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谭》 第一章 死胖子,不会真像你说的一样,老子被人盯上了吧。

庆天站在小区门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路灯在薄雾中晕染出惨白的光圈。他盯着眼前两排停满车辆的道路,后背突然渗出冷汗——那些车窗上密密麻麻的褐色污渍,此刻竟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三天前第一次发现这些痕迹时,他还以为是环卫工人的油漆未干。直到昨晚刻意蹲下身细看,才看清每扇车窗都印着两个深褐色的圆点,像是有人用脚尖蘸着血在玻璃上画符。更骇人的是污渍延伸的方向,所有痕迹最终都汇聚在他所住的7号楼楼下。

“咚!“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庆天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夜风卷着枯叶打转,沾满油污的路灯杆在阴影里投下扭曲的暗影。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那是上周王小强硬塞给他的,檀木珠子此刻正冰凉刺骨。

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庆天在302室门前停住。猫眼左侧不知何时多了道新月形的黑痕,就像有人用指甲狠狠刮过金属表面。他掏出手机对准猫眼,屏幕上赫然出现两团深色污渍正沿着门缝缓缓爬行。

“别看。“王小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庆天差点摔了手机,“那东西最喜欢往生者的眼睛里钻。“

突然的声音吓了庆天一跳哎呦我去,死胖你啥时候来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可王小强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的吐出几个字,不好,快走,说完就一把拉住庆天的胳膊,匆匆跑出了楼。

还好还好,还能跑的出来,要不然真栽了,不是胖子,你在说啥?什么玩意栽了?

“不是,胖子,你丫倒是说清楚啊,什么玩意就栽了?”庆天被王小强拽着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塞了团燃烧的棉花。

王小强扭头,一张胖脸在路灯下白得吓人,汗珠子沿着脸颊往下淌:要不是你爷爷跟我爷爷生前是好友,咱俩也是一起光腚长大的我才不来这鸟地方,“你家门口那东西,不是冲你来的,是冲你身体里某个东西去的。”

“啥玩意?我身体里?”庆天一愣,脚步慢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胸口。

“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是不是一直戴在身上?”王小强没停,继续拽着庆天往前跑。

庆天低头,隔着T恤摸到脖子上挂着的硬物,那是块乌漆嘛黑的木牌,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爷爷去世前亲手给他戴上的,说能保平安。

“是这玩意?”庆天扯出木牌,借着路灯的光,木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别看!”王小强猛地一巴掌拍掉庆天手里的木牌,“那东西会吸人魂魄,你爷爷用这木牌镇着它,现在它要出来了。”

木牌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黑气瞬间浓郁了几分,像条小蛇般扭动着。

庆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麻:“不是,这到底啥玩意啊?我爷爷怎么还留这么个玩意给我?”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王小强拉着庆天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黑咕隆咚的,只有尽头处一盏昏黄的路灯闪烁着。

“去哪儿啊?”庆天心里七上八下,这大半夜的,被一个神神叨叨的胖子拉着在小巷子里乱窜,怎么想怎么瘆得慌。

“去我家。”王小强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我家有祖传的法器,能镇住那东西。”

巷子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僻,周围的建筑物也越来越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我说胖子,你家到底在哪儿啊?这都快出城了吧?”庆天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快到了,快到了。”王小强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汇成小溪,沿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又走了几分钟,终于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小楼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就是你家?”庆天看着眼前这栋鬼屋一样的建筑,嘴角抽搐。

王小强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祖宅,祖宅,平时不住这儿。”

“吱呀”一声,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庆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等会儿,我点个灯。”王小强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王小强那张惨白的胖脸。

庆天借着火光,隐约看到屋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佛像、香炉、符咒,墙上还挂着些看不懂的图画。

“你家这……还挺有特色。”庆天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王小强没理他,径直走到屋子中央的一个供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的物件。

“就是这个。”王小强小心翼翼地打开黄布,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表面布满铜绿,边缘刻着些奇怪的纹路,镜面却异常光亮,映出王小强那张紧张的脸。

