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异》 第1章神秘老者与徐家双生 暮色如墨,浓稠地晕染开来。一位黑衣蒙面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一颗散发着青紫光的“石头”,在夜色中仿若鬼魅般飞速狂奔。风声在耳畔呼啸,老者的身影在山川与城镇间一闪而过,奔走数千里后,他猛地在一处曲折幽深的巷子中停住。

老者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身后无人追来,紧绷的身躯才微微放松。他嘴唇快速开合,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术法,声音低沉而神秘。术法念毕,老者眼中涌起一抹深深的伤感,他静静地伫立在一块写着“徐府”的牌匾之下,许久都未曾挪动分毫。数刻钟后,老者的身影竟如雾气般,悄然消失不见。

正光一五年,二月十三,正值七九天。徐府内一片热闹景象,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今天,是徐夫人的临盆之日。一位身材魁梧、身高六尺的中年男子——徐松洲,正在一间房门外焦急地踱步。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房内,徐夫人紧紧攥着床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脸色因痛苦而略显苍白。几个钟头后,“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位丫鬟满脸笑意地跑出来,高声说道:“老爷,夫人生了!是一对龙凤胎!”

徐松洲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快步走进房间。看着虚弱的夫人和床边那一对刚出生的小生命,心疼与喜悦交织,轻声说道:“夫人,你辛苦了。”

徐夫人微微抬起头,气息微弱地说:“松洲,给孩子们起个名字吧。”徐松洲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男孩就叫徐刀儒,我希望他长大后既能承袭我的刀法,又能成为一个儒雅的文士;女孩便叫徐剑心,愿她的剑法如夫人一般出色,也有一颗像夫人一样善良的心。夫人,你觉得如何?”

徐夫人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夫君决定甚好。”说完,便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徐松洲吩咐下人照顾好夫人和孩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才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徐松洲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紫青色的光线如流星般向远方坠落,不知去向。与此同时,徐夫人房间里,刚出生的男婴徐刀儒身上,也闪过一丝微弱的紫青色光芒,与天空中的异光如出一辙。但那光芒仅仅一闪而过,快到无人察觉。

匆匆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徐家的一对儿女,已然长大。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花园里,桃花灼灼,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飘落。徐刀儒手持一把扫把,站在桃树下,身姿挺拔,仿若一位绝世侠客。

“大哥,你在干嘛?”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徐剑心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花园里的哥哥。

徐刀儒闻声,转过头,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嘘!大哥这是在练绝世剑法。”说完,他挥舞起扫把,一阵乱舞,桃花被纷纷打下,落英缤纷。徐刀儒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扫把,指向那棵已经残败的桃树,得意洋洋地说:“剑心,你哥我这套无敌剑法厉害不?你哥我可是未来要无敌于天下的天才剑神!”

徐剑心掩嘴轻笑,说道:“厉害厉害,大哥,可是那树上还有桃花呢,你还要加油呀!”

徐刀儒一愣,随即说道:“那是大哥我手下留情,留它一命。等我上去给它致命一剑!”说罢,他便提着扫把往树上爬去。爬上树后,徐刀儒又开始一通挥舞,不一会儿,树上便一朵桃花都不剩,光秃秃的。

徐剑心望着窗外站在桃树上的大哥,开心地笑了起来。可笑容突然僵住,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正是他们的父亲——徐松洲。

徐松洲背着手,走到桃树旁,抬头望去,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剑儒,你个兔崽子在干嘛呢?给我下来!”

徐刀儒听到父亲的声音,手一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赶紧扔了扫把,从树上跳下来,跑到父亲面前,挠挠头,笑嘻嘻地说:“父亲。”

徐松洲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又在做什么坏事?你看看你把这院内桃树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徐刀儒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父亲,我方才正在打扫庭院呢。”说着,他跑向桃树下,捡起刚才扔下来的扫把,“您看,父亲,扫把还在这呢。”

徐松洲瞥了一眼扫把,转身望向窗内正在认真书写的女儿,问道:“剑心,你哥适才所说是如此吗?”

徐剑心停下手中的笔墨,抬起头,脆生生地说:“大哥方才在练无敌剑法呢。”徐刀儒一听,张大了嘴巴,“啊!小妹,你……父亲,你听我解释……”

徐松洲微笑着对女儿说:“剑心,你继续书写,我和你哥哥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他转过头,看着徐刀儒,笑容瞬间消失,一脸严肃地说:“兔崽子,跟我过来!”说着,他揪起徐刀儒的耳朵,提溜着往花园外走去。

半刻钟后,徐松洲揪着徐刀儒来到一处院子。院子里,诸多木桩毫无规则地摆放成八卦形状,这里便是徐松洲平时练刀的地方——错桩刀炉。

徐松洲松开手,望着眼前十岁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从未哭过一声。五岁时送他去私塾读书,本想着能让他修文养性,可没想到他天天在私塾捣乱,不是逃课就是整蛊同窗,被先生和同窗厌恶。但奇怪的是,他对书中内容只要翻看一遍就能记住默写。自己为他换了许多先生和私塾,却都无济于事,只能让他留在府中自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府里惹出不少麻烦。

“顽子刀儒,”徐松洲开口说道,“为父看你对书本学识毫无兴致,本想让你先修文再习武,可你如此顽劣。为父不求你做个儒雅之士,做个平常习武之人也好。罢了,今后你便随我习武,学习刀法。”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整洁却又略显陈旧的刀谱,递到徐刀儒面前。

徐刀儒微微弯腰,双手接过刀谱,脸上露出既讶异又高兴的神情,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疑惑地看着父亲:“父亲,这是……刀谱?”

徐松洲一听,抬手就是一拳朝着徐刀儒的头打了下去,说道:“为父看你不愿做文人雅士,好歹希望你能有一身武艺傍身,拿出这珍藏多年的刀谱,你却不知好歹!”说罢,又是一拳砸向徐刀儒的头颅。

徐刀儒捂着脑袋,疼得哇哇乱叫,跳着脚躲避父亲的拳头,边躲边说:“父亲别打了!这刀谱上写的什么,我实在不懂,所以才觉得这不是刀谱。”

徐松涛听完,气不打一处来。他背过身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片刻后,他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你小子不是过目不忘吗?不是要做无敌于天下的剑神吗?这么一本刀谱却看不懂!天下书,认识和懂得可是两码事,刀谱也是如此。你要想学会这刀谱,就得先认识它、懂得它。现在你只是认识上面的字,却不懂其中含义,无用!小子,我们定个承诺如何?你只要去私塾好好读书,不只是识字,还要理解书中文字。每天回府后,为父便教你理解刀法并练习刀法。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捉弄私塾先生和同窗,怎么样,大剑神?”

徐刀儒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以,只是父亲,您能不能现在就教我一些刀法?”

