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启长生,剑叩仙途》 第一章 六爻仙卦 荒野孤坟,风撕长幡。

纸钱随风翻飞,如蝶舞于苍茫天地间。披麻戴孝的林烬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那冰冷的墓碑上:

“林二牛之墓,孝子林根生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竟穿越成了古代一农民之子。

前身之父,早年从军,积攒了些许银两,于青溪村置下二十亩良田,娶妻生子。

虽不富足,却也温饱无忧,闲暇时上山打猎,日子倒也安稳。

然天不遂人愿。前几年,林母染上痨病,耗尽家财救治,终是撒手人寰,独留林父与幼子相依为命。

可命运弄人,苦难总寻苦命者。几日前,林父上山打猎,两日未归,直至昨日,同村人带回其尸首。

至此,林烬成了林家最后一口人。

更为棘手的是,林父尸骨未寒,村中地主黄扒皮便登门造访,假意要收林烬为干侄子。

前身虽愚钝,却也心知肚明,此乃觊觎林父遗留的二十亩良田,欲行“吃绝户”之实。

“这开局……真是绝了。所幸并非一贫如洗,这二十亩地尚在手中。若能以此为基,拉拢村中佃户,减免其租赋,结成利益同盟,或可凝聚一部分人心,与黄扒皮周旋一二。”

正当林烬暗自筹谋如何保全田产之际,眼前骤然泛起涟漪,三枚古朴铜钱自虚空浮现,如流星般直入其脑海!

【六爻仙卦】

【日得一卦】:日获一卦,卦象所带讯息包罗万象,或博一笑,或暗藏玄机。

【求神问鬼】:阴阳双途,择一而行。求神:焚香祷祝必得应,然所得下品;问鬼:通幽冥魍魉可得讯,然暗藏杀机。

林烬一惊!

六爻仙卦?

金手指?

【水日,水官值宫,水曹当差,宜习艺】

【日得一卦讯息】:两世为人,此生若不能长生久视,汝于蛆虫何异?

林烬神色几变,眼底最后淬出铁铸般的决绝。

“好!仙途不渡蝼蚁!”

“弟子林烬,今日以命叩请水官解厄天尊赐一仙缘!”

“此生不渡生死关,便作叩天阶下尘!”

九天之上,一道余光扫过跪在墓前的林烬。

一道信息在林烬脑海中浮现:

【明日午时三刻,沿村外小河东行千步,有汝所求之物】

林烬大喜过望,当即俯身叩拜,恭敬道:“弟子林烬,叩谢水官解厄天尊!”

脑海中的三枚铜钱光华渐敛,归于沉寂。林烬心下了然,求神问鬼之术已入冷却,短期内再难动用。

翌日晌前,林烬依昨日求神所得指引,沿河东行千步,来到一处荒草丛生的河岸。

此时未至午时三刻,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草动。林烬盘腿坐于岸边,凝神静待。

【土日,天官值宫,地曹当差,宜祈福】

【日得一卦讯息】:世人皆说神仙好,功名利禄忘不了。

烈日当空,时辰已至,午时三刻分毫不差。只见一物顺流而下,随波起伏,缓缓飘向林烬所在。他当即起身,快步上前,定睛一看,竟是一具身穿锦缎丝绸长衫的无头尸首。

林烬一把抓住尸体的脚踝,将其拖上岸。尸身胸口衣衫破损处,露出一道被河水泡得发白的锐器贯穿伤,显然这便是致命之处。他心中暗忖:“水官大帝所言机缘,莫非应在此尸之上?”

仔细检查一番,却发现尸身除衣物外,别无他物。林烬眉头微皱,正疑惑间,忽见尸体左脚被河水泡的变形的鞋底微微鼓起。

他当即取出随身小刀,拆开鞋底,内里竟藏有一张纸笺与一枚薄玉佩。玉佩上刻着:“青岚城-林。”

林烬目光一凝,心中暗喜:“机缘果然在此!”

他细看手中纸笺,此物似纸非纸,质地坚韧异常。展开一瞧,竟是一篇功法,名为《月华洗尘诀》。

林烬未及细读,当即收起玉佩与纸笺,随后将无头尸首推回水中,又略作清理,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便快步朝家中赶去。

是夜,暮色四合,玉兔临空。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如薄纱般笼罩在林烬身上。

白日里,他从河边寻得《月华洗尘诀》与一枚玉佩,便匆匆赶回家中潜心研究。经过一下午的推敲,他已对这篇功法了然于胸。

《月华洗尘诀》乃是一篇基础功法,其唯一作用便是借月光之力涤荡凡躯,为下一阶段的练气打好根基。凡躯肉体一旦完成洗练,便可踏入世间习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

至于如何引天地灵气入体,踏入练气之境,功法中虽略有提及,却未详述其法。

对此,他心中早有预料。六爻仙卦的“求神问鬼”之术中早已言明:求神必有所得,然所得必定不佳。至于为何不问鬼,他心知自己初来此界,实力微薄,贸然问鬼,虽可能得大机缘,却未必能承受随之而来的杀劫。

不如先求神,得一份稳妥机缘,踏入修仙界,积累实力。待求神问鬼之术冷却,再行问鬼,方为上策。

皓月当空,清辉洒落,正是借月光涤荡凡躯的绝佳时机。

林烬席地盘腿而坐,心中默诵功法口诀,表面虽平静如水,内心却隐隐不安。

《月华洗尘诀》有言:若无灵根,不可修仙。然而,如何判断有无灵根,林烬一无所知,只得直接尝试。

若能成,便证明他有灵根;

若不成,便只能暂时蛰伏,待脑海中三枚铜钱的求神问鬼之术冷却,再求一灵根。

“银蟾吐息纳百脉,太阴引气入玄微,冰轮悬顶接玉露,灵台生辉映素辉……”随着口诀默诵,林烬原本不安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一遍诵罢,他并未感受到所谓的月华之力,便深吸一口气,再度默诵。

二遍过后,依旧毫无异样。他压下心中焦躁,继续第三次默诵。

三遍即将结束时,窗棂透入的月光忽然泛起涟漪,点点月华如萤火般闪烁,围绕林烬的身体旋转飞舞。

成了!这具身躯竟真有灵根!

渐渐地,围绕林烬飞舞的月华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向他头顶,凝聚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片刻后,自漩涡底部滴落一滴皎白如月的液体,缓缓没入林烬的头顶。

刹那间,他感到飘飘欲仙,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月华之中,身心皆被洗涤,凡躯渐褪,灵台初启。

正所谓:“素魄涤尽人间色,方见天心是我心!” 第二章 慷慨解囊 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火日,地官值宫,人曹当差,宜远行】

【日得一卦讯息】:千金难铸金丹,万贯不渡苦海。

盘腿而坐的林烬睁开双眼,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握紧双拳,感受着身体里凡间无匹的力量,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月华洗尘诀》不愧是人间难寻的妙法,只用一夜,便将自己从羸弱少年踏入先天之境,不过可惜的是,一夜洗练完成,自己已无后续,基础是打好了,可是没练气的功法,那自己只能原地踏步了。

林烬将目光落在了和《月华洗尘诀》一起得到的薄玉佩上——青岚城-林。

林烬并没有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到青岚城这个地方,想来也正常,原身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村子几十里远的镇上。看来自己后续的功法就要从青岚城想办法了。

在启程前往青岚城之前,林烬心中尚有未了之事。

黄四郎觊觎原身的田产,虽如今他已半只脚踏入修仙界,那二十亩田地对他而言已无足轻重,但黄四郎平日作恶多端,前几日更是趁林父新丧,意图强占家产,行那“吃绝户”的卑劣勾当。此等行径,岂能轻易放过?若不给他一个教训,难平心中愤懑。

思及此,林烬不再迟疑,起身推门而出。

清晨的青溪村,薄雾未散,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早起的农户已在田间屋后忙碌,见林烬行于路上,纷纷停下手中活计,与他招呼。

林烬点头回应,这些人皆是昔日与林父交好之辈,言语间透着几分关切。

未几,林烬已行至黄四郎家门前,抬眼望去,只见黄四郎家乌木大门嵌七列鎏金泡钉,两侧踞守一对青石雕凿的镇宅石狮,左狮足踏绣球隐现祥云纹,右狮爪抚幼崽身披璎珞坠。

鎏金楹联分悬朱漆门框之上,左侧书“积善堂前春满院“,右侧写“施恩闾里福盈门“,门楣正中挂着“仁德流芳“匾额

“好一个积善施恩!好一个施恩闾里!”林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刀,直刺向门口那几名泼皮。

其中一人见林烬走近,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阴阳怪气道:“哟,根生来了啊!可是想通了?黄老爷要认你当侄子,那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那我得好好谢谢黄老爷子了。”林烬嘴角微扬,语气冷冽,同时抬手轻轻抚上门旁左侧的石狮子。

“那可不!也就是黄老爷子心善,看不得你孤苦伶仃一人!”那泼皮得意洋洋地说着,忽见林烬的手搭在石狮子上,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哎!你瞎摸什么呢!这可是你能碰的?”

