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我的棺材去旅行》 第1章 怪人 “吴新是个怪人,他喜欢在棺材里睡觉!”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瞬间轰动了整个赵家村。

赵家村在深山里,村子很小,只有300多人。四周大山环绕,只有一条山路通往20里外的青石镇。村子周边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

村民们对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大家议论纷纷:

“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说过活人喜欢睡棺材的。”

“吴新是好人家的孩子。不疯不傻,长得也俊。刚才还帮我挑了一担水。一定是哪个缺德鬼在造谣!”

“到底是谁说的?”

“......是‘山村赌神’赵宝灯。喝多了就说,说了好几次。”

“什么狗屁赌神,就是个老赌鬼、败家子。他的话也能信?”

“是啊。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他那张破嘴。”

“下次见到他,非揍他一顿不可。可惜这货一直在青石镇烂赌,偶尔回村,也是深更半夜。根本见不到他。”

众人骂了一阵赵宝灯,接着议论道:

“被这鸟人这么造谣,吴新这孩子恐怕要打光棍了!”

“是啊。吴新已经成年,快要娶媳妇了。”

“见不到赵宝灯,那我们就去吴新家问问,确认一下,一起帮吴新辟个谣。不能让这孩子打了光棍。今天太晚了,明天谁有空?”

“我有空。吴新父母都去省城打工去了,就吴新一个人,应该在家。”

“我也有空。”

“好,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午休后,五个热心村民走进了吴新家的院子。五人都是中年大汉。

村里人就是这样,热情淳朴,人情味十足。不像城里人,一栋楼上,谁也不认识谁。

吴新家和其他村民家里类似,六间平房,一间东厢房,院子很大。东厢房旁边和西墙脚下,有两棵大树,枝繁叶茂。

院子里没人。

五个大汉进了房间,喊了吴新几声,没人。

西墙角的厕所外,吼了几嗓子,也没回应。

五人最后都聚在了东厢房门口。

说是东厢房,实际上就是几根木头柱子加一个茅草屋顶,没门没窗没墙。

而且比一般房子矮了一截。

准确的说,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棚子。

五人并没走进去,而是在东厢房外2米处站好,不再向前。

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怪异。

东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样东西。

一口硕大的棺材!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说道:

“吴新不会真的在这棺材里睡觉吧?我们搬开棺材盖看看?”

其他人纷纷摇头:

“开什么玩笑?要搬你自己搬。”

“现在可是大白天!况且,早过了午休时间。”

那人讪笑道:

“我是在开玩笑。呵呵。我也不想碰棺材。看来吴新不在。我们走吧。下次见到他家人再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

五人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声音传出的方向,正是那口棺材。

五人都是一哆嗦。

虽然是大白天,午后的太阳高悬,阳光灿烂。但众人心底还是升起了一阵寒意。

赵家村人少,人们非常熟悉。

但现在这个声音,他们从没听过。

这不是赵家村人的声音。

甚至,感觉,不是人的声音!

赵家村地处深山之中,村民们从小就听惯了各种鬼怪传说。

对邪门之事,有着天然的敬畏。

五人都第一时间举手捂住了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小心翼翼的倒退着,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表现出恐惧。

不发出声音,就不会暴露自己。不转身逃跑,就不会任其宰割。

这其实也是对抗野生动物的方法,尤其是野狼。

被赵家村前辈们命名为“野狼防守法。”

赵家村外,简直就是野生动物的乐园。村外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野狼最常见。

冬天大雪后的第二天,村民们早晨开门,门口总是能看到野狼的蹄印,甚至院子里也有。

五人准备先远离这口棺材,保证自身的安全。到了外面大街上,再喊人或逃跑不迟。

宁可谨慎过度,绝不冒任何风险。

五人刚后退三步,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

“你~们~别~走~啊~。”

五个大汉屏息凝神,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后退。

只见棺材上面,东厢房顶上,一个东西人立起来。

五人更加心惊肉跳。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东西,是个人。

正是吴新。

五人眼前一花,只见吴新已经从房顶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众人和棺材中间。

吴新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野狼防守法!能让叔叔伯伯们使出野狼防守法,一定非比寻常。是野狼进来了吗?”

声音阴森沙哑,和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

五人顿时松弛了下来,都站直了身子,擦了擦汗。

原来那个“鬼”,就是吴新!

听到吴新这么问,五人都摇了摇头。

“我靠,难道是大白天见鬼了?鬼在哪里,快让我看看。”吴新更加好奇了。

五人大眼瞪小眼。

“鬼”就在眼前,却不好说破。如果说出五条大汉在大白天被吴新吓成这样,就有点太没面子了。

谨慎永远不是错。不过,都是长辈,面子还是要的。

片刻沉默后,年纪最大的村民赵老根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新,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你刚才这声音太.....有点吓人了。”

其他四人都松了口气,纷纷附和:

“这茅草房顶和棺材离的太近了,在房顶说话,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新,刚才你躺在房顶干什么呢?”

吴新心下雪亮,已经明白众人是被自己吓的,马上不再纠结于“鬼”的问题。

身形一晃,已经从旁边的梨树上摘下五个梨。

新鲜的梨子金黄鲜嫩,又大又圆。

一人一个,分给五人后,又搬了五个板凳,让众人坐下。

这才给自己也摘了一个,狠狠咬了两大口,润了润喉咙,缓缓说道:

“我在房顶上晒太阳,看风景。不小心睡着了。”

“这几天有点上火,刚才又在房顶上晒了半天,嗓子有点哑。所以声音变了些,对不起大家了。”

“欢迎叔叔伯伯们来我家玩!”

五个大汉相视一笑。

这孩子真懂事!

五人一边休息一边吃着梨,惊吓与尴尬已经烟消云散,满口都是梨子的香甜。

这梨子实在是太好吃了,村民们不会假装斯文,院子里回荡着众人嘁哩咔嚓的咀嚼声。

赵老根咽了一大口梨汁,笑着率先问道:“新,赌鬼赵宝灯造谣说,你喜欢在棺材里睡觉。我们都不相信,过来确认一下,好帮你澄清。”

吴新愣了一下,有点感动。原来五人来自己家里,是为了这个。

“多谢叔叔伯伯们关心。”

“不过,我确实喜欢在棺材里睡觉。”

“而且经常睡,已经快一年了。”

嘁哩咔嚓的声音瞬间消失,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五名大汉面面相觑。

难道那个赌鬼,说的竟然是真的?

众人正要详细询问,却见吴新把吃完的梨核往墙角一扔,大步走到棺材边,左手抚摸着棺材,右手伸向众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要不你们也躺进来试试?我家这口棺材又大又舒服。真的!不骗你们!....乡里乡亲的,叔叔伯伯们,你们谁先来?”

吴新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第2章 “鬼” 五人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

这特么什么情况?

这种邀请,真没法同意啊。

阳光依然灿烂,但东厢房里的吴新却在阴影里抚摸着棺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吴新,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自己睡棺材不算,还要一脸热情的邀请别人睡。

这分明是邪毒已深!

原来那个“鬼”还在,而且就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

刚才消失的寒意又在五人心里涌起,不断蔓延。

五条大汉面色复杂,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叔叔伯伯们稍等片刻,我把棺材盖抬起来,好让大家舒服的躺进去。你们想躺多久都行,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咦?今天这棺材盖怎么这么重?”

吴新背对着众人,双手搬着棺材板,脸憋的通红,不停的用力。

准备搬开棺材盖板,好让众人舒服的躺进去。

忽然觉得身后安静了不少。

转身一看,发现众人都已经离开了。

吴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众人出了大门,在街上沉默的走了一会,才发现,手上的梨子还没吃完呢。

五人开始边走边吃边聊:

“可惜了。我看他身手灵活懂礼貌,本来都已经想介绍我表妹夫二老舅家的堂侄女,给他认识。没想到他真的喜欢睡棺材!”

“居然还邀请我们睡!”

“改天请高人帮这孩子驱驱邪。”

“刚刚多次受惊,我也想驱邪。”

“唉......”

片刻沉默后,赵老根忽然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

“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太相信。”

“既不信他中邪,也不信他睡棺材。”

“刚开始他在房顶上,感觉就是故意吓我们。”

“说他喜欢睡棺材,还邀请我们睡,会不会也是在开玩笑?毕竟我们也没有亲眼看见他在棺材里睡。”

其余四人都停下了脚步,一起看着赵老根。

赵老根摸了摸胡子,眼睛里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还有一个细节,可能你们都没注意。我们离开的时候,都走到了大门口。我扭头一看,他还在用力搬那个棺材盖。”

“你们想想,如果他真的睡了一年棺材,会那么久都搬不开棺材盖?”

“肯定是从没搬开过!”

其余四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伸出大拇指:

“老根哥,你真厉害。有句话怎么说的?....对,细节决定成败!”

“姜还是老的辣!”

“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这么一说,马上就通了。”

“只是,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老实了?居然跟长辈乱开玩笑?”

赵老根泰然自若,微微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没大没小。哪像我们那会儿。”

“时代变了。我们都老喽。”

忽然有人说道:

“要不,再确认一次?今晚偷偷从他家大门缝里盯着那口棺材看,看一个晚上,直到天亮。他如果在棺材里睡,总要爬出来上厕所吧?”

其他四人对他怒目而视:

“整晚盯着棺材看?真TM好主意。不怕中邪?不怕被狼吃了?要是早上被人看到,不怕被当成变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真是闲得蛋疼。”

“要是你实在不信,等他老子娘回来,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你都多大年纪了?也乱开玩笑!”

“就是。这么好吃的梨,都塞不住你的嘴!”

那人讪笑着摸摸了脑袋,不再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五人分手之际,赵老根总结道:

“我们帮他好好澄清一下谣言。多介绍几个年轻闺女,决不能让孩子打了光棍。”

四人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第二天晚上,青石镇的一处地下小赌场内。

“山村赌神”赵宝灯脸色狰狞,将两张扑克牌狠狠地摔在牌桌上。

是两张“A”。

对手的手牌是两张“K”。

他玩的是德州扑克。

没发公共牌前,双方就把全部筹码推到了牌桌上,并且都亮牌。

刚才荷官发出了第五张公共牌----河牌。也是最后一张公共牌。

那是一张“K”。

是赌神最不想看到的牌,也是唯一能击败他的牌。

五张牌发完,对方变成了三条K。而赌神还是一对A。

发公共牌前,赌神遥遥领先。发完公共牌,赌神被逆转,输了。

这把牌之前,赌神还有不少盈利。这把牌后,赌神全部输光。

赌神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强忍着买码再战的冲动,艰难的离开了赌桌。

走了几步,无声的一头栽倒在一个黑暗角落的破沙发里。

已经24小时没下牌桌,累!

但睡不着。

赢钱的赌徒,才有好的睡眠。输光了的赌徒,一定辗转难眠。

在破沙发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后,赌神终于觉得困了。

刚合上眼皮,就听到另一张牌桌上有人大叫:“胡了!胡了!小四喜!小四喜!给钱!”

然后是恭贺声、怒骂声、麻将推倒的“哗啦”声。

赌神暗叫一声“操!”

只听那赢钱的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赵家村有个年轻人,居然喜欢在棺材里睡觉!”

坐他左边的人笑道:“你这消息太滞后了。除了赢我们的钱,你还知道啥?赵家村的赵老根已经辟谣了。是赵宝灯那货造谣。输了钱,在小饭馆喝点酒,就满嘴放屁!”

右边的人也笑:“没错。好几个赵家村的人都辟谣了。不知道那年轻人怎么得罪了他?”

