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和布鲁斯开始名扬西部》 第1章 西部和会说话的狗 陆羽觉得自己快腐烂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是现在那一眼能望到头的人生。

不过幸好,生活里还有游戏。打开新出的《西部牛仔》,电脑弹出两个选项:

一、获得一亿美元,度过一个平凡但安稳的人生直到寿终正寝

二、和一只会说话的布鲁斯开启一段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冒险

“谁能拒绝一个亿呢?每天早上从五万平米的床上醒来面对两百多个女仆想想都刺激,对吧布鲁斯?”

陆羽果断点下选项二。

瞬间,硝烟与马粪的气味强行灌入鼻腔,耳边充斥着狂欢,眼前沾满红泥土的矿工兴奋地举起金子……

温暖湿润的感觉从脸上传来,陆羽猛地从床上跳起。

他惊疑地看向周围,昏暗的吊灯和深色的木材告诉他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穿越。

“你的酒还没醒吗?”一只狗居然在说话。

“布——鲁斯?”

“是我,伙计。”

“我们这是在哪?”

“你昨天说要让整个西部传遍你的威名,然后火急火燎地来到白头鹰西部的圣巴萨喝了个烂醉。”

还有比这更棒的事吗!

嘈杂从窗外传来打断了陆羽的兴奋。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准备见证一场决斗。

陆羽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他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世界突然被灰色侵染,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清晰可见。他看着决斗双方问候、拔枪,然后人群开始喝彩。

这不是没有代价。

“发!”陆羽捂住眼睛,他感觉自己眼球上的每一条神经都趟过了一片荆棘林,视野里全是星星,完全陷入了失明。

“你需要来支烟休息一下。”布鲁斯叼来一盒香烟。

“太棒了,布鲁斯!没有你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羽决定下去喝一杯庆祝这美丽的一天。

人们簇拥着进来,高声谈论刚才灰帽子的枪是如何如何快,然后吹嘘自己或真或假的经历。

碰杯声、嬉笑声、争吵声充斥在酒馆,这是独属于西部的魅力。

“布鲁斯,你喝牛奶还是啤酒?”

“威士忌。”

“给我和我的兄弟一人来一杯威士忌,谢谢。”

“东方小哥,你们那的人都会和宠物说话吗?”性感老板娘笑吟吟地看着陆羽。

“说话注意点小姐,布鲁斯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没关系,陆羽,没关系。我们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布鲁斯对此见惯不惯。

“瞧我发现了什么,伙计们!一个东方人。”

说话的是刚刚获胜的灰帽子牛仔,

“你是在和狗说话吗?你在说狗的语言,还是它在说东方话?”

“可能他们说的是一种话,哈哈!我听说东方人都是德鲁伊。”应和声从人群中传来。

“你 ml……”

“灰喜鹊,圣巴萨枪最快的人。”老板娘的提醒在陆羽耳边响起。

“冷静点,陆羽。你连枪都没摸过。”

两盆冷水浇来,陆羽很从心地坐了回去。

“听得懂狗说话却听不懂人说话吗?”

嘎喳声还在传来。

“什么样的德鲁伊会契约一条什么用都没有的蠢狗呢?”

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穿越过来有“死眼”还能受这个气?不如滚回去当牛马!

“布鲁斯,你相信我吗?”陆羽看向布鲁斯的眼睛。

“当然,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真诚与信任是布鲁斯的答案。

“美丽的小姐,恳请您借给我一把枪。”

“我真的有点开始喜欢你了,东方人。”老板娘盯着陆羽,“给他拿一套枪,告诉灰喜鹊有人要挑战他。”

人群又簇拥而出——谁会不喜欢看嚣张的外乡人被一脚踢死的故事呢?

双方站定,灰喜鹊满脸轻松写意。

“需要喊开始吗,新人?”

“不需要。”

“需要倒数吗?”话音未落,世界变成灰色,灰喜鹊悄悄掏枪的动作一览无遗。

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清晰可见。

灰眼吗?很好,这的确是他能稳定使用的能力。

“不需要。”对方把枪已经拔出枪套。

bang!bang!bang!bang!

虽然灰喜鹊不讲武德提前开枪,但故事的结局是卑鄙的外乡人获得胜利,灰色的世界里,陆羽手持单枪,很轻易的躲过了子弹。

“骗人倒数的把戏已经过时了,喜鹊。”

陆羽深呼吸安抚自己跳动的心脏。

布鲁斯飞过来撞倒他,人群在短暂沉默后爆发欢呼——没人会在乎死的是哪个倒霉蛋。

但是,陆羽在乎

——他彻底和过去的生活说再见了。

从现在开始,他的名字要响彻西部了。

老板娘坐在陆羽身上:“你真是第一次摸枪吗?”

“受您眷顾罢了,愿您的好运常伴我。”陆羽表达出想买下枪的意愿。

一条小蛇探进山洞,灵巧地撬开隘口,追逐着另一条蛇纠缠扭打。

老板娘扔下陆羽:“它是你的了。”

wtf!这 tm就是西部!

在簇拥下回到酒馆,陆羽觉得今天运气不错,正是适合坐上牌桌的时候。

“我可以加入吗?”陆羽把钱放在桌子上,不等他们拒绝就坐下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开始洗牌——很随意,然后发牌。

陆羽拿到了一对十,还有一个二、一个三、一个 K。

“左边第一个是两条 J和三条 A,第二个是同花顺红心二到六,第三个是 A三五七。”布鲁斯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出在场所有人的牌。

即使真的能和狗对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干得好,布鲁斯!你真是我的福星,梭哈!”

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开始考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能听懂那只狗说话。

“开牌吧!”

牌面露出,虚惊一场——这个东方人单纯就是个精神病。

“我赢了!”陆羽欢呼。

“搞什么,你 tm会不会打牌?”

“不对吗?我的牌面加起来是 25点,你们分别是 21点、20点和 16点,是我赢了。对了,我记得大家刚刚应该都是梭哈吧?”

看了看把手放在枪套上的陆羽,三个人明智地没有说话。

陆羽收好战利品站起来:“有两句话本来是打算送给那只鸟的,他死了我只好送给你们了。”

他俯身拍了拍那位“德鲁伊”先生的脸:“一句是人外有人,另一句是祸从口出。记住了吗?这 tm才是东方话!”

回到柜台,陆羽把钱交给老板娘:“这是接下来几天的房费。”

浪费感情的老板娘翻翻白眼:“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牌桌规则。”

“那您和他们一样需要感谢我帮助他们学会了新游戏。”陆羽嬉皮笑脸,“为此烦请您告诉我这里最好的马市在哪里,最好有矮脚马。”

老板娘从柜台下取出一张地图递给陆羽:“你是打算让你兄弟骑着马陪你浪迹天涯吗?”

“当然,我可不舍得让布鲁斯走遍西部。”

“哦对了,布鲁斯,你会骑马吗?”

“不会,正常来说狗一辈子不可能骑马。”

“但你是布鲁斯,而且我可以教你。” 第2章 抢劫警署的蓝帽子帮 “你好,暮色酒馆的老板娘告诉我这里是圣巴萨最好的马市。”

马厩里的老人头也不回,只是伺候眼前的马:“你想要一匹什么样的马?”

“两匹,您来推荐就好,其中一匹要是矮脚马,最好是走马。”

“就这匹,耐力和速度都是一顶一的好,胆子也大,要是能牵走就卖你。”老人吧嗒一口烟。

陆羽走过去,马头方正如王冠,双目炯炯有神,毛色如漆似墨,脊梁骨坚挺如铁板,腹部收缩如弓弦,四肢笔直似琴柱,双耳尖削如竹批。

“真是好马,你愿意和我走吗?”

“来吧,伙计。陆羽是个好家伙。”

“好家伙是什么形容,布鲁斯?”陆羽抱着布鲁斯的狗头一阵猛搓,布鲁斯也猛拱他还以颜色。

一人一狗打打闹闹被一人一马看在眼里,黑马看了老人一眼,抬腿走到陆羽身边也拱了拱陆羽。

“露娜,我的好姑娘,你确定吗?”老人有些不敢相信。

“露娜?好名字,我会让她和我还有布鲁斯一起名扬整个西部的。”

“滚滚滚!”老头越看陆羽越感觉他小人得志,虽然他不一定知道这个词。

“我还需要一匹马,不然布鲁斯怎么办?”

“布鲁斯?你的意思是你要让一条狗骑马?”老头发起了对视决斗。

“布鲁斯是我最好的兄弟。”陆羽接受了决斗。

老头败下阵来:“我这不卖走马,有也不给狗骑。”

“为什么?”

“你妈会逼你顺拐吗?这附近只有一匹马符合你的要求,去找路易斯警长试试,不过他最近心情不太美妙。”

不管警长心情美妙与否,陆羽是不可能放弃的,他告别老人来到警署。

推开门走进去,偌大的警署只有一个人半死不活的倒在椅子上。

“如果你是来报案的,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是来找警长的。不过为什么不能来报案?”

“我就是警长,前几天牢房的门被蓝帽子帮的人抢走了,这里已经 tm不再是警署了,明白吗?”

wtf?很好,这很西部!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找回大门,你把你的矮脚走马送给我。”

“你帮我?东方人都像你一样自大吗?你摸过枪吗?你这样的能在灰喜鹊手里活五秒钟吗?”警长青筋暴起,伸长脖子大声叫道。

“灰喜鹊?他不是灰帽子吗?”

“那 tm不重要,重点是他是我们这最快的快枪手,他是蓝……”

“他被我打死了,就在刚才。”

警长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陆羽。

陆羽点点头:“就刚刚,在暮色酒馆,一对一决斗,我比他快。”

“那你也不可能从蓝帽子帮抢回大门。”

“那和你无关,别再废话了,yes or no?”

“or,如果你能让整个圣巴萨都知道大门是被警署抢回来的,我就同意。”

“成交。”

陆羽回到暮色酒馆,他得先准备一下。

“我美丽的小姐……”

“有屁快放!”

“我需要一些炸药。”陆羽简单讲述了刚刚的经历。

“蓝帽子帮?你和他们杠上了?他们还没来找你,你要去杀别人全家了?”

“古语有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古语又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对牛弹琴,陆羽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挤出笑容。

“帮帮我!好姐姐。”

“带着东西滚滚滚!”

晚上,蓝帽子帮营地。

“陆羽,你怎么确定她会帮你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疯狂的白毛女人,让你埋的炸药埋好了吗?”

“当然,谁会在意一只狗呢?你还没说清楚我刚刚的问题。”

“好样的,布鲁斯!那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乌云很快遮蔽明月,整个营地只有火光照耀的地方可视。

陆羽点燃手里的香烟,灰色的世界下,脉络清晰的人体呈现在他眼前。

“重点是……”

枪声打破寂静,值守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进地狱,爆炸声、痛骂声、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子弹从陆羽头皮飞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耳边不断传来子弹撕裂木板的爆裂声。

营地的人向四面八方倾泻子弹——屋顶的瓦片被打得粉碎,木制窗框迸裂出尖利的木刺。

陆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装填弹药,只觉得枪管烫得几乎握不住。

突然,一个黑影从侧面包抄过来,陆羽本能地转身射击,12.7毫米子弹瞬间掀飞了他的蓝色牛仔帽,黑影应声倒地。

陆羽兴奋地浑身发抖,血液在他身体里奔腾,心跳声轰鸣在耳中。

“重点是,欢迎来到 1880年的狂野西部!”

布鲁斯的身影在黑夜中奔袭,爆炸紧随其后。陆羽的心情切实地传达到他身上,硝烟、速度、对盗匪的审判,激情在他内心燃烧。

“我们会把名头传遍整个西部吗?”

“你说呢!”

“你是最棒的主人,陆羽!”

“你是最棒的兄弟,布鲁斯!”

乌云悄悄离开,露出被藏起的明月,营地回归寂静。

陆羽瘫坐在地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能缓解死眼压力的香烟明显不能承担全部负荷,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个瞎子。

“真想不到蓝帽子帮居然毁在一个人手里。”声音从陆羽面前传来,“请问我们哪里得罪了阁下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你们有人没扶老奶奶过马路,也可能是你们有人当着我的面吐了口痰?

拜托老兄,这里可是一言不合就擦枪走火的西部,你 tm居然问我一个外乡人为什么?”

陆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蠢东西都能当上老大。

“你说的对,受教了。”男人缓缓扣动击锤。

“蠢货,动作太慢了!”

“什么?”疑问或是愤怒都不重要了,布鲁斯已经咬上男人的咽喉,露娜从远处飞奔而来,重重踏在他身上。枪声再次响起,可惜这回死的只有开枪者。

……

“没了?”老板娘对故事的突然结束不满。

“没了,你还想听什么?我从哪具尸体具体摸出多少钱吗?”

“无聊。”

“呵,女人,等我和布鲁斯名震西部,你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说得好,但是你没有钱,出去连饭都吃不起。”

“我刚刚才给了你一大笔钱!”

“住宿不要钱还是子弹不要钱,姐姐我炸药钱还没和你算呢!”

老板娘翻白眼瞅了瞅陆羽,

“还想名震西部,我随便找个人都比你强。”

“切,你之前还说灰喜鹊是圣巴萨最厉害的。”

陆羽没放在心上,转头看向布鲁斯,

“走吧,伙计,该去领取你的任务奖励了。” 第3章 四个神枪手 “你的门,警长先生。”

“上帝啊,你怎么办到的?”警长愣了一下,呆了呆,忙快步走过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先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布鲁斯终于得到了他的坐骑,就像马厩老头说的一样,这是一匹适合他的马。

“你简直是个天才,布鲁斯!”

看着骑着马背上平稳前行的布鲁斯,陆羽感叹,

“你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只骑马的狗。”

“它还没开始跑,陆羽。是头猪都能骑着它走起来。”

陆羽对布鲁斯绝对自信,他一拍马屁股:“驾!”小马狂奔出去,几秒钟后布鲁斯从马背上滚下来。

“嘶——”陆羽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马的问题,

“露娜,好姑娘,去教教那匹小马怎么配合它的主人。”

布鲁斯的前爪死死抠住鞍桥,后腿在马腹两侧滑稽地岔开,活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树蛙。

露娜喷了个响鼻,突然低头啃食起地上的鼠尾草,矮脚马顺势跟着俯身——布鲁斯整条狗瞬间滑到马脖子根部,耳朵被缰绳缠成了蝴蝶结。

“停!露娜!”陆羽拽住黑马的辔头,“你得教它怎么配合,不是教它怎么当流星锤!”

露娜甩了甩漆黑的鬃毛,马蹄不耐烦地踢起红土。

布鲁斯抖着腿爬回马鞍,蓬松的尾巴炸成鸡毛掸子:“我敢打赌,发明马鞍的人绝对养过仇敌。”

整整一上午,营地回荡着布鲁斯的哀嚎。

当它终于能在小跑中保持平衡,陆羽又往马屁股上挂了两个灌铅的水壶。

“风速会影响重心,”他躲开布鲁斯咬来的犬齿,“想想你追野兔时的肌肉记忆!”

下午,布鲁斯在穿越仙人掌丛时被马镫勾住了项圈。

受惊的矮脚马人立而起,它却顺势后仰,借着项圈拉力完成了个狼狈的后空翻。

当烟尘散去时,陆羽看见那条脏兮兮的狗正端坐鞍上,前爪捏着不知从哪摸来的野花。

“天才!”陆羽把威士忌浇在布鲁斯头顶,“你刚才用尾巴调整了重心!”

“不,”布鲁斯吐掉嘴里的沙砾,“我只是想通了怎么用后槽牙控制缰绳。”

它忽然压低声音,

“说真的,刚才那下要是失败,我们现在该挖多大的坟坑?”

这种历史性的一刻怎么能没人见证呢?

陆羽带着布鲁斯回到圣巴萨的街上,他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木质建筑沿着尘土飞扬的主街延伸,银行、杂货店和铁匠铺的招牌在烈日下晃动。粗糙的木板墙上还留着弹孔痕迹,见证着无数牛仔决斗的往事。

每当蒸汽火车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矿工们便带着满身铅灰涌向舞厅。戏院里上演着夸张的滑稽剧,而酒吧里威士忌酒瓶碰撞声与轮盘赌的喧哗此起彼伏。

沙黄色的砖墙建筑群中,灰色石基支撑着斜顶木屋。水泵旁的水桶总蒙着层红土,印刷所的油墨味与马厩的草料味在空气中混合。

戴着斯泰森帽的枪手靠在监狱栏杆上,而头戴宽檐帽的牧场主正从银行提取现金,腰间的柯尔特左轮手枪随着步伐晃动。

等到夜幕降临时,煤油灯在妓院的蕾丝窗帘后投出暖光。铁路的延伸带来了穿燕尾服的商人,也带来了裹着头巾的东方劳工。

运货马车队与牛群争夺着道路,新到的移民在杂货店采购铁锹时,总能听到关于印第安营地的最新传闻。

当冬季寒风掠过圣巴萨,牛棚里的哀鸣与木柴断裂声穿透夜色。

简陋的草垫房里,人们用家纺羊毛毯抵御严寒,尚不知晓即将到来的铁路革命会如何撕裂这种原始的生活方式。

当然,这和现在的陆羽无关,他正忙着对路人的惊讶回礼。

“是的,先生们女士们。这是我的兄弟布鲁斯,他刚刚学会了骑马。”

“伙计,我觉得我现在还差一顶牛仔帽和一件披风,你觉得呢?”

“说得没错,布鲁斯。”

他们走进一家衣帽店,里面的人正激烈地争吵。

“不好意思,本店一经出售概不退换!”

“就该把你们这群家伙挂上绞架当风铃,你们的帽子和你们的良心一样垃圾!”怒不可遏的老头指着老板,“今天必须给我退钱!”

“退钱?除非猪排队上树,狗骑马游行。”

“是这样吗?那麻烦你退钱吧。布鲁斯,表演给他看!”

陆羽走进店里揽住老头,

“怎么样,曼利阁下,我告诉过你布鲁斯是最棒的。”

老头曼利看着骑着马在店外转圈的布鲁斯,突然感觉退不退钱没那么重要了。

在布鲁斯和陆羽的配合下,曼利拿回了他的钱,两人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夕阳西下,陆羽带着他忠诚的骑士回到了酒馆。

“说话!是谁还在质疑布鲁斯?”

“你的狗和你一样让人意外。”

“狗是狗,布鲁斯是布鲁斯。”陆羽背靠柜台,得意的嘴脸疯狂上扬,“怎么样,现在明白站在你面前的是何等人物了吧。”

剜一眼不要脸的陆羽,老板娘对着他身后示意。

陆羽回头,一排白牙映入眼帘。

老板娘看着陆羽眨眼间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钱包:“你在干嘛?他是我叫过来的,你觉得他在偷你的……”

陆羽的声音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抱歉,我忘记了你们已经颁布了《解放宣言》。”他尴尬地把手从钱包上拿开。

这个人嘴里面怎么能说出这么地狱的话?老板娘低头偷笑。

“****,你在说什么?”陆羽被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行了,一会有你教训他的时候。”老板娘整整陆羽的衣领,“你现在可是祸从口出了。”

“您学的挺快。”

“哼,我马上还要让你认识一下人外有人。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我随便找个人都比你强。”

她指着眼前的人,

“比尔,神枪手。整个西部敢自信说比他快的只有四个人——最快的那四个。”

“让我看看名扬圣巴萨的神秘东方来客能不能过他这关。”

老板娘盯着陆羽,

“怎么样,敢不敢接?”

拥有“死眼”的力量,胜利是必然的。

双方站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陆羽开启死眼,比尔已经掏枪瞄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扣动扳机时对方的子弹撞到枪上。

“见鬼!”陆羽尝试控制自己发麻的手,死眼也只是刚刚能看清对面的动作,他太快了。

“哎呦,我们的天才快枪手怎么吃瘪了?嗯?”老板娘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她喜欢看陆羽这副表情。

“……,你刚刚说比他快的还有四个?”陆羽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老板娘。

“那四个可是比他快的多,感觉怎么样?还想当西部牛仔吗?”

“我一定会超越他们的,相信我。如果你帮我,我能赢得更快。”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两个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让我帮你?”老板娘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陆羽,我叫陆羽。你帮我成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神枪手,我帮你做事。”

“赫斯特,艾琳?赫斯特。记住你刚刚那句话,还有给我办事的时候你就叫威廉。”

老板娘露出满意的笑容,她遣散比尔转身走回酒馆。

布鲁斯这时候走过来:“你有死眼,完全没必要依靠她也能成为最快的神枪手。”

陆羽摇摇头:“差距太大了,布鲁斯。”他看着比尔,“我原本以为死眼是无敌的,现在来看我本身还差得远呢。”

“我会不靠死眼成为最快的神枪手。”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快跟过来?”

“哦。”

走进酒馆,艾琳对陆羽摊开手,示意他把东西上交。

“干什么?”

“钱呢?你端了整个蓝帽子帮,还帮路易斯拿回了大门,就只换了一匹马?”

狗**家!你都姓赫斯特了还跟我要这点钱?陆羽叹气,无奈地掏出自己的钱包。

“WC!我钱包呢?”衣兜里面空荡荡的,陆羽反应过来,“狗日的比尔!” 第4章 布鲁斯的一天 布鲁斯这几天的心情很美妙,在圣巴萨,大街小巷都流传着神秘快枪手的故事。

有人说他是盗贼之神赫尔墨斯降生,能用隐形的第三只手开枪和出老千;

还有人说他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德鲁伊,带着一条神犬和骏马,用风暴和烈火一晚上摧毁了整个蓝帽子帮,找回警署被抢走的大门。

等到陆羽训练结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名扬整个西部。

决斗、帮派混战、爱情,最后还有狩猎,一想到这些,布鲁斯就兴奋得来回蹿,一会儿到柜台嗅嗅这个,一会儿到门口看看那个。

“布鲁斯,如果你真的很无聊的话可以到附近的热奶镇去玩,那里最近两天来了很多外来的商队和马戏团。”

艾琳眼睛都要被布鲁斯晃晕了。

好吧,布鲁斯承认没有陆羽的生活是有点无聊,但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更何况陆羽还在训练,怎么能抛下他一个人去玩呢?

“嗯?宝贝,你该不会是需要钱吧?”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布鲁斯,艾琳笑道,

“你会花钱吗?”她掏出钱包扔在柜台上。

这样的话,我只是替陆羽出去看看。这两天他一直训练,肯定憋坏了。

外面一定有精彩的故事,等着我分享给他。

“你真拿啊,布鲁斯,好家伙!”

没等艾琳反应过来,布鲁斯已经叼起钱包冲了出去。

“热奶镇”

布鲁斯跳下马车,抛弃了带它前来的夫妇。

热奶镇此时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它已经等不及了。

躲过周围不断袭来的魔爪,布鲁斯艰难朝镇中心走去。

“毕竟一只带牛仔帽的、还会自己付钱买东西的狗确实少见,不怪他们,怪我。”布鲁斯心里想。

挑衅声和起哄声不断从前方传来,布鲁斯钻到人群最前面。

一个小胡子男人正在向周围的人发起决斗,周围人的讨论告诉布鲁斯他已经拿下了三连斩。

“不错的家伙,但不如陆羽。”布鲁斯心想。

“如果这里没有勇敢者的话,那我就要带着这 500美元去下一个地方了。”

小胡子环视四周,

“没有吗?那真可惜,偌大的热奶镇居然全是软蛋。”

砰的一声枪响,人群中划开一条道路。

“艹!是百发不中的神枪手杰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布鲁斯还是很从众地跟着众人退到了后面。

“百发不中的神枪手?你能活到现在全靠上帝仁慈吗?”小胡子大笑。

杰克掏出枪——那是一把粗铁铸造的短管枪。

小胡子笑得更大声了,他说道:

“你这种破烂东西能开枪吗,百发不中的神枪手?哈哈!我让你先开一百枪怎么样?”

