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余烬:新纪元》 第1章 史记 金属台面的冷气渗入骨髓,他感觉自己的睫毛都快冻硬了。

眼皮像焊死的铁门,纹丝不动。

消毒水混着铁锈味,钻入鼻腔的空气都带着针尖般的刺痛。

“X-049号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机械般的女声在头顶响起,紧接着是橡胶手套摩擦的吱嘎声。

冰凉的手指撑开他的右眼,强光刺得视网膜发烫。

他想扭头,却发现连喉结都无法动弹。

电钻启动的嗡鸣声贴着太阳穴炸开,钻头刺破皮肤时,他竟能清晰感受到颅骨的硬度。粘稠液体顺着耳蜗流下,血腥味在口腔漫延——他们直接钻开了天灵盖。

“发现脑前额叶…神经突触在自我修复!”

“脑电波异常!”

突然,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无数的电流开始在他的脑浆里乱窜。

“上拘束锁!注射抑制剂!”

杂乱的脚步声撞翻器械车,针管刺入颈动脉,恐惧如决堤洪水将他淹没。

潜意识里,各种逃离方案瞬间在脑海中演练。然而,僵硬的四肢却丝毫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冲进大脑。

颅顶的伤口有了知觉。

混沌的意识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思维异常活跃,每一个念头都清晰得令人恐惧。

然而,身体却依然无法动弹。

一声刺耳又尖锐的长鸣响起。

“文主任,病人心跳停止了!”

“准备除颤!”

冰冷男声响起,两片冰冷的电极贴在他的胸膛上,高压电流冲入身体,企图唤醒他微弱的生机。然而,这具身体却像破旧的机器,再也无法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内恢复寂静。

“64834次实验…失败!”

“X-049号实验体……死亡。”平淡的声音回荡,只见一道高大瘦弱的身影朝着他挥了挥手,“拉出去...处理掉吧。”

“我……死了?”意识在黑暗中徘徊,那道高大瘦弱的身影也是他心底的疑惑。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伴着风声在耳边响起…他似乎被推入了深渊….

……

“林默!”

粉笔头精准命中眉心,林默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说说看,第三次异能觉醒潮的标志事件是什么?”周老师攥着半截粉笔,粉灰簌簌落在泛黄的教案上。

教室后排传来窃笑,有人模仿着电钻的嗡鸣声,还有人小声议论:“嘿,赌一把,这次林默又要怎么‘死’?”

林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后脑,眼神有些迷茫:“2032年12月22日,全球37个观测站同时检测到…到…”他的声音突然卡住,视网膜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纹路,这纹路,好像在哪见过?

他努力想要看清,纹路却瞬间消失。

“到…特殊脑电波频段。”前排的王梓涵小声提醒,她转过头,马尾辫扫过林默课桌上的水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特殊脑电波频段…”林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直到视线无意识的扫过教室,眼神和在站最前方的那人产生交集后。

他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天花板大喊:“我靠!吓死老子了!原来是做梦啊!”

同学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

周老师额头青筋暴起,指着教室后门咆哮:“林默!下课到我办公室!现在,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去!”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同学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林默。

林默无所谓地耸耸肩,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到教室最后,还顺手把一个同学竖起来的书本给拍倒了,嘴里嘟囔着:“切,不就是个睡个觉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周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讲台,指着门口,声音都变了调:“滚出去!到办公室去!现在!立刻!马上!”

直到林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周老师用力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好,我们继续上课。”周老师平复着情绪。“同学们,有谁知道这位先驱者的名字?”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周昊……”

“周……”

稀稀拉拉的声音从教室各处响起,显然没几个人真正记得。

……

“呦,林默,又来喝茶了啊!”办公室里,王老师正悠闲地泡着茶,看到林默,笑着调侃道。

“嘿嘿,王老师,您这茶叶真香,我这不闻着味儿就来了嘛。”林默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吹了吹,一饮而尽,全然不顾茶叶烫嘴,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品鉴大师的模样。

王老师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少贫嘴!说吧,这次又犯什么事了?”

“嗨,不就是上课开了个小差嘛,周老头非得跟我过不去。您说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林默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似乎被罚站已是家常便饭的事。

“跟你过不去?”王老师放下茶杯,玩味看着他。“按照你说的,貌似全校的老师没有一个能跟你过的去的。”

林默自顾自的挪了挪凳子,一屁股坐下,顺势把脚翘到了办公桌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回应道:“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还有你嘛。全校谁不知道咱哥俩好啊。你上你的课,我睡我的觉,谁也不碍着谁。”

“也就他事多,天天啰嗦的东西,早百八十年我都会了。”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王玉刚早已见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子咋长的,天天的上课睡大觉。但却每次考试都能拿满分....”

王老师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喝一口,“呸”的一声吐掉口中的茶叶渣滓,继续说道:“你说你这天天来学校上课还有什么意义?”

“谁说不是呢,我也不想来啊。但老林他不让啊!”林默抠着指甲,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

“得,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王老师笑着点了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老林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就是想让你考上个好点的大学。到时候说出来脸上也光彩,省的别人说他只会养些鸡鸣狗盗的货...”

王老师丝毫没有照顾此时脸色阴沉的林默,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我也佩服老林,这么多年了...一个人硬撑着把你们这帮家伙抚养长大。但是一个两个的却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林默脸色一黑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些什么。

一阵急促的下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多时,周进捧着一本厚厚的课件走了进来。 第2章 黑衣蜘蛛侠 看着眼前的林默,周进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比锅底还黑。

“林默!你看看你,哪有半点学生的样子?!”周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上课睡觉,还敢把脚翘到桌子上,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有没有纪律?!”

林默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老周今天吃错药了?平时虽说管的严厉点,但也不至于像今天的这样。

“明天把你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啥样的父母能教出你这样的……”周进说到一半,声音突然顿住,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长叹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算了,你……以后注意点吧。”

“啊?”

林默懵了,这老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本他已经做好被批斗的准备了。

反正最多也是回家被老林训斥一顿,反正又掉不了一块肉。

但今天老周这一如反常的表现让他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啊什么啊!这次就饶过你!”周进训斥道,随后连忙补充了一句:“只要你能继续保持成绩,别再扰乱课堂秩序就行。”只是后半句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的无奈。

林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老周,你……你没事吧?”

说着便要伸手朝他额头摸去。

此时的周进俨然处于爆发的边缘了,身边的王老师有些看不下去了,伸腿朝着林默轻踢了一脚。

“还不快滚!”

说完还朝林默使了个眼色。

林默心领神会,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往门口挪去,生怕慢了一步,周进就反悔了。

刚迈出办公室的门,林默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噗——”王老师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这小子...”

王老师擦了擦嘴,有些疑惑的看着周进,“我说老周,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平时你可不是这样啊。就连校长见了你都要躲着走的。”

“唉……”周进揉了揉眉心,“这小子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简直就是个妖怪...”

王玉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林默这家伙用妖怪来形容完全没问题。

毕竟她教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学生可以上学睡觉,放学失踪,连书本都不看。

最后学习成绩还能长年保持在年级第三。

而且这个年级第三绝对是有水分的,按照全体老师的预估,这小子拿全校第一绝对是没问题的。

但每次扣分都是出现在一些低级问题上,从这点就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在有意识的控分。

按照这小子的一贯作风来看,绝对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的。

“那你还一天到晚还板着个脸,搞得跟谁欠你钱似的?”王老师打趣道。

“我要是天天笑嘻嘻的,还有谁怕我?”周进哼了一声,“都已经高中了,而且又是高三,现在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出了社会,还不得翻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现在管得严一点,也是为了他们好。免得他们以后吃亏……”

校园内压抑的氛围被持续的放学铃声所打破。

原本死气沉沉的学生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活跃。

桌椅碰撞,书本翻飞,学生们像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

几秒钟后,教室里只剩下了几个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走来的林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毕竟,敢在周阎王头上动土的人也就林默了。

大家都知道周进是柳林一中资格最老的一个老师,也是升学率最高的一个老师。有小道消息说:就连校长都曾是周老师的学生,而且还有几个别的学生家长都被周老师“教育”过。

王梓涵走到林默桌边,轻轻地问:“周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默正弯腰捡起被他踢倒的凳子,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呢?我像是那种会被人‘怎么样’的人吗?”他把“怎么样”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林默把书包甩到肩上,径直朝门口走去,留给教室内仅剩的几人一批个潇洒的背影。

“那个……林默,”王梓涵连忙追上去,声音有些急切,“我……我爸爸派了车来接我,反正顺路,要不……一起走?”

林默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表情。

他看着王梓涵那张精致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他不得不承认,王梓涵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漂亮。

对于这种美丽,林默也仅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来看待。

“不用了,”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喜欢走路,锻炼身体。”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王梓涵站在原地,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失望和落寞。

路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夕阳已经西沉,天边显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砰!”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闷响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林默停住脚步,向前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撞在路边的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冒着白烟。

车窗玻璃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刺眼的光。

“出车祸了!”

“快救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呼,有人拨打急救电话,但更多的人只是围观,不敢上前。

林默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那辆变形的轿车上。

车牌号很熟悉……似乎是王梓涵家的车!

虽说有些疑惑,但也来不及多想。

“让一让,让一让!”他拨开拥挤的人群,朝前挤去。

只见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昏迷,安全气囊弹出,上面沾满了血迹早已经不知道生死。

后座上,王梓涵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被卡在变形的座椅之间,动弹不得。

“王梓涵!”林默大喊一声,试图打开车门,但车门严重变形,根本无法打开。

“林……林默……”王梓涵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怕,我救你出来!”林默的声音有些急躁,说着便一手抓着车窗一手拉着把手,死死的朝后拉着。

破碎的玻璃割破了掌心,鲜血顺着车门淌下。

此时的车门却如同焊死了一般,任他怎么用力,依旧是一动不动。

这时,有人递过来一根撬棍。“试试这个?”

林默接过撬棍,对准车门缝隙,用力撬去。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一下,两下,三下,……车门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林默扔掉撬棍,双手抓住车门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拉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此时王梓涵正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身后有着恐怖的东西一般。

林默转身看去。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一阵白雾,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缓缓的朝他走来。

耳边不时的传来人们的惊呼和咳嗽声。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车窗,死死的拉住王梓涵的手,警惕地看着那道快速靠近漆黑的身影。

渐渐的,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他的眼皮也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左手的伤口却传来阵阵刺痛,不停的在刺激着他的大脑,也驱散了些许困意。

直到那道身影停滞在他的面前,无尽的沉重感如山洪般向他袭来。

看着眼前这道奇怪的身影,林默的心底泛起了最后的意识:“多么奇怪的穿搭啊...”