对面的人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你们说话小心点。赵宝灯每天在这里赌钱,不怕他听到?”

赢钱的人笑道:“你这消息也过期了。我早就看到赵宝灯输光了,离开了赌桌。应该已经像往常一样,滚回赵家村了。天天输,也敢叫赌神?笑死人了。老子才是赌神。你们都是赌神!”

四人一起大笑。

赌神满脸苦涩,睡意全无。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是一个月前的一个深夜,赌神赢了不少,下了赌桌,志得意满的回到村里。

村里人早就睡了,只有赌神会经常在深夜出没。

偶尔传来的阵阵狼嚎声,赌神都觉得是在为他庆祝,为他喝彩。 第3章 山村赌神 路过吴新家门口时,发现吴新家的大门敞开着。

村里人晚上都会紧闭大门,怕狼进了院子。

赌神觉得有点奇怪,便随意的看了院子里一眼。

只见东墙根简陋的棚子下,赫然摆着一口硕大的棺材。

朦胧的月光照在棺材上,散发着阴森的寒光,一个人影正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一向胆大妄为的赌神惊得浑身哆嗦,瞬间迈不动步了。

却见那人影径直走向赌神,伸出右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赌神左肩膀上。

赌神差点吓尿了,壮着胆偷偷看了一眼,认出那人正是吴新。

“新,你可差点吓死你叔,你怎么....”赌神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问道。

吴新两眼痴痴的直视前方,眼神空洞深邃。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没有说话,好似在梦游。

又重重的拍了一下赌神的左肩,然后转身慢慢爬进了棺材,随手盖上棺材盖,马上就响起了鼾声。

只留下赌神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赌神的脸上除了惊恐,更多的是忧虑。

老赌徒都有一个很深的忌讳,就是不能被人拍肩膀。

尤其是赢钱之后。

因为老赌徒都坚信会被拍掉好运。

觉得这种说法荒唐、不信邪的赌徒,都是生瓜蛋子,顶多算业余赌徒。

被运气肆意玩弄的酸爽,只有赌神这类资深赌徒才能深入了解和体会。

赌久了,就不是信不信邪的问题,而是不得不信!

更何况这次是被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货,拍了肩膀!

而且是在深夜。

而且还被TMD拍了两次!!

深思熟虑后,赌神果断做出一个决定:赌博暂停两天。

这两天,赌神也没闲着。

而是转遍了周边50公里的所有寺庙,都磕头上了香。还在一个他认为最灵验的庙里放下200元香火钱。

最后小心翼翼的抽了个签,显示衰神已走,大吉大利。

谨慎的赌神终于笑了。

晚上,赌神换上新买的红袜子、红内裤,昂首阔步、信心十足的重返赌桌。

然后,连输7天。

没有一次小输,每天都是大输。

此后,赌神每次回村都绕道,再也没从吴新家门口经过。

远远看见吴新,转身就躲,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几次,赌神输了钱,喝酒喝多了,都会跟人讲起这段噩梦般的经历。

都会大叫:“新,你是个怪人,你爱睡棺材是你的事。但我与你无冤无仇。乡里乡亲的,为什么要拍你叔的肩膀?为什么........”

赌神很想去找吴新亲口问问,但一想到那晚吴新的眼神,赌神就不寒而栗。

那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神的。

对,衰神!

赌神已经基本确认,吴新是被衰神附体了。

通过拍自己那两巴掌,将衰运传染到了自己身上。

谁知道再跟吴新接触一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会不会喝凉水被呛死?出门被车撞死?

不是不想去,是真的不敢再见这尊神!

自己是“山村赌神”,那么吴新就是:“山村衰神”!

命中注定的克星!

回忆完往事,赌神将烟头仍在脚下,踩的稀烂。

重回小赌场。

不过,赌神没有再赌。而是一头栽倒在一张破沙发上,闭目养神,收拾心情。

同时,等待夜色的降临。然后,走路回赵家村睡觉,准备明日再战。

夜色降临了。

吴新家里,东厢房下。

吴新站在棺材旁,两手轻轻一抬,搬开了棺材盖,然后一脸幸福的躺了进去。

再抓住侧边一挥手,就轻松的盖好了棺材盖,严丝合缝。

“为什么下午怎么用力都抬不动?是白天的缘故?还是棺材不喜欢他们五人?”

吴新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但睡意马上袭来,鼾声响起。

第二天,赌神就听说了五名大汉见吴新的故事。小小的赵家村,没有秘密。

赌神不由得一声长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只因为自己名声不好,讲的真话就没人相信。

吴新也被他们强行解读成:爱开玩笑。

可笑啊可笑。

这才是特么开玩笑!

当赌神得知,吴新睡棺材已经有一年。

而且是吴新自己亲口说的。

赌神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乖乖,原来这家伙已经衰神附体一年了,怪不得自己这么衰。

为什么这衰神会盯上自己?

为什么那晚要从吴新家门前走过?还TM犯贱的向里面看了那一眼?

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除了幽怨,赌神对吴新更是增添了几分敬畏。

又过了几天,赌神忽然发现,自己又一次破产了。

自从那次连输7天之后,到现在不过1个月的时间。

输的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清洁溜溜!

父母留下的遗产,十年前就输在赌桌上了。

父母留下的房子和摩托车,五年前也被赌神卖了。

父母留下的田地,一年前刚刚卖掉,今天,卖地的钱也输光了。

现在住的房子,在赵家村的边缘地带。是村里早就遗弃的老破土房子,摇摇欲坠,四处漏风。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赌神惊讶的发现,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破产,真正的一无所有。

再想去赌,只能是卖血、卖肾了。

不过,赌神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之所以被称为“山村赌神”,是因为赌神有四条赌博原则。

第一,从不拿自己的身体换钱,不伤害自己的身体。

第二,从不借高利贷。

第三,从不出千。

第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旦发觉上头,坚决离开赌桌,停止赌博。

第一条是因为赌神惜命、怕死。

第二条是因为赌神一直有钱,而且明白,一旦沾上高利贷,就离残废、嗝屁不远了。说白了,还是因为怕死。

第三条是因为赌神没那个技术。更害怕出千被人砍死。

本来第四条是:从不上头。

但后来赌神发现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情绪,就不可能不上头。才做出了修改。

这第四条才是赌神的核心竞争力,也是赌神的追求。经过多年的修炼和提高,赌神的情绪控制能力和情商已经远超一般赌徒。

赌神在牌桌上的专注、潇洒和情绪控制能力,使得赌神赢的时候比其他赌徒更多、更快,而输的时候远比其他赌徒更少、更慢。

于是迅速获得了众多赌徒的欣赏。

听赌神说出那四个赌博原则后,更多的赌徒献上了膝盖。

听说他来自一个深山里的小山村,属于高手下山,就送给了他一个“山村赌神”的外号。

踪影。 第4章 掘墓 只不过,虽然赌神赢的快输的慢,但时间一拉长,还是一直在输。

但赌神从未放弃。

赵宝灯不是赌神的原名,是他多年前打麻将胡了一把九莲宝灯后改的。

从那以后,赵宝灯就认定自己是赌神,有强运附体。

回本逆袭,不过就是几把牌的事。

得到“山村赌神”的尊号之后,赌神再也没拍过照。

如果有人想给他拍照,他一定会转身,背朝镜头,潇洒的扔下一句话:

“我只拍后背,谢谢。”

赌神坚信,日后必能反败为胜,大赢特赢,走上人生巅峰。

只不过,随着持续的输钱,赌神只能不断降低消费和赌注。

早期的赌神主要是在县城里赌,甚至经常去省城赌。

后来,省城早就不去了,县城也几乎不去。

现在都是在青石镇赌钱。

小输小赢就赖在赌场通宵奋战。

大输大赢就在夜里,不辞辛苦,步行20里山路回赵家村。

赌神不怕野兽鬼怪,觉得还能锻炼身体和胆量。

但这次被吴新拍肩膀后的破产,却第一次动摇了赌神必胜的信念。

他深深的感觉,自己的强运被吴新给拍没了。

没了强运,就没了一切,永无翻身之日。

再赌,必输。

不赌,自己又能干什么?

赌神在破土屋的破床上,苦思冥想,瞪着眼睛躺了两天两夜,水米未进,状若僵尸。

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雨水滴落在破床前,渐渐汇聚成了一滩。

一阵风吹进没有门窗的破洞,将雨水在赌神脸上胡乱的拍。

两只乌鸦飞来,“嘎嘎”几声乱叫,落在破窗洞内,冷冷的盯着床上那具“尸体”,做好了吃肉的准备。

却听得一声“噗通”。

赌神一个鲤鱼打挺,从破床上蹦了起来。

破床差点被蹦塌。

两只乌鸦被惊得飞起,瞬间不见。

赌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自己不能赌了,但可以让别人赌。

赌神决定创业:开赌场!

以前赌神始终坚信自己的强运,觉得开赌场太麻烦,懒得费那个劲。

现在,不能赌,就只能开赌!

不过,没有启动资金。

这难不倒赌神。

赌徒都有恐怖的筹款能力。

赌神更是如此,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而且是不违反四条赌博原则的办法。

赌神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只不过,是苦涩的笑。

两行热泪,缓缓从笑脸上滑落......

三天之后。赵家村里传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山村赌神”赵宝灯家的坟墓,被人给掘了。

这件事在赵家村从来没有发生过。简直是一起闻所未闻的事件。

赌神父母的坟墓被人掘开。赌神父亲的棺材还在。而赌神母亲的棺材则不见了

村里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偷棺材盗尸的事情。

虽然,有一种传说中的盗墓贼。

但是,盗墓贼从来都是只掘有钱人的坟墓。

赌神父母去世前穷的叮当响。坟墓非常简陋。盗墓贼绝对不可能光顾。

村里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三天,赌神出现在赵家村。把破损的坟墓简单填好之后,消失了。

又过了些日子。事情的真相才被披露出来。

因为隔壁大山后面的村子里,有人娶了鬼妻。而鬼妻正是赌神的母亲。

据这家人透露。是赌神把自己母亲的尸体卖给了他们。他们家才有了鬼妻。

鬼妻是给这家人死去的光棍三舅作伴的,也算是完成了他家三舅的遗愿。

为了娶这个鬼妻,这家人出了8万元。

也就是说。赌神用母亲的尸体换了8万元。

赌神父亲在地下反而成了光棍。

掘墓盗尸的人,正是赌神本人。

凡是做这种鬼妻生意的,只能是鬼妻的亲属亲自动手。而买家则在一旁监督。

据这家人说,掘墓的那天晚上,他们看到赌神一直魂不守舍,用锄头铁锹挖掘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勉强完成。

这家人付款,拿到棺材和尸体后,就离开了。

后来才知道,那晚赌神居然忘了把掘开的父母坟墓填好。三天之后,才匆忙的草草填上。

娶鬼妻这种事情,很多村子里面都有。

就是赵家村,也有人娶过鬼妻。

娶鬼妻的人,基本就是村里面的老光棍。

在他们快去世的时候,很多人会立下遗嘱,把所有钱财委托给一个后代亲戚,帮他们死后娶一个鬼妻。

这些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人。不希望下一辈子还打光棍。

山里留着钱也没什么用。就把这些钱用来娶一个鬼妻当老婆。

这样,自己在九泉之下就不会再那么孤独了。

而鬼妻的来源主要是那些单身的女子。

一辈子没有嫁人的。或者是后来离婚以后,打死都不愿意跟原来的老公一起埋的。

在她们死后。往往会成为鬼妻。

但是,这往往都是她们自己的心愿。亲戚们也会尊重她们的意愿。

尽量帮她们找一个好的人家。免得她们死后孤单。

但是像赌神这样活活拆散自己的父母,把自己的母亲从坟墓里挖出来卖掉的人。还真是闻所未闻。

骇人听闻。简直丧尽天良。

赌神这下子可以说是臭名远扬了。

赵家村更是群情激愤,人人喊打。

丢人啊,实在是太丢人了。

赵家村的脸都让这个畜生给丢光了。

这件事甚至传进了城里。成了东岭县城的一则笑谈。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赌神的名气更大了!