杰克不语,只是扣动扳机。子弹落在小胡子脚下,轰的一声炸响后,一团火飞向人群。

两个围观群众被点燃,现场陷入混乱。

“不要惊慌,我们来解决!”热奶镇的警长站了出来。

两声枪响,“逃窜”的火焰熄灭,一场危机被成功解决。

哇哦~这就是西部的决斗吗?

充满歧义的绰号、层出不穷的盘外招,太棒了。当然,这里的警长也很西部。

回到热闹的市场,布鲁斯决定享受享受来调整心情。

能砸死人的黑面包,狗都不吃;

腌渍梅干、腊肉、糯米团,味道尚可。

墨西哥卷饼(辣椒要多加 5分钱),避雷,不好吃。

还有神秘的土豆泥,布鲁斯很久之前就想试试这东西。吃起来面面的,只有酱料的味道,让人(布鲁斯)大失所望。

镀金假牙(号称“淘金者微笑”)、牛皮水囊、煤油灯(附赠“防爆指南”),还有标签写着“虎骨酒”,实际用郊狼骨泡制的跌打药酒等等,这些让布鲁斯眼花缭乱。

幸运轮盘赌、杂耍帐篷、临时妓院帐篷、原住民巫医帐篷、东方算命摊、福音帐篷……布鲁斯在其间走东串西,乐个不停。

傍晚,布鲁斯累了,他要来杯啤酒休息一下。

让不太聪明的酒保理解一条狗需要啤酒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所幸布鲁斯很聪明。

等待中,争吵声布鲁斯飞进耳朵。

“他一定是我们凯尔特神话中的库丘林转世”

“放屁,我听说他是来自东方的巫师”

“蠢猪,他没有猪尾巴也不穿白布衫”

……

流言就酒,越喝越有,布鲁斯不禁点头,才短短几天,就有如此名气,不愧是我们。

又是“砰”的一声枪响——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这么一下。来自凯尔特的家伙倒地。

酒馆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后,枪声、辱骂声、碰撞声开始响起,大家颇有默契地打成一团。

什么鬼?怎么突然就变成大混战了,这难道就是西部的帮派大战?

躲过四处横飞的子弹和砍刀,布鲁斯逃出酒馆。

身心俱疲的布鲁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陆羽身边不能没有它,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害怕再遇到莫名其妙的事。

“帮帮我”夜色下,身穿黑色丧服的寡妇站在路标旁举着牌子。

布鲁斯想着,她一定是在丈夫死后遇到了经济上的困难。它抖了抖钱包,又思忖着,起码今天可以做件好事。

“这位小姐,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流氓两个字写脸上的家伙快了布鲁斯一步。

“我的丈夫生前最喜欢在窗外偷听我和别人的男人的墙角,请您配合我让他再听最后一次吧”

这难道……?这tmd绝对不是爱情!

汪!汪汪!恶犬咆哮着冲来把两人吓得落荒而逃。

好样的!布鲁斯!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地倾洒开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布鲁斯独自走在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上,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想陆羽,想露娜,想小矮脚马,想艾琳小姐和她专门买给我的烤肠,布鲁斯就这样在回家的路上晃荡。

慢慢地,一点幽微的绿光悄然浮现,紧接着,又一双绿光冒了出来,如同两团鬼火在幽暗中闪烁跳跃。

而后,越来越多的绿光如繁星般接连亮起,它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布鲁斯身后,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布鲁斯背后一凉,转头往身后看去。

“倒霉!倒霉!倒霉!”

冲锋号响起,尘土突然开始在无人的道路上飞扬。

“布鲁斯!你好像有麻烦了?”陆羽那沉稳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黑暗,清晰地传了过来。 第5章 比利小子 “什么决斗、大混战,光是听着我就很嗨了。看来你过了很不错的一天啊,布鲁斯。”刚刚救下布鲁斯的陆羽正在安抚自己的伙伴。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那个镇子的人都像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啊。”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鬼知道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着。亡命徒就是要很莫名其妙才对。”陆羽拍拍布鲁斯的脑袋,

“走啦,艾琳小姐准备了烤肠和威士忌等你回家。”

“我要两杯大麦酒,谢谢”

……

“再给他两杯大麦酒。”陆羽中断了与艾琳的谈话。

“你的兄弟还真是过了精彩的一天,难不成你们俩真能成为传奇?”艾琳手撑着,笑吟吟地看着埋头干饭的布鲁斯。

“请您拭目以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艾琳递来一叠资料,“比利小子,比尔的表兄弟。”

陆羽接过资料:“14岁成为孤儿,17岁开始杀人?”尖嘴猴腮,身材瘦小,典型的亡命徒。

见陆羽看完,艾琳继续说道:“听说他昨天在圣巴萨的死水镇出没,你去把他做掉。”

“为什么是我去?比尔呢?让他们自家人解决不就好了。”

“在这里光练不行动有什么用?别小瞧比利了,他已经杀了 21个人了。”

“这么厉害?那前天呢?”

艾琳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雏刚来圣巴萨第二天,就和他的狗合伙端掉了整个蓝帽子帮。

翻了翻白眼,艾琳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滚!滚!回去准备好,明天出发!”

美丽的旷野上,陆羽正带着布鲁斯撒欢。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策马狂奔,风从耳边掠过,路边的仙人掌疯狂倒退。

“呀呼!啊——————爽!”

看着骑着露娜左右横跳、疯狂画圈的陆羽,布鲁斯感觉他有些可爱:

“陆羽,我怎么觉得你撒欢的时候比我还像狗呢?”

“速度与激情是男人的浪漫,懂不懂啊,布鲁斯?”陆羽终于停了下来。

“浪不浪漫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tm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不速之客闯进了两人的世界。

定眼一看,一个赏金猎人。

“阁下是来找茬的?”

“我蹲了五天的100美金被你一嗓子吓跑了,你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吗?”

“废物,关我什么事?”

“法克!”赏金猎人拔枪出手。

对付这种角色甚至不需要开启死眼,陆羽已经先一步开枪,子弹撞飞猎人手里的武器,他还没反应过来陆羽又一枪打到他马脚下。

“抱歉,我……”

不等他说完,陆羽又是几枪打过去,大笑着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跑?”

赏金猎人赶忙掉转马头,带着受惊的马开始狂奔。

陆羽朝着天空“砰砰砰”开了三枪,喊道:“跑啊,sir,跑!”

想象一下,无边的旷野,一人一狗骑着马追赶另一个人。带着狗的那个人不时朝天上开枪,一边大笑一边嘴里催促对方:“快跑!”

“别玩了陆羽,再这样跑下去我们要走错路了”先冷静下来的是布鲁斯,他看了一眼地图发现事情不对。

“再见!希望通过这次你能感受到速度与激情的浪漫,先生。”露娜人立而起,陆羽挥舞着自己的牛仔帽向赏金猎人先生告别。

走进死水镇的酒馆,对比利小子的议论就钻进陆羽和布鲁斯耳朵。

“听说了吗?那个比利小子来我们这了,还杀了副警长。”

“听说了,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我能不能挖到金子”

“你不怕撞上他吗?他会杀了你侵犯你然后剥下你的皮。”

“不怕,我更怕我在金矿挖不出金子。”

“命都没了要金子有什么用?”

“没有金子活着也没什么用。”

……

“他真的好喜欢金子啊,陆羽。”布鲁斯看着那个老矿工。

“确实,我还是比较喜欢RMB。”陆羽摸摸下巴。

“嘿!伙计,你是一个人刚到这里吗?”一个瘦猴靠近陆羽他们俩。

“你怎么知道?”看着眼前的人,陆羽挑挑眉。

“如果有朋友谁会和狗说话呢?”瘦猴耸耸肩。

“说话注意点伙计,他是我兄弟。”陆羽掏出枪抵在瘦猴脑门上。

“OK!抱歉,兄弟,我知道了,你们是兄弟。”瘦猴举起手示意陆羽冷静。

“有屁快放,你想干嘛”

“我最近发现了一笔大生意,如果你……”

“打住,伙计,你为什么不找本地人呢?”陆羽上下打量眼前的瘦猴,一脸质疑。

“哦,你知道的,嗯,有时候本地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瘦猴对陆羽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他紧接着比划:“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威廉”陆羽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亨利。”瘦猴很高兴,“明天下午四点我在镇边的树下等你”

“他的这杯酒我请。”掏出钱包付款后亨利转身离开。

“陆羽,你说他知道我们能认出他是比利小子吗?”看着走出酒馆的背影,布鲁斯对陆羽说道。

“很显然,他不知道。就像在这里喝酒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比利小子一样”陆羽轻笑一下,

“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找上我以及他到底是不是刚刚那些家伙嘴里xp奇怪的变态杀人狂。”

布鲁斯探寻的目光照过来,被陆羽敏锐地察觉到。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会以为我……”陆羽揪住布鲁斯耳朵,“开什么玩笑,混蛋!”

“我可什么都没说。”

“死!”

轻松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干活的时候。

陆羽来到和比利约定的地点。

“呃……你的狗呢,威廉,”比利小子看了看一个人来的陆羽,又望了望周围,没发现布鲁斯的身影,问道。

陆羽耸了耸肩,神色轻松地说道:“买东西去了,他一会儿自己会跟过来的。我们先走吧。”

“它还能自己买东西,这么聪明?”比利小子震惊地看着陆羽,“没关系,时间还长,可以等一会儿它。”

陆羽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比利小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坏辣!” 第6章 虚惊一场 “我去找一下布鲁斯,省得浪费时间。”陆羽对比利小子说道。

然而,转头布鲁斯就出现在陆羽身后。

嘶!你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陆羽背对比利疯狂给布鲁斯打眼色。

“?冲我来的?”布鲁斯一个后撤步。

陆羽神情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要不要现在把他做掉。”

陆羽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你死!你能不能说东方话!”

差点忘了!我说普通话他也听不懂。

“来都来了,不如看看这家伙想干嘛。”

比利小子看不懂这两个人的互动,他试探着对陆羽说:“两位沟通好了吗?我们现在出发吧。”

陆羽箭步上前,一把搂住布鲁斯,揪着他耳朵道:“有我在你怕什么,不相信我?”

“你道德绑架我?”

“这怎么能叫道德绑架呢?”

“那我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是个gay,然后现在跟你说我绝对看不上你,这种情况下,要是咱俩睡一起,你会不会背对着我?”

“那个……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那你还不让我走?”

“一码归一码,而且万一这小子来阴的,我中招了怎么办,你不得保护我?”

布鲁斯咬牙:“你才是真狗啊!”

“威廉?”比利小子等不及了。

“走走走。”陆羽挟着布鲁斯,“好兄弟,相信我。”

两狗一人就这样踏上马车。

马车上,陆羽开口了:“亨利,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大生意是什么了吧。”

“卡特亚的约翰·麦克洛林先生曾经发布了一份无时限的悬赏令。”

“麦克洛林?那个和哈德逊湾公司合作垄断皮毛贸易的麦克洛林?”

“既然你知道那就简单了,从死水镇向西20英里有一只传奇般的黑熊,布鲁斯很聪明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所以你才会找上我们?”

“是的.”

听到这布鲁斯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马车很快到达停了下来,一群东方人在这里等着。

陆羽走出马车,愣了一下,转头对比利小子说道:“亨利,你猎个熊需要这么多的人吗?还都是东方人。”

“威廉,别装了,虽然你没有辫子又穿上了我们的衣服,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东方人。”比利小子很自豪。

陆羽不解:“其实很多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马上要被我卖给别人去修铁路了,至于你的狗,我会好好对待它的。”比利小子又把目光转向布鲁斯。

坏了,还是冲我来的!布鲁斯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比利的目光在神色紧张的布鲁斯和一脸轻松的陆羽之间来回游移。

“你的狗好像比你更了解当下状况,你就一点儿都不害怕?”比利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开口问道。

“你有枪,我也有枪,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怕我?”

比利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关系,你认识不到自己和我差距很正常。”他理了理衣服,“郑重介绍一下,我就是……”

“比利小子”陆羽开口打断,同时拔枪出手。

“md,有猪尾巴狗闹事!”不愧是臭名远扬还能活这么久的亡命徒,比利小子翻滚躲开陆羽的突然袭击的同时还能快速呼叫帮手。他狼狈地爬起身,双眼满是警惕“你从一开始就冲我来的?”

陆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并不作答,手中的枪已然吐出火舌,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比利小子。比利小子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在尘土中左躲右闪,每一次子弹擦身而过,都送走了一个身后过来帮忙的。

“该死的猪尾巴狗”比利小子一边怒骂,一边迅速从腰间抽出双枪,双手扣出幻影,子弹如暴雨般朝着陆羽倾泻而去。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喘不过气。

陆羽缩在马车后,头也不抬,在没听到布鲁斯的指挥之前他绝对不可能动一下。“他没子弹了!”布鲁斯的声音传来,陆羽猛地向前冲去,几个箭步便拉近了与比利的距离。比利小子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抬手举枪,但陆羽的速度更快,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一把枪,紧接着,用枪托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差得远呢,瘦猴!”

解决完最难缠的,布鲁斯冲到陆羽面前掏出了来之前准备的炸药。

“好伙计,让我们送他们上西天。”

炸药扔出,接下来就是无聊的割草时间。布鲁斯开始在战场撒欢,陆羽在后面负责掩护。

战场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作呕。但陆羽和布鲁斯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这场战斗的收尾中。布鲁斯兴奋地在战场上跑来跑去,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地上的敌人,确认是否还有幸存者。陆羽则跟在它身后,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倒下的敌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一番检查下来,漏网之鱼不但没有还发现了一群遇到事不知道跑的狍子。

陆羽看着这群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胞。

“刚刚为什么不跑?”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站出来一个汉子。

“往哪里跑?先不说跑的时候会不会被打死,跑了会不会被抓回来。就算跑了能跑到哪去?”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要糊口的呀。”

“怕谁先跑谁被出头鸟打死?你们怎么这么聪明啊!

你们这么聪明有没有想过修铁路能不能活?

你真以为你去修铁路能拿到钱?”

“没活路,后生,真的没活路。我们都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都低下头,或许陆羽说的有道理,但他们不在乎。陆羽扫视着这群人,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好!你们想修铁路是吧,我让你们看看修铁路的都是什么下场。”

陆羽快气疯了,他拽起昏迷的比利小子,几个巴掌下去,“你tm怎么睡得着啊!”

比利小子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他下意识想破口大骂,却迎上了陆羽发红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你想把他们卖到哪里?离这里多远?”

“麦克洛林,真的,包括你的狗也是要送给那里的大人物。铁路营地就在前面不远,他们打算运营整个圣巴萨的铁路。”

陆羽微笑着理了理比利的衣领,说道:“请带这些伙计去见识一下你们到底有多出生,好吗?” 第7章 推倒和建造 到达铁路营地,陆羽把比利小子埋好,带着身后的人来到监工面前。

“我带来一批新人,带我去见你们工头。”

“我就是这的工头,哈尔。我之前没见过你。”

“威廉,我替比利小子把人送到这里。”

“威廉先生,你好像不是……”哈尔对着自己的头发比比划划。

“没错,我是东方人。”

哈尔兴奋地猛一拍手:“太棒了,威廉先生你有兴趣在我这里帮几天忙吗?”

他把陆羽拉进帐篷,

“是这样威廉先生,事实上华工在这里的待遇并不太理想。

当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真心希望和各位合作好完成这个任务,所以能不能请你在中间……沟通沟通?”

陆羽抱着手斜眼瞅向哈尔:“你想让我怎么沟通?待遇不好就提高待遇啊,光靠嘴怎么安抚人?”

哈尔搓了搓手:“当然不是光靠嘴,我会付给你理想的报酬。另外,你这几天将会以监工的身份加入我们享受和我一样的待遇。”

狗东西,有钱请人没钱改善一下工人生活是吧。无所谓,你也就能活这几天了。

心里思忖一下,陆羽觉得以监工的身份在这里待几天未必不是好事。他朝哈尔伸手:“祝我们合作愉快,哈尔先生。”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离开哈尔的帐篷,陆羽走到营地转了转。

他站在高处往下望去,干活的全是来自东方的华工,白头鹰的“原住民”们就站在旁边催促抽打这些华工。

工人居住的帐篷和监工居住的屋子泾渭分明,露天粪坑离帐篷不足10米,洗澡的铁桶显然也不够所有人使用。

晚餐时间,陆羽发现工人们甚至需要自购食物,连饮水都不干净。

他不明白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还有人幻想能在这里挣到钱,说实在的他觉得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晚上,哈尔房间里,几个监工凑了一桌赌局。

“工头,你为什么要留今天那个猪尾巴下来当监工,这群猪尾巴就该老老实实挖铁路。”

“那群猪尾巴最近不是很安分,正好来了个不一样的猪尾巴,到时候把他推出去让他们狗咬狗,既不花钱还能解决问题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哈尔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烟,他现在得意极了。

“还是你厉害。”

“那肯定,我这一手你就学吧”

整个屋子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是这么说的?”陆羽抛着手里的苹果歪头看向布鲁斯。

“是啊,没想到分而治之的手法这群家伙用的还挺熟练。”

“没关系,等过两天我们带来的这群工人认识到在这群畜生的管理下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我就送这群吸血鬼下地狱。耍手段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布鲁斯看着一脸轻松的陆羽,想起今天他在营地遇到的那群华工,他很怀疑陆羽能不能达成目的。

第二天一大早,布鲁斯独自来到了工作区。

“好渴啊!”

“不给吃,光干活,这种日子还想让我们过多久?”

“干什么都疼”

“他们怎么还不让休息一下”

诸如此类的抱怨传进布鲁斯耳朵里,听到这些话布鲁斯有些担心,他没从这些话里听到愤怒或是反抗的情绪,这只是宣泄和逃避。他不敢想几天后陆羽的表情。

第三天,布鲁斯希望新加入的华工能带来些改变。

“你听说了,那群新来的说那个叫威廉的想把我们弄出去”

“出去?离了这里我们怎么活啊,我是不可能走的。”

布鲁斯叹了口气没继续听下去,转头回屋子里倒头睡了。

第四天。

“那个威廉监工真好啊,今天”

“那你觉得我们和他走怎么样?”

“不可能。”

“要是他过几天捣乱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向别的监工举报他?”

……

第五天,陆羽觉得差不多了,他感觉这种非人的待遇应该能让这群华工认清某些现实了。

“哈尔先生,我已经想到合适的办法安抚这些华工了,请把他们叫过来吧。”

哈尔很高兴,陆羽也很高兴,双方都在等着送对方上西天的那一刻。

“废话不多说,我叫各位来的目的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们跟我离开。

你们可能会说:我需要一个工作,需要钱。你说的对,有什么比钱和命重要的呢?但是,在座的各位有谁一个月能挣到10美元呢?你们哪一位的月薪在名义上低于了30美元呢?你们修建至此的枕木下哪一段不埋葬着你们的同伴呢?

你们需要的,不是面包!是生存空间!更何况你们还拿不到面包!”

出乎陆羽的意料,底下的人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最终还是之前的那个汉子站了出来。

“陆羽,我们大家都决定在这里工作了。这里虽然苦了点还好歹有份工作。”

“不是,为什么啊?”

“冷静点陆羽。”布鲁斯出声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刚拿起枪就能击败当地最快的神枪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一条狗讲话。”

见陆羽转头看向自己,布鲁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普通人而言,超级英雄举起他贷款二十年的车砸向他贷款五十年的房子未必是种拯救。

你需要考虑他们被拯救之后怎么办,你一直在告诉他们你要给他们自由,但他们不需要自由他们需要你刚刚说的生存空间。

而且事实上你完全有这个能力保障他们被救后的生活,赫斯特家族的实力完全不亚于哈德逊湾公司和麦克洛林家族,你得告诉他们这些。”

陆羽沉默着低下了头,他轻声笑了笑:“谢谢你布鲁斯,没有你我简直不敢想我会变成什么样。”

“好吧,伙计们。我或许把你们想的太好了,我以为你们至少有一些人会有最基本的骨气和尊严,但是你们没有。

当然,在这个时代这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没关系,因为你们马上要和这里说再见了。“

陆羽扫视着周围,看着下面一张张麻木的脸,他缓缓打开了枪套。 第8章 因为你是陆羽我是布鲁斯 枪声响彻整个营地,周围的监工一个个都倒在地上。

“你们现在没得选了,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们更好的工作,起码待遇更好。”

人群中议论纷纷,陆羽等了半天,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不走。

汉子犹豫了很久,最终和陆羽说:“我们还是不走了,我们觉得这里还能凑活。后生,你是个好人。”话音未落,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好人”两个字让陆羽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他明白了,这群人害怕那些吸血鬼,害怕未知的未来,就是偏偏不怕他。

“怎么就这么难呢?艹!我是个屁的好人,我来救你们就是来满足一下我虚伪的善心,懂了吗?

你们现在tmd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然后听我的安排,明白吗?

收拾东西走人,别tmd让我再说第二遍!”

枪炮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比语言来的更有力量,见安于困境的人们终于动了起来,陆羽长舒一口气。

“你刚才那副急得跳脚的样子演的很逼真啊。”布鲁斯趴在地上调侃陆羽。

好兄弟犯贱的下场一般都很简单,陆羽一把抓住布鲁斯,顷刻之间把他翻了个个,一边揉一边说道:“你很高兴啊,还演得逼真,我刚刚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

打闹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陆羽抱着布鲁斯坐在地上。

“谢谢你,布鲁斯。如果刚刚不是你帮我……”

“没关系陆羽,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你是陆羽,因为我是布鲁斯。

就像刚开始说好的那样,我们一定会把名头传遍整个西部。”

“……

还是讨论一下怎么让艾琳收下这群人吧。”

“你刚刚是脸红了吗?”

“开什么玩笑?你是条狗啊!”

“你心跳的很快哦!我听得到。”

“死啊!”

……

推开酒馆大门,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盯着门口,看到陆羽进来,她翻了个白眼开始看她的报纸。

“好姐姐,我回来了。”“汪汪汪!(我也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们的天才陨落了呢!搞了半天还知道回来啊!”

“出了点意外,你别生气。我给你带了礼物。”陆羽笑嘻嘻地递过一个礼盒。

一块瑞士法郎彩绘挂坠表,表盖内刻有铁路轨道纹样,表芯里可以存放一张小图片。是时下流行的绅士送给恋人的礼物,一般在盒内还会藏有玫瑰。

陆羽看着艾琳接过礼盒,打开后翻了翻。

“你在找什么?”

“花呢?”

“什么花?”

“没什么?”

“你很想要花吗?”

“骗骗小女孩的东西,谁会想要。”

“哦,那我这束花该送给谁呢?”从布鲁斯嘴里接过玫瑰,陆羽端在艾琳眼前发愁的叹气。

艾琳抢过玫瑰,嗅了嗅,放在一边“趁姐姐心情好,有话快说。”

“开始是……然后就是……最后……”陆羽配合布鲁斯在艾琳面前表演了这几天的精彩大戏。

“演的真棒,你不该当神枪手你该去当演员。所以你是想让我接收你带回来的那群难民?”艾琳为一人一狗的表演鼓掌。

一人一狗点头,两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艾琳。

没人舍得拒绝这样的眼神的,狗资本家后代艾琳·赫斯特例外。

“你觉得赫斯特家族的钱是捡来的?我上哪给你安排那么多位置,还得给那么好的待遇。

你自己救的,你自己负责。我只保证给他们和本地人一样的工资待遇,剩下的要你自己来补。”

“我?”

“你!去当赏金猎人也好,狩猎稀有动物也罢,你得给我把钱补上。”

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理应如此,点点头同意了艾琳的要求。

一人一狗离开后,艾琳拿起怀表开始把玩。

“比尔,我记得当时我把这东西定价多少来着?”

