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引诱》 第一章 联姻 炎热盛夏,京都城内近日出了热点话题。

【京都财阀叶家找回了失踪十二年的亲生女儿】

同一时间,第一财阀厉家突然发布与叶家联姻的消息。

一时间众说纷纭。

婚礼这天,沈佩珊望着叶栀清淡漠的脸。

她个高,皮肤白,生了一双漂亮勾魂的凤眸,水波潋滟,眉眼婉转间妖冶万分,紧紧坐在那都叫人心一悸动,只是这性子冷情又淡漠,总是没个好脸色。

“栀清,厉家好歹是第一财阀世家,你嫁过去有了厉家支持,叶家就有救了,妈妈也不想这么做,只是没办法。”

沈佩珊眼眶一红,扭头擦了一把泪。

八岁那年叶栀清被保姆带出去玩,之后两人就没了消息。认回叶栀清时她浑身是血,身上多处刀伤,在医院养了三个月才好。

不等他们夫妻俩多亲近这孩子,叶氏集团突然出了事,厉家极为凑巧的这个时候说要与叶家联姻,指名道姓要叶栀清。

只要叶家同意,厉家立马出手相助。

叶栀清整理了下婚纱,站起身神情冷淡,“我答应你们联姻就不会反悔,但继承叶家,谁爱要谁要。”

叶文生眉头一皱,“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叶家是你唯一的后盾,你不要,将来在厉家你是站不住脚的!”

叶栀清毫不在意,没吭一声,扯着婚纱进了礼堂。

身后叶文生被气的脖子发粗。

叶家还不配她吗?白给都不要?

婚礼进行的格外顺利,意外的是新郎不在,快要结束时才匆匆来迟,只是叶栀清这个时候已经被送去了厉家老宅。

不管是新郎迟到还是死在半路,对于叶栀清丝毫不起波澜。

答应联姻主要是厉家有她想要的东西,嫁进来更省事一些。

卸下婚纱换上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从口袋取出手机,此时上面已经出现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一个短信。

“岛主,芯片锁定位置就在厉家,这边钱款已进账,显示任务完成,凌柯一直担心你安危,完好回信。—容霄。”

叶栀清快速回了消息,“我已经在厉家,晚九点老地方见!”

时间紧迫,叶栀清开门环视了一圈,老宅里的人都去礼堂凑热闹了,偌大的别墅空荡荡,正是好时机。

几乎每一间卧室都找遍,书房的保险箱都让叶栀清给撬开了,里面除了金条还有各种看不懂的文件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多年的杀手训练更是让耳朵极为灵敏。

快速闪身钻进了新娘房,几乎是同一时间,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佣人微笑的进来,待看清坐在床上的是叶栀清时,眼底一瞬怔愣。

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佣人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被面前的女人给捂住了。

他眨眨眼无声控诉:

岛主,新娘怎么是你!

你不要我了吗!!

这人正是装扮成佣人混进老宅的容霄,叶栀清顿感头疼,抓着他从老宅出去。

京都会所龙港湾包房内,容霄质问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女人。

叶栀清好脾气的解释,“我也是三个月前才见到我父母,芯片丢失,联姻是芯片在厉家,不过没有找到,可能还得需要些时间。”

她八岁被卖进萝莉岛,成为富豪的备用器官。

萝莉岛存在的原因是各财阀维持他们寿命的好方法,每个人都畏惧死亡,尤其是有钱的财阀。

他们能用钱买来任何东西却买不来寿命,于是联合起来创建了萝莉岛,专门售卖器官维持他们已经年老的命运。

芯片里含有买卖证据,芯片的开启密码只有岛主才能知道,这也是芯片丢失叶栀清亲自来寻的原因。

另外暗场下还有杀手组织,只要给足够的钱,就能接单卖命。

凌柯与容霄都是暗场杀手,凌柯重伤未好,目标任务太危险,正好叶栀清要拿回属于岛上的芯片,顺便替凌柯接了任务,没想到阴差阳错认回了父母。

容霄松了口气,垂下眼眸默默说了句:“我们在岛上患难与共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少年也不过十七八,俊悄的脸上此时勾着笑容,带着一丝的庆幸。

叶栀清胡乱的揉了揉他一头短发,原本板正的发丝被揉乱成鸟窝,她轻笑:“傻样,你永远是我弟弟,不会不要你!”

华灯下,暖色打在女人明媚脸上,嘴角勾起的那抹轻笑更加勾人。

容霄脸一红,侧开眼:“你以后别笑了!”

叶栀清:“?”

“丑的人眼睛疼!”

“……”

出来老宅时已经很晚,这会儿叶栀清怕引起人怀疑,不得不回去。吩咐容霄在龙港湾继续隐藏身份后快步离开。

她翻找过厉家老宅,没有芯片,现在厉家由厉斯年掌权,估计得从他身上下手。

夜晚的蝉鸣在寂静中尤为响亮,此时老宅内一所房间的把手轻微松动了几下,开门时甚至能察觉出进来人小心翼翼。

入目,空荡荡。

黑暗中的身影攸地僵硬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失望,反手关门,从地上捡起婚纱放在一边,笔直的坐在床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放在腿上的双手也因女人迟迟不回紧张的逐渐收紧。

‘啪嗒’窗户此时发出一声轻响。

叶栀清一条腿挂在里面,另一条腿正奋力的往内迈,没等全部进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

抬眼,四目相对。

“……”

厉斯年站在窗边,身上还穿着新郎礼服,一丝不苟的发型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眸底含着点点隐藏的笑意以及一丝丝的松懈。

无人知他刚才有多么紧张,他以为她后悔了,不会再回来了。

“还不进来?”

声音温润动听。

叶栀清被他拽进来,抿了抿唇,脸色不自然,“我出去散散步,怕打扰到别人就从窗户爬进来。”

厉斯年淡淡嗯了声,意味不明的说道:“身手不错。”

“老宅侧门那里通后花园,没人守着,无聊可以去那。”

像是故意提醒,叶栀清心下疑惑。

难道知道她跑出老宅了?

“今日婚礼迟到,是因为集团那边出了点差错,并不是故意给你难看,明天我会亲自在媒体上道歉,不会让叶家蒙羞。”

厉斯年解释,声音温润的如同他整个人,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第二章 蓄谋已久 “不用了,联姻而已,又没有什么感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从来没想过要长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到梳妆柜下从里面拿出来一样东西。

“这是婚期协议书,你是因为帮叶家才拿婚姻当交易,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婚期两年,两年后你可以找自己喜欢的女孩,或者现在也可以找,只是不能太明面,你帮叶家出了多少钱我赚够就还你,至于财产我不要你的钱。”

厉斯年倒吸一口气。

“我们刚结婚你就想着要离婚?”他的脸瞬间沉下来,手重重拍在桌上的协议书上。

叶栀清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这完全是为他好。

厉斯年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就像个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才高兴不到一天,就降到谷底。

她果然不记得他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眼中的那一丝丝伤痛。

“这件事以后再说,有功夫考虑离婚倒不如想想怎么争夺叶家吧。”

厉斯年转移话题,“你父亲说你不想要叶家,如果你不继承叶家就会沦到你二叔手里,你觉得你二叔会给你家留退路吗?”

这她倒是没考虑过。

在医院那三个月,叶栀清把叶家如今的状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二叔叶炳胜这么多年一直觊觎叶家掌权人位置,如果她没有出岛,爸妈一直没有找到她,二叔就会以家族无人继承为由成为备用继承人选。

以二叔的秉性,得到叶家第一步就是收拾叶文生这个大哥,兄弟同父异母,恩恩怨怨少不了,到时属于她父母的东西就该落入外人手中。

“叶栀清,叶家你不想要也得要,你爸妈同意你跟我联姻也是为你好。”

温润的嗓音再次划过耳畔,叶栀清清冷的双眸盯着面前的男人。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商人,绝对不会主动做倒贴的买卖,联姻明显好处都是叶家的。

厉斯年迎上她的双眼,声音竟带着一股软意,“为了你,我喜欢你。”

他不是个喜欢剖白的人,但面对她,他想直言,不想有一丝的误会产生。

“……”

叶栀清靠在椅背上,眼里突然有了讥讽。

看来厉家的掌权人拿她当傻逼对待了,她是没读过书,也还没沦落到当小傻子的程度。

还喜欢……笑死人了。

房间内,厉斯年沉默了几秒,攸地低低一笑,“算是喜欢吧,我们之前就见过。”

他自顾自说:“在一个小岛上,我受伤被困,你救了我,我当时想着出去后一定报答你。”

“结果出了岛,再命人去找你的时候……”

叶栀清拧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然后呢?”

“没有你的消息了。”

这谎撒的别出心裁,她怎么不记得曾救过厉家的掌权人?叶栀清眼中带了几分不信与嘲讽。

“是吗?”

她突然凑近了他,一双明媚的凤眸婉转间极为勾魂。

“你是不是要说,之后你听说叶家找回女儿,留意查探,知道是我就提出联姻?”

“凭着救你一命,就喜欢上我了?”

距离近到咫尺,厉斯年呼吸都乱了,想到当时耳根微红。

当时岂止是救了一命,如今见到她,是他蓄谋已久,若不是他命人偷了芯片,她怎会甘愿出岛?

“是。”

叶栀清盯着他,被他坚定的眼神弄的神色一顿。

随后,她又笑了,纤长的手指在他脸上缓缓游走,最终停在他漆黑如墨般的双眼上。

他微颤抖着睫毛,耳根红的更加厉害了。

只听她冷情说:“撒谎也要有个信服的理由。”

萝莉岛上有不少是被男人送进来的姑娘,都是年轻长的好看的。那些男人有钱的没钱的,打着喜欢爱的名义哄骗自己女友交付真心,被玩过后就被卖进萝莉岛。

喜欢,值几个钱?她从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爱情。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会做到让你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叫你现在去死呢?”

她声音清冷又平淡,重重的敲在厉斯年的心上。

房间内,瞬时安静了。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厉斯年,听到这一句话,也愣了一下。

“呵,就知道。”叶栀清讽刺的哼了一声,起身往浴池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给机会让他说。

厉斯年诧异的看着她背影,她知道什么了?他还没说他愿意呢!