有了8万元的启动资金后,赌神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创业。

他将赌场地址选在了赵家村和青石镇之间的群山中。

尽量离那条唯一的山路近一些。

很快,赌神就选好了地址。

同时还选了两个备用地址,这就叫“狡兔三窟”。

万一这个地址暴露了,就迅速启用备用地址。

主要是防止赵家村的人们过来揍他,烧了他的破赌场。

这三处地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一个比较大的山洞。

赌神雇人在洞口处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只要遮阳挡雨就行。

天气热就在棚子里赌,天气冷就钻到山洞里赌。不冷不热就山洞棚子里同时赌。

晚上没有电,就多点几个火把。

遇到野兽,就进山洞。

像原始人一般,非常复古! 第5章 山洞赌场 一个棚子,再加一些桌椅和赌博器具,还有些锅碗瓢盆等,一共只花了一千多块。

赌神把钱用在了刀刃上,资金主要用在可能的大额赔付上。作为保险资金,以防万一。

赌神深知,信誉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保证赢钱的客人能够拿到钱。

赌场迅速建设完毕。

赌神开始动用人脉资源。

首先,需要几个合伙人。用来分散风险,提高实力。

其次,需要客人,尤其是优质的客人。赌神需要动用自己当年在县城甚至省城的人脉。

奔走了3个月,赌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两个合伙人。

第一位是同花哥,是东岭县城里的一位资深赌徒,赌博是他唯一的爱好。

因为打牌酷爱买同花,而被成为同花哥。

又因为家大业大、牌品一流,备受赌徒尊敬,尤其是备受赌神尊敬,和赌神惺惺相惜。

赌神认为同花哥是牌品和风度最接近自己的男人。

没想到,去县城找了一个月才找到同花哥。

本想请同花哥也投点钱。没想到家大业大的同花哥虽然表面风光,一身名牌,风度翩翩。

但实际上穷的一逼。

家里虽然有矿,但为了让他戒赌,只给基本的生活费。只有老爹死了,同花哥才能真的有钱。

现金流比赌神还紧张。想让投钱是不可能了。

不过,同花哥的人脉仍然在。而且认识的有钱赌徒和大人物比赌神要多得多。

于是,经过多次商谈,最后决定请同花哥成为赌场的兼职销售。

为赌场带来优质客户。从该客户贡献给赌场的利润金额里分成20%。

同花哥不承担任何风险。

最后,同花哥又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他自己在赌场里赌,输的钱赌场买单,赢的钱拿20%。

稳赚不赔!

赌神考虑到很多时候,要同花哥陪他带来的客户一起赌,勉强又答应了。

第二位是快手哥。

快手哥号称“东岭第一快手”。

从外号就能看出,是一个老千。

赌神本来是不想找老千的。但因为被吴新这衰神吓怕了。担心开赌场也输钱。

毕竟,很多大赌场承包出去的小赌厅,都有很多短期内破产的。

就算是无限资金的大赌场,也只有长期才能稳定盈利。

大赌场短期内剧烈波动,也很正常。

赌神已经不到8万的本钱,确实经不起剧烈波动。

为保证稳赚不赔,只能找老千帮忙。

反正不是自己出千,也不算破戒。

快手哥是东岭县罕见的盈利赌徒。主要在东岭县外赌钱。这就叫“兔子不吃窝边草”。

几乎逢赌必赢。

换牌出千十几年,从未被人发现。

东岭县大多数赌徒都不知道快手哥这个人。连同花哥也不知道。

赌神也是因为出身低,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打交道,才在漫长的赌博生涯中,认识了同是底层出身的快手哥。并博得了快手哥的好感。

因为快手哥神出鬼没,多数时候不在东岭县。赌神花了整整两个月,多方打听才终于找到了快手哥。

但快手哥并不太愿意去深山野岭里,出千宰人。

主要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因为环境太艰苦了,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毕竟如此简陋危险的赌场,快手哥还没见过。

万一被野兽吃了,那就是人间蒸发,谁会知道?

想到出身高贵的同花哥,反而没有嫌弃赌场简陋,而是有赌就行。赌神不免感慨一番。

赌神只能苦苦哀求,不停劝说:人怕野兽,野兽更怕人。你不惹野兽,野兽绝不惹你。

并承诺,需要快手哥出手的时候,才提前联系。

快手哥如果临时有事,可以不到。

出千盈利快手哥拿80%,赌神拿20%。

最后,快手哥才勉强同意帮忙。声称主要是看在赌神的面子上。

赌神婉转的暗示了几次,希望快手哥也能投点钱。但快手哥装聋作哑,毫无兴趣。赌神只能作罢。

最后,预想中的合资公司,变成了独资公司。

两个合伙人。一个帮忙搞销售,一个帮忙搞技术。

很齐全!

接下来就是跑客户了。

如何将自己的赌场宣传好,赌神费尽了心思。

“一次刺激的山中旅行,一日游,享受美景和香甜空气,还能与狼共舞。山洞赌场欢迎您!”

“给我一天,让您像原始人一般自由,纯天然山洞赌场,您一定未曾见过!”

“白日山中赌,晚上小镇住。不想住小镇,山洞打地铺。您想怎样就怎样!”

...........

类似的推销广告语,赌神想了不少,和同花哥一起跑客户的过程中,不断将这些词语抖出来。

果然,如赌神所料,效果不错。

越高端越有钱的赌徒,越想见识见识。

很多当老板的业余赌徒,更是蠢蠢欲动。输两个小钱无所谓,就当娱乐消费。

这种没见识过的新鲜东西,倒是值得一游。

因为同花哥也要赌神伺候。于是,开业一周后,找客户的销售工作就全交给同花哥负责了。

赌神则在赌场忙的团团转,身兼荷官、大堂经理、保安、厨师、服务员、按摩师、清洁工、卖笑员、马屁精.....等等工作。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

就差卖身了!

赌神累成狗,好在一切顺利。

很快三个月过去,赌场顺利的让赌神有些不敢相信。

不需要请快手哥出马,赌场几乎每天都在盈利。

偶尔亏也是小亏。

更重要的是,这些老板客户们都很满意,都认为是一次很刺激、很难得的旅行。

对赌神和同花哥赞誉有加,并声称会带朋友再次前来。

对输掉的钱毫不在意。也许,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笔小钱。

关键是开心。

客户越来越多,越来越有钱。

如果来两个客户,就和同花哥一起玩3人斗地主,或者德州扑克。

如果来三个客户,就和同花哥一起玩4人麻将,或者德州扑克。

如果来四个以上的客户,就只玩德州扑克。

从未超过9个客户,只赌一桌。基本只玩德州扑克。

人再多,赌神就实在是伺候不过来了。

同花哥曾经建议赌神多开两桌,大不了请几个人呗。

但赌神坚决拒绝。

根本原因是赌神这个唯一的投资人,区区8万元资本,实在是承受不了太大风险。

连同花哥10个人,已经是极限。 第6章 噩梦 同花哥表示理解。

接下来,每天都来9个老板,天天满员。甚至还要排队。

赌神既佩服自己的创业智慧,也佩服同花哥的业务能力。

刚开始赌桌太小坐不开,赌神只能紧急从青石镇花高价买了一张二手台球桌,雇人抬到赌场,当赌桌用。才解决问题。

赌神从不上桌,既怕霉运赔钱,也实在是忙不过来。

从青石镇到赌场,需要先坐摩托车,然后骑驴,最后还要爬一段,才能到达赌场。

老板们的小车也只能停在青石镇边上。

老板们都是青年才俊,热爱旅游,大部分都是县城的富二代。

基本都是下午过来,赌到半夜。然后到青石镇住宿。

也有玩个通宵的,比较少。

连玩两天的,一个没有。看来一天的刺激已经足够。而且,本来就是一日游。没问题!

赌神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真多,真会玩。

没想到,赵家村和青石镇之间的风景如此优美,竟能吸引这么多有钱人。

众人喝着山泉水,一边赌钱,一边欣赏美景。远处不时能看到野狼。

偶尔传来的狼嚎,让众赌徒更加兴奋。

甚至有一次,众人看到一只豹子在奔跑,迅速的消失在了山石后面。

除了抽水,同花哥也几乎天天赢钱。

短短3个月,赌神盈利30万。同花哥也赚了10万。

同花哥大喜过望。以前都是输多赢少,难得赢的如此痛快。竟然爱上了这破地方。

山洞赌场信誉良好,优质客户还在增加,赌注也在增加。

没有出千,绝对的公平公正。

前途一片光明。

赌神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想象着扩大规模,在这里建一座度假山庄,里面吃喝玩乐、嫖娼赌博一条龙。

就像赌徒的圣地“极乐岛”那样。男人的天堂,纸醉金迷,富丽堂皇......

然而,一次无意中的偷听,打破了赌神的美梦。

那是一个下午,老板们在台球桌上鏖战正酣,赌神起身去打些山泉水回来。

山泉水非常香甜可口,老板们都非常喜欢。赌博完后,都会带些回去。

这可是天然的山泉水,外面买不到。

赌神走出几十米,才发现忘了带水桶。

赌神笑了笑,返回去拿,在一块山石后,无意中听到了老板们的对话:

“这‘山村赌神’,看着没那么坏啊。挺敬业的,每晚都是最后一个睡。呵呵。”

“没错。看他忙前忙后,服务周到。整日笑嘻嘻的,很会来事,非常和善。怎么也跟‘丧心病狂’不沾边啊。”

“越这样越好玩。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那什么电影来着.....看着像老好人,其实是杀人犯。”

“这‘山村赌神’可比杀人犯变态多了,简直离了大谱。”

“没错。我看着他人模狗样的忙得团团转,累的像条狗,就忍不住想笑。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其实就是想亲眼看看他。”

“谁不是呢?他现在可是我们东岭县城的顶流,看了他这半天,从头到脚仔细的看。虽然脸上被蚊子叮,吃的像狗屎,也是值了。”

“看的虽然爽,但不能明目张胆的看,还得趁他不注意。累!不过确实爽。”

“这种极品,以后也难得一见了。再出个掘开坟墓,卖掉亲娘尸体的人,估计得50年后了。”

“50年?这么丧尽天良的禽兽......不不不,禽兽都不如的货,100年也见不到。”

“感谢同花哥,让我们过了瘾,下次,让我那几个哥们也过来瞧瞧这货。”

“我也早想带朋友过来了,只可惜这破地方太小了,居然还得排队。”

“虽然要排队,但除了看这鸟人,自然风景也很不错。青石镇也挺有特色。”

“对,来一趟挺值的。不过,来一次看一看玩一天,也就没啥意思了。”

“对。”

.......

赌神听的呆如木鸡,脸上发烫,差点瘫倒在了地上。

原来赌场生意兴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这个流量明星----东岭县第一顶流!

东岭县正当红的大名人!......不对,应该是正当黑!

小丑竟是我自己!

说我变态?你们这些有钱人更TM变态。

居然一直在老子身边偷窥老子,满足你们那扭曲空虚的肮脏心灵。

男人偷窥男人,我呸!

只有变态才喜欢看变态!

是大变态看小变态!

