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类的我，不断攻略神明》 第一话：作为人质却要替绑匪祈福 “樱井绪斗，16岁，男，新东都立高等学园一年级生。澄江集团实控人——澄江御太郎最小的儿子。”

蒙面男性拿着平板电脑，将上面显示的内容读了出来。

他是这群人的头目，声音比乌鸦都要沙哑难听。

“虽然都是公开信息……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姓樱井，不姓澄江，指望澄江集团支付赎金的话，我建议趁早放弃。”

樱井绪斗语气十分平淡，完全不像被绑在椅子上，只剩嘴巴比较方便动弹的人。

不知道几个小时前，他正在大街上买东西，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捆成人肉粽子，四周除了一扇门以外，都是墙壁，没有窗户。

“在你醒来之前，我跟澄江集团通过电话了；最晚正午十二点，赎金不到位就撕票。”

头目把平板电脑递给手下，绕着樱井绪斗不停踱步。那冰冷的语气，满满都是恐吓。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撕票。反正他们并不关心一个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外姓儿子，究竟是死是活。”

“小子，你年纪不大，倒是看得挺开啊。”

头目从身后摸出手枪，冰冷的枪管直抵少年的太阳穴。

“我说大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绑架这套，不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吗？”

除了因为皮肤接触到冰凉东西导致身体颤动一下之外，樱井绪斗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情绪，甚至还有闲心吐槽。

“我才懒得思考这种事，只要能来钱就行。不过你倒是启发我了，还是让你闭嘴比较好。”

头目把手枪揣回身后，眼神示意手下，赶紧去拿毛巾堵上这人的嘴。

虽然这人看着十分冷静，实际上被樱井绪斗那淡然的表情和语气，弄得心里有些没底。

他也清楚，有钱到财阀程度的人，很难说骨子里还剩下多少人性。

“老大，有人来了。”

拿着平板电脑的手下从门外进来，将监控画面展示给二人看。

上面显示，有个少女提着黑箱子，站在指定地点。

看到来者面容，樱井绪斗自始至终淡然无比的脸，第一次有了变化。他在内心咂嘴：“她来干什么……”

“澄江集团也不像你说得那样冷血嘛，”头目轻笑，“来人，把这小子连人带椅一块端起来，跟我走。”

由于被毛巾堵住嘴，樱井绪斗的轻叹声十分沉闷。他歪着头，呆呆地望向前方；眼神迷离，脸上仿佛写满了「无聊」两个字。

很快，少年的表情第三次发生变化。

因为这帮人走着走着，拿平板那个人突然开口：

“老大，警察会不会来啊？”

“我拿你的命打赌，一定会。到时候如果拿到钱，就从密道跑；如果没拿到，就直接拉这小子垫背。”

“可是老大，我还没活够啊。”

“那你就蹲号子去吧！”

这当面密谋的行为，直接给樱井绪斗整乐了，泪水哐哐从眼角蹿出。

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找来的队友，说是业余中的业余都算夸奖。

他在内心打个哈欠：“差不多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接着，樱井绪斗用力张大嘴巴。

原本用来堵嘴的毛巾就此脱落，宛若闪电一般飞向侧边，砸出数条大小不一的裂缝，深深嵌进墙壁当中。

这异常的巨响引起所有人注意，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

于是，少年就趁他们不注意，立即撑断所有绑住自己的麻绳。双手抓住椅子靠背，整体侧翻一周半，落地得比体操运动员还要完美。

最后，他在椅子上转动身体面朝头目，张开双手翘起二郎腿：

“我说大叔啊，这场远比网络烂片还要不堪的儿戏绑架，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上述过程三秒不到，头目也才将将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枪对准樱井绪斗的眉心。

他那帮手下见状，纷纷照做。

只不过，绑匪全员的手都在抖。对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普通，不……能做到刚才那个动作，这小子可能连人都不是。

“不要动不动就掏枪嘛，无趣得很。”

樱井绪斗轻轻哂笑。下一秒，头目手中的枪突然就自行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爆炸声过后，子弹在少年眉心前慢慢停止了旋转，随后悬浮着完全静止。

“什么？！”

头目瞪大双眼。不仅是因为手枪意外走火，更惊讶于如此不科学的场景。

他快速扭头，表情愤怒不已：

“愣着干什么！你们拿着的是烧火棍吗？还不开枪！”