叶栀清洗澡后很快就出来,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睡衣,长袖长裤,拿着毛巾擦拭打湿的长发。

攸地,她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了整理床铺的厉斯年。

似是察觉到她目光,他温润一笑:“今晚我睡沙发,外面有佣人在,出去不合适。”

叶栀清没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竟再次顿住。

此时厉斯年手指捏着一小片东西,高高举起,随即缓慢的将那东西扣在右手尾戒里。

似故意般,反复拿出来,再放进去,最后嘴角微勾,躺在沙发上,右手枕在脑袋下。

叶栀清擦头发的手逐渐收紧,清冷的双眸划过一丝光芒。

萝莉岛的芯片果然在厉斯年身上,联姻也只怕是预谋已久,她该怎么拿回芯片呢……

翌日,叶栀清醒来时,厉斯年已经离开,老宅里只有她跟几名佣人。

厉斯年出生时母亲大出血去世,父亲在厉斯年掌权厉家后不知去向,就连他婚礼都没出现,可以说整个厉家只有厉斯年自己,亲人长辈都不在。

洗漱好吃了早餐后,叶栀清挑了件阔外套,配上口罩跟墨镜从老宅侧门出去,直奔龙港湾会所。

刚刚收到容霄短信,说厉斯年今天去了龙港湾,她得找机会下手把芯片拿回来。

……

龙港湾的十六层包房内,优雅的音乐缓缓飘着,面容俊朗带着一幅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坐靠在皮质沙发上。

将手边的红酒推到面前女孩前,笑容中带着几分傲慢。

“欣桐,你堂妹已经嫁给厉斯年,叶家你是得不到了,不如跟了我,让我帮你?”

叶欣桐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柔柔弱弱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裴彧,你真的愿意帮我?那叶栀清都失踪十几年了,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突然冒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大伯一家找人冒充的,叶家断不能送到外人手里啊。”

男人是裴氏财阀的大少爷,当初跟叶栀清青梅竹马,这几年她可是废了好大劲儿才傍上。 第三章 知道还是不知道? 要是她能傍上厉斯年,哪还用得着在这装柔弱,厉斯年一句话,什么叶家,裴家都得是她的。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帮你帮谁?”

裴彧揽过她的肩膀,一手挑起她的下颚,金丝眼镜下是一幅轻佻。

“讨厌,我还没答应跟你呢!”

叶欣桐娇嗔,半推半就的依偎在他怀里,惹来裴彧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点火。

他是裴家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没有?原本他计划收了叶家壮大裴氏,这样一来就可以与厉家并列,偏偏厉斯年横插一脚,娶了叶栀清。

要是他早点出手,哪还用的着在身下这个小浪货身上费心思!

与此同时,十七层的走廊小路上,管事带着三名装扮妖艳,衣着十分暴露的女人扭动着腰肢一前一后的进了173的包房。

管事的男人赔笑:“打扰各位,十六楼的一位男士知道各位在这,叫来三位美人过来伺候,还给各位点了洋酒。”

说着,他侧身,有服务生端着各式各样的洋酒进来摆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屋内人饶有兴致的往后一靠,陆今野问道:“十六楼,这么大手笔,可有留名?”

管事职业微笑:“对方并没有,只说日后多照顾裴家。”

陆今野一顿,扭头瞥了眼站在一边的三个美人,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裴家,有意思。”

管事不多呆,话传到就立马出去。

陆今野抬肘怼了一下旁边的孟寒霆,“估计裴彧也在这,他那么傲的人给我们送女人示好,真是稀奇。”

裴彧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慢的不可一世,财阀圈里谁不知道。

孟寒霆端起桌上的洋酒喝了一口,不等咽下,那三个美人就走过来一个揽一个。

“几位少爷是喜欢脱衣舞还是别的玩法?我们活很好的。”

眼见美人凑上来,手刚要搭在孟寒霆肩上,就被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神震慑住,美人心间一颤,老实的坐在身边默默陪酒,一动也不敢动。

陆今野不客气的怀里揽着一个,上嘴吧唧亲了一口,“我说寒霆,这难得姓裴的送女人示好,别板着一张脸,美人有什么错,错的是小爷不能给每个女人一个家啊。”

孟寒霆脸色阴沉,瞥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厉斯年,声音冰冷,“日后再出来谈合作,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厉斯年轻笑,“他风流又不是一天两天,不过陆少可悠着点,小心得病。”

说话间,他瞥了眼身边给自己倒酒的女人。

不同那两个,这位前凸后翘,裙子短的到大腿根,一双浓妆的眼睛正卖力的眨,企图引起他注意。

此人正是为了偷芯片乔装过的叶栀清,她心郁闷,这眼睛眨的都要飞起来了,这大胸一挺都能压死个人,多有魅力!

这男人怎么还不看她?

她再眨,一挺胸,再往前凑了凑。

厉斯年似乎是才注意到面前的人,见她递过来洋酒,抬手接过时,顿了下,温润的嗓音响起:“这杯赏你了,去倒那边的给我。”

他下颚微抬示意要开新酒。

真难伺候!

叶栀清起身又去开了新酒倒给他,这回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再倒第二杯时,叶栀清故意坐在了厉斯年的右手边,抬手端酒间手腕一偏。

“呀,对不起对不起!”酒水不偏不倚的洒在厉斯年右手上。

叶栀清赶紧起身,故作惊慌的边道歉边拿纸巾。她目光紧盯着蛇形尾戒,手越来越近,就要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叶栀清刚看到胜利的光芒,手腕突然被按住,她心一惊,就听厉斯年温润的声音落下。

“我自己擦就可以,裴总在楼下,你去叫他上来,就说好意领了,我们在这等他。”

“……”

叶栀清懵了,低头,看到自己隆起的大胸,更郁闷了。

就这身材,美人在怀,抓一下手还能拒绝?

难道厉斯年是个柳下惠?

这要怎么靠近他偷芯片?

陆今野又亲了一把怀里的美人,声音慵懒:“愣着干什么,厉少叫你去,就去啊!”

他觉得这女人脑袋不太灵光。

叶栀清只好点点头,转身出去到十六楼,没想到里面正上演一场激烈的运动,好死不死的碰个正着。

她尴尬的背过身站在门口,被打扰的裴彧原本心情非常不好,听到厉斯年跟孟寒霆在楼上,停了动作。

从叶欣桐身上爬起来,穿好裤子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叶栀清刚准备走。

“等等。”

一声音叫她顿了脚步。

裴彧目光打量着叶栀清的背影,走到她面前,金丝眼镜下竟有了点兴趣,“你胆子不小啊,新来的?”

叶栀清点头,特意夹了嗓子:“今天刚来,承蒙厉少照顾,知道裴少也在,让过来叫你。”

叶欣桐踩着高跟鞋,柔软的身体靠近了裴彧,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

她声音娇滴滴:“裴彧,厉少他们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走吧。”

裴彧瞥了眼她,没说什么,转身之际,叶欣桐眼睛狠狠地剜了下叶栀清。

很快,几人进了173房间。裴彧不可一世的坐在一边,翘起二郎腿,连个眼神都没给陆今野他们。

“能劳烦厉少屈尊等我,真是不容易,找我什么事儿?”

陆今野与孟寒霆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

不是你小子叫女人来示好,这会儿怎么变成他们上赶子了?

叶栀清默不作声的倒酒,一点也不担心穿帮。

厉斯年轻笑,像是故意给台阶,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知道裴少也在这,不打声招呼不好。”

他目光瞥了眼叶欣桐,轻笑道:“裴少与叶千金有好事将近了?”

“厉少说笑了,我与裴少还只是朋友呢。”叶欣桐微微一笑,许是刚运动完,声音酥的令人骨头都发软。

叶栀清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厉斯年嘴角淡淡勾起,目光扫了眼她脖颈上的吻痕,眸底一抹嘲讽——

“叶小姐睁眼说瞎话也不怕裴少生气。”

“……”

叶欣桐脸色一变,瞬间红着眼眶望着裴彧,不曾想裴彧正看向绞尽脑汁偷芯片的叶栀清身上,顿时一股火上来,双手狠狠的收紧。

“我们的事不劳厉少操心,倒是你身边这位……”裴彧手指扣了扣桌面,突然饶有深意地加重了音节,强调:“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倒与叶大小姐有几分相似呢。” 第四章 这话惊起了一旁的叶欣桐。

刚刚在楼下她没仔细看,提起来如今还真觉得她与叶栀清有点像。

虽然化着浓厚眼妆看不出原有眼形,但她们俩的脸廓唇形简直一模一样!

叶栀清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早就敲鼓。

她伪装成这样连容霄都差点没认出来,是故意诈她还是借机讽刺厉斯年娶了个像小姐的老婆?

就在叶栀清考虑怎么回话时,一旁咚的一声重响,酒杯像是被砸在了桌上。

厉斯年一向温和的眼眸透出一丝不悦,“裴少是看错了吧,怎么会和我妻子像?另外裴少可要纠正好措辞,如今是厉夫人。”

厉夫人三个字厉斯年咬的极重,像是在提醒某人不该肖想的,不要想!

裴彧傲慢的脸上攸地裂出一丝细缝,一时间,房间中寂静的可怕。

谁都没想到厉斯年这么维护叶栀清,都以为只是简单的商业联姻,毕竟可从未听说过他喜欢谁。

但裴彧可不一样,裴家与叶家多年前交好,两家的孩子也都是青梅竹马,以为会是一对佳偶,不料叶栀清失踪,几年后裴叶两家也不和了。

此刻,众人朝着裴彧这边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叶欣桐揽着裴彧的手腕,适当的圆场,声音娇柔,“只是乍一看有点像我堂妹罢了,厉少多心了。看来厉少与堂妹的感情很好,我这个当姐姐的也高兴。”

陆今野左右看了看,聪明的活跃气氛大声的嚷嚷,“好了好了,都是玩笑话,好不容易出来聚一下说说地皮的事儿,诶裴少感不感兴趣,加入一下我们啊?”

裴彧张了张嘴,不等他开口厉斯年起身,非常有礼的微笑了下。

“没意思,回去陪我老婆了,我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

这话像是在向某人炫耀!

裴彧闹了个没脸,握着叶欣桐手腕的指尖紧的泛白,一双眼睛眸底翻涌着暴虐的因子。

叶欣桐只感觉自己骨头要碎了,咬着牙心里恨死了叶栀清。

一个大字不识的土鸡,凭什么能得到厉斯年,裴彧都要她了竟还想着这个土鸡!

计划失败了,叶栀清还想着怎么在下次偷芯片,视线中的男式皮鞋突然转了个弯。

“……”

她疑惑了。

厉斯年站在她面前,看着前凸后翘脸上糊了一层厚粉,画着浓厚眼妆的女人,温润的嗓音透着几分玩味——

“连个客人都招待不好,还做什么小姐,我叫管事的扣你工钱。”

话音落,他意味深长的转身离去。

什么意思?她哪儿招待不好了?

叶栀清还没从他的眼神里弄清楚,突然想到什么,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回家陪老婆?

这个时候回去发现她不在家,岂不是会怀疑?

叶栀清看着屋内的人都还在,咬了咬下唇,眼里掠过一抹光,她迅速站起来追了出去。

“厉少我错了,别叫管事扣我工钱啊!!”

……

叶栀清快速跑出去,一边掏出假胸假屁股一边快速下楼梯,赶在厉斯年电梯前面跑出了龙港湾。

一出去,一辆迈巴赫攸地停在门口。

叶栀清弓着腰顺着墙壁摸过去,避开他们呲溜的钻进了后备箱。

“厉总,是回老宅还是去集团?”石青下车,拉开车门恭敬的守在一旁问。

厉斯年上车前,目光忽然一顿,转眸瞥了眼后备箱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回老宅。”

石青愣了下,一向谈完合作都要回集团,今天怎么突然要回老宅?

