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妖怪世界英雄传奇》 1相亲(已校对) 川味酒家门口,宋书文正等着他那位已经怀胎三月的相亲对象。

当然,那孩子不是他的。

孩子的爸爸人间蒸发,孩子的妈妈急着找冤大头。

谁愿意做冤大头呢?可是宋书文有苦衷。

宋书文三十六岁,为了治疗肺癌花光了积蓄,没人愿意嫁给他。

宋书文的妈妈神通广大,终于找到了这个愿意和他相亲的女人。

宋书文妈妈说:“人家虽然怀胎三月,可是人家长得漂亮啊!你一把年纪,又穷又病也没得选呀!你得认命!”

宋书文扛不住他妈妈那张嘴,只好同意。

抚养孤儿寡母也算做好人好事吧,宋书文是个老好人,他一咬牙,决定认命。

传说中的漂亮女人还没来,宋书文等得有些无聊,就听旁边的老大爷们摆龙门阵。

一位老大爷说:“听说没?太平洋里突然出现一座岛屿,面积和北海道差不多。”

“军舰飞机都不能靠近,被一层能量罩裹着。“

“依我看,准是外星人搞鬼!“

“我听说,在那座岛屿附近发现了亚特兰蒂斯的遗址,还发现了巨大的章鱼怪。这事情会不会和远古文明或者克苏鲁神话有关系?”

这是一个月前的新闻,老大爷们讲得津津有味,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宋书文正听得起劲,电话响了,是媒婆打来的。“那姑娘改主意了,不来了!”

找冤大头还挑肥拣瘦?!神经病吧!宋书文心里骂道。

好了,宋书文连做冤大头的资格也没有了。

算了,算了,宋书文决定一心一意孤独终老。他心情惆怅,唱起歌来,“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电话又响了,难道是漂亮女人改主意了?电话那头却传来沈医生的声音:“赶紧的,快来,和你谈个一千万的项目。”

沈医生是宋书文的主治医生。宋书文的肺癌就是沈医生治好的。

那时候宋书文病情严重,没想到转到沈医生那里,居然痊愈了。

沈医生是纳米机器人专家,理论上来说,他研制的纳米机器人包治百病,因为纳米机器人可以在纳米级别修复人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这些纳米机器人在大多数人的身体里都不工作,只有极少数情况可以激活它们。科学家也无法解释其原因。

宋书文是个幸运儿,纳米机器人在他体内很活跃,不仅治好了他的肺癌,还给了他一副强壮的身体。

一千万的项目?沈医生在电话里没有多讲,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宋书文满心疑惑地去找沈医生。

……

沈医生见到宋书文,很激动:“发财的机会来了!不过这事情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说。

神秘岛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新闻都播烂了。

就在几天前,能量罩裂开了一个口子,开了个天窗。军队派出大量无人机飞进去侦查,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后来才知道,在能量罩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不能使用。

科学家们想了一个办法,由人工驾驶柴油飞机飞进去,不就可以登陆考察了吗。”

宋书文疑惑未解,问:“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医生说:“能量罩附近有强辐射,正常人接触辐射后48小时内就会死亡,即使穿防护服也没有用。

可你不一样啊!纳米机器人可以帮助你抵抗辐射,你到能量罩里面去完全不用担心。

要是你愿意去探索神秘岛,一千万就是你的。”

宋书文两眼放光,又惊又喜问:“真的!?会不会很危险?”

沈医生说:“当然真的,我能骗你吗?放心,就是取点样本,拍几张照片的事情,安全得很,顶多七八天就回了。”

宋书文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落在他头上,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再说,沈医生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话通常有水份。

沈医生看宋书文还在犹豫,他扶扶眼镜,说:“几百万的纳米机器人体验者,只有13个成功的案例,天上掉馅饼,就砸你一个,你可别接不住啊。”

“预付六百万,尾款四百万。“沈医生继续抛出诱饵,“不会开飞机?专用柴油飞机,两周包教包会。

你要是同意,我把项目代表叫来和你谈。”

……

项目代表带着宋书文做了身体检查和心理测试,测试合格后,项目代表递给宋书文一份合同。

这不是合同,这是生死状!保证安全?保证能回来?不存在的。宋书文拿着合同,觉得他被骗了。

命都没了,要那一千万有什么用?

沈医生个大忽悠,怕是拿了不少中介费吧。

还是命要紧。

宋书文想到这里,把合同还给了项目代表。

项目代表看出了宋书文的顾虑,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当然,也不排除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钱,不会少你的,如果发生意外,就都给你老娘,你老娘享受烈士家属待遇,我们给她养老。

这神秘岛出现得太诡异了,要是它威胁到人类生存,我们该如何应对?为了全人类,我们必须把握这次实地考察的机会。

我们需要你的参与,全人类需要你的参与!”

宋书文陷入了沉思:这事情既没有送外卖自由,也没有打螺丝稳定,可它来钱快啊。

有了钱,一定要娶个美娇娘,最好是米脂的婆姨,或者是身材火辣的大洋马,或者是丰满性感的波斯美女。

亚里士多德说过,如果没有女人,所有的金钱都是没有意义的。

做冤大头!?呸!

至于他老娘,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反正她的晚年已经安排好了。

与其一辈子做牛马,不如舍命一搏。

终于,宋书文下定决心,为了全人类,他要做冒险家,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

一个月后。

航空母舰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前方是一片厚重的云层。云层像是连绵起伏的雪山,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天际,遮天蔽日,望不到尽头。能量罩就隐匿在云层之下。

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三架四旋翼柴油发动机飞行器,整装待发。

同时宋书文也准备就绪。他已经注射了纳米机器人,这种型号的纳米机器人有效期长达一个月。

除此之外,他还穿了一件纳米材料制成的防护服。这件防护服质地柔软,像一件黑色紧身衣,具有防弹,防辐射功能,大家都叫它金刚防护服。

宋书文坐在飞行器里,紧张又兴奋,他紧握操纵杆,等待起飞命令。

2登陆(已校对) 宋书文驾驶飞行器一头钻进云团中,云层很厚,能见度为零。

塔台指引宋书文到达能量罩裂缝的上方。

宋书文驾驶飞行器缓慢垂直下降,准备穿过裂缝。

如果稍有偏差,飞行器接触到能量罩就会爆炸。宋书文完全看不见,无疑这是非常危险的行动。

事已至此,宋书文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古富贵险中求,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四旋翼柴油发动机飞行器可以坐两个人,三架飞行器中共有六名登陆队员。他们都是纳米机器人试验中的幸运儿。

宋书文的副驾驶叫韩小宝,他印堂发黑,好像背了个衰神。

宋书文驾驶3号飞行器殿后。距离能量罩越来越近,他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烧感。看来金刚防护服对强辐射的防护效果有限。

塔台继续指挥:“三号飞行器请注意,持续垂直下降,不要改变方向,即将穿过裂缝,通讯信号将在一分钟内中断——重复,通讯中断!

一号飞行器顺利通过!二号飞行器与能量罩发生碰撞,已经炸毁!

三号飞行器还有十秒穿过裂缝!!”

通信中断,宋书文根本来不及害怕,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他强打精神,紧紧握住操纵杆。

突然,乌云消散,好似万里无云的晴天。

宋书文身上的疼痛感骤减,他不禁欢呼起来:“我们穿过能量罩了!”

“这钱赚得可不容易。”韩小宝也长舒一口气。

宋书文看见一号飞行器并尝试和它联系,才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使用。

嗖!两道火光划破长空!

“妈呀!地对空导弹!”韩小宝叫起来。

宋书文惊出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地启动了座椅弹射器。在导弹击中飞行器的一瞬间,他飞出了驾驶室。

爆炸声震耳欲聋。

可怜的韩小宝,只怕炸得连渣都不剩了。

两架飞行器在空中解体,飞行器的残骸像璀璨的烟花般散落。

宋书文降落在山丘上,安全着陆,但危险并没有解除,这里的空气有毒,他开始腹痛,呕吐,渐渐地,他意识模糊,通往天堂的通道仿佛已经为他打开。

全军覆没,出师未捷身先死,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天堂里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古典端庄,异国风情……应有尽有。宋书文口味比较杂,看来老天爷是懂他的。

宋书文听到一个男人在呼唤:“宋书文!宋书文!”

这声音粗犷,像铜锣,带有南方口音,和天堂的景色格格不入。

突感,天堂的通道关闭了,宋书文腹痛停止,又活过来了。纳米机器人在宋书文体内疯狂工作,救他一命。

宋书文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

这是什么人?神秘岛屿上有人类?这个人还认识我?宋书文有点懵。

这个人穿着和宋书文一样的飞行员制服,大眼宽鼻子,国字脸,颇有阳刚之气。

他傻笑地看着宋书文,好像看到了宝贝。

“你是谁?”宋书文问。

“我是杨武林呀!你不记得了?你脑子瓦特了?”

宋书文死去活来一次,脑子的确不太好使。最终他还是记起来了,这个人也是登陆队员,二号飞行器的副驾驶——杨武林。

他的飞行器不是爆炸了吗?他是人是鬼?宋书文很疑惑。

杨武林把宋书文扶起来,他的手很温暖,宋书文确定他是活人。

“杨武林,你没死?”宋书文又惊又喜,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也没死,哈哈哈。”

杨武林命大,运气好,在飞行器爆炸前跳伞了,鬼使神差地刚好落到这里。宋书文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乡遇故知,劫后余生的欢愉只持续了一秒钟。

宋书文和杨武林暂时脱离了危险,可是,他们回不去了!蓝天上,能量罩的裂缝就像一道乌黑的伤疤,那是他们唯一的回家通道,而它,遥不可及。最要紧的是,他们的一千万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武器,没有工具,能在这座神秘岛屿上生存吗?就算运气好能活下来,一个月后纳米机器人失效,他们也会被这岛上的空气给毒死。

宋书文给杨武林分析情况,杨武林说:“管他呢?多活一天是一天。说不定有人会来接我们回去。”

宋书文一想,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后面的不记得了,反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宋书文和杨武林现在啥也做不了,在原地呆着,期待有人接他们回去。

宋书文心中疑惑重重:哪里来的地对空导弹?这片陆地上必定存在掌握先进科技的人。他们究竟是谁?他们为何要击落我们的飞机?他们能不能帮我们回去呢?

宋书文看到蓝天白云,太阳高旋,觉得很不对劲,这座岛屿不是被能量罩和云层覆盖吗?能量罩去哪里了?云层去哪里了?

宋书文拿这些问题和杨武林谈论,杨武林说:“现在别想那么多,找些东西填饱肚子要紧。”

宋书文也意识到,救援不可能来的,来了也要给导弹炸了。他们等了半天,早已饥肠辘辘。

“走,找吃的去。”

走不多时,前方出现数十间土砖茅草房子,错落有致,好像是个村子。

新大陆上的居民是什么人呢?村子里有没有吃的?宋书文带着疑问走到村口,只见一伙人朝他们跑过来。这伙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拿着少数行李,拖家带口,好像在逃难。

他们没有搭理宋书文和杨武林,一溜烟地跑了。

这些人汉族人长相,长着毛绒绒的耳朵,额头上有奇怪的斑纹。其中一个汉子边跑边回头,对宋书文喊道:“扫荡了,抓壮丁了,还不快跑?”

宋书文一下子愣住了。“扫荡”“抓壮丁”?那可是倭寇和反动军阀干的坏事,怎么在这里凑一块儿了?

更让宋书文震惊的是,那个人居然说的是汉语!要知道,这里离东大可远着呢。

这些人的衣服样式,像宋朝服饰,又像是东大的某个少数民族,难道是……

3抓壮丁(已校对) 有一瞬间,宋书文怀疑自己穿越到宋朝,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宋书文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有着唯物主义科学的世界观,不信穿越那一套,他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科学的解释,如果科学解释不了,那就是科学没发展到能解释的那一步。

再说宋朝也没有地对空导弹呀。

“老宋,来了一队骑兵。”杨武林打断宋书文的思绪。

马蹄声由远而近,如密集的鼓点,几十个骑兵穿过村庄,像一团乌云席卷而来,骑兵们的鳞甲泛着冷光,呼喝声中夹杂着狞笑。

眨眼间,骑兵们奔到宋杨二人面前,不由分说,撒出一张大网,把他们网住。

宋书文喊叫:“怎么乱抓人!”

杨武林骂道:“仙人板板,暗算你爷爷,快把我放出来!”

他们二人就像在渔网里扑腾的鱼。

骑兵们毫不理会,任凭宋书文他们叫喊,又按住他们手脚,五花大绑,丢到一辆囚车上。

囚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汉子。

“别喊了,没用的。”一名男子说。

“这是抓我们去哪里?”宋书文问。

男子说:“还能去哪里?做奴隶。”

男子满脸皱纹,看起来六十多岁,可头发还是全黑的。他有一对毛绒绒的耳朵,一双金色的眼睛,皮肤白皙,下颚宽阔,额头上有个黑色王字形条纹。

他光着上身,满身布满了黑色条纹。

这是帮派的纹身?宋书文猜想。

男子又说:“被抓到了,就不得好死呀。”他说话时露出了长长的尖牙。

那夸张的尖牙!宋书文仿佛看到了吸血鬼。

这是妖怪吗?吸血鬼?

“大伯,这纹身要花不少钱吧?”杨武林也看见了,好奇地问。

男子问:“纹身是什么东西?”他凑近打量宋书文和杨武林,惊讶道:“原来你们不是虎族人。”

宋书文寻思:虎族人?毛耳朵,金色的眼睛,额头上的王字,满身的虎纹,长长的虎牙,这是虎妖!整个囚车里都是虎妖!

囚车里的虎妖,不像吃人的妖怪,更像朴实的老农民。没什么好怕的。

宋书文和虎妖们攀谈起来,才知道这里是中原虎国,居民都是中原虎族。

至于虎妖们为什么说汉语,虎妖们也说不清楚,他们祖祖辈辈说的都是这样的语言,整个大陆都是说这样的语言。

神秘岛屿就是他们口中的大陆。

宋书文还想知道更多,可是这些虎族农夫没啥见识,又没念过书,一问三不知。

骑兵押送着他们,来到一座城池,城门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煤山城。

穿过高大巍峨的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朴的景象。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的房屋皆为木质结构,飞檐斗拱,尽显古朴之风。集市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气味。

“这里好像水浒城风景区!”杨武林说。。

是啊,宋书文好像来到了武松打虎的阳谷县或繁华的汴京,只是这些都是虎族人——虎妖。

囚车停在了牛马市场上,被抓来的人像牲口一样,供人挑选。

宋杨二人的飞行员制服已经被骑兵们抢走了。谢天谢地,骑兵们找不到金刚防护服的隐藏拉链,无法将它脱下,要不然宋书文和杨武林就要裸体展示了。

一个衣着光鲜的虎族老头来回巡视,好像在挑选奴隶。

突然,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宋书文和杨武林,好像看到了上古神兽,奇珍异宝。

“快!把这两个人押送到总督府。”

宋书文和杨武林稀里糊涂来到总督府大堂中,宋书文看见一块匾额高悬,写着忠义为本,匾额下,宝座上,坐了一个体格粗壮,大眼如牛,络腮胡子的中年虎族人,他穿着金丝银边的衣服,额头上的王字格外雄壮醒目。

他神态威严,眼神中露出王霸之气。

宋书文猜测,此人便是煤山城总督。

虎族老头站在总督身旁,毕恭毕敬地汇报着情况。

“大人,今天抓来两个怪人。您看他们想不像造物主?

他们既没有虎纹,眼睛也是黑的,一看就不是虎族人,而且他们只有两只手臂,显然也不是雨林族。他们根本就不是此大陆的人。

尤其是那个国字脸、大眼睛、宽鼻子的汉子,跟传说中的造物主一模一样。”

总督听了,打量着杨武林,说:“嗯,是有几分相似。”随即,他问道:“你们是何方人氏,来我中原虎国做甚?”

宋书文看总督这架势,不像官员,倒像个山大王,。妖就是妖,没有那么文质彬彬。宋书文战战兢兢地说:“总督大人,我们是东大来的,到这里来考察。

东大就是亚洲最大的国家。

亚洲就是……”

宋书文意识到,这些人,不,这些虎妖,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东大,亚洲,一时不晓得怎么解释。

杨武林性子急:“快放了我们,我们可不是什么奴隶!”

“大胆,放肆!”虎族老头呵斥。

总督没有理会杨武林,神情变得凝重,他对虎族老头说:“嗯,他们和造物主一样,来自大陆之外。史书上说,造物主重现,人类灭绝。我看,不祥之兆,不祥之人,速斩之,以绝后患。是腰斩还是下油锅?黄师爷,你对酷刑多有研究,有没有新花样?”他抬一抬手,几个卫兵立刻把宋书文和杨武林打到在地,牢牢地踩在地上。

“冤枉!冤枉啊!这是误会,误会!”宋书文大声喊冤。

这时虎族老头,也就是黄师爷说了一句话,暂时留住了宋书文和杨武林的性命。

黄师爷说:“我本来也想把他们杀了,可是想到您还有一张造物主的藏宝图一直没有破解,就把他们带来给您看看。”

朱墨总督一听,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黄师爷仔细,我差点把这事忘了。”他吩咐卫兵拿来一张藏宝图,摆在宋书文和杨武林面前。

此藏宝图乃羊皮所制,黑墨所画,虽然陈旧不堪,但图中所画依然清晰可见。

上面画了一座山,山前面有一条溪水,山后面写着入口二字。

赋残诗一首:枯藤树昏鸦,小桥流水家,西风瘦马。夕阳,断肠人在天涯。

宋书文感到奇怪,这不是初中学的元曲《天净沙秋思》吗?怎么少了六个字?

把少了的几个字连起来,就是(老人古道西下)。

不知道这些虎妖懂不懂唐诗,宋词,元曲。

宋书文正在琢磨,听见杨武林说:“这首诗我知道……”

他连忙打断杨武林,大声说:“这首诗我们知道。”

杨武林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黄师爷问:“能破解诗中的谜语吗?”

此刻宋书文命在旦夕,也许如此危机的情况激发了他的潜力。他的脑子从来没有如此清醒。

显然,宋书文的回答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宋书文想:如果完全不能破解,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要送命,如果破解了,全都说了,我们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也要送命,最好说一半留一半。

宋书文说:“嗯,倒是能破解一些,如果多给些时间,也许能够全部破解。”

总督问:“这藏宝图存世四百多年,无人能解,你一眼就能看破?”

宋书文试探地问:“你们知道老人古道吗?”

总督和黄师爷一脸茫然,黄师爷好像记起了什么,说:“好像煤山城附近有座山,山上刻了《老人古道》四个字。”

宋书文暗喜,他们果然不知道唐诗,宋词和元曲。但凡初中毕业就能发现诗中少了“老人古道西下”这六个字,真是谢天谢地!老天爷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宋书文说:“只要找到老人古道那座山我们就能找到宝藏!” 4藏宝图(已校对) 朱墨对宋书文说:“好!只要找到宝藏,饶你们不死。”

朱墨有隐疾,属于疑难杂症,急需医治。传说中,造物主的宝藏里有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包治百病。如果能得到仙丹,那不是药到病除,长生不老?谁不想长生不老呢?至于这两个人,不过俎上之肉(砧板上的肉),什么时候杀都可以。

黄师爷领命,把宋书文和杨武林押入牢房,又点兵点将,做好寻宝的准备。

牢房里,杨武林小声问宋书文:“你真能找到宝藏?”

“人生地不熟,哪里找得到宝藏?我这么说,是要暂时保命,要拖延时间,增加事情的变数,伺机逃跑。”

“哦,老宋所言级是。”

宋书文观察牢房,说:“牢笼二字,虽四面透风,但以牛龙之力也无法挣脱头顶的枷锁。”

咕咕咕,杨武林肚子叫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们一天没吃没喝,早就前胸贴后背。

“军爷,行行好,给点吃喝吧。”宋书文向卫兵讨饭,像个职业乞丐。

卫兵被宋书文的可怜相打动,拿来半生不熟的一坨烤肉,和一桶水。

宋书文和杨武林面面相觑,这东西也是能吃的?

好吧,他们是虎妖,吃这东西完全正常。

杨武林饿疯了,啃起来肉来。

宋书文也硬着头皮啃了几口,流下了眼泪,心中感慨:这是遭的啥罪啊,在牢房里吃生肉,命苦啊!

“流猫尿了?哭了?哭管个球用,先吃饱,逃跑的时候有力气。”杨武林说。

是啊,哭管个屁用,宋书文脑子又活络起来,说:“我看这些虎妖就是人类基因和老虎基因的结合体,只有这样才能从生理上解释这种生物的存在……”

打鼾的声音打断了宋书文。杨武林吃饱喝足后居然呼呼地睡着了。

宋书文睡不着,若有所思:造物主不是神灵般的存在吗?为什么总督要把造物主杀掉呢?只因为那句预言?

造物主重现,人类灭绝!

人类?哼!这些人根本算不上人类,他们是妖怪,虎妖,对!虎妖!

看这些虎妖,也不像能造出地对空导弹的样子,哪里来的导弹呢?

第二天,总督和黄师爷一起,率领二十骑兵组成寻宝队,去找宝藏。宋书文和杨武林被捆了双脚,坐在马车上,随寻宝队一同前去。

一路上,宋书文以找宝藏的名义,向黄师爷打听了很多事情,黄师爷也是知无不答,他讲述了《中原虎国,中原太祖本纪》的故事。

上古,本大陆荒无人烟。六百年前,六位外来者降临,在在菩提苹果树下化身为造物主,过了两百年,他们创造了四个强大的种族,中原虎族,北方虎族,西方虎族和雨林族。

造物主奴役虎族修建通天金字塔。

虎族起义,将造物主尽杀之。四种族又分土地,建立中原虎国,北方虎国,西方虎国和南方雨林国。

宋书文听后,觉得疑点重重。

1外来者是谁?怎么来到这里?

2外来者怎么在菩提苹果树下化身造物主?

3菩提苹果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4造物主如何创造万物?

5造物主为什么要修通天金字塔?通天塔出现在神圣经中,金字塔在埃及,这些东西有什么联系?

对了,还有地对空导弹,能量罩……

宋书文脑子有点乱了,疑问太多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造物主藏宝图!这藏宝图的作者看过《天净沙秋思》,那么他来自东大,一定出生在元朝以后!造物主六百年前多来到这里,那时东大正是明朝。

同理,只有知道《天净沙秋思》的人才能看懂这张藏宝图。

造物主是明朝人?明朝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黄师爷说,这张藏宝图来自一个强盗世家。

四百年前,几个强盗在煤山城附近杀死了一个造物主,并且抢了两颗仙丹和一张藏宝图,他们吃了仙丹活了两百岁,却怎么也找不到宝藏,后来被剿匪的官兵所杀。藏宝图几经易手到了煤山城总督——朱墨手中。

宋书文心想:仙丹?虎妖?难道西游记中那些东西真实存在?!不可思议。

朱墨总督看见宋书文敏而好学,对找到仙丹的事情多了几分信心,能不能找到仙丹关系到他的性命,这次寻宝他必须全力以赴。

寻宝队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一座山前,只见高处裸露的山石上四个石刻大字“老人古道。”

宋书文环顾四周,荒山野岭,和藏宝图中所画有山有水的地方大相近庭。

朱墨总督厉声问宋书文:“此处就是老人古道,宝藏在哪里?”

宋书文说:“总督!我们在马车上,被捆了手脚,不方便观察,您给我们松绑,我们再仔细找找。”

宋书文和杨武林被解开了束缚,下马车来,四处摸索。

杨武林小声说:“你我各抢一匹战马,冲杀出去。”

宋书文吓了个机灵,连忙小声说:“不要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很难成功,再找时机。”

朱墨看宋书文和杨武林鬼鬼祟祟,立即吩咐士兵把他们推倒,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朱墨说:“休想逃跑,找不到仙丹,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黄师爷说:“你二人还是乖乖听话,我们总督号称血腥阎罗,是武林至尊,手段高明得很,先送你们下油锅,炸一下就捞出来,不让你们死,再给你们来个凌迟,千刀万剐!”

宋书文连忙说:“保证找到,容我些时间。”

杨武林也陪笑,像个傻子。

宋书文装模作样地看看藏宝图,说:“这次又破解了一些,诗中暗示西下二字,西下可能代表西南方向,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发,向西南方向去找找。”

寻宝队向西南方向摸索,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一条小溪。沿着小溪走不多时,看见小溪弯曲变向,小溪北边有一座大山,正如藏宝图所画。

杨武林也觉得神奇,“老宋,真被你找到了。”

5鼠王庙(已校对) 寻宝队留下三个士兵照看马匹,其他人爬上高山,来到藏宝图所示入口处。

他们在四周仔细摸索许久,终于发现一个被茂密杂草掩盖的山洞。

众人点起火把,依次踏入山洞。山洞内,一条规整的台阶蜿蜒向下延伸,仿佛通往未知的神秘深处。

宋书文和杨武林走在队伍中间,两侧有士兵严密看管。瞧见寻宝队携带的洛阳铲和铁锹,宋书文心想:这些虎妖准备得倒是像模像样,难不成是盗墓老手?