“这玩意能行吗?”庆天看着那面破镜子,心里直打鼓。

“试试吧。”王小强深吸一口气,将铜镜对准门口,“祖上传下来的,应该有点用。”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着大门。

庆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王小强紧紧握着铜镜,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咚咚咚!”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整扇铁门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来了!”王小强低吼一声,将铜镜对准门口。

镜面中,一道上下颠倒的原因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好像就要从里面跳出来……镜面中,那道黑影越来越清晰,竟是个上下颠倒的女人!她没有脚,或者说,她的“脚”是头顶那团乌黑的长发。头发如同一团扭曲的蛇,支撑着她整个身体,一下一下地往镜面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王小强手中的铜镜剧烈颤抖。

“我靠!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庆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想跑却挪不动半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的脸在镜中放大,五官扭曲,皮肤惨白如纸,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却死死盯着镜子外的两人。

“妈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王小强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死死握住铜镜,指节发白,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滴在布满铜绿的镜框上。

那女鬼似乎被铜镜的力量束缚,无法完全挣脱,但她每一次撞击都让镜面上的黑气更加浓郁,仿佛随时都会破镜而出。

“咚!咚!咚!”撞击声越来越响,震得庆天耳膜发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胖……胖子,这……这玩意儿顶用吗?”庆天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王小强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镜子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能镇邪,可……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玩意儿啊!”

女鬼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她猛地一头撞向镜面,铜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镜面上。

“完了!完了!”王小强惨叫一声,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庆天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把扶住王小强:“胖子,你……你挺住啊!这玩意儿要是出来了,咱俩都得完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铜镜即将破碎的瞬间,镜面上的黑气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迅速消散。女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缓缓地退回镜中,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呼……呼……”王小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

庆天也瘫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无力。他抬头看着那面布满裂纹的铜镜,心有余悸。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强才缓过神来,他颤抖着手将铜镜收回黄布中,声音沙哑:“这……这玩意儿太邪门了,咱……咱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躲?躲哪儿去?”庆天茫然四顾,这破旧的祖宅里,除了那些阴森的佛像和符咒,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去……去青山观!”王小强挣扎着站起身,“我……我爷爷说过,青山观里有高人,能……能对付这东西。”

“青山观?”庆天一脸疑惑,“在哪儿啊?”

“在……在城郊的青山山上。”王小强指着窗外,“不……不远,咱……咱现在就走。”

“现在?大半夜的?”庆天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一阵发毛。

“没……没时间了,那东西随时都可能再来。”王小强说着,拉起庆天就往外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祖宅,沿着崎岖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城外走去。

黎明时分,天空泛起鱼肚白,两人终于来到了青山脚下。

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雾气缭绕,看不清山顶的景象。

“这……这就是青山观?”庆天看着眼前这荒凉的山路,心里直打鼓。

“嗯。”王小强点点头,脸色苍白,“我……我爷爷以前带我来过一次,路……路不好走,你……你小心点。”

两人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去。山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走起来十分费力。

庆天心里七上八下,昨晚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这青山观里是否真的有高人,也不知道他们能否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王小强,只见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也是强撑着。

“胖子,你……你还好吧?”庆天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王小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就是有点累。”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向上爬去。山路越来越陡峭,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庆天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他隐隐觉得,这趟青山观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第二章 青山观依山而建,几间青砖瓦房在晨曦中透着一股子肃穆。殿内供奉着三清神像,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庆天和王小强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老道士手里拿着罗盘,双目微阖,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昨晚那玩意儿差点把我们给吃了!”王小强声音颤抖,指着庆天脖子上挂着的木牌,“就是这东西,他爷爷说能保平安,可现在……它好像变了!”