“是……是！”

反应过来的小弟们，立刻把手指抵住扳机，准备发力。

只可惜，稍微晚了一步。所有手枪的弹夹当即滑落直坠地面。

撞击声此起彼伏，杂乱得不知道是个无名艺术家在闭眼写谱。

接着，未被击发的子弹都从弹夹中自行探出飞向半空，如同攻击入侵者的蜂群那般，将所有绑匪团团包围，用尖端对准。

他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个。

“大叔，要不我们玩个猜谜游戏吧。”

少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微笑的表情蕴涵无尽威压。头目紧张得肌肉僵硬难以动弹，只好吞咽口水来缓解。

“就猜三秒钟后还有几个人能站在地上吧。”

樱井绪斗目光落在自己身前那颗子弹，像驱赶苍蝇那样随意一拍。

它立刻在空中划出各种优美弧线，伴有数声惨叫，一头扎向毛巾，将墙壁洞穿。

“答案是只有我。”

少年微微欠身，不知在向谁行礼。

现在，绑匪全员的大腿都被穿了个洞。小弟们躺在地上各种呻吟，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唯有头目一人满头大汗，怒目圆睁，隔着蒙面对樱井绪斗咬牙切齿：

“你——是超能力者么。”

“那不然呢。渣滓。”

少年的语气顿时变得冷峻，半闭的瞳眸当中似有无数寒芒，宛若一尊在世杀神。

“我建议你到了警局就把知道的都说了，不然……”

樱井绪斗轻打一个响。所有子弹立刻转变朝向，直直地往墙壁飞去；咚咚作响，深深嵌入其中。

“下场不会出这面墙好到哪里去。”

头目见状，不惧反笑：

“看来你是打算践踏法律咯？当个以自己的是非观来做事的审判者。”

“抱歉，看来我要让你失望了。”

少年恢复先前的笑容，走到头目身旁蹲下。

他伸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做出捏合的动作，一颗子弹就从墙中颤动着飞去其中，立着被夹住。

“作为绑架我的惩罚，用这东西让你们站不起来就够了。至于剩下的，就交给警官处理。毕竟我来处理的话……”

一瞬之间，原本完好的子弹被压成饼状。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说大叔啊，你都这个岁数了还不会读空气吗？你觉得自己配被我威胁吗？”

樱井绪斗发出轻蔑的哼声，话锋一转：“对了大叔，这个借我一下。”

他说着，站了起来，俯身拿走平板电脑。用少年应有的朝气微微笑道：

“作为谢礼，我给你个建议吧。如果向警官交代这批枪支的来源，说不定可以获得减刑呦。”

言毕，樱井绪斗转身前进，一边走路一边操作着平板电脑，寻找少女所在位置。

头目见状，发出无奈叹息。用着丧家之犬一般的眼神看向地面，彻底没了心气。

然而……少年没走几步路，突然回头，张嘴竖食指，一副想起什么的表情：

“啊——嘶——忘了说，其实刚才我一直在替你们祈福来着。好在你们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渣滓混混，无法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不然的话，这整个地方在呼吸之间，就会被神明夷为平地。”

少年恢复淡然表情，挥手告别：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大叔再见咯～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他转过身去，放松绷平的肩膀，再度迈开步伐：“装正经是真累啊……” 第二话：两位神明 五分钟后。

沿着平板电脑上显示的路线，樱井绪斗来到一楼大厅，在正中央看到那个少女。

那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容，但更加女性化的少女——准确些说，是他的双胞胎姐姐，澄江绪梦。

她左顾右盼，愁容满面，不用看都知道是在担心某人。

樱井绪斗轻叹一声向她走去，并有意提高自己的音量：

“我亲爱的老姐啊，你明知道他们奈何不了我，还只身犯险来这里……”

“——！”

澄江绪梦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身体微微颤动，立马转了过去。

自己的弟弟，平平安安站在眼前：

“绪斗，太好了，你没事。啊……没受伤吧！”

她放下黑箱子，双手握住弟弟的四肢，查看有没有伤口。

“好啦，姐，我没事。倒是你，赶紧把现金还回去吧。你肯定用「精神控制」让公司的人给你拿钱了对不对？”