“哦?我摸不得?”

林烬腰胯猝然下沉,双腿筋肉如绞紧的弓弦般暴起,四百斤石狮轰然离地,狮爪幼崽浮雕正对着泼皮煞白的脸。

青石破空发出闷雷般的呼啸,七列鎏金门钉在接触瞬间扭曲爆裂,木屑裹着鎏金残片呈放射状炸开。

“仁德流芳“匾额被狮首正中撞断成弓形,残匾弹起时,右狮爪抚幼崽的浮雕恰插进“施恩闾里“的鎏金字缝,碎木如暴雨倾泻在楹联残片上。

“黄扒皮!给我出来!“

林烬大步跨过满地鎏金木屑,脚下碎石飞溅。黄四郎带着人从正厅疾步而出,一撮稀疏鼠须随喘息乱颤。

他瞥见林烬站在遍地狼藉之间时,瞳孔猛然收缩,脸色骤变,身形一僵,随即转身拔腿就跑。

林烬身形一闪,瞬间逼近黄四郎,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凌空提起,嘴角微扬,语气戏谑:“往哪儿跑?黄扒皮,可还认得我?”

黄四郎肥硕的脸颊颤抖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根生!不,林少侠!您这是何意?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林烬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黄四郎顿时悬空晃了晃,“你不是惦记我那二十亩地吗?”

“不不不!我哪敢啊!”黄四郎连连摆手,额上冷汗直冒,“我是看林少侠孤身一人,想着照顾一二,绝无贪图之心!早知少侠如此神勇,我怎敢多此一举!”他一边辩解,一边偷偷朝一旁呆若木鸡的几个泼皮使眼色。

“真不想要了?”林烬挑眉,语气玩味。

“绝无此心!林少侠明鉴啊!”黄四郎见那几个泼皮非但不上前,反而默默退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绝望。

“你不想要,可我偏想给。”林烬忽然笑道。

“林少侠,小老儿对天发誓……啊?给我?”黄四郎一愣,满脸愕然,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不知黄老爷子愿意出多少银子买呢?”林烬手上力道一紧,黄四郎顿时哀嚎出声。

“买!我买!林少侠您开个价!多少都行!”黄四郎连声求饶。

“四千两,这二十亩地归你了。”林烬淡淡道。

“四千两?可…啊!…好好好!就四千两!我这就让人取来!”黄四郎急忙朝缩在墙角的账房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钱给林少侠!”

账房吞了吞口水,连滚带爬地冲向内院。

“林少侠,钱马上就到,您看……能先放我下来吗?”黄四郎讪笑着,声音里满是哀求。

林烬冷哼一声,手腕一松,黄四郎顿时如断线木偶般跌坐在地,狼狈地喘着粗气。

他讪讪地站起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却不敢再靠近半步,只是缩在一旁,眼神闪烁。

不多时,账房捧着一个托盘匆匆赶来,银锭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林烬目光一扫,随手扯过托盘上的布,将银锭一卷,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契,毫不客气地拍在黄四郎胸口,力道恰到好处,既未伤他分毫,却震得他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黄老爷子,告辞了。”林烬语气淡漠,目光如霜,“若我再听闻你为富不仁,鱼肉乡里,必取你项上人头!”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

夜色侵阶,古刹灯晦。蛛悬断匾,鼠窜颓垣。林烬独坐在火塘旁。

【金日,真武值宫,无救当差,宜伐罪】

【日得一卦讯息】:外求终饲劫,内照始生光。

自林烬离开青溪村,已逾半年。那日黄四郎“慷慨解囊”,以四千两银子买下他二十亩良田后,林烬便带着银两辗转数月,终于在离村百里之外的临渊城打探到了青岚城的消息。

于是,他与一支商队结伴而行,一路跋涉,来到距青岚城不足百里的黄风城。商队的目的地并非青岚城,林烬只得与其分道扬镳,独自上路。

夜色渐深,途经一座破庙,他决定在此歇息一晚,待天明再启程。

破庙内,泥塑金刚垂目俯视,火塘中焦黑的木柴被林烬用剑轻轻拨开,新添的松枝噼啪作响,松脂的清香弥漫开来。

这把剑,是他花了五十两银子购得,削铁如泥。

至于为何买下它——又有哪个少年没有一剑光寒十九州的梦想呢?

更何况,他已踏入先天境界,堪称凡间绝顶,总不能遇事还像从前那般,扛着石狮子砸人吧。

正思忖间,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撕破夜幕,自庙外传来。林烬眉峰一挑,心中略感意外——这荒郊野岭的破庙,竟还能遇到人?倒也难得。

然而,听那马蹄声急促凌乱,怕是来者不善。

“爹,我们在这儿修整一下吧!他们应该没这么快追上来,再跑下去,马就要力竭而亡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透着焦急。

“好,就在此修整片刻,全体下马,进庙!”一个老者的声音随即响起。

未见人影,已闻人声。 第三章 破庙杀劫 一队人推开残破的庙门,为首的老者身着华服,虽衣饰华贵,却难掩满身风尘与眼中的疲惫。

他未曾料到这破庙中竟已有人,见一翩翩公子独坐火塘前,膝上横放一柄长剑,不禁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不知公子在此,贸然打扰,还望海涵。小老儿等人只在此歇息片刻,稍后便走。”

林烬抬眼望去,只见老者身后跟着一名少年和五名劲装大汉,个个神色疲惫,其中一人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他淡然点头,语气平静:“无妨,出门在外,谈不上打扰。”

老者道谢后,便带着众人寻了一处角落坐下,喝水、处理伤口,一时之间,庙内只余火塘中松枝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老者起身对那少年说道:“承言,出发吧,早些赶到那地,我们便安全了。”

少年应声而起,与几名大汉一同向外走去。老者再次向林烬拱手:“多谢公子海涵,小老儿这就告辞了。”

“老丈珍重。”林烬微微颔首。

然而,话音未落,庙外骤然传来一声惨叫:“啊!”紧接着,一名大汉的声音急促响起:“公子,快带族长走!我等在此阻挡片刻,随后跟上!”

那名为承言的少年去而复返,冲进庙中,一把抓住老者,急切道:“爹!快和我走!他们追上来了!”

“走?往哪走?林玄弈,你走不了了。”一道阴冷的声音自庙门口传来。十余名黑衣人已堵在门前,为首之人手中朴刀滴落鲜血,显然老者的护卫已凶多吉少。

少年满面通红,怒视为首之人,厉声喝道:“楚锋!我林氏几十年来从未亏待你!为何要去当那赵家走狗!”

老者抬手阻止少年的怒喊,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恳求:“楚锋,可否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放承言一条生路?他日若如言归来,也是给你留一线生机。”

“林玄弈,你大儿子不可能再回来了。”楚锋冷笑一声,“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便让你死个明白——你大儿子几个月前已被三族高手围杀!”

“不可能!如言已是先天境界,三族最高不过后天,怎会是他的对手!”老者当即反驳,声音却微微发颤。

“你爱信不信,等你到了九泉之下,便知我言是真是假!”楚锋语气讥讽,眼中毫无怜悯。

老者闻言,身体猛然一颤,仿佛落水之人被抽走最后一根稻草。

他仰天长叹,泪眼婆娑:“我林家在青岚城百年基业,竟毁于老夫之手!我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遗言说完了?那就上路吧!”楚锋冷笑一声,手中朴刀已然扬起,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且慢。”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破庙中响起,伴随着先天之境的威压席卷全场,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滞。

楚锋脸色骤变,惊骇地看向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静坐火塘旁的少年。他当即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前辈!不知有何指教?”

林烬并未理会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薄玉佩,递向老者,语气平静:“老丈可认识此物?”

老者从先天威压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玉佩上,顿时惊呼出声:“这是我给如言的玉佩!怎会在公子手中?”

“看来没找错人。”林烬淡淡一笑,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兜兜转转半年,好不容易找到青岚城的线索,却未料今日还未进城,这林家人竟自己送上门来。

楚锋听到两人对话,心中暗道不妙。他眼中凶光一闪,猛然发力,脚下青砖瞬间碎裂,身形如电,瞬间跨过几十步的距离,手中朴刀带着凌厉的杀气,一招猛虎下山直劈林烬头颅!

“锵——”

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翩若惊鸿,快若惊雷。

半截朴刀应声落地,楚锋捂着喷血的喉咙,满脸难以置信,最后的念头竟是:这就是先天之境么?