庆天也急忙附和:“是啊,道长,昨晚要不是这胖子,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青山道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庆天胸前那块乌漆嘛黑的木牌上。他伸手接过木牌,仔细端详着。

“这木牌……”道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原本确实是件护身符,能保你十年平安。但现在……它已经成了吸阴聚鬼之物。”

“啥?吸阴聚鬼?”庆天吓得一哆嗦,“道长,您……您可别吓我啊!这玩意儿我爷爷去世前亲手给我戴上的,怎么会……”

“唉,世事无常啊。”道长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用这木牌镇压了一只厉鬼,但这木牌也因此沾染了阴气。原本十年之内无碍,可不知为何,这才短短两年,它就提前异变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庆天声音发颤,他可不想天天被鬼缠着,“道长,您能不能……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给收了?”

“收?”道长摇了摇头,“这木牌已经与你气机相连,若是强行取下,恐怕会伤及你的魂魄。更何况,那东西已经盯上你了,就算你把木牌丢了,它也会继续缠着你。”

“我靠!不是吧?”庆天差点跳起来,“道长,您的意思是我甩都甩不掉它了?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王小强也急了:“道长,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这女鬼,名叫‘玉倒悬’。”道长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是一种怨气极重的厉鬼,死后魂魄不散,喜欢用头发倒立行走,专门吸食活人的精气。”

庆天一听“玉倒悬”这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上下颠倒的女鬼形象,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道长,这……这‘玉倒悬’也不是我害死的,它……它干嘛缠着我啊?”庆天百思不得其解。

“唉,有些鬼魂作祟,是有明确的目的,比如寻仇报怨。但也有一些,纯粹是无差别攻击,谁碰上谁倒霉。”道长解释道。

“我……我这也太倒霉了吧?”庆天欲哭无泪。

“罢了,罢了。”道长叹了口气,“贫道既然遇到了,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贫道今晚就开坛做法,帮你驱除这‘玉倒悬’。”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庆天和王小强连连道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道长吩咐一个小道童去准备法事所需的物品,然后带着庆天和王小强来到后院的一间静室。

静室内,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符咒,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案,上面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神像。

“你们俩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法事准备好了,贫道会叫你们。”道长说道。

“好,好,麻烦道长了。”庆天和王小强连连点头。

道长离开后,庆天和王小强在静室里坐立不安。庆天时不时地摸摸脖子上的木牌,心里七上八下。

“胖子,你说……这道长真能对付那‘玉倒悬’吗?”庆天忍不住问道。

“应该……应该可以吧。”王小强也不太确定,“我爷爷说过,青山观的道士都是有真本事的。”

“但愿吧。”庆天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青山观内灯火通明。道长身穿法袍,手持桃木剑,站在香案前,开始做法。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道长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挥舞,画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香案上的香烛无风自动,青烟缭绕,静室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庆天和王小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道长的一举一动。

突然,静室内的灯火一阵摇曳,像是被什么东西吹动了一般。紧接着,一阵阴风刮过,吹得庆天和王小强浑身发冷。

“来了!”王小强惊呼一声。

庆天也感觉到了异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脖子上的木牌。

只见静室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上下颠倒的身影,正是那“玉倒悬”!

“玉倒悬”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像是一条条毒蛇,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庆天。

“孽畜,还不速速退去!”道长一声厉喝,手中的桃木剑指向“玉倒悬”。

“玉倒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向庆天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长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不好!”道长脸色大变。

“玉倒悬”的头发已经缠住了庆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救……救命……”庆天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完了!完了!”王小强吓得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静室内,阴风怒号,“玉倒悬”的笑声越来越刺耳,庆天的生命危在旦夕……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命丧于此! 第三章 “吼!”

玉倒悬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那鬼爪般的长发,已经死死缠住了庆天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庆天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死命地抓着那些头发,却根本无法挣脱。

“完了,完了!这下真他娘的要交代在这儿了!”王小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青山道长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那面八卦镜上。

“孽畜!贫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容你猖狂!”

