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18从每日情报系统开始》 第1章 相亲竟能相到人生至暗? “我不要彩礼,只是单纯想找个踏实本分的人结婚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

江州,星八克咖啡厅。

舒灿看着眼前这位相亲对象,脸上写满了无奈。

很多人可能觉得,一个不要彩礼的姑娘肯定是来相亲的“天使”,

但舒灿可不这么想。

他反而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舒灿拿起手机,瞄了一眼时间,

25年2月23日15点17分,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实在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其实他哪有什么急事儿,只是觉得再坐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见舒灿要走,坐在对面的谢美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在嫌弃我老吗?你都37了,我都没嫌弃你,你凭什么嫌弃我?”

舒灿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重新坐回座位,喝了口咖啡。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想找个踏实本分的人结婚,这没啥问题。但你今年32岁了,身体倍儿棒,颜值也在线……”

谢美英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舒灿的意思,皱着眉:

“你是觉得我太漂亮,你自卑,怕驾驭不了我嘛?”

舒灿嘴角抽了抽,见她还没明白,干脆直白点:

“你这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追吧?全都不合适?还是你眼高手低?”

谢美英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羞恼交加,立刻反驳道:

“以前是年轻不懂事,是交过一些男朋友,但那都过去了,我现在成熟了,只...”

“别自欺欺人了!妹子。”

舒灿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媒人跟我说了你的家庭情况,我也知道你现在是恒旭公司的前台,月薪大概五千。但你看看,你背的包少说也得十万起步,首饰、衣服,哪一件不是几年前的奢侈品爆款?我想我不用再说什么了吧?”

“恕我直言,你不是成熟了,只是老了。你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回到七八年前,你根本看不上我这种人。”

舒灿的话像一把刀,直戳谢美英的痛处。

谢美英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红了:“你,我……”

舒灿没给她狡辩的机会:

“所以,你现在真想找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不,只是因为渣男和有钱人不会找个三十几岁、一事无成的女人结婚罢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

留下谢美英一个人坐在那儿,憋得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谢美英猛地站起来,冲着舒灿的背影嘶吼:

“那假如是你回到七八年前,你能保证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嘛?”

舒灿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仰起头,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

“七八年前吗……”

八年前,

舒灿还是别人口中的“舒总”,那可真是风光无限。

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手下最多的时候有几十号员工。

虽说每年到手的钱也就三四十万,

但对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小子来说,这已经让他满足得不行了。

然而,好景不长,

一场意外彻底把他的生活打了个稀巴烂。

一年后,

合伙人卷款跑路,公司倒闭。

不仅欠下银行和亲戚两百多万,还欠了员工三个月的工资。

舒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变卖了所有资产发工资。

最后,还是欠了几个跟了他五年的老员工三万多工资。

更气人的是,他朋友两年前父亲做手术,找他借了两万多,一直没还。

舒灿想着,要回这笔钱先发工资,结果对方却佯装一脸震惊地说:

“我啥时候找你借过钱?”

气得舒灿差点没当场吐血。

与此同时,

交往了三年的女友也借着回家探亲的名义,一去,便彻底失去了消息。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舒灿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颓废了几天后,债务逼得他不敢再颓废下去。

他虽然是中医药大学的本科毕业生,但一场意外让他彻底告别了医疗行业。

无奈之下,

舒灿只能白天开出租,晚上摆摊卖烧烤。

这一干就是七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舒灿终于还清了欠款,曾经的小烧烤摊也变成了如今的连锁烧烤店。

人生就像过山车,起起落落,但好在舒灿挺了过来。

......

就在舒灿沉浸在那不堪回首的回忆里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

“喂!老板!烤腰子辣椒记得多放点!”

舒灿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出水面,头昏脑涨的。

迷糊中听到有人喊,

还闻到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混杂着孜然和焦糊的味道。

他心里纳闷:

“我不是在相亲嘛?怎么突然回到店里来了?”

他拼命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可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啥也想不起来。

他下意识地双手用力揉了揉脸,想让自己清醒点,结果这一揉可不得了!

他手上沾的辣椒面直接揉进了眼睛,瞬间泪涕横流。

周围的食客们看到他这副狼狈样,不可置信的眼睛瞪得老大,紧接着哄堂大笑:

“老板,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让你多放点辣椒至于嘛,还心疼哭了,哈哈哈……”

舒灿好不容易视线清晰了,下意识地想再揉揉眼睛,

但看到满手的辣椒粉,赶紧忍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周围,

不是因为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而是不远处那块醒目的霓虹灯招牌

——天上银间Bar。

这招牌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简直就是他人生低谷的背景板。

从18年到22年,他就是在这儿摆摊卖烧烤,熬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五年,直到22年年底酒吧倒闭。

“这是咋回事?幻觉?还是天上银间又开张了?”

舒灿愣在那儿,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自己曾经的烧烤摊前。

“卧槽!我咋又回到这儿摆摊了?”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把舒灿从愣神中拽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死党涛哥发来的:

“阿灿,今天你嫂子过生日,我们在炫尚KTV,大家都吵着想吃你的烧烤呢,把剩下的串都烤了带过来,刚好一起聚聚。”

看到这条信息,舒灿脑子瞬间清明,仿佛被当头一棒

——他重生了,回到了2018年,

那个他最艰难的时刻

--合伙人跑路,公司倒闭,女友不辞而别,还欠了一屁股债。

舒灿夹起一块木炭,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嘬了两口,

任由烟雾从嘴巴和鼻孔里冒出来,像是他心里的烦闷在往外冒。

他心里五味杂陈,

本以为自己会发疯、会暴怒、会骂天骂地,可他却意外地平静。

一根烟燃到头,烫到了手指,舒灿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眼前的空间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

紧接着,眼前浮现出一个虚拟面板:

【情报推送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舒灿】

【系统等级:一级(每日可获得一条情报推送)】

【今日情报(初级):23点18分05秒,林悦儿醉酒后从天上银间酒吧冲出摔向马路,被侧面行驶而来的货车撞飞,肋骨三处骨折,左腿粉碎性骨折。救下她,将获得林悦儿的补偿——10000元。

林悦儿,23岁,身高163cm,体重49kg,三围96cm、68cm、88cm,上身白色T恤,下身牛仔短裤……】

【风险提示:情报使用不当可能会为宿主带来危险,情报等级越高,危险越大,请谨慎使用】 第2章 这每日情报系统,太吓人了! 舒灿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面板,整个人都懵了。

他左右瞅瞅,发现这玩意儿好像只有自己能看到。

“系统?”

“传说中的金手指?”

他刚还五味杂陈的心情,瞬间被惊喜取代。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面板上的内容吸引住了:

“林悦儿的补偿——10000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现在每天白天跑出租,晚上卖烧烤,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挣个四五百块。

稍微一琢磨,他决定姑且相信面板上的内容,反正救人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瞳孔瞬间缩成了一点:

【23:18:00】

【23:18:01】

……

他赶忙抬头朝酒吧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从酒吧里冲了出来,眼看就要冲到马路边了。

“卧靠!”

舒灿来不及多想,直接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嘭!”

......

舒灿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他刚想挣扎着起身,右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疼得他直吸凉气,差点没把牙咬碎。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只记得自己冲到对面马路边,推了一把,

双手似乎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监护仪滴滴作响,像是在提醒他——这儿是医院。

“我在医院,那林悦儿呢?我的一万块呢?”

舒灿心里一急,突然想起了“系统”的风险提示,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醉酒的女孩哪能记得有人救了她,恐怕我的一万块没希望了。”

他越想越心塞。

“等等,那肇事司机呢?不会也跑了吧?”

舒灿越想越激动,猛地起身就想下床。

结果,

他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呀!你怎么起来了。”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吱嘎声传来。

推门进来的女孩看到舒灿摔在地上,赶忙冲过来把他扶回床上:

“你现在不能下床,医生说你右腿骨裂,最少要休养三周到四周。”

舒灿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有点懵。

昨天光线昏暗,加上情况危急,他根本没看清林悦儿的脸,

所以也不敢确定眼前这女孩是不是她。

“请问你是?”舒灿试探性地问。

“我叫林悦儿,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听你烧烤摊的客人说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林悦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

舒灿一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来眼前这女孩就是林悦儿,那他的一万块就还在。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系统”的风险提示,心里一阵恼火:

“说好的情报等级越高风险越大呢?就一个初级情报就把我整骨裂了,那更高级的情报还不得要了我的老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波亏大了。

不过好在情报是真的,那一万块应该也稳了。

而且林悦儿也说了,肇事司机是疲劳驾驶,已经被警察带走,

自己的医药费和误工费也有着落了。

舒灿长舒一口气,心里默默吐槽:

“老统,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嘛!”

就在这时,舒灿突然一个激灵:

都重生了,那岂不是可以去买彩票?上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但紧接着,他就泄了气:

“哈,哈哈……我要裂开了,我不记得彩票中奖号码啊!”

舒灿开始拼命回想,但很快垂头丧气起来。

他发现自己这几年满脑子都是赚钱还债,一心扎进烧烤里,根本没关注过时事。他大概记得茅子股价涨了,B特币疯涨,

还有《哪吒2》票房冲进了全球前十,

可除此之外,他啥都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有印象的机会,想赚钱的前提是要有钱,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舒灿不由得感叹:

重生这件事,看来不是谁都能借到重生的东风,一飞冲天。

普通人重生,

无非就是再被生活换个花样摧残一遍而已。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他起码还有“老统”,这让他对未来看到了一丝希望。

“灿哥,灿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悦儿见舒灿脸色发黑,垂头丧气的,

以为他是撞坏了没检查出来,顿时紧张地上下打量他。

回过神来的舒灿,

看着眼前的风光,顿时瞪大了眼睛,鼻腔滚烫:

“喔……靠,这娇小的身躯,如何能承受如此重担,难怪会侧翻。”

此时紧张上下打量舒灿的林悦儿,也察觉到自己动作过大,

赶忙后退一步,双手捂住领口,羞红了脸。

不过她马上又扬起头,拍着高耸的胸脯,装作很豪迈的样子说:

“灿哥,你救我一命,我肯定会报答你。”

说完,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舒灿:

“这里面有一万块,是我的私房钱,补偿你,密码是六个六。我知道可能有点少,但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一定会再补偿你。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舒灿正想着怎么才能拿到补偿,

被眼前这丫头突然一出,整不会了。

他看了看她的LV挎包,又看了看手中密码朴实无华的银行卡,

再看看这一脸“侠气”的女孩,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丫头是想赶紧撇清关系,还是她脑子有问题?我咋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讲真的,会不会是我被鬼迷心窍了,敷衍了太多...”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悦儿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一变,

一路小跑冲进了洗手间,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舒灿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多想了,单纯的丫头片子。”

他反手将卡塞进枕头下面,这钱是他应得的,他拿起来没有一丝愧疚。

而且林悦儿看起来就不像穷人家的孩子,这让他拿钱更加毫无心理障碍。

林悦儿风风火火地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舒灿心神一动,系统面板再次浮现眼前:

【今日情报(级别未知):骨科3165病房,今日17点30分会有人探视病人龚光明,并且带来一副字画请龚光明鉴定。经他鉴定,字画为民国时期仿品,价值三千,但画轴另有乾坤,天杆上方曲圈铜鼻,乃特殊材料外部包裹黄铜制成。】 第3章 生死离别后的重逢 舒灿看着这“级别未知”的情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经过昨晚的惊险,他对系统的情报已经深信不疑,

但这个“级别未知”...

又想起“老统”的不靠谱,他心里直犯嘀咕。

情报有风险,使用需谨慎。一个初级情报就让他骨裂了,

这未知级别的风险谁知道是高还是低?舒灿可不敢轻易冒险。

“算了,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他心里暗暗琢磨。

舒灿找到手机,才发现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他赶忙给出租车公司领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然后请假。

领队那边倒是挺通情达理,只是说这个月的租车费可能只能退一部分。

舒灿对此倒是理解,

毕竟自己突然不能跑车,公司找人顶班也需要时间,这事儿不能全怪人家。

挂了电话,舒灿看着手机屏幕上几十个未接陌生来电和未读信息,

心里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不用看也知道,这些全是催收的电话和信息。

这种状态,他虽然已经经历过一遍,曾经的自己早就麻木了,

但重来一次,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没啥好抱怨的。

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涛哥”的名字。

“阿灿,昨晚你怎么没过来?后面给你打电话你又都没接,出什么事了吗?”

涛哥的声音还是那么急切,带着一丝责备。

时隔七年,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灿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无数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涛哥全名刘涛,是舒灿被吊销医师资格后,第一份工作的同事。

他家境不错,算是个富二代,

但和那些啃老的富二代不一样,他啥都想靠自己打拼。

这脾气和舒灿一拍即合,俩人很快就成了好哥们。

可19年,涛哥突发疾病去世了。

那段时间,舒灿正处在人生的低谷,真心朋友本就没剩几个,

突然少了一个,这成了他心里的一大遗憾。

“阿灿?你在听吗?”

涛哥的声音再次传来,把舒灿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在,在,涛哥放心,我没事,昨晚不小心被车碰了一下。”

“没事吧?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马上过去。”

舒灿赶紧解释。

涛哥一听舒灿被车撞了,立马急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玲子,阿灿出事了,在医院,你带上存折赶紧过来,一会我电话告诉你位置……”

“涛哥,我真的没事,你不用……”

没等舒灿说完,电话里就没了声音。

他知道涛哥应该是已经进电梯了。

听着涛哥紧张的声音,舒灿心里暖烘烘的,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眼前闪过。

多少年没流过泪的他,此时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嘭!”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林悦儿一脸急切地冲了出来:

“灿哥,实在对不起,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说完,不等舒灿回应,她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病房。

沉浸在回忆里的舒灿被林悦儿这一嗓子拉回了现实,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打断。

看着消失在病房门口的娇俏身影,他忍不住感慨:

“年轻真好!”

但随即他又想起,自己现在也不老啊,这可是2018年,自己也才29岁。

虽然现在又重新被债务缠身,但他有年轻的身体,还有重生的记忆。

债务算啥?重活一世,他有信心缩短“上岸”的时间。

更何况,他还有“老统”这个BUG呢!

想到这儿,舒灿瞬间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

半小时后,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涛哥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舒灿看到涛哥一身睡衣,顶着鸡窝头,忍不住想笑。

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涛哥这么不修边幅,

涛哥冲到床边,上下打量了舒灿一番,

确认他没啥大事后,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阿灿,被车撞了怎么不和我说?看不起兄弟是吧?”

......