“全套的紧身卫衣还带帽子......你以为你是黑衣蜘蛛侠啊...”

“哎?什么是蜘蛛侠?.......?” 第3章 作孽啊! “编号X-049,生命体征平稳。”

“注意...监测...”

“收到!”

“准备进行‘焓值’含量检测......”

……

黑暗中,一道道声音在林默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在梦里!

那个被开颅,被电击,最后死去的梦!

“不!我不要死!”林默在心中呐喊,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

但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脑电波异常!”

“发现无序...熵变!”

“目标……觉醒!”

“抑制...快打抑制剂...!”

慌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觉醒”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脑海中炸开。

或者说,更像一颗核弹,在他脑海中引爆。

“我……这是在哪?”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转头看去,只见王梓涵坐在床边,正关切地看着他。

“王梓涵?你没事了?”林默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我没事啊。”

王梓涵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随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显得有些心疼,“你呢?感觉怎么样?”

“我……”林默刚想说自己没事,突然感觉脑海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王梓涵连忙按住他,“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了,需要静养。”

说完,她继续嘟囔着:“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压力...一天到晚睡大觉,好不容易放学了还直接晕倒了......”

“医生?压力?睡大觉?”

看着王梓涵丝毫没有发生车祸后的惊恐,林默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疑惑:“王梓涵不是发生车祸了吗?我们好像被不明人士给劫持了...怎么会到了医院?”

“难不成放学路上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林默正要详问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油蜡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脸色阴沉,像块饱经风霜的岩石,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严肃。但当他的视线扫过林默,落在王梓涵身上时,那张冰山脸瞬间融化,像热刀切开奶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朝王梓涵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只是,他的视线扫在林默身上时,又自然的回归了冷酷。

只见它一把把一叠化验单丢在林默身上,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了,收拾收拾回家吧,我在外面等你。”

对于这种光速变脸的行为,林默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王梓涵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叔…”

王梓涵欲言又止,然而,男人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表情,朝她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病房外走去。

“喂,老林!“

对于老林的行为林默虽说早已习惯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爽的说道:“别搞啊,这里有两个病号呢,需要特殊关照啊.......”

然而,老林的身影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只是意味低着头走出病房。

“你...你父亲一直都这么冷酷吗?”王梓涵试探着问道。

对于老林,王梓涵大致了解一些。

只是了解的并不是太多,知道他是柳林市一家孤儿院的院长。

至于是不是林默的亲生父亲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好去打听,也无处去打听。

虽说她喜欢林默这件事,学校里只要有脑子的都看得出来,但身为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她还是保持的比较好。

只是林默对她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对于王梓涵的话林默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摆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

就在这时,王梓涵忽然想到了什么。

随即朝着病房内看去,直到确认房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后,才一脸诧异的问道:“哎,对了!你刚说的两个病号什么意思?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啊!”她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别闹了。”说着,他便伸手捏了捏王梓涵的脸蛋,“你好点没?那么严重的车祸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真的是命大啊......”

或许是发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越,又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松开了手中的那一片柔软脸颊。

满脸歉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只见她满脸羞红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诧异。

王梓涵那奇怪的眼神让林默感到有些奇怪。

害羞?诧异?还是莫名其妙?或许这些都有吧。

林默的脸色破天荒的红了一下,目光也开始朝着四周扫荡去。

当他的眼神扫到自己的双手时才发现,原本救援王梓涵所留下的伤口竟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

就算痊愈了至少也会留下伤疤啊,但再看自己的手。

哪还有一丁点受伤的痕迹?

“见鬼了!”

林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那欲拒还迎的表情中夹杂着几分的喜悦和不可置信。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

想到这里,林默悄悄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默不作声的朝着自己的大腿狠掐了一把。

钻心的疼痛告诉他,眼前这一幕不是幻觉。

如果说眼前这一幕是假的,那么不久前发生的一切算什么?

自己的幻想吗?

恐惧的情绪在他心中酝酿,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的吗?

想到这里,他一把把王梓涵扯进了怀里,不由分说的撩起他的长裙朝着她的膝盖看去。

只见她那原本因车祸受伤的膝盖此刻竟显得无比光滑,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然而,王梓涵却被林默这突来的冒犯吓得连连惊呼起来。

她挣扎着离开林默的怀抱,脸色涨红的像是要滴血。

听到房内惊呼的老林连忙冲了进来。

只是再见到两个此时的暧昧姿势后,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进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轻咳了两声后便朝着门外退去。

“林...林...林默。”王梓涵愠怒的说道:“虽说...我...我喜欢你,但不代表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毕...毕竟,我们还在上学。”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足。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林默,她误以为林默生气了。

连忙小声的补充道:“你...你想要的话,至...至少,也要等到一周后,我们高中毕业了再...”很明显,此时的王梓涵有些底气不足,也不管林默是否听清。

一阵浑浑噩噩后,三人来到了医院门口。

王梓涵的脸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她朝林默和老林挥了挥手,声音甜得发腻:“林叔叔,林默,我先走啦!”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林默,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和期待:“那个…,毕业那天……我等你哦!”

说完,她踮起脚尖,像小鸡啄米似的在林默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连忙转身跑开,留下一个飘飘洒洒的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

“嘿!臭小子,回神了!”

老林一巴掌拍在林默后脑勺上,力道十足,“人都走没影了,还搁这儿发呆呢?魂儿都被勾走了?”

林默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老林,眼神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诧异。

“老林,你……你……”林默的话语有些结巴。

“你什么你!”老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都是过来人了,人家姑娘都亲你了,你还跟我装傻充愣呢?”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林默才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苏醒。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和脸颊上的那一丝香甜。

他一拍大腿,一副见鬼的表情,痛呼起来,“作孽啊~~!”

“什么样啊,跟死了娘一样!”说着老林一脚踹了过去,随后嘴里嘟囔着:“老子还没娶媳妇呢,让你小子给超了车……”

说着便一脚跨上了三轮摩托,轻滴了两声,示意着林默赶紧上车。 第4章 一封遗书 路灯将两道影子抻得老长。三轮摩托突突的震颤声里,林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掌心伤口的刺痛与记忆残片搅作一团——实验室的白炽灯、X-049培养舱的玻璃反光、黑衣人袖口的暗纹,这些画面在挡风玻璃的裂纹里诡异地重叠。

“发什么癔症呢?“沾着机油的手指突然弹在他耳廓上。

林震叼着半截烟,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后视镜斜过来:“到地儿了还赖车上,等着老子给你铺红毯?“

说罢林震下意识的便要伸手朝他脑袋拍去。

手掌将要接触他的瞬间,林默火速的跳下了车,条件反射地摆出格挡姿势。

这个动作让林震举着烟头的手僵在半空。

“中邪了?“修车工粗糙的掌心按住少年额头,混着柴油味的热气喷在他脸上:“也没烧啊...滚屋里挺尸去!“

趿着塑料拖鞋的脚步声从门廊传来。

“父子俩演哑剧呢?“王婶把冒着热气的洗脚盆往地上一墩,围裙上的油花溅到林震裤脚:“早上还说腰疼得直不起来,这会儿踢人倒利索。“

“爷们的事你懂个屁!“林震故意把烟灰弹进洗脚盆,看着水面浮起的灰色漩涡嘿嘿直乐:“八成是让那小丫头片给迷住了,到现在还魂不守舍的...“

“呦呦呦,你个老光棍还装起了情感专家?“湿抹布啪地甩在他后颈,王婶叉着腰嘲笑道。

“嘿,我说你个老娘们,反了天了是吧?”见说到了他的痛处了,林震眼睛一瞪,作势要打。

王婶却丝毫不惧,反而把脸凑了过去:“来来来,往这儿打,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懒得理你!”林震悻悻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马扎上,闷头抽起了烟。

……

“哗啦啦……”

热水冲刷着身体,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林默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头发,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冲走。

车祸、黑衣人、实验室、X-049……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

“都是幻觉,幻觉……”

林默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

“算了,不想了。”

林默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条毛巾擦干身体。

他随手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准备回房间睡觉。

“啪嗒。”

一个硬物从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弯腰捡起,发现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地址处写着柳林一中高三一班,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林默。

“什么鬼?就算写情书也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吧...”

虽说有些疑惑,但林默并没有在意。

毕竟他的颜值和学习成绩在柳林一中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身为颜值和学历并存的他并不感到意外。

区区一封情书而已,哪天不收到几封?

当然,除非周末休息。

他随手便把手里的信封丢到了书桌下面的鞋盒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咚咚咚!”

“默哥哥,上学了!”

敲门声急促,林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迅速穿好衣服,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眼角余光扫过书桌,昨晚随手丢进鞋盒的牛皮纸信封,此刻却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

“见鬼了……”林默心里嘀咕,来不及细想,林妙颖的催促声又从门外传来。

“来啦!”他应了一声,抓起信封塞进书包,拉开门冲了出去。

林妙颖梳着一个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书包,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知道啦,小祖宗。”林默揉了揉林妙颖的脑袋,快步走出家门。

林妙颖是孤儿院里为数不多学习成绩较好的一个,也是最黏林默的一个。

两人一路小跑,赶到学校时,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林默把林妙颖送到初中的教室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教室,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班级跑去。

高三(1)班教室里,同学们正襟危坐,周进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

“报告!”林默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周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进来吧。”

林默一愣,这老周今天转性了?

他疑惑地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对于已经把整个高中三年的课程都熟读于心的林默来说,周进的课程无疑是枯燥乏味的。

但碍于昨天在办公室里,周进对他的网开一面来说,他也不好做出课堂上睡觉的举动。

虽说还没到you di da di da me,I hua la hua la you的地步,但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至少投桃报李这个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想到这里,林默破天荒的从书包中掏出了那本全新的书本,翻到了课堂中讲到的章节里。

他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周进的法眼。

看着一脸沉思的林默,脸上露出了一丝孺子可教般的微笑。

然而,此时的林默却正对着书本发起了呆。

不知何时那封牛皮纸信封,像幽灵般出现在课本里。

“邪门了……”林默眉头紧锁,昨晚明明随手扔进了鞋盒,早上又出现在了桌面上。

自己随手把它塞进了书包,怎么会跑到课本里?

还精准地夹在周进正讲的这一页?