道长怒吼一声,将八卦镜对准了玉倒悬。镜面中,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射出,正中玉倒悬的眉心。

“啊……”

玉倒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缠绕着庆天的头发瞬间松开。庆天“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玉倒悬被金光击中,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墙壁上。

“呼……呼……”

道长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道长,您……您没事吧?”庆天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道长。

“贫道……无妨,只是……只是损耗了些元气。”道长摆了摆手,声音虚弱,“这玉倒悬……比贫道预想的……还要厉害几分。看来……贫道是低估了她。”

“道长,那……那现在怎么办啊?”王小强也回过神来,急忙问道,“您不是说……要开坛做法,驱除这女鬼吗?怎么……怎么桃木剑都断了?”

“唉,天意难违啊。”道长叹了口气,“贫道早就算到,此劫……并非贫道一人可解。那木牌……与你气机相连,已成定数。如今……唯一的破解之法,就在你老家。”

“我老家?”庆天一愣,“道长,您是说……我爷爷留下的那栋老宅?”

“没错。”道长点了点头,“你爷爷当年……用那木牌镇压玉倒悬,定然留下了什么后手。你速速回乡,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可……可我爷爷去世多年,老宅也荒废已久,我……我上哪儿去找啊?”庆天一脸茫然。

“时间紧迫,只剩三天。”道长神色凝重,“三天之内,你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那玉倒悬……必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恐怕连贫道也无力回天了。”

“三……三天?”庆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道长,您……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庆天,别废话了!”王小强一把拉住庆天,“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对,对,现在就走!”庆天也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两人顾不上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地向道长告辞,离开了青山观。

一路上,两人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赶往庆天的老家。庆天的心里七上八下,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爷爷留下的老宅的一丝期盼。

“胖子,你说……我爷爷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那木牌……真的能镇压住玉倒悬吗?”庆天忍不住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王小强翻了个白眼,“你爷爷的事,你问我?不过……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了庆天的老家。

这里还是跟五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啊,庆天有些感慨道,哎呦,这不强子跟小天吗?咋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头戴草帽的中年人,哎呦,这不是二叔吗?我还说着明天早上去看看您,胖子摸着头有点不好意,行了行了,看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刚来吧,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吧,哪天有空来我们家喝酒,你们俩爷爷健在的时候可没少关照我们,行了走了,说完抽着个小烟就回家了,走吧,小天,咱也别愣着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咱赶紧去老宅找找解决的办法,“好,走

这是一栋破败不堪的老宅,青砖斑驳,瓦片残缺,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

庆天站在老宅门口,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充满了回忆。可如今,物是人非,爷爷已经不在了,老宅也变得如此破败,不过也对,毕竟五年没回来

“走吧,进去看看。”王小强拍了拍庆天的肩膀。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老宅。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人直咳嗽。

“咳咳……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啊?”王小强捂着鼻子说道。

“至少……有五年了吧。”庆天环顾四周,只见屋子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家具也破旧不堪,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咱们……从哪儿开始找啊?”王小强看着这乱糟糟的屋子,一脸茫然。

“先去……我爷爷的房间看看吧。”庆天想了想说道。

两人来到老宅最里间的一间屋子,这里是庆天爷爷生前居住的地方。屋子里,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泛黄的书籍和笔墨纸砚。

庆天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线装书,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书页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我爷爷的日记?”庆天看着书的封面,有些惊讶。

他翻开日记,只见里面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还有一些关于风水、道术的只言片语。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王小强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懵逼,想我也卖了这么多年佛道产品“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庆天没有理会王小强,继续翻看着日记。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页上,眼睛瞬间瞪大。

出淤泥而上云端,几家痴儿来高攀。

风吹玉来玉温暖,玉儿染成红灶鹃。

高人一指生死路,千金肢体不能弯。

你且附耳听仔细,是否可知玉倒悬。

破解之法拿上床底木雕今日子时,你一人爬上房梁,天儿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睁开眼,也不要回答撑过卯时二刻,此劫可解。

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会知道这些?

“这……这怎么可能?”庆天死死盯着爷爷的日记,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我爷爷……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还……还预知了玉倒悬?”

王小强也凑过来看,可那些古文,那些风水道术的只言片语,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干着急:“我说庆天,你倒是快说啊!这上面都写了啥?你爷爷到底留下了什么破解之法?”