徐松涛想了想,说道:“那这样,为父先教你一些与刀法相连的身法,此身法名为‘风水游龙步’。看好了!”说着,他缓缓走向布满木桩的中心,脚踩八卦,周身气息运转至双脚。瞬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在木桩间游走,眨眼间便回到了原地。四周树上的叶子,也随着他的停身,缓缓飘落。

徐刀儒只觉得眼前一花,父亲就已经回到了原地,树叶才刚刚落下。他尴尬地挠挠头,说:“父亲,您能慢一点吗?我什么都没看清。”

徐松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法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快了。于是,他再次演示了一遍。这次,他吸纳地上的树叶,让树叶在身上游走,步伐也慢了许多,绕着错杂的木桩缓缓游走。

徐刀儒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小子,看明白了吗?那就慢慢练,不急。”徐松涛说道。

“父亲,我看明白了。”徐刀儒自信满满地说。徐松涛微微一笑,说:“好,你来演练一遍给为父看。”

徐刀儒深吸一口气,走向八卦正中。他周身气息运转,提到下半身,突然一动,在周遭木桩间游走交错。虽然他的速度和熟练度不如徐松涛,但也有模有样,毕竟他天赋异禀,对武学招式有着很强的领悟能力。

徐松洲看着儿子的表现,心中暗自感叹:此子不但对文章过目不忘,连武学招式也能一学就会,像模像样。或许,将来他真能有一番大成就。

“刀儒,你学的很好,以后就按此法练习。当你可以融会贯通时,为父就教你其他招式。勿忘每天去私塾学文章,要和练武一样刻苦钻研,不要忘记我们的承诺。”徐松洲语重心长地说。

“会的,父亲,刀儒承诺一定做到。”徐刀儒坚定地说。

从那以后,私塾里多了一个刻苦学习的学子,徐府中多了一个每天勤奋练武的少年。 第2章生辰前夕 风云将起 正光二五年,二月十三。

私塾的课业刚刚结束,徐刀儒便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他一路来到几里外的小溪边,迅速脱下脚上的靴子,挽起裤脚和袖口,踏入清澈的溪流之中。溪水潺潺,从他的脚边缓缓流过,带来丝丝凉意。

这些日子,他已将父亲那日传授的“风水游龙步”上部“风游龙”融会贯通。昨日,父亲传授了他下部“水游龙”。这“水游龙”与“风游龙”截然不同,“风游龙”步伐如风,以速度占优;而“水游龙”虽速度稍逊,却讲究以静制动,如同水之缠绕,还能巧妙躲避他人的攻击。

徐刀儒在水中练习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习完“水游龙”后,少年兴致勃勃,在溪边捉了几条肥美的大鲤鱼。他嘴角上扬,得意地自言自语:“今日是我和小妹剑心的生辰,送她几条大鱼,省得她总说我这个哥哥小气。”说罢,他快速穿好靴子,提着大鲤鱼,一路小跑向家中奔去,生怕回去晚了被父母责罚。

此时,徐府内热闹非凡。徐夫人正在为女儿梳妆,看着镜子里亭亭玉立的女儿,徐母满脸欣慰,感慨道:“我们剑心已经长大啦,出落得这么俊俏,以后不知便宜哪家臭小子。”

徐剑心转过身,撒娇地抱住母亲的胳膊:“我生得这么好看,当然是随母亲大人啦。再说了,我才多大呀,母亲大人就开始想我的终身大事啦,我想一辈子陪着母亲。”

徐夫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哈哈,傻丫头。”话刚说完,她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剑心,你哥怎么还没回府?你出门找找他。”徐夫人说道。

“啊!大哥那性子母亲你还不了解啊,指不定又在外面乱跑捣乱呢。”徐剑心嘟囔着。

“叫你去你就去,找到你大哥暂时别回来。”徐夫人表情严肃起来。徐剑心看着母亲的神情,知道拗不过,只好无奈地说:“奥,那我去了母亲。”

徐剑心刚出府去寻大哥,下一刻,一队人马便来到了徐府。只见两人气势汹汹地推开徐府大门闯了进来,领头之人身材魁梧壮硕,身穿一袭灰色武袍,腰间斜挎一柄中长刀。他面容憔悴,眼睛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显得格外醒目,此人正是徐天离。

徐天离左手叉腰,大步跨进府中,那架势仿佛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他走了没几步,便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徐松洲,你给劳资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如疾风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去。徐天离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直接打倒在地。但他反应迅速,立刻翻身爬起,飞身扑向对方,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不断朝着对方身上招呼。一番打斗下来,只有徐天离脸上挂了彩,变得乌青一片。突然,两人停了下来,徐天离刚按住刀柄,想要拔刀,一股强大的剑气如同一柄利刃,直冲他的脑门。

“别别别…嫂子,我跟师兄闹着玩呢,嫂子别动气,快收起剑气吧。再说了,我都已经被师兄打成这样了,真要认真打起来,我也打不过师兄。”徐天离吓得连忙摆手说道。

见此情形,徐松涛赶忙开口:“离天,多年未见,你来此是有何事?”

“师兄你这话说的,我没事还不能来看看师兄吗?”徐天离笑嘻嘻地说道。

“放屁,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这么多年要想来看我,早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徐松涛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师兄你这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啊,这么多年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宗门,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让我当这个倒霉宗主。要不是你跑的无影无踪,师弟我早找你了,现在过来还怪我不好了是吧。”徐天离开始抱怨起来。

“好好好,你再不说自己所谓何事,那你嫂子的剑气今天就让你身上多几个窟窿,夫人动手。”徐松涛佯装威胁道。

“别啊,师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让嫂子把这剑气收起来,怪吓人的。”徐天离连忙服软。

只见徐天离话音刚落,那股凌厉的剑气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嫂子。师兄我此次来是有一件大事,海的那边突然打起来了,边海战事不利,‘镇妖海城’损失惨重,数万修士折损。所以我来此请师兄回转宗门,做那宗主位,我等且赶往边海斩退‘日鬼妖’。”徐天离神色凝重地说道。

徐松洲听完师弟所言,心中既诧异又悲痛。数万修士折损,这次战事竟然如此严重。数百年来,边海那头的“日鬼妖”无数次妄想越过“镇妖海楼”,以往规模都不大,最近几十年更是频繁试探,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要彻底开战了。

“师弟,虽然我为边海修士的牺牲感到沉痛并且佩服,但师兄我真的做不来那宗主之位。”徐松洲无奈地说道。

“哎~,师兄我只是想让你做个宗主,有那么难吗?代我坐镇宗门也行啊,等我回来再归还于我,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去哪里,师弟又没逼着你去边海对抗‘日鬼妖’。”徐天离不死心地劝说着。

“师弟,师哥我…真的做不来,就算是做个样子的宗主也是一样。”徐松洲态度坚决。

“罢了,罢了…”徐天离满脸失望,“师兄,师弟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想着‘万一呢’。”

另一边,被母亲打发出去的徐剑心,正在四处寻找那不着调的大哥徐刀儒。

“大哥,大哥~”徐剑心一路呼喊着。

徐刀儒远远地看见迎面走来的小妹,赶忙迎上去,高高举起手里的几条大鱼:“剑心,你看这是大哥特意抓来的大鱼,当作生辰礼送你,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呐,拿去。”

徐剑心看着大哥手里活蹦乱跳的鱼儿,不禁哑然失笑,撇了撇嘴说:“这算什么礼物,几条鱼,大哥你也太~”

“小妹,这鱼虽然不贵重,但可是我亲自费力抓到的,拿着。”徐刀儒满是期待地看着妹妹。

少女接过大哥送来的鱼,脸上还是一脸嫌弃,说道:“算了,算啦,就接受你的礼物啦。对了,母亲让我来寻你呢。”