舒灿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涛哥,任由他发泄。

时隔七年,

能再次见到昔日的兄弟,舒灿觉得哪怕再经历一次债务的压力,也值了!

几分钟后,涛哥终于发泄完了,

大概是说得口干舌燥,也不管柜子上是谁的杯子,抓起来就猛灌。

舒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

“我这不是没事吗?刚醒就接你电话了,昨晚估计是被撞蒙了,好在脑袋没撞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涛哥来说,他们只是几天没见;

但对于舒灿来说,这可是经历了生死离别后的重逢。

这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下午三点,

涛哥带着妻子秀玲准备回去,临走前强行塞给舒灿两千块钱,

说没买啥东西,让舒灿自己点外卖吃点好的。

舒灿知道,这是涛哥想接济他,刚好又找到了借口。

以前涛哥也多次变着花样接济舒灿,但舒灿要强,每次都拒绝了。

昨晚让舒灿带烤串过去,也是抱着接济他的心思,

而舒灿自然也不可能应涛哥要求,把所有烤串都烤了带过去。

舒灿躺在床上,突然闲下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时,他又想起了今天的“情报”:

“未知材料?这‘老统’连未来都能预知,竟然还有它不知道的材料……”

舒灿越想心里越痒痒。

刚刚拿到一万块的他,已经尝到了情报的甜头。

虽然“老统”没提示特殊材料的价值,但舒灿觉得肯定不会低。

经过一番挣扎,

舒灿决定还是用这次情报。

既然决定了,他也不拖沓,立马按了病床边的呼叫铃。

经过一番和小护士的“唇枪舌战”,

半小时后,舒灿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轮椅,但答应护士长只在本楼层活动。

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现在住的是林悦儿特意安排的单间,而3165病房只隔了三个病房。

舒灿推着轮椅在楼道里慢悠悠地转悠,一边思考着怎么才能和龚光明混熟。

有人找他鉴定字画,说明这龚光明定是古玩字画圈的权威人物。

和他搞好关系,等下买字画的时候肯定能顺利不少。

舒灿正围着3165病房转悠,心里琢磨着怎么找个借口进去,

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第4章 古玩界大拿 “爷爷,你耍赖,刚才这个子明明不在这里的……”

舒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原来龚光明趁孙女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动了棋盘上的棋子。

爷孙俩玩的是五子棋,

龚光明显然不太会,被孙女杀得片甲不留,

所以才想作弊挽回点面子,结果被孙女一眼识破,俩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舒灿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乐了: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他停下轮椅,清了清嗓子,然后轻轻敲了敲3165病房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条缝,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探出头来。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又透着几分灵动。

“请问你找谁?”

舒灿微微一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我叫舒灿,就住在隔壁病房。刚刚路过,无意间听到你们这儿好像挺有意思,就想进来凑个热闹。”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到他穿着病服,腿上还打着石膏,警惕消了大半:

“哦,那你进来吧。”

舒灿刚进入病房,

一眼就看到龚光明正坐在病床上,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还夹杂着一丝不服气。

他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副围棋棋盘,棋子乱七八糟,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爷爷,你每次都这样,不和你玩了!”

女孩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龚光明却一脸不服气:

“哎呀,我这不是一时手滑嘛!别这么小气,最后一把,爷爷这次肯定能赢你!”

舒灿推着轮椅靠近,语气略带几分调侃:

“老先生,您这棋艺,怕是赢不了小妹妹吧?”

龚光明侧头看向舒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胡说!我可是围棋五段,丫头能赢纯属偶然!”

舒灿笑了笑,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轻松地说:

“老先生,这五子棋和围棋可不一样。您要是真想赢,得讲究点技巧。”

龚光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小伙子,你会下五子棋?要不你来替我下一局。”

闻言舒灿内心就是一喜,正中他下怀,滑动轮椅靠近棋盘:

“那我就献丑了。”

他心里底气十足,毕竟他当年可是拿过五子棋比赛的冠军。

他看了一眼棋盘,心里迅速盘算了几步,然后拿起一颗棋子,轻轻放下。

棋局重新开始,

舒灿的每一手棋都显得从容不迫。

他不仅封堵了女孩的攻势,还巧妙地布置了自己的棋路。

没几下,女孩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眼神里满是惊讶:

“哇,厉害啊!”

龚光明也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舒灿五子棋下得如此厉害。

他看着棋盘,嘴里嘟囔着:

“这小伙子,棋路不简单啊!”

没过多久,舒灿就以双“活四”,漂亮地结束了对弈。

女孩显然也没想到舒灿这么厉害,不服气地嘟着嘴:

“爷爷,这局不算!”

龚光明却是一脸兴奋,拍着舒灿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漂亮!”

舒灿谦虚地笑了笑:

“老先生过奖,如果换做是围棋,您就是让我7子,我也绝不是您的对手。”

舒灿这话倒不完全是恭维。

别说是7子了,就是让他更多子,他也赢不了,因为他根本不懂围棋。

龚光明听到舒灿说到围棋不如自己,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仿佛舒灿五子棋完虐孙女,他围棋可以完虐舒灿,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聊了一会儿,

舒灿也搞清楚了龚光明的来头。

果不其然,龚光明的身份很不简单。

他不仅是江州博物馆的前任馆长,

还是古字画鉴定界的大拿,在全国都挺有名气。

不过,他有个规矩:

只鉴定真伪,不随便报价,更不会轻易出鉴定证书。

这一点让舒灿特别佩服。

舒灿虽然对古玩不太懂,

但也听说过有些专家为了鉴定费,原则和底线都可以“明码标价”。

眼前高马尾女孩,是龚光明的孙女龚诗音,今年刚上大二。

说来也巧,她居然也是江州中医药大学的,

和舒灿是校友,算起来还是他的学妹。

有了这层关系,舒灿很快就和龚光明他俩混熟了。

龚光明对舒灿的称呼也从“小伙子”变成了“小灿”。

至于为啥不叫“小舒”,这事儿嘛,懂的人都懂。

舒灿心里暗自高兴,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把房间里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舒灿眼角一扫,

正好看到时间——17点30分,心里暗自念叨:

“嘿,来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情报等级未知”就意味着危险等级也未知,这让舒灿心里还是有点发紧。

不过,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被龚诗音带进来的人。

只见进来的人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右手拎着一个果篮。

这人身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左右摇晃,

再加上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活脱脱像一只胖乎乎的企鹅。

龚诗音忍不住捂嘴偷笑,

却被爷爷瞪了一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继续憋笑。

对此,胖子似乎并不在意,脸上依然堆满了笑容,眼神里满是讨好:

“龚老,您好啊!听说您脚受伤了,今天恰巧路过,过来看看您。”

龚光明爽朗一笑:

“是刘三啊,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哎,老毛病了。你最近生意咋样?”

刘三见龚老对自己的冒昧来访,并无不悦,顿时放松下来。

他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舒灿,然后又落在龚光明身上:

“托您老的福,生意还不错。”

......

一阵客套后,刘三终于切入正题。

他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一个长条形锦盒,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我最近刚收了一幅王羲之的字,想麻烦您老帮忙看看。”

龚光明一听“王羲之”,顿时来了精神。

不过他没急着伸手,先从手边柜子里掏出老花镜和放大镜,又戴上手套,

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画轴,轻轻展开,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这是他的研究习惯,

随时随地都带着放大镜和手套,万一碰到好东西,方便随时研究。

舒灿也凑了过去,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第5章 太TM吓人了! 几分钟后,龚光明轻轻放下画轴,淡淡地说:

“嗯……笔力遒劲、灵动自然,笔画圆润而富有弹性,转折处流畅自然。”

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

“这幅作品虽然在笔画形态上尽力模仿,但笔力稍显薄弱,缺乏王羲那笔力的厚重感,更多体现出晚清时期书家的笔触特点,不出意外应该是晚清的仿品。”

刘三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龚老真是慧眼如炬,佩服佩服。”

其实这幅字不过是他花两百块收来的,压根就没指望是真迹。

龚光明微笑摇头:

“刘三啊,古董字画这行水深的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捡漏的。”

舒灿见鉴定已经结束,再不出手刘三就要走了,赶忙开口:

“刘三哥,实不相瞒,我父亲也非常喜欢王羲之的字,这幅字不知道您是否有出手的打算?”

当然,这只是舒灿临时编的借口。

他父亲一个老农民,就算字摆在他面前,也只会感叹:

“纸有点厚,卷烟不好使。”

最后这字的下场大概率就是放灶台下引火。

刘三眼前一亮,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龚老,立刻说道:

“小兄弟,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拿去吧,送给你了!”

舒灿见刘三的态度,显然是误会了自己和和龚老的关系,这是变相讨好龚老呢。

也不怪刘三误会,龚老一口一个小灿叫的很是亲热,

而且龚诗音也叫他灿哥,这情况,搁谁谁不迷糊。

不过舒灿也不是贪便宜的人,更何况这幅字另有乾坤,更是不能白拿。

舒灿摇了摇头,坚持说道:

“刘三哥,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这幅字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更何况您也是花钱收来的。”

舒灿说着,转头看向一旁微笑不语的龚老。

龚老何等精明,不用舒灿开口,看到他的眼神已经明白了心思。

舒灿这是想让他帮忙定个价。

按他以往的性子,是决计不会轻易报价,

但龚老对舒灿印象不错,

略作犹豫,还是开口报了一个比较中肯的价格:

“这幅字虽是晚清的仿品,不过也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市场价大概三千左右。”

刘三见龚老都报价了,索性也不扭捏:

“实不相瞒,这幅字是我两百块收来的,这样吧,小兄弟就给个成本价。”

但舒灿并不打算捡这个便宜,依然坚持按龚老说的三千块买下。

几番推诿,最终舒灿以2500元买下了这幅字。

也不是舒灿小气,不愿出价3000,

只是刘三并未带POS机,林悦儿给的卡也没法刷,

而他身上只有昨晚卖烤串赚的六百多,加上涛哥给的两千块,

出价2500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舒灿谢绝了龚老让他留下一起吃饭的邀请,

又和刘三互相加了微信后,便告辞返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

舒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打开锦盒,开始仔细端详天杆上方的曲圈铜鼻。

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要不是相信“老统”的情报,

他肯定以为就是地摊的破戒指,而且还是几年都卖不出去生锈那种。

“难道要把外面的黄铜刮掉?”

他心里琢磨着,开始翻找工具。

涛哥送来的那堆生活用品里,他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把水果刀。

没办法,只能用这把刀一点点刮了。

半小时后,

舒灿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把铜鼻外层的黄铜刮干净了。

铜鼻露出了真面目

——竟然是银色的!要不是重量轻得像塑料,他差点以为是银的。

他试着戴在左手食指上,大小刚好。

可就在他戴上铜鼻的刹那,铜鼻突然变得滚烫。

舒灿心里一惊,瞬间想起了系统的风险提示。

他赶忙想把铜鼻扯下来,但还没等他动手,就感觉全身酸软,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皮也开始打架,困得不行。

“卧槽,这不会是什么放射性材料吧?”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

舒灿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奇怪的是,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他却能神奇地看清周围的一切。

四周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

但架子上空空如也,连个灰尘都没有。

随着他的目光不断扫视,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抽丝剥茧一样,一点一点地流逝。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慢慢离他远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一本泛黄的书册,静静地躺在某个角落里。

舒灿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书册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彻底崩断,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舒灿重新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还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

他赶紧伸手查看,只见左手食指上,哪里还有铜鼻的影子。

但床边的水果刀以及铜鼻刮削下来的铜屑,都在无声地证明

——刚才的一切绝不是做梦。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腿还有点疼,就是整个人感觉虚得不行,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不过好在没发现其他问题,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心里暗暗吐槽:

“这‘老统’的情报,以后得慎重点用,太TM吓人了!”

“当当!”

有人敲门,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舒灿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护士。

“舒灿,该吃药了。”

小护士一边说,一边把药递给他。

看到他没有陪护,还贴心地帮他倒了杯水。

“你睡觉也太沉了,昨晚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要不是你血压正常,还打着呼噜,我都以为你是昏迷了。”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接着叮嘱道,

“今天晚上记得吃完药再睡。对了,你的书掉地上了,我帮你放床头柜里了。”

说完,小护士转身就走了,留下舒灿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舒灿侧头往窗外瞅了一眼,

这才发现天色大亮,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

小护士刚刚的话还在他脑海里打转:

“难道我真的是睡着了?不对,书?什么书?”

他心里一急,赶忙拉开抽屉,

一本泛黄的书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到书的刹那,舒灿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身体瞬间僵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猛地想起昨晚的梦

——最后不就是伸手去抓这本书吗?

“难道这真的不是梦?”他心里一阵发懵。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书册,一种古朴沧桑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没错,就是厚重,因为书册足有十几公分厚。

入手的触感有点像牛皮纸,又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皮。

封皮上写着四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玄医手札》。 第6章 戊戌(狗)金币 舒灿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

他努力回想自己知道的中医典籍,

可似乎从未听说过《玄医手札》。

他又拿起手机上网搜索,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但就在这时,舒灿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赶忙拿起手机,看着搜索栏中的四个字

——玄医手札,又看向泛黄书册的封皮。

“这是什么字?为什么我能认识这种奇怪的文字?”

原来书册上的四个字,

既不是现代文字,也不是古代文字,

准确来说是和历史上任何有记载的文字都对不上号。

可偏偏他竟然认识,不只是认识,简直就和本能一样。

舒灿小心翼翼地翻开《玄医手札》,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玩呐?这么厚,啥都没写?”

只见《玄医手札》里面全是空白页,舒灿翻了又翻,

一页页白纸在指尖滑过,却连个字影子都没有。

就在他合上书的刹那,

记忆的闸门突然被砸开了,无数不属于舒灿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那些记忆碎片像是被激活的代码,瞬间融入了他的脑海。

舒灿不知道的是,他面前正上演着让人目瞪口呆的奇景。

只见无数金色烟雾从书册中涌出,汇聚成一个金色旋涡,

然后顺着舒灿的皮肤渗入他的体内,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金色旋涡彻底钻入舒灿体内后,

书册原本的古朴沧桑感瞬间消失,

变得像纸张燃烧殆尽后的灰烬,勉强维持形状。

一阵微风吹过,

这最后的形状也终于支撑不住,怦然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

舒灿的病服下后背上,

一个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身逐渐显现,

微微闪烁,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

......

“喂!阿灿,发什么呆呢?打电话也不接!”