“是。”石青不敢多话,老实的开车往老宅走。

叶栀清蜷缩着身体躲在后备箱,计算着如何赶在厉斯年进屋前将自己脸上的妆卸了,默默算着路程时间,一个小时后车意料之内的停了。

“厉总,到了。”石青出去开了车门。

厉斯年弯腰下车,精致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叶栀清听着声音渐行渐远。

差不多时她伸手一推,人从后备箱里蹦出来,非常熟悉的往后院的狗洞奔去。

从老宅侧门进去就不够卸妆的时间,她得从狗洞钻进去然后从窗户跳进去。

厉斯年已经进了老宅门口,石青就陪在他身边。

叶栀清看着高高的二楼窗户,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往上一跳,双腿借着墙壁的力快速翻了进去。

厉斯年从容淡定的往里走,好看的薄唇一直勾着弧度,让他整个人更加温润。

客厅里,几名佣人正唠家常,一抬眼就见厉斯年阔步而来,赶紧鞠躬弯腰。

“少爷,您回来了。”

今天回这么早,果然结了婚的男人不一样了。

“嗯。”厉斯年淡淡应了声,嗓音温润,“夫人呢?”

佣人对视一眼,赵姨最先笑道:“夫人吃完早饭就回房间了,还没出来呢。”

厉斯年颔首,没说话,继续往楼上走。

黑色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拖延,单手解开手腕的袖扣,举手投足间优雅万分。

房门被他一手推开,明亮的屋内,落地窗下一团身影坐在那,身上穿着昨晚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明媚的凤眸盯着手里的游戏机,神情恹恹。

“还真在房间。”厉斯年目光深了深,走进去夺了她手里的游戏机。

叶栀清暗自平复着徒手爬二楼的剧烈呼吸,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听赵姨说你一直在房间,怎么不出去?”他好笑的勾唇,“想好昨晚我对你说的事了吗?”

想好了你能就签婚期协议书还是能咋样?

叶栀清坐在那里,不说话,没几秒,就被厉斯年给一把拉起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厉斯年就这么将她竖着给抱了出去。

“!!”

“你要去哪儿?”她挣扎。

“带你回叶家,爸妈说今天让我们回去用晚膳。”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啪!

厉斯年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嗓音低润带着几分威胁,“不想我完成昨晚新婚夜该做的事就别乱动。”

他的手掌似带着火炉,炙热又有力,一巴掌下去不轻不重,像极了夫妻之间的调情。 第五章 老婆在抚摸我 叶栀清一向冷清的脸上飞了一团粉霞,一动不动的任由厉斯年抱着出了老宅。

去叶家前,叶栀清在车上换了衣服,当然,某人想看最终被扇出去,老老实实在车外等着。

石青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抬手揉了揉鼻尖,好意道:“厉总,要不去医院看看?”

厉斯年瞪了眼他,“去什么医院,我老婆在抚摸我,没看出来?”

石青不怕死的又瞟了眼男人脸上的红印,憋笑的脸都抖了,恨不得手动制止。

“再笑扣半年工资。”

石青立马板起脸,这年头助理不好当。

叶家门庭院里种植了一颗银杏树,宽大壮硕,沿着庭院小路石板上闪烁着透着阳光树叶的影子,夏风吹来影子摇曳。

叶栀清的记忆中,她很少出来玩耍,身体总是不好,所以每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偶尔裴彧会顶着一脸伤偷跑来跟她说话,但只是一会儿功夫就被带走了。

进了别墅,才发现家里不止有叶文生夫妻俩,叶家老爷子也在,满桌的美食,可见准备了许久。

见人进来,叶老爷子笑呵呵的拽着叶栀清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用公筷夹了香酥鸭给她,慈爱的说:“栀清啊,这香酥鸭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经常吵着要呢,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了,这么多年我大孙女在外受苦了。”

“爸,往事就不说了,栀清回来,我们一家团聚,往后会越来越好。”

叶文生开口,高兴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看着一旁的厉斯年客气道:“栀清嫁过去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她性子冷情了些,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回来叶家也没有多管教她,你多担待。”

厉斯年温和一笑,望着叶栀清的目光带着宠溺,“栀栀很好,我还怕她跟我受了委屈呢。”

一声栀栀,叶文生脸开了花,“好好,你们感情好,叶家日后交给你们,我跟你爷爷也放心。”

说这话时,叶文生一直在看叶栀清脸色,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一丝抗拒以为她想通了,谁知她不屑的嗤笑一声。

厉斯年看过去,只见叶文生带着笑容的脸有点僵,隐隐有了愠怒,“栀清!”

叶栀清吃下最后一口香酥鸭,起身走到他面前,漆黑的眸子中含着点点的冷光,透着一抹讽刺。

“装完了吗?装完了我就回去了。”

叶文生彻底僵在那里,随即怒火腾起,一旁的沈佩珊赶紧握住他欲抬起打人的手,红着眼眶嗔怪:“栀清是在怨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她,她早晚会想通的,你别逼我女儿,不然我跟你急!”

叶栀清没再说什么,转身之际,眼中的嘲讽攸地刺痛了厉斯年的心,像是有所感应般,一抹疑惑溢出心头。

入夜,沈佩珊舍不得叶栀清这么快回去,非要让她们在叶家住一晚。

瞧着满是毛绒玩具,充满粉色系像个公主屋的房间,叶栀清眼里的讽刺越发明显。

她抬手把床上的毛绒玩具随意一扔,疲惫的躺了上去,连衣服都没换。

待厉斯年手里端着一碗清汤面进来时,叶栀清已经睡着了。

他放下碗筷,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展开被子小心的往上拉,刚盖到腰间,叶栀清忽然睁开了眼。

她侧躺着身,一双眼睛不带一丝温度的睨向他,充满了戒备。

厉斯年手一顿,自动忽略她眼中的戒备,温柔说道:“见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饿着对胃不好,给你煮了面,吃完再睡。”

目光移向桌上的清汤面,叶栀清眼中的冰冷淡了些,坐起身将面吃了干净,速度很快。

将碗递给他时,瞥了眼他右手的尾戒,厉斯年原以为她会问关于尾戒的话,不料她却是往床上一躺,继续睡了。

感觉身侧有塌陷感,叶栀清往旁边挪了挪,黑夜中,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真切。

不知道是他对她小心翼翼的温柔举动还是面对仇人的装模作样心生烦躁,此时她毫无睡意。

“没睡吗?”他温柔问。

“睡不着。”

“那我讲故事给你听?”

她没说话,耳边逐渐响起温润低柔的嗓音。

“多年前山林里有个大灰狼,他费尽心血继承了狼族当了狼王。”

“为了狼族发展的更好,他冒险进了满是杀戮危险的丛林。”

“一次意外,他受了重伤,被同类狼陷害,却被一只狸猫救了……”

“你想要得到什么?叶家?还是叶家以外的……某个东西?”

叶栀清突然打断他,最后一句话,似意有所指。

从她当上萝莉岛岛主起,不断的有人靠近她,各种理由忠诚的行为来获取她的信任,甚至不惜用命做赌注,只为了从她身上得到芯片密码。

“你现在说,我兴许会考虑考虑,以后被我发现,你我就是敌人。”

厉斯年抬手将她脸颊的碎发挽在耳后,漆黑的双眸中只有温柔与心疼,“只是喜欢你,希望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挺着,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可以试着依赖我,让我当你的盾牌。”

叶栀清目光注视着他,突然间她发觉自己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是他真的与别人不一样还是隐藏的太好?

翌日一早,原本厉斯年是要与她一起回去,但中途有事叶栀清只好自己打车,只是她并没有回老宅,而是朝着司机报出个地址。

“月牙湾十三号别墅区。”

司机回头看她一眼,女孩坐在后座,黝黑的双眸带着攻击性的望着前方,妖冶的脸上透着几分冷意。

他好奇问道:“那可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小姐是回家吗?”

闻言,叶栀清笑了,笑容讽刺:“回该死的人的家。”

司机:“……”

“说笑的,去那需要多长时间?”叶栀清怕给他吓出个好歹,不拉她了,赶紧找补移了话。

明显,司机松了口气:“月牙湾离这比较远,一个小时吧,按照路程得60块钱,小姐还去吗?”

“去。”叶栀清不废话,直接付钱。

司机一乐,爽快的踩了油门。

越往前走,离月牙湾越近,记忆也如洪水般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 第六章 是否会后悔 叶栀清的眼神逐渐覆上一层寒霜,下车后她站在别墅前,视线隔着大门投向庭院里的一处草坪。仿佛芯片数据里留下的影像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真实人物出现在草坪上。

爸妈,你们是否也后悔收留了他们?

如今女儿知道了一切,就不会让这件事永远被埋没下去。

收敛心神,叶栀清三两下的爬上了大门,直接从铁门边跳进去,长发随风摆动滑落过肩。

叶栀清勾唇,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

老式的别墅里,原本明亮的屋子成了暗色系风格,壁纸墙面用的也是暗紫色,檀香木的楼梯换成了水晶玻璃螺旋梯。

看来住的久了,叶炳胜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东西了,随意修改,装潢的风格如同人一样,表里不一。

叶炳胜是叶家股东之一,经常带着妻女做慈善,在外美名远扬,这些年花着她父母的钱没少给自己打造个大善人的形象,混的是越来越好了。

叶栀清瞧着客厅墙上挂着的慈善大使锦旗,阳光落在她妖冶的脸上,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破坏欲。

完美避开佣人视线,半个小时后,完成此次目的的叶栀清心情不错的从别墅离开,叫了一辆出租车,悠哉悠哉的回了老宅。

……

是夜,繁星闪烁。

月牙湾小区的一所别墅门口缓缓驶入一辆豪车,叶炳胜夫妻俩相继而下,身后是穿着得体,脸上画着淡妆的叶欣桐。

中年的叶炳胜因为名利渲染意气风发,一身正装,发型也是打了发胶固定,身边的妻子罗敏一身朴素的旗袍,看着低调,但手腕上跨的包包可价值百万。

一进屋,叶欣桐纯洁的脸上映出嫌弃的表情,扔了手里的贺卡埋怨道:

“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去那个福利院?那帮孩子脏兮兮的,我每天都得忍着恶心抱她们。”

叶炳胜脱下西装扔佣人手里,坐在沙发上展开双臂,翘起二郎腿,“你以为我很喜欢她们吗?要不是搞慈善名声好,我才懒的理。”

“有了名,才有利,不然怎么收叶家的股份?没有足够的股份,我永远都得低你大伯一头,叶家永远不是我们的。”

叶欣桐搂着叶炳胜的手臂,“可就算是有足够的股份,大伯一家我们还是争不过,这回又有厉斯年做后盾,我们还怎么争?”