樱井绪斗张开右手，黑箱子整个慢慢浮起，以方便提着的方式向他飞来。

“还不是你玩心大，仗着能够使用「念力」，非要拿自己钓鱼。我真的会被你吓死。”

澄江绪梦轻捶弟弟的胸膛，泫然欲泣。同样都是十六岁，他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还要多了。

“男生这个年纪不都玩心大嘛。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来道歉，行了吧？”

他苦笑着，用大拇指帮姐姐轻轻拭去泪珠。

“这还差不多。”

姐弟二人并排着，走出这栋废弃大楼。

“姐，你应该有报警吧？”

“有喔，他们再过几分钟就来了。”

“那你手机借我。”

“你自己的呢？”

“不知道被绑匪头头丢哪了，我懒得找，让警官他们帮忙吧。”

“明明是个超能力者，还这么懒。给。”

“谢谢姐姐，”樱井绪斗点亮手机，进入拨号界面，“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

“别磨蹭太久。”

“我知道啦，很快的。”

少年轻轻前推自己姐姐。等到她走出能听到说话的距离之后，才输入号码拨打出去。

他将自己视线转向右前方，远眺破败楼宇，等待电话接通：

“喂，雅尔莎尔。”

“怎么了～澄江家的小儿子。”

“我知道你在我面朝的某栋楼里看着我，赶紧把魔法收起来。”

“啊啦～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拜托，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我作为人质，还得为绑匪祈福，免得他们还没收受到法律制裁就死去。你不觉得这很一言难尽吗？”

“谁让你把我「攻略」了，与我订下「契约」，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也是其中的一项呦。”

“又来了……”

樱井绪斗皱起眉头，主动挂断电话，并删除通话记录。

他轻叹一声，迈开步伐：“我果然……还是讨厌神明啊……”

下午两点。

叮——电梯上方的数字定格在5。

姐弟二人并排着走出电梯，最后在表札上写有汉字「樱井」的公寓门前停下。

“嗯？”

樱井绪斗摸了半天裤子口袋。瘪瘪的，空空的。

“怎么了？”

“啧。那个绑匪把我的手机和钥匙都给拿走了。”

少年的脖颈仿佛装有齿轮关节，转头动作相当卡顿，维持着笑容对姐姐坦白。

“唉——”澄江绪梦扶额，“我来吧。”

她用手拨开弟弟腾位置，从百褶裙的隐藏式口袋中拿出钥匙开门。

实际上，澄江绪梦才是这间公寓的真正主人，只不过她平常住在澄江家的别墅里。至于弟弟绪斗，严格来说是个不用交房租的住户。

“我回来了。”

樱井绪斗跟着姐姐走进玄关，兴致不高地说出惯例话语。

等到他走完关门换鞋的流程，现身在客厅，才收到一声懒散回应：“你回来啦。”

少年看向沙发，声音的主人看起来是个不修边幅的人类少女。

此时正双腿盘坐，注视前方被当做显示屏的大尺寸电视，左摇右摆地按着游戏手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奔放。

她往樱井绪斗那瞟了一眼：“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一亿日元现金。”

“嘿诶～原来你值一亿日元啊。”

“每个人类的生命都是无价之宝，OK？”

他无奈的摇摇头，把黑箱子放到墙边：

“椿，黄金周就剩明天了，你作业做了吗？”

“这个世界的人类知识理解起来很简单，第一天上午就做完了。”

“那你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呢，一直在等你。”

“那行。姐，你自己随便坐吧，我先去做饭。”

樱井绪斗走向冰箱，打开保鲜室的门，看看还剩什么。

“啊，对了……”

他单手抱着选好的食材，用「念力」关严冰箱门。回头看向姐姐：

“钱还是我下午去还吧，不然大哥二哥又要凶你了。”

“没事的，我一个去就行。”

澄江绪梦微微摇头，表示自己能行。

“诶？一个人吗？我还是陪你一块去吧。”

“你快去做饭吧，再拖下去我要饿昏了。”

“那……”

“快去！”

少女双单手叉腰，表情严肃。使用身为姐姐该有的口吻对弟弟进行呵斥。

“是！”

而身为弟弟的樱井绪斗，被突然这么一吼，立刻触发遵从被动，赶紧使用「念力」把自己送进厨房。

“什么嘛。你这不是能有个姐姐样嘛。”