沿着台阶往下,便来到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尽头,隐隐透出亮光,想来应是另一处出口。

走出山洞,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峡谷映入眼帘。峡谷四面环山,谷中有一村落,土砖茅草房错落分布,约有半百之数。然而,此处不见袅袅炊烟,不闻人声犬吠,亦不见半个人影,仿若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废弃之地。

朱墨见此情此景,心情大好,不禁说道:“想不到此处别有洞天,莫不是上古遗迹?”

此时,太阳已渐渐西沉,最后一缕余晖即将隐没在群山之后。

黄师爷赶忙进言:“天色将晚,我们不如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作打算。”

朱墨却大笑:“黄师爷太过谨慎,我等人多势众,有何惧哉?”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中不见星辰,不见月亮,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手持火把,踏入村庄。寂静中,唯有寻宝队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响。火光照耀下,皆是破房子,破家具。

众人在村子里一番探寻,并未有特别的发现。行至村尾,一座高大的房子出现在眼前。众人走近,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阴冷刺骨。房门紧闭,举火把向上照去,只见一块匾额高悬,上书三个大字——鼠王庙。

朱墨转头询问黄师爷:“你可曾听闻过鼠王庙?”

黄师爷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史书之中,从未有过关于鼠王的记载。此地阴森之气弥漫,恐怕是个不祥之所。”

朱墨却不以为意,笑道:“黄师爷不必担忧,我等盗墓寻宝之人,还怕什么不祥之地?”

士兵们用力推开鼠王庙大门,“吱呀”声响彻寂静的夜空,一阵阴风扑面而来,直扑士兵们的面门。

门内漆黑一片,众人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穿过大门。然而,火把的光芒在此处竟渐渐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众人全部进入后,十几人挤在这庙内,却丝毫不觉拥挤。

杨武林忍不住低声对宋书文说:“这里面这么宽,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众人举着火把,四处查看。突然,一个士兵喊道:“主公!快看上面,有好多人!”

宋书文抬头望去,只见几十个人悬浮在穹顶下方,他们形态各异,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正凝视着来犯之人。

顿时,宋书文只觉头皮发麻,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他心想:这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悬浮在空中?

寻宝队的士兵们纷纷拔出佩刀,严阵以待。

黄师爷大声喝道:“是何人在此?”

然而,半晌过去,无人应答。

宋书文蹲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发现那些悬浮之人一动不动,似乎并非活物。仔细看去,他们短手短脚,鼻子尖尖,牙齿长长的,好像穿着衣服的巨大老鼠,难道是传说中的老鼠精、鼠妖?

众人又观察了许久,那些巨鼠人依旧纹丝不动。

黄师爷说道:“这些莫不是浮雕?”

众人再次凑近,仔细端详,发现这些鼠妖果然并非活物,它们的眼睛里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毛发、衣物的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精致。

浮雕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城堡之中,六个人端坐于宝座之上,神色威严庄重。下方,众多鼠妖们正以最虔诚的姿态行着跪拜之礼。宝座上之人,皆为木质雕刻,却逼真得仿若真人。瞧其中一人,面庞方正,宽鼻大眼,与杨武林竟有几分相似。

宋书文不禁指着那人对杨武林说道:“你看,这个人与你竟有几分相像。”

杨武林定睛一看,微微点头,随后又指向旁边一人,说道:“那你再看这个人,像不像你?”

宋书文瞧了瞧,笑着回应:“确实有几分相似,世界上的帅哥都长得差不多,丑人却有千奇百怪的丑。”

杨武林打趣道:“你那磕碜模样还自称帅哥?不要脸。”

宋书文心想:这些浮雕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那时我们的祖先都尚未出生,宝座上之人肯定不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宋书文继续往下看,浮雕中展现出鼠妖与宝座上之人发生争斗的场景,宝座上之人战败后,逃进了树洞之中。鼠妖们则在洞外欢呼庆祝,翩翩起舞。

再往下看,只见一只长尾巴的怪物出现,大肆屠戮鼠妖。然后,宝座上之人赐予鼠妖一个圆球,鼠妖将圆球埋入土里,不久后,土里竟长出一棵大树,大树之上绽放着鲜艳的红花。

众人看完所有浮雕,黄师爷对朱墨说道:“宝座上之人,想必便是传说中的造物主。相传,他们最早创造了巨鼠族,只是这巨鼠族早已灭绝许久。”

朱墨问道:“那这长尾巴的怪物又是什么?莫不是传说中的鬼头蛇?”

黄师爷点头称赞:“主公好眼力,这鬼头蛇也早已灭绝多年。”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不小心触碰到浮雕,突然惊恐地大喊:“妈呀!这些浮雕是活的!活的!”

朱墨立刻呵斥道:“休要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高大士兵说道:“我摸到它的皮肤和毛发,都是真的,而且身上还有温度。”

宋书文壮着胆子凑近查看,好家伙!原来这些所谓的鼠妖浮雕,竟是用鼠妖尸体制成。

黄师爷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向众人解释道:“这是干尸。此处空气,上层温暖干燥,下层阴冷潮湿,这样的环境恰好能使这些干尸长久保存。”

在这鼠王庙中,除了这些浮雕,便只有四面土墙,寻宝队一番搜寻,一无所获。

庙中的冷风,是从后门吹来的。后门十分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

没有找到宝藏,朱墨心有不甘,命令众人继续前进。

众人依次穿过后门,来到了鼠王庙的后面。

此时,宋书文发现一个问题,造物主藏宝图并非指向宝藏的准确位置,而仅仅是标注了这个村庄的具体地点。虎族人对这张藏宝图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6奇怪的树(已校对) 寻宝队来到鼠王庙后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之地。空地后方,一棵通体漆黑的大树拔地而起,仿佛从黑暗深渊中生长而出。

这棵树没有一片树叶,黑色树枝犹如伸向天空的手臂,托起一个巨大的花骨朵。花骨朵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芒,勉强将周围照亮。在花骨朵旁,沉甸甸地垂着一个肥猪般大小的白色果实。

眼前这棵大树,与浮雕中鼠妖种下的那棵树简直一模一样。众人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树,纷纷上前观赏,却闻到一股浓烈刺鼻、死人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众人不得不止步。

众人在空地上来回踩踏,只听“咚咚”作响,地下显然是空的。黄师爷见状,连忙说道:“主公,这下面极有可能是个地宫,我们不妨在此挖掘看看。”

朱墨点头称是:“黄师爷所言极是,即刻动手!”

说话间,那腐烂的味道渐渐淡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

这花香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宋书文心猿意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男女之事。他抬眼望去,只见那红色的花骨朵缓缓展开花瓣,完全盛开了。花芯如同一条长长的舌头,在不停地扭动,那扭动的姿态,恰似一个丰满妖艳的女子在纵情舞蹈。

虎族士兵们个个面露喜色,眼睛色眯眯的,又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观赏。看来这几个虎妖们皆是好色之徒。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离得太近,那花朵猛地垂下来,几片花瓣像蛇一样把士兵含在嘴里。士兵惊恐地大声呼救。众人见状,急忙拔出佩刀砍向花朵,然而这花朵却坚硬无比,佩刀砍在上面竟丝毫伤它不得。

只见那花朵扬起“脖子”,将士兵吞了下去。士兵的身体顺着粗大的花径进入树干,转瞬便成了这棵树的一部分。宋书文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大树挥动树枝,将众士兵打得四散开来,士兵们皆吓得不敢再靠近。

此时,那巨大的白色果实渐渐变得透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原本的花香驱散得无影无踪。透过果皮,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尾巴。很快,一个东西从果实里钻了出来。它被一层薄薄的胎盘包裹着,“噗通”一声落到地上。随后,一双匕首般锋利的爪子缓慢撕开胎盘。

一只血红色的怪兽站起身来,足有一人多高。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只有一张露着白色獠牙的大嘴,头顶上还竖着一只巨大的虾枪。怪兽披着血红色的头发,那头发如同蚯蚓一般,不停地蠕动着。它全身无毛,红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疙瘩。它有四肢,爪子犹如刀锋般锐利,后肢修长,恰似女人的腿,背上长满了尖刺,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这赫然就是浮雕中的鬼头蛇!

士兵们被眼前的怪物吓得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警戒。宋书文心中害怕,下意识地想逃跑,却被一个士兵眼疾手快,死死按住。

鬼头蛇虽没有眼睛,却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它环顾四周,突然身形一闪,便来到一名士兵面前。还未等士兵反应过来,鬼头蛇一爪子便割破了士兵的喉咙。紧接着,它又是一个跳跃,尾巴如同一支利箭,刺穿了另一个士兵。在短短几个跳跃之间,鬼头蛇已连杀四人,身形如同鬼魅。

眨眼间,鬼头蛇跳到了朱墨身前。朱墨刀法精湛,反应迅速,立刻举刀格挡,挡住了鬼头蛇的致命一击。他顺势一刀砍在鬼头蛇的身上,然而鬼头蛇的甲壳坚硬异常,这一刀竟未能伤它分毫。朱墨动作极为灵活,他矮身一个地滚翻,躲到食人树后面,这才逃过一劫。

突然,鬼头蛇跳到宋书文面前,尖尖的尾巴直刺向他。

宋书文来不及躲闪,心中绝望地念道:我命休矣!

只听“砰”的一声响,鬼头蛇的尾巴击中宋书文,却没有刺穿他的身体。

宋书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穿了金刚防护服,刀枪不入。

紧要关头,杨武林抢身上前,使出八极拳铁山靠,将鬼头蛇撞了一个跟头。

鬼头蛇翻身跳起,又要向杨武林扑来。突然,它停住了动作,好像看到了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

鬼头蛇迅速爬上大树,张着大嘴对着杨武林发出阵阵嘶吼,那声音好像哀怨的女鬼,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它渐渐蜷缩起身子,低着头,不停地颤抖着,像一只害怕的小兽。随后,它跳下大树,一个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杨武林赶忙跑到宋书文身边警戒,他们各自捡起一把佩刀,用以自保。其他人则手持武器,聚成一团,摆出防守阵型。

过了许久,不见鬼头蛇的踪影,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宋书文感到奇怪,为什么鬼头蛇对其他人杀戮成性,唯独看到杨武林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黄师爷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说道:“总督,要不我们暂且撤兵,改日再带重兵前来?”

朱墨求宝心切,说道:“黄师爷言之有理,但我朱墨向来都是迎难而上。那鬼头蛇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不怕!”

朱墨先收缴了宋书文和杨武林的佩刀,命令士兵看紧他们,然后将士兵分为两组,一组负责警戒,一组继续挖土。

杨武林向宋书文使了个眼色,示意现在虎族士兵人手分散,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宋书文微微摇头,他心中害怕鬼头蛇还在附近,若是逃离了这些士兵,他们二人孤立无援,一旦遭遇鬼头蛇,必定性命不保。

宋书文看见士兵挖出来的土是白色,便对杨武林说:“这些白土,乃是白胶土,是一种极佳的防水密封材料,修墓地的时候经常用的,这地下必定有一座地宫。”

黄师爷听到宋书文和杨武林的对话,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是倒斗盗墓的高手。”

宋书文哪懂得什么倒斗盗墓,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看《鬼吹灯》罢了,于是笑着回应:“只是略知皮毛,略知而已。”

士兵们继续挖掘,不一会儿便挖到了一口井。士兵将火把扔进井里,听到火把落地的声音,据此推断井里没有水,而且空间宽阔、深度颇深。

黄师爷见状,立刻命令士兵下井,他对朱墨说道:“这下面必定是地宫,说不定宝贝就在其中。”

整个挖土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在此期间,鬼头蛇始终没有再露面,宋书文猜想鬼头蛇可能已经逃远了。

此时,士兵们准备下井,这无疑是个绝佳的逃跑时机。

宋书文看向杨武林,眼睛一转。杨武林心领神会。他们趁着士兵们不注意,转身就跑。

“抓活的!”朱墨大声命令道。

宋书文和杨武林逃进村庄,四周漆黑一片。宋书文跑得慢,杨武林跑得快。

一会儿功夫,宋书文便听不到杨武林的脚步声了。后面的追兵眼看就要到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躲进一间破房子里。他透过窗户,看到一个士兵手持火把,在破房子门口大声叫嚷着:“出来!快出来!”

完了,这下是插翅难逃了。杨武林会不会来救我?他会不会独自逃了?朱墨会不会给我动酷刑?宋书文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杨武林出现了。只见他身形如电,施展一招空手夺白刃,瞬间抢过那士兵的佩刀,手起刀落,将那士兵砍倒在地。

杨武林身手了得,一招一式稳准狠,俨然一副实战武术家的模样。

“好刀法!”这是朱墨的声音。

朱墨和黄师爷已将杨武林堵住。

朱墨拔出环首刀,对着杨武林说:“来,与我一战!”

黄师爷说:“总督武功盖世。你今日死定了!”

杨武林哼了一声,说道:“我是全国农运会武术第20名,今日谁死还不一定呢!”他一个箭步,挥刀就砍。

刹那间,刀光剑影。朱墨身形矫健,刀法凌厉。杨武林武术功底扎实,左挡右突。二人身影交错,转眼之间已是数合。

朱墨暗暗吃惊。他是武林至尊,杨武林却和他打得有来有回,招式不乱,实属难得。

杨武林也暗暗吃惊,这虎妖的功夫怎么和农运会冠军不相上下。

终是朱墨技高一筹,他卖了个破绽,看准机会,向杨武林腰间砍去,这一招叫做爆裂开膛,是他的成名绝技。

环首刀重重地砍在杨武林的肚子上。

朱墨本不想杀他,但刀剑无眼,杀了就杀了。

朱墨退到一边,收刀而立。他知道杨武林的肠子马上会爆出来,他要退后两步,好好欣赏这一幕。

杨武林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上。

7开关(已校对) 宋书文冲出破房子,扑倒在杨武林的尸体上,大哭:“兄弟,你怎么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啊!你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呀。”

“哭哭哭,哭管个球用。”杨武林并没有死。

宋书文愣住了,破涕为笑:“兄弟,就知道你命大。”

宋书文摸杨武林的肚子,摸到金刚防护服,原来如此。

杨武林打开宋书文的手:“瞎摸什么,疼死了。”

朱墨没有看到杨武林的肠子,有点扫兴,他急着找仙丹,不想耽误功夫,便说:“挨了我的刀居然没有死?算你命大!你们听好了,再有下次,割了你们的鼻子。”

朱墨把宋书文和杨武林抓了回来,又催促众人匆匆安排进地宫的事情。

士兵们放好绳子,一个士兵带着火把顺着绳子往下爬,到了地面,他摇摇火把,以示安全。

朱墨求宝心切,第二个下井,第三个是黄师爷,宋书文,杨武林和一个士兵也分别下井。

突然,洞口处传来厮杀的声音,只见鬼头蛇的身影在井口一闪而过。

鬼头蛇又回来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入井中。不一会儿彻底安静了。

让人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通往井口的绳子直直落下来,啪的一声,落到宋书文的脚边。

枯井中墙壁光滑陡峭,断然是爬不上去的。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回去了。

黄师爷急忙安慰朱墨,说:“总督,不要紧,这里是地宫,有别的出口。”

枯井不大,地宫的门就在眼前,简简单单的木门,非常简陋,不像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大墓。

士兵推开木门,看到一口棺材。

棺材不停地抖动,好像里面有个活人在挣扎。

妈呀,这是僵尸要跳出来了。

宋书文很害怕,这里估计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怎么这个还有怪物在棺材里扑腾?怪物饿也饿死了。

朱墨不管那么多,拔出阎罗环首刀,厉声命令士兵开棺。

宋书文虽然是个《鬼吹灯》书迷,但是对盗墓这类违法活动深恶痛绝,怎奈此时情况危急,他必须有所行动。

如果他们倒斗流程出错,惊醒了棺材里的僵尸怎么办?想到这里,宋书文连忙说:“总督!且慢,且慢。倒斗有倒斗的规矩,可不能乱来。我们现在知道您武功盖世,绝对不会有逃跑的心思。开棺取宝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朱墨征求了黄师爷的意见,允许了宋书文的请求。

宋书文找黄师爷要了一根蜡烛,小心谨慎地围着棺椁走了一圈,然后在东南角点上蜡烛。

杨武林笑出声来,小声嘀咕:“小说里骗人的玩意,你居然当真了。”

宋书文心想,杨武林这个糙汉子,啥也不懂。看,我这招还真有用,棺材停止了抖动。

宋书文有点得意,找士兵要了工具,去开棺材盖子。

其他人严阵以待,准备对付棺材里的怪物。

宋书文鼓捣了半天,猛地一推,推开了棺材盖子。

墓室里安安静静,棺材里并没有跳出什么怪物。

众人上前往棺材里看,却没有看到尸体,里面都是大蘑菇。

朱墨在蘑菇中间寻找有价值的东西,他动作猛了,折断了一只蘑菇,蘑菇中间滚出来一个粉红的肉球,仔细一看,像小猫的幼崽。幼崽滚出来伸展了身体,呲溜一下,就跑不见了。

众人扒开蘑菇,滚出了好多幼崽,都向下钻,宋书文拎出一只仔细看,幼崽张大了嘴巴,奶凶奶凶的,还蛮可爱。宋书文把它递给杨武林。

杨武林说:“这肉球球的,好像我家那个金丝熊。”

朱墨问:“这些是什么蘑菇?”

黄师爷说不知道。

清除了蘑菇,露出一个尸体,它有人的身躯,上面却是个老虎的头颅,头颅保存得栩栩如生,而身体内部已被蘑菇侵蚀,仅剩下骨架。

朱墨问:“怎么这个样子?”

“这是个虎头人,可能是造物主的奴隶。”黄师爷说。

说话间,虎头人的尸体渐渐腐烂。朱墨在尸体背后找到一根铁棍,拿给黄师爷看,“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根破棍子。”

这根棍子平平无奇,又黑又粗糙,实在是没啥特别。

黄师爷说:“可能是他的武器吧。烂铁棍子,不值钱。”

朱墨把棍子扔在地上,宋书文马上去捡,陪笑说:“我腿脚不好,做个拐杖。”

棺材又开始抖动,宋书文这才明白,原来是幼崽太多,在棺材底部跑来跑去,棺材又不稳,才会抖动。

棺材里的小肉球顺着棺材底部的一个老鼠洞逃之夭夭。

这时有一阵风吹了进来。

“快护住蜡烛!”宋书文大喊。他抢过两步,用手护住了蜡烛,蜡烛刚刚要灭,又亮了起来。

杨武林笑道:“棺材都翻底朝天了,哪有什么僵尸?还管蜡烛干嘛?”

再看那烛火,平稳地燃烧了一会,突然跳动了几下,在宋书文的守护下越来越弱,最终熄灭了。

呼,又是一阵阴风,把所有的火把也吹灭了。

墓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杨武林问:“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只见一人高处,一双红色的眼睛闪烁。

朱墨大喝一声:“是谁?!”

无人应答。黄师爷掏出白磷做的火折子,点亮了墓室。

一个人影闪了一下,跑不见了。

朱墨点亮火把,问:“看清了吗?”

几人都没有看清。

“看!这里有个狗洞!”一个士兵喊。

果然,在那人消失处有一个狗洞,一个人刚好可以钻过。

众人又点了火把,朱墨命令士兵钻进狗洞。

士兵钻过去,说:“外面很大,好像有出口。”

众人一起钻过狗洞,看到一个宽阔的洞穴,原来这洞穴和墓室仅一墙之隔。

前方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甬道。

空气中弥漫一股野兽的腥臭味道。四周传来一阵声响,像响尾蛇一般,哒哒哒。

洞穴里回音多,这声音是远是近无法判断。宋书文感觉有一只野兽近在咫尺。

啪,啪,几滴水滴到宋书文身上,他下意识去搽水,却摸到这水非常粘稠,散发着恶臭。

宋书文向上看去,只见有一个“人”倒挂在洞顶。它裂着血盆大口,浓稠的涎水如丝线般不断滴落。它有一双灰色无神的眼睛,耳朵很大。那个哒哒哒的声音就从它嘴里发出来。

宋书文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人扑下来。它没有扑倒宋书文,而是扑倒一个士兵,它一口咬在士兵脖子上,血就像喷泉一样,射得老高。

朱墨眼疾手快,掷出阎罗环首刀,不偏不倚插进那人胸膛。不愧是武林至尊。

朱墨把那人尸体翻过来,看见是个虎头人身的怪物,它皮肤苍白,一根毛发都没有。

“皮肤色素褪去,呈白色,视力退化,是瞎子。这是典型的穴居动物。”黄师爷说。

“不对,刚才墓室里的人,不是红色眼睛吗?”朱墨问。

“在暗处是红色,亮处就是灰色了。穴居动物都是瞎子,你看这个,双眼无神。”黄师爷把火把拿开,那秃毛虎的眼睛果然变成了血红色。

8洞穴奇遇(已校对) 黄师爷猜测:“我看这个穴居动物,应该来自那个棺材之中。”

朱墨说:“你是说是那些幼崽长大了?”

“那么多幼崽,会长成多少秃毛虎?我们几个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呢。”杨武林和宋书文说。

宋书文想了想,说:“不会很多,洞穴中没有太多的食物,这样的大型生物,难以生存,而且这些幼崽会找个小土洞聚集在一起,互相残杀,彼此做食物,能长大的百不足一。”

朱墨没找到仙丹,他心情烦躁,催促宋书文和杨武林走在前面探路。

现在找不找得到宝藏是其次,首先不能困死在这里。

宋书文和杨武林迫于朱墨的淫威,也只能不顾前方的危险,做开路先锋。

众人穿过洞穴,走进甬道,不多时,听到流水的声音,又闻到一股浓烈的腐烂腥臭味。

黄师爷兴奋地说:“主公,前面有水声,可能有地下河,有地下河就有出路,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朱墨微微皱眉,问:“怎么这么臭?”

黄师爷说:“这可能是地下河带来的死鱼虾吧。”

宋书文脸色一沉,鱼虾?鱼虾是不是秃毛虎的食物?这样看来,秃毛虎妖的数量不会少。

走在最后的士兵说:“后面有声音。”

只见身后的秃毛虎已有七八个,已经把甬道堵得水泄不通。

那士兵走在最后,被秃毛虎一把抓入虎群中,只听得惨叫连连。

众人扭头就跑。跑了一会儿,来到一个拐弯处,再跑一段,听到水声更响了,他们冲出甬道,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上百个秃毛虎聚在一起,或吃鱼,或自相残杀,或吃同类的尸体。有一个正在挖一具尸体的心脏,有一个拿了支大腿啃,还有一个抱了个头颅,敲碎了,吸脑浆……它们身似人形,这看起来就是一副地狱景象。

寻宝队的出现,让所有秃毛虎都停住动作,他们都是瞎子,只能侧耳倾听,张开鼻翼嗅着空气中陌生的味道。

这里很宽敞,一条地下河在不远处,地下河带来了很多鱼虾,秃老虎就在这里抓鱼。

洞穴中有些磷光,不用火把也能看得见。

在河的彼岸,一座巍峨宫殿散发着幽幽荧光,仿佛天上宫阙。

只是,若要抵达那座宫殿,必得穿过眼前这片虎群。

这情形,恰似唯有历经地狱的重重磨难,方能踏入那遥不可及的天堂。

宋书文看着眼前的奇景,又恐惧,又惊奇。

这时,身后的秃毛虎追上来了,寻宝队就要被秃毛虎包围了!

朱墨远远地扔出火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转移了秃老虎的注意力。

“黄师爷,随我冲杀!”朱墨挥舞阎罗环首刀,杀进虎妖群中。

黄师爷佩刀在手,紧跟其后。

杨武林赤手空拳冲入敌阵。

宋书文双手紧握虎头人棺材里的烂铁棍,左右为难,冲锋?他不敢。不冲?死定了。

秃毛虎看不见,闻着味,听着声,把杨武林他们团团围住。朱墨舞动阎罗环首刀,密不透风,只要秃老虎扑过来,看准脑袋砍。

手起处,一颗虎妖脑袋已经分成两半。

黄师爷手拿佩刀,护住朱墨的背后。两人武艺高强,秃毛虎不能近身。

一只巨大的秃毛虎朝宋书文扑过来。宋书文卯足力气,给了它当头一棍。没想到,它头骨坚硬,把烂铁棍弹飞了。

秃毛虎吃痛,停顿下来。

宋书文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地往秃毛虎少的地方爬。

他爬得飞快,慌不择路。突然,他整个人一滑,一头栽到一泡恶臭之中,这恶臭软绵绵的,还挺暖和。

这情景对宋书文来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秃毛虎不会在这里发起进攻。不幸的是,这是秃毛虎的粪坑。

粪坑不深,宋挣扎着爬出来,狼狈不堪,满身臭粪,他来不及呕吐,迎面就来了一只秃毛虎。

宋书文好像被死神锁定了,脑袋空白,一时动弹不得,等着秃毛虎扑过来。

死期将至的时候大概如此吧。

谁知那秃毛虎停了下来,左边嗅嗅右边闻闻,转个头走了。

怎么回事?宋书文看着自己一身臭粪,恍然大悟——那些秃毛虎闻不到我了。

没有秃毛虎妖搭理宋书文,他暂时安全,然而这让宋书文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

此时杨武林已经被扑倒,他挥舞着那根烂铁棍子,狼狈地和秃毛虎群周旋,要不是有刀枪不入的金刚防护服,他都被撕成碎片了。

救杨武林,还是自己独自逃生?宋书文的内心挣扎。

宋书文挣扎了一秒钟,他终于发现:他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宋书文朝杨武林这边靠近,就像一个幽灵,好像隐身了一样。他用力推开一只秃老虎,扶杨武林起来。

杨武林左右格挡,向不远处朱墨方向移动。四人又聚成一团。

秃毛虎纷纷捂住鼻子,进攻慢了下来。

粪臭干扰了秃老虎的嗅觉,寻宝队有了喘息之机。他们且战且走,居然移动到了河边。四人不约而同一起扎入河水中。

秃毛虎似乎水性不好,没有追击。

河水很急,河里的鱼不少。

宋书文在水里扑腾,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张大手,把他抓住,拖着他向前游。

这张大手抓得像钳子一样紧,宋书文感到不可抗拒的力量。

抓住宋书文的是何方神圣?