他下意识地朝讲台上的周进看去。周进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异能觉醒”的相关知识,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默的异样。

“难道是巧合?”林默心里嘀咕,但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信封,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信封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打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林默展开信纸,一种莫名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却让他瞬间有些毛骨悚然。

那字迹,几乎和他的一模一样!就连每段话结束语后都会下意识的点上了一个“.”,这种下意识的书写方式在他看来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至少是他所熟识的人群中是绝无仅有的。

“这不可能!”林默的心脏狂跳,手心开始冒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阅读信上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几句话,但当中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林默,这是一封遗书。”

“不要感到奇怪,这就是一封遗书。也不要过度理解,就是字面意思...”

“因为次元空间壁垒的缘故,我能输出的字数不多,长话短说。”

“第一,明天的觉醒仪式你会觉醒异能。但请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异能是绝无仅有的,是结合我和他的综合产物。”

“第二,觉醒后不管你怎么选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拼命。”

“第三,不要相信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当然也包括......”

字迹的最后如同没有了墨水一般,戛然而止。

只有信件最底部的落款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林默。 第5章 隐迹信笺 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冲大脑。

林默猛地抬头,周进不知何时竟站在他身旁,正低头看着他……手中的信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白纸。

周进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林默的课桌,示意他认真听讲,然后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

林默的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林默,这是一封遗书……”

“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默”

每一个字都透着诡异,让他不寒而栗。

“怎么会这样?”林默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看着周进走开后,同桌王启明连忙凑了过来,“看啥呢,这么入神。”察觉到是一张白纸后,这才撇了撇嘴说道,“原来是张白纸啊,我还以为又是谁给你写的情书。”

“你…你看不到上面的字?”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着信纸,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王启明一脸茫然地看着林默,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兄弟,你没事吧?这不就是一张白纸吗?还是说……你在跟我玩什么行为艺术?”

林默诧异的看着王启明,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为什么说是一张白纸?

“难道只有我能看到?”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强装镇定地对王启明说:“没事,你看错了。”

王启明耸耸肩,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林默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信纸上的内容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

信纸上未写完的半句话,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默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他想把信纸拿出来再看一遍,但又害怕被别人发现。

或许是想到了大家都看不到上面的字迹,自己把信纸拿出来看也无所谓。

他小心的展开,信纸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嘶啦”声。然而,当他看清信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纸上的字迹,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东倒西歪,扭曲变形。

原本清晰的字句,此刻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林默……遗书……”他努力辨认着,却只能勉强看出几个残缺的字眼。

突然,那些扭曲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一个个从信纸上漂浮起来,像一群无头苍蝇,在空中乱舞。

林默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这些漂浮的字迹,但它们却像故意躲避他的视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眼花缭乱。

“这……怎么回事?”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无法动弹。

他想要伸手去抓那些字迹,却发现手指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那些漂浮的字迹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加速,像一颗颗子弹,朝着他的眼睛直射而来。

“不!”林默在心中呐喊,他想要闭上眼睛,却发现眼皮也僵住了,无法闭合。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字迹冲进自己的眼睛,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林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头痛欲裂。

……

周进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异能觉醒”的相关知识。

他是一个出色的老师,教学水平一流,对学生要求严格,深受学生敬畏。

但同时,他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故事讲述者,他的课程内容虽然丰富,但讲解方式却枯燥乏味,缺乏趣味性。

教室后排,不少学生已经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周进注意到了学生们的状态,他停下讲课,用力拍了拍讲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精神点!”周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明天就要进行最终觉醒了,这可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觉醒的异能等级,跟你们的知识储备量和脑域开发程度,有着密不可分的直接联系!”周进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语气严肃,“你们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事到临头了还不想着怎么追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看看林默,平时上课总是睡觉,但今天却听得格外认真。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轻重缓急!”

“你们这些学习成绩不如他的人,不想着努力追赶,还一个个开小差,像什么样子?”周进恨铁不成钢地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林默突然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林默!”周进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一丝怒意。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几秒钟后,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林默又睡着了!”

“周老师刚夸完他,他就睡着了,这也太打脸了吧!”

“林默真是个奇葩,上课睡觉还能考年级前三,真是没天理!”

……

王启明推了推林默的胳膊:“喂,醒醒,周老头叫你呢。”

林默毫无反应,依旧趴在桌子上,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

周进的脸色铁青,他走到林默桌前,正要发作,却又强行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林默,你……你身体不舒服吗?”

见林默依旧没有反应后,他无奈的低头凑到他的耳边叫了几声。

见他始终一副沉睡的模样,周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其他学生说:“好了,都别笑了,林默同学有些不舒服,让他先休息一会,我们继续上课。”

他回到讲台,继续讲解“异能觉醒”的相关知识,但心底却暗自骂道。

“这小子,亏我昨天放他一马,今天还以为这家伙转性了,今天又给我整这死出!”

“今天放学不把老林叫过来,我跟你姓林...”

“哎,还是算了吧,明天就要觉醒了。这家伙的能力大概率能觉醒一个顶级异能,不管他了...” 第6章 双姝博弈 林默感觉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努力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脑海中,那些扭曲的字迹像一群疯狂的蚂蚁,在他的脑浆里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神经。

“林默……”

“林默……”

破碎的字眼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振荡。

随着字体的每次的振荡,脑海里逐渐显现出了细微的声音。

此时的他就像沉溺在水中一般,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诡异的字体逐渐向着自己靠近,他拼命的挥手想要把这些字拨开。然而这些字体却如同胶水一般的覆盖在他身体的表面。

直到最后与他融合在了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默……”

“林默……”

然而,潜入脑海中的字虽已然彻底的消失了,但这诡异的声音却如魔音贯耳般在他耳边回荡着。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让他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默在心中呐喊,他想要挣脱这种诡异的状态,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阵轻微的颤动感从外面传来,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轻微的颤动也变得更加猛烈,如同地动山摇一般。

只是奇怪的是,这种剧烈的晃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反倒与脑海中的声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直至最后,变成一道刺耳的鸣声。

瞬间,世界恢复一片宁静。

“林默,林默?”

“醒醒啊,该吃午饭了!”

他偏过了脑袋睁眼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推着他的胳膊摇晃着。

似乎是这种晃动,把他从那个神秘的空间中带了出来。

想到这里,林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潜意识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或许是那封信的缘故,也或许心底的想法,林默选择了沉默,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王启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不知道你是咋搞的,平时都是最后一堂课快下课前二十分钟自动醒的。今天怎么睡这么死,放学铃声都听不到…”王启明一边嘟囔着,一边观察着林默的反应。

当他看到林默那感激的眼神后,神色一变,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朝后跳去,夸张地说道:“别,你这啥眼神啊。”

“老子是直的,不会喜欢你的。”

说完,他还摆出了一个武术的起手势,像是要防备林默的“袭击”。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二货同桌,肥厚的嘴唇上挂着一圈浅浅的绒毛,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早已发白的青春痘,仿佛轻轻一按就会爆出脓浆。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感觉一阵恶心。

他抬起脚,朝着王启明踹了过去,没好气地骂道:“滚,你个瘪犊子!”

“老子这辈子都是直的,你全家弯了老子都不会弯的!”

王启明见林默“恢复正常”,这才腆着脸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说:“卧槽,林默,你刚刚那眼神太吓人了,感觉你要睡了我一样…现在这样才正常…”

“你特么就是贱,见不得别人对你好。”林默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补充道:“要不是你叫醒我,又要睡过头了…去晚了食堂哪还有饭吃啊…”

“对哦,赶紧去,等下没饭吃了!”

说完王启明便不等林默行动朝着教室外跑去。

只不过刚走到教室外,便一脸谄媚的又退了进来。

“默哥哥在吗?”

随着一道甜美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王启明笑得更加猥琐起来。“在的,在的!”

不用说就知道是林妙颖这个小丫头片子。

“默哥哥,看你没去吃饭,就知道你又睡过头啦!”林妙颖背着双手走到了林默的面前,脸上挂满了甜美的微笑。

看着眼前林妙颖,林默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你怎么来了?”

“不许摸我脑袋,我娘说了,老让人摸头顶会长不高的。”林妙颖连忙朝后退了一步,气鼓鼓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个小豆丁。”林默调笑道:“不摸了,不摸了,以后不摸你脑袋了...”说完便要朝着教室外走去,“好了,我要吃饭去了,有啥问题等放学回去了在给你解答。”

只见林妙颖朝后一跳,从身后‘变出’了一个粉色饭盒来,放在她的面前,“当当当当当!”

“早都给你打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说着便把饭盒打开,放在了他的面前。

随着饭盒被打开,一股独属于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该说不说,柳林一中的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说柳林市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但柳林一中却是本市少有的重点中学。

进这所学校读书还是有一定的门槛的,那就是成绩至少要达标。如果成绩不达标,哪怕你的家庭条件再好也进不来。

这也是林默选择这所学校的目的之一。

另外一个目的是,这所学校免学杂费,中午还管一顿饭。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在这样的学习氛围浓厚的课堂上睡觉才香。

“林默...”

人未至,声先到。

林默拿着筷子正要开动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在室外响起。

只见王梓涵手捧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你醒了啊!想着你还在睡觉,还没吃饭,所以我就给你打回来了......”讲到最后,她的目光扫到了桌上的那个粉色饭盒和身边那个娇俏的女孩身上。

“林默,我……我也给你打了饭。”王梓涵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委屈。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妙颖和王梓涵的目光已经“噼里啪啦”地交上了火。

两双眼睛,一个清澈如水,一个明媚如花,此刻却都像两把小刀,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咕咕……”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源——王启明。

王启明捂着肚子,一脸尴尬。

虽说在大家的眼里,他是一个憨货,但并不代表他不明白当前的情况有些微妙。

“那个……我……”他想解释两句,可看着三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开口打破了僵局:“这是我妹妹,林妙颖,在咱们学校初中部,初一。”

听到“妹妹”两个字,王梓涵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像春日暖阳下的冰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好,我是林默的同班同学,王梓涵。”

“不是亲妹妹,”林妙颖立刻补充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王梓涵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看不出丝毫异样。

王梓涵打开自己的银色饭盒,推到了林默面前,轻声说:“那一小份应该不够吃,我这里还有。”

“不行!”林妙颖却一把将王梓涵的饭盒推到一边,语气坚决,“这饭菜不能吃!”