椿将游戏存档，放下手柄转头看向澄江绪梦，笑着进行调侃。

“椿小姐。虽然你是神明，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知道了吗？”

澄江绪梦视线移动到左下方，使用房东对住客该有的强硬态度进行提醒。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娇弱的样子。嗯。”

言毕。椿缩着身子，绷着笑脸，像螃蟹那样横向前进，一步一跨地挪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准备吃饭。

“唉，这两个家伙……”

少女轻叹，语气软了下来。

看到整个客厅只剩自己，她终于能够放松精神。

下一秒，澄江绪梦瘫软地坐到单人沙发上，连将杯子翻转过来给自己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最近，她的能力变得相当不稳定。导致就连维持自己生活中的样子，都相当消耗精力与体力。

少女推测，恐怕又有神明即将造访这个世界。

好在澄江集团财力雄厚，虽然弟弟本人不愿意回到本家，但她可以替弟弟再买下一间公寓腾给新神明居住，减轻他的「攻略」压力。

椿打理好自己回到客厅，其青春靓丽程度比起澄江绪梦来，也丝毫不弱半分。

“吼哦？”她双手抱胸，“澄江绪梦的精神力又减弱了吗……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椿走到少女面前，摆正表情，水润的双唇轻轻张开：“「醒来吧」”

在话语消弥的瞬间，澄江绪梦缓缓睁开双眸。

作为姐弟二人口中的「神明」，她有着「让言语成真」的能力，或者说是权能。

“诶？我睡着了吗？”

澄江绪梦扶着额头，慢慢坐正。

“是喔，要多注意休息，别让绪斗发现了。”

“抱歉椿小姐，让你费心了。能替我向绪斗保密吗？”

“这是自然。不过，他迟早会发现的。”

椿翻转一个杯子，倒上半杯水递给她。

“没事，到时候我会揽下所有的责任。”

“你啊——唉，有时候又太像一个姐姐了。”

“我本来就是。”

澄江绪梦将水一口饮尽。恰好弟弟从厨房端着料理出来。

神明轻拍几下少女肩膀，走向樱井绪斗：

“对了，樱井。刚才我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高鸟警官打电话给我；要我转告你下午五点老地方见，说是要把你丢的东西交还给你。”

“我丢的东西？”少年轻皱眉头，“啊——说的是手机和钥匙吧。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手吧。”

“好～”

“姐你也是。”

“嗯，我知道了。”

三人坐在餐桌上，各自说着“我开动了”，绑架风波这才落下帷幕。 第三话：绑架始末与少年的执念 下午五点，新东都某家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当中。

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眼前黑墨镜，鼻顶黑口罩，加上黑衣服黑裤子……总之一身黑的人。从门口进入。

他环顾四周，寻找与自己约定见面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双手揣进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给，你的手机；翻盖的，智能的。还有钥匙。”

高鸟白间穿着格子衫加牛仔裤的便服，双手把东西推给落座在对面的人。

他摇了摇头，笑着吐槽：“你这什么特立独行的打扮。”

“没什么，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是我。”

不听声音的话，就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出这是樱井绪斗。

“总之，谢啦，高鸟警官。”

他收起钥匙，双手各拿一个手机，透过墨镜观察有没有损坏。

“还好都没坏，不然我就该头疼修手机的钱了。”

“你还不打算回澄江本家啊……安安心心当个公子哥不也挺好，至少不用为钱发愁。”

高鸟白间装作不解风情的样子，实则担心眼前这个高中生牵扯太深，最后被自己的执念反噬。

“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会考虑回澄江家的。”

“你说的嗷，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就是钉，我不会食言的。”

“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啊。”

高鸟白间手掌托住脸颊，发出衷心感叹。

他说是警官，实际上大学毕业也没多少年，大不了对面的少年太多岁。

“不提这个，那帮劫匪你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樱井绪斗收起手机，双手叠放在桌面上。

“没有，”年轻警官摇了摇头，“枪支来源这方面已经在推进了，但现在才刚开始，暂时没下文。不过……”

“不过什么？”

“博士检查过了，那帮人身上都有「精神操控」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我姐要害我？”

“别，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转述博士的结论。但我保留这个看法。”

“你几个意思？”

“别动怒，我可是普通人类，承受不住你的「念力」。”