啪,宋书文被推上岸,摔了个狗吃屎。

“恶心的家伙,好臭。”这是朱墨的声音。是他抓住了宋书文。

黄师爷也游上岸,只有杨武林不见踪影。

这小子不会淹死吧?宋书文担心杨武林的安危。

或者这小子独自逃命了?

也好,总比都死在这里强。

一座恢宏至极的宫殿骤然映入宋书文眼帘,令他震撼得呆立当场。宫殿散发着幽幽荧光,光晕忽明忽暗,交织出五彩斑斓的绮丽光影,流转闪烁间如梦似幻。宋书文不禁感叹,传说中,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怕也不过如此了。

朱墨和黄师爷一脸欣喜,按着宋书文就向宫殿走去。

不过在此之前,朱墨让宋书文用河水洗掉了满身污垢,宋书文甚至有些感激他。

三人来到宫殿大门前,只见三个大字《鼠王陵》!

9神秘花园 宋书文看到鼠王陵三个字,心生疑惑,不是造物主留下的宝藏吗?怎么却是鼠王的陵地?

造物主留下的藏宝图只指向那个村庄,其他什么信息也没有,好像真不是什么藏宝图,只是一个地址信息。

宋书文三人刚刚走近鼠王陵,墙壁上的光点突然纷纷腾空而起,如同被惊扰的星群,瞬间点亮了整个洞穴,仿佛银河倾泻而下,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荧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盘旋、飞舞,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

宋书文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宋书文才发现这些荧光来自大号的萤火虫,这里的萤火虫没有一亿也有几千万吧。

宋书文摸到鼠王陵的墙壁,黏糊糊的,有蜂蜜的味道,应该是石头上抹了蜂蜜,蜂蜜又引来了萤火虫。

宫殿的建造者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照明。

朱墨迫不及待,闯入鼠王陵。宋书文也被黄师爷推了进去。

宫殿里面漆黑一片。

突然,灯亮了。八盏壁灯,缓缓地从暗到明,发出幽暗蓝色荧光,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型大殿。

大殿中间有一个巨人,巨人坐在蒲团上,有三个人那么高。

这又是什么怪物?宋书文吓得头发竖起来了。

等到灯光完全亮了,三人才看清楚,原来是个巨大塑像。

巨大的鼠妖塑像,红衣绿袍,安详地坐在蒲团上。

但在这幽深的地宫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这壁灯又是谁点亮的呢?

黄师爷大喝:“谁点的灯?谁在那里?出来!”

三人警惕地等了半天,没人应答。黄师爷摸摸鼻子,说:“这个应该是自燃灯,我闻到了白磷的味道,也许我们带来了气,灯就自己亮了。”

宋书文心想:这个黄师爷,知识丰富,居然还懂点化学。

塑像后面挺宽敞,三人转过去,只见一排棺材排列整齐,共有七个。

棺材后面有一扇门,被一种藤蔓植物堵住了。

这时,在三人身后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宋书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闪过。

朱墨求宝心切,又自恃武功高强,无所畏惧,他对黄师爷说:“先不管他,打开棺材看看有什么宝贝。”

黄师爷指使宋书文和他一起开棺寻宝,

宋书文打开一副棺材,只见一副鼠妖的白骨躺在棺材里面,里还有一些陶器,青铜器,铁器和马蹄金。

“发财了,发财了,这下没白来一趟。”黄师爷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了他的尖牙,马蹄金把尖牙照成了金色。

那副面孔就是一个贪财的吸血鬼。

朱墨在陪葬品里仔细搜索,脸色由兴奋变成了失落。

看来是没有找到仙丹。

宋书文害怕朱墨一气之下殃及池鱼,连忙说:“总督,我们再找找,您千万别急。仙丹可能在那扇门后面。”

宋书文自告奋勇,要打开那被藤蔓植物堵住的门。

朱墨哪里能放心让宋书文独自行动,立即喝止。

三人把马蹄金收拾妥当,分成三份各背在身上,然后才清除藤蔓,打开那扇门。

门后的台阶向上,越向上走越明亮,好像上面就是阳光明媚地面。

宋书文内心忐忑,现在是晚上,不可能有阳光,难道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台阶?

他们继续向上走,来到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一棵大树就在花园中间,大树很高,好像和太阳一样高。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树?

宋书文适应了光线,才发现,原来大树上挂了一盏球形日光灯,好像太阳一样。

这时,大灯的光线开始变化,仿佛是鬼魅的呼吸,忽明忽暗,颜色从惨白的白炽陡然转为妖冶的血红。花园在这奇异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千奇百怪、绚丽夺目的色彩。

这座花园诡异至极!

树林里,乔木植物的树枝上长满了人类手臂,它们不知为何,扭曲地舞动着。

树上结出了硕大的果实,那是一颗颗鲜活的人类头颅,人类头颅五官丑陋,表情各异,有的闭眼睡着了,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用听不懂的语言怒骂,有的在傻笑,有的七窍流血,有的口眼歪斜,令人毛骨悚然。

树干中间有一个洞,向洞中看去,可以看到一颗跳动心脏,两片呼吸的肺,它们发出血腥的光芒。

向日葵花整齐地排列着。向日葵的花芯处,挤满了眼珠子,它们长着长睫毛,一眨一眨地看着陌生的访客。

不知名的野花,张开花瓣,也露出一只眼睛来偷看。

灌木丛的根茎像极了女人的腿,修长的腿张开,构成了许多不可描诉的画面。

朱墨和黄师爷连连称奇,观赏着这些妖艳的植物。

宋书文被向日葵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慌。他发现这些植物并不会伤人,才放下心来。

这些植物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让人久久观看,挪不动脚步。

花园中弥漫着一股妙龄少女的香味,宋书文三人如痴如醉,好像种了什么魔法。

宋书文浑浑噩噩来到那棵大树前面,看到树干上有一张人脸,这张脸皮肤松弛,皱纹纵横,眼睛浑浊不清,老得令人难以想象。

宋书文看到这张可怕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这些违反生物规律的植物怎么会存在?动物和植物的器官随意嫁接?这是巫术,黑科技还是魔法?

宋书文的思虑被一个声音打断,那声音无比沙哑,好像来自恶魔口中。

声音不成句子,仿佛垂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这声音并不来自于那张可怕的脸,那张脸眨着眼睛,嘴巴却没有动。即使如此浑浊的眼睛,还是透露出渴望交流的眼神。

这声音来自哪里?宋书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之中。 第10章花园主人, 宋书文在大树下,瞧见一株红色花朵,花瓣中央竟镶着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红唇包裹着白亮的牙齿。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神秘声音就源自这漂亮又性感的唇齿之间。渐渐地,它说出了完整的句子:“太久了,太久了,差点都忘记该如何说话了,你终于来给我作伴了,我好寂寞,陪陪我。”

“你是谁?”宋书文问道。

“我是谁?……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人类,还有个名字,可如今我都忘记了。”

宋书文接着追问:“你原本是人类,怎么现在变成花了?”

它回答道:“我并非变成了花,而是变成了这座花园。树上的那张脸,是我唯一还保留着的人类器官。整个花园就是我的身体。我收集了好多漂亮的器官,用它们来点缀我的身体,你瞧,这里是不是妙不可言?这些器官给我带来了许多快乐,它们也会给你带来快乐的。”

说着,树枝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那是一双白皙的手臂,手指修长丰韵,宛如维纳斯失去的手臂那般完美。手臂散发着迷人的香味,朝着宋书文身上抚摸过来。宋书文仿佛吃了催情药一般,无法躲避,也无力拒绝。

“让我摸摸你,陌生人。”魔鬼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突然,啪的一声,一颗小石头砸中了宋书文的脑袋。“仙人板板,好疼,谁打我。”宋书文回头望去,只见杨武林躲在树后,正向他招手。

花园的主人说道:“你的朋友们也一起留下来陪我吧。我太寂寞了。”

此时,朱墨和黄师爷正忙着与那些美丽的植物互动。杨武林瞅准时机,跑了过来,拿起那根烂铁棍,拨开大树伸来的手臂,二话不说,拉起宋书文就跑。

“留下陪我,别跑,别跑!我的手臂!”花园主人发出愤怒的吼声。

杨武林拉着宋书文,一路狂奔。高大的乔木伸出手疯狂乱抓,低矮的灌木伸出腿拼命阻拦,藤蔓植物则疯狂生长,试图缠住他们。杨武林挥舞着烂铁棍,奋力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害怕朱墨追上来,不敢有丝毫停留,从鼠王陵的大殿中,一直跑到地下河河边。可眼前却没了出路,杨武林一时也不知该往哪里跑。

宋书文此时已彻底清醒,说道:“顺着地下河游,应该就能找到出口。”

于是,两人跳入河中,奋力向前游去。

可是宋书文背了一袋马蹄金,只往下沉。宋书文虽然爱财,但生死关头,还是命要紧。

宋书文扔了马蹄金,向前游去

经过几个弯道后,宋书文和杨武林被冲入一个狭窄的洞口。穿过洞口,水流变缓,他们终于浮出水面,成功逃了出来。

杨武林说:“我从地下河出来,看见你们进了鼠王陵,就偷偷跟在后面,找机会救你。”

宋书文心想,这朋友能交!他与杨武林相识不过才几天,杨武林却三番两次救他,心中满是感激,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但当下,彻底摆脱朱墨才是最为要紧的事。

两人一刻不停地赶路,不管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管方向如何,只要能远离这里,远离朱墨就行。

赶路途中,杨武林从防护服口袋里掏出一团湖蓝色的圆球,圆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那是一片蓝色梧桐树叶,来自那神秘的花园。树叶中包裹着一只秃毛虎幼崽。

“太好了,它还活着。”杨武林看到秃毛虎幼崽像蚕宝宝一样吃着树叶,它全身长着粉红色的绒毛,模样奶呼呼的,可爱极了。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宋书文觉得棺材里的幼崽和神秘花园的树叶都是邪恶污秽之物。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幼崽的头。

“我看它挺可爱,顺手拿一只玩玩。发光的蓝色树叶我没见过,摘了一片,想着能不能换点钱。”

宋书文说:“换不了钱了,马上就要被它吃光了。”

杨武林收好虎妖幼崽,又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马蹄金,说道:“我在鼠王陵里面捡来的,这个总能换钱吧?好想买碗油泼面填填肚子。”

“你以为这是在陕西呢?哪来的油泼面。”宋书文的肚子也饿了。

得了一枚马蹄金,也算是发了点小财,没白跑这一趟。想不到,杨武林还挺会顺手牵羊。

宋书文看到杨武林拿着那根烂铁棍当作手杖,便说:“还好你没把它丢了。这是一根磁铁棍,可以当作指南针用,黄师爷不识货。”

杨武林说:“这根棍子打人特别顺手,它并不重,却能打出千斤的力量。”

宋书文问:“你是参加过农民运动会的运动员?身手这么好。”

杨武林说:“全国农民运动会高手如云,我连奖牌都没得过。”

在路上,宋书文反复回想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尝试推测其中大概的真相。那张藏宝图仅仅是个地址信息,根本没有什么宝藏。

他推测,村子里原本住着的是鼠妖,它们建造了一个地宫。后来,鼠妖被造物主陷害,被种下了鬼头蛇的母树,结果全部被鬼头蛇杀光了。

这时,一个造物主来到村子里,还带着他的保镖——虎头人。他写下村庄的地址,好让其他造物主来找他。

造物主掌握着一种新技术,能够让自己的身体与植物结合,从而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于是,他在地宫中建造了一个花园,把自己的身体嫁接到植物上。

造物主与植物结合后,失去了行动能力。为了保护自己,他命令虎头人守卫鼠王陵。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技术,虎头人的后代能在棺材里的蘑菇中繁衍,可那些后代丧失了智力,习惯了穴居生活,最终变成了秃毛虎。

宋书文把这些猜想说给杨武林听。

杨武林问道:“棺材中的蘑菇,花园里的植物是从哪里获取养分的?花园里那个白炽灯又是怎么回事?”

宋书文说:“也许是有哪里的粪便或肥料,能通过管道输送到花园和棺材里吧。至于那个白炽灯,也许是某种其他的科技。”

“植物怎么能和动物结合呢?这不科学。”

哈哈,杨武林不傻,还懂科学。宋书文说:“生物科学发展到一定阶段,会出现一种叫基因积木的技术,它能把所有生物的基因像搭积木那样随意组合,在我们的世界,这只是一种设想,没想到在这里变成了现实。这里的科技透着股邪恶,有些克苏鲁的味道。”

宋书文想到黄师爷口中造物主的故事,又接着说:“这里的一切都始于造物主,他们在菩提苹果树下才成为造物主,这棵菩提苹果树是事情的关键。

我们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只有一个月有效期,如果坐以待毙,就只能活一个月了。

造物主来自明朝,他们至少活了两百多岁。他们一定在菩提苹果树下找到了在这里活下去的办法。我们必须找到菩提苹果树,才有可能活下去。” 11通缉犯 宋书文和杨武林从朱墨手中逃脱后,抵达了一个小城镇,打算将马蹄金兑换成中原虎国的银钱。一番换算后,他们发现这笔钱的实际购买力,大致相当于70万元人民币。

有了钱,两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装扮自己。他们在额头上精心画上黑色王字,又换上本地人的服饰,力求在人群中不那么引人注目。宋书文四处打听菩提苹果树的位置,人们皆称其位于南方雨林国的某个地方。

杨武林购置了两匹骏马,还将那根烂铁棍精心装饰一番,取名为打神鞭。随后,他找到铁匠,打算打造一把斩马刀。铁匠告知杨武林,斩马刀虽能打造,可携带大刀上街,会被官兵捉拿,官府对武器的管制极为严格。倘若客官实在想要,不妨打造一把户撒刀,大家平日里都用它砍柴,官兵一般不会过问。

宋书文听闻,不禁对这个虎妖铁匠知晓户撒刀一事感到惊讶。要知道,户撒刀全名为云南阿昌开山户撒刀,是阿昌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既能防身,又可砍柴,用途广泛。如此看来,中原虎国与东大之间,似乎有着颇深的渊源。

宋书文接过户撒刀,只见它长短适宜,外表质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致。他爱不释手,忍不住挥舞起来。杨武林见状,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这动作,就跟大妈跳广场舞似的。日后我教你一套八卦刀,也好防身。”

两人准备妥当,便要出城。来到城门口时,只见城墙上贴着四张告示,告示下方围了许多人。

宋书文上前凑热闹,只见四张告示上,各画着一张人脸。其中一张是国字脸,眼睛大、鼻子宽,额头上没有王字;一张是圆脸,眼睛小,面容慈眉善目,额头上同样没有王字。

另外两张脸,分别属于一个虎妖青年和一个虎妖少女,二人外貌出众,一看便非寻常之辈。

一名士兵指着虎妖青年的画像,高声宣读:“通缉犯李南星,犯抢劫杀人罪,判处死罪。举报并抓获者,赏钱十万,生死不论。”

接着,他又指向虎妖美女的画像,宣读道:“煤山城总督小妾林婉儿,外出未归。有知晓其下落或找到她的,赏钱十万。”

随后,他指着另外两张画像,继续宣读:“两名无名通缉犯,面部无虎纹,他们欺骗煤山城总督后越狱逃窜,判处死罪。举报抓获者,赏钱五万,生死不论。”

宋书文心中暗叫不好,这分明是捉拿他们的通缉令。他脸色瞬间大变,赶忙戴上草帽,拉着杨武林,慌慌张张地出城去了。好在他们伪装得巧妙,侥幸逃过一劫。

在前往南方雨林国的路上,他们不敢靠近人群,一路风餐露宿。宋书文对杨武林说道:“看来朱墨和黄师爷并未死在神秘花园里,除了他们,不会有人发布通缉令来捉拿我们。唉……我在东大的时候,本本分分、遵纪守法,如今却成了通缉犯,整日东躲西藏,没睡过一天安稳觉,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老宋,你这心理素质可不行,抗压能力太差了。”杨武林忍不住数落起宋书文。

这天,他们的补给耗尽,只得前往附近的城镇采购物资。这座城位于中原的西南边陲,名叫青蛇城。

他们牵着马,戴着草帽,穿过热闹的街市。

宋书文和杨武林额头上画的虎纹十分漂亮,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是虎族的精神小伙。

宋书文瞧见一家酒楼,闻着从里面飘出的烤肉香味,不禁口水直流。两人赶忙安顿好马匹,急匆匆地来到酒楼二楼,选了个临街外廊的位置,点了烧鹅和烤羊腿。

酒菜上桌后,杨武林早已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只鹅腿,接着又拿起第二只。这时,一只巴掌大的小老虎从他怀中钻了出来,眼看就要冲上桌子。杨武林一把将小老虎捉住,说道:“一闻到吃的你就醒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说罢,他撕下一些碎肉喂给小老虎。

宋书文摸着小老虎的头说:“可别惹它生气,它一生气就放屁,我可受不了那味道。”

这只奶胖奶胖的小老虎,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声,嘴巴吧唧吧唧地吃着,模样十分开心。原本的秃毛虎幼崽,并未长成秃毛虎,而是变成了一只毛发柔顺光亮、视力正常的小老虎,它那圆溜溜的眼睛如同蓝宝石一般,楚楚动人。宋书文推测,许是它吃了神秘花园里的蓝色树叶,导致基因变异,才长成这般模样。

虎妖只吃肉食,所以这酒楼里只售卖肉食,青菜、面条、米饭之类的,是绝对没有的。而且他们的烹饪方式也极为简单,大多是烤制,最多也就是煮个肉汤。虎妖们聪明勤劳,他们种植粮食,用粮食饲养鸡鸭牛羊,以此获取更多的肉类,似乎传承了东大人擅长种田的天赋。

宋书文不禁感慨,这哪里是什么妖怪,分明和人类一样,从事着生产劳作。酒足饭饱后,他看着满街的虎族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古代。不过,与古代不同的是,虎族人不穿宽袍大袖的衣服,男人大多肌肉强壮,也不留长发,行事似乎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小老虎吃饱后,喵喵叫着撒娇。它既像虎又像猫,杨武林便给它取名为虎猫。

这时,宋书文看见两个虎族士兵走上二楼,点了些烤羊肉。他顿时警惕起来,他们可是通缉犯,千万不能被这些士兵认出来。

这两个士兵相貌不凡,一个长着银盘大脸,五官俊秀,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宛如玉树临风的白马将军;另一个是鹅蛋脸,眼睛明亮有神,鼻子挺拔,朱唇丰满,透着一股柔弱秀气。他们额头上的虎纹,与自身气质相得益彰,恰似锦上添花。宋书文没想到,虎族之中竟有如此英俊漂亮之人。

宋书文小声对杨武林说:“那个士兵是个虎族女子,我闻到了女人的香味。她还带着一个包袱,里面说不定装着什么贵重物品。”

杨武林则说:“这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先生,算一卦?”就在这时,一位虎族老先生走到宋书文面前。宋书文见此人面容和善,气质不凡,便问算卦要多少钱。

老先生说:“我不取你们分文,自然有人打赏于我。”说罢,不等宋书文回应,便闭上眼睛,掐指一算,说道:“这位朋友,前方路远,达则荣华富贵,权势滔天,穷则身败名裂,不得善终,一切只在一念之间。”

杨武林呵斥道:“哪里来的疯子,休要胡言乱语,走开!”

老先生看着杨武林,笑说:“至于这位朋友,虽命运多变,但日后必将称王称霸。”

杨武林听说自己称王称霸,眼里放光,面露喜色,问:“此言当真?”

宋书文却觉得算命先生的话暗藏玄机,便问道:“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可否为我指点迷津?”

算命先生说:“我乃云梦泽琴台人氏,自号江边吃豆腐。至于指点迷津……心存善念,心系苍生,必得善终。告辞!”

说罢,他抱拳拱手,转身离去。

宋书文听闻云梦泽这个地名,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这“江边吃豆腐”说得神神叨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12通缉犯的来历 宋书文留意到那两个虎族士兵,吃饭时脑袋埋得极低,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杨武林见状,不禁低声嘀咕:“这俩士兵行事鬼祟,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此时,楼下街道传来一阵喧闹声。宋书文俯身望去,只见二十来个士兵手持长矛,正沿街仔细搜查。“不好,官兵来了,赶紧跑!”宋书文和杨武林急忙牵出马匹,匆匆离开了酒楼。

二人赶到城门口时,恰好碰上官兵检查。杨武林心急如焚,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抄起打神鞭,猛地冲开一条通道。宋书文紧跟其后,纵马疾驰。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官兵们一时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逃离。

跑出青蛇城后,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两名骑兵紧追不舍。杨武林本就性子急躁,当下立刻调转马头,挥舞着打神鞭,准备与追兵决一死战。

一名骑兵迎了上来,迅速拔出一柄雁翎刀。刹那间,二人交起手来,不过眨眼间,便已过了四五个回合。杨武林定睛一看,心中一惊,这可不就是在酒楼中见到的那个相貌出众的士兵吗?

那士兵开口说道:“我们素未谋面,何必刀兵相向?”杨武林冷哼一声:“少废话,你们不就是冲着赏金来的吗?”

那士兵并未回应,而是朝着另一名骑兵喊道:“婉儿,你先走,我随后就到!”另一名骑兵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策马扬鞭,飞奔而去。一阵风拂过,其头巾飘落,露出一头乌黑长发。原来,这竟是个女子。

宋书文见状,瞬间恍然大悟,这两人可不就是通缉告示上的抢劫犯李南星和朱墨的小妾林婉儿吗?怪不得看着眼熟。他赶忙大声喊道:“快住手,我们都是通缉犯,别在这儿耽搁了!”

杨武林的动作微微一滞,就在这瞬间,李南星趁机脱离战阵,也不恋战,拉起缰绳,朝着林婉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宋书文说道:“我们跟上去。”

杨武林满脸疑惑:“跟上去干嘛?又不能拿赏钱。”

宋书文解释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去结交一下,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于是,宋书文和杨武林紧紧跟在李南星身后。李南星停下马匹,警惕地问道:“何故尾随?”

宋书文连忙说道:“这个……李南星兄弟,我们二人同样是通缉犯,并非来抓你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僻静之处再详谈。”

李南星心中暗自思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便说道:“也好。你们在前面带路。”

四人来到了深山之中。李南星让林婉儿在远处等候,自己则横刀立马,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宋书文见李南星仍心存戒备,便下马走到他面前,诚恳地说道:“不知李南星兄弟是否见过我们的通缉令?就张贴在你们的通缉令旁边。不过我只值五万钱,可没你尊贵。”接着,宋书文将自己的来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擦掉了伪装的虎纹。“我们同病相怜,真心想与你交个朋友。”

李南星此前看过宋书文和杨武林的通缉令,仔细端详眼前二人,确实与通缉令上的画像相符。他深知朱墨和黄师爷的为人,宋书文所言并无破绽,心中的防备渐渐放下,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四人寻得一个山洞,稍作休息。

李南星和林婉儿并不在意宋书文和杨武林的身份,无论是造物主,还是外来者,与他们并无关联。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林婉儿逗弄着虎猫,笑容明艳动人。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堪称万里挑一的美人。宋书文心中不禁感叹:朱墨挑女人的眼光倒还不错。只可惜,她已是有主之人。

交谈中,众人得知李南星不过二十几岁,曾上过战场,后来在煤山城总督府担任侍卫。而林婉儿原本是朱墨抢来的奴隶。朱墨见她美貌,强行霸占,致使她怀了身孕。

宋书文心中暗自愤慨:好端端的一朵鲜花,就这么被猪给拱了!杨武林更是忍不住大骂朱墨不是东西。

然而,更令人气愤的事情还在后头。朱墨身患怪病,要用自己亲生骨肉的身体器官才能治愈。如此一来,林婉儿腹中的孩子,不过是他治病的一剂良药。

林婉儿得知此事后,怀着身孕,毅然决然地试图逃离总督府。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侍卫李南星。李南星心生怜悯,非但没有将林婉儿抓回去,反而一路护送她逃出了总督府。二人乔装成士兵,一路逃到了青蛇城。

听到此处,宋书文才知道,原来朱墨得了怪病,怪不得他那么渴望得到仙丹。

李南星接着说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官兵一路追捕,我们逃到青蛇城外,就碰上了你们。”

杨武林尴尬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抓我们的官兵呢。”

宋书文瞧着林婉儿腰肢纤细、臀部丰满,并不像怀有身孕的样子,便好奇地问道:“你的孩子呢?”

