《惊山变:灵武之乱》 草率的引子 盘古开天地,进入洪荒期,天塌地陷,灾难无休。

女娲不忍生灵受灾,于是炼制出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彩色石修补天空,而在补天时,女娲却发现一个惊世秘密。

震惊之余颇有慌乱,导致彩石碰撞迸出碎屑,然而碎屑四散落地,其中蕴涵的能量散发却直接影响到一方小疆域的万物生长。

数以万计的生物异变而起,灵兽便是最具代表的一种。

它们称霸天地,继而繁衍,万年或者更久。

在此期间,一些特级异变物种随之出现,他们似人非人,似魔非魔。可怕的是,他们掌握了一种以猎杀灵兽获取力量的方法,这种方法一直伴随着人类崛起。

人类对于力量的贪婪可想而知,他们在不断争夺和不断尝试的过程中发现,魔人的原始方法并不适用于他们,于是,聪明的人类便研究出自己的办法,从此力量大升。

然而某一天,天空异象,九星连珠,奇光射向大地。

三眼伪神涿翳天率领十神将从中而出,因其觊觎灵武大陆灵气,并欲占为己有,继而下令对人类发起战争。

涿翳天武器为湛金霸王枪,金尖红箍形如戟,举枪向天时,一道金光直入天际。

刹那间,一圈银黑相间的巨大灵纹出现。

随着惊悚的咆哮声,一黑一银两条巨龙从中钻出傲视天下。

随即,九神将分散开来,并以手中武器对地凝聚灵纹,密密麻麻的金甲神兵涌现而出,每神将拥兵八万,即七十二万大军冲向各处…

百姓恐慌,四散逃离,投降无用,神兵表情呆滞毫无感情,见人就杀。

五国得到消息,从未团结的他们以最快速度召集各方军队以及江湖势力,并下令:这是一场关乎人类存亡之战,对方连百姓都杀,禽兽不如,必将其诛之!

一时间,俯瞰大地,烽火连天,硝烟弥漫,万兽为伍,哀嚎声声,大地一片惨象。

魔人突然现身救世,其中有一位长发披散、身穿黑衣、皮肤黑红、背有黑翼、红眼凶残的沌灵王一眼相中涿翳天,并与其在空中双枪相拼,道道灵力迸发。

既为王,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沌灵王拥有一只修为极高的鬿雀兽魂,其脑袋像长嘴鸡,头为白色,双足长有虎爪,体型巨大,双翼更是遮天蔽日,凶残程度丝毫不弱沌灵王。

鬿雀独自与双龙纠缠,完全不落下风。

另外四位魔人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九名伪神围攻,却极为被动。

沌灵王发现这一问题,因其平时喜欢使用银枪,体内还隐藏了一柄青剑很少使用,于是假借被弹飞的机会,左手青色大剑凝聚而出,御剑怒喊:“神杀八方,万刃苍穹!”

大剑消散,化为盘旋万刃追击伪神,而在此时,对方弱点暴露而出。

一名伪神躲闪不及被数道剑气穿身而过,随之陨落的同时,地面有大片金甲神兵化灵消失。

涿翳天见状,急冲而下与沌灵王再次交锋。

两边无法皆顾,沌灵王索性飞到双龙附近搅乱战局,被涿翳天击退时便趁机攻击银龙,万刃随他而来,他也不管会不会伤到鬿雀,御万刃乱飞,却导致涿翳天无法下手。

湛金霸王枪有一防御技能,持枪者在不进攻时身体会被一层金光保护,数剑擦身而过不伤及身体。

沌灵王却在混乱中猛烈攻击银龙,他似乎很喜欢银龙,因为和他的银枪颜色相仿。

万般纠缠,银枪甩进银龙鼻孔,银龙张大嘴时,万刃直飞入口穿身而过,千疮万孔。

庞大的身躯闪耀长空,随着一道惊天银灵迸发,出现的,竟是一颗银丹。

沌灵王喜出望外,快速飞近将银丹抓在手中,扫眼看到涿翳天持枪刺来,躲过一击直刺,没有躲过二击劈枪,被其狠狠砸向地面…

而五位魔人被七名伪神围攻,也被逐一击落地面,奄奄一息之际身体化为虚影进入自己的武器之中。

沌灵王下落之时,控制剑气暂时牵制涿翳天和其他伪神,急速直下飞向一魔人。

此魔人眼睛暗黑空洞、尖牙、耳下双角、全身暗紫,其名鬼冥大帝。

但他极为虚弱,将手中刀递给沌灵王并说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把乱狱黑魔刀的终极技能或许只有你的力量能够驾驭,就算不能杀死他们,也能将其困住!”

沌灵王看向空中被万刃牵制的伪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到海王神戒,并将其他五位魔人的武器收进其中,抓起鬼冥大帝飞向一个大家伙。

那家伙身高五丈,有着暗青色巨大脑袋,其头顶乱石嶙峋,双眼暗黑空洞内有亮光,有鼻无孔长耳喷气,嘴角裂至耳根,身体硬如磐石,肋骨外露好似护甲,正与神兵混战。

“旬蚩魃,不要恋战,将他们吸引到那座山上!”沌灵王一边喊着一边带着鬼冥大帝飞向山顶,旬蚩魃迈开大步紧追其后…

山顶平坦之地,沌灵王拄刀而立。

涿翳天与剩下六名伪神接连而至,直冲而下发起攻击,旬蚩魃用身体阻挡为沌灵王争取时间…

“鬼狱-冥王印!”

这一击,融合了沌灵王与鬼冥大帝两股灵力,涿翳天和六名伪神以及旬蚩魃相继被地面暗紫灵纹中窜出的一堆紫手拖入其中…

不知过去多久,战争早已结束,沌灵王独自在山顶醒来,将乱狱黑魔刀收进海王神戒,摸索出身上的银丹,内心窃喜。

飞离山头很远,寻得一山体洞穴。

入内盘膝而坐,盯着手中银丹暗自琢磨:“我消耗巨大,正好用它补补,陌生之物,不能贸然吞食,可以试试人类的方法。”

银丹悬浮胸前,将体内灵力聚集双掌对其释放。

瞬间,银色光芒闪耀整座山洞,持续少时,光芒暗淡。

嗒。银丹落地,沌灵王消失不见…

这一切,对于8927年以后的那天来说,只是一个故事。

“爷爷,那以后呢?”

胡同内,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正在玩着玩具风车,对着一侧坐在板凳上的七旬老人问道。

老人消瘦干瘪,满脸皱纹,开心笑道:“以后就是现在啊,呵呵呵呵,爷爷小时候也是听到这里。”

一女子从不远处走来,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父亲,你又在讲那个故事,我小时侯都听了好多遍了,又没人看见。”

看胡同墙体和三个人的粗布打扮,时代依然久远。

老人眯眼笑了,欣慰地望向天空,缓缓道:“不管是真是假,但英雄救世的故事一定要传颂下去啊,呵呵呵呵…”

(朋友看后问我:这么草率是怕剧透吗?我说:都在故事里。)

为了象征性的走个流程,我自以为是的在书中应景的位置写了几首应景的歌词用作应景。

《无名》

词:我

曲:无

睁开眼睛,星光指引

陌生旅途,一路前行

承诺不忘,坚定信仰

愿那邪恶,远离心灵

不知不觉才发现,坏脾气何必留情面

是非善恶轮回道,与我为敌请自便

啊,無名

灵魂深处的召唤

啊,无敌

维护正义有我亦有你

不要迷茫,

我们就是改变时代的勇士

不再彷徨,

共同努力证明自己无须因败而哭泣

岁月征程,勇敢向前,

无名的空虚都会随之不见

希望燃起,粉碎顾虑,

内心的英雄会让你忘掉恐惧,满载力量将梦想实现

打开心眼,随心指引

无惧艰险,一路光明

不忘初心,牢记信仰

消除邪恶,心正路平

成长路上觉而醒,磨炼心性守护情

善恶是非无错对,我欲无名此一生

啊,無名

梦中现实的相伴

啊,无敌

忘记疼痛只想守护你 第1章:金凌宗 漆黑的夜空,月光灰朦,若隐若现。

山林中时而传出夜鸟咕哇的啼鸣声,很是刺耳。

但山不在高,有人就行。

位于山体下方五分之一处的延伸地带,一座座蓝瓦白墙的高矮建筑背山而立,占地极为广阔,院内火光点点并且设有大型圆状场地以及看台,乍一看便知,此地必有练武之人。

一堵高墙上,有三人快速蹿行,落脚无声,继而跃到低矮房屋,逐步跳到高房之上,脚步驻留,两男一女。

两男子身穿黑色奇异服饰,上半脸戴着半截黑铁面具,女子粉纱遮面,身姿妖娆,粉裙开叉,纤纤玉腿露在裙外,灵动妩媚的双眼静静注视地面练剑之人。

练剑那人,也是女子。

她身材高挑面容十八九,精致的脸庞有着男子般明朗的线条,英气的面孔、专注的目光,清秀而帅气。

白蓝相间的锦衣将外形裹出极致的曲线,蓝色织锦腰带束着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长发束起,与那衣襟随着剑姿而舞动。

一招一式,银光乍泻,如蛇游走,如鹰翱翔,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一记停剑式,直指屋顶三人。

突然的变故,使得屋顶女子眼眸一惊,不禁抚嘴轻笑:“哎呀,被发现了呢!”

话语中,惊讶的同时有些挑衅的味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闯金凌宗?”练剑女子嗓音干脆清亮,气势惊人,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屋顶三人。

“这就是修炼天才赵静瑶?嘁、也不过如此嘛!”屋顶女子灵动的双眸闪过一抹讥讽,便用玉指轻轻捋过额前一缕青丝,目光斜视,轻蔑地瞥向下方女子。

看到对方这般挑衅,赵静瑶小脸微沉,轻皱柳眉,一眼便知对方就是来找茬的,并不想与其作出口舌之争。

体内灵气迅速聚集,随手挽出一个剑花,屈身摆好架势。

以她后脑位置为中心,一圈直径60厘米的深蓝色灵轮在背后出现,黑眸微闪,似有一双狼眼与其融合,蓄势以待。

屋顶女子并没有对那蓝色灵轮表现出惊讶神态,却是不屑地说道:“呵。好巧,我也是六段灵阶颠峰!”

说话当口,屋顶女子垂下右手,摊开掌心之际粉色气息瞬间蔓延,随着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片片花瓣向下盘旋,一把粉柄剑从中出现在手里。

同时,其脑后深蓝色灵轮出现。

灵阶,顾名思义,灵力阶段。修炼者体内拥有元灵之力,依靠修炼提升灵阶,灵阶是力量差距的象征,名字由数代修炼者以最简单的记忆方法流传至今。

一段融灵、二段筑灵、三段淬体、四段化灵、五段真灵、六段虚魂、七段灵武、八段元魂、九段灵王、十段至尊。

灵武大陆很多人认为不好记,所以他们只记一段、二段.....十段。

灵轮,透明状,非实体,是由灵力聚气成轮。灵纹错综复杂无规律,根据修炼者灵阶不同而颜色不同,可在开启时间内提升修炼者的攻击力,其直径随灵阶提升会有微小增幅。

铁面男看到粉衣女子开启灵轮后,面色略带慌张急忙轻声道:“三护法…”

而此时,房屋周边外围传来嘈杂喊声,“我看到人往这边跑了!”

“那是少宗主练剑的地方!”

“啊?那还得了,少宗主!”

“少宗主!”

二十余名身穿短袖蓝衫之人抢门而入,一手火把,一手长剑,看到赵静瑶和房顶之人正在对峙,纷纷散向两侧,并有六人跳上长廊瓦顶,剑拔弩张,“什么人!竟敢夜袭金凌宗!”

铁面男子欲言,被女子抬手阻拦,口气从容淡定且轻蔑地说道:“牟京国最大宗门的弟子真是口无遮拦,我们路过宝地看看天才而已,什么夜袭金凌宗!嘁、

…我们走!”

话音落下,三人迅速转身跃至房顶后侧,消失于黑暗。

“追…”

“不用追了!”后方拱门外,一位身穿白长衫的中年男子负手而行,缓慢步入院内。

“宗主、宗主!”弟子闻声对其称呼。

收回灵轮的同时手中剑柄一转,赵静瑶拱手行礼道:“父亲!”

此人便是金凌宗宗主赵天逍,其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形并非强壮,但身姿挺拔气势傲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令其有着万夫莫敌之威风。

赵静瑶与其对比,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七。

赵天逍目光扫过屋顶,娓娓说道:“树大招风,这种事情以后定会时有发生,对方身份不详,贸然追之,恐其有诈!”

“父亲所言极是,那名女子年龄与我相仿,但其功法独特,剑无形,花瓣生,倒是挺新奇。”剑负身后,赵静瑶微微偏头噘起嘴,眨着清澈的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从那副神态可以看出,在赵天逍面前,她依旧是个孩子。

“或许是一股新势力吧,不用放在心上。”看着赵静瑶仍在惦记的表情,赵天逍轻扶她的肩膀安抚道:“这两天你就要去侯至山寻找你自己喜欢的兽魂了,要多注意休息。”

“知道了父亲,我们是狼性宗门,我一定会找到一只最适合自己的狼兽,成为年轻一辈最早拥有兽魂之人!”听到侯至山,赵静瑶立刻来了精神,紧握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般意志让赵天逍很是欣慰,点点头,微微一笑道:“父亲相信你。但别忘了刚才那个少女,或许牟京国的天才之名要有人与你并驾齐驱了,呵呵呵呵…”

“父亲,你助长他人之风,哼!”赵静瑶拱着鼻子撂下一句后气冲冲地走了,就这么甩着胳膊走了。

转身注视她的背影,赵天逍似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言语错误,微微摇头道:“嘶~,这孩子像谁了,转变的这么快。”

一旁的弟子们却是没有憋住,吭嗤的笑出了声音。

闻声,赵天逍手负背后,挺起胸脯,微微仰头,斥责地问道:“今晚是谁值守?”

如此严肃的问题使得弟子们的脸刷得沉下,一名弟子上前,慌张地拱手道:“回宗主,东边的就是我们这组。”

“行动如此缓慢,竟让人跑到静瑶练剑的地方来了,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谁能担当的起?”

赵天逍一番厉声斥责,弟子们更是不敢言语,互相观望的眼神都在责怪对方笑出了声音。

“罚你们明天去宗门墙外把所有能垫脚上墙的东西全砍了全拆了,一个不留!顺便派人去查查那三个人的来历!哼!”赵天逍同样撂下一句,甩手向外走去。

现在可以看出,赵静瑶的小脾气是源自哪里了。

目送赵天逍离开,弟子们紧绷的身体也是舒缓了下来,充满怨意和无奈的目光扫视着对方,最后全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以少见多,这就是金凌宗的样子,不太正经的宗主与一群和谐的弟子共同打造了牟京国最大宗门,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第2章:山体波动 牟(mù)京国-侯至山原始森林。

烈日照耀,清风徐徐,野兽声声,飞兽掠过。

俯瞰之下,黑山巍峨,森林无际,覆盖面积或有数百上千公顷。

轰——

主山体延伸的低矮山脉突发一声不是特别响的灵气波动,从而惊得多只大型飞兽从主山体升空,并于山顶盘旋。

山脉某处峭壁,一个不易可见的洞口突然散出几缕银色光芒,恰巧一只紫灰相间的一尺麻雀无意间飞到洞口,张望四下后,穿过杂乱的藤蔓和草枝,飞入洞中落在石壁处。

被地面万缕银光吸引,麻雀好奇地摆动小小脑袋向那看去,当发现是一枚银丹正在散发闪闪光芒,继而一蹦飞下落在银丹附近。

银光并不是那么刺眼,所以麻雀摇头晃脑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晃瞎眼睛,于是拱下脑袋用它尖尖的小嘴亲了亲那枚银丹。

然而,银光愈发闪亮且越来越浓,刹那间映满了山洞…

洞外风轻草动,云过云散,历经日月交替,之后来到某日。

牟京国-皇宫大殿。

内部富丽堂皇,威严宏伟,多根红色巨柱伫立,其柱体回旋盘绕金龙,栩栩如生分外壮观。

殿内分列两队臣子,衣服颜色与装扮各异,可以清楚分辨文官与武官之别。

一名武将出列,拱手道:“陛下,驻军今早传来消息,侯至山似有不寻常的灵力波动,想必会吸引很多江湖人士前去猎杀高阶灵兽!”

皇椅之上,身材瘦弱的小皇帝一袭龙袍姿态端正,而其貌相却仅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听到武将上报消息,小皇帝微微蹙眉,继而下意识抬手轻触眉心位置。

“灵印没有异常,应无大碍。”

他内心暗道,随即小手半握重新放在大腿上。

武将疑惑,再次叫道:“陛下?”