“为什么?”王梓涵愣住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因为里面有芹菜,”林妙颖指着饭盒里的一道菜,语气严肃,“默哥哥从小就对芹菜过敏,吃了就会发高烧,严重的还会呼吸困难!”

王梓涵脸色一白,有些委屈的看着林默:“我……我不知道……”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王启明觉得自己更像个多余的人了。

“没事没事,”林默连忙打圆场,他把王梓涵的饭盒推到王启明面前,“正好启明也没吃饭,给他吃吧。”

王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校花亲手打的饭菜!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还没等王梓涵说些什么便把饭盒楼了过来。

“谢谢,谢谢默哥,谢谢梓涵同学!”王启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吃完就把饭盒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了,”王梓涵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的样子,“饭盒……送你了。”

见目的达成后,林妙颖得意地看了王梓涵一眼,然后脆生生的朝着林默说道:“默哥哥,我先回去了!放学等我一起回家啊,别跟昨天一样提前跑路了......”

说完还朝着他比画了一个紧紧握拳的姿势。 第7章 最后一节课 午休的小插曲,以两女各自退让告终。王启明成了唯一的受益人,抱着王梓涵“施舍”的饭盒,美滋滋地享受着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林默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斜靠在座位上,神游天外。

那封诡异的信,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将林默从神游中拽回现实。

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教室里又恢复了喧闹。王老师夹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

目光扫过教室,他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老好人形象:“同学们,今天也是我们这学期在教室中给大家上的最后一堂课了,这堂课后大家就要面临人生中最后的抉择,也是决定你们命运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收起了招牌式的笑容,显得格外郑重:“所以,这堂课程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坚持下来,认真的听完。”

说完,他朝着林默的方向着重看了一眼,察觉到此时的林默并没有睡觉后,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异能的觉醒跟脑域开发的程度有着质的关联,只有学习成绩越好,脑域开发程度越广阔,你才有更大的机会觉醒最顶级的异能。”

“明天就是觉醒仪式,关系到你们一辈子的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异能觉醒,每个人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王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觉醒的异能等级,直接决定你们以后的路能走多远。”

“所以,别怪我啰嗦,都给我认真听,别不当回事!”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百分百成功觉醒异能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放平心态,别到时候出了岔子。”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至于没有觉醒成功的同学们也不要灰心,并不是所有的异能都是战斗系的。”

教室内顿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议论。

“安静!”王老师敲了敲讲台。

“大家都知道,我们如今的生活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自从1300年前,我们的先驱者周昊与飞星同归于尽后,城外的异兽们便失去了掌控。”他看着学生们,语气严肃:“两百年的时间,榕城的城区面积也被压缩了百分之三十,大家知道什么原因吗?”

“是异兽…”参差不齐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

或许是被老王那不太精彩的演讲调动起来情绪,王启明激动地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问:“林默,你说我们能觉醒出什么异能?会不会是那种毁天灭地的超级异能?”

林默眼睛都没睁,直接回了句:“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毁天灭地?能觉醒出个生火做饭的异能,你就偷着乐吧!”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王启明不乐意了,“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你要是天选之子,”林默翻了个白眼,“那我就是天选之子他爹!”

“切,不跟你扯淡,万一影响了我觉醒出超级异能呢!”王启明哼了一声,转过头,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林默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货脸皮真厚,比城墙还厚!

王老师开始详细讲解异能觉醒的相关知识,包括觉醒的原理、过程、注意事项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林默却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遗书”的内容和车祸的诡异场景。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些画面却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他试图从课本中找到关于“特殊脑电波”和“次元空间壁垒”的信息,但翻遍了整个课本,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描述。那封信中所说的“绝无仅有”的异能,以及那两个神秘的“他”,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些信息只有觉醒后才能知道?”林默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本就对觉醒异能不抱什么希望的林默,在这封诡异的书信中得知自己会觉醒异能,至少这点已经让他满足了。反正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就算没觉醒,大不了把那个写信的人全家问候一遍就行了。

但又转念一想,信最后的署名也是“林默”,这让他有些纠结。

问候他全家的时候,岂不是连自己也骂了?

“算了,不想了!”林默摇了摇头,“爱咋咋地,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觉醒不觉醒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大不了以后跟着老林混,等老林百年之后继承他的遗产,然后叫上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他坟头上面蹦迪,让这个老光棍死了也能过过眼瘾。

再循环播放上一百年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毕竟这个不干人事的林院长,在孤儿院里单曲循环这首歌放了好几年。

要不是林默从小就早熟,心态早就崩了。

这么想着,林默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觉醒仪式,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觉醒出个什么玩意儿。

......

“呦,小翠啊!来,让叔叔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孤儿院的门口,老林正一脸猥琐的调笑着门口小卖部的女孩。

只是,他那张国字脸配上了那张剑眉星目的面孔,总让人感觉有些格格不入。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再穿上一件行政夹克,妥妥的一个厅局级干部的既视感。

而他现在的打扮,一条牛仔裤上汲着一双人字拖,上身穿了一件穿的发黄的工字背心。

咧嘴笑着露出了满口的黄牙,怎么也没法把他和一家孤儿院的院长联想到一块去。

只见一瓶饮料从商店的窗口急速飞出,直冲他的面门。

从力度上来看,只要砸中目标,少说也要给他来个鼻血横流。

而老林却如同习惯了一般,稍微的侧了侧身子便躲了过去,待到瓶身落地后才连忙冲了捡了起来。

“刚好口渴了就送饮料。”

他擦了擦瓶身后连忙把饮料揣进了怀里,生怕里边的人冲出来要回去。

完事过后还不忘了对着商店的窗口喊上一嗓子:“谢谢噢!” 第8章 怂包一个 “he~ tui~!“

“你个老不正经的,真不要脸!“

林震这一幕谜之操作正被王婶收入视线当中。

对于他这这种举动,似乎是习惯了一般朝着地面猛啐了一口,指桑骂槐了几句便不再搭理了。

只见她胯着脸,一把夺过老林手中的塑料袋,随放在院内桌子上检查了起来。

林震见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连忙蹑手蹑脚的朝着房内走去。

“站住!”

一声凶厉的嗓门响起,林震神色僵硬的停顿了脚步。

只见王婶二话没说走了上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硬生生的把他拉到了桌前。指着塑料袋内的东西骂了起来:“让你买菜,你倒好!跟我缺斤少两是不是?”

“你比东区市场的王瞎子还要黑啊!”

“林默明天就要觉醒了,你不知道啊?”

“咱院里,除了三年前那个谁觉醒了异能,就属林默这小子最有希望了。”

“让你去买点异兽肉,给孩子补充补充营养,你连孩子的肉都克扣,丧不丧良心啊!”王婶一边扯着林震的耳朵,一边骂道。

嘴巴是唾沫横飞,从头到尾一个重复的字都没有。

林震半蹲着,耳朵被揪得生疼,脸上全是唾沫,也不敢擦,龇牙咧嘴地叫唤:“疼,疼,疼!”

“你个臭娘们,给老子松手!”

王婶不但不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不松!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震疼得直抽抽,见王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后,他强忍着疼痛,一脸猥琐的伸着手朝着王婶胸前的高耸处比划了起来,“再不松手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啊!”

王婶也丝毫不示弱,反而挺了挺胸,直接往林震身上撞去:“摸啊!你倒是摸啊!”

“老娘借你一百个胆,你倒是摸一个试试!”

林震被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也连忙背到了身后去。

王婶一看他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林震的头发,另一只手也从耳朵上挪开,对着他的脑袋就是几巴掌:“长能耐了是不,吃豆腐吃到老娘头上来了!”

“疯婆娘,你给老子松手!”林震低着头,一边躲闪,一边叫骂。

他光顾着躲王婶的巴掌,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了篮球上。

“哎呦!”林震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他下意识地一抓,正好抓住了王婶的胳膊。

“扑通!”

“呵呵。”

“哈哈哈哈。”

一阵稚嫩的笑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王婶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一把推开林震,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群看热闹的小屁孩吼道:“看什么看!滚一边玩去!”

“再不滚,等林默回来,让你们做一百道数学题!”

听到林默布置作业,这帮小孩们也瞬间尖叫着一哄而散。

只是此时躺在地上的老林,还没仔细的感受左手那惊人的弧度和嘴角处的柔软便消逝不见了。

见老林还躺在地上,王婶没好气的踢了一脚,“还不起来等着人家拉你?”

一道惊雷瞬间在林震心底炸响:???...人家?...他竟然自称人家?

“嘴巴流血了,赶紧擦擦!”说罢,王婶朝着林震抛了一个媚眼。

林震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火速的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朝着室内走去,只是在跨越台阶时被绊了一个趔趄。

王婶见状也红着脸轻啐道,“怂包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王婶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女人,虽说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年纪了。

但从面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只是平时的衣着并没有那么讲究,常年穿着一套保洁服装。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王妙颖的母亲,院子里的少年们更愿意称呼她为王姐。

也是在七八年前的一个雨夜里,林默捡回了流浪在外的母子两人。

本想着看她们可怜,福利院内刚好也有空余的房间,收留她们几天也没问题。

但随着两人的住了进来后,这帮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孤儿们生活条件也是飞速的提升了起来。

渐渐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从小就早熟的林默见状也是撮合起了老林和王婶的事情,为此还鼓捣着让王妙颖改姓,改成了林妙颖。

但每每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林震都跟猫见了耗子一样躲了起来。

为了躲避这件事,林震最长的一次躲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

王婶见状也明白了林震的意思,性格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温柔,而是变得泼辣起来。

只是转变了性格的王婶却颇受林震的喜爱,两人时常有一搭没一搭持续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天色渐暗,孤儿院里热闹起来,十几个放学的孩子们像出笼的鸭子一般,呱噪的叫声能把屋顶掀翻。

当然,这种吵闹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随后的一声开饭声中变得安静了下来。

“妈,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丰盛啊。”

林妙颖说着便伸着筷子朝着林默面前的一盘兽肉夹去,只是筷子还没夹稳,便被王婶一下敲了下来。

林妙颖撅着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王婶。

“瞅啥瞅,一辈子没吃过肉啊。”

王婶白了她一眼说道:“林默明天要参加觉醒考核,这是给他补充营养的。”

林默愣了愣神,随后夹起一大块肉放到了林妙颖的碗里,“王婶,我不爱吃肉,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惯着她吧。”说着,王婶意有所指的撇了眼正闷声吃饭的老林。

林默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皱眉问道:“老林,你今天不对劲啊。”

“没大没小的,老林是你叫的?”林震翻了个白眼,“赶紧吃饭!”