林婉儿轻轻打开怀中的包袱,里面是一个木盒。她缓缓打开木盒,只见盒中用许多棉花和稻草包裹着两个黑白条纹的“西瓜”。“这就是我的孩子,有一个马上就要破壳了。”

宋书文和杨武林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来虎族人是通过下蛋来繁衍后代的。虎族人究竟是什么生物?难道是人类基因、老虎基因和鸟类基因的结合体?宋书文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经林婉儿同意,宋书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即将诞生的新生命,蛋壳温润且坚硬,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胎儿的动静。突然,其中一个“香瓜蛋”出现了一道裂缝。

李南星紧张地问道:“哎呀,是不是要破壳了?”话音刚落,蛋壳破了一个洞,一个湿漉漉的婴儿钻了出来,他紧闭双眼,嘴巴一张一合。林婉儿赶忙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将婴儿擦拭干净。只见婴儿身上布满黑色虎纹,下身还带着个“茶壶嘴”,是个男婴。

林婉儿将婴儿包裹好,眼里满是做妈妈的喜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碎肉,轻轻喂进婴儿嘴里。婴儿还没长牙,只能囫囵吞咽,却也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两口后,便在妈妈怀里甜甜地睡着了。

四人看着这个可爱的新生命,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虎猫也分到了一些碎肉,它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仿佛在表达心中的喜悦。

宋书文向李南星打听菩提苹果树的消息。李南星见多识广,知晓菩提苹果树的位置。据说,那里有一片黑沼泽,只有一条路能通往沼泽中心,然而进去的人,却无一生还。

如今,四个通缉犯同命相怜,都渴望逃离中原虎国,而李南星又知晓菩提苹果树的位置,于是他们约定结伴同行。

一路上,杨武林和李南星时常切磋武艺,李南星对兵法饶有兴趣,宋书文便给他讲述《孙子兵法》中的典故。

这天,天色阴沉,乌云边缘镶着一圈诡异的红边,一场大雨似乎即将倾盆而下。四人骑着马,在山间小路上缓缓前行。前方,群山环抱之中,出现了一家客栈,客栈的招牌硕大醒目,上面写着“青山客栈”四个大字。

这青山客栈由泥石筑成,墙壁厚实,结构稳固,共有三层。层层有窗,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显得格外古朴。

宋书文见此美景,心中畅快,不禁吟诗一首:“青山拥白楼,红霞染长空,炊烟袅袅直,小道曲曲弯,日月轮回起,星辰乾坤转,我如沧海粟,行者天地宽。”

杨武林笑着打趣道:“做打油诗呢,你考研呢?”

宋书文笑着回应:“我乃穷酸鬼,偶做假文人,幸得佳句二三行,随口便成诗。”

李南星接着说道:“抬头观云霞,踱步赏山岳,待到官兵抓捕时,逃命如鼠窜。”三人听后,哈哈大笑。

虽说虎族人不识唐诗宋词,但也有一些文人墨客会创作格律诗词,毕竟,有汉字的地方,就有诗词的存在。

李南星跟宋书文学了些唐诗,已然会做打油诗了。

林婉儿手中抱着熟睡的婴儿,眼里看着李南星,眼中满是爱慕之情,说道:“李大哥文韬武略,真是厉害啊!”

宋书文心中暗自羡慕,李南星真是好福气,林婉儿貌若天仙,整日围绕在李南星身边,服侍他、崇拜他、爱慕他、欣赏他、依赖他、夸奖他。

宋书文心想,要是自己回到东大,能有这样一位美女相伴,那该多好。

这时,虎猫在宋书文怀里“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宋书文轻声说道:“饿了吗?别急别急,一会儿就给你喂饱。千万别放屁。” 13白虎辑盗组 转瞬之间,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闪电与雷鸣交织,天地间一片混沌。宋书文四人快马加鞭,匆忙赶到青山客栈,打算在此避雨。他们将马匹交给伙计安顿,这般恶劣的天气,看来今日只能在此留宿了。

伙计推开客栈大门,热情地将几人迎了进去。四人踏入客栈,顿时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简直是自投罗网。只见客栈一角的桌子旁,围坐着八个虎族军官,他们腰间佩刀,正兴致勃勃地赌钱,玩得不亦乐乎,暂时还未留意到宋书文四人的到来。

宋书文四人早已换上平民服饰,一副虎族商旅的打扮。他们强装镇定,在客栈的角落寻了张桌子坐下。

宋书文对伙计说道:“我们都奔波得累坏了,能否尽快安排两间上房,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他掏出一张面额一千钱的银票。

伙计见了银票,脸上堆满笑容,说道:“一人五百钱,多退少补。”

“好说,好说。”宋书文又递过去一千钱,心中暗自嘀咕,这地方物价可真高,都快赶上东大的风景区了,照这样下去,那七十几万钱恐怕没几天就花光了。

这时,一个大胡子军官赌钱输了,满脸不悦地骂骂咧咧离开赌桌。他一眼瞧见宋书文四人,便踱步走了过来,大声喝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通关文牒带了没?拿出来,我检查检查。”

杨武林见有人来找茬,瞬间警惕起来,手悄悄藏到桌下,紧紧握住打神鞭,准备掀桌砍人。他猛地用力一掀,却发现桌子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李南星出手按住了桌子,同时也按住了他握着打神鞭的手。杨武林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李南星这小子,力气如此之大,竟能轻易压制住自己。

这边宋书文满脸堆笑,似乎早有准备。他事先花了些钱伪造了身份,买了一份通关文牒,此刻不慌不忙地说道:“军爷例行检查,我们肯定全力配合。小李,快把通关文牒拿给军爷过目。”

李南星赶忙从行李中取出伪造的证件,毕恭毕敬地递给那军官。军官随意翻看了几下,便将文牒丢还给李南星,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通缉犯流窜,你们自己也多留个心眼。”

大胡子军官瞧了瞧林婉儿女扮男装的模样,又看到她抱着个孩子,宋书文还抱着一只小老虎,觉得十分怪异,便问道:“这孩子是谁的?”宋书文镇定自若地回答:“这是我的孩子,我正要带他去南方雨林国探望亲友。”

大胡子军官目光又落在林婉儿身上,说道:“这男人倒是长得白净俊俏。”

宋书文面不改色,继续胡诌:“这是我家的奴仆,从小就净了身,所以长得像女人。”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直发虚,脸上微微发烫,额头也冒出了细汗,好在旁人并未察觉。

杨武林看着宋书文这般能言善辩、胡诌乱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胡子军官没看出什么破绽,便转身回去继续赌钱了。宋书文暗自松了一口气,只盼着能快点进入客房,远离这些官兵。李南星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留意到军官们的长矛都整齐地摆放在靠窗的角落里。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这三人身材粗壮矮胖,头发灰白,额头上有着黑色王字虎纹,一双黑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几分精明。宋书文心中暗自思忖,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白虎精?只见那三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嘴里抱怨着:“这雨可真大。”

那些正在赌钱的军官们见状,立刻停止了赌局,纷纷起身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三位北方虎国的长官,真是有失远迎啊!不知来到我们这边关苦寒之地,有何公干?我们必定全力协助。”

三人中个子最矮的那位冷冷说道:“我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暂时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别来打扰我们,有需要时我们自会开口。”军官们又说了些奉承讨好的话,才又回到赌桌继续赌钱。

宋书文注意到这三人穿着日本武士的服饰,腰间佩戴着武士刀,与中原虎族的穿着风格截然不同。

李南星凑到宋书文耳边,小声说道:“这三人是北方虎族,看这身打扮,应该是白虎城的治安官,非力三兄弟。块头最大的叫非死不可,中间那个叫非富即贵,个子最矮的叫非同凡响。”

杨武林忍不住笑道:“这名字可真够难听的。”

李南星解释道:“北方虎族没什么文化,取名也随意,他们觉得名字越难听越好养活。”

宋书文疑惑地问道:“可为什么这些军官对他们如此低声下气的?”

李南星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年,北方虎国侵略我国北方,一路打到了首府灵蛇城。官府无奈之下,只能割地赔款,才勉强保住了南方的领土。从那以后,北方虎族在中原地区便横行霸道,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

宋书文心中不禁感慨,人类世界战争不断,没想到妖精的世界也如此不太平,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李南星接着说:“这非力三兄弟可是赫赫有名的白虎缉盗组,他们的嗅觉比狗还灵敏,破案抓捕从未失手。我们官府破不了的案子,常常请他们帮忙。”

宋书文听闻,心中不禁忐忑起来,这白虎缉盗组该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正想着,伙计告知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四人一秒都不想在大堂多待,赶忙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进入房间。

大堂里,非力三兄弟围坐一张小桌。非同凡响掏出一张女人的手绢,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这张手绢来自于煤山城总督府,来自于林婉儿的卧房之中,是林婉儿怀胎之时的常用之物。

非力三兄弟嗅觉灵敏,他们寻着味道,一路追踪至此。

非同凡响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人绝对是朱墨小妾,我的鼻子不会错。没想到其他三个通缉犯都在这儿,连孩子也在他们手上。他们竟凑到一块儿了,我们这次可以一网打尽,哈哈哈!”

非死不可迫不及待地说:“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动手抓人,这里还有这么多中原军官,他们插翅也难飞。”

非同凡响摆了摆手,说道:“朱墨说李南星武功高强,那个造物主也身手不凡。这里人多手杂,到时候要是伤到了女人和孩子,可不好交代。再说,不能让这些中原军官抢了功劳,不然赏金就少了。今晚我们直接去那女人的房间,先把她们救出来,再动手也不迟。”

宋书文四人到了房间,要了些烤肉充饥。林婉儿细心地喂着婴儿,小家伙愈发可爱了。虎猫也吃得欢快,它长得很快,如今已经和婴儿差不多大小了。

宋书文忧心忡忡地说:“现在情况危急,这地方不能久留。”

杨武林满不在乎地说:“那白虎缉盗组没认出我们,老宋,你别怕。他们要是敢来,我把他们都砍了。”

房间里有一扇窗户,李南星透过窗户看到雨仍未停,沉稳地说:“天气不好,夜里赶路太危险。我们四人就住一间房,轮流值班,熬过今晚再说。”

宋书文沉思片刻,说道:“我有一计,以防万一。我们需如此这般……”

李南星透过客房门缝,往大堂瞅了一眼,说道:“他们都在开怀畅饮,没什么异常动静。”

夜深了,杨武林鼾声如雷,林婉儿和孩子也睡得香甜,虎猫蜷缩在杨武林怀里,同样进入了梦乡。

大堂里空荡荡的,一片寂静。窗外,雷声骤然响起。李南星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雷雨,轻声吟诵道:“大雨倾盆苍穹破,山川漆墨夜茫茫,深眠不觉春雷响,神光霹雳照九州。”

宋书文听了,不禁赞叹:“好诗!李兄弟果然器宇不凡。”

李南星回忆起往事,缓缓说道:“为了收复北方故土,打败侵略者,拯救那些饱受压迫的可怜人,我毅然参军。原本再过两个月,我就能奔赴前线了。

那天,我看到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孩子。她被侵略者驱赶,失去了父母,又被朱墨抢去做奴隶,如今她的孩子还要被做成药汤。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跟着朱墨这样的人去打仗,即便打赢了,也救不了那些可怜人。

所以我决定,先救眼前这个可怜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宋书文敬佩地说:“李兄弟真是菩萨心肠,侠义之士,佩服!佩服!”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两个黑影从外面破窗而入。

来者是谁? 14上羊肉汤 夜色沉沉,客栈客房的窗户轰然碎裂,两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定睛一看,来者身着黑衣、面覆黑巾,分明是忍者。

其中一个忍者身形尚未落地,手腕一抖,一梭忍者镖便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宋书文和李南星疾射而去。李南星反应极快,手中长刀舞动,刀光闪烁如电,将那如雨般的忍者镖一一挡下,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宋书文身中三镖,好在他穿着金刚防护服,忍者镖只是扎在上面,令他身形一个踉跄,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另一个忍者趁此时机,打翻了屋内的灯台。刹那间,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两个忍者直扑林婉儿和婴儿所在之处。他们抱起林婉儿和婴儿,转身便从破窗处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个忍者身法轻盈,落到客栈外。此时,外面亦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其中一个忍者忍不住抱怨道:“二哥,这女人可真够重的!”

被称作二哥的忍者却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声:“啊!啊啊!!”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袭击了,慌乱之中将怀中的婴儿扔到了地上。

谁能想到,那婴儿竟如一只敏捷的小兽,瞬间从襁褓中飞扑而出,一下子扑到了二哥的脸上。二哥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啊,啊!”

婴儿又迅速从二哥脸上跳了下来。另一个忍者在黑暗中看不清状况,焦急地问道:“二哥,你叫唤啥呢?”话音刚落,他突然重心不稳,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将林婉儿摔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真他妈重!”

二哥惊魂未定,说道:“那孩子手指甲锋利得很,把我脸和手都抓破了!”

这时,另一个忍者才发现:“林婉儿不见了,刚才还在这儿呢!”

二哥也惊觉:“孩子也不见了,我们赶紧找找!”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如利刃般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大地。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两个忍者身后。两个忍者察觉到异样,急忙回头。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黑影的模样,便被掀翻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两个忍者惨叫哀嚎。他们抽出短刀反击。

那黑影却消失在黑暗中。

天太黑,啥也看不见。两个忍者只好作罢。

客栈里守夜的伙计听到敲门声,他透过门缝往外瞧,只见非富即贵和非同凡响两人满脸狼狈,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脸上挂着彩。

“客官,这是去哪儿了呀?”伙计好奇地问道。

“少管闲事!赶紧开门!”非富即贵没好气地说道。

非富即贵和非同凡响匆匆回到客房。伙计正关上门,客栈大门却被大力推开,杨武林抱着虎猫闯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有人大晚上不睡觉,抱着我就跳窗户,疯了吧!”

客栈伙计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这都是些什么怪事啊?

杨武林径直来到客房门口,李南星赶忙打开门,将杨武林让了进去,随后又迅速锁上门。

杨武林进屋后,看到林婉儿和孩子躲在木箱里,宋书文手持户撒刀,正站在窗口警惕地警戒着。他不禁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宋书文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刚才闯进来两个忍者,抱起你就跑,跑得比狗还快。”

杨武林满不在乎地说:“还好我穿了林婉儿的衣服,要不然被抓走的就是林婉儿了。这两个忍者武功稀松平常,被我狠狠揍了一顿,估计不敢再来了,不足为虑。”说完,他抱着虎猫,又准备躺下睡觉。虎猫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宋书文上前拉起杨武林,说道:“老杨,该轮到我睡了。”

杨武林一拍脑袋:“哦,我们轮流睡觉。老宋,你睡吧,我保证守好。”

宋书文实在是太累了,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武林用力摇晃着宋书文:“醒醒,醒醒!非力三兄弟在楼下堵住了出口。”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宋书文赶忙起床,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非力三兄弟正坐在客栈门口的那张桌子旁,一群虎族军官则围着中间的一张大桌子。

杨武林在一旁说道:“你看那两个北方虎族,满头都是伤,就是被我昨晚揍的。我们下楼和他们拼了!”

李南星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军官们人数众多,而且还带着长矛,我们只有三把短兵器,根本打不过他们。”

宋书文再次看向窗外,只见雨还在下个不停,窗下已经积满了泥水,犹如一片泥泞的水塘,若是跳窗出去,势必会陷入泥坑,插翅难逃。眼下,客栈大门成了唯一的出路。

李南星沉思片刻,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非力三兄弟无疑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昨天刚来的时候没有动手,可能是没有认出我们,也可能是有所顾忌。

非力三兄弟没有找官兵帮忙,是不是怕官兵抢了他们的功劳?如果官兵不帮他们,我们胜算很大。

但是我们是通缉犯,官兵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先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先不动手,搞些小动作,让事态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争取在我们想要的时间,以我们想要的方式战斗。”

宋书文听后,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李南星才刚接触了一些《孙子兵法》的皮毛,就能如此活学活用。

李南星接着说道:“第一步,实而备之。在敌人实力强大的时候,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

第二步,利而诱之。给敌人一些好处,麻痹他们。

第三步,亲而离之。想办法分化瓦解敌人,破坏他们的团结。

第四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四人一番商议,计划妥当,且看如何实施。

——————

李南星和宋书文从客房走出,站在二楼走廊上,朝着大堂里的军官和非力三兄弟热情地打招呼。

宋书文满脸堆笑,高声说道:“军爷,三位北方壮士,早上好啊!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吧?今天正好是我生日,我请大家吃顿好的。伙计,每桌上一只肥羊,再上三坛好酒,都记在我的账上!”

军官们听了,纷纷叫好。可非力三兄弟却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眼神中透着警惕。

李南星趁机观察着大堂内的情况,只见军官们的腰刀都随身佩戴着,而他们的长矛则整齐地放在靠窗的角落里。再看非力三兄弟,双手都放在桌下,看不见他们的武士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军官们似乎还不知情,非力三兄弟也不想马上动手。看来,计划可以继续推进。

宋书文叫来伙计,掏出一张五千钱的银票递过去。宋书文平日里穷惯了,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可如今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宋书文和李南星脸上挂着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他们的腰间挂着武器,随时准备拔刀应对突发状况。

宋书文走到军官们那一桌,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军爷保家卫国,守卫边疆,实在是辛苦了!等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今天我请客。昨天看到军爷你们赌钱,我这手也有点痒痒了,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赌局啊?”

“有有有!今天不用巡逻,吃完饭我们就开赌!”一个军官兴致勃勃地回应道。

李南星也笑着附和:“好好好,等会儿我们一定来凑个热闹。”

宋书文和李南星在角落坐下。李南星分析道:“这里靠墙,打起来的时候不会腹背受敌。而且从这里可以借助桌子爬上二楼。我们先别刺激非力三兄弟,当务之急是搞定这些军官。”

在客栈大门附近,非死不可问非同凡响:“三弟,为什么还不动手?”

非同凡响低声说道:“大哥,昨天我们见了鬼,晦气十足,今天最好还是别动手。反正到了中午朱墨就来了,我们只要把他们拖到中午,就算完成任务。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出口,要是他们敢硬闯,我们再叫中原军官来抓他们也不迟。”

酒菜很快上桌,肥羊香气四溢,众人大快朵颐。酒香弥漫开来,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酒足饭饱之后,军官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赌局随即开始,宋书文也加入其中。可他并不熟悉军官们玩的赌局,没玩一会儿,就输了三千钱。

这时,李南星悄悄告诉宋书文:雨停了,天气转晴了。

宋书文却不为所动,咬咬牙,又下注一万钱,说道:“我一定要翻本!”

军官们赢了钱,兴致愈发高涨,脸上笑开了花。

宋书文输了钱,佯装气急败坏,大声叫伙计上茶水。他假装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随后便将一肚子气都撒在伙计身上,做出一副要动手打伙计的样子。伙计们见状,纷纷上前拉扯劝解。

军官们心系赌局,眼睛盯着桌上那一万钱的银票,馋得不行,也都纷纷过来劝解。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李南星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人群又恰好挡住了非力三兄弟的视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靠窗的角落,打开窗户,将军官们的长矛全部扔到了窗外。

这边,宋书文见李南星得手,又立刻转变态度,给伙计们连连道歉,还赔了些钱。众人这才化干戈为玉帛,和气一团。

宋书文大声说:“我想喝羊汤,伙计,来两大锅羊汤,要最大的锅,多放点水,少点肉,汤要滚烫滚烫的,这样喝着才过瘾!”

伙计扯着嗓子应道:“好咧!羊汤两大锅,多水少肉!”

宋书文又输了一万钱,连忙说道:“不赌了,不赌了,再赌路费都没了。大胡子军爷,您能不能赏点路费给我啊?”

大胡子军官是这群军官的首领,今天赢钱最多,他说道:“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宋书文赔着笑脸,把大胡子军官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军爷,我这儿有个情报,卖给您,收您两百钱,就当是我的路费了。”

大胡子军官一听,脸色一沉:“你有情报不早说,还敢找我要钱?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快说!”若不是今天赢了钱心情好,大胡子军官非得揍宋书文一顿不可。

宋书文赶忙说道:“军爷息怒,息怒!我说,我说。听说那三个北方虎族是朱墨总督派来调查边防军贪腐案的。”

大胡子军官神色一凛,追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昨夜我出来找吃的,无意间偷听到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说边防军吃空饷,贪腐问题很严重。后面的我就没听到了。我钱都输光了,先行告退,告退。”

大胡子军官听后,若有所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和其他军官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吃空饷露马脚、总督派人查案之类的话。

原本热闹的赌局瞬间安静下来,军官们纷纷偷偷地观察着黑熊缉盗组的动静。

非同凡响察觉到气氛异常,顿时警觉起来。

宋书文回到角落,小声问李南星:“你怎么知道他们吃空饷的事儿?”

李南星笑道:“军中贪腐现象严重,吃空饷这种事很常见。”

这时,只听伙计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羊汤来了!” 15黄鼠狼的屁 李南星和宋书文各自端着一锅羊汤,高声喊道:“下来喝羊汤了!”

杨武林和林婉儿从楼上走下。杨武林腰间挂着打神鞭,林婉儿背着孩子和蛋宝宝,紧随其后。虎猫也跟在他们身后,步伐轻盈。

非力三兄弟紧盯着他们,非同凡响低声提醒:“注意!小心他们硬闯。”

宋书文和李南星端着大锅羊汤,走到大堂中央,故意抱怨道:“伙计!羊汤忘记放盐了,怎么喝啊!”他们一边抱怨,一边悄悄向客栈大门退去。

时机已到!宋书文和李南星同时端起大锅,猛地挥臂泼出,滚烫的羊汤如渔网般散开,直奔非力三兄弟。

非力三兄弟的注意力全在杨武林和林婉儿身上,对这突如其来的羊汤毫无防备。滚烫的汤汁泼在他们脸上,顿时哀嚎连连,三人在地上打滚,狼狈不堪。

杨武林挡在林婉儿身前,跳下楼梯,拔出打神鞭,站在楼梯口,面对非力三兄弟,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军官。

李南星迅速接过林婉儿,快步冲向大门口。宋书文打开大门,三人正要逃离。

事情发生得太快,军官和伙计一时没反应过来。

非力三兄弟从地上跳起,满脸烫伤,加上昨日被杨武林打伤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他们挥舞武士刀,直扑林婉儿。

李南星雁翎刀舞得密不透风,挡住非力三兄弟,掩护宋书文和林婉儿先逃。

杨武林加入战斗,飞身而来,打神鞭势大力沉,一击便将非死不可的脑袋砸得粉碎,脑浆四溅。

“大哥!”非同凡响悲愤大喊。

杨武林一脸懵:“非死不可这么快就死了?”

非同凡响怒不可遏,举刀砍向杨武林:“你明知道他叫非死不可还下死手,我要为大哥报仇!”

非富即贵冲着军官们大喊:“他们是通缉犯,快来抓他们!”

军官们见出了人命,下意识地围了上来,准备抓捕凶手。

宋书文和林婉儿逃出客栈,直奔马房,放走了所有马匹,只留下四匹。他们骑上两匹马,策马狂奔。

此时,天空拨云见日,阳光洒满大地,正是赶路的好时机。

李南星与非力二兄弟激战正酣,一时难以脱身。杨武林与虎族军官对峙,双方僵持不下。

非同凡响扔出怀中的通缉令,高声喊道:“这两个人是通缉犯,人人得而诛之!”

李南星对军官们喊道:“他冤枉好人!他们是上面派来抓贪污犯的,专门整治你们!”

军官们犹豫不决,毕竟他们确实吃了不少空饷。

非力二兄弟拳脚功夫不行,刀法却精湛,攻守有序,将李南星逼入险境,

杨武林身穿金刚防护服,刀枪不入,逐渐占据上风。他杀得兴起,打翻了一名军官,激怒了其他人。军官们去拿长矛,却发现长矛早已不见,只好继续使用腰刀。

杨武林和李南星背靠背,合力突围,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客栈。

杨武林唤来虎猫,将它抱在怀里,两人骑上马,追赶宋书文而去。

杨武林笑道:“李兄弟好计策,攻其不备,出其不意。那非力三兄弟被烫得狼狈不堪,战斗力大减。若不是让林婉儿先跑,我们畏首畏尾,哪能打得这么痛快!”

两人骑马来到一片树林,听见宋书文的呼喊。只见宋书文和林婉儿躲在一棵大树后,神情紧张。

“太好了,你们都没受伤!”宋书文松了口气。

林婉儿扑进李南星怀里,泣不成声:“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南星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孩子和蛋宝宝呢?”

“宋大哥帮我背着呢。”林婉儿擦了擦眼泪。

虎猫从杨武林怀里跳到宋书文怀中,喵喵叫着,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喜悦。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马儿四蹄翻腾,长鬃飞扬,神骏非凡。

“好快的马!”四人惊叹不已。

李南星认出了那匹马,脸色一变:“那是朱墨的宝驹——追风马!”

马上之人,黑衣黑甲,身材魁梧,眼大如铃,正是朱墨。

朱墨赶到青山客栈,得知林婉儿逃跑,怒不可遏,纵马来追。眨眼间,他已逼近四人,厉声喝道:“贼人!哪里逃!”