罗敏呵呵一乐,“夺叶家大权这事你先不用管,你不是在跟裴彧交往吗?好好的抓住他的心,裴家也可为我们所用。”

又提裴彧。

闻言,叶欣桐一脸不耐,“裴彧是裴家的大少爷,但不受宠,以后能不能说了算还两回事,我总不能在他身上耗费一辈子吧?”

她得再找个坚硬的后盾才行,不然一个失策她这辈子都要被叶栀清那个土鸡压着了。

叶栀清怎么不早点死了呢,一切的计划都在她回来后打乱了。

罗敏皱起眉头,脸上没什么喜色:“现如今只有厉家跟裴家最大,厉斯年已经结婚,你已经失去个机会了,再不抓住裴彧,就没人能助我们了。”

“妈,就算是厉斯年结婚了又怎样?”

叶欣桐不悦:“我前两天见到厉斯年了,我相信以我的才学魅力一定能征服他,裴彧那个傲的不可一世的都败在我的石榴裙下,更何况他?”

“你这胃口还真大啊?”

竟然想打厉斯年的主意,一个裴彧都满足不了了。

“厉斯年可不是表面那样温润如玉的,他的手段比你想象的残忍的多,太贪心,别到最后一个也没抓住。”

“行了,你这是妇人思想,放眼望去,谁没手段?欣桐要是能把厉斯年拿下,确实要比裴彧好了不知多少。”

叶炳胜野心胃口不亚于叶欣桐,要是获得厉家相助,一个叶栀清根本就不足畏惧,能让她失踪一次,就能让她失踪第二次。

“我看欣桐比你这个妈要强,我叶炳胜的女儿就该心有谋划,知道自己想要金钱权利,就不惜代价的得到。”

叶炳胜摘了手腕的表站起来:“我去洗洗晦气,今天那帮野孩子个个往我身上凑,身上都沾了臭味了。”

说完,叶炳胜转身上了楼,叶欣桐也跟着回了房间。

不多一会儿,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

“怎么了?”罗敏疑惑,站起来往楼上走。

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刚走进去就见浴室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叶炳胜脸色煞白的坐在地上,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浴室的镜子。

“是她,是她!”

罗敏疑惑的抬头,只见镜子里出现一张女人的脸,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面容,一只眼球滴落在眼眶下,另一只死死的瞪着面前的罗敏,嘴角发出诡异的微笑。

“啊!”罗敏被吓的不轻,脚底一滑险些摔倒在玻璃碎片中。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恶作剧,有人进我们的房间专门搞这些来吓唬我们!”

罗敏逼着自己镇定,再去抬头看镜子时,人脸已经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叶炳胜此时也回过神来,充满惊惧的眼神渐渐阴狠起来。

“除了叶文生夫妻俩,谁还能知道这事儿?”

罗敏摇了摇头:“大哥不一定会这么干,当年的事是我们一起设计,吓唬我们他有什么好处?”

“一个死人难道还能自己回来报仇?那夫妻俩要是真有灵性,这么多年早就来找我们了!”

叶炳胜站起来目光越发阴狠:“要是鬼,有的是办法让她们魂飞魄散,要是大哥,这明摆了告诉我有把柄在他手,想要当叶家的掌权人,要掂量掂量。”

罗敏听着直皱眉,“难道大哥藏了什么证据……”

“我去找人查探,别自乱阵脚,另外,家里有监控,你去书房看看监控,今天有谁进了主卧。”

说着,叶炳胜抬脚往外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腿连走路都在发颤。

……

此时达到目的,心情极好的叶栀清正在房间里悠哉的喝着鲜橙汁,容霄一通电话打来,好看的眉毛攸地一拧。 第七章 厉少护妻 “宏辉濒临倒闭,就算是接手只怕也很难起,你还要不要去?”

“去。”

叶栀清声音坚定,没有任何思考。

宏辉是集团的子公司,主原创服装设计,爸妈的遗产之一。

叶文生夺走集团时看宏辉没有较大的发展空间以低价卖给外商,她以为再也收不回来爸妈的东西了,没想到这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她怎能不去?

叶栀清清算了下手里的钱,加上容霄的一共五百万。

容霄打听到此次拍卖地点在吴家的灵犀阁,时间在今晚十点,起拍价二百万起,要是一点一点加价,她应该没问题。

时间紧迫,叶栀清换了一身衣裳从老宅的大门出去,抵达灵犀阁时,容霄已经在门口了。

“清姐,你说的这计划行吗?万一行不通呢。”

叶栀清不想让人知道她岛主的身份,私下里容霄就改了口。

她看他一眼,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只要你我装作不认识,这计划就一定行。”

为了以防万一,叶栀清在路上就跟容霄计划了这场拍卖竞争,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宏辉拿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给了迎宾邀请函,一进去就分开而坐,默契的互相连个眼神都没有。

灵犀阁上下热闹非凡,各商业风云人物都来此亮相,推杯换盏间皆是利益往来。

巨大的琉璃透明窗链接着二楼,在灯光下一处真皮沙发摆放在中间,视角是灵犀阁里最好的,抬眼望去不仅是拍卖的宝贝还是楼下的宾客都一览无余。

整个二楼坐在中间位置的只有男人一人,就连裴家都要向边站,可见身份不一般。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温润的一张脸上略显疲惫,目如朗星的双眸此刻紧闭,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感。

坐在后排的陆今野兴致高昂的观望一楼,眼神专挑那长的好看的女人扫。

突然,他目光一顿,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孟寒霆。

“欸……你快看,那是不是叶栀清?”

“你在说谁?”孟寒霆皱眉,盯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就是年哥刚娶的老婆啊,叶家刚找回不久的大小姐,她来拍卖会干嘛,怕年哥出轨捉奸来了?”

此时孟寒霆手机一亮,一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他赶紧回话,打了几个字随即又删掉,然后再打,再删,反反复复了几次,最后回了个‘嗯。’

陆今野这话说完,二楼所有人都朝着一楼张望,他看热闹的眼神落在沙发上,就见闭目休憩的厉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楼下坐在把边位置的叶栀清。

她今晚穿了件青鸟图案的马面裙,上身山水轻纱广袖衫,裙摆的青鸟在灯光下点缀熠熠生辉,长发挽在脑后,只留耳边一缕修饰,配上她本就妖媚极致的脸,别有一番韵味。

“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少有的好颜色啊……”

陆今野被惊艳到了,之前只知道叶栀清长的不错,这一盛装出来更甚。

“这么个漂亮女儿,怎么看都跟叶文生不像,他基因突变了?”

厉斯年转头,幽幽的看他一眼,温润的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

陆今野被看的头皮发麻,心一咯噔。

跟厉斯年认识这么多年,他太知道这笑容是代表什么了。

赶紧干笑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哈,哈,我是在夸嫂子,嫂子真漂亮,跟年哥真配!”

最后这话算取悦了厉斯年,他站起身往他肩膀上捏了捏,转身下了楼。

虽没说话,但陆今野却感到肩膀一阵阵疼,不用想,指定一片青紫。

他目光看向往叶栀清身边走的厉斯年,心想:他这是来认真的了?

拍卖会此时正式开始,现场的灯光暗下,唯有台上一处展开灯光。

吴家长女吴瑶作为创办者一一讲述宝物的来历,每一份珍藏品都摆放台上,周围人争先恐后的举牌子,数额一个比一个大。

这时有人端着甜品送到叶栀清面前,“你是叶大小姐吧?这么高级的场合恐怕也是第一次来,尝尝这里的甜品,乡下人可吃不到的。”

叶栀清瞥了眼她,抹胸纱裙,浑身珠光宝气,小小的鹅蛋脸上溢着嘲讽的笑容。

她笑了笑,推了面前的甜点,没搭理。

“……”有种无声的侮辱。

那人气愤的剜了眼叶栀清,张口继续试图给她难看,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叶栀清面前,直径坐在了她旁边,理所应当的模样让那人一愣。

“厉……厉少。”

厉斯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望着那人的眼神冰冷又充满狠戾。

“我的太太,只吃我做的甜点,这里的东西太脏,只适合李小姐这种城里人吃。”

叶栀清怔愣了下,没想到厉斯年也在这。

李玉婷被羞的脸通红,想发脾气碍于厉家的地位,憋了半天只好点头笑笑,悻悻的回了原位。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嗤笑声,引来周围人纷纷侧头。

“听说叶小姐从小走丢,也是最近也才被叶家找回,叶家如日中升,叶二小姐更是优秀,我想知道你毕业哪所大学,日后说不定是叶家的继承人呢。”

是谁这么胆大,厉斯年这么护着的人都敢讽刺?

叶栀清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了人,才知道是裴家最受宠的小少爷,裴炎。

她声音冷淡,“没读过书,勉强认得几个字。”

这倒是真的,在岛上连活着都是奢侈了,哪来的机会读什么书?

“哦,想想也是,不过厉少娶了个大字不识的女人,真是让人没想到。”裴炎笑容放大,让厉家蒙羞,他就开心!

“幸好你妈死的早,不然看见这一幕,也得死不瞑目……啊!”

叶栀清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站起来,抓起凳子就朝着裴炎脑袋砸过去。

实木的板凳重重的砸在裴炎脑壳,砸的他一懵,凳子腿都劈叉了,可见叶栀清下了多重的手。

“你妈才幸好死的早呢!我就是大字不识,就是土不拉几,咋地?你有意见用不用我带你去见我妈问问呢?” 第八章 喜欢到不能没有她 她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至极。

所有人都惊呆了,裴炎没想到叶栀清也敢对他动手,顿时整个人爆炸了,抓起椅子就抡过去。

“你他妈的找死——”

刚抬起来,手腕被人扣住,随即眼一花,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竟朝后飞了出去!

此时拍卖会早已暂停,整个灵犀阁灯光明亮,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幕。

叶栀清一脚踩上裴炎胸口,凤眸寒霜的盯着他,漫不经心的道:“欺负人还有理了?我妈是你能随便骂的?喜欢用凳子抡人,不如我让你抡个够?”

“……”

裴炎吐了一口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袋发晕,眼发花。

“不说话,看不起我?还是不信我能让你抡够?”叶栀清歪着头,问的非常认真。

“你妈,死的该……”裴炎鲜血喷了一脸,一双眼睛充满倔强跟挑衅。

叶栀清笑了,妖媚的脸因笑容更加惑人。

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扬起头深吸一口气,随之猛地一脚,裴炎整个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趴地上,整张脸扑到砸碎的木头凳子上,扎的血肉模糊。

众人心惊,大气不敢喘。

这么狠,人不可貌相,跟厉斯年果真是一对!

