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九州:从养猪仔到天墟万劫》 第1章 生存 楚国古京远郊,红崖村。

“什么情况?”

魏平笙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我的头怎么了?”

一阵骨裂般的疼痛同时传来!

“卧槽,这是哪里?”

刚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魏平笙,还没来得及多想,又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之中……

正当他用尽全力试图坐起时,突然隐约感觉到背后有人正在靠近。

“村里人都死光了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一名身穿缁衣,胸口绣着衙役字样的壮汉,朝魏平笙走过来,凶悍呵道。

魏平笙小心地转过头,审视着面前的壮汉,大脑飞速旋转……

但却是——

一团浆糊!

可能是被吓住,也可能是还没清醒。

魏平笙一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

“贱民,问你话呢!”

壮汉看着这个乞丐样貌的年轻人居然没有立即回话,上去就狠抽了一鞭子。

“啊——”

这下……魏平笙彻底清醒了!

“昨天陪完客户不是回家了么?难道路上被泥头车给撞了?”

忍着剧烈的疼痛,大脑开始拼命寻找答案……

魏平笙仔细看着眼前壮汉的装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补丁长衫和破烂草鞋。

加上头上的伤口,以及刚才那一鞭子纯正的力道,最终确认这些绝不是有人恶搞。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我穿越了!”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在肾上激素的刺激之下,魏平笙深吸一口气——

“等一下!”

眼看壮汉手中的鞭子又要压不住,魏平笙一只手捂着头上的伤口,另一只手举起来护着脸,赶紧踉跄的站起来。

后退两步,再次深吸一口气,仰天大声喊道:

“系统、空间、金手指,还有皇帝爸爸,宗主姥爷,你们赶紧出来吧!”

……

魏平笙上下左右都看一遍,除了树上的乌鸦叫两声,发现毫无动静……

心中默念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在考验我呢!”

魏平笙又对着空中压低声音喊道:

“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什么都听你们的,主打一个听劝!”

……

“再不来,我就嗝屁了,有你们后悔的!”

突然,一道金色强光在眼角闪现。

魏平笙充满期待的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竟还一直站着一名青衣男子。

只见那道金色强光化作一封书信在空中摊开,轻浮在男子身侧,上面好像写着这个年代的文字。

青衣男子抬头扫了一眼,书信便自行消散。

……

青衣男子走过来对壮汉说道:

“村民都已经找到,我们回去吧,公主还等着呢。”

“是,神运大人!”

魏平笙一听这个世界还有公主,坚信自己是天选之人的他,立马用坚毅的眼神望着青衣男子。

心里想道:“现在这副模样,一身破烂还头破血流,根本活不过一集,怎么做主角,搏一把!

于是抱拳说道:

“神运大人,快带我去见公主,此时她一定正等着我呢。”

青衣男子看着这个言行举止奇怪的年轻人,并没有说什么。

魏平笙为了赶紧摆脱现状,再次弯腰抱拳,眼神坚定的看着青衣男子,用古人的口吻说道:

“请神运大人务必相信在下!”

零帧入戏,无比丝滑,求生欲直接拉满。

不知为何,青衣男子怔了一下!

只见手指在身前一绕,一道金色藤蔓从绿色的稻田里破土而出,瞬间绑住魏平笙。

魏平笙被绑住的瞬间,不仅没有觉得难受,反而感觉头上的伤口在逐渐愈合,疼痛也随之消散,精神恢复大半。

“看来这位神运大人被我的真诚打动!”魏平笙心中窃喜!

金色藤蔓把魏平笙架在半空中,根部像扎在土里的腿一样,跟着青衣男子往村子里去。

……

“太神奇了,这是个什么世界?居然还有异能?不知道我能不能学?”

“这青衣男子是神仙么?他怎么这么厉害!”

诸多疑问跳跃在魏平笙的脑海中……

魏平笙想喊住前面的青衣男子问问清楚,但又害怕说错话,便欲言又止……

“还是先想想一会见到公主,该怎么好好表现吧,以我的聪明才智,没准还能混个官当当,起码少奋斗二十年!”

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些激动!

随着精气神的恢复,魏平笙终于想到打量一下自己这副新身体。

“我是谁?不对,他是谁?”

……

魏平笙用力的思索着原主的记忆……

这里是楚州,也就是原来的楚国,二十年前被大恒王朝攻陷,这里的原住民如今都沦落为贱民。

原主叫魏平笙,今年二十一岁,父母在乱世中死去,自小由三叔抚养,目前在光禄寺的司牲司手底下干活,日夜与牲畜为伴,月入二两银,包吃住。

三叔原是青阳县主簿,正九品。由于得罪了人,现任红崖村里正,变成了流外四品。

半月前三叔被县丞告知,大恒王朝的长宁公主今日将路过此地,想要看一看曾经名满天下的“红崖”,让他回去准备一下。

可现在的问题是——

昨日三叔无奈的告诉魏平笙,他想了所有的办法,这个“红崖”根本看不成,公主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此时魏平笙像是被闪电击中,被雷的外焦里嫩!

按照古代刑罚,欺骗皇族是何等罪责?

轻则流放,男丁永世为奴,女眷终身为娼,重则直接杀头!

加上这里都是亡国的贱民,没准全村一千多人为这事都得死。

……

所以,三叔让他乔装成乞丐,连夜逃出楚州,到大恒去找二叔,二叔在军中后勤当差,没准能找关系给说说情。

……

“后勤当差?”

“请问这是什么天崩开局?我就是来送人头的!”

“什么靠山都没有,还是个弼马温!”

“重开吧!赶紧滴!”

想到即将到来的死罪,魏平笙的心态已经快崩了……

“难怪我穿着一身乞丐装,原来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那我现在去见公主,岂不是直接领盒饭?”

“我特么真是个大聪明!”

想到这里,魏平笙只想抽自己嘴巴子,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在死罪的压力下,他脑海中的思绪还在飞速旋转。

“冷静!”

“昨天刚死,今天难道又要再死一次?关键我还是个处,我死不瞑目!没有天降大任,做个普通人也行啊!”

“三叔一家把他养大,想必一家人关系都不错,还有全村的老少爷们……”

魏平笙的脑海里突然袭来原主留下的情感记忆,但是并没有清晰的画面。

只有思念和不舍……

“我一定要活下去,还有这村里的百姓,一个都不能死!”

可能是平时被公司领导PUA的太厉害,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给自己打鸡血。

立马想到自己前世的身份——

“众所周知,我秦炎虽然刚毕业两年,但可是集团里的金牌产品经理。,一句‘Are You OK?’横扫业内半壁江山!”

“江湖外号:‘懂王’、‘需求大师’、‘产品侦探’、‘东方乔布斯’、‘下一个马斯克’,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产品,如果有,那就搞定客户!”

想到这里,魏平笙突然思绪清晰起来。

“长宁公主就是我的客户,‘红崖’就是客户需求。”

“客户痛点,解决方案,实现路径,产品优化……”

正当得意的时候,思绪突然又卡住了。

直接破口大喊了一句:

“等一下,‘红——崖——’,是什么鬼?” 第2章 红崖村 听见喊叫声的青衣男子停了下来,用手轻轻一挥,金色藤蔓便缓缓放下魏平笙,迅速收回土里。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红崖村村口的牌坊前,红崖村在古京的西边,曾是古京的后花园,只相隔一条小河。

青衣男子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那里的崖壁上有一块巨大的凹陷,凹陷处形成了斜坡,‘红崖’指的便是那斜坡上的花田。”

“那为什么叫‘红崖’呢?”魏平笙活动了一下手脚,喃喃道。

青衣男子接着说:“相传上面种满一种可四季盛开的兰花,常年鲜红遍野,布满崖壁,故称之为‘红崖’,红崖村也因此得名。”

“哦,原来长宁公主要来此赏花!这红崖村真是好福气啊!”魏平笙用松弛的口吻说道。想着假装自己与这里无关,借此逃脱罪责。

青衣男子回头说道:“不是长宁公主要看,是长宁公主想让女道尊者看。”。

“女道尊者?”魏平笙拼命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

二十四年前,大恒国力并不强盛,而楚国地处中原,国力鼎盛一时。

东边的大恒为缓和与楚国的关系,便将当时的昭华公主嫁给楚王,其实就是和亲。

后来,大恒突然逆袭,太子登基,也就是如今的恒元帝。

曾三月大败楚国,楚国变楚州,史称中原大战。

接着降服北梁与南呃,西梵当时也并未反抗,其它小国纷纷臣服,

不到一年光景,便成就了如今的大恒王朝——九州万垣第一国!

再后来,恒元帝希望迎回还在楚州的长公主,但不知为何长公主并没有答应,而是一直隐于楚都古京城内,只将幼女交于恒元帝,希望恒元帝能够视如己出,让小公主一生无忧。

此后,这位长公主办学堂、开医馆、经营商贸,让楚州百姓休养生息,让楚州成为天下粮仓。

那大恒的长公主便是如今的女道尊者,而那幼女就是今日来红崖村的长宁公主。

“哎!原来是母女相见的苦情戏,可这与‘红崖’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平笙刚想到这里,青衣男子又接着说到:“长宁公主自从离开楚州,便与生母再没联系,此前也曾书信长公主相见,但从未得到回复。”

“你……你怎么了”青衣男子这才注意到魏平笙在抽泣。

此时,魏平笙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不知真假的难过道:“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原来是因为我被长宁公主的孝心感动!”

“你没事吧,不过你好像很懂长宁公主!”青衣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大人接着说!”魏平笙抹了抹眼睛,瞬间恢复了情绪,对青衣男子说道。

青衣男子接着说:“公主从别人口中得知,长公主曾经最喜欢站在古京城的望月楼上,遥望这‘红崖’。但是二十多年前,这红崖便消失……这次公主千里迢迢过来,希望重现当年‘红崖’,哄得母后开心,完成二十多年来相见的心愿!”

听到这里,魏平笙恍如大彻大悟,茅塞顿开,终于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想道:“原来女道尊者,也就是这长公主才是我的客户,下面有请‘产品侦探’登场。”

接着开始快速分析这位长公主:

“这长公主当年留下来,外人看不出为何,可我怎么觉得这是她拿楚州百姓和女儿,与恒元帝做的一桩交易。

如果母女都回去,皇族能容得下她俩亡国遗孀的身份?楚国的百姓还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而将楚国公主交给大恒,自己留下与楚州百姓共存,双方便都有了筹码。

长公主作为旧楚皇后,可以安抚并管理楚州百姓,但同样也可以动员楚州百姓,这一点恒元帝不会不清楚。

可恒元帝手上有了小公主,便可以安心让长公主与楚州百姓共存。

对内,稳定皇族内部斗争,还落个好舅舅的名声。

对外,自己妹妹把楚州管理成天下粮仓,心怀天下的名声也就实至名归了。

里子、面子都有了!

小公主安稳成长、恒元帝放心、楚州百姓得以生存……

这个长公主不简单呐!不愧是女道尊者!”

可想到此处,魏平笙却脱口而出:“女道尊者不会见长宁公主的!重现‘红崖’也没用!”

青衣男子一改冷面,露出略显惊讶还带有疑惑的表情问道:

“为——何?”

魏平笙正想说出原因的时候,两名身穿官袍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其中一人说道:

“启禀神运大人,下官乃本县王县丞,这位是陈知县,刚才我已带人和长宁公主的属下找到村里百姓。”

接着又说:

“村里的里正因为弄不出红崖,怕被追责,居然带着全村上下躲到地窖里……现在均扣押在地窖中,下官和陈知县特来接神运大人前去发落。”

王县丞喘着大气汇报情况。

陈知县看起来年事已高,王县丞在旁搀扶着,一直喘着粗气,但最后还是憋出一句话来:

“一切听神运大人安排!”

魏平笙会心一笑,心想:

“演,接着演!这两块老姜,三言两语就把锅甩给三叔和这位神运大人,一个七品知县都如此老练,老祖宗的智慧果然令人钦佩!”

王县丞一眼认出正在偷笑的魏平笙,严厉说道:

“你不是魏里正家的大郎么?怎么会和神运大人在一起?你还笑得出来,你三叔可把全村人害惨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一会是死是活吧!”

魏平笙刚想反击,但一时还不熟悉原主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便欲言又止,只能装出一副犯了错,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王县丞接着对青衣男子恭敬道:

“请神运大人放心,长宁公主现在正在县衙内休息,陈知县已经安排衙役严加保护公主的安全,不知大人是先到公主那边,还是先去村里?”

青衣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身边的魏平笙,轻声说道∶

“你说呢?魏家大郎……”

显然,魏平笙刚才说的话,对青衣男子还是有影响的,可这时他的身份也已经露馅。

魏平笙面对青衣男子的质问,不好意思的扮着笑脸开脱道:

“我三叔他年纪大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他哪懂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

“你看起来却似很懂!”青衣男子轻轻一哼。

接着又说:

“赶紧说先去哪?要不就让王县丞把你一起关到地窖里去!”

魏平笙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先解决了‘红崖’,才能救自己和整个村子。

于是立马说道:“都不去,先去‘红崖’!” 第3章 紫铃姑娘 “现在时值盛夏,开个花应该不难吧?可三叔为何要让我和全村跑路呢?

半个月的时间,全村人一起上,现栽也行啊!

难不成这花有什么特别之处?”

魏平笙一路上也没想明白……

“各位大人,我们到了!”车夫说道。

四人坐着马车,带着几个衙役来到‘红崖’下面。

魏平笙跳下马车,抬头向上望去……

崖壁之高,看的让人有些眼晕,在最高处却是有个特别巨大的半圆形凹陷,凹陷的斜面形成一个扇形。

“在这上面种花,真是有意思!”魏平笙心里想道,但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魏平笙对青衣男子说道:

“这‘红崖’少说也有几百米高,在上面种花确实有难度。而且这崖壁的凹陷处也太巧夺天工了,巧的都不太像出自天工之手。到底是谁想起来在这上面种花的,也真是够无——敌的。”

本想说无聊,但又怕说错话。

……

王县丞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说道:

“启禀神运大人:半月前,陈知县已让小人安排魏里正带领村民重新栽种这‘赤焰兰花’,但是……”

王县丞看了看旁边的陈知县,又接着说道:

“但是‘赤焰兰花’生长的要求有些高,或者说,这‘红崖’上的花田有些不适合种植这‘赤焰兰花’。”

魏平笙赶紧问道:“王县丞,这具体是什么原因?”

王县丞正要说话,在场众人突然抬头望去。

……

一个妙龄粉衣姑娘从空中轻盈飘落,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衣炔飘飘。

她头戴粉色璞头帽,身穿粉色书生长衫,手持一把白纸扇,脚踏云头靴,腰系银白蹀躞带,其上挂着一只精致的紫色铃铛。

“江南大人,好久不见!”

粉衣姑娘刚落地,便笑着向青衣男子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铜铃。

江南大人——名叫江南春,隶属天机院,五大神运师之一,此行负责保护长宁公主。

很显然,他们两人认识。

……

其他人看着粉衣姑娘从天而降,都略显诧异,可江南春并没有什么表情浮在脸上。

“见过紫铃学长!”江南春有些不情愿的拱手行礼道。

粉衣姑娘看着青衣男子这般行礼,便调皮的说:

“江南大人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入书院可比我晚,叫本姑娘一声学长,没亏了你!”

“刚才给我传书的是你吧?你为什么来这里?”江南春连续问道。

紫铃姑娘对江南春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对一旁的魏平笙问道:“刚才是你问为什么不能种植‘赤焰兰花’的吧?”

“在下魏平笙!紫铃姑娘好耳力!”

但是魏平笙心里却在想:“这穷山沟沟里,居然还能见到这等美女,这……这……还有这……,还是天然的好看,甩办公室里的科技女好几条街。”

魏平笙低着头,不敢正眼看紫铃姑娘,生怕自己那双欣赏美的眼神被识破。

但上面的大脑,很快又占领了阵地,他觉得这位姑娘来头肯定不简单,或许比这位江南大人还厉害。

紫铃姑娘笑着说道:“你比江南大人聪明多了,知道问关键的问题。”

接着用折扇指着上面,接着说道:“我刚才在上面看了,上面确实种满了‘赤焰兰花’,正如县丞刚才所言,应该是全村人最近刚刚栽种的。

紫铃姑娘轻启手中的折扇,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稳’字。

王县丞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紫铃姑娘接着又说:“但是这些花全死了!”

王县丞和陈知县低头不语……

“为什么?”魏平笙皱眉急问。

“问的好!”紫铃姑娘略带赞许,看了眼魏平笙。

接着面向众人又道∶“因为这‘赤焰兰花’需要水培,如果缺水,一日便会花落,只有重新遇水才会盛开,若连续缺水一月便会死。

村民虽然可以把花栽上去,但却无法把源源不断的水送上去,雨水也淋不进,上面根本无法供养这‘赤焰兰花’。”

紫铃姑娘利落的收了折扇说道:“所以,种多少死多少!听懂了么?”

紫铃姑娘说完看向魏平笙,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南春。

魏平笙显然已经看出来,紫铃姑娘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而是特意拿自己打击江南春,便没接这个话茬。

“所以说,这里根本就无法重现‘红崖’奇景?”江南春急迫问道。

“这还用问么?我白说这半天!”紫铃姑娘悠悠的说道。

“可……可刚才长宁公主因为没看到‘红崖’已经很生气,她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如果今天‘红崖’难以重现,你们可知后果?”

江南春虽然没有把后果直接说出来,但是已经很明显。

“这是你们天机院的事,我们证道殿从来不过问朝堂之事,这你是知道的。”紫铃姑娘说出这话时,显然不似刚才的笑容满面。

天机院——负责监察九州万垣,是恒元帝的情报组织,也是大恒的基石。既在庙堂,也在江湖。

“可我怎么听一些传言提起,这‘红崖’的巨大凹陷,就是因长者而来呢?”江南春的不满情绪顿时提了上来。

“休要胡言,不准说我师傅!那只是传言罢了!”

紫铃姑娘显然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恢复了情绪,继续说道:

“不过,这世上如果真有人有这般能力,那一定是我师傅他老人家。”

江南春平复了一下情绪,板着脸缓缓说道:

“不和你说这没用的!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这里?总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

紫铃姑娘抿了抿嘴低声道:“是师傅让我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江南春问道。

紫铃姑娘双手背到身后说:“今日我见到神农老人去拜会师傅,听他们在说这里的事……再后来,师傅便把我传送过来。”

江南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这里的事怎么会惊动到长者和神农老人?”

长者——相传五百年前化凡,九州‘十二道’的平衡者,主管证道殿,不参与朝政,不理江湖事。

神农老人——九州‘十二道’之一,农道尊者,身居楚州百谷山中,常年闭关,九州江湖鲜有人见过。

紫铃姑娘转身说道:“刚到这里,我便发现村里空荡荡的,只有衙差在四处搜寻村民,还好我的紫霄铃带着他们找到地窖,听那个里正说了这里的情况后,我便传书于你。”

听完紫铃姑娘的话,王县丞露出笑脸说道:“原来是紫铃姑娘帮忙寻到那些村民”。

接着又拱手向天说道:“我大恒证道殿来人亲自坐镇,这整个楚州都蓬荜生辉啊!下面那些衙役真是有眼无珠,没认出姑娘来,还望海涵!”

紫铃姑娘被这几句话哄的挺开心,摆着手略显不好意思的说:“客气客气,举手之劳!”

一直坐在旁边歇息的陈知县,这时起身说道:“没想到闭关多年的神农老人去证道殿找了长者,这动静也太大些,不过有两位尊者出马,这事应该就不难了吧。”

正当众人觉得可以长舒一口气之时,一旁的魏平笙冷冷说道:

“我看未必!” 第4章 赶紧想办法 好不容易把锅甩到千里之外的证道殿,王县丞听到这话气得够呛。

指着魏平笙怒斥道:“你这小子休得胡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整天喂牲口的小儿能知道些什么,也配在诸位大人面前信口开河,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再废话,就送你去见你那死去的爹娘。”

江南春又一次问魏平笙:“为——何?”

显然,王县丞的话刺激不到现在的魏平笙,但是在他看来,原主也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特别是亡故的生父生母。加上自己从小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更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

魏平笙根据刚才众人的谈话内容,加上原主的一些信息储备,结合自己的现代知识,与常年办公室内斗的经验,提纯分析了一下。

……

他露出自信的表情,整理一下身上的补丁长衫,又用手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可发现还是那么邋遢,只好清了清喉咙说道:

“先说结论:这‘红崖’若无法重现,谁来也没用!”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了!”王县丞压着火说道。

魏平笙看着面前的众人,提高声音说道:“这‘红崖’事小,但皇家颜面事大!”

接着走到王县丞面前说道:

“首先,我们这位神农老人虽是‘农道’至尊,但也是旧楚之人,不便出面为此事说情。可为了百姓,还是去证道殿找长者帮忙,所以,现在这件事的格局,已经上升为旧楚与大恒王朝之间的事情。”

魏平笙停顿了一下,又对着紫铃姑娘说道:

“其次,这点小事实在是无法拿到庙堂上去说,再加上刚才紫铃姑娘说过,证道殿是不过问庙堂之事的,所以长者也不便出面。”

说到这里,王县丞刚才的气势已被打压大半,魏平笙转身又对着陈知县说道:

“最后,如果‘红崖’不能重现,看起来是长宁公主生气,实则是红崖村欺君,说严重点,是整个楚州对大恒王朝不忠。”

“哼!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小心本官治你的罪!”

陈知县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习惯性的先想到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魏平笙并没有理会陈知县的话,转而看向江南春继续说道:

“楚州作为曾经的战败国,再加上这‘红崖’还是当年闻名天下的奇景,想必现在长宁公主要重现‘红崖’之事已经传遍九州。如果圣上不严厉责罚,天下人会如何看大恒,以后还如何震慑九州万垣!”

王县丞听完点了点头,态度明显缓和,说道:

“魏家大郎说的甚是,自从‘红崖’重现的消息传开,近日九州各国均有名流雅士来到楚州,想要一睹奇观,以致于我们这小小的青阳县客栈都已住满!我怕这些人扰了长宁公主的兴致,暂时把来红崖村的路给挡住了。”

紫铃姑娘用折扇拍着自己的手心,若有所思的对魏平笙说道:“你说的挺有道理!所以……师傅才派我来了解情况!”

但接着又转头说:“可……我也没办法啊!”

“如此说来,现在不是长宁公主要看这‘红崖’,而是天下人要看。”江南春严肃的说道。

魏平笙点头说道:“江南大人说的没错!所以,现在这‘红崖’一定要重现,而且必须是今天!”

陈知县听到这里,神态明显变得紧张起来,转向江南春躬身问道:

“不知神运大人有何高见?”

“问他吧!”

江南春似乎对陈知县也并不买账,看向一旁的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认真的说道:“多谢江南大人信任在下!”

魏平笙说罢转头便问王县丞:“王大人,敢问‘红崖’当年盛开之时,这水源是如何送上去的?”

“这……那是旧楚之事了,如今楚州的官员都是后来从大恒派遣过来的,所以我也并不清楚此前的事情。这你应该知道的,你们一家不就是从京城过来的么。”

王县丞似乎对眼前的魏平笙有了几分佩服,说话口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知道!”紫铃姑娘举起折扇说道。

紫铃姑娘用折扇指着‘红崖’继续说:

“刚才我在上面查看花田时,看到有个很大的水池,地上还有很多连起来的竹管,应该是送水用的,但里面并没有水,应该早就荒废了。”

王县丞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离这‘红崖’最近的水源也得是百米之外。”

听到这里,魏平笙陷入了沉思:“难道说这个世界有高人能隔空送水不成?”