“200美元,小姐。”

“这家伙还真是出去一次就能发一次财。”举起怀表,阳光穿过怀表照出陆羽和布鲁斯,“蠢蛋!”艾琳气得胸前波涛一阵起伏。

“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这么看好这家伙?”

“为什么不呢?他有天赋,充满激情,有野心而且不和我们冲突,在来到西部后的第一时间就适应了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关键他还保留了自己心底最纯真的基本道德。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雏。”艾琳勾了勾嘴角,瞥到桌子上的怀表后又翻了翻白眼,“白痴!”

“重点原来是在雏上吗?这对吗?”当然,比尔是万万不敢问出声的。

视线回到陆羽和布鲁斯身上,陆羽正忙着交代赫斯特家族的人,让他们对自己带来的华工好一点。

还是之前一直出头的汉子,他走到陆羽面前,一下跪在陆羽身前:“谢谢你,后生,不,呃……”

“行了,起来吧,别管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呼了,后生就后生吧。

以后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们,有事就来找我。

我相信以你们的勤劳和韧性,在这里过得一定不会差。

我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别灰头土脸的了。”

陆羽带着布鲁斯走到门口,一群华工就站在那里等他,他顿感不妙。

“布鲁斯,跑!”狂奔中,陆羽转头一看,果然一群人跪在那里感谢他,他大声喊道:“别跪了!好——好——生——活!”

一直跑到手脚发软,陆羽才停下来。他看看布鲁斯,又看看四周,欲言又止。

布鲁斯看着他那副像身上有蚂蚁爬的样子,暗戳戳地笑:“行了,想笑就笑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笑的。”

“WC!爽!布鲁斯,太爽了!”陆羽抱起布鲁斯,在原地猛转几个圈。

回暮色酒馆的一路上,陆羽都摇头晃脑的,布鲁斯也被他的心情感染,左右横跳、手舞足蹈。

好景不长,在他俩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站在巷口的小子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

“快看!那个傻子疯疯癫癫的,他的狗也是。”

“他不会磕傻了吧?哈哈!”

眼神交汇在这一刻,两个b崽子想死!

两个小鬼显然不是第一次嘲讽人了,反应很快的冲进了巷子,等到陆羽冲进巷子已经有四个人在这持枪等着了。

“屡试不爽!哈哈!把钱交出来!”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就趁今天陆羽心情好了。

“约翰、露丝、杰克、玛丽、张三、李四”阎王点卯紧跟一套帅气的转枪动作,打完收枪。

“张三李四是什么鬼?”

“不知道,我想不出能压的名字了。”

“你前面也不压啊。”

“闭嘴,布鲁斯!”

“前面的,举起手来!“身后传来路易斯警长的声音,看清前面的人后警长收起来枪,“你们俩个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讲述完事情经过,送走路易斯警长,陆羽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我觉得我们的目标应该做一点小小的改变。”

“怎么了?”

“我们在圣巴萨已经干了这么多事了,但是一人一狗的形象没有深入人心啊。”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别人一看见牛仔带狗就大声惊呼'天呐,是陆羽阁下',是这样吗?”

“你懂我!”

就这样一人一狗名扬西部的宏达目标前加了一个小目标——让圣巴萨的人看到一人一狗组合都要尖叫! 第9章 侦探威廉 暮色酒馆,一人一狗一马围在一起审视着赫斯特家族尊贵的艾琳小姐。

“干……干什么?”艾琳微微后仰避开三……人的视线。

“一般来说,如果一款游戏很好玩却声名不显的话那一定是它的运营出了问题。你懂我意思吗艾琳小姐?”陆羽抱着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初说好了帮我成为西部传说,但我做了这么多事,圣巴萨的小鬼却还认不出我,你怎么办事的?”

艾琳挺直身板,恢复了气势,她揪住陆羽耳朵:“第一,我们当初说好的是帮你成为西部最快的神枪手,扬名这种事不归我管;

第二,你还好意思提你干的事?让你解决个比利小子你八天找不到人影,除了蓝帽子帮你还有什么事值得拿出来说的?

整个圣巴萨一天要发生一万件事,两天一过谁还记得你啊!”

略过后面陆羽挨骂的内容,一人一狗一马被赶到了街上站岗。

“我有一个计划。”布鲁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去警署把通缉令清空,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清空通缉令?那要干到什么时候?”

“你还欠艾琳小姐钱,现在又有钱又有名声的路子你还有第二条吗?”

露娜打了个响鼻表示认可。

“出发!”

圣巴萨警署里,路易斯警长正在处理一件命案,一名热奶镇的妇女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控诉热奶镇的警长渎职——她的丈夫已经失踪七天了,并且热奶镇还不断有男性在失踪,那里的警长却没有任何作为。

“热奶镇?好熟悉的名字。”陆羽摸着下巴低头看向布鲁斯,“哦~那个布鲁斯的噩梦小镇。”

“威廉?你来这里干什么?”路易斯警长注意到这对组合。

“来看看有什么能帮我扬名立万的通缉犯,不过既然撞上了,那我就帮你解决一下热奶镇的事吧。”陆羽表明了来意。

“太好了,女士!这位是圣巴萨风头正盛的神枪手,他身边的狗被誉为天神转世的神犬。相信有他们的帮助一定可以侦破案情。”

妇女尖叫起来:“一个牛仔和一条狗?他们能干什么?我需要的是治安官和侦探你明白吗?”

刺耳的尖叫还在警署回荡时,陆羽的枪口已经抵达女人的后脑:

“女士,我想你来到这里是寻求帮助,至少也先学会尊重吧。通知你一下,你的案子我接了。”

布鲁斯又来到了熟悉的小镇,近日不断发生的命案更是让小镇居民人心惶惶,街道没有了那天的热闹。

“女士,麻烦帮我找一件你丈夫的贴身衣物来吧。”

“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想让我闻吧?”布鲁斯太了解陆羽这个狗了。

“不然呢?你不是狗吗?这不是你的天赋吗?”

“他已经丢了七天了,真是神犬来了也闻不出来!”

“有道理,那麻烦帮我找最近失踪的男士衣物来吧”

报案的寡妇看着一直和狗嘀嘀咕咕的陆羽,她有点后悔去圣巴萨报案了。

尤其是一想到这个精神病是个神枪手,并且一言不合就拿枪指着自己的脑门她就更害怕了。

“愣着干嘛?快去啊!”陆羽又掏出了他的枪,不得不说还是这玩意好使。

最近的失踪时间就在昨天,布鲁斯拿到衣服闻了闻,很快就找到小镇的一处猪圈。

“他最后的味道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有和他一起的味道吗?”

“有。”

“那你还不快找?布鲁斯副警长,麻烦发挥一下你的主观能动性好吗?”

最后,布鲁斯副警长成功找到了三名犯罪嫌疑人。

遗憾的是陆羽既不是治安官也不是侦探,他完全没办法从现有的条件中找到真正的罪犯。

夕阳西下,陆羽正在热奶镇和布鲁斯闲逛。

“我们不去探案在这里闲逛什么?”

“你会探案吗?我反正不会。”

“那为什么不回去,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

“小说里遇到这种情况主角只要到处逛一逛就一定会有侦破案件的线索,只要线索足够猪也能破案。”

“你觉得你是小说主角吗?”

“我还不够小说主角吗?”

“……你说得对。”

19世纪末的西部最不缺的东西是什么?

美丽的夕阳、大漠,热血的决斗还有……从身边路过的寡妇?

布鲁斯看着从他身边路过的少妇,瞬间回想起不好的经历:“人类的爱情观真是扭曲。”

“嘀咕什么呢布鲁斯?”

再次向陆羽讲述了一遍那晚的经过,陆羽表示完全没办法接受,他满脸严肃:“布鲁斯,按照我们刚刚的理论,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凶手了吧。”

“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吗?纯爱战士真可怕。”

“那你别管,跟上她!”

一人一狗就这样开始尾随一位刚刚丧夫的寡妇。

晚上,陆羽和布鲁斯蹲在寡妇门口等待着小说中的线索到来。夜色完全降临,他们终于等到了寡妇出门。

“我就说她不正常,她手上拿的什么?”陆羽压低的声音里透出兴奋。

“和那天一样的牌子。”

案件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一个寡妇不知原因的在夜晚勾引男人,然后把人杀掉抛尸猪圈。

没过一会,女人带着一个男人回到了房间。

为了确保事情和他们的猜测一样,一人一狗来到了寡妇门前。

粗重的喘息声配合着不知名布料撕裂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你的丈夫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会的先生,感谢你。”

“感谢上帝,呵~嗯,你真是太棒了,夫人!”

房间内的动作越发激烈,陆羽的呼吸也越发急促,左轮枪在他手上转出幻影,他依靠在房门上右腿抖得飞快。

终于,惨叫声从房间传来。

“啊!你干什么?救……”

砰的一声响,房门倒地,陆羽冲了进来。

男人正倒在地上,头顶上一张遗像,一把刀正插在他肩膀上,寡妇还保持着举刀刺向他的动作。

“女士,你涉嫌谋杀被当场抓获,还有什么遗言吗?”

寡妇突然开始发疯,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跳脚,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这群男人都该死,如果不是……”

枪声炸响盖过女人的吼叫,血液飞溅而出射在墙上,寡妇或许真的遭遇了什么苦难但现在不重要了。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让你留遗言谁听你苦大仇深啊!”陆羽把视线转移到剩下的男人身上,“你!”

……

……

……

和寡妇在她丈夫遗像前滚床单好像只是不道德,他不犯法。

“嘶,滚蛋!”

“我们这样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吧,布鲁斯?”

“应该……吧?”

布鲁斯不是很确定,案件侦破真就这么简单? 第10章 遇袭 从热奶镇返回的路上,陆羽和布鲁斯在马背上打闹,身后突然有枪声响起。

陆羽后颈的汗毛在枪响前一瞬骤然竖起,

他猛地俯身——帽子已被子弹掀飞,热浪擦着耳廓掠过。

十步外的岩石后,偷袭者的枪管仍在冒烟,那张错愕的脸倒映在陆羽骤缩的瞳孔里。

“背身不中,你玩nm!”

枪声再响时,岩石上溅开的血迹像一朵畸形的花。

翻看了一下偷袭者的尸体,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想不明白,陆羽干脆不想,带着布鲁斯回到了警署。

“你做事总是这么效率,威廉!”

“别搞这些虚的,给钱还有记得帮我宣传。”

“太出名也不好,容易遭人报复。”

“那正合我意,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的。”

回到酒馆,陆羽正打算跟老板娘说一下路上被袭击的事。

一个陌生人打断了陆羽,来人戴着一顶黑帽子,神情紧张。

“请问是威廉先生和布鲁斯先生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显得有些兴奋。

来人说他叫赛尼可·佩里格林,前几天深受蓝帽子帮的毒害被迫移居到其他地方。

最近听说蓝帽子帮整个被一个叫威廉的人和布鲁斯的狗端掉了,特地打听到这里来感谢威廉。

陆羽接过赛尼可递过来的嚼烟,先是听他听他讲述蓝帽子帮的暴行,然后是对他的感谢。

赛尼可越说越激动,他走到酒馆中心大声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听我说!就在前几天我还是一个被蓝帽子帮迫害的可怜人!

我被迫搬家,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但是!威廉先生和布鲁斯先生改变了这一切!

他捣毁了蓝帽子帮,拿回了警署的大门。

我由衷的感激他!今天酒馆的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酒馆先是寂静,在听到所有消费都由赛尼可买单时爆发出欢呼。

他们高呼着威廉和布鲁斯的名字,气氛来到了顶点。

接下来几天,赛尼可都来酒馆找到陆羽,给陆羽带来各地的烟和酒。

期间甚至想带陆羽去妓院,结果当然是被陆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赛尼可对此表示遗憾,他认为陆羽失去了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说男人一定要进行这些活动才对。

最后在老板娘冰冷的目光下赛尼可放弃了劝说。

自那之后,赛尼可就没在酒馆出现了,陆羽还以为他被老板娘打入酒馆黑名单了。

没想到再和他见面时赛尼可会带着满身伤痕。

“威廉先生,帮帮我!蓝帽子帮又来了,他们是来找我的!”

赛尼可紧紧抓住陆羽的手,神情激动。

“你先别激动,赛尼可。

蓝帽子帮已经覆灭了,他们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了。”

但在赛尼可的强烈要求下,陆羽和布鲁斯只好连夜赶往他居住的小镇。

进到赛尼可的房间里,一种奇妙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不好闻但很舒服。

再三强调自己不会离开且一定会帮助赛尼可无果后,陆羽表示如果自己晚上休息不好明天不一定能保护好他,赛尼可这才放陆羽休息。

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射在陆羽脸上。

他想起那天爆破蓝帽子帮的那一夜,一样的明月,一样的乌云。

不知不觉间,陆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事物全是重影。

两只眼皮不停地打架,陆羽把它们撑开,它们又马上闭上。

“威廉先生,我们该出发了。你没有休息好吗?”

赛尼可神色莫名。

“别担心,我没事。”

可能还有一样的蠢货。

跟在赛尼可身后走了一段时间,陆羽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赛尼可先生,还没到目的地吗?我觉得这就不错。”

“你说什么,威廉先生?”

“我说,死在这。就挺不错。”

说话的同时,陆羽的手已经搭在枪上。

陆羽高估了自己,他慢了一拍,也偏了一分,赛尼可抓住了这个机会。

两边几乎是同时开枪,陆羽被击中右边肩膀——得益于聪明的露娜提前动了起来,赛尼可被打掉了枪。

“带他走!”布鲁斯向赛尼可冲去的同时对露娜说。

陆羽最后只能听到赛尼可的怒骂声和布鲁斯的咆哮。

……

“布鲁斯!”

陆羽冲起来,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

布鲁斯应声开口:“我在,陆羽,我没事。

你清醒些了吗?”

陆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脑袋一团浆糊。

“先回酒馆再说吧。”

暮色酒馆前,赛尼可正大声叫嚷着:

“所谓的威廉,根本就是一个小人。

蓝帽子帮的事完全是这个卑鄙小人的自导自演!

他残害了我的弟弟灰喜鹊……”

听着赛尼可对陆羽的各种污蔑和辱骂。

艾琳低声对比尔咬牙:“弄死他!”

“威廉先生连自己来的勇气都没有吗?”

赛尼可认识比尔。

“我在你身后先生。”

陆羽的声音在人群外传来。

艾琳看向吊着手的陆羽:

“你这样来送死?”

陆羽不说话。

空气凝结的几分钟,布鲁斯和比尔大气都不敢喘。

“想死谁管你!”

居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陆羽好不容易走了进去。

“我给你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威廉先生!”

赛尼可在人群中央的样子和第一次来酒馆一模一样。

“你大可以不接受,毕竟你右手受了伤嘛。”

赛尼可放声大笑。

陆羽来到他的位置上,周围的居民看着吊着绷带的陆羽:

“看来我们的天才要死在这里了……”

“右手残了还在装,真当自己是神了。”

“我觉得威廉不是那种人,威廉你还是等伤好再说吧。”

……

有嘲讽声也有劝告声,就连路易斯警长也走来:

“威廉,你……”

陆羽抬起左手打断警长,他转头对赛尼可说。

“我太蠢了,着了你的道,。”

“你不怪我算计你?”

“愿赌服输,西部这地方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都赖不得别人。”

赛尼可安静下来,死死的盯着陆羽的右手,和他一样的还有所有观众、比尔,以及躲在窗户后面的艾琳。

等他右手一动我就打死他,赛尼可这样想。

“砰”的一声,全世界都慢了下来,陆羽紧盯着飞速的子弹。

血液飞溅,赛尼可瞪大眼睛看着右手比着中指的陆羽。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洞口,又看了看陆羽拿枪的左手,“啪”的倒在地上。

“傻X。”陆羽收枪。

人群安静了,布鲁斯像他第一次赢下决斗那样飞奔过来。 第11章 亡命徒 “你确定要走?”艾琳盯着陆羽。

“在这里我长不大。”

……

当天晚上,闪电划破天际,暴雨砸得人脸颊生疼,陆羽和布鲁斯只好在路边的树林里安营扎寨。

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闯进来,看到扎好帐篷的陆羽,眼里闪过希望。

“先生,求求你,帮帮我,别让他们找到我,求你。”

话没说完,马蹄声混入雨声,逃命的男孩吓了一跳,急忙钻进了陆羽的帐篷里。

下一秒,四个治安官出现在了陆羽面前。

“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14岁左右。”

陆羽看向布鲁斯。

“那孩子身上没有血腥味,至少不是个杀人犯。”布鲁斯对陆羽说道。

“没有。”

“问那么多干什么?”一个好像是副警长的人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搜他的帐篷。”

陆羽挡在他身前:“我都已经告诉各位我没见过,帮各位节省了时间,还有什么好磨蹭的呢?”

借着灯光,治安官看清了抵近的陆羽。

“sir,是个猪尾巴!”

下一秒,几顶帽子从脑袋上飞走。

“我劝阁下以后说话注意点,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脾气。”

听见马蹄声渐远,男孩从帐篷里爬出来,把头撞在陆羽的枪口上。

“好了宝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你了吗?”

男孩说自己叫约翰,他告诉陆羽自己前几天好不容易攒够了一点零花钱。

于是从乡下来到了镇上的商店打算买一条新裤子,但是商店没有开门。

“然后呢?”

“然后我撬开了商店的门,为自己挑选了一条喜欢的裤子。”

“所以你是因为撬门被治安官抓?”

“不是,当时我突然发现自己没带钱。”

“那你不就是个贼吗?”

“先生,我当时给店老板留下了欠条,我向他保证我会还钱的。”

约翰争辩完了又补充一句,“我不是贼。”

真是坏人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啊。

陆羽最终还是决定把约翰送回家,万一这小东西真犯了什么大事,错的可就是陆羽了。

第二天,陆羽带着约翰回到他的村子。

一群治安官等在这里,约翰刚刚露头子弹就向他飞来。

陆羽一把拽过约翰,眼看着十几把枪对着自己,陆羽转身就跑。

“你真的只是偷了一家商店?”

逃跑路上,陆羽看到了约翰的通缉令——100刀,旁边是他的通缉令——200刀。

约翰被陆羽盯得发毛,他发誓自己绝对只是偷了一条裤子。

庆幸的是,布鲁斯不在通缉令上。

马蹄铁磕碰碎石的声响逐渐密集时,陆羽知道清泉镇近了。

当风里飘来腐木和煤渣的刺鼻气味时,陆羽勒住缰绳。眼前歪斜的告示牌上,“清泉镇”三个字被子弹孔穿成了筛子。

“进去后管好你的舌头。”

他拎起约翰的后领,像提一袋发霉的土豆,

“除非你想让全镇人都知道,偷裤子的天才回来了。”

提着约翰进到了商店里,陆羽找到老板。

开门见山,陆羽直接说:“我来和您谈谈那个小偷的问题。”

“你有那个家伙的线索?”

“是的,但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约翰说的一样,他撬开了商店的门偷走了裤子留下了欠条。

只是和约翰预想的不一样,店老板不认为他是个能留下欠条的懂礼貌的人。

“这个小出生太嚣张了。”老板尖声骂道。

陆羽松了口气,他向老板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表示约翰是个做事不经过大脑的蠢货。

一番口舌后,老板终于接受了事情的真相和约翰的道歉,并表示自己将撤销对约翰的悬赏。

同时他对陆羽的责任感和正义感深感钦佩。

闹剧结束,陆羽翻身上马,身后扬起的尘土裹着约翰的道歉声,像一团甩不掉的烂泥。

商店老板带着约翰来到了警署:

“警长先生,根据我的了解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撤销对这两个人的通缉吧。”

“误会吗?我知道了,警署马上会撤销对约翰的通缉。”

“还有另外一位先生。”

“他可不是误会,他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敢对警长开枪的黄皮狗亡命徒!”

另一边的陆羽还不知道自己的通缉令并没有被撤销。

他刚刚解决了一批冲自己来的赏金猎人。

“md,警署的动作这么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追我。”

布鲁斯笑了:“你这不也算出名了吗?”

陆羽不是超人,接连不断的赏金猎人让伤势未好的他有些疲惫。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没有贴通缉令的酒馆,陆羽走了进去。

“来两杯威士忌。”

老板是个老年人,精神不太好,似乎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天这么晚了,要住宿吗?”

感受到陆羽的目光,老板又说:

“我的妻子病了,能照顾一下生意就照顾一下吧。”

陆羽注意到柜台角落露出一截皱巴巴的信纸,隐约可见“医疗费……100刀”的字样。

“住一晚。”陆羽留下50刀。

“感谢您的慷慨。”

为了感谢陆羽,老板主动找来热水带来吃食。

“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

离开的老板关上门,布鲁斯对陆羽说:

“你先休息吧,今晚我盯着。”

晚上,陆羽的房门被打开。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陆羽床边,半响,他举起了手中的刀,刀面反射的月光找出苍老的脸。

“前不久你还在感谢我的慷慨。”陆羽止住老人向下挥动的手。

“请您再发发慈悲!”老人猛然用力却被陆羽把刀夺过一脚踹飞。

“就因为我给了你50刀小费?”

老人冷笑: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值300刀?”

陆羽愣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的通缉令下午就撤销了,你会觉得自己死的冤枉吗?”

“在你踏进酒馆前十分钟,治安官刚把你的悬赏加了100刀。”

像是听到了冷笑话,老人面无表情的对着陆羽吐出这些话。

一刀结果了老头,陆羽点燃了香烟。

“店长?还是警长?”布鲁斯走过来。

“问问就知道了。”

看了一晚上的月亮,陆羽站起身来,向城镇而去。

到达清泉镇,正是清早起来商铺刚要开门的时候。

陆羽进入城中直奔商店,他缩在墙角后等着店长。

听得“吱呀”一声,店长打开大门,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脑袋上。

“还记得我吗?”

“威廉先生?”

店长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忙迎出去把陆羽带进店铺。

“你怎么还敢来这,我昨天带约翰去撤销你们的悬赏,警长偏认定你是亡命徒。”

后面的话不消多说,陆羽安抚好店长走出大门。

外面三个治安官刚好结伴从门前走过。

“Hi,Sir!”

治安官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陆羽手起枪落解决了他们。

路边的行人都尖叫着冲回家中,刚打开的店铺纷纷把门关上,少数大胆的人透过窗户看向陆羽。

已经开始动手,陆羽和布鲁斯一刻也不墨迹,径直来到警署门口,只听见警长在里面怒骂:

“算那条黄皮狗跑的快。

太平洋铁路通了才十年,他们这些修轨道的猪尾巴就想叼走白人的饭碗。

现在居然还敢朝我开枪!”

一人附和道:

“昨天他要是敢跟着来警署,我就……”

门在一瞬之间被推开。

“你就怎样?”

警长见到突然闯近来的陆羽,整颗心都提到了胸口。

在灰色的世界下,陆羽静静地看着他面容扭曲,一边掏枪一边往身旁之人身后躲去。

扣动扳机,警长的食指被陆羽精准击飞,见他还不死心,陆羽接连四枪打掉他全部手指。

这时候警署其他人这才将将反应过来,他们站起身来,头顶的帽子也跟着起飞。

“各位都是来这混口饭吃,切莫自误。”

几个人互相对视几眼最终没有出声。

熊熊燃烧的大火照耀了清泉镇,陆羽丢掉烟头。

“走吧布鲁斯,这次我们真出名了。” 第12章 一路向西 被通缉的日子乏味且无聊,陆羽决定找点乐子。走到山坡处,向下看一个老头正拿枪指着一个白人。

“我……我是从英国来的。我叫安德烈·梅隆,是……”

一个单纯未经西部侵染的苏格兰小哥,有意思!