“我尽量。”

对方是和自己站一边的，所以樱井绪斗才会努力压抑愤怒，愿意听他解释为什么言语中伤自己姐姐。

高鸟白间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对这件事有三个看法，第一刚才你自己说了；第二，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姐弟两个，还存在其他超能力者；第三……有人拿你姐姐的身体数据仿造「精神」相关的超能力者。”

“听你的意思，和这次的澄江集团内鬼有关？”

同样，樱井绪斗也压低声音。

“如果确定为情况三的话。这次你我设计的——用自己被绑架来钓出澄江集团内鬼的行动，可能只是对方用来测试能力到底如何的一个靶子而已。”

“确实，我也感觉那帮绑匪有些一根筋。”

少年回想被绑的细节，不觉间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刚通过线人放出‘澄江家的外姓小儿子是樱井绪斗’的消息没几天，你就被绑了。难说符合常理。”

“毕竟现在这年头，绑架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成功率极低，风险极高。走投无路都很难会选择去绑架某人。”

二人点出不合理之处，完全没有破获重大案件的喜悦。

他们之所以会想出这个计划，是因为大部分灰色组织最近突然流传着“澄江集团有个外姓小儿子”的消息。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绝非樱井绪斗和劫匪说的那样，是普通人都知道的公开消息。

于是，高鸟白间判断澄江集团出了内鬼，主动找上少年谈合作；

樱井绪斗听说这事，觉得内鬼可能会伤害自己姐姐，索性同意合作；

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年轻警官，就此搭上线。

二人还不知道，他们这次策划的行动，将将拉开巨大阴谋的序幕。

“接下来的进展，恐怕要等枪支来源有新消息，或者是博士那边有更多发现了……”

高鸟白间轻叹。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实质性结果。

接着，少年话锋一转：“作为帮我找回手机和钥匙的谢礼。高鸟警官，我就告诉你，我如此在意自己姐姐安全的原因吧。”

“我洗耳恭听。”

刚认识那段时间，他就觉得这个少年过分执着于自己姐姐的安全，甚至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

“在十六年前，陨石撞击那天。当时，我和姐姐还是妈妈肚子里的胎儿；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当冲击波来临时，姐姐拦在我身前，替我挡下大部分能量。正因如此，我现在才能这么健康地同你商量对策。”

“虽然你的叙述有点混乱，但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

高鸟白间点点头，解掉心中一大疑惑：

“一个姐姐，从自娘胎起就在保护自己的弟弟；那这个弟弟如此重视姐姐的安全，就说得通了。”

他站起来，向少年鞠躬：

“绪斗，我为刚才怀疑你姐姐的事道歉。她显然不可能会加害你。”

“这个道歉，我就收下了。快坐下吧。”

樱井绪斗没有假情假意地起身扶人。于他而言，只有收下这个道歉，以后才能更好地合作。

“我忽然有个问题。”

高鸟白间重新坐正之后，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既然你如此重视姐姐的安全，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澄江家呢？在她身边不是更容易保护吗？”

他见识过眼前这位少年所拥有的破坏力——

一栋待拆除的十层大楼，不出一分钟，就化作碎石废墟，扬尘四起。

“我离开澄江家的话，原本保护我的保镖就会去保护姐姐，这样她就会更安全些。加上大哥二哥能力出众，澄江集团也就没我什么事了。于是老爸就遂了我愿，被新东都立高等学院录取之后，他让我离开澄江家，并改了老妈的旧姓樱井。”

高鸟白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反问道：“这么说，你现在的监护人是外公外婆咯？”

“名义上是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住在姐姐买的公寓里。”

“还挺复杂的……现在看来，你这可能是一步臭棋。”

听到这话，樱井绪斗心脏骤停。

“如果世界上只有你们姐弟二人两个超能力者的话，你这么做是没问题的。但现在不一样，已经发现了除你姐姐以外的「精神能力」痕迹。”

“你的意思是……”

“既然澄江小姐能用「精神操控」来让保镖不跟着自己，那么留下那个痕迹的人自然也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绪斗。”

“该死，”少年轻锤桌面，“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她下午去了澄江集团的公司那还箱现金……”

“那你快打个电话确认她的安危！”