......还是不对。操!老子不是变态,你们才是!

.........

赌神心中狠狠地发泄了一番后,一脸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不可能冲过去跟老板们翻脸,也不怪同花哥没跟自己说。

钱,才是最最重要的。

既然现在赚钱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美景,那就不扩张搞什么度假山庄了。

趁着自己正当黑,要狠狠的赚钱!

等我发达了,比你们都有钱的时候,老子也看你们。

而且让你们脱光了跳舞给老子看。操!

赌神本想平复一下情绪,然后拿水桶去打水。

但忍不住又无声的发泄了一通。

眼皮忽然变得沉重,多日的疲惫像洪水一般袭来......,

天色忽然变暗。

赌神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撕心裂肺,声声入耳。

而且,这声音无比熟悉。

顺着声音看去,三米外,只见一女子一身白衣端坐,低着头,身子离地悬空,背对着自己。

说不出的诡异。

那身形也很熟悉。

赌神向前走,女子身形不动,也向前悬空漂移。

始终与赌神保持一段距离,始终背对着赌神。

赌神向后退,女子也跟着向后平移。还是背对着赌神。

哭声不停,如刀剑一般,不断的刺入赌神心里。

赌神跪了下来,想喊一声:“妈!”

妈,你是不想见我吗?

妈,你是不想听我说话吗?

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沉重,缓慢,激荡。

赌神一扭头,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距离自己不到1公分。

还有一张扭曲愤怒的脸,须发皆张,怒目圆睁。

父亲的脸!

赌神浑身震动,睁开了眼。

天色明亮,还是下午。

一身冷汗,满头大汗。

手里还提着桶,耳边传来老板们的笑声。

又是这个噩梦!

了。 第7章 山村猎人 自从赌神掘墓之后,就一直重复做着这个噩梦。

不管醒来后如何祈祷发誓祈求,这个噩梦每晚必至。

除非,累到极点,不做梦,才能摆脱这个噩梦。

吃安眠药也没用。

哪怕是打盹,也无法摆脱。

虽然很累,赌神每天还想更累一点。只为今夜无梦。

或许,只有狠狠赚钱,高价将母亲的尸骨接回来,重新与父亲合葬,才能摆脱这个噩梦。

赌神暗暗庆幸刚才虽然一身冷汗,但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喊叫,水桶也没掉。

生意照常和谐进行,就当没听见。

赌神一脸麻木的打回来大半桶山泉水,快到赌桌旁的时候,赌神已经换上了一脸笑容。

然而此刻,从未到场的快手哥,现在是一脸郁闷。

既然是三人合伙,那赌场财务就要对三人公开。

看着赌场快速增长的盈利,快手哥却发现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自己盈利为0。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出钱入股,装TM什么孙子。

没想到这么个破烂屌丝小赌场,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而且运气这么好,居然不用老子出千!

现在想投钱已经开不了口,快手哥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出场。

快手哥觉得是自己的分成太高了,主动提出将出千盈利比例从80%降到50%。

赌神自然不会反对。

又过了一个月,快手哥还没机会出场。

而这一个月,赌神又盈利20万,同花哥盈利10万。

开赌场一共4个月,赌神总盈利50万。同花哥总盈利20万。

这些钱对快手哥而言,绝不是一笔小钱。而且才仅仅4个月。

快手哥虽然长期盈利,千术一流,但都是些小场子,赚的都是些小钱,而且多数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就是怕被人报复。

至于大赌场,快手哥从未去过。

就在快手哥心急火燎、度日如年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赌神的电话。

“终于该我出场了吗?”

快手哥挂断电话,大吼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摔得粉碎。

快手哥到了青石镇才知道,今天来了一个大人物,一个人包场了。为防万一,才请快手哥出马。

在老板们需要排队的山洞赌场,居然有人包场。

排队的老板们纷纷避让。可见此人能量之大。

此人名叫叶小虎,号称“叶公子”、“东岭大玩家”,其父是东岭县大佬、隐形富豪----叶天豪。

叶天豪父子在东岭县名气并不是很大,很多普通人都没听说过。

但在上流社会,叶天豪父子无人不知。传闻其财富和实际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东岭县明面上的首富罗正风父子。

同花哥家里也算有矿,但跟叶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小矿见大矿。

同花哥跟叶小虎见过几次面,毕竟县城不大。但不熟。也从没想过邀请叶小虎来山洞赌场。

反而是叶小虎主动联系的同花哥。

同花哥猜测,叶小虎是从来过山洞赌场的老板们口中听说的。

赌神表示同意。

但赌神并不欢迎叶小虎。担心小庙装不下这个大佛。

不仅担心资金承受不起波动,也担心万一伺候不好得罪了叶公子。

同花哥也觉得这叶小虎是个麻烦,风险太大。

从外号“东岭大玩家”就能看出,玩的很花,喜欢别出心裁,变着花样捉弄人。

还很爱冒险。

不可控因素太多,太难伺候。

叶公子也爱赌,听说曾经在极乐岛上一夜赢了1000万。

万一叶公子稍一上头,赌神这50万,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现在形势很好,稳步盈利,才是最优解。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同花哥委婉的拒绝了叶公子。说什么穷乡僻壤、荒山野岭、简陋粗俗之类云云。

叶小虎并没有放弃。承诺完全遵守山洞赌场的规矩,不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前来。

赌桌、扑克牌、一切用品都由赌场提供,完全信任赌场。而且,出一万元包场费。

叶小虎平时出行总是带5个保镖,排场大。

同花哥知道,叶小虎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而且肯定瞒着他爹。

叶天豪要是知道儿子没人保护,孤身一人犯险,定然不会同意。

然而,赌神和同花哥再次拒绝了。

后来叶小虎甚至提出可以给二人提供无息贷款,赌神和同花哥咬了咬牙,还是没同意。

赌神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冷静了。

然而,无意中在青石镇,从两个赶集的赵家村村民口中偷听到的消息,让赌神改变了主意。

“山村猎人”刚刚返回了赵家村,要带队来抓赌神,扫荡山洞赌场。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赌神知道,自己这小破赌场马上要开不下去

青石镇的一处精致小旅馆内,同花哥见到了失魂落魄的赌神。

同花哥通常在这里接待客户。

同花哥有点奇怪,赌神很少来这里。毕竟,山洞赌场的事,够赌神忙的。

只见赌神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嘟囔道:“完了。完了。猎人来了!猎人来了!”

同花哥一脸疑惑:“猎人?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是兔子。”

“我们是兔子,我们是兔子!”赌神突然大声叫喊,吓了同花哥一跳。

这话很有点暧昧,不知道的以为二人有一腿。

同花哥也有点紧张起来,他很少见赌神这么失态。

递给赌神一杯茶水,同花哥轻声安慰道:“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赌神一饮而尽,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说道:

“猎人已经回到我们赵家村,要组队来抓我,同时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赌场。”

“最多两三天,我们的赌场就要倒闭了!”

同花哥问道:“这猎人是谁?很厉害吗?”

赌神长叹一口气:“岂止是厉害!”

“当初我选了两个备用地址,主要就是为了防止我们村人来砸场子。一旦被抓回赵家村,会按古老的村规处理。一定会很惨。”

“但我比村民们身体更强健,更有胆量,更有智慧。就算村民们到了我眼前,我迈出矫健的步伐逃走,村民们也肯定追不上。打架更不怕,放倒几个村民,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只要我能逃走,他们对你和老板们,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礼送你们离开。”

“然后我换个地址,马上就能重建山洞赌场。跟村民们捉迷藏,我可一点不虚!”

“但现在,猎人要来了!无论体力、胆量、名声、威望,自己绝对不是猎人的对手。肯定打不过。如果逃跑,猎人肯定追得上。”

“而且,猎人有弓箭啊。弓箭!射上两箭,我绝对当场扑街!” 第8章 最后的疯狂 同花哥打断了赌神的话:“射箭?我没听错吧。拍古装片呢?”

赌神点头道:“你没听错。”

“猎人名叫赵远山,已经五十多岁。是我们赵家村人,是一位真正的猎人。”

“真正的靠打猎为生。他身背弓箭,腰配短刀,长年孤身生活在缥缈峰之中,与山川鸟兽为伴,住山洞,吃野味,饮山泉,过着原始人一般的生活。”

“哦,对了。缥缈峰在赵家村北面,青石镇的反方向。险峻异常,断绝人烟,是毒蛇猛兽的乐园。除了猎人,赵家村没人去过。山洞赌场所在的地方与缥缈峰相比,只能算小山。”

“我20岁那年,因为羡慕猎人悠闲自在的生活方式,和村里几个年轻人结队进山.....”

同花哥听的入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突然不说了。”

只见赌神又将一杯茶水倒入口中,才继续说道:

“终于不渴了。好茶。好茶。”

“我们发现,根本就找不到路!”

“需要不停的攀爬、跳跃,甚至荡秋千,才能往前走。而且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们还没进缥缈峰,就狼狈逃回。”

“想进入缥缈峰,不仅需要超凡的体魄和勇气。更要耐得住寂寞。光是想想大山深处的孤独,就足以令人崩溃。”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像猎人这样长年孤身在缥缈峰里当野人,不得不令人肃然起敬。”

同花哥悠然神往:“是啊。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你们赵家村,竟然有这等人物。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对了,最好请猎人去我们山洞赌场赌两把。能跟他一起赌钱,真是毕生的荣耀。”

忽然发现赌神正对他怒目而视。

同花哥一脸懵逼,片刻之后,才回味过来。

猎人马上要来扫荡赌场了,你却要请人家去赌场做客。

这特么不是汉奸吗?

同花哥讪笑道:“我是被你带进沟里的。你既然也尊敬他,又是一个村的,不能跟他求求情吗?”

赌神低下了头,忽然一言不发,而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同花哥再次懵逼。难道又说错话了?

再一细想,很快明白了。

赌神掘墓卖掉母亲尸体,给别人当鬼妻。已经犯了赵家村众怒。

现在开赌场,也是给赵家村抹黑。

求情?那只会自投罗网。

同花哥再次讪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玩得开心,已经习惯了你们这边人的直爽。说话随心所欲,懒得经过脑子。莫怪。莫怪。”

赌神还是只抽烟,不说话。

同花哥转移话题道:“那这猎人有老婆孩子吗?有钱吗?”

沉默了一会儿,赌神终于说道:“猎人很有钱,很多赵家村人认为猎人才是真正的赵家村首富。”

“只是,钱对于猎人,没什么用。打猎换钱只是猎人打发时间的一项消遣而已。”

“猎人的猎物主要是蝎子、蜈蚣、毒蛇,都是活的。市面上根本没有,有也不能和缥缈峰的相比。”

“收获一定量的猎物后,猎人会先回赵家村,再到青石镇把猎物卖掉。猎物供不应求,用来泡酒、制作名贵中药,或者成为宠物,等等。每次猎人一到青石镇,猎物就被高价一抢而空。”

“猎人偶尔会在镇上或村里住两天,换件衣服,理个发,见见亲人朋友,然后再次消失在缥缈峰。”

同花哥认真听着,不再插话。

赌神顿了顿,继续说道:“猎人一直是光棍一条。”

“猎人年轻的时候,也想找个老婆,和正常人一样过日子。”

“然而,赵家村的姑娘们根本看不上村里的土包子,虽然,她们也一样土。”

“稍微有点姿色的都嫁到了县城,次之嫁到青石镇。留在村里的大多变成了怨妇、泼妇。”

“所以我们赵家村,满街泼妇,遍地光棍。”

“老人们担心,这样下去赵家村会绝种,所以对年轻男子的婚事分外热情。”

“村里没合适的,猎人也想过找个青石镇或县城的女人。发现更是难如登天。”

“猎人一怒之下,不找了。老子是光棍,那又如何?看到这些鸟人就不舒服,老子进缥缈峰清静两天。于是,猎人就进入了缥缈峰,直到今天。”

“很多人进深山是寻求短期刺激,而猎人是真的热爱深山里的生活!真的!”