便向江南春问道:“江南大人,刚才见您道法如此高深,不知道有没有能隔空送水的本领,或者知道有如此能力的高手?”

一旁的紫铃姑娘忍不住的说道:“这你应该问我啊,这世上的修行者,哪有我们证道殿不知道的。”

魏平笙赶紧转向紫铃姑娘,拱手说道:“那就有劳紫铃姑娘解惑!”

紫铃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这九州‘十二道’里,我只知道‘农道’有改变气象的道法,但也是随着自然灵气催生出来的,估计顶多能下个雨。”

随后指着‘红崖’接着说:“那花田在凹陷里根本淋不着雨,就算能收集一些雨水,也不够那花田用的啊。”

“有道理!”一旁的王县丞应和道。

“再说了,如此高深道法,三品以下修行者想都不用想,我一个五品道门弟子也只是听说而已,估计现在‘农道’之中,只有神农老人有此能耐,不过怎么可能用来干种花这种事,别做梦了……”

紫铃姑娘如是说道。

魏平笙感觉这个思路算是断了,还是觉得肯定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花能有重开之日,毕竟这‘红崖’曾经是存在的。

他心里想道:“著名的哲学家黑格尔曾经说过:‘存在的就是有道理的!’”

“那有没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魏平笙又看向江南春说道。

江南春急忙说:“别看我,我也只是武道五品,利用气运术治点小伤还行,起死回生怎么可能?”

江南春转头一想,接着又说道:“据我所知,起死回生的术法应该是没有的,就算有,那也得是三品以上的神术或者秘术,普通人不会知道的。除非……”

“除非什么?”魏平笙问道。 第5章 相信科学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说到这里,江南春声音已经很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着说道:“你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算了,这些思路都不行,还是别钻牛角尖了。”魏平笙自言自语道。

这时,魏平笙打算换个思路,刚才脑海中的一些信息再次闪过:

“哲学家”,“存在即合理”。

他心里默念道:“相信科学!知识就是力量!”

继续沉思:“有什么办法能让地上的水,源源不断的送到山崖之上呢?这里也没有水泵,有也没电啊……”

魏平笙皱眉叹气,心里埋怨道:“哎!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整天上班摸鱼刷人家修驴蹄子,就不知道看点有用的东西。”

“干嘛呢?神神叨叨的。”紫铃姑娘用折扇敲了一下魏平笙脑袋。

这一敲击似乎激发了魏平笙的灵感,他的眼中充满灵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这一敲力道刚刚好!”魏平笙激动的说道。

接着问紫铃姑娘:“你刚才在上面看到的水池,是通向山下的么?”

“呃……你这么一问,好像确实是。对了!是有竹管连着山下,当时我还纳闷,为什么会往山下送水呢!”紫铃姑娘看着魏平笙不解的说道。

听完紫铃姑娘的话,魏平笙迅速向崖底四周看去,快速走到山脚下的草丛里,拨开杂草,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江南春见状问道:“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没过一会,便听魏平笙大声喊道:

“找到了!”

江南春用手轻轻一挥,前方杂草便向两边倒下……

众人向魏平笙走去。

……

魏平笙向众人解释道:“你们看,这崖壁底部也有连着的竹管,应该就是通向上面的。”

江南春用手摸了摸崖壁说道:“这竹管虽然被崖壁上的藤蔓包裹住了,但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魏平笙看着竹管延伸的走势说道:“这竹管应该通向一处水源地,而且一定是活水,顺着竹管一定能找到,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红崖’二十多年前的水源。”

“那我们赶紧去找吧!”紫铃姑娘急切的说道。

魏平笙面露难色说道:“这竹管露出来的只有一部分,大多已被杂草和泥土覆盖,我得爬高一点,看看附近有没有符合要求的水源地。”

“不用了!”

江南春话音刚落,只见他再次召唤出金色藤蔓,缠绕在魏平笙周边,眨眼间便把魏平笙稳稳的托举到崖壁半腰之处。

魏平笙虽然不恐高,但是突然被驾到如此高度,还是要适应一下的,定神之后,开始四处远眺。

……

“放我下去!”

魏平笙发现山崖侧面不远处,有一条湍急的溪流,赶紧向江南春招手示意。

刚落地的魏平笙来不及喘口气,走到紫铃姑娘身前,指着刚才发现的溪流询问道:“紫铃姑娘如此神通,能否劳烦带我飞到那边看一下。”

“这倒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那里的水再多,也流不到这崖顶之上啊!难道……水能倒流?”紫铃姑娘不假思索的问道。

一旁的王县丞也应和道:

“是啊,哪有水往高处流的道理,这……这不合天道啊!”

“天道可救不了这红崖村一千多条人命,我只相信科学!”魏平笙郑重说道。

——

魏平笙话音刚落,千里之外的证道殿,五珠观星台上,正与神农老人下棋的长者,突然打了个喷嚏!

——

“什么……学?”王县丞完全听不懂魏平笙在说什么!

魏平笙并没有解释,接着又对江南春说道:“既然竹管出现在这里,这水肯定送上去过。既然当年可以,那么现在一定也可以,存在即合理,相信我!”

“好!我信你!”江南春干脆利落的说道。

随着江南春一声:“起!”

只见他的脚下气流涌动,很快形成一个金色的环状光盘,带着魏平笙缓缓升起,向刚才发现溪流的方向飞驰而去。

“哎,等等我!”紫铃姑娘把折扇别在后腰上,轻盈一跃,也跟了上去。

在空中的魏平笙笑着说道:“原来江南大人也会飞啊!”

江南春一脸不屑的说:“你又没问我。”

……

随着江南春的一声:“落!”

两人来到这条溪流边上,紫铃姑娘也紧跟其后赶了过来。

魏平笙看着这条溪流,顺着水流往上游走了几步,来到一个落差较高的地方,蹲下清理溪边的杂草和泥土,泥土里很快就露出与刚才崖底一样的竹管。

“就是这里了!”魏平笙激动的说道。

紫铃姑娘看着激动不已的魏平笙,不解的问道:“就算这里的竹管连到‘红崖’上面,这溪水也不可能倒流吧!”

“那你说这竹管为什么会一路通到这里呢?”魏平笙有些得意的反问道!

紫铃姑娘打开折扇,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说道:“好吧,那就让本姑娘好好看看你的……科学吧!”

魏平笙顺着竹管延伸的方向找去,不断的翻开一旁的大石块,似乎在期待着会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下面。

没过一会,魏平笙在一片竹林中发现了一个非常高的蓄水池,里面蓄满了水,应该是溪流里的水被引了进来。

蓄水池的的旁边还有一个像罐子一样的东西和一些阀门,好像一个引水装置……

“我果然没猜错,找的就是这个!”魏平笙喊了出来。

魏平笙看见这个引水装置,两眼放光,跟发现了宝藏一样,直接坐到地上查看了起来。

但是脑海里还是觉得不太真实:“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玩意,难道这个世界科技已经很高了么?先不管了,或许是前人留下的。”

江南春和紫铃姑娘闻声走过来,看着魏平笙在仔细研究地上的奇怪装置。

“这是什么?看着好奇怪啊!我在奇门道馆都没见过这样的物件。”紫铃姑娘不禁疑惑了起来。

魏平笙缓缓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自信的介绍道:“这就是科学!” 第6章 有希望 此时,陈知县与王县丞带着衙役也赶了过来。

王县丞看着魏平笙和地上的引水装置,又看了看陈知县,不解的问道:“这是何物?为何从未见过?”

陈知县说道:“本官也从未见过此物,或许是旧楚之人留下的物件吧!”

魏平笙侃侃的说道:“看来这旧楚有高人啊!”

接着转身说道:“下面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是个引水装置,名字叫‘水锤泵’,用它便可让水倒流!”

王县丞听到这里,一脸严肃的对魏平笙说道:

“你可知道乱说的后果!刚才由着你胡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说这小小的东西可以让水倒流,真是妖言惑众,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水往低处流,哪有水往高处走的道理。”

紫铃姑娘举起折扇,示意王县丞先别问责,又问魏平笙:“这‘水锤泵’如何让水倒流?”

魏平笙像展示PPT一样,熟练的解释道:

“请看大屏幕!不对……请看这里,先把这溪流里源源不断的水,引到这个高高的蓄水池里,再利用高低落差,将水引到这个‘水锤泵’里,利用‘水锤效应’,便可以在无外界能量干预的情况下,将低处的水送到高处,最高甚至可达几百米。”

……

在场的人听着一脸懵,字都能听明白,但连起来说,却一句都不懂!

江南春看着魏平笙严肃的说道:“当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魏平笙也拱手认真道:“请江南大人一定相信在下!”

江南春看着魏平笙一脸自信,便选择继续相信他,说道:“抓紧时间吧,放手去做就是!”

王县丞立刻换了一张脸,笑着对着江南春说道:“江南大人真是有勇有谋,这么快便找到这隐秘之处,还发现这神奇装置,想必今日一定能够让这‘红崖’重现。”

王县丞只是在司牲司那里见过一两次魏平笙,当年他的三叔还在县衙当主簿,所以稍微有点印象。

此时他心里正纳闷:“这个喂牲口的小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聪明,还得到天机院江南大人和证道殿紫铃姑娘的信任,难道他三叔又找了京城的什么关系不成……不管了,反正这事成了我有功,不成也追不到我头上……”

说完又略微转头,看了一旁的陈知县,两人偷偷对了个眼神,并没有说话。

魏平笙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到正午时分,心想再赌一次吧。

突然再次拱手抱拳弯腰,对江南春认真的说道:“江南大人,我可以保证在日落时分,让长宁公主看到这‘红崖’奇景,不知长宁公主到时可否免除全村一千余人的罪责!”

还未等江南春开口,紫铃便抢先说道:“我想长宁只是生气,她也不是那杀伐之人。就像你说的,只要‘红崖’重现,皇族的面子便保住,红崖村只会有功,不会有罪。”

江南春对魏平笙点点头,表示同意紫铃所说。

“谢过江南大人!谢过紫铃姑娘!”魏平笙对着两人说完,便接着研究起这个‘水锤泵’。

紫铃看着一脸认真的魏平笙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要是有个工具箱就好了,这个压力罐里的空气应该是融到水里了,需要拆下来,还有这个击锤配件有些老化,不太好拆。”魏平笙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掰着竹管上的罐子。

紫铃依旧感觉一句都没听懂,只好说道:“要不……我还是静静的看着吧!”

江南春这时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我随公主殿下出行时,记得让人在马车里放了一套奇门道馆打造的工具匣子,留作路上修理马车用,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魏平笙对这个年代的工具也没抱什么期望,便随口一说:“有总比没有的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这就去县衙拿!”江南春急言转身,准备离开。

紫铃姑娘打开折扇,拦在江南春身前:“我去拿吧,也有些日子没见到长宁了。”

紫铃姑娘说完便转身离开……

魏平笙看暂时无法拆开这‘水锤泵’,于是开始检查这竹管保存是否完好,还有密封性,毕竟二十多年没用……

……

没过一会,紫铃姑娘便带着工具匣子飞落在竹林之中。

魏平笙赶紧接过工具匣子,拿在手上还有些沉,放在地上打开后,露出激动的神情。

里面放着改锥、钳子、扳手、锤子等等,还有一些铁制衔接扣件,做工精巧,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工具能比的。

魏平笙不禁赞许道:“不愧是奇门道馆,家伙事还挺齐活!”

紫铃姑娘拍拍身上的浮尘,看着魏平笙的笑容,已经知道这些工具定能用上,便说道:“不客气!”

魏平笙赶紧拱手笑着说道:“一路辛苦,我代表我三叔以及全村一千多老少感谢紫铃姑娘鼎力相助!”

说完,又接着干活去了,只留下紫铃一人慢慢品味这句话。

“也不用这么夸张,我就是随口一说!”紫铃被这马屁拍的都不好意思了,楠楠低语道。

“公主殿下现在如何?”江南春向紫铃问道。

“我和长宁公主说了这里的情况,她很开心,就等着傍晚欣赏‘红崖’了,她还命人送来饭菜,应该一会就到。”

紫铃说完又转身对王县丞说:“公主已经下令,让你们先放了地窖里的村民,别耽误人家吃午饭,忙你们的去吧!”

王县丞长舒一口气,赶紧道谢:“感谢紫铃姑娘,我们这就去村里放了村民。”

说罢,便与陈知县离开。

一旁的江南春听到放了村民的消息,脸上也一改凝重的表情,露出一丝松弛。

魏平笙也听到了村民被放出来的消息,顿时觉得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心里默默想到:“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个紫铃姑娘看起来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憨憨可爱,实际蕙质兰心,能力比那位神运大人还厉害!长宁公主这么快就消气,八成是这紫铃姑娘的功劳。”

可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不对!好像是那个证道殿的长者让紫铃姑娘过来的……。” 第7章 抖书 魏平笙似乎突然明白了长者让紫铃来此处的用意,但又觉得逻辑不通,小声嘀咕道:

“或许是我想多了,毕竟这个长者也不可能料到我的出现,不过他绝对是个高人!”

但他此时心里也清楚:“现在压力都来到自己的头上,如果今天这‘红崖’无法重现,一切都还会被打回原形……”

想到这里,魏平笙加快手上的动作。

……

紫铃姑娘看着一脸认真的魏平笙,凑过去看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水锤泵’今日应该能修好吧?”

“放心吧,我都检查过了,这些竹管都是脱水处理过的,一直埋在土里,用个三五十年完全没问题。而且这楚州地处中原,日常气温和空气湿度都有利于这竹管的保存。现在只需要把这清理好的‘水锤泵’重新安装到一起去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你还是别说了,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你比那个奇门道馆的王师兄还能说,有机会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没准……。”

紫铃还没说完,赶紧激动的站起来。

原来是长宁公主让人送的的午饭来了。

……

此时,王县丞来到关押村民的地窖门外,吩咐看守衙役:“把门打开,让他们出来吧!”

这时有村民说道:“这么快就要斩首?俺还没吃顿饱饭咧!”

魏平笙的三叔这时走到人群前面,对王县丞大声喝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作为里正,我魏承志死不足惜,别让这些村民枉死。”

“好了,好了,就别在我面前逞英雄了!虽然不知道你动用什么关系,但是长宁公主暂时免了你们的罪责,就赶紧出来吧!”王县丞侧身对着空中抱拳拱手说道。

“是‘红崖’重现了?难道水源的问题已经解决?”魏里正赶紧问道!

王县丞叹口气摇摇头说道:“也不知你家大郎受哪位高人指点,对长宁公主许下能让溪水倒流,还能送到那几百米高的山崖之上的承诺,保证今日傍晚时分定能看到‘红崖’重现。所以,这才提前放你们出来!”

“额滴神呀,大郎这是要弄啥咧!咱们还是别出去了,省的天黑了还得回来,麻烦滴很!”一个中年女性声音从人群里缓缓传过来。

此女子正是魏承志的媳妇,也就是魏平笙的三婶——齐宣玉。

魏承志有些生气的说:“晓玉,你一个妇道人家可别乱说……”

“你还好意思说,养这么些年,看看你养了个什么侄子?我就是欠了你们魏家!”齐宣玉大声说道。

“哎——要不我们还是别出去了……”魏承志瞬间又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县丞说道。

魏承志此时心里想到:“这小子没跑出去找他二叔也就算了,还捅了这么大篓子,这下想留个全尸也难喽!”

这时,陈知县走过来严厉的说道:“有天机院江南大人和证道殿紫铃姑娘在这里撑腰,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让你们出来就出来,别不识抬举!”

陈知县说完话,双手背到身后转身离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魏平笙这娃命苦啊,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在外多年,无家可归,跟村里人也没什么来往……真是可怜……”

听到陈知县这话,齐晓兰一把推过还在愣神的魏承志:“还傻站着干嘛,快回去看看你侄子有什么东西在家里,赶紧扔了!”

站在旁边的村民一涌而出,纷纷互相说道:

“魏平笙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我们红崖村的么……”

“我也不认识,你认识么?”

“不知道啊,我家锅里还熬着汤呢!”

……

“我们这红崖村啊,历史悠久,民风淳朴,百姓兢兢业业,等今日过后,二位有空定要经常回来看看,等回到京城,请多多宣传我们这里的‘红崖’,欢迎大家来投资旅游!”

此时,魏平笙与江南春和紫铃刚吃完饭,正在推荐自己家乡的发展优势……

没说几句,心里又想到:“呸呸呸!真是活该一辈子打工,这都什么时候了,刚吃顿饱饭,就想着拉客户!”

……

看着江南春与紫铃姑娘也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懒得再继续贫嘴。

这时紫铃姑娘向魏平笙问道:“你是从哪知道‘水锤泵’这么神奇的物件,为何本姑娘闻所未闻?此番回去一定要让奇门道馆的王师兄长长见识。”

魏平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东西所用的材料都可以在古代获得,但是这个技术原理只有现代才有。

“是这样的,我是在一本古籍上面刷到的,古籍的名字叫《抖书》,记载了很多远古时期的能工巧匠的事情,比如修驴蹄子之类的,我摸鱼的时候有幸看到过这个‘水锤泵’。没错,就是这样。”

魏平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编完了。

“哦,原来如此,那能不能把《抖书》借我一阅?”紫铃姑娘虔诚的问道。

“呃……这……我也是之前在京城之时,在二叔那里偶然看到过,现在……只在脑子里面有,要不等以后有机会再说。”魏平笙总算把话圆过去。

“好吧!那你可别忘了!”紫铃姑娘显然有些失望。

魏平笙只好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说到这里,心里突然闪过一件事,心脏差点都漏跳了一拍:

“哎呦,我去!我手机浏览器里的搜索记录,好像还没删呢!”

……

魏平笙为了转移话题,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自信满满的说道:

“二位,时候也不早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迹吧!”

魏平笙走到蓄水池旁,仔细检查一遍吃饭前刚组装好的‘水锤泵’。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接着又爬上蓄水池,把水面的杂物清理了一番,池底虽然有厚厚的一层泥沙,但好在没有堵住出水口,检查完便一跃而下。

此时就剩最后一步,魏平笙双手放在蓄水池底部的阀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只见蓄水池里的水迅速流向‘水锤泵’,击锤部分开始上下跳动,水流有节奏的不断涌出……

魏平笙看到击锤上水流不断涌出,兴奋不已,随即看了看蓄水池上方,确认连接到溪流的竹管也在出水,又迅速趴到地上听竹管内的声音,听到一阵阵水流向‘红崖’方向流淌。

魏平笙激动的喊道:

“成功了!”

…… 第8章 差一点 魏平笙激动的跳起来,伸出双手要与江南春和紫铃姑娘击掌庆祝,可两人并不理解这是何意,甚至也不明白为何就成功了……

魏平笙看到两人的表情木讷,意识到他们还没有理解他所做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好收了激动的心情,对两人说道:“走吧!”

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心里想道:“哎,计划泡汤,刚才多好的机会,差点就碰到紫铃姑娘……的小手。”

“去哪?”紫铃姑娘赶紧上前问道。

“当然是去‘红崖’!”魏平笙伸出手一把从紫铃手里拿过折扇,昂着头在自己身前打开,悠哉的说道。

紫铃姑娘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跟在魏平笙后面喊道:“喂!等等我!”

……

天色逐渐昏暗,红崖村已聚集众多人士,均是前来观景的文人雅士和江湖豪客,只为一睹这二十多年前就消失的‘红崖’奇观。

此时,魏平笙与紫铃姑娘和江南春,正在‘红崖’内部检查‘赤焰兰花’的情况,随着水流源源不断的被送上来,花田中的‘赤焰兰花’已有部分复苏。

“这‘赤焰兰花’果然遇水即开!”魏平笙激动的说道。

魏平笙身处‘红崖’之中,看着眼前一大片花田,不由的感叹道:“这里起码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在下面看起来到是没觉得。”

“足球场是什么?”紫铃姑娘不解的问道。

“足球……是我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种球类运动,比赛的地方就叫足球场,场地比较大,所以我用它来打量了一番……而且一般参加这种运动的人都要先吃海参。”

魏平笙看着花田中的紫铃姑娘如此美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哦,这么奇怪,那你有空教教我,我挺喜欢吃海参的!”紫铃正欣赏着眼前的‘赤焰兰花’,随口说道。

“那你喜欢吃正经海参,还是不正经的海参?”魏平笙刚说完,又低下了头!

“什么?”紫铃回头一问。

“呃,没什么!好啊,好啊……”魏平笙半捂着脸嬉笑道。

江南春在花田里察看了好久,对魏平笙说道:“你上午说就算‘红崖’重现,长宁公主也见不到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魏平笙很快恢复了表情,思索一下说道:“该怎么跟你说呢?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紫铃姑娘看了看魏平笙,在一旁催促道:“哎呀,你赶紧说吧,这还见不到长公主?长宁公主中午还和我说,等今日‘红崖’重现,明日一早就去古京城门外恭候长公主。”

“我这么和你们说吧,现在长公主已经不是长宁公主的母亲,而是亡楚的皇后,是女道尊者,说的再直白点,是大恒王朝潜在的威胁,是恒元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么说能听明白么?”

魏平笙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楚国已经灭亡了啊!”紫铃姑娘瞪着双眼看着魏平笙说道。

“大眼妹,别这么天真好不好!二十多年前亡的是楚王朝,可楚国还在,就是如今我们脚下的楚州。楚王后也还在,就是如今的长公主,你让她们母女相见,是想告诉天下人,楚国的大公主回来了么?”

魏平笙越说声音越大,似乎对这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我的戏码也深恶痛绝。。

江南春与紫铃姑娘都没有说话,很显然,这下他们听懂了……

“那我现在就去阻止长宁公主!”江南春说着就要离开。

“没用的!长宁公主等了这么多年,跑了这么远,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你找十头牛也拉不走她的。快歇了吧!”魏平笙无奈的说道。

“没错,以长宁的性格,现在没人能劝走她!”紫铃姑娘对江南春说道。

魏平笙叹气说道:

“哎,只能等长公主自己做决定了,她二十多年前,为了大局,能忍心把长宁公主交给大恒,心里自然也清楚自己不会再与女儿相见,想必如今也会为了大局继续不相见吧!”

“天机院不会坐视不管,我要将此事禀告褚院长。”江南春感觉此事的后果过于严重,身为天机院神运师不可坐以待毙。

“哈……哈……,公主殿下都出门这么久了,现在‘红崖’重现,全天下都知道她要来与长公主见面,你以为你的褚院长不知道么?”

魏平笙略显阴阳怪气道,目的还是为了让江南春放弃无谓的焦虑。

“他们这种高位置的人,想的比咱们多,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你们天机院是不是有编制,交社保不?我能进去么?”

魏平笙拍了拍江南春的肩膀,越说越悠哉,一副既然无力改变,不如好好享受的样子。”

“别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江南春显然没有理会魏平笙的话。

“紫铃,你之前飞书与我的‘传书令’还有么?借我一用,我要传书给褚院长。”江南春对紫铃姑娘说道。

“我出门着急,只从书院带了一个,已经用完。”

紫铃姑娘见江南春还是一脸着急的表情。

便安慰道:“江南大人,也不必过于着急,刚才魏公子不是已经分析过,想必长公主自有考量,明日我们静观其变,再作打算不迟。”

江南春听到这里,冷静了一些:“那只好这样。对了,你刚才说的社保是什么意思?”