朱墨翻身下马,阎罗环首刀在手,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宋书文见状,拉起林婉儿转身就跑。

杨武林挥舞打神鞭,李南星持雁翎刀迎战,三人瞬间战成一团。

朱墨武功高强,仅两个回合便将二人逼退。

此时,林婉儿怀中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朱墨目光一凝,看见宋书文背后背着孩子,他身形一闪,几步追上宋书文,大手一抓,便将婴儿夺到手中,随即一脚将宋书文踹倒在地。

朱墨端详着婴儿的肥脸,得意大笑:“是我的种,哈哈哈!”

林婉儿、李南星和杨武林冲上来抢夺婴儿,宋书文一把拉住林婉儿:“别去送死!”

三人再次激战。朱墨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持刀,招招致命。李南星和杨武林顾忌婴儿,束手束脚,渐渐落了下风。杨武林身中数刀,若非金刚防护服护体,早已命丧黄泉。

杨武林为李南星挡了几刀,李南星才得以保全。两人勉强招架,眼见败局已定。

就在此时,宋书文绕到朱墨背后,掷出户撒刀。这一招是他苦练已久的飞刀必杀技。

户撒刀直击朱墨后心。

然而,朱墨听音辨位,扭身抬手,阎罗环首刀一拨,便将飞刀挡下。

户撒刀被弹飞,插在远处的地上。

朱墨一刀刺中杨武林的腹部,随即一脚踢飞李南星。

杨武林吃痛倒地,打神鞭脱手。朱墨一脚踩住他,冷笑道:“砍不死你?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我现在插你眼睛,看你死不死?”

朱墨高举环首刀,直刺杨武林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虎猫飞身跃起,扑向朱墨。朱墨反应极快,飞起一脚,踢在虎猫肚子上。

与此同时,虎猫放出一个绿色的屁,瞬间,一团绿色烟雾弥漫在朱墨眼前。

这味道臭得浓烈,显然是毒屁。朱墨顿时头昏眼花,恶心干呕。

杨武林趁机爬起,捡起打神鞭。

朱墨狂刀乱舞,脚步踉跄,骂道:“腌臜泼皮,竟敢放毒暗算我!”他抱着婴儿,跌跌撞撞骑上马,夺路而逃。

李南星和杨武林也被这味道熏得不轻,捂鼻掩面。没想到虎猫还有这等本事。

林婉儿还要去追婴儿,被宋书文死死抱住。

远处,大批人马飞驰而来,显然是朱墨的近身侍卫。

宋书文急道:“快走!逃命要紧!”

虎猫受伤倒地,喵喵叫着。几人强行将林婉儿送上马,杨武林抱起受伤的虎猫,四人纵马狂奔。 16南方雨林国 宋书文四人轻装快马,终于摆脱了朱墨爪牙的追击。

林婉儿脸上的泪水交错纵横地流,织成一张网。她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李南星对林婉儿说:“事已至此,你要坚强起来,为母则刚,你还有一个孩子。”

林婉儿听了李南星的话,哭声变小了,她抹了一下眼泪,抚摸着怀中的蛋宝宝,仿佛在确认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刚毅。

虎猫病殃殃的,嘤嘤嘤,趴在杨武林怀里只喘气,气息微弱,好像睡着了一样。

杨武林着急地说:“虎猫,你别死啊,我给你吃最好的肉。”

宋书文说:“快找个兽医看看,快快!”

三天后,四人翻过大山,来到河边。

眼前这条河,河水平静像美玉一样漂亮,名叫归真河,归真河南岸就是南方雨林国。过了河就是南方雨林国的小镇——金香镇。从金香镇再向北,就是菩提苹果树的大概位置。

归真河弯弯曲曲,像一条绿色绸缎把原始森林分成两半,一叶小舟划开河面,缓缓驶来。小舟的后面站着一个船夫。

船夫有四条手臂,四条手臂配合默契,不紧不慢地摇橹。

她头上长出五支小犄角,这些犄角形状奇特,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顶欧式皇冠。

犄角是木质的,表面上有树皮的纹理,让人不禁怀疑这些犄角会不会长成粗大的树枝。

而在那欧式皇冠下面,藤条一般的头发柔软粗壮,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明亮深邃,一张白皙的脸盘五官精致。

船夫只穿了一件短皮衣,两条漂亮的大长腿露在外面。

她是个雨林族人,雨林族都有四条手臂,木质冠状犄角,白皙的皮肤,藤条一般的头发,和墨绿色眼睛。

“雨林族的女人真带劲!”宋书文咽了口唾沫,他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以宋书文来看,雨林族是某种植物和人类基因组合的产物,就像西游记中的槐树精,柳树精一类。也许他们的皮肤和头发可以进行光合作用,谁知道呢。

杨武林抱着虎猫,说:“别看了,别看了,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都说猫有九条命,虎猫奇迹般伤势痊愈,在杨武林怀里咕噜咕噜,发出舒服安逸的猫声。

小舟船舱中坐的正是宋书文四人。他们虽然经历苦战,却全身而退,包袱里林婉儿的蛋宝宝也完好无损。

李南星说:“宋大哥,这个船夫可能不是女人,他只是有一张女人的脸。”

林婉儿说:“早就听说雨林族都是女人脸,今日初见,还真挺漂亮。”

宋书文疑惑地问:“雨林族男人长什么样子?”

李南星说:“从外表上并不能区分雨林族的男人和女人。我只知道雨林族女人都是雨林族族男人变的。”

宋书文又问:“怎么变的?男人变成的女人也能生孩子吗?”

李南星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四人下了小船,踏上一道宽阔的石板路,石板路在原始森林之中笔直地延伸到远处。

穿过原始森林,便看到蔓藤和树木组成的高墙。穿过高墙的大门,只见一个被鲜花围绕的城镇。

城镇里有无数参天大树,所有的建筑物都建在大树之上,浑然天成,有的房子像树洞,有的房子依附在树干上,像山西的悬空寺,有的房子隐藏在茂密的枝叶里,有的房子建造在树冠之上,好像是大树开花结果的产物。

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淌在大树之间,好一座童话般的异国城市。

集市上,环肥燕瘦漂亮的雨林族人络绎不绝,他们穿着五颜六色清凉的衣服,裸露出手臂和腿,看见宋书文四个外国人都笑嘻嘻地品头论足。

宋书文和杨武林感觉好像来到了西游记里的女儿国。

四人躲到一间饭馆里,饭馆里只卖类似营养液一样的饮料,味道一言难尽。

虎猫没有肉吃,在宋书文怀里喵喵喵地聒噪。

宋书文说:“猫猫,别急,别急,保证给你弄肉来。”虎猫是他们救命恩猫,当然要好好报答。

饭馆老板正要出门买羊肉,迎面看见一个中原虎族的女人,她面容姣好,衣着华丽,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老板忙上前招呼:“哎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呀,主教大人也来了吗?”

虎族女人说:“来了,他就在后面,今天特地陪我来吃烤羊肉。”

饭馆老板道:“哎呀,我现在就去买几只羊。”

虎族女人看见李南星四人,就过来说:“在这里看到中原兄弟真是太亲切了。我来自白蛇城,你们是从哪里来?”

李南星看到同族人,笑说:“我们从煤山城来的。”

宋书文看见了虎族女人怀里的婴儿,暗暗称奇,这婴儿长着皇冠状的犄角,藤条头发,绿眼睛。明显是个雨林族的宝宝。

虎族女人居然生出了雨林族宝宝,这里的妖怪没有生殖隔离吗?!

好吧,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什么基因是不能组合的。宋书文心想。

说笑间,一个身穿红袍的雨林族人在四个武士的簇拥下进入饭馆。

他走到虎族女人后面说:“娘子,在和什么朋友聊天?”

只见他粉嫩嫩的银盘脸,大大的绿宝石眼睛,长长的睫毛,尤其是那张嘴唇,丰满又性感。

宋书文看到那人,不禁想起了《魔戒三部曲》中的精灵公主,不过他是东方人面孔,比精灵公主多了些古典气息,多了些烟火气,多了些野性。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女中音歌手,极有磁性。

虎族女人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红袍人一眼扫过四人,笑说:“原来是娘子同族兄妹,那好,你们好好聊聊天,饭钱记我账上,请问几位是初到雨林国吗?”

宋书文说:“我们途径此地,买些食物衣服,明天就走。”

红袍人说:“今晚住哪里?不如住我家吧,你们和我妻子说说中原虎国的事,以解乡愁。我是这里的主教牧文玥,我家里客房多,比住客栈舒适。”

宋书文看牧文玥秀色可餐,早垂涎三尺,精神大振,只想多看两眼,想到他是个男的,又暗暗可惜。连忙说:“那敢情好。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攀谈起来,从聊天中得知,牧文玥血统尊贵,是南方雨林国开国国君百花太祖的后代。雨林国一夫多妻制,虎族女人是他第四个老婆。

宋书文问:“教主大人,英俊潇洒,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在下仰慕得很。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怎么把雨林族男人变成女人?”

牧文玥笑说:“这个我们是不会和外族人说的。

我们雨林族祖先是菩提苹果树的分枝,比你们虎族自然精致一些。不过你们中间也有绝色女子。这位虎族女子就有倾城倾国之容。”他色眯眯地看着林婉儿。 17床上的意外 宋书文几人酒足饭饱,言谈甚欢。眼见天色渐暗,便起身准备离开饭馆。

众人乘坐着教主牧文玥的豪华大马车,朝着主教府邸而去。

府邸之中,三棵大树合围出一座庭院,房屋皆依树而建,一条条走廊将各个房间巧妙相连。此时,走廊上有几人正谈笑着,好不热闹。房屋下方是一座小花园,几个孩子在其间嬉笑玩耍,充满了生机。

牧文玥在这府邸里尽显主人之态,众人见了他,纷纷低头行礼。他吩咐仆人给宋书文四人安排好房间后,便先行离去。

宋书文四人各自被仆人领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以及干净崭新的衣物。

李南星洗完澡,换上新衣时,夜幕已然降临。没过一会儿,仆人又送来了美食,是香气扑鼻的蜂蜜烤鸡。李南星拿起一只鸡腿,正准备大快朵颐,突然,从烤鸡肚子里掉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牧文玥好色,林婉儿有危险。

李南星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匆匆出了门,沿着走廊,径直朝着林婉儿的房间奔去。

他一进屋,便将纸条递给林婉儿看,说道:“你今晚到我房间去睡。”

两人背上蛋宝宝,正准备出门,却听到了牧文玥的声音。“林姑娘,我给你送晚饭来了,是上好的烤鸡,涂了蜂蜜,可好吃了。我四老婆最喜欢这道菜了。”

李南星本想冲出去一拳将牧文玥打翻在地,可转念一想,这纸条来历不明,牧文玥此前对他们以礼相待,也没做出什么坏事,就因为一张不知真假的纸条便动手打人,实在是没有道理。况且,牧文玥生得十分漂亮,打坏了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李南星悄悄将门锁上,不让牧文玥进来。

林婉儿对着门外说道:“我已经休息了,不吃晚饭了,您回去早点休息吧。”

牧文玥却不依不饶:“真的很好吃,你尝一尝,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意。我进来了。”

林婉儿连忙拒绝:“别进来,门锁了。”

牧文玥笑着回应:“这都是我的房子,你锁了门,我也进得来。”

李南星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急忙指向床下,示意林婉儿躲进去。随后,他吹灭煤油灯,迅速扑到床上,盖上被子。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门“吱吱呀呀”地被推开,脚步声传来,一阵浓郁且难以言喻的香气弥漫开来,这香气非比寻常,极具挑动性,让人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牧文玥隐约看到林婉儿躺在被子里,说:“美人,我来了。”他脱下外衣,就往床上扑。

他扑到床上,掀开被子,把“林婉儿”压在身下。“林婉儿”奋力挣扎。

“美人力气挺大。我就喜欢劲大的。”牧文玥嬉笑着说。“你现在就造吧,我用了催情金粉,等会有你求我的时候。”

牧文玥和“林婉儿”缠斗半天,牧文玥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累得气喘吁吁,他几乎哀求地说:“我有钱有势,不亏待你,你就从了我吧。”

就在这时,“林婉儿”找到牧文玥的破绽,杨武林教他的那套保定摔跤术此刻派上了用场。

“林婉儿”一把将牧文玥摔到床上,并压在了他的身上。牧文玥大惊失色,大声喝道:“你是男的!?你是谁!?”他拼命挣扎,奈何李南星力气极大,他虽有四只手,却依旧无法挣脱。李南星闻到牧文玥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时间竟失去了理智。

林婉儿躲在床下,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床铺摇晃的声音,以及一些奇怪的“嗯嗯”“啊啊”声。过了许久,一切突然安静下来,随后才听到李南星说:“牧文玥已经昏过去了,我们快走吧。”

李南星找到宋书文和杨武林,简单且含糊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宋书文说:“我看那张纸条,八成是他老婆——虎族女人送给你的,她这是吃醋了。”李南星说:“别说了,快走吧,牧文玥醒了就不好办了。”

于是,四人赶忙收拾好装备,偷偷摸摸地逃出了主教府邸,连夜向北赶路。虎猫正睡得香,却被中途叫醒,不满地喵喵叫着,还生气地哈了几口气。宋书文只好轻声安抚它。

李南星问宋书文:“是不是有一种蜗牛,它们在交配的时候会先打一架,打输的一方就成为雌性,打赢的一方就成为雄性?”宋书文回答道:“好像是有这样一种蜗牛,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南星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尽管这一晚众人都没睡好,但洗了热水澡,换上新衣服后,浑身都透着清爽劲儿,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一直走到天快亮的时候,李南星四人才感到又累又饿。他们找到一个雨林族农户,补充了食物和水,并打听前方的路程,以及菩提苹果树的位置。

农户告知他们,前方是无人区,有一片黑沼泽,那里荆棘丛生,毒虫遍地,根本无法通行。传说,菩提苹果树就在黑沼泽的正中间,几百年来都没人亲眼见过它。

四人告别农户后,又走了一天,来到了黑沼泽附近。

宋书文对李南星说:“这里面恐怕危险重重,犹如龙潭虎穴。你和林婉儿就别进去了,在这里等三天。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没出来,大概就是死在里面了,你们就不用再等了。”

李南星连忙说道:“宋大哥,这是什么话!有困难危险我们理应一起面对。你们教我知识和武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杨大哥还曾替我挡刀,我怎能不帮你们?干脆我们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杨武林听了,高兴地说:“好!李兄弟菩萨心肠,有情有义,我杨武林能有这样的兄弟,实在是太高兴了。”

宋书文也说道:“我们三人义结金兰,甚好!”

三人向天起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肝胆相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婉儿在一旁笑道:“恭喜李大哥多了两个好哥哥,也恭喜宋大哥、杨大哥多了个好弟弟。”

杨武林对李南星说:“兄弟,大哥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把打神鞭,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就送给你!”李南星也不推辞,说道:“谢谢二哥,我这雁翎刀虽是普通兵器,但也跟随我多年了,赠予哥哥。”

宋书文说:“我可没有礼物和你交换,你不会不认我这个大哥吧?”

李南星说:“大哥教我《孙子兵法》就好。”

宋书文说:“《孙子兵法》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是看百家讲坛知道了一些。”

他又接着说:“我们结拜兄弟,做事也要讲究方法。前方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婉儿妹妹带着蛋宝宝,不能以身犯险,单独留在这里又无人照顾。三弟,你还是留在这里保护婉儿妹妹的安全吧。”宋书文言之有理,其他人便不再争辩。 18黑沼泽 宋书文与杨武林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仅剩下一月有效期,在这短短一月间,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设法离开神秘岛屿,要么找到续命的方法,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回东大已然毫无可能,找到传说中的菩提苹果树,找到延续生命的办法,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别无选择。

宋书文和杨武林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怕前方荆棘满布、危险重重,他们也要拼死一试。就这样,他们带着虎猫,与林婉儿、李南星依依惜别。

就在这时,远处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如雷鸣般滚滚而来,紧接着,六个黑影策马狂奔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究竟是什么人呢?

眨眼间,六个黑影骑士已经逼近,他们仿佛从黑暗深渊中踏出的巨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手中紧握的长枪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李南星看得真切,惊叫道:“是牧文玥带兵追来了!”他一想到自己此前对牧文玥做下的荒唐事,心下一慌,急忙大喊:“快逃!我们都往黑沼泽里跑。”

牧文玥的骑士们转瞬即至,宋书文四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拔腿便向前狂奔。

黑沼泽中,有一条年久失修的石板小路,路面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勉强可供人通行。小路纵横交错,就像迷宫一样。虎猫机灵地跑在前面探路,它这儿嗅嗅,那儿闻闻,努力寻找着安全的道路。

众人一路奔逃,随着深入沼泽腹地,雾气愈发浓重,仿若有生命一般,迅速将他们笼罩。不多时,四周已然化作一片浓稠的黑雾,伸手不见五指,就像落入了黑暗深渊。

李南星在黑暗中奋力奔跑,可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身旁的林婉儿、宋书文、杨武林全然没了踪影。他大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慌乱之下,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火折子,试图凭借微弱的火光驱散黑暗,照亮周围。可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被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也照不出来。

他边呼喊边向前追赶,可四周一片混沌,一片虚无,他一无所获,只觉眼前黑漆漆一片;耳畔空荡荡无声;鼻腔寡淡淡无味。

李南星的视觉、听觉、嗅觉都没有感觉。他机械地迈着步子,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头栽倒在地。

恍惚间,一股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李南星的口中,他在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怀中拥着一个香糯柔软的身体。他努力想要看清女子面容,可怎么也看不清楚。

李南星悠悠转醒,他怀里竟真有个女人。

李南星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脱口而出:“你是谁?”话刚出口,一股熟悉的体香钻入鼻腔,他又惊又疑:“牧文玥!?”

牧文玥拥着李南星,吐气如兰:“我和亲卫队追进来,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没一会儿就和他们走散了。我四处摸索着找出路,走了好久,才遇见你。”

李南星心中满是疑惑,追问道:“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是我?”

牧文玥说:“我走着走着,脚下不小心踢到个东西,凑近一摸,才发现是个人。开始我也不确定是你,可后来听你嘴里一直说‘水,水’,我这才知道是你。我就赶紧喂水给你喝。你是怎么昏倒在这里的?”

李南星苦笑一声,说道:“我什么都看不见,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又累又困,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牧文玥打趣道:“这种时候,这般地方,你居然还睡得着,心可真够大的。”

李南星也跟着笑了起来,便打趣说:“昨夜和你打架,太累了,不睡不行啊。”

牧文玥说:“你还说,你把我变成女人了。”

原来,雨林族之人在力气耗尽后,身体会陷入一种极端异常的状态,此时若吸收阳刚之气,就会转变成女人。

李南星知道牧文玥如今已是女儿身,昨夜二人又有过肌肤之亲,在这般特殊情境下,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他略带愧疚地说:“我欺负了你,你不恨我?”

牧文玥微微叹气,轻声说道:“男人都是好色的,昨天我用了催情金粉,那药效猛烈,也怪不得你。不过我心里还是恨你的,恨不得一刀杀了你。我带亲卫队追踪你们,却偏偏遇见了你,这一见到你,我的心就软了。”

牧文玥正说着,却发现李南星没了动静,轻轻摇了一下,才发现他又昏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南星再次醒来,却发现牧文玥不见踪影,四周白雾茫茫,好像一片虚幻的仙境。他低头看去,能看见脚下低矮的黄色小花。

他脑袋一阵迷糊,满心疑惑:这是什么地方?和牧文玥在一起的一幕幕,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正恍惚间,一个人向他走来,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不是宋书文吗?

李南星又惊又喜,喊道:“大哥,你去哪了?”

然而,宋书文好像没听见,停住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鲜红的血液却从他的眼睛中汩汩流出。

还没等李南星反应过来,一只手从他身后悄然伸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只见林婉儿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冷冷地站在他身后。

李南星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牧文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含了一口水,喷到李南星脸上,大声喊道:“这都是幻觉!幻觉!”

说着,牧文玥撕破自己的衣服,一把捂住李南星的口鼻。

李南星眼前那些恐怖的幻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牧文玥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这里有迷魂草,它飘出的花粉会让人昏迷,进而产生幻觉。你看,那些黄色的小花就是。你捂好口鼻就好了,不用担心。”

李南星心有余悸,问道:“你怎么没有幻觉?”

牧文玥解释道:“迷魂草对我们雨林族的作用微乎其微。”

李南星皱着眉头,满心困惑:“刚才我们不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牧文玥微微仰头,回忆了一下,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你昏迷后我也跟着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那时我还抱着你,你还没醒,我就在附近找找出路。”

李南星环顾四周,心中满是迷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我们搬到这里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尽管满心疑惑,可眼下也别无他法,路还得继续往下走。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却始终在白雾之中徘徊。

就在李南星感到绝望时,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浓浓的黑雾从天上降下来,渐渐将他们笼罩。一会儿,四周又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南星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只是刚才黑雾散去了而已。”

黑暗中,牧文玥没有任何回应。

李南星在黑暗中摸索,摸到牧文的手,一把扯住,说:“我和你说话呢。你说话呀。”

没有回应。

李南星提高音量,喊道:“牧文玥!牧文玥!”

依旧没有回应。

李南星又用力扯了扯牧文玥的手,奇怪的是,对方也扯了扯他的手,可就是不说话。

李南星心中满是狐疑:为什么她不答应我?这会儿连牧文玥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也闻不到了。难道她不是牧文玥?那她是谁?我扯的是谁的手?

事已至此,李南星心一横,咬咬牙说:“你若是牧文玥就快点吭声。若不是我就要动手了。”

然而,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

李南星不再犹豫,猛地抓住那只手,来了一个十字锁。

可让他惊愕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被锁住的身体就是牧文玥,可她却好像毫无痛感,一声不吭。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李南星疑惑之际,牧文玥的另外三只手到处摸索,紧接着,狠狠用力地抓住了李南星的裤裆。

李南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痛,只好松开架势。牧文玥乘机顺势压住李南星,娇嗔道:“你干什么?!弄得我好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闻到那熟悉的体香,李南星这才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牧文玥。

李南星哭笑不得地说:“刚才和你说话你不理我,拉你的手你又不过来,我以为不是你。”

牧文玥也委屈地说:“不是我是谁?我没听见你说话呀,你拉我手,我也拉你的手啊,我和你说话你也不吭声。”

两人面面相觑,都坚称自己在说话,对方却没回应,如此一来,必然有一个人在说谎。

李南星自己没说谎,那么,说谎的就只能是牧文玥。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

另一边,宋书文在黑雾中慌乱摸索,好不容易抓住林婉儿的手,又发现虎猫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他弯腰抱起虎猫,大声呼喊杨武林和李南星,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然走散了。

宋书文心急如焚,拉着林婉儿在黑暗中四处寻找李南星和杨武林。

也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黑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开来的白雾。虽说能见度依旧不高,只能看见八尺以内的范围,但相较于之前的黑雾,已经好太多了。

虎猫“喵”的一声,跳出宋书文的怀抱,跑在前面,给宋书文带路。

宋书文和林婉儿紧跟其后,跟着虎猫,来到一座古老的庙宇前。

只见这座古庙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大门也破破烂烂,好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古庙,穿过庭院,来到一座宏伟的宝殿。

宝殿之中,两尊高大的雨林族塑像好像远古巨人般静静矗立,他们五官秀美,却又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左边那尊身着华丽的红色铠甲,四只手臂分别握持着斧、锤、刀、剑,仿佛随时准备奔赴战场,征战四方;右边那尊则身披庄重的黄色铠甲,手中的书、笔、花和水瓶,散发着神秘而庄重的气息,仿若在默默诉说着古老的智慧与传承。他们慈眉善目地俯视着下方的来访者,那目光仿若实质,让人置身于他们的审视之下,不寒而栗,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洞悉。

宋书文望着这两尊塑像,脑海中想起了千手观音的模样。林婉儿则战战兢兢地靠在宋书文身边,小声问道:“宋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李大哥和杨大哥在不在这里?”

宋书文环顾四周,微微叹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好像不在这里,我们就在这等等他们吧。虎猫又立功了,来吃口羊肉。”

虎猫听懂了主人的夸奖,“喵喵”叫着,欢快地跑过去,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

两人静静地坐在宝殿之中,等待着,等待着,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他们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19两道门 李南星和牧文玥从地上爬起来。

李南星说:“算了,不计较这些了,刚才打你是我不对,我们还是得赶快找出路。”他想到什么又笑了,说:“用十字锁对付你不管用,你有四只手,差点害我断子绝孙。”

牧文玥又不说话。

李南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拉住牧文玥抱在怀里,说:“这黑雾可以吸收光线和声音。我们相距一步之内的时候才能听见对方说话。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的时候你和我离得近,所以我们才能彼此听见。刚才真是错怪你了。”

牧文玥撒娇:“你老是欺负我。”做女人有做女人的乐趣,比如可以撒娇。

“那我们现在怎么离开这?”牧文玥好像做了很多年的女人,自己不先想想办法,要先问别人。

李南星没了主意,冥思苦想,如果是宋大哥,他会怎么做呢?李南星想到宋大哥说过有关指南针的故事,有了办法。

“如果我们能走直线,或者总是朝一个方向走,必然会走出去。但是人在看不远的时候是不能走直线的,两个人更加不行。”

“为什么不能走直线?为什么走直线就可以找到出口?”

“人的双腿其实不是一样长的,有细微的差别,在看不远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会走歪了。

只要是有限的空间,走直线必然可以出去。”

“你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刚才不是能看见吗?能看见的时候,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只能用自己的大脑了。现在我想出办法了。”

李南星在腰间拿出打神鞭,又解下腰带。

牧文玥感觉到他的动作,说:“脱裤子干嘛?不要脸!”