赌神越说越激动,仿佛猎人附体。

同花哥刚想问一句,“你怎么也成了老光棍?”

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同花哥忽然一拍脑袋,叫道:“缥缈峰!缥缈峰!这猎人的外号,是不是‘山村猎人’?”

赌神点头。有点奇怪同花哥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同花哥拍掌笑道:“你早说‘山村猎人’嘛。少了两个关键字,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们整个东岭县,谁不知道‘山村猎人’?我家都买过‘缥缈峰’牌的泡酒和药材。原来这‘山村’,就是你们赵家村啊。”

赌神也笑道:“我们赵家村人,一般都只叫他猎人。原来猎人名气这么大。说起来,整个东岭县应该也没有第二个真正的猎人了。”

同花哥点燃一支烟,饶有兴味的说道:“你们赵家村真是出人才啊。除了‘山村猎人’和你‘山村赌神’,前段时间你跟我提到的‘山村衰神’,也挺有意思的。”

赌神深吸一口烟,连连摆手:“说谁也不要提那个‘山村衰神’。想起他就头疼。千万别在提,不然我跟你翻脸。”

同花哥笑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嗯.....如果‘山村猎人’联手‘山村赌神’,一起来捉‘山村赌神’,会怎么样呢?.....挺让人期待!”

看到赌神怒目而视,同花哥一拍自己的脑袋:“又忘了过脑子。最近说话有点直,想到哪说到哪。莫怪!莫怪!”

“不过说起来,所谓地灵生人杰,你们赵家村,还真是好地方,有机会,我一定去一趟。”

赌神干笑一声:“一定。一定。不过,得晚上偷偷去。不对不对。你要是一个人去,随时可以....”

忽然,赌神站起身来叫道:

“大敌当前,马上要完蛋了,不好好想办法应对,我们都扯到哪里去了?”

“我刚进门时那样,刚才这样,你看我多尴尬?”

同花哥也反应过来,不禁哈哈大笑。 第9章 美女荷官 赌神叹了口气:“唉,都怪我,刚才越说越激动,越扯越远。”

“猎人每次回村,都要先处理自己的生意。加上还要组织人马,24小时之内,出发不了。但24小时之后,随时都可能在眼前出现。”

“快想想办法!”

“要不然就只能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同花哥悠然的吸了口烟,淡淡一笑:“跑路就跑路。反正我也玩的差不多了。钱也赚了不少。”

赌神一拳重重的砸在茶几上,拳头微微颤抖: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啊。摇钱树刚栽好,就要拔了。”

“赌场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累死累活,生意兴隆,却不得不关门。我真的不甘心。”

“下次再想找到这么赚钱的机会,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就TM剩一天的命了。一天!”

同花哥耸了耸肩:“你决定吧。怎样都行,我无所谓。”

重新点了两根烟,递给赌神一根。

两人开始默默地抽烟。

同花哥一根还没抽完,赌神已经是第三根了。

赌神忽然将烟狠狠地掐在烟灰缸里,眼神凶狠,咬牙说道:

“那就来一次最后的疯狂吧。”

“和叶小虎大赌一场,最后再赚50万!怎么样?”

同花哥微微一笑:“我说过了,都听你的。”

赌神站起身来:“就这么定了。”

“叶小虎孤身一人前来包场,那就是说,除了他,都是我们的人。我们赢定了。”

赌神心里想的是:还好当初买了保险。还有快手哥这个致命武器!

有快手哥在,最多不赢,绝不会输。

赌神并没有告知同花哥,快手哥是老千。赌神觉得,同花哥不知道更好。

同花哥早就知道快手哥也是赌场的合伙人。快手哥到了青石镇后,才第一次见面。

有大人物来,所有合伙人全部出场,同花哥觉得很合理。

赌神心中冷笑:“叶小虎,这可是你上杆子自找的,不能怪我。”

没想到,最后关头,叶小虎提出了两个条件。

第一,需要一位美女当荷官发牌。因为叶小虎赌钱,从来都是美女发牌。为了表示公平公正,由叶小虎在青石镇高薪聘请。

第二,赌神必须亲自上桌赌。

赌神有点抓狂,真特么会挑时候。

这第一条,不关自己的事。这些富二代,哪个不是好色之徒。

仔细一想,原来这第二条,才是叶小虎的真正目的。

估计和前面那些老板一样,这叶小虎主要也是来看赌神的。

而让赌神亲自下场赌,却是其他老板们没有做到的。更能显示出叶公子的不同凡响。

仔细观察赌神在赌桌上的衰样或人模狗样,应该会让这叶公子觉得很爽。

赌神心中冷笑!

虽然老子确实衰,但有快手哥在,老子要狠狠宰你这头肥猪。

老子要让你输100万!

不,200万!

不不不,1000万!

老子要让你叶公子在极乐岛上赢的1000万,全部变成老子的!

不过,老子还要加一条保险,上桌可以,但如果老子输了超过10万,可以随时下桌不玩。

这也是赌神一贯的止损策略。也符合赌神的第四条原则。止损才能避免失控上头。

如果叶小虎不答应,那赌神决定放弃这次赌局,关闭赌场,收拾东西走人。

不能止损,就不能控制风险。还不如不玩。

没想到叶小虎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几番折腾之后,双方终于谈妥。

山洞赌场最后一天的赌局,开始了。

午后,青石镇街上,叶小虎一身阿玛尼蓝色西装,脚踏一双意大力小牛皮黑色皮鞋,斜靠在自己的宝马越野车上,手上夹着一根雪茄,一个大大的烟圈从口中缓缓吐出。

远处,保镖头领大军正和一名身材婀娜的美女慢慢走来。

叶小虎想象着美女的绝色容颜,心猿意马。

小镇的美女荷官,一定别有一番风味。今晚赌局结束,凭着自己的翩翩风度和钞能力,定能在宝马车上,来一次浪漫的车震,好好放松放松。

近了!终于看清楚了!

叶小虎的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名牌裤子上烫了个洞后,跌落尘埃。

叶小虎浑然不觉。

只见美女满脸皱纹,眼斜嘴歪,龅牙外露,肯定过了50岁。

叶小虎一把拉过大军,转到宝马越野车的另一边,怒目圆睁,低声嘶吼道:

“你特么在搞什么?搞什么?!”

大军一脸无奈的嘿嘿道:“实在是没办法,找遍了青石镇,只有这位大妈愿意去。”

叶小虎一把揪住大军的胸口:“你TM不会降低标准吗?不会发牌也可以,教一下不就会了?”

“大妈不会发牌!”大军说的斩钉截铁。

“什么?!.....”叶小虎彻底无语了。

“因为那个赌神名声太臭了,给多少钱也没人愿意。我加到五千块,才找到这位大妈。虽然不会发牌,但起码....起码是个女的!”

叶小虎更加无语,恶狠狠的瞪着大军。

“少爷别生气,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补救的办法。”大军摸出一个薄薄的塑料面具,递到叶小虎手中。

“什么玩意?”叶小虎接过,只见面具正面是一个美女的脸,似曾相识。怪异的是,美女的眼睛没了,变成了两个黑洞。

“这张脸是大明星林智玲。面具有一根缩筋带,戴在大妈脸上,不就变美女了?那两个洞是我亲自抠出来的,要不然大妈看不见。这面具便宜,才两块钱。物价真便宜。嘿嘿。”大军笑的有点憨厚。

“......”叶小虎盯着大军。心里奇怪,怎么一向办事靠谱放心的保镖头领,到这破小镇,就变成了白痴?

不过,也可能真的是因为,青石镇的资源太贫乏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到这里,叶小虎语气变柔:“别扯淡了。给点钱把大妈打发了。你来发牌。这面具,你留着自己玩吧。”

叶小虎把“林智玲”扔给了大军。

“甩了我可以,钱还要给的。拿来!五千块!一块都不能少!”不知何时,大妈已经站到二人面前,伸出了粗壮的右手,眼神凌厉:

“赚你们这点钱,老娘可是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全青石镇都已经知道我替那臭赌鬼做事,名声已经毁了!做不做都得给钱!” 第10章 骑驴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小地方的老女人,这么彪悍?

叶小虎不耐烦的冲大军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大军赶快给钱了事。然后转身准备上车。

却见大军一把拦住叶小虎,附耳低声说道:“不行啊,少爷。我不是舍不得这五千块,而是...而是.....少爷你赌钱一直都是用女人当荷官发牌。如果让我发牌,传出去,会让人怀疑少爷你改变了性取向。我....我倒是无所谓,不能毁了少爷你的名声啊!”

叶小虎一愣。

我.....看上你大军!?

不过,话糙理不糙,大军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平时都是美女们围着自己转,怎么可能想到会失败。

略一思索,还是名声重要。

大不了,忍这一次,打牌时不看荷官!

大妈知道还是要去山洞赌场,斜着眼睛轻蔑一笑:

“说了半天,还不是舍不得钱?没钱就别装!这车是借来的吧?”

叶小虎和大军假装没听见,快速上了车。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屁也......”大妈最后上了车,正准备继续输出。意外发现车上早已坐着四条大汉。

正是叶小虎的另外四个保镖。个个神情严肃,面带凶狠。

大妈马上不再说话。

叶小虎松了口气。

越野车坐满七人,直奔山洞赌场。

走了几分钟,路越来越烂,叶小虎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赌神和同花哥,二人身边各有一辆摩托车。

五名大汉簇拥着叶小虎来到赌神和同花哥面前。

大妈则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赌神的脸上笑出来一朵花,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叶公子大驾光临,山洞赌场蓬荜生辉。欢迎,欢迎。我一定会尽全力服务,保证您玩的开心。”

叶小虎也伸出了右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三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赌神看到了大妈,脸色有点古怪:“青姨,你怎么在这里?”

叶小虎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大军。

大军马上向前一步,对赌神说道:“这位是我们在青石镇请的美.....荷官。你们认识?那我们就放心了。”

大妈一口痰吐向赌神面门,赌神慌忙躲开。

大妈手指赌神,张口就骂:“谁特么是你青姨?你妈是我的结拜姐妹,被你这不孝子活活气死。现在又开个破赌场,祸害整个青石镇。老娘是迫不得已才站在这里。不要跟老娘说话,今天都别说,老娘不想听。要不然老娘大耳刮子抽你。再骂你几句,等我骂完,今天老娘不会再理你。”

大妈又骂了10分钟,污言秽语,滔滔不绝,尖锐的声音在四周回旋激荡。

赌神一脸尴尬,但又不敢反驳,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心中的怒火全发泄到了叶小虎身上。

这TM就是你选的美女?

真特么好品味!

难道,你叶公子就喜欢这种?

口味真重!真TM重!

比前面那些老板们都变态!

怎么有钱人都这么变态?操!

同花哥脸上的惊讶很久才慢慢褪去。

这叶公子不愧为东岭大玩家,这么泼辣的老丑女都看得上,真令人佩服,佩服!