余下的黑衣人见后天巅峰的楚锋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林烬提剑追出,剑光所至,除恶务尽。

不消片刻,林烬踏入破庙,剑锋未染一滴血,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拉着身旁的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充满感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出手,我父子二人今日必难逃此劫!”

林烬微微抬手,语气淡然:“老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老者缓缓起身,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枚玉佩上,眼中满是急切与不安:“公子,这玉佩……为何会在您手中?我大儿子如言,他……他如今何在?难道他真的……”话未说完,声音已哽咽,仿佛不敢再往下想。

林烬沉默片刻,目光微垂:“这玉佩,是我从一具无头尸体上所得。想必便是老丈的大儿子如言了。”

老者闻言,身形一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如言……我的儿啊!他……他真的死了?”

少年也红了眼眶,紧握拳头,声音沙哑:“大哥他……怎么会这样!”

“公子,除了这枚玉佩,可还在如言身上找到其他物品?”老者强打起精神,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低声问道。

“老丈说的,可是《月华洗尘诀》?”林烬嘴角微翘,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老者神色复杂地看着林烬,长叹一声:“果然,《月华洗尘诀》也在公子手上。公子可是身具灵根,借《月华洗尘诀》踏入的先天之境?”

“不错。”林烬坦然点头,“若无《月华洗尘诀》,我今日也不会有此境界。”

“造化弄人啊……”老者先是悲叹一声,随即收敛情绪,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林烬。”

“烬火藏锋千劫后,青山照影一痕新。好名字!想不到公子竟是我林氏本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问:“公子此去,欲往何处?”

“实不相瞒,我本欲前往青岚城寻你们,未料竟在此相遇。”林烬直言道。

“公子可是为《月华洗尘诀》后续而来?”老者急切追问。

“正是。”林烬诚恳道,“不知老丈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沉默片刻,目光深邃,缓缓道:“公子,你可知我族《月华洗尘诀》从何而来?”

“还请老丈解惑。”林烬神色一正,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老者拉着少年坐回火塘,开始给林烬讲述《月华洗尘诀》的由来。 第四章 天骄之始 百年之前,青岚城林家不过是一介小族,在城中毫不起眼。然而,某日一位老道登门拜访,言明林家四房长子林逸风身具灵根,问当时的林家族长是否愿让他带走此子。

族长以为老道是江湖骗子,以收徒之名行骗财之实,当即欲命人将其赶出。

老道不恼不怒,手掐法诀,背后长剑倏然飞出,将林家院中的造影壁一分为二,随后剑光一转,稳稳归鞘。

族长见状,顿时跪地求饶,恳请老道不计前嫌,收林逸风为徒。老道遂带走了林逸风。

数年后,林逸风重返青岚城,一人一剑力压全城武者,留下《月华洗尘诀》与一枚薄玉佩后离去。

临行前,他言明自己已拜入仙门,若无意外,不会再回凡尘。凡林家子弟年满十八,若能以《月华洗尘诀》踏入先天,便是有灵根者,可携玉佩与功法前往仙门寻他。

此后数十年,林家凭借林逸风拜入仙门的名声与一些小手段,一跃成为青岚城最强家族,压得赵、钱、孙三家抬不起头。

然而,林家虽如日中天,却再未出过有灵根者。

直到数月前,林玄弈长子林如言年满十八,以《月华洗尘诀》踏入先天,次日剑挑全城,三族高手无人能敌。

之后林如言携功法与玉佩启程前往仙门。然而,他离去后,三族暗中联合,策反林家五大供奉中的三人,突袭林家,打得林家措手不及。

林玄弈只得带着次子林承言逃出城外,欲前往林家秘密据点。

“所以,林族长,林家并无《月华洗尘诀》后续功法?”林烬轻叹一声,看来只能前往林家先祖所在的仙门了。

“确实没有。”林玄弈点头,随即猛然拉着次子起身,又扑通一声跪下,“林少侠,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只要少侠愿助林家重回青岚城,老夫便将逸风老祖仙门所在拱手奉上!”

林烬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者,随即目光落在林承言身上。林玄弈见状,急忙道:“少侠,仙门所在只有老朽知晓!若少侠不愿相助,老夫宁愿与承言死在此处!还望少侠三思。只要少侠出手,待青岚城事了,少侠前往仙门,说明缘由,逸风老祖念及旧情,定会提携少侠!”

“林族长,你们为何不亲自前往仙门求助?”林烬突然问道。

“仙门神隐,无灵根者无法寻到啊!”林玄弈苦笑摇头。

林烬心中盘算:林如言已是先天境界,剑挑青岚城无一敌手,三族如何杀得了他?恐怕另有势力插手,加上内奸出卖其行踪,才让三族得手。

若自己贸然卷入,未必能全身而退。但若不帮林玄弈,又无法得知仙门所在。若强逼,即便问出,也难保其言真假。

“林族长,这样吧。”林烬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先送你们前往林家隐藏之地,随后我自行前往青岚城探查虚实。若事有可为,我便出手相助;若事不可为,那就只能爱莫能助了。”

“多谢林少侠!少侠大恩,老朽没齿难忘!”林玄弈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数日后,青岚城门。

【金日,勾陈值宫,天曹当差,忌交易】

【日得一卦讯息】:自古英豪多似鲫,大浪淘沙存为杰。

林烬迈步踏入青岚城,城门厚重,青砖斑驳,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城内大街熙熙攘攘,行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商贾讨价还价的喧闹。

街边摊位上,各色货物琳琅满目,从新鲜的果蔬到精巧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与食物的香气,热闹非凡。

他穿过人群,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

酒楼门庭若市,门口挂着红灯笼,显得格外醒目。林烬抬步走入,店内人声鼎沸,酒香与茶香交织。

他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透过窗棂,扫视着街上的动静。

一名小二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殷勤:“客官,您要点什么?”

林烬神色淡然,声音平静:“一壶清茶。”

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茶香袅袅。林烬从怀中取出一颗银豆子,轻轻放在桌上:“茶钱之外,还有些问题想请教。”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银豆子,态度愈发恭敬:“客官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林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微抬:“你挑些最近城里的事情,和我说说。”

小二点头哈腰,捡了些城中的新鲜事一一说道。林烬一边品茶,一边静静听着,神色如常。

直到小二提到“城里四大家族往后就剩三家了”,林烬手中茶杯一顿,轻轻放下,问道:“何故?”

小二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客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林家遭了大难,被人灭了满门!”

林烬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哦?还有这回事?”

小二压低嗓音,绘声绘色道:“那可不!林家府邸的血都流到街上了,把早起扫大街的都吓得尿了裤子!”

“哪里来的凶人,干得如此狠事?”林烬问道。

小二摇摇头,面露无奈:“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

林烬转而问道:“城里其他三大家作何反应?”

小二一脸兴奋,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三大家广发英雄帖,悬赏凶手,说谁有消息,赏千金呢!”

“哦?千金?这么大方啊。”林烬故作惊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可知三大家府邸在城中何处?别等下我走了大运,得了消息,却不知道去哪领赏。”

小二连忙将三大家府邸的位置详细告知林烬,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林烬点点头:“多谢。”

小二笑着退下,语气殷勤:“客官慢用,有事尽管吩咐。”

林烬取出一枚铜钱,随意一抛,铜钱在空中翻转,随即稳稳落入掌心——阳面朝上。他唇角微扬,低声道:“那就钱家了”

林烬目送小二离去,将茶杯轻轻放下,起身离开。

【木日,长生值宫,冥曹当差,宜安葬】

【日得一卦讯息】:佛手常舒愿众生皈依善道,金刚怒目惩邪魔岂容恶行。

夜色渐深,钱府旁醉仙居客栈内,林烬换上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自那日入城后,他从小二那问到了赵、钱、孙三家府邸位置,通过抛铜钱的方式来决定去钱家还是孙家。

至于为什么不去赵家,之前在破庙追杀林家的人就是赵家的。自己把他们都杀了。赵家必定有警觉。

而钱、孙两家不一定会从赵家得到消息,所以只能钱、孙两家选一家。

这几日他在客栈日夜观察,并没有发现有异常之人出入。是时候出发了。

今夜,他将夜探钱家。 第五章 夜探钱家 夜半三更,梆音裂寂。

钱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昏黄。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端坐椅上,身着锦缎长袍,腰间玉带微闪,富贵中透着威严。他手中捏着一页纸,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良久,他轻叹一声:“无灵根者不得修仙?这灵根究竟是何物?”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已悄然架在他脖颈上。

“你想知道?”林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而低沉。

中年男子并未惊慌,语气平静:“不知是哪位好汉?找我钱某人有何事?求财还是取命?”