“啊?呃……就是一种福利,我随便问问,别放心上。”魏平笙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真是人不可貌相。不仅知道让水倒流的‘水锤泵’,对如今的大恒局势,甚至圣上所思所想,分析的都如此入木三分。在这里喂牲口,真是屈才了,等我回京,一定向长者推荐你。”紫铃姑娘佩服的说道。

魏平笙听到这番评价,心里已经乐开花,暗自想道:

“这才哪到哪啊,我懂的可比你想的要多的多的多,不过话说回来,刚来一日,如今我也是混京圈儿的人了,只要过了今天,以后有他们关照,想必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是魏平笙并没有把这些喜悦表现到脸上,毕竟他知道还有一把刀悬在自己的头上。

“还是多关心一下这些‘赤焰兰花’吧,这水流的有些慢啊,不知道傍晚之前能不能全部开花。要是一会影响了她们母女相见,先掉脑袋的可是我们红崖村的这些炮灰……”

魏平笙的担忧,刚下眉头,又上心头! 第9章 红崖再现 “散堂!”

距离‘红崖’不远处的古京城内,女道尊者刚结束一日的教学。

学堂里的弟子们迫不及待的向女道尊者问道:“李三姐,听说今日有人要重现这‘红崖’奇景,我们都想去看看。”

“是啊,李三姐!”讲台下一片期待的目光看着女道尊者。

女道尊者——九州十二道之一,知命之年,发髻间虽有几缕银丝,但面容依旧红润如玉,穿着朴素,却贵气四散。学生们平日里都称呼其:‘李三姐’,因为她喜欢这个称呼!

李三姐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学生们期待的眼神,微笑着说道:“我也听说了此事,那就叫临溪把望月楼的门打开,你们上去看吧!”

“太好了!谢谢李三姐,您不来一起看么?”其中一个学生问道。

李三姐怔了一下,脸色略显凝重,迟迟没有回答。

最后叹气说道:“二十多年了,哪那么容易就重现,你们先去吧!”

学生们都走后,女道尊者站起来,缓缓走进窗口,看着‘红崖’的方向,自言自语道:“长宁,你不该来找娘亲的!”

……

天色越发昏暗,眼看就要到与长宁公主约定的傍晚时分,可这排水管集中在一处,短时间并不能均匀的流到每一块花田的沟渠中。崖底聚集的人群也开始怀疑今日能否见到‘红崖’。

传言‘红崖’若是能在傍晚时分盛开,将会见到与夕阳余晖相映的‘火红崖’,那场景将更加震撼,所以前来的人异常期待。

人群中有人说道:

“是不是不行啊!”

“难道要欺骗长宁公主?”

“是啊,大恒皇族颜面何在?”

……

……

魏平笙看着下面一片焦躁的人群,有些着急的说道: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水均匀的撒在这花田上空就好了。”

“看来魏公子也有着急的时候啊!”紫铃姑娘戏谑的说道。

魏平笙一听这话,就知道紫铃姑娘有办法,毕竟这种语气在办公室里太常见,便抱拳躬身说道:

“紫铃姑娘哪里的话,今日若不是紫铃姑娘不辞辛劳的帮助,我早就被下了大牢。敢问姑娘有何妙计,可否为在下解惑一二?”

“切!又来这套!记住,你今日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便摘下腰间的紫色铃铛,铃口向下放在手心。

只见铃铛周围散发出紫色光晕,一圈神秘符文在其表面流转,缓缓飞向空中,只听铃声一响,无数气流汇聚其上。

……

这铃铛发出的铃音清脆悦耳,加上四周崖壁的回声,仿佛让人一下置于一个空灵的状态。

气流在铃铛上方不断汇聚,只见紫铃手持折扇向气流指去,说了一声:“散!”

……

魏平笙看着眼前的情景,不自觉的张大嘴巴,惊奇的看着四散的气流汇入花田的水渠之中,在铃音震动的影响下,带动水流加速流淌……

很快,所有的‘赤焰兰花’都苏醒盛开,花红似火,美不胜收。

……

此刻正好日落时分,从远处望去,在夕阳光线的折射之下,就像有个被火焰点燃的崖壁,燃烧的山峰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红崖’下方的人群喧闹也消散了,大家都在静静的欣赏着这举世美景。

如果现在有人在远处画一幅画,画面中除了这花红似火的‘红崖’,还会有一抹夕阳照在三个年轻人灿烂的笑脸上。

此时的魏平笙尤其笑的合不拢嘴,跳起来大喊道:

“我就说吧,一定要相信我,我说我可以做到,就一定可以!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可他并不知道,此刻他的命运也如这‘红崖’一样,已被点燃……

……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之外的证道殿五珠观星台上,神农老人与长者已对弈了整日,此刻突然停下来。

神农老人手中棋子悬而未落,看着长者缓缓说道:“是他么?”

长者喝了口茶,捋一捋胡须,看着远处天边乌云中一道光亮闪过,像是把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啧’了一声,接着说道:“啊?我不知道啊!你觉得呢?”

神农老人看着长者与自己打哑谜,便也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相视不语,突然大笑:“哈哈……哈哈……”

“天色已不早,我得接着回去浇花了。”神农老人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吃完晚饭再走呗!”长者吆喝道!

“不了,感谢长者今日出手相助!”神农老人说完,便消失在这五珠观星台中。

长者看着远处的天空,流星划过,五珠台上的星象仪也在不断旋转变幻……

长者缓缓起身,似乎想起什么事,对着空中说道:“请褚院长过来一叙。”

“是,长者!”一个声音回答道。

……

天机院内,零零柒号公廨,褚良正在案桌前草拟奏折,旁边还放着已经写好的两份书信。

褚良——天机院院长,武道尊者,曾半步入三品,是武道之中不可逾越的存在,庙堂之上一人之下,江湖之中九州纵横。

冷脸的中年男人,身穿青灰色长袍,由于身体遭遇重创,常年患有恶疾,一眼望去让人觉得只是个软弱书生,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的外表……

一阵敲门声响起……

“褚院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进来吧!”

来人接着说道:“启禀褚院长,‘红崖’已现!是个叫魏平笙的少年!”

褚院长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笔触,说道:

“我已经知道!”

接着写完奏折上最后一个字——‘死’。

缓缓将奏折放入一个龙纹图案的信封里面,放在另外两个信封旁边。

接着对来人说道:

“这里有三封信,务必在今日之内帮我一一送达!”

来人接过信件,看着上面写的收信人:

第一封是给钱门的沈老板。

第二封是给北梁君主派来京城的使者。

第三封是送到尚书省,明日早朝呈现给圣上。

“是,褚院长!”来人转身离开。

此时门外又来一人:“启禀褚院长,证道殿来人,说长者请褚院长过去下棋,已在门外等候!”

褚院长缓缓站起来,轻咳一声说道:“知道了!”

起身后对来人说道:“你帮我去天机阁找一个叫魏承志的人事档案,现任楚州青阳县红崖村里正,应该在地字库。等江南春回来,把档案交给他就行。”

交代完毕,便与来人一同前往证道殿…… 第10章 公主画大饼 魏平笙躺在花田之中,浑身已是疲惫不堪,兴奋之后像泄气的皮球。

心里回想今日之事:“终于搞定这‘红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对,我昨天已经死了,今天又活了,上午差点又死,现在又逃过一劫,以后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魏平笙一时好不自在,无心再想过去的事。

“起来!”江南春走过来对魏平笙喊道。

“干嘛!我累了一天,缓缓不行么?”

“你不是说公主在等你吗?忘了?”江南春悠悠的说道。

魏平笙猛地站起来:“你怎么还记得这茬,早上我那是睡懵了,随口乱说的,再说我帮公主殿下这么大的忙,应该是她来见我才对。”

紫铃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妥,赶紧说道:“胆子肥了你,还敢叫长宁公主来见你。”

魏平笙这时也意识到,不能用以前的思维随口乱说话。

“不过,中午我去找长宁公主的时候,她确实说想见见那个让‘红崖’重开的少年,没准有赏赐哦!”

紫铃姑娘对魏平笙说完,做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我们赶紧去见公主殿下!”魏平笙脱口而出。

听到赏赐,魏平笙顿时来了兴致,各种书上看过的古代奢靡生活,酒池肉林的场景,一时间纷纷涌入脑海……

手不自觉的往裤子口袋里放,却发现这破烂长衫连个口袋都没有。

……

魏平笙此时在红崖村已经成名人,路人皆知:有一位少年,让水倒流,让‘红崖’重现。

……

青阳县衙,后堂院内。

一位小姑娘似乎正在等人。

魏平笙三人刚走进后堂,便见到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站起来。

“哥,真的是你?”小姑娘激动的跑向魏平笙。

魏临溪——年方二八,三叔之女,魏平笙的堂妹,娇小可爱,杏仁大眼,鹅蛋脸,浑身散发着乖巧劲,一直在女道尊者的学堂读书。

魏平笙听到这一声酥脆的‘大哥’,整个人都有些发麻,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如此可爱懂事的妹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但原身好像并不是很熟悉这个妹妹,或许是平时忙着喂牲口,没什么太多交流。

“那就让我替你,补偿一下对妹妹的暖心关怀吧。”

很显然,魏平笙心里对这个妹妹甚是喜欢。

“临溪,你怎么在县衙等哥哥?”魏平笙有些疑惑道。

“哥,你现在可出名了,我们学堂的人都知道,连李三姐都夸你呢!你是怎么做到让‘红崖’重现的?我下学堂就听说你来县衙,便来此寻你。”

临溪激动的说个不停。

魏平笙心中窃喜:“没想到短短一日,我已经成为这里的顶流小生。”

魏平笙捏着妹妹的脸蛋说道:“你这小腿还挺快,比我们到的还早,三叔知道你乱跑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会挨揍的。”

“你忘了啊,古京城到这里有小路,可近了,还是你发现告诉我的呢。还有,我已经让同学告诉我娘来找你,不会挨揍的,放心好了!”临溪乖巧的说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李三姐是谁?”魏平笙随口一问。

“就是我们老师女道尊者,我们都这么叫她。不是说长宁公主这次来重现‘红崖’,就是为见她么?”临溪扑闪着杏仁大眼,说个不停。

“小妹妹,哥哥现在要去见公主,你在这里玩一会好么?”紫铃姑娘微笑着对临溪说道。

“嗯!不过……哥就穿成这样去见公主殿下么?”临溪看了看紫铃姑娘,又看着魏平笙,一脸嫌弃的说道。

魏平笙这才意识到,百姓见官,特别是见皇族人士,是要沐浴更衣的。

这时,走过来一位公主婢女说道:“公主殿下听闻魏公子过来,辛苦了整日,已让奴婢备好热水与新衣,请魏公子到后面沐浴更衣。”

“哥,我去帮你梳发髻!”临溪说道。

“走吧!”魏平笙对临溪点点头,接着对公主婢女说道。

魏平笙经过公主婢女身边时,脑海中闪出一句话:“贵宾一位,手牌请拿好!”

……

梳洗完毕之后,魏平笙独自站在公主卧室前厅,终于快要见到他一直渴望的公主殿下,心中满怀期待……

魏平笙心里想道:“这次功名利禄是不愁了,终于不用996,007。以后只管在这个世界逍遥快活,安享余生便是。”

这时,一位婢女走了过来,让魏平笙在门口拜见长宁公主。

魏平笙本来准备弯膝下跪,但还是觉得太别扭,便只行了拱手弯腰之礼。

魏平笙趁着低头之际,略微抬头瞄了一眼内室,想一睹长宁公主芳容,哪知公主居然坐在纱帘后面,根本看不见。

“怎么还不肯露脸见人?跟我玩神秘诱惑么?还是长得太丑怕吓到我?”魏平笙心里无聊的想着。

“你就是魏平笙?”

纱帘后面传来长宁公主的声音,音色平缓,虽然刻意粗着嗓子说话,但一听就是年轻少女的那种声音。

“回公主殿下!在下魏平笙!”魏平笙大声有力的回答道。

“今日你表现的很好,可你虽有功,但红崖村有过在先,功过相抵,今日之事就算了。”长宁公主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这里,魏平笙心里咯噔一下,眼里一下没了刚才的光亮,一句MMP差点脱口而出,心里想到:“公主也画大饼?”。

魏平笙钝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说:“谢长宁公主殿下开恩!”

“行了,你可以走了!”一旁的婢女赶紧说道。

“草民告退!”魏平笙的声音里多少带点怨气,说完便退到庭院内。

婢女看到魏平笙出去之后,赶紧关上大门,与长宁公主小声私语道:“公主殿下,那小子出去了,没事了!”

长宁公主在纱帘后面,叹了一口气:“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见老百姓呢,还挺紧张。”

接着又对婢女说道:“小蝶,你说这个魏平笙,今日立这么大功,本宫却连一点奖赏都没有,他刚才心里会不会在咒骂本宫?”

…… 第11章 事情有变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敢骂公主,小心阉了他!”小蝶一旁应和道。

长宁公主哀叹的说道:

“哎,可别这么说!虽说本宫是大恒公主,但我是偷跑出来的,根本拿不出什么赏他,要不是半路天机院江南大人来保护我们,估计我们都走不到这楚州古京。本宫要是胡乱许诺,回去皇舅一准要说我。”

“好啦,公主殿下就不要想这些了,明天就准备进城见长公主,还不开心点?”小蝶安慰道。

“你说起这个我更愁,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母后呢,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皇舅可真要生气了!明日若是见不到母后,就只能无功而返。”长宁公主说着就急了起来。

“怎么会呢,陛下最疼爱公主殿下!而且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公主为见长公主,不遗余力的重现‘红崖’奇景作为见面礼,长公主一定能感受到公主的孝心,而且长公主也一定特别想念公主。”小蝶夸赞道。

“若真如你所说,为何这二十多年来,从未给我写过一封书信,从未见她来看过我一次……算了,我想母后也有她的难处吧!”

长宁公主发了发牢骚,想了想便又作罢。

……

魏平笙正要离开公主庭院,江南春兴冲冲的走过来,紫铃姑娘和临溪妹子也跟在后面,好像想拦住他。

“江南大人,何事如此着急?”魏平笙迎面问道。

江南春没有说话。

紫铃姑娘解释道:“刚才临溪妹妹提到女道尊者,说放堂时,让她拿个礼盒给女道尊者,说是要为明日准备一份礼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长公主已经打算明日与长宁公主相见,对不对!”江南春大声的对魏平笙说道,但似乎吵到里面的长宁公主。

这时,小蝶打开房门呵斥道:“谁在外面喧哗,不知道长宁公主正在此处休息么?”

江南大人拱手小声说道:“是我,无意冒犯公主殿下,但事情紧急,迫不得已要面见公主。”

“让他们进来吧!”屋内传出长宁公主的声音。

……

江南春让魏平笙把见长公主的后果,又复述了一遍……

长宁公主听完,从纱帘后面走出来,神情很是低落。

这是魏平笙第一次见到长宁公主真容,跟自己想象中的公主完全不一样,与自己年纪相仿,没有倾国倾城的样貌,也没有刁蛮威严的神态,只是身穿一席红衣,上面绣着一些不认识的金丝神鸟。

总体而言,就像自己的大学同学穿着汉服站在自己面前。

长宁公主拉着紫铃的手,略带哭腔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是想见一见自己的母亲,怎么会闯如此大祸。”

江南春急忙说道:“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京城吧!”

“不行!你们有谁为公主殿下考虑过?而且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公主来找生母,说走就走,别人怎么说?”丫鬟小蝶怒怒的说道。

江南春接着说道:

“可如果圣上真的因为此事,重燃楚州战火,一定又会生灵涂炭,而且如今大恒国力不比当年鼎盛时期,北梁明面上服从,暗地里早就跃跃欲动,此前天机院就收到密报,他们正在策划挑起一场战争来消耗大恒。”

“紫铃,你帮帮我吧!我没想过挑动任何战争,但我等了这么多年,连‘红崖’都为我重现。明日,或许是我此生唯一能见到生母的机会。”说到这里,长宁公主已是哭成个泪人。

紫铃抱着长宁公主,拍拍安慰道:“再哭脸都花了,肯定会有办法的,放心吧!”

紫铃转头看着魏平笙,认真的说道:“魏公子,你可否还记得,今日在‘红崖’上,你欠我一个人情。”

“记得啊!我从来不赖账,特别是对女人!”魏平笙昂着头说道。

“好!那你现在就还!”

“怎么还?”魏平笙有些不知所措。

“赶紧替公主殿下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见到长公主,又不会引起那些破事。而且那些破事都是你提出来的,就该你解决!”

紫铃觉得这么说,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但还是大声的说了出来。

“好嘛!这事最后还是落到我头上!”

魏平笙听着公主在抽泣,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想到她刚给自己画大饼,又不想出手。

这时,魏平笙感觉自己的衣角有人在拉扯,往后一看,自己的妹妹临溪也快哭出来,大眼珠上已经挂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大哥!你就帮公主殿下想想办法吧,实在太让人感动了!我代表我们女道学堂所有同学感谢你!我们老师李三姐也会谢谢你的!”临溪带着哽咽,小声的说道!

……

“好吧!”

“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哭,彻底被你们打败!”魏平笙大声喊道!

“有什么办法,快点说!”紫铃一脸期待的看着魏平笙。

“只要能见到母后,什么我都愿意!”长宁公主也看着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长宁公主坏笑的说道:“真的什么都愿意?”

长宁公主看了看紫铃姑娘,对魏平笙点了点头:“嗯!”

魏平笙看向长宁公主身边的丫鬟小蝶,接着对公主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需要公主委屈一下!”

……

夜幕降临,戌时,古京城门口。

城门看守:“临溪姑娘这么晚过来,有事么?”

“张大哥辛苦,这么晚还要值守?”临溪问候道。

“别提了,昨夜藏宝阁进贼,至今都没抓住。今日开始,城里加强了防卫。”

“哦,那没丢什么东西吧!”临溪关心的问道。

“听说好像是丢个什么瓶子,具体我也不清楚!”

临溪指着魏平笙笑笑,从容的对守卫说道:“哦,对了,这是我堂哥,今天重现‘红崖’的那个少年。”

“哦,他就是魏平笙,原来是你哥啊,魏里正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好的闺女,还有个这么优秀的侄子。”城门看守夸赞道!

临溪正打算进去,城门看守又问道:“等一下,她是谁?”

…… 第12章 李三姐 临溪并没有紧张,指着身边的女子说道:

“哦,差点忘记,李三姐今天看到‘红崖’重现,甚是开心,让我带堂哥来见一见。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带点新鲜的猪肉,过来帮着一起做几道菜,”

“那没事,你们赶紧进去吧,记得亥时之前出来,到时候就宵禁了。”城门看守客气的说道。

魏平笙笑着说道:“谢谢大哥,谢谢,谢谢!”

不远处,躲在暗中的江南春,看到他们三人顺利进城,便放松了警惕……

刚进了城门,临溪便把他们带到一处院子门口,说道:

“这里便是李三姐住的地方。”

临溪看着院内亮灯的窗户,小声说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安排好明日各部的事务,在厨房做饭呢,你们随我来吧!”

……

“李三姐,在做饭呢?我来帮你吧!”

临溪走进屋内,笑呵呵的说道,说着便挥挥手,把身后两人一起叫到厨房去。

“临溪?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李三姐略显疑惑的问道。

“李三姐,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临溪一脸神秘的说道。

魏平笙上前一步,拱手弯腰恭敬的说道:“拜见女道尊者,在下魏平笙!”

烛光照在魏平笙的脸上,一抹斜影投在厨房的墙壁上,窗外不断传来蝉鸣声声……

李三姐看着眼前的魏平笙有些恍惚,一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很快又收回去,赶紧说道:

“你就是临溪的哥哥?没想到这么年轻,今日能让‘红崖’重现,果然是个玲珑少年!”

“小生惶恐!多谢李三姐赞许。”魏平笙看着面前的李三姐,客气道!

可魏平笙此刻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得劲,心里想道:

“李三姐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特别,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人家是女道尊者,自然目光如炬吧!”

一旁的临溪接着又招呼道:“表姐,你把带来的猪肉拿出来,咱们一起做饭吧!”

只见身旁的远方表姐一直低着头,拿出猪肉放在桌子上。

一瞬间,李三姐看见了她手上戴的岚金龙纹镯……

“你是?”

李三姐似乎已经认出眼前的这个女子,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很快便收住外溢的哽咽。

女子转过头来,已是满脸泪痕,缓缓说道:“母后,我是你的宁儿!”

……

这时,魏平笙向临溪轻轻的挥挥手,示意到院子里,留下长宁公主与李三姐单独相见。

透过厨房窗户的烛光,看到一个影子一下扑到了另一个影子的怀里,传来嘤嘤抽泣声,诉说着这二十多年来的思念与委屈……

魏平笙与妹妹并排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夏日的宁静,与屋内的母女相见,让魏平笙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温情,多少有些喜欢上这里了。

“对了,哥,你头上的伤还疼么?”临溪关心的问道。

“什么?我头上的伤?”魏平笙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今日刚苏醒的时刻。

“是啊,刚才在县衙帮你梳理发髻的时候,我看到你头上的伤口还未愈合,创口还挺大,应该很疼吧!”临溪有些心疼的说道。

魏平笙没有说话,脑海里不断回忆今日醒来时的事情,心里想到:“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今天醒过来时,头上鲜血直流,头痛欲裂,我是被吓醒的。后来……还是江南大人帮我疗伤。”

“我现在应该在去京城找二叔的路上才对,好像倒地之前确实有个人砸了我的头,但就是记不清。到底是谁打伤我的呢?不对,是打他!对方为什么要对一个乞丐下手?还下这么重的死手,莫不是原身有什么仇家,一个养牲口的会有什么仇家……”魏平笙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啊?哥!感觉今天从见到你,就很奇怪,跟以前见到你时太不一样。”临溪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神神叨叨的,不禁问道。

“啊!没什么,我已经不疼了,可能是我们太久没见,所以你觉得有些变化吧。”魏平笙赶紧解释道。

“哦,这样啊!”临溪笑着说道。

“你说哥哥变了,你说说看到底哪里变了?”魏平笙试探性的问道。

临溪看着眼前的魏平笙,想了想笑着说道:“变聪明了,还有对临溪说的话也变多了!”

魏平笙摸了摸临溪的脑袋:“以后哥哥会对你更好的。”

过了不知多久,李三姐推开门,擦拭着眼角,对魏平笙说道:“你们进来吧!”

“宁儿把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李三姐略显担心的问道。

魏平笙笑着说道:“李三姐请放心,我让公主的丫鬟小蝶在纱帘后面假扮公主,就算衙门的人去请,还有证道殿的紫铃姑娘照应着呢。而且这城外还有天机院的江南大人接应,保证万无一失!”

李三姐微笑着说道:“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虽然宁儿和我说了,但我还是担心,明天你能掌控局面么?”

魏平笙看着李三姐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只要明日长宁公主配合我,在这古京城门口演一场戏就行。只是,到时还需要您这边稍微……破费一下。”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破费不必说,这也是为楚州续命……”李三姐点点头,已经明白魏平笙的意思。

魏平笙心里想到:“看来这李三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毕竟也没更好的办法。”

李三姐和蔼的看着魏平笙,笑着说道:“对了,你爱吃红烧肉么?刚出锅的,要不要尝尝?”

魏平笙一听有红烧肉吃,口水都流了下来:“哎呀!这可是我的最爱啊,在哪呢?”