同花哥忽然觉得眼前这些人里,只有那五个保镖是正常人。

叶小虎毫不掩藏脸上的幸灾乐祸,还兴致勃勃的点了一根雪茄,一个个烟圈慢慢的飘到了赌神脸上,再慢慢散开。

终于有个更倒霉的,而且还是顶流明星。

还未开赌,先看场好戏。哈哈。

刚才的不爽一扫而光。

赌神心中更怒,但也只好耐心的挨完骂,招呼叶小虎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后座。

同花哥小心翼翼的礼貌招呼大妈上了自己的摩托车,生怕大妈的污言秽语泼向自己。

想到自己出身高贵,居然也要如此伺候人,心里不禁暗暗好笑。

没想到大妈一言不发。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叶小虎提了一个箱子,对五位保镖说了一声,坐上了赌神的摩托车。

因为要离开青石镇和赵家村之间的唯一山路,前面更加狭窄崎岖,已经走不了汽车。

摩托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两头驴面前。

同花哥这段时间以来,摩托车技术已经玩的不错。

叶小虎觉得很新奇,饶有兴致的看着周边风景。他已经想不起上次坐摩托车是什么时候了。

嗯,在这山野里坐摩托,确实是第一次。

四人下了摩托车,赌神和同花哥把摩托车斜靠在山石后面。

赌神热情的介绍:

“前面的路更刺激,摩托车都走不了。这是两头青石镇的爬山驴,练过。一般的驴走不了这路。”

“昂~~~嗯~~~~昂~~~嗯~~~”。两头驴蹦跶了几下,扬起脖子,发出几声驴叫。

非常精神!

驴背上光秃秃的,没有垫子,没有鞍子,没有脚蹬,也没有嚼子。

绝对纯天然!

赌神和同花哥先各上一头驴,都趴下身子,紧紧抱住了驴脖子,两腿夹紧驴身。

大妈左手按住驴背,稍一用力,已经跳在驴背上。

一看就是,练过!

也趴下身子,伸出两手,抱住了同花哥的腰,两腿夹住驴身。

抱得非常紧,全身紧贴。

同花哥有种被非礼的感觉,连连苦笑。只能将大妈想象成那些来过的老板。

也想把大妈想象成年轻美女,但实在做不到啊!

干脆想象成男人得了!

叶小虎傻了眼。

他想象的骑驴是独骑一头,驴鞍、脚蹬齐备,前面还有人牵着驴带路。慢慢骑行,享受风景,还准备拍几张照片。

就像很多旅游景点里的骑马项目。

没想到是两人挤一头,完全裸体的驴。

这驴一看就野性十足,如果发起性来,蹦跶两下,岂不要掉下驴背,跌入旁边的深沟,一命呜呼?

况且,自己手里还提着箱子。

我靠,怎么那些来过的老板们都没说过?

难道是针对自己?想弄死自己?

嗯......,不可能!

无冤无仇。他们绝对不敢无来由的得罪叶家。

况且,在这无人的偏僻野地,想杀人也没必要搞两头驴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都看着迟迟不上驴的叶小虎。

赌神和同花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鄙夷,都憋着一点笑。

大妈则丝毫不装,因为一辈子都没装过。

不但斜着眼睛,满脸鄙视,还发出一声嗤笑! 第11章 我不会发牌 听到笑声,叶小虎抬头,看到了三人的表情,瞬间明白。

是特么因为自己太胆小、太弱了啊。

操,难道其他老板们都这么牛?

叶小虎瞬间不服。

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气喘吁吁,终于爬上了驴背。把箱子放在赌神和自己中间,伸臂勉强抱住了赌神的腰,低头一看,发现屁股已经到了驴屁股上。再往后,就滑下去了。

姿势难看,尴尬,使不上力,难受!

赌神差点笑出声来。

本来是想帮你提箱子的。

谁让你小子刚才在老子脸上吐烟圈?

自作自受!

就是要你叶公子的好看!

这箱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本来老子想检查的,只是不想破坏和气才免了。

不会里面都是避孕套、卫生纸吧?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呵呵。

同花哥也憋着笑,扭过头,尽量不看叶小虎。

大妈则是发出爽朗的大笑。不过,并没有说话。

在叶小虎觉得脸红耳热之时,两头驴开始前进了。

驴身忽上忽下,高低大幅度起伏。

不过,走的很慢,很稳。

叶小虎逐渐放下心来,根本就不会掉下去。

很安全!

只是因为没骑过驴,才看着危险罢了。

怪不得那些老板们不说。

不过,因为姿势别扭,全身越来越僵硬。

更难受的是,蛋疼!

物理蛋疼!

而且越来越疼!

这驴背太特么的硬了,而且是运动中的硬,不停的往上硬顶,还不断变换着角度。

叶小虎想让驴停一下。但看到三人脸色轻松,就无法张口。

面子!

一张嘴,就面子全没了。而且是在这些土包子面前丢人。

绝不可以。

叶小虎决定咬牙坚持。

就在全身僵硬,感觉蛋要碎了的时候,驴终于停住了。

赌神和同花哥憋着笑,将全身僵硬的叶小虎抬下驴背,好像抬下来一具僵尸。

放到叶小虎的箱子上,勉强坐好。

叶小虎的双腿早已麻痹,根本站不起来。

十分钟后,叶小虎终于站起身来。

发现前方是一块3米多高的峭壁,上面凿了些小洞,正是赌神亲手凿的。

“我靠,居然还要攀岩。”叶小虎心里一惊。

却见同花哥和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去了,正笑嘻嘻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两头驴在旁边静静的吃草。

太阳当空,云淡风轻。

叶公子心里却阴雨连绵。

赌神笑道:“叶公子,不必担心。同花哥在上面拉,我在下面推,上去很容易。”

叶小虎考虑片刻,还是决定使出吃奶的力气,忍着蛋疼,努力往上爬。

上到顶上,已是汗流浃背。

走了一阵,又是一块峭壁。比刚才的还要高些。

四人再次攀岩。

叶小虎又出了一身汗,皮鞋都裂开了。

赌神左手扶着叶小虎,右手一指:

“欢迎光临山洞赌场。这棚子的木头是就地取材,还算简单。这个赌桌,嗯.....就是这个台球桌,从镇上弄到这里,可是费老劲了。”

赌神一边介绍,一边领着叶小虎入座。

快手哥端出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有一大壶山泉水,还有几袋面包、饼干。

他也是刚到不久。经历了摩托、驴、峭壁三件套后,一直在休息。

叶小虎早就饥渴难耐,一把抄起水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撕开袋子,把面包和饼干一股脑塞进嘴里。

反正早就没面子了,索性来个痛快。

本公子不装了!

赌神看着发型散乱、满脸泥污、西装裤子皱巴巴、皮鞋开口的叶小虎,脸上仍然热情,心中冷笑连连。

来过那么多老板,没见过这么狼狈的。

看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叶公子,今天不好好宰你,简直对不起你现在这造型!

快手哥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虚的一逼。

现在这个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了几天的乞丐。

今晚定要大展身手,教教这废物富二代怎么做人。

想不赢把大的都不行。呵呵。

同花哥有点不忍,看着叶小虎,仿佛看到了刚来山洞赌场的自己。

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比叶小虎强多少。

为了学会骑驴和攀岩,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一次次的在驴背上上下下,在峭壁的小洞中九浅一深,同时还要保持风度。同花哥已经干坏了两套名贵西装、三双皮鞋。

叹了口气,带着吃喝完毕的叶小虎,用山泉水奢侈的洗了个头。

然后准备到山洞里帮叶小虎换了一身自己的西装和裤子。

没想到叶小虎礼貌地拒绝了。“啪”的一声,打开了那个箱子。

同花哥一直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不会像电影里一样,装满现金吧?

在山洞赌场赌钱,是不用现金的。

领取筹码,记账,最后再结算即可。

赌场很原始,财务却很现代化。

这就叫混搭!

不过,并不符合同花哥的服装品味。

箱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两套西服和两双皮鞋。和叶小虎身上穿的款式颜色一模一样。

再没有别的东西。

同花哥一声叹息,这叶小虎服装品味倒是和自己非常像。

注重仪表,只爱西装皮鞋!一天内,只钟情于一种款式。

从头到脚换了一遍,叶小虎焕然一新。重新变回了叶公子。

大喇喇的坐在台球桌的C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威严了起来。

同花哥坐在叶小虎左侧。

快手哥坐在叶小虎右侧,两个筹码最多的人挨着坐,更方便快手哥出千。

赌神则坐在快手哥右侧。

四人一字排开,坐在台球桌一侧。另一侧就留给荷官了。

赌神满脸堆笑,低下身子问道:“叶公子,赌局可以开始了吗?”

叶小虎轻轻点了点头。

赌神左手拿出小本本,右手握着一支笔,准备记账:“叶公子,要签多少筹码?”

叶小虎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

赌神连忙把笔装回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

然后,又装回打火机,再次摸出笔。

动作很娴熟。

叶小虎吐出一个烟圈后,才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先拿一百万玩玩!”

赌神心中大喜,脸上却皱起了眉头:“叶公子,不必着急。慢慢玩嘛。”

叶小虎微微一笑:“我猜测你们这小小的赌场,应该拿不出一百万。不过,记账就好。如果我输了,就不设上限,也就是说,你们可能赢的钱,远远超过一百万。”

快手哥满脸的兴奋按捺不住,眼神放光,脸色都变红了。

赌神虽然用力克制,还是露出一丝喜色。

只有同花哥比较淡定。

“不过,如果你们输了,那就全部输光为止。当然,你们全输光后,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贷款,利息嘛,可以商量。记账就好。我也不怕你们不还。哈哈哈。”

叶小虎笑的很灿烂,仿佛眼前的三个男人已经输光光。

赌神不经意的看了快手哥一眼,发现快手哥也在看他。

二人想的一样,今天不能手软,要狠狠地宰!越狠越好!

赌神给叶小虎签出一百万筹码。

自己签了五十万,同花哥签了二十万。这也是二人现在能拿出的全部。

快手哥面前则摆了一百万,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存款,全摆在这里了。目的就是争取一把牌将叶小虎清光。

叶小虎看到快手哥的筹码居然和自己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快手哥几眼。

赌神笑道:“叶公子,忘了介绍。这位是快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赌场的合伙人。我们三个合伙人一起陪叶公子赌,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因为,叶公子是我们赌场最最尊贵的客人。”

叶小虎满意的对赌神点了点头,表示马屁拍的不错。然后转头看向快手哥,笑道:

“床上小旋风,办事不到一分钟!是这么个快吗?”

“还是输钱输的快?”

“哈哈,好名字,好名字。”

说完,还把一个烟圈吐到了快手哥脸上。

同花哥早就听说这叶小虎喜欢侮辱人、捉弄人,看来是真的。

久经沙场的赌神却明白,这是一类赌徒的策略,故意激怒对手,让对手上头输钱。

而筹码和叶小虎一样多的快手哥,无疑是叶小虎今晚的主要对手。

这叶小虎好像有两把刷子。赌神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快手哥迅速变脸,眼看就要发作。

赌神连忙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快手哥的腿。

心想,这快手哥的情绪控制能力也太差了,简直不像个老赌徒。

不过,可能老千不需要这种情商,因为有技术,反而更容易自负。

快手哥看了一眼赌神,脸色慢慢缓和。

赌神笑道:“叶公子真幽默。请.....荷官发牌吧。”

大妈荷官正在棚口处看风景,好似没有听见,没有动。

同花哥想起了大妈说过的话,绝不跟赌神交谈。那就只有自己出马了。

同花哥带着大妈走到台球桌另一侧的中间位置,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当众撕掉塑料膜,塞到大妈手中。

“先验一下牌,然后发牌。”同花哥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座位。

却见大妈一脸懵逼:“我不会发牌。”

这是大妈在青石镇上摩托前,臭骂完赌神后,第一次说话。

马上就震惊了赌场三巨头。

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叶小虎真特么奇葩,找个如此丑的老女人当荷官,已经够离谱。

居然还不会发牌!