“不求财,至于取不取命,看你是否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剑锋微压,一丝鲜红缓缓渗出。

“好汉但说无妨,钱某知无不言。”

“你在看什么?”林烬问道。

“林家的家传功法。”中年男子答得干脆。

“很好,我们有个愉快的开始了。”林烬略感意外,没想到对方如此配合。

“林家满门被灭,是谁干的?”林烬继续追问。

“不知道。”中年男子答得飞快。

“钱家没参与?”林烬语气一沉。

“没有!我钱德昌以列祖列宗名义发誓,钱家与此事无关!”钱德昌当即赌咒,语气坚定。

“那你手上的林家功法从何而来?”林烬厉声质问。

“林家被灭满门,三大族一起为其收尸。从林家所得之物,三大家皆有。”钱德昌坦然道。

“林家长子的尸体在哪?”林烬迅速发问。

“我不知道!”钱德昌脱口而出,随即瞳孔一缩,似意识到什么。

他正欲开口,林烬一记手刀劈下,钱德昌当即昏厥,倒在椅上。

青岚城外,乱葬岗。

夜色如墨,阴风阵阵。林烬将钱德昌丢在一座无名孤坟前,随即一记巴掌将他扇醒。

钱德昌被这一巴掌打得满眼金星,待他缓过神来,看到四周荒凉的坟茔和面前黑巾蒙面的林烬时,先前的从容荡然无存。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林烬面前,涕泪横流:“好汉!好汉!林家之事真与我无关!我真不知啊!”

剑光一闪,一截断指带着滚烫的鲜血飞落坟前,滚了几圈才停下。钱德昌愣了片刻,随即捂着左手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我问,你答。答错一次,削你一根手指。”林烬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好汉!林家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不,十倍!百倍!”钱德昌哭喊着求饶。

剑光再闪,钱德昌的哀嚎声更加凄厉。

“好汉你问!你问!”他终于崩溃,连声哀求。

片刻之后,林烬从钱德昌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年林逸风被老道带走,归来后剑挑全城,三大家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感叹林家运气好,竟有幸拜入仙门。

林家崛起,青岚城的生意就那么多,有人分得多,自然有人分得少。

起初,三大家忌惮林逸风的威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家壮大。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林逸风可能不会再回来时,林家已成势,单打独斗,无人是其对手。

而三大家本就各怀心思,难以联合,于是林家独大、三大家分些残羹冷炙的局面便一直维持至今。

直到前不久,林如言再次剑挑全城,三大家终于意识到,林家可能拥有仙人传承。

仙人传承的诱惑,加上几十年被林家压制的不甘,终于让三大家联合起来。

他们通过早已埋在林家的内奸,获取了林如言的出发路线和时间,成功截杀了他。

随后,他们暗中策反了林家的供奉,终于在前日夜间发动突袭,欲灭林家满门。

可惜,族长林玄弈和次子林乘言在未叛变的供奉拼死保护下突围了出去。

“你们一群后天武者,怎么杀得了林如言?”林烬突然打断钱德昌。

“是赵家不知从哪找来的老者干的!”钱德昌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既然有这种高手,为何杀了林如言后不立刻灭林家满门,而是要等几个月?”林烬丢给钱德昌一罐止血粉。

钱德昌哆哆嗦嗦地将止血粉倒在断指上,又从身上撕下一块绸缎,将断指包好,才颤声道:“那老者拎着林如言的头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赵守璋只说那老者不便再出手了。”

林烬又详细询问了那老者的底细,可惜钱德昌并未见过老者出手,而三大家跟随老者去刺杀林如言的人,除了老者,全军覆没。

“把赵、孙两家参与林家灭门案的人与我说一遍。”林烬冷冷道。

钱德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如倒豆子般将参与人一一说出。

“就这些?确定没遗漏吧?若我之后发现你有遗漏之人,你就狗命不保了。”林烬厉声喝问。

“没有了!我所知的就这些了!”钱德昌满脸冷汗,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很好。”

剑光闪过,人头飞起,滚了几圈落在坟前。钱德昌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便已身首异处。

世家大族起起落落,本是世间常理。林家虽对三大家多有打压,却未害其性命,还留了一口生计给他们。

然而,三大家为求仙缘与往日荣光,竟灭林家满门,手段之残忍,已触及林烬的底线。

林烬抬头望月,夜色尚早。虽已从钱德昌口中得到信息,但一家之言,不足为信。他目光冷峻,心中已有决断。

不多时,钱德昌身首异处之地,又多了一人——正是被林烬从孙府打晕带出的孙家家主孙鸿毅。一记巴掌将他扇醒。

孙鸿毅睁眼便看到钱德昌的尸体,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并未求饶,而是沉声道:“能否饶了孙家其他与此事无关之人性命?”

林烬点头应允,随后将钱德昌所述之事一一问过,确认无误,顺便拿到了钱家参与此事之人的名单。

“还有遗言么?”林烬语气淡漠。

孙鸿毅闭目长叹:“不肖子孙孙鸿毅,愧对列祖列宗!”

他知错,却自认非错在灭林家满门,而是错在未能做得干净,为孙家招来灭顶之祸。

剑光闪过,孙鸿毅的头颅滚落,与钱德昌的头颅作伴。

林烬心中杀气翻腾,目光如冰。

接下来,便是赵家了。 第六章 绝杀之剑 五更残月,霜刃淬寒。

林烬悄然潜入赵府,从一个下人口中逼问出赵守璋的居所后,便向内院潜行而去。

凌晨四点,正是人最酣睡之时。他计划先制住赵守璋,逼问那老者的底细。

那老者能杀林如言,要么自身境界已超越先天,要么手握足以威胁先天的利器。

钱德昌曾言老者不便出手,林烬对此心存疑虑。除非老者已离去,赵守璋不过是狐假虎威。

否则,能出手一次,自然能出手第二次。

林烬已做好最坏打算:若从赵守璋口中得到不利消息,或遇危险,便立刻逃离青岚城。

待铜钱冷却后,或直接寻仙门所在,或求后续功法,皆可另谋出路。

就在他踏入内院的瞬间,一道人影从西侧厢房疾驰而出,背负长剑,翻越院墙,直朝青岚城东城门奔去。

林烬瞳孔一缩——老者!先天境!察觉到他的到来便逃?事有可为!他不再隐匿身形,猛然暴起,直追而去。

片刻间,两人已追逐至城外。老者一边狂奔,一边喊道:“小友,可是林家之人?”

“非林家人,却为林家事而来!”林烬朗声回应,脚下步伐不减。

“既然小友非林家之人,何必苦苦相逼?你我皆已超脱凡尘,岂能为蝼蚁之命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当做未见老夫,老夫也再不踏足青岚城,小友意下如何?”老者高声提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林烬闻言,眼中杀意更甚,冷声道:“你既知已非凡尘中人,为何还要助三族犯下灭门之罪?”

老者脚步渐缓,喘息道:“小友,老夫年近九十,寿元将尽,赵守璋手中有延寿之物,可续我十年性命!若换作是你,区区凡人性命,便能换来十年寿元,难道不心动?”

林烬见老者速度放缓,心中警铃大作。此人虽老迈,但先天境界绝非虚名,既能斩杀林如言,必有后手。

他当即也放慢脚步,与老者保持百丈距离,紧随其后。

老者见林烬既不靠近,也不回应,只是紧追不舍,又喊道:“小友,莫再追了!那延寿之物赵守璋尚未交予我,不在我身上。我顾忌他毁去此物,不敢强逼。小友若想要,不如去赵府找他,凭你手段,自可取之!”

林烬冷笑:“赵守璋不过一介凡人,何来延寿之物?你莫不是在欺我!”

老者一边疾奔,一边将手探入怀中,急声道:“小友莫要小觑老夫!他已给过我一部分,确有延寿之效!若非如此,老夫岂会为他出手?”

林烬目光如冰,寒声道:“无妨!我先取你性命,再去找他也不迟!”

老者闻言,眼中凶光一闪,似下定决心:“小友且慢!老夫这里有一本可入练气境的功法,愿赠予小友,权当赔罪之礼,如何?”

话音未落,老者骤然回身,左手攥着一块通体澄明的晶石,右手指诀疾结。

但闻龙吟乍起,背上长剑应声出鞘,裹挟雷光裂空疾射,带起震耳音爆,百丈之距不过瞬息,寒芒已逼至林烬心口!