“都是婊子生的,都一样。”老头打断。

有枪口堵在老头后脑:“只有你是。”

一条狗从老头手里接过枪丢在远处,老头发狠话:

“你和这条蠢狗都在找死。”

陆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德烈手抖着掏出枪对准陆羽:

“放下枪,先生,放下。”

“布鲁斯,我跟你说了他很好玩。”

陆羽耸耸肩,一步一步走到安德烈面前,安德烈的枪口始终跟随着陆羽的脚步移动。

枪被陆羽一把夺下,安德烈退后两步,陆羽拿起他的枪对准老头。

咔嗒!

陆羽被气笑了,老头也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你笑nm呢?

一枪解决掉老头后,陆羽把枪扔给安德烈。

“下次记得装子弹。”

“你打死一个军官。”安德烈指着老头。

“这里到处都是军官,前两天我还弄死一个警长。”

陆羽翻看着安德烈的背包不在意的说道,他翻出一本书,

“这是什么?”

“《一路向西》,记载了这里各州的移民旅行者必备指南。”

“你靠这玩意走到这里真是个奇迹。”

书被陆羽丢向西方,

“我敢保证再往前走你活不过明天。”

“我能照顾好自己。”

陆羽不置可否,他走到安德烈身前:

“给钱,我把你送到亚塔斯。先给100定金事成之后再给100。”

“跟着一个杀人犯我就能活到明天吗?”

抢过安德烈的钱包掏出100刀,陆羽把包塞进安德烈口袋:

“是的,出发吧。”

一路向亚塔斯行进,没有劫匪、没有土著、没有野兽——一点意外都没有。

“真神奇,你说要教他认识一下西部,结果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

布鲁斯对着陆羽说。

陆羽也很纳闷,他终于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了。

安德烈这时候开口了:

“我们能找家店吗?”

“这鬼地方上哪给你找店。”

走出森林,一家店矗立在河边。

好吧,好吧。

“能请把枪先放在柜台上吗?”

刚进门,店老板的声音传来。

陆羽点头,掏出右边的左轮放在柜台上。

安德烈挑了件新衣服直奔试衣间。

店门再次被打开,一对夫妻走进来。

丈夫神色紧张,妻子面无表情。

走进店内,丈夫来到柜台前:

“给我来一盏提灯。”

妻子则是直接走向食物区开始打包。

“你必须先给钱,女士。这是西部的规矩。”店老板提醒她。

妻子转头看向丈夫:“杰克!”

丈夫在妻子和老板中间犹豫,他最终掏出枪来。

“抱歉,先生。但是请给我们钱。”

老板举起手来:“好的,先生。但是这附近只有我一家店,你拿了钱也没地方花。”

妻子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丈夫的声音都带上来哭腔:

“请给我钱!”

“杰克!”

恶毒和狠厉的声音又钻进杰克耳朵,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一枪托打在老板耳根,杰克回头打算和妻子说什么。

砰的一声枪响,丈夫被顺势捡起枪的老板打飞出去。

又是一声枪响,老板被妻子杀死。

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女人呼喊着他的名字,就像刚刚催促他时一样。

转头,一旁看戏的陆羽被发现。

女人又把枪对准陆羽。

太紧张了,甚至没办法呼吸,手也在不停的抖。

陆羽开口:“冷静,深呼吸。”

女人尝试呼吸,没什么用。

陆羽试着引导:“吸气。”

“吐气”

“吸气”

“吐气”

女人终于能说出话了:“钱!”

陆羽继续引导:“吸气。”

“钱!!”

“吐气。”

“钱!!!”

枪声第三次响起,安德烈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他的喉咙像被绞索勒住,呼吸变成嘶嘶漏气的风箱。

看完一场好戏的布鲁斯问陆羽:

“你刚刚那些话是和安德烈说的还是和那个女人说的?”

“谁知道呢?”

安德烈打开店门,门外站着一对姐妹等待着什么,大的7岁左右,小的紧紧靠着大的。

呕吐感突然传上安德烈心头。

陆羽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正式来到西部。”

当天晚上,安德烈的脑海里全是白天商店里的场景。

“他走了。”

布鲁斯对陆羽说。

“无所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陆羽打了个哈欠,

“你守上半夜。”

有人睡了个好觉,有人一夜无眠。

安德烈没办法接受和陆羽一起行动,想清楚后,他连夜收拾东西走了。

“他是一个杀人犯、强盗、骗子。

他说自己能保护我,最后却是我开枪保护了他。

他放弃了那两个孩子……”

安德烈握紧缰绳,一遍遍低声细数陆羽的罪行。

走到太阳升起,阳光照在他脸上。

安德烈抬头,一把枪正对着他。

“我没有恶意,我之前被一个土匪劫持了,刚刚逃出来。”

安德烈祈祷眼前的是个好人。

“真可怜,孩子。过来休息一下吧。”

谢天谢地!

眼前的陌生人为他提供了热咖啡和食物。

安德烈和他聊了很久,聊人生、世界、价值,还有西部。

那个土匪说西部是暴力和混乱,眼前的人说西部是梦想和耕耘。

安德烈庆幸自己从那个土匪身边逃离。

他期待的看着对方:

“我昨天杀了个人。”

“情非得已,在这里这很正常。”

“你不介意吗?”

“如果我介意,我应该早就死了。”

相见恨晚,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安德烈怀着愉悦的心情沉沉入睡。

……

又是一天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陆羽和布鲁斯视野。

“那好像是安德烈的马?”陆羽不确定地说。

“是他的马。”布鲁斯很确定。

“喂,朋友。”

陆羽的声音引起马车主的注意。

“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后面跟的那匹马好像是我朋友的马。”

“是吗?我不太清楚,我在前面的草地上捡到它的。”

咻的一声,子弹从他耳边擦过。

“布鲁斯说你身上没有血腥味,我的下一枪就不会打偏了。”

在马车主看来,陆羽的手还搭在马鞍上,他从哪里开的枪?

“人还活着,他昨晚在前面的草地休息。”

“谢谢。”陆羽向他致意。

拿回安德烈的东西,陆羽和布鲁斯慢悠悠地往前晃。

多让他吃点苦头总没错。

日落西山,陆羽看到了被扒的只剩里衣的安德烈。

一个人穿着里衣,低着头孤零零的走在苍茫的草地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毯子。

最惨的是他又一次遭到了洗劫,而且这次是明抢。

安德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回头。

马蹄声敲打地面的声响远及近,夕阳下,一人一狗看不清样貌只能从身影认出他们。

陆羽走到安德烈面前把缰绳递给他:

“我收了你100定金。”

“你tm无视我?”土匪把枪转向陆羽。

做出这个动作的代价是下一秒陆羽就送他上了天。

安德烈定定地看着陆羽,抽了下鼻子。

他从里衣翻出钱来: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送我到亚塔斯。”

“我收了你100定金。”

陆羽骑着露娜向前走去。 第13章 赌局 “威廉先生,你为什么要到亚塔斯?”

“我不到亚塔斯。”

看了眼一脸懵的安德烈陆羽解释,

“我就是被通缉太无聊了,所以找找乐子。”

陆羽从安德烈瞪大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平复了一下心情,安德烈对威廉说:

“你是个好人威廉先生,我相信你不是通缉犯。”

布鲁斯看着默默骑马走到前面的安德烈:

“他好像不相信你是个杀警长烧警署的亡命徒。”

“我本来就不是亡命徒,那叫官逼民反!”

……

行进多日,身体上的疲惫尚能忍受,物资是确确实实不剩一点了。

在确定通缉令还没有贴到这里之后,陆羽带着安德烈走进了小镇。

“我们为什么要先来赌场?先生,赌博是种坏习惯。”

“因为我们tm没有钱。”

找到一张赌桌坐下,陆羽让安德烈自己随处去逛。

布鲁斯开始大显神威,它在牌桌前绕着圈。

“三个倒霉蛋和一个同花顺,抛了吧。”

“你这把牌最大,其他人也不小,跟他们梭哈。”

“还行,抛了少输点,总得装装样子。”

就这样,布鲁斯的尾巴在三个赌徒膝间扫过,陆羽的筹码堆在第十五次发牌时已高过威士忌酒瓶。

另一边闲逛的安德烈停留在一个骰子赌桌前。

从周围人的调笑中他得知了有一个叫卡罗林的从进赌场以来从没赢过钱。

大家都叫他肥羊,卡罗林也不生气,他赌品似乎极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卡罗林押什么周围人就反着押,然后周围人开始收钱。

“这肯定他们合起伙来欺骗你,先生。”

安德烈想起关于赌博母亲对他的教诲,开口劝说卡罗林。

周围的人一瞬间变了脸,拳头马上挥到安德烈脸上的瞬间,卡罗林救下了他。

“愿赌服输,这是西部的规矩。走吧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赚的盆满钵满陆羽不想再生事端,他开始有意识地输钱。

安德烈这时候走了回来,他看着陆羽和卡罗林一样一把不赢:

“先生,别再赌了,你和旁边那个卡罗林先生一直在输。

赌场都是骗人的。”

单纯的苏格兰小哥有点单纯的过头了。

“没关系安德烈,会赢的。”

陆羽不管他,继续玩牌。

眼看陆羽即将把牌桌上的赌注输的一干二净,安德烈忍不住了。

他觉得陆羽就是母亲口中失去所有但还坚信自己下一把就能翻盘的疯子。

他一把按住陆羽拿牌的手:

“幸运女神绝对不会眷顾疯狂的赌徒。”

眼看周围人神色不对,陆羽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

他拿起脚下的一袋筹码丢给安德烈:

“是不会眷顾疯狂的赌徒,但会眷顾我。”

安德烈抱着怀里的大笔筹码没反应过来,

等他抬头陆羽已经走出赌场:

“等等我,威廉先生。”

先一步走出赌场的陆羽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家赌场比想象中大方。

补充完必备的香烟、酒和弹药,陆羽带着安德烈来到镇上唯一的酒馆。

“一间,哦不,两间房。”

安排好安德烈,陆羽准备下楼喝两杯。

“威廉先生。”

安德烈叫住了他,

“你赢了这么多钱,赌场不会报复你吗?”

陆羽看了下时间,距离他们离开赌场已经过了3个小时。

“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吗?”

陆羽告诉安德烈:在西部,找茬的人绝不会浪费一秒钟时间。

安德烈看着陆羽的背影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把自己发现赌场荷官和酒馆酒保都佩戴蛇形徽章的事告诉陆羽。

可能是我想多了,安德烈回到房间。

……

“陆羽,外面不对劲。”

布鲁斯叫醒了沉睡的陆羽,

“这个酒馆和赌场是一伙的。”

陆羽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悄悄被打开。

嗖的一声,一飞刀结果了来人性命。

陆羽吩咐布鲁斯:

“你去保护好安德烈。”

枪声打破夜晚的寂静,还未睡去的安德烈吓了一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他深呼吸几次,拿起自己的枪准备去帮陆羽。

敲门声响起,安德烈快步走到门前准备迎接自己第一次战斗。

砰的一声,看着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子弹布鲁斯有些无语。

至少勇气可嘉,它心想。

安德烈跟着布鲁斯躲藏起来,枪声逐渐变最后完全消失。

结束战斗的陆羽起身,看着赶来的安德烈和布鲁斯,他本想调侃一下安德烈。

突然一柄枪抵在陆羽后脑勺。

“威廉先生,请丢下你的枪。”

陆羽丢枪缓缓转身,是一个白帽子牛仔。

“我叫卡洛林,下午在赌场听说了你的威名。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赌一场。”

命在别人手里捏着,自然是悉听尊便。

两人决定就赌大小:A最大2最小,由卡洛林看着陆羽洗牌。

第一场:卡罗林摸到7,陆羽9,陆羽赢。

第二场:卡罗林摸到9,陆羽10,陆羽赢。

三局两胜,卡罗林举起枪对着陆羽。

“输不起?”陆羽歪头。

“不,我们再赌一次,我手里还有你的命。”

这次卡罗林决定自己洗牌,他紧张的看着牌背,一点一点抽出然后猛地翻开。

是张K。

“哈哈,这下我赢定了!”

安德烈咽了咽口水,他觉得陆羽完了。

陆羽看了看卡洛林又看了看安德烈,直接翻开了自己的牌。

A!

“发!”

卡罗林连开三枪,

“威廉先生,你赢了。”

陆羽伸手:“前两局的钱。”

卡罗林掏出一张通缉令——是陆羽的。

“暂时欠你,下次见面还你。

这次是我运气不好,下次我一定赢你。”

陆羽看着卡罗林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等一下”他叫住卡罗林。

然后缓缓立起自己摸到的那张A,一把丢掉后反手又摸出四张A。

“从来没有什么运气,卡罗林,从来没有。”

卡洛林笑了:“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赌一场的。”

卡罗林走后,安德烈走过来,他看着陆羽手里的通缉令:

“先生,你真的是通缉犯?”

“我告诉过你不是吗?我现在没枪,怎么样你要抓我去领赏吗?”

安德烈握紧枪又松开:

“你是好人威廉先生,我相信你。” 第14章 经典环节 潮湿的雾气裹着密西西比河的泥腥爬上码头,铸铁吊臂在蒸汽机的嘶鸣中吞吐着棉花包。

靴跟陷进撒了木屑的烂泥地,远处圣玛丽大教堂的尖顶刺破晨雾,哥特式的飞扶垛上落满煤灰。

亚塔斯到了,这座被沼泽与河流环抱的港口城市始建于1718年,最初是法国殖民者的烟草贸易站。

南北战争后,随着铁路贯通与蒸汽船技术革新,亚塔斯蜕变为工业中心。

“你到家了。”

陆羽收紧缰绳。

“感谢您,威廉先生。

我诚挚地邀请您到梅隆家做客。”

“不去。”陆羽调转马头。

安德烈拽住他:

“为什么?至少让我招待您一杯威士忌”

“自己受不受欢迎我们暂且不论。

根据某定律,我们到你家做客一定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如果你们家族里有女性那更是灾难。

布鲁斯懂我意思的,对吧?”

布鲁斯对着安德烈点点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伙计。

那可真是太经典了。”

安德烈看着一人一狗,他不知道陆羽说的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也听不懂布鲁斯说话。

“好吧,但如果我们在亚塔斯再次相遇,请你们一定要来梅隆家做客。”

“有缘再见。”

“you yuan zai jian。”

两方各奔东西,安德烈去投靠了自己在亚塔斯的叔叔,陆羽则开始参观亚塔斯这座大城市。

主教大街的鹅卵石在晨露里泛着油光,戴白手套的车夫甩着缰绳避开横冲直撞的马拉有轨车。

巷口飘来手风琴呜咽的调子,混着法式咖啡的苦香。

戴宽檐帽的赌徒撞开酒馆包铜边的大门,威士忌与汗酸味立刻被蒸汽管道的嘶鸣冲散。

牵着露娜环顾四周,陆羽感叹:

“这地方比圣巴萨漂亮多了,是不是布鲁斯?”

“我是条狗,审美这方面我不擅长。

不过这里的东方面孔倒是比圣巴萨多得多。”

陆羽看了看周围,确实如此。

“在这里你应该不用担心因为自己因为身份被通缉了。”

陆羽耸耸肩:“难说。”

正说着,露娜发出了咴儿——聿!聿!的声音。

“她说什么?”陆羽问。

“她说她要洗澡。”

难得露娜主动提要求,陆羽特意找路人问了口碑好的马厩。

推开门,一个年轻人撞了出来。

“抱歉,先生!”

“都是在西部,怎么亚塔斯比圣巴萨文明这么多呢?”

“是吗?要是他偷了你的钱包呢?”

一分钟之后,少年尖叫着被按进泥水。

“我是莱卡帮的人,知道吗?就是那个梅隆家族都不敢惹的莱卡帮。”

一拳下去,小偷开始大喊。

“救命!东方佬在打劫白人!”

“先生,停止你的行为。”

一名治安官举枪出现在陆羽身后。

刚刚彻底摆脱圣巴萨通缉,陆羽暂时不是很想回到逃亡生活。

“OK,警官。”

随后陆羽和对方解释少年是个小偷,但治安官还是执意带他们俩一起去警署。

坐在警署里,陆羽等待着判罚到来:

“跟警署杠上了。”他对布鲁斯说。

“就这样走遍西部的话,某种意义上也是完成了名扬西部的目标吧。”

警长走过来,陆羽的手已经搭在枪上。

等警长一声令下,我就送他上天。

“你可以走了先生。”

手指悬在枪柄上空,陆羽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可以走了,整个亚塔斯都知道梅隆和莱卡帮不对付。”

这下某人不是莱卡帮成员也必须是了。

“祝您升官发财,再见。”

麻烦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就这样解决,陆羽感觉心情不错。

“威廉先生?”

刚刚走出警署,熟悉的声音传来。

“安德烈?”陆羽扭头望去。

亚塔斯真小啊。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安德烈快步走到陆羽身前,

“说好的,再见面你要来梅隆家族做客。”

他又转头:

“姐姐,快来。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威廉先生。”

一名年轻的女士款款而来,通过她脸上的表情陆羽知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

“触发剧情了啊陆羽。”布鲁斯补刀。

“您好,希瑟·梅隆,我是安德烈的堂姐。”

希瑟伸出手。

“威廉,威廉,呃……赫斯特。”

听到赫斯特三个字希瑟挑了挑眉,她继续说:

“感谢您把安德烈带到这里。”

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介绍梅隆家族,明里暗里打压陆羽环节。

“还没到拿钱砸人环节吗?我有点急事。”

被打断的希瑟也不生气,她从包里拿出一大笔钱:

“您的酬金,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再加,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来找安德烈了。”

陆羽接过钞票,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钞:

“说好的,我把你送到,你再给我100。”

拿着钞票在安德烈面前晃了晃,示意他确认这件事。

安德烈先是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

“威廉先生你收下吧,梅隆家……。”

“说好的,我把你送到,你再给我100。”

陆羽打断安德烈,把钱放进钱包转身离去,

“拜拜。”

“等等,威廉先生。”

安德烈想挽留陆羽,但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挡住了他。

看着陆羽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堂姐。

安德烈隐隐约约明白了陆羽早上说的奇怪的事情是什么。

“你不应该这样的,希瑟姐姐。”

他难过的对希瑟说,

“威廉先生不是那种人,他救我是刚好无聊的时候遇到了我。

我应该感谢他。”

“安德烈,你太单纯了。圣巴萨是什么地方?只有野蛮人才会去那里。

他根本就是个亡命徒,你知道他刚刚自报家门的时候在犹豫什么吗?

华人,赫斯特?在这片土地,这个名字比梅隆响亮。”

“那是因为……”

希瑟语气强硬的打断安德烈:

“好了安德烈,不要再任性了。

总之,梅隆家族最近招惹的亡命徒已经够多了。”

……

忽略因为陆羽陷入争吵的两位,回归到陆羽和布鲁斯本身。

“这算什么?完成了固定任务吗?”

陆羽抛着自己的钱包。

“我比较想知道这任务会不会有后续。”

“那你可以猜一下后续剧情是什么。”

“希瑟派来杀手,你一怒之下杀进梅隆家族。”

布鲁斯作冲刺状,

“杀光主谋后,在安德烈哀求的目光下离开。

自此两人分道扬镳。”

“不对,后续剧情是给露娜洗澡。” 第15章 礼物 疾驰的马车从街上飞奔而过,马夫手中不断挥舞着缰绳和马鞭,以致于路边的人本能地猜测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布鲁斯打了个哈欠:

“好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一刻不敢耽搁,马车朝梅隆家族的方向驶去。

梅隆家族驻地,焦躁不安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安德烈忍耐不住了,他等不及要冲出院子。

马车在这时候驶来,安德烈看清来人快步走到他身前:

“出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一个?希瑟堂姐呢?”

“我们被抢劫了。”马夫喊道。

“希瑟堂姐呢?”安德烈攥住马夫的衣袖。

“是莱卡帮干的。”

“我问你希瑟堂姐怎么样了?”安德烈一把揪住马夫的衣领。

“小姐主动要求和莱卡帮的人谈判,留下来了。”

“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亡命徒!”

“好了!”

一道声音打断安德烈的动作,“货物呢?”

“小姐察觉到不对,提前让人带着货散开了。”

“带人去找,这批货一定不能丢!”

院子里的下人立刻按命令行动起来。

安德烈看他们迅速的动作,又转过头:

“叔叔,难怪不管希瑟姐姐了吗?”

“越快找到货,希瑟才越安全。”

安德烈目送着叔叔,直到他回到房间,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他不认为堂姐孤身一人在一群亡命徒手里会安全。

“威廉先生,他一定能帮我。”

安德烈应该没想过陆羽清早就看着自家的马车从身边经过。

“好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亚塔斯还是太文明了,刚刚那辆马车放在圣巴萨根本走不进城里。”

看着飞驰过去的马车,陆羽耸耸肩转身进到酒馆。

推开门,一道尖叫声吸引了陆羽的注意力:

“整个亚塔斯就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吗!?”

陆羽扭头,一个大概30岁的女人斜躺在沙发上。

“你在看什么,牛仔?”

“呃……我不太确定。”

“又是个没种的!天啊!拜托拜托各位……”

“我很好奇你有几个马敢这么说话?”

陆羽话一说出口,周围人的都默默地远离了陆羽。

角落里醉汉的酒瓶摔碎在地,但无人敢弯腰去捡。

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布鲁斯:“好像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

“一个磕嗨了的疯子?”

被打断的女人坐起身来,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对陆羽说:

“你过来,牛仔小哥。”

见陆羽不理她,女人又站起身来坐到陆羽腿上:

“你刚刚是在骂我吗?”

回答她的是陆羽的过肩摔,躺在地上的女人笑起来:

“把他给我送到楼上!”

两个人站了出来,枪声在酒馆响起。

“别挣扎了,你杀了他们两个能杀完整个莱卡帮吗?

别反抗了,除非你想我的弟弟莱卡杀了你,你的狗、家人,一个接一个。

乖乖跟我上去享受吧。”

陆羽终于开始正视她:

“今天心情好,所以我决定满足你这个愿望。

你等着,我给你准备个礼物。”

骑上露娜,马蹄声惊起鸦群,陆羽和布鲁斯穿过亚塔斯直奔莱卡帮营地。

布鲁斯先去探路,陆羽在后面等待。

又是一辆马车驶过,陆羽注意到车顶有着和早上那辆一样的徽章。

没来得及多想,布鲁斯回来了。

“七顶帆布帐篷,加一座庄园。

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居然把火药放在马厩旁边。”

“走吧,让我们看看当地帮派实力如何。”

光明正大的走进营地,三个人值守人员发现了陆羽:

“你tm来这干什么?你……”

枪声骤然响起,天灵盖带着未说完的话飞了出去。

有人从帐篷中钻出来,陆羽突然吹响口哨。

二十码外的马厩猛然炸开,受惊的夏尔马拖着燃烧的草料车横冲直撞。

趁乱丢出炸药,整个整片森林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的哗哗作响。

硝烟中陆羽打开死眼,灰色的世界里每个人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连开六枪,血花同时绽放,陆羽突破帐篷来到庄园前。

一部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阳台上出来张望,陆羽抬手解决这些人。

一大群人又紧跟着冲了出来,三长一短的口哨声从面前的墙后响起,庄园后面又传来爆炸的气浪。

一阵点名之后,陆羽进入庄园,踹门声在走廊回荡,枪火与惨叫渐次熄灭。

希瑟在莱卡帮安静的坐着。

按照她的想法,只要货没出问题,她就是安全的。

隐隐约约的,混乱声从远处传来。

“发生了什么?莱卡帮先我们一步找到了货物吗?”

砰的一声,大门倒地。

希瑟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陆羽,脑子有些没转过来。

“你怎么在这?安德烈让你来的?”

屋内的希瑟出现也让陆羽有些诧异,思考一秒钟后没有选择开枪。

“他们有更多人来了。”布鲁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走到阳台查看,几辆马车正向这里奔来。

“你准备好了吗,布鲁斯?”