听到耳边有人叫自己,舒灿这才回过神来,瞳孔重新聚焦。

舒灿抬头看向涛哥,

只见涛哥提着餐盒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无奈。

抬头一看钟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哦,没什么。”

舒灿尴尬地笑了笑。

他没打算解释,因为这事太玄幻了,没法解释,就算解释也不会有人信。

刘涛见舒灿确实没啥大事,也就没多问,

把餐盒往柜子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舒灿床边,边吃边聊起来。

不过舒灿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玄医手札》里的内容。

原来书不是空白的,

而是他昨晚触碰的一刹,内容就已经化作记忆碎片,刻印进了他脑海之中,

刚刚几个小时,舒灿不是在发呆,而是沉浸在了记忆的海洋中。

学医五年,舒灿觉得自己就是学了个寂寞,

和手札里的内容一比,简直就是以管窥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手札记载的内容都是真的。

“阿灿,这个多吃点,你嫂子做的红烧肉就是一绝,我吃了这么多年还没吃够……”刘涛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脸享受。

“涛哥,一会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拿下银针。”

舒灿突然开口。

刘涛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舒灿原本也是个中医,也就没多问,爽快地答应了:“行,没问题。”

吃完饭,刘涛也没多留,拿起舒灿家的钥匙,匆匆忙忙就走了。

吃饱喝足后,舒灿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他躺回床上,这才想起今日情报还没查看。

心神一动,系统界面再次浮现眼前:

【今日情报(初级):今日17点33分,登录ZG银行APP,参加0.1元福袋抽奖活动,可获得一等奖,戊戌(狗)年纪念金币66g一枚。】

舒灿眼前一亮,66g金币,按现在的金价,差不多能值一万八!

“‘老统’给力!又是一笔小巨款啊!”

他心里暗自琢磨:

“如果让爸妈老妹还有涛哥他们都一起抢,岂不是要发财了!”

他兴奋地想象了一下,但很快又疯狂摇头。

情报有风险,使用需谨慎,鬼知道泄露情报会有什么后果。

他立刻打消了让家人一起抢金币的念头。

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距离17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舒灿定了个17点20分的闹钟,然后闭上眼睛,

又一次沉浸到《玄医手札》之中。

......

“滴滴,滴滴!”闹钟准时响起。

舒灿睁开眼睛,舒展一下僵直的腰肢,

拿起手机,登录手机银行,点进福袋抽奖页面,静静等待。

17点33分整,

他点击抽奖,支付0.1元,抽奖轮盘开始转动。

三秒后,转盘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等奖上。

虽然舒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惊喜。

仅仅三天时间,他赚了将近两万八,平均一天九千多。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把两百多万欠款还清。

想到无债一身轻的日子可能就在一年后,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舒灿并没有飘飘然。

虽然有系统的情报,赚钱速度加快了不少,但他并没有打算放弃努力。

他依然打算白天跑出租,晚上卖烧烤,

虽然赚得不多,但也能进一步加快“上岸”的速度。

重活一世,他深刻认识到一个真理:

外力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底气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拼。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涛哥把银针从家里帮他取来。

看了看时间,17点40分,估计涛哥也快到了。

果然,十分钟后,刘涛提着盒饭进了病房。

不过他没留下来一起吃,只是留下一句“有事打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舒灿顾不上吃饭,赶忙打开包,

检查了让涛哥帮忙买的石膏锯,又拿出针袋,认真地消毒每一根银针,

然后便静静地等待护士过来送药。

他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试试《玄医手札》里记载的针法,

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书里说的那么神奇。

《玄医手札》记载,

骨裂之伤可以用玄医针法刺激穴位,能让骨质活性提升几十倍。

原本需要静养三四周的伤,

恢复时间能大幅缩短,配合药物甚至可以一天内恢复。

舒灿越想越兴奋:

“这要是真的,我岂不是能提前出院,继续我的赚钱大业?”

他之所以要等护士送完药,

是因为针灸需要在骨裂处施针,必须先拆掉石膏。

但他又担心护士阻拦,懒得浪费口舌,

所以还是耐心等护士离开后,再动手。

晚上七点,

小护士准时过来送药。

叮嘱舒灿明早不要吃饭喝水,要抽血以及拍片,这才离开。

听着小护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舒灿这才把提前准备好的石膏锯拿了出来。

他虽然学的是中医,

但西医的常规技法他也学过,所以操作起来并不陌生。

他拿起石膏锯,锯两秒,

就停下听听外面的动静,跟做贼似的。

十几分钟后,

石膏被完整地剥落,小腿也露了出来。

只见小腿骨裂处已经消肿,但依然是青紫一片。

舒灿轻轻按压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不是傻,只是想感受下针灸前的痛感,好作为针灸治疗前后的对比。 第7章 偶遇海归同学 随后,他又闭目温习了几遍关于治疗骨裂的针法。

确认无误后,这才开始动手。

舒灿捏着银针,在小腿几处穴位的皮肤上轻轻一扎,

然后紧提慢压,反复几次,

再拔出银针在同一个穴位上重复操作,每次扎的深度都有所不同。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舒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他本以为施针顶多十几分钟,没想到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还是他有中医针灸基础的情况下。

他拔下所有银针,小心收好,

又把切下来的石膏碎片清理到垃圾桶里。

然后,他仔细打量起右腿,

只见原本的青紫已经消退,

如果不是还有外伤痕迹,他甚至会怀疑骨裂的不是这条腿。

他轻轻按压骨裂处的皮肤,奇迹般地没有丝毫痛感。

慢慢下地,试探着走了几步,没有任何不适,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放肆,慢慢走到墙角拿起了拐杖。

按照《玄医手札》的记载,

即使没有药物辅助,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三天内就能恢复如初,

保险起见,他决定暂时还是拄一下拐。

亲手验证了“神迹”,舒灿惊叹不已,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

想到明天就能出院,舒灿心里一阵轻松,

顺带着琢磨着去隔壁病房看看龚老。

《玄医手札》能到手,龚老那可得记上一功,说是“功不可没”也不为过。

要是龚老信得过他,

舒灿也打算出手帮龚老治治,就当是还了这份人情。

昨天聊天的时候,舒灿已经知道龚老的毛病

——习惯性脚踝脱臼加上肌腱拉伤。

这病在西医医学里,

基本属于“治标不治本”,只能靠日常小心来维持。

不过,

现在的舒灿心里有底得很,一天之内治好龚老,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相比自己的骨裂,这难度直接降了好几个等级。

刚走到龚老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嘿,这老爷子又缠着孙女下五子棋呢!

舒灿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

“这老爷子,真是又菜又爱玩。”

舒灿轻轻敲了敲门,还没等回应,就直接推开门,笑呵呵地道:

“龚老,今天感觉怎么样?”

龚老抬头看到舒灿,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刚还聊到你呢,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哎呀……等等,你怎么下地了?还有你的石膏呢?不是刚住进来没多久吗?”

“当当当!”

龚老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小护士看到舒灿,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看到他腿上的石膏没了,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呀!你……你怎么把石膏拆了?谁让你拆的?腿是不想要了吗?”

小护士冲着舒灿就是一顿训斥。

舒灿却毫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

“护士姐姐,别急。其实我也学过医,自己治疗过了。我这腿其实根本不是骨裂,现在已经基本好了。哦,对了,麻烦您和我的主治医师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办理出院了。”

小护士看舒灿虽然还拄着拐,

但确实能稳稳地站着,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痛楚,

也不像骨裂的样子,忍不住嘀咕:

“难道真的是误诊?这不太可能吧。”

她转头看向龚老,眼神里满是疑惑。

龚老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

“小灿是我孙女的校友,也是学医的。他要是说没事,应该就真的没事。”

小护士还是半信半疑,嘴里嘟囔埋怨:

“那也不能自己拆石膏啊,至少得等主治医师检查过再说嘛。”

就在这时,领头的医生上下打量着舒灿,微微皱眉道:

“你是……”

舒灿其实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笑着抢先一步说:

“刘超,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刘超愣了一下,随即也认出了舒灿,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是……舒灿?”

龚诗音一拍小手,有点懊恼地说:

“呀,我早该想到你们可能认识的。”

刘超是骨科副主任,龚诗音对这个学长十分崇拜,

毕竟刘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科室主任,简直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哦?原来你们认识。”龚老也很是意外。

龚老对这个刘主任印象深刻,

不过,不是因为刘超“最年轻主任”的身份,

而是因为自打他住院以来,

刘超每天跑过来好几趟,嘘寒问暖的,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但龚老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科室主任整天探望他一个老头子,这事怎么看也不正常。

而龚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舒灿察觉到龚老似乎不太高兴,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冲龚老微笑解释道:

“龚老,刘超是我大一的同学,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小护士也瞅准了机会,想趁机讨好刘主任,赶忙插嘴道:

“我们刘主任可是从米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也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刘超听到这话,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腰杆也挺得更直了,清了清嗓子:

“龚老,我这两天特意和米国骨科方面的专家研究了您的病例,建议您做关节镜手术。届时我会亲自操刀,至少有五成几率可以治愈。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习惯性脱臼的概率。”

不过这话刚说完,刘超就有点后悔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确实和专家研究过龚老的病例,

但结论是不建议手术

——手术治愈率不到四成,

而由他操刀,治愈率只会更低。

但他这个人虚荣心太强,

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被舒灿压着一头,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看到龚老和舒灿关系不一般,

又是想在龚诗音面前表现一下,就忍不住吹起了牛皮。

龚老听到竟然有治愈的可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习惯性脱臼的毛病这些年可真是把他折磨得够呛,疼起来那叫一个要命。

虽然治愈率只有五成,

但毕竟有希望啊,哪怕不成功,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脱臼的频率,这事儿听起来还是挺诱人的。 第8章 灿哥?灿爷? 舒灿听到刘超的话,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虽然离开医疗圈很多年了,但对这个病的了解还是有的。

按他所知,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这病治愈率也不到一成。

不过,这几年技术说不定有突破,他也不敢完全否定。

龚老见舒灿一脸沉思,忍不住开口问:

“小灿,你有不同看法?”

舒灿不想当众驳老同学的面子,想着找个机会私下和龚老聊聊。

可刘超看到舒灿的表情,

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还没等舒灿说话,就抢先开口:

“舒灿,你是学中医的吧?没记错的话,中医对这个病症可没啥办法。”

言外之意就是:

你一个学中医的,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就在这时,刘超旁边的一个中年医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五年前中医科被吊销医师资格证的那个舒灿吧!”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舒灿,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舒灿倒是面色坦然。

他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虽然当初那场医疗事故,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

但重活一世,他早已看开一切,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舒灿索性直接开口道:

“龚老,其实咱们中医针对习惯性脚踝脱臼,还真有根治的办法。”

龚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追问:

“真的?什么办法?确定能根治?”

还没等舒灿回答,刘超的脸色已经变了,冷笑一声,嘲讽道:

“呵!中医?别开玩笑了,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你连医师资格证都被吊销了,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大言不惭?”

龚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也承认西医在某些方面确实厉害,

但中医师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他可是从骨子里尊重的,最听不得有人诋毁。

他狠狠瞪了刘超一眼,转头看向舒灿,眼神里满是鼓励。

舒灿被刘超的话气得不轻,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脑海里那些神奇的玄医绝学,顿时觉得刘超真是可怜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也就只能在井底玩泥巴。

“龚老,您的情况并不适合做手术。手术风险极高,很有可能无法恢复,甚至可能导致残疾。我建议用针灸治疗,我有把握……”

“等一下!”

舒灿刚说到一半,就被刘超打断了。

“龚老,您别听他的,他在危言耸听。您要相信我,我可是学的米国最先进的西医技术。”

他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自己就是医学界的救世主。

龚老见刘超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舒灿,这下是真的怒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超,眼神里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只一眼,

就让刘超感觉像被死神盯上了,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超偷偷瞄了一眼龚诗音,

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厌恶。

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把舒灿撕成碎片。

但表面上,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心里却早已把舒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舒灿心里冷笑一声,

他虽然不知道老同学多年未见,为啥刚见面就突然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但他欠龚老一个人情,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想再低调了。

至于龚老信不信他,那还得看龚老自己的选择。

舒灿转头看向龚老,语气十分认真:

“龚老,我用针灸给您治疗,只需一天,便可彻底治愈。”

舒灿这话,要是换作平时,龚老可能会好好斟酌一下,

但刘超那副嘴脸气得他血压狂飙。

他只是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

“好,小灿,我相信你。”

听到龚老竟然选择了舒灿

——一个被吊销医师资格证的人,而不是自己这个海归高材生,

刘超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暗暗咒骂:

“我就不信你能根治!你只要出一点点差错,我就立马报警!非法行医,你就等着坐牢吧!”

舒灿自然不知道刘超的心思,既然龚老都点头了,他也不再磨蹭。

他明天就出院,今天把人情还了,省得以后心里惦记着。

十分钟后,舒灿从自己病房拿来了毫针,开始给龚老施针。

刘超和一众医生护士都没走,

都想看看舒灿到底怎么用一次针灸,就能治愈这个让全世界都头疼的医学难题。

当然,这是其他人的想法,

刘超则是心里暗暗祈祷舒灿赶紧出岔子。

没错,就是祈祷出错!

一开始,他还笃定舒灿是在虚张声势,

但看着舒灿拿出毫针,有条不紊地消毒,神情淡然地开始施针,他心里有点慌了。他学过一年中医,

虽然不精,但舒灿这针法,甚至比当年的中医教授还高深。

他隐隐觉得,舒灿可能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他很快甩了甩头,把这想法赶出脑袋,

心里想着,肯定是大学时自己被舒灿的光环给晃晕了。

舒灿施针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众人甚至有种看见残影的错觉。

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能当特效镜头。

虽然玄医针法和中医针法有点不一样,

但舒灿已经在脑子里把它们完美融合了。

再加上刚才给自己试过针,现在针法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不过,玄医针法靠的是以气运针,舒灿虽然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玄天真气,

但他在自己腿上试过,发现多耗点精神,针法也能发挥出原本三成左右的效果。

十分钟后,舒灿抹了一把头上的细密汗珠,有条不紊地收回了所有毫针:

“好了,龚老您站起来感受一下。”

龚老没半点犹豫,

因为随着舒灿的银针拔出,他脚踝的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甚至还有一种轻松舒爽的感觉,就像以前久坐加班后去按摩完的那种通透感。

龚诗音听到舒灿的话,紧张地看向爷爷:

“爷爷,慢一点。”

说着就赶紧过去扶住爷爷。

她虽然也被舒灿眼花缭乱的针法震撼到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平时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可紧张的很。

“不疼了,好了,哈哈哈哈……”

龚老轻松地走了几步,脸上满是惊喜。

众人看到龚老这轻松的样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老头平时走路都得扶着墙,现在却像踩着风火轮一样,轻快得很。

要是没好,他绝不会这么嘚瑟!