临溪拍了一下魏平笙说道:“亥时快到了,我们该走了,你还想着吃。”

“没事,李三姐在这呢,你还怕什么,我吃一口就走!”魏平笙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一块碗里的红烧肉,大口的吃起来。

“爽!是家里的味道!”魏平笙边吃边赞美道。

“慢点吃,别噎着!”李三姐看着魏平笙吃的这么开心,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魏平笙大快朵颐之后,便打算离开这里。

魏平笙三人到了院子外面,准备离开时,李三姐似乎有些心思,突然说:

“等一下!” 第13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什么事?”临溪看着李三姐问道。

“临溪,你到我的卧室里,把今天让你准备的那个礼盒拿过来。”李三姐嘱咐道。

很快,临溪便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递给李三姐。

李三姐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对临溪说道:“这是送给你哥的见面礼,直接给他吧!”

“送给我的?不是给……”

魏平笙有些意外,不知女道尊者为何会送给自己礼物,这应该是明天给公主的,或许里面还装着什么宝物。

魏平笙正在犹豫要不要拿时,李三姐看着临溪手中的礼盒说道:“拿着吧,你能重现‘红崖’,说明你与它有缘。等他日遇到紧急困难时,打开它,也许会帮到你”。

“拿就拿着吧,毕竟今天让她看了‘红崖’,又见了闺女,就当是客户的尾款。”

魏平笙想到这里,便欣然接下。

“谢谢女道尊者的厚爱,那晚辈就先告辞!”魏平笙说罢便带着妹妹和长宁公主转身离开。

长宁公主转身的刹那,纵有再多不舍,也是无奈……

回去的路上,长宁公主对魏平笙客气的说道:“魏公子,今日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其实……我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并没有奖赏你的权利,今日对你说的话,也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魏平笙听到这里,突然觉得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居然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一下还有点不适应。

魏平笙笑着说道:“好说,好说,大恒国在逃公主嘛,理解,理解!以后我要是去京城,还希望长宁公主多罩着点啊!”

“什么?”长宁公主被魏平笙这几句话给说懵了。

“我哥开玩笑呢,殿下别听他的。”临溪打趣道。

魏平笙又正经的说起来:“今日也是公主殿下愿意自降身份,跟我们一同前来,才能完成此事,不然我也没辙。”

“反正我只要见到母后就可以,至于何种方式我真的没有考虑过,或许是我一开始就把事情搞复杂了。”长宁公主说道。

“对了,刚才母后说的明日之事,我该怎么做?”长宁公主又问道。

魏平笙歪着脑袋,看着手上长公主送的礼盒,笑着说:“明天的事回去再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

“不可以!”临溪生气的说道!

“什么不可以?”江南春从旁边的树丛里缓缓走了出来。

魏平笙一看是江南春,把手上的礼盒举到他面前说道:

“当然是这个,本来以为是长公主要明日送给长宁公主的,谁知道是要送给我的,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还说让我遇到困难时再打开。”

“既然长公主嘱咐,那就先别打开,也是尊重人家的一片心意!”

“有道理!”魏平笙说着便把礼盒塞进衣服里。

……

魏平笙靠近江南春说道:“江南大人,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江南春基本已经熟悉魏平笙的套路了。

“不知道神运大人作为天机院的气运师,有没有调动这青阳县守卫军的权利啊?”魏平笙试探性的问道。

江南春面露微笑说道:“这个自然,我乃武道五品,又是天机院神运师,除了京城的禁军和各州军队无法直接调动,其它的地方军,只要有需要,便可拿我的腰牌去调动。”

“哦……军队分区副司令!”魏平笙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江南春似乎没听清。

“哦,我说江南大人果然厉害!”

“你问这个干什么?”江南春接着问。

魏平笙看向一旁的长宁公主,咽了口口水说道:“想请江南大人调配一两千兵马,明日一早在这古京城门口,配合公主殿下演一场戏。”

江南春和长宁公主都瞪着魏平笙,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瞪着我干嘛,就当你答应了啊!我都饿了,回去再说吧!”

……

……

次日凌晨,古京城门口,大门紧闭。

两千青阳守卫军,整装排列在古京城门口。

“兄弟们,把鼓给我敲起来,把大旗给我摇起来,中午让江南大人给大伙加鸡腿!”魏平笙在守卫军前面跳起来,大声喊道!

只听锣鼓喧天,声势浩荡,周围还围了好多吃瓜群众,多是昨日来欣赏‘红崖’,还未离去的江湖人士。

其中有人议论道:

“听说女道尊者是大恒长宁公主生母。”

“这谁不知道,昨天重现‘红崖’,不就是公主送的见面礼么!”

“是我楚州大公主要回来了么?”

“你小声点,别乱说!”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陛下派公主来敲打女道尊者的。”

“我有兄弟在守卫军当差,确实这么说的,女道尊者近些年有些高调,公主是来示威的!”

“别说了,长宁公主来了!”

……

“大恒长宁公主驾到!”江南春向在场众人喊道!

全军下跪参见,其它人也纷纷跪拜公主殿下!

“长宁公主殿下万安!”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侍女小蝶掀开轿帘,长宁公主坐在八抬大轿之中缓缓露出脸,然后抬了抬手。

“起来吧!”一旁的紫铃姑娘说道。

众人起身之际,魏平笙走到长宁公主轿子前面弯腰低头,毕恭毕敬的好像和公主说着什么。

魏平笙说完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到城门口,对着城门大声喊道:

“我乃大恒王朝长宁公主殿下御前护卫,楚州特派使者魏平笙,今日奉公主殿下旨意,携证道殿紫铃姑娘和天机院江南大人一同前来古京视察。”

……

魏平笙说完,城门纹丝不动。

周围吃瓜群众开始议论道:

“这女道尊者要造反么?这都不开门?”

“这长宁公主也是厉害啊,对自己生母都这么大的架子。”

……

魏平笙清了清嗓子,又接着大声喊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昨日的‘红崖’是公主殿下的见面礼,也是我大恒王朝国力的展示,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奉劝女道尊者最好识相点,赶紧打开城门,迎接长宁公主殿下进城。”

魏平笙说完,双手在身后偷偷做了一个手势,现场两千将士齐声呐喊:“开!开!开!”

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杀气与决心,瞬间将古京城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之中…… 第14章 给的实在太多 在呐喊声中,古京城门徐徐打开,走出一行人,领头的是一位老者,手里捧着一个红色木盒。

人群中的临溪,跳着挥手向这位老者喊道:“刘掌柜……”

但是现场人太多,临溪的声音只能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刘掌柜一行人并排站好,神色肃穆,手举红色木盒,向长宁公主方向下跪磕拜。

刘掌柜被一旁的人搀扶着站起来,开口说道:“小人乃女道尊者管家,尊者近日身体抱恙,一直在闭关修养,实在无法前来迎接,还请长宁公主殿下恕罪。”

魏平笙听到此话假装不悦,并没有理会,对刘掌柜说道:“老头,接着说!”

刘掌柜转头向身边的人示意,把城门全部打开,只见大门全部被打开,刘掌柜带着人退到一侧。

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占了整条古京城中轴线的马车,上面绑着满满的箱子,最前排的马夫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露出的全是黄灿灿的金锭。

看到此情此景的魏平笙,也不自觉的捂着张大的嘴巴,被震惊的不行。

心里想到:“我只是让李三姐意思一下而已,怎么搞这么大阵仗,这也太下血本,不会是道具吧。”

刘掌柜看着魏平笙,指着城内的马车说道:

“魏公子,这里有黄金二十万两,玉器珠宝、名贵古董十箱,还有我们楚州的一些特产和珍贵的中草药材,共装载十五辆马车。希望这些公主能够笑纳,就算是尊者对圣上的一点心意。”

魏平笙赶紧管理好面部表情,心里骂骂咧咧道:“老子干了这么多,原来一直是在给那皇帝老儿做嫁衣,二十万两黄金,起码一百多个小目标,几辈子也花不完啊!不行,我感觉我心态已经崩了!”

魏平笙迟疑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好说,干的不错!”

刘掌柜把手中的红色木盒举过头顶,对魏平笙说道:“谢魏公子谬赞,这里是礼品清单。”

魏平笙缓缓接过礼品清单,但内心已是万马奔腾,就好像辛苦一年终成销冠,结果年会的时候,一分钱年终奖都没发,老板还拍着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干,明年争取给你娶个老板娘!。

刘掌柜递过红色木盒之后,对众人大声说道:“女道尊者说了,只要大恒王朝需要,整个楚州都是陛下的!”

说完携身边人向天跪拜,齐声喊道:“吾皇万岁!大恒万岁!”

旁边的百姓见状也纷纷下跪,齐呼:“吾皇万岁!大恒万岁!”

魏平笙缓了缓心情,恢复平静,感觉目的基本已经达到,而且远远超出想要的预期效果。

魏平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搅尊者休养,希望你们楚州以后能够记住圣上的好,也能记住长宁公主殿下的好。”

魏平笙最后再次大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以示警醒!

魏平笙说罢,转身向江南春走去,在其身边小声说道:

“收队!”

接着,走到八人大轿前,把手中的红色木盒,递给长宁公主丫鬟小蝶。

这时,城内过来一名马夫,询问魏平笙:“请问魏公子,这些货物目前该运往何处?”

魏平笙看了看江南春和紫铃姑娘:“你们说呢?”

江南春说道:“先运到县衙吧,一会清点完毕,长宁公主便启程回京。”

“是,大人!”

……

人潮散去,古京城内,望月楼上,刘掌柜向李三姐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三姐缓缓说道:“辛苦了,刘掌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掌柜离开,李三姐看着远处一直盛开的‘红崖’,伸出一只手,手指弯曲成半圆放在眼前,闭上一只眼睛望着远方说道:“真的是他么?”

——

青阳县衙门前。

两位江湖人士已在此久候多时。

“江南大人,好久不见!”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抱拳拱手,笑着与江南春打招呼。

“黄雀,你怎么来了?”江南春显得有些意外。

“时间紧,任务重,我就长话短说,今日凌晨我和黄锋在楚州边境,刚押送完一批货物,便收到沈老板的八百里加急,信中要求我们今日来此与江南大人汇合,押送一批特别重要的货物回京,我与黄锋便带着虎卫队连夜赶来,黄锋现在带着虎卫队正在城外休息。”

黄雀刚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份信,接着说道:“这里还有贵院褚院长给沈老板的亲笔信,请江南大人请过目。”

江南春接过黄雀手中的信件,一看封面的字迹便知,这是褚院长的手书。

打开看完之后,江南春似乎明白了这一切,对黄雀说道:

“那就有劳你们兄弟二人。”

这时魏平笙带着临溪走过来,对江南春说道:

“江南大人,长宁公主和紫铃已经在內衙休息,马车货物也在县衙后面暂放,王县丞已经派衙役严加看守。”

魏平笙见江南春正与人交谈,便想离开。

拱手说道:“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和临溪就先回家了。”

“这位就是魏公子吧?刚才我在古京城门看到你的风采,真是耀我大恒国威!这楚州起码又能换来二十年安稳!”黄雀拱手赞扬道!

魏平笙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兄台见笑!”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江南春:“江南大人,这位是?”

江南春伸出手介绍道:“这是‘钱门三杰’之中的黄雀,是京城沈老板派来一起押送钱银的。”

“‘钱门三杰’?沈老板?”

魏平笙的记忆库里似乎没有这些人的信息。

无奈只好说道:“久仰!久仰!”

一旁的临溪看着大哥为难的表情,立马说道:“大哥,沈老板是九州十二道中的商道尊者,江湖人称‘钱皇’。“钱门三杰”是他最得力的干将,这你都不知道,我看你是时候去江湖上闯闯了。”

“小姑娘知道的可真多!”黄雀笑着说道。

“那当然,我长大可是要仗剑走江湖的!”临溪昂着头傲气的说道。

魏平笙转过头小声的跟临溪说:“这种场合,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临溪没有理睬,只是扮个鬼脸回击……

魏平笙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事,对着黄雀说道:“沈老板难道会未卜先知?我们刚收到钱银,你们立马就出现在这里,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是沈老板,是褚院长,或许院长早已料到楚州有此劫,提前与长公主沟通过此事,我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江南春对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心中一惊:“没想到京城还有如此高人,不愧为天机院院长。”

魏平笙觉得反正那些钱银与自己没半毛钱关系,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于是对江南春说道:“你们打算何时出发,我和临溪一起送送你们吧。”

江南春看了看黄雀,拿着手上的信件,对魏平笙说道:

“估计你要跟我们一起回京!” 第15章 京都云起 大恒京都,尚书省都府。

启禀尚书大人:“兵部尚书穆大人和户部尚书张大人正在内衙一同求见。”一名吏员正在禀报。

“看来都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尚书大人缓缓说道。

“朱大人,不好了……”两位胸前绣着孔雀的官员急匆匆的向内堂走来。

尚书大人看着兵部尚书穆大人如此慌张,严厉说道:“天还没塌呢,喊什么你?”

接着又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昨日楚州‘红崖’重现……”

“是啊,没想到长宁公主真的让‘红崖’重现,这可如何是好。”兵部尚书没等朱大人说完,便插话道。

穆大人接着说道:“听闻今日长宁公主就要与长公主相见,这天下人该怎么想,陛下那里能答应么?”

穆大人说话声音逐渐压低,生怕隔墙有耳……

“如果陛下因为此事龙颜大怒,那楚州百姓还能留住么?也不知古京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户部尚书担心的说道。

尚书大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二位大人忧心过度,天机院褚院长昨日写了份奏折,我今日早朝已经启奏给陛下。”

放下茶杯,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这就是褚院长让人送的那份奏折,我已经让人誊写下来,你们可以看看!”

户部尚书赶紧拿起奏折,打开仔细的看着,越看手越抖,看完拍到桌上愤怒的说道:

“这个褚良到底想干嘛?居然让陛下出兵楚州,屠杀百姓,以彰显我大恒国威,难道他忘记自己就是前楚之人么?”

兵部尚书赶紧拿起奏折观看起来,也愤愤的说道:“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会给大恒带来什么后果么?”

“褚院长当然知道,你们看最后一页,他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后事!”尚书大人波澜不惊的说道。

兵部尚书看到奏折的最后一句写到:“微臣楚人也,深知有愧圣恩,请赐臣死!”

“哼!他死了,要那么多人跟着陪葬!对了,陛下看完怎么说?”兵部尚书话锋一转,向朱尚书问道。

“陛下并未采纳褚院长的建议,也没有治他的罪,最关键的是,并未把楚州的事过度放在心上,只是说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尚书大人平静的说道。

户部尚书不解的问道:“陛下这句话是何意?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不过,听起来甚是霸气威武,王气十足!”

“我当时也很纳闷,陛下还让我回来把楚州剩下的事情办好,便让我退下!”尚书大人说道。

“剩下的事情?指的是什么?”户部尚书接着问。

“起初我也不知道,等我刚回府,就收到楚州密报。”尚书大人说道。

“密报?”户部尚书脱口而出。

尚书大人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密报上说,昨日那位让‘红崖’重现的少年,成了长宁公主的特派使者,今日一早在古京城门口,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给楚州上了一课,我大恒国王朝和陛下的威严,如今已传遍九州万垣,最关键的是,女道尊者还上贡足足二十万两黄金和贡品,有十五辆马车之多,不日将抵京。”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听到这里,表情都甚是惊讶,互相看着,均表示不可思议。

“这位少年是谁的门徒?长宁公主身边何时有如此英雄少年?”兵部尚书稍作镇定,接着问道。

我让人查了:“少年名叫魏平笙,是光禄寺在楚州的司牲司手下的一名伙计,年幼丧父丧母,他三叔是红崖村里正。”

“什么?一个养牲畜的?村长家的侄子?”户部尚书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就是这样一位少年,本官也觉得不可置信。但是陛下今日口中的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是出自这位少年口中。”尚书大人提高声音说道。

“如此说来,难道褚院长昨日便已料到,今日女道尊者会以上贡银钱来化解危机?故意上书请陛下治罪?”兵部尚书有些疑惑,于是问道。

尚书大人沉思片刻说道:“依本官看,褚院长最多是料到女道尊者会用上贡银钱来换楚州的太平,但是这银钱起码是楚州十年的经营累积,可不是长公主想给就能给的,还要看楚州百姓答不答应!”

“我明白了!”

兵部尚书好像忽然想明白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道。

“穆大人请说!”户部尚书说道。

“这褚良真是用心良苦,让陛下赐死自己是真,让陛下出兵楚州却是假。”兵部尚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此话怎讲?”户部尚书紧接着问道。

“褚院长曾是旧楚之人,他是了解楚州情况的。虽然料到女道尊者会用银钱上贡换取太平,但是他也知道女道尊者缺一个说服楚州百姓的理由,所以便用自己的死来做这个理由。”兵部尚书慢慢解释道。

户部尚书听完,点头同意说道:“有道理!楚州百姓一旦知道陛下怒杀褚院长,便不会再阻拦女道尊者今日的上贡求和之举。”

“没错!而陛下在女道尊者上贡求和的姿态下,自然也不会出兵楚州。所以说,褚院长让陛下出兵楚州,只是让陛下泄愤的一个引子,而真正能泄愤的是自己的血肉之躯。”兵部尚书惋惜的说道。

说到这里,尚书大人缓缓说道:“用自己的死,换来陛下的泄愤与楚州百姓的民意!这位褚院长布局够深的。”

尚书大人接着说道:“褚院长用自己的命,最多能换来楚州十年的太平,而现在这局面,楚州起码还能过二十年的太平日子。或许他也没想到,会有个英雄少年意外出现……”

兵部尚书说道:“这下褚院长不用牺牲自己,楚州太平了,大恒的声望和陛下的威严也传遍九州。最重要的是,有了古京的这笔贡银,我军就不用再与北梁秘密和谈,直接把他们打回去就是!”

兵部尚书说到此处,又想起昨日一件事,接着说道:“启禀尚书大人,还有一事需要禀报!”

“何事?”

兵部尚书起身拱手说道:“我兵部获悉,昨日褚良给北梁来京和谈的使者发了一份秘函,内容提到:大恒不愿继续和谈,如果北梁大军不肯回头,大恒将出兵北境。此时,北梁使者已经愤然离京。”

接着又说道:

“起初我还认为褚良是想出风头,毕竟以我大恒现在的情况,南有边境骚乱不断,很难同时与北梁正面抗衡,陛下也一直为此事烦忧。但现在有这楚州贡银,北梁再无能力抵抗我大恒军队。如此一想,褚院长真是为国为民,用心良苦!”

户部尚书听到这里,长舒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褚院长有皇恩庇荫,自然为国为民,可那位英雄少年魏平笙,如何得到圣恩呢?”

这时,尚书大人站起来说道:“张大人说的没错,这便是陛下今日对我所说‘剩下来的事……’” 第16章 瞧这一家子 “爹、娘,我和哥哥回来了!”魏临溪刚进家门就大声喊道,但是却无人回应。

“天都黑了,三叔、三婶怎么还没回家?”魏平笙看着陌生的家里说道。

魏平笙的家位于红崖村的东边,与古京城非常近,只相隔一条小河,宅院并不是很大,但是与村子里的土房相比,这青瓦砖房,一眼望去就知是大户人家。

临溪经过内院,继续往内堂走,看到爹娘正站的很高,好像在房梁上拿什么东西。

“爹,娘,你们站那么高,在干嘛呢?别再摔着!”临溪赶紧伸手去扶,疑惑的问道。

这时魏平笙听到声音,也走进来,笑着问候道:“我回来了,三叔、三婶!”

两人见魏平笙回来,赶紧拿着东西下来,然后缓缓放到桌子上。

临溪看到放在桌上的东西,惊讶道:“你们怎么把咱家家谱给拿下来了。”

三婶并没有理会临溪的话,而是笑着对魏平笙说道:“大侄儿回来啦!累了吧?赶紧坐,三婶给你倒水喝!”

倒完水便对三叔吼道:“魏承志,愣着干嘛呢,赶紧把家谱翻开,快点写。”

三婶名叫齐宣玉,刚入不惑之年,气质大方,大恒京城普通商贾之女,三叔与三婶年轻时在书院读书,三婶倾慕其才学,便与之相恋。

后来,三叔进户部当职,两人便喜结连理。谁知三叔仕途坎坷,又没什么背景,一路被贬至红崖村,如今三婶心中对三叔的怨气,早已恐怖如斯……

三叔赶紧打开家谱,对临溪说道:“临溪,快去拿笔墨过来!我要把大侄子的名字写上去。”

临溪望着爹娘,又看了看魏平笙,无奈的摇摇头。

魏平笙此时也是丝毫看不懂,这演的到底是哪出……

临溪道从书房中拿笔墨过来,对三叔说道:“爹,你前些年不是说家谱上没位置,等以后修订的时候,再把大哥名字加上的么?现在这么着急干嘛?”

“还等什么等?现在就修!一刻钟也不能等。”

一旁的三婶催促道。

接着又说:“魏承志,我告诉你,你们老魏家家谱上,那些没用的人都给我挤一挤,写到一起!一定要把我们大侄儿,魏平笙的名字给写到前面,字一定要大!听到没!”

“知道啦,夫人,莫着急,我这就写!这就写!”三叔不急不躁的说道。

魏平笙看到这里,基本已经明白这出戏是何用意,心里叹息道:“哎!这两口子,整个一对戏精,真不知道原身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

魏平笙走到桌前,看着三叔在家谱上写道:“魏承风轩辕氏之子魏平笙字长安生于永和三十八年……”

看到这里,魏平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字号,于是问道:“怎么没人提起过,我还有个字叫长安。”

“你爹娘走的早,也没人叫过,所以你也就不知道。”三叔解释道,说完又看了看三婶。

这时三婶也说道:“是啊,当年兵荒马乱的,这很正常,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魏平笙想想也是:“谁让自己父母死的早,还要啥自行车!”

魏平笙正想问问父母以前的事,三叔三婶已经招呼去吃晚饭,想想还是别扫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美食,魏平笙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咱家啥条件啊?吃的这么好?”魏平笙打趣道!

“哥!咱家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今天爹娘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给他们长脸了。”临溪说道。

接着又问三婶:“娘,怎么没看到豆豆?又跑去哪玩了?”

三婶一边给魏平笙夹鸡腿,一边说道:“你妹妹今天玩的太累,早早就睡了,给她留个鸡腿就行。”

魏平笙这才意识到,三叔三婶老来得女,自己还有个小妹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更重要了。

魏平笙心里想道:“三叔三婶今天修家谱对我这么好,明显是做戏给我看,肯定是因为这两天,我在公主面前露脸了,平时指不定对我有多差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把我养大也不容易,要不是他们我早就死了,就算在现代社会,自己的叔叔估计也做不到这样,何况在这古代。”

魏平笙也给三婶夹菜,笑着说道:“亲爱滴三婶,今天做这么多菜,一定很辛苦吧,你也多吃点。”

“没你辛苦,要不是你这两天忙前忙后,我们家就……”说着说着,三婶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一想到那地窖里的酷暑难耐,和对死亡恐惧的煎熬,三婶和三叔都心有余悸,还有年幼的妹妹也在那里……

当时整个红崖村,都没有一点希望……

临溪也红着眼睛,哭着说道:

“哥,虽然我当时在古京城的学堂上课,因此逃过一劫,可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着说着,一家人都哭了起来……

“哎!真应该早点回来看看,让他们这两天一直笼罩在这恐惧的阴影之中,真是不应该!不过,好在化险为夷,才有了这红崖村的灯红通明。”

魏平笙心里想着,不禁的往窗外望去。

“这事都过去了,现在一家人大团圆不好么?”魏平笙笑着说道。

可心里却在想:“魏平笙啊,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对了,三叔三婶,明日我就要与长宁公主一块启程去京城,司牲司那边我已经请过假,可能要离家一段时间。”魏平笙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三叔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天机院的褚院长要我去的,应该是要与我了解一下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魏平笙觉得三叔好像有些担心,便安慰道:“我很快就能回来,你们放心好了!”