说完便闷不做声的扒着碗里的饭菜起来。

“我知道林爸爸咋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林爸爸今天和王姨姨今天亲嘴嘴了...”

“噗”的一声响起,只见一根面条从林震的鼻孔中窜出。

林震和王婶的脸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柿子。

见林震这怪异的模样,林默试图打圆场:“小豆子,你个小屁孩,哪知道啥叫亲嘴啊。”

小豆子觉得自己的话语受到了质疑后,连忙梗着脖子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金鹏哥就带了一个姐姐回家,两人都亲嘴了。我见过的...”

餐厅内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来吃饭的动作,看着林震和王婶两人。

小豆子说的金鹏这人大家都知道。

金鹏曾经也是这所孤儿院出来的,只是后来觉醒了异能后便搬了出去,小日子过的也算不错。经常回来接济孤儿院的孩子们。

只是老林却对他爱搭不理的,说他的钱来路不正,宁愿全部饿死也不会要他一分钱的。

见老林仍旧低头干饭,一边的王婶朝着桌下老林的脚上狠踩了一脚。

无奈下,老林也停止了吃饭的举动,手里的筷子朝着餐桌拍了下来,梗着脖子喊道:“亲就亲了,咋了!又不是故意的!”

这一举动彻底的吓傻了餐桌上的众人,就连几个不懂事的小豆丁都愣住了神。

空气静的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林妙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意见啊,反正我都跟你姓了...”

好不容易硬气一次的老林却被这一道弱弱的声音搞得彻底泄了气,只见他慌乱的收拾好面前的碗筷走了出去,还自言自语的说道:“咋搞的,今天吃这么点就饱了。”

见他那副模样,王婶红着脸嘟囔了句,“怂包一个!” 第9章 开幕仪式 晨曦微露,天空泛起鱼肚白,将柳林一中体育馆的轮廓勾勒出来。

体育馆外,黑压压的人群挤成一团,焦躁不安地涌动着。

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脸色苍白,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他们紧紧攥着手中的号码牌,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只见林默无精打采的靠在角落的一根柱子上假寐,从漆黑的眼圈可以看出,昨夜他肯定没休息好。

整整一夜的时间,林默被吵的翻天覆地。

自从昨天看了那封‘遗书’,信上的字就像融化了一般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脑海中这些字就像单曲循环一般发出重复的声音。

“他们不是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要相信自己,你的异能是最强大的...”

就这样不停的单曲循环播放着。

林默被这种诡异的声音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简直快要精神崩溃了。

被逼的彻底的没办法了,半夜爬起来,掏出了信封和只剩下白纸的信件,撕了成了碎片。

然而这种魔音贯耳式的响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倒是越来越大起来。

直到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林默这才披上了外套,钻进了老林的卧室内寻找打火机,势必要把这该死的信封和白纸烧的一干二净。

然而,该死不死的却让他撞到了一场精彩的大戏。

连带着他在门外偷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房间内响起了震天般的鼾声后,林默这才成功的从老林的床头拿走了打火机。

该说不说,老林这家伙是真够怂的。

王婶虽说年纪大了点,但配老林这个老梆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说不知道老林的准确岁数,但从面相上来看,至少过了五十岁,至于是五十几岁就不得而知了。

王婶一个三十五六岁,正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配他可以说是绝对没毛病的。

但昨天晚上王婶都送上门了,老林却跟个饱受欺辱的小媳妇一样,哭爹喊娘的硬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至少老林的哀求中多少可以得知,当时的老林是绝望的。

对于老林的贞操是否丢失,林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但随着王婶气鼓鼓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后,这才确定了老林的贞操...保住了。

听墙根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举动。

但林默却被这种声音折腾的死去活来,不得不去听墙根。

直到那一团纸屑被烧的一干二净,脑海里的声音也彻底的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

天亮了。

“快看,是王梓涵!”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王梓涵正向着林默的方向走来,一套简单的校服却在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亮眼,如同一朵发光的白莲花一般,照耀着人们的眼球。

“不愧是校花啊,穿上统一的校服都显得这么漂亮!”

“年级前十名啊,不知道能觉醒出啥样的异能!”

“羡慕啊,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这么努力,真是没天理!”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梓涵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最终定格在那道正斜靠在柱子上打盹的人身上。

“林默!”

王梓涵一个跳动,停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挂满了清澈的微笑。

“林默,林默?”

黄莺般的嗓音如同裹了层蜜糖一样,甜的有些发腻。

只见林默无精打采的睁开双眼,顶着眼圈乌黑,强打起精神看了过去,只是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体育馆中央的那座高台上。

“你…你没事吧?”

看着林默那一脸疲惫的样子,分明是彻夜未眠的状态,王梓涵继续安慰道:“觉醒仪式而已,又不是上刑场,别怕。”

她顿了顿后继续补充道:“我相信你,学习那么好一定能觉醒出特别厉害的异能!”

就这时,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响起,打断了正要开口的林默。

“喂,喂,喂!同学们,请安静!”

几声测试麦克风的声音响起后,场内聒噪的声音也消散了来。

“下面我简单的说两句。”

只见场内的高台处,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今天是柳林市,柳林一中306届的统考日,也是你们当中部分同学们觉醒的日子。”

“同学们都知道,如今我们的生活并不太平。”

“自从一千三百多年前,我们的先驱者周昊,为了保护整个世界的人类和陨星同归于尽后。外面的异兽们便失去了威胁。”

“更失去了监管。”

“他们不断的残害我们人类,侵略我们的领地,对我们人类的生存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当然,我们的先驱者在临走前也给全人类留下了一件秘密‘武器’,那就是你们!”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台下的所有学生们。

他的话语令全场一片哗然,台下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讨论,他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今天所有的同学们今天都能够成功的觉醒。”

“但是!”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去,“觉醒失败的人,也不要气馁!你们同样是人类的希望!”

“你们将会成为觉醒者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觉醒仪式现在开始!”

随着校长的发言完毕,

“请同学们按照号码牌的顺序,依次上台!”

“一组,一号!”

“一组,二号!”

随着工作人员的喊号声,学生们开始陆续排队登台,开始了觉醒仪式。

运动场的中央,觉醒台下,王振江推了推正在闭目养神的周进,“周老师啊,你说这次能有多少人能觉醒?”

只见周进耷拉着眼皮,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每年都差不多,四五十个已经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到七十个。”

“那可不一定啊,最近这几十年觉醒的人数每年都在上涨。到我们死的时候,说不定再出来两个像先驱那样的人物...”说到这里,王振江脸上洋溢着的兴奋快要溢出来了。

“别想那么多。”周进瞥了他一眼后,继续说道:“先驱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要知道,咱们大夏可以是有四个无量级,整个联邦加起来也有11个。但哪个能做到当年周昊的一半?”

“周昊当初可以凭一己之力,压的那14个兽王屁都不敢放一个。这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你再看看现在的无量级。单挑最弱的都打不过。”

“更不要说做到周昊那个地步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语,周进便偏过脑袋开始小憩了起来。

只见王振江连忙站了起来,走到周进的身后,捏起了他的肩膀:“这也不是还有你嘛,你也知道......”

周进一把拨开了放在肩膀上的手,闭着眼睛说道:“回去坐着,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凭着资历欺负你这个校长呢。”

“别啊,我看谁敢说!”王振江媚笑道,“给自己老师按摩,不丢人...”

“行了,你该到哪去就到哪去吧。也别在我这演戏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该退休了...”说完便扶着腰,朝着操场外走去。 第10章 觉醒惊变 “老师,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但这也只是理念不同而已。我保证,只要他们不找事,我会安排高层跟他们去谈判的。”王振江一路小跑的跟在周进的身后说道。

周进停住了脚步,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见王振江迟迟没有表态,周进长叹一声说道:“给你们一点建议...与其在窝里斗,不如把眼光放长久一点,想想怎么解决一下当前的生存危机。”

...

林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身边的王梓涵说:“到几号了?”

“79号了。”王梓涵轻声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你先休息吧,等下到你了我叫你...”

林默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快到了,在这也睡不好...”

此时的他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的。

这几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离奇,要不是脑海中还时不时的响起那些奇怪的话语,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类的疾病了。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即将到来的觉醒仪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林默对这个所谓的“觉醒仪式”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一组,九十九号!”

“到你了。”王梓涵轻轻推了推他。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朝着高台走去。

高台的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怪的仪器,像一个门框似的,门框的四周镶满了一些未知的晶石,五颜六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闭上眼睛,放松。”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仪器开始启动。

随着仪器的启动,只见门框的四周也随之发出了五彩般的光芒。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耳边响起。

只见觉醒台上的仪器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显现。

随着仪器的晃动,镶嵌在门框上的晶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这突来的变故,就连守在林默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惊疑不定。他连忙上去,围绕着仪器检查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关闭这个仪器。

只是鼓捣了半天才发现,觉醒仪器上似乎没有终止这个功能。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仪器的构造十分简单,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更看不到所谓的电路驱动。

唯一的核心就是镶嵌在仪器上那五颜六色的晶石。

就在他即将呼喊求助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四围响起。

只见体育馆四周的建筑瞬间倒塌,碎石、钢筋、玻璃碎片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啊!”

“救命啊!”

“发生什么事了?”

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混杂在一起,原本秩序井然的觉醒仪式,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突来的变故,把刚走到出口的周进两人冲倒在地。

两人回灰土头脸的趴了起来,看着眼前那一副残垣断壁的模样,王振江的脸色变得铁青。“我不找你们算账,你倒是找上门来了,真找死!”

而此周进的脸色却没有那种惊怒的样子,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哎,还是来了...”

“老师,你先不要乱动...”说完便朝着四周看去,想要搜寻那个发起袭击的目标。

毕竟此时的体育馆已完全炸毁,仅有的两个出口也成为了废墟。

想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浓烟从四周升起,笼罩了整个场馆。

...

林默感觉自己被送上了绞刑架。

一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体的四周。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压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如同掉入水中一般,开始慢慢的沉底。

想要挣扎着自救,但大脑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溺在一片无形的海洋深处。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

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轰然坍塌,视线也被一阵烟雾所覆盖。

耳边不时的传来同学们的惊叫声。

依稀间还能闻到一股铁锈般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此刻正在被无限放大。

“叮!”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一根钢针掉在了玻璃上。

突然间,一片透明的碎片降落在他面前漂浮着,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咔咔”声,随后出现无数的碎片飘荡在他眼前。

仔细观察下竟发现,这些碎片似乎是从那个觉醒的仪器上敲下来的一般。

这些五颜六色的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只见刚刚还乱成一团的碎片开始无序的飘荡着,形成了一条彩带般环绕着他。

很快的,这些碎片又快速的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方。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透明的魔方竟给人一种五彩斑斓的感觉,仔细的观察下却看不到任何颜色存在.