听到这，高鸟白间也急了。

一方面是担心澄江绪梦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担忧她要是出了差池，眼前这个少年会做出不可控的事情。

“她没事。”

樱井绪斗合上翻盖手机，呼出放松的气。

“那就好。”

“不过……她被我这打扮吓了一跳。”

“换我，我也会被吓到。”

高鸟白间汗颜，苦笑着挑眉。

“对了，绪斗，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吧。”

“如果澄江小姐当时没有替你挡冲击波，那她的能力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强大；或者……整个人看上去更有活力？”

“我想是的。所以，不管是谁，只要胆敢伤害我姐姐，就算是「神明」，我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樱井绪斗的语气听着十分淡然。但从他紧攥手心到渗出血来看，绝对是认真的。 第四话：与天使约法三章 回家路上，樱井绪斗维持着一身黑的打扮。

“这人是谁？”

“他在躲人吗？”

“好可怕……”

擦肩而过的路人，偶尔会这样小声议论，还有的会拍照发到网络上。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人类’这个种族，总是会做出适得其反的行为呢。”

樱井绪斗没有停止脚步寻找说话者，而是继续行走。

“就像此刻的你。明明不想引人注目，现在却异常招人注目。”

见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声音的主人轻叹一声，补全自己刚才话语。

少年仍旧没有回应。他在思考当前情况下，怎么能更加方便保护姐姐的安全。

雅尔莎尔倒也不急，安安静静地与他同行。

约十分钟后，樱井绪斗终于开口：

“雅尔莎尔，我觉得是时候和你约法三章了。”

少年的声音从口罩钻出，沉闷中夹杂些许嘶哑。

他看向与自己同行的神明。

对方拥有纯正的金色长发，却是亚洲女性的面孔。

如果不是那淡蓝瞳眸中蕴含锐利的金色菱形瞳孔，揭示了其并非人类的本质，还真会给人一种她是亚欧混血的感觉。

“好喔，「主人」，等回家再说吧。”

“你能不用那个说法吗……”

“达咩呦～我活了将近三百年，还是第一次和人类签订「契约」，我还想多叫几回～”

“抖M吗你这神……”

“为了听着方便，你还是把我也称作「人」吧。”

“你介意「神」这个称呼吗？”

“有一点。”

雅尔莎尔摇头。她微微侧目，就地眺望天空，有些出神地说道：

“这边世界的人类语言，在「神」的定义上太过宽泛。而我原先所在的世界，不管是三界中的哪个种族，语言中的「神」，都是专指居住在神界的「天神族」。”

“听你的意思，「天神族」好像挺招人嫌？”

“算是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

“按照你们喜欢用种族名指代个体的情况，你其实也可以笼统地叫我「天使」，反正长得也差不多。”

“我还是叫你「人」吧，更亲切些。”

“纳尼纳尼～你把我当家人看吗～”

“诶？”

樱井绪斗表情一怔，整个人愣着停下步伐驻足原地。

少年沉默了几秒。

他目视前方转过身来看自己的天使，左手扯下口罩，右手摘掉墨镜。

“你也好，椿也罢。都是我的家人。”

“作为人类，你的口气还挺狂妄的。居然把一个天使和一个魔女视为家人……不过我喜欢。”

雅尔莎尔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

“回家吧。”

樱井绪斗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

“遵命，「主人」～”

雅尔莎尔转回去，双手背在身后，踢着正步向前行走。

“我还是更习惯你在电话里那种戏谑一切的语气。”

少年扶额叹息，墨镜下的表情相当微妙。

至少三百岁的天使，叫一个十六岁的人类少年为「主人」……无论听到多少次，他都不会习惯的。

更何况，走在自己前方的那个天使，寿命可以长达数千、数万、甚至数亿年……就算在地球待到人类覆灭，这些时间于她而言，也只不过是茫茫记忆中的一瞥。

“把我和她比起来，文学作品中的‘寿命论’实在太过温柔了些。”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再不走我就把你丢下咯。”

“知道了。”

樱井绪斗只是这么答，没有特意用喊，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到。

叮——电梯上方的数字再次停留在5。

只不过，这次走出的二人没有停留在「樱井」门前，而是继续向左走到最外侧的「ヤル」。

和樱井绪斗的情况一样，这间公寓的主人也是澄江绪梦；不同的是，少年没有这一间的钥匙。

“请。”