这一幕,也让众人对中医的认知彻底刷新。

刘超心里很不服气,

他根本不信几针就能彻底治好龚老的病,酸溜溜地说:

“中医针灸确实能暂时缓解病症,但说根治有点……”

龚老一听,直接哼了一声:

“哼!你们西医治不好的,不代表中医不行!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小灿这是已经完全治好了我。”

龚老转头爽朗大笑着拍了拍舒灿的肩膀,

“小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弟,哈哈哈……”

舒灿闻言,一脸黑线,心里默默吐槽:

“您这辈分有点乱啊,当你的老弟,这不合适吧。”

不过他也理解龚老现在的心情,顽疾初愈,心情自然舒畅,

所以只是尴尬地微笑回应。

一旁的龚诗音轻咬下唇,小眉头紧皱:

“那以后灿哥岂不是就和爷爷同辈了?灿哥是不是该改叫灿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似乎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又好像多了点什么,总之有点乱。 第9章 出院 周围的医生们看到舒灿真的治好了龚老,之前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和舒灿套近乎。

可一看到刘超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纷纷打消了念头。

刘超没和龚老打招呼,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众人也识趣得很,一个个跟在后面,溜之大吉。

他们可太清楚刘副主任的脾气了,

得罪他?恐怕以后就别想在骨科混下去了!

舒灿瞅着刘超临走时那满是怨毒的眼神,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老同学估计是真把自己恨到骨子里了。

不过舒灿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自己落魄后,以前的同学、朋友、哥们儿,

本来就剩没几个还看得上他,

再多一个刘超,也不过是多一道风景罢了。

“啊……灿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针法呀?简直太神了……”龚诗音杏眼瞪得圆溜溜的,闪闪发光,

小嘴巴更是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龚老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孙女像个小尾巴似的缠着舒灿,不住地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那表情,就一个字——满意!

......

又聊了一会儿,

舒灿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告辞:

“龚老,您好好歇着,这两天就在医院安心养着,别乱动。我明天一早办理出院手续,就不过来了。以后您要是有啥事,直接打电话。”

就在这时,

龚诗音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差点和舒灿撞个满怀。

“舒老弟,等一下。”

龚老赶忙开口叫住了他。

舒灿心里又是一阵别扭,

龚老恐怕不会比他爷爷小几岁,这么叫他,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他可拗不过这老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称呼。

“大恩不言谢,这是老头子我的一点心意。”

龚老一边说,一边接过龚诗音递过来的包,

从中抽出两沓百元大钞,直接递到舒灿面前。

舒灿本来只是想还个人情,从未想过得到回报。

他现在确实缺钱,但骨子里还是有股倔劲儿,有自己的底线。

不过看着龚老一脸郑重的样子,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

要是不接,反而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爽快地接过了钱:

“龚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心里清楚,龚老这人值得深交。

这两天的闲聊里,龚老知道了舒灿的处境,

不仅没变脸,还一直安慰他、鼓励他。

龚老看到舒灿没推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舒灿最终还是没拗过龚老,

最后龚诗音是红着脸,搀扶着将他送回的病房。

舒灿心里跟明镜似的,

龚老这招明摆着是在给他和龚诗音创造机会,想撮合他们俩。

不过,

舒灿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还债,暂时可没有那个心思。

躺在床上,

舒灿瞬间感觉困意一阵阵袭来,

眼皮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今天前后两次施针,他明显察觉到玄医针法的厉害之处

——这玩意儿极耗精力,简直比耕田还累!

给龚老施针的时候,其实早就力不从心了,

表面上看起来从容,完全是在咬牙硬撑。

他揉了揉眼睛,挣扎着看了眼时间

——23点55分。心里暗暗叫苦。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困意,硬撑着。

终于,随着时钟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舒灿心神一动,虚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凝聚:

【今日情报(初级):今日17点16分,江州古玩街宝蕴阁店铺门口右侧地摊,一位老者将会以600块的价格,把一枚贴在旧信封上的“炼钢工人”邮票卖给地摊老板。这枚“炼钢工人”邮票市值3000——它的下方还贴着一张“蔡伦‘公元前’错票”,市值25万】

“蔡伦‘公元前’错票!”

舒灿瞪大了眼睛,

困意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激动得差点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激动硬生生压下去。

他反复确认情报内容,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这可是他得到情报系统以来,能收获金钱最多的一条情报!

而且还是初级的,只要谨慎点,危险应该不大。

即使有点危险,也得拼一把!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25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距离还清欠款还有很远,但起码能缓解一下债务危机。

舒灿暗下决心,明天无论如何也要买下那个旧信封。

说到古玩街,以前舒灿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但现在他可是门儿清

——因为刘三的古玩店就在那儿,地址早就微信发给他了。

......

第二天上午,

舒灿的主治医生看着他早上新拍的片子,

又对比着之前拍的片子,再回头瞅了瞅舒灿那条站得稳稳当当的腿,

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因为眼前这情况太诡异了,简直就离谱!

只见舒灿新拍的片子上哪里还有骨裂的痕迹?

完全和正常腿拍的片子一模一样!

主治医生虽然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

但也不得不接受舒灿的说法

——之前可能真的误诊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现在这情况,他也只能同意舒灿出院。

舒灿住院治疗的费用,全是保险公司垫付的,

所以保险公司专门派了个人过来帮他办出院手续。

至于赔偿的事儿,舒灿也写了一份谅解书。

他心里琢磨着:“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呢?”

再说,当时是他自己一股脑儿冲向马路的,

他也不想为难那个货车司机。

警方要如何处理那司机,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了。

说到林悦儿那丫头,

那天风风火火跑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看望他。

舒灿倒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人家已经给了补偿,他已经很知足了。

从医院出来,舒灿顺道去了趟银行,

把林悦儿给的那一万块取出来,存进了自己的卡里。

办完这些事儿,

他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简单地扒拉了几口打包回来的蛋炒饭,算是对付了一下肚子。

接着,他给出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

得知自己原来的车还没找到新司机接手。

这下好了,他也不用再浪费时间等新车,可以直接无缝衔接。

不过,他打算再休息两天,等腿完全康复后再继续跑车。

接着,舒灿又给涛哥打了个电话,想报个平安。

电话一接通,涛哥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舒灿心里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心口。 第10章 古玩街偶遇 舒灿突然想起,

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涛哥查出了肝纤维化。

后来他家人带着他跑遍全国医院治疗,

但最终涛哥还是没能挺过来。

想到这儿,舒灿心里一阵黯淡。

玄医手札记载了肝纤维化的治疗方法,

但必须用“太乙神针”配合特制汤药。

问题是,“太乙神针”需要以气御针,

而他没有玄天真气,根本使不出来。

至于配制汤药,更是难上加难。

光是7味辅药就很难找,而主药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更是可遇不可求。

就算运气好碰到了,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

明明有希望,

但他却抓不住,这让他更加难受。

舒灿长叹一口气,

掏出手机一看,下午三点整。

古玩街距离他租的出租房坐公交得一个多小时,也该出发去古玩街了。

舒灿以前没去过那儿,打算早点过去,提前熟悉熟悉。

正准备出门,

突然“当当当!”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有人在家嘛?快递!”

听闻快递,舒灿就是一喜,

他最近并没有网购,唯一可能的就是抽奖中的金币到了。

舒灿赶忙打开门:

“你好,舒先生,快递请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也不多废话,直接把包裹递给了舒灿。

舒灿接过包裹,刷刷几下签了字,

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里,一脸激动地拆开快递。

果不其然!里面正是他抽中的一等奖

——戊戌(狗)年纪念金币。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

一枚亮闪闪的金币赫然躺在里面,背面角落还印着“66g”的字样。

舒灿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啊!

就在他把金币放回盒子,

盘算着是马上卖掉变现,还是暂时留着等升值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快递包裹里还有东西

——是一张税务通知。

他定睛一看,上面写着

“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偶然所得税”,

还贴心的附上了江州税务的地址和电话。

舒灿这才想起,中奖属于偶然所得,要交20%的税。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没打算马上去缴税,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去古玩街!

那里可是有25万等着他呢!

舒灿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

下午四点五十抵达江州古玩街。

这是他头一回来到这里,

满街的古玩店、字画摊,还有摩肩接踵的游客,让他意外不已。

没想到江州竟藏着这么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但他没功夫闲逛,情报里的宝蕴阁才是目标。

时间紧迫,卖邮票的老者马上就要与地摊老板交易,错过就亏大了!

然而,他低估了古玩街的规模,

像无头苍蝇一样,兜兜转转找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宝蕴阁门口。

他刚喘了口气,

就听见右侧地摊上传来一阵热闹的讨价还价声,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地摊老板正和一个卖邮票的老者扯皮,

老者看起来有点懵,明显对邮票值多少钱心里没谱。

他之前跑了不少店铺和地摊问价,

这会儿终于碰上个出价还算不错的地摊老板,

所以老者努力讨价还价,想着能多卖点是一点。

殊不知,

他那拙劣的演技早就被精明的地摊老板看透了,

对方早就摸清了他的心里底线。

舒灿没急着凑上去,而是先在地摊上溜达溜达。

没多久,他就听明白了

——这老者就是个“小白”,全靠运气,在家里翻出了这邮票。

地摊老板瞅准了这点,一直在磨叽价格,

但又不想把人吓跑,所以出价还算客气。

又磨叽了五分钟,

地摊老板终于不耐烦了,大手一挥:

“行了,我再加一百!”

老者一听,眼睛都亮了,

赶紧点头答应,好像捡了个大漏似的。

老者揣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舒灿这才凑到地摊老板跟前:

“老板,您这邮票打算卖不?”

地摊老板正忙着欣赏手里的邮票,头都没抬,随口应了一句:

“卖,当然卖。”

舒灿刚想询问价格,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舒灿小兄弟吗?”

舒灿一听,赶紧回头,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从宝蕴阁里晃了出来,

正是刘三。

舒灿也很意外,心想这古玩街也“太小了”吧,刚来就撞上熟人了。

他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刘三哥,真是巧啊!”

刘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舒灿的肩膀:

“小兄弟,今儿这是来淘宝贝啊?”

地摊老板见到刘三,赶忙起身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显然刘三在这古玩街混得还挺不错。

刘三打量了一下地摊上的邮票,又看了看舒灿,眼神里透着几分了然。

“小兄弟,你既然是刘三爷的朋友,那这样,你开个价,如果合适我就卖给你了。”地摊老板笑得一脸和气,一改刚才的敷衍姿态。

舒灿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地摊老板刚花了600块收的,这枚“炼钢工人”邮票市值3000块,

地摊老板显然已经知晓这枚邮票的价值,

他如果压价就有点借刘三势压人的味道了,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可不想这点钱就欠下刘三人情,

他还有更远的打算,索性爽快开价:

“这枚‘炼钢工人’邮票品相一般,市场价大概3000左右。我是真的喜欢这枚邮票,您看3000怎么样?”

地摊老板和刘三均是惊讶地看着舒灿,

地摊老板惊讶的是,

他已经认出舒灿就是刚刚目睹他收邮票的人之一,

还是刘三爷的朋友,这种情况下居然直接要按市场价买。

而刘三惊讶的是,

舒灿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枚邮票的真正价值,觉得舒灿似乎不简单,而且竟然没有借他的势压价,不由得对舒灿另眼相看。

“小兄弟,好眼力,行家啊!得嘞,既然这么痛快,那我就3000出给你了。”

舒灿二话不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地摊老板面上平静,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600块收的邮票,

不到五分钟就转手赚了2400块,简直不要太爽。

殊不知,舒灿才是最激动的那个,

他心跳加速,拿着信封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第11章 进账25万 直到舒灿与地摊老板的交易完成,

一直旁观不语的刘三才慢悠悠地开口:

“舒灿兄弟好眼力啊!一眼就瞅出了这枚邮票的价值。”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刘三热情地拍了拍舒灿的肩膀:

“走,去我店里喝茶。”

舒灿心里一琢磨:

自己本来目的就不是收藏邮票,而是变现,

不如将两枚邮票都卖给刘三。

反正有系统指导价,也不怕被坑。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刘三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令舒灿意外的是,宝蕴阁竟然就是刘三的店。

难怪刚才刘三是从宝蕴阁里晃出来的,

刚才舒灿满心都在那枚邮票上,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一走进宝蕴阁,刘三就满脸歉意地跟舒灿解释:

“兄弟,刚才不是哥不想帮你压价,实在是不方便,咱作为同行,不能搅局,这是古玩圈的规矩。”

舒灿一听,立马点头:

“刘三哥,嗯,我懂。”

虽然舒灿以前从未涉足古玩圈,

但从刚才周围几个地摊老板的反应里,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

心里自然不会怪刘三。

两人坐下,泡上一壶铁观音,

茶香袅袅间,舒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刘三哥,我这邮票想分离下来,您这儿工具专业,我想借来用用。”

刘三一听,豪爽地拍着胸脯说:

“兄弟,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把邮票分离得妥妥的,保准不伤分毫。”

舒灿想想自己对这事儿确实不太在行,干脆点头:

“那就有劳刘三哥了。”

舒灿看着刘三摆弄那些工具,

心里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叮嘱:

“刘三哥,小心点。”

刘三抬头瞥了他一眼,一脸调笑:

“放心,拆坏了包赔,哈哈哈……”

舒灿知道这话有点多余,似乎不太信任刘三。

他面上爽朗一笑,心里却暗暗吐槽:

“三千块的邮票,对你来说可能就是洒洒水,但要是你知道下面那张邮票的真正价值,估计你比我还紧张。”

不过刘三的技术确实不是盖的,

专业药水、棉签,小心翼翼地去除表面的污渍,然后把邮票泡在温水里。

没过十分钟,

邮票和信封的粘接处就开始出现缝隙,效果立竿见影。

舒灿眼看着那枚价值“25万”的邮票即将露面,心跳加速,手心都冒汗了。

“咦?好像不太对啊!”