一道“咔嚓”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斩断,林默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这个东西,手指却像是透过了一片影像般径直从魔方中穿过。

还未等他做出别的举动,魔方便径直的朝他眼前冲去。

林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无数碎片如星辰般散落,又迅速聚合,形成一个混沌的漩涡。

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呃……”

林默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咳咳……”

王振江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身上那件洁白的衬衣也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四周弥漫着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该死!”

王振江低声咒骂,他环顾四周,寻找着袭击者的踪迹。

只是在迷雾的遮掩下,四周满是惊乱不断的人影和惊恐的尖叫。投鼠忌器的他根本不敢随意出手。

“坏了!”

王振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朝着操场的中央的觉醒台上跑去。然而,还未等他靠近便听到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别,别,别杀我!”

觉醒台上的一名工作人员正惊恐的叫着。

而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位穿着校服的男子,只见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而另外一只手却很随意的放在那名工作人员的脑后。

“王队长...我们又见面了!“男子淡淡的说道。

“意义?”荆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你跟我说意义?”

“你屠我族人的时候想过意义了吗?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想过意义吗?你满世界的追杀我们的时候,你又跟我谈意义?”荆轲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王振江。

王振江沉默片刻,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换了个方式:“这样吧,晶石你拿走,放过学生们…”

“我放你娘亲…”荆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王振江的话。

话音未落,荆轲的掌心骤然冒出一阵刺眼的红光,红光消散,一声闷响,一具无头尸体咕噜噜滚下了觉醒台,鲜血染红了台面。

然而,这还没完。

荆轲不做停歇,迅速俯下身子,手掌泛着红光,朝着昏倒在觉醒台上的林默按去,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王振江哪能让他得逞?

他怒吼一声,飞起一脚踢向一块碎石,碎石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荆轲脑袋而去。

似是察觉到了危险,荆轲连忙站直了身子身,躲过了那块飞来的碎石。碎石砸在觉醒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机会一闪而逝,错过了这次刺杀的机会。

荆轲错失良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要知道,王振江已经赶到,再想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迅速起身,正要挥动匕首,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哨声划破长空。

荆轲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临走前,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匕首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昏迷的林默飞了过去。

王振江大惊失色,他奋力扑出,伸手去挡,但还是慢了一步。匕首擦着他的指尖飞过,带起一阵刺痛,狠狠地扎在了林默的右腿上。

林默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抽搐,但依旧没有醒来。

王振江顾不上查看林默的伤势,他迅速起身,想要追赶荆轲,但浓雾之中,早已失去了荆轲的踪影,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惊恐未定的学生。 第11章 不完全的觉醒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钻进鼻孔,林默缓缓睁开眼,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嘶…”刚想起身,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震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黑的像锅底,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王婶,还有个脑满肠肥、头顶能跑马的中年胖子。

“醒了?”林震的声音粗粝的像砂纸打磨。

没等林默反应,林震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他后脑勺招呼过来。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三天进两次医院,你当这是你家开的啊?老子开的是福利院,不是医院!”林震边骂边抽,“就算老子开是医院也经不起你这样败家啊!”

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林默便迎来的便是蒲扇般的巴掌。

“我特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只是刚问出口来,就见到林震的双眼一瞪,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王婶赶忙上前,一把拦住林震:“行了行了,孩子刚醒,你轻点!”

林震这才悻悻地收回手,指着林默鼻子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给老子等着,等你出院了在收拾你!”

林默有些懵逼,但两人的默契这一点还是有的,不管怎样还是要继续配合他的表演。

只不过这老家伙是断掌,下手是真的黑啊!

站在一旁的胖子,从进屋后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公鸭嗓说道:“咳咳,那个,林院长,林默同学的情况呢,我们已经了解了……”

“了解?了解你娘了个蛋!”林震直接打断了胖子的话,“我儿子差点被人捅死,你们就一句了解就完了?”

胖子被噎得一愣,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尴尬地笑了笑:“林院长,您先消消气,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想……”

“想什么?想推卸责任?”林震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开始往下淌,他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们绝对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我们是想……是想……”

“想什么?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林震不耐烦地说道。

胖子被林震骂的狗血淋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行了,老林,你少说两句!”王婶看不下去了,瞪了林震一眼。

林震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闭上了嘴。

胖子见林震终于消停了,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林院长,林默同学这次受伤呢,我们学校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都赔!”

“赔?赔多少?”林震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胖子神色一愣,一时有些吃不准林震碗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沉吟了片刻后,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

“老子干你娘的!”说着便要朝着胖子扑去,颇有一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王婶见状瞬间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死死的抱着老林,“别冲动啊,老林,杀人是要偿命的!”

听着王婶的话语,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连忙挥手说道,“不不不,是...是...这个数!”说着朝着老林比划了三根手指。

林震见状如同变脸一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好,就三十万!晚上之前不到账,老子明天就拉着院里的所有孩子们去你们学校门口,市政府门口拉横幅!”

神特么的三十万,老子说的是三万!

胖子的脑门上冷汗直流,刚要张嘴反驳便迎来了林震那杀人般的目光。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望去,只见王振江和周进正站在他的身后,“你先回学校去吧...”说着便朝着他挥了挥手。

胖子见救星来了,连忙说道:“校长,他要三十万...”

“我知道了。”王振江淡淡的回应道。

“那是打还是?”胖子请示道。

王振江斜视着看他一眼后,咬牙切齿的吐了一个字,“打!”

见胖子离开后,王振江一拳砸在了林震的胸口,愤恨的说道:“你特娘的是真不要脸啊,敲诈都敲诈到老子头上来了!”

“知不知道这次袭击死了多少人啊,老子要赔多少钱啊!还跟敢老子要三十万,三十万都够买你整个福利院里所有人的命了!”

看两人的情况貌似是认识,而且交情还不一般。

但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林默却从来不知道这回事,毕竟在他的眼里。老林能攀上最大的关系就是居委会的副主任兼妇联一把手。

而且很明显他们这个新上任不久的校长来头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居委会副主任所能比的。

林震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不悦的说道:“你小子有能耐啊,我儿子在你们学校读书,觉醒个异能还能把人给我弄到医院来啊。”

“觉醒?”林默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脑袋,除了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并没有感觉到其他异样,“我……觉醒成功了?”

“成功个屁!”

林震没好气地说道,“整个体育馆都炸了,就你一个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

“炸...炸了?”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我的异能这么厉害?是什么级别的?”

正在一边看好戏的周进听完这句话,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觉醒你大爷!”林震说着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咳咳咳!”周进见状连忙解释了起来,“林默啊,你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

周进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其实你的异能已经觉醒了,但又没有完全觉醒...像你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啊!”林默连忙追问道。

“从你那半觉醒的异能看出...你的异能很像是物质修复...”说着只见周进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林默的肩膀,随着一股热流涌入他的体内。半个魔方一样的物品也随之出现在了林默的面前。

“像你这样的状态,我们叫他半觉醒。”

林默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那半个魔方,原本应是六面的魔方也只显现出了三面。

每一面上由九个方块所组成。

不等林默说些什么,周进继续的补充道:“物质修复的异能具现的就是一个魔方,但却是灰黑色的,不像你这样的是透明色的,我怀疑这跟你没有完全觉醒有关系......”

还未等周进说完,林默连忙追问起来:“有办法解决吗?”

周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目前没有办法,但我觉得就算有,物质修复这个异能也没有必要花心思去折腾。毕竟这是最低等的异能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小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震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有大人处理。” 第12章 魔方 周进和王振江前脚刚走,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只见林震黑着脸走了进来。

“还躺着装死?赶紧起来,跟老子出院!”林震一脸不悦的说道。

“我可是伤员!刚挨了一刀!”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右腿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少跟我来这套!”林震瞪了他一眼,“医生说了,既没伤到骨头,又没伤到血管,顶多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说着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催促道,“赶紧的,别特娘的墨迹!”

林默忍不住的吐槽道:“老林你真的是比熊瞎子还要黑啊!刚还借着我的名头敲诈了三十万呢!转身就这样搞我?”

“这三十万都够你把整个福利院买下来了吧?我花这点住院费你都舍不得?”

林震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眼睛就骂起来:“放你娘的屁!养你们这帮兔崽子,这点钱还不够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呢!”

林默撇了撇嘴,然后便掰着手指念叨起来,“华鼎西路杨华粮油店,最便宜的大米17.8一袋,够我们院里吃三天...农扬菜市场边的路边摊,蔬菜4毛一公斤...一个星期吃三回肉,还全部都是下水...”

林震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看林默仍在念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林默的后脑勺上,“念念念,老子供你读书就是来给老子算账的是不?要知道,老子给你吃的肉虽说是下水,但那也是从黑市上买来的高阶异兽肉!喝的水,都是托关系搞来的地心泉!你以为养你容易?”

看他那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如果不了解实情还真以为林默冤枉了他。

“得了吧,你就吹吧!”

林默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我要是信你的鬼话,还不如相信你是个处男来得靠谱!”

林震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瞬间酱成了猪肝色,举起的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你…你…你个小王八羔子!”

林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王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你们爷俩咋搞的,见面就掐架见面就掐!”王婶嗔怪地瞪了林震一眼,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小默,饿了吧?婶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王婶温柔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慈母般的温柔,俨然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模样。

林默看着王婶,又白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老林。这才接过王婶递过来的鸡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嗯,真香!

林震看着林默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要发作,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异能?”

林默被他问得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少跟我装蒜!”林震瞪了他一眼,“你觉醒的时候,体育馆附近都开始地震了,这事儿肯定跟你有关!”

林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说道:“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地震难道不是那帮家伙炸的?”

“你……”林震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婶打断了。

“老林,你别吓着孩子!”王婶嗔怪地说道,“小默刚醒,先让他好好休息吧,不行了明天再出院。”

林震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林默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

柳城一中,校长办公室内。

王振江手中握着一张纸,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周进躺在硕大的沙发上,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老师,你也知道的...上边的决定...”