“我也要一起去!”一旁的临溪突然说道。

“你不准去!小孩子出门太危险!”三婶严肃的呵斥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早就想去京城见识一番,听说那里特别繁华。还有,我在学堂的课业已经修完,秋后也要去京城书院求学,除非你们不想让我继续上学!”临溪有些着急的说道。

看着闺女都快急哭了,三叔耐心的解释道:

“临溪,你去京城书院上学的事,我还在和你娘斟酌,并没说不让你去,可也不是让你和你哥单独去啊!”

三叔心中也确实无奈,去京城求学一方面担心临溪安全问题,另一方面家里的财务情况很难支撑,虽然自己是村里的里正,但是那点银子哪够去京城求学的。

“哎!是爹没本事!要怪你就怪爹吧!”三叔叹气的说道。

……

咚!咚!咚!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第17章 英雄少年 “谁啊!大晚上的!”三婶赶紧去开门!

“魏公子在家么?听说大郎回来,我们特地带点东西来感谢……”门外一个年迈的声音说道。

三婶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好多村民,手里都带着各种水果和鸡蛋,还有猪头……

魏平笙看着门外人头攒动,这才意识到,自己救了整个村子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孩子,多少个老人,以及多少个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以及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而不仅仅只是一千多个人,这么一串冰冷的数字!

“哎!原来历史书里面的一串数字,竟是这么多鲜活的生命!”

魏平笙站起来,看着门外的百姓,心里感叹道!

魏平笙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对大家说道:“感谢各位乡亲的厚礼,我们全家谢谢大家了!但是我三叔经常教导我们晚辈,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一旁三叔听到这话,腰板不自觉挺的笔直……

正在百姓坚持要魏平笙收下礼品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伙让一让,让一让,陈知县来了!”

说话的人是王县丞。

王县丞和陈知县从人群里走出来。

陈知县走到门前,对三叔拱手笑着说道:“恭喜魏大人,贺喜魏大人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恭喜,三叔有些不知所措,而且叫‘大人’,这明显不合礼数。

三叔显然受宠若惊,赶紧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哪敢让陈大人如此称呼,真是折煞我,陈知县,赶紧里面请。”

陈知县接着说道:“正好乡亲们都在这,我就在这里宣布,刚才接到楚州刺史郑大人派人送来的消息:受京城户部尚书委托,现任命魏承志为京城户部主事一职,即刻赴京上任,不得延误!”

王县丞拿出一个信封,恭敬的递给三叔,说道:“这里是刺史大人让人送来的文牒,委任书等你到京城就会有人送到你手上,直接到吏部入职就可以!”

三叔颤抖着接过文牒,愣在原地,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

三婶看着三叔还在愣神,赶紧对外面的村民说道:“大伙都散了吧,回去吧,我们要和陈知县说点事,谢谢大家啊!”

……

人群散去,三婶将王县丞和陈知县请进家中坐下来,又赶紧让临溪去倒热水。

三叔缓了缓情绪,招呼魏平笙一起坐下来,又看看手中的文牒,最后开口说道:“敢问陈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宣读的很清楚么?你就安心上任去吧!”

陈大人喝了口水,笑着说道!

三叔明白这话的意思,轻轻拍着陈知县的胳膊说道:“陈大人,我们也是同僚好些年,你就直说吧,朝廷哪有无缘无故的赏赐?”

陈知县清了清喉咙,小声说道:“我想应该是你家大郎的原因,这两天红崖村发生这么多事情,如果朝廷没有点表示,如何给群臣做表率,如果还让你继续做这小小的里正,朝廷的面子往哪里放?”

三婶看着魏平笙说道:“额滴神呀!原来是沾了咱家大郎的光!”

陈知县接着说:“你家大郎虽然立了功,但是年纪尚轻,又没什么文化,很难提拔做官,所以这朝廷的恩情就落到你魏大人身上,再说,你年轻时在京城就是正六品,现在官复原职,没什么可担心的!”

三叔听到陈知县这样解释,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地,站起来对陈知县弯腰拱手说道:“谢陈大人点拨!谢陈大人一直以来的关照!”

陈知县赶紧扶起三叔:“哪里哪里,魏大人言重了,说到底我们都是流派的官员,不互相照顾点,谁还能想着咱!以后还望魏大人在京城多多关照!”

三叔赶紧抱拳说道:“言重了,陈大人!一定!一定!”

“那我和陈知县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一家人赶紧收拾,明日跟长宁公主的虎卫队,一块启程入京上任吧!”王县丞在一旁提醒道。

“好……好……谢谢二位大人!”全家道谢完,临溪把二人送了出去。

……

临溪关上院门,回头看见魏平笙站在厅堂门口,一动不动望着屋内。

“哥!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吃饭?”想到就要去京城,临溪开心的说道。

临溪走到厅堂门口突然也站住,双手叉腰大声说道:“爹娘,你们怎么又爬房梁上,赶紧给我下来!”

三婶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缓缓说道:“我想让你爹把长安的名字再写大点……”

魏平笙终于绷不住,歪着头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就别演了,咱都一家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至于……赶紧下来吧!”

魏平笙和临溪说着就去把三叔三婶扶了下来。

三叔三婶也是略显不好意思笑的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对对,一家人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这时,一个幼稚童声传来:“锅锅,你回来了啊!”

刚才一阵喧闹,吵醒了熟睡中的豆豆,刚满四岁,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魏平笙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伸手摸了摸头,笑着说道:“吵到豆豆了吧,饿不饿?来吃个大鸡腿。”

“锅,今天在那个黑洞洞里面才吵呢,都快热死我了,都睡不着。”豆豆说着便往鸡腿跑过去。

听到豆豆说的这些话,家里人都沉默了,魏平笙拍拍临溪的肩膀,对着三叔三婶说道:“放心吧,以后这个家有我在,再也不会睡不好觉。”

虽然魏平笙的脑海里,知道原主曾经在家受到排挤,但是并没有责怪他们,毕竟这样的家庭条件,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是很难得了!

说到底三叔三婶并不坏,只是经济条件不允许而已,以后只要生活好了,一家人一定会其乐融融!

……

吃完饭,魏平笙正在自家房顶上,看着星星发呆……

突然余光扫到下面,发现江南春站在屋外的空地上正看着自己

…… 第18章 出发京都 看见江南春,魏平笙并没有很意外,便招呼上来一起。

两人并排坐在房顶上。

魏平笙略显故意的对江南春小声嘀咕道:“你可不知道,昨晚咱们这个长宁公主多抠门,一句‘功过相抵’就把我给打发了,啧啧啧!”

江南春笑笑,并没有接话,而是说道:“这两日魏兄弟辛苦,等到京城一定与你痛饮一杯。”

“好啊!不过你以后可以叫我长安,我也是刚知道。”魏平笙看着江南春说道。

“好!长安兄弟!”

“对了,紫铃姑娘呢?”

“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长者派阵师过来接她,已回证道殿。”

“真厉害!相隔千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魏平笙不明觉厉的说道。

“紫铃姑娘临走时让我告诉你,到京城别忘记去找她,还要看你说的那本《抖书》古籍呢!”

魏平笙笑着说道:“这个紫铃有点意思,还记得这茬!”

魏平笙才发现江南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便转身问道:“江南大人,如此良辰如此夜,应该是找我有事吧?”

江南春一时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说道:“如果今日公主殿下真的与长公主母女相见,陛下真的会让楚州横尸遍野么?”

魏平笙看着江南春,无奈一笑道:“我的江南大人,自古以来,君王的权力从来都是来自暴力,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只能是寡人,儿女情长都是筹码而已!”

江南春听到这样的回答,没有再说什么,便打算起身离开。

……

江南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对魏平笙说道:“今天还要谢谢你救了褚院长,如果没有你,褚院长现在或许已经被斩首!武道必定大乱!”

魏平笙疑惑道:“这话怎么说?褚院长为何要死?”

“因为褚院长曾是楚人!”

魏平笙听到这里,惊讶的说道:“这江湖这么复杂?”

“刚才证道殿过来的阵师和我说,褚院长目前也在证道殿,若不是今日长安兄弟在古京城外那一番造势,或许褚院长就要殉国……”

说到这里,江南春眼中一片寒光。

魏平笙沉默不语,虽然没搞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不过大概能体会到江寒月现在的心情。

“不说了,明日一起出发京都!那里,才是真正的江湖!”

话音刚落,江南春便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魏平笙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道:

“切!不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争宠么!不就是三省六部九寺尔虞我诈么!我对这些破事又不感兴趣,我只想去见识一下那京城的……”

“也不知道贵不贵?”

“不对啊,我好像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捞到!”

“啊……”

……

“哥!我们已经到大恒境内,明日就要到京城,你最想去哪玩?”坐在马车里的临溪,激动的问魏平笙。

“就知道玩!让你来是进书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知不知道!”魏平笙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哥!”临溪的兴致显然被打击回去。

马车的轿厢里坐着魏平笙一家五口人。

三婶叹息说道:“魏承志,到京城我们一家人住哪?你到底想好没?老房子早就卖了,总不能都睡朱雀大街上吧!”

“我不是说了嘛,先到丈人家凑合一下,等我领了俸禄,咱们再租个宅子就行。”三叔无可奈何的说道。

三婶一听又是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

“我早就说过不行!你心里有点数没,就你这样还想去我家,我爹能把你打回红崖村去。”

“我怎么了?我现在也是正六品,跟公主殿下一同进京任职,该是你爹心里有点数吧!”三叔不甘示弱的说道。

三叔这么一激,三婶更气的不行,正好开口骂回去,魏平笙赶紧哄道:

“三婶别生气,要不去二叔家住吧,二叔至未婚,一个人在军中当差,想必家里的宅子也是空着,应该不会介意我们临时住一阵。”

“对啊,怎么把二哥忘了,自从离京就没见过他,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等到京城,直接去你二叔家!”

三叔说完,一拍大腿,如释重负。

魏平笙心里想道:“有意思,终究还是要来京城找二叔,缘分呐!”

……

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传来声音:“原地休息!”

魏平笙走下马车,见江南春在检查货物安全,走过去拍了一下肩膀,开玩笑道:“江南大人,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吧,而且这一路上安全的很,一个山贼都没见到。”

“山贼?魏兄弟开玩笑的吧,这批货的消息已传遍九州,谁敢动心思那就是与大恒为敌。”黄雀听见魏平笙说话,走过来笑着说道!

黄雀接着又说到:“不过也有那不要命的,所以我师弟黄锋比我们早出发,一路上佯装作为诱饵,已清理潜在的威胁。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日便能到京城。”

“原来如此,不愧是‘钱门三杰’,不知道还有一位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魏平笙佩服道。

……

此时,一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从林中缓缓走来。

男人左手戴黑色手套,身后背着一把重剑,低头看不清脸,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引起江南春和黄雀的警觉,身后的虎卫队瞬间形成防卫阵型,满弓亮剑,随时出击!

黑衣男人微微抬头,缓缓说道:“你就是魏平笙?”

魏平笙心里一怔:“完了,杀气这么重,这是来寻仇的么?原主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这锅我可不背……”

魏平笙站出来,强装镇定大声说道:“大叔,你说马什么梅?俺们这没有这个娃!你认错咧!”

说着蹩脚的方言,魏平笙希望能忽悠过去。

“就是你了!我徒弟在哪?”黑衣男人冷冷的说道。

很显然,魏平笙没有唬住对方。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我们进京运送货物途经此地,并未见过你的徒弟,还请不要误会!”黄雀客气的说道。

“闪开!今日不想与你纠葛!”男人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凌厉,闪过一丝杀意。

黄雀看到眼前的黑衣男人抬头的瞬间,突然脸色大变,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大师兄!怎么是你?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 第19章 陷入魔爪 黄雀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大师兄。

“黄雀,这是你大师兄?原来是自己人啊!”魏平笙顿时感觉没那么危险了。

黄雀赶紧向魏平笙解释道:“魏兄弟有所不知,我们钱门当年是‘四杰’,因为一些原因,大师兄丁守信离开后,就变成如今的‘三杰’。我也好些年没有见过大师兄,不知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

“少废话!如今早已没有丁守信,只有我幽冥魔手!”

话音未落,黑衣男人摘下左手黑手套,露出一只闪耀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上面笼罩着缕缕黑气,微微活动手指时,黑气便会随之流动。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的氛围之中,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已入魔道,大家小心!”

黄雀示警后,迅速张开双臂,让大家退后。

只见黑衣男人猛地提起左臂,那黑色金属的手掌上,弥漫的黑雾突然沸腾起来,化作一团漆黑的漩涡,仿佛要吞噬周遭的一切光明。

与此同时,江南春目光凌厉,右手缓缓抬起,金色灵气在他的掌心流转,一把金色长枪化形而出,金光四溢。

江南春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吧,看看是你的黑暗厉害,还是我的光明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黑衣男人的铁拳已经重重地砸在地表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黑雾与尘土肆意翻滚,一股巨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周围的树木纷纷断裂,落叶与枯枝在空中齐飞。

而江南春神色不变,他右手一挥,金色长枪迎风而上,瞬间刺破空中弥漫的黑暗雾气。两股强大的气劲在空中相撞,激起一阵气浪,竟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飞沙走石,草木皆被连根拔起。

江南春稳稳落地,但两人并没有分出胜负。

在一旁观察的黄雀这时说道:“魔道五品!江南大人小心!”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黑衣男人似乎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只见他重重挥出一拳,幽冥魔手顿时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影,离袖而出!五指张开,宛如深渊之手,直扑魏平笙!

魏平笙只觉一阵阴风刮面,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魔手已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黑衣男人冷冷一笑,魔手一挥,魏平笙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被拽回。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眨眼间,黑衣男人已经消失在弥漫的黑雾之中……

江南春就这样看着魏平笙,被黑衣男子从他身边带走,当他正要追上去时,黄雀叫住他:“江南大人,保护长宁公主要紧!”

江南春迟疑一下,收回手中金色长枪,走向公主的马车。

黄雀紧跟江南春身后,说道:“江南大人,我大师兄刚才逃跑的方向是京城,我先派一名虎卫快速回京,让钱门的兄弟先行搜寻。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师兄只是想问出徒弟的下落,我想并不是要杀他。”

江南春点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接着又拿出身上的腰牌,严厉的说道:

“等一下!魔道中人竟敢惊扰公主殿下,还当着我天机院的面把人掳走。你让虎卫带我的腰牌去天机院,让他们严查魔道在京城的活动痕迹,明日到京城我要见到魏平笙!”

“是!江南大人!”黄雀话音刚落,两名虎卫骑马往京城飞驰而去。

一向稳重的江南春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的说道,:“魏平笙若是缺一根汗毛,我要让整个魔道陪葬!”

江南春安抚好公主之后,接着又去安抚魏平笙一家人,队伍加速向京城出发……

……

京城远郊,破庙。

魏平笙被魔手抓住悬在空中,尽管竭力的想挣脱,但依旧无济于事,只好施展嘴遁……

“我是新来的,真不认识你徒弟!”.

“那么多钱银,还有公主你不去抢,抢我干嘛?”

“整个队伍里面,除了马,我是最不值钱的!”

“你们魔道的价值观,已经扭曲成这样了么?”

黑衣男子并未理会魏平笙的口水,把他扔在破庙的大堂之中,庙宇不大,只有一尊佛像立于其中,大堂已是破败不堪。

“哎呦!你慢点!”魏平笙被摔在地上疼的喊叫道!

魏平笙刚从地上坐起来,黑衣男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走过来对魏平笙说道:

“小子,你不是说没见过过徒弟么?那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省的你还嘴硬!”

“啊?”魏平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黑衣男子举起手,在自己的眼睛前面一挥,取下两团紫色的球状物,此物被紫气环绕,眨眼间,紫气悬浮在魏平笙眼前,逐渐汇入眼眸,瞳孔随之放大。

“这是?”魏平笙张大嘴巴,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

“这不是我么?”魏平笙一脸惊讶的表情,脱口而出。

黑衣男子说道:“这魔瞳是一对,我这一副可以看见我徒弟那一副所看到的信息,这是她的无界魔瞳留下的最后信息。”

此时,魏平笙的眼中,看到的是自己在红崖村苏醒之前发生的片段:

【画面中魏平笙正在麦田中慌张的走着,画面一转,好像发现远处有衙役在搜寻着什么?

此时魏平笙正左顾右盼,无意中看到了身后黑衣男子的徒弟,大概是怕被人发现感到害怕,便张口欲要尖叫。

黑衣男子徒弟也害怕被衙役发现,举起手中的一个瓶子样子的东西,就向魏平笙的头上砸去,随着扑通一声,魏平笙倒地不起。

接着黑衣男子的徒弟用手挡住眼睛,后面便没了画面……】

黑衣男子手指一绕,收回浮在魏平笙眼前的无界魔瞳,立刻回到现实。

此时魏平笙原生的记忆侵袭而来,两个视角的画面穿梭脑海之中,心里快速分析道:

“我想起来了,那日原主半路被一个女人砸了脑袋,这才有后来我穿越过来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他的徒弟。” 第20章 青鸾琉璃瓶 可魏平笙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摸了摸头,对黑衣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哥,是你徒弟打的我,我没找她麻烦就算了,怎么你还找上门来?”

黑衣男子看着魏平笙说道:“我徒弟在打了你之后,便不知所踪,你是这魔瞳留下最后的线索。”

“难道这样就断定,我拐了你的漂亮徒弟么?你看我哪里像有这个本事的人?”魏平笙委屈的说道!

“哼!我知道你的能耐!一个能让‘红崖’重现的少年,足以说明你是个不简单的人。”黑衣男子没有理会魏平笙的辩驳之言,继续说道。

“没想到我的名声已经传到魔道,哎!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魏平笙心里苦恼的想道。

……

此时魏平笙,基本已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与自己无关,便也不再紧张。

魏平笙靠近黑衣男子,伸出手嬉笑着说道:“大师兄是吧,你好你好,那个铁手好霸气,不会是个剃须刀吧?”

“你说什么?”黑衣男子正要发火,但是又收了回去。

魏平笙正要用手遮挡住脸,又小心的放下来!

“好久没人这样叫过我了!”黑衣男子平复了心情接着说道,眼睛里并没有此前的杀意。

魏平笙缩回手,感觉眼前的黑衣男子并不想杀他,只是救徒心切才这样,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还生出悲悯之心。

接着又说道:“大师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在钱门的时候,和师兄弟发生过什么感情矛盾,但是小弟觉得人总得要向前看嘛!你说对不对?”

黑衣男人转头看向魏平笙,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魏平笙把手背在身后,不由想起一句古诗,脱口而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黑衣男子听到这句诗,眼中满是回忆,矗立许久没有说话。

……

“你当真不知道我徒弟洛芊羽的下落?”黑衣男子声音平缓,向魏平笙问道。

魏平笙摊开双手,一脸诚恳的说道:“我真不知道!”

心里想道:“我还想找她问问,当时打过原身之后发生什么呢?我怎么就穿越过来了?”

“你走吧!”黑衣男子转过头去说道。

魏平笙一脸惊讶,心里想道:“这就放我走?”

但是魏平笙并没有离开,而是试探性的说道:

“大师兄,虽然我没见过你的徒弟……洛芊羽是吧?但是我可以帮你一块找找,没准能找到呢?我也想知道她打过我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真?”黑衣男子看着魏平笙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不简单的人么?”魏平笙摸着下巴故作深沉的说道,然后歪头一笑。

……

“有人!”

黑衣男子话音刚落,便抓着魏平笙躲到佛像身后。

此时,有脚步声步步靠近!

外面下起了雨,两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进破庙躲雨。

“你听说没?青鸾琉璃瓶现世,今晚在京城鬼市有人公开拍卖,我一定要抢到手,一转手就发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不会吧!传说这青鸾琉璃瓶早已不知所踪,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鬼市之上?”另一人说道!

“千真万确!告诉你吧,就是这两天刚露出的消息,卖家是个年轻女子,魔道中人。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没准还能捡漏呢!”

“那今晚一定要去看看!我得赶紧准备银子去!”

……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两名商人很快便离开破庙……

佛像后面,魏平笙看着黑衣男子,感兴趣的问道:

“青鸾琉璃瓶是什么宝贝?很值钱么?”

黑衣男子眼神向上,看了一眼魏平笙的头,似乎不太想说,但还是支吾着说道:

“你的头,就是被那个瓶子砸的!”

“啊——”

魏平笙突然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魏平笙正要继续说话时,黑衣男子似乎有些不开心,迅速起身说道:

“走!去鬼市!”

魏平笙赶紧追着问道:

“大师兄,那个青鸾琉璃瓶怎么会在你徒弟手上?”

“怎么又到鬼市?”

“会不会就是你徒弟拿去卖的?”

“你是不是被她坑了?”

“大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

京城近郊,夜幕降临,鬼市路边面馆。

“这就是鬼市?怎么跟路边菜市场一样?”魏平笙吃着面,调侃道!

“这里是鬼市外街,真正的鬼市,亥时之后才会开!”黑衣男子看着不远处的鬼市的大门说道。

魏平笙看着黑衣男子打趣道:“大师兄,你一直背着那把剑,看起来那么重,累不累啊?”

“干嘛?已经习惯了!不累!”看起来黑衣男子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其实平常用不上的时候可以放家里,不用天天带着,看着挺累的。”魏平笙边吃边说道。

魏平笙吃完之后,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大师兄!我就是好奇啊,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魏平笙小心的问道,眼神中似乎在憋着什么坏。

黑衣男子迟疑了一下,干脆的说道:“你问吧!”

魏平笙的视线,移到黑衣男子的黑色金属手掌之上,疑惑的问道“你这只金属手掌确实厉害,但是不知道你出恭的时候,方不方便啊?”

黑衣男子显然被这个抽象的问题给整懵了,欲生气但是又没生气的样子看着魏平笙,说道:

“你……”

“嘿嘿,我就是好奇,研究研究,别那么认真嘛!做人开心点,别一直板着个脸!”

魏平笙还是忘不了之前自己是个产品经理,遇到奇怪的东西就想着研究一番。

“换个话题,你还没说这青鸾琉璃瓶是什么宝贝呢?”魏平笙还是很想知道。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说道:“相传这青鸾琉璃瓶有净化一切污秽之能,无论毒气、邪祟,还是人心中的执念与贪欲,皆可被其净化。此外,瓶子中还能存储至纯的灵力,这些灵力不仅可以救治垂死的生灵,更能帮助修行者突破瓶颈。”

“这么一说,还真是个宝贝,不过刚才在破庙里,那个人不是说这瓶子已经失踪了么?怎么会在你徒弟手里?”魏平笙接着问道。

“这事与你无关,不要再多问!”黑衣男子有些生气,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魏平笙小声嘀咕道:“那一会找不到徒弟,可别怪我啊,没准她已经被人抓走,瓶子还被人抢了。”

“不会是偷来的吧?”