“知道了。”小皇帝面色恢复平静,对其说道:“江湖之事朝廷无需投入太多精力,高阶灵珠得之不易,生死全凭实力。只要他们没有大举猎杀灵兽破坏森林,就让他们自行小心便是!”

“是,陛下!”武将再次拱手,退回队列。

小皇帝眯了眯眼眸,内心的忧虑浮现而出。

“森林若是被毁,灵兽便会离开森林攻击人类,而那些修炼之人皆是需要灵珠,一旦他们毁了森林,那必会引起天下大乱。”

他不但为此事烦恼,而且他的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惊天秘密…

阳光明媚,热气腾腾。

金凌宗院内,赵静瑶与二十名弟子已经整装待发,精神抖擞,目光坚毅,却未见他们佩带兵器。

赵天逍自豪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少宗主,早去早回!”

“是、宗主!”弟子齐声应道。

赵天逍身旁是他的夫人李氏,其身穿淡绿绸衫,相貌甚美,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忽一看并不像中年女子,赵静瑶或许随了她的基因,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李氏那纤纤玉指轻轻抚过赵静瑶脸庞,仔细打量一番,轻声道:“侯至山森林虽然算不上凶险之地,但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大意。”

赵静瑶双眸有笑,红唇微抿,用力点头:“父亲母亲放心,尽可期待孩儿凯旋归来!”

“不愧是我赵天逍的女儿,有志气,去吧!”

“嗯!”赵静瑶应了一声,对李氏微微一笑,转身与弟子向大门方向走去。

宗门入口处,已有多名弟子牵着马匹正在等候。

望着赵静瑶一行人走远,赵天逍面露笑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李氏欲转身离开,目光顿时停留在赵天逍的脸上,心中生疑,微微皱眉,质问道:“女儿第一次带队出远门历练,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闻此言,赵天逍立刻收住笑容,眼珠瞥向正在练剑的弟子,心虚地回答道:“我哪敢有事情瞒着夫人,女儿长大能够独挡一面,我只是欣慰而已。”

“是吗?看着我的眼睛说!”李氏捏着赵天逍的下巴一点点用力将其扭至面前,目露凶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赵天逍瞪大眼睛微微仰头,连忙摆手道:“夫人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

但看李氏的眼睛已然眯成一条线,眼角的凶光愈发闪亮,赵天逍立马改口:“我说我说!”

求了饶,李氏松了手,赵天逍松了一口气,无奈道:“闵大人的儿子不是驻守在侯至山外围嘛,静瑶去了之后,他肯定会有所照应,而且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也可以增进点感情…”

“你个老不正经的成天在想什么呢!”李氏打断了赵天逍的话语,斥责道:“静瑶压根儿就不喜欢那小子,再说静瑶的脾气是一般人就能接受的吗?别说是成亲,两人呆在一起不用三天,那小子自己就打退堂鼓了!”

面对她如此一番责怪,赵天逍的老脸也有点拿不住,毕竟偶而会有过路弟子看向他们。

赵天逍清了清嗓子想要说点什么,却只是看了一眼李氏的眼睛又憋了回去,低声道:“人家毕竟是个将军,他喜欢静瑶肯定也能接受她的脾气,闵大人也跟我说过他儿子的想法,两家若能交好,对我们有利无弊。”

“静瑶才多大,你就急着把她嫁出去,你经过她同意了吗?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想要清净的话,把我也赶出去好了,哼!”李氏甩头就走,怒气冲冲。

赵天逍急忙跟上脚步,哄着道:“哎呀夫人,你这都扯到哪跟哪了,我又没说马上就嫁,先接触接触,你看你…”

“宗主!宗主!”宗门入口处跑进几名弟子,一人将马匹交给他人,自己慌慌张张地向赵天逍夫妇跑来。

听到有人叫喊,两人停下脚步,待弟子跑上前,赵天逍疑惑道:“什么事情这般慌张?”

弟子舒了一口气,拱手行礼道:“宗主、夫人,朝廷派人带来消息,说是侯至山有异常灵力波动,或有大型灵兽出现,让我们小心一些,我们用不用派人通知少宗主他们?”

两人迟疑了一秒钟,好象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

李氏怒道:“我不管,他们俩要是在一起,静瑶如果被甩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闵大人那边你最好提前跟他说一声,别让他儿子打我女儿的主意,哼!”

说罢,李氏再次扭头走掉。

赵天逍急忙追上,继续哄道:“哎呀夫人,你听我说,毕竟是两个年轻人,就当是他们交朋友了行不行?别生气,要不闵大人那边我再去说说…”

“离我远点儿…”

原地留下汇报事情的弟子独自凌乱,挠了挠头,脸上写满莫名其妙。

“他们…,刚才听到我说话了吗?” 第3章:男孩 荒山野岭,老树枯枝,唯一的生命迹象便是漆黑的乌鸦在嘎嘎的叫着,那血红的眼珠看向各处,似在寻找猎物。

荒山某处有隐蔽石门,有门必有洞,有洞或有人。

通道为人工打造,阴森昏暗,通道尽头便是密室,精工雕琢,宽广如殿。

密室各处燃着火把,百余黑袍人位列其中。

大厅前方,两边分站三人,身材高矮不一。

高台上,一位身穿黑袍戴着黑铁面具的结实男人坐在石椅,目光严峻,冷冷盯着下方女子。

那女子,便是夜闯金凌宗之人。

“听说,你去了金凌宗?”

铁面男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女子略显紧张,微眯双眸心中暗骂:“竟敢泄露我行踪,让我知道是哪一个,看我不打烂他的嘴!”

可在大厅中,所有人皆是一副面孔,半截黑铁面具,身穿黑袍,或许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想法归想法,说话归说话,面对座上男人质问,她也只能轻声回复:“义父,我只是路过那里出于好奇的去看看,并没有惹事。”

说着,女子便微微颔首,不敢与那严峻的目光对视。

铁面男或许看她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并未加以责怪,但是说道:“姚媚儿,你要记住,我们从异域迁至岩番国,身份不可暴露,尤其是你,突破在即不容有任何闪失,兽魂之事我会替你想办法,交代给你的任务继续去完成,积少成多。”

“知道了义父,我会小心的。”

被称为姚媚儿的女子,年龄十八岁,因其个人非常努力,实力与日暴增,再加上铁面男是其义父的关系,现为四名护法之一排行老三,另外三人便是殿前那身材不一的男子。

铁面男对她非常重视,要按实力来算,排行老四的那名黑布蒙面的男子要比她高出很多。

但是排行再高也不能当饭吃,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也没人在乎,只是习惯了那种称呼。

“老三你放心,我听说有只八千年的粉尾火狐在丘扶山出现,我去过一次但没找到,但我一定会将它的灵珠弄到手,让它成为你的晋升兽魂!”身材较瘦的黑布蒙面男子对她说道。

姚媚儿听后双眸闪亮,喜上言表,拱手行礼道:“太好了,谢谢三哥!”

他们之间的称呼就是这样,男子以护法排名叫她,她以年龄大小尊称。

男子眼中有笑,对她点了点头。

铁面男满意一笑,于是说道:“既然影护法有心,那你们就各自带人下山去做自己的事情,注意在他国不要暴露了身份!”

“是、义父!”

“是、教主!”

二人躬身行礼异口同声,相视点头后,便一起向外走去,在其身后,十余名黑袍人跟了出去。

能被称为教主自然会与某些教派有些关联,他也一样,通过他身体散发的暗黑气息,以及能将这种鬼地方变成办公场所,猜也能猜到,魔族教主,他叫屠梁。

待姚媚儿与那位影护法离开后,一名黑袍男走出队列行礼道:“教主,那侯至山的事情…”

屠梁闭目思索,继而说道:“你做舵主也有一段时日,现在就给你一次立功表现,带上人马潜入侯至山,仔细打探灵力波动的来源,若真如我所想,那我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

黑袍男暗喜,立即抱拳道:“谢教主,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撤步退下,黑袍一甩,全厅他最帅,招手便有十余名手下随他而去。

屠梁深邃的黑眼微微眯着,嘴角上扬,低沉道:“嗯~,哼哼,侯至山…”

侯至山主山体向外延伸的山脉峭壁洞中,比较平整的地面正躺着一个男孩,其相貌十七八岁、身长不足一米八、蓬头垢面、黑色衣裤破烂赤着脚,右脸至眼睛至额头有一块黑色胎痣,因为颜色和位置,只能暂且称它为胎痣。

男孩猛地睁开眼睛,一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秀眼,清澈而又深不见底,这双眼差点拯救了他的脸。

男孩突然坐起挠了挠头,环顾四下,捡起左侧身旁那只被银光闪到半死不活的麻雀看了看,他可能认为这只麻雀是被他压死的,眼中有些伤感,此时却看到左手食指上的蓝色指环,于是便将麻雀扔到一旁。

观察指环,他表情疑惑,接着,他又摸了摸屁股下边,抠出那颗有点硌到他的银丹。

仔细察看,银丹不大且很圆滑,直径不到2厘米,其银色饱满,似乎有波纹状能量正以不易可察的速度流动,令人分不清银色是在内还是在外。

男孩随即双眼放光,像是捡到了宝贝,然后他就将银丹送给了后槽牙。

轻轻咬下,很硬,看男孩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能成为变态的怪人多数都是源于巧合,有些机缘就在那里等着,他也一样。

说巧不巧,银丹很滑牙齿落空,哧溜~,银丹噌的窜至喉咙,惯性噎住,如吞口水般将其咽下。

咕咚,腹中明显感觉有一物掉落其中。

男孩两眼一惊亚麻呆住,宝贝没了。

猛地站起弯下腰,用那抠屁股的手指伸进喉咙深处,“呕~~咳咳~”

嘴角流下几滴口水再无它物,宝贝真的没了。

男孩直起腰,难过的擦了擦眼睛因为抠喉咙而产生的泪水,继而咂了咂嘴。

吞就吞了,难道现在还能把它拉出来?

无奈地再次环顾各处,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山洞,洞徒四壁没有一丁点新奇之处,男孩挠了挠屁股便向那疑似洞口的位置走去。

然而仅仅走了四步,男孩突然停下脚步,猛地瞪大眼睛双眸颤抖,五官逐渐紧凑,双手紧紧按住腹部,双膝落下继而头拱地。

“呃~”

他脖子以及面部憋得通红,怒瞪的双眼中,流露而出的却是惊恐与痛苦之色。

他在懊恼自己不小心吞下那颗银丹,但为时已晚,懊恼无用,因为这是成为强者的一条必经之路,痛上一痛。

银丹在他腹中开始消化,所产生的灵力延着经脉在体内游走,强大的束缚力迫使他动弹不得。

以致于,他无意中放了一个屁都带着银色气息,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能继续痛苦的痛着。 第4章:灵珠 侯至山森林位于牟京国以北、金凌宗东北,与后者距离约有二百三十公里,按照马匹时速七十公里计算,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多小时,这个速度的基本条件就是:马不停、走大路而且交通不拥堵。

森林外围三十里有驻军,呈包围状,分散且相隔很远,之间相隔的距离都在攻击的可控范围之内,每一处军营有两千士兵,他们的职责是为了抵御森林中有灵兽突然跑出袭击周边村民,再就是监督历练者,禁止他们大举进犯森林。

时间久了,来此猎杀灵兽的队伍都很自觉,最多也就二三十人,所以驻军也不再关注他们,只要没有发生灵兽袭击百姓的事件就好。

这般时候,赵静瑶的骑行小队已经沿着大路进入驻军视线范围,因为服饰很有辨识度,士兵看到便立即跑入将军营帐。

马屁精的表情如出一辙,眯眼荤笑,拱手道:“将军,您的未婚妻来了。”

这位将军便是赵天逍口中闵大人的儿子,闵富。

二十出头,其貌不算英俊,眼睛不大,但五官端正,搭配那一身红披风和紧身短袖土黄衣,勾勒出的强壮身材倒也有着几分将军的气度。

听闻消息,闵富面露喜色,腾地起身,抓起佩刀向营外走去。

他不会让驻军陪同自己,一是考虑军令守备,再是他想与赵静瑶单独相处…

“静瑶、静瑶。”

后方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叫喊声,赵静瑶一行人似乎听到喊声也没打算停下继续前进的步伐,倒是有名弟子不屑地向一旁淬了一口,“他又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愧是将军的马。

赵静瑶微微皱了皱眉头,稍稍放慢了骑行速度。

“让一让,让一让!”

闵富的马超过队伍行进到赵静瑶身旁与她并排而行,笑呵呵打着招呼道:“你来了静瑶。”并回头向后方弟子招了招手,弟子们以假笑回应。

赵静瑶并未对他的招呼有所回应,只管自顾自地骑着马向前走着。

闵富对此也不在意,依然保持着笑容并在腰间悬挂的小布袋用掌心一吸,瞬间有十余颗灵珠从中而出并在其掌心之上悬浮。

灵珠皆为灰色,大小不一,最大的直径在五厘米左右,最小的四厘米左右。

“静瑶,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原本打算攒上很多一起送过去,没想到你来了。”闵富此刻有如暖男一般的轻声细语,温柔地对她说道。

赵静瑶斜眼瞥去,心知他不会弄到什么好东西,虽然那些灵珠都是猎杀狼兽所得,但在她眼里不过是些儿童玩具,于是向后方挥了挥手并对其客气道:“谢谢闵将军。”

赵静瑶对他说话,闵富顿时心花怒放,“我们俩都已经这种关系了,不用和我客气。”

“我再重申一遍,那只是两个老头子无关紧要的闲谈,不要放在心上!”赵静瑶冷冷地回复道。

闵富顿时有些尴尬,却仍以笑脸相迎。

后方一名弟子已经骑行到他的身旁,接过灵珠观察一番,“还不错,起码有颗四千年的,谢了将军!”

说着,弟子便将灵珠收入腰间悬挂的小布袋,放慢速度回到队伍中。

那个小布袋是七段灵阶以下之人必需之物,统称灵储袋,可存放简单物品,比如兵器等。

灵储袋是一些修炼之人在某个阶段将自己练废,导致无法提升而为自己谋生的手段,以灵力聚集缝纫技术制作而成,非常好卖。

而且神奇之处在于,灵力对其释放,袋口便会自行打开,存储之后袋口便会合上。

类似这种职业还有很多,比如宗派院中的比武场和修炼场,所有石砖皆是如此制作,蕴涵灵力,坚硬无比。

至于灵珠,便是修炼之人晋升的灵力来源,对此爱恨交加。

坊间有言:灵珠虐我千百遍,我却依然爱它如初恋。

灵武大陆是以灵气与武力相结合的大陆,武力强弱完全取决于灵力强弱,而灵力之初是来源于大自然赋予丹田之气,不是人人都有吸收体质,有了灵力入体,后期只能依靠吸收灵珠突破灵力桎梏。

想要获取灵珠,唯一途径只有猎杀灵兽。

但是,不是所有灵珠都能被顺利吸收,此物如同开盲盒一样,开对了灵阶突破,开错了灵力滞留。

这也造成高阶灵兽曾被大规模猎杀,继而导致无数修炼者因缺少相应灵珠而灵力滞留。

以赵静瑶为例,她现在已是六段灵阶颠峰,需要的是一颗8000年以上相应灵珠才可晋升七段灵阶初期,继而正式成为一名灵武者,并拥有自己的兽魂。

若是灵珠仅有7999年被她吸收将无法提升,并需要一段时间将这些灵力彻底消耗,重新寻找8000年以上灵珠才可提升。根据灵珠相差年份,消耗多余灵力也会时间不同。

所以,灵珠年份不够,就相当于又吸收了一次上个级别的灵珠,而且灵珠相差的这一年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可能需要用到显微镜。

若是想弄一颗一年的灵珠补上这一年差距更是不可能,灵兽的修为积累不是这个规律,曾有人尝试,结果,丹田碎了。

很多修炼者正是因为过不了颠峰期的坎儿,所以放弃修炼,干了副业。

但是8000年以上灵珠则会不同,修炼者吸收灵珠突破后,进入下一阶段的时间会根据灵珠多余年份而提前有所感知,少则几天,多则数天。

只有吸收者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吸收了一颗怎样的灵珠。

灵阶初期到中期、中期到颠峰,这个过程全靠自身功法配合积累的灵珠灵力以及积攒自然灵气自行提升,从而逐步达到颠峰阶段的突破瓶颈,灵力越多,力量越强,可持续使用时间就越久。

这个过程用不上灵珠,曾经也有人尝试,结果依旧爆了丹田。

修炼看个人,吸珠需谨慎。灵珠不易获得,市面价格又是昂贵,品质与年份不能保证,消化不良更是无人负责。

赵静瑶一行人的前方有家同福客栈,说是客栈,规模堪称大型酒楼,两座红瓦屋顶,灰色石墙,双层高大建筑,占地宽广。

客栈后方有马场,停马卖马,很多人死在森林,马就归了客栈无人认领。

此处吃饭住宿、灵珠交易都可以,没有什么好东西,鱼龙混杂,曾有人在灵珠交易场把鉴定灵珠品质当做一门行业收入,结果可想而知,差点被打死。

正儿八经人都是靠实力猎杀自己想要的灵兽并获取灵珠,所以,赵静瑶并未在此停留。

客栈距离森林约有十里,不在驻军保护范围,但是遭到灵兽攻击,肯定会有人管,那就是来此历练的人,人多兽少,为了争夺灵珠打打杀杀也是常事,灵兽为了避免他们自相残杀,所以很少离开森林。

闵富看了一眼客栈并询问道:“这个时辰了,你不打算吃完饭再去吗?”