李南星笑道:“我没脱裤子,只是解了腰带。我要做一个指南针。这把打神鞭是块磁铁……用腰带把中间绑住,就是个指南针了

我们用指南针定方向就可以了。”

牧文玥不解:“指南针你也看不见啊。”

“傻瓜,我用摸的呀,等指南针不动了,就把它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再去摸。明白了吗?”

牧文玥道:“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你跟我走就行,你抓紧我的裤子,别让它掉了。等会出去的时候我可不想春光乍泄,光着屁股。”

李南星先用腰带绑住打神鞭中间,然后手拿腰带的另一端,让打神鞭悬空自由转动。

李南星感觉打神鞭停止转动的时候,就缓缓的让它落到地上,然后去摸它的方向。

打神鞭有些份量,地面平坦,它落到地上不会移动,不然李南星这个主意要泡汤。

李南星选择了一个方向,就往那里走,牧文玥在后面抓着他的裤子。如此这般,中途校正了十多次方向,走了半天,终于,黑雾越来越稀薄,渐渐变成白雾。

继续往前走,摸到一座山,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

李南星沿着山脚继续走,他们很走运,不多时就看到一座古庙。

李南星和牧文玥来到那明亮的宝殿之中,李南星连忙系好裤腰带,观察四周。

宝殿里的景物,和宋书文看到的一样,但是宋书文和林婉儿并不在这里。

李南星问:“这两个塑像是什么人?”

牧文玥说:“这是我们雨林族开国的两个大护法。这里可能是我们的祖先——百花太祖的行宫。”

李南星问:“何以见得?”

“百花太祖晚年时给自己修建了一座行宫,传说这座行宫就在这附近,但是没有人找到过它。”

突然,李南星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了一块布料。

李南星道:“你看,这是林婉儿的衣服。”他又看到宝殿后面有两道门。

牧文玥也发现了门,她说:“在传说中,行宫里有两条通道,可以通往过去和未来,你看这两道门,应该是对应那两条通道。我们进去找找林婉儿吧,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我们一边找她一边找出路吧。

林婉儿长得漂亮,我也很喜欢她。”

李南星听了这话感觉怪怪的,牧文玥不是变成女人了吗?还喜欢林婉儿呢。

二人推开一道门,就看见一盏煤油灯亮起来了,接着在二十步远的地方又有一盏煤油灯亮起来了,一盏一盏的煤油灯每隔二十步依次亮起,它们盘旋向下,给一个黑暗的空间带来微弱的光亮。

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大坑,出现在他们二人眼前,一条窄台阶沿着坑壁向下延伸。那些煤油灯就在台阶的上方。

牧文玥疑惑道:“这些灯怎么会自己点亮了?难道是鬼点灯?”

李南星笑道:“那来的什么鬼点灯,鬼吹灯,依我看都是人为的。宋书文和我说过,这种自燃灯,也叫永明自燃灯,它们由白磷和焦油组成,放在封闭的空间里。如果有人来了,它们就会自动点燃,如果人走了它们就会熄灭。”

牧文玥赞许道:“你懂的还蛮多呢!”

李南星和牧文玥沿着台阶向下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大坑的底部,正前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旁站立着两排雨林族武士,他们一动不动,好像雕塑一般。

李南星上前查看,只见武士形容枯槁,不像活人,头上犄角变成了枯树枝,他们的铠甲雄壮华丽,武器精良。

牧文玥仔细地观察一番后,说:“从衣着上来看,这些都是祖先的亲卫队,不知道他们守护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向里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走,看见一扇大门,大门紧闭。门上有个拼图机关。

李南星使劲推门,大门纹丝不动,他说:“这个拼图机关好复杂,我解不开,而且这扇门很厚重,看来进不去了,林婉儿也不可能进去。”

牧文玥说:“这机关在《七言经》里有记载,它虽然复杂,但是我能解开。”说完,她四手并用,拼成苹果树的图案。

大门自动打开,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一口棺材在正中间,发出白色的荧光。

李南星和牧文玥正准备进去看看,身后的通道却传来滴水的声音,好像在下小雨。

这小雨下得蹊跷。李南星不敢继续向前走,怕触动什么机关。

水很快渗到地底下,没有形成积水。

什么也没有发生,不像有机关触发的样子。

李南星见没有危险,就和牧文玥一起走到那口棺材前。

这是谁的棺材?为什么会放这里呢?

棺材没有盖子,李南星走近一看,牧文玥躺在里面。

他回头去看牧文玥,她并没有异常,怎么会有两个牧文玥呢?

李南星问:“牧文玥,这棺材里怎么还有一个你?”

只见牧文玥双手合十,对着棺材小声念道:“伟大的祖先,不知道您在此安息,无意冒犯,还请您原谅。”

牧文玥念完,才对李南星说:“什么还有一个我,这是百花太祖的尸体。你看他四支手各拿着一个物件。权杖,金条,书本,金刀。我们集会圣堂里百花太祖的雕塑也是这个样子。权杖代表权力,金条代表财富,金刀代表武力,书本代表知识。

百花太祖是我们的祖先,而我的血统不仅纯正而且高贵,所以我长得像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南星点头,原来如此,但他又问:“这具尸体放了一千多年了,怎么没有腐烂?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牧文玥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看他的脸,白得异常。”

李南星伸手去摸尸体的手,这只手很硬,质地不像尸体,更不像雨林族的皮肤。

“不要乱摸!”牧文玥说。

李南星不敢乱摸,思索片刻,问:“这个尸体很硬,像石头,雨林族死后都会这么硬吗?百花太祖是多少岁过世的?”

牧文玥说:“不是啊,我们的尸体腐烂很快的。百花太祖什么时候过世的我不知道,他在七十三岁的时候失踪了。问这个干嘛?”

“那他和你长得一样,这么年轻?他不变老吗?”

牧文玥不知如何回答,满脸疑惑,雨林族一样会变老,难道百花太祖返老还童后才死,还是他死后返老还童?

牧文玥毕恭毕敬地把双手伸到棺材里,摸那尸体的手。

的确是硬的,不是人手,不是石头,而是木头。

牧文玥又仔细观察一番,说:“尸体是假的,木头做的。”

“做得这么像真的?”

“这是白檀木所制,白檀木在精心打磨后看起来很像我们的皮肤,就是白了点,也许那时候有能工巧匠,能以假乱真。百花太祖可能是让这副假尸体代他入葬吧。”

“那百花太祖真正的尸体在哪里?”

牧文玥说:“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你看,他们活过来了。”

20三个月亮 那些伫立在通道两旁的雨林族武士,先前犹如枯木一般,此刻竟真的“活”了过来。他们占据了通道中央,将狭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李南星不禁脱口而出:“真的见鬼了?”他向来无所畏惧,即便面对鬼神亦是如此。他迅速抽出打神鞭,摆好迎敌的架势。

牧文玥也毫不迟疑,抽出腰间的雁翎刀,一分为四,各手拿一支,严阵以待。

然而,那些雨林武士却并未上前攻击,只是站在原地,歪歪扭扭地做着怪异动作,手中武器纷纷掉落一地。

李南星壮着胆子,缓缓上前查看。只见亲卫队武士们身体里长满了类似草根的东西。这些草根与地面、墙壁相连,正是因为草根的支撑与膨胀,亲卫队武士们才得以站立并做出行动。

李南星见状,忙说道:“没事,没事,不过是些草根在作怪。”

牧文玥也上前查看,说道:“这些草根我知道,叫做蛇行草。它遇水后膨胀速度极快,膨胀之时如同蛇一般扭动,故而得名。想来刚才开门时触动了机关,此地开始下雨,它才膨胀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若蛇行草继续生长,怕是真要被堵死在这里了。”

说罢,牧文玥和李南星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奋力斩断那些粗大的草根,艰难地开辟出一条小路。

牧文玥边砍边说:“这些草根已然有些老化,许是年月太过久远。不然,它膨胀得会更快,也更难砍断,那样我们就真出不去了。”

李南星心中挂念着林婉儿和她的孩子,与牧文玥沿着原路返回,再度回到宝殿之中。

二人进入另一道门,便来到了古庙之外。只见山脚下,一条狭窄的山路向山上延伸而去。

他们沿着山路向上攀爬,不知爬了多久。起初,白雾越来越浓,而后又逐渐变淡。待抬头望去,竟能看到满天璀璨的繁星。李南星和牧文玥从未见过星空,不禁为眼前这奇幻景色所震撼,于是加快了脚步,满心期待着能亲手触摸那些神奇闪亮的“宝石”。

山路行至尽头,二人登上山顶,看到一片宽阔的平原。

天空中,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三个月亮高悬。在月光的笼罩下,大地一片明亮。

地面上,排列着诸多奇怪的物体,难以分辨是植物、矿石,还是动物内脏,因为它们兼具这三者的特征。比如,有的像由各色水晶石头拼接而成的仙人掌,根部却有一颗裸露且跳动着的巨大心脏;有的好像失去皮肤组织的人体胡乱堆积而成的乔木植物,树枝上还挂着大肠、小肠。

不远处有一座大山,山体之中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眼睛。这只眼睛东张西望,时不时眨动一下,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周围。

李南星和牧文玥看着眼前这奇幻的景色,心中既害怕又新奇。那些奇怪的植物令他们感到阵阵恶心,空气中还弥漫着热腾腾的血腥味。

李南星四处张望,并未看到林婉儿和宋书文的身影,也未察觉到这里有明显的危险,便提议四处寻找一番。

二人经过那些奇怪的植物时,隐隐听到一些细微古怪的声音。这声音音节丰富,音调多变,似乎是一种语言。仿佛植物们在窃窃私语。

李南星觉得这些声音难听至极。他感觉这些植物在谈论他和牧文玥的到来,并且似乎在图谋不轨。

牧文玥则仔细倾听着,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些植物说我们漂亮,想让我们留下,跟它们生儿育女。”

“它们会说话?你能听懂它们说话?”李南星惊讶地问道。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语言,我在《七言经》里学过一点,现在也只是半懂半猜。”

《七言经》是雨林族的宗教典籍,李南星未曾看过,并不知晓其中记载着何种稀奇古怪的内容。

李南星说道:“我才不要和这些怪物生儿育女。”

“别担心,它们无法行动,不然早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它们自己说的。”

二人一边谈论着《七言经》,一边来到大山脚下。那只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交流欲望。

然而,大山没有嘴巴,无法说话。

李南星向牧文玥询问巨眼大山的事情,牧文玥同样一无所知。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不再理会那只眼睛,继续前行。他们找到一个洞口,洞口吹出温暖潮湿的空气,又吸入外面的空气,仿佛在呼吸一般。

粗壮的圆柱形草挡住了洞口,它们高大坚固且湿润,犹如栅栏一般。

李南星发现这个“栅栏”有被破坏的痕迹,想必就在不久前,有人曾进入过。

二人决定进洞一探究竟。

洞内,有不明的照明物飞来飞去,好似超大号的萤火虫。

洞壁潮湿柔软,无数像小肠一般的管道镶嵌在洞壁里,不停地蠕动着,发出咕咕咕恶心的声音。似乎在输送着某种营养物质。

李南星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巨大动物的鼻腔或气管里,心中不禁担忧,不知何时会被突如其来的粘稠液体淹没。

二人向前走了一会儿,牧文玥拉住李南星的袖子,说道:“你看,上面有张人脸。”

李南星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张人脸。这张人脸通过管道连接,吊在半空中。只见它面色苍白,浮肿,半睁着眼睛,看向李南星,嘴巴张开,露出诡异的笑容,似乎试图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南星仔细辨认,认出那竟是宋书文的脸。他的脸怎么被割掉了?为何还在笑?他究竟是死是活?

震惊与悲伤过后,李南星逐渐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张脸非常像宋书文,但缺少一种真实感,仿佛蜡像。

牧文玥说道:“这也许并非宋书文的脸,你不要太过难过。我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吧。”

留在此处,无法获取更多信息,二人只好继续向前。李南星意识到前方或许潜藏着危险,于是将武器紧握在手中。

不久,他们来到一处昏暗之地,这里四通八达,有许多出口。

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出现在其中一个出口。此人发出恐怖的声音,嘴里呼喊着李南星的名字,张开双臂,张牙舞爪,发疯似的朝着李南星冲过来,好像要与他拼命。

他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找李南星拼命? 21食人妖兽 说时迟,那时快,那青面獠牙之人,快速朝李南星冲过来,发出阴森森恐怖的笑声。

李南星抬起打神鞭正要狠狠砸下。

却听见宋书文的声音,“怎么要打你哥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书文。

这洞里回音很多,所以听不出谁的声音,远处听起来就像恶魔的声音。而有些荧光,会改变皮肤和牙齿的颜色,所以看起来青面獠牙。

兄弟两人重逢高兴极了,林婉儿也跑过来,发现牧文玥和李南星在一起,满脸疑惑。

李南星简短说了自己的遭遇。宋书文说:“好,化干戈为玉帛,能和主教大人做朋友三生有幸啊。”

李南星看见林婉儿警惕地看着牧文玥,说:“不用怕她,她不会再伤害你了。她现在是我朋友。”

牧文玥笑说:“美女我还是喜欢的,以前习惯还没有改呢。”

李南星看见林婉儿背着蛋宝宝,安颜无恙,放心了许多,他没看见杨武林,就问:“杨大哥呢?”

宋书文说:“杨武林和我们走散了。没找到。我正在找呢。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找人很方便。”

虎猫早凑过来蹭李南星的脚,喵喵要抱,咕噜咕噜低吟。

宋书文带领其他人来到一处宽阔平坦的原形房间,房间中间有张小圆桌,桌面下,一颗裸露的绵羊般大小的心脏不停跳动,发出咚咚的声音,心脏的粗大血管联通着地面上的小肠。

宋书文走到小圆桌前,伸出手指,触动那一摊水。那摊水一会儿呈现出古庙宝殿的倒影,一会儿呈现出奇怪植物的倒影,一会呈现出巨眼大山的倒影。

李南星,林婉儿和牧文玥连电视都没有看过,现在更是看西洋景。

宋书文兴奋地说:“这是类似监视器的装置,通过心电感应就可以控制。

刚才我在这里看到你们穿过通道,我对你们笑,和你们说话,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

李南星想到那张酷似宋书文吊着的脸。

宋书文一边控制监视装置一边说:“我推测,这里处于一个虫洞的下方,有人通过这个地方和外星人交流。

也许这整个区域是一个虫洞制造机。这里的星空不可能在地球上出现,只有透过虫洞,我们才能看到这样的星空。

那些植物,巨眼大山,也不像地球上的东西。

有人在能量罩内做了人造太阳,模拟地球上的气候,所以我们看不到月亮星辰……”

李南星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宋书文在说什么。

宋书文满眼放光,他再看向众人才发现自己是对牛弹琴。

这些妖怪科技落后,听不懂。

此时,圆桌上出现一副恐怖的画面,一个人正在处理一具尸体。这个人背对着镜头,骨骼怪异。

他转过身来,宋书文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其体表覆盖着黑绿色的皮肤,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泥泞的深渊爬出,不断向下滴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头顶之上,一对巨大的触角扭曲地缓慢摆动,似乎在探测着周围的一切。

它的双目宛如两只放大数倍的蛤蟆眼,空洞无神,本该是瞳孔的位置一片虚无,浑浊的眼白中布满血丝,透着诡异。眼睛下方,是一个大得超乎想象的昆虫口器,锯齿状的边缘闪烁着寒光,开合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见它伸出手臂,那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宛如盘绕的粗壮蟒蛇,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它的手掌上仅有三根粗壮的手指。而它的甲壳,犹如古老而厚重的铠甲,紧密地贴合在身体上。

它动作麻利地砍下尸体的一条腿,随后将那巨大的昆虫口器凑近,“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好一只邪恶恐怖的怪物!众人惊愕之余,竟无一人知晓怪物的来历。

那怪物仿佛察觉到有人窥视它,它张开巨大的口器,似乎朝镜头吼了一声,然后像青蛙一样,跳出了画面。

宋书文和李南星连忙再看那具尸体,确认一下是不是杨武林。

尸体很白,衣服也不是杨武林的。

牧文玥认出了尸体,这是她带来的亲卫队。

牧文玥好像想起了什么,说:“《七言经》里说过,造物主专门制造了一种怪物猎杀鬼头蛇,叫做食人妖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宋书文说:“祈祷我们不要遇见他吧。现在找杨武林要紧。”他通过监视系统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杨武林,只好作罢。

四人商议继续向前走,或许能有发现。

虎猫承担了探路的任务,它鼻翼张和,似乎可以闻到出口。

他们穿过迷宫一般的巨大管道,终于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眼前的景色再次让宋书文震惊。

只见几百棵竖立的导弹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远处有一座城堡和一座没有修完的高塔。

宋书文终于知道击落他们的导弹来自何处。他迫不及待地跑到导弹下面希望发现一些线索,从而找到发射导弹的杀人凶手。

导弹好像一柱笔直的梧桐树干,连树皮纹理都一模一样,树干下粗壮的树根深入泥土,仿佛导弹从泥土之中自然生长而成。

一粒种子,一颗嫩芽,一株树苗,一棵树,一枚导弹。

这种导弹和人类的导弹大相径庭,完全和人类科技不在一个科技树上。

这又是什么复杂而不可知的生物科技?

现阶段的人类科学无法解释大树导弹的存在,宋书文这个高中毕业生更加无能为力。

四人继续向前走。

宋书文看着远处的城堡,越看越眼熟,才记起,这座城堡曾出现在鼠王庙的浮雕中。

宋书文一下兴奋起来,那城堡可是造物主居住过的地方,看来菩提苹果树就在附近。

至于那座高塔,形状很奇怪,它让宋书文想到了电影《流浪地球》中的太空电梯和埃及的金字塔。这大概就是造物主想建造的通天塔吧。

四人在城堡和高塔中搜索,里面荒废了很久,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虎猫停留在一颗导弹树下,喵喵叫个不停,爪子也在树下不停地挖,怎么叫它都不走。

宋书文看这棵树比其他树更为粗壮高大,两个人都抱不过来,就让大家都来看看。

他说“虎猫聪明,不会无缘无故停下,这棵树必有蹊跷。”

树皮很松,很快,宋书文拔下一大片树皮。一股寒气吹到他脸上。

树干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团一人高的椭圆形棉花。

不,这不是棉花,是巨大的蚕茧。宋书文判断。

李南星凑过来看了看,说:“这里面怎么这么冷?好像大冬天。牧文玥,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牧文玥表示不知道。

虎猫很激动,不顾严寒,使劲地咬蚕茧,咬出一个洞。

蚕茧中伸出一只脚。

以宋书文看动作片的经验判断,这是一只人脚,而且是一只女人脚,而且是一只美女的脚。

宋书文和李南星小心翼翼地慢慢撕着蚕茧。随着蚕茧逐渐褪去,里面的景象也慢慢浮现出来: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静静蜷缩其中,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宛如春日里刚刚绽放的花瓣,娇嫩欲滴。

女人的身体散发着阵阵寒意,可奇怪的是,她的肢体极为柔软,全然没有被冻僵的僵硬感。

终于,蚕茧被彻底撕去,女人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前。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身材曲线玲珑,恰似成熟待摘的蜜桃。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仿若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子挺拔,宛如精雕细琢的玉器。只是,当视线落到她的嘴巴时,宋书文的目光瞬间凝固,那是一张令人难以直视、羞于见人,无法描述的嘴巴。

宋书文觉得可惜,好好一张美人脸被嘴巴毁了。

林婉儿说:”她好漂亮,可惜冻死了。好可怜。”

牧文玥说:“这个人不知道是个什么物种,感觉很邪恶。”

虎猫来舔那女人的脚趾。宋书文说:“虎猫快走,吃病了怎么是好。”

宋书文看这女人一丝尚存,试图救活这个女人,给她活动身体,做心肺复苏。

“有了!有了!有气了!”李南星欢呼起来。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女人穿上。

其他人都来帮忙,能救一条性命,大家都露出喜悦的表情。

女人昏迷不醒,众人还要继续找杨武林,李南星背着女人和众人一起继续向前。

他们在一枚导弹旁边,看到一具雨林族的尸体,就是那个牧文玥的亲卫队。尸体已经被吃空了,脑袋不见了,留下一副骨架。

李南星看到血淋淋的三趾脚印,众人壮着胆子跟着脚印走,看到一颗大树。

大树的树叶呈现菩提叶形状,闪耀着金光,枝叶以极为规整的几何结构向四周有序延展,线条流畅而精准。其树冠庞大,恰似一片金色的穹顶。

树上挂着的圆果实硕大无比,同样散发着金光,它们一排挨着一排,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不计其数。令人称奇的是,这些果实排列得井然有序,无论是水平方向还是垂直方向,都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偏差,宛如经过精密计算和严格校准。

这棵大树,绝非自然界的产物。在自然界中,找不到这般规整、完美的形状,它更像是来自某个神秘、高度秩序化的世界。

这一定是菩提苹果树。

宋书文终于找到菩提苹果树了,可是哪里又去找活命的方法?

树干下面有一扇门,这时,门开了,那个食人妖兽,出现在门里。

它手拿一把蝎尾钩锁链,飞快地冲过来,比猎豹还要快,

李南星放下背上的女人,一马当先,手握打神鞭迎敌。

牧文玥雁翎刀在手,一分为四,四只手各拿一把刀,前来助战。

食人妖兽和李南星,牧文玥不是一个等级的生物,好比老虎和人类,速度,力量相去甚远。李南星和牧文玥战不到两个回合,便溃败。

食人妖兽居然生出昆虫般的翅膀,飞起来。只用蝎尾钩一勾,刺穿了牧文玥的胸膛。

牧文玥没有倒下,顽强反击。

宋书文也加入了战斗,只好比杯水车薪,只有送死的份。

牧文玥发出最后的攻击,徒劳而已,她软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食人妖兽转身,甩钩,两招让李南星失去了平衡,蝎尾钩锋利,砍掉了李南星的右手。

李南星重伤不起。

宋书文和食人妖兽交手一个回合,就被打翻在地,不能起身。他有金刚防护服的保护,不至于送命。

转眼间全军覆没,宋书文还指望虎猫能赶上来放个毒屁,却看见虎猫躲在林婉儿身后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完了,都要死了。 22杨武林的遭遇 杨武林与其他人走散后,仿佛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里四处乱撞,急切地寻找着同伴。他的每一次呼喊都被黑暗无情地吞噬,没有一丝回应。

而此时,那隐匿在黑暗深处的食人妖兽,早已将杨武林锁定为猎物。它宛如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魔,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它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器中的獠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终于,食人妖兽瞅准时机,猛地抬起它那粗壮如树干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杨武林的头顶狠狠拍了下去。这一击,仿佛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砸在了杨武林的头上,他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半梦半醒之间,杨武林感觉到一个强壮的家伙将自己背起,在黑暗中走了许久。随后,他又被捆绑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上,动弹不得。那梦境中的场景如同真实发生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

当杨武林从昏迷中苏醒,头疼欲裂。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雨林族武士正与那食人妖兽展开激烈的搏斗。雨林族武士身形矫健,试图与强大的食人妖兽抗衡。然而,食人妖兽的力量和速度太过惊人,只见它猛地一甩蝎尾钩,寒光闪过,雨林族武士的头颅瞬间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杨武林此刻被五花大绑,紧紧地束缚在柱子上。他拼命地挣扎着,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双手被勒得通红,绳索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肤,却无法撼动分毫。无奈之下,他只能听天由命,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食人妖兽残忍地享用着雨林族武士的尸体,随后又拾起那被砍下的头颅,用力一拍,头颅瞬间破碎。它伸出口器,贪婪地吸食着脑浆,模样狰狞。

待它吃饱喝足后,走到杨武林身边,将他从柱子上解下,背在了背上。杨武林看着雨林族武士那支离破碎的尸体,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寒意。他深知自己大限将至,求生的本能让他大声呼喊起来:“救命!救命!”然而,食人妖兽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食人妖兽来到菩提苹果树前,熟练地打开树干下方的那扇门,走了进去。树洞内光线昏暗,杨武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食人妖兽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食人妖兽不顾杨武林的喊叫与挣扎,用力将他扔了出去。

杨武林的身体被抛到半空中,随后“噗通”一声,落入了一片液体之中。起初,他以为自己掉进了水里,但很快便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水,分明是一池沸腾的鲜血!杨武林惊恐万分,本能地开始挣扎、扑腾。然而,奇怪的是,这沸腾的鲜血并不烫人,温度竟与他的体温一样。由于手脚被紧紧捆住,他的挣扎显得有些无力,身体渐渐沉入血中。

杨武林以为自己会被淹死在这血池之中,可就在他吸入几口鲜血后,却惊讶地发现,这鲜血并没有血腥味,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够在这血液里呼吸。他的心中既震惊又疑惑。

周围的液体逐渐变得清澈,以至于完全透明了。

一具尸体从杨武林眼前缓缓飘过。

杨武林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震,这……这竟然是牧文玥的尸体!牧文玥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