“奥,那小妹我们快回去。”徐刀儒急切地说道。

“母亲还说了叫你晚点回去。”徐剑心补充道。

“为啥母亲让我晚些回去,是有什么事吗?是我闯祸了?”徐刀儒一脸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奇怪,大哥你想想最近是否做了什么不好之事,惹父亲生气啦!”徐剑心猜测道。

徐刀儒挠了挠下巴,认真地说道:“最近我可没有闯祸,我可安分了,可能是母亲大人给我们准备惊喜吧,我们速速回去,瞧一瞧。”

“这样吗?那好吧,我也想回去看看母亲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徐剑心被大哥说得也有些期待起来。

只见一少年和一少女不一会便匆匆赶往家中。来到徐府前,二人缓缓进入大门。刚进大门,他们便看到一群陌生之人在自家府中和父亲似乎交谈着某些事。

正在交谈的二人察觉到这对少男少女。

徐天离说道:“呦~这哪来的两个毛孩子。”

徐刀儒听那人说出此话,顿时愤然生气,大声说道:“你这人好不言语,本大爷有名有姓,不叫毛孩子,你是谁,来本大爷府中何事?”

“放肆,刀儒,你怎可如此说话,给我过来。此人乃为父相识之友,不可玩闹。师弟,这是我的两个孩子,此男孩叫徐刀儒,女孩叫做徐剑心。”徐松涛严厉地呵斥道,然后向徐天离介绍道。

“这人是为父的师弟,你们可以叫他师叔。”徐松涛又对孩子们说道。

徐剑心听父亲说完,乖巧地说道:“哇,你就是我们的师叔吗?师叔好。”

“你好啊,小剑心,真乖,师兄这女儿跟嫂子长的一模一样。”徐天离笑着夸赞道。

“哼,你就是我们师叔,也不怎么样嘛。”徐刀儒还是一脸不服气。

“孽子,给我滚进去,师弟是我没教育好。”徐松涛又气又无奈。

只见徐天离哈哈大笑起来:“师兄你这个孩子有个性啊!我喜欢,是你亲生子吗?”

“滚滚滚,哎,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徐松涛哭笑不得。

“刀儒,小剑心,你俩去屋内陪你母亲去,我跟你们师叔有点事要说。”徐松涛吩咐道。

两人听罢,便乖乖去往母亲房内。

等儿女回房后,徐松涛这才一脸愧疚地说道:“离天,我自认是个不喜欢拘束的人,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我却在外逍遥多年,辛苦你了。”

“师哥,我们俩还用这样吗?方才我说的那番话,只是发发牢骚罢了。这次去边海不知何时能归,不知下次我们能否再见。”徐天离感慨道。

“师弟,这宗主之位还是你来坐吧,我代你去边海斩杀‘日鬼妖’。”徐松涛突然坚定地说道。

“别别别~,师哥你现在已然为人父,哪能像我这样无牵无挂赴战,嫂子也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徐天离连忙劝阻。

“孩子你放心,你嫂子会照顾好的。再说了,如若边海守不住,我们、百姓乃至这天下都将沦陷,我们又怎能苟且偷安于这天下。”徐松涛目光坚定,透着一股大义凛然。

“师哥,此去无期,你可要慎重考虑啊!”徐天离还是有些担忧。

“师弟,我已决心已定。”徐松涛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问过我了吗?”突然,一道人影瞬间闪现在二人之间,正是徐夫人。“夫君既然下定决心,我不会阻拦,但我会跟随,与你同行。”

“不可,夫人同行,那孩子怎么办?”徐松涛焦急地说道。

“夫君,孩子可送往我父亲那,或送往你师弟的宗门。刀儒和小剑心已然长大,该让他们接触一些外面的事物了。”徐夫人有条不紊地说道。

“夫人这……”徐松涛还想再劝。

“嫂子你可别,你要去了,刀儒和小剑心长大了以后会找我拼命的,我可担待不起。”徐天离半开玩笑地说道。

“离天,你忘了嫂子也是‘仙人境剑仙’,这天下又有几人可拦阻。”徐夫人霸气地说道。

“嫂子都这样说了,去他娘的,我也不回那宗门了,我们同去边海。”徐天离被徐夫人的豪情所感染,也热血沸腾起来。

“我们三人虽然这么多年世故变迁,分散各地,但在我心中,还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双刀一剑’再临天下,剑卫边海,刀斩日妖,护卫山河!”徐松涛慷慨激昂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章生辰晚宴 礼物与期许 徐府内,徐松涛、徐夫人和徐天离三人已然下定决心。徐松涛开口说道:“师弟,等我们把两个孩子安排妥当,便一同上路。今日正巧也是刀儒和剑心的生辰,晚上一起赴宴。”

“好啊!师兄。”徐天离爽快应道。

“来人,你们几个准备好房间,安排我的师弟和众人休息,勿要怠慢。”徐松涛吩咐下人后,三人便各自散去。徐夫人回到房内,只见徐刀儒已然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而女儿也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徐母轻手轻脚地走到徐剑心身边坐下,一脸慈祥,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

傍晚时分,睡了许久的徐剑心朦胧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母亲,说道:“母亲,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哈哈。”

徐母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小剑心早早就睡着了,跟个小懒猫一样。睡好了吗,剑心?”

“睡好了,母亲。”徐剑心乖巧地回答。

徐母这时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徐刀儒,说道:“剑心,把你那呼呼大睡的大哥叫起,咱们一起去吃饭。”

“好勒!母亲。”徐剑心快速跑向床边,双手抓住大哥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晃一边嘴里大声并重复喊道:“大哥,大哥起床啦!再不起你就吃不上饭啦!”

床上的徐刀儒被这么一折腾,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啊!小妹你要吓死哥哥我啊,好了好了我这就起身。”起身的徐刀儒与小妹和母亲三人,一起来到宴会大厅。

此时,桌上徐天离和父亲已然就坐,刚来的三人也一一缓缓落座。见人已经到齐,徐松洲站起身说道:“今日是我这一对儿女的生辰,徐某没有请外人,都是自家人就不客套了。”说着,徐松洲拿起酒给师弟斟上,“离天,我们多年未见,借这个日子咱们痛饮。”二人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二人的脸颊已然泛起红晕。徐松涛站起身,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只见木盒之中,有一根白色短棍,此物十分小巧,只比巴掌大一些,棍上雕刻着两条龙形图案,一黑一白,龙头以不同方向左右盘踞,栩栩如生。徐松涛拿起此物说道:“刀儒,今日是你的生辰,为父准备了此物,当作生辰礼物送与你。别看此物不大,但却精妙绝伦,其中奥义你可自行参透。”

徐刀儒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白色短棍,脸上满是兴奋与喜悦,问道:“父亲,此物有名字吗?”

徐松涛回复道:“此物名为‘紫翅琼’。”

“紫翅琼,真是好名字,谢谢父亲。”徐刀儒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徐剑心看到父亲送大哥礼物,心里满是羡慕,这时说道:“母亲大人,父亲都准备礼物给大哥了,那我的呢?”