就在邮票即将分离的时候,刘三突然皱起了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疑惑。

舒灿赶忙凑过去,一脸认真地附和:

“对,确实好像不对劲,这邮票怎么看着像是双层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

两人像在进行一场紧张的“考古挖掘”。

终于,邮票和信封彻底分家了。

因为两张邮票大部分重叠,下面那张邮票看不太清楚。

刘三的神情变得专注,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一毫米一毫米地分离邮票。

舒灿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刘三。

十几分钟后,

两张邮票终于被完美分离。

刘三的手开始颤抖,说话也结巴起来:

“竟,竟是蔡伦‘公元前’错票……”

刘三激动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舒灿见刘三那比自己还激动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配合地问道:

“刘三哥,你确定没看错?这邮票我可是听说过,价值可不一般啊。”

“大概率不会有错。”

刘三一边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宣纸吸干邮票上的水分,轻轻压平。

随即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检查,眼睛越看越亮。

过了会儿,

他终于恋恋不舍地把邮票放在托盘上,递给舒灿:

“兄弟,你今天可是捡了个大漏啊!”

舒灿见刘三看向自己,赶忙假装激动地站了起来,

装模作样地拿着放大镜上下仔细查看这枚“蔡伦‘公元前’错票”:

“刘三哥,我,我这真的是捡漏了?”

“那还有假,我绝对不会看错。”

刘三一边嘀咕,一边搓着手,眼睛都快黏在那枚邮票上了。

舒灿看在眼里,心说这刘三虽然是个圆滑的商人,

但对古玩的热爱那是真真切切的。

难怪龚老那么清高的人也能和他成为朋友。

舒灿见刘三还在那儿盯着邮票不放,干脆直接开口:

“三哥,如果你喜欢,这枚邮票就让给你了,你开个价吧。”

其实舒灿心里也有小算盘,想借机再试试刘三。

要是他报个合理的价格,那这朋友绝对值得一交。

有“老统”在,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捡漏,舒灿不介意带他一起发财。

刘三闻言,瞪大眼睛盯着舒灿:

“确定?你可别开玩笑!”

“当然,我还能逗你不成,我其实只是随便逛逛,也是心血来潮才买来玩玩的。”

刘三见舒灿一脸郑重,不像开玩笑,果断报价:

“兄弟,实话实说,去年拍卖会上那枚还不如你这枚品相好,拍出了28万的高价,但那毕竟是拍卖会,这样,我出26万,你看咋样?”

“25万,我交刘三哥这个朋友了。”

刘三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舒灿竟然自己降价,

随即便是一改往日的恭维之笑,爽朗大笑着拍了拍舒灿的肩膀:

“兄弟爽快,我也不推辞,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哈哈哈……”

......

“讲真的,会不会是我,被鬼迷心窍了……”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刘三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给舒灿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走向里屋接电话。

舒灿也不在意,

毕竟刘三是生意人,重要电话不能错过,这很正常。

但下一秒,舒灿就有点懵了

——因为他竟然听到了里屋刘三电话里的谈话内容!

虽然声音不太清晰,

但舒灿确定,自己以前的耳力绝对没有这么好。

好在刘三的谈话内容并不涉及什么机密,

大概是同行已经帮他弄到了明天“鬼市”拍卖会的入场券,只能带一个人进去等等。这个消息对舒灿来说毫无意义,他也懒得去在意。

刘三打完电话,直接给舒灿转了25.3万,

把两枚邮票全部收了,交易搞定。

舒灿拒绝了刘三晚上去夜总会的邀请,直接告辞离开。

其实舒灿不是不想给刘三面子,

只是他现在急着去把金币变现。

对他来说,还清债务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事儿都得往后排。 第12章 房东刘大爷 舒灿离开宝蕴阁,直奔距古玩街最近的华夏黄金。

毕竟是大品牌,信誉有保障。

拿着金币和证书,按照当天黄金回价268/克,顺利变现了17688。

至于税款,他打算后续再一起缴纳。

有了“老统”这个外挂,

他相信以后这种赚钱的机会肯定不会少,

到时候一起缴税,省得麻烦。

看着手机银行账户上的余额,舒灿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短短几天,他便赚到了近30万,虽然只是债务的零头。

突然,手机震动,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

——是房东大爷发来的:

“舒灿,童童发烧住院了,今天估计回不去,你帮我喂一下大黄。”

舒灿没有着急回复,而是先给房东大爷微信转了3000过去,

并把备注“房东刘大爷,欠6个月房租”,改为房东刘大爷。

房东大爷很快又发来信息:

“你这孩子,我不是找你要房租,等你啥时候手头宽裕了再给就行。”

随即微信提示:转账已被退回。

看着手机屏幕上转账被退回的提示,舒灿心里就是一暖。

房东大爷本名刘志伟。

五年前,儿子意外去世,儿媳离家出走,

只剩下他和六岁的小孙子童童相依为命。

爷孙俩靠着他一千多块的退休金勉强维持生活。

为了供童童上学,房东大爷不得不将家里的两个房间出租。

半年前,舒灿为了省房租,来到城中村找房子。

江州虽是二线城市,

但城中村的房租也不便宜,一个单间最少也要六七百。

最终,是刘大爷接纳了舒灿,并把房租降到每月500。

了解到舒灿的困境后,刘大爷主动表示舒灿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补房租,唯一的要求是天气不好时开车帮忙送童童上学。

舒灿明白,这不过是刘大爷帮助他的借口。

其实,舒灿每个月都会给刘大爷转房租,

但每次都被退回来。

过去,舒灿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也就没有拒绝房东刘大爷的好意。

如今手头有了钱,他自然不会再拖欠房租。

于是,舒灿打开手机银行,给刘大爷银行卡转了3000过去。

随后,他回复刘大爷,让他放心,自己会帮忙喂大黄,

又问清了他们在哪家医院,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半小时后,江州中医院。

舒灿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打着点滴的童童,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与童童相处半年,早已有感情,见此情景,怎能不心痛。

“刘大爷,医生怎么说?”

刘大爷听到舒灿问童童的情况,白须微颤,自责道:

“医生说是受了风寒,都怪我,昨晚童童玩得满身是汗,家里热水器坏了,我就用凉水给他洗了澡,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童童就……哎!”

舒灿看着童童的脸色,觉得似乎不对劲,不太像受风寒的样子。

他俯身摸了摸童童的额头,顺势握住童童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急惊风。

急惊风,也就是急性脑膜炎。

根据脉象,舒灿已经可以确定童童被误诊了。

“你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舒灿转头一看,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从病房门口走进来。

刘大爷赶忙起身解释:

“这是我的朋友,过来看望孩子,请问您是?”

显然,刘大爷也不认识这位老者。

老者身后的小医生赶忙介绍:“这是我们孙副院长。”

舒灿注意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孙副院长这么大岁数,这个时间还在查房,看来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大夫。

舒灿心里对孙副院长的好感增加了一些,

之前因为童童被误诊而产生的不满也消散了不少。

孙副院长一直盯着舒灿,

显然对他在病房里为童童把脉的行为感到不满:

“你是医生?”

舒灿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毕竟他现在没有行医资格,只能尴尬地笑笑:

“这...不是,不过我学过医。”

孙副院长瞥了舒灿一眼,转头看向小医生。

小医生赶忙开始逐一汇报,每个病床的病人病情。

五分钟后,轮到童童的病例。

小医生简单地说:

“这孩子是受了风寒。”

刚说完,就准备走向下一个病床。

舒灿立刻开口:

“孙院长,我觉得童童是急惊风,麻烦您再检查一下。”

一旁的小医生听到这话,面色不悦。

他是童童的主治医生,

觉得舒灿这是在公开质疑他的诊断,呵斥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孙副院长摆了摆手,示意小医生闭嘴,

然后皱着眉走向童童,亲自为童童把脉。

小医生怨毒地盯了舒灿一眼,赶忙上前为孙副院长详细解释童童的症状。

片刻后,

孙院长若有所思地起身,看向舒灿:

“你学过中医?”

舒灿微微点头。

孙院长转头对小医生说:

“现在给这孩子做个穿刺。”

小医生一听,脸色大变。

显然,孙院长也怀疑童童可能患有脑膜炎。

他赶忙应了一声,冲出病房去做准备。

刘大爷一头雾水,他不是学医的,自然不懂“穿刺”意味着什么。

但他从现场气氛中感受到了不对劲,急切地看着孙院长问道:

“孙院长,童童不是受了风寒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确实是疑似脑风,也就是脑膜炎。”

刘大爷一听“脑膜炎”三个字,脸色骤变,声音都颤抖了:

“什么?脑膜炎?”

说完,他的身子就是一晃,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毕竟,脑膜炎的严重性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舒灿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刘大爷,安慰道:

“刘大爷,您别太着急。现在发现得早,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治疗并不难。”

刘大爷知道舒灿曾经是医生,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他还是忍不住向孙副院长投去询问的目光。

孙副院长微微点头: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按照童童发病的时间来看,如果穿刺后确诊是脑膜炎,现在属于早期,治疗起来并不难。”

孙副院长表面镇定,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要不是舒灿提醒,他可能也会误诊为风寒。

经过反复检查,他只是怀疑脑膜炎,但不敢确定。

他有信心,如果童童真是脑膜炎,等症状明显些,

他也能诊断出来,但那时可能就危险了。

脑膜炎的危险在于初期易治却难确诊,症状明显时往往已是中后期。

中期尚可,后期则可能导致脑损伤甚至死亡。

此时,孙副院长看舒灿的目光变得复杂。

他从医几十年,没想到自己诊断不出的病症,

竟被舒灿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出来了,

而舒灿只是学过医,并非医生。

小医生很快为童童做了穿刺。

孙副院长也没有离开,与舒灿和刘大爷一起守在病房,等待结果。 第13章 纹身 舒灿心里早有数,童童是急性脑膜炎,

但他不是医生,刘大爷也不会放心让他治疗。

好在是早期,穿刺确诊后,医院能迅速治愈。

两小时后,小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匆匆进来,脸上写满紧张。

众人一看他的表情,大概都猜到了结果。

孙副院长接过报告仔细查看,随后吩咐小医生马上为童童安排新治疗方案。

舒灿安慰了刘大爷好一阵。

刘大爷虽仍是忧心忡忡,

但知道了童童是急性脑膜炎早期、治愈并不难,

而且不会有后遗症,心情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经过这一番折腾,舒灿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简单洗漱后,他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今日情报(中级):今日21点18分,江华路“鬼市”,将有一株重236克的百年野山参拍出。】

看到这条情报,舒灿“噌”地从床上弹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虚拟面板。

他做梦都没想到,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百年野山参,

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情报里!

这可是治愈涛哥肝纤维化的希望!

一想到这儿,舒灿的心像被点燃的烟花,一下子兴奋到极点。

可这份兴奋没持续两秒,

他就像被浇了盆冷水,颓然跌坐在床上。

百年野山参就算是有了,可没有玄天真气,

他根本没办法用“太乙神针”给涛哥治疗!

这就像眼瞅着救命的稻草,却发现自己不会游泳,根本够不着。

不过舒灿这人天生乐观,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让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暗想:“情报系统、玄医手札、青龙纹身这么玄乎的事都能是真的,万一老天开眼,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拥有玄天真气呢!”

想到这儿,

他重新打起精神,赶忙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起百年野山参的信息。

他寻思着,涛哥家境殷实,

说不定这参的价格在涛哥家里不算什么,先看看行情再说。

然而,随着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舒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越攥越紧。

他看到,近十年来市面上出现的百年野山参,

最低价格都超过五百万,高的甚至飙到上千万!

他苦涩地笑了笑,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心里五味杂陈。

......

次日,天刚擦亮,舒灿就早早起床了。

睡眼惺忪地走进洗手间洗漱,洗漱完毕后,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突然看到镜子里自己后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侧身仔细一看,

吓得手上的脸盆直接扔了出去,牙刷、香皂等物品散落一地。

“卧槽,我什么时候纹的纹身!”

他惊呼一声,赶紧凑近镜子仔细查看。

只见自己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身。

他前世从未纹过任何纹身,

这青龙纹身的出现只能用重生后自己身上的变化来解释,

而不是人为纹上去的。

首先他想到了情报系统,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情报系统与青龙毫无关联。

舒灿猛然想起玄医手札中提到过“玄天青龙”,

但手札中对此并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更像是手札作者无意间写下的。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有关青龙的信息。

他猜想这“玄天青龙”是否与玄天真气有关,

但尝试在腿上扎了几针,却未感觉到任何异样。

经过一番思索,舒灿觉得这青龙纹身必定与玄医手札脱不开关系,

又联想到玄医手札的材质,不正是类似某种动物的皮制成的吗?

想到这里,他顿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难道玄医手札的材质与青龙有关?

当时玄医手札并非消失,而是钻进了自己身体?

舒灿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过这个青龙纹身似乎对他身体并无影响,于是他不再纠结,

“老统”这么玄乎的事情都能接受,多个纹身也无所谓。

舒灿收拾一番后,

从枕头底下拿出笔记本,打开手机计算器开始算账。

他打算先还欠老员工的三万多,再还朋友亲戚的二十四万。

至于信用卡和银行贷款的两百万,

他准备等攒够钱后,再分批还,

每家都一次性还清,说不定还能省点利息。

......

下午一点,舒灿长舒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一通水。

一口气打了几十通电话,

感觉喉咙都快着火了,喝完一杯水,这才感觉好点。

看着笔记本上被划去的二十几个名字,他百感交集。

前世还完这些欠款足足用了一年多,

其中的艰辛与苦楚,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还完这些欠款,舒灿卡里只剩两万多。

他刚想给老妈转钱,让老妈还舅舅的两万,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三打来的:

“兄弟,今晚跟哥去耍耍不?”

舒灿第一反应是拒绝,以为刘三又要带他去夜总会。

可随即他想起今日的情报,江华路“鬼市”,

又联想到昨天无意中听到刘三的电话内容,猜测这可能就是同一个“鬼市”。

舒灿心里一动,

虽然对百年野山参不抱希望,

但能亲眼见识一下价值千万的百年野山参也不错。

“三哥,去哪里耍?不会又是夜总会吧?”舒灿故意调侃。

“嘿,把哥当啥人呢,哪能天天泡夜总会。”

刘三听舒灿的语气有答应的意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是‘鬼市’,今晚有个拍卖会。哥本来请了个省城的古玩鉴定专家帮忙,没想到那老小子临时反悔。这入场机会可是哥花大价钱弄来的,就算不参与竞拍,也不能浪费。哥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想借借你的运气,说不定能捡个漏。”

“三哥,你说的不会是江华路的‘鬼市’吧?”舒灿试探着问。

“呦,兄弟内行啊,连江华路‘鬼市’都知道,没错,就是那。那你这是答应了?”刘三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舒灿虽然猜测是同一个“鬼市”,

但从刘三口中得到确认,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

不过,想到这是一条中级情报,意味着危险系数比初级要高,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不参与人参拍卖,应该没啥危险吧!”