魏平笙突然凑近黑衣男子,小声的说道,其实是想诈一下他。

黑衣男子突然转头瞪着魏平笙,眼神游离,似乎已经回答他。

魏平笙心里想到:“切!魔道就这水平?”

魏平笙接着说道:“让我分析一下,记得之前我去古京城的时候,有人说前一天晚上,女道尊者的藏宝阁丢了一个瓶子,第二天早上,我的头就被青鸾琉璃瓶砸了。”

“你说,这两个瓶子会不会是同一个瓶子?”魏平笙试探性说道。

“接着说!”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身体前倾,靠近黑衣男子小声说道:“如果这宝贝在别处,洛芊羽根本不可能带着瓶子出现在我面前。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瓶子一直放在古京城的藏宝阁,洛芊羽当晚偷走之后,逃走的路上遇见我,慌乱中砸了我的头……”

接着加快语速:“我说的对不对?要不要把你那双无界魔瞳拿出来,看一看那天晚上的洛千羽在干嘛!”

此时,魏平笙基本已经断定。

“你说的没错!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点!”黑衣男子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眼神里似乎还透着一丝欣赏。

“大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对这些事可没兴趣!”魏平笙赶紧嬉笑着解释道,生怕被灭口。

“少废话,鬼市开门了!”

黑衣男子拿起身旁的重剑,起身向鬼市走去。

…… 第21章 鬼市 鬼市大门缓缓打开,门内的人高声喊道!

“亥时已到!众生平等!”

周围等待已久的商人小贩纷纷入场……

“这句广告词真不错,亥时是市场特点,平等是产品理念,这浓缩的广告信息,绝对A+级别!”魏平笙不由得赞叹道!

魏平笙看着里面长长的街道,两边灯火通明,都是商户摊贩,小声嘀咕道:

“以后来这里租个铺子也不错,做点小生意,等赚了钱再买个房子,就是不知道这边利息高不高?首付要几成?贷款压力大不大?带不带学区……”

啪!魏平笙扇了自己一巴掌!

心里暗自痛骂道:“秦炎,你已经穿越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一旁的黑衣男子望了一眼魏平笙,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并没有理睬,而是往最里面的一栋楼阁快速走去,看起来对这里特别熟悉的样子。

“哎!等等我……”魏平笙回过神来,已经被黑衣男子落了很远,赶紧追上去。

……

“众生阁!好名字!”魏平笙看着眼前楼阁的牌匾夸赞道!

众生楼有七层,底下三层是展示买卖区域,只有贵重物品才能进来交易,所谓贵重:其实指的就是贵,价格起步一千两。

但是具体真假并不会有人检验,只要卖家有本事卖出去就行,所以众生平等!

中间三层是拍卖区,会有鬼市鉴定,但是并不完全保真,竞拍者可现场检验,双盲交易,买定离手,不退不换!

最上面一层,也就是第七层,很少开门!传说只有带品级的法宝才会在此交易,需要有特定身份的人才能进去。

而今晚七层的灯早早便亮了起来……

……

“站住!亮明身份!今日拍出的法宝是三品,所以,五品以下请回!”

魏平笙跟着黑衣男子来到了七楼门口,守卫不太客气的说道!

黑衣男子轻轻摘下左手手套,露出了那只黑色金属手掌。

守卫看见铁手,略显吃惊的说道:“五品神兵幽冥魔手!”

守卫赶紧拱手对黑衣男子恭敬的说道:“客官里面请!”

魏平笙跟在后面,却被守卫拦住:“小伙子,看你就是个普通人,连一品都不算吧,赶紧回去!”

黑衣男子对守卫冷冷说道:“他虽然现在没品级,但以他的资质,以后五品起步,让他进去吧!”

魏平笙为了缓解气氛,对守卫笑着说道:“在下魏平笙,从楚州红崖村而来,麻烦行个方便呗!”

听到了魏平笙这个名字,守卫突然愣住了:

“你就是重现‘红崖的’那个魏平笙?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骗子吧!”

“如假包换!”魏平笙微笑着说道,

一旁的黑衣男子跟着说道:“就是他,我可以作证!”

“魏公子,在下真的非常仰慕您,没想到我大恒竟有如此才华的少年郎,今日我们众生阁真是蓬荜生辉!”守卫一顿彩虹屁,魏平笙已飘飘欲仙!

“谢谢!谢谢!那我能进去了么?”魏平笙压制住内心的膨胀,继续微笑着问道!

“可以!可以!魏公子请进!”守卫大声的喊道!

魏平笙对守卫比出‘嘘’的手势,小声说道:“低调!低调!”

守卫激动着连连点头……

进去之前,守卫给他们两人发了面具,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买卖双方都不希望自己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

走进内堂,灯光略显昏暗,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大厅只摆放了几张桌子,应该能坐十多人。中间的展台用黑布盖着,四周是带刀的守卫,个个都是六品武者。

此时,已有几名买家围着展台落座,魏平笙跟着黑衣男子坐在一个角落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气氛有些压抑。

“大师兄,你看对面那人,怎么好像还是个孩子?这么年轻就能混到这种高端局?”魏平笙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

“别说话,这江湖上卧虎藏龙,我们只管等着卖家出现就行。”黑衣男子冷冷说道。

……

很快,形形色色的买家都陆续入座,屋内门窗紧闭,顶部一个巨大的顶灯被点燃,四周也挂起了灯笼,周围一瞬间明亮起来。

“今日宝物名曰青鸾琉璃瓶,乃举世罕见的三品神物,或许大家都知道它的神通,但我想考考各位,可有人知道这神物的来历和用法?”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后堂慢慢走到宝物展台旁边,来人便是今日的拍卖司仪。

魏平笙看着大厅内的众人,发现没人回答,心里想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功课都不做好就来,不怕被骗么?”

“江湖规矩:英雄不问来路,宝物不问出处!赶紧开始吧!”

台下一位买家迫不不及待的说道!

司仪微笑着说道:“这是卖家的要求,如果有人能说上来,可以第一个上来评鉴此宝物,还可以第一个出价!”

此时,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年站起来,看了看众人,然后开口说道:

“传说,这青鸾琉璃瓶诞生于天墟之上的一场神术仪式,由天墟之主以混沌之气为引,融合六道轮回之力,锻造出的一片晶莹剔透的琉璃,此琉璃通体净透,蕴含无上清光,乃混沌初开时最纯净的力量所化。!”

魏平笙小声嘀咕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仙界传说!不过听这声音明显是个女孩子,干嘛要女扮男装……”

少年接着说道:“此后,天墟之主将这片琉璃交于掌管自然与生命的神族后裔——花神。并让其在人间洗涤万物浊气,护持生机长存。花神便将这片琉璃藏于神苑之中,日日以天地灵气滋养,使其逐渐凝聚轮回之力。”

“说的好!”魏平笙完全不顾场合,站起来拍手称赞道。

当魏平笙意识到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才发现这不是脱口秀现场,自己也不是榜一大哥,便赶紧识趣的坐下来。

不过这位少年,也向着魏平笙抱拳,示意感谢捧场。

少年接着走向展台中央,看着被黑布遮住的青鸾琉璃瓶继续说道:

“后来,有些心术不正的神族,欲用此片琉璃干涉人间轮回,甚至掌控生死,以此炼化人间气运。这也间接引起天墟内部一场腥风血雨——天墟之战!动乱之后,神族元气大伤,诸神开始隐去,花神也再没出现在人间。”

少年转身朝向众人,双手背到身后接着说道:“当花神隐去时,将一丝神力注入这片琉璃,将其转化为青鸾琉璃瓶,传于人间弟子青帝,也就是后世传说中的神农氏!”

说到这里,少年一把扯开展台上的黑布。

…… 第22章 洛芊羽现身 台下众人纷纷抬头凝视,试图一睹这青鸾琉璃瓶的真容。

少年轻瞟一眼这展台上的青鸾琉璃瓶,提高了声音说道:“花神叮嘱青帝:此瓶乃天地至宝,若落入邪魔之手,必将祸乱人间。唯有心地纯净、以造福苍生为己任之人,方能获其力量!”

“年轻人,说了这么多,谁知道真的假的!依我看,都是你胡乱编造的吧!”台下有人站起来喊道!

“没错,我们是来买宝贝,又不是来听故事,我出白银一万两!”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喊价!

台下有人指责道:“还没开始竞价,你凭什么先喊?”

“我出一万两……黄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烟袋锅喊道,声音雄厚有穿透力。

听到一万两黄金的报价,众人目光均投向了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家议论纷纷。

黑衣男子也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凝视一会,又低下头!

台上的少年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说道:“你们都不知道这宝物的真假,这样随意出价,就不怕吃亏?”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我们不知真假,别人也不知。但是,就凭今日这众生阁的七楼为此宝物亮灯,就足以证明其价值连城,真假已经不重要了!”最先出价的那个男人老练的说道。

魏平笙听见这个男人说话,心里暗自想到:“这是高手,标准的金融操盘手法!看来这个世界人的智商,不比我那边低!”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假的呢?”少年看了那个男人,口吻很坚定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断其真假!无论如何,今天这宝物我要定了!”那个男人激动的说道。

“我是谁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这瓶子到底是从哪来的?真的现在又在哪?”少年看着台上的司仪说道。

司仪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

“她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假的青鸾琉璃瓶!”

众人纷纷声讨:

“这可是众生楼七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说吧,我就觉得有猫腻!”

“愿赌服输,这鬼市从来都没有保真的承诺!”

“那真的在哪呢?”

魏平笙此时心里也纳闷:“买卖可没有这么做的,这不是砸自家招牌么?”

一旁的黑衣男子对魏平笙小声说道:“一会如果情况不对,记得赶紧跑!”

魏平笙点了点头。

台上的司仪继续说道:“对不住大家,除了刚刚这位少年,其他人请回吧!”

“慢着!我要他也留下来!”少年指向魏平笙,对司仪说道。

魏平笙走到台上,用手倒指着自己,一脸疑惑看着台上的少年,满脸写着:我???。

……

其他人有些不满,大声喊道:“凭什么?这不合规矩!我们要见主事!”

这时,一排六品守卫作拔刀防御姿势,众人见状只好作罢!

司仪说道:“这是卖家要求!对不住各位了!”

众人散去……

买家只剩少年和魏平笙与黑衣男子。

“二位稍等,我去请卖家出来!”司仪说完便离开!

此时,黑衣男子坐到了远处的角落里,静候卖家现身。

魏平笙对少年打趣道:“小姑娘,你怎么对这个青鸾琉璃瓶如此了解?”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少年被识破,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

魏平笙笑着说道:“因为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啊!”

可心里却想到:“我眼又没瞎,这身材一眼女!”

“因为我是神农老人的徒弟啊!”少年抬起头也笑着说道。

魏平笙瞪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一下明白过来了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你好,我叫九华,是神农老人的关门弟子!”少年摇晃着身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九华——神农老人关门弟子,十四岁,自幼学医,医术精湛。

接着又说:“对了!你叫魏平笙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魏平笙又一次惊讶道!

“我在古京时见过你,当时你在城门口喊话,我对你的声音记得很清楚!刚才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少年越说越得意!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魏平笙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沉着稳重,大方得体,机敏过人……真不简单!

“你重现‘红崖’,解楚州危机,师傅他老人家也夸你厉害呢!”少年接着说道!

“神农老人是你的师傅,那你刚才说的神农氏的故事……难道这青鸾琉璃瓶是……”

魏平笙还没说完,司仪带着一位白衣姑娘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这位白衣姑娘虽然也带了面具,但是通过身材也不难判断身份,于是魏平笙迅速望了一眼远处的角落,黑衣男子对着魏平笙点点头,。

黑衣男子确认过眼神,低下头,掩盖在阴暗之中。

司仪带着白衣姑娘走到九华面前,说道:“你们聊吧,有事叫我!”

说完便带着守卫离开了。

“刚刚是你介绍了这宝物的来历?”白衣姑娘向九华问道!

“是的!”九华点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如何使用这个青鸾琉璃瓶吧!”白衣姑娘打开盒子,拿出宝瓶接着问道。

瓶身并不大,约有十寸之高,一手可握,通体轻盈剔透,散发微弱青色光晕,一只神鸟图案浮于瓶身,一眼望去,不似凡间之物!

“当然!”九华双手抱于胸前,轻快的说道。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么?如果可以,到时这个宝瓶就赠与你了!”白衣姑娘急切的问道!

“帮忙?”九华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衣姑娘迟疑了一下,指着手里的宝瓶说道:

“用这个青鸾琉璃瓶洗去我身上的魔气,我想重新做人,做一个正常人!”

“什么?”一旁的魏平笙有些惊讶的说道。

角落里的黑衣男子似乎也听到谈话内容,抬头看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眼神。

九华仔细端详了一眼白衣女子,严肃的说道:“这宝瓶不是你的吧?”

“你是谁?”白衣姑娘显得有些惊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能使用青鸾琉璃瓶的只有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九华继续攻心说道。

白衣姑娘看着九华欲言又止,迟疑了很久……

随后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魏平笙眼前,心里一缩想道:“没错!就是她砸的我!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这可让我怎么恨?原主可别怪我!”

她的气质如同一缕轻烟,但是眸子里闪烁着一缕黑气,仿佛深邃的星河中藏着一个未知的漩涡,宛如一朵被月光浸染的曼陀罗…… 第23章 凄惨身世 白衣姑娘情绪略显低沉的说道:

“我叫洛芊羽,父亲曾是旧楚大将军洛侯青,楚国战败后,我被人贩子带到大恒,养父收养了我,但是他好赌成性,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我卖给了红楼学艺。”

白衣姑娘说到这里心情有些激动,平复了一下接着说道:

“十五岁那年遇到了我师傅,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接客生涯,我跟着师傅去了南呃,加入了魔道丘门,从此我便入了魔道,学习各种阴诡之术!三年后,我被派往楚州做密探,以楚人的身份在古京的学堂开始了学业生涯。”

说到这里,白衣姑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是我最愉快的三年时光,每日与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看太阳升起,李三姐对我也特别的好,可我从来不敢正眼望着她,害怕她看出我身上的魔气。”

说到这里,白衣姑娘把怀中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青鸾琉璃瓶跃然于眼前!

看着青鸾琉璃瓶继续说道:

“半个多月前,接到师傅的指令,要我去藏宝阁偷一件宝物。”

“就是偷这个瓶子?”魏平笙好奇的问道!

白衣姑娘摇了摇头说道:

“夜深时我潜进了藏宝阁,翻了很久也没发现师傅要找的东西,正当我要离开时,看见这个瓶子。师傅通过无界魔瞳也看见了,说这个瓶子是个很厉害的宝贝,能使人重生,便让我带上。后来……我就从楚州跑了回来,希望找到一个能使用此宝物的人,接下来就是遇到了你们。”

此时,魏平笙心里想到:“原来那天带长宁公主去见李三姐的晚上,古京城守卫说有贼偷东西,说的就是你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魏平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孩子!记住!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坚决不能忘记无忌他妈的这句名言,不能被这个洛芊羽的外表迷惑,又偷东西,又砸我头,说的话绝对不能全信!”

混迹职场多年,魏平笙心里的美女预警系统又开始警报了。

“那你为什么想用这宝瓶洗去自己身上的魔气呢?”九华看着青鸾琉璃瓶说道。

洛芊羽坐下来,叹了口气说道:

“我在古京学堂那三年,体验到了从没感受过的人间美好,让我觉得做一个自由人是多么的幸福!我再也不想回魔道,不想回南呃丘门,也不想再见到那个把我当成工具的师傅!”

洛芊羽突然站起来,抓着九华的手,激动的说道:“这位小公子,求能成全我,用这个瓶子洗去我一身的魔气,让我重新做人!求你了!”

此时,躲在阴暗处的黑衣男子,突然闪现在魏平笙旁边,说道:“你自己保重!”

话音刚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黑衣男子迅速用幽冥魔手抓起桌上的青鸾琉璃瓶,直接跳窗而去。

并且留下了一句话:“洛芊羽,你以后不会再见到我了!”

魏平笙赶紧往窗户望去,黑衣男子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之中……

魏平笙无奈的摊开双手,对九华笑笑说道:“没错,就是这位姑娘的师傅!”

看到黑衣男子抢走了宝瓶,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洛芊羽变得激动起来,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她的脸部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了许多,眼中的黑气开始往外蔓延,眼角充血翻红,口中喊着:“我不要!我不要!”

似乎在与某种力量在抗争!

九华看着洛芊羽这样的状态,赶紧说道:“魏平笙,快按住她,她魔气攻心,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魏平笙上去抓住了洛芊羽的双手,扣在身后,压在了桌子上。

这时九华已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手指在身前一绕,两根银针迅速飞向洛芊羽,扎在耳后。

“让她坐下来!”九华接着对魏平笙说道。

洛芊羽坐下来时,神色好了很多,但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魏平笙对九华说道:“小神医,你这么厉害!”

九华收起针灸包说道:“我也只是暂时封住她的魔气,并没有治好她,日后就看她的造化了!”

这时,鬼市的守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守卫看到宝物不见,物主晕厥,径直向魏平笙走过去,欲将其捆绑扣押!

魏平笙这才意识到,刚才黑衣男子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保重了。

“哎!要我背锅呗!”魏平笙无奈的叹气道!

魏平笙正要作解释时,又有一波人冲进来,领头的大声喊道:

“天机院神运大人办案,无关人等立即退后!”

一名身材魁梧,穿着金色铠甲的男子走了进来。

“启禀吴大人,根据线报,这就是盗取青鸾琉璃瓶的女贼,江南大人找的就是此人的师傅!”一名下属指着昏睡中的洛芊羽,如是汇报。

鬼市守卫见天机院来人办案,立马纷纷退去!

魏平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中大喜道:

“自己人来了!”

魏平笙赶紧摘下面具,抱拳说道:“在下魏平笙,见过吴大人!”

吴六道——天机院五大神运师之一,武道五品,年过不惑,性格豪放,主持探查司。

“你就是魏平笙啊?果然长相俊秀,有我当年之姿!”吴六道拍着魏平笙的肩膀说道!

魏平笙肩膀被拍的有些疼痛,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强颜说道:“吴大人威风凛凛,有虎啸龙吟之姿,小生实在不敢相比!”

“说的好!不愧是扬我大恒国威的少年!”吴六道说罢,又看了看一旁的九华。

接着问道:“这小后生是谁?”

九华摘下面具,抱拳说道:“见过吴大人,在下神农老人关门弟子——九华。因师傅的青鸾琉璃瓶丢失,我便一路追寻,听说今晚在此处拍卖,特来寻回。”

“原来是神农老人的弟子,还是个女娃儿!”吴六道说着点了点头……

九华看着洛芊羽,接着对吴六道说道:“刚才这位姑娘的师傅抢走了青鸾琉璃瓶,令她魔气攻心,我与魏公子合力将其体内魔气镇压,现已无大碍!”

吴六道听到这里,举手一挥,身后的属下过来把洛芊羽搀扶了出去。

“你也随我回天机院吧!明日江南大人应该就到京城了。”吴六道对魏平笙笑着说道。

魏平笙看了看九华,说道:“要不你与我一起去吧,或许天机院那边很快就有青鸾琉璃瓶的消息了。”

九华想了想,对魏平笙点点头说道:“嗯!”

两人便跟着吴六道同去天机院…… 第24章 大师兄 深夜,天机院探查司客房!

魏平笙瞥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洛芊羽,眼神没敢停留……

转身对一旁九华说道:“你说那个青鸾琉璃瓶,真能帮这洛芊羽洗去一身魔气么?”

九华喝了一口手中刚端起的茶水,对魏平笙说道:

“怎么可能,刚才我在鬼市不是说了么,青鸾琉璃瓶的灵力已被封印,如今也只是个储存天地灵气的宝物而已。

放下茶杯接着说道:“现在拿去修炼提升一下境界还是有用的,不过师傅说过,只有遇到有心地纯净,造福苍生之人,才能解开其封印!”

“这么复杂,去哪找这种人?反正我做不到!”魏平笙摆弄着屋里的陈设,心里想道。

九华看着床上的洛芊羽接着说:“不过,这位姑娘的魔气是后天注入的,还未入其心,如果能够镇压住,让她彻底离开魔道,时间久了魔气自然会退去,一样重新做人。”

“真的?那你刚才怎么不跟她说!”魏平笙好奇道!

“我是为了套她的话,让她承认自己偷了青鸾琉璃瓶!”九华赶紧解释道!

说完便起身,走向熟睡的洛芊羽,缓缓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女道尊者学堂待了三年,魔气渐消,我刚才也不会那么容易控制住她。”

魏平笙坐了下来,喝口茶笑着说道:“你小小年纪,神农老人怎么放心派你来查找青鸾琉璃瓶的下落,就不怕你宝物没找着,人被拐走了?”

“哼!我才不怕呢!谁会欺负我一个小孩,再说,有我的银针傍身,五品以下未必能近我的身。”九华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道。

“不过你确实很聪明,能一路打探到鬼市,已经很厉害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回青鸾琉璃瓶回去交差了!”魏平笙夸赞道!

“其实……我这次出门,也不是专程为了找青鸾琉璃瓶而来,或者说是顺便为此事而来!”

九华说完,撅了撅嘴巴,露出可爱女孩的一面!

“难道还有什么事,比追回你师傅的宝物还重要的么?”魏平笙问道!

“要说师傅,他也没有要我一定追回这宝物,记得李三姐派人来告知青鸾琉璃瓶丢失的时候,师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句‘随缘’!”

九华回忆道。

魏平笙感觉有些奇怪,于是说道:“估计神农老人年纪大了,并不关心这些身外之物。”

接着又问道:“对了,那你来大恒京城是为了什么?”

九华转过身,扑闪着大眼睛,望着魏平笙激动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进书院!”

“书院?”魏平笙猛地想起了什么!

“好像临溪也说要来京城书院读书,会不会是同一个书院?对了,也不知道三叔三婶和江南大人明日能不能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魏平笙想到这里困意袭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要不你先睡吧!”魏平笙嘟囔着对九华说道!

魏平笙没听见回话,转头望去,九华已经在长椅上睡着了……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说睡就睡!”

魏平笙拿了个薄被为九华盖上,自己在门口打好地铺躺下来。

在昏暗的烛光中,很快便睡着了……

……

大恒京城,早市。

“哇!这京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城,真的是太繁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光是早饭,都能看花眼。”九华吃着手上的包子,开心的说道。

魏平笙带着九华来到京城早市闲逛,顺便希望能碰上进城的江南大人。

魏平笙看着九华吃的起劲,笑着说道:

“俗话说,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你年纪还小,所以既要吃好,又要吃饱!不然不长个!知道么?”

九华停下了脚步,放进嘴里的包子又拿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魏平笙说道:

“魏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师傅闭关多年刚悟出来的谚语,虽然说的不一样,但是意思差不多,师傅还让我出来多普及给百姓,有益于延年益寿!”

魏平笙一时又觉得自己飘飘然,心里想到:“这也可以?太假了吧?不过以他们的知识积累,这几句话的科学含量确实很高!”