“当然,你知道我有多可靠。”

扣下扳机,奔驰的马车被爆炸掀飞,场面又陷入一片混乱。

哀嚎声回荡在整个庄园

“到此为止了,伙计!”

愤恨声出现在陆羽背后。

转头,发现一个人正挟持希瑟。

“混蛋,放下你的枪,不然我马上送她上天。”

“你抓是她,凭什么让我放下枪。”

“你不是为这个女人来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她来的。”

“那你是为了货来的,我们可以合作。”

“什么货?”

莱卡迷茫了:

“那你tm突然闯进这里大开杀戒是为了什么?”

“在亚塔斯,有个自称莱卡的姐姐的老女人惹到了我。

我来把他的头打包给她做礼物。”

“艹nm的!”

怒骂声戛然而止,左轮从莱卡手中飞出。

枪体还在半空折射寒光时,陆羽的膝盖已撞进对方腹部。

莱卡弓身的瞬间,染血的银制枪柄被反手接住,顺势劈在他鼻梁上。

骨骼碎裂声与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血珠溅在希瑟的蕾丝手套表面。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留下和莱卡一样懵的希瑟,一人一犬的身影撞破燃烧的帆布帐

回到之前的酒馆,那个疯女人还躺在沙发上。

“牛仔小哥回来了?出去这么久是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我?”

包裹落地,人头滚滚而出掉到女人脚下。

不会理呆滞的女人和尖叫的人群,陆羽擦了擦手:

“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保持现在的态度,再见夫人。” 第16章 迟来的邀请 所有声音都消失后,一脸懵的希瑟走出庄园。

到处是尸体,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各种东西燃烧的臭味充斥着整个庄园。

一个人,一条狗,解决掉了莱卡帮?

……

“希瑟?希瑟?”

马尔科·梅隆的声音把希瑟从莱卡帮的营地中拉了回来。

“你刚刚说是带安德烈来亚塔斯的威廉救了你是吗?”

“准确的说是他屠杀了整个莱卡帮,我只是正好在那里。”

话一说出口,大厅里的人神色各异。

“希瑟姐姐,你没事吧。”

安德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沉默。

“太好了,我本来还打算请威廉先生帮忙救回你的。”

“事实上,我确实是被他救出来的。”

向安德烈解释了事情的经过,马尔科对安德烈说:

“找到威廉先生,请他到家里来做客吧。”

“可是……”

安德烈看向希瑟。

“上次是我失礼了,我会向他赔罪的。”

看着安德烈兴奋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希瑟对父亲问道:

“货找到了吗?”

“已经找回了一大半,但都不是我们要的。

那个威廉,真的和货没关系吗?”

希瑟摇摇头没有说话。

莱卡帮覆灭的消息比当初蓝帽子被覆灭的消息传播的更快、更广。

毕竟在亚塔斯,莱卡帮和梅隆的斗争人尽皆知。

一个是本地家族扶持起来的刀子,一个是外来家族探路的先锋。

两边一直以来都是克制的小打小闹,结果莱卡帮突然就消失了。

酒馆里,人们借助酒精对莱卡帮的覆灭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布鲁斯听着这些醉话,有些想笑,哪里的人都会对未知的事揣测,尽管他们的观点很离谱。

它抬头看向陆羽,发现陆羽在神游天外。

“你想起在圣巴萨的日子了吗?想老板娘了?”

“和圣巴萨没关系,我只是在想莱卡提到的货是什么。

当时他和希瑟都很紧张的样子。”

“你怀疑安德烈邀请你和那些货有关系?”

“安德烈邀请我和货没关系,其他人就说不准了。”

“哦,所以你想老板娘了对吧。”

……

安德烈兴高采烈地指挥着仆人布置会场,陆羽已经来到了梅隆家族庄园外。

没有经典的狗眼看人低桥段,作为家主的马尔科亲自在门口等待迎接。

“少了点味道啊。”

布鲁斯甩甩尾巴表示有点遗憾。

走进餐厅落座,没发现主角希瑟的身影。

陆羽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马尔科对他解释:

“希瑟为自己上次对您的态度深感抱歉,现在正躲在楼上不好意思见您呢。”

希瑟?抱歉?不好意思见我?

分开我都能听懂,合一起是什么意思?

“人之常情,请把她叫下来吧。”

“劳烦您亲自去吧,我们叫,她是不会下来的。”

抬腿走上阁楼,转角后便能看到尽头。

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倚坐在窗口上,阳光令她的长发闪耀,眼睛注视着手中抚弄的玫瑰。

花瓣被撕碎后飘落在地上,葱白的手指在蕾丝手套下若隐若现。

柔软好看的脚上套着纱袜,脚踝处别着白色的小花。

一只脚丫不住的摇晃着,好似在故意展露自己丰满匀称的小腿。

“美人计,来者不善啊!”

犬吠声惊醒了希瑟:

“威廉先生。”

陆羽向她致意:

“您为表谢意邀请我来到庄园,却不肯落座吗?”

来到陆羽面前希瑟递出手:

“您愿意原谅我吗?”

皮靴在地毯上碾转出半弧,陆羽侧身示意她先走,希瑟也不尴尬,在陆羽身边穿上高跟先下了楼。

“布鲁斯先生的座位在您左边。”

就餐时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作为老牌贵族,梅隆家族正式起来在礼仪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双方谈论的话题一直围绕在陆羽身上,主要还是安德烈和莱卡帮两件事。

只是希瑟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暗示陆羽有些行为如果再优雅些就是完美的贵族了。

烛光在风中摇曳,火焰忽明忽暗的闪烁。

在场的就连安德烈都听出了端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说什么。

一场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宾主尽欢的宴会就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

安德烈和希瑟目送陆羽离开。

“那个……希瑟姐姐,你喜欢威廉先生?”

“一个少女喜欢上从匪帮中把自己救出来的英雄有什么不对吗?”

安德烈挠挠脸颊,说不出哪里不对。

陆羽和布鲁斯回到住处,未散的雪茄味暗示着不速之客的造访:

“陆羽,有人来过我们房间。”

检查后陆羽发现对方伪装的极好,东西都被精准的摆放回了远处,就连褶皱都还原到位。

没有布鲁斯是决计发现不了对方的。

目的呢?是觉得所谓的货在我手里吗?

摇摇头,陆羽懒得掺和这么多,在他关门正准备休息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们聊聊吧,威廉先生。

有关于梅隆家族还有莱卡帮的事。”

……

马尔科听着手下人收集到的信息:

“所以你们这一趟什么都没发现?”

“确实没有搜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不过根据安德烈少爷提供的信息我们发现他确实是从圣巴萨来的,和鲍尔斯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希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关于他说自己姓赫斯特这方面有没有消息?”

管家愣了一下,摇摇头道:

“没有。”

马尔科轻叩烟斗的动作一顿,他看了希瑟一眼:

“圣巴萨好像确实有一个赫斯特家的女人驻扎在那里。”

希瑟刚开始发散思维,一个报告让她把对陆羽的疑惑咽了回去:

“疑似是鲍尔斯家族的人刚刚接触了威廉。”

父女对视一眼。

好消息:鲍尔斯家族确实没拿到货。

坏消息:现在谁都不知道货在哪。

在梅隆家族的盯梢下,陆羽送走了鲍尔斯家族来的信使。

“你怎么看他刚刚说的事,陆羽?”

“你说哪件?”

“和他们合作扳倒梅隆家族那件。”

“梅隆家族和我什么关系?”

“大概……没什么关系。”

“鲍尔斯呢?”

“更没什么关系。”

“那这两家族掐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看?

我站一边看。”

“那你后悔救安德烈吗?”

“那倒没有,少了他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得少多少乐子。

只要他们两家别惹到我头上来,那这事就跟我没关系。”

“万一呢?”

“万一?鲍尔斯家族的庄园我还没见过。”

陆羽掏出枪开始每日的保养,

“但我今天感觉梅隆家族的庄园也没比莱卡帮好到哪去。” 第17章 鬣狗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在地上伸着懒腰的布鲁斯问道。

“现在走不是显得我们心虚吗?

再说,我还挺想知道‘货’是什么的。

不过……”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打开门不出意料的又是希瑟。

“今日能否请您赏光呢,威廉先生。”

不过这事确实拖的够久了,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二人一狗走在街上,清晨雾气氤氲,一浪一浪地缓缓翻滚。

鹿皮短靴踏碎凝在石板表面的雾流,这让跳过积水的希瑟看起来像是涉水的精灵。

她突然转身倒退着行走,在即将通过马路前。

“我猜下一秒就要有马车出现了。”

布鲁斯俯下身冲着巷子低吼,陆羽已经做好了准备。

雾气深处传来马车急刹的声响,希瑟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少女发间的香气扑来:

“您心跳得好快,是怕我跌倒?”

“我的心跳只为三件事加速——决斗、布鲁斯和艾琳小姐。”

布鲁斯乐出了声。

教堂钟声穿透雾幕,惊起成群雨燕,陆羽感觉胸前的弹袋突然被攥紧。

“我是从圣巴萨来的,大家不妨坦诚一点。”

“威廉先生想让我交代什么?”

“你们还没找到所谓的‘货’吗?”

推开希瑟,陆羽整了整衣服。

“已经找到大部分了,只剩下一辆马车的货没找到了。”

“‘货’到底是什么?”

“红酒。”

“莱卡帮、鲍尔斯家族还有梅隆家族为了几车红酒大打出手?

甚至梅隆家族不惜卖女儿来找最后一车红酒吗?”

一抹化不开的哀伤出现在希瑟眼中,睫毛上的雾珠恰到好处映出天光:

“我在您眼中如此不堪吗?”

陆羽透过她的眼睛看不出一丝破绽。

“在未找到的马车里,藏着这批红酒的配方。

这对靠经营红酒起家的鲍尔斯家族很重要,也对想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我们很重要。

所以,如果您知道它在哪的话请一定告诉我。”

“很遗憾。”

陆羽摇头,

“我确实不知道红酒配方在哪里。”

“没关系,我相信您。”

希瑟扯出一抹笑容,

“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羽陪希瑟消磨了整个早上。

“威廉先生,质疑一个女孩子的真心是很令人伤心的。”

把手点在陆羽胸口,希瑟抬头看着陆羽,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可不能有下次了。”

“看来她很在乎老板娘的事啊。”看着希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布鲁斯。

“那你觉得她更在意‘货’还是老板娘?”

“那肯定是‘货’。”

“走吧。”

“去哪?”

“去找所谓的红酒配方。”

“你不是说不知道在哪吗?“

“我是不知道配方在哪,但是我知道马车在哪。”

陆羽带着布鲁斯再次来到莱卡帮营地。

比起上次来的杂乱,这次见面就差的多了。

战火洗礼后的地面,被人暴力翻找过后的痕迹,混乱的场景配上各种难闻的气味,让人禁不住地皱眉。

来到一处湖边,探头看下去见不到底。

噗通一声后,布鲁斯潜到水下。

很快,布鲁斯找到了马车飞进湖底留下的痕迹。

一个个箱子被拖上地面。

“好样的,布鲁斯。”

回答陆羽的是旋转飞来的水滴。

“快打开看看。”

……

在陆羽和希瑟相伴的街头,两双眼睛透过窗户一直随着他们行走,直到他们分别。

“我亲爱的先生。”

其中的女人对另一个人说,

“他们多么般配啊。”

“一个野蛮地带出来的牛仔也能和贵族家的少女般配吗?”

“那么您觉得谁才是希瑟般配的人选呢?”

“我!”

“您爱上她很久了吗?”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爱她。”

“可你是鲍尔斯家族的继承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更何况眼下希瑟小姐心有所属。”

“你不用激我,佛蕾亚。”

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臂,

“我知道你恨他杀了你弟弟莱卡,你想让我到他面前送死。”

男人的手越捏越紧,声音越来越大,

“你想让鲍尔斯家族和他染上仇恨,但这是不可能的,没人愿意得罪一个疯子。

“你何必把愤怒发泄到我的身上呢?”

佛蕾亚拨开男人的手,

“这只会让你更加让你显得软弱。”

“你说我软弱?”

男人站起身来,红着眼逼近佛蕾亚。

“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抢走却只敢坐在楼上偷看的窝囊废。

一个是单枪匹马杀进莱卡帮拯救自己的英雄。”

佛蕾亚还在拱火,男人钳住她的嘴巴。

但话语还是从她嘴里挤出来:

“是我我也会选威廉先生。”

“你?你也配选?”

佛蕾亚被一把甩到床上。

半个小时后,男人从床上坐起。

“我要杀了他。”

女人的嗤笑声在背后响起。

“我查过了,他是从圣巴萨逃来的通缉犯。

只要找那群鬣狗,一定能弄死他。”

这次佛蕾亚不说话了,男人回过头,看见佛蕾亚正盯着他。

“我等你的好消息,马特先生。”

……

莱卡帮营地这边,陆羽拆开了所有箱子也没找到所谓的配方。

“看来东西没藏在箱子里。”

“东西会不会已经被找到了,希瑟只是拿我们来迷惑鲍尔斯家族。”

回想着两边最近的动作,陆羽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但我想他们应该是真的没找到。

不然希瑟也不至于每天都来找我。”

“有没有可能她真的喜欢上你了,英雄救美什么的……”

“那她也首先是梅隆家的希瑟,然后才是希瑟。”

说到这里,陆羽想到了什么。

“布鲁斯,再下去找,到车顶的徽章上找。”

再次回到水下,布鲁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马车,重点关照陆羽提到的徽章。

就在它快放弃的时候,一抹异样的银辉引起它的注意。

当它用前爪按住那抹银色时,铸铁雕纹竟像钢琴键般下沉半英寸——四百磅重的青铜马车顶盖轰然弹开,防水油布包裹的金属盒随气泡浮起。

尾巴搅动水流,英勇的布鲁斯将军得胜归来。 第18章 来自圣巴萨 防水油布包裹的金属盒被当场打开,铜镀的内部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哇哦!”

棒读的陆羽拿起里面的东西一看,

“真是红酒配方?”

“我看未必。”

布鲁斯向着配方一耸一耸的嗅着。

“这里面绝对藏着东西。”

一番研究后陆羽发现了端倪,他回到住处,把配方放在火上加热。

蜂蜡粘合成的配方分成了两份,一份是红酒配方,另一份还是红酒配方。

“?”

陆羽将两份配方并排摊在煤油灯下,指腹摩挲着不同质地的纸张。

把其中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凑近煤油灯,纸面上突然浮起细密的红色纹路。

他蘸着威士忌擦拭边角,墨迹如活物般游动脱落,显露出“圣菲铁路优先股“的字样。

挑开夹层,三张印着金色徽章的证券票根滑落出来,每张都盖着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钢印。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证券票,陆羽笑了:

“这玩意儿可比红酒赚钱多了。”

“那这玩意怎么处理?”

“拿了别人的东西自然是要还回去了。”

“他们又不会感激你。”

“他们会感谢我的。”

第二天,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陆羽打开门,正打算逗一下希瑟。

“你好,威廉先生,或者说陆羽先生。”

一位陌生男士站在门外,

“你掏枪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但不必紧张。”

男人举起手,示意自己并无危害,他继续道:

“鲍尔斯家族的继承人找到我们想要你的命。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我认识你。”

一番交流后,陆羽送走了这位来自圣巴萨的平克顿侦探。

“没想到圣巴萨那个鬼地方也有平克顿。”

陆羽摩挲手上的股票证券,证券在阳光下投射出庄园轮廓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

梅隆家族大厅里,希瑟和马尔科对陆羽的突然造访感到不解。

“威廉先生,今天来是?”

陆羽摊出一张证券,父女两眼神一凝,对视后希瑟问道:

“威廉先生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要人,能要鲍尔斯家族命的一群人。”

“你想动鲍尔斯家族?”

希瑟皱起眉头,

“他们和来莱卡帮可不一样。”

“一样的。”

陆羽注视着希瑟。

平静,太平静,这个人说要覆灭一个家族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希瑟沉默了。

“我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给我人,顺便我还帮你解决一个劲敌这很划算。”

片刻后,马蹄声从梅隆家族庄园开始往鲍尔斯家族出发。

马蹄铁与页岩碰撞迸出的火星,惊飞了峭壁巢穴里的猫头鹰。

希瑟跟着队伍中:

“他们到底怎么惹上你的?”

“我也不知道。”

希瑟的白纱骑马装吸饱了沙尘,此刻紧贴后背如同第二层皮肤。

前方峡谷拐弯处,三根倒插的钢轨在暮色中组成绞刑架轮廓,生锈的铆钉孔里渗出混着煤渣的液体。

“你就这么把证券给我们了?”

“谁tm在乎那个。”

铅云自马队后方追来,将所有人的影子压缩成枪管形状。

陆羽抬手示意停步时,最后一只黄昏蝙蝠掠过他枪套。

“大家族都喜欢住在庄园里吗?”

眼前的庄园大到似乎装的下所有鲍尔斯家族的下人和打手。

三层楼的房子上只有阳台和门前有几个值守人员,

除了几堵小墙,整个庄园前没有半点防护措施。

“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陆羽回过头看向希瑟。

“我说了,别小看我。”

耸耸肩,陆羽一个人走进庄园。

“我叫威廉,你们应该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告诉你们能管事的,我来了。”

大门前的三个守卫互相看看,一个人刚回头准备进门。

砰砰砰三声响起,三个人被掀飞了头盖骨。

在阳台的守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羽翻滚到矮墙后蹲下。

梅隆家的人开始推进,他们好像只能起到掩护的作用。

没人知道陆羽是怎么做到枪枪命中的,希瑟摸到陆羽身边。

“你是……

唔!”

话没说完被陆羽把头按下,子弹从耳边飞过。

再抬头,枪声已经停止。

希瑟看着陆羽的背影,思绪回到被莱卡帮绑架的那天。

踹门声在走廊回荡,枪火与惨叫渐次熄灭。

那天这家伙还带着炸药,还有那条谁都不会注意到的狗。

“小姐?”

跟来的打手叫醒希瑟。

“愣着干什么,进去搜,鲍尔斯家族一个都别放过。”

希瑟小跑着跟上陆羽。

撞开一间房门,翻飞的木桌袭来,一个人跃向斜角,枪口刚刚瞄准。

陆羽的子弹已经削掉他半个右肩,受伤者发出哀嚎,但很快就被轰碎胸腔。

此时此刻年轻的鲍尔斯家族继承人正躲在房间里,倒数着他的生命。

走廊外踹门声还在不断逼近,佛蕾亚受不了了,她能感觉到,莱卡帮那天就是这么完蛋的。

她尖叫着冲了出去,正好撞上刚从对面屋内出来的陆羽。

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陆羽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见面了女士,看起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

往屋内一看,还有一个男人在里面躲着。

“鲍尔斯?”

很快,鲍尔斯家族的主要成员都被揪了出来。

被摆成一排的鲍尔斯们跪在地上,陆羽站在他们身前摆弄着弹夹。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一位找平克顿侦探来杀我的?”

在场的人都一脸茫然,只有佛蕾亚和那位继承人不说话。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几个人开始了谩骂。

小鲍尔斯抬头看向陆羽:

“是我!

你这样的野蛮人怎么配的上希瑟?

我!这里只有我才能得到她的爱!”

陆羽了然,转头看向希瑟。

“与我无关,我可不会和这种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扯上关系。”

这句话刺激到了小鲍尔斯,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指着陆羽向希瑟咆哮:

“所以你就喜欢这种土匪?

他怎么配的上我们这种……”

枪托打碎了鲍尔斯的发言。

“你哪种?你哪种也被土匪端了。”

鲍尔斯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活像一头公牛似得看着陆羽:

“你敢不敢和我决斗!”

陆羽满足了对方的遗愿。

在鲍尔斯刚举起枪时,陆羽的第一枪打飞了他的手指。

然后是右臂、左臂、右腿、左腿。

最后一枪穿过鲍尔斯谩骂的嘴结束了他的生命。

解决完鲍尔斯家族后,陆羽蹲在佛蕾亚身前。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女士,我给你机会。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傍上更厉害的货色。”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临走的时候希瑟回头,佛蕾亚尖叫着冲进鲍尔斯家族燃烧的庄园中。

没有下次了……

转回头,她定定的看着前面的陆羽。 第19章 礼尚往来 “你很喜欢蹲着?”

“在我们那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喜欢蹲着,很舒服。”

抬头看天的陆羽低下头来拍拍身旁,

“你也来试试?”

平克顿侦探学着他的样子,两腿岔开往下蹲,然后一屁股坐倒。

“告诉你个秘密,你们这边的人好像蹲不下来。”

陆羽不厚道的笑。

“什么时候回圣巴萨?”

侦探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一个平克顿侦探从圣巴萨赶来就说这个?”

“我们本来就是大家族的狗,帮别人递个话不是本职工作吗?”

侦探递给陆羽一支烟,被陆羽别在耳上。

“不回去,我还没去最西部,还没和那四个交手。”

“话我带到了,剩下就是你和赫斯特小姐的事了。”

起身拍了拍帽子,这位圣巴萨的平克顿侦探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羽扭头目送他,发现希瑟就站在不远处。

“你骗他蹲下的时候。”

希瑟脸上露出笑容,款款走到陆羽身边。

“证券已经拿到了,希瑟小姐还来干什么?”

“我和赫斯特家族的那位哪里不一样?”

她突然向前一步,红唇几乎要抵在陆羽喉间,

“你就这么相信……”

一粒砂砾被风拍进陆羽的眼睛,他偏头躲闪的瞬间,希瑟的指尖已抚上他的枪套。

“一码归一码。”

他抓住她的手腕甩开,皮革摩擦声像刀划开丝绸。

希瑟挫败地低下头:

“我来告诉你个消息。

听说老鼠帮公开放话打算抢劫黑水镇的银行。

他们在这边很出名,解决掉他们你就算是名扬整个西部的东边地区了。”

希瑟走到陆羽正前方试图让他正视自己,

“这样也算完成了你梦想的一小步不是?

你看,我比赫斯特家的人更有用。”

“什么时候?”陆羽点起一根香烟。

划亮火柴的瞬间,希瑟突然吹熄火焰。

未燃的烟卷在他指间碎裂,烟草丝散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一道金色的伤疤。

“五天后。”

“黑水镇离这多远?”

“三天路程。”

陆羽站起身踢了踢旁边慵懒的晒着太阳看热闹的布鲁斯。

“走了。”

希瑟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陆羽和布鲁斯喃喃道: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会像小狗一样求着来找我了。”

……

陆羽和布鲁斯慢悠悠的走在前往路上,从早上到中午,山间的清风和林间的鸟鸣让陆羽有些懒散。

急匆匆从城里走到沼泽地带的他们,尚不知道希瑟的呢喃。

“布鲁斯,你说我们五天后……”

陆羽话说一半,隐隐约约有一道声音传来。

“救命!嘿,先生?您有听到吗?”

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地方还有红孩儿呢?

最终布鲁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不远处的低洼里陷了一辆囚车。

囚车倾斜着陷在洼地里,锈蚀的铁栏像被掐住咽喉的困兽。

泥浆正缓慢吞噬车轮,黏稠的黑色液体裹住半个车轴

即使在低洼中烈日下的囚车依旧投射出狭长阴影

“先生,快救救我!”囚车里的男人低声哀求。

“大点声先生,我听不见。”陆羽笑道。

这一动作吓到了男人,他环顾四周对陆羽比着禁声的动作。

“小点声,先生,小点声。”

“你这幅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很难救你出来啊。”

陆羽转身作要走的样子。

“先生,我是被平克顿侦探抓起来的,我不是罪犯。”

罪犯见他要走立马扒在囚笼上焦急地说道。

“平克顿?”陆羽走近囚车。

“是的,他们是政府和财主们雇佣的走狗,我只是要求我的正当利益就被他们抓了起来。”囚犯探出头悄声对陆羽解释。

“你该怎么证明的你一面……”

一声枪响打断了陆羽的话,子弹从他眼前擦过。

“离那个车远一点。”

陆羽看向来人,高耸的鼻梁和紧绷的嘴透漏出尖酸刻薄,眼窝深陷,修剪整齐的短须搭配深邃的法令纹,显得整个人冷漠又阴狠。

“冷静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陆羽举起手。

“没有别的意思就离囚车远点。”枪口依然对着陆羽。

陆羽耸耸肩示意自己这就走。

“我不喜欢他,布鲁斯,你说那个囚犯说的是真的吗?”