叶小虎也是一脸尴尬,咳嗽了几声,勉强说道:“赌神,你.....你教一下。只要教会发牌就行了。比牌的大小,还有计算、分派筹码的事,我们自己做就好。”

“我可是有言在先,这臭小子敢过来说话,我就抽他大耳刮子!”大妈大声叫道。

赌神挠了挠头,脸色难堪的看向同花哥。

同花哥马上明白,代替赌神过去教大妈发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赌神越来越焦急。

这TM叫什么事啊。这赌场可是只有不到20小时了,时间经不起这么浪费。

山村猎人都要杀过来了,这里荷官还在从头培训!

还赌个毛啊!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妈还在那里颠三倒四、纠缠不清,还不停地骂同花哥不会教,说的不清不楚。

同花哥满头大汗!赌神心急如焚!

快手哥已经离桌去棚子外面吹风去了。

赌神有点愤怒的瞥了叶小虎一眼。

你这“东岭大玩家”,是不是想玩我们?

到底TMD想不想赌了?

叶小虎猛地一拍桌子:“同花哥,不用教了。每次发牌前,告诉她怎么发几张就行了。每次都提醒一下。不教了,不教了,马上开始吧。”

赌神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要辛苦同花哥了。

目光看向同花哥。只见同花哥一边擦汗,一边艰难的点了点头。

却见大妈转向叶小虎:“你拍什么桌子?你身体这么虚,乱发脾气,小心明天要买棺材!” 第12章 豪赌 叶小虎怒道:“你说什么?!”

“哎呀,你还敢发脾气。看你从镇上到这里,一路上那副德行。年纪轻轻的,还不如我这老娘们。身体这么差,一定是生活太不检点了吧。我原以为你是因为空虚,到我们这里寻求刺激。没想到你不是空虚,是肾虚!肾虚!”

叶小虎脸变成猪肝色,指着大妈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你给我滚。我们不要荷官了。你滚!”

叶小虎忍无可忍!

就算是日后传言,本公子与三个男人在山洞里幽会,玩4P!

本公子也认了。

“看你现在这脸色,果然是肾虚的厉害。老娘一向看得准。你让我滚?老娘巴不得不干呢。看看这什么破烂地方,一群烂赌鬼!不过,不干也得给钱,一分不少!”

大妈向叶小虎伸出了手。

叶小虎下意识的掏遍了口袋,毛都没有。

手机也没带,带过来也没有信号。

大妈的脸上迅速布满了鄙夷。

叶小虎冲赌神叫道:“借我五千块。记账。给她,让她马上走。”

赌神低着头,将五千块递到大妈手中,不敢看大妈的脸。

大妈收好钱,转身就走,扔下最后一句话:“小子们,不用送老娘了。老娘自己会走。”

看着大妈的背影消失在乱石后,叶小虎咬牙切齿的骂道:“要不是当年发誓不打女人,刚才我一脚踹死这老泼妇!”

赌神心里暗暗好笑。

这不过是青石镇的初级版泼妇。

如果遇到赵家村的升级版泼妇,叶公子又该如何应对?

不过,看来叶小虎还是有诚意赌的。

只要有诚意赌,那么一切都好说。

叶小虎抽完一根雪茄,才勉强消了气。

快手哥也回到了赌桌。

赌神说道:“下面,我们三人轮流发牌,为叶公子服务。叶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叶小虎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的阳光,倾泻在这个山里的棚子上。云淡风轻,微风吹拂。

没人会想到,在这里,马上要进行一场豪赌。

以前山洞赌场来的老板客户,一天的输赢最多也就一万元上下。

而现在,赌桌上的筹码足足有270万!

赌神很久没有摸过牌了,竟然有点兴奋。摸筹码的手有点微微颤抖。

虽然玩的异常谨慎,但居然一直在赢。

赌神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自从被吴新从棺材里爬出来拍了肩膀,从没像今天这么赢过。

难道,要转运了?衰运终于结束了?衰神终于走了?

本来担心赌场明天关门后,再没有赚钱的机会。

既然强运回归,那只要继续赌就可以了。轻松赢钱,不必像现在搞个小破赌场,不但累的跟孙子一样,还得天天伺候这帮孙子。

赌神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脸上笑出来一朵花。

2个小时过去,赌神赢了20万。自己面前的筹码量达到了70万。

同花哥一如既往,玩的很随意,毫不做作,但求一个开心。运气也一如既往的好,很快赢了10万,总筹码量达到了30万。

快手哥则赢了30万,筹码量达到了130万。

每次轮到发牌,快手哥都可以轻松出千。

牌在手里洗几下,就可以想发什么牌,就发什么牌。

但不能每次都出千,不能太明显。而且不能一直赢,也要输一些小底池。

只要偶尔给叶小虎和自己发几次冤家牌,自己的稍微大一点点。就可以了。

在不经意间,快手哥略加操作,就赢了最多。

快手哥尽力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表情反而最平静。

只有叶小虎比较郁闷,已经输了60万,面前筹码只剩40万。和旁边快手哥小山一般的筹码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小虎并不在乎输这点钱。主要是自从踏入青石镇,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老泼妇、骑驴、攀岩......,报废了一身行头,蛋还在隐隐作痛,现在还要输钱。

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输!

叶小虎叫了暂停,准备上个厕所,抽根烟,休息休息,回来再战。

起身走出了棚子,消失在一块巨石之后。

三巨头只能同意。

赌神忽然长长的打了哈欠,累!

没有一天不累,不过,今天很开心。

赌神有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天色忽然变暗,好似变了人间。

赌神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撕心裂肺,声声入耳。

而且,这声音无比熟悉。

顺着声音看去,三米外,只见一女子一身白衣端坐,低着头,身子离地悬空,背对着自己。

说不出的诡异。

..........

赌神浑身一震,睁开了眼。

阳光灿烂,从棚顶前洒落进来。面前是长长的台球桌和凌乱的筹码。

又做噩梦了!那个无数次一模一样的噩梦,母亲哀怨、父亲愤怒的噩梦!

赌神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看来,明天关闭赌场后,等山村猎人回归缥缈峰,要马上赎回母亲的尸骨,跟父亲合葬。

现在已经有钱,不能再拖了。

三巨头足足等了半小时,叶小虎才提着裤子,缓慢归来。

牌局继续进行。

轮到快手哥发牌。

快手哥已经做好了计划,这把让叶小虎输一把大的,让叶小虎直接上头,加快输钱的进程。

而且,是输给自己。

如果是赌神或同花哥赢了,自己是分不到一分钱的。

只有自己赢的,才能分50%。另外50%要给赌神。这是先前跟赌神谈好的。

也就是说,自己面前盈利的30万,只有15万属于自己。

需要加快速度了。

大肥鱼输钱、休息之后,如果第一把就大输,大概率会上头。

趁他病,要他命!

快手哥正要发牌,却见叶小虎又叫了暂停。

难道叶公子还要休息?

三巨头都觉得有点奇怪。

只见叶小虎身子斜躺在椅子上,抬头向天连吐两个烟圈,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提一个新的要求。以后只由同花哥一人发牌,其他人给同花哥荷官费,怎么样?”

赌神和快手哥都是一惊。

难道,这叶小虎发现了快手哥出千?

先前叶小虎故意激怒快手哥,赌神就觉得叶小虎有两把刷子。现在不让快手哥发牌,更是让赌神刮目相看。

赌神强作镇定,满脸堆笑:“叶公子,可不可以说一下原因?”

叶小虎目光如炬,盯着赌神,脸上似笑非笑:“需要原因吗?需要吗?” 第13章 衰神再次附身 三巨头面面相觑,一时无语。同花哥更是一脸懵逼。

叶小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烟圈凝聚不散,慢慢的飞到赌神脸上,呛的赌神连连咳嗽:

“你不一定知道。但同花哥一定知道。我赌钱向来是美女荷官发牌。今天因为没办法,才换成了你们三个男人。我冒着被误会改变性取向的风险,选一个我看着顺眼的男荷官发牌,没问题吧?”

“你们三人中,只有同花哥最帅,我看着最舒服!”

“这个嘛,这个......”赌神有点犹豫。快手哥不发牌,还能保证赢吗?

现在自己盈利20万,快手哥那里,自己可以分成15万。

同花哥那里,如果亏钱,由自己负责。如果赢钱,自己可以分成20%。现在同花哥盈利10万,自己可以分成2万。

当然,同花哥作为赌场唯一的销售,要从赌场总利润分成20%,现在总盈利60万。同花哥要分成12万,这个钱就自己出了,不麻烦快手哥。

也就是说,今天自己一共盈利:20+15+2-12=25万。

同花哥今天盈利:2+12=14万。

快手哥今天盈利:15万。

不少了。没必要冒快手哥不能发牌的风险。

如果赌局就此结束,完全没问题。

而且,赌神总觉得这个叶小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赌神隐隐觉得,此时见好就收,应该就是最佳选择。

赌神决定拒绝:“我觉得,还是三人发牌更好。如果叶公子不......”

却见快手哥大声打断了赌神:“我觉得没问题。就让同花哥发牌吧。我正好多休息休息。”

快手哥可不想让这大鱼溜了。不能发牌,他还有绝招:换牌!

还是有必胜的把握。

山洞赌场营业以来,赌神前面已经盈利50万,加上今天,一共盈利75万。

同花哥不承担任何风险,随心所欲,稳赚不赔,前面已经盈利20万,加上今天的,共34万。

而自己一直苦苦等到今天,取出全部身家,好不容易等到一条大鱼,才盈利15万,就....就不玩了?

而且是最后一天!

快手哥无论如何不能容忍。

牌桌下,快手哥轻轻碰了一下赌神的腿。牌桌上,给了赌神一个坚定的眼神。

叶小虎又在赌神脸上吐了个烟圈:“还是快哥痛快。赌神,我可以给你五分钟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今天我就没有舒服过。如果你还不让我舒服,我那就走了。我可不是受虐狂。”

赌神心念电转,他虽然知道快手哥的本事,但还是想和快手哥单独聊聊。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叶小虎已经起了怀疑。如果背着他聊,就太明显了。

忽然,赌神想到还有个保险。就是如果自己输了超过10万,就能随时停止不玩。

而且,放掉这条大鱼,赌神也心有不甘。

赌神想了仅仅十几秒,就一脸堆笑看向叶小虎:“叶公子想玩,我自然不能拒绝。只是,叶公子还记不记得来赌场前我提出的条件?如果我输了本金的10万,就可以随时不玩!我再确认一下。我本金是50万。如果输到40万,我今天就可以不玩。”

叶小虎冷冷一笑:“我说过的话,当然记得。你当我叶公子是什么人?会言而无信?少废话,赶快继续玩吧。”

“好。好。”赌神从快手哥手里接过扑克,递到同花哥手中。

“荷官费算2万,最后结算!”叶小虎正身端坐,做好了战斗准备。

同花哥没想到今天还能多赚2万,微微一笑,开始发牌。

很快又过去两个小时,赌神的笑容彻底消失。

输输赢赢,基本上都是赢小输大。仿佛衰神再次附身。又回到了前些日子的感觉。

已经输了15万,面前筹码只有55万。盈利就剩下可怜的5万,马上要由赢变亏了。

同花哥和快手哥波动看起来都不大,但面前的筹码都越来越少。

二人都输回去10万。

同花哥已经没有了盈利。不过同花哥还是潇洒从容如故。

只有叶小虎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

只有他一个人在赢。

叶小虎满面春风,不停地把烟圈吐到赌神脸上。连声赞叹,山洞赌场是个好地方。

赌神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小虎已经赢回了40万,就差20万,就能回本了!