“小剑心别急啊!母亲怎么可能不准备礼物给你呢。”徐母笑着把手伸到女儿面前,只见手掌中有一支雕刻成向日葵的黄色发钗,和一个白色剑形小玉坠,“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谢谢母亲。”徐剑心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

“来,母亲来给我的小剑心戴上。”戴上发簪和玉坠的徐剑心高兴地在哥哥面前蹦蹦跳跳,“大哥你看,我这两个礼物好看吗?”

“呵呵,好看好看。”徐刀儒笑着回应妹妹。

徐刀儒一转头,看向那位刚认识的师叔,问道:“师叔,你作为长辈就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吗?”

听到此话,徐离天顿时有些慌张。虽说这次来不是特意为了生辰,但遇上了不准备些确实不太好。于是他思索片刻,翻了翻身上有何物品可做礼物,只见他扔出一物道:“师叔我这次来此匆忙,不曾带些贵重物品,只有此令牌,小子你可要?”

“这牌子虽说看着一般,但总好过没有,谢了师叔。”徐刀儒伸手接过令牌。

徐松涛看着师弟送给儿子的礼物,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来说道:“离天,你这也太荒唐了,把这令牌收回去。”

“师兄,这可是我给刀儒的礼物,怎可收回。”徐离天微微一笑,坚持道。

“刀儒,快还回去。”徐松涛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为什么,这可是师叔给我的。”徐刀儒一脸不情愿。

这时徐松涛表情更加严肃,神情中隐隐有些怒意。徐刀儒赶忙把令牌还了回去,说道:“师叔,这我可不敢要,父亲都生气了,你就不能送些我能要的吗?”

“刀儒啊!这是你不要的,那我可收走了,别的没有。”徐离天耸耸肩说道。

“师叔你~哼,算了本大爷还不稀罕。”徐刀儒故作洒脱地说道。

结束这番言语后,徐松涛师兄弟二人则是继续畅快饮酒。徐刀儒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菜肴,不一会儿,又开始把玩着父亲送的礼物白色短棍“紫翅琼”。徐母则微笑着看着女儿在身旁开心地转来转去。数刻钟后,结束生辰宴会的众人皆已感到疲惫,便一一离席回房。

牵着女儿的徐母说道:“剑心,你今晚和母亲睡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好久没有跟母亲大人一起睡啦!”徐剑心兴奋地说道。

话音刚落,二人便来到卧室准备洗漱就寝。侧卧相对的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徐母对着女儿小声说道:“今天我们的小剑心开不开心啊?”徐剑心回答道:“开心,很开心,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徐母听罢又说道:“开心就好,睡吧。”

听完母亲的话后,徐剑心缓缓睡去,而徐母则在一边静静地看护着女儿,嘴里小声念叨着:“希望我们的小剑心能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说完,眼中不禁泛起了点点泪光。

另一边,离席后的徐松涛则带着儿子来到“错桩刀炉”。徐松涛看着眼前的徐刀儒说道:“小子,为父给你的那本刀谱现在能看懂了吗?”

徐刀儒回答道:“父亲,我已了然这刀谱其中的所有内容,只是刀谱是死物,其中谱外真意还得多看多练才能意会,还请父亲大人以后教我。”

“很好,不愧是我徐松涛的儿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为父便教你这刀谱的全部刀意,为父演示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小子的悟性了。”徐松涛赞赏地看着儿子。

“父亲不是说让儿子每日从私塾回来,再一点一点教我学那刀法吗?”徐刀儒疑惑地问道。

“刀儒,之前为父确实如此说,但看你现在已然开始对那学识真心愿意付出心意,认真思考和钻研,为父便放心。你不是特意为了武学而去对学识上心,而是真心实意喜欢。小子,承诺依在,存于你我心中即可,接下来仔细看好了。”徐松涛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刀谱名为《踏影碎刀法》。

《踏影碎刀法》第一式:一刀碎无痕;

《踏影碎刀法》第二式:一刀碎无声;

《踏影碎刀法》第三式:一刀断江河;

《踏影碎刀法》第四式:一刀碎千山;

《踏影碎刀法》第五式:刀相错千影;

《踏影碎刀法》第六式:一刀破乾坤;

《踏影碎刀法》最终式:醉梦无相杀天下。”

“刀儒,这就是《踏影碎刀法》的全部,刀形刀相刀意各有不同,再配合为父传你的《风水游龙步》便能发挥此刀法的全部威力。”徐松涛详细地讲解着。

少年此时已然睁大双眼,又惊又喜。父亲使出的这一套刀法,快如闪电,刀影纵横,刀相如神,虽只使出三分威力,却也使得那天地变色,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虽说现下自己修为不高,但也能看出不少刀意。

“好了,刀儒你来演练一下前两式与为父切磋切磋,看你能领会几成。”徐松涛说道。

只见徐刀儒从一边随手拿起一把普通短小弯曲的匕首,然后径直走到“错桩炉”中央,手握刀柄,刀身斜向臂膀说道:“请招了,父亲。”

说时迟那时快,徐刀儒说罢便运气至双脚,踏使“风游龙”,右手运使匕首如风,向父亲攻去。只见徐松涛双手背后,站立原地不动,一一躲开徐刀儒的攻击。一招、两招……直到十几招,少年见此也是不慌,步伐加快,不再一味攻击,只是在父亲身边围绕,找准时机,右腿扫向父亲下身。徐松涛只是原地轻轻一跃就躲闪开,没等父亲落地,少年又握刀袭来,徐松涛以双指轻轻一档,双腿则回到原地。

“父亲,我要认真了,来喽!”

《踏影碎刀法》一式:碎无痕。

只见少年脚步如风,刀式飞快,一刀刚落二刀则来,十几招斩下宛如一刀,毫无落刀的痕迹。徐松涛微微一笑,依旧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一一挡下,只是双指比刚才运用得更快了许多。挡下所有招式后,徐父这时则说道:“很好,再来。”

“啊!这都没打到父亲一下,您还在原地,没动一步。”此时的徐刀儒有点抓狂,虽说知道父亲修为高,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有些沮丧。

“来喽!”徐刀儒脚使“风水游龙步”之“风游龙”,紧握匕首使出《踏影碎刀法》第二式:碎无声。

霎时,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树叶超低速缓落,徐刀儒已然来到父亲身边,几十招斩下,父亲好似无法动作如同木桩,但自己的攻击却像打在水中。徐刀儒打完回到原地,挠了挠头,十分讶异。

这时徐松涛说道:“刀儒,你不必烦恼,修为高的人对付修为低的人,就是如此简单,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好的都出乎为父的意料。你要记住,以你的修为,《踏影碎刀法》只能使出前两式,后面几式等你的修为上来自然可以运用,所以招式修为越高杀力越强,尤其是那《踏影碎刀法》最终式:醉梦无相杀天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切记切记。”

黑夜退去,日光照进“错桩刀炉”,不知不觉二人已在此地切磋许久,已是清晨。徐刀儒遮住额头看向太阳说道:“江湖是怎样的江湖?”

徐松涛哈哈大笑说道:“你走过一遍就知。”

说罢,二人便同行去吃早饭,正巧看到徐母和剑心在,四人便一同就餐。餐桌上的徐剑心说道:“大哥,方才去你卧室没见你人,父亲也不在,你们去干嘛啦!”