“我们在路上已经简单吃过了,驾!”看到森林无比兴奋,双腿用力一夹,加快速度向森林骑去。

闵富无奈,但他非常想和赵静瑶多呆一会儿,便随队伍直奔森林。

接近森林五百米位置也有专人接待马匹,停马场附近的小房子就是马夫的休息室,独立行业。看吧,只要不怕死,干什么的都有,当然,骑马进森林也不会有人加以阻拦。

停马场有非常多的马匹,都是得到消息,山体异常灵力波动。

几人看到骑行队伍,已经作好迎接准备,急忙上前拦下马匹,美滋滋的道:“赵大小姐,可是好久没见您来了,这次要亲自上阵啊?”

距离上一次来森林还是赵静瑶五段灵阶颠峰,由宗门长老带队,因为金凌宗的威望和赵静瑶的天才之名,对他们而言印象深刻。

这一次,是赵静瑶认为自己有实力所以极力要求亲自带队。

队伍纷纷下马,赵静瑶微微一笑,丢了一粒碎银并说道:“大哥好记性,马就交给你们了。”

马夫接住银子,开心道:“谢谢赵大小姐,哟,将军也要一起进森林啊?”

闵富白了他一眼,心中气愤:“静瑶什么时候也能跟我这样说话。”

对于这类人闵富根本不想理会,随着赵静瑶一行人向森林走去。

马夫在这里干了有些年,知道闵富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冷哼一声便牵着马离开。 第5章:兵器 洞窟内,男孩依旧是那个姿势,双膝跪地捂着肚子头拱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吸收一些奇怪的东西总会需要一段过程,进了肚子它并不会立即排泄而出,何况是银丹这样的奇物。

腹腔咕噜阵阵几近消化完成,银丹化作数道玄灵游走,倏忽间可见皮肤泛起龙鳞纹路继而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股灵力便从男孩骨骼、经脉、心脏以及各处向着他的督脉一经集中汇聚。

督脉位于人体身后正中线上,起于胞中穴,止于龈交穴,总督一身之阳气,有“阳脉之海”称谓,银色灵力进入督脉也有它的原因。

所以说,魔人最原始的吞食方法最为好用,人类只是不愿冒险尝试,虽然那些五厘米的真没法儿尝试。

男孩肩胛耸动,或许那个姿势保持的太久有点僵硬,反弓脊椎猛地后仰,双臂张开,十指微曲,掌心、双眼以及口中的光芒倾泻而出。

“呃啊——!”

男孩叫声响彻山洞,不知道是因为爽还是因为痛。

受剧烈的灵力气势影响,山洞内部有着微小的震动,顶部以及墙壁更是接连震下一些石碴与灰尘。

伴随着撕裂喊声而出的,不单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双爪之上。

左爪:刺眼的银灵疾速萦绕着一根长长的银柱,仿佛是那根银柱正在猛烈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银灵气息。

银片飞舞附着枪身,层层覆盖有如龙鳞。银辉如瀑似有长枪之势,灵气翻卷夹杂爆裂之声。

右爪:迅猛的青色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青光暴涨幻化青色大剑,剑气扫过之处些许岩层无声剥落。

两股兵煞之气对冲激荡,仿佛有层屏障将那银灵气息拒之千里。

待两者完全成型,男孩也因用力过猛,“诶~”了一声,身体惯性后仰倒下。

继而,他双眼呆直饱含莫名其妙之色,左右来回打量悬在两边的两把奇怪兵器。

银枪:通体银亮长约2.3米,枪头尖长,枪刃锋利,枪箍龙头,枪身纹路好似龙鳞碎片,重量不详。

青剑:青色亚光长约1.3米,底部最宽处约15厘米,剑格为向下弯曲护手状,看似就是一把普通的大剑。

男孩盘腿坐起挠了挠头,目光再次从两件兵器上掠过,并没有表现出喜悦之色,而是充满了疑惑。

起身之际,仰望银枪随手握住枪柄,枪未动。

两手抓住枪柄用力向上,双脚蹬地,青筋绷起,怒瞪双眼,眦牙裂嘴,枪未动。

呼了一口气,放弃。

转身看向青色大剑,握住剑柄欲将其持于面前,“喔~”身形一晃大剑脱手,剑尖朝下,唰~,斜插进地面。

男孩的嘴角有些抽动,似乎受到了羞辱,狠狠咬了咬牙。

他知道,他的某根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然后强行排出体外一些东西,没想到竟是两件兵器。

男孩无可奈何陷入沉思,随即观察自己的双手回忆着什么。

于是,他再次握向银枪枪柄,缓缓闭眼感受枪体与督脉灵力共鸣,瞬间,一股力量自督脉分支传至掌心。

呼——

枪身微震,震动力度似乎连石洞也有些微震,几粒石碴应声自各处掉落。

缓缓睁眼,一抹银光随之消失。再度仰望银枪时,他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银枪持于面前,欣赏着枪体波纹状的奇怪鳞片,继而双手紧握,掌心传递而出的力量竟将银枪化为千丝万缕飘散开来。

缕缕银丝幻化,如人影挥舞银枪,如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男孩笑得露出了牙齿,又齐又白,不由的展开双臂享受这千丝万缕带给他的惊喜。

尔后,银丝逐渐分为两股自行涌进他的双掌,然后通过各条经脉在督脉一经融合,同时,一个名字直入他的额间:龙鳞破魂。

男孩瞪大眼睛微张嘴巴,吃惊地盯着双掌想要说话接着却又闭上。

转而,他将目光看向那柄青剑,他能感受到还有一根筋上的力量可以支配此剑。

如法炮制,他尝试将那根筋上的莫名力量导向右掌,并同时抓住剑柄,唰——

抽剑碎石石未动,青光拂过不耀眼。

挽个剑花,剑横胸前,掌心抹过剑身,其中蕴涵杀气,剑立面前,还是杀气。

看着大剑,男孩舔了一下嘴唇咽下唾沫。

掌中发力,相互共鸣,青剑瞬间散为一团青色灵力涌进掌心。

又是一大口唾沫吞下时,剑名入心:千杀。

难道他是沌灵王转世重生?穿越?灵魂出窍?寄生附体?嘛尼呗呗哄?

No、No、No…都不是,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他只是个运气不太差的男孩。

微微动了一下肩膀,男孩看着掌心不由的有些出神,自己这是遭遇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经历,尤其是那两件兵器,怎么就钻进那两根筋上了。

稍作放松之后,他看着自己的脏脚丫和破烂的衣裤,然后看向洞口便迈步走去。

急匆匆扒拉掉洞口处横七竖八的藤蔓草枝,任由那杂草和蜘蛛网粘满蓬乱的头发。

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走出山洞迈出他离洞的第一步,一脚踏空。

“啊~”

敏捷的身手在坠崖之前本能抓住垂下的藤蔓稳住身体,低头看了看惊悚的悬崖峭壁和掉下的石块,艰难地拽着藤蔓一步一步爬回洞口。

自己是谁,这是在哪儿?入眼的满是茫茫无尽的林海。

收回差点吓飞的魂魄,他没有去感谢那根救他的藤蔓。

深呼一口气,随即看向上方。

上山容易下山难,他可能明白这个道理,何况山顶距离洞口只有几十米,而距离下方却是数不清有多少米。

观察各处,山体凹凸不平,并非垂直,想上去并没有太大难度。

走到洞口旁边,拽了拽随时可以救命的长草,踩上凸起的山石,接着就开始了无保护措施的攀岩。

小小的身影与山相比,怎么看都像是一只青蛙在爬山,左蹬右踩,来回试探,时而还要看看惊悚的下方和自己与山顶的距离。

几十米对于他和山来说都不算太高,不足片刻工夫便爬至顶端。

这样的心情,对于每个登山者来说都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一览山脉,无际森林,微风拂过皮肤,野兽在耳边歌唱。

遥望熟悉而又陌生的茫茫林海,男孩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突然一声惊叫:“啊~”

一个黑影疾速从他头顶掠过,身体瞬间失衡,扭头看去,一只身长足有五米的灰色大雕将他握在爪中飞向森林上空。

男孩的神情带着些许惊慌,紧张地眺望下面,远方随处可见的小人影在森林蹿动,就算喊救命他们也不会听到,就算听到,他们又能干什么。

没有办法,只能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有了银丹力量在身,摆脱一只爪子还没有那么费劲。

一只胳膊摆脱束缚,拳头凝聚力量狠狠击向灰雕脚踝,咔、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愚蠢的行为,灰雕一声惊鸣,空中转体360度,借惯力将男孩甩向森林。

“啊……”高速转体下落。

看吧,他的运气真的不差,没有跌下山崖,现在又直接省去了寻找下山的途径。

森林某处,地面两棵大树被拦腰截断,现场有些凌乱。

有六人灰衣打扮,他们背后为浅绿色与草绿色灵轮。

他们正在围攻一条硬甲黑蟒,黑蟒身长约有二十米,漆黑的鳞片犹如盔甲,体形粗壮如牛高,大嘴的张合度可以同时吞下三个人。

附近树下已有四人被它所伤,正倚靠在树旁自行治疗,眼中尽是恐慌。

与其说是他们围攻黑蟒,倒不如说是他们被黑蟒偷袭,六人只能依靠快速躲闪并使用剑技对黑蟒进行攻击,但每一次斩击并没有对黑蟒造成什么伤害。

由此说明,六人修为不高,灵轮也只是五段灵阶初期与中期实力。

没有伤害到黑蟒也就罢了,甚至他们自身都承受不住黑蟒的随意一击。

黑蟒体形庞大却不影响速度,快速移动中虚晃一击趁势甩出巨尾将三人击飞,并迅速扭过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向其中一人袭去。

此人下落之际已经无处闪避,微张嘴巴睁大眼睛面露恐惧,盯着迎面而来的黑蟒血口,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住脸。 第6章:静瑶 “啊啊啊…”

森林上方传来一连串叫喊声,男孩正在快速旋转下落。

‘喀嚓’一声穿过蓬松树冠重重落在硬甲黑蟒头上,黑蟒发出奇怪的嘶叫声,被高速下坠的惯力生生砸趴在地,‘嘭’的一声尘土飞扬,脑袋滑行在那个人前方。

好大的肉垫,这就是他的运气,轻松离开山脉,稳稳落地。

但是切记,请勿高空抛物,砸到花花草草还好,要是砸到人或兽就不好了。

树叶飘落,英雄来临,至少在那些人的眼里是这样的。

黑蟒前方那人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大脑袋,吓到一动不能动,嘴角不停颤抖,其他几人也在不知所措地盯着眼前一幕,于是急忙跑到黑蟒前方观察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黑蟒死了?”一人握着剑紧张地看向身旁四人。

另一人谨慎地慢慢向前挪动三步,探头查看道:“不知道它死没死,蛇又不会闭眼睛,不过好象有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砸到它了。”

男孩好象并没有伤到哪里,将脸从黑蟒头上抬起,顿时感觉有点眼冒金星,摇了摇脑袋,揉了揉鼻子后,定神打量眼前差点被吓尿的几个人,然后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原本向前挪动了三步的人吓得往回退了四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

“啊~”

男孩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黑蟒突然猛地抬头起身将他甩到上空,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去。

垂直上升的男孩看着下方的血盆大口,面露恐惧,继而皱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黑蟒口中坠落。

唰唰唰——

数十道迅猛的剑气击打在黑蟒身体,将其攻击偏离方向随即轰然倒地。

黑蟒或是感到身体受到伤害,立即调整身体蜿蜒而逃。

一条靓丽柔美的蓝色身影蹿至空中将男孩公主抱式接住,男孩的胳膊很不小心,‘卟愣卟愣’的自上而下、完整地碰到她那很明显但又不是非常突出的坚挺双峰。

阵阵清香扑鼻,四目相对,久久凝眸。

男孩右掌中,本欲呼之而出的微弱青灵在不经意间消失不见。

她双睫微颤,轻皱眉头,标致而又红润的小嘴轻动似要说话却又抿起,但这小小的微动之间却在秒秒牵动着男孩的心,令他痴迷。

嘭,男孩被她扔在地上。

一抹红润自赵静瑶耳垂升起,心乱如麻,不太平稳的呼吸带着双峰规律起伏,此时她已闭起双眼紧皱眉头,内心自责:“大意了。”

大意,不是因为她救了邋遢的男孩而懊恼,只是那无意之举令她某根弦被触动。

不论怎样,男孩的视线一秒也没有离开她的脸庞,如痴如醉,内心一朵莲花正在悄然绽放。

“静瑶,静瑶,你没事吧?”闵富急忙跑到她身旁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赵静瑶背过身,冷冷的道。

闵富眼角斜视,轻蔑地瞅了一眼男孩,“一个乞丐而已,你去救他干嘛?”

“金凌宗从来不把任何人分为三六九等,一视同仁,每个人都值得被尊重!”赵静瑶说着,便向她的队伍走去。

闵富再次瞥了一眼男孩,嘴角冷哼,跟随而去。

男孩的视线中只有赵静瑶美丽的背影,闵富只不过是一个虚影。

“静瑶…”男孩口中喃喃。

太好了,原来他不是个哑巴!

男孩起身扫视众人,并随手揪了一根草咬在嘴中,默默退到树旁抱头倚树,静静地观察他们。

被黑蟒攻击的那十人急忙跑上前抱拳道:“多谢赵姑娘出手赶走黑蟒救了我等,回去定将此事禀告宗主!”

“不用放在心上。”赵静瑶淡然说道:“侯至山异常灵力波动,不少万年灵兽都被惊了出来,你们盘石宗就来这么几个人也未免有些太大意了!”

“姑娘说的是,但我们小宗门的情况你也了解,就是为了几个低阶灵珠而已,遇到高阶灵兽纯属意外。”男子无奈地低头道。

“好了,自己小心吧,若是遇到八千年以上的狼兽想办法通知我。”赵静瑶对其点头后,扫了一眼树下的男孩,转身离开。

“赵姑娘慢走!”十人抱拳目送。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杈上,姚媚儿与两个铁面男子隐藏伫立。

姚媚儿并没有关心赵静瑶的去向,而是脑海中回忆着男孩即将落入黑蟒口中的画面,掌中聚力的瞬间已然被她捕捉。

她微眯双眸喃喃自语:“小子倒是命大,但那可是万年灵兽,难道你还想激怒它不成?”

铁面男一号却是心急道:“三护法,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你这总是到处乱跑,教主知道一定会责罚的!”

铁面男二号同样相劝道:“是啊三护法,毕竟你有任务在身,兽魂的事情有四护法帮你去找,咱们三个何必在这里冒险呢!”