吴瑶怕裴炎死在这不好给裴家交代,赶紧叫人把裴炎弄医院去。

回头探了下厉斯年的眼神,发现他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对于叶栀清这么做似乎还有点高兴的意味。

吴瑶摸不透了,但她可不傻,上前来:“厉少,真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打扰了厉夫人是我们招待不周,拍卖会是否进行就交由厉少决定吧。”

厉斯年转眸睨了眼叶栀清,温润笑道:“我夫人还有其他东西没看呢,继续吧。”

说着拽了张椅子放在叶栀清身后,他就在旁边坐下来。

叶栀清有点意外。

吴瑶笑着点头,宣布拍卖会继续。

叶栀清身边就是厉斯年,明明周围椅子之间空地很大,他却紧紧挨着她,恨不得坐在她身上。

察觉她的目光,厉斯年露出一抹笑容,眼底的温柔似乎能溢出来,歪着头等待着她有什么吩咐,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底的窃喜。

叶栀清语气凉凉:“你笑什么?”

厉斯年上扬的嘴角压不住,声音低低的,“只是开心。”

“……”

叶栀清顿了顿,“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受了嘲讽才踹裴炎的吧?”

厉斯年摇头,依旧笑着:“没有,只是看见你来,我有点高兴。”

当陆今野说她来了灵犀阁时,他以为在做梦,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往下看,确定不是梦心里又期待是不是专门来找他的。

可等了半天她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失望下开始忍不住下来陪她。

刚刚明明是听见裴炎嘲讽他才替他出气,还嘴硬!

厉斯年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叶栀清是在意他的,高兴的一直在笑。

“……”叶栀清目光像看傻子一样,有点无语。

看见她来,就这么高兴?

拍卖依旧在进行,只是宏辉在最后才被介绍。

叶栀清在听见宏辉二字时赶紧握紧了牌子,动作幅度有点大,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一抹暗色,引来厉斯年低眸。

角落的容霄一直关注着台上的情况,听见介绍宏辉,赶紧举牌子扬声道:“二百五十万!”

只要是有点名气的,谁不知道宏辉原是穆家的产业,二十年前的穆家可谓是各大家族财阀中的老大,其他家想赚点钱都要看穆家的脸色,厉家都是人家的跟班小弟。

穆氏一家去世后,家业流落在外,各财阀又是一阵血雨腥风,要说宏辉往后的发展价值,只要能跟上主流,可不止这点钱。

“二百八十万!”有人想捡漏。

容霄继续加价:“三百万!”

“三百二十万!”

叶栀清看着前方跟价的男人,猜到了对方看重宏辉的价值了。

垂眸握紧了手中的牌子,待容霄继续跟价后,突然举了牌:“三百五十万!”

厉斯年挑了下眉。

容霄听见叶栀清的声音,立马放下牌子。

三百五十万对于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已经是最高价,再有发展价值若是成本大了,也不合适。

叶栀清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打定好了上限才让容霄先喊价,然后一点点的加价,这样轮到她时达到上限,就没人跟她抢了。

眼看着计划就要顺利完成,前方一直跟价的男人开口:“四百万!”

容霄脸都气白了,刚要举牌子跟价,叶栀清咬牙激动的站起来:“四百五十万!”

她满兜就剩下五十万了,再跟价她就出不起了!

“五百万!”

叶栀清想杀人。

这人是钱多的花不完吗?

握着牌子的手都在发抖,再加钱,她去哪儿弄?

此时人群中突然惊呼一片。

“六百万!”

“还点了天灯!”

在场的人谁不知点天灯的意思,这是非得到不可了!

叶栀清怔怔的看着点天灯的男人,惊讶,疑惑,还有点不理解。

吴瑶拿着话筒喊道:“谁还要加价?”

众人沉默了。

随着一锤敲定,吴瑶拿着转让合同以及支票:“厉少,请签署吧。”

明亮的光线下,叶栀清的心缩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厉斯年签了支票,再眼睁睁的看着转让合同被他小心翼翼送到自己面前。

他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的不像话:“看你喜欢,送你,开心吗?”

全场一片寂静。不敢相信厉斯年竟花大价钱收购一个快倒闭的宏辉只为了让自己老婆开心?

叶栀清搞不懂他了,这是认真的吗?

吴瑶呵呵一乐:“厉少跟叶小姐感情真好,可从没见厉少对谁这么宠着呢。”

厉斯年笑的坦然,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似在炫耀又似在宣告:“栀栀是我老婆,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喜欢到,不能没有她。”

“……”

叶栀清身形一僵,看着厉斯年眸色逐渐幽深。

这男人,要是没有图芯片密码,她还真会相信是爱到盲目了。 第九章 总想要离婚 拍卖会结束后,叶栀清握着手里的转让合同,心情复杂。

后座的车窗被叶栀清缓缓按下,路边橘黄色的暖灯拂过身旁男人的脸颊,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声线冷冷清清的。

“花了大价钱收购的东西,就这么给我不觉得可惜?”

“不是喜欢?你高兴就值得。”怕她拒绝,厉斯年又添了一句:“就当是你为我出头,感谢你的。”

“我说了,踹裴炎可不是为你,别做白日梦。”

这话确实没错,她出手纯粹是因为裴炎当时骂的太难听,人身攻击到死去的母亲,让她想起了自己从没见过面的妈妈。

“嗯,我知道。”

厉斯年抿嘴一笑,故意不戳破,维护她的那一点傲娇感。

他认定叶栀清开始在意他了,他要对她非常好,宠着她,把她宠上天!

叶栀清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漆黑的凤眸越发深邃,良久,她吩咐开车的石青:“开快点,我困了。”

石青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厉斯年,见他心情不错,赶紧点头,“是,少夫人。”

夏日的夜风不断从车窗吹来,终是卷走了几分倦意,车子行驶进老宅后,叶栀清推开车门率先进了别墅。

此时已经半夜,别墅里的佣人不在这里过夜,每天早晨五点才准时过来打扫别墅以及准备早餐,晚上到点后又会离开,这是厉斯年的规矩。

偌大的别墅,空旷又安静。

叶栀清走进去,走了一会儿停下来,转身静静的站在原地,漆黑的凤眸直直的看向随后进来的厉斯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斯年被看的不自在,下意识的反思刚才在车上是不是哪里惹了她不高兴,可没等想出个结论,下一秒,叶栀清朝着他大步走来,一把抓过他的手往卧室里走。

柔软的手指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度是那样的温暖。

咚咚咚……

厉斯年心跳不禁加快,呆愣楞的任由她牵着往里走。

“砰!”

叶栀清将他带进她们的主卧,一脚踢上房门。

黑暗中,一抹清凉的淡香朝着他袭来。

她伸手拽上他的衣领就吻了起来,吻的急切又生疏,撕咬着他的唇瓣放肆啃食,掠过他整个口腔,柔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厉斯年整个人都绷紧了,大脑一瞬的呆滞,原本溢着温柔的双眸里满是震惊。

我的天爷呀……

叶栀清在他唇瓣上荒唐作乱,时而撕咬时而吸吮,她往下扯了扯他的衬衫露出一抹颜色,边吻边将他推向床上。

“栀栀……”

厉斯年呼吸渐重。

他被推到柔软的睡床上,叶栀清不由分说的压在身上,似是调情般咬了下他的下巴,渐渐的变得温柔,吻在他泛红的耳垂。

她这是怎么了……

厉斯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在叶栀清靠过来继续吻他时,微微偏了偏头。

“栀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

叶栀清动作一顿。

黑暗中,她撑起身体坐在他的身上,凤眸微扬在这种情形下妖媚极了。

她低眸看着他,“不是说喜欢我,不能没有我吗?怎么,只是说说的?”

厉斯年转过头,望着她,眼底有着克制的欲望。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嗓音喑哑:“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我愿意做,可并不是。”

“栀栀,喜欢并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的,这是欲望,不是喜欢。”

叶栀清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片刻后,甩开他放在脸上的手,冷笑一声:“连欲望都没有,还说喜欢?厉斯年,你装的也太假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百般试探。”

他声音依旧温柔:“但我娶你确实是真心的,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想对你好,让你开心。”

“是吗?”

叶栀清摆弄着他的耳垂,盯着他被啃咬而殷红的唇瓣,玩昧的勾唇:“既然是真心的,我想要什么,你现在都能给吗?”

岂止是现在,几年前在那个小岛上,就什么都给了,只是你把我们的往过都忘了……

厉斯年心里想着,神情苦涩道:“只要你开心,都是你的。”

“那把你的尾戒给我,也行?”叶栀清勾着他的小拇指,试探。

厉斯年不说话了,良久,正当叶栀清以为他又在撒谎时,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如果把它给你,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想你讨厌我,我想你喜欢我,希望你在我身边能够真正的被宠爱,开心自在,而不是觉得婚姻只是束缚你的牢笼。”

他虽这么说,还是亲自把尾戒摘下套在她的中指上。

叶栀清盯着他没有说话,眸色深不可测。

厉斯年等待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希冀的眼神变得暗淡下来,推开她起身,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客房睡。”

还没等他下床,手腕又被人抓住给拽了回去,叶栀清声音带了几分不满:“我有说让你走吗?”

厉斯年身体僵住,以为她要同他一起睡,顿时眸底划过一抹微亮。

“这是你房间,我去客房睡。还有,拍卖会的钱我会还给你,之前给你的婚期协议书,记得签好字给我。”

叶栀清的话让厉斯年的心再次低落在谷底。她还想着婚期协议书,还是要离开吗……

叶栀清进了客房后,就给容霄打了电话,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那边才传来迷糊的声音。

“喂……清姐。”

屏幕的幽光印着她美丽的下颚,叶栀清声音没有情绪,“最近岛上有大单吗?我需要钱。”

那边有片刻的沉默,“不是有五百万今晚没用到,不够?”

“是还厉斯年在拍卖会得宏辉的钱,六百万,还差一百万。”

闻言,容霄顿时来了精神头,困意瞬间没了,“他不是哄你开心给你的吗,还他做什么?”

叶栀清手指转动着蛇形尾戒,若有所思,最后语气有着坚决:“本来嫁给他就是取回芯片的,这人情还是不欠的好。”

“……随你,不过岛上最不缺的就是单子,一百万有点多,你得接两个单子才能挣回来。” 第十章 被厉斯年耍了一道 龙港湾经理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下坐着一抹暗影,暗黑的屋子连盏灯光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声音从里面传出,还以为只是个影子。

容霄连夜联系岛上的暗网组织,接了两单任务给叶栀清,电话打过去一秒就接通。

“清姐,单子信息给你发过去了,不过这两个人不好做掉,身边的保镖都是顶级的精英,二十四小时守着,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龙港湾等我,叶炳胜那边还需要你帮我看着。”

容霄知道叶栀清最在意什么,皱了皱眉,“那边的事交给我就行,不过你要小心。”

“嗯。”

“姐……一定要活着回来。”

每次叶栀清接单子时,容霄都会对她说这话,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她笑了笑,“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在岛上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要死早就死了。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容霄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挂断了。

百十来平方的套房安静的只有心跳声,他随意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边,面朝着落地窗,眼神中有着浓重担忧。

龙港湾的地理位置是京都城最好的,经理套房的落地窗是叶栀清亲自设计装修,说是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星空,不至于太孤单。

在岛上,他跟叶栀清最喜欢看的就是星空,亮晶晶的,只要看见星空,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因为听说地狱可没有这么好看的繁星。

认识叶栀清时,他刚达到杀手标准,有幸没有成为备用器官等待死亡这唯一出路。

他们被选为搭档出驶任务,合作过程中出生入死,艰险程度是死里逃生,默契也是在那个时候磨炼出来的。

十年的光阴相依为命,让他们成就了彼此,不仅是伙伴更是亲人。

容霄靠着椅背静静地凝望着月光,充满回忆的眼睛渐渐红了。

她们的日子过得很苦,一直都很苦,比起别人有家人陪伴有书读,有人爱,她们更像是个草芥,被卖进岛上就是不值钱的蝼蚁。

倘若不是叶栀清当上岛主知道身世后想要报仇,这个龙港湾也不会有。

想着想着困意再次袭来,容霄甚至做了个梦,梦见他在血海人尸中一遍一遍的找叶栀清的身体,扒开一个尸体不是她,扒开一个不是她,绝望伤心下他孤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咚!’