少年回道:“大哥和父亲一起有重要的事。”

少女一脸疑惑,问道:“什么事啊!大哥。”

少年说道:“秘密,哈哈。”

“大哥你,哼,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徐剑心佯装生气地说道。

此时徐天离突然来到说道:“大哥,嫂子,该走了。”

徐松涛此刻一脸严肃的回道:“再等一会。”

徐母则看着女儿说道:“小剑心,父亲和母亲要出门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父亲母亲要去哪?”徐剑心紧张地问道。

“父亲母亲要去很远的地方,很快就回来。”徐母温柔地说道。

听罢的徐剑心一下抱住母亲,水汪汪的大眼睛流下好多泪水,徐母看到女儿这样则抚摸着少女的头部,说道:“别哭,母亲很快就会回来。”

徐松洲此时一脸担忧和不舍的看着那个在徐母怀里的女儿,又转头看向少年说道:“刀儒,照顾好自己和妹妹,等我们回来。”

徐松洲和儿子相视一笑,仿佛达成某种默契与约定。这时的徐母轻轻的拉开女儿,走向徐松洲。

徐天离看向几人,轻声说道:“师兄,真舍得这样离开,要不~。”

没等师弟说出口,徐松涛则说:“走吧。”

霎时,三人御器凌空。徐母带着不舍的情绪转头而去,然后留下眼泪。徐松涛看着下面的儿女皱了皱眉头,心想:刀儒这小子没哭就算了,竟然还很高兴。与子女告别完,三人御器离去,只留下徐刀儒和徐剑心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中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将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而江湖的大门,也正缓缓向他们敞开。 第4章离别之后的奇异遇 一家人告别后,徐府内,徐刀儒瞧着伤心落泪的妹妹,嘴巴一撅,故作轻松地说道:“哟,我们的小剑心这么伤心呀!父亲母亲又不是不回来了。走,陪大哥抓鱼去。”

徐剑心一听这话,非但没止住悲伤,反倒生起气来,“哼,我才不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呢!”说完,少女一扭头,快步离开庭院,回房去了。

“啊?你大哥我没心没肺?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算了,我还是自己抓鱼去。”徐刀儒挠挠头,一脸无奈,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欢欢喜喜地跑出府去。

没多会儿,他就来到几里外的小山里。山中小溪边,徐刀儒身手敏捷,三两下就抓到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玩累了,他便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跷着二郎腿,惬意地晒着太阳。半刻钟后,温暖的阳光像轻柔的摇篮曲,催着少年进入了梦乡。和父亲切磋了一整晚,又在这儿尽情玩耍了一阵,他可真是累坏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傍晚悄然而至。睡在树下的徐刀儒突然感觉身体不停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拖他。他猛地惊醒,扭头一看,右腿边有一只毛发洁白如雪的大狗,正死死撕扯着自己的裤腿。

徐刀儒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一脚踢开白狗,嘴里嘟囔着:“这山上哪冒出来的大白狗,还敢扯本大爷的衣服!”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惊得合不拢嘴。那大白狗往后退了几步,非但没汪汪叫,竟然口吐人言:“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徐刀儒只觉得头皮发麻,惊恐地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速速远离。”过了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那大白狗还在原地。他又狠狠拍了拍脑袋,接着掐了自己一把,“啊!”疼得他叫出声来,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徐刀儒心里暗叫不好,强装镇定,往后退了几步,和白狗拉开距离,紧紧盯着它,又往后撤了好几步,随后转身撒腿就跑,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大白狗一脸茫然地呆在树下。

被吓得不轻的徐刀儒一路狂奔回徐府,半柱香的工夫就到了府门口。他气喘吁吁地回头望去,大白狗早已没了踪影,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心地进了府。一进府,他就直奔妹妹的房门外,抬手敲门说道:“剑心,开门呐,大哥今天在山上遇到妖怪啦!”

屋内的徐剑心听到这话,心里直犯嘀咕,大哥莫不是累糊涂了?于是没好气地回道:“你遇到妖怪啦?大哥,你怕不是撞见鬼了吧!”嘴上说着,她起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一角,“大哥,你赶紧睡吧,肯定是累得开始说胡话了。”

“剑心,我的好妹妹,大哥真遇到妖怪了,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狗妖!”徐刀儒急得不行,可徐剑心根本不相信,“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再搭理他。

徐刀儒见状,也没了办法,只好默默离开,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路上,他嘴里还碎碎念着:“真有狗妖啊,怎么就没人信我呢!”没一会儿,他回到房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头栽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徐刀儒的脸上,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简单吃了早饭,便匆匆赶去私塾。

此时,徐府里只剩下徐剑心一人。少女坐在窗前,正专心温习书本、练习字帖。可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有些无聊。徐剑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白色剑形小玉坠,又轻轻抚了抚头上插着的黄色向日葵发簪,那是母亲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承载着温暖的回忆。她双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桃树,曾经桃花盛开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如今却一片凋零。想着想着,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悄然滑落,滴在手边的字帖上,洇开一片水渍,她又想起了远行的父亲和母亲。

就在徐剑心沉浸在思念之中时,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传了过来。她被这声音吸引,起身来到徐府大门处。只见门外有一只小巧可爱的小白狗,正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她。

徐剑心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小白狗的头,柔声说道:“小狗狗,你是走丢了吗?怎么在这儿呀?”

小白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面前欢快地跳来跳去,模样十分活泼。徐剑心被它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是温柔。这时,小白狗咬住她的衣角,一边使劲摇着尾巴,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徐剑心看着它可爱的模样,心里一软,轻轻抱起小白狗,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带着笑意,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小家伙。”

小白狗像是听懂了,开心地“汪汪汪”叫个不停。

傍晚时分,徐刀儒结束了私塾的课业,又在外玩耍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徐府。一进府,他就径直走向妹妹的屋外,抬手敲门,可屋里没人回应。他又转身去往宴厅,这才瞧见妹妹的身影。徐刀儒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故作严肃地说道:“剑心,大哥我还没回来,你就独自用餐,成何体统?”

徐剑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哼,大哥这么辛苦学习,直到傍晚才归,妹妹只怕等到天黑也等不到大哥,只能独自用餐啦!”

徐刀儒听了,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默默拿起碗筷准备吃饭。可刚吃了两口,突然传来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他停下动作,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哪来的狗叫?”

只见一只小白狗慢悠悠地从餐桌底下钻了出来,径直走到徐剑心脚下。徐剑心笑着把它抱了起来,亲昵地贴在脸上。

徐刀儒见状,瞬间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手指着小白狗,惊恐地说道:“剑心,你这……这狗哪来的?”

徐剑心一脸自豪地回道:“大哥,这是我在门口捡来的,你看它多可爱呀,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徐小白’。”

徐刀儒一听,顿时警惕起来,充满敌意地指着小白狗说:“剑心,这条狗就是我昨天遇见的妖怪,你快把它扔了!”

徐剑心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大哥最近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尽说些胡话。于是,她不耐烦地说道:“大哥,这么可爱又乖巧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妖怪?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话音刚落,徐剑心怀里的小白狗突然窜了出去,一口咬住徐刀儒右腿的裤脚,死死不放。徐刀儒拼命甩着右腿,想要摆脱它,可小白狗力气还挺大,怎么甩都甩不掉。

徐剑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大哥,看来‘徐小白’还挺喜欢你的呢!”