“好了好了,任务任务,出来看看新鲜事情都不行!要是能得到黑蟒灵珠还立功了呢!”姚媚儿气愤地看着两人,不耐烦地说道。

两人低头不敢言语,姚媚儿对他们也很无奈,毕竟是屠梁安排在她身边的人,瞅了男孩一眼后,随即脚下轻弹蹿到另一棵树的树杈上,两人急忙跟去。

盘石宗的人看着赵静瑶一行人走远,回头看向男孩,客气点头道:“告辞。”

男孩耸肩回应,人都走了,空虚寂寞冷。

看了一眼姚媚儿三人离去的方向,微微动了动嘴角,继而瞥了一眼另一边树上的人,独自纳闷儿,也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

环顾四下,走吧。

男孩能看到他们隐藏的点点身影,另一边的几棵树杈上确实躲着不少蒙面人。

噌噌噌,一人回到树杈,低声道:“万年黑蟒不见了。”

领头人抬手轻轻向后摆动,示意马上离开,于是一众蒙面人集体蹿离现场。

那只黑蟒或许只有赵静瑶不稀罕,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寻找狼兽,但是很多人都想得到黑蟒体内的灵珠,就算自身用不上也可以去跟他人高价交易。

有一点需要说明,敢持有万年灵珠露面的都是一些实力稍强的人,盘石宗这些人若是刚才杀了黑蟒得到灵珠,那他们会瞬间被树上的蒙面人一举歼灭。

这就是万年灵珠的魅力,也是森林里的生存法则,所以盘石宗的人在对抗黑蟒的时候心态几乎已经崩溃,要不是队友受伤,他们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不过,男孩误吞的那个东西若是扔在地上或许没有人去捡,因为很像暗器用到的弹珠,就算被细心人捡到,也许会当成一颗美丽的银珠送给女人。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第7章:万年灵珠 黑蟒并未逃离很远,而是绕在一颗大树的树冠之中,那些人在地面行走和在树杈上蹿跳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头顶,因为大多危险都是来自地面,飞行灵兽也很少贸然飞入茂密的树林中穿梭。

此时黑蟒正在吐着信子死死盯着男孩,并悄无声息的一点点向下蜿蜒。

但从黑蟒的视线看去,它盯的不是男孩,而是他手上的指环,指环正隐隐散着微弱的黑色暗光勾引它。

男孩并未对此有所察觉,他的注意力都在欣赏一米粗、三十多米高的槐树、樟树、梧桐树等等,还有各处的高草,以及地面被斩断的树干和踏平的杂草丛。

那个指环,自从男孩落在黑蟒头上时便在散发某种气息勾引它,要不然黑蟒为何放着面前一堆人不吃,偏要去吃他。

欣赏风景的过程中男孩回过头,瞬间一滴黑色液体自男孩面前滴落,脚步顿时停下。

男孩挠了挠屁股,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本就没有方向感,怎么走都感觉像在原地。

看向天空,有兽飞过,低头思索,看到黑液,还很新鲜。蹲下观察,不由的想要嘲笑有只飞兽拉肚子。

黑蟒已经从树上爬下,前身落地,后身缠绕树干,蜿蜒着慢慢爬向不远处正在研究鸟屎的男孩。

看够了,起身继续前行,后方窸窸窣窣,男孩停下,黑蟒停下,吐了吐信子盯着那枚指环。

此时还要什么斗智斗勇,黑蟒突然加速冲锋,男孩目光瞥向身后一声冷哼,然后撒腿就跑…

错了,刚才是黑蟒的幻想。

男孩扭头瞥向黑蟒,他很想知道那颗银丹带给他多大的力量。

嘴来之际,男孩迅速蹿至右方,屈身俯腰,目光凌厉,拳中蓄力,看准时机,脚掌一蹬,一记冲拳直捣黑蟒脸骨。

虽然男孩的身材与黑蟒相比有些渺小,但力量的冲击丝毫不弱。

嘭——

一拳击中,黑蟒脑袋有点歪斜,嘶叫一声后立刻调整身躯,顺势将长尾甩向男孩。

盯着那条粗尾横扫而来,男孩趁机跃至黑蟒背部,双拳聚力弯下腰,嘭嘭嘭——

连续击打,黑蟒痛叫,身躯猛然直起将男孩从后背震了下去。

扭过脑袋张开血口俯冲而下,男孩落地稳住身形,屈身聚力正面硬刚,他那坚韧的目光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大嘴迎面而至,男孩再次蹿向一侧,落地瞬间借力跃向黑蟒,用那不知几年未洗的黑脚狠狠踢中黑蟒颈部位置。

嘭——

弱点被攻,黑蟒立刻身形一歪,侧翻倒向地面撞到一棵大树。

黑蟒恼羞成怒,再次调整身姿,昂起脑袋张开嘴巴,呼——

一道黑色光束从中喷射而出,这倒让男孩吃了一惊,黑色光束自他身旁呼啸而过,击碎后方一棵大树。

嘭、咔嚓——

大树应声倒下。

这样的攻击如果换成眼镜蛇估计就击中男孩了,对于黑蟒来说,想吃和想杀是两回事,要不盘石宗那些人不会活到现在。

灵兽吃人与人吸收灵珠近乎同理,灵兽将修炼者吃下后,亦是会慢慢消化融合此人体内灵力,从而使得自身灵力有所增加,但不会突然暴涨。

但有一点不同,修炼者一旦死亡,体内灵力便不再凝聚,它们会从伤口处迅速溃散流失,所以灵兽吃下修炼者后,实际吸收的灵力并没有太多,除非将修炼者活吞下去,但是这种概率还是非常非常低的,毕竟没有修炼者会被平白无故的活吞掉。

看到黑蟒奇特的攻击后,男孩眼神变了,变的有些阴沉。

第二道黑色光束突然袭来,男孩迅速跳向侧后方躲避并与黑蟒拉开距离。

第三道、第四道…,攻击接连而来,男孩快速绕圈跑动并观察黑蟒姿态。

脚步突然急刹,屈身脚掌蹬地,在黑蟒脑袋向后蓄力之际,男孩猛地向前伸出右臂,左手紧跟着握住右手腕。

刹那间,掌心青色灵力不断涌现,凝聚而出的正是那柄青色大剑。

“千`杀!”

忽的,剑身猛烈散出密密麻麻的虚影剑气笼罩前方,继而毫无保留地刺向黑蟒并穿身而过,嘭嘭喀嚓喀嚓——

剑气所过,树木接连破碎断裂,一道大路差点成形。

战斗源于血液本能,没有思维介入的情况下,他就这么本能而又随意的把黑蟒给杀了。

迅猛暴力的战斗气息瞬间惊动各处的猎兽队伍,纷纷驻足看了过去,几乎都是同样的疑问:“这是怎样的战斗?”

“什么人竟有如此实力?”

金凌宗队伍亦是停下攻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强的波动。”

弟子背后为淡蓝色和水蓝色灵轮,实力是在六段灵阶初期和中期,而闵富身为将军,背后也是淡蓝色灵轮就显得有些尴尬。

吞了一口唾沫后,闵富挥刀比划道:“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再说吧!”

眼前两只灰色灵兽体长五米左右,背高一米半左右,好似强壮的马身却有怪兽脸,鼻尖有一利角,野兽的獠牙,老虎一般的爪子,看它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极品,而是串了,地面已经有一具尸体,活的两只此刻正凶残地盯着金凌宗众人。

一名弟子悠闲地拄着剑说道:“闵大将军,两只四千多年的垃圾灵兽还用我们?你自己也能轻松搞定吧。”

闵富瞅了他一眼,抽动了一下嘴角道:“人多力量大,早点清理现场,我们还要去给静瑶寻找狼兽呢!”

赵静瑶同样说道:“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解决完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兽感知到杀意,怒目眦牙,后退想要逃跑。

赵静瑶屈身摆出架势,目光专注,气势犹如一匹暴怒的凶狼,噌地蹿向大兽。

兽速不及瑶速,眼看着人到面前却是咬不到,赵静瑶从地面到翻身跃过灵兽,连续挥出六道剑气,道道剑气好似狼牙怒噬兽身,鲜血直溅,落地裙摆扬起,微露蓝色打底。

灵兽踉跄几步一声咆哮,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击,弟子们即刻蜂拥而上,密集的剑气劈在两只灵兽身上,致其身体逐渐地软了下去。

闵富在外围挥刀比划,攻击插不上手,探头在人缝中观看灵兽情况。

而赵静瑶仍在惦记那边的波动。

弟子以掌心感应灵珠位置,以剑刺入,灵珠撑破伤口悬浮而出,均在四厘米上下,弟子一声冷哼,显然对成色不太满意,“少宗主,可以了。”

赵静瑶点头:“嗯,我们走…”

硬甲黑蟒至死也想不到会遭到这般毁灭打击,身体基本成了筛子,暗血湿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一颗灵珠从黑蟒的后脑伤口位置自行悬浮钻出,直径约3厘米,外表散着暗黑亚光。

灵兽被杀、灵珠被取后,尸体会在一个时间内化灵消散,或是两三天,或是数日,这是根据其修为年份来决定,修为越低消散越慢,因其身体还有肉身未被灵力完全充斥,所以还有一个残肉腐烂的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在森林中很少看到灵兽尸体的原因。

不过也有好事者看到尸体会去检查一番,说不定就会有捡漏的事情发生。

男孩看到灵珠心生疑惑,更是看着手中剑不禁愣神。

想不通这剑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就跳到蟒背将灵珠抓在手里观察,大剑未曾离手,灵珠在其左手,回想着盘石宗与赵静瑶的对话,或许能猜到这就是灵珠。

想曹总,曹总就到。

盘石宗最先到达现场,战斗力本就不行还喜欢凑热闹,看着眼前一幕基本算是惊了一呆,“是他?”

“万年灵珠!”

十人顿时瞪大眼睛,眼神中透着渴望羡慕,转而变为阴险贪婪,手握剑柄互相对视,一人小声道:“我们打的过他吗?他可是凭一己之力杀了万年黑蟒啊。”

这个人还算理智,问题一出,几人有点傻眼,虽然男孩看上去一副很垃圾的样子。 第8章:指环秘密 男孩目光冰冷,歪着脸向他们瞥去,沉声道:“敢打主意,我就杀了你们!”

闻言,众人一惊慌忙垂下手中剑,他们对自身的实力还是非常了解的。

男孩看出他们的怯意,于是跳到地面,顺势将千杀剑化为灵力收进掌心,左手或是受到灵力影响,指环瞬间将灵珠吸了进去。

“诶?”男孩疑惑地盯着指环看来看去,并顺势扭头看向他们求解答。

目光洒来,倒将几人吓了一跳。

论实力,能够杀死万年灵兽必然修为很高,但看男孩的样子却像是忘记了一些东西。

一人吞下唾沫,鼓起勇气道:“小兄弟,你那指环跟我们的灵储袋是一样的,你看…”

说话间便从腰间灵储袋取出一个馒头,又放了进去,“要不你再试试刚才的感觉,看看灵珠能不能取出来?”

男孩听后,轻微发动千杀灵力聚在左手食指,意念中看到指环里…

“喔~”男孩惊讶地瞪大眼睛,噘起嘴巴。

一惊一诈中把盘石宗的人吓得不轻,多人咕的吞下口水。

男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灵知,于是再次感受指环。

空旷无垠一望无际,三刀两剑一戟悬浮其中,颜色形状各有千秋,剑身稍宽,刀身细长,戟身金光,黑色灵珠正在围绕黑刀悠悠旋转。

收回意念,男孩有点怔住,表情像是偷了别人东西。

一人好奇道:“怎么了?”

男孩定了定神,眨眨眼睛,随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灵珠又是干什么的?”

悬着的心放下了,终于可以平心交谈,一人上前抱拳道:“我叫谭山,我们来自盘石宗,灵珠是修炼者晋升实力必需之物,可由身体和武器吸收增强力量,击杀不同年份的灵兽获得的灵珠也不一样,有几百年、几千年、上万年,甚至更高阶的灵兽,吸收不同年份的灵珠获得的力量也自然不同。小兄弟击杀的硬甲黑蟒或是万年修为,万年灵珠力量强大江湖亦是稀有,若是被他人看到,恐生歹念对你不利……”

说完好奇道:“难道你的力量不是来自灵珠?”

男孩张大的嘴巴微微抽动,讲这一大堆什么东西?目光随即看向远处的树杈,背过身道:“告辞。”

男孩丢下俩字便蹿入树林中,谭山说了那么多他或许没听进多少,但那句‘万年灵珠力量强大江湖亦是稀有,若是被他人看到,恐生歹念对你不利…’

这句话男孩还是听清楚了,他也看到远处的人影,不管七八五十二,先跑再说。

看着男孩快速消失于树林,盘石宗的人愣在原地,谭山说了一大堆就得到一句告辞,不免让他有些挂不住。

不远处的树上,二十余名蒙面人急奔而来,“快!这边,在这边!”

蒙面人队伍落地迅速散开,形成小包围状将盘石宗人围住,手握刀柄随时准备战斗。

人声有些嘈杂,领头人抬手示意,立刻安静下来。

盘石宗人手握剑柄步步后退,谭山扫视着一众蒙面人,紧张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领头蒙面人看向黑蟒尸体,目中凶光闪现,直言道:“把灵珠留下,然后自行离去,我不杀你们!”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谭山或在心中懊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颤抖道:“黑蟒不是我们杀的,灵珠也不在我们手上,你们找错人了。”

“哼。”蒙面人低声冷笑:“我确实相信你们没有那个实力,但若是侥幸或是用了其他方法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场只有你们几个人,交出灵珠,免得我们动手!”

盘石宗一年轻弟子急忙指向远处说道:“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黑脸小子杀了黑蟒,他得到灵珠后往那边跑了,我们亲眼所见,请相信我们!”

“他?”蒙面人回忆着男孩差点被黑蟒吃掉的情形,微微眯起眼睛,质疑的目光看向盘石宗人,内心思索后随即威胁道:“我知道你们是盘石宗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欺骗了我,那盘石宗就可以从灵武大陆消失了!”

“我真的没有欺骗你,请相信我们!”

盘石宗弟子真的慌了,眼前这群蒙面人一看就不好惹,他们或是江湖闲散修炼者,为了利益说一不二,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不会拿宗门和自己性命开玩笑的,请放过我们吧!”弟子害怕的目光看向领头人,再次恳求道。

蒙面人高大的体形缓缓走到盘石宗弟子身旁,看向男孩逃跑的方向,眼角斜视弟子,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追!”

噌噌噌…,二十余条身影自谭山等人身边经过,接连蹿向那边。

看着一众蒙面人跑掉,弟子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喃喃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们离开森林吧师兄。”

其余弟子同样松了一口气,“是啊,要不改天再来吧,又是万年灵兽又是强盗,今天的森林不太平啊!”

谭山轻叹一口气,个人实力不济,宗门实力不济,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可再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怕是精神也不济了。

谭山看向四处,又有一队人向此处赶来,仔细看去,还好,是金凌宗的人,怎么也不早点来,心中不免想着。

队伍放慢脚步看向黑蟒尸体,一名弟子打趣道:“哟,盘石宗实力还是很强嘛,刚才在我们面前隐藏的可够深啊。”

闵富上前几步,伸手道:“给我欣赏一下黑蟒的万年灵珠,看完再给你们。”

坐在地上的盘石宗弟子头也不抬地郁闷道:“各位老大就别再折腾我们了,你看我们像是能打死万年灵兽的人吗?”

看着盘石宗众人焉焉的样子,赵静瑶或许猜到他们应该受到了什么挫折,于是径直走到黑蟒尸体附近观察一番。

如马蜂窝般的恶臭尸体,破坏极为严重的树木,这一切被赵静瑶看过之后,惊讶地喃喃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攻击,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闵富与金凌宗弟子跟着走到尸体旁边观看,同样惊了一讶。

闵富问向盘石宗弟子:“看到是什么人杀的黑蟒吗?”

谭山回应道:“我们赶到时它就已经死了,但是赵姑娘救的那个人在这里,他得到了灵珠,而且他有兵器,我猜应该是他杀的,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救的人?”赵静瑶面露疑惑:“谁啊?” 第9章:救命声 谭山挠了挠头,道:“就在这之前啊,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子,他脸上还有一块黑色印记。”

“他?”

“他?”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不可思议地互相对视。

听到谭山说的事情好似晴天霹雳,莫名的想法油然而生,自感有些自取其辱。

“我为什么要救他?”

赵静瑶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阴暗得有点阴森,脑海中再现男孩胳膊碰她胸的情景,眼中闪着凶光咬着牙,喉咙里蹦出几个字:“那家伙…藏的够深啊!”

闵富摆着手,捧腹大笑道:“别闹了,就那个乞丐?哈哈哈哈,要不是静瑶救了他,他早就被吃了,他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差点进了黑蟒嘴里啊,哈…”

闵富的脸唰的阴了下来,同样咬着牙,狠狠地道:“可恶的小子!”

在闵富心里,除了他和金凌宗弟子可以接触赵静瑶,其他男人都是情敌,何况那个男孩被赵静瑶抱了,而自己就连赵静瑶的衣服都没碰到过。

英雄救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知上演了多少次,奈何赵静瑶的实力和实战技巧确实过硬,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累赘。

闵富也想跟那个男孩一样被赵静瑶抱着救,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许,本就是六段灵阶初期的实力,表现不好再被赵静瑶笑话就更难过了。

后槽牙差点被咬碎,闵富松弛了下来,事实就是这样,没办法。

看着金凌宗少宗主和朝廷将军莫名其妙的表情,盘石宗弟子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他们俩怎么了?”