有声音传来,惊醒了容霄,睁开眼有一瞬的呆滞恍惚。

砰!撞门的一声闷响。

是叶栀清回来了!

容霄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天已经亮了。

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开门,见叶栀清靠在大门口,身形狼狈。

扶着她跌跌撞撞的进来,她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划得尽是口子,布料底下透着一抹鲜红还在不断的往外渗。

容霄习以为常的去找纱布跟消毒水,叶栀清艰难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咕咚咕咚喝的极快。

“清姐,你先在我这养伤,就不要回去了,那边钱款到账,我命人还给厉斯年。”

提起厉斯年,叶栀清凤眸瞬间变得阴郁。

砰!她重重的放下水杯,咬牙:“那个死男人,我被他耍了一道!”

好不容易完成单子回来,她想要确定一下尾戒是否还在,没想到丢是没丢,里面的芯片没了!

她检查了三四遍想着可能在打斗的时候甩出去了,可尾戒上的蛇形暗扣叩的死死的,打开都要用劲儿的掰开,绝不可能甩出去。

怪不得他那么痛快的给她,原来芯片早就被他藏起来不在里面了。

叶栀清怒气上涨,拿过纱布给伤口重新包扎好就起来往外走。

“清姐你还要回去?”容霄皱眉。

“芯片还在厉斯年手里,我得拿回来。”叶栀清随手拿了容霄的大衣披在身上出了龙港湾。

一宿未睡,加上接了两个单子,此时已经筋疲力尽,看着面前高高的大门,叶栀清果断的从后花园的小门进去。

别墅内,厉斯年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屋里出来,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也同样一宿未睡。

他失眠了。

从叶栀清说要他签好婚期协议书开始,他就再也没睡着过。

抬头看着客房门紧闭,走过去敲了几下。

“栀栀,起床了吗?”

屋内没有声音,厉斯年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这时‘扑通’一声闷响,厉斯年攸地顿了脚步。

他再次走到客房门口,“栀栀,醒了吗?”

屋内依旧没有声音,厉斯年皱眉,握紧了门把手用力一推。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地板上有一道身影,厉斯年这才看清是叶栀清趴在地上,一条腿还挂在窗户上,俨然又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他愣了几秒后,快步进来抱起叶栀清,“有没有摔伤?”

叶栀清此时小脸越发苍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厉斯年发觉她的异常,这时放在她腰上的手忽感湿热,他垂眸,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一滴滴砸在地上。心骤然一紧。

“谁弄的?”

叶栀清身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她踉跄的进浴室脱了外套。

“你进来。”她道,声音沙哑。

厉斯年心脏已经疼的发紧,一向温润的他此时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怒意。

叶栀清嫌弃他动作太慢,一把扯过他拽进浴室,动作大了些惹的她站不住脚,晃了几下。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刺激着厉斯年黑暗的一面。打开手机要叫私人医生,胸前猛地被人一拍。

一张带着血指印的银行卡出现在眼前,耳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砸的他呼吸一窒。

“这是还你的六百万,不欠你了。”

她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就是为了这六百万?

厉斯年只觉得心堵得慌,双眸盯着她,后牙槽咬的咯咯响。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栀栀,我们是夫妻!”

“一个有婚期的夫妻而已。”

叶栀清无所谓身上的伤,直接跳进浴缸里,干净的水面瞬间被染的鲜红,跟个犯罪现场一样。 第十一章 爱是常觉亏欠 她给自己清洗伤口,扯开纱布厉斯年才知道她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刀口深浅不一,皮肉分割有的地方肉已经翻了出来,十分恐怖。

心里那点怒气瞬间被心疼替代,叹息一声,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臂开始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

“我去叫医生,你在这别动。”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随便包扎下就行。”

厉斯年找来医药箱,伤口处理的非常仔细,外伤的药膏涂抹在身上时,叶栀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抓着他的手臂,锋利的指甲恨不得掐进肉里,像是故意的一样,疼的厉斯年倒吸一口凉气。

叶栀清定定地看着他,他每碰一处伤口,她都要使劲儿地抠着他的皮肉。

就算是这样,厉斯年依旧会温柔的给他上药,仿佛被掐的不是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叶栀清整个人湿哒哒的躺在里面,胸口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这种几近诱惑力的场面看在厉斯年眼中,没有一丝的欲望,只有亏欠。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心疼到极致,只剩下亏欠。

他只恨自己给她的不够多,如果多到数不过来,她是不是就会觉得还不起了,不会再拿命换钱还给他?

“能不能快点,上个药这么费劲?”

瞥了眼一地大大小小的药膏,叶栀清嫌弃他上药太慢,推开他直接把消毒水照着自己伤口泼上去,对自己跟个畜生一样糟践,痛的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泼完了随手把药水一扔,又拿起药膏想要自己擦,这时手腕攸地被人抓住。

“栀栀,不能这么上药,我来。”

厉斯年把药膏重新挤出一点用棉签一点点涂抹。

“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这么糟践,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留疤就不好看了。”他声线温柔。

叶栀清嗤笑:“我身上的疤还少?一条贱命,糟践不糟践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老婆,就跟我有关系。”

“……”

他继续说:“在我这,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哪里贱?”

“我只想你好好的,不需要你还我什么,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不要做了。”

“我会心疼。”

“……”叶栀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微微起身,勾魂的凤眸定定的望着他,打湿的内衣紧贴在身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掺杂着药香肆意缭绕。

厉斯年喉结滚了滚。

忽地,他疼的呼吸一滞。

一低眸,叶栀清的手指甲正狠狠的抠进他的皮肤里,那个位置正好是之前给她上药时抠坏的地方。

“啊,对不起。”

叶栀清一边不好意思的道歉一边趁着假装要起来又抠在他手臂的伤口上,找准位置的指甲往里一掐,成功的渗了血。

给自己出了口恶气,叶栀清摇晃的靠在他身上,又借此使劲儿掐了他腰间几下,痛的厉斯年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既无奈又心疼的。

自己的老婆,宠着呗,还能咋办。

把所有伤口包扎完,厉斯年头上忍出了一层薄汗。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叶栀清见他一动不动,笑了:“怎么?你还要看我脱光?”

其实厉斯年很乐意。

见对方眼神不好,警觉的立马转身出了浴室。

他还没忘记上次在车里被扇出去的画面。

换了件干爽的衣服,还不等叶栀清从里面出来,厉斯年像是有感应般转身进去,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打横抱起她小心的放在床上。

“伤口……是不是很疼?我叫医生开点止疼药,很快。”

叶栀清手腕勾着他的脖颈,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间她侧眸看向他手臂的伤,问道:“疼吗?”

指尖轻抚着他手臂的皮肤,缓缓地游走在那一排月牙状伤口上,不断的抚摸。

她眼底有着戏谑:“厉斯年,你喜欢我吗?”

“嗯。”

他回答的很快。

“我的伤口很疼,你不是喜欢到不能没有我吗,那我们一起疼,在你身上划几刀,让你跟我一样,好不好呢?”她语调很温柔,带着一丝丝的娇媚。

这种像有大病的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厉斯年能一脚给踹出去。

可面对叶栀清,他没有动。

自己老婆,宠着呗,能咋办!

他蹲下身来,把没有受伤的胳膊递到她面前,“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可以,命也能给你。”

“……”

谁要你命,净给我我不要的,我要的芯片你也不给啊!

叶栀清定定地看着他,他地眼神真诚的不像话,这叫她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假来了。

“算了,我累了。”

她突然放下手,躺在床上,闭眼。

厉斯年给她压好被角,看着她,就这样低低笑出声来。

叶栀清睁眼。

“栀栀舍不得,是不是?”

“……”

他在做什么白日梦?

叶栀清没理会他,侧过头继续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这一闭眼就不想再睁开,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伴着身上阵阵疼痛感,隐约听见了厉斯年的声音。

“栀栀,那个东西若给你,你一定会离开我的,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再提离婚。”

……

厉氏集团总裁办中,石青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厉斯年的人影。

一进来,阴沉而暴戾的气息压迫而来,厉斯年坐在椅子上扯开衣领几个扣子,让呼吸顺畅些,“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石青看到他眼底的一抹血丝,多年来的了解让他赶紧说道:“根据查探,赵氏集团的掌权人跟黑帮的老大在昨天夜里被杀害,夫人应该是被他们身边的顶级保镖给弄伤的,但他们也没活着,全部死了。”

“银行卡的钱款来源被隐藏,不过有一个信息点,好像跟叶家叶炳胜有关系。”

“叶炳胜?”

厉斯年温润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来,笑容无害又亲切,“雾林里头的东西饿了有一段时间了,送点吃的。”

石青脊背一凉,面无表情点头。

“还有一件事,厉总让我查夫人跟叶文生父女嫌隙,我查到了一点,发觉夫人的身份另有蹊跷。” 第十二章 她不是亲生的 说来奇怪,厉总上次从叶家回来后就要查夫人没失踪前在叶家发生了什么,原本想着这有什么好查的,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谁不知道叶文生就夫人一个孩子,没失踪前自然当个宝贝一样供起来了。

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啊。

厉斯年眸光一深,笃定道:“她不是叶文生的亲女儿。”

石青很意外厉斯年是怎么猜到的,愣了下道:“嗯,我废了一段周折才发现叶文生之前曾被穆家收留,那时候他穷困潦倒饿的上街乞讨,穆家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工作,之后穆家出事叶文生几年后成立了叶氏集团,并且对外宣布有妻女。”

“按理来说叶文生有女儿不是奇怪的事,但叶文生被穆家收留后做了体检,检查出他不能生育,只能肯定夫人不是叶文生跟沈佩珊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夫人被卖进岛上那种地方,我还在继续查。”

A国是财阀当道,那个小岛原是财阀共同建立,起初是由穆家提出开始修建,能进那个岛上地都是被卖进去的,有岛主看管绝不可能有人单纯的走丢到那。

如果不是有问题,叶文生怎么会让自己孩子以失踪为由进那种地方。

厉斯年回想起在叶家吃饭时叶栀清对待叶文生的态度,心思一转,突然改了命令:

“雾林那边先放着吧,继续查,我要知道详细结果。”

见厉斯年没有要继续说叶家的意思了,不禁张了张嘴,点头:“我知道了。”

他瞄了眼厉斯年,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走。

见他还站着,厉斯年眼露不悦:“还有事?”