他刚张嘴便被周进挥手打断了,“算了,上边的事情我也懒得掺和了。你也知道我最初是研究生物学的,现在为什么改行研究历史了。”

“1400多年前,咱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的科技比现在还要发达几倍,甚至十几倍...”

听着周进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王振江不禁开始有些头疼起来。

“老师,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王振江询问道。

周进长叹了一声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口中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老咯,折腾不动了...随你们怎样去折腾...反正我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直到周进彻底的走远,消失在视野当中后。

王振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又连忙从办公桌的保险柜的后面扣下了一张电话卡,待新的电话卡安装完毕后。

在犹豫了片刻后,这才拨通了一长串的号码。

“嗯...好的!”

“好...收到...”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王振江站直了身子,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刻的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般。

“死亡十三人...重伤8人,轻伤......”

“好的...收到!”

随着最后一句结束,王振江这才长舒一口气。

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下瘫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释怀。

……

医院里,林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物质修复…半觉醒……”

这算哪门子异能?林默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物质修复这个异能,简直鸡肋到家了。

在异能档案里,这个异能就是个垫底的存在,除了把打碎的花瓶粘起来,还能干啥?

升到高级,最多也是去前线大后方给探险队们修修武器。

可他这还是个半吊子,半觉醒状态!

想到这,林默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那封信里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他的异能前所未有?林默眉头紧锁,努力回忆起之前调动异能时的感觉。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试图再次唤醒体内的那股力量。

没有任何反应,和之前周进帮助他显化异能时的感觉不同,这次任凭他如何努力,身体里边都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此时的林默有些焦躁不安,就算自己觉醒了个烂货异能。

至少这点也远远的超过了大部分的学生。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功的觉醒的。

每年能觉醒异能的比例也就百分之十几,最多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就凭他这个半觉醒的异能都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了,烂就烂一点吧。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异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当然这种感觉跟那封信的内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自己的第六感这样认为。

林默心中像猫抓一样的难受。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明明自己拥有一个全新的玩具,却被锁在玻璃柜子里。

自己明明可以看到他,却拿不出。

他闭上眼睛,试图幻想出那半个魔方的模样。

突然,林默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咔哒!”

一声轻响,在林默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第13章 异能魔方 林默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咔哒”一声,清脆、细微,却又真真切切。

那声音像是从脑海深处传来,又像是从身体的某个角落响起,绝不是幻觉。

就在他努力分辨声音来源,感到一阵疑惑时,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雪白的墙壁、床头柜、点滴架……所有医院病房里该有的东西,都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褪去了颜色。

色彩消失的速度极快,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退键。

先是变成黑白,然后黑白也逐渐淡化,最终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不安的白色。

整个世界仿佛被漂白了一般,空旷、死寂,没有任何参照物。

唯一剩下的,只有中央摆放着的一张病床。

那张床孤零零地立在白色的中央,与林默在医院里躺着的那张床一模一样,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一段尘封的、死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林默的脑海。

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却又无比真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X-049号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发现脑前额叶……神经突触在自我修复!”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脑电波异常!”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紧张。

紧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震得林默头皮发麻。

他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电流开始在他的脑浆里乱窜,带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的大脑,又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给撑爆。

“上拘束锁!注射抑制剂!”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命令语气。

林默感到一阵无形的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笼罩。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人穿着白大褂,正缓步向他靠来。

白大褂的胸口处,似乎还别着一个工作牌,但林默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努力地瞪大双眼,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想要记住这个给他带来无尽恐惧的人。

可是,那个男人的身体却开始逐渐扭曲、变形,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着。

他的四肢、躯干、头部……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动,越来越不像人形。

最终,那个男人的身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魔方。

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魔方。

这个魔方与正常的魔方有些不同。

其中一半呈现透明状,晶莹剔透,像是用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另外一半却像是用钢笔勾勒出来的一样,只有黑色的线条构成,没有实体。

两部分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像是一个二维物体和三维物体的结合物一般。只是这种结合体给人一种既突兀又和谐的感觉。

就在他即将伸手触碰的时候,只见一团漆黑粘稠的液体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这团液体分明就是当初写在那封信上的墨痕,后来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不知为何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还没来得细想,这团液体便快速的分裂成了四块。

“林默你好!”那团漆黑粘稠的液体在空中蠕动,最终凝结成这四个字。

林默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默不作声的揉了揉大腿,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后。这才定了定神,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谁?”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异能档案,试图找到与眼前景象相似的记录,却一无所获。

那团液体再次蠕动,这一次,它分裂成两个小一些的墨团,分别写着“林”、“默”两个字,像是对林默问题的回应。

林默看着眼前这两个字,感觉一阵荒诞。

这算什么?异能的自我介绍?

还是某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未知的存在似乎并没有恶意。

“一点也不好笑。”林默黑着脸说道。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交流方式,这种交流方式对他来说就像是有人钻进了它的脑海里一样,时刻的监视着自己。

那两个墨团似乎能感受到林默的情绪,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融合、变形最终成为了一长串的文字。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你。”

“或许你会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恐惧或者疑惑,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干涉你的选择。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揭开...”

林默紧紧盯着眼前的字体,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许多。

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

眼前字体又迅速的凝结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团墨迹,朝着那个代表异能的魔方飞去,最终结合成了一体。

林默只觉得浑身上下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和自己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魔方,原本透明与黑线勾勒的魔方,此刻有一面被染成了纯粹的黑色。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

就像是……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和那个魔方紧紧相连。

“这算什么?认主仪式?”林默忍不住自言自语,声音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个黑白相间的魔方静静地悬浮着。

林默尝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那条无形的线,试图去感知魔方的存在。

突然,他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

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地震来临前的征兆。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林默慌了神,大声呼喊,声音却被这片扭曲的空间吞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迅速坍塌,像雪崩一样,向他压来。

林默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身体不断下坠,下坠……

“呼!”林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是熟悉的景象:雪白的墙壁、床头柜、点滴架……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第14章 棋局 “默哥哥!”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张精美的脸庞探进了房内,察觉到林默已经醒来后,林妙颖这才红着眼睛跑了过来。

察觉到是林妙颖后,林默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林妙颖撅着嘴巴,弱弱的说道:“我妈不让我来看你...,昨天你们觉醒仪式,我们低年级的就放假了。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学校出事了,我到学校找你的时候被我妈拦到了,说你受伤了在医院。”

“本来...本来...”林妙颖低着脑袋,一脸歉意的说道:“本来昨晚我就要来看你的,可是...可是我妈不让我来。”

听到林妙颖的话语后,林默这才舒缓了眉头,朝着她的琼鼻轻刮了一下,“本来就没啥事,等下就准备出院的。”

“伤到哪了?我看看。”

林妙颖说着就揭开被子,想要看下林默的伤口。

“别...没...没事,就大腿上挨了一下,没啥事...没啥事。”察觉到林妙颖的举动后,林默连忙死死的按住被子,毕竟他的伤口在大腿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裤子已经没了。

“看一下嘛,默哥哥!”

林默一把推开林妙颖,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大腿根儿呢,你个小丫头片子,瞎摸什么!”

林妙颖“哼”了一声,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梓涵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脸上带着焦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她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周后,落在正和林妙颖打闹的林默身上,脸上原本焦急的表情也僵硬了片刻。当察觉到林默面前的女孩是林妙颖后,僵硬的表情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她快步走到林默床边,紧张的问道:“林默,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林默没想到她会来,稍稍愣了一下后,连忙咧嘴一笑摊开双手展示道:“我没事的...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反倒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梓涵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歉意,“昨天出事后学校就封锁了,不让我们出去,只能让家长来接,所以昨天我没来看你。”

“没事,我知道,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这样安排也正常。”林默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觉醒了什么异能呢?”林默岔开话题。

“啊?”王梓涵一愣,脸色有点尴尬,“我还没觉醒呢。”

见林默一脸疑惑,王梓涵连忙解释:“昨天体育馆不是爆炸了吗?觉醒仪式就中断了,我没来得及觉醒。”

“而且,昨天二中也发生了爆炸,听说比咱们学校更严重呢。”她愤愤不平地说,“这帮遗光会的人太可恶了,外面到处都是异兽不去针对,反而天天针对我们人类!”

林默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遗光会是一个恐怖组织,常年在世界各地猎杀强大的觉醒者。

这个组织出现的时间很长,至少有1300年了。

没人知道他们猎杀觉醒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好像就是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

这么多年来,政府一直尝试剿灭他们,但这帮家伙隐藏得太深了。

每次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

“那你觉醒怎么办呢?”林默问,“听说觉醒用的材料都是高度保密的,每年也就集中觉醒的那一天,政府才发放下来。而且保质期只有一天,不管你用不用,过了那一天都会自动消失的。”

王梓涵犹豫了一下,说:“我爸爸准备带我去帝都,我家在帝都有点关系,可以给我安排特殊通道…”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王梓涵家境好,大家都知道,柳城市内许多产业都是他们家的。

听说还有好几个长辈都是星辰级的觉醒者。

这种家庭条件,在帝都有些关系也正常。

见王梓涵欲言又止的模样,林默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脸色涨红,磕磕巴巴地说:“那个,等我觉醒回来了,再说那个事….”

“啊?”林默疑惑,“什么事啊?”

“讨厌!”王梓涵嗔怪道,“你明知故问…就是上次在医院说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一样低沉。

林默挠挠头,上次在医院?

他只记得那天脑袋瓜子里昏昏沉沉的,满脑子都是那场诡异的车祸。

至于后来王梓涵跟他说过的话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病房内,几人并没有待太久。

随着林震办完了出院手续,这间病房的使用周期也随之结束。

医院的门口,简单的招呼下两人也随之进行了简单的告别。

......

近几天的柳林市有些风声鹤唳,满大街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卫在巡逻。

街头上行人也比往常少了许多,行人当中还有些面色坚毅神色警觉的面孔。

不用看就能分析出这些人是便衣。

安民路的尽头,一家老茶馆门口,支起了一副棋摊,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也早已褪色。

两个老头,正杀得难解难分。

其中一个,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磨得发白的鞋底几乎要断裂。他上身套着一件印有“柳林市劳动模范”字样的工字背心。下身一条花裤衩,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他对面坐着的老头,穿着打扮要讲究些。

白T恤虽然干净,但领口已经有些发黄,黑色西裤的褶皱里藏着灰尘。

最显眼的,是他脚上那双油光锃亮的皮鞋,只是这双皮鞋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显然是忍受不了这闷热的天气。

“老周啊,这次你搞得有些过了!”穿花裤衩的老头开口了,只是声音显得沙哑。

他拈起一颗“炮”,在棋盘上空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落在哪里。

被叫做老周的老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过分?这就过分了?姓贾的,你怕是忘了咱们这一千多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吧?还是说,你打算叛变?”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像是要在他的身上捅上几个窟窿。

姓贾的老头被他这么一问,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把手中的棋子拍在棋盘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起来。

“我要是叛变还用等到这个时候?”他指着老周的鼻子,压着嗓子叫骂道:“别忘了,老子救过你的命!要是老子肯叛变,当初就会直接把你送到那帮人面前,而不是让你现在坐在我面前跟我吵架!”