林烬始终对老者保持着警惕,就在老者转身的刹那,林烬猛然侧身,剑锋破空而至,剑刃虽未及身,但是激荡的剑气在林烬胸膛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被剑气搅动,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林烬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濒临死亡的时刻,剧痛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牙关却咬得更紧。

他绷紧全身肌肉猛然提速,带血的残影划破空气直扑老者。

老者掌中晶石骤然粉碎,化作齑粉四散,他一口逆血喷涌而出,面容瞬间枯槁如纸。

见林烬未被一剑穿胸,他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踉跄两步,跪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林烬已提剑而至,寒光乍现,老者头颅应声而落。

林烬单膝跪地,长剑支撑着身体,口中喷出一抹鲜红。他迅速取出止血粉,扯下蒙面的黑巾,简单处理伤口后,将其包扎妥当。

瘫坐片刻,他勉强起身,开始仔细搜查老者的尸身。从老者身上,他找到一本与《月华洗尘诀》材质相似的小册子、两块通体澄澈的晶石、几瓶丹药以及数张银票。

林烬用老者的衣物将所得之物包裹好,又折返拾起老者的长剑,随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曦光初透,羲和启晨。

赵府浸在晨雾般的寂静里,檐角灯笼尚摇曳着残光,三两个婆子攥着苕帚在游廊下挪步,鞋底紧贴着青砖,唯恐碎了主家清梦

林烬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跃入内院,直奔昨夜下人所指的正房。

他推门而入,只见一中年男子正卧于榻上。推门声惊醒了赵守璋,他刚欲呵斥,却被架在脖颈上的寒剑生生将话语咽了回去。

“好汉此来,欲何为?”赵守璋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认得我手中的剑么?”林烬强压心中怒意,冷声问道。

赵守璋定睛一看,眼角微微抽动,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认得……认得!”这正是那老者的剑。

“很好,我问,你答。”林烬语气森然。

片刻之后,林烬已得知一切。老者名为李仁。赵守璋机缘巧合下获得一延寿之物,以此为诱,请李仁出手刺杀林如言,承诺事成后将宝物奉上。

李仁本欲强夺,但赵守璋声称宝物不在身上,只有自己知晓其所在,若自己身死,宝物即刻被毁。李仁无奈,只得趁林如言不备将其击杀,割下头颅交予赵守璋,并索要宝物。

然而赵守璋食言,称需待林家覆灭后再交出。李仁怒极,不愿再出手,只言让三族自行解决,并威胁若林家事了仍不交出宝物,即便不要宝物,也要灭三族满门。

“好汉!可否饶我一命?赵某必双手将宝物奉上!”赵守璋哀求道。

“好,你把宝物给我,我饶你一命。”林烬语气稍缓。

赵守璋讪笑道:“好汉说笑了,先不说宝物不在我身上,就算在我身上,若我现在交出宝物,好汉一剑将我杀了,我找谁说理去?”他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好汉先放我走——不,放赵家一条生路。待我携全族到了安全之地,立刻遣人将宝物送来。若好汉不信,我可先给一半。”

剑光一闪,赵守璋的头颅滚落榻上。

“你当我是那个受你摆布的蠢货?五年寿命,可换不来我念头通达。” 第七章 御剑之术 深山幽谷,云雾缭绕,一座寨子隐于其中,宛若世外之境。

这便是林家的秘密据点,距青岚城不过几十里。

林家族长林玄弈与次子林承言便藏身于此,寨中还驻守着林家最后的武装力量。

寨子正中的主厅内,林玄弈坐于主座,神情恍惚。

几日过去,这位曾经的林家族长已全然不见往日的威严与风光,唯有苍老与悲凉萦绕其身。

林承言在厅中来回踱步,欲言又止。几番犹豫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爹,已经好几日过去了,林公子仍无消息传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他……不愿帮我们了?”

见林玄弈依旧恍惚,林承言又急切道:“要不我们派几个探子回青岚城打探下情况吧!爹,您说呢?”

林玄弈抬眼看向次子,恍惚间,仿佛看到长子林如言十八岁那日觉醒灵根,借《月华洗尘诀》踏入先天境后,豪气冲天地对自己说道:“爹!您且看我如当年逸风老祖一般,一剑镇青岚!”

往昔历历在目,而今却如镜花水月,消散无踪。

“爹?您听到我说话了吗?”次子的喊声将林玄弈从回忆中拉回。

“不可,”林玄弈疲惫地摇头,“若我们这个据点暴露,引来三族之人,林家便再无复起之日。”

“可是爹,若林公子真的一走了之,我们难道要在此坐吃山空吗?”林承言仍不甘心地絮叨。

林玄弈看着次子喋喋不休的模样,心中愈发烦躁,怒道:“够了!你若实在闲不住,就去把寨子的煤洗干净!”

林承言讪笑一声:“爹,您说笑了……我不说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正厅,单膝跪地抱拳道:“家主,林公子回来了!”

林玄弈猛然起身,急切道:“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承言,你也来!”

说罢,他带着次子直奔寨门而去。

远远望见林烬的身影,林玄弈一边高喊“林公子”,一边快步迎上前去。

“林公子,如何?可曾探明青岚城情况?”林玄弈焦急问道。

林烬笑道:“差点你就见不到我了,不过已经解决了。林族长,你可以带人回去接收三大家的产业了。”

“三大家确实不好惹,不过我们可以从长计议……还望林公子……啊?解决了?我们可以回青岚城了?”林玄弈一脸难以置信。

“对,”林烬点头,“三大家家主已死,与此事有关的人也全被我清理了一遍。杀你儿子的人也已命丧我手。你今天就可以带人回去接收他们的产业了。”

林烬在解决赵守璋后,按钱德昌提供的名单逐一清算。李仁一死,青岚城已无人是他对手。

两行热泪从林玄弈眼中滑落,这位花甲老人拉着次子,毫不犹豫地跪在林烬面前,声音哽咽却坚定:“林公子大恩,我林家没齿难忘!老朽答应林公子的事,决不食言。今后林公子若有差遣,我全族就算粉身碎骨,也必为公子效死!”

林烬伸手将林玄弈扶起,笑道:“行了,别哭了。走吧,集结你的人马,我们回青岚城。等局势稳定下来,我就要出发了。”

林玄弈闻言,立刻收敛情绪,转头对次子下令:“承言,速去集结人马,我们即刻前往青岚城!”

是夜,林府正房。

林烬独坐案前,手中捧着一本小册子,神情专注。

经过一日的混乱,林家不仅收回了自家产业,还将三大家的产业尽数接管。至于三大家剩余之人,林玄弈曾询问林烬该如何处置。林烬直言让他自行决断。

林玄弈将那些未参与林家灭门案的人全部逐出城外,并勒令他们永世不得重返青岚城,违者格杀勿论。

林烬也让林玄弈仔细搜查赵家,却未找到赵守璋与李仁提及的延寿之物。或许那宝物已被藏于城外。

对此,林烬淡然处之:若能找到,自是好事;若找不到,也只能说与自己无缘。

青岚城之事已告一段落,林烬决定等局势彻底稳定后再前往林逸风所在的仙门。

原因有三:其一,既然出手相助,便干脆帮到底。若自己前脚刚走,林家后脚便出问题,这番相助便毫无意义。至少等林家具备自保之力后,自己再离开。

其二,李仁那一剑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若非自己已是先天之境,身体素质远超凡人,恐怕需半年甚至一年才能痊愈。

即便如此,他也需好好调养一番。若带伤前往仙门,难保不会步林如言的后尘。

其三,林烬打算趁养伤期间,仔细研究从李仁身上得来的物品。

李仁虽与他同为先天之境,但那一剑的威力绝非先天之境所能施展。

若非林如言尸首上的伤口让林烬始终提防,猝不及防之下,他恐怕也会落得与林如言相同的下场。

看李仁那一剑射出,他自己口吐鲜血的样子,显然代价不菲,但那一剑之威,着实令林烬心生羡慕。

正所谓,活着才配谈代价,死人是不配的。

良久之后,林烬合上小册子,终于明白了李仁那一剑的奥秘,也知晓了那几块通体澄明的晶石的来历。

这本小册子上记载着一道名为《控物诀》的口诀,乃是练气境的神通。

其原理是以体内灵力为引,调动天地灵气附于剑上,从而御剑杀敌。

然而,剑一旦射出,便无法再控制方向,至少练气期无法做到。

先天之境体内并无灵力,李仁得到《控物诀》后,绞尽脑汁,尝试了各种方法,竟真让他研究出了以先天之境御剑的窍门。

《控物诀》需以自身灵力引动天地灵气,但若自身无灵力,便需用替代品——那便是李仁御剑时左手紧攥的晶石。这晶石还有另一个名字:灵石。

从灵石中抽取灵力,强行灌入自身经脉,趁灵力尚未逸散之际,以灵力引动天地灵气,施展那绝杀一剑。

当然,这么做并非没有代价。先天之境并未引气入体,洗练经脉,强行将灵力灌入经脉,会导致经脉无法承受狂暴的灵力,从而爆裂,身受重创。

因此,李仁这一剑,便是绝杀之剑。若对手不死,死的便是他自己。 第八章 初见枫林 时维半载,青岚城霜枫尽染。

晨雾锁青檐,林府隐在氤氲里。

苔痕斑驳的甬道沁着寒露,东厢雕窗半启,漏进几缕鱼肚白的天光。

林烬指节叩过案上素笺,布囊在握。

信笺不过三五行字,墨迹未干处犹带松烟香——这是与林氏最后的辞别。

半载光阴流转,林府元气渐复,重掌青岚商脉。

他肋下旧伤早已结痂脱落。

仙门的信息,林玄弈早已详尽告知。

这半载,林家对他礼数周全,恭敬备至。

在征得林烬首肯后,更将其名讳郑重录入族谱。

林玄弈曾几番试探,希冀林烬能长留林家。

然而,“金玉满堂非我愿,剑洗星河斩俗缘”。

林烬心中早已明了,此刻正是他离去之时。

他推门而出,深吸一口深秋清晨的凛冽,嘴角微扬,笑意浅淡。

旋即,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便隐入青岚城朦胧的晨雾之中。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