庆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将日记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破解之法拿上床底木雕今日子时,你一人爬上房梁,天儿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什么?记住,千万不要睁开眼,也不要回答撑过卯时二刻,此劫可解。”

“床底木雕?房梁?不睁眼?不回答?”王小强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爷爷这是要你玩捉迷藏呢?”

庆天没有理会王小强的调侃,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床上。他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木雕,一边抚摸一边给他讲故事。难道,爷爷说的就是那个木雕?

“胖子,这事儿……恐怕只能我一个人来。”庆天转头看向王小强,神情严肃,“这日记上说了,此劫只针对我一人。你……你先去我二叔家待一天,等我……等我解决了这事儿,再去找你。”

“啥?就你一个人?”王小强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高低也是在道观寺庙待过有点二把刀本事,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太危险了!万一那女鬼……那我不得给你收尸啊?”

“别废话了!”庆天语气强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我……”王小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庆天那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庆天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我就在附近!”

“嗯。”庆天点了点头,目送王小强离开。

老宅里,再次只剩下庆天一个人。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向床底摸去。床底积满了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他摸索了一阵,终于,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他将那物体拽了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动物木雕看样子是一个小狗,约莫有巴掌大小,雕刻得栩栩如生,正是当爷爷拿着的,庆天紧紧握着木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心传来,直透心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子时,很快就到了。

庆天搬来一张凳子,踩着凳子,艰难地爬上了房梁。房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他尽量不去看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找了个相对平稳的地方,盘腿坐下。

他将木雕放在身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老宅里,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庆天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了。

那东西,就在他身边,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冻僵。他甚至能听到,那东西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天儿……天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庆天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哭腔,一丝哀求。

庆天的心脏猛地一颤自从三岁以后,他就再也没听到过了,那是……他母亲的声音!坑母亲的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妈……是你吗?”庆天差点就要睁开眼睛,但他猛然想起爷爷的嘱托,硬生生地忍住了。

“天儿……天儿……是妈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他耳边呢喃。

庆天紧紧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他面前,只要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它。

“天儿……你为什么不理妈?你是不是不要妈了?你是不是恨妈?”

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怨毒,一丝疯狂。

庆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他拼命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是幻觉,那是玉倒悬的诡计!可恶的鬼东西!

他紧闭双眼,紧咬牙关,在心中默念着静心咒,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失了。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庆天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