陆羽摩挲着枪柄。

“我不知道,但是平克顿是财主的狗这点我同意。”

“等一下,先生。”一道挽留的声音出现。

出声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人,他的西装马甲紧扣至喉结,领带系着温莎结,一枚银质徽章别在左胸口袋上方,笔面布满划痕。

高颧骨、消瘦的脸颊和刀刻般的法令纹,眼神如生锈的剃刀,让他看起来有种病态的偏执和冷酷。

陆羽注意到他行进时膝盖几乎不打弯,左手也一直呈现蜷曲的状态。

“我到底是去是留呢,先生?”

“抱歉,我是平克顿侦探社的米尔顿探员,他是罗斯探员。

请原谅刚才罗斯探员的无礼,囚车里的犯人是个罪孽深重的逃犯,所以罗斯的态度有些紧张。

我替他向您道歉,我恳请您帮我们把陷进低洼的马车带出这里。”

陆羽笑了。

“囚车里的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家里的人不愿意帮他道歉才被抓的吗?”

“再次向您致歉”

米尔顿探员态度诚恳,

“罗斯,向这位先生道歉。”

旁边的罗斯不情愿的走过来,他挺直身板微微偏过头:

“抱歉先生。”

“不好意思,罗斯先生。我耳朵有些不好,能麻烦您在说一遍吗?”

“道歉不是这个态度,罗斯探员。”

米尔顿探员皱着眉头提醒罗斯,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米尔顿探员的态度让陆羽有些诧异。

“好吧,谁让我好说话呢。”

三个加几匹马很快就把囚车拉了出来。

米尔顿探员对陆羽致谢:

“感谢你先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马上的陆羽一边旋转自己的左轮弹巢一边摇摇晃晃的摆手。

“不用了,你以后一定会认识我和我的狗。”

陆羽的话引来罗斯探员的嗤笑。

米尔顿看着离开的陆羽突然转身。

“罗斯探员。”

罗斯抬头。

“看清楚了!”

陆羽郑重的神情让罗斯心生警惕,他把手放在枪套上。

看到他这个动作陆羽笑了。

砰!

罗斯探员的帽子奔向了自由。

陆羽脱帽致意:“在我们那,这叫礼尚往来。”

米尔顿的声音比罗斯的愤怒先出来:

“他刚刚拔枪的动作你看清楚了吗,罗斯?”

正准备放狠话的罗斯一顿:

“没有,先生。我必须承认他确实很快。”

“如果三天后的黑水镇劫案,有他在的话我们的把握就大多了。”

米尔顿探员叹了口气,

“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和他还会再见面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 第20章 背锅 启程后的第三天正午,陆羽靴底粘上了来自黑水镇的尘土。

这个被著名劫匪放话抢银行的镇长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吁!”陆羽勒紧缰绳。

放眼望去,不怕死的好事者、想分一杯羹的、提前分派来的治安官以及像陆羽一样妄图借此成名的野心家。

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到黑水镇来。

进入黑水镇首先向银行方向看去,穿制服的治安官们像生锈的发条人偶,机械地重复封锁动作。

向四周望,不少人毫不掩饰的看向银行,静待着混乱的到来。

不像是山雨欲来,更像是箭在弦上。

奇怪的氛围让陆羽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布鲁斯察觉到陆羽的心意混进人群打探消息。

陆羽则走进酒馆排出一把钱:

“来一杯仙人掌威士忌一间房。”

酒保推回硬币,两手搭在桌子上:

“这里不是中西部,没有那种劣质的东西。”

他又打量了陆羽一眼。

“外来的?没什么事赶紧走吧。”

“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马上就要发生一件震惊世界的抢劫案了,我建议你在今晚之前离开。”

陆羽辗转几家酒馆得到的建议都相差无几,他更加怀疑希瑟提供时间的正确性。

之后布鲁斯进来坐实了他的猜想,抢劫银行的时间就在今晚。

那么她给我一个错误的时间是想干什么?梅隆家族总不能连这个大的消息都搞不清楚?

暂且把希瑟的问题抛于脑后,陆羽开始思考他能在这次抢劫案中充当什么角色。

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

两眼一抹黑,从来留给他的时间只够他默默看老鼠帮表演。

陆羽坐在房间里看太阳熄灭着走进山去。

皎月刚刚走到天空中心的时候,黑水镇银行的运钞车来了。

混乱一触即发,十二辆漆黑马车踏着整齐的步点冲入主街,马背上的骑手戴着缝有鼠尾标志的三角巾。

领头的疤面男人扬起镀银左轮,子弹将银行门楣上的铜制鹰徽击成碎片。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平克顿的利息该结清了!“

戴鼠皮帽的男人们从马车棺材里鱼贯而出。

陆羽翻身跃上二楼围栏时,看见两个老鼠帮成员正用硝化甘油炸药黏住运钞车的铁门。

“躲开!“布鲁斯突然拽着陆羽扑向墙角。

一桶冒着白烟的炸药从他们头顶掠过,将酒馆的外墙炸成齑粉。

“哈哈,躲在阴沟里的小老鼠们,见识你们老鼠帮爸爸们的威风吧。”

一个老鼠帮成员不断往周围扔着炸药嘲讽。

“我艹!”

陆羽从废墟中抬头,

“你们tm算是得罪我了!”

本来放弃打算掺和这事的陆羽被炸了一脸灰。

他一个翻身跃下二楼冲进了街道。

本来一边倒的局势因为陆羽的加入发生了一些变化。

每当前方局势大好的时候,背后总会及时的来一枪冷的。

但这并不影响老鼠帮的进度,50名平克顿侦探前来支援时,他们先头部队的人已经带着钱逃之夭夭了。

“算你们跑的快。”

“这还有一个老鼠帮的!”

猛回头,陆羽发现一个人正指着他。

兴许是为了留个活口,他立马就被团团围住。

“我说我不是,你们信吗?”

“我们很难相信啊,先生。”

熟悉的声音从侦探的方向传来,一个人划开人群走了出来。

是米尔顿探员。

陆羽刚想开口,罗斯呛人的话就先冒了出来:

“又见面了先生,我们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而且你马上就要和那个阶下囚一个下场了。”

“你的帽子补好了?”

挑眉看了一眼罗斯,陆羽走到米尔顿面前。

“跟我没关系。”

“现在有了,先生。”

米尔顿拍落陆羽身上的灰尘,

“我邀请你参与对老鼠帮的追捕。

之后这里的每个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脱下手套,米尔顿向陆羽伸出手。

重重地捏住米尔顿的手,陆羽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手心:

“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处理。”

转过头,布鲁斯已经揪出了人群里刚刚指认陆羽的男人。

“我……”

嘴刚张开,子弹已经出膛。

收回枪,“现在没事了。”

“你当着平克顿侦探的面杀人?

你知不知道这要做几年牢?”

罗斯咬牙冲来一把揪起陆羽。

不想理他,陆羽掰开他的手指。

“走了,布鲁斯。”

一人一狗消失在黑夜。

罗斯转过头,把矛头对准米尔顿

“当着我们的面杀人,这种亡命徒至少也该抓起来蹲两天打牢才对。”

米尔顿戴上手套,盯着罗斯的眼睛:

“罗斯,你很清楚他不是那种亡命徒。

交好他比得罪他来的更划算,我们是平克顿侦探不是治安官。”

等到所有人都出发进行追捕后,罗斯走到一家酒馆递出一封信。

信件向陆羽来时的方向奔去。月亮跟着跑马进入山中。

清晨的树林中,布鲁斯趴在地上行使着自己的天赋。

“先休息一下吧,布鲁斯。”

陆羽翻身下马,准备就地休息下。

一夜的追逐和交火下来,人狗马都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布鲁斯需要负责追大鱼,露娜这几天都一直在赶路。

“他们从之前的峡谷兵分两路,这边只有一条路可走用不着那么紧张了。”

看着布鲁斯还趴在地上反复嗅来嗅去的样子,陆羽摸了摸它的头:

“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们都追到这了,错了也回不了头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闲坐下来布鲁斯打开了话匣子。

“总感觉从一开始就上了套啊。”

陆羽搅拌着热茶:

“上套?什么套?”

“那女人一定是故意告诉我们五天的。”

把茶递给布鲁斯陆羽端起咖啡:

“我猜不但时间上有问题,之前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她安排的。

甚至可能罗斯也是她安排的,只不过好像出了米尔顿这个意外。”

“那个米尔顿……”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词,

“是个好人吗?”

“至少从目前来看人还不错,反正我不想和他做对手,暂时。” 第21章 追捕 腐叶在马蹄下翻涌出沼泽的腥气,陆羽俯身摸了摸露娜汗湿的脖颈。

前方密林间垂落的西班牙苔藓像无数悬尸,布鲁斯的低吼:

“前面十点钟方向。”

“又是分叉路?”

陆羽用马刺挑起泥地里半截烟头,烟纸边缘印着模糊的法语——这是亚塔斯地下赌场特供的货色。

“有情况。”

布鲁斯突然冲向右侧小道,尾尖急促摆动如响尾蛇。

陆羽却勒住缰绳,枪管拨开左侧芦苇丛,铁锈味混着火药渣簌簌落下。

两小时前那场伏击的弹痕还刻在橡树上,弹道角度却暴露了真相:右侧泥塘浮着的空酒瓶反射阳光过于刻意,而左侧芦苇折断的方向全朝着东方——正是通往墨西哥湾的走私老路。

“玩声东击西?”

陆羽冷笑,掏出酒壶浇湿头巾捂住口鼻。

沼泽瘴气正在升温,三十码外那具“浮尸”随水流摆动的姿态太僵硬,绑在腰间的炸药引线还闪着新鲜的火漆光泽。

布鲁斯蹿向左侧,犬齿叼着片沾血的鼠尾布条折返。

陆羽眯起眼睛,这分明是今早被自己打伤的劫匪头巾——老鼠帮在玩连环套。

他猛地甩出套索勾住树杈,整个人荡过伪装成草甸的流沙坑时,三支弩箭擦着靴底钉进身后树干。

“七个人。”

陆羽贴着橡树瘤,远处芦苇荡惊飞的夜鹭数量与振翅方向印证了他的判断。

晨雾正在消散,他摘下宽檐帽用枪管挑着缓缓探出,对面立刻响起五声不同制式枪响。

“雷明顿1875、柯尔特海军……”

陆羽数着枪声,突然旋身朝四点钟方向柏树林连开三枪。

惨叫声惊起秃鹫,三个捆在树顶的伤员麻袋应声坠入泥潭——这伙人拿同伴当诱饵。

布鲁斯闪电般扑向东南方,陆羽却朝反方向甩出匕首。

寒光斩断伪装成藤蔓的绊雷引线时,二十码外传来咒骂:

“见鬼!他怎么知道...”

“你们觉得在西部没人懂法语?”

陆羽用劫匪今早伏击时的计数习惯回敬,抬手打爆挂在树梢的煤油灯。

火焰顺着早被松脂浸透的藤蔓网轰然蔓延,将六个正在布置诡雷的身影逼出藏身地。

瘴气与浓烟交织成幕布,陆羽策马冲进火幕缺口。

露娜突然人立嘶鸣——前方看似坚实的土地下,鳄鱼群正在泥浆里翻滚。

他猛拽缰绳急转,瞥见对岸疤面男人正把最后一个钱箱装上独木舟。

“特雷斯港那边去东部的船快到了!”

年轻劫匪的法式腔调带着颤音,

“按计划该炸桥了!”

“闭嘴蠢货!他tmd听得懂!”

疤脸一枪托砸晕同伴,独木舟却因剧烈晃动撞上浮木。

陆羽的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时,二十捆炸药从上游漂来,绑在炸药上的怀表指针离十二点只剩半格。

“布鲁斯!”

陆羽开口之前布鲁斯已经箭一般扎进河汊,再浮出水面时犬牙间咬着两根引信。

陆羽的套索同时卷走三捆炸药甩向对岸,冲击波将独木舟掀翻的瞬间,他看见了漂散的钱箱里飞舞的债券——全是铁路公司的无效废券。

“替死鬼...”

陆羽看着独木舟沉没的方向。

“对不起,我判断失误了。”

布鲁斯低垂的尾巴无力地扫动。

“不,布鲁斯。你没找错,你是最棒的。”

陆羽掉转缰绳,

“现在我们该去找真正的疤脸了。”

连夜奔袭的骏马又一刻不停地往布雷斯特港奔去。

而布雷斯特港这边,老鼠帮的成员们已经控制了港口。

等到前往东部的船到来,他们就能摆脱老鼠的身份前往繁华地带做个富家翁了。

活下来的老鼠帮成员在港口轻松的调笑着,天堂仿佛近在眼前。

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了众人的美梦。

身骑黑色骏马的牛仔和骑着矮脚马的狗向这里奔来。

“见鬼,那条狗是tmd什么情况?”

一个人吐出嘴里的烟,他这辈子大概是想不通了,子弹进入了他的嘴里。

翻滚下马,利用成堆的棉花包和甘蔗箱作为掩体。

布鲁斯作为最优秀的侦查兵为他画出对方的地点分布。

“六个在船坞,三个制高点。“

“见面礼到了。“

陆羽的子弹穿过酒桶铁箍,橡木裂开的脆响惊起海鸥。

高浓度朗姆酒喷涌而出,在晨光里划出琥珀色的弧线。

第二发子弹擦过铁链迸溅的火星点燃酒瀑,六个着火的人形尖叫着冲出掩体。

高点的三人开始对陆羽火力压制。

陆羽缩在掩体下静待布鲁斯的行动。

布鲁斯调整角度咬掉绳索货箱不偏不倚重重砸在铁轨转辙器上。

生锈的齿轮发出垂死呻吟,载满棉花的平板车顺着斜坡轰然撞向龙门吊。

三个狙击手像受惊的浣熊从钢架上跌落,摔进装满腌鳕鱼的木桶

“好样的,布鲁斯!”

现在,场面上只剩下了疤脸和陆羽两个人。

“你是牛仔,我们用牛仔的方式来解决怎么样?”

疤脸敞开手邀请陆羽来场公平的决斗。

“你确定?我其实也更喜欢这种解决方式。”

说话的时间,疤脸抬手。

枪声响起,陆羽无奈的摇摇头:

“文明人,这种把戏在西部不入流。”

“放了我,我们可以带着这笔钱一起到东部逍遥。”

疤脸举起手试图和陆羽谈判。

出膛的子弹代替了陆羽的回复。

“糊涂,杀了你。钱照样是我的,还能多拿一份赏金。”

陆羽对着枪口的硝烟吹了口气。

“实际上,你确实拿不到这笔钱。

你能拿到的只有赏金。”

布鲁斯这时候站了出来。

一人一狗打闹之时,平克顿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总是在故事结束后出现的套路什么时候能改?”

布鲁斯说道。

陆羽朝他们的方向看去,带队的人是罗斯。

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走上前去把陷入呆滞的罗斯又吓了一惊。

“来的正好,探员。

匪徒们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罗斯缓过神来,他举枪对准陆羽:

“谁说都解决了?最大的亡命徒不是还站在我面前吗?

乖乖接受抓捕!”

陆羽真的很想知道罗斯到底是平日里嚣张惯了还是比别人多几条命。

他眯起眼睛,手指不停地在枪柄上摩挲。

扫一眼周围的人,想了一下,陆羽放下枪举手投降。

杀了这个人也跑不掉,不如看看他到底在给谁办事。

“把他绑起来,还有他的狗!”

“真看得起我。”布鲁斯笑了。 第22章 前往最西部 囚车的铁轮碾过碎石,在泥泞的沼泽拖出两道歪斜的辙痕,被捉拿归案的一人一狗随囚车颠簸。

布鲁斯的耳朵贴着囚车缝隙,风里裹着亚塔斯铁矿的腥气。

“这好像是去亚塔斯的路。”

“确定吗?”

布鲁斯扭头观察力一下四周:“确定。”

“嘀嘀咕咕你妈的!”

罗斯的鞭柄砸向铁栏。

“为什么不把我们送到黑水镇监狱?”

“你没资格问这个。”

“你想怎么样?把我们吊死,还是关起来等我们找救兵?”

罗斯没搭理陆羽。

“比如希瑟·梅隆什么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羽的话让罗斯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算了,我先睡一觉,记得把我的马喂了。”

……

信使的马蹄比囚车早一天踏进希瑟的庄园。

她斜靠在沙发上,火漆印在掌心化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敢一个人冲进莱卡帮,你这点小花招……”

马尔科轻敲烟斗:

“降不住他的。”

“小不小管用就行。”

希瑟弹了弹信纸,

“他现在被平克顿抓住,没人能帮他——除非他愿意来求我。”

位高权重的人往往都会被某种骄傲蒙蔽双眼,从而忘记一些最基本的法则。

马尔科看着陷入幻想中的女儿,他起身留下一句:

“你最好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离开后,马尔科找到安德烈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我找人盯住了平克顿,你明天要先希瑟一步找到威廉。

不要太急也不要太缓,如果威廉猜到了是希瑟做的你就大方承认。”

安德烈愣愣地点点头:“要是没有呢?”

“那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在三人的等待中,平克顿的囚车带着陆羽来到了亚塔斯。

“我们现在怎么办?”

“耗着,他们又不敢动我。

看看希瑟能忍到什么时候。”

陆羽和布鲁斯找了根草玩起了刀插指缝的游戏。

希瑟得知了这个情况也不在意:“看看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明天安德烈你就去把他救出来。”马尔科吩咐安德烈。

一个人打破了三人的计划——米尔顿探员。

他快步走进监狱,尽管如此仍保持每步24英寸的距离。

“把门打开!”他喝道。

牢房打开,米尔顿走进牢房。

“眼下的结果不是平克顿的本愿。”

“你能代表平克顿吗?”

“至少在亚塔斯。”

“我对你印象不错,探员。”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先生。”

“威廉,这是我兄弟布鲁斯。”

陆羽走出监牢:

“我的露娜在哪?”

“后院马厩。”

当陆羽走到马厩时,罗斯刚好在照顾露娜。

“活干的不错,罗斯先生。”

子弹比尾音更早撕裂空气,罗斯还在抓着燕麦往露娜的食槽里撒。

第一颗子弹击碎他的左膝,他踉跄着撞向马厩栏杆。

露娜打了个响鼻,低头继续咀嚼——这位见过鲍尔斯庄园焚天大火的姑娘,早对人类的惨叫无动于衷。

第二颗子弹穿透右肩,罗斯的指节因剧痛抠进木栏裂缝。

第三、第四颗子弹精准钉入手腕,像给十字架上的罪人上钉。

陆羽跨过罗斯抽搐的身体,指尖掠过露娜额头的白星。

“告诉你主子,我允许你报工伤”

陆羽翻身上马时,瞥见马厩角落闪过半张脸——米尔顿探员的帽檐下闪过一丝无奈。

……

当希瑟得知陆羽已经走掉的消息时,她正斜倚在庄园的丝绒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之前的信件。

侍女匆匆闯入的脚步声让她眉头微蹙,直到听见“威廉已经走了”几个字。

她手中的信纸骤然被捏成一团,指尖陷入掌心。

“米尔顿这个混蛋……”

她低声咒骂,起身时金色的裙摆扫翻了银质茶具。

瓷器碎裂声中,马尔科拄着手杖缓步踏入:

“我说了你那些小把戏降不住他。”

希瑟猛地扯开落地窗帷幔,阴云密布的天光映不出她的侧脸。

马尔科用烟斗敲了敲窗框:

“别动歪心思了,你觉得梅隆庄园比鲍尔斯庄园强多少?”

希瑟瞳孔一缩,马尔科继续道:

“还会再见面的,他没找上门来,说明我们还有用。

趁这个时候让梅隆的名字远超赫斯特,这是你该做的。”

希瑟和马尔科对话的同时,陆羽已经带着布鲁斯走出亚塔斯。

“我们不去找希瑟吗?”

“没必要,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东边太无聊了,我们去最西部。”

正说着,呼救声从远方传来。

“救命!有人吗?”

刚刚走出亚塔斯就遇到这种事,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救命!救……”

哀嚎的人看到了骑马赶来的陆羽,

“请帮帮我,我的马刚刚受惊摔断了我的腿。”

陆羽缓缓把露娜停在他身前:

“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的家就在前面的镇上,我会给你报酬的先生。”

陆羽看了看周围,爽快的答应了他,既满足了他乐于助人的心又能拿到钱,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上来吧。”陆羽伸手把他接上马。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话音未落,陆羽被一把掀翻在地上,

“傻X这你也信,谢谢你的马,驾!”

露娜是一匹很聪明的马,它清楚的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

陆羽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对方,劫匪低头发现露娜也在看他,转头看那只奇怪的骑马的狗也在看他。

三双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同时向他射来。

“你要尝试掏枪挣扎一下吗,先生?”

劫匪跪倒在地开始不断求饶。

“连枪都没有也学别人抢劫?”

陆羽叹气,东边的无聊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布鲁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还有一种本土特色没体验过呢。”

让这些东边的文明人见识一下真正的西部生活吧。

劫匪这次的哀嚎就显得凄惨多了,由此可以得出被马拖拽的痛苦是远超断腿的。

大漠、混战、金矿、决斗还有劫匪,陆羽带着布鲁斯正前往重返西部的道路。 第23章 对味了 马蹄踏过塞比亚州一座座山,趟过一条条河,一人一狗即将到达最西部。

陆羽和布鲁斯这两天有些无聊,他们没遇到什么精彩刺激的事情,一路上连几个土匪都没遇到。

就在露娜翻过又一座山的时候,反射的光照在陆羽眼睛上。

求救声和调笑声从山的另一边传来。

一人一狗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话——这才对味啊。

一个女人正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身上只有一块布遮掩,刚刚的光就从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传来。

“喂!你们三个,滚!”陆羽站在山头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伙计?”

“才四个人,她完全没问题!”

“我们可以一起,我还有上好的威士忌。”

“来吧……”

掏出香烟,在布鲁斯帽子上擦起火柴,利落的三声枪响后陆羽点燃香烟。

看着走下来的陆羽,女人语无伦次:

“他们说要把我抓起来关在地窖里,还说……”

“好了女士,现在他们什么都说不了了,快找件衣服穿吧。”

陆羽翻看了一下三个人留给他的礼物,威士忌确实不错。

“愿圣母玛利亚保佑你,先生。你是个好人。”

陆羽瞟了一眼:“修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要去墨西哥传道,路上遇到他们向他们讨要食物。”

“显然他们不会白给你。”

陆羽把酒递给女人,

“来点?”

女人喉头滚动一下,摆了摆手:“谢谢。”

“就一头骡子,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枪,你打算就这么去墨西哥?”

“我相信主会恩赐给我这些。”

陆羽指指地上躺着的三位:“也包括他们?”

“包括您。”

陆羽不置可否。

“我听见主让我和你说再见了。”

“等一下。”

修女拦住陆羽,

“请问您有铲子吗?我必须埋葬他们。”

“即使他们那样对你?”

修女点点头。

陆羽觉得很有意思,他坐在山上和布鲁斯看着修女挖坟。

“布鲁斯,信仰带给人的力量真强大啊!”