弟子们耸了耸肩,实在无法对这样的问题作出回答。

赵静瑶轻轻叹息,“算了,天色已经不早,我们去客栈吧,等明天再来寻找狼兽。”

谭山急忙问道:“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吗?今天森林太过危险,我担心…”

“走吧走吧!”闵富拍着胸脯道:“有我这个将军一起同行,你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多谢将军。”谭山与其他弟子拱手行礼。

这般地步,心里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盘石宗弟子便跟着金凌宗队伍一同向外出发。

“真是凶险的一天啊。”

太阳并未完全西下,但时辰确实不早,毕竟夏季的白天稍长一些。

黑衣蒙面人终是追踪无果,茫茫林海有如大海捞针,领头人独自站在树顶之上负手而立,欣赏着美丽的落日余辉。

“混蛋…”

猎杀灵兽人员越多,得到灵珠的几率就越大,被人埋伏偷袭的危险性就越高。

所以,一般来此猎杀灵兽的队伍基本都是二三十人,彼此之间最多因为争夺某一灵珠或是奇花异草而发生争斗,再者就是隐藏实力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森林外停马场,有多人牵马准备返程。

返程,不代表回宗门或回家。

因为很少有人当天来当天回,要么得到自己想要的灵珠,要么就想多收获一些灵珠,反正有个那么大的客栈可以住宿。

出来久了没有计划返程,而且大家都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便会派一两人回去报平安,这种情况已是常态。

但有少量人不同,他们会放飞一种飞兽回去报信。

此飞兽名曰鸠雀,其外形与鸽子相近,小小的脑袋,蓝色的眼睛,身体羽毛以灰褐为主,额部和头顶为红褐,其它部位有灰色或蓝灰色。

但也有羽毛颜色差异的鸠雀,其外形还是一样,只是羽毛颜色不同而已。

这种鸟兽最大不会超过半米,飞行速度极快而且记忆力极佳,日行万里更是不在话下,除非半路遇到异性需要交配一下,否则它们绝对不会耽误送信任务。

个别大宗门会根据自身实力养个一到三只,也有很多宗门感觉不值得,因为它们的食物是,每隔十天半个月,主人就要释放自身灵力包裹着三到五粒碎银给它,只有这样才能奠定它的忠心和它对主人的认知度。

奇怪的是,不论多少年的鸠雀都长的差不多大,很难分辨它有几千年修为,而且它们不会变异也不会对人类发起攻击,同样的,每天都会有几只鸠雀从天空飞过,人类也不会攻击它们。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鸠雀。

森林虽大,灵兽并不是密密麻麻,无数年遭到猎杀并与人类斗智斗勇,它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更加磨练了自己的躲藏和偷袭技能,想要得到一个极品灵珠已成难事,除非不要命的去往那个恐怖森林。

赵静瑶想过,但她不敢跟父母提,因为最少要动用百名以上弟子,风险太大。

队伍从森林的另一个出口走向停马场,马夫远远看到便已开始准备马匹。

“终于出来了。”盘石宗的弟子们欣喜地呼吸着清新的马粪味道,一天的压抑心情终于得到释放。

闵富得意道:“我就说了,跟我这个将军一起行动怎么会有危险,但是离开了驻地你们就要自己小心了。”

“是是,多谢将军!”谭山等人脸上堆满笑容,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起码经历了危险还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金凌宗弟子的脸上,呃~,他们看向了别处,注意不到他们的表情。

来此历练的别派弟子见到金凌宗队伍纷纷打着招呼,赵静瑶一行人对他们也很客气,一一点头回应。

上了马,便向十里外的客栈行进…

倔强的太阳始终拗不过地球的自转,终是消失于地平线,浸染森林的金黄色余光也随之去了另一个地平线,随之而来的是天空的灰暗。

男孩此时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倚靠树干闭目养神,他脸上那块黑皮肤的面积竟然减少了些许,可能被他自己搓掉了。

他饿了,能听到肚子里咕咕的闷声。

睁开黑亮的眼睛看向树下,只有树叶树枝还有草,应该不合他的口味,难不成他想抓一只灵兽来吃?

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欣赏着指环,右手慢慢靠近,轻轻运用灵力,嗖,灵珠从内飞出进入手中,暗光蒙蒙。

神奇的指环,他自己这么认为,微笑着再次欣赏了一下。

看着灵珠陷入沉思,吃它?男孩吞下一口唾沫。

虽然这东西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恶心,但误吞和直吞是两个概念,东西不大还真下不去口,噎死怎么办,吃坏了怎么办,又不是巧克力豆。

闻了闻,没有味道,对着天空看了看,比天空黑,而且能看到其中满满的黑色气息。

对了,那些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男孩心中疑惑,灵珠送入指环,意识中看到它又落在黑刀周围环绕着。

黑刀…,男孩伸手欲将其取出。

“救命啊…”哪里传来女子的叫喊声。

寂静的树林里,这一嗓子可比灵兽的叫声清晰多了。

男孩立刻警觉,缩回手环顾四下,蹲在树杈猴子般爬行并看向各处。

“警告你们,不要靠近我们!”再次传来女子的叫声。

方向锁定,目标不近。

男孩四肢蓄力猛地蹿向另一棵树杈,连续蹿,向着声音方向蹿去。

昏暗的树林里,两名壮汉个头不算很高但胸肌横阔,他们手持利斧,与身后身旁跟随的二十余名贼眉鼠眼的跟班,正慢慢向两名年轻女子靠近。

两女子相貌有别,清新可人,身着同样紫粉相间短裙,身材被束缚的凹凸有致,胳膊以及双腿被那刚升起不久的月亮映的白皙细嫩。

可她们此时却面色恐慌紧盯壮汉,手持短剑步步后退。

一名壮汉晃动着手中利斧说道:“小姑娘,别做无用的抵抗了,乖乖交出身上的灵珠和财物,也许我会放了你们!”

“做梦!我的师姐们马上就能赶过来,再敢靠近定要你们好看!”一名女子一边喝斥一边向后退着。

另一名壮汉则笑道:“我的小弟早就暗中跟上你们,你们俩跟她们已经走散很久,要是你们现在答应我们兄弟俩的条件,我们不但不会抢你的灵珠,就连你们想要的我们兄弟俩也会尽量满足你们,哈哈哈哈…”

两名壮汉身旁,喽啰们面露猥琐表情慢慢向两女子接近。

“嘿嘿嘿嘿嘿…” 第10章:救人 这般时辰,虽有队伍驻留森林,但距离此处却是很远,就算听到救命声也不是什么新奇之事。

两女子自知,再继续对峙也不会有结果,无奈之下,停止后退,相视点头,同时对两名壮汉挥出一道剑气。

看着破风而来的剑气,强弱一眼便知,两名壮汉冷哼,只是随手挥起利斧便抵消了她们的攻击。

那一道剑气为虚,接下来的攻击才为实。

两女子后跃而起,背后开启橙色灵轮,其短剑被一层淡粉灵力包裹,向后蓄力猛然直指两名壮汉。

若是仔细观察,她们的灵轮直径相比那些绿色和蓝色灵轮少了几厘米。

“聚灵爆!”

随着两声娇喝同时喊出,剑身凝聚的淡粉灵力化为一道攻击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那橙色灵轮边缘位置,十余枚直径约在五厘米左右的淡粉色光灵球接连擦着她们脑袋飞向两名壮汉。

嘭嘭嘭……

光灵球飞速很快,一时之间爆破声接连响起。

两名壮汉架斧防御,其身外有一层气罩将身体护在其中,喽啰同样如此,组合在一起的气罩形成一堵防御墙,数枚光灵球击在防御墙外表爆炸但无法破防,却震得喽啰龇着牙滑步后退。

壮汉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嗤之以鼻,咧嘴上扬并喊道:“小妹妹,我们俩可是六段灵阶中期,你们这四段灵阶颠峰的攻击是在给我们挠痒痒吗?哈哈哈哈…”

男孩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微微张嘴目不转睛地注视那悬立半空的两女子,裙摆飘逸,紫色打底时而露出,双腿白嫩细长,跳起后看的更清楚了。

两女子微乎其微的光灵球攻击很快结束,两名壮汉也是适时撤下防护,极为不屑地露出坏笑。

一名壮汉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抡起利斧挥出一道横向光斩攻向两名女子,灵轮未开,力道十足。

光斩太过迅猛,两女子顿时一惊,双臂护胸想要聚灵抵挡。

嘭—

奈何二人实力太低,“啊!啊!”两声惊叫,双双被击落摔到地面,一股甜丝丝的热流瞬间自喉咙涌入口中溢出嘴角。

看着大摇大摆走来的众人,两女子充满委屈的眼中透着无尽的恐惧。

壮汉和喽啰们满脸坏笑走到二人面前,壮汉利斧一挥,斧尖指向两人,摇着头啧啧叹息:“真是可惜了这花容月貌的脸蛋啊!”

“可惜,可惜,嘿嘿嘿嘿…”喽啰们在一旁舔着嘴唇阴笑。

弱肉强食的森林,双方只要不认识,受到欺凌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此处是侯至山而不是别的山,打女孩子的事情旁观者岂能容忍,何况现在事实已经形成。

别人管不管不知道,最起码这个男孩实在无法忍受,因为他正看的入迷,眼中的两个美女竟然被击落而且摔的如此不堪,顿时气上心头,龇牙怒视,毫不犹豫,脚下发力猛然一蹬,碗口粗的树杈‘咔嚓’折断。

壮汉闻声转头,只见一条黑影急速直下,“呀~”

噗!拳头结结实实正中壮汉面部。

“呜哇!”壮汉一声惨叫连同身边的壮汉一起被撞出十米多远摔在地上翻滚。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喽啰们不知所措,吃惊地打量男孩,然后急忙向壮汉跑去,“快、快,先救老大!”

两女子同样惊了一呆,微微睁大惶恐的双眼,惊魂未定地注视着前方的背影,蓬发赤脚,全身破布条摇摆。

是敌是友,是人还是鬼,毕竟天色已黑,两女子害怕地轻轻向后挪动。

一名壮汉单膝跪地低着头,手捂面部怒瞪双眼表情痛苦,鲜血从指缝中不停流出,另一名壮汉受到撞击头晕目眩的坐在地上摇晃着脑袋,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难在短时间里从这一拳的冲击中缓和过来。

“二当家三当家,你们没事吧!”一群喽啰蜂拥过去围观地上二人。

一名喽啰恶狠狠地瞪着男孩,阴阳怪气地喊道:“哪儿来的野猴子竟敢偷袭我们老大!”

怪异刺耳的说话嗓音入了男孩耳朵,看着对面长得贼眉鼠眼奇奇葩葩的喽啰们,再相比金凌宗和盘石宗那些正常人类,男孩突然没忍住,掐腰大笑道:“我看你们几个长的才像猴子,那两只大的是大猩猩,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男孩眼珠上翻。

他在思索猴子和猩猩的样子,但脑海中全是模糊,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就脱口而出,不经意间挠了挠左边屁股。

“你、你就等死吧!”对面的喽啰气得直咬牙,关心地查看壮汉的伤势。

听到男孩说了人话,可以肯定他不是鬼,两女子在他身后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但受到刚才的斧光冲击,其中一个女子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差点忘了身后的女子,也差点毁了自己的英雄形象,男孩扭过带有黑皮肤的半边脸回头看了一下两女子,正义凛然地说道:“你们俩找个安全的地方给自己治伤吧,这些家伙交给我了。”

一女子看了一眼男孩,顿时愣了一秒,随即柔声说道:“那你小心一些,他们很厉害。”

虽然不是特别反感,但大晚上看他的脸真不如看他的背影,那副乱糟糟的样子还是有点像鬼,两女子急忙趁机站起身,互相搀扶退到男孩身后七八米外,抱着怀疑的态度却又无可奈何地走到一棵大树旁坐下,运用灵力进行简单疗伤。

“这小子能行吗?”另一女子喃喃道。

男孩听到了,但是并不在意,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行不行。

嘴鼻流血的壮汉缓和很多,起身抓起利斧,怒气冲冲走上前,推开身旁喽啰,一声怒喊:“臭猴子,找死!”

现在的心情多说一句都是废话,壮汉身躯微蹲,双手紧握斧柄灵力注入,斧光闪烁,举过头顶全力劈下,呼——

一道厚重的强力光斩呼啸着扑向男孩,地面被利斧光斩劈出一条七厘米宽的沟壑。

他急不可耐地发出攻击想要劈死男孩,却忘记开启灵轮,攻击力始终差了那么一丢丢,要不然那条沟壑最少宽八厘米。

看着直面而来的斧光斩击,想想身后的两名女子,男孩目光坚定,右脚后撤一步,微微屈身掌心聚力。

刹那间,青色气息急速涌出凝聚成形,千杀剑就此出现手中。

虽然从未与人战斗过,但要保护她们的信念绝对不能动摇,他在心中默念:“不能避,要护住身后两人。”

两女子正坐在男孩身后不远处的树下疗伤,看着扑向他的光斩,又看着眼前的邋遢小子一动不动,顿时惊吓喊道:“小心啊…”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利斧光斩在男孩面前炸开。

一时间,气流四散,尘土飞扬,烟雾弥漫,两女子吓得本能地抬起手挡在面前。 第11章:团灭 利斧斩击非常强硬,两女子紧闭双眼,始终不敢放下遮挡气流的双臂去看向前方那一团尘雾。

贼眉鼠眼的喽啰笑了,但尘雾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于是走到壮汉身旁,得意地说道:“二当家,你不会一下把他们三个都劈成灰了吧,真是可惜那两个姑娘了。”

壮汉利斧一挥,气愤道:“哼!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话音刚落,前方烟雾中一柄闪着青色光芒的剑身露出。

那一抹青光闪过,随之而出的是男孩黑眸中闪亮的杀气,还有嘴角上扬而露出的两颗白牙之光。

呼——

剑锋一转,剑身散出一道磅礴气息将烟雾以及飞扬的尘土全部震散,十米开外的壮汉和喽啰竟被剑气震退两步,惊讶地看向男孩。

两女子终是放下手臂却又抱在一起,用身体遮挡前方四散的剑气。

壮汉一众人等满脸惊谔,不可思议地盯着男孩和他手中的青色大剑,壮汉有些慌张,却是怒道:“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哼哼。”男孩一声冷笑,眯起眼睛,微屈身形,紧盯众人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刚才说的什么几段灵阶初期巅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可怕的力量,但是从承受你这一击的感觉来说…”

男孩语气顿住,双眼一瞪,“毫无感觉!”

此时的两女子听着他们谈话而松开对方,再次惊讶地注视面前这位邋遢小子,不太宽厚的背影给了她们足够的安全感,尤其是他的话语中和身体散发出的气势已让对面的壮汉感到恐惧。

“不要小看了我们,可恶的野猴子!”

两名壮汉怒吼,张开双臂同时开启水蓝色灵轮,架斧于前方准备战斗。

喽啰丝毫不敢怠慢,紧随其后纷纷开启四段、五段的黄色与绿色灵轮,面露凶相,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男孩咧嘴一笑,对于他们的架势早就迫不及待,在他的心里可能与人战斗是件很刺激的事情。

屈身蓄力脚掌一蹬,直蹿前方,十几米的距离一步之遥,抬手挥剑劈向一名壮汉。

速度之快,壮汉丝毫不敢大意,有了灵轮加持,利斧也显得有些威势,直接上前挥斧迎向劈剑。

唰——

却不成想,青光闪过,利斧被削去一截。

注视男孩瞪眼咧嘴看向自己的凶残快乐之相,壮汉瞬间睁大眼睛有点吓懵些许。

男孩落地,以单脚为轴,转体抬腿横扫壮汉腹部,嘭。

“呜哇~”一口恶血直喷而出摔向后方,撞飞数个喽啰。

另一名壮汉刚才可能撞坏了脑袋,反应稍显迟钝,兄弟被踢飞后,他才将利斧挥起。

目光与男孩交汇的瞬间一股凉意自心头升起,那是一种恐惧,男孩的相貌本就不尽人意,咧嘴瞪眼的样子更像一头凶残的野兽。

人迟钝,斧缓慢,一道青光在面前自下而上闪过,唰。

手中利斧只剩一截斧柄,斧头落地,壮汉愣神,腹部同样挨了一记重踢,“喔哇~”

壮汉被踢飞后,男孩将目光扫向众喽啰,勇猛的喽啰并没有将男孩放在眼里,壮汉被击飞反而让他们没了后顾之忧,一道道密集的斩击向男孩扑去。

“杀了他!”