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落在他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块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庆天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项链,心中充满了疑惑。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来的? 第四章 庆天怔怔地望着手中的莲花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洒在玉佩上,那莲花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玉佩……哪儿来的?”庆天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可以肯定,这玉佩绝对不是他的,也不是爷爷留下的。昨晚,他明明只拿了那个木雕……突然,一个模糊的影像,在庆天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抱着年幼的他,轻轻哼着摇篮曲。女人的脖子上,似乎也戴着一条项链,吊坠的形状……“妈……”庆天的心,猛地一抽。那是他记忆深处,最温暖,也最模糊的画面。自从三岁那年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爷爷对母亲的事,也总是讳莫如深,不愿多提。“难道……这玉佩,是妈留下的?”庆天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又迅速被无尽的疑惑所淹没。“庆天!你没事吧?!”王小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打破了庆天的思绪,“我靠!你真把那女鬼给熬过去了?牛逼啊!”王小强一进屋,就看到庆天呆坐在房梁上,手里拿着一条项链,一脸茫然。“胖子……你……你来看看,这……这是什么?”庆天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玉佩递给王小强。王小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咦?这玉佩……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眼熟?”庆天心中一动,“你……你见过这玉佩?”“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王小强挠着头,努力回忆着,“这玉佩上的莲花……这雕工……这材质……我靠!我想起来了!这……这玉佩,跟那玉倒悬,好像有点关系!”“什么?!”庆天猛地站起身,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你……你说这玉佩,跟那女鬼有关?”“嗯……我以前听我爷爷说过,这玉倒悬,生前好像是个大家闺秀,特别喜欢莲花。她有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就是莲花形状的。不过……那玉佩,不是应该随着她一起陪葬了吗?怎么会……会在你这儿?”王小强一脸疑惑。“陪葬?我这儿?”庆天只觉得脑子更乱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行,咱得赶紧找找线索!”王小强一拍大腿,“你爷爷既然留下了日记,说不定还留下了别的什么东西。走,咱们再仔细找找!”两人在老宅里翻箱倒柜,仔仔细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终于,在爷爷书房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吾儿庆天亲启”几个字。“这……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信!”庆天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信中,爷爷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悲凉:“天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事,爷爷一直瞒着你,是怕你承受不住。但现在,你既然遇到了玉倒悬,那这些事,你也该知道了……”“你母亲……她并非寻常女子。她是……‘莲花教’的圣女。当年,她为了逃避教内的追杀,才隐姓埋名,嫁给了你父亲。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他们找到了……”“那玉倒悬……就是‘莲花教’的护法之一。她奉命追杀你母亲,却被你爷爷用木牌镇压。而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在了那块莲花玉佩之中……”“那木雕……其实是开启玉佩封印的钥匙。只要你将木雕与玉佩放在一起,就能唤醒你母亲的魂魄。但切记,玉倒悬的怨念极深,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爷爷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记住,一定要找到你母亲的故乡——‘莲花村’。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庆天看完信,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离奇!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莲花教”的圣女!而那玉倒悬,竟然是母亲的仇人!“莲花村……莲花村……”庆天喃喃自语,“我……我一定要找到它!”“庆天,别愣着了!”王小强推了庆天一把,“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等等!”庆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胖子,你先出去等我,我……我还有点事。”“又咋了?”王小强一脸疑惑。“你别管了,快出去!”庆天催促道。王小强无奈,只好退出了房间。庆天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的墙壁前,伸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庆天推开暗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狭小的密室,里面供奉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一个庆天从未见过的名字——“林婉儿”。牌位前,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庆天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把古朴的钥匙,和一张泛黄的地图。庆天拿起地图,仔细端详起来。地图上,标注着一个隐秘的地点,正是——“莲花村”!庆天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林婉儿”是谁?我母亲也不性林啊,这木盒里的钥匙,又是用来开启什么的?这老宅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看来以后是不得安宁了,莲花村吗?看来有必要走一躺了,庆天的表情越发沉重。 第五章 庆天将地图和钥匙塞进背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密室的门。王小强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见庆天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我说庆天,你又在里面磨蹭啥呢?再不走,天都黑了!”

“胖子,你看这个。”庆天没有解释,直接将手中的地图摊开在王小强面前。

“这……这是地图?莲花村?”王小强瞪大了眼睛,“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爷爷留下的。”庆天简短地回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看来,咱们得去一趟这莲花村了。”

“莲花村……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王小强挠了挠头,“好像……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别想了,先走吧。”庆天打断了王小强的思绪,“时间不多了。”

两人离开了破败的老宅,踏上了寻找莲花村的旅程。

然而,这趟旅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刚出城没多久,天空就阴沉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两人没有带伞,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靠!这鬼天气,说变就变!”王小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怨道,“早知道就开车来了!”

“别废话了,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庆天四下张望,却发现周围一片荒凉,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只好顶着暴雨,沿着崎岖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山路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庆天的体力渐渐不支,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庆天,你……你还好吧?”王小强见庆天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庆天咬着牙,强撑着说道,“就……就是有点累。”

“要不……咱们歇会儿吧?”王小强提议道。

“不行,不能停!”庆天摇了摇头,“咱们必须尽快赶到莲花村!”

他心里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那玉倒悬,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但山路却变得更加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洼和滑溜溜的石头。

突然,庆天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王小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庆天。

“呼……好险!”庆天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

“我说庆天,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王小强埋怨道,“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庆天苦笑着说道,“我就是……有点着急。”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就发现前面的路被一堆乱石挡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小强看着眼前这堆乱石,一脸疑惑,“难道是山体滑坡?”