千里之外,断云山脉深处,夜色如墨,笼罩着一片残垣断壁。

林烬凝眉,心中疑云密布。

自他悄然离去,历经三月跋涉,终抵林玄弈所言仙门之地——断云山脉。

主峰千仞,如天斧劈空,云流至山腰,骤然断裂,上界晴空,下界烟雨,奇景天成。

樵夫传言,山岩中嵌有上古断刃,雷雨夜时,铮鸣回荡深谷。

林烬依林家世代相传的地形图,寻至这片废墟。

然而,眼前景象令他心生疑惑。

林玄弈曾言:“仙门神隐,无灵根者难觅。”

可他身具灵根,为何仍难窥仙门踪迹?

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废墟中细细搜寻,希冀寻得一线线索。

片刻之后,林烬于废墟中发现一座历经风霜的法阵。

法阵由三丈青砖垒成圆台,边角被风雨磨得发白,浮雕刻着的云纹大半褪成浅灰。

法阵中央,一块青砖微微凸起,法阵的线条如藤蔓般围绕着它爬满整个圆台。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烬心中一动,站上法阵,脚踩那块凸起的青砖。

骤然间,一股无形的吸力自青砖处迸发。

他体内《月华洗尘诀》自行运转,点点月华浮现,却未归入其身,而是如溪流般涌入脚下法阵。

法阵的线条渐次亮起微光,随着月华源源不绝的注入,光芒愈发璀璨。

不多时,法阵的光辉已照亮整片废墟。

似达到某种极限,法阵猛然喷薄出大片光华,将林烬的身躯完全吞没。

未及他反应,身影已在光华之中消失无踪。

废墟中,唯有法阵的光芒渐渐暗淡,静静等待下一个有缘之人。

一片废墟中的法阵骤然亮起,随着一道身影显现,光芒逐渐消散。

这身影正是林烬。他尚未站稳,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他急忙寻了处空地坐下,调息片刻后,才开始打量四周。

四周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显然久无人迹。

看来,自己已不在断云山脉,只是不知身处何地。

“那将自己送到此处的法阵,应是传送阵无疑。”林烬心中暗忖。

他四处查探,除了一块刻着“玄剑门”的石碑外,再无其他有用信息。

林烬曾从林玄弈口中得知,林逸风当年拜入的仙门正是玄剑门。

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难道玄剑门已不复存在?”

“不对,”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看这废墟的规模,不似宗门所在,倒像是玄剑门的某个驻点。”

念及此处,林烬决定先在这玄剑门的废旧驻点歇息一晚,明日再寻最近的城池,弄清身处何地,再做打算。

【木日,后土值宫,地曹当差,宜会友】

【日得一卦讯息】:云崖淬剑松声古,道骨涵光雪色清。

数日之后,枫林城的城门口,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

自那日离开玄剑门的废旧驻点,林烬耗费数日,方从山中走出,抵达山脚。

正当他踌躇于前路方向时,恰逢一支商队经过。

他当即上前问路,又经一日跋涉,终至最近的城池——枫林城。

枫林城依山而建,城墙以红褐色砖石砌就,与漫山遍野的枫林浑然一体,宛若一幅天然画卷。

林烬穿过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侧商铺支起的雕花木窗,家家檐下悬挂着竹篾编织的枫叶灯笼,随风轻摇。

当他行经九曲巷时,整条街的灯笼穗子与飘落的枫叶共舞,宛如一场秋日的盛宴。

街道尽头,一株十人合抱的古枫矗立在城中央广场上,树干布满龟裂的银灰色树皮,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正当林烬沉浸于眼前的美景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兄台可是来参与登天大典的?”

林烬转头看去,只见一位与他年纪相仿、身着华服的少年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旁。

这少年赫然也是先天境界。

林烬抱拳示意,随即问道:“在下初来此地,不甚了解,请问兄台,何为登天大典?”

少年略感诧异,展颜一笑:“原来兄台是远道而来。在下周怀虚,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林烬。”

“林兄非梁国中人吧?毕竟登天大典在梁国可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周怀虚含笑问道。

“确实不是。周兄可否为在下解惑?”林烬拱手道。

“好说,好说!”周怀虚爽朗一笑,一把拉住林烬,“走,林兄,我们寻个雅处,点上一壶清酒,我与林兄细细道来。”

二人步入街旁一家酒楼。

小二见周怀虚衣着华贵,立刻迎上前来,高声招呼:“二位公子,里边请!”随即将他们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座。

周怀虚拉着林烬落座,对小二说道:“来一壶枫浆酒,再上几样小菜。”

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酒菜便已上齐。

周怀虚执起酒壶,为林烬斟满一杯,笑道:“林兄,来,尝尝枫林城的特产——枫浆酒。此酒乃用五十年以上的枫树浆所酿,入口清甜,回味无穷。”

林烬举杯致谢:“多谢周兄。不知周兄方才所言登天大典是何意?又何以断定在下是来参与登天大典的?”

周怀虚轻抿一口枫浆酒,笑道:“林兄,所谓登天大典,便是梁国三大仙门每年十二月派遣弟子前往各城,挑选有灵根的少年加入仙门。我适才在街上见林兄年纪轻轻便已是先天境界,又在城中古枫下驻足良久,便以为林兄也是来参与登天大典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想必林兄尚不知晓,这枫林城的少年每到此时,都会在古枫之下祈祷,希冀自己能被仙门选中,踏上仙途。”

林烬闻言,当即问道:“周兄所言梁国三大仙门,不知是哪三大?这三大仙门挑选弟子的标准又是什么?”

周怀虚面露向往之色,朗声道:“自然是玄剑门、百炼宗、青冥谷!” 第九章 三大宗门 当周怀虚提及“玄剑门”时,林烬心神一动——这正是林逸风当年所入的仙门。

周怀虚继续侃侃而谈:“玄剑门剑术冠绝梁国,几十年前,更出现了一位绝顶天骄,一手玄门太虚剑法同阶无敌,人送外号‘星陨剑君’。”

“百炼宗主修炼体与炼器,门内九转金身诀练至深处,寻常法器难伤分毫。宗主铁屠曾硬接法宝而不死,着实令人敬畏。”

“青冥谷主修五行法术与炼丹,一手五行化炁诀妙用无穷。门内更有两位筑基后期的阵法师,梁国对阵法有兴趣的年轻人,无不梦寐以求加入青冥谷。”

林烬听完,心生向往,连忙问道:“不知这三大宗门挑选弟子的条件如何?”

周怀虚笑道:“林兄莫急,我且与你说来。”

“林兄应当知晓,凡人十八岁后有机率觉醒灵根,但灵根觉醒并无征兆。所以三大宗门每年都会派人前往梁国各大城池举办登天大典。登天大典当日,城内年满十八的少年都会前往现场。”

“三大宗门之人会一一检查这些少年的灵根品质,只要有灵根者皆能入仙门。但去往哪个仙门,就由自己决定了。”

周怀虚顿了顿,又问道:“林兄年纪轻轻便是先天之境,应当如我一般,是用家族洗尘功法达到的吧?”

林烬点头答道:“确实如此,在下正是用家族祖辈留下的功法踏入先天境。”

周怀虚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果然如此!林兄不是梁国中人,想来家中先祖并非三大宗门之人。在下家中先祖曾拜入玄剑门,留下洗尘功法。在下侥幸觉醒灵根,想着与先祖一般,拜入玄剑门。不知林兄是何打算?可愿与我同入玄剑门?若你我皆有缘入玄剑门,修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烬闻言,心中这才明了——原来周怀虚如此热情,是想多个人与他同入玄剑门,将来也好互相关照。

此刻自己人生地不熟,若能结交周怀虚,正好可以从他那里多了解一些梁国修仙界的信息。

林烬当即答道:“自无不可,能与周兄同行,着实是林某的福分。”

周怀虚爽朗一笑:“好!林兄痛快!距登天大典还有一月有余,林兄远道而来,不知可有住处?如若不弃,可暂住寒舍。在下还可为林兄引见一些枫林城的修仙家族天骄。将来吾等皆是枫林城出身,彼此也好互相关照一二!”