雅尔莎尔打开房门，腾开位置让樱井绪斗先进。

刚跨过房门来到玄关，少年没有急着换鞋，而是把手往门框边摸。“咔哒”一声，玄关和客厅之间过道的灯迅速亮起。

由于这整栋公寓楼都对外出租/出售，所以公寓内部的各种灯、家具、空间布置都是相同的。

所以就算樱井绪斗不常来，也能和在自己家一样熟悉。

“想喝点什么？”

后进客厅的雅尔莎尔，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主人」。

“寒暄就免了，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樱井绪斗把左手横在自己胸膛前，单独翘出中止，用指尖轻轻触碰中央位置。

下一秒，少年的胸膛浮现A4纸大小的淡蓝色光圈。

他缓缓将左手向外移动，一张羊皮纸就从光圈内部飘落到大腿上。

这比超能力还更不科学的场景，自然是雅尔莎尔的手笔。

她环抱双臂，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面，摆出强者应有的表情：“怎么，你打算修改契约？”

“是啊。”

樱井绪斗把羊皮纸轻放到茶几上，用来书写契约内容的文字，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文明。

“看来你已经能够熟练书写我们天使种的文字了啊。”

雅尔莎尔站起来，做出和少年相同的动作。只不过，他是取契约书，而她……不，祂是恢复自己原本的样貌。

樱井绪斗微微仰头，眼中的天使种和刚才相比——

样貌与长发没有变化，双耳的耳廓则是往后延伸成精灵耳，身上穿的现代服装变成了古罗马贤者同款白色长袍。

但，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三对最长翼展超过4米的雪白羽翼；以及悬浮在头顶上方，散发着淡金色辉光的方形天使环。

——正如祂自己说的那样，和现代人眼中的天使长得差不多。

接着，雅尔莎尔单膝跪地的缓缓下蹲。再次做出同样动作，从胸膛当中取出一颗无比美丽、散发着雪白光晕的水晶。

这是祂的神核，也是祂的力量来源，更是祂活着的证明。

如若神核熄灭，那么天使种将会迎来死亡。

“我们开始吧。”

雅尔莎尔张动中间那对最长的羽翼将自身环绕，从两侧各取一根羽毛。

祂的契约魔法，需要用自身的羽毛进行书写才会生效。

樱井绪斗使用「念力」，将祂左手那根羽毛隔空取到自己手上。

然后，少年让茶几上的水果刀颤动着竖起，刀刃的寒芒流过一道弧线，给右手手腕留下血色直线。

当然，他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待到血液在空中汇聚成玻璃球大小之后，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稍后，樱井绪斗开口：

“就跟在大街上说的那样。雅尔莎尔，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第五话：一个家中二女一男 “就跟在大街上说的那样。雅尔莎尔，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樱井绪斗左手拿着羊皮纸，将书写的一面对准雅尔莎尔。

“在那之前，先终止契约吧。”

少年把羊皮纸放到桌面，上面的内容翻译成人类语言则是——

一、被契约者不得主观伤害契约者

二、被契约者须保护契约者的生命安全，并建立生命感应；在契约者生命受到威胁时，被契约者须立即帮助

三、被契约者同意在契约生效期间不毁灭契约者所在的世界

四、契约者须提供被契约者同意以上条款的条件

契约者：樱井绪斗

被契约者：雅尔莎尔

——少年将羽毛底端浸入血球，沾起血液在契约者的名字上画了一横。随后递给天使。

“那好吧。”

雅尔莎尔同样用羽毛在自己的神核沾取力量后，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上一横。

不具有任何效力的羊皮纸立刻被白色光芒覆盖，化作点点辉光消弭在空气中。

“你要重新签订契约吗？”

“要，这也是我所谓的约法三章。”

少年接过天使用魔力凝结成的新羊皮纸，在上面使用天使种的文字进行书写。

新的契约书内容与先前的几乎一致，只不过樱井绪斗把条款中「契约者」这个称呼替换「澄江绪梦」。

将新契约书的「契约者」一栏写上自己名字后，樱井绪斗将其递给天使。

“也就是说，我的保护对象从你变成了你姐姐。”