“我就是随口一说,哪能跟神农老人相比!”魏平笙摸了摸脑袋,谦虚的说道。

九华继续吃着包子说道:“这几句话听着简单,但是奥义无穷,常人很难理解其中道理!看来魏大哥对医术也很懂么。”

“略懂一二……呃……只是一二……”魏平笙越说越心虚。

路过一条窄巷时,九华停下脚步,小声的说道:“魏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没有啊!”魏平笙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九华拉着魏平笙的胳膊,往窄巷子里缓缓走去,里面堆满了杂物,脏乱无比。

魏平笙上前踢了一脚眼前的杂物,随后杂物上面抖动了一下,两人吓得连连后退。

“里面好像有个人。”九华躲在魏平笙身后,有些害怕的说道。

魏平笙转身点点头,“嘘”了一声,示意其不要大声说话。

接着上前拨开了那堆杂物,一个男人躺在里面,浑身是血。

魏平笙定睛一看,脱口喊道:“大师兄,怎么是你?”

九华见状,赶紧上前查看脉象,随即掏出针灸包,为其施针止血,接着又掏出一个葫芦,拿出一颗丹药为其服下。

“这是天一丸,能护他元神不散,他伤势过重,怕是……”九华看着魏平笙无奈的说道。

这时,魏平笙用尽全身力气,想抱起大师兄,但是发现他身上的骨头已断,幽冥魔手也不见了,只剩下断臂。

魏平笙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大师兄,心里无比痛心,虽然只认识短短的一天一夜,但是却好像是许久的老友一样。

“啊!”魏平笙吃力的喊着。

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了大师兄,背到了身上,此时大师兄苏醒过来,在魏平笙耳边虚弱的说道:“快!去申甲巷最后一户,是我住的地方!”

魏平笙背着大师兄,九华在前面问路,两人狂奔不止,似乎在与什么赛跑一样!

…… 第25章 一些往事 申甲巷,大师兄家中。

“快让他躺下!我去倒水!”九华急切的说道。

“不用了,我想在院子里坐一会,看看这早晨的太阳!”大师兄恢复了一些精神,应该是天一丸起作用了。

魏平笙搬来椅子,三人在院中坐了下来。

“大师兄,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干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平笙急切的连续问道。

大师兄看着魏平笙笑了笑,但是气息依旧微弱,说道:“你既然一直叫我大师兄,我便认了你这个师弟,有些话就托付于你吧!”

“嗯,大师兄,不会有事的!”魏平笙有些哽咽道。

大师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我本是钱门的弟子,从小在钱门长大,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与其他三个师弟师妹也情同手足,还有师傅的女儿——小师妹。”

说到这里,大师兄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接着说道:

“钱门原来是大恒的一家镖局,后来随着大恒国力的强盛,钱门的生意越做越大,在江湖上也声名赫赫,但这也引来了朝廷的注意。”

“为什么呢?”魏平笙问道。

大师兄继续说道:

“朝廷认为钱门掌握了九州万垣的运输路线,对大恒的安全有威胁,便欲下手拆分钱门。其实就是那些官员想侵吞钱门的商号,分一杯羹罢了!后来我们钱门被整的支离破碎……直到沈老板的出现,事情才有了转机!”

“沈老板?就是商道的钱皇?”魏平笙想起来临溪妹妹跟自己提过这个人。

大师兄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

“没错,沈老板之前也是钱门的客人,各种商号遍布九州万垣,几乎每个行业都有涉猎,朝中的关系也很硬实,他为了自己的货物运送不受影响,便希望钱门加入他的商号。”

“这是好事啊,企业并购重组,降低成本与风险,改善经营效率,提高资源配置。”

魏平笙脱口而出,但是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

大师兄笑了笑说道:“小师弟,你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虽然师兄听不懂,但是能知道大概的意思,当时师傅也是非常同意沈老板的提议,于是很快就加入了沈老板的商号。”

“那后来呢?”魏平笙又问道。

大师兄缓缓说道:“后来钱门的生意也逐渐好了起来,沈老板也成了天下商道的尊者,被人称为‘钱皇’!”

“为什么叫‘钱皇’?感觉不太对啊!”魏平笙小声嘀咕道。

大师兄看着魏平笙小声的嘀咕,笑了笑说道:“你一定奇怪,明明钱门是被沈老板收了过去,为什么沈老板还被冠上钱门的名号。”

“是的,像是……入赘?”魏平笙疑惑的说道。

大师兄眼神有些忧郁,回答道:“你很聪明,说的没错,师傅把我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嫁给了沈老板,沈老板自愿入赘到钱门!”

“原来如此!”魏平笙说道。

九华这时候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小师妹本应该是你的新娘吧?”

大师兄的咳嗽加重了,九华赶紧说道:“要不休息一会吧?”

大师兄摆摆手,缓了一下说道:“我怕没时间了!”

接着看着九华说道:“小神医,你不愧是神农老人的徒弟,一下就猜中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九华问道!

“当然!除了神农老人的徒弟,还有谁小小年纪就能对青鸾琉璃瓶如此的了解呢?”大师兄赞赏道。

“对了,大师兄,青鸾琉璃瓶哪去了?你受伤是因为那个瓶子么?”魏平笙急切的问道。

大师兄看了看屋里,说道:“宝瓶没有丢,在屋里呢。我受伤,是因为魔道丘门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被惩罚至此!”

“什么任务?这个丘门下手也太狠了!”魏平笙愤愤的说道!

大师兄说道:“不要为我打抱不平,这都是命数!我认!”

接着又说道:“自从师妹嫁给沈老板,我便与师傅置气离开了钱门,我还自断一手以偿还师恩。”

魏平笙和九华听到这里,惊讶的看着他的断臂之处。

“后来,我便游历江湖,两年后,我听闻小师妹生了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并不正常,无法与人正常交流,表情呆滞。师妹因为这事,整日郁郁寡欢,不久便去世了!”说到这里,大师兄眼中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应该是‘呆病’,是天生的,基本无法治愈!”九华说道!

大师兄点头说道:“是的,但是我在南呃游历时,听闻青鸾琉璃瓶有洗涤人心之功效,我想用它或许能把小师妹的孩子治好,但是我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直到遇到了丘门,他们是几百年前发丘中郎将的后人,盗墓寻宝,阴险诡诈之事,无所不作,自称诡道!”

“所以你就加入丘门,只为找到青鸾琉璃瓶,救治你小师妹的孩子!”九华缓缓说道。

“是啊!他们给了我幽冥魔手,让我学习驾驭重剑,借助魔道之力,很快提升了修为,距离四品一步之遥!在一次任务中,我遇到了洛芊羽,她当时流落红楼,因为她的名字与我小师妹名字钱羽很像,长相也神似,我便帮她赎身,收她为徒!”大师兄说到这里,欣慰了很多。

“你把她当成了你的小师妹?”九华问道!

大师兄接着说道:“没有,我知道她不可能代替小师妹,或是想留作念想,又或是想给自己一个为她赎身的理由!都无所谓了!我知道,她最向往的是自由!所以,昨晚她说的话,我不怪她!”

“后面的事你们大概都知道了,三年前派她去女道尊者那里卧底,接着接到任务去藏宝阁偷东西,然后拿了青鸾琉璃瓶!一直到现在!”大师兄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魏平笙,指了指屋里。

说道:“小师弟,你去我床下的暗格里,把里面的青鸾琉璃瓶和重剑拿过来。”

魏平笙快速走进屋内,敲了敲地板,找到床下的暗格,用钥匙打开之后,取出了青鸾琉璃瓶,重剑过于沉重,只能把两样都抱在怀里,慢慢走了出去…… 第26章 秘密 大师兄指着青鸾琉璃瓶,对九华说道:“这是你们百谷山的东西,还是还给你们吧!如果小神医愿意的话,还请能给洛芊羽和小师妹的孩子用一下,也算是还了徒弟和师傅的情义了。丁某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大师兄的状况越来越差,已经开始咳血!

九华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道:“你徒弟的魔气我已经镇压住,只要以后彻底离开魔道,重回正轨,假以时日,魔气自会散去,自然重新做人!”

九华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你小师妹的孩子,恐怕我也无能为力,这青鸾琉璃瓶的力量早已被镇压,根本无法借助其力量。实在对不起!”

“没事,这都是命数!不过,洛芊羽能重新做人,我很开心!也不枉我这一身的伤!”大师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说道。

“对了,大师兄,你到底是什么任务失败了?”魏平笙问道!

大师兄看着魏平笙说道:“原本组织上的任务,是到藏宝阁偷一个手镯,名曰——九霞凤栖镯!”

“九霞凤栖镯?是什么宝物?从未听师傅提起过!”九华说道。

魏平笙想了想说道:“我也没听过,但我听过岚金龙纹镯!”

此时,魏平笙想起带长宁公主见长公主时,提过手上的镯子,是小时候离开古京时,长公主留给她的,那天晚上长公主告诉她,那个镯子就叫岚金龙纹镯,也是因为这个镯子才一眼认出长宁公主!

大师兄看着魏平笙怔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岚金龙纹镯?”

魏平笙此时也不想再欺骗大师兄了,直接说道:“我在长宁公主那里看到的,是她生母,也就是女道尊者送给她的!”

“那就不会错了,这两个是一对,那个九霞凤栖镯应该就在藏宝阁里,只是没有找到罢了,都是命数!”

大师兄说完虽然在大笑,但更多的是无奈!

“你与长宁公主相识?”大师兄突然问道。

“算是吧,我帮了她不少忙,算是朋友!”魏平笙连忙说道!

“有机会见到长宁公主,你要让她注意,朝廷有人利用她!”大师兄加快了说话速度。

“为什么”魏平笙赶紧问道。

大师兄继续说道:

“这次丘门的任务,就是南呃与北梁合谋的计划,我是负责与大恒二皇子属下对接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目的,但是他们想利用长宁公主去见长公主这件事,挑起楚州与大恒的战争,北梁乘机南下,而南呃魔道要的便是那九霞凤栖镯和公主手上的岚金龙纹镯,西梵或许也有染指其中,那时九州必将大乱。”

九华看着魏平笙说道:“还好魏大哥机智,没有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啊!这‘红崖’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阴谋!”魏平笙咬牙说道。

魏平笙话音未落,大师兄用尽全身力气,一手举起魏平笙,悬在空中,接着双手运气,向天推去,只见一股宏大的气流不断注入魏平笙体内。

“大师兄,你这是干嘛?放我下来啊!”魏平笙在空中无法动弹,不知所措的喊道!

九华对魏平笙喊道:“别乱动,他在把自己的修为和一身气运传授与你。”

“什么?”魏平笙似乎听不懂九华说的话。

大师兄对着九华点了点头,加速了气流的运转。

没过一会,魏平笙便被放了下来,此时的大师兄几乎只剩一口气息了。

“大师兄,这是为何?”魏平笙抱着跌落到地上的大师兄,悲伤的问道。

大师兄喘了几口大气,缓缓说道:“小师弟,放心吧,传你的都是浩然正气,没有魔道功法,也不枉你白叫我两天大师兄,希望我的一生修为和气运,能护住你未来在这京城的日子。”

“大师兄,我不要,不要你死。一定有办法的!”魏平笙此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

大师兄看着一旁的重剑虚弱的说道:

“这都是命数,我没能完成任务,理应接受处罚,我用我的命向丘门换来我和洛芊羽的自由。只是这丘门的神兵,我是没机会还回去了,麻烦小师弟帮我找个地方埋了它吧!”

魏平笙激动的问九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大师兄?”

得到的只有九华无奈的摇头。

魏平笙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之前女道尊者送给自己的东西,让他在紧急困难的情况下打开。

“对了,之前女道尊者送了我一件宝贝,让我在紧急情况下打开,现在算紧急困难吧?已经很紧急了!”魏平笙胡乱的自言自语道!

他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那个黑子,满怀希望,双手颤抖着打开……

打开后,魏平笙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瞪大了双眼:

“这是?”

大师兄也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大笑不止,虽然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洒脱。

大师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用力的说道:“这就是九霞凤栖镯!”

……

魏平笙看着手中的九霞凤栖镯,脑袋里已成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只剩满眼泪水与一脸无助。

大师兄躺在地上,面朝着太阳,只剩微微一口气息说道:

“小师弟,你以后的路不好走啊!这处宅子就留给你吧!累了的时候就回来休息休息,晒晒太阳!对了,第一次与你相见时,你说的那个马什么梅,是谁啊?”

“她是……”

魏平笙刚要说话,却发现大师兄已经闭上双眼,没了气息……

魏平笙抱起大师兄,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在大师兄耳旁小声抽泣的说道:

“她是我们老家一个说笑话的,听着可好笑了,有机会我说给你听啊!”

九华在一旁望着地上的魏平笙与丁守信,眼中早已满含泪水……

……

……

……

魏平笙在地上坐了好长时间,想了很多事情,情绪逐渐恢复了一些。

九华搀扶起魏平笙,问道:“魏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魏平笙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手上的九霞凤栖镯,露出利刃般的眼神说道:“我没什么打算,但是我想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 第27章 天机院 “你想干什么?”九华有些担心的问道。

魏平笙用坚韧的口气大声说道:

“大师兄的命数不该这样!丘门没权处罚他,北梁与南呃的密谋不该害他,他与小师妹的姻缘,不该因为朝廷的干预而生出变数。种种不该,都落到大师兄的头上,我要为他讨回本该属于他的命数。”

魏平笙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拿起地上的重剑,仰天长啸一声:

“啊……”

随后,用力向院子里的大树一挥,一阵气流涌动朝大树袭去,大树瞬间被拦腰砍断。

魏平笙这时似乎有些气息混乱,像泄了气的皮球,手中的重剑离手落地,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九华急忙上前查看,发现是体内真气混乱,怒火攻心,才导致昏迷,急忙施针稳住心脉。

正在这时,院门被打开,江南春带着手下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魏平笙,大声喊道:“长安,快醒醒!”

……

天机院,文案处。

九华正在向江南春叙述着刚才大概的经过,隐去了很多细节,虽然她年纪尚轻,但心里明白,有些事不可说。

回到房间,发现魏平笙好像快醒了!

“这是哪?我怎么了?”魏平笙渐渐的苏醒过来。

九华赶紧上前去为魏平笙把脉:“这里是天机院,江南大人带你回来的。你刚才怒气攻心,加上刚接受你大师兄的真气,内息不稳,突然就晕倒在地!好在现在已经缓过来!”

九华说到大师兄三个字时,明显降低了声音……

魏平笙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没事吧?”九华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大师兄放在哪里?”魏平笙表情平静的问道。

“在天机院的殓房,我已经验过尸体,受了很重的伤,骨头断了七处,内脏破损严重,能把一个五品伤成这样,就算是自愿受罚,起码也得是四品高手。”

九华说完,倒了一杯水端给了魏平笙,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未能开口。

魏平笙眼神有些木楞,叹气后说道:“大师兄是我来京城认识的第一个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京城着实不简单!”

魏平笙看着九华的一脸心事的表情,接过茶杯,咧嘴笑了一下,说道:

“之前的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放心吧!我还是你的魏大哥。现在还不是为大师兄报仇的时候,目前我对京城一无所知,这事只能慢慢来!”

虽然魏平笙这么说,但是在心底深处已经埋下一颗种子……

“嗯!魏大哥这么想我便放心了,九华一定会帮你的!”九华也舒展了眉头。

魏平笙接过茶杯问道:“大师兄留在我体内的真气会怎么样?为何我没有任何感觉?”

九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

“你只是吸收了他的修为和气运,按理说,你现在起码也是四品之资。但是你毫无根基,现在是发挥不出体内真气的,除非有一天体内气运觉醒!”

“气运是什么?”魏平笙疑惑的问道。

“气运是这世间的一种能量,每个人都有,但是普通人的气运很少,也就足够维持生命。可修行者不一样,这天下十二道,一旦进其中一道,便可入一品,一品到四品可吸取万物灵气,进行修炼。到了五品方可萃取人间气运,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有传言,入一品可飞天成仙!”

九华在魏平笙面前边走边解释道。

“原来修行还有这么多规则,这个以后再说吧!”魏平笙自言自语道。

喝了口水,缓缓站起来问道:“你见过江南大人了?”

“是的!”九华回应道。

“你都告诉他了?”魏平笙走到椅子前,坐下来问道。

“魏大哥放心,你意思我明白!我只是说了事情经过的大概,具体的细节都没有说。”九华坐到魏平笙的一旁,回应道。

魏平笙点点头,对九华郑重的说道:“谢谢你,九华!我也替大师兄谢谢你!”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魏大哥客气了!”九华面对如此正式的感谢,还显得有些不太习惯。

“对了,魏大哥!你大师兄的身上还有一封信和一个盒子,给你!”九华从袖兜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木盒,递给了魏平笙。

魏平笙接过信,上面并没有写名字,于是打开来查看内容。

信上字迹工整,苍劲有力的写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魏平笙一时情绪翻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很快便平复了心情,说道:

“没想到,我说的话他都记得!”

九华看着信说道:“我想这信或许是写给洛姑娘的吧!”

魏平笙又打开了小木盒说道:“对了,洛芊羽怎么样了!”

“她……”

魏平笙并没有注意到九华欲言又止,而是看着小木盒里的紫色玉球说道:“这应该就是那个无界魔瞳。”

“可是不知道如何打开它,或许上面会有一些大师兄生前记录的信息。”魏平笙拿在手上仔细的看着说道。

“先收着吧!没准你以后能用上,这宝物可是五品呢!”九华看着无界魔瞳说道。

“对了,洛芊羽呢?”魏平笙把信封和小木盒放进袖兜,又一次问道!

九华顿了顿,说道:“洛姑娘今日醒来,被吴大人关到探查司的地牢里了!”

魏平笙并没有惊讶,想了想说道:“她确实是偷了东西,但是希望天机院能够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接着又问九华:“那个青鸾琉璃瓶,你带回来了么?”

九华回答道:“带回来了,刚被江南大人借去一用!他说青鸾琉璃瓶隐世多年,天机院还没记录过,拿去让画师临摹登记再还我。”

“我一直有件事没明白,神农老人的宝物怎么会在古京城的藏宝阁里呢?”魏平笙突然一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入门之前的事了……”九华挠挠头说道。

“算了!不管这些,反正这瓶子的硬度恐怕只有我知道!我们走吧!”魏平笙摸了摸头,起身说道。

“去哪?”九华也起身问道。

“去见江南大人!”魏平笙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 第28章 地牢 “你醒了?”

正在查看文书的江南春,抬头看见魏平笙说道。

“那还得多谢江南大人出手相救!今日刚回京就为了我的事奔波,一定累坏了吧?”魏平笙抱拳调侃道!

江南春笑了笑,并没有搭理魏平笙这套。

“长宁公主和那批货物都已安全送到?”魏平笙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仔细看着江南春的公廨!

“托你魏公子的福,都已送到!公主殿下还说,让你有机会去见见她呢!”江南春手中整理着材料说道。

魏平笙找个椅子坐下,又示意九华也坐下,接着说道:

“有空再说吧!对了,我三叔三婶他们呢?”

江南春抬头说道:“昨日进京后,就让黄雀送他们去你二叔的住处。”

“那我就放心了!”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看着江南春一直在忙,站起来好奇的走到案台前,看着桌上堆着高高的卷宗说道:“不知江南大人在天机院是何职位?为何一回来就如此繁忙?”

江南春停下手上的笔,抬头望着魏平笙,笑了一下反问道:“这里是天机阁文案处,你说我是干嘛的?”

“哦,办公室主任!”魏平笙转过身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江南春似乎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文案处主办!”魏平笙大声解释道。

“没错,这九州万垣之内所有大小事务,都是我天机阁负责收集整理的,也是大恒朝廷核心的信息来源。”江南春解释道。

魏平笙凑到江南春身前,笑着问道:“不知江南大人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魏公子终于进入正题了?”江南春都没看魏平笙一眼,便说道。

魏平笙扮了个鬼脸……

“说吧!”江南春说道。

魏平笙抱拳说道:“能否麻烦江南大人与探查司吴大人说一声,我想去地牢看望一下洛芊羽姑娘。”

江南春拿起案台角落上放着的一块令牌,递给魏平笙,说道:“给你!”

“这是什么?”魏平笙拿起令牌,不解的问道。

“这是褚院长交待的,拿着这块腰牌,便可以自由出入天机院。除了东边那栋零零七号公廨不能进,包括我天机阁在内的四大处,均可出入。”江南春说道。

“这么厉害!”

魏平笙看着手上拿着的玉质镶金的腰牌,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那就谢谢褚院长!对了,之前不是说褚院长要见我么?”魏平笙说道。

“等等吧,忙完了这阵再说!”江南春看了一眼魏平笙,又继续整理卷宗。

“那江南大人接着忙,在下告退!”魏平笙说完,朝九华笑着挥挥手,示意一起走。

“等一下!”江南春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南春站起来,走到案台前面,拍着魏平笙的肩膀,认真说道:

“长安,万事小心一点,京城势力错综复杂,希望你不要陷进去。”

魏平笙拍了拍江南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

魏平笙接着退后两步,抱拳弯腰,一脸认真的大声说道:

“请江南大人定要相信在下!”

魏平笙说完便转身,带着九华离开天机阁。

……

午后,探查司,地牢。

“来者何人?”地牢守卫拦住魏平笙和九华,说道。

魏平笙被守卫的大声呵斥吓一跳,赶紧举起褚院长给的腰牌。

“督司腰牌!”守卫惊讶的说道。

“不知二位大人有何要事?是要提审哪位犯人么?”守卫赶紧退到两边,恭敬的说道。

魏平笙给九华使了个眼色……

九华立刻明白,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家大人要见一下今日刚收押进来的洛芊羽,问她一些案情。”

“大人,请跟我来!”一名守卫在前面带路。

进入内部,地牢共有三层,露天设计,楼梯旋转而下,四周都是牢房,站在地面一眼便可看到底部。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铁球,铁球上面镶嵌了六根大铁链,铁链另一端分别嵌在了四周的墙上,好像镇压着什么……

“洛姑娘关在哪里?”魏平笙问道。

“洛姑娘被关在最底层。”守卫说道。

“她的罪名很重么?为什么关在最底层?”魏平笙继续问道。

“是褚院长叮嘱的,还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见洛姑娘,更不可提审。”守卫刚说完,就到了最底层。

魏平笙收起手上的腰牌,心里想道:“这个牌子还真厉害!难道这个褚院长知道我要来地牢?”

“这个牢房好奇怪啊!怎么跟一间屋子一样,四周都是墙壁,连铁栅栏都没有。”魏平笙打量着眼前的牢房说道。

“这属下也不清楚,好像一直没用过。”守卫说道。

守卫接着指着前面说道:“大人,洛姑娘就在前面,我就不送您了!”

魏平笙顺着守卫指着的方向,看见一袭白衣的洛芊羽靠着铁栅栏,正背对着自己。

……

“还记得我们两人么?”魏平笙笑着对洛芊羽说道。

洛芊羽上下打量着魏平笙,目光又一向一旁的九华。

“你们是……昨晚在鬼市那两人!”洛芊羽迟疑了一下,脱口而出。

尽管当时带着面具,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

“洛姑娘好眼力,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魏平笙,旁边这位是神农老人的关门弟子,小神医九华!”魏平笙干脆利落的说道。

洛芊羽又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魏平笙,说道:“你就是重现‘红崖’的那个魏平笙?”

“洛姑娘不妨再多看几下,我们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魏平笙笑着提醒道。

“一面之缘?”洛芊羽疑惑的看着魏平笙。

“我想起来了!你是红崖村的那个乞丐!”

“怎么会是你?”