林烬一听,心中暗忖:看来这周怀虚也是枫林城修仙家族的一员。

不过,贸然前往他人家中,万一对方暗藏歹意,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烬当即答道:“周兄心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贸然叨扰,着实不合礼数。在下在枫林城找个客栈住下便可。”

周怀虚闻言,也不生气,依旧和煦地说道:“也好。林兄在枫林城若有事需要在下帮忙,去城南周府找我即可。待林兄安顿好住处,记得告知在下。在下定期会在枫林城举办聚会,到时也好通知林兄。”

“好,劳周兄费心!在下安顿好住处,即刻通知周兄。”林烬拱手道。

“好,那在下告辞了,改日聚会再与林兄一醉方休!”周怀虚起身抱拳,准备离开。

“一言为定!”林烬也站起身,回礼相送。

目送周怀虚离开后,林烬也下楼准备找个客栈住下。

“小二,会钞!”林烬叫来小二。

“这位公子,刚才那位离去的公子已经付过了。”小二恭敬地回道。

林烬闻言,心中不禁想到:这周怀虚不愧是修仙家族中人,行事果然周到。

一月后,断雁居客栈。

今日,正是登天大典的日子。

林烬慎重地整理着衣着,只见他身着青灰直裰,内衬月白里衣。

衣摆上三道竹青暗褶若隐若现,鸦青暗纹绸束腰,素银簪头裹半枚玉片,显得儒雅而不失贵气。

好一个翩翩贵公子。

这一月来,林烬数次参与周怀虚组织的聚会,结识了枫林城大多数修仙家族的后起之秀。

众人对这个远道而来的公子也是十分好奇,而林烬也与他们相处甚佳。

“林兄,速速与我等同去!”

尚未等林烬推门而出,周怀虚爽朗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林烬推开房门,只见周怀虚带着十来个少年少女已在客栈一楼等候。

“周兄久等,我这就下来。”

林烬与周怀虚他们从客栈中走出,街道上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枫林城的登天大典今日启幕,整座城池被一股无形的热情所点燃,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与期待。

林烬随着熙攘的人流,缓缓向城池中央的广场行去。

街道两侧,商铺早已敞开了雕花木窗,檐下挂满了竹篾编织的枫叶灯笼,随风轻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枫叶的清香,与街边小贩烤制的糕点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幅流动的画卷之中。

穿过九曲巷,林烬来到广场中央,一株千年古枫树巍然矗立。

树干粗壮如巨龙盘踞,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树冠如伞,遮天蔽日,枝叶间透下的阳光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广场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广场上人头攒动,少年少女们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期待与紧张。

他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默默祈祷。

目光不时瞥向古枫树下的高台,那里是通往梦想的起点。

高台上,几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正忙碌地布置着什么,显然是此次盛典的操办者。

林烬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四周。

广场边缘,摊贩们摆出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售卖着枫叶形状的饰品、祈福的符纸,还有用枫浆酿制的清酒。

吆喝声、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整个枫林城都在为这场盛典而欢腾。

他抬头望向古枫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株古树见证了无数少年的梦想与希望,也承载着枫林城千百年的历史与传说。

今日,它又将见证一场新的盛典,见证那些怀揣仙途梦想的少年们,是否能够踏上那条通往天地的道路。

林烬的心中,也随着这株古树的低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憧憬。

就在此刻,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林烬循声望去,远方天际线上,一艘巨大的银白飞舟正缓缓驶来。

舟身布满繁复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舟首高耸如鹰,舟尾拖曳着流云,仿佛将天际的云霞引入人间。

飞舟渐近,最终悬停在枫林城上空。

舟身下方的符文微微闪烁,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其稳稳托住。

广场上的喧嚣瞬间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艘巨舟上,敬畏与期待交织于心。

登天大典,就此拉开帷幕。 第十章 登天大典 飞舟静悬于枫林城上空,舟底符文微光流转,散发出一股既柔和又威严的气息。

广场上,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艘巨舟,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谨慎。

飞舟舱门徐徐开启,一道银白光芒如天光般洒落广场。

紧接着,十余位修仙者鱼贯而出,分为三队,凌空而立,衣袂飘然,气势非凡。

第一队玄剑门弟子,身着玄色长袍,袖口银剑纹饰,神情冷峻,目光如刃,周身剑气隐隐。

领队女子身姿高挑,面容清冷,背负“太虚”古剑,剑意凌厉。

第二队百炼宗弟子,金色短袍火焰纹样,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周身炽热。

领队青年手持巨锤,锤头雷光闪烁,威势逼人。

第三队青冥谷弟子,青绿长袍五行符文,神情淡然,周身草木气息清新。

领队女子眉目如画,手持“青冥”玉笛,气质出尘。

三队修仙者凌空而立,各自气息迥异,却皆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威严。

百炼宗领队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响彻广场:“今日,我三大仙门齐聚枫林城,只为挑选有缘之人,踏上仙途。凡年满十八者,皆可上前接受灵根测试。若有灵根者,便可入我仙门,修行大道!”

话音未落,广场瞬间沸腾。少年少女们蜂拥向前,脸上交织着期待与紧张。

林烬立于人群之中,目光扫过那三队修仙者,心中暗忖:“这便是仙门之人?果然气势非凡。”

广场中央高台上,一位中年男子高声宣布:“欲往玄剑仙门者请往高台左侧,欲往百炼宗者请往高台中央,欲往青冥谷者请往高台右侧,先天境者优先!”

“林兄,我们走。”周怀虚拉着林烬,径直朝高台左侧走去。

片刻之后,高台三个方位已排起长队,林烬等先天境位列队伍前列。

空中三位领队见众人准备就绪,便带着弟子分别落于高台三个方位。

“开始吧。”玄剑门领队的年轻女子落地后,淡淡吩咐身后一名男弟子。

那男弟子闻言,立即取出一柄玉剑,走到队伍前列,对排在最前面的少年说道:“你过来,手握玉剑即可。”

这少年正是枫林城王氏家族三房次子,王灿。

只见王灿胸有成竹地握住玉剑剑柄。

玉剑剑尖亮起绿色光芒,缓缓向上蔓延,至剑身三分之一处停滞。

男弟子随即宣布:“木属性中品灵根,欢迎你加入玄剑门。你先站到那边去吧。”

“多谢上仙!”王灿满脸笑意地松开剑柄,走向男弟子所指的位置,还不忘回头向林烬等人点头示意。

随着一个个少年少女测试完毕,站到玄剑门弟子旁的位置,终于轮到了周怀虚。

他朝林烬点头示意,笑道:“林兄,周某先去了。”

林烬点头,目送周怀虚走向玄剑门的男弟子。

周怀虚握住剑柄,一抹湛蓝光芒自剑尖悄然浮现,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向上蔓延,直至剑身过半方才停驻。

玄剑门的男弟子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许的笑意:“水属性,上品灵根,恭喜师弟了。师弟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周怀虚连忙拱手,语气谦逊:“师兄谬赞了。”

“去吧,到江师姐旁边去。”男弟子语气温和,抬手指向领队年轻女子的方向。

玄剑门领队的女弟子向周怀虚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

周怀虚快步走去,只见江师姐低声询问了几句,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下一位。”或许是因周怀虚这位上品灵根的缘故,玄剑门负责测试的男弟子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林烬稍稍整理衣装,深吸一口气,走到玉剑前。

他双手从男弟子手中接过玉剑,随即握住剑柄。

一抹月白色光芒自剑尖浮现,缓缓向上蔓延,然而仅仅蔓延了一两指的距离便停滞不动。

玄剑门的男弟子朗声道:“金属性,下品灵根,站到那边去吧。”

林烬眉头微皱,心中略感沉重。

他从《月华洗尘诀》入门时的情况便猜测自己的灵根可能不佳,却没想到竟是最差的等级。

在这等待登天大典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已从周怀虚等人那里了解到灵根的相关信息。

世间常见的灵根分为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

属性之间并无高低之分,但灵根等级却有优劣之别。

最低级为下品灵根,其次是中品灵根,然后是上品灵根。

至于最高级别的极品灵根,周怀虚等人也只听闻北荒那边的大宗门曾出现过,梁国从未有过先例。

灵根的等级直接决定了修仙者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

对于下品灵根的拥有者而言,筑基几乎无望。

林烬心中微叹,暗自思量:“看来只能先入门,等铜钱冷却后,再想办法了。”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向王灿所在的位置。

正当他经过玄剑门测试男弟子的身边时,那男弟子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烬,问道:“你是用《月华洗尘诀》入的先天?”

林烬拱手答道:“在下的确是用《月华洗尘诀》入的先天。”

玄剑门男弟子旋即追问:“你家族中可有哪位先祖曾拜入过玄剑门?”