老周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那你凭什么指责我?难道你忘了这些家伙们不是人吗?”他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到老周的话,姓贾的老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坐回到椅子上去。

随后端起面前的茶缸,轻轻地吹了吹,呷了一口茶水后,这才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哎!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老周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抓住棋盘,用力一掀,棋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我去你妈的同根生,干你娘的何太急!”他怒吼了起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迅速穿上那双被踩得变形的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地的狼藉。

“哎!”

老贾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棋子,自言自语地说道:“每次输了就这样搞,下次谁还跟你玩啊!” 第15章 再临学校 半个月的时间,如同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

林默倚靠在福利院那饱经风霜的屋檐下,腿上的绷带早已不见踪影,伤口也已结痂愈合。

只是那新生的嫩肉,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瘙痒,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

要知道,这是伤口正在愈合的表现。

这半个月的静养,对林默来说,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酷刑。吃饭,睡觉,上厕所,三点一线的生活单调得令人窒息。

半个月的静养对林默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别无他事了。

至于看书?想都别想。

对林大才子而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么多年来,他的课本几乎就没怎么翻开过,崭新得像是刚从印刷厂里拿出来的一样。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学习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从未跌出过年级前三。

每当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讲授知识时,他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再让他聚精会神地听讲,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既不能逃课,又不能不学,那么,在课堂上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只剩下睡觉了。

当然,这也是代课老师们心照不宣地给予他的特殊优待。

只要他能继续的保持优异的成绩,不扰乱课堂秩序,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林默却破天荒的读起了书。

他甚至快要把这本厚厚的《异能档案》翻烂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书里几乎囊括了人类已知的、所有的异能类型,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与自己的情况完全吻合的。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相似的,那也只有“物质修复”这个异能,与他所具现的异能略微有些接近。

但他也清楚,仅仅只是外形相似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的异能绝不是所谓的“物质修复”,至于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按照往年的惯例,觉醒考核结束后,不出三天,各大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就陆续寄到。可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邮筒里除了超市促销单,就只剩下春末飘进去的几片枯树叶子了。

或许是察觉到他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院里的人们几乎都没怎么打扰过他。

“接着!”

老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只见他把手里的一个摩托车头盔,朝着林默怀里扔了过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

“哎,干嘛去啊?我腿还没好利索呢!”

林默踉跄着追了上去。

只见老林已经跨坐在三轮摩托车上,静静地等着他上车。

“到底去哪啊?”林默满腹狐疑地问道。

对于他的疑问,老林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朝林默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三轮摩托车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分钟后,三轮摩托车在柳林市一中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半个多月前,那场爆炸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基本抹平。

大部分被摧毁的建筑都已修缮一新,只剩下一些绿化带还在紧张地施工中。

两人穿过熟悉的校园小路,径直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周进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似乎在批改着什么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林震和林默身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周老师……”

林震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听到林震对周进的称呼,林默微微一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往林震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的,张口闭口都是周老头的。

而这次却直接称呼周老师,礼貌的让人有些诧异。

但仔细回想一下,在医院病房里,老林和王振江之间的那番对话,再联想到两人的岁数也相差不多后,老林称呼周围为老师的这个疑问似乎也得到了答案。

周进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老师……”

林震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周进挥手打断了。

周进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林默,你……回来了。是为了录取通知书的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嗯。”

林默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周进话语中的欲言又止,但他并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周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缓缓说道:“其实,关于你的情况……学校这边已经研究了很久……也向上级部门做了汇报,只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才耽搁了些时日。”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进的视线从林默的脸上移开,似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林默……你是本届学生中成绩最好的,也是学校里最有希望觉醒第一序列异能的学生。”

“要不是因为觉醒仪式上出了意外,我想,你一定会成为本次觉醒中,最强大的觉醒者。”

此时的周进,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无奈,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而林默却不以为然,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异能绝不是周进所说的“物质修复”。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还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林震却有些等不及了,连忙插言道:“周老师,这小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呢,学校没说安排到哪所大学去读书?”

“以他的成绩来说,只要能觉醒一个第二序列的异能,我们就会把他送到东华大学去的……但是……但是,现在只有北师大学肯招收他……”

周进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毕竟,他的异能是半觉醒状态……”

“所以……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实在不行的话……”

“我知道了!”林默打断了他的发言,随后继续说道:“我不读了,以后陪着老林把孤儿院给好好的经营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老林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神色狰狞的怒骂道:“老子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着老子的产业了?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一年到头就靠着点政府补贴养活你们这些王八蛋,现在说不读就不读了?”

“老子还等着你读完大学给老子挣钱还债呢!”说着老林便要抽出腰带,给他一顿爱的教育。

见到他的举动后,林默却丝毫不为所动。

而是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再说:你就装吧,我看你怎么表演。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彻底的懵了。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大腿根处蔓延到了屁股上,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刺痛接踵而至。

“老子打不死你个小王八蛋!”

“你个小兔崽子还翻天了是不……”

此时正坐在一边的周进也彻底的愣住了神。

因为林默这家伙,老林没少到学校受训,每次都是叫唤的厉害但却从来没有真的打过他。爷俩都是装装样子给老师看的,学校里的人们早都见怪不怪了。

但是这次的表现却完全的超出了几人的意料之外。

当然也包括当事人……

老林打的起劲,老周也看得起劲,但却苦了当事人林默。

以往每次老林说要打的时候,这家伙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而这次的林默却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

反倒是一声不吭的咬着牙,死死的忍受着疼痛。

“行了,林震。”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周进这次开始规劝了起来。“别把小时候我揍你的气使到孩子身上来。”

林震这次借坡下驴停止了继续打他的冲动,黑着脸问道:“真的不读了?”

“嗯,不读了。”林默闷声回道。

“那你以后准备咋办?”林震沉问道。

林默咧嘴笑道:“等你死了接你的班。”

……

听完这个回答,老林刚放下去的手又抬了起来,准备朝他脸上抽去。

只是抬到了一半后,长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小子从小表面上看起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凡事都很好商量。但其实骨子里是个驴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不用说靠这一次爱的教育就能让他回头的。

“既然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说罢,林震咧嘴一笑,朝着周进继续说道:“周老师,就先不打扰你了,等你走的时候来个人通知我一下,到时候我给你抬棺材去。”

对于林震的说话方式,周进似乎早已习惯了。

只是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便对着林默说道:“行了,以后有啥事来学校找我,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行了,滚蛋吧……”

说完便朝着林震挥了挥手。 第16章 深夜来客 夜色浓稠如墨,将孤儿院紧紧包裹。

老旧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默趴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反侧,像一条不安分的蛆虫一样来回的扭动着。

习惯了躺着睡觉的他,第一次尝试着趴着睡觉,这种滋味真的是一言难尽。每当他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身体都会不自觉地翻转过来。

随后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屁股传来,把他从睡梦中激醒。

半个小时内,林默在心里至少问候了老林的全家了63遍,而且每回的用词和话语都十分考据,压根不带重样的。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整个晚上也不会辗转反侧,不停地调整自己的睡势。

就在他快要再次入睡的时候,窗外的小院里的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他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动窗帘发出的“哗哗”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窗外传来,林默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悄然逼近。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给人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他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一步一步地向窗户靠近。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像一道鬼魅,无声无息。

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道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那只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谁?”林默艰难地问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恐惧。

黑影并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喉骨捏碎。

渐渐的,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变形起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绝望感油然而生。

他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掰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但黑影的力量太大了,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反倒是因为他的挣扎让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苏醒。

只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随后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脑海里涌出,随后迅速流遍全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半黑半透明的魔方在他的掌心中浮现。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借着这个空隙,林默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肺部火辣辣的疼。

还未等他调整好状态,那道黑影再次发动了攻击。

只见他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林默狠狠地刺了过来。漆黑的匕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直直的奔着林默的心脏袭来。

这一瞬间,林默的心跳都似乎慢了半拍,他甚至能听到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

然而,就在那名黑影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林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只见那个半黑半透明的魔方,在他的手心里缓缓转动,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叮!”一声脆响,匕首刺在了魔方上。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锋利的匕首,竟然像被分解了一般,迅速地变成了一粒粒细小的沙子,从刀尖开始缓缓地洒落下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黑影愣住了,他看着地上那堆铁砂,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默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眼前的魔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到底是什么?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异能吗?

那道漆黑的身影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来,伸向了院内的一辆儿童自行车。

那辆自行车在黑影的操控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最终凝聚成了一把崭新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林默连忙后退半步,正要张嘴喊出声时,后脑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便彻底地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荆轲,你越界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越界?”被称为荆轲的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我只是来看看咱们这位‘天才’,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怕了?”

“我怕?”低沉的声音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坏了规矩。”

“规矩?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强者,只需要制定规矩!”荆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再说,咱们这位天才,现在可是连北师大都进不去。”

“进不去,不代表他弱。荆轲,你别忘了,他可是目前为止,已知的、唯一的一个完全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荆轲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一种扭曲的狂笑:“完全体?哈哈哈哈!”

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发泄。

“完全体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半成品?”荆轲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连觉醒都无法彻底完成的废物!”。

“废物?”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反问:“你真的认为,那帮家伙们前赴后继、前仆后继,找寻了一千多年的完全体,会是废物?”。

荆轲咬牙切齿地说:“不然呢?他现在,就是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刻:“而且还是一个觉醒都无法完成的半成品废物,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的人,而现在的他根本不配得到组织的保护。”

“够了!”低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荆轲的话。

“不管组织最终会怎样决定,要想伤害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黑暗中的那个声音放缓了语气,话语也变软了起来。

“只要能放过他,让我怎样我都答应你们。”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甚至还有无法察觉到的颤抖。

“哈哈哈,好!”荆轲大笑了一声。

“就等你这句话,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的融入了夜色当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