“嗯，”少年点头，“在「生命感应」的作用下，姐姐的生命一旦受到威胁，你就能立刻定位并前往保护，比我用任何办法都有效，并且不会让她感觉到拘束。”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你果然是个「姐控」吧？”

雅尔莎尔再次沾取力量，在「被契约者」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恢复成先前的人类模样。

“我不承认，但也不否定。”

“假设我没保住她，是不是说……”

“是啊，你可以毁灭地球。反正姐姐不能开心且自由活着的世界，我无所谓存不存在。”

何等姐控的发言。

“嘛。在我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之前，还是先留着这个世界吧。”

雅尔莎尔轻拍双腿，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杯水。

“这怕是很难。”

“是啊……”

天使垂下眼眸。接着翘起二郎腿，将左手肘中抵在膝盖上，用手掌托着下巴：

“人类、天使种、天神族，三方最强大的魔法进行对轰。其余波毫无疑问会摧毁我所在的世界。”

“所以你就在魔法的交汇点，以一己之力抗衡三道魔法？”

毕竟生活在科学世界，樱井绪斗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样场景。

——或许，原子弹爆炸时的场景，去掉蘑菇云可以看做是微缩版？

少年这样想着。

“嗯。当时的我还身染晶化症，想着只要能阻止世界毁灭，死了也值了。但……当我承受三道魔法直至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了，并且晶化症的症状也减轻许多。”

“晶化症？”

又是一个新名词。少年不自觉的侧耳倾听。

再怎么样逼着自己成熟，樱井绪斗本质上还是个16岁的少年。

中二、叛逆、一腔热血……这些独属于青春期的特质，不会因为他拥有超能力就被抹去。

雅尔莎尔看到眼前这个少年，难得露出率真的眼神，也是欣慰一笑：

“身染晶化症的天使种，其神核会长出黑色晶体，直至把神核完全吞噬。用你们这个世界人类病症来形容的话就是渐冻症——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只能慢慢迎来死亡。”

“可我刚才看你的神核完全没有黑色晶体啊……”

“这个就是秘密啦，我暂时不能跟你说。不过，晶化症的痊愈也是我会和你签订契约的原因之一。”

雅尔莎尔做出和外观年龄不相符的俏皮动作。

不管在哪个世界，女生的年龄永远十七岁恐怕是真理。

“总之，有你保护姐姐我就放心多了。”

“如果你少做些让她担心的事，我想她会比你更放心的。”

天使也看出了澄江绪梦的异样，但她相当默契地自行保密。

“其实，我在想，要是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超能力、神明就好了。只是个普通的世界。”

“不管哪个世界。世上很多事，从来没有如果。”

“我总有种……你在扮演贤者的感觉。”

“是吗？可能是我活的久吧。”

天使些微歪头，那一瞬间的妩媚感让樱井绪斗有些心跳加速。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少年干咳两声：

“你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给椿做饭了，她应该还没吃。”

“去吧。对了，你和她的进度怎么样？”

“还是0%，她可比你难多了。”

“是么，那我就静候佳音咯。”

“借你吉言，回见。”

告别雅尔莎尔之后，少年回到自己家。

然而，刚到玄关，他就发现多了一双不常见的鞋。

“她怎么来了……”

樱井绪斗轻声嘟囔。他认得这双鞋的主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灰原葵。

“椿——”

还没到客厅，樱井绪斗就开始叫和自己同住之「神」的名字。

“干什么？”

她穿着居家服，慵懒地回应。顺带吐槽了对方一句：

“老兄，你这一身黑的造型是刚从煤矿里出来？”

“啊——都忘了。不对，灰原葵是你开门放她进来的吗？”

“不是，是她有钥匙。”

“……”

墨镜之下的表情，十分无语。

“我姐给她钥匙干什么……”

少年正感到头痛时，厨房传来噗呲的炒菜声。

“看来是想着给你找个媳妇～”

“你这玩笑可不好笑啊，椿。”

“是嘛？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呦。”

“那是你们的错觉。”

樱井绪斗摘帽脱衣。虽然嘴上有那么些微嫌弃灰原葵，但还是不希望自己吓着她。

二人正讨论着，正主则刚把炒好的菜端出来：

“啊。绪斗你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你看吧，”椿白了他一眼，“你一出现就脸红～”

“……”

少年扶额，暂时不想说话。

【作者注：这本书数据一般，我可能不怎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