舒灿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其实他内心早已决定要去,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

“喂?兄弟?在听吗...舒灿?”

电话那头,刘三见舒灿沉默,有些着急。

“哦,好嘞,五点我去你店里找你一起过去。”

刘三听舒灿答应,心情大好:

“兄弟放心,今晚如果哥捡到漏,绝不会亏待你。” 第14章 白玉瓶?青玉瓶? 舒灿挂了电话,又给涛哥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他本想再给涛哥老婆秀玲打电话,但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此刻,他终于明白,前世为何一直联系不上涛哥。

涛哥知晓他现在的情况,不愿兄弟担忧,一切尽在不言中。

舒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出门。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的他,已然与前世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出门后,他先去替刘大爷喂了大黄,随后前往医院探望童童。

童童在接受正确治疗后,病情已有明显好转。

舒灿为童童把脉确认后,才放心离开,

然后乘坐公交前往古玩街与刘三会合。

下午五点半,江华酒店。

按照舒灿的理解,

“鬼市”应该在偏僻的角落,或者某个阴暗的地下室,

没想到竟然是在江州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内。

刘三见舒灿一脸惊讶,不由得疑惑:

“老弟,咋地?你没来过?”

舒灿正想回答,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刘三见舒灿没反应,刚想继续问,顺着舒灿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靓丽身影,挽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酒店。

见到舒灿异样的目光,刘三若有所思。

舒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酒店内,才缓过神来。

见刘三正看着自己,他尴尬一笑,却没有解释,径直向大厅内走去。

刘三本想安慰舒灿,见他这反应,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其实他猜得没错,舒灿确实与那道倩影有关,

那道身影不是别人,那正是他之前不辞而别的女友。

不过现在的舒灿只是略有失神,随即就想开了。

换做前世,他可能会发狂,甚至追上去质问,

但如今的他彻底放下了,不属于自己的,何必强求。

刘三带着舒灿在酒店内绕来绕去,最后来到后堂。

几名保安验证入场券后,他们进入一部专属电梯。

舒灿还是第一次坐没有楼层按钮的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大约十几秒后,电梯门打开。

门口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见到刘三和舒灿,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说:

“您好,请配合一下,需要帮二位搜下身!”

刘三点点头,顺从地张开手臂,让黑衣男子搜身。

他对此早有准备,配合得很是熟练。

舒灿也走过去让他们搜身。

“好了,搜身结束,烦请二位将手机交出来!”领头的黑衣人恭敬说道。

“手机也要交出来?!”

舒灿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刘三。

见刘三微微点头,已经配合地拿出了手机,舒灿也只得掏出手机交了出去。

进入拍卖大厅,

里面摆满精致的木质桌椅,此时已座无虚席,放眼望去起码有几百人。

大厅前方的T台上铺着红毯,中间放着一张雕花红木桌。

刘三看了看入场券,按座位号带舒灿坐到后排的指定位置。

虽然是“鬼市”拍卖会,但其正规程度丝毫不亚于正规卖场。

每位客人座位上都有一个对应的号牌,

舒灿是跟着刘三一起来的,所以两个人共用一个号牌。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整,“鬼市”拍卖会即将开始。

一位穿着V领蕾丝包臀连衣裙、身材火辣的女拍卖师走上台,

简单寒暄几句后,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先,我们请出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清白玉鼻烟壶。”

女拍卖师话音刚落,在座众人瞬间热闹起来,兴奋地交头接耳。

很快,一位穿红色旗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上台,

玻璃罩下的黑色木台上,静静摆放着清白玉鼻烟壶。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此,议论声此起彼伏。

女拍卖师见状,微笑着宣布:

“卖家定价,这件拍品起拍价1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万,现在开始竞拍。”

10万,11万......

话音刚落,

台下众人纷纷举牌竞价,现场气氛瞬间热烈。

刘三也紧盯着台上,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期待,却始终没有开口竞价。

舒灿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参与竞拍,而是为了见识百年野山参。

他对古董了解不多,

更何况当前财力有限,根本无力参与竞价。

随着竞价不断攀升,

最终,前排26号以17万高价成功拍下这件清白玉鼻烟壶。

后续几件拍品的成交价都稳超15万。

舒灿不禁感慨,这拍卖会绝非他这种穷人能涉足的地方。

就在这时,女拍卖师再次开口:

“接下来的拍品较为特殊,我们拍卖场也无法确定其来历。但神秘往往意味着惊喜,起拍价仅1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000,现在开始竞拍!”

这位经验丰富的拍卖师深知,这件拍品大概率无人问津

——来历不明,起拍价又低,显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她依然专业地履行职责,力求将拍品以高价拍出。

果然,台下众人反应冷淡,甚至传来阵阵唏嘘声。

舒灿虽意外于还有起拍价1万的拍品,

但也仅是意外,并无兴趣参与。

就在服务生将拍品轻轻置于拍卖台上,掀开玻璃罩的刹那,

舒灿突然感觉后背一阵滚烫刺痛,瞬间便传遍全身,

仿佛触电一般,让他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刘三见状,疑惑地望向舒灿:

“老弟,你咋了?”

舒灿强装镇定,敷衍道:

“没事,就是腿还没完全好,刚才抽筋了。”

刘三见舒灿似乎并无大碍,也就没再多问,目光重新聚焦在台上。

好在后背的灼热感仅持续了几秒钟,

但即便如此短暂,还是疼得他冷汗直冒。

待不适稍有缓解,舒灿下意识地揉了揉火辣干涩的眼睛,望向拍卖台。

然而,这一眼让他瞬间愣住了。

台上摆放的竟是一个通体青绿色的小瓶子,材质看似是玉,

但瓶身略显斑驳,显然不是什么上等好玉。

让舒灿震惊的并非瓶子本身,而是那萦绕其上的淡淡青雾,

这让他莫名感到熟悉,可他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物。

拍卖师见无人出价,脸上略显尴尬:

“虽然不知这白玉小瓶的来历,但材质确实是白玉……”

她不死心,做着最后的努力,心想哪怕是以底价拍出也好。

舒灿听到女拍卖师的话很是疑惑,

这明明是青绿色的瓶子,为何被说成白玉小瓶?

“刘三哥,这瓶子是白色的?” 第15章 百年参王 刘三头也不回,随口说道:

“就这破瓶子,做工粗糙,拍卖师要是直接说灰白色,更没人出价了。”

舒灿心中一惊,难道只有自己看到的是青绿色?

他回想起后背突然的灼痛,联想到青龙纹身,猜测这是否与瓶子有关。

就在这时,拍卖师宣布:

“既然无人感兴趣,那我只能遗憾地宣布这件拍品流拍……”

舒灿闻言脸色就是一变,来不及多想,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抓起一旁刘三的号牌高高举起:

“1万!”

女拍卖师见有人出价,顿时眼前一亮:

“265号贵宾出价1万,还有更高出价吗?”

刘三猛然回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舒灿,不过他倒是并未开口阻拦。

四周顿时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但却始终无人继续加价。

女拍卖师见竟然真有人出价,象征性地快速询问三声,迅速落锤成交。

很快,服务人员便将小青瓶送到舒灿面前。

好在舒灿身上有带着银行卡,

刷卡支付后,这不明来历的小青瓶便正式归他所有了。

刘三拿起桌上小青瓶,上下打量片刻,放回桌子,安慰舒灿:

“兄弟,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吧,拍卖会的漏可没那么好捡。”

显然,他以为舒灿是见价格便宜才买的,想碰运气捡漏。

舒灿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刘三也不再理会舒灿,继续专心看起拍卖。

不过舒灿现在可没兴趣看拍卖,认真开始研究起小青瓶。

他看了半天,除了周围弥漫着的淡淡青雾,

这瓶子和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差不多,做工感觉还不如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好。

舒灿见瓶口没盖子,想来里面应该是空的,

就想着拿起来看看瓶底有没有落款。

就在他手触碰到瓶身的瞬间,后背那种灼热痛感突然再次袭来。

不同的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后背青龙纹身似乎动了。

与此同时,

青雾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顺着他的手钻入了他的身体。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青雾一路顺着他的手臂,径直向后背青龙纹身冲去,

就在青雾到达青龙纹身位置后,后背的痛感也随之消失。

舒灿震惊地看向手中的玉瓶,

只见小玉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白之色,环绕的青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忙四下查看,

见没人注意到这玄奇的一幕,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别人看来,这瓶子原本就是灰白之色,

舒灿只是拿起来打量了一下而已,毫无异样。

看着现在手中这破玉瓶,舒灿哭笑不得。

难怪无人出价竞拍,这要是放到地摊上售卖,恐怕几百块都未必有人买。

想来现场众人怕是已经把他当成了傻子。

接下来,舒灿压根没心思看拍卖,

而是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想看看青雾被青龙纹身吸收后有没有啥异样。

但让他失望的是,身体没啥变化。

不知不觉,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已经接近了尾声。

台上,女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用清脆又充满感染力的声音说:

“接下来的拍品,是大家最期待的,也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百年参王!相信大家都听说过它的大名,没错,现在它就在这里!经专家鉴定,这株参王的参龄在110年到120年之间,它的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激动地低声讨论起来,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舒灿也是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台上。

终于能亲眼见到这百年野山参了,

虽然他没资格参与竞拍,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激动心情。

只见服务生再次捧着托盘走上台,

这次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摆放在桌台上。

拍卖师见台下反应热烈,

也不多废话,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掀开红布。

随着红布缓缓揭开,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托盘上。

只见托盘的红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株长约三十几公分的人参。

它通体呈淡黄色,根须盘曲交错,宛如一条蜿蜒的小龙,

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作为江州中医药大学高材生的舒灿,人参他自然是不陌生,

但他见过的基本都是人工种植的,

即便有各种科技与狠活加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百年野山参,这品相,这个头,这气场,人工种植的人参根本没法比!

台下众人早已迫不及待,纷纷催促拍卖师赶紧开始。

拍卖师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清了清嗓子,这才微笑开口:

“下面开始拍卖,没有起拍价,价高者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

话音刚落,便已经有人开始出价:

50万,70万,100万

……

短短一分钟不到,价格便已经被推到了680万。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出价的人也越来越少。

当价格到达1000万的时候,就仅剩三人还在竞价。

就在最前排三人还想继续出价的时候,

一旁一个清脆的声音,让他们刚想报出的价格硬生生憋了回去:

“2000万!”

这个价格一报出,全场瞬间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落针可闻。

听到这个声音,舒灿也是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台上的女拍卖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报价惊呆了,

不过她反应很快,马上激动地道:

“5号的小姐出价2000万,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

还在参与竞争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无奈摇头坐下。

两千万不是他们出不起,

但看5号这架势,明显是势在必得。更何况她也只是第一次出价而已,

拍卖会能坐在前排的,哪个不是背景雄厚的,没必要得罪人。

女拍卖师见无人继续出价,果断落锤。

她也没想到能拍出如此高价,

她们拍卖场预估也就是在1000-1500万之间,

现在2000万拍出,她的抽成也是相当可观,所以她的笑容也是越发灿烂。

随着参王的顺利拍出,

这次拍卖会也就到此结束,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有序离场。

就在舒灿与刘三也打算随着人流离场的时候,

突然台前发出一声尖叫:

“爷爷,爷爷你醒醒!” 第16章 再遇林悦儿 紧接着,

女拍卖师惊慌地拨打了120,然后拿起话筒急声喊道:

“请问在座的贵宾中有哪位是医生吗?现在有人晕倒,需要您的帮助。”

舒灿听到有人晕倒,本能地想冲向前台。

刘三赶忙拉住他:“兄弟你干嘛?”

“救人,我学过医。”

舒灿说完便向前台冲去。刘三有点懵:

“学医?你不是开出租的嘛?你还学过医?哎,你等等我。”

不过他也没多想,赶忙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向舒灿追去,

舒灿是他带进来的,他可不能把舒灿一个人留在这里。

当舒灿冲到前排时,

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在给晕倒的老者检查病情。

他抬头问女拍卖师:“这里有氧气瓶吗?”

说话间,

他的目光贪恋地在美女拍卖师裙底,以及黑丝修长美腿间扫了两眼。

“有,有的。”

女拍卖师答应着,赶紧朝后台跑去。

舒灿这才看清藏青色西装男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同学,市医院骨科副主任刘超,

刘超也认出了舒灿,

但没理会他,继续低头为老者检查。

地下躺着的老者头发花白,大概六十多岁,

衣着讲究,看起来应该不是普通人。

此时,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显然刚才是先吐血后晕倒的。

“刘主任,求您救救我爷爷。”

林悦儿跪在老者另一侧,扶着老人,冲刘超恳求道。

舒灿脱口而出:

“林悦儿?”

林悦儿听到声音,转头看见舒灿,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他,冲他微微点头。

很快,女拍卖师和保安抬着氧气瓶跑过来。

刘超见氧气瓶到了,就准备给老者吸氧。

“现在老人家吸氧没什么用。”

舒灿见刘超的救治办法就是给老者吸氧,低沉开口阻止。

其实他看到老者时,

已判断出老者气血两虚,吐血晕倒恐怕情况不乐观,但具体情况还需把脉。

说着,舒灿俯身准备为老者把脉,

刘超伸手想推开他,却没料到以他的力气,猝不及防之下推到舒灿身上,

他竟然纹丝未动,而且手已稳稳把在了老者脉上。

刘超恼羞成怒:

“你一个医师资格证都被吊销的人,有什么资格给人看病?”

“灿哥你以前是医生?求你救救我爷爷。”

林悦儿惊讶出声,

她可不管舒灿是否有医师资格证,能奋不顾身救她的人就是好人。

舒灿没理会刘超和林悦儿,皱眉认真把脉。

片刻后,他对林悦儿:

“你爷爷病得这么重,你怎么还能带他到处跑?”

林悦儿怔怔地盯着舒灿:

“你,你能看出来我爷爷的病症?”

舒灿微微点头:“诸藏衰,现在需要马上送医院。”

刘超见林悦儿和舒灿完全忽视了他,怒气上涌。

但他可不敢对林悦儿发火,

他虽坐在拍卖场中部,却早就注意到第一排的林悦儿,

还知道2000万买下百年参王的就是她。

他虽不认识林悦儿,但猜到她身份不凡,

于是冲舒灿嘲讽道:

“故弄玄虚,谁不知道要马上送医院,这还用你说!”