徐刀儒见怎么都甩不掉这狗,无奈地叹了口气,“哎,你这狗妖为何总缠着我不放,我到底哪儿招惹你了?”

徐剑心看着大哥和狗对话的滑稽模样,笑得更厉害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回头朝着大哥微微一笑,说道:“大哥,‘徐小白’就交给你照顾了,可别欺负它,小妹我回房休息啦!”

“别……别啊!”徐刀儒着急地喊道,可徐剑心早已没了踪影。他只好无奈地拖着咬着裤脚的小白狗回房间,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撒开,快撒开!”

回到卧房,徐刀儒一屁股坐在床榻边,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条小白狗,折腾了这么久,他实在没力气再和它对抗了。

就在这时,一直咬着他裤脚的小白狗突然松开了嘴,紧接着,又说出了人话:“公子,公子。”

徐刀儒听到这声音,“啪”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愤怒地怒斥道:“你……你这厮到底想干什么?刚开始在山里化作‘大白狗’叫我公子,现在又变成‘小白狗’接近小妹,还叫我公子,谁是你公子?”

小白狗不慌不忙,平静地回应道:“您是我们魔族‘银灵帝国’的公子。”

徐刀儒听得已经烦了,本以为是自己够疯狂了,谁成想这妖物比自己还疯狂,也不在搭理此狗,倒头就睡。 第5章妖族来袭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洒下,徐刀儒刚从睡梦中起身,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少年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快步来到门前,正要一探究竟,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匆匆忙忙地朝着这边赶来。两人正好碰面,来者正是徐府的管家,徐刀儒平日里都亲切地唤他“吴爷爷”。自从父母离世后,便是吴爷爷一直照顾着他和妹妹的生活。

“吴爷爷,何事如此慌张?”徐刀儒关切地问道。

“少爷,大事不好!”吴爷爷气喘吁吁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最近有一大批妖族,在各个大洲疯狂杀戮人类,甚至啃食妇孺。这批妖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已经越过边海,不出几日便能抵达我们这里。我是来通知少爷和府中众人,趁着妖族还未到达,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徐刀儒心中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妖族?吴爷爷,那批妖族现在到哪里了?”

“少爷,消息说离我们最近的妖族已经到了稽城。”吴爷爷焦急地说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吴爷爷,我们能去哪儿呢?”徐刀儒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少爷,夫人临走时曾交代过,日后若遇到困难、危险,或是有摆脱不了的事情,可前往梧州李家。”

“梧州李家?那是我外公家。”徐刀儒喃喃自语道,“吴爷爷,我们现在确实可以逃往外公家,可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们迟早还是会与妖族对上的。再说了,百姓们怎么办?”

吴管家听到少爷这番话,心中既担忧又感动:“少爷,我们先去梧州,迟早会回来的。可现在百姓们的安危,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这次来的可不是一只两只妖,而是几百只日鬼妖,少爷切不可任性啊!”

“吴爷爷,你先带剑心去梧州李家,我去稽城看看。”徐刀儒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不可啊,少爷!”吴爷爷急忙劝阻道,“我答应过老爷夫人,要保护好你们兄妹二人,确保你们的安全。”

“好吧,我开玩笑的,吴爷爷。”徐刀儒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吴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离开了。

傍晚时分,徐刀儒在房间里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只见少年身穿一袭黑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弯刀,将白色紫翅琼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正打算出门,突然,一只白狗猛地窜了出来,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滚滚滚,你这死狗又来捣乱!”徐刀儒又气又急,试图甩开白狗。

“公子,白天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去啊!。

“你个狗妖还敢阻拦我去杀妖?哼,真是笑话!”徐刀儒不屑地说道。

“公子,我不是狗妖,我是魔。”白狗连忙解释道。

“重要吗?魔狗,狗妖,还不都一样!”

“公子,我也不是狗。”

“滚滚滚,我管你是什么,松开!别逼我杀了你这条狗!”

白狗见公子已然不耐烦,只好无奈地说道:“罢了,公子要去我也不拦着,但我必须得去保护公子,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松口。”

徐刀儒见这白狗如此难缠,只好无奈地答应:“去可以,但别让本大爷发现你有别的目的,如若发现,我当场宰了你!”

交谈完毕,一人一狗小心翼翼地翻墙离开了徐府,朝着稽城的方向飞速奔去。

此时,徐府的吴管家正在收拾明日要带的物品。整理完毕后,他来到徐刀儒的房门外,想问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只见少爷的卧室已经熄灯,一片漆黑。吴管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平日里少爷可不会这么早睡,难道是……

吴管家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老者心急如焚,猛地推开房门,点燃蜡烛,房间里果然不见少爷的踪影。

“少爷呢?少爷去哪儿了?”吴管家瞬间慌了神,急忙叫来下人,在府内府外四处寻找。然而,找了好几个时辰,却始终不见少爷的下落。

“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吴管家勃然大怒,“一个大活人走出徐府,你们居然都没有察觉!”

“吴总管,我们确实疏忽了。”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个钟头前少爷还在府内,我们实在没想到他会偷偷离开。现在可怎么办啊?”

吴管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几个留下,时刻守在小姐房间周围,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小姐,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少爷肯定是去稽城了,我这就去寻他。”

另一边,徐刀儒和那只刚被他取名为徐小白的白狗,正马不停蹄地赶往稽城。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后,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前方有一群老人、妇孺正在被日鬼妖追杀。

一只日鬼妖很快追上了落在人群后面的一个孩童,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剑般的牙齿,上面还沾染着斑斑鲜血和腐肉。孩童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瘫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就在妖物正要啃食孩童的千钧一发之际——

“畜生,去死!”徐刀儒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孩童面前,大喝一声,手起刀落,面前的日鬼妖顿时身首异处。

徐刀儒看向妖物身后,眼前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百姓的尸体,残衣碎片散落一地,鲜血四溅。少年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心跳也急剧加速。他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睛,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地上昏过去的孩童。少年追上正在逃命的百姓,将孩子交给了一位老者。

“谢谢你救了这孩子,我们会尽力保护他的。”老者感激地说道,“少侠,跟我们一起走吧,稽城已经沦陷了。”

徐刀儒笑了笑,婉拒道:“不了,老人家。我还要去救其他人呢,你们保重。”

说罢,少年转身,继续朝着稽城的方向奔去。

很快,徐刀儒便来到了稽城的城门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整座稽城仿佛被鲜血染红,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城。城内尸横遍野,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不时传来阵阵凄惨的嘶喊声。人类的头颅被杂乱地扔在高处,像是一种恐怖的警示。活着的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而在已死百姓的尸体旁,日鬼妖们正肆意地啃食着,狂欢着,仿佛这里就是它们的狩猎场。

“地狱也不过如此吧……”徐刀儒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还没等少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城中所有的日鬼妖突然齐刷刷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随后便如饿狼般朝着他扑了过来。徐刀儒瞬间惊醒,立刻反应过来,脚下轻点,使出“风游龙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闪避开了妖物们的攻击。