“是叶炳胜家里的事,好像关于夫人的,我以为你不想听了。”

石青把手机递过去。

厉斯年接过来,见里面是叶炳胜家里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在浴室中贴满了白色小纸人,尤其是镜子上,贴着一个超大的八卦镜,一个道士在上面鬼画了一圈后,又在八卦镜上写上叶栀清三个字。

“诅咒吗?”厉斯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在咒叶栀清,双眸募地变得阴戾。

“好像是。”石青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也多少知道点:“听说这东西能压人身,阻拦一个人的气运,时间一长身体就会受损,各种疾病,医院也检查不出,慢慢的就会把身体拖垮,严重会死。”

啪!

厉斯年大手重重拍在桌上,温润的脸上阴沉的厉害,“他们想咒叶栀清被折磨死,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这视频是今早上匿名邮件发过来的,只有这一个,网上没有发现类似视频,像是有人故意告诉我们叶炳胜在诅咒夫人。”

闻言,厉斯年的眸底略过一抹幽深,阴郁的脸上恢复了原本温润面孔,笑容无害又亲切:“石青,你说有一天我要是也被这样诅咒,会被折磨死吗?”

“难说,就算是不会被折磨死,被人这样诅咒心里也不舒服。”

石青说的很认真。“依照你的性子,知道有人诅咒你,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是啊!”厉斯年重新靠在椅背上,好看的唇形微张:“我厉斯年就算是死也得要拉着他们一起,更何况是叶栀清。”

他将叶栀清三个字说出来时,带着一丝缱绻意味。

只是念了个名字,石青却莫名听得暧昧无比。

临走时,他瞥了眼总裁办的方向,依旧是一脸懵逼。

夫人一个弱女子还能像厉总一样狠辣吗?

怎么感觉厉总很了解夫人一样,才新婚半个月没到啊。

……

只是过了一夜,叶欣桐只感觉自己的人生都颠倒了。

她穿着浅粉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热点新闻都是在骂她的。

一条视频上面标着热点话题。

【叶氏千金二小姐叶欣桐表里不一,假做慈善赢人心,其心肠黑的透底。】

点开视频,里面的内容竟然是昨晚她跟爸爸发牢骚说的那些话。

是谁,是谁在监视她!

叶欣桐气的漂亮的脸蛋都狰狞起来,点开通讯录要命人封锁视频,这时来了一通电话。

“叶小姐,基于今天的热点视频,我们有所了解,跟贵公司合作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合同今日起作废,另外之前跟您合作的项目也受到影响,赔偿金额已经发到您手机上,请尽快处理。”

没等叶欣桐多做解释,电话那边已经挂断,气的她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啊!!!”

她愤怒尖叫。

“都是些下三滥的小人,一个个遇到事就跑,你们有眼无珠以后再也别想跟叶家有来往!”

她气急败坏的往外走,走到门口见叶炳胜铁青着脸过来,罗敏直接奔去书房。

叶欣桐赶紧跑过去,“爸,不知道是谁跟踪我们录了视频,现在网上都是在骂我的,这可怎么办呐!”

“我已经发了声明,说那视频是假的,有心人合成的。”

叶炳胜进了屋内,依旧沉着脸:“这件事蹊跷,昨晚上我们的谈话可不止这些,但视频里头只有你的话,这是有人要搞我们。”

昨晚上他在浴室看见鬼魂,今早又来对付欣桐,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爸,会不会是大伯,他跟我们家一直不合,这回叶栀清回来还有厉斯年撑腰,该不会要开始收权了吧?”叶欣桐道。

“收权是不可能,你爷爷不会让的,只要你负责的横绰娱乐没受影响,他就不会有借口说事。”

叶欣桐张了张嘴,怕叶炳胜怪罪她,没敢把赔偿款的事说出来。

心想:这个漏缺自己想别的办法补回来吧。

这时,罗敏从书房出来,与叶炳胜对视一眼,摇头说道:“我去查了家里的监控,从昨天到今早,除了我们找的道士外,没有外人进来,保姆我也问了,没有见过其他人来,这事太奇怪,要不要找人查一下?”

叶欣桐点头:“妈说的对,与其这么猜来猜去,还不如找人查明白,看看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叶炳胜坐在那里,一直手放在沙发背上敲了敲,想了想后,脸色凝重的嘱咐叶欣桐。 第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恩宠 “你下午去媒体那澄清一下,表现得可怜一点,认定视频是合成的,无论媒体说什么你都不能生气,还有把你之前做公益获得的锦旗什么都拿出来,找几个人举证你是真善良,而不是伪善。”

叶欣桐有点不太乐意找人,因为这样就会有把柄在人手里,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嗯,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道:“爸,如果这件事依旧没有平息,我看只能把希望放在裴彧身上了,今早的新闻可不只有我,还有裴炎,他在拍卖会被叶栀清打进医院,裴家不会放过她的。”

拍卖会的事,叶炳胜一大早就听说了,“她现在是厉斯年的老婆,依照裴厉两家的恩怨,厉斯年也逃不了,不过……”

说到此处,他眼里划过一抹奸诈:“这对我们可是个机会啊。”

叶欣桐与罗敏对视一眼,就见叶炳胜拿起外套出了门。

叶欣桐不明所以,罗敏却猜出了叶炳胜的去向,原本忧虑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陪着叶欣桐去媒体面前装可怜去了。

头条热搜叶欣桐霸榜第一,裴家小儿子裴炎被打进医院第二,没过几个小时,叶欣桐的事就看不见了,只剩下裴家要叶大小姐给个说法。

看着手机里的热点新闻,叶栀清完全没受影响,只是这身上的纱布需要换。

她张了张嘴要喊佣人又怕一身伤吓到人家惹来一通问话,想了想拿起手机果断给厉某人打了过去。

会议室内。

厉斯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蹭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时间忘记他现在还在开会。

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点开通话键放在耳边,不等他开口,冷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懒懒的,“回来,马上。”

厉斯年愣了一下,不等他反应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回去?栀栀是想他了吗……

心脏砰砰砰的开始跳个不停,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反应过来瞥了眼众人,轻咳一声。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就按照之前的策划案来办……散会!”

说完,众人只见他们的厉总笑容满面地急匆匆的离开会议室。

他们面面相觑,刚才不是说之前的策划案不行要换一个吗?怎么又要之前的了?

有人偷摸推了推石青:“厉总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石青:“你要有老婆,你也高兴。”

“……”这人怎么内涵他?

……

老宅门口停了辆车,赵姨赶紧开门,见厉斯年依旧回的很早,赶紧笑道:“少夫人刚才还问我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可真不经念叨,这不就回来了。”

“她刚才问我?”厉斯年暗自窃喜。

赵姨继续睁眼说瞎话:“可不是,少夫人说午饭要跟你一起吃,不然就不吃了,我跟你孙姨正愁要不要通知你早点回来呢。”

厉斯年温润笑了笑:“嗯,我去上楼看看。”

厨房正摘菜的孙姨瞥见厉斯年上楼,赶紧拽赵姨到一边,“我说老赵啊,你这是撒谎啊,少夫人可没说这些话,她在房间里都没起床呢,少爷进去一问不就露馅了?”

赵姨叹气:“你见过哪个新婚夫妻分房睡的?一看就是吵架闹脾气了,这几天我发现少夫人性子冷清了些,少爷又不是个会哄人的,这么僵着可不行,得撮合撮合她们。”

两人小声议论,楼上厉斯年走进房间,没有见到人,不禁皱眉。

“栀栀,我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叶栀清那不耐烦的声音就从里屋传来,“这儿呢!”

厉斯年朝着里屋走去,一进去一股药水味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叶栀清整个人坐在床上,上半身只着了内衣,身上的纱布被拆了一半,后面因看不到,纱布连着皮肉粘在一起,被用力扯下来又开始流血。

暴露在外的肌肤此时称不上一点美感,只有身材的玲珑曲线一路向下,直达腰间。

厉斯年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去,拿过她手里的纱布替她拆卸,言语有着责备与无奈。

“等我回来再拆不行?着什么急?”

“这么不爱惜自己,还想要像之前在岛上那样让腿差点腐烂掉?”

叶栀清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一条腿差点腐烂被截肢?

回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漆黑的双眸定定的凝视着他。

有着猜疑,窥探,就是没有信任。

厉斯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认真的给她换药,缠好干净的纱布,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心有多疼。

他们曾经的一切,她都忘了,忘了也好,本就不是什么好回忆……

“下楼吃点东西,受伤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的。”他隐藏好伤感,收好药箱,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太瘦了。

“不想吃,没胃口。”

叶栀清懒洋洋的又要重新趴床上,岂料身体突然腾空,一个翻转整个人被厉斯年抱在怀里。

他温柔一笑:“那我抱你去吃。”

一路被抱着走到厨房,感受到赵姨跟孙姨那热烈带着笑意的目光,叶栀清动了动想自己走,岂料厉斯年抱得更紧了,最后直接把她抱在腿上像哄孩子似的喂她吃饭。

热腾腾的饭菜,完全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

赵姨乐呵呵说:“少爷怕你吃不惯我们做的菜,特意给我们菜谱,说是你喜欢的,少夫人快尝尝我们做的好不好吃。”

赵姨说着,厉斯年已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嘴边,“如果不好吃,下次我亲自做。”

她看向他,眼神复杂。

她的喜好只有容霄知道,如果厉斯年最开始在骗她,只是为了芯片密码,绝对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她真的在岛上见过他吗……

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点腻,她抿了抿嘴,紧接着一勺蔬菜粥也凑了上来。

“喜欢?”耳边依旧是温柔的声线。

厉斯年环抱着她,后背贴近他滚热的胸膛,灼的伤口都有过分的舒适感。

“凑合。”

叶栀清不咸不淡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再喂一次红烧肉,厉斯年没动,夹了西蓝花给她。

叶栀清扭头,眼中不悦:“我这身体被你来来回回摸了那么多遍,白摸啊,指使你不行?” 第十四章 对你是真心 厉斯年耳根一红,低笑的声音环绕在耳,“行,只是红烧肉太腻,多吃蔬菜。”

叶栀清惊愕地看着他,继续故意为难:“你在管我?”

厉斯年顺手又夹了青菜给她,“身上有伤口,药膏忌油腻辛辣,吃青菜吧。”

“知道忌油腻辛辣还做红烧肉,故意的?”