“但有时候也没什么用,比如在遇到野兽的时候。”

陆羽顺着布鲁斯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只山狮正伺机而动。

“姐妹,上帝的孩子来取上帝应允给它们的食物了!”

修女抬头,山狮就在她正上方,她被吓得挪不动一步。

又是陆羽出手,一枪打爆了山狮的头。

“害怕吗,姐妹?”

修女的呼吸断断续续,她倔强的看着陆羽:“失去信仰更让我害怕。”

“我叫威廉,它叫布鲁斯。”陆羽伸出手。

修女接过他的手站起来:“我叫贝蒂。”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能顺利走到墨西哥。”

陆羽回到山头,向贝蒂告别。

“你为什么不带着她?”布鲁斯发问。

“我们只是方向相同,中间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

远处,骏马卷起尘埃,从他们的装扮和胸口的徽章不难看出这是一群平克顿侦探。

陆羽吹了个口哨:“你运气不错贝蒂,那里有一群平克顿侦探,你可以委托他们保护你。”

贝蒂冲上来,在她确定那的确是一群平克顿侦探后抓住了陆羽。

“帮帮我,我曾经在一群华工维权的时候庇护了他们,他们正在通缉我。”

陆羽审视着贝蒂的神情:“如果你骗我,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他走下山坡,把一个人从坟里扒出来。

“你在干什么?”

“干上帝干不了的事。”陆羽把尸体绑在贝蒂的骡子上。

猛一脚把骡子送走,陆羽带着贝蒂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负重会留下更深的蹄印,尤其你骑的是骡子,运气好的话他们会追另一边。”

“所以你是打算带上她了吗?”

“只是同行一段时间,别吃醋布鲁斯。”

“我不会吃醋的,但是艾琳小姐就不一定了。”

“问心无愧。”

贝蒂看着一人一狗互动,忍不住了:

“刚刚我就想问,你和这条狗……?”

“上帝的杰作,姐妹!”陆羽依在布鲁斯身上。

夜色将至,陆羽和贝蒂打算在一座废弃的房屋里过一夜。

等他们走近,响尾蛇沙沙的声音响起。

“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

“布鲁斯!”

两分钟之后,贝蒂看着地上的几条响尾蛇,半响后对陆羽说:“它确实是上帝的杰作。”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神奇。”

布鲁斯马上就向贝蒂证明了这一点。

“陆羽,之前的那些平克顿侦探来了。”

走是不太好走了,陆羽带着贝蒂就躲在屋子里。

等到那群侦探来的时候陆羽猛地摇动响尾蛇的尾巴,大晚上的谁也不想自己睡觉的时候屁股底下有这东西。

确保侦探走后,陆羽想回头让贝蒂去收集一些木材,转过头发现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干什么?去收集木材准备烧火做饭了。”

食物就是这些响尾蛇,陆羽伸手递出烤好的响尾蛇。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贝蒂伸手。

但布鲁斯更快一步,也许陆羽本来就是递给它的。

贝蒂只好装作无事发生自己去拿。

“我也是第一次,鸡肉味的,嘎嘣脆。”布鲁斯说。

“喜欢你就多吃点。”

摸了摸布鲁斯的狗头陆羽转头问向贝蒂,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如果你说传教我就把你从这丢出去。”

“我去投靠那里的东方人,我曾经帮助过他们。”

说完贝蒂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几天后有一辆火车要从前面的一段峡谷经过。

那辆火车的目的地是旷野哨站,它运送武器到那里然后接走里面关押的东方人。

我必须阻止它。”

“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走到圣墨西哥拿什么阻止。”

“在那附近有一群东方反抗者,把信息带到他们会帮我。”

“你一个白人这么热衷于帮助东方人?”

“神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象造男造女。”

听到这话的陆羽点了一根烟,盯着贝蒂不说话。

贝蒂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她起身对陆羽说:

“抱歉,我要出去方便一下。”

陆羽示意她请便,等贝蒂出去后询问布鲁斯:

“布鲁斯,你说她刚刚嘴里有几句真话?”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去方便是假话。”

“嗯?”

“因为她现在正在抽刚刚那个平克顿留下的烟屁股。” 第24章 让布鲁斯上 陆羽看着走回来的修女:

“今晚只能睡地上,希望你能习惯。”

“上帝已经对我够仁慈了,他让我遇到了你。”

布鲁斯刚刚的话还在耳边,陆羽深吸一口烟:

“上帝吗?”

“是的,这是上帝的奇迹。你不相信吗?”

“如果之前那三个土匪能在我开枪前打死我,那才叫奇迹。”

把帽子盖到脸上,陆羽转身:

“晚安,姐妹。”

贝蒂久久地看着陆羽,一夜过去了。

陆羽踢了踢还在沉睡的贝蒂:“醒醒,姐妹。”

贝蒂睁开眼:“先生,你一定没有爱人。”

“何以见得?”

贝蒂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脚印示意陆羽自己领悟。

两人一狗一路向西,护送还在继续。

途径小镇,陆羽带着贝蒂进去补充物资。

“你最好多装点,鬼知道下一站要走多远。”

这时候当地一群居民的讨论引起了陆羽的注意。

“你在想什么?”

修女看着出神的陆羽问。

“他们说前面有军队抓了一群东方人。”

“我们要去看看吗?”

“你去,我在上面等你。”

贝蒂利用自己修女的身份走进军队的驻扎地,很幸运这里的军队对她异常友善。

陆羽在上方的山坡后面看着,一队士兵压着几个东方人来到墙角下。

人被一个一个的乱枪打死,陆羽握紧了拳头。

贝蒂刚打算返回,一个军官出来发现了她。

他连忙跑过来抓住贝蒂:“我们的上校病的厉害,请你帮帮忙。”

“我不懂医术,也不是牧师。”贝蒂紧张的摇头摆手。

“尽管如此,我相信您可以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慰藉。”

贝蒂就这样被强拉着进入房间,站在人群外她确定上校已经离咽气不远了。

军官对她勾勾手,示意她过来祈祷。

擦了擦手心的汗,贝蒂拿出十字架放在上校胸前。

“将他的心灵融入你的心灵,圣母玛利亚

……”

祷告可能起作用,也可能是回光返照。

上校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之中看见贝蒂:

“艹,你这个臭婊子……”

贝蒂听到他的话把十字架堵在他嘴上,连声念:

“上帝宽恕你……”

周围的军官也解释:

“姐妹,他现在神志不清请你宽恕他。”

“我宽恕他,我真心宽恕他。

不仅如此圣母玛利亚也宽恕他。”

上校在哼哧哼哧的喘息中咽气了,贝蒂闭上他的双眼。

“上帝正当面和他说明这件事。”

陆羽看着贝蒂被抓进屋内,然后一段时间后走出来。

离开军队视线后,迅速向这里跑来,她差点跌倒。

“发生什么事了?”

贝蒂不理会陆羽,冲到马前拿出威士忌开始猛灌。

一整瓶酒下去后,她才停下猛拍胸脯安慰自己。

“我被认出来了。他死了。”

她喘着粗气对陆羽说。

“谁认出你了?谁死了?”

“那里的长官,以前华工运动的时候他见过我。”

“他死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消息吗?”

“今天有列火车从前面大桥路过,上面带有武器和弹药。”

贝蒂骑上马,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到达炸毁它。”

看着下达指令的贝蒂,布鲁斯歪头:

“她好像把我们俩当下人使唤了。”

陆羽耸耸肩:“就当是为了那群同胞吧。”

一路前进,路过一片树林。

咻的一声,陆羽抓住一根箭。

“我艹,哪来的土著……”

话音未落又是两箭射来,陆羽一个翻身下马躲开回敬一枪。

一个土著从林中的山坡上滚下来,四周同时射出箭来,陆羽躲避不及被射中肩膀。

布鲁斯护在陆羽身边,向四周龇牙。

可能是觉得剩下一个女人一只狗没有战斗力,隐藏的土著都走了出来。

“呼!呼!呼!呼!呼!呼!”

“亚斯托人是野蛮的异教徒,他们崇尚勇敢,别露出软弱和痛苦。”

贝蒂回头看去,一人一狗的牙龇的一个比一个凶。

陆羽和布鲁斯计算着周围土著的数量。

一个老土著看着他们的动作,挥了挥手,一群土著就这么跑了。

“艹!”陆羽扶着中箭的手,“md,这箭上面有麻醉。”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有些不清醒。

坏消息:箭上有毒。

好消息:拔的时候没那么疼。

陆羽引导着贝蒂削掉箭尾,在里面塞上火药。

“一会我一点燃火药,你就把箭拔出去。”

“我做不到,我对不准。”

“艹,布鲁斯你来。”

“准备好了布鲁斯。”陆羽把烟对准火药。

布鲁斯以呜咽声回应他。

3,2,1!陆羽点火药布鲁斯把箭一气呵成。

“好样的,布鲁斯!”

陆羽颤抖着对布鲁斯比出大拇指。

“先生,我们得继续出发了。

还记得吗?我们要去炸火车。”

迷迷糊糊的陆羽点了点头,贝蒂把他扶上马然后挤在他身后。

“你干嘛?”

“你不清醒,我必须和你一起。”

“露娜是个好姑娘,她不会让我掉下去的。

而且我其实有爱人。”

贝蒂咬了咬牙:“这是为了你好,先生。”

马蹄哒哒哒,陆羽看着对面的大桥:“这桥还蛮漂亮的。”

两人来到桥下,陆羽掏出仅剩的一小捆炸药。

“这不可能从下面炸毁它,你打算怎么办?”

贝蒂看了看大桥,估量了一下高度:“如果放在支架上就够了。”

“谁上去?”

贝蒂看着陆羽。

“我?你tm开什么玩笑,我这个肩膀你让我去?”

“为了你的同胞,先生。”

“放屁,你就只会唱圣歌是吧。

你说想要去拯救别人,但是不愿意爬上那个架子。”

陆羽对着贝蒂大骂,然后看见她把十字架捏在手中反复揉捏。

最终深吸一口气拿起炸药包:“我上去,你用枪引爆。”

“合理。”

修女就这样开始攀爬,冷汗在她脸上落下砸在干旱的土地上。

过程中几次打滑让她感觉自己和死亡擦肩而过,她的心像是受惊的鹿,砰砰砰跳个不停。

终于,她把炸药塞进了车轨底部。

“nice!你是我见过真正的修女,姐妹。”

“别说废话了,该你了。”

“OK”陆羽从马背上掏出步枪,“过来架好姐妹。”

贝蒂架在陆羽身前,害怕地紧闭双眼。

“砰!”

没中!

“你在干什么?”贝蒂抓住陆羽,她发现他控制不住的手抖。

“说好的你来引爆!”

“再试一遍,我能中,放心。”

又是两枪空枪,贝蒂抓着陆羽猛晃:

“你给我清醒过来!”

“别生气,我有一个计划。”

陆羽晃了晃头,

“布鲁斯,你上!”

火车带着呜呼声驶来。

修女一拳打在牛仔脸上:“上你个头!” 第25章 82年的拉菲 “听好了,布鲁斯。

屏住呼吸,把视线放在炸药上,然后扣动扳机就这么简单。”

“好!”

贝蒂站在一边:天呐,我真是疯了!

一人一狗屏气凝神,砰!

差一点。

“你们……”

“闭嘴!再来一次,向左一点布鲁斯。”

火车向大桥驶来,布鲁斯和陆羽眼都不眨地盯着炸药包。

一人一狗的心跳逐渐趋于同步。

在火车头驶过炸药的那一刻,砰!

“呀呼!”

陆羽抱着布鲁斯旋转起来,火车跟着他俩的节奏滚下大桥。

“质疑声再大点,我听不见!

啊?说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他抱着布鲁斯凑到贝蒂脸上。

“圣母玛利亚啊,它真是上帝的杰作。”

贝蒂又开始祈祷。

“跟上帝有tm什么关系,这明明就是布鲁斯的功劳。”

陆羽不爽了。

你可以剥夺陆羽的功劳,但是不能剥夺布鲁斯的。

从火车里扒出能用的装备和弹药,两人再次往西走去。

“你好。”

踏进一家小镇酒馆,众人都盯着贝蒂。

“给我一杯1782的拉菲。”

“嗯?”“嗯?”“嗯?”

老板、陆羽和布鲁斯三脸问号。

“82年的拉菲。”

“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

“这个拉菲。”

陆羽被这两人的猜谜语逗乐了。

“你别笑了,这是暗号。”

贝蒂神情严肃地瞪了陆羽一眼,转过头对老板接着说

“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男人摇摇头。

“那谁是?”

“我父亲。”

“带我去见他。”

“他已经三天说不出话了,半身不遂,不能动弹。”

贝蒂深吸一口气:“我必须见他。”

男人带贝蒂走进屋子,一个老人躺在床上。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先生?”

老人缓慢的点点头。

“我要一瓶1782年的拉菲,你能听懂吗?”

老人张嘴,但是完全不出声音。

“我必须马上到华民营地,你能告诉我在哪吗?”

老人又张嘴,还是不出声音。

贝蒂尝试挣扎,她转头对年轻的老板问:

“你能看的懂你父亲的话吗?”

老板摇了摇头。

她崩溃了,抱头蹲在地上大叫:

“我都已经走到这了!上帝啊!你在做什么?”

陆羽的声音在这时候插了进来:

“呃,他刚刚说镇上的锁匠知道你说的地方在哪。”

贝蒂抬头看着陆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确定?你怎么能听懂他讲话?”

“事实上,只要是人话我都能听懂。”

布鲁斯应声附和:“没错,狗叫也一样。”

“不一样,我只能听懂你说话。”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贝蒂和陆羽找到了锁匠。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

“啊!”贝蒂兴奋地大喊,她跳起来抱住陆羽,

“你是上帝赐给我的奇迹!”

然后向陆羽脸上吻去,被陆羽躲开。

“姐妹,你是个修女。”

“是你的话,我相信上帝会原谅的。”

陆羽把她推开:“我家里的那位上帝可不会。”

锁匠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山上,走到半山腰,铁蒺藜突然拉起。

“把枪放下,外国佬。”声音从灌木丛后面传来。

“嘿,看我,我是东方人。”

“跟他们说是贝兰特让我来的。”

陆羽实时转译,一个人从出来接替锁匠带他们继续山上走。

登上山顶,这里的人藏在一座山洞之中。

一路走过来,大多数是妇孺老少,他们颓丧但不绝望。

“你来的比计划中早太多了姐妹。”

“威廉先生帮了我。”

陆羽抬头看:“我还以为这里的领袖会是东方人。”

“没什么区别。”

陆羽耸耸肩不置可否。

来到晚上,三人坐在篝火旁商量对策。

“再过几天,是他们庆祝的日子,到时候他们会喝的酩酊大醉。”

贝兰特对陆羽说:

“感谢你,先生。你的加入让我们的计划多了太多把握。”

“比如?”

“比如我们现在有时间去把你们炸掉的物资捡回来,有这套装备我们占领要塞的把握就更大了。”

“你们有多少人?”

“四十多,到那里时会更多。”

“更多是?”

“六七十。”

“六七十,去打要塞然后枪还是我提供的?”

“本来是没这个打算,但你带来了改变。

趁他们大醉,我们很容易能打败他们。”

“这可真是……”

贝蒂和贝兰特看着陆羽藏在帽檐下的神情,生怕他暴走。

“太tm刺激了!”

呼,这疯子真吓人。

“还有一点,必须要有炸哟,没炸药都是扯淡。”陆羽补充道。

“没问题,你指给我长炸药的树,我带人去砍。”

“在边境这是种稀奇东西吗?”

贝兰特用篝火点燃香烟:“是不稀奇,但是要钱。

你吃的这顿饭,包括你喝的酒都是募捐来的。”

陆羽突然想起下午看到的那群妇孺,他站起身来发现她们有部分人完全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

“就你们这样的队伍想成功纯tm在放屁。”

贝兰特走到他身边:

“我们明天就出发。

你可以听从我的指挥,也可以现在就滚蛋。”

“只要我想,哪个王八蛋都别想把我赶走!”

“如果是别的混蛋这样对我说话,他早就活不成了。

你帮了我们,趁现在赶紧走!”

陆羽转头看着他,沉默了半天的贝蒂连忙跑到两人中间缓解气氛:

“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大家都是朋友。”

陆羽突然向腰上摸去,贝蒂抱住陆羽:“别这样,求你了!”

“干什么?松开!”

“别这样,先生。别这样,求你了!”

周围的人都起身看向这里,陆羽有些尴尬:

“我不是掏枪,松开。”

贝蒂看着他的神色,半信半疑地松开了他。

只见陆羽掏出一把钱扔给贝兰特。

贝兰特呆愣着看着手里的钞票,没反应过来。

“拿去买东西,不用谢,你们欠我的还很多谢也谢不完。”

贝蒂彻底松了口气,她看着陆羽的眼睛露出笑容:

“感谢你。”

“她看你的眼神不干净啊,陆羽。”布鲁斯扫着尾巴。

“滚蛋!”

晚上,贝蒂来到陆羽身边。

“威廉先生,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陆羽不想和她有过多纠缠,翻了个身:

“早点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得分秒必争了。”

早上起来,陆羽翻身发现贝蒂还在他身边。

“我们能谈谈吗?”

贝兰特这时候牵马走了过来。

“抱歉姐妹。”陆羽抬手,“我们得先出发了。”

贝蒂看着陆羽的背景久久没有说话,贝兰特肘了她一下:

“想追就追,这可不像你。”

贝蒂摇了摇头。 第26章 修女? 两天后的清晨,陆羽带着炸药回到了据点。

贝蒂就在山下站着:“嗨,先生?”

“你在等炸药?”陆羽拍了拍马上的包。

“还有你。”

“为什么没有布鲁斯?”

修女看了牛仔一眼转身带路:“走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

夕阳停在半山腰处,修女带陆羽来到一处教堂,一百多人在这里等着他们。

“人比你们预想的要多。”陆羽挑眉。

“你的功劳。”贝蒂带着他走上教堂阁楼,“跟我来。”

穿过教堂,来到斜侧,陆羽惊讶地发现这教堂出奇的大。

陆羽抬头望:“这tm是这地方能有的东西?

不说我以为这是城墙,给信徒当骡子使了。”

“信仰的力量是无限的。”贝蒂握紧她的十字架。

跟着贝蒂从侧面登顶,贝兰特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里的军人一定已经醉了,我听不到歌声。”

陆羽低头向布鲁斯确认。

“我也没听到歌声,但是我听到了操练声。”它示意陆羽小心点。

三个人附身摸到墙边向军营望去:士兵都精神抖擞,井然有序的操练着。

“完全没有庆祝的痕迹,你是不是记错了?”

贝兰特对贝蒂问道。

“不对,是之前火车被炸让他们警觉了。”

陆羽扒着墙角,

“打不了,谁去谁活够了。”

“不要放弃。”贝兰特拉着陆羽,“听我说,我从贝蒂那里听说了你很厉害的神枪手。”

“我tm再厉害也带不了你们一百个小米加步枪打下军营。”

陆羽挣脱贝兰特。

“我有个计划。”贝蒂插了进来,“离这里三条街,有个老主教的住处。”

“为了不让他淋雨,有条通往修道院也就是现在军营的地道。

后来主教搬走了地道就被堵上了,我们可以从那里前进军营。”

“那里现在有人住吗?”陆羽问。

“我的朋友住在那。”

“可靠吗?”

“可以完全信任。”

把视线转回军营,陆羽在心里盘算着。

思考良久,陆羽牙一咬:

“干了,你们把人分成四组。

第一组去炸主门,第二组和我进地道,第三组去侧门,留下枪准的来着里把哨兵做了。”

贝兰特点头:“到时候,我会让一些妇女和儿童带着装满炸药的皮纳塔掩护你们。”

“什么是皮纳塔?”

“这里人开派对用的东西,这里的军官应该很乐意见到她们。”

陆羽用贝兰特的帽子擦起火柴:“你总算发挥了点作用。”

看着陆羽和贝蒂前往主教住处的背影,贝兰特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悠扬的音乐声中,陆羽他们跟着贝蒂踏入了所谓的主教住处。

这音乐让陆羽感觉奇怪,此时一个女人听到他们的动静走了出来。

贝蒂走上去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陆羽看着她托起贝蒂的臀部狠狠拍下。

“wdf!你说这里是教会主教住的地方?”陆羽目光呆滞。

“当然不是,这是这里最好的妓院。”贝蒂丢下修女衣服不在意地说。

“你早猜到她不是修女了不是吗?”布鲁斯说道。

陆羽把手拍到脸上:“那我也没想过她会是妓女。”

“往好处想,至少她真的敢为了那群人爬火车架。”

陆羽搓了搓脸,站了起来:“你说的对,布鲁斯。”

贝蒂看着陆羽:“抱歉先生,我在之前的营地本想和你说来着,但是你太忙了。”

“我想跟在你身边,那会带给我安全感。”

陆羽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布鲁斯说的对,至少你真的敢去爬那个火车架。”

时间来到晚上,众人按计划到位,陆羽和贝蒂进入地道。

计划意想不到的顺利,他们来到了关押囚犯的地方。

打眼一看,全是海那边来的和这里的土著。

前面探路的贝兰特走回来:“出去的出口被堵住了,我打不开。”

陆羽走过去看,发现是焊住的铁网。

他尝试往上抬,铁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tmd,贝蒂说的对,你是上帝创造的奇迹。”

陆羽松开手:“很显然,并不是。如果硬来的话整个军营都能听到这玩意断的动静。”

场面陷入僵局,但贝蒂总是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如果再有一个囚犯,他们就会把这里打开了。

把我送过去吧,趁那个时候冲出来。”

陆羽能看出她眼睛里的决绝:

“我们为什么不想一个更好的主意呢?

比如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把他们的上层全解决。”

按照陆羽的计划,贝兰特带着陆羽和贝蒂来到军营。

“看我带来了什么?让我见你们长官。”

士兵把他们三个带到正在晚宴的将军房间。

七个人,一轮就能干掉。陆羽观察了一下情况。

将军放下酒杯,大笑。

直到贝兰特带着陆羽和贝蒂走到他面前才停下。

“抱歉,先生,我不是在笑你。”他用拐杖挑起贝蒂的衣服,

“这只小鸽子射杀了我们的少尉还逃之夭夭,我见到她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听到那个混蛋死了。”贝蒂冷笑。

“没关系。”将军笑容不减,“你是怎么抓到这只小鸽子的?”

“她逃到了我的牧场,然后教唆我的奴隶们造反。”贝兰特搓了搓手,

“我听说她值200刀。”

“是的,200刀。”将军站起身“少尉,给他200刀。”

他端起酒杯,挑起贝蒂的下巴:“为你的美德,还有你的罪恶干杯,小鸽子。”

“一想到要埋葬这两点我就感到可惜。”将军摇摇头。

这时候,妇女孩子们带着皮纳塔哼着歌谣来了。

“先生,你知道他们在哼什么吗?”

没等别人回答,将军自顾自地说道:

“晨歌,生日、婚礼时庆祝的歌曲,太美妙了。

快来看呐先生,他们也知道我遇到了好事。”

贝兰特走到窗前,看到皮纳塔被放到预定位置对陆羽点了点头。

一瞬之间,陆羽掏枪出手,枪声响起,七个人倒在地上。

“见鬼,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贝兰特瞪大双眼,突然想起前段日子自己和陆羽对峙时的画面。

他打了个哆嗦,明白了贝蒂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陆羽一脚踹开房门,战斗就此打响。 第27章 打到锅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哨兵的号角声吹响。

冲出门来的陆羽顺手一枪,哨兵滚落下来。

按照计划三路人马同时进攻,陆羽找准方向往牢房摸去。

走到一处射击孔底下,没人发现陆羽,抬头看一座加特林正喷射着火舌。

点燃一捆炸药,轻轻一抛,抛物线精准的落进了射击孔

砰的一声后,陆羽继续摸,黑夜中的死神之眼加上他在此处堪称无敌的开枪速度让他如入无人之境。

从房间走出来的贝兰特又站住不动了:“tmd,这个人是在逛公园吗?”