“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去死!”少年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只见他脚踏“风游龙步”,快速贴近妖物,近身之后,又瞬间转换为“水游龙步”,如同灵动的鱼儿般在妖群中穿梭、躲避。紧接着,他施展出“踏影碎刀法:一刀碎无声”,周围妖物的速度和反应瞬间变慢,大半妖物被斩杀。少年不等妖物们反应过来,接着又使出“踏影碎刀法:一刀碎无痕”,脚下生风,刀快如电,十几刀下去,快得几乎没有痕迹,又有十几只妖物倒在了他的刀下。

此时的徐刀儒已经单膝跪地,弯匕刀抵住地面,气喘吁吁。赶了七八个时辰的路,又连续使出自己所会的招式,斩杀了诸多妖物,少年的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

然而,还没等他歇息片刻,又有大批妖物从城中四面八方蜂拥赶来。徐刀儒拄着匕刀,缓缓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再来,全都来吧!老子要杀光你们这群畜生!” 第6章稽城血殇 黎明破晓,日光熹微,驱散了浓稠的黑暗。

徐刀儒在稽城奋战了整整一夜,此时已精疲力竭。少年的身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身上的衣物被鲜血浸透,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猛地拔出插在妖物身上的那把弯曲匕首,一屁股坐在堆积如山的妖物尸体上。

“再来!不够,这点畜生,还杀不死爷爷我!”少年的怒吼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周边的日鬼妖们听了,一个个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又忌惮他的狠辣,没有一个敢率先上前。毕竟,这个少年已经斩杀了它们太多的同类。

妖物们围绕着徐刀儒缓缓靠近,形成一个包围圈。不一会儿,距离就缩短到了不足五米。见少年没有动静,它们才壮着胆子,嘶吼着扑向徐刀儒。徐刀儒缓缓站起身,眼中的寒光令妖物们不寒而栗,刚冲上前的脚步又纷纷往后退去。然而,少年强撑着的身体终究不堪重负,“扑通”一声倒在了尸堆里。

日鬼妖们见状,如饿狼般疯狂地朝徐刀儒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巨响,一只白狗凭空出现在徐刀儒面前。白狗迅速施展术法,吐出一道光芒,将徐刀儒牢牢护住。随后,它转头死死盯着群妖,四爪用力踏地,一阵青烟腾起,白狗瞬间现出真身:竟是一头白色双首四耳六目凤凰!它的翅膀和凤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千只青色眼睛,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凤凰怒鸣一声,声震四野,群妖被震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凤身的部分凤羽脱离本体,如千万柄利剑般刺向妖物,刹那间,面前的日鬼妖便被屠戮殆尽。解决完妖物后,凤凰真身消散,又变回了那只白狗。它叼起徐刀儒,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此时,吴管家已经赶了很久的路,一路打听少爷的下落。忽然,他看见前方有一群仓皇逃命的百姓,赶忙上前询问:“各位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如此神色慌张,行色匆匆,还有不少人身上带伤?”

百姓们气喘吁吁地回答:“我们是从稽城逃出来的,大批妖物入侵稽城,现在稽城已经沦陷了!”

吴管家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又连忙问道:“稽城这么快就沦陷了!那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百姓们连忙点头:“见过见过,昨夜有一位少侠救了我们中的一个孩童,把孩子交给我们后,就独自前往稽城了。”

吴管家心想,那位少侠很可能就是少爷,于是匆匆与百姓告辞,马不停蹄地朝着稽城赶去。飞奔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抵达了稽城。站在城外,吴管家远远看见一只大白狗叼着一个少年。那白狗似乎是小姐前几日收养的,可看起来比之前大了许多。大白狗嘴里叼着的少年,很像少爷!吴管家赶忙快步上前。

走近一看,吴管家确认那少年正是自家少爷徐刀儒。此时,徐刀儒已经昏迷不醒,浑身血迹斑斑,刀伤遍布。吴管家满心都是心疼与愧疚,喃喃道:“少爷,对不起,我来晚了,咱们回家。”

二人一狗正要返程,刚走几步,突然一阵刺骨的冷风袭来。只见一位皮肤苍白如雪的女子,静静地挡在不远处。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来,身旁雪花纷飞,她正是妖国六将之一的雪女——冰村飞雪。

“人类的蝼蚁,是你们杀了我的手下?”雪女停在几人面前,冷冷开口。

吴管家感受到雪女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心中暗叫不好。他转头看向大白狗,急切地说道:“带着少爷回家,能听懂我的话吗?”大白狗懂事地点点头,叼起徐刀儒,飞速逃离。

冰村飞雪见白狗叼着人要跑,立刻抬手,大喝一声:“雪凝飞刃!”一片片雪花瞬间凝结成锋利的雪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白狗和徐刀儒砸去。吴管家迅速抽出剑,飞身挡在白狗身前,奋力将雪刃一一挡下。他再次看向白狗,大喊:“快,快走!再晚我们都得死在这!”白狗拼尽全力,向着远方奔去。

看着少爷的身影渐渐消失,吴管家松了一口气,转头怒视雪女:“竟敢动我家少爷,有我在,你休想!”

雪女见少年和狗跑了,顿时怒不可遏,周身寒意四溢,身体缓缓浮空,白发肆意飞舞。她使出“雪凝成兵”,周边雪花瞬间凝结成一杆长枪,持枪刺向吴管家。吴管家举剑相迎,剑与枪激烈碰撞,清脆的兵器声响彻四周。几十回合后,吴管家渐渐不敌,被雪女的凌厉攻势逼退十几米。突然,二人同时收手,吴管家深吸一口气,气息陡然暴涨,持剑使出“剑气纵横”。只见他周身浮现出八道凌厉剑气,随着一声大喝,吴管家持剑裹挟着剑气,如猛虎出山般杀向雪女。

雪女见剑气袭来,也不再保留实力,施展“凝雪冰封”。刹那间,雪花四散纷飞,将吴管家团团围住。吴管家挥剑奋力抵挡,一剑又一剑,雪花被他打散,但很快又重新凝结聚拢。吴管家心中大惊,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抬眼望去,只见雪女站在原地不断施展术法。吴管家心想,与其徒劳地打散雪花,不如直接攻击雪女。趁着雪花还未完全凝结,他猛地冲向雪女。

吴管家瞬间杀到雪女身旁,雪女立刻以雪化成冰盾抵挡。吴管家刺向冰盾,却无法攻破,于是改变剑招,将剑气汇聚于一点,瞬间击碎冰盾,直刺雪女肩膀。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雪女的瞬间,吴管家突然痛苦地惨叫起来。原来,雪女在剑招破盾之时,突然撤盾,快速施展“凝雪冰封”,将吴管家的双脚牢牢冻住。此时,吴管家的双脚动弹不得,周边的雪花还在不断蔓延,逐渐冻结他的全身。

雪女后退几步,抽出吴管家刺向自己肩膀的剑,冷笑道:“哈哈,老家伙,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就凭你,还想阻拦我?我可是妖国六将之一的冰村飞雪!”