紧接着,杨武林看到前方又飘来了四具尸体,其中两个亚洲人,两个西方人。

当杨武林看到那个亚洲人的相貌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他瞪大了眼睛,此人竟与自己如此相似,简直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杨武林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其气势恢宏,宛如首都的故宫。宫殿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杨武林鬼使神差地朝着宫殿走去。在这晴朗的白日之下,偌大的宫殿内却寂静无声,一个人也没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之上。

突然,一声女人的浪笑声从大殿深处传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这笑声清脆而又诡异,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杨武林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接着,更多女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宫殿。

杨武林怀着忐忑的心情,顺着笑声的方向来到了后宫。他推开一扇门,穿过宽敞的大厅,走进了一间卧室。在卧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透过轻薄的白纱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女人靓丽的身影,那笑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白纱帐被两个妙龄女子轻轻推开。杨武林定睛一看,惊呆了,只见自己竟然坐在一群美女中间,正与她们嬉笑打闹。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之中。这一幕让杨武林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时,另一个“杨武林”停止了嬉笑,他挥了挥手,让美女们退下。

他说:“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了。”

23半个谜底 杨武林看着眼前另一个自己,听着那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知所措。他又眨了一下眼睛。瞬间,另一个“杨武林”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中。

另一个杨武林名叫陆战国,他是明朝人。

永乐五年,陆战国随着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周游世界,他们去过印度,去过埃及,去过欧洲。

一日,宝船行驶在海上,指南针乱转,黑浪掀天,一个超级大漩涡把宝船吸到海底。

所有的船员都在菩提苹果树下醒来,可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他们都被这里的空气毒死了。

生还者只有六人,其中三个明朝人,陆战国,乔佳和张季,一个倭国人武田真一,两个西方人,西蒙,彼得。他们吃了掉落在树下的仙丹,才得以生存。

陆战国经过长时间探索,发现这棵树可以读取物种基因,把各种基因做成基因积木,随意搭建。

基因积木搭建完毕后,这棵树就把这些基因信息传到它的果实里。

果实成熟后,新造的植物和动物就从果实中破壳而出。

最初,陆战国用老鼠基因培育出巨鼠人。

他们想回到大明,就奴役巨鼠人造一座通天塔,破坏能量罩。

巨鼠人不愿意被他们奴役,拒绝继续修建通天塔,居然开始反抗。

陆战国就造出鬼头蛇,杀光了巨鼠人。

巨鼠人灭绝后,鬼头蛇这个物种被陆战国放弃,制造出食人妖兽猎杀鬼头蛇。鬼头蛇也灭绝了。

奴隶没有了,通天塔还是要修。

陆战国就把六个人类和本地动植物的基因结合,创造了很多新物种,其中虎族人和雨林族人最为聪明。

没想到,这些妖怪更难奴役,战争爆发。

明朝人乔佳带着忠心的虎头人逃到大陆西边。

其他人留下继续战斗,可是一切都晚了,兵败如山倒。

这时他们收到乔佳的来信,和一张地址图,就是造物主藏宝图。

乔佳让他们去大陆西边避难。

陆战国不愿意去避难,但是张季愿意去。张季带上两颗仙丹,拿着地址图去大陆西边找乔佳,后来也了无音讯。

大战之后,除了陆战国,其他人都死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仙丹也没用了。

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树洞里的血池塘里,它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科技,希望血池塘能让他们重生。

陆战国把同伴的尸体扔进血池塘,自己也跳了进来。

但是,血池塘并没有让他们复活,不过陆战国在临死前把他的意识上传到血池塘。

血池塘很神奇,陆战国的意识可以在血池塘里随心所欲,可以像神一样创造一个好像《黑客帝国》的虚拟世界。

杨武林现在就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他所看到的皇宫美女都是陆战国创造的。

除此之外,陆战国还可以指挥食人妖兽,利用监视系统了解附近的情况。

……

当杨武林再次睁开眼睛,他看见陆战国坐在他对面。

陆战国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杨武林问。

陆战国说:“说来也怪,我们的基因非常相似。我们都是东大南方人,也许是巧合吧,无巧不成书。”

此时此刻,无人知晓,这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此时此刻,陆战国和杨武林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谁。遗憾的是,他们以后也不会知道了。

此中玄机以后揭晓。

……

“血池塘里怎么还有牧文玥的尸体?”杨武林继续问

“牧文玥?你说的是百花太祖吧。他们长得倒像。百花太祖弥留之际也想上传自己的意识,但是他失败了。

实际上你进入血池塘后,我的大脑就和你的大脑连接了。我拥有你所有的记忆。

以你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血池塘好像一个脑机接口,它连接着一种高智能的设备。

即使对你们来说,这里的科技依然匪夷所思。

关于这片大陆和菩提苹果树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应该和高维度的地外文明有关。

除此之外,我的疑问也有很多。

比如:亚当和夏娃不是吃了苹果才有智慧吗?这个苹果和菩提苹果树有没有关系?

我创造的鬼头蛇和神圣经里那条会说话的蛇有没有关系?

神圣经中的人为什么要造通天塔,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这棵树的树叶是菩提叶的形状,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成佛,是不是这棵树呢?

你看我创造的这些妖怪,像不像西游记里那些老虎精,槐树精?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陆战国好久没有和活人说话了,表达欲望强烈得像熊熊烈火。

杨武林不太理解这些科学宗教的东西,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命运,他问:“你到底想干嘛?!”

陆战国说:“我看你长得像我,就想和你聊聊天,现在我改主意了。

因为我们的基因如此相似,我只要把我的意识传到你的大脑中,我就可以借你的身体复活了。

杨武林问:“借用我的身体?这个可能吗?”

陆战国说:“技术上来说,只用消除你的记忆,植入我的记忆即可。”

杨武林斩钉截铁地说:“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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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菩提苹果树下,宋书文和李南星气息奄奄,身旁的食人妖兽高举蝎尾钩,眼看他们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骤然响起:“住手!”如洪钟般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激荡。

食人妖兽猛地顿住动作,乖乖跑到声音的主人——杨武林身前,“噗通”一声跪地,如同忠诚的奴仆见到了主人。

杨武林轻轻扬了扬手,示意食人妖兽退下。食人妖兽领命,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杨武林瞧见同伴们个个重伤,惊魂未定的模样,赶忙安抚道:“兄弟们莫怕,这妖怪已被我制服。”

宋书文见杨武林安然无恙,心中一松,忙不迭说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寻你寻得好苦。你没事就好,只是我……咳咳……”宋书文伤得不轻。

李南星右手已被砍断,行动艰难,只能在地上一点点地爬到牧文玥身旁,焦急地查看她的伤势。只见牧文玥气息微弱,生机几近断绝。

牧文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中吐出一颗樱桃般大小的红色果子。她气若游丝,艰难说道:“……把我埋在安全之地,保存好我的尸体,要土葬。这颗种子,咳咳……要悉心培育,它是……”她话未说完,一口气没接上,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如花般的生命就此凋零。

李南星身形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怅惘,嘴唇轻轻抿着,心里空落落的,似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突然抽离,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在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宋书文叹了口气,安慰李南星道:“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就按她的遗愿,好好安葬她吧。”

林婉儿迅速撕下自己的衣角,为李南星包扎伤口。虎猫也似通人性,在李南星身上蹭来蹭去,似在表达安慰。

待宋书文妥善安置好牧文玥的遗体,杨武林从怀中掏出两颗金色弹珠,说道:“这是苹果树的仙丹,你们一人服下一颗。”

宋书文又惊又喜,忙问道:“二弟,你寻到仙丹了?这真能保命?世上竟真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杨武林点头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仙丹保命自是不在话下,不仅如此,还能增强体质,延年益寿。从科学原理来讲,它与纳米机器人有几分相似。”

宋书文隐隐觉得杨武林与往日不同,此刻他眼中的神采好像来自另一个人。宋书文接过仙丹,疑惑问道:“只有两颗,你不用吗?”

李南星也在一旁说道:“我无需仙丹,杨大哥你吃吧。能否给牧文玥也服一颗,让她起死回生?”

杨武林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吃了。三弟莫要担心我,你重伤在身,这仙丹对你大有益处。牧文玥已经死了,即使吃了仙丹也无力回天。”

宋书文和李南星依言吃下仙丹,只觉伤口处的疼痛缓缓褪去,视觉、听觉、嗅觉都变得愈发敏锐,好像开启了全新的感知世界。

陡然间,宋书文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腥味,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原本金黄的苹果树上,果实竟已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杨武林同样察觉到果实变色,神色骤变,急忙喊道:“快,离开这个地方!这苹果树的果实中全是鬼头蛇,它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宋书文背起昏迷不醒的陌生女人,杨武林背起牧文玥的遗体,林婉儿搀扶着李南星,虎猫跟在众人身后。

一行人加紧步伐,逃离菩提苹果树。

苹果树的果实开始纷纷掉落,转眼间,已有两只鬼头蛇破壳而出,它们张开大嘴,发出女鬼哀嚎的声音。。

几人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李南星回头望去,只见七八条鬼头蛇正张牙舞爪地追来。情况万分危急,杨武林急切说道:“我知道一条近路,大家随我来!”

众人在杨武林的带领下,来到了巨眼大山,进入一个山洞。山洞内管道错综复杂,他们在其中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管道前。

杨武林说:“从这里滑下去。”说完,他抱紧牧文玥的遗体,纵身一跃,跳入管道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宋书文抱着陌生女人,林婉儿则抱着蛋宝宝,李南星抱着虎猫,依次跳入管道。管道内满是粘液,宛如天然的滑梯,他们在其中飞速下滑,不知滑行了多久,终于从管道的另一端滑了出来。

出口处极为平缓,处于一个山洞之中。走出山洞,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不确定鬼头蛇是否会顺着管道追来,因此他们一刻也不敢停歇,匆匆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在赶路途中,杨武林向众人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陆战国的部分故事。

宋书文听闻后,惊叹连连,其他人不懂科学历史,听的一头雾水。

宋书文感慨道:“我就说他们来自明朝!这陆战国人倒是个爽快人,不仅送了我们三颗仙丹,还把食人妖兽送给了你。那食人妖兽太厉害了,我估计朱墨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杨武林微微一笑,说道:“日后,食人妖兽便是我的贴身保镖,现在它就在我们身后暗中跟随。”他看见宋书文面露惧色,他又补充道:“放心,它不会伤害你们,如今它只听命于我。”

李南星好奇地询问杨武林是否知道陌生女人的来历,杨武林神秘一笑,说:“你们只需善待她,日后的回报定会超乎想象。”

宋书文和李南星都对杨武林这卖关子的模样很反感,不断追问,可杨武林就是不肯松口。随后,三人又就一些生物、科技问题展开了讨论。

“依我看,鬼头蛇实则是一种昆虫。母树的种子就如同一个卵,在泥土中慢慢发育,逐渐长成树的形状。这棵树就好似一只毛毛虫,而鬼头龙便在树中如同蝴蝶般经历变态发育。”宋书文仔细分析着鬼头蛇的孕育过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无论是虫洞制造机、动植物混合的有机体,还是菩提苹果树蕴含的生物科技,亦或是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导弹技术,能量罩,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再多的研究似乎也是枉然。

宋书文心想:如今我吃了仙丹,长生不老,不如就在这大陆上找个漂亮婆姨,成家立业,享受天伦之乐,度过余生。虎族,雨林族中又不乏倾国倾城的女子,至于她们是否为妖怪,也无关紧要了。就是可惜了那一千万人民币,唉,只能这样了。

宋书文总觉得杨武林透着古怪。从他的言谈之间,能感受到他知识渊博,思维敏锐,与往昔那个冲动鲁莽的杨武林判若两人。宋书文暗自观察,杨武林的音容笑貌并无变化,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罢了,只要大家都能活着,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众人一路前行,来到一座南方雨林国的小城——桃花城。

他们带着牧文玥的尸体,进城多有不便。于是,宋书文在近郊购置了一处宅院,将牧文玥安葬在院子里,并把她吐出的那颗红果子也小心翼翼地种在了一旁。

宋书文把陌生女人安置在床上。

宋书文的动作惊醒了女人,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仿若一汪蔚蓝的海水,澄澈而深邃,又似无数无瑕的钻石相互交错,晶莹璀璨,深深浅浅的蓝色中闪烁着点点银色光芒。

宋书文望着这双美目,不禁失了神。

女人目光温柔似水,她看见宋书文后,眼中又多了几分妩媚。她轻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宋书文。女人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热情似火。

宋书文哪里经得起这般诱惑,便有些意乱情迷。

就在这时,宋书文看见女人那张奇怪的,羞于见人的嘴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忙用力将女人推开。

女人却不依不饶,再度朝着宋书文扑去。杨武林几人听到动静赶来,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却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无奈之下,宋书文只能将女人推倒在地。女人吃痛,坐在地上,满眼委屈地望着宋书文,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顿生怜惜。

宋书文心中有些不忍,说:“对不起,弄疼你了。可你也不能这样,要吃了我似的。”

林婉儿走上前,轻声问女人:“你是何人?你的父母又是谁呢?”女人只是望着众人,发出“嗯嗯”的声音,看来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林婉儿见女人面容和善,心生怜悯,上前扶起她。女人虽无法言语,但她的眼睛却好似会说话一般,满是对林婉儿的感激之情。

李南星尝试与她交流,可女人似乎听不懂。林婉儿便用手势向女人一一介绍在场众人的名字,随后指着女人,试探着说道:“雪儿?雪贝儿?蚕宝宝?蚕宝儿?”当说到“蚕宝儿”时,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显然她喜欢这个名字。 24第一卷结束 杨武林来到大宅院的第二天,就不辞而别,只留下张纸条:“我走了,不必寻我,兄弟们保重。”

李南星和宋书文感觉莫名其妙,杨武林有情有义,怎么不顾兄弟情义不辞而别?

宋书文想起朱墨的话,造物主重现,妖族灭绝。

杨武林出现在苹果树下,鬼头蛇惧怕他,食人妖兽服从他,在他出现后,苹果树孵化出无数条鬼头蛇,这不会是巧合吧?

难道杨武林真的是造物主?他一个农运会运动员不会是天生的造物主。难到他变成了造物主?他怎么变成造物主了?

宋书文和李南星分析情况,又感觉徒劳,毕竟杨武林已经走了。

在杨武林走后不久,李南星和林婉儿成亲了。好事接踵而至,林婉儿的蛋宝宝破壳而出,是个胖胖的虎族女孩,宋书文给她取名叫李圆圆。

李南星那被切断的右手又长回来了,看来这仙丹果真是灵丹妙药。

那颗牧文玥让李南星种下的红色果实,长成一株鲜艳美丽的植物。

有一天,那株花朵的根部突然膨胀起来,仿佛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李南星扒开土,看见一个圆圆白白的东西。圆圆白白的东西从土里钻出来,居然是一个白白的胖小子。

胖小子有四只小手,是个雨林族的宝宝,看那五官,说不是李南星的孩子都没人信。

很明显,这是牧文玥和李南星的孩子。

李南星给他取名叫李安国。

宋书文说李安国是个人生娃娃,他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居然以这种方式变成了现实。

再说那个被李南星和宋书文捡到的陌生女人,也就是蚕宝儿,她平日里戴着口罩和面纱,只露出波斯美女般的大眼睛。

她不会说话,但是又聪明又勤快,很快就能听懂大家说话,做饭,做家务,照顾宝宝都是一把好手。

闲暇时光,蚕宝儿总是没羞没臊地跟着宋书文,往宋书文身上扑,宋书文看蚕宝儿前凸后翘,最终还是没能抗拒诱惑。

除了嘴巴不好看,蚕宝儿真是极品女人。宋书文吃了仙丹,身体倍棒,夜夜都是洞房花烛,天上人间。他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香艳生活。

宋书文手里虽然有些积蓄,但他要照顾一家人,不得不精打细算。

坐吃山空总是不行的,宋书文合计买些土地,发挥一下东大人种地的天赋,说不定以后能做个大地主。

李南星心系的中原虎国的穷苦百姓,心中难安,每当夜深人静,脑海中浮现出故乡百姓在侵略者铁蹄下痛苦挣扎的惨状,那声声哀号仿佛就响在耳畔,直刺他的心窝。他不是不喜欢安稳的生活,可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同胞们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又怎能独享太平。

如今林婉儿和孩子们已经安稳。

李南星和宋书文商量,他想回到中原虎国,对抗侵略者。

宋书文权衡利弊,此事百害而无一利。他说:“兄弟,你在中原虎国的身份是通缉犯,煤山城总督朱墨武功高强,势力强大,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战场上硝烟弥漫,刀枪无眼,上阵杀敌,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玩命的事情,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兄弟你现在美女相伴,儿女双全,人生何求,何必冒此九死一生的风险?”

李南星目光坚定,字字掷地有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上不负祖先基业,下不负黎民百姓,岂能贪图享乐,贪生怕死?

我在宋大哥这里学了好多知识,广大天地大有作为。人固有一死,只求心安理得,死得其所。”

宋书文眼中满是敬佩之色,说:“兄弟青年俊才,悲天悯人,心怀天下,为兄自愧不如,人各有志,兄弟好自为之。”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牧文玥失踪的事情,在雨林国传开了。

人们议论纷纷,说牧文玥去追赶四个虎族人,然后被四个虎族人杀了。

这盆脏水宋书文四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几个月后,宋书文四人被南方雨林国全国通缉,每个通缉犯赏十万钱。

这下好了,四人在雨林国也成了通缉犯。

张贴通缉令那天天气很冷,宋书文去城里买东西,刚好看到通缉令。

他穿着厚衣服,戴着草帽,没有被人认出来。

宋书文火急火燎地回到家里,让大家收拾东西,向深山老林逃去。

几人在深山中找到一个山洞临时落脚,两个婴儿不哭也不闹,懂事极了。

虎猫喵喵叫,找宋书文要吃的,宋书文摸摸虎猫的头,说:“现在没有吃的,等明天,我去打猎,今天委屈一下。”

虎猫又喵喵叫了两声,转身蹦蹦跳跳离开了山洞。

虎猫很聪明,出去玩玩就会回来的,也许是自己找吃的去了。宋书文并不担心虎猫,他现在为安身之处发愁,现在带着孩子和女人,颠沛流离不是长久之计。

宋书文和李南星商议对策。

他们做为外国人,在南方雨林国太显眼了,看来南方雨林国没法呆了。那又能去哪里呢?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李南星说:“不如回中原虎国吧。至少乔装打扮容易些,再打听合适的去处。”

宋书文说:“也只好如此了。”

蚕宝儿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她把孩子们哄睡了,要宋书文抱抱。

宋书文笑说:“和你说了多少回,只能在卧室抱抱。”

蚕宝儿哪管那些,把香酥软糯的身子挂在宋书文脖子上。

虎猫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大肥兔子,它把兔子放在宋书文面前,喵喵两声,又出去了。

虎猫来来回回带回三只兔子,林婉儿做了烤兔子,大家一起吃。孩子们闻到肉香,哇哇哭着要吃的,肉一到他们嘴巴里,顿时就安静了。

李安国虽然是雨林族宝宝,但是吃起肉来狼吞虎咽,可能因为他的爸爸是虎族人吧。 25遇故知 宋书文与李南星拖家带口,从南方雨林国朝着中原虎国方向逃窜。

自南方雨林国的小城桃花城一路向西,跋涉几日,翻过了国境线,便踏入了中原虎国东边的陆山城。

一路艰辛,按下不表。

宋书文和李南星把自己扮成了虎族农夫模样,挑着担子。

肩上的扁担被压得微微弯曲,两头的担子篓里,李圆圆和李安国正兴致勃勃地玩耍着,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传出。虎猫也惬意地窝在篓中,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蚕宝儿额头上也画个醒目的王字虎纹,用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她和林婉儿扮作农妇,身着朴素衣衫,发髻简单挽起,默默地跟在李南星和宋书文后面。。

四人刚踏入陆山城,就看见城门口那几张显眼的通缉令,通缉令上面的画像虽说不上栩栩如生,可大致轮廓也大差不差。他们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低下头,脚步加快,匆匆走过,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集市里车水马龙,行人接踵摩肩,林婉儿穿梭在人群中,采购着旅途中所需的物资,忙得不亦乐乎。忙碌之中,她不忘抽空给孩子们买了两个布娃娃。那布娃娃模样憨态可掬,林婉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想着孩子们见到定会欢喜。

李南星挑着担子,寸步不离地跟在林婉儿身旁。他看着林婉儿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打趣道:“农夫农妇赶集忙,手挽肩随笑语长。买肉挑衣同试看,斜阳满载幸福囊。”

林婉儿娇羞地笑出了声,笑容里满是幸福。

另一边,宋书文和蚕宝儿带着孩子们在一旁观看杂耍。只见那抛坛子的杂耍艺人身手敏捷,引得周围人群阵阵惊呼。蚕宝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新奇与兴奋,她很少见世面,兴奋得又蹦又跳,拍手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悄然走近李南星。他神色有些鬼祟,压低声音说道:“你这通缉犯,竟还如此逍遥快活。”李南星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浑身一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迅速回头望去。看到是一个长着圆鼻子、大嘴巴的汉子,他转惊为喜:“姜大嘴!哈哈哈!你怎么在这里!”

那汉子咧嘴一笑说:“别来无恙啊。”李南星环顾四周,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南星赶忙将众人召集起来,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座偏僻的废弃房子。

李南星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战友姜海,我们都是总督府的侍卫,还一起上过战场,有着过命的交情。”接着,他又一一将宋书文等人介绍给姜海。

宋书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李南星见状,说:“大哥放心,我和他乃生死之交,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宋书文听闻后,便放下心来。

突然,林婉儿抓住姜海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期盼与焦急,问:“朱墨抢走了我的孩子,他把我孩子怎样了?你知不知道?”

姜海说:“十几天前,朱墨辞官回京了。至于他抢孩子一事,我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总督府的一个小侍卫,哪里能知道那些内幕。”林婉儿听后,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不禁伤心难过起来。

李南星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安慰她,随后问姜海:“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在总督府当差了吗?”

姜海说:“朱墨走后,新总督一上任,便将侍卫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我们这些旧人就被打发了。这下到如我所愿,我早就想去北方投军了。

我一路北上,路过此地,没想到竟碰上了你。”

李南星听后,神色黯然,感慨道:“若不是我身为通缉犯,定要与你一同投军,如今是报国无门。”

众人纷纷说起各自的近况,姜海听着,惊叹连连,唏嘘不已。

姜海说:“你们这般东躲西藏,终有一日会被官府捉拿,并非长久之计。我知晓一个去处,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南星说:“休要啰嗦,快说!”

姜海说:“离陆山城不远处,有一座山寨,名叫飞云寨。寨主花雨石,也是个通缉犯,江湖人称五彩虎。听说他广交天下英豪,为人恩义,无人不赞。

如今他落草为寇,盘踞在飞云寨中,坐拥良田千亩,麾下精兵八百,官府也奈何他不得。兄弟你何不前去投奔,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落草为寇?李南星心从未想过此事,他陷入思考中。

罢了!身在乱世,官逼民反,老老实实做人,根本没有活路,倒不如落草为寇,起事造反,将来或许还能推翻这欺压百姓的官府。

他主意已定,与宋书文商议。

宋书文说:“我人生地不熟,兄弟自行定夺就好。”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离别时候,李南星对姜海说:“姜大嘴,此次一别,天各一方,生死难料,望兄弟珍重,后悔有期。”

姜大嘴哈哈一笑:“我命大着呢,别搞得那么文绉绉。”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湿地,芦苇丛生,荷花满塘。

湿地旁路边的茶馆里,李南星等人围坐一桌。

店小二是飞云寨的耳目,他看见这几个生面孔,笑眯眯地问:“几位元良,是吃饭还是歇脚?”这是一句黑话,意思是:几位江湖好汉,请自报家门,是路过还是来办事?

李南星笑说:“什么娘?你眼神不好,我可是男的,我们路过的,歇歇脚。请问飞云寨怎么走?”

宋书文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元良”这个次词,一时又想不起来,就没放心上。

店小二心想,这几人不是江湖中人,我只平常待他们就行,便说:“飞云寨远倒不远,需坐船过去,南北都有渡口,不过那里可是土匪窝子,客官去那儿做甚?”

宋书文说:“我们只是路过,随便问问。”

待店小二走远,李南星低声对众人说道:“投奔飞云寨一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可贸然前往。我先独自前去探探情况。”

宋书文说:“如此也好,我们在此等你。只是我担心你会有危险。这样,你带上虎猫,遇到危险也好脱身。”

李南星说:“也好,我带上虎猫。

不过大哥不要太担心,刚才我们不是已经打听清楚了,飞云寨和当地百姓秋毫无犯,花雨石为人有口皆碑,应该不会有事的。”

林婉儿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哥哥一定要速去速回。”

李南星刚刚离开,茶馆里就进来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是农夫打扮,却透着几分匪气。

其中有个汉子,一双绿豆小眼睛一斜,目光就停在林婉儿和蚕宝儿身上。他的目光在林婉儿和蚕宝儿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用目光脱光她们的衣服。

其他汉子在绿豆小眼的提示下也对林婉儿和蚕宝儿投来了猥亵的目光。

店小二过来问那绿豆小眼:“客官要凉茶还是热茶?”这是一句黑话,意思是这些人是路过的陌生人,不是江湖人士。

绿豆小眼听闻,眼睛珠子一转,对店小二说:“当家的不在,不用你忙乎,钱我照给。”意思是,寨主不在家里,眼下的事情你别管,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便笑嘻嘻地就凑到林婉儿桌旁,说:“哟呵,这两小娘们儿,长得可真俊呐!丰乳肥臀,跟天仙儿似的,迷死人啊。”

其他汉子都朝林婉儿和蚕宝儿围了过来。

林婉儿和蚕宝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孩子们抢抱在怀里护住,孩子们好像也感受到了危险,哇哇大哭。

宋书文站起身,拔出户撒刀,怒道:“休要放肆!别怪我刀下无情。”

“哟!还有个护花使者。你真是不怕死。佩服,佩服。兄弟们!今天我们可真是有艳福了,这俩美人儿,带回去给我们好好快活快活!”