洛芊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魏平笙看着一脸惊讶的洛芊羽调侃道。

“你想干什么?”洛芊羽警惕的说道。

“洛姐姐别误会,魏大哥跟你闹着玩呢!”一旁的九华说道。

洛芊羽看着九华,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昨晚那位小公子?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洛芊羽听到九华所说的话,心里的防备放了下来,接着说道:“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魏平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低头思考了一下,打个响指抬头说道:“呃……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29章 往事如烟 洛芊羽看着魏平笙,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九华,告诉她!”魏平笙对九华说道。

“洛姐姐,你不是想洗去这一身魔气么?”九华问道。

“青鸾琉璃瓶已经被抢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洛芊羽非常沮丧的说道。

“洛姐姐别气馁,昨夜我已用银针帮你镇压住魔气,以后只要每隔半月帮你施针一次,三月之后便可散去大部分的魔气。”九华解释道。

“真的么?”洛芊羽双手抓住铁栅栏,激动的问道。

“小神医自然不会骗你!”魏平笙说完,又向九华竖了一个大拇指。

九华接着说:“此后你只要修行正道,便可洗净魔气,重新做人!”

……

洛芊羽很快从激动的心情回落下来,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略显颤抖的问道:“那坏消息呢?”

九华看着洛芊羽,不知如何开口,对魏平笙说道:“魏大哥,还是你来说吧!”

“呃……你师傅他……已经死了!”

魏平笙低下头说完,立刻转过身去,不敢看着洛芊羽。

洛芊羽的眼神,似乎一瞬间凝结成冰,很难接受这个消息……

但是很快又大笑起来!

笑声是那么的悲凉……痛心……

笑声停止后,她瘫坐在地上,平静了好久……

“他临终前说是……因为你们的任务失败,他……自愿接受了组织的惩罚,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你……”

魏平笙断断续续的说完,脑海里不断闪过上午刚发生的画面。

“他临终前,提起了你和他的故事,他说他不怪你的选择,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活下去!”九华接着魏平笙的话说道。

此时的洛芊羽虽然没有没有大声哀嚎,但已是满脸泪水。

魏平笙拿出那一份没有名字的信封,递给了九华,九华接过来,又递给了牢笼里的洛芊羽。

“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我想应该是写给你的!”九华难过的说道。

洛芊羽接过九华手上的信封,慌乱的打开,嘴里小声念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洛芊羽叠好信,还给了魏平笙。

洛芊羽平复了心情,缓缓说道:“这封信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他自己的。”

魏平笙接过信,问道:“怎么说?”

洛芊羽说道:“我与他最初相识,其实只是互相利用,他觉得我像他的小师妹,只是把我当成替代品罢了,而我又急需离开红楼,便答应跟他走。”

“他提到过这事,但是我觉得,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听到你有机会脱离魔道重新做人,他非常欣慰!”九华说道。

“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一直是他的小师妹。所以,我与他师徒的关系是假的,暧昧的关系也是假的,只是一对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而已。”洛芊羽越说越难过。

“我想,大师兄对你的师徒情不假,对你的感情也不假,只是他无法越过自己心中的执念。人生若只如初见,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他只能做那个最孤独的人。”魏平笙说道。

……

魏平笙接着又问道:“对了,你知道他还有亲人在世么?我想把遗体送过去。”

“他从小就是孤儿,长在钱门,是他师傅一手养大的。”洛芊羽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悲伤,缓缓说道。

“我知道了,还是让他回到钱门吧!”魏平笙叹了口气说道!

“可他师傅不一定会接受。”洛芊羽连忙说道。

“我知道,他们师徒之间有些恩怨,可人都已经走了,我会想办法的。”魏平笙说道。

……

“我……我还有机会出去么?”洛芊羽小心的问道。

魏平笙想了想说道:

“我会找机会和褚院长说清楚的,你虽然是南呃派到楚州的暗线,但是并没有实际的行动,最大的问题就是偷了青鸾琉璃瓶,如今瓶子已经找回,我想只要九华不替师傅追究你的责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九华笑着说道:“师傅本来就说随缘,我自然更不会啦!”

魏平笙接着又向洛芊羽问道:“你有考虑好出去以后,去哪里么?”

洛芊羽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本就是被人贩子卖到大恒的,哪还有可以去的地方。”

“如果洛姐姐不介意,我倒有一个好主意。”九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什么主意?”魏平笙疑惑道。

“过些日子,我便要入书院,如果洛姐姐不介意,可以扮作我的助手,同我一起到书院读书,也方便帮你施针,更有利于洛姐姐入文道,去魔气。”九华看着洛芊羽,越说越起劲。

“不愧是小神医!想的这么周到!”魏平笙夸赞道。

洛芊羽对九华说道:“我自然愿意,只是别影响到你就好。”

“不会,我以前也在古京城李三姐那求学过,说起来,我还是你学姐呢!”九华开心的说道。

魏平笙听到‘学姐’二字,突然想起紫铃姑娘,心里想到:“等有机会再去找她吧!”

“那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魏平笙对洛芊羽严肃的说道。

“什么问题?”洛芊羽和九华一起看向魏平笙问道。

“就是你砸我头这事,咱俩该好好算算了吧!”魏平笙指着自己的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三人相视而笑!

“哈哈……哈哈……”

……

出了天牢,已到傍晚时分。

“魏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两人站在地牢大门外,九华昂着头问道。

九华面对一米八几的魏平笙,说话还是有些吃力的。

“我该回家了,你在京城住哪?我送你回去吧!”魏平笙随口对九华说道。

“住客栈。”

“你一个人住客栈多危险!”

“我很小父母就去世,一直跟着师傅,一个人早已习惯!”

“天都黑了,要不你跟我一同回家吧!”

九华想了想,并没有立即回应。

魏平笙接着又说:“明日还得麻烦你,与我同去一趟钱门,处理大师兄的后事。”

九华开心的一直点头……

“可是……”魏平笙突然皱眉,为难的说道。

九华又收回了笑容……

“可是我找不着家啊!三叔三婶也没告诉二叔住哪啊!”魏平笙蹲下拍着脑门,崩溃的说道!

九华一脸无语的表情,憋着嘴看着魏平笙…… 第30章 安顿好一家 “哥!终于找到你了!”

魏平笙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妹妹魏临溪正朝着自己跑过来。

“临溪?你怎么来了?”魏平笙大惊道。

“是江南大人派属下到家里说的,他们说已经找到你,但是好像受了点惊吓,我爹便让我跟着他们来接你回家。”临溪开心的说道。

“江南春这块木头,还是有点脑子的嘛!”魏平笙心里调侃道。

“这位妹妹是?”临溪指着九华,向魏平笙问道。

“这是神农老人的关门弟子,小神医九华,多亏了她我才大难不死,等下跟我们一块回家!”魏平笙介绍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临溪打量着九华说道。

“我们认识?”九华一脸疑惑。

临溪突然喊道:“你是小九!”

“你怎么知道?”九华惊奇的问道。

“小九,你个子最小,就坐到第一排吧!”临溪学着李三姐上课时的口吻,调皮的说道。

“这好像……是我六岁刚去古京求学时,李三姐说的话,难不成你是……”九华不断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你好,我叫魏临溪!”

“你好,叫我小九就行了!”】

……

九华儿时的记忆被唤醒,开心的说道:“你是魏临溪?我怎么一点都没认不出来!”

魏临溪拉着九华的手说道:

“你比我小两岁,认不出我也很正常。而且当时没多久你就离开学堂,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农老人的弟子。”

“当时师傅叫我回去钻研医术,我便离开了……”九华说道。

临溪看着九华穿着有些单薄,说道:“京城的晚上比较冷,赶紧跟我回家吧,就别在这站着了。”

临溪拉着九华就要走。

魏平笙站着看着她俩,喊道:“你们难道没看见这还站着个大活人么?魏临溪,你哥也冷!”

九华和临溪只顾着聊天,忆童年,根本没回头搭理魏平笙。

魏平笙无奈的摊开手,叹了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

“这就是二叔家?”魏平笙看着眼前二叔宅子的大门说道。

“是啊!”临溪说道。

“这么大的门,二叔是贪了多少钱啊!”魏平笙脱口而出。

三婶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听见魏平笙说的话,走到门口说道: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在京城也就是一般官宦之家的水准,你二叔在军中也是个七品副尉呢?”

三叔也走过来说道:“长安,幸好你二叔不在,不然被听见可饶不了你!”

魏平笙很小就生活在楚州,二叔一直在京城,记忆里几乎没有二叔的印象,只知道他一直未成家,孤身一人在军中当差。

“二叔不在家?出去了么?”魏平笙问道。

三叔回答道:“北境有战报,你二叔前几日随军需打前阵去了,这一走可能又要不少日子。”

“都赶紧进来吧!在门口杵着干嘛!”三婶招呼道。

魏平笙与九华跟着临溪走进了屋内,里面有个院子,四面都是厢房,整个宅子还挺大,有点像四合院。

“娘,这是我以前在学堂的同学,叫九华,是神农老人的徒弟,也是来京城进书院的,最近在我们家住一阵。”临溪对三婶说道。

三婶看着九华甚是乖巧,笑着对临溪说道:“好啊!你们俩正好做个伴,可别怠慢了人家。”

“谢谢娘!”临溪开心道。

“走,到我屋去看看,收拾的可漂亮了!”临溪拉着九华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三婶看着临溪进了屋,指着魏平笙和三叔说道:“你们俩,跟我进屋说话。”

三婶放下了手中的活,径直走进堂屋。

魏平笙看着三叔,一脸茫然,三叔摆摆手,小声说道:“担心你了!”

魏平笙走进屋,只见三婶背对着自己,坐在堂前,在独自抹眼泪。

魏平笙刚要上前安抚,三婶突然回头,劈头盖脸说道:

“你个臭小子,跑出来也不知道回家说一声,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么?你有没有把我们当自家人?”

三叔一旁附和道:“是啊,你三婶都准备去找娘家人帮忙了,幸好出门就遇见江南大人的属下,说你没事才安下心来。”

魏平笙听到此处,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是很久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内心开始自责了起来:

“以前上班忙没空回家,与家里关系不是很好。到了这里,虽然与他们不熟,但是对我也很好,以后还是注意点,别伤了一家人的心了!”

魏平笙上前抱了抱三婶,哄道:“好啦!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笑一个!”

“臭小子!少来这套!”三婶被魏平笙给逗的,一时不知是哭还是笑……

三叔拿出一个信封,对魏平笙说道:“长安,这是江南大人属下送来的委任书,让我明日便去户部受职。”

“他让人送来的?委任官员不应该是吏部的事么?”魏平笙疑惑道。

“是啊!我也这么问的。但是天机院掌管百官监察事务,对于五品以下的官员,无需吏部过问,也可任命裁撤。”三叔解释道。

“那他们怎么说的?”魏平笙接着问道。

“他们也不清楚,只是说褚院长安排,就别问那么多了!”三叔说道。

“褚院长怎么会操心你的事呢?”魏平笙疑惑道。

三叔笑了笑说道:

“长安呐,这官场的事你有所不知,虽然我只是正六品,但是户部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掌管户籍、财政、矿产、税银方方面面的事情,所以户部历来是朝廷党争的重要战场。”

魏平笙点点头,表现的如醍醐灌顶,说道:“原来如此!难不成天机院是要拉拢你?”

说到这里,三叔更加激动了,对魏平笙说道:

“你小子还是有点慧根的!”

三叔接着又说道:

“众所周知,当前太子刚被列为储君,地位并不稳固,一直被其他皇子觊觎。太子虽然手握礼部、刑部和吏部,但是据我所知,户部并没有表明过立场。”

“所以呢?”魏平笙问道。 第31章 三婶的往事 “所以,天机院作为陛下手中的利刃,一定不希望户部的官员被东宫收买,便特意安排了我的委任书,以绕过吏部。”

“可拉倒吧!你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一个月不到二十两俸禄,天机院知道你哪根葱么?再说,你离开京城这么久,朝廷里的事你怎么知道?”三婶一旁不客气的说道。

三叔有些觉得没面子,便说道:

“妇人之见!作为主事,凡事都是亲力亲为,更能体察民情,让圣恩惠泽百姓,天机院肯定知道我的重要。至于朝堂之事,我今日下午已约见此前在京任职时的几位老友,喝了许久的茶,这才打听到的消息!”

“三叔果然高瞻远瞩,听这一席话,如雷贯耳,胜读十年圣贤之书!佩服!佩服!”魏平笙把能想到的词都用上来了。

“京城的茶馆那么贵!你去喝茶?银子哪来的?”三婶立马问道。

三叔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连忙改口道: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嘛,又不是乱花钱!大老远的来任职,总不能第一天就站错队吧!”

“三婶,别生气,别生气……”魏平笙见状赶紧劝道。

“娘,我好饿啊!”三婶正要发飙,豆豆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说道。

魏平笙看见妹妹,一把抱起来,亲一口说道:“有没有想哥哥?”

“想!哥哥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豆豆笑着说道!

“呃……一会我们吃大鸡腿,改天给你买好吃的!”魏平笙解释道。

“快去叫临溪和她同学来吃饭,再不吃锅里的菜都凉了!”三婶平复了心情,理了理头发,对魏平笙说道!

魏平笙放下豆豆,笑着说道:“三婶辛苦了,我这就去叫!”

……

“三叔,明日我与九华要去一趟钱门,找沈老板有些事,你可知道在哪?”魏平笙边吃边问道。

“这……我还不是很清楚。”三叔支吾着说道。

“城东大赢磐,你去钱门干什么?”三婶淡淡的问道!

饭桌上的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三婶……

“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鸡腿!”三婶端着碗说道。

“三婶,你怎么知道?”魏平笙赶紧夹了个鸡腿放到三婶碗里,笑着问道。

“我娘家就是京城做布匹买卖的,自然认识沈老板,当年他还不是商道尊者,钱门也不是他的。那个时候,我们家的货一直是钱门送,钱门的小师妹还是我好姐妹呢!多大点事,瞧把你们给惊的,出息!”

三婶淡淡然的说道,把鸡腿夹给了一直吃饼的九华。

“谢谢婶!”九华笑着说道。

“多吃点,长身体呢,别饿着!”三婶微笑着对九华说道。

魏平笙看着九华,使了个眼神,微微摇摇头。

九华明白,这是让她不要说钱门小师妹的事……

魏平笙放下手中的碗筷,竖着大拇指笑着对三婶夸赞道:

“三婶不愧是大家闺秀,这圈子人脉就是广,格局就是大,没想咱家还是京城贵圈的人。”

三婶明显被夸的有点上头,一时笑的合不拢嘴,说道:“哎呀,也不是什么大家,如今也就一般人家,做点小买卖而已。”

“那大赢磐是个什么地方?”魏平笙问道。

“那是你们男人爱去的地方,被称为: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三婶不耐烦的说道。

魏平笙听着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问道:“那我到底怎么才能见到沈老板?”

“你到底什么事?”三婶认真的问道。

“大事!还请告知一二,长安谢过三婶!”魏平笙抱拳,眼神坚定的说道。

“婶子,你放心吧,我和魏大哥一起去,不会有事的。”九华看着三婶说道。

三婶看了看三叔,又看了看魏平笙,不情愿的说道:“你到了大赢磐,让掌柜通报沈老板,就说齐宣玉有事找。”

“什么情况这是?”魏平笙一脸茫然的看着三婶,又看着三叔。

三叔也是一脸茫然,说道:“我吃饱了!”

三婶赶紧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那你怎么会找我三叔?”魏平笙脱口而出,感觉又好像不该问。

“关你屁事,老娘乐意!”魏平笙被三婶给呛了回去。

魏平笙赶紧说道:“三叔,三婶对你绝对是真爱,你可要珍惜啊!三婶年轻时候对你肯定是‘既见君子,云胡之喜’,不然怎么会放着那么大的老板视而不见。”

三叔笑着说道:“人都老了,还说这些干嘛!谁没年轻的时候!你三婶看上我,那还不是因为我的才华么?”

三叔说完,便起身说道:“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去收衣服啊!”。

三婶追出去喊道:“你个老东西,谁看上你才华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收衣服……”

……

“既见君子,云胡之喜。这句话真是妙语,我怎么没听过?”临溪嘴里不断重复念着,向魏平笙问道。

九华接着说道:“不止这句,还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不是也很妙?也是魏大哥说的诗句。”

“还有那日在古京城门口喊的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临溪接着念道。

“这些句子,比我在书中读的所有诗句都要优美和有意境。大哥,你什么时候如此有才华了?这在大恒文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临溪夸赞道。

“没错!我当时听到就想说的!魏大哥你真厉害!你要是进书院一定会有所成就的。”九华跟着说道。

魏平笙挠挠头,被两个小姑娘夸的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这是我以前无意中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中看见的,我就记住了,我读书少,不知道这句子这么有深度,让你们见笑了!”

“原来如此!”临溪和九华点头道。

“那古籍中还有其它诗句么?”临溪又问道。

“呃……有很多,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等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如何?”魏平笙搪塞说道。

“好!那一言为定!”临溪说道。

魏平笙对九华说道:

“你与临溪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与我去大赢磐,会一会那个沈老板。” 第32章 二皇子与东宫太子 雨夜,二皇子府邸。

“那个魏平笙已到京城?”

一个头发略显凌乱,身穿一袭深色长袍,腰系一条暗红色腰带的男子,正在修剪面前的一盆‘赤焰兰花’,缓缓的转过身,悠悠的问道。

“启禀二殿下,他们一家都已在京城安顿,魏平笙三叔魏承志明日便要到户部上任。只是……有人看见他今日从天机院走出来。”

一个剑眉冷目,一身黑衣,手握一柄银色长剑的男人,冷冷的声回答道。

“这么快?”二皇子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

接着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五向,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五向接着回应道:

“启禀二殿下,之前尚书省的朱尚书,派人飞书去楚州,调任魏承志赴京任职。但是后来吏部调取他的档案拟写委任书时,发现卷宗未在吏部,只好去天机阁调卷宗,可到那才发现晚一步,已被天机院文案处取走。”

“哎,我这个好大哥,起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被天机院摘了桃子。”二皇子悠哉的说道。

“二殿下,这个魏平笙是桃子,还是烫手山芋,或许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五向严谨的说道。

“继续说!”二皇子看着五向,命令道!

“昨日夜间,有线人汇报魏平笙与丘门中人在鬼市出现。”五向说道。

“丘门?废物!他们的影阁还在京城么?”二皇子略显生气的问道。

“计划失败后,已经离开!不过殿下放心,负责计划的执事已被处决,不会有后顾之忧!”五向低头说道。

“哎,亏我之前一直扮演长宁公主好哥哥,告诉她见姑母要重现‘红崖’的办法,这才点燃她去楚州的执念。”二皇子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惋惜。

接着又说:

“本以为依靠北梁金帐和南呃丘门的计划,能从中促成楚州与大恒的战争,到时趁乱废了太子,如今却冒出个魏平笙,所有人的计划都因为他而全部落空,真是有点意思!”

“你确定他就是个养猪的?”二皇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回二殿下,确实就是替司牲司养牲畜的,没有任何背景。”五向肯定的回答道。

二皇子没有继续说话……

“二殿下,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五向问道。

二皇子眼神变的很深邃,盯着远处墙壁上挂着的箭靶红心,悠哉的说道:

“超前半步叫领先,超前一步那就是刀俎。继续看太子殿下的动作即可。”

“是!二殿下!属下明白!”五向抱拳说道。

“啪!”二皇子把桌上的一个杯子摔到地上。

大声骂道:“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本宫二殿下,你刚才就没停过。就因为本宫是老二,父皇就让大哥当太子,老二就永远没机会!”

虽然二皇子的骂声很大,但是五向并没有情绪波动,似乎并不害怕,平静的说道:

“是,二殿下!”

“你还说!”二皇子站起来,举手就要朝五向抽过去。

“对不起!二殿下!属下知错!”五向依旧冷静的回答道。

二皇子悬在空中的手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愤怒的情绪随即散去,对着五向笑着说道:

“还得是你五向才懂我!就是要克制这不易控制的情绪,慢慢磨平心中的执念,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在朝中展现自己,更好的伪装自己,让自己活下去……”

“誓死追随二殿下!”五向看着二皇子,眼神坚定的说道。

二皇子坐到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指着桌上的‘赤焰兰花’,对五向说道:

“我很喜欢这盆‘赤焰兰花’,你把它放到后花园!魏平笙以后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我要得到他!”

“是!”

……

雨夜,东宫。

“司徒大人,你们吏部为何连一个养猪的和一个村长都摆不平?”

一个身穿镶银边,绣龙纹黄色长衫,头戴五珠冠的男人,有些生气的责问道。

“太子殿下,微臣也无奈,尚书大人刚安排,我就让人去找魏承志的卷宗,岂料由于时间太久远,吏部没有他的卷宗,只能去天机院的天机阁查找。没想到……让天机院先行调走。”吏部尚书司徒大人解释道。

“这个褚良,仗着父皇的恩宠,从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迟早有一天要把他给扳倒。”太子看着身前案台上杂乱的奏折,狠狠的说道。

“殿下息怒,这魏承志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而已,在户部只是个蝼蚁罢了,不足挂心。”司徒大人劝说道。

太子露出一丝蔑笑,站起来说道:“魏承志自然不足挂心,但是他那个侄子魏平笙,如今可是大红人,据我所知,连父皇都知道他在古京城前吟诵的佳句了!”

接着又说道:“若不是父皇的意思,朱尚书又如何能想起来,把一个十几年前,被贬到楚州的小小里正,官复原职调到京城来。”

“或许陛下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看罢了,不会对此事过于上心的!”司徒大人分析道。

“司徒大人妄言了吧!”太子的脸上,突然露出威严的表情,对司徒大人严厉道。

“微臣该死!太子殿下恕罪!微臣不该揣测圣心,陛下自有考量。”司徒大人吓得面如死灰,赶紧跪下解释道。

“起来吧,司徒大人,有些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小心隔墙有耳!”太子抬抬手,示意司徒大人起身,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二那边最近忙什么呢?”太子坐下来问道。

“这……二殿下的心思不在朝堂之上,只喜欢养花和江湖上的事情,微臣并不知晓。”司徒大人支吾着说道。

“养花?江湖?哎,看来他演的还挺好的么!我估计,他现在肯定在笑话我,被天机院摘了桃子。不管他了,他也就只会幸灾乐祸罢了!”太子叹气说道。

太子接着说道:

“魏承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户部和陛下的名声,魏平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恒朝廷。”

“殿下所言极是!”司徒大人附和道。

“如今,楚州送来的钱银,已足够兵部的将士在北境为本宫建功立业!这桃子我还是在我手里,相信北境要不了多久便会平息。”

“殿下说的是,到时自然是殿下的功劳。现在没人知道这兵部穆大人,早已被殿下收入麾下!”司徒大人说道。

“这话说的还早,穆大人要不是此前北部战事吃紧,打到谈和的地步,也不至于投靠我门下,以后还要看他表现。”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司徒大人抱拳赞扬道。

太子笑了笑,对身边的一个身穿青白相间长衫的男子说道:“无书,书院的事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九州万垣各地的学子,现已纷纷入京,不久之后,书院便会开堂入学,到时就可以按照殿下的要求,进行遴选了!”

“听说北梁金帐的小皇子也来了?”太子问道。

“是,北梁小皇子一行人,已经安排在大赢磐住下。书院开堂后便会入学!”无书回复道。

“很好,也让这帮北方蛮子见识一下我大恒京城的繁荣昌盛!”太子豪气的说道。

“你安排一下,明日我要去大赢磐,带这个小皇子玩一玩!”太子看着无书说道。

“是!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