吴管家想要御剑挣脱,却感觉体内气息紊乱,运转不畅。他勉强运功出招,却都被雪女轻易挡下。

危急关头,吴管家心一横,以手为剑,狠狠斩向自己的双腿。“噗”的一声,鲜血四溅,吴管家忍着剧痛,趴在地上艰难起身。他下身鲜血如注,却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雪女扑去。

雪女看着垂死挣扎的吴管家,不屑地说:“可悲的人类,既然这么想死,本雪女就成全你!”说罢,她再次施展术法,让吴管家彻底被冰雪冻结。

雪花从吴管家的腹部开始蔓延,逐渐覆盖胸口、臂膀,一直到那只还想要攻击雪女的手指,接着是脖子。就在雪花快要淹没吴管家嘴巴的时候,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少爷,对不起,老奴不能再陪伴、保护你和小姐了。徐府主,徐夫人,对不起,老奴尽力了……”话还未说完,吴管家就被彻底冻成了一座冰雕。

雪女看着被冰封的吴管家,心中仍有不甘:“我妖国的族人被你们杀了这么多,我还因为你这蝼蚁受了伤,就换了你这一具烂肉,真是气死我了!”她捡起吴管家掉落的剑,狠狠刺向冰雕,随后又拔刀,朝着吴管家的尸骨连砍数刀。直到吴管家碎成几十段冰冷的尸块,雪女才罢休,转身离去。 第7章劫后余生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一只矫健的白狗叼着徐刀儒,在蜿蜒的道路上奋力奔突,身形如电。它的四蹄交替腾跃,溅起一路尘土,直到傍晚,才终于抵达徐府门前。

徐府的下人正守在府内,瞬间警觉起来。只见一条白狗叼着一位少年伫立门前,众人急忙上前查看。他们轻轻扒开少年,看清面貌的瞬间,不禁惊呼:“少爷!是少爷!少爷怎么伤成这样?”

白狗未作停留,径直叼着徐刀儒前往卧房,下人们紧紧跟随其后。到了卧室,白狗将少年轻放在地,随即趴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它叼着公子狂奔半日,此刻已累得瘫软。

徐府下人见状,赶忙将少爷抱到床榻上。几个下人匆匆去找大夫,其余的守在门外。不多时,下人带着大夫赶来救治徐刀儒。趴在地上的白狗见大夫来了,下人们也在悉心照顾公子,这才安心睡去。

次日清晨,徐刀儒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疑惑道:“这是徐府我的卧室?”正要起身,胸前和后背一阵灼烧般的剧痛袭来,他只能微微抬起身子,靠在床头。床边的下人见少爷醒来,惊喜道:“少爷,您醒了!”

徐刀儒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少爷,昨日您被一只白狗叼着送回了徐府。”下人边说边指向角落里熟睡的白狗,“就是这只。”

徐刀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惊讶道:“是它救了我!”

下人们见少爷醒来,赶忙准备吃食。这时,一个下人问道:“公子,您醒了的事要通知小姐吗?小姐这几日找了您好多次,我们没敢让她进来。”

徐刀儒思索片刻,说:“你们扶我起来换套衣服。”

下人扶起少爷,为他换上一套青衣。换好衣服的徐刀儒接着说:“告知小妹吧,但别说我受伤了,就说我这两日生病了。”下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少女兴冲冲地跑向徐刀儒的房间,边跑边喊:“大哥!大哥!”

少女正是徐剑心,她跑到卧房,满脸担忧地看着靠在床榻上的徐刀儒,说道:“大哥!我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他们不让我进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在府里有多无聊?大哥,你脸色这么差,到底怎么了?”

“剑心,大哥只是生病了,之前怕传染给你,所以不让他们放你进来。昨日找了大夫瞧过,现在好多了。”

“好吧!大哥你要早点休息,按时吃药,把身体养好才能陪我玩!”徐剑心叮嘱道。

“好,大哥听你的。”徐刀儒微笑着回应。

“嗯,那大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恩,去吧。”

兄妹俩说完,徐剑心便开心地离开了。

徐剑心离开后,徐刀儒问下人:“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都收拾好了,少爷。”

“你们再检查下有没有遗漏,明天一早我们去梧州我外公家。对了,稽城怎么样了?妖族现在到何处了?”

“少爷,稽城已经沦陷,抵抗的百姓全都战死,只有一小部分逃了出来。据说妖族那边死了大量日鬼妖,暂时停止侵略了。”说到稽城,下人面露难色。

徐刀儒察觉到异样,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下人面露难色,犹豫着说:“少爷,您要有心理准备,别太难过。”

徐刀儒疑惑道:“什么事?别卖关子,快说。”

“少爷,吴总管死在了稽城外。”

徐刀儒大吃一惊:“什么?吴总管死了?怎么死的?他怎么会去稽城?”

“少爷,前日您离府后不见踪影,我们四处寻找无果。吴总管说您可能去了稽城,便独自一人去找您。今早传来消息,有个老者的尸骨被冻住,还被斩成几十段冻尸块,根据消息描述的外貌,应该就是吴总管。”

徐刀儒听罢,紧握双拳,声音颤抖:“对不起,吴爷爷,是我害了你。”泪水夺眶而出,他对自己的任性懊悔不已,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一刻钟后,徐刀儒心情稍缓,问道:“消息上有说是谁杀了吴爷爷吗?”

下人想了想,说:“没有,但吴总管的死状像是被冰冻住的,大概是妖国六妖将之一的雪女——冰村飞雪所为。”

徐刀儒咬牙道:“雪女——冰村飞雪,此仇我徐刀儒定要你加倍偿还,告慰吴爷爷在天之灵。”说完,他依旧沉浸在悲痛与自责之中。

“少爷,莫要太过悲伤,保重身子,吴总管不会怪您的。”下人劝慰道。

“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徐刀儒说道。下人们不再言语,缓缓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正午时分,趴在卧房地上的白狗慢慢醒来,它伸了个懒腰,端坐在地。看到床榻上的少年已经醒来,便开口道:“公子,您醒啦!感觉如何?”

徐刀儒回应道:“恩,你也醒啦!”

白狗见少年神情悲伤、面容憔悴,忙问:“少爷,您怎么了?为何如此难过?”

“徐府里一位照顾我们多年的管家,死在了稽城。”

白狗心想,或许是那日阻挡雪妖,让自己带公子逃走的老者,于是说道:“公子那日在稽城力竭昏迷,我带您逃离时,正是吴管家挡住了雪妖,我才能带您回家。”

“竟然是这样!都怪我意气用事,害死了吴爷爷。”徐刀儒彻底崩溃,痛哭起来。

白狗安慰道:“公子,这不是您的错,错的是那些妖。换做是我,也会和吴管家做出同样的选择,保护好您。您的任性是基于实力,等您实力足够强大,这种事就不再是任性。现在不是悲伤自责的时候,我们得努力提升实力,避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遗憾。”

徐刀儒听后,心情缓和了许多,问道:“狗……不对,以后还是叫你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徐小白’,是这个名字吧?”

“公子愿意叫什么都可以。”白狗回道。

“那我叫你‘小白’吧,小白,谢谢你救了我。”

“公子这话折煞我了,为救公子,我义不容辞。要是我能早点救您,就不会这样了。”

徐刀儒苦笑道:“都过去了,你刚才说的话自己倒忘了。你能救我,我已经感激不尽。”

说罢,徐刀儒和徐小白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