“不像。”庆天摇了摇头,“你看这些石头,明显是人为堆砌的。”

“人为堆砌的?谁这么无聊,在这儿堆石头玩?”王小强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是玩。”庆天眼神凝重,“这莲花村,似乎……不太欢迎外人。”

“不欢迎外人?难道……这村子里有什么秘密?”王小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不知道。”庆天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把这些石头搬开吧。”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挡路的石头搬开了一条缝隙。

穿过乱石堆,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村庄。

但这座村庄,却让他们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整个村庄,都被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鬼城。

“这……这就是莲花村?”王小强声音颤抖,“怎么……怎么看着这么瘆人啊?”

庆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村庄的入口。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突然,一阵诡异的歌谣声,从村庄里隐约传来。

那歌谣声,像是女人的吟唱,又像是鬼魂的哭泣,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这……这是什么声音?”王小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抓住了庆天的胳膊。

“不知道。”庆天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先别进去了。”

他隐隐觉得,这莲花村,恐怕不是什么善地。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村庄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妪,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一张干枯的树皮。她的眼睛浑浊无神,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老妪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老妪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我们……我们是路过的。”庆天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说道,“想……想去莲花村看看。”

“莲花村?”老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我们找人。”庆天说道。

“找人?”老妪冷笑一声,“这莲花村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老婆婆,您……您知道莲花村的事?”王小强忍不住问道。

“知道?呵呵……”老妪发出一阵怪笑,“这莲花村……就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这里……只有死亡和绝望!”

“被诅咒的地方?”庆天和王小强对视一眼,都感到一阵心惊。

“老婆婆,您……您能跟我们说说,这莲花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庆天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呵呵……”老妪的笑声更加凄厉,“这莲花村……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但自从……‘血莲花’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血莲花?”庆天心中一动,“那是什么?”

“血莲花……是灾难的象征!是死亡的使者!”老妪的声音颤抖起来,“它……它会吸食人的精气,让人变成干尸!”

“吸食人的精气?变成干尸?”王小强吓得脸色惨白,“这……这跟那玉倒悬,有什么关系?”

“玉倒悬?呵呵……”老妪冷笑一声,“她……不过是‘血莲花’的奴仆罢了!”

“奴仆?”庆天和王小强都惊呆了。

“老婆婆,您……您能跟我们说得更清楚一些吗?”庆天急切地问道。

“不能……不能……”老妪突然摇了摇头,“你们……快走!快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不要回来!”