她的声音开始变冷。

“……”

赵姨低着头不敢吭声,少夫人脾气真难琢磨,一点都不温顺。

抬眼瞄了一眼厉斯年,只见他没有半分不悦,好声好气地道:“赵姨不知道你受伤,只是照我给的菜谱做,等你伤好了,我亲自做给你吃,想吃多少都可以。”

都这么为难了,还好模好样的,看你还能装多久深情人设。

叶栀清的凤眸彻底冷下来,下一秒,她讽刺一笑:“厉斯年,你真把自己当重要人物了?我叫你回来只是因为你包扎的仔细而已,别认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分量,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本来心情挺好,现在心烦!”

生气了吧?装不下去了吧?要露原形威胁她要芯片密码了吧?

威胁啊,这样她就可以知道芯片在哪儿了。

叶栀清等了半天,厉斯年只是放下碗筷,苦涩的弯了弯嘴角,没有半点脾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栀栀,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一点喜欢,但我只想对你好,你身上还有伤,生气对身体不好,心烦我这就走,孙姨跟赵姨不是话多的人,换药可以找她们。”

“记得吃饭,好好休息。”

他说着抱起她放在椅子上,转身就往外走,连背影都充满了苦涩。

叶栀清冷清的凤眸充满了愕然,话都说的这么难听了,还能装下去,她真低估了厉斯年的城府了……

重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后,突然就下不去筷了。

赵姨边看她眼色边把清淡的菜挪到她面前,“少夫人,再吃一点吧,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做别的。”

察觉出赵姨小心翼翼对她,笑了笑,柔了语气:“不用了赵姨,我吃饱了。”

“少爷是真喜欢你,我们在厉家干了八年,一直伺候少爷,娶你那天少爷不知道有多高兴,他对你是真心的。”赵姨看她语气软了点,壮着胆子说了句。

叶栀清只是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窗边,正午的阳光倾泻下来,刺的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意外的,厉斯年的车依旧停在老宅门口,依稀能看见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多了几分落寞感。

良久,他放下手臂一脚踩了油门驱车离开老宅。

叶栀清在窗台边站了很久,一双凤眸深邃幽暗,似乎像一个生活在黑暗腐朽的躯壳,乍一看到阳光,生出血肉的同时又极力的反抗,永远不确定是否会因为阳光尸骨无存。

叮铃。

手机这时亮了屏幕。

叶栀清收回视线,去拿床头的手机,是容霄。

“清姐,叶欣桐的事已经完全平息,甚至有了反转,网上又都是夸赞她的了。用不用再下点猛料直接让她身败名裂?”

叶栀清想了想,“不用,捧得高高的,再摔下来才能更疼。叶炳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有,他找了道士诅咒你,估计是想让你父母死的不安宁。”

诅咒?如果真的有用,还出法律做什么?

她嗤笑了一声:“一帮子蠢东西。”

“我黑了他家监控,把你去她家的证据给抹除了,他们暂时还查不到是你搞鬼,另外我保存了他找道士的监控视频,他们不好对付,短时间想要结束有点难度。”

叶栀清打开衣柜,一只手来回在衣服上挑选,最后定格在一件套装上。

“容霄,你说如果我利用一把锋利的刀,会不会更容易些?”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几秒后,容霄似乎懂了她的意思,“确定要这么做?”

叶栀清换好衣服,将头发编了个麻花辫放在左肩一侧挡住她锁骨上的伤。

妖冶的脸上扬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来:“不这么做怎么知道能否放心为我所用?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配上一个口罩下楼叫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老宅。

今天是爸妈的祭日,迟了这么多年,他们会不会怪她……

中午的太阳浓烈耀眼,商场六层餐厅中的小包间内,面容不凡浑身气质高傲的像只花孔雀的男人坐在沙发座椅上,金丝框眼镜下一双桃花眼看着面前娇柔造作的女人。

“不过是一件小事,现在网上都是夸赞你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叶欣桐贴在男人身上,泛红的双眼像个小鹿似的,楚楚可怜:“裴彧,幸好有你,要不是你出手帮我,我就被那些吐沫星子给淹死了,日后就是想要嫁给你,我也只怕配不上了。”

“你要嫁给我?”

裴彧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抚摸着她清纯的脸蛋,眼中可看不出半分欢喜。

“你堂妹把我弟弟打成重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觉得我们两家还会联姻吗?”

闻言,叶欣桐娇滴滴的嗔了一声:“要是你真把这事儿放心上,今天也不会帮我了,裴彧,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她可想好了,如果勾搭不成厉斯年,裴彧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他能嫁进裴家,就有足够的能力跟叶栀清比肩,加上裴厉两家的关系,叶家的财产都会归她跟爸爸所有,她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地顺利。

这么想着,包间门口来了两个人,看见叶欣桐赶紧笑着打招呼。

“您是叶二小姐吧?我是幸福孤儿院的,就是你给孤儿院捐款我才能上学,我还考上了京都最好的大学,今天碰巧在这见到你简直太高兴了!”

讶异的同时,叶欣桐娇俏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标准的笑容来,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拥抱了下门口的女孩。

“原来是你啊,我也很高兴能在这碰见幸福孤儿院的朋友,祝贺你考上好大学,我很高兴呢。”

商场里人来人往,叶欣桐被路人偶遇很快就传开了。 第十五章 似礼貌似勾引 有了今早的热度,不少人围在包间门口拿着手机拍摄,叶欣桐一副人美心善的模样赚足了好感。

“叶小姐,你身边这位是裴家大少爷吗?你们是在约会吗?”

有人高喊。

叶欣桐瞥了眼身后坐着的裴彧,见他理了理外套站起来,以为是要宣布他们在正式交往了,含蓄的笑了笑。

“我们只是偶遇,交往谈不上。”

裴彧眼光高高的说了句,声音淡淡却让叶欣桐心里地刺头顿时像针一样扎在嗓子眼,脸上含蓄的笑容变得僵硬。

奈着人多,最终很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我们只是有生意上的合作,这种私事还是不对外说了,不过今日我正要跟裴少去探望聋哑孩童,南城的小镇有不少聋哑人还有残疾不能自理的老人,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也好为他们宣传一下让更多的人捐款帮助他们?”

这一波骚操作,属实让叶欣桐装到了。

假善人的新闻视频再一次的敲定是谣言,甚至有人开起直播给叶欣桐澄清。

裴彧挑眉,有兴致的看身边女人三言两语的把自己拉过去,陪着她一块去南城古镇。

这个地方叶欣桐自己很少来,甚至根本就看不上这里的人。

古镇不仅聋哑人跟残疾人多,流浪的猫狗也不少。

进入古镇,首先迎来的不是人,是一群脏兮兮的流浪狗。

叶欣桐忍着一脚踹飞的冲动,对着跟她一起来的粉丝路人娇俏一笑,“这里就是我常来的古镇,小猫小狗很多,非常可爱,我每次来都会投喂它们。”

话音刚落,有几只狗突然对着她呲牙吠叫,吓得她尖叫一声,赶紧躲在裴彧身后。

粉丝们面面相觑,经常投喂的狗会这么凶吗?

裴彧憋着笑,甩开叶欣桐继续往里走。

“裴彧……”

叶欣桐看着凶神恶煞随时要扑过来咬她的恶犬,惨白着小脸依旧保持着笑容。

“它们有的喂不熟,你们也小心点别被咬到。”

原来如此啊。

越往里走,随处可见残疾老人,还有小孩在嬉闹。叶欣桐一个个慰问老人,又拿出包包给了钱放在她们手里。

“南城古镇经济不发达,有能力四肢健全的都往外走,很少回来,久了这里的孤寡老人就多了。”

“我经常给她们买衣服跟生活用品,还有这些猫狗,看到它们过的这么苦我这心里都不舒服。”

叶欣桐娇滴滴的抹了眼泪,哭的梨花带雨,正觉得自己演技过分好呢,视线中,一个高挑的女人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一身套装,黑色阔腿裤衬的她腿修长,乌黑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搭在锁骨上,干净历练。

这身套装是好看,不过一身黑像给人扫墓的一样。

这么想着,那女人已经转身,未戴口罩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极为妖冶的面容。

“……”

叶,叶栀清?

叶欣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惊讶住了。

哗啦啦——

一只公狗走到她跟前,朝着她大腿嗅了嗅,随后果断的抬起一只后腿呲了上去。

她的价值百万的高档连衣裙,就这么被狗呲满了尿!

裴彧皱了眉头,略带嫌弃的躲远了几步。

叶欣桐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惨白着脸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湿哒哒的裙摆贴紧她的大腿,伴随着一股子尿骚味,令她随时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噗!”

一声嘲笑,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这份寂静。

她下意识的扭头,眼前的女人生的一幅好颜色,妖冶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笑,紧紧是勾了勾嘴角,那双凤眸像是会勾魂似的,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不是叶栀清,还能有谁长的这么像个狐狸精?

叶欣桐呼吸都在发抖,也不顾得形象不形象了,直接走过去要抓她,被叶栀清灵巧的躲过。

她大骂:“是你让这死狗来尿我一身的是不是!你跟踪我到这就是想让我出丑毁我名声,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是不是!”

“……”

一帮粉丝路人见着她突然的泼妇样都震惊了。

“原来是堂姐啊。不过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看见小猫咪想逗逗它而已,我为什么要跟踪堂姐呢?”叶栀清不解地看着她,眼神无辜。

叶欣桐最讨厌她的这张狐狸样,装无辜起来让人心都痒痒。

“不是你让狗呲我一身尿,你笑什么?没跟踪我那你来这又做什么?”

叶栀清依旧一脸茫然,“堂姐,这狗凶神恶煞的,我怎么会驱使它?我又不是训狗的,这古镇我也只是来玩玩,我可比你早到一个小时,不信你看前面卖花的小孩,她能替我作证的。”

“是吗?”叶欣桐咬牙,“叶栀清,从你回来起我就没顺利过,是不是要我再把你给送走你才能彻底在我眼前消失?”

当年叶欣桐跟保姆就是以带她出去玩的名义,把她卖给了上任岛主,如今不打自招,当真是个蠢东西!

叶欣桐不甘心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一只大手在此时握了上去,富有磁性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传来。

“不是一家人?这么多人看着,还想上热搜?”

“……”叶欣桐脸一僵,目光扫了眼录视频的路人,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心下懊恼。

该死的叶栀清,差点着了她的道!

裴彧眼神望着叶栀清,眼底有着玩昧:“好久不见了,当年我们还都是小孩子,如今在这古镇遇见,一起逛逛?”

叶欣桐站在一旁,看着裴彧目无旁人地盯着叶栀清,恨不得把男人的脑袋扭到自己眼前。

忍了又忍,最后挤出一个姐俩好的样儿:“对对对,堂妹,今天我们是来看望残疾老人的,既然在这遇见,就一起吧,她们好可怜,堂妹给她们捐点钱也好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吧。”

这脸变得比生产队的驴换的都快……

叶栀清目光凉凉,“我们即是一家人,堂姐捐了也就等于我捐了,不过我累了,就不跟你们一起逛了。”

说完,凤眸故意扫了眼裴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礼貌似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