宋书文拿刀指着这群汉子,怒道:“谁敢来!”话音刚落,一张板凳从后面向宋书文砸来,砸在宋书文脊背上,这一击正中要害,能把人的腰打断。

宋书文被打趴在地,一时不能起身。

这群汉子冲过来夺下孩子扔在地上,抱了林婉儿和蚕宝儿就走。

林婉儿和蚕宝儿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宋书文骂道:“畜生!可敢留下姓名。”

绿豆小眼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就是飞云寨的采花虎刘阿芒,你就跟阎王爷诉苦去吧。”

他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微微点头,然后一群汉子抱着两个女人兴高采烈地走了。

店小二看宋书文遭受重击,似乎不能再起身,他捡起宋书文的户撒刀,蹲在宋书文身旁,惋惜地说:“你们遇见四当家只能认倒霉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帮帮你,早点见阎王。”他挥刀就要刺入宋书文的背心。

宋书文穿着金刚防护服,虽遭受重击,伤势却不重,他又有仙丹加持,此时已经恢复七八分了。

宋书文突然抬手挡住店小二的手腕,使出一招杨武林教他的空手夺白刃,夺下户撒刀,手起处,户撒刀已经插入店小二的胸膛。

李南星朝着南边的渡口没走多远,虎猫突然不走了,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它咬住李南星的裤腿,使劲往回拉,身体也跟着用力扭动。

虎猫向来聪慧,是什么让它如此反常?

李南星心中疑惑,就跟着虎猫往回走,不多时,便听见宋书文的呼喊。

“李南星!李南星!”

只见宋书文挑着担子拼命跑,担子篓里装着孩子们。宋书文一脚踩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在孩子们并未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在担子篓里哇哇大哭。宋书文看见李南星,大声喊道:“不好了,飞云寨的人把林婉儿和蚕宝儿抢走了!”

李南星赶忙扶起宋书文,急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宋书文把茶馆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和李南星说了。

李南星怒不可遏,骂道:“竟做出这般禽兽之事!他们往哪边走了?”

宋书文回头向北边一指。

李南星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北追去。

宋书文看着李南星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所措。

女人们被抢走了,孩子们在哭闹,兄弟救人心切,自己六神无主。

眨眼功夫,宋书文就想明白了:他不能丢下孩子们,他和孩子们留在这里也不安全,罢了,要死也死在一起,何况他有金刚防护服护体,仙丹加持,虎猫傍身,不怕!

宋书文又用扁担挑起孩子们,带着虎猫,朝着李南星的方向追去。 26船夫卡二荣 李南星怒火中烧,火急火燎的去追赶林婉儿和蚕宝儿,夺妻之恨如何能忍。

李南星朝北边跑了一段,没看见人影,思索着该往哪里去找,才想到宋书文和孩子们,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只见虎猫小跑过来,宋书文挑着扁担步履蹒跚。

宋书文喊道:“兄弟慢点,我们一起去救人。”

李南星见宋书文重担在身,心生愧意,怪自己一时冲动,忘了大哥和孩子们。他接下宋书文的担子满脸歉意。

兄弟间无需多话,两人决定带上孩子一起去救人。

宋书文说:“我看他们向北走了,北边不是有个渡口吗?我们去渡口找找。”

不多时,李南星和宋书文沿着小路来到一个渡口。

远处一条船缓缓驶来,船夫摇橹吟诗:“飞云水地芦苇盛,船过荷塘鸭声欢,上山之路重重关,无钱无名莫进来。”这首诗是飞云寨的暗号,对得上的就是自己人,对不上的就是陌生人。

船夫把船划到渡口,宋书文忙问:“船家,可见一群汉子掳着两名女子经过此处?”

船夫说:“他们刚刚坐我的船去飞云寨了。”

李南星忙说:“他们抢走的是我的妻子和嫂子,快快载我们去追他们。”

船夫眼皮一抬说:“船费十万钱!”

宋书文和李南星大惊,竟要如此天价。

他们的反应在船夫的意料之中。船夫说:“贵乎哉,不贵也。此处水路复杂,外人不可进也。

陌生人没有熟人举荐,是不能进山的,非要进山不可,就叫闯山门,闯山门有闯山门的规矩。

有道是:飞云水泊重重关,一重难关一重山,各山自有各山险,且破险阻且登攀。

能不能进山,就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这第一嘛,就是要有钱。”

想不到进这飞云寨竟如此艰难复杂。

事到如今,还能在乎钱吗?还能在乎艰难吗?宋书文只好从怀中拿出十万钱的票子交给船夫。

水路十八弯,船儿穿过芦苇丛,穿过荷花塘,清风拂面,碧波荡漾,好一幅如梦似幻的风景。李南星等人无心看风景,这梦幻的旅程不知道会把他们带入何样的危险之中。

不一会儿,水面豁然开朗,无边无际,前方,山寨的水门映入眼帘,高大雄伟,飞云寨三个大字赫然在目,水门之上旗帜飘扬,上书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宋书文骂道:“呸,衣冠禽兽,竟恬不知耻扯替天行道的大旗。”

船儿来到水门口,船夫吆喝一声:“船夫卡二荣!送两位贵宾闯山门!”

水门上的士兵齐呼“贵宾两位!闯山门!恭迎,恭迎!”

宋书文觉得这口号似曾相识,应该是在东大洗浴中心听服务生喊过。但是现在听来,心情却天差地别。

再说这船夫的名字卡二荣,冥界中,那个在冥河划船的家伙就叫卡戎,这是巧合,还是有所隐喻?还是命运的暗示?

容不得宋书文多想,水门已经大开,船儿穿过宏伟的水门,只见有一关隘,城墙高耸,塔楼林立,此处地势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小船靠岸,船夫卡二荣与李南星等人一同下船,李南星心急如焚,一把拉住卡二荣,急道:“他们把我妻子拐到哪儿去了,快带我去找!”

船夫卡二荣挣脱李南星的手,不慌不忙地说道:“莫急,急也无用,若不守规矩,是决然进不去的。这第一关——有钱好办事,你们已然过了,接下来,便是第二关——强武开山门,我陪二位走上一遭。请!”

无奈之下,李南星等人虽心中焦急,也只有客随主便。众人来到关隘门口,只见一彪形大汉,皮肤黝黑,袒胸露乳,肌肉虬结,头发胡子杂乱,不修边幅。他右手拿一把户撒刀,左手拿一把杀猪刀,好似个屠夫。

现在,一夫当关中的一夫就是他了。

那汉子问:“比武者何人?快快上前。”

卡二荣对李南星等人说:“你们今天不走运,碰见了杀猪虎张铁锁守门,他杀人如麻,万人军中也能来去自如,你们自求多福吧。”

李南星心急如焚,拔出打神鞭就要上前应战,卡二荣说:“刀枪无眼,点到为止。如若输了,就请回吧。”

此时鼓声响起,极有韵律,使听者心潮高涨。

张铁锁道一声:“出招吧!”挥舞着双刀,“哇呀呀呀”就向李南星冲来。

宋书文看他这架势,简直就是索命恶鬼附身。如果是宋书文应战,也许就尿裤子,一屁股坐地上了。

虎猫正要冲上前去,宋书文怕坏了比武的规矩,导致进不了山,一把抱住虎猫,安抚道:“这是比武,不要紧的。”

张铁锁双刀舞动,快如疾风,破风之音不绝于耳,刀锋上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看拳先看肩,出拳挪步先!这是杨武林教李南星的拳击口诀。李南星融会贯通,找到看破敌人刀法的独特方法。他看得真切,这张铁锁刀虽快,力虽强,却是可以预判的。

李南星步伐灵动,动作矫捷,退步,闪身就躲过了张铁锁的刀锋,又挥打神鞭击张铁锁后脑。

张铁锁挥刀格挡,却料李南星早踹出一脚,踢中他的肚子。

李南星这一招正蹬腿,得了杨武林真传,势大力沉,常人难以抵挡。

可是这次,李南星好像踢中了一堵墙。他心中暗道,此人竟如此壮实。他惊愕之余挡下张铁锁一记击砍。

这一击的力道非凡,震得李南星虎口发麻,退了一步。

谁知这时张铁锁跳出战阵,捂着肚子说:“输了,不打了,走了。”气呼呼转身走了。

张铁锁有三招必杀技,他嗜血成性,哪管什么点到为止,上来就要杀人。李南星破解了三招必杀技,还成功反击,那一招正蹬腿影响了张铁锁的呼吸。

张铁锁有点喘不上气,使不上力气,再继续打也是输,干脆认输不打了。

卡二荣心中吃惊,这飞云寨的大杀神,居然被这无名之辈打败了。

他吆喝道:“恭喜贵宾又过一关,开城门接贵宾,上金山!”

鼓声雷动一番,接着又换了一个节奏,城墙上人头攒动,都来看这个打败杀猪虎的人究竟是何方英雄,哪里的好汉。

卡二荣说:“第三关,金山试真金。看看二位的成色。请!我只能送二位到这里了,祝二位闯山成功!”他拱手告辞。

李南星等人急急忙忙穿过城门,门后有一座大山,山脚下,桃花正盛,一位仙风道骨老人静立在桃树之下,好像在等着李南星几人。

李南星急步上前,问:“老人家,有一群汉子掳了两个女人去了飞云寨,那是我妻子和嫂子,您可曾看见?”

老人惊道:“寨中竟有人作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27金山试金 老人惊道:“寨中竟有人作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莫不是骗我?”

宋书文还挑着担子,他说:“老人家,你看,我们还带着孩子,我们骗您干嘛?”

老人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飞云寨中都是英雄好汉,不可能做此等龌龊之事。你们信口雌黄!”

李南星着急,也不计较,说:“您没看到算了,您给指条路,往哪里走能进山?”

老人说:“飞云水泊重重关,一重难关一重山,各山自有各山险,且破险阻且蹬攀。要进山,要闯山,先要过我这关。”

李南星打神鞭在手:“来吧,来吧,还有多少人,一起上吧,别误了我大事!”

老人说:“我们不比兵器,比拳脚。”

宋书文看见又要比武,连忙控制住虎猫,虎猫懂事的喵喵叫,也紧张地关注着李南星。

李南星放下打神鞭,说:“老人家不客气了。”说罢,一个直拳打来,这是个虚招,又收拳使出八极拳铁山靠。这一虚实结合的招数,撞倒过杨武林好几回。他意欲速战速决又不伤人。

谁知这老人身子一沉,李南星像撞到铁柱一般。

老人肩膀一抖,居然把李南星震开了。李南星心中一惊,这老人功力深厚。

老人说:“我金钟罩,铁布衫护体,千斤坠做桩,你怎么赢我?看我的!八卦掌!”

只见他步伐飘逸,双掌灵动,只攻李南星偏门要害。

“八卦掌,掌如刀,刀刀取命,最难防,八卦桩,八卦步,变幻莫测,快无双!”老人边说边打,是个话痨。

没想到这场打斗自带解说,宋书文暗暗担心,要是演员都像这老头一样,多少搞影视解说的主播要失业啊!

李南星连连后退,后退中使出太极拳,卸掉了老人的攻势。

宋书文见此精彩的打斗,不禁叫好:“好!好!好!,接化发,你倒是发呀。闪电五连鞭,撂倒他。”

老人一招海底捞月,眼看要李南星断子绝孙,李南星一个擒拿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腕,老人手腕一转,又脱离了李南星的控制。

两人停住,李南星说:“我真要去救人,老人家别打了,指个路。”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老人心中心想:我功夫深厚,弟子众多,今日竟没占到便宜,刚才若不是手腕转得快,险些就要吃亏。如今城墙上众多人都看着,真是颜面净失。

他越想越恼,恼羞成怒。

他说:“看你年轻,让你两招,再来。”他摆出架势,抢身上前,扫腿,侧踢,高压退,后旋踢,……腿都踢出了残影,攻势凌厉。

他口里念道:“双足生风快,鸳鸯戏水连,连环夺命腿,破敌腿上先!”

宋书文惊呆了,这莫不是佛山无影脚吗?这老人和李杰相比也不相上下啊。

李南星避其锋芒,领悟到了接化发的精髓。他寻思金钟罩铁布衫一般拳打不动,而杨武林传授的通臂拳发力怪异,或许能有用。

此时,春风迷人眼,李南星逆风而立,不知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睛,视线模糊。不过他有仙丹加持,听觉敏锐,他侧耳倾听,凭借声音来判断老人的招式与位置。

老人的侧踢和李南星的通臂拳同时命中,两人都退了几步。两人都无大碍。算是平手。

老人察觉出李南星被风迷了眼睛,目不能视,却也不落下风,心生佩服,他惜才如金,便说:“听音辨位,好功夫!后生可畏。进山之路在桃园深处,请!”

李南星捡起打神鞭,匆匆说声承让,就向桃园深处跑去。宋书文挑着孩子们,带着虎猫跟在后面。

几人穿过桃园,踏上蜿蜒入云的石阶,来到半山腰,只见一人,一狗,一桌,一壶酒,那人醉眼朦胧,是个中年书生打扮,那狗全身雪白,眼圈红润,雄壮威武。

宋书文认识那犬种,是白龙犬——东大特有的优良犬种,怎么这里也有?这只白龙犬目露凶光,脖颈粗大,可能是久经沙场的缘故。

醉书生醉醺醺地说道:“能打败功力深厚的仙风虎雨朦胧,了……了不起。我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会会英雄好汉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李南星说:“少废话,让不让我们过去?”

醉书生打了个酒嗝,脸上泛起红晕,说道:“此处进山机关遍布,若能胜过我,我便带你去见寨主,定让寨主有求必应。”

李南星懒得废话:“比兵刃还是比拳脚,放马过来。”

醉书生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我乃醉梦虎杜晓聪,醉拳醉剑,独……独步天下;吟诗作对,名震江湖。我既要与你武斗,又要文斗。”

李南星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正要发怒,却被宋书文拉住。宋书文说:“能见寨主,还有求必应,跟他比!我们一定要赢他!”

此时从山下来了十几个汉子,杀猪虎张铁锁和仙风虎雨朦胧也在其中。

宋书文和李南星警惕起来,武器握在手中。

醉书生杜晓聪摆了摆手,说道:“莫要惊慌,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比试只在你我之间。”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安抚两人。

作为东大人,那看热闹的眼神宋书文再熟悉不过了,他告诉李南星,这些人的确是看热闹的,不用担心。

李南星耐着性子说:“划个道道,怎么比?”

杜晓聪说:“嗯,先比武,比拳脚,后比文,比对对。你们若有一样输了,算你们输。”

李南星问杜晓聪:“对对是何物。”

宋书文心中暗悔,当初只教李南星唐诗,却没教过他对对子。忙说:“武斗你找他,文斗你找我。”

“那可不行,一对二,不公平。”

宋书文想,糟了,这怎么办?打架我不行,对对子他不行?没比就要输了。

偌大的山寨,进山找人,敌人众多,困难重重,何况时间紧迫,难如登天。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寨主出面解决此事,所以必须赢。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杜晓聪看见虎猫正在和孩子们玩耍。这小老虎圆头圆脑,憨态可掬,尤其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深邃的碧海。

杜晓聪本就是个爱犬之人,见到这般稀世珍品,顿时垂涎三尺,眼睛都直了,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便说:“罢了,你们把这只小老虎送给我,武斗算你们赢。”

这虎猫是宋书文几人的救命恩猫,是宋书文的心头肉,如同家人一般,怎可舍去,但如此情景又该如何是好?他无意间瞥见那雄壮的白龙犬,心生一计。

李南星刚想拒绝,又被宋书文一把拉住,将话憋了回去。

宋书文说:“不如这样,我们不比武,我们斗犬,你赢了,虎猫归你,我们打道回府,你输了,我们再比文。”

杜晓聪听闻斗犬二字,眼睛亮了一下。

此时看客越来越多,他们听闻要斗狗都兴奋起来,纷纷叫好。

看来斗犬是这里喜闻乐见的活动。

斗犬就斗犬,如果小老虎轻易地被白龙犬咬死了,那小老虎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死了就死了。杜晓聪想到这里,嘿嘿笑道:“好好好,就依你,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告诉你吧,我的白龙犬,斗狗未尝败绩!”

看客中,有的人看虎猫幼小,觉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有的人看虎猫奇特,说不定能出奇制胜,有人要坐庄,有人要下注,一时间热烈起来,人们高声争论,纷纷拿出钱票子。

张铁锁才不会押注虎猫,它那么小,不够给白龙犬塞牙缝的,都押白龙犬,押得多,赢得多。

孩子们抱着虎猫抚摸,三个可爱的圆乎乎的小家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温馨,他们不知道的是,虎猫即将要上场厮杀,面对强大的敌人。 28白龙犬 白龙犬坐在桌旁,眼神中杀气腾腾,但它,不起身,不动弹,不叫唤。会叫的狗不咬人。行家看得出来,这是一等一的斗犬,只要主人一个响指,它会变成无情的杀戮机器,它无所畏惧,不怕疼痛,不惧死亡,唯有战斗,不死不休!

此刻它等待着一个响指。准备将那幼小的对手撕成碎片。

而那打响指的人——杜晓聪,嬉笑怒骂,醉熏熏地跟着人们下注押宝。

虎猫已经来到场地的中央,它伏在地上警觉地看着周围的人。

虎猫心中疑惑:“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兴奋地看着我?他们要把我怎么样?我那姓宋的主人为什么要让我到中间来供大家观赏?对了,好像是说要我和那只大狗打架,又好像是说要我和那只大狗玩耍,我不太明白他的话。要是那个姓杨的主人在就好了,他的话比较好懂。最近我风餐露宿,野味吃多了,消化不太好,到时候真的有危险大招憋不出来怎么办?

宋书文问李南星:“买不买?”李南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买买买。”

宋书文客客气气地对庄家——雨朦胧说:“我能不能也玩玩,买把大的,一万钱,买小老虎。”他不敢买太多,怕庄家赔不起。

庄家雨朦胧忙得很,一边收钱一边说:“赌场无父子,上场都是客,童叟无欺,保证公平!”

下注的时间久了点,虎猫想着想着走神了,一走神就把眼前的事情忘了,它缩起爪子,坐起来眯起眼睛打起盹来。

“哈哈哈……”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这小老虎哪有半点斗兽的样子。

这时仙风虎雨朦胧喊道:“买定离手!下金赔金,下银赔银,下根毛赔根毛。”完全没有了道骨仙风的样子。

那些买了虎猫的人顿时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张铁锁哈哈大笑,心想这回要大赚一笔。

杜晓聪也哈哈大笑,和众人一同齐声数道:“一,二,三。”而后玩世不恭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白龙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啪”的一声,出现在场地中央,张开嘴直朝虎猫咬去。

就在白龙犬的尖牙离虎猫仅有一寸的时候,虎猫听到声音,感觉有东西靠近,它睁开眼睛,猛地看见白龙犬的血盆大嘴,它全身炸毛,四足踩地,嗖的一声,腾空而起,还在空中扭了个身,后肢双双蹬向白龙犬的面门。

众人看这虎猫反应奇快,动作灵敏,电光火石间完成这诸多动作,惊讶得忘了喝彩。

“好!”宋书文呼喊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一起叫好。

白龙犬面部被抓伤,已经挂彩,它不气馁,不放弃,又向虎猫冲过去。

虎猫已经站定,看见白龙犬来了,弓起身子,喵喵叫着,一双蓝眼睛瞳孔放大,眼中出现一种诡异的蓝色。

白龙犬见了这眼睛,陡然的停住了脚步,只在虎猫面前狂吠。

杜晓聪酒意全无,他从未听到过白龙犬狂吠,骂道:“上啊,上啊,它这么小,你不敢上?瞎叫唤啥?”

白龙犬不敢上前,吠了一阵,又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扭过头来,委屈巴巴地看向它的主人。

“没用的东西!上啊!”杜晓聪骂道。

那白龙犬嘤嘤嘤,低下头,撒了一泡骚尿。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白龙犬颜面尽失,体态也不再威武雄壮,仿佛一下就变成了一只垂垂老矣的狗,它全胜的战绩结束了。

杜晓聪面红耳赤,骂道:“给我丢尽了脸。”

只有宋书文和李南星早就知道虎猫的厉害,他们在野外时,亲眼目睹豺狼虎豹见了虎猫便拔腿逃窜的场景,至于其中缘由,他们也不得而知。

斗兽的闹剧结束了,赌局也结束了。

张铁锁面如死灰,他钱都输光了。

由于买白龙犬的人多,雨朦胧赚翻了:“哈哈哈,今晚喝酒我请客,我请客。”他百忙之中递给宋书文两万钱的票子。

张铁锁输了钱却不讲规矩,对雨朦胧拉拉扯扯,讨要已经输掉的钱。

“愿赌服输,啊——滚!”雨朦胧一脚将张铁牛踹了个跟头。幸亏是雨朦胧做庄,张铁锁奈何不得,要不然坐庄的人不仅要伤财还要伤身。

杜晓聪要找回面子,喝令大家安静:“还还,还没比完呢?且看我学富五车,才高高高八斗。”他说话有点结巴了。

他讲解比试规则:“我们各出五个上联,对五个下联,对不出的算输。”

雨朦胧对众人说:“杜晓聪尚未踏入江湖之时,人称对熔金,从未遇过敌手。这次,怕是京城的大学士来了,也过不了这关了。”

杜晓聪清清嗓子:“我出上联,烟锁池塘柳。”

雨朦胧说:“厉害厉害,这对子堪称绝对。”

张铁锁一脸疑惑:“怎么就绝对了?我看一般般啊。我都能对。”他看见白龙犬,趴在角落里,说:“撒尿地上狗。多押韵。”

雨朦胧平静地对旁边的小厮说:“你把我葫芦拿来,我喝口水。”他喝了一口水,噗的一声,全部喷在张铁锁脸上。

张铁锁一脸茫然地看着雨朦胧。

“你懂个球!这上联,金木水火土都有,下联也要有金木水火土!”雨朦胧满脸都是对杀猪虎的鄙夷。

宋书文小时候,每年夏天都要看一部叫《对联珍奇》的电视剧,剧中的对联又多又妙,他都记住了,加上他平时也爱诗词歌赋,文人的酸腐气息弥漫全身,对对子对他来说,那是不在话下。

宋书文有些愧疚,拿现代人掌握的知识和这些落后的虎族人,啊不,虎妖,妖怪比试,那不是欺负人吗?

没办法,现在救人要紧,快快过了这关,让寨主给我们把老婆找回来,要是晚了,就要酿成大祸了。

宋书文假装思量:“嗯……桃燃锦江堤。”

杜晓聪心中默念一遍,眼睛一转,突然!他胸口像被箭矢扎了一般。这下联也是金木水火土都有。

如此难的绝对,居然这么快就被他对出来了。

宋书文没忍住,搞个恶作剧:“桃埋银灯泉……也行,木生火,土生金,金生水,火生土,水生木,刚好和上联对应的字形成相生的关系。”

又一支箭射入了杜晓聪的胸口。

宋书文想快快结束,“我出上联,等灯登阁各功书。”

雨朦胧和众人解释:“这个对子说的是等着灯上阁楼,然后各看各的书,这上联很难,前三个字,中间两个字都是一样的读音,要凑齐这几个字都难,何况还要对仗工整,还要有意境。”他学着张铁锁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白龙犬,心中也有了一副下联:“狗苟蝇营共逐臭。”

张铁锁不敢喷雨朦胧一脸水,何况雨朦胧的确比自己对得要好些,嘴里却说:“嗨,这不和我对得差不多吗?这下联和我的下联一样臭。”

臭,名副其实的臭,不管张铁锁和雨朦胧两人对得怎么样,那意境绝对臭。可怜的白龙犬,它招谁惹谁了。

“啊,滚!”雨朦胧抬起脚又要踹,张铁锁却溜之大吉。

杜晓聪憋了半天,憋不出下联,他脑袋发热,几乎昏厥。宋书文又催他。

终于,他说:“我对不出,哼!你就对得出吗?”

宋书文说:“移椅倚桐同赏月”

“好!”雨朦胧听出了下联的妙处,连忙叫好。“下联是说移动椅子靠着梧桐树一起赏月。又工整意境又好。又符合读音的要求。”他耐心地给那些不理解的人讲解。

宋书文心想,这个对子顶级AI都对不出来第二个答案,唉,实在太欺负人了。

宋书文都替杜晓聪感到委屈,心疼他一秒钟。

第三支箭射入杜晓聪胸口,他不能站立,扶着石桌,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人生问题。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晃晃悠悠地离开石桌,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上又有了几分醉意。“刚才不算!我喝醉了。哈哈。下面只有我出上联,你对对下联。”他又结巴了。

李南星要上前理论,又被宋书文拉住了。理论耽误时间,他要彻底击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