舒灿没理会刘超,皱眉盯着老者。

他其实还想说,老者是中毒导致的“诸藏衰”,也就是器官衰竭。

但他想起今日情报的等级是中级,

而且看到林悦儿一旁保镖怀里抱着的盒子,正是百年参王。

能买下参王的人定然身份不简单,

而这等人物竟然会中毒,背后恐怕有阴谋。

况且,舒灿已经与情报中提到的参王扯上了关系,

如果再说出实情,自己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舒灿摇了摇头,对林悦儿道:

“现在别动你爷爷,等救护人员来。放心,他只是晕倒,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悦儿含泪点头,静静守护在爷爷身旁。

围观众人原本以为这位自诩米国留学生、市医院主任的刘超能救治老先生,

但见他还不如一个被吊销医师资格证的人,纷纷唏嘘不已。

刘超怨毒地瞪了舒灿一眼,匆忙挤出人群离去。

不多时,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赶到了,轻轻将林悦儿的爷爷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在林悦儿和医护人员一起离开时,

舒灿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上前,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她的上衣口袋。

那是他刚刚找刘三要来纸笔写下的方子。

虽然这方子无法彻底治愈林悦儿爷爷的病,

但现在她有了百年参王入药,起码能为他延寿三年。

舒灿觉得,相识一场,能为林悦儿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

可不想掺和进大家族、大势力的争斗里。

况且,他还知道“老统”情报的危险系数,这可是中级情报,搞不好小命都会搭上。

与刘三一起离开酒店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刘三邀请舒灿找地方一起喝两杯,这次舒灿没有拒绝。

刘三很接地气,直接找了个烧烤摊,点了些烤串和啤酒。

见舒灿情绪不高,像是有心事,

刘三也没打扰他,自己边吃边喝。

两瓶啤酒下肚后,

舒灿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有聊天的意思。

刘三终于忍不住开口:

“咋了,兄弟?”

舒灿没有回答,像是没听到,或者不想回答。

刘三忍不住叹气:

“哎,看来真是受刺激了,年轻人承受能力就是差。”

刘三猜的没错,舒灿确实是受刺激了,

不过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今天那道挽着中年男人的身影,而是另有原因。

舒灿心里纠结,

今天自己明明有能力救林悦儿的爷爷,却因为怕有危险而选择袖手旁观。

他反复问自己,这算错吗?

从能力上看,他有十成把握为老爷子解毒,

再加上百年野山参,治愈老爷子的把握有九成,

甚至还有可能拿到剩余的野山参为涛哥续命,看起来似乎是正确选择。

但老爷子身份明显不简单,身中奇毒,背后情况复杂,

他一个负债累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哪有能力应对?

下场恐怕会很凄惨,甚至可能连累母亲和妹妹。

舒灿长叹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已经做了决定,就这样吧,

人生一世,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 第17章 今日情报,酒店好戏 回过神来的舒灿伸手去拿烤串,却发现盘子早已空空如也。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盘子,又抬头看了看刘三。

整整两百串烤串,自己才吃了不到十串。

只见刘三吃得满嘴流油,

一只手拿着烤串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着长腿小姐姐扭秧歌,边看边乐。

“嘟...”

手机电量过低提醒响起,刘三这才发现舒灿正盯着自己。

他刚送到嘴边的烤串递给舒灿:“老弟,吃不?”

舒灿看着憨态可掬的刘三,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回头冲老板喊道:“老板,再来50串羊肉串,一打啤酒。”

“得嘞!”

经过几次接触,舒灿与刘三越发投脾气,

二人边吃边喝边聊,舒灿烦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过刘三的心情却不怎么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啤酒上头了。

原来刘三今年41岁,整整比舒灿大了一轮。

初中毕业便辍学出来打拼,

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也算是混得小有成就,古玩街的宝蕴阁就是他的产业。

事业顺利,但情感生活却有点惨不忍睹。

五年前结婚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三年前生了个帅气的儿子。

本来是件开心的事,

但他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儿子太帅了,和他完全不搭。

他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果然不是他的亲儿子,最后只能离婚。

好在他留了一手,前妻没能从他这里捞到任何好处。

刘三不断絮叨着吐着苦水,

舒灿也不烦,耐心地听着......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舒灿心神一动,虚拟界面浮现眼前:

【今日情报(初级):今日 01:48分,江州酒店 1136号房间,马国昌正在与吕景红深入交流中,被其妻子堵在房内。】

马国昌这名字舒灿觉得耳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吕景红他却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前女友。

舒灿看着情报,满心复杂,

酒劲上头的他,看着神情黯然的刘三,突然冒出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三哥,走,兄弟带你去看戏。”

刘三疑惑地抬头,见舒灿一脸八卦、双眼冒光,瞬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

江州,华美别墅区。

“冯老,我父亲怎么样?”中年男人焦急地问道。

枯瘦老者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闭目专心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老人诊脉。

中年男人见状,不敢催促,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候。

良久,

枯瘦老者睁开眼睛,捋着白须,皱眉道:

“恶化的速度比预期还要快,恐怕即使有百年参王,也撑不过三个月。”

中年男人面色凄然:

“百年参王也只能续命三月嘛!”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床上躺着的老者,

正是林悦儿的爷爷林焕之。一旁的中年男人是林悦儿的父亲林宏,

他口中的冯老,便是江州有名的神医冯太容。

俯身在床头上的林悦儿,再也忍不住,终于哭出声来:

“都怪我,不该听爷爷的带他一起去参加拍卖会,都怪我,都怪我……”

一旁的中年美妇轻轻拍了拍林悦儿的肩膀,出声安慰:

“悦儿,你爷爷的脾气,谁能拦得住?你也不用自责。”

林悦儿转头扑入美妇的怀里,放声痛哭:

“妈……我想爷爷好起来……”

就在林悦儿转头扑向美妇的瞬间,

一张纸条悄然从她上衣侧兜滑落,恰巧落在冯老脚边。

冯老正低头沉思,

余光瞥见纸条,下意识伸手捡起,本欲还给林悦儿,

然而,当他拿起纸条递出的刹那,

纸条一角微微展开,露出百年野山参等药材名称。

冯老作为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对中药名称极为敏感,他下意识地展开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映入眼帘,冯老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但目光却越来越明亮,甚至连拿着纸条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当他看到纸条末尾那句

“此方可为你爷爷延寿三年”时,

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没错,不会错了,一定行,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正沉浸在悲伤之中,

被冯老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林宏心中虽有些不悦,

父亲病危之际,冯老竟还能如此开怀,但他并未发作。

毕竟,这几个月来,冯老一直尽心尽力地为父亲治病,

若没有冯老,父亲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林宏正欲开口询问,

冯老却突然起身,一把拉住林悦儿的手,急切地问道:

“娃子,这方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林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一愣,带着哭腔回答:

“方子?什么方子?”

“就是这个方子啊!”

冯老见林悦儿一脸懵懂,心急如焚,直接将纸条展示在众人眼前。

林宏离得较近,

虽看不懂药方,却看到了纸条下方的字:

“此方可为你爷爷延寿三年。”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纸条,

认真阅读后,急切地抬头看向冯老:

“冯老,您是说这个药方是真的?真的能为父亲延寿三年?”

在场众人虽不明所以,

但听到林宏的话,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期待地看向冯老。

冯老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喃喃自语道: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这方子定是出自中医大家之手,自愧不如啊。”

众人见冯老如此笃定,心中重燃希望,悲伤情绪一扫而空。

站在后排的一位妇人,因过度悲伤,只听到冯老说能为父亲延寿三年,便冲向冯老,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问道:

“冯老,您真的能救我父亲?”

林宏见状,皱起眉头,一把拉开妹妹,斥责道:

“林娟!你等冯老说完。”

嘴上虽斥责妹妹,但林宏内心同样焦急,满含期待地望向冯老。

冯老长叹一口气,神情略显黯然:

“这方子确实能为林老爷子延寿三年,但我无能为力,我用这个方子最多只能让老爷子再撑半年。”

林娟刚要说话,被林宏一把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冯老继续说道:

“这方子需要配合三才刺法针灸治疗,但这种针法早已失传,我不会啊。”

林宏突然想起冯老刚才的话,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忙转头看向女儿:

“悦儿,这个纸条是谁给你的?”

众人也被林宏的提醒惊醒,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悦儿。

林悦儿一脸茫然,摇头道:

“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什么纸条。”

冯老急了,催促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刚才纸条分明是你兜里掉出来的。”

林悦儿依旧是一脸困惑,

紧皱眉头,越是努力回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就在林家人为寻找纸条来源而焦虑时,

江州酒店的好戏已经悄然上演。 第18章 被警察带走 “老弟,你带我来酒店干嘛?”

刘三一脸狐疑地望着舒灿,

见舒灿一脸坏笑,不由得起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舒灿没搭理刘三,

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然而手机却已经没电关机了。

“三哥,我手机没电了,你看下手机?”

“我手机也早就没电关机了。”

刘三回答完舒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肥胖的身躯微颤,费力往后挪了挪,瞪着眼睛警惕道:

“你...不是,兄弟我和你说啊,我对男人可...”

“嘘!”

不待刘三说完,

舒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拉起刘三一起蹲到了盆栽后面。

刘三震惊:

“卧槽!这小子瘦的和小鸡似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其实也不怪刘三感慨,

他身高虽然只有不到一米七,但是体重可足足有两百多斤,

就这么被舒灿一只手拎直接拎起来了,而且似乎还很轻松。

不过他很快便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

只见走廊尽头,

一个体重不亚于他的卷发女人,凶神恶煞地朝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明显就是一副要火拼的架势。

见此一幕,刘三肥躯就是一抖,轻轻推了推舒灿,颤声道:

“兄,兄弟,你可千万别说这肥婆,是,冲你来的!”

舒灿见到这肥婆,立刻躲了起来。

也难怪刘三误会。

舒灿无语地瞪了刘三一眼:

“别说话,看戏!”

只见卷发肥婆走到标有1136号的房间门口,

回头与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服务员说了点什么,

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青年,青年点了点头,示意肥婆退后两步。

紧接着,

后面的两名黑西装壮汉二话不说,同时一脚踹向房门。

“嘭!”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显然这两名黑西装壮汉都是练家子。

卷发肥婆见房门被踹开,直接带头冲进了客房。

紧接着,房间内便传出女子的尖叫声、男子的求饶声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

见不是冲自己来的,

而且这阵势显然有瓜吃,刘三顿时双眼冒光:

“兄弟,这是?”

舒灿一脸坏笑地冲刘三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

两名黑衣西服壮汉率先从客房内出来,

手里分别提着裹着睡袍、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

还有只是拿着浴巾勉强遮住胸前、脸上满是抓痕的年轻女子。

见到这对男女的侧脸,

刘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声:

“卧槽,这不是今天下午那两个人吗?”

听到刘三这声尖叫,

舒灿暗道不好,赶忙伸手去捂刘三的嘴,但显然已经晚了。

卷发肥婆一行人显然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驻足向这边看来。

舒灿暗骂一声,拉起刘三掉头就跑。

......

舒灿拎着刘三,一路狂奔到酒店大门口。

确定后面没人追来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刘三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大口大口地喘息。

舒灿虽然比刘三好点,

但毕竟拎着两百多斤的胖子狂奔这么远,也好不到哪去,

也和刘三一起靠着保安亭坐下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刘三才缓过劲儿,勉强开口:

“老,老弟,刚才那个女的是?”

舒灿咧嘴一笑:“我女朋友,哦不,前女友。”

尽管舒灿说得轻松,语气中还是透着一丝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刘三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舒灿:

“卧槽!兄弟,你,你是个狠人!”

两人相视几秒,随即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这一刻,二人仿佛得到了新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远远传来,很快便停在了不远处。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几名警察迅速冲下车来。

舒灿和刘三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惊讶与不解。

刘三还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笑着说道:

“嘿!老弟,还有戏看,这种事居然还有脸报警,哈哈……”

舒灿则没他那么轻松,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一把提起刘三:

“三哥,咱们走。”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脚步声已到身后:

“站住!刘三,舒灿,没错吧?”

舒灿心里突然一沉,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不就是目睹捉J现场嘛,这也违法?

估计那卷发肥婆有点背景,找来警察定多也就是吓唬吓唬自己,

让自己别出去乱说,想到这舒灿也就淡定下来了。

不过与舒灿不同的是,

刘三则心里有点发虚,他是做古玩生意的,

虽然平时很小心,来路不明的货尽量不收,但难保不会出点岔子,

此时看到警察大半夜是找自己的,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我是舒灿,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带头中年警察见舒灿面不改色,从容淡定,不由得有些惊讶。

暗想,这半夜的被警察找上门,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麻烦二位请跟我走一趟。”

说话间,身后几名警察便欲上前制服舒灿二人。

中年警察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退下,随即摆了个请的手势。

舒灿见中年警察并未回答自己,

但是倒也还算客气,略作迟疑,便率先向警车走去。

......

坐在警车后座,刘三一脸凝重,低声道:

“兄弟,这次恐怕是哥哥我连累你了,记住,等下你就说你和我不熟。想来他们调查清楚后,不会太为难你。”

舒灿听到这话,惊愕地看向刘三,心道:

“我靠,难道我猜错了?不是因为肥婆?而是这胖子犯事了?”

不过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显然,如果是刘三犯事,警察绝不会对他们这么客气,应该是刘三误会了。

但是这种情况,刘三能说出这种话,舒灿很是欣慰,

看来这次自己没看错人,刘三的确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警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没有开回警局,而是来到了江州顶级富人区

——华美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豪华别墅都占地极广,

周围环绕着大片草坪、各种绿植和水池,宛如一座座独立的小庄园。

最终,警车停在了一栋四层别墅的大门前。

带头的中年警察,亲自过来为舒灿他们打开车门,客气地请他们下车。

其他警察,则是整齐地分列大门两侧警戒。

进入别墅大门,舒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警察同志,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吗?”

中年警察侧头微笑,脸上带着歉意:

“今天请二位前来,确实是事出有因,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具体是什么事情,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舒灿见中年警察这样回答,也就没有多问,他大概已经猜出了原因。

刘三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猜测有误,

这情况,显然是有大人物要见他们,

也没那么紧张了,甚至还有闲心四处打量,欣赏起豪华别墅的美景来。 第19章 七成把握 进入别墅,客厅早已站满了人。

舒灿环顾众人,果然见到了林悦儿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卷入了这场纷争。

林悦儿见到舒灿,立刻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

“灿哥,是不是你往我兜里塞...”