侧身、后跳、闪避,男孩接连躲过攻击,在那‘嗖嗖’掠风而过的攻击中穿梭于树木和斩击之间。

最后一步,他直接跳上树干,左手抓紧一小截断杈,顺势瞥了一眼两名女子,确定她们不会受到牵连,于是脚下发力蹬树跃向众喽啰。

道道攻击再次发起,却只听的一声:“千`杀!”

迎着对方的攻击,男孩直冲而下剑指前方,刹那间,层层密密麻麻的剑气将男孩包裹其中,挡下对方攻击的同时,毫无保留向对面刺去。

一时间,所有喽啰被这可怕剑气吓到面目扭曲,只在眨眼间,无数剑气穿身而过,手中兵器亦是被‘叮叮’击碎。

“啊…啊啊…”

惨叫连连,喽啰还没报上名号就已经横尸遍地,死相无法直视。

两名壮汉刚从后方冲向前方时便被剑气穿身而过,目光惊恐,倒地死不暝目。

在其后方,剑气波及的树木几乎被夷为平地,咔嚓声不绝于耳,一条大路差点形成,现场一片尘埃。

奄奄一息的壮汉躺在地上面目僵硬,口鼻流血,双眼模糊,斜视着走来的男孩,口中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是、谁?”

断气。

大片剑气对付这么一群人堪称暴殄天物,男孩走上前用那臭脚丫子踢了踢壮汉,见其一动不动,挠了挠头自语:“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能大战一场呢。”

扫视着地面的尸体,手中千杀剑化为灵力从掌心进入体内,看到喽啰腰间的灵储袋,突然想到盘石宗弟子从中拿出馒头的情景,于是蹲下开始摸索。

两女子早就被眼前一幕震惊,惶恐的神情依然没有褪去,相互对视,小声谈论:“他好厉害,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那是什么战斗方式?灵轮都没有打开,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剑气?”

“对啊,他的剑又是怎么回事?”

两女子惊讶地注视着邋遢的男孩,脸上写满了疑惑。

男孩此刻正蹲在尸体身旁在他们的腰间挨个摸索,一些没用的东西被他抛来抛去,片刻工夫收获满满,除了一些银两还有十余颗四五厘米各种颜色的灵珠。

但是没有吃的东西,男孩很懊恼也很奇怪。

男孩认识灵珠,虽然看上去有点大,但是银两他不认识,他喜欢银两散着银光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收获自言自语:“这些沉甸甸的东西肯定有用,想必也是他们从别人手中抢的吧。”

男孩低头看了看地面散落的铜钱,心生疑惑:“这些带窟窿的小圈圈又是什么东西,算了。”

抛下铜钱后,男孩将银两和灵珠匆匆收入指环起身走向两女子,而此时的两女子也看清了男孩的正脸,眼眶外一块黑皮肤,蓬头垢面,头发里还有很多根杂草,身上的破布条随着身形走动轻微摇摆。

男孩同样看清了两女子的相貌,年龄基本都在十七八岁,一女子恬静大方,脸形精致,齐眉刘海,长发披肩,头戴首饰,轻抿红唇,双眸美丽正温柔地看着他。

另一女子梳着侧马尾,娃娃脸,萌萌的大眼睛,五官标致,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就知道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

两女子的美丽容颜各有千秋,男孩因为接触了赵静瑶,从而对女人这种与自己不同的物种有一些特别的好感。

脚步停下,虽然男孩的目光已经转为柔和,但两女子与其对视时仍抱有一丝戒备,神情紧张地注视着他。 第12章:名字 漆黑寂静的夜晚,皓月悬挂当空,没有那么亮,却覆盖了整片大森林,而森林中,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是灵兽呜哇的奇怪叫声。

在这种情况下,有男孩站在面前,两女子心中也有一些安全感,但毕竟防人之不可无,虽然他刚刚救了她们。

看着两女子靠在一起,神情中仍带有一丝慌张,男孩蹲了下来,轻声道:“没事了,你们还好吧?”

性格文静的女孩轻轻抿嘴点头回应,那一双温柔似水可以融化心扉的眼睛注视着男孩的眼睛,小心地回复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另一个女孩却在用她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男孩。

男孩点头回应,起身观察四周,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会儿肯定要有人来了。”

经历了白天的事情,男孩有预感他的攻击声响会有人听到,他们或能以为这边有人猎杀了大型灵兽。

可他没有杀灵兽,而是杀了很多人,他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要是再来一群人追杀他怎么办。

“我们的伤势还未痊愈,可能没有办法快速离开这里,咳咳…”两女子捡起佩剑捂着胸口相扶而起,比起男孩的身高,她俩略矮一点,或是脚下鞋根不够高的原因。

男孩挠了挠头,观察两人纤细的腰,然后开始打量自己的手臂,因为他被赵静瑶抱过,所以他并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种意识观念,他更没打算将二人置之不管。

“那我来帮你们。”男孩缓缓走到两人中间,一手环过一个女孩的腰向身体一靠,一手搂过另一女孩的肚子。

两女惊讶时,男孩瞬间脚下蓄力,噌地抱起两人蹿进树林中。

“啊~,你想干什么!”两女子好长的反射弧,竟被男孩抱着跑出二十多米才突然喊了出来,也怪男孩蹿的太快。

被搂住腰的侧马尾女孩紧紧环住男孩的脖子,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唰唰掠过的树木,被搂住肚子的女孩完全是被惯力带着跑,身体呈弯曲状,恐慌的眼神盯着已经跑过的地面。

果然还是遇到鬼了,这是要把她们俩带到哪里去。

侧马尾女孩腾出一只手抓着男孩乱糟糟的头发,摇晃着他的脑袋,在他的耳旁大声喊道:“快放我们下去,救命啊~”

这一嗓子真够受的,尖锐的声音差点让男孩头顶炸了毛,“老实点,再晃就要撞到树了!”

女孩看着前方错综复杂并在快速接近的树木,竟然听话的闭上了嘴,老实地环过男孩的脖子,贴上了身体。

“不要出声,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只要离那个地方远一点,找个安全地方我就停。”男孩也不知道哪里安全,只管抱着两人在树林中乱蹿,铁打的双脚踩在树枝上嘎嘣脆…

匪徒尸体侧方不远处的某棵树后面,两个喽啰瞪大眼睛摒住呼吸看了整个过程。

此时依然惊魂未定瘫软在地,看到男孩带着两个女孩跑远,两人这才战战兢兢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眼,

然而仅是一眼便仓皇逃命,“今天见鬼了吧?”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男孩猜想的不错,他的攻击在寂静的夜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早已惊动驻扎在远处的其他队伍,当然也包括那队蒙面人。

待所有人都跑光后不久,他们便举着火把赶到了现场。

领头人观察着四周的战斗痕迹,微微皱着眉头,道:“这样的攻击方式跟杀黑蟒的方式是一样的,看来他不但杀灵兽,而且还在抢夺灵珠,大家都保持警惕打起精神,绝对不能让那小子跑了,而且一定要拿到万年灵珠!”

“是、帮主!”众人回应着向四面谨慎地看去。

这个称呼,说明盘石宗弟子的判断是错误的,蒙面人或许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男孩的四处乱蹿还真让他寻到了一处好地方,前方波光粼粼,水面清澈,月光倒映,甚是美丽。

是一片湖泊,而且四周安静祥和,湖泊的附近有着一块块的大型乱石,有的成堆,有的零散,散石高矮不一。

男孩加快了速度蹿到乱石附近,继而放慢速度停下脚步,轻轻将两女子放下后,挠着后脑勺傻笑道:“你们俩的身体好软啊。”

文静的女孩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脚步踉跄,弯腰捂胸,不知是闻了男孩身体的味道还是跑的太快被勒住肚子有点晕车。

侧马尾女孩见状急忙扶着她,轻抚她的后背,关心道:“你怎么了姐姐?”

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她嫣然一笑,柔声道:“没事儿,可能之前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吧。”

男孩不知所措,紧张的小手挠了挠屁股,飘忽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二人。

两女子似乎并没有太在意男孩抱着她们跑了这么久,倒是觉得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人反而多了一份安全,何况男孩实力很强,也没有对她们做出过分之事。

看着面前这位邋遢男孩傻傻可爱的样子,性格文静的女孩轻抚上唇无声浅笑,微微哈腰道:“不管怎样,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我们是烟霞国花雁宗的弟子,我叫花玲儿,这是我的妹妹花荣儿。”

听到女孩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男孩面露微笑,“烟霞国花雁宗?嘿嘿,真好听,而且你们长的也好看,我叫……,呃~”

男孩眼球上翻努力在想,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于是胡乱指着一个方向回应道:“嘿嘿,我从那边山上下来的。”

花荣儿一脸嫌弃,眨着大眼睛打量着男孩,“你到底叫什么啊?”

听到她的质问,男孩突然面色神伤,不自觉地抓着裤子,微微低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这样难过的回答使得两姐妹疑惑相视,再次观察男孩的形象,那副样子说是被遗弃的乞丐也不无过,不知道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女人心,柔似水,花玲儿上前轻扶男孩手臂,安慰道:“没有关系,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花荣儿同样上前安抚道:“不如我们现在先帮你想个名字吧,没有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名字?”男孩抬起忧伤的眼皮看着两人,思绪中快速飞过一些名字:静瑶、我叫谭山、我叫花玲儿、这是我的妹妹花荣儿…

花荣儿手捏下巴噘着嘴,围着男孩转圈打量着,思索道:“你没名字,来自森林的山上,嗯~森林,不如先叫林无名吧,我感觉挺顺口的,你感觉呢姐姐?”

花玲儿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地看着男孩的微妙表情。

“林无名?”男孩眨了眨眼睛,然后嘴角缓缓上扬,“林无名,我也有名字了,我叫林无名!”

花荣儿一番无脑淘气的想法,使得男孩莫名其妙的有了名字,而且还是这么随意的一个名字。 第13章:炫富 夜晚的月亮或许由于三人的快乐而格外明亮,它也在偷偷为男孩开心着。

看着男孩因为有了名字笑的那么自然,两姐妹也很开心,花荣儿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起名字我可是最拿手了。”

“你啊,就会乱来,无根无据的。”花玲儿假装怪责,接着问向男孩:“你感觉呢?”

男孩用力点头,“嗯、我以后就叫林无名!”

花荣儿站在林无名面前做着鬼脸,“林无名、林无名、林无名…”

林无名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羞涩地挠着头灿烂地笑着。

放松下来,身体不紧绷了,不争气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林无名尴尬地傻笑,随手摸了摸肚子。

“我们带了吃的东西。”花玲儿微笑着,从腰间灵储袋取出一张饼递给林无名,然后看向乱石堆说道:“去那边坐着慢慢吃吧。”

林无名双眼一亮,嘿嘿嘿地接过饼,找了一块扁平的灰白色矮石坐下,大口开吃起来。

花玲儿又取出两张饼递给花荣儿一张,两人跟着在一旁坐下,放下剑,紧闭双腿,微整裙摆,端正身姿,腿侧一边。

花玲儿轻咬一口饼,柔声问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你记得其他事情吗?”

林无名嚼着饼,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花荣儿笑道:“哎呀无所谓了,至少还会说话。再说人干嘛要记得一些无聊的过去呢,有名字就行了,是不是啊林无名?”

林无名点点头,眯眼笑着看向两姐妹,边吃边说:“这森林好象挺危险的,你们怎么只有两个人?”

花玲儿放下手低下头,伤感瞬间写在脸上,轻叹一口气,道:“我们出来已有两日,今早师姐们带着我俩进入森林猎杀灵兽,只为获取灵珠助我俩突破,不料下午遇到恶狼兽群,而我俩实力不济,战斗中师姐们拼命抵抗狼群,让我们先行逃脱,她们…”

说到此处,花玲儿眼中有泪,顿时哽咽。

花荣儿接着说道:“我们走散后,本以为躲一躲就去找她们,结果傍晚就遇到了那群可恶的强盗,现在也不知道师姐她们怎么样了。”

花荣儿说完,同样面露委屈之色。

林无名不会安慰人,慢悠悠地嚼着饼,看着两人难过的样子,于是问道:“你们说需要灵珠突破,已经得到灵珠了吗?”

两姐妹摇了摇头。

林无名咬住饼,伸手在指环处一挥,他想把灵珠都取出来,可惜只有姿势很帅,东西太多,他还没掌握到精髓,叮铛哗啦,指环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六件兵器,十余颗灵珠,还有好多银子。

“哎哟!”嘴里的半块饼差点吓掉,林无名急忙接住饼,起身蹲在地上一边吃饼一边好奇地观察兵器。

黑刀、红刀、白刀,形如环首刀,刀身笔直刻有古老花纹,长约80厘米,宽5厘米。

蓝剑、灰剑,形如赤霄剑,长约1米,宽约10厘米。

刀剑暗光,并非很亮,只有那一柄2.8米长的黑金戟泛着光芒。

两姐妹伤感的氛围被林无名破坏的一塌糊涂,傻傻地看着一地东西愣住。

花荣儿打量林无名的身体,目光停留在他的蓝色指环,“你真是个好奇怪的人,年纪不大,破破烂烂,战斗力惊人,手上还有这么高级的纳戒。”

“纳戒?”林无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上的指环,“原来这东西叫纳戒。”

花荣儿接着说道:“这种纳戒只有七段灵阶以上实力才会找匠人定制的储物指环,纳戒需要很强的灵力精制,同样也需要强灵力控制,不过也有极少数达官富豪定制容量小的,据说需要很多银子,我在宗主手上见过,她应该花了很多钱吧?”

花荣儿看了看花玲儿,而花玲儿却在盯着地上的东西,随口回应:“我不知道。”

花荣儿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好奇道:“哎对了,你什么实力啊?我看你杀那些强盗的时候都没有开启灵轮,这些奇怪的兵器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无名挠了挠头,也不知他是回答了哪个问题。

“昂?你对自己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啊,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花荣儿听着林无名的回答,疑惑地咬了一口饼嘟囔着。

两姐妹对这些无颜六色的兵器也只是略微看了几眼,花玲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两颗淡粉色的灵珠上。

林无名随便捡起一把红刀在手中看着,朱红色的刀身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

起身走到空地,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屈身瞄准,掌心抚过刀身,猛地挥出一刀,唰~

除了刀划空气的破风声,什么也没有发生。

“诶?”林无名不屑地看了看手中刀,随手将其送进纳戒。

回过身,看到花荣儿手里拿着黑蟒的万年灵珠在观察,于是对她说道:“那些东西你们有需要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花玲儿面露笑容收起饼,缓缓上前掀起蓝剑,顺势捡起那两颗她已经注意很久的粉色灵珠,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然后送到花荣儿面前,“妹妹你看。”

花荣儿眼前一亮,咽下最后一口饼,“天啊。”

随即看向林无名,问道:“你真的要送给我们吗?杀灵兽获得灵珠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那是我在强盗身上找到的,感觉对我没什么用处,还有,这些又是什么东西?”林无名指着地上的银两问道。

两姐妹看着那些银两,相视有些无奈。

花荣儿上前捡起一锭银子送到林无名面前,疑惑道:“你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这是银两,可以买吃的,买穿的,还可以买很多东西。”

“哦。”林无名挠着头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

“真是服了你了。”花荣儿将银子塞进他的手中,回到花玲儿身旁,继续欣赏灵珠,“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找强盗,害我们找了那么久的灵兽。”

“是啊,他们也不早些出现…”

林无名蹲在地上将银子收进纳戒,“你们只需要那三个吗,这些还要不要了?”