略有些写意的来到牢房,打开大门,看着被自己订弯的铁网:

“到头来差不多。”

长官失踪,内外夹击,军营唯一剩下的优势就是有着数量不少的机枪。

但是一家加特林要流畅开火需要四个人,先不说乱枪能不能打中,陆羽混在人群中间专挑开枪的打。

很快枪声和爆炸声逐渐平息下来。

贝兰特给陆羽来了个熊抱:

“感谢你朋友,你将收获我们永远的友谊。

这里的人会世代记住你和你兄弟的名字。”

“那么,朋友。我能否先去洗个澡?”

“请便,这里的一切任你取用。”

“goodboy,走吧布鲁斯。”

房间里,陆羽躺在浴缸里享受着将军在大漠中的待遇。

一捧水淋到头上,几日下来积累的疲惫和尘土都被冲洗。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我在洗澡。”

“我觉得你应该开门。”贝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

说完,门被重重的撞击。

陆羽穿上衣服:“你tm在干什么?”

“先生,如果一个美女在你洗澡的时候闯入,你应该马上邀请她共浴。

而不是问‘你tm在干什么’知道吗?”

说罢贝蒂走进浴缸,然而迎接他的是陆羽的枪。

“见鬼,你tm从哪掏出来的?”

“女士,如果一个人拿枪指着你,你应该马上尝试逃命。

而不是问‘见鬼,你tm从哪掏出来的’知道吗?”

陆羽拿枪怼着贝蒂。

“为什么?你嫌弃我是……”

“我说了那不重要,在你爬上那座火车架时你在我心里就超过所谓的修女了。”

陆羽打断她,

“同样我也说过,我有爱人,就这么简单。”

“我不在乎。”贝蒂深情且坚定的望着陆羽。

“我在乎!”陆羽也以同样的目光回应她。

空气凝结在两人目光中,最终贝蒂做出了让步。

“OK,我明白了。”她一步一顿的迈出浴缸,倒退的走向房门,企图从陆羽脸上找出一丝不舍。

这样她就会飞奔到他身上,拥抱他,亲吻他,然后……吃掉他。

“带上门,谢谢。”陆羽从不让人失望。

“你愿意让我站在这修好它?”

“那算了。”

“精彩!”布鲁斯从旁边的小浴缸中钻出来。

然后被陆羽按了回去。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陆羽向贝兰特辞行。

“不再留一下,我们正准备雕刻有关你的碑文,你可以留下来指导一下。”

“我还活着,不需要这种东西。”陆羽摆了摆手。

见陆羽去意已决,贝兰特向他伸出手:“我们会把你的故事编成歌谣,传颂你的美名。”

陆羽握住他的手:“再见,朋友。”

“再见。”

告别这座小镇,陆羽和布鲁斯穿行在大漠中。

走过一处小坡,一座屋子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走近一看,一家银行。

一家银行?陆羽回头看了一眼。

“布鲁斯,距离我们上一座镇子有多少天了?”

“十天。”布鲁斯回答。

走近银行,尚未干涸的水井,透明窗户后干净的窗帘和门口OPEN的招牌都表达了一个意思——这家银行还开着。

“真tm神奇!我得进去见识一下。”

陆羽推门进入银行发现里面甚至还有一位顾客。

“地方不错。”那人说。

“对存钱的人来说是这样。”老板报以笑容。

“谁会来这存钱?”

“很多,有图瓦尔郡、克里斯托郡还有卡斯蒂郡,大家都来这。”

老板说着说着语气还有点激动,他大声拍打柜台,

“我们某次还和其它银行竞争来着,结果不太理想。”

疯狂的业务!

“你被打劫过吗?”

你简直就是我的嘴替,陆羽心想。

“当然有,我曾被打劫过两次,他们都没成功。

其中一个被我当场打死!另一个被我关起来等待警察逮捕。

悄悄告诉你,他的三条腿都被我打碎了。”

似乎很少跟人说话的机会,老板开始喋喋不休,

“我不得不把他关在那边的地窖里,你知道吗,这里的警官一个月才来一次。

上周他们才来,结果就是我给那个混蛋端屎倒尿了整整三周!”

男人听不下去了,他转头观察了一下陆羽和布鲁斯,然后伸手向腰间摸去。

“那个老头完了。”布鲁斯说。

“这可不一定,没听到他说吗,他之前解决过两个一样的劫匪。”

陆羽饶有兴致的看着男人的动作。

老板说的正高兴,直到男人把枪掏出来。

“我要这里所有的钱。”男人搬动击锤。

“当然,但是我得弯腰取。”老人缓慢地低身下去。

子弹从柜台下方射出,砰!砰!砰!三声枪响。

陆羽一下飞到椅子上,怪不得是三条腿。

男人也提前察觉老人的不对跳到了柜台上,躲避之迹老板已不见踪影。

找不到老板的身影,男人回头抓起柜台的钱。

装钱装到一半,他抬起看向陆羽。

陆羽摊摊手,示意他请便。

于是男人把钱一卷,提着袋子跑了。

银行里的陆羽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然后听见外面一声枪响。

一人一狗走出银行,只看到男人缩在水井后面,左右环顾没看到老人。

“啊哈!”老板疯笑着从旁边跑出。

男人开枪,叮的一声被什么东西弹开。

直到老人冲到前面,陆羽才看到老人身上绑满了锅碗瓢盆。

“打到锅了!”老板大叫。

男人继续开枪,继续打中锅,老人继续大叫。

直到老人冲到男人面前,一枪托砸下。

“如果是我,第一枪就要他的命。”陆羽说。

“当然。”布鲁斯点头。 第28章 谁赢了? 小小的插曲为无聊的大漠穿行带来了一丝小小的乐趣。

陆羽决定在这个前后无人的银行存点钱,算是留个纪念。

“感谢您的支持,先生。”

老板对他露出仅剩八颗牙齿的笑容,

“我刚刚讲到哪了?哦,对。我给那个混蛋端屎倒尿三周……”

陆羽打断他:“现在要换另一个混蛋了。”

“该死!”老板好像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陆羽可不想听他发牢骚了:“希望这次治安官能快点来。”

挥挥手准备告别老板,奔腾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

一道年轻的声音推门进来:“老家伙,还剩几颗牙齿?”

老板张开嘴回答他的同时对陆羽说:“哈哈,先生托你的福,他们来了。”

来的这群治安官很年轻,他们显然也听不进老板的唠叨。

“我们要走了,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有这么多牙。”

他们匆匆来,又带着意外收获匆匆走。

领走之前陆羽听到他们的交谈:

“我们带着这个家伙回去吗?”

“我们才刚刚跑出来,更何况现在有更好玩的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前面的那棵大树吗?”领头的拍了拍抢劫犯,“我们就去那行使我们的权利。”

年轻的治安官们欢呼着跑远了。

陆羽看着他们夕阳下的背影,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然而当他扭头时:“你这是什么眼神,布鲁斯。”

布鲁斯:“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两人悠悠地往前方走去,渐落的夕阳,空旷且安静的环境,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后陆羽看到了所谓的大树,随后是枪声,最后是密集的枪声。

行吧,符合这里的风格。

正当陆羽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惨叫声从前面传来,还有野性的吼声。

上前一看,果然是一群土著。

这群土著手持各种武器:枪、弓箭还有某种锋利的不知名的东西。

治安官们很快被悍不畏死地冲锋打垮了,惨叫声都是从他们嘴里发出来的。

土著们把他们打倒在地然后割下头皮,站起来高举双手嚎叫。

陆羽看见那个倒霉的劫匪就被放在马上,脖子吊在树下只要马一受惊他就完蛋了。

很快,有不长眼的盯上了陆羽和布鲁斯。

“哦豁!有乐子了。”露娜人立而起,陆羽率先开枪。

土著们开始追猎陆羽,但露娜实在太快了,陆羽也实在太准了。

在丢下10具尸体后,土著们放弃了追逐。

哒……哒……哒……陆羽慢慢停下马蹄,回头看,对方也正停下马看着他。

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陆羽大笑着离开了。

当晚,和布鲁斯躺在篝火旁陆羽对布鲁斯说道:

“我打赌他们忍不到下半夜。”

“我觉得你太小看他们了。”

“赌什么?”

“你要猜中就算你厉害。”

陆羽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那你守上半夜。”

夜晚静悄悄的,只有火焰跳动的噼里啪啦声。

一群土著从远处悄悄露出头,确认着陆羽是否沉睡。

布鲁斯站起身来,看向他们的方向。

“你这是作弊,布鲁斯,你一直盯着他们怎么敢过来。”

布鲁斯头也不回:“睡你的觉。”

“啧,输不起。”

月亮慢慢从地平线这一头移向另外一头,土著们忍不住了,拿出一把吹箭往陆羽这里爬来。

“你输了,布鲁斯。”陆羽咧嘴。

“这回算你赢。”

布鲁斯话音未落,三支吹箭已破空而至。

它猛地翻身,箭簇擦着皮鞍扎进沙地,尾羽还在簌簌颤动。

“马钱子碱。“布鲁斯提醒陆羽。

陆羽飞起一脚将篝火踢得火星四溅,燃烧的枯枝如流星雨洒向潜行者的藏身处,七八个涂抹着赭石纹面的战士从阴影中跃出。

陆羽的柯尔特左轮在转身瞬间完成三连射,最前面三人胸口炸开血花。

“十点钟!”布鲁斯躲开呼啸而来的套索,陆羽顺势翻滚远离露娜,枪管架地点射。

子弹穿透皮盾的闷响与骨裂声此起彼伏,更多吐着油彩的身影从沙丘后涌出。

蹭!金属与燧石的碰撞声突然炸响。

陆羽反手架住身后劈来的石斧:“都这个年代了还在用这种东西?你们不是有枪吗?”

没人回答他,一脚踹去,转轮弹仓擦着敌人咽喉划过。

没意思,陆羽开启死眼,黑夜中敌人的身影全都无所遁形。

点名环节!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陆羽回到篝火旁坐下。

布鲁斯趴在地上不说话,陆羽笑了,摸摸它的头倒头睡下。

第二天,布鲁斯起了个大早叫醒了陆羽。

“我跟你赌这件事还有后续。”

“那我选没有后续吧。”揉了揉它的脸陆羽笑着说。

收拾好东西后,一人一狗继续旅途。

陆羽看着布鲁斯一路上耸动着鼻头,有些好笑。

可惜从早上走到下午,直到来到一座镇子前再没遇到一个土著。

“谁赢了?”

“你赢了。”

走进镇子,时间正是茶余饭后人们凑热闹的时候。

陆羽看着一群人往镇中心跑去,陆羽拦下一个:

“发生什么事了?”

“警长抓到几个偷牛贼,马上就要吊死了。”

显然在这座小镇,吊死几个偷牛贼都是值得人们津津乐道很久的事了。

陆羽也乐得凑这个热闹,他带着布鲁斯走了过去。

台上站着一群人,陆羽抬手遮住太阳,在人群里发现一个熟人。

那个抢银行被吊起来的劫匪。

“谁赢了?”布鲁斯抬头。

“你赢了。”陆羽摸摸它的头。

这时候对方也发现了他们俩,他挣扎着大声喊道:

“喂,是我,认识我吗?你快跟他们说我不是偷牛贼。”

“你确实不是偷牛贼,你是银行劫匪。”

警长这时候走过来:“先生,你认识他。”

陆羽点头:“我目睹了他抢银行被反杀,然后被吊起来,不知道他怎么逃到这的。”

警长也点了点:“那这次由您来执行吧。”

陆羽没有推辞,他走上绞刑架,来到再次被吊住的劫匪面前。

“别哭丧着脸,又不是第一次了。”

拉动摇杆。

噔! 第29章 快枪手大赛 “干得好,牛仔。”

“搭把手的事。”

人群散去,警长主动和陆羽搭话。

“你也是来参加快枪手大赛的?”

结果警长递过来的烟陆羽疑惑道:“快枪手大赛?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那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原来你也知道这里鸟不拉屎,那快枪手大赛是在比什么东西。

“细说。”陆羽伸手递火给警长。

“图瓦尔郡的土豪每年都会在前面的镇子举办快枪手比赛,获胜者能从他那里拿到10万美元的奖金。”

“多少?”陆羽怀疑自己听错了。

“10万美元。”警长显然不是第一次回答了,他比出手势,“10万。”

“哪里来的散财童子。”

“散财?从来没有人能拿走这10万奖金,第一名永远是他自己。”

“杀猪盘是吧。”

“什么?”

“没什么。那镇子在哪?”

警长为他指了个方向:“一直走。”

陆羽勒马驻足。眼前的小镇像一块突兀的金砖砸在戈壁上——酒馆的招牌在烈日下滋滋作响,赌场门口的金漆钢琴弹着跑调的《野玫瑰》,空气中浮着威士忌的酸味和火药未散的硫磺味。

一队墨西哥人正往木箱上钉「快枪手大赛」的镀金牌子,锤子砸钉子的声音和醉汉的吆喝混在一起,吵得布鲁斯甩了甩耳朵。

10万块确实值得人疯狂,站在这里的几乎全是牛仔。

走进镇子,刚好有一老一少正在决斗。

咔嗒。

大时钟上的秒针归零,年轻人率先开出了枪,他那把枪亮的刺眼。

打倒老人后,他转身欢呼:“看到了吗?我tm怎么这么快!”

老人趴在地上又举起枪,年轻人转身又一枪打在他手上。

“放弃吧,瑞典冠军!除非你想死。”

瑞典冠军把枪丢远,一场决斗就这样结束。

“有点天真。”布鲁斯点评。

陆羽倒觉得年轻人喜欢引人注意很正常。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报名参赛,活动人员提醒陆羽:

“那里有武器店,可以保养或者换把新的。”

陆羽看了看自己常用的那把——还是从灰喜鹊手上缴获的,确实需要一把新枪了。

“布鲁斯,给你也买一把枪怎么样。”

“我上次用的是步枪,而且有你架着。”布鲁斯知道陆羽在想什么。

陆羽毫不在意:“那又怎么样,你还见过别的狗骑马吗?”

带布鲁斯走进武器店,老板正好还是刚刚的年轻人。

此时他正向两人介绍自己店中最好的枪:

“雷明顿新款,它比你的尺子还要精确,纯银手柄。”

正是他手中的同款枪,亮的刺眼那把。

“斯科菲尔德点45,拆除了手制击锤,节省了一大部分时间。”

陆羽注意到两人中的一个腰间别着这种枪。

“最后,我见过最好的枪,我叫他和平使者,象牙手柄,墨西哥徽章,限量30把。”

陆羽认得那把枪,和自己手里老板娘送的这把一模一样。

陆羽掂了掂「和平使者」的枪身,象牙手柄的凉意渗进掌心。

这确实是把好枪。

“给我最好的朋友来最好的枪。”

带枪的那位说道,然后他指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左轮,

“那把,对!就是那把!”

他接过枪装上一发子弹:“去吧查克。”

男人向陆羽借过来到赛场,他闭上眼睛像是准备等死。

咔嗒,秒钟归零的瞬间查克做出了开枪的动作。

他本人却低头看着枪一脸的不可置信。

“很快,但是没你快而且准头比你差点。”布鲁斯再次点评。

下一位下场的是带枪的那位,他下场时周围的镇民都紧紧地握住十字架。

秒钟再次归零,带枪的那位率先开枪让对面失去了战斗力。

他看着周围镇民黯然的表情,对着对手疯狂开枪。

“你们今年找的人还是这么弱,希望明年能好一点。”

原来他就是那个举办比赛的有钱人赫罗德。

一家小小的武器店,本次比赛的冠军和三位输家就这样见面了。

比赛正如所料的那样进行着,四个人赢到最后时连衣服都没脏。

只有查克出现了一点意外:他遇到了一名叫不死鸟的土著。

“一发子弹是绝对打不倒我的。”不死鸟叫嚣。

他拉开自己的衣服,身体上是大大小小的弹痕。

情况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查克迅速的一枪没有让他倒下。

不死鸟坚挺地开出一枪,没中。

但是查克有些慌了,他向赫罗德索要第二颗子弹。

“一发子弹,这是约定,我和你的,还记得吗?”

查克的目光扫向一个戴宽檐帽的疤脸男人,那人刚摸上枪柄,赫罗德的眼神便钉了过去。

疤脸男人喉结滚动,手指僵在离枪一寸的位置,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

没人愿意帮查克,不死鸟开出第二枪,他抱头躲过。

在不死鸟第三枪对准他的时候,陆羽出现了。

“喂!接着!”

查克接过子弹赶在了不死鸟之前开出了枪。

虚惊一场!

四强名额确定了下来:陆羽对决查克,赫罗德对年轻小哥。

陆羽把自己新买的和平之星丢给查克:“别紧张。”

风滚草在两人之间滚过,砰!

和平之星,掉落在地上。

陆羽转枪入套,等待对手晋级。

轮到小哥和赫罗德了,小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耍帅,就是这次的笑容里似乎有些勉强。

两人手指搭在枪上,时钟敲响。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赫罗德倒地。

小哥站着吐槽了一句:“ctmd,真快啊。”

然后倒下,赫罗德反而站了起来,仔细看去他只是擦伤了鬓角。

临死之际,小哥向赫罗德伸出手,陆羽看懂了他最后的口型:父亲。

儿子手下留情,父亲却痛下杀手。

赫罗德甚至没把目光放在自己儿子的尸体上一秒,他转头看向陆羽:

“这下就剩我们两个了。”

日轮卡在地平线上,把两人的影子搅到一起。。

赫罗德掏枪的动作带起一阵金属摩擦声,陆羽突然想起警长的话:

“这比赛从来只死两种人:太慢的,和最后走到赫德罗面前的。” 第30章 武指陆羽 “我还以为最后站在这里的会是查克。”

“说明你本事也就那样。”

“赢棋有时候不在棋盘内。”

陆羽不置可否:“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盘外招。”

“不是现在,先生。明天正午,优胜者赢得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

当晚,陆羽和布鲁斯在酒馆喝酒。

“你觉得他把时间挑在明天中午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你不会输就是了。”

布鲁斯对陆羽的信任就像陆羽对他的信任一样。

“先生。”一个当地的镇民走了过来,“请您一定要小心。

尽管我并不清楚,但赫罗德把时间定在明天一定有他的阴谋。”

陆羽接受了他的好意:“我明白。”

“衷心祝愿您赢下明天的决斗。”镇民轻轻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镇民离开后,查克紧跟着走过来。

“你也是来劝我小心的?”

“看来你已经有准备了,但我还是劝你小心。”

陆羽点点头:“我更感兴趣的是他居然留下了你的命?”

查克摇头:“我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最危险的了。”

等到查克走后,陆羽打了个哈欠:

“那就让我看看蝉联十年的冠军有什么本事吧。”

太阳眨眼间就代替月亮挂在高空,阳光炙烤着陆羽的后背。

在陆羽感觉自己快滋滋冒油的时候,赫罗德终于来了。

10万美金的箱子放在两人中间,在场的却没多少人关注。

陆羽注意到赫罗德今天没带那把自动击发的枪,反而是带上了昨天他儿子的那把银柄左轮,腰带换成了带有左轮图案的金腰带。

布鲁斯抬头看看今天的太阳,歪着头没说什么。

咚——

钟声响起,赫罗德在第一时间伸手去拔枪。

同时他的左手也没闲着,拨弄着他的腰带往一旁跳去。

阳光反射在陆羽眼睛上,然后在慢动作下他看着赫罗德拔枪、拨弄腰带、往旁边跳。

砰!

刷刷刷,左轮在陆羽手上翻飞。

“呼!”他吹了吹不存在的硝烟。

“花里胡哨。”

一个人挪过来,扒开赫罗德,伸手去摸他头上的枪眼。

搓了搓黏稠的血液,那人振臂高呼:“啊!”

然后这座小镇开始了狂欢,大家一拥而上抬起了陆羽,没抢到位置的抬起了布鲁斯。

陆羽没想到这里的镇民对赫德罗德恨意这么深。

短暂的狂欢过后是平静的喜悦,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迎来晨光的笑容。

陆羽想了想,反正这十万块要是寄回圣巴萨应该也走不到,不如就留在这做个好事。

陆羽踩在箱子上交代查克把钱还给当地的人。

“图瓦尔郡人感谢你们二位的仁慈。”

查克离开后陆羽扭头问布鲁斯:

“先是在东边闹点动静,然后在最西边闹点动静,你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撞上那边流传我们的传说?”

“这算什么?甲乙施工队?”

嘶,是陆羽没思考过的角度。

东边的施工队已经不动了,西边的就得加油了。

重新踏上路途,行进数日,陆羽和布鲁斯发现了一个火车停靠的镇子。

搞清楚去向后,陆羽询问布鲁斯的意见:

“让露娜和你那匹小矮脚马歇一歇?”

“我没问题,而且我想她们也没问题。”

露娜打了个响鼻表示同意。

于是这个团队进入了小镇休整,等待火车到来。

镇上意外的和平,甚至到了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

在一个人专门找到酒馆归还了另一个人丢失的钱袋后,陆羽对着布鲁斯说道:

“这里的人均素质这么高吗?这还是西部吗?给我干哪来了?”

“哈哈,先生,来到这座镇子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考核。大家都是善良的人。”

长相凶神恶煞但同样很好说话的酒馆老板对陆羽笑道。

“真神奇,在西部,我还没见过这样的镇子。”

“别这么想,亚塔斯也在西部,但那里都是文明人不是吗?”

“可能吧。”陆羽耸耸肩。

过了几天平和的让人不可思议的生活,陆羽等到了火车停靠。

他本以为按这里的画风应该是乘客懒洋洋地下车,然后镇民们热情的招待他们。

然而,大家都站在家门口冷漠地斜视着乘客。

在陆羽和布鲁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酒馆外面一声大喝:

“王八蛋,威克斯!你这个无耻的混蛋,竟敢趁我不在欺凌我的妹妹!”

平日和蔼可亲的酒馆里老板走出来:“哦,那又怎样呢?”

“哼哼。”威克斯掏出左轮连开三枪。

然后陆羽就看着对方胸口喷出鲜血,痛苦地倒地大喊:

“啊!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居然偷袭我!”

三声惨叫后再无声息。

此时的乘客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名女子跑过来抱住尸体。

“哥哥!你死的好惨啊!”

他们才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

整个小镇陷入了混乱,但是陆羽和布鲁斯却还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你看懂这是在干嘛了吗?”

“没有,但是那个牛血臭的我想吐。”

就是说,这个拙劣的演技和低级道具是什么情况?

这群一点大脑不带的乘客又是什么情况?

直到两个小时后,我们亲爱的乘客才胆战心惊的回到了站台。

陆羽和布鲁斯直到这时候才明白演的是哪一出。

“wc,天才!”

他们两个看着被火车落下的乘客无比温顺的来到旅店和酒馆,纷纷要求入住安全级别最高的房间。

你说好巧不巧旅店和酒馆就专门分出了这样的房间。

当天晚上,陆羽听到那个当场被打死连吼三声的家伙来到了歇业后的酒馆。

威克斯满脸笑容,数着自己手中的钱,看到对方到来,他向对方分享:

“路易斯,这次我们赚翻了。”

路易斯没好气地说道:“赚不赚翻我不知道,这牛血快把我臭死了是真的。”

然后酒馆几人开始了本次表演的复盘,几人兴奋的议论半天后,威克斯拍桌:

“我觉得大家都是第一次演戏,没什么经验也没见过西部的土匪,还是得找一个人指导才行。

我决定拿出一部分钱来请威廉先生来指导我们。怎么样?”

楼上的陆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