说完,老妪转身,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血色雾气之中。

“老婆婆!老婆婆!”庆天和王小强在后面大声呼喊,但老妪却再也没有回头。

血色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莲花村都吞噬了。

庆天和王小强站在村口,进退两难。

这莲花村,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血莲花”,又是什么东西?他们,该何去何从? 第六章 老妪消失在血色雾气中,留下庆天和王小强面面相觑。那句“血莲花的奴仆”像一根刺,扎在庆天心头,隐隐作痛。“胖子,这……这老太婆,神神叨叨的,她说的……你信吗?”庆天声音有些发干,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莲花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我……我不知道啊!”王小强双腿还在打颤,声音都变了调,“可……可这鬼地方,邪门得很!那歌……那歌声,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庆天没吭声,只是盯着那血雾。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像一条巨大的血蟒,将整个村庄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香,闻起来让人作呕。“走。”庆天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像话,“进去看看。”“啥?!”王小强差点跳起来,“庆天,你……你疯了?那老太婆都说了,这村子被诅咒了!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没疯。”庆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爷爷的信,我妈的玉佩……都在指引我来这里。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可……可那女鬼……”王小强还想劝阻。“玉倒悬只是血莲花的奴仆。”庆天打断了王小强的话,“真正的根源,在这村子里。”王小强看着庆天那张坚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庆天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答应过庆天的爷爷,要照顾好他。“行……行吧。”王小强一咬牙,声音都带着哭腔,“死就死吧!谁让咱俩是光腚长大的兄弟呢!”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莲花村。血雾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房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巨大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噬。房屋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砖块。木门腐朽,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吱呀”的怪叫。窗户上糊着的纸,早已破烂不堪,风一吹,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像鬼魂在哭泣。那诡异的歌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他们的耳朵,直击灵魂深处。“庆……庆天,我……我有点害怕……”王小强紧紧地抓着庆天的胳膊,声音颤抖得厉害。“别怕。”庆天安慰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缓缓向前走着。突然,庆天停下了脚步。“怎么了?”王小强紧张地问道。“你看那里。”庆天指着前方。王小强顺着庆天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祠堂。祠堂周围的血雾,比其他地方更浓,几乎凝结成了实质。那诡异的歌谣声,也更加清晰,像是从祠堂里传出来的。“这……这是什么地方?”王小强声音都变了。“不知道。”庆天摇了摇头,“但……我感觉,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他能感觉到,手中的莲花玉佩,开始微微发热。“走,过去看看。”庆天深吸一口气,率先向祠堂走去。王小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两人来到祠堂前。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莲殇祠”。“莲殇祠……”庆天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他手中的莲花玉佩,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老妪消失在血色雾气中,庆天和王小强愣在原地。“血莲花的奴仆”,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庆天心里。“胖子,那老太婆神神叨叨的,她的话,你信吗?”庆天声音发干,攥紧了手中的莲花玉佩。“我不知道啊!”王小强双腿打颤,声音变了调,“可这鬼地方太邪门了!那歌声,听得我汗毛倒竖!”庆天盯着血雾。雾气蠕动着,将整个村庄吞噬。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夹杂着一丝甜香,让人作呕。“走,进去看看。”庆天开口。“啥?!”王小强差点蹦起来,“庆天,你疯了?那老太婆说了,这村子被诅咒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庆天眼神决绝:“我没疯。爷爷的信,我妈的玉佩,都在指引我来这里。我必须弄清楚。”“可那女鬼……”王小强还想劝。“玉倒悬只是血莲花的奴仆。”庆天打断他,“真正的根源,在这村子里。”王小强看着庆天,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了解庆天,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他还答应过庆天的爷爷,要照顾好他。“行吧。”王小强一咬牙,声音带着哭腔,“死就死吧!谁让咱俩是光腚长大的兄弟呢!”两人踏入了莲花村。血雾更浓,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房屋若隐若现,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露出黑色的砖块。木门腐朽,一碰就“吱呀”怪叫。窗户上的纸破烂不堪,风一吹,“呼啦啦”作响。那诡异的歌谣声越来越清晰,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耳朵。“庆天,我有点害怕……”王小强紧抓着庆天的胳膊,声音颤抖。“别怕。”庆天安慰,他自己心里也怕,但他不能退缩。两人沿着狭窄小路走着。庆天突然停下。“怎么了?”王小强紧张地问。“你看那里。”庆天指着前方。王小强看去,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祠堂。祠堂周围的血雾更浓,歌谣声也更清晰,像是从祠堂里传出来的。“这是什么地方?”王小强声音变了。“不知道。”庆天摇头,“但我感觉,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他手中的莲花玉佩,开始微微发热。“走,过去看看。”庆天率先走向祠堂。王小强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两人来到祠堂前,大门紧闭,门上挂着牌匾,写着“莲殇祠”。“莲殇祠……”庆天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莲花…殇…难道是莲花的葬身之地?还是说…与莲花有关的殇逝?”他正琢磨着,突然感觉手心一阵灼热,低头一看,那莲花玉佩竟发出耀眼的光芒!“卧槽!这玉佩成精了?!”王小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玉佩结结巴巴,“庆…庆天…你这…这玉佩…诈尸了?!”庆天也懵了,他举着玉佩,只见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婀娜多姿,看不清面容,却隐约透着一股熟悉感。“这…这是…谁啊?”庆天瞪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这场景,比刚才那老太婆还吓人!王小强连滚带爬地躲到庆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颤声道:“庆…庆天,这…这不会是你妈显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