“三个?哦,这个不要。”花荣儿将黑蟒灵珠扔回地上,“那种万年灵珠很少会有人用到,太吓人了。”

林无名捡起灵珠看向黑刀,好奇道:“你们说的用灵珠突破是什么意思?我之前也遇到一个人说过用灵珠提升实力什么的。”

听到林无名的提问,两姐妹稍显愣住,继而,花荣儿打量着林无名的身体,道:“不用灵珠,那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第14章:鬼鳄 看着手中的黑蟒灵珠,林无名回想起在山洞误吞银丹的经历,他似乎没有打算把这个经历告诉两姐妹,只是说道:“我醒来时就有力量,它好象长在我身体里。”

“对啊,它确实长在你的身体里。”花荣儿喃喃道。

“嗯?”林无名疑惑看向花荣儿,“你知道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个毛啊,你忘了你杀强盗时用的剑吗?我看见它在你手中凭空消失了!”花荣儿双臂交叉胸前,微皱眉头,大眼闪着光芒纳闷儿地斜视着地上的林无名。

“哦。”林无名失望地低下头,看着灵珠又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唉~”花荣儿放下手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花玲儿。

花玲儿对她微微一笑,将灵珠收好走到矮石坐下,“其实,四段灵阶颠峰也可以做老师的。”

“哎呀姐姐~”花荣儿不太情愿地撒娇道,花玲儿只是抚嘴轻笑。

看着林无名左手握黑刀,右手拿着灵珠在刀身摩擦敲打的样子,花荣儿无奈掐腰道:“我看看你的灵轮是什么实力。”

“灵轮是什么?”林无名看着手中刀,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的天。”花荣儿手捂额头,郁闷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林无名扭头问道。

花荣儿呼吸有些急促,极力地压制心中怒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此刻终于体会到了做老师的不容易,而且现在是要向一个实力很强的白痴传授知识,真是无从下手,哭笑不得。

“灵珠力量不能随便吸收,首先你要知道自己的实力,贸然吸收怕是害了你。”

无奈之下,花荣儿随便捡起一个白色灵珠,一边走一边讲解道:“我们的灵阶分为初期、中期、颠峰三个阶段,这个过程需要相应属性和年份的灵珠将其化为己有,以此来维持积累并提升力量,当灵阶达到颠峰时就需要跨千年或几千年的灵珠才能突破到下一阶段的初期,用错了灵珠会导致灵力滞留甚至会毁了自己的修为,我们花雁宗修炼独门《碧花星语》剑法和心法,需要刚才那种灵珠将灵力分布元炁和灵轮,从而使灵轮同样拥有攻击力,这是其他宗门做不到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不知道你的灵阶到达了怎样的高度,所以没办法向你推荐合适的灵珠,知道了吗?”

说了这么多,花荣儿自感很有成就,调皮地弯下腰,眨着水灵大眼睛偏头看着林无名张大嘴呆住的样子。

关于属性问题,花荣儿说的很笼统,其实大多灵兽还是不具备特殊属性的。

铛,林无名手中刀脱落,收回吃惊的下巴,咂了咂嘴,吞下一口唾沫。

“怎么样姐姐,我说的对不对?”花荣儿直起身子,得意的负着手,一跳一跳走向花玲儿。

花玲儿对其微笑点头,眼光看向仍在发呆的林无名,补充道:“林无名,我感觉你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实力吧,否则灵珠会害了你的,尤其是那颗黑色的。”

林无名看着手中灵珠,有点不情愿地抿了抿嘴,“好吧。”

随即,他将剩下的灵珠全部收入纳戒,然后打量黑金戟,戟身黑色有金纹,主尖纯金好似枪,两侧带有月牙刃,形如井字如天方。虽然看不出特别锋利,却很骇人,长戟底部有箍,最底部为圆形,颜色深蓝与指环相同。

林无名握柄起身欲尝试,纹丝未动。

嗯?这么重?从感觉上来说,它的重量甚至不低于龙鳞破魂枪。

林无名直起腰观察黑金戟,随手挠了挠屁股,然后在那个位置蹭了蹭手掌,屁股竟然随着手的摩擦而颤动了几下。

此时的两姐妹正坐在石头上,紧贴身体拉着手,好奇地关注林无名的举动。

林无名在思索,龙鳞破魂枪是需要将体内银灵之力与银枪融合,完全借助灵力将其持于手中并进行战斗,但是面前这黑金棍子怎么拿起?体内又没有什么金灵之力,难道依靠蛮力?

他看了看手掌,然后五指微屈将银灵聚集,继而俯身握住戟柄,呼——

戟身一道金灵迸发迅速蔓延扩散,两姐妹受到惊吓紧紧靠了靠身体。

谁也没有注意,湖泊之水受到灵力影响掀起层层微浪。

黑金戟缓缓离开地面,湖水亦在升起。

林无名面露欣喜,眉毛扬起,白牙露出,戟持胸前,仰头敬视。

哗——

湖中有水花落下的声音。

林无名立刻警觉,闻声瞥去,挥戟摆开架势,随即跃至乱石堆之上,扫视湖面,层层波纹荡漾,并无异常。

两姐妹看到林无名的举动,急忙抓起佩剑跑到一侧观望湖泊,“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

望了望百余米宽的湖面,除了水纹,只有平静,林无名过度紧张的身体继而放松下来,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黑金戟,然后将其放回纳戒。

“什么也没有,也许是风吧。”

哪里有风,皮肤所能感受到的或许连微风都算不上。

虚惊一场,林无名跳回地面,看着剩余刀剑心中猜想,它们应该跟那红刀一样没什么太大用处,暂时留着吧。

于是便将它们逐一收入纳戒。

两姐妹相视,心中或有不安,可这般时候又能做什么,但看林无名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她们无奈地回到石头坐下。

至少,和他在一起还不至于那么害怕。

但此地是灵兽森林,不是普通动物的聚集地,表面的安静并不代表实际的安静。

受到黑金戟灵力波动影响的湖泊,不是只有水面泛起涟漪,惊动最厉害的是水下居住的霸主,鬼鳄。

湖面下方十余米位置,正有近二十条鬼鳄如鱼雷般向水平面发射,它们与普通鳄鱼有着明显的区别,体形大,其身长在八米左右,稍微小一点的也有五米以上,皮糙肉厚好似披着盔甲,粗长的尾巴不停摆动,最闪亮的当属它们灯泡般的眼睛,眼是两道光,绿到人发慌。

鬼鳄还有一个显著特点,嘴短,比普通鳄鱼要短上一截,嘴面上方有红色纵纹,与眼睛连接更像是一个鬼脸,所以,它们也被称为鬼面鳄。

根据月亮的位置已然是亥初时,林无名收拾完破铜烂铁之后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享受月光浴,回忆美好的一天缓缓闭眼。

两姐妹同样放松了警惕将头靠在一起,并肩小憩。

闷热的夏季夜晚,森林中偶有灵兽因烦躁而发出阵阵怪叫。 第15章:惊魂夜(一) 沙沙沙…

湖泊岸边已有几只六七米的小型鬼鳄首先抢滩登陆,其颜色为深褐色,另有一些大型偏黑色的鬼鳄警惕的飘在湖面之上,只露出两个绿色灯泡在四处观察。

从上俯瞰,好似一张张面具飘在清澈的湖面。

它们拥有普通鳄鱼的基因,所以它们认为不会有什么东西会发现它们。

沙沙沙…

小型鬼鳄绕过石堆看向林无名并慢慢向他接近,另有一只鬼鳄歪着脑袋看到两姐妹,她们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美味诱鳄,于是它快速爬到她们腿旁,仰头看向花玲儿的玉腿和裙底。

‘呃’的一声沉闷低吼,它猛地探头咬住花玲儿垂下的衣摆拖地就跑。

“啊~~”花玲儿一声惊叫。

花荣儿少了支撑险些摔倒,猛然惊醒看向四下,“姐姐!”

“救命啊!”花玲儿尽全力的刨着地面泥土,奈何只是无用之举。

其它几只鬼鳄看到食物得手,立马掉头跟上护送。

林无名闻声猛然惊醒,坐起看到身旁的鬼鳄大脸,二话不说抬手一拳砸在鬼鳄刚刚张开的嘴巴上方,两牙一碰‘啪嗒’一声似有牙齿嘣碎,鬼鳄鼻子一酸,差点流下虚伪的眼泪,吓了一跳与另外一只同伴快速后撤。

“快救姐姐!”花荣儿急忙喊道,拔剑出鞘向湖边追去。

救人是第一位,自保是第二位,她不敢贸然发起攻击,毕竟有多只小型鬼鳄相距很近,一旦激怒它们,可能会无意中害了花玲儿。

看到猎物已经入口,湖面的大型鬼鳄向岸边急速前进。

林无名不懂这些道理,一跃而起跳到石堆之上,看到花玲儿已经被拖入浅水区,龇牙瞪眼脚掌发力,直蹿前方时,石堆‘轰隆’倒塌。

千杀剑于手中凝聚而出,臭脚直落鬼鳄后背溅起大片水花。

没有丝毫犹豫,举剑直刺而下穿头入地将其定住,急忙从水中抓住花玲儿的手臂将其拽入怀中,‘滋啦’一声衣服破碎。

拔剑而出,血如喷泉自鬼鳄头顶汩汩涌出。

后腰处少了一块布料,林无名的手搂着花玲儿光滑湿漉漉的皮肤,转身跳向岸边的远处。

湿透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一丝暖意,受到惊吓和呛水的花玲儿微微睁开模糊而又委屈的双眼,打量着林无名的左侧脸,或许被他救了的缘故,仔细观察也算得上是七分的帅哥一枚。

花荣儿见她得救,对着想要追击的小型鬼鳄连续挥出几道具有爆炸效果的剑气,以阻止它们继续前进。

“姐姐!”

花荣儿大眼闪烁,泪花滴落,急忙跑到林无名身边扶住受凉颤抖的花玲儿,各处检查,紧张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咳咳~”花玲儿轻咳出几滴水,嗓中因呛水很难受,长缓了一口气,道:“它只是咬住了我的衣服,没有咬到我的身体。”

花荣儿闪亮的大眼睛难过地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神情,轻轻将她的湿头发向后捋顺,将其拥入怀中,抚摩她那湿漉漉的长发,将头埋在肩膀,委屈道:“那就好,吓死我了。”

花玲儿轻拍其后背以示安慰,回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

鬼鳄看到同伴被杀,猎物丢失,已然被激怒,迅速从湖畔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跑吧林无名,看它们的样子至少也是三千年到五千年的修为,数量太多了。”花荣儿紧张地后退并催促道。

“我才不管它们是什么修为,它们既然欺负了你们,我就不会放过它们!”林无名扫视着一众鬼鳄,一脸认真的道。

对于已经杀掉一只鬼鳄的林无名来说,七八米长的鬼鳄也不会比五米长的强到哪去,但这仅限于对林无名来说。

正如花荣儿所言,眼前的鬼鳄修为在三千年到五千年,近二十只的群体就连赵静瑶的队伍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只因二者的攻击方式不同。

林无名说的话,只是无脑热血的的话,对于战斗,他很享受。

但这番话却是感动了两姐妹,目光相视,内心交流,在她们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样的话。

女人柔软的心很容易被触动,环顾四下慢慢后退,花玲儿注视他的背影,轻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因为见识过林无名手中剑的厉害,二人虽是担心,但对他却是无比信任。

看着两姐妹退出一段距离,林无名屈身展开架势,目光所及,鬼鳄并不是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呈包围状,若不能快速将其击杀,一旦遗漏,恐伤两姐妹。

“你们离远一点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我随后就到。”林无名说着,直接跑向鬼鳄群中间方向,并来回观察鬼鳄动向。

对于林无名的行为两姐妹很不解,但是鬼鳄很喜欢,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的身体,所以它们的攻击方式就是近距离群体撕杀,没有其它技能,看到林无名跑来,快速匍匐身体摆动着粗长的大尾巴向他聚集。

近战,也是林无名一瞬间的想法,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它们。

嘴角上扬了,如他所想。

近距离观看,大型鬼鳄的身体着实让林无名吃了一惊,五米已经不小,八米身长的厚度已然接近他的大腿。

剑锋一转拖地而行,接近眼前目标时,一只小鬼鳄向前探出身体仰头张嘴,是要作出冲咬姿态。

‘唰’的一记撩剑,青色剑气划过地面,瞬间自它嘴部纵切至尾部飞向湖泊,林无名顺势在它上方翻身跃过,并成功将鬼鳄的吸引力转移到后方。

跳跃,是鬼鳄很厌恶的人类动作,因为它们的小短腿不会。

被剑气劈到的鬼鳄身体一分为二,瞬间血染湖畔,一颗大小超过五厘米的深褐色灵珠从中悬浮而出。

林无名顾不上那些东西,转而改变方向沿着岸边撒腿就跑并故意放慢速度回头观望,他对自己的攻击很不自信,生怕有剑气飞向两姐妹,更担心攻击声音太大把人招来。

鬼鳄追击速度很快,队型逐渐由分散转为四队排列。

林无名突然加速向前跳出一段距离,落地急刹,猛然回头,犀利的目光扫过一众鬼鳄,继而屈身以左脚为轴,右腿回撤,成半圆式反手横挥一剑,动作一气呵成。

“千`钧!”

一排剑影驻留,约有三十支,剑影形状约为千杀剑双倍。

林无名以意念控制,双眼散过一瞬青芒,剑影旋转交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唰唰刺向鬼鳄。

噌噌噌……

每一道剑影如同装了导航一般将鬼鳄斜穿入体,在其近身不足十米之时,全部将其钉在地面。

林无名的不自信是有道理的,两只鬼鳄痛苦地摇摆身体,挣断自己的尾巴,迅速逃至湖中,血液在地面拖成一条红线。 第16章:惊魂夜(二) 湖泊深处,两只鬼鳄正拖着血影冲向湖底。

或许嗅到血液味道,湖底泥沙翻滚暗流涌动,一双蓝色超级大灯泡眼睛在浑浊的水中散着光芒缓缓睁开。

湖畔已被血色浸染,鬼鳄背上的千杀剑影已经逐渐消散。

此时,林无名正在好奇地检查它们的尸体,疑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纳闷为何没有灵珠从中出现。

而他自己并没有注意,脸上那一块黑色皮肤随着战斗之后再次减少了一点儿。

两姐妹看到战斗结束,环顾四下确定再无其它危险便匆忙跑向林无名,花荣儿顺路跑到被劈成两半的鬼鳄尸体旁拿到它的灵珠。

看着二人跑来,林无名挠头问道:“它们体内没有灵珠吗?”

观察着鬼鳄尸体,花荣儿蹲在一尸体旁伸手感应它的体内,“你真的好厉害啊林无名,这么多鬼鳄就这样被你杀了。”

林无名只以“嘿嘿嘿”回应。

花玲儿走到林无名身旁,注视他傻笑过后的脸,然后手捏滴水的衣角,微微颔首,一抹不易可见的红润在她脸颊出现。

轻轻向后撩起耳旁那一缕湿湿的黑丝,柔声问道:“你没受伤吧?”

闻言看去,林无名欲要张嘴说话,却听到花荣儿说道:“它们的灵珠都在这个位置,皮太厚了,我的剑进不去,除非把它们翻过来。”

“让我来吧。”

“诶…”花玲儿伸手欲言又止,轻抿红唇,眸中闪过一瞬的失落,收回手,身形舒缓,不由得问自己,我想说什么,又想得到他的什么回答呢。

林无名根据花荣儿所指的鬼鳄后背,上前使用千杀剑刺入拔出,灵珠瞬间撑破伤口悬浮而出。

“喔~”林无名发出一声惊叹。

“不同灵兽体内的灵珠都不在一个位置,首先要使用灵力去感应,然后在灵珠位置刺破身体,灵珠就会自己跑出来了,是不是很神奇?”花荣儿大眼微弯成月牙形状,对林无名笑道。

“原来如此。”林无名恍然地点了点头,继而走向下一个尸体。

看着林无名为鬼鳄挨个开背,两人欣喜开心的样子,花玲儿默默转向湖泊,负着手勾在一起,缺少了一块衣服的后腰如玉无暇,她挺直身体仰起头,欣赏空中那一轮洁白的皓月,小嘴拉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平静清澈的湖泊中蓝光闪烁,不经意间被花玲儿的余光瞥到,继而两具无尾鬼鳄尸体浮上水面。

“你们快看,湖里有什么?”花玲儿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

闻言,林无名将最后的灵珠收进纳戒,与花荣儿紧走了几步来到她的身旁看向湖泊中心。

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升起,其身体向外四散着数十条细长的蓝电之光,湖水因它浮出水面而向外掀起层层浪花,一双蓝色大灯泡闪亮无比。

“那、那是万年鬼鳄吗?”花荣儿睁大了双眼,不由得喃喃道。

话音刚落,蓝色灯泡看到他们三人所站位置,迅速以每秒五米的速度向岸边游动,湖水同时向岸边激流推进,电光四射。

“天啊,快跑!”花荣儿面色慌张惊喊一声,与花玲儿后退两步后,急忙转过身向石堆后方的树林跑去。

而林无名却是愣了一秒后赶紧跟上。

三人的小短腿速度哪能比得过万年鬼鳄游动的速度,何况湖中心距离岸边只有四五十米,三人还未跑到树林便听到后方石堆被撞翻的声音。

轰隆。

林无名闻声回头,却只见一道电光疾射而来,顿时目光一惊,紧急刹住脚步,回过身对着那道电光劈了下去。

噗呲——

“啊~”

剑未劈下,眼前一亮,澎湃粗长的电击直接将林无名径直推入树林翻滚,直至撞树停下。

蓬乱的头发更加蓬乱了,脸上也黑了不少,身体外还泛着丝丝电光。

“咳咳~”