林烬当即答道:“在下听闻族中老者言,先祖林逸风百年之前,曾拜入玄剑门。”

此话一出,不单单是面前的玄剑门男弟子一脸愕然,不远处的江师姐也骤然看向林烬。

更远处的青冥谷领队年轻女子也投来目光,眼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林烬被众人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得缓缓问道:“可有不妥之处?”

只见那位江师姐快步走向林烬,厉声问道:“你说你先祖是逸风老祖,可有信物?”

林烬当即从怀里掏出从林如言尸首上得到的《月华洗尘诀》原件与玉佩,递给江师姐。

江师姐接过玉佩与《月华洗尘诀》,开始细细观看起来。

林烬看着江师姐这般反应,心中暗忖:“看来这林逸风在玄剑门地位非同小可,否则面前的女子也不会称其为‘逸风老祖’。”

他不禁暗自庆幸,不枉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相助林家。

片刻之后,江师姐将《月华洗尘诀》和玉佩递还给林烬,语气冷峻:“笔迹确是师尊的,玉佩我未曾见过,待回玄剑门后,交由小师姑定夺。你若不是师尊后人,我劝你早早言明!”

她一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林烬,似要将他看穿。

林烬神色坦然,语气坚定:“千真万确。”

林玄弈早已将他挂在青岚城林家族谱下,名义上是林逸风四房次子一脉的养子。

从族谱来看,他确实是林逸风的后人。

“随我来吧。”江师姐淡淡开口,转身走向一旁。

林烬跟在她身后,走到周怀虚身旁站定。

周怀虚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林兄,没想到你竟是星陨剑君的后人,瞒得在下好苦啊。”

“啊?星陨剑君?”林烬一脸诧异。 第十一章 星陨剑君 “林兄不知?逸风老祖外号‘星陨剑君’,百年前因上品金灵根被玄剑门长老收为真传弟子,短短数十年便筑基成功,几十年前更是筑基圆满,离结丹仅一步之遥。他曾一人独战三位筑基圆满,杀一人,重伤两人,堪称梁国近百年来最负盛名的剑修。”

周怀虚一脸向往地说道。

林烬心中暗自惊叹:不愧天骄之名!待自己入玄剑门后,也算有了依仗。

周怀虚顿了顿,又道:“听说星陨剑君近几十年一直在闭关,寻求突破结丹。若他成功,便是梁国修行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多谢周兄解惑。自逸风老祖离开后,从未归家,故在下从未听闻先祖威名。”林烬低声回应。

“难怪林兄不知。不过整个梁国都知道星陨剑君痴迷剑道,未曾归家倒也不奇怪。”周怀虚了然道。

“汝等莫要在此窃窃私语,有话待登天大典结束,回玄剑门再说。”江师姐突然开口,语气清冷。

林烬与周怀虚一愣,当即噤声。

林烬抬头看向高台其他方位,只见百炼宗领队的中年男子正怒视自己,而青冥谷的年轻女子则微笑点头示意。

林烬心中浮现一个猜想:莫非逸风老祖当年所杀之人,正是百炼宗的筑基修士?

他不再四处观望,将目光落回玄剑门的测试队伍上。

随着先天境的少年少女一一测试完毕,剩下的便是世俗凡人。

这些人中,近九成九都无灵根,几百人测完,仅有寥寥几人拥有灵根,

且再未出现如周怀虚这般上品灵根之人。

玄剑门这边测试完成,百炼宗与青冥谷也接近尾声。

百炼宗与青冥谷所收弟子中,除少数中品灵根外,其余皆是下品。

而玄剑门这边,除了周怀虚和王灿等少数几人,也多是下品灵根。

随着三大宗门测试结束,高台上的中年人敲响大钟,朗声说道:“登天大典结束,恭贺诸位天骄拜入仙门!未觉醒灵根者莫要灰心,每人灵根觉醒年岁不同,在下预祝各位明年荣登仙门!”

随着中年人的话语落下,高台四周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道道特制的彩色焰火从地面升腾而起,划破晴空,在枫林城的上空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焰火如彩虹般四散开来,有的化作金色的枫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缓缓飘落;

有的如银色的剑光,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道耀眼的光痕;

还有的如五彩的流云,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画卷,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广场上的众人仰头望去,脸上洋溢着惊叹与喜悦。

少年们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那绽放的焰火正是他们未来的仙途之路。

而那些未能觉醒灵根的人,也在焰火的映照下,重新燃起了希望。

焰火的光芒洒落在千年古枫的枝叶上,映照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焰火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混合着枫叶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周怀虚站在林烬身旁,抬头望着晴空,低声笑道:“林兄,这焰火可真是应景啊。今日之后,我们便是玄剑门的弟子了。”

林烬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绚烂的焰火上,心中却已开始盘算着未来的修行之路。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划破长空,林烬循声望去。

只见江师姐背后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带起一阵狂暴的剑风。

长剑在空中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穷,

无数道剑光在空中飞舞追逐,仿佛星河倒悬。

剑光交织,逐渐搭成一座由剑光组成的阶梯,直通枫林城上空的飞舟舱门。

剑梯璀璨夺目,却又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令人望而生畏。

“江道友这一手太虚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啊。”青冥谷领队的年轻女子看着这一幕,含笑赞道。

“孙道友谬赞了,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江师姐淡淡回应,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道:“众弟子,随我上舟!”

她话音落下,便率先踏上剑梯,步伐轻盈,如履平地。

林烬跟在她身后,也踩上了剑梯。

组成每道阶梯的剑光都透着凌厉之气,仿佛能割裂一切,然而踩上去的感觉却意外坚实,仿佛踏在真正的石阶上。

林烬心中暗自惊叹:“这便是玄剑门的剑法吗?果然玄妙无比。”

青冥谷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抬手一挥,带着青冥谷众人踏上剑梯,步履轻盈,如踏云端。

百炼宗的男子则轻哼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屑,却也带着门下弟子紧随其后,拾阶而上。

不多时,林烬等人便跟随江师姐进入飞舟内部,各自寻了座位坐下。

林烬环顾四周,发现三大宗门的弟子泾渭分明地坐在不同的区域,彼此之间虽无言语,却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隔阂。

青冥谷领队的孙姓女子见众人皆已登船,旋即掐了个法诀,飞舟微微一震,开始缓缓爬升。

随着速度逐渐加快,飞舟如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转眼间便消失在枫林城的上空。

林烬透过舷窗望去,只见下方的枫林城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轮廓,消失在云海之中。

数日后,飞舟在一片群山上空缓缓停下。

玄剑门的江师姐、百炼宗的男子与青冥谷的孙姓女子互相告别,各自取出飞行法器,带着新收的弟子朝不同方向飞去。

江师姐带着本次玄剑门新收的弟子和那位负责测试的男弟子,踏上一片快速飞行的霞光。

其余玄剑门弟子则各自御剑,护卫在霞光四周,紧随其后。

林烬好奇地低头看着脚下的霞光,心中惊叹不已。他从未想过,霞光竟也能载人飞行。

旁边那位负责测试的男弟子见状,笑着解释道:“林师弟,这可是江师姐的宝贝,名曰‘九霄飞霞’,是由小师姑采北荒七彩星砂,经地火淬炼而成。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上品飞行法器。”

林烬闻言,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师兄大名?”

男弟子笑道:“不必如此客气,我姓赵,单名一个‘采’字。”

林烬当即拱手道:“原来是赵师兄。不知何为上品法器?”

赵采面色温和,耐心解释道:“修仙之人所用器物分为法器、灵器、法宝。法器是练气境界常用之物,灵器则是筑基境界常用,而法宝则是结丹境界才能使用的。法器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顶级之分。像江师姐的太虚剑,便是顶级法器了。”

林烬闻言,当即谢道:“多谢赵师兄为在下解惑。”

“无妨,这些常识,以后师弟你去玄剑门的藏书阁也能查到。”赵采笑道。

又是几日的飞行,林烬与赵采聊得甚是愉快,也从赵采口中对玄剑门有了更深的了解。

正当林烬还想再问问其他两个宗门的情况时,江师姐清冷的声音响起:“各位师弟,整理仪容,我们到玄剑门了。”

林烬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之上,云雾缭绕,像似一条条银带缠绕其间,将整座山峰衬托得如仙境般。

山峰顶端,一座巨大的剑形石碑矗立,剑尖直指苍穹,剑身上刻着“玄剑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山腰处,一座座古朴的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与山间的松柏相映成趣。

建筑之间,石阶蜿蜒,宛如一条条玉带,将整个宗门串联成一体。

整座宗门被一层淡淡的剑气笼罩,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剑守护着这片天地。

林烬站在霞光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这便是玄剑门吗?果然气势非凡,不愧为剑修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