赌神忍不住瞄了一眼快手哥,端起茶杯,连喝三口。

这是请快手哥出千的信号。

本来快手哥出千是不用赌神提示的。只是现在赌神真的有点着急了。

但此刻的快手哥有苦难言。

每次对上叶小虎,底池总是很小,没必要出千。

而每次出现大底池的时候,叶小虎总是早早弃牌溜了。

快手哥心中的烦躁,比赌神更甚。快手哥也隐约觉得,这叶小虎似乎发现自己有问题,总是躲着自己。

即使再会换牌,遇上不跟你玩的对手,那也没辙。

赌局继续进行,赌神越来越觉得艰难。

自己一直在输,同花哥也开始亏本。

叶小虎面对快手哥的时候,更加谨慎。除非是拿到唯一的最大牌,从不全下。

即使是拿到第二大牌,也会犹豫再三,甚至会面对快手哥的重注,选择弃牌。

而这正是快手哥准备出千的时刻。

还几次,快手哥和赌神都暗叫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有一个比较大的底池,赌神在最后的一张公共牌---河牌,发出后,中了同花。

虽然不是最大的同花,但这是一个跟叶小虎单挑的底池。同花已经很大了。

赌神下了个重注,叶小虎思索良久,最后决定跟注。

居然也是同花。是第二大的同花。居然只是仅仅跟注!

赌神输了。有点惊叹叶小虎的运气和谨慎了。

这叶公子,分明是一个高手!运气正在爆棚的高手!

输了这一把后,赌神惊讶的发现,自己的55万筹码,居然只剩35万了。

这一把,输给叶小虎20万!

50万的本金,输了15万。超过了10万,赌神决定止损。

艰难的站起身来,表示不玩了。

“啪啪啪!”叶小虎连连鼓掌,吐了一个烟圈,笑道:

“赌神就是赌神。情绪控制能力一流。换了别的赌徒,可能会上头继续赌。甚至借高利贷。能及时止损,不愧是赌神!”

这话在赌神听来,都是辛辣的讽刺。 第14章 拍肩膀 赌神并未发作,而是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兄弟我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继续。叶公子,祝你玩的开心愉快,多赢点!”

赌神知道不能再赌了。虽然输了15万,但元气未伤,况且还有快手哥那里的盈利分成。

而且,看今天的局面,想狠宰叶小虎,已经不可能了。

赌神发现确实低估了叶小虎。

幸好事先约定,输了可以不玩。

只听叶小虎笑道:“千万别走了啊,赌神。就剩我们三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这样,如果你剩下的也输光了,我可以借给你,要多少有多少。不要利息。我们玩个痛快,怎么样?”

赌神心中冷笑,虽然不要利息,难道不用还吗?当我是那些傻逼烂赌鬼?

控制不了上头,老子也不是赌神了!

脸上笑容不变,赌神呵呵笑道:“今天运气确实差。改天,改天我跟叶公子玩个三天三夜。我先回青石镇睡觉了。你们好好玩。同花哥,有空帮我收一下筹码。”

同花哥伸了个懒腰,笑道:“看来你的霉运又回来了。‘山村衰神’的影响还在。早点休息吧。”

叶小虎上前拦住了赌神,扭头问同花哥:“谁是‘山村衰神’?”

同花哥答道:“也是赵家村的一位奇人,是叫吴新吧。在赌神肩膀上拍了两巴掌,赌神就一直衰到了现在。”

叶小虎拽着赌神,用力将赌神按回了座位上。

“啪啪”!叶小虎拍了两下手掌,朝天吐了个烟圈笑道:“有意思。赌神,先不要走。先讲讲这个什么衰神的故事。”

赌神一脸苦笑的看着同花哥:“同花哥,你现在真的是喜欢说话不动脑子。也罢。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扭头看向叶小虎:“我说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那是当然。”叶小虎连连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赌神。

赌神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那晚,我赢了很多钱,回到村里。经过吴新家,只是随意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吴新正从棺材里爬出来.....”

叶小虎伸手叫停:“什么?从棺材里爬出来?”

赌神点了点头:“没错。他喜欢在棺材里睡觉。他走到我面前.....”

叶小虎再次伸手:“停停停!什么?他喜欢在棺材里睡觉?”

“是啊。他说他家的棺材又大又舒服。还曾经邀请村里其他人在里面睡。不过,大家都不相信他睡棺材,反而认为是我在造谣。这到哪说理去?”

叶小虎“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牛逼!你们赵家村人才真不少,要是今天他也在这里,就好了。和赌神、衰神赌一个晚上,一定很好玩。......对了,这跟你倒霉有什么关系?”

赌神皱起了眉头,回忆令他痛苦:“他从棺材里爬出来,走到我面前,神色很.....恐怖。他拍了我两次肩膀,我就倒霉到现在。你知道,赌徒是不能被人乱拍肩膀的。我的好运,就被这么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货,全部拍掉了。”

“啪啪啪!”“哈哈哈.....”

叶小虎一边拍手,一边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你确实是传染了霉运。要不这样,你拍一下同花哥和快哥的肩膀。看看你的霉运会不会传染到他们身上?虽然他们现在也有点倒霉,但还可以更倒霉一些!哈哈。”

“拍完他们,你就可以走了。而且,我给你1万块,作为拍肩膀的辛苦费。怎么样,赌神?” 第15章 威胁 同花哥手里握着一个台球,台球慢慢在桌上滚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脸上的表情很随意。

反正输了是赌神买单,赢了抽成20%。

就算真的被赌神传染了衰运,也无所谓。

反正是稳赚不赔,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快手哥一脸不屑。

对于他这种稳定盈利的选手,靠技术吃饭的人才。

从来不相信所谓的运气。

内心深处,一点也看不起那些只靠运气的赌徒。包括赌神。

运气差,说成是被什么衰神传染的,真是可笑至极!

要不是赌神马屁拍的好,快手哥根本就不会认他这个朋友。

不过,快手哥很认可赌神的情商和人际交往能力。

像这个山洞赌场,快手哥认为自己经营不来。

赌神却是一脸惶恐。

拍自己队友的肩膀?让他们更衰?

那岂不是三巨头全军覆没?

虽然有点扯淡,但不能冒这种风险。

赌神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道:

“我要是有吴新的本事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吴新。我这手,只是很普通的手。不拍也罢。我还是先走了。”

赌神跟叶小虎拱了拱手,快步离开了棚子。

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漫天。山野变得寂静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叶小虎的声音,一字一顿:“东岭第一快手!”

赌神大惊失色,暮然回头。

叶小虎并没有理赌神,而是一直看着快手哥。

快手哥脸色巨变。

同花哥的脸色有点茫然,也有点紧张。

他虽然不知道快手哥是老千。

但快手哥越神秘,同花哥越能感觉到快手哥非同一般,绝非普通赌徒。

快手哥现在的脸色,也验证了这一点。

几秒的安静后,叶小虎继续看着快手哥说道:

“兄弟,你听说过‘东岭第一快手’吗?我听说此人千术一流,擅长换牌和在牌上做记号,出千十几年,从未被人发现。”

“你......听说过此人吗?”

一滴冷汗从快手哥额头落下。

快手哥不敢看叶小虎,呆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没听说过。”

心脏剧烈跳动,难道我今天会在这荒山野岭里翻车?

刚才几次出千被他发现了?

绝不可能!

看得出来,这叶小虎绝对不是老千,身手、姿势、动作毫无老千的痕迹。

况且,身体虚的一逼!肾虚!

不可能发现自己出千。

就算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哪里还有证据?

这么一想,快手哥心下稍安。

叶小虎喝了口山泉水,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三个烟圈慢慢的飞到快手哥脸上。

快手哥身子僵硬,没有任何反应。若是平时,早就怒了。

只听叶小虎哈哈笑道:“我也没听说过!”

“唉,就剩我们三人,有点无聊。想聊点我们东岭县的奇闻轶事。.....咦?赌神,你怎么还没走?”

见叶小虎故作惊讶的看向自己,赌神心里连连叫苦,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叶小虎是在威胁!

赌神不明白,叶小虎是怎么认出快手哥的。

可以肯定的是,今天二人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两人身份地位悬殊,不可能知道对方。

难道......

赌神来不及细想,满脸赔笑:“叶公子觉得无聊,那就是我招待不周了。罪过,罪过。我马上陪叶公子玩。玩到叶公子满意为止。”

叶小虎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个赌神,倒也是个明白人。

情商确实不低。 第16章 牌局急转直下 赌神重新坐好,完全出乎意料的是,牌局竟然急转直下。

虽然已经极其谨慎,但赌神面前的筹码还是越来越少。

赌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以为给自己买了最后一道保险,可以及时止损退出。

但现在,输钱和出千被抓住,根本就是一个层面上的危险。

赌神的赌场有人出千,而且还是赌场的合伙人,这名声要是传出去,赌神就彻底完了。

多年行走江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虽然在一般人的眼里,赌神已经臭不可闻。但在赌徒们的眼里,赌神还是赌神。

名声一完蛋,那就是社会性死亡。起码,在赌徒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很有可能就要彻底告别赌博了。

赌神宁死也不能不赌。

一边麻木的看牌,弃牌。一边紧张的思索着如何应对。

叶小虎一定是发现快手哥出千了。这一点赌神非常确定,不敢有丝毫的侥幸。

同花哥也有点紧张。他也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

不仅仅是赌博圈子里的名声,更重要的东岭县上流社会圈子里的名声。

虽然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同花哥本能的感到不妙。

不再说话,只是有点紧张的观察着其他三人。已经没有了先前玩牌的淡定和潇洒。

最紧张的是快手哥。

老千出千被抓,就不仅仅是钱的事情了。

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丧命。

只不过,快手哥当局者迷,还是心存侥幸。

但是,身体越来越僵硬,已经再也没有出千的想法了。也不敢直视叶小虎的眼睛。

叶小虎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快手哥心肝脾肺肾。

快手哥不敢出千,而叶小虎运气正旺。眼前的筹码越堆越高。

叶小虎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大笑,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三人,心情是越来越舒畅。

感觉就像猫和三只老鼠再玩,一切尽在掌握。

不停地玩弄。真好玩。

要不,本公子就不是“东岭大玩家”了。

只有叶小虎在不停地发出各种声音。大笑、敲桌子、滚台球、跺脚。

三巨头只是在默默地玩牌。

很快,牌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赌神剩下的35万,已经全部输光。面前的台桌桌面上,空空如也,一块筹码都不见了。

同花哥还有小小一叠,只有不到5万。

快手哥面前的筹码从小山,变成了小堆,现在只有50万。

不但先前赢的30万已经输回去,自己的本金也输了50万。

快手哥低着头,握着拳头,一滴一滴的冷汗滴在了台球桌上。

不甘、愤怒、后悔......,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就特么的不来了。

真的要全部输光吗?这可是这些年无数次小心翼翼的出千,冒着残废甚至送命的风险,才积攒下的身家。难道要全部送给这个一点都不缺钱的富二代吗?

难道要这么被他肆意玩弄?嘲笑?羞辱?

这可是我们的地盘。要不要反击?

三个人对一个人。

这么下去就是等死。

与其等死,不如奋力一搏!

叶小虎看向赌神和同花哥,却看不到一点回应、一点斗志。

叶小虎很是失望。冷汗越滴越快。

一个个烟圈从脸上经过、裂开。耳中不停传来叶小虎放肆的笑声。

快手哥霍的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