“林无名!”两姐妹回头看了一眼鬼鳄没有发动二次攻击,于是向前小跳急忙跑向林无名。

“躲开!”林无名猛一瞪眼大喊一声,迅速起身蹿向前方硬将两姐妹撞翻在地。

“呀~”迎着直面而来的电击,林无名眼中亦是闪着倒映的光芒,在那电击扑来之时,他以双手握剑狠狠劈下。

噗呲——

电光被剑身牵引萦绕于上,震得林无名龇牙瞪眼,猛一扭转身躯将那电光甩至上空,咔——

电光划过,树冠折断,上方如同闪电般乍亮一闪。

紧接着,林无名怒目相视,斜劈一道剑气,并快速跟随剑气向前跑动,在跑动中再次劈出一道剑气,两道剑气呈交叉状飞向万年鬼鳄。

与此同时,林无名还不忘瞥了一眼两姐妹的位置,并顺势跳向侧方再次撩起一道剑气。

三道剑气破风而至,奈何万年鬼鳄身躯庞大,陆地移动速度并非很快,面对三道剑气接连飞来,只能用那厚实的身体强硬接下,嘭嘭嘭。

坚硬的外甲对这样的攻击嗤之以鼻,鬼鳄紧紧盯着林无名的身影,看准时机再次喷射一道电光。

承接了两次电击不可能被第三次击中,林无名轻巧蹿至右方避开电光,脚下刚刚站稳便发力跃向鬼鳄后背。

从上方看下,万年鬼鳄通体为黑,身长近十五米,五米的尾巴,八米的身体,两米的脑袋,一米半的厚度,面部两条粗长的红色纵纹与蓝色灯泡眼相连,所形成的鬼脸直叫人瘆得发毛。

在林无名眼中,鬼鳄的身体厚度和他的剑长差不多少,一击直刺取其灵珠,要它性命。

却没承想,落其后背,凸起的硬甲让他险些绊倒,双腿承受隐隐散出的电击,稳住身形,举剑刺下。

啪,五米的尾巴如蝎子摆尾赶苍蝇般将他从背部砸飞,重重摔地连续翻滚。

“林无名!”花玲儿恐慌的神情中夹杂着担心,不由得惊叫一声。

鬼鳄看向林无名正欲对其发动攻击,听到喊声扭过头看向相扶于树旁的两姐妹,白肉细嫩,美味可口,还是只公鳄。

随即,它摆动尾巴迅速向两姐妹爬去。

见那鬼鳄向自己爬来,两人眼中顿时一惊,“啊”的尖叫向树林跑去。

然而,却没跑上几步,又是一声尖叫,花荣儿被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

“妹妹!”花玲儿急忙停下脚步,弯腰去扶花荣儿。

余光所至,两人几乎同时睁大眼睛,惊恐的眸子颤抖,随着噼里啪啦树断的声音,鬼鳄的大嘴已经距离两人不足三米。

唰——

一道磅礴剑气穿过树木间隙,纵向贴着地面呼啸而来击中鬼鳄侧脸,‘嘭’的血花飞溅,硬将其大嘴偏离方向,令其发出一声痛叫,吼——

刹那间,林无名从天而至落其脸庞,怒瞪双眼,握剑直刺蓝色灯泡,噗嗤—

剑入而出,电光炸裂,霎时间蓝光倾泻喷涌,鬼鳄再一次痛吼,猛烈甩头将林无名甩离脸部。

独眼所至,林无名此时已经完全失去平衡,鬼鳄随即看准目标,收缩脑袋猛地向前探头张开了大嘴。

惊恐的眼眸注视着包裹全身而来的血盆大口,林无名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顿时眼前一黑。

啪、大嘴合上。

两姐妹一声惊叫:“林无名!!” 第17章:惊魂夜(三) “呜呜呜…林无名…”花荣儿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着眼泪直哭。

花玲儿身形一虚,瘫坐在地,两行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声音抽泣。

眼睁睁的看着林无名为了救她们而被万年鬼鳄吞食,两人泣不成声,却又无可奈何,毫无办法,伤心欲绝。

此时的鬼鳄已经无暇顾及两姐妹,摇头晃脑,痛苦后退,一些小树木被撞的接连破碎,粗壮的前脚掌时不时地抚摸受伤的脸,碎眼的电光各处喷散,直将树林内部和上空闪出一道又一道蓝色电光…

没有离开森林的猎兽队伍大有人在,或许不舍得兜里那几两碎银住客栈,亦或许想要在夜晚与灵兽有个美丽的邂逅。

距离湖泊较远的地方有支队伍正在休息,值守人员察觉到湖泊方向非比寻常的战斗,同时也看到了夜空中和射进森林里闪烁的光芒。

这二十余人的粗布打扮各不相同,是一支自发组织的纯种江湖闲散修炼者。

接连的微弱炸裂声与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引发几人好奇地议论。

一人透过树冠仰望夜空,随即将目光看向湖泊方向说道:“中心湖那边竟然出现如此之强的能量波动,不知是何人所为?”

有一人头部侧枕于树根之上,伸手挠了挠后腰,懒洋洋说道:“就算是修为高的灵武者也不愿意轻易靠近那湖泊,常到森林的人都知道,那边的湖泊里有数只三千年以上甚至五千年的鬼鳄灵兽,还有一只万年鬼鳄因为吃掉一只修为很高的电鳗而有了电属性,只有极少数人与其战斗过,不过苦于力量不足,已有多人在那里丧生,看来今天有人将万年鬼鳄给招惹出来了,真是白白去送死!”

“战斗应该已经结束,电光的气息减弱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呵!还能怎么样,难道有人能杀了万年鬼鳄不成,真是难为了那些修炼电属性的灵武者了,眼睁睁看着高阶鬼鳄却无可奈何。”

“好象整片灵武大陆也没有几个人去修炼电属性吧,毕竟那种属性的灵兽也很少见。”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不要过去,那么多几千年的鬼鳄,不小心被吃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呵呵呵呵,你说的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可怜那些白白喂鳄鱼的人喽…”

花玲儿与花荣儿从远方的烟霞国而来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林无名更是不知道。

两姐妹看着鬼鳄退出树林,一步一摸脸的想要逃回湖泊,两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相扶而起,却依然抽泣不停。

“姐姐,我们怎么办?”花荣儿难过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也打不过它…”

花玲儿话未说完,两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两人脖子上,“闭嘴,不许出声!”

两姐妹顿时一惊,身后十余名黑衣铁面打扮的人快速向鬼鳄方向分散开来轻声跑去,是魔族屠梁手下那位舵主的队伍。

看着地面淋淋洒洒的血迹,两人惊讶道:“小心点,万年鬼鳄看上去伤的不轻,争取一鼓作气杀了它!”

“什么人这么强,竟然能将万年鬼鳄伤成这样,那边还有一堆尸体。”

鬼鳄或是听到声音,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满脸是血,一只独眼扫视着众人。

那副样子倒是将铁面人吓得不轻,“快杀了它!”

噗呲。

鬼鳄后背有半截青剑从中刺出,继而收回,紧接着一剑又一剑。

吼——

鬼鳄仰头咆哮,剧烈摆动脑袋和尾巴,愤怒的电光自眼中四处喷射。

多名铁面人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躲闪不及被电光横扫在地,惨叫之后,继而身体升起一股黑烟后断气,体表外电丝闪闪。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下几名铁面人惊慌失措,后退时却听到一声微弱的人声,于是放缓脚步小心地看向挣扎中的鬼鳄。

“千`杀!”

噌、噌噌——

冷不丁的,一道又一道剑气如窜天猴般自鬼鳄身体各部位飞窜而出。

好奇害死猫,几名铁面人毫无思想准备,仅是瞪大眼睛看着剑气乱飞之时,却被鬼鳄腹中钻出的剑气刺进自己的身体。

“呃、呃…”

毫无预兆的几声惨叫,铁面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剑位置,继而又中了几剑后倒地身亡。

场面太过怪异,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莫名奇妙的死亡,舵主和另一名挟持两姐妹的铁面人顿时一惊。

“快趴下!”

望着直飞而来的剑气,两姐妹也是心头一震,紧跟那两人瞬间抱头趴下。

嗖、嗖……

剑气自头顶掠风而过,两姐妹却是凝视彼此破涕为笑。

“万年鬼鳄体内怎么会有剑气飞出?”

正当舵主还在纳闷时,只见一条油腻发亮的身影自鬼鳄后背蹦出,帅气落地,单手拄剑,俯身弯腰,“呕~”

一口口的绿色液体自林无名口中吐出,吐完继续干恶心,“呃~咳咳~”

浓郁的液体混杂着口水滴答落下,其身后,万年鬼鳄已经暴尸湖畔,身体窟窿偶而还会散出电光,惨不忍睹。

看着林无名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舵主慌张地将刀架在花玲儿脖子上喊道:“喂,你是人是鬼?”

可怜的舵主小分队,还没开始去完成任务便已剩下两个人,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林无名直起身子仰起头,扭了扭脖子,绿油油的黏液沿着脸庞以及身体各处滴滴落下,本来形象就不怎么好,再配上这满头满身的绿色黏液…

“呵~,呸!”又吐出一口绿色唾沫,咂了咂嘴,看着四周的铁面人尸体陷入疑惑,他好象耳朵也进了黏液,没有听到那位舵主的问话。

“呜…”花荣儿突然哭了起来,“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是被那个鬼绑架到这里的,还以为鬼鳄把他吃了,没想到他还活着,救救我们,快去杀了他吧,呜…”

花玲儿闻声动了动眉毛,扭头看着花荣儿梨花带雨假哭的样子,突然感觉有些好笑,抿着嘴强忍笑意,却在心中佩服她的机智。

若是铁面人相信她的话放了她们而去对付林无名,那她们俩就安全了,于是她也小声补充道:“那个鬼的身上有好多纯正的鬼鳄灵珠…”

“闭嘴!”架刀的铁面人本来就慌的一匹,被两人说话搅得更紧张了。

花荣儿吓得一激灵不再言语,眨了眨假装可怜的大眼睛,嘟着嘴看了看花玲儿。

眼前的局面已经快让铁面人吓破了胆,那个鬼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们,可别再把他招惹过来,求助的目光看向舵主,而舵主则在紧张地注视着林无名。 第18章:嫌弃 对于两姐妹被铁面人挟持,林无名却是视若无睹。

剑插地上,径直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味上加味的臭脚掀开他的身体,看着腰间的黑色灵储袋,瞬间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摸索,五六粒碎银入手,咧嘴一笑,收入纳戒。

随即,他又继续走向下一具尸体。

观察着林无名的举动,舵主无声咽下一口唾沫,他心中很是庆幸,林无名没有吃那具尸体。

这时,铁面人小声问道:“怎么办舵主?我们只是奉命前来探察侯至山灵力波动,现在却成了这般局面,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站着吧?”

稍稍缓了一口气,舵主阴阴说道:“他既然喜欢银子,那他就是个人,何况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现在可以肯定,他身上有万年鬼鳄灵珠,杀了他,拿到灵珠回去交差,或许能够以功抵过。”

“快杀了他吧,太吓人了,呜…”花荣儿再次假哭,她想用这种方式去提醒林无名。

花玲儿轻轻咬着嘴角,紧紧闭着眼睛忍住想笑的欲望。

“闭嘴,再叫杀了你们!”铁面人威胁道。

但看林无名丝毫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地摸索灵储袋,铁面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可能认为对方是个聋子。

“舵主,那个家伙好象听不到我们讲话。”铁面人尝试着声音大了一点说道,并仔细观察林无名的举动。

舵主似有同感,垂下刀将花玲儿推到一旁,目光阴冷地斜眼看她,“我们不想滥杀无辜,何况你们还是两个弱女子,逃命去吧。”

“谢谢英雄!谢谢英雄!你们可一定要杀了他!”花荣儿笑眯眯地点头哈腰,拉着花玲儿的手急忙向树林跑去。

跑到一定位置,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偷偷观望,终是没有忍住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姐姐,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装扮。”

“他们遇到林无名也算是挺倒霉的了。”

姐妹俩轻声说着话,小心地探头看向铁面人…

舵主向铁面人摆手示意,两人俯下身子观察着林无名与剑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向林无名后方绕行,如同两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准备捕食猎物般慢慢靠近。

此时,林无名正蹲在尸体旁傻笑,看着手中银子回想花荣儿说的话:这是银两,可以买吃的,买穿的,还可以买很多东西。

“买东西?”嘴里好奇念叨,他将银子收进纳戒后站了起来。

阴冷而又轻蔑地微眯眼眸,瞅着后方挥刀直蹿而来的两个人,林无名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点讥笑的意味儿。

只一瞬间,就在舵主看到林无名突然站起而紧张时,那柄千杀剑受到灵力感应,‘噌’的疾飞入手。

唰——

“呜哇…”

猝不及防的一道转身横斩,凛冽的剑气直将两人胸前破开一道巨长的口子。

两声惨叫,双双摔出很远,黑铁面具亦是被震得脱离面部。

不可置信的眼眸颤动,汩汩热血自口中接连涌出,两人至死也没想到,偷袭未成,竟被对方反手一记猝不及防。

舵主胸口颤动,热流再次涌向喉咙,又一股鲜血从嘴角流出,惊恐地看着走到身旁的怪物,却是无力发声脑袋一歪,断气。

“两个傻子。”

林无名口中蹦出四个字,继而收起千杀剑,蹲下观察舵主的脸,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还挺好看。

坏人长这么好看有个毛用。

继续掏空他们的灵储袋,这次收获不少,好东西都在舵主身上,除了大银两还有七颗四厘米左右颜色各异的灵珠。

“林无名、林无名!”两姐妹也在这时开心地跑来。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刚才都要吓死我了。”花荣儿高兴道:“不过我们之间的配合还真是有默契啊,是不是能听出来我在提醒你有危险?”

林无名一言不发,自顾自的收着银两,完全没有理会她。

花玲儿看着舵主的尸体,转而又看鬼鳄的尸体,内心暗道:“万年鬼鳄、六段灵阶中期,都被他杀了,他到底有多强。”

“诶?你不会真的听不见了吧?”花荣儿弯下腰,疑惑地眨着大眼睛看着林无名黏糊糊的脸。

“听到了又能怎样,而且我听的清清楚楚是你叫他们来杀我的,枉我从万年鬼鳄口中救了你。”林无名掂量着手中的十两银子,随口回应道。

“是是,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花荣儿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吐了吐舌头,直起身子,以食指中指点着下巴,嘟囔道:“但是我内个叫计策,一是叫你小心,二是相信你的实力,嘿嘿,再说他们本来就想抢你的灵珠,你也肯定会杀了他们的。”

“我可没想杀他们,他们要是再不放你们,我还打算就地睡上一觉呢。”林无名说着,摊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身形后仰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花荣儿气嘟嘟地噘起嘴。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花玲儿抚嘴浅笑,心里却是由衷的感谢林无名,柔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没什么。”林无名盘起腿不以为然,指着地上的灵珠问道:“这些有你们需要的吗?”

两人俯身看去,摇摇头,“没有。”

“那我就留着吧,反正这东西挺能装的。”林无名将灵珠收进纳戒,起身看向四周的遍地尸体,不由地撇了撇嘴角,“这地方也不能呆了,还是另寻个地方休息吧。”

近距离看着林无名全身上下绿油油的黏液,再搭配一张黏糊糊花色的脸,花荣儿瞬间感觉有一块没有消化完的饼想要冲上喉咙,眸子放大,硬生生将其咽下。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洗洗?”花荣儿嫌弃地指了指湖泊,轻声说道。

林无名看向湖泊,湖中远处飘着两只被电死的鬼鳄尸体。

“应该不会再有鬼鳄了吧。”他这样想着,低头看了看身上,拱着鼻子嗅了嗅,表情很是酸爽,几乎和花荣儿如出一辙。

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扭头蹿向湖畔,留下一身气味环绕于两姐妹的脸庞。

“我的天啊~”两人无奈地抬手挥去面前飘散的余香。

林无名来到湖边,走入其中水漫小腿,弯腰看着水中倒影,粼粼波光逐渐平静,映着他无比光辉的形象。

“喔!”头顶差点炸毛,身形一晃后退两步差点吓晕,指着倒影回头问道:“这,这个人是我啊?”

“你以为呢。”花荣儿没好气的回道,与花玲儿相视,尴尬地捂着脸摇了摇头。

林无名回过头,内心忿忿,凭什么被杀掉的那个坏人比自己要好看无数倍,咬了咬牙,双眼眯缝,眸中闪烁一丝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