“悦儿!”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身后中年男人呵住,显然觉得林悦儿有失礼数。

舒灿眉头微皱,猜测这中年男人应该便是林悦儿父亲,

这沉稳劲,与林悦儿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要不是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舒灿都会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郑重抱拳道:

“舒先生,在下林宏,感谢您之前救了小女。今天冒昧以这种方式请您过来,还望见谅。”

显然,林悦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林宏。

舒灿心中清楚,今日这般“请”自己前来,林家也是出于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

况且,他们对自己态度还算客气,未曾有丝毫为难。

再者,究其根源,也是自己种下的因,

他并非小气之人,自然不会在此事上过多计较。

经过林宏的解释,舒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发现纸条上的药方后,冯老因不懂“三才刺法”,无法按照药方为林老续命。

情急之下,林家为了找到给林悦儿塞纸条的人,

动用家族力量,后来在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了线索。

虽然监控未能清晰显示是谁塞的纸条,

但发现舒灿和刘三曾靠近过林悦儿,猜测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于是,林悦儿的姑父赵忠诚

——江州公安局局长,利用警方资源,迅速找到了舒灿和刘三。

舒灿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

大方承认了是自己就是塞纸条的人,上面的内容也是他写的。

在场众人,原本猜测写此方子的人定是中医大家,而且必定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舒灿,

纷纷震惊地盯着舒灿,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在撒谎。

一旁冯老神情凝重,显然他也是对舒灿的话有所怀疑:

“小友,不知道这方子是家里长辈,还是你师傅告诉你的?能否麻烦您引荐一下?”

舒灿早就知道他们可能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正想着如何解释才能让他们信服,没想到冯老已经帮自己想好了说辞,

他索性就坡下驴:

“方子是我师傅教我的,他老人家四处云游,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冯老一听,浑浊的双眼顿时焕发出光芒,

他赶忙向前一步,急切地询问道:

“那你方子中提到的‘三才刺法’,不知您师傅是否传授给您了?”

这句话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舒灿,生怕他给出否定的答案。

因为他们早已从冯老口中得知,

要挽救林老爷子的生命,必须依靠这个针法与药方的配合。

舒灿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见舒灿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了大半。

“灿哥!太好了!我爷爷有救了!”

林悦儿兴奋地冲过来,

直接抱住了舒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舒灿顿觉胸前一阵柔软温热,赶忙伸直双臂,有些尴尬地看向林宏。

林宏也是老脸一红,赶忙呵斥道:

“悦儿,胡闹!快下来!”

林悦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赶忙从舒灿身上下来,红着脸跑到了她母亲身后。

“舒先生,实在是抱歉,小女失礼了,都怪我把她惯坏了。”

舒灿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表示理解。

林宏突然抱拳,向舒灿深深鞠躬,语气恳切:

“舒先生,恳求您出手救救我父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答应您任何要求。”

说完,林宏在场众人除了冯老和刘三外,均九十度鞠躬。

舒灿本来就打算出手为林老爷子医治,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其实,他心里还存着一点私心,

就是想着能否从百年野山参中分出一点来,为涛哥续命。

舒灿赶忙上前扶起林宏:

“快别这样,林叔,我和悦儿也算是朋友,我就叫您声林叔了。放心,我会出手救治林老爷子的。”

众人听闻此言,皆大喜过望。

冯老神情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兄弟,不知你有几成把握?”

舒灿略作沉思,答道:

“大概有七成把握治愈林老爷子。”

“七成?竟然有七成!”

冯老听闻舒灿有如此大的胜算,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林宏也满脸喜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然而,下一秒,他神情一滞,满脸震惊地盯着舒灿,颤声道:

“舒先生,您,您说什么?您说治愈我父亲?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经林宏这么一提醒,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舒灿。

舒灿再次点头。

林宏见舒灿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就要给舒灿跪下。

舒灿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扶住林宏,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鞠躬下跪的,难道大家族都这样?”

“舒先生,只要您能治好我父亲,我愿意给您一千万,哦不,两千万。”

林宏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舒灿闻言一惊,他早就猜到林悦儿家境应该不错,

但没想到他们家竟然如此富有,开口便是上千万。

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轻声道:

“林叔,还是先为林老爷子治病吧。”

舒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拿不拿钱是后话,先治好林老爷子再说。

而且他心里清楚,自己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想要百分百彻底治愈林老爷子,需要以气御针,而他现在并做不到。

若不是有百年参王辅助治疗,

使用寻常针法的情况下,恐怕连五成的治愈率都达不到。

舒灿再次为林老爷子把脉,这次更加细致入微。

然而,他接下来的要求,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变了脸色,目光中流露出困惑且难以置信。 第20章 跳江 “麻烦所有女士回避一下,我要为林老进行全身检查,需要脱光衣物。”

舒灿语气平和却坚定。

这一要求不仅让林宏满脸疑惑,也让冯老微微皱起眉头。

在中医诊断中,望、闻、问、切是常见的诊断手段,

其中把脉和观察舌苔司空见惯,

但全身检查,尤其是需要脱去所有衣物,

即便是冯老,在他几十年的行医生涯中都是头一次遇到,更何况其他人。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林老爷子是男性,他们几乎要怀疑舒灿是否别有用心。

舒灿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已通过脉象确定林老爷子是中毒导致的器官衰竭,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是何种毒,

但他依稀记得这种类型毒的一个特点

——必须通过血液接触才会中毒。

因此,舒灿推断老爷子必然受过外伤,

但通过与林宏的交流得知,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流过血。

所以,舒灿才坚持要为老爷子全身检查,以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推测。

舒灿为老爷子全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舒灿怀疑自己判断有误的时候,

他突然注意到林老爷子足跟处有龟裂,顿时眼前一亮。

他猛然看向林宏:

“林叔,林老爷子是不是有皲裂疮,就是足跟经常会龟裂甚至出血?”

林宏点头疑惑道:

“是的,我父亲确实经常脚后跟干裂,但这不是脚气吗?和他病有关?”

舒灿点头又摇头,林宏和冯老看得一头雾水,

但见舒灿皱眉沉思,也不敢打扰。

现在,舒灿找到了林老爷子中毒的根源

——足跟龟裂。

他纠结是否告知林宏老爷子是中毒,

思索片刻后,

决定先为林老治疗,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见舒灿叹气,林宏吓了一跳,紧张地问:

“舒先生,是不是我父亲的病有什么问题?”

舒灿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可能吓到林宏了,赶忙解释:

“不,没有什么问题。”

接着,舒灿拿起纸笔,

快速写下了一个药方,其中自然是有百年参王在内。

他交代道:

“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服用三剂,再帮我准备两副银针。”

舒灿转头客气地对冯老说:

“冯老,麻烦您亲自处理参王,您老比较专业,其他人我不太放心。”

冯老一听,脸上一喜。

他行医一辈子,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中药,处理药材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百年参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药材,

他能有幸亲自处理,自然是乐得应允: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说完便起身出去处理参王去了。

事情安排完毕,舒灿打算告辞,许诺明天中午会过来为老爷子施针。

林宏邀请舒灿在家里休息,但被舒灿婉拒。

他心里着急,不解舒灿为何一定要明天中午才施针,

但舒灿现在是救他父亲的唯一希望,他不敢忤逆,只好答应。

最后,林宏无奈,只能让妹夫赵忠诚开车将舒灿送回出租房,

并约定好上午十点半准时过去接舒灿。

......

当舒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折腾了一宿,他确实有些疲惫,

但他还是强撑着先查看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初级):今日10点52分,江州市长龙大桥,一辆红色兰波及尼Urusr突然失控,撞破桥面护栏坠入江中,坠车正下方江底位置有一个保险箱,保险箱内有一串金丝楠阴沉木手串,市场价值16万。】

......

十点整,舒灿被闹铃准时叫醒。

简单洗漱后,

他先给赵忠诚打了个电话,通知不用来接自己了,他中午会打车去林家。

接着,他又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请了假。

十点二十分,舒灿准时出门,

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朝着长龙大桥的方向骑去。

他住的出租房离长龙大桥并不远,骑单车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舒灿赶去长龙大桥,主要是因为今日的情报。

不过,他并不是奔着价值16万的手串去的,

而是想提前拦下那辆失控的兰波及尼,避免事故的发生。

去林家治病刚好顺路,他也乐得做件好事。

当然,那价值16万的手串也确实让他眼馋,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水性并不好,

以他那三脚猫的游泳水平,恐怕还没潜到江底,自己就先出事了。长龙江水深的地方足有十几米,最深甚至达到二十米。

所以,他盘算着下午租一套潜水设备,

带上金属探测器去江底打捞,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找到。

10点50分,舒灿赶到长龙大桥。

望着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他有些犯难。

情报只提到事故会发生,却没说清楚车辆从哪个方向驶来。

舒灿只能在一侧硬着头皮碰运气,

好在桥头有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或许能增加些拦截的可能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灿越来越焦急。

10点51分,按照时间推算,

那辆兰波及尼应该快到红灯路口了,可他依然没发现车影。

唯一的可能是他猜错了方向,车从另一头过来。

舒灿二话不说,掉头冲向大桥另一侧。

然而,当他跑到桥中间时,

几十米外,一辆红色兰波及尼Urusr正迎面驶来,车身左右摇摆,显然已经失控。

舒灿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车子撞破护栏,“噗通”一声坠入江中。

等舒灿跑到坠车位置时,

已有不少车主驻足,有人正在拨打电话报警求救。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救人。

然而,他刚脱到一半,就被身旁的妻子拦住:

“老公,你疯了?从这二三十米的高度跳下去,哪里还有命?”

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

众人纷纷议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再无他人挺身而出。

这种情形也属正常,谁都不会为了救人而轻易搭上自己的性命。

且不说江水湍急,

单是这高度,没有经过跳水训练的人跳下去,

很可能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仅十几秒时间,落水的车只剩下车尾还露在江面上。

显然,坠江时车窗半开着,否则车辆不会下沉得如此迅速。

舒灿曾经是一名医生,虽然现在他已不再行医,

但那些刻在骨子里,救死扶伤的信念从未改变。

此刻,他的眉头紧锁,急得头上青筋暴起。

他在心里暗暗咒骂系统,

为什么情报总是这么危险?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毅然决然地向桥边走去。

舒灿的水性并不好,但他对自己的跳水技术有几分信心。

他很庆幸自己平时爱看跳水比赛,那些精彩的动作他也能学个七八分。

突然,有人一声惊呼,

舒灿已经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他的左手中还拎着被撞断的一节金属护栏。 第21章 特喵的,造孽啊 在落水的瞬间,舒灿就后悔了。

他低估了高空跳水的难度,

感觉犹如被卡车迎面撞上,全身骨骼仿佛被撞散架,下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桥上围观的人群见此一幕,均是唉声叹气:

“哎,这小伙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就在舒灿失去意识的刹那,

他后背上的青龙纹身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碧绿光芒。

如果有人靠近细看,便会发现青龙仿佛活了一般,在舒灿身体上游走。

舒灿那被冲击断裂的骨骼,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

青龙纹身重新游回舒灿的背部,停止了游动。

原本色彩鲜艳、活灵活现的纹身,此刻似乎暗淡了几分。

而舒灿的全身,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下一秒,舒灿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不远处,那辆车已经完全沉入江中,正在逐渐下沉。

车内一名女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舒灿二话不说,迅速向车身游去,手里还拎着那节护栏,直接用力砸向车窗。

可因为水的浮力,他根本使不上劲儿。

连续砸了五六次,车窗只是多了几个白印子。

舒灿心里暗骂:

“啥窗子,咋这么结实?”

无奈之下,他扔掉护栏,用脚抵住车身,攒足了劲儿去拉拽车门。

“咔嚓!”车门居然被拉开了。

不过,因为用力过猛,舒灿自己也被甩出去好几米远。

他心生疑惑:

“车门难不成没锁?”

其实,车门原本是锁着的,

只是舒灿刚才那股子蛮力,直接把车门锁给拉断了。

舒灿没时间多想,赶忙再次游向车身。

距离舒灿跳水救人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落水的车身早已没入江中,

桥上围观的众人纷纷哀叹,显然已经对舒灿以及车内的人不抱任何希望。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快看,人没死,那个小伙子没死!”

众人纷纷向江面看去,

只见舒灿一只手架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另一只手正奋力地向江边游。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好在车落水的位置,距离岸边并不是很远,

舒灿奋力游了一会,很快就靠近了江边。

爬上岸来不及休息,立马对女子进行紧急抢救。

女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吐着江水,

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

舒灿见女子醒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这时,他才有机会打量眼前的女子,

这一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女子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只见她穿着一件绣花白色衬衣,

或许是气囊撞击,又或许是舒灿拉她上岸时不小心扯破了,

领口裂开半掩,若隐若现的夸张风光,

让他有种窒息般的感觉。

想到刚刚急救时的粗鲁蹂躏,简直就是造孽啊。

更要命的是,

黑色包臀裙,也被刮开了一个大口子,

几乎整个右腿都露了出来,又直又白又长,仿佛没有尽头。

舒灿忍不住感慨:

什么样的颜值,才能配得上这样惊人的身材。

舒灿下意识地抬起目光,看向女子的脸。

恰在此时,

女子也缓过神来,正用一双美眸打量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舒灿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黑发如瀑布,瓜子脸,葡萄眼,

被江水打湿的发丝,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虽略显狼狈,却平添了几分妩媚,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女子见到舒灿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而舒灿此刻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样盯着看,实在不礼貌,赶忙挪开视线。

也就在这时,

他才发现女子的脚正在流血。

刚想帮她检查一下,女子却突然开口。

让舒灿意外的是,

她并不是向他道谢,而是焦急地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担忧:

“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女子这一声哭喊,

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舒灿的心上。

他眉头微蹙,迅速回忆起车内的情景。

在那昏暗而混乱的环境中,他确实未曾留意到其他身影。

但此刻,

女子的哭喊让他意识到,车内或许还有无辜的孩子被困。

舒灿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再次跃入江中。

此刻的他,

与几分钟前相比,已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刚才的救援中,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水性不知何时有了显著提升,

即便在水下长时间闭气,也毫无压力。

这种变化让他心中虽有疑惑,

但在这一刻,他无暇多想。

他只知道,

江中可能还有一个鲜活的幼小生命,在等待救援,他不能袖手旁观。

桥上众人目睹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

有人差点尖叫出声,用力捂着嘴巴:

“怎么又跳回江里了?难道,难道车里还有人?”

也有人摇头叹息:

“哎!这小伙子是不是疯了?这么久了,车里的人肯定没命了。”

人群中,有人感动莫名,高声喊道:

“这真是个好人!我要把他的事迹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勇敢!”

其实,

在舒灿第一次跳入江中的瞬间,许多人就已拿起手机拍摄,

从他跃入水中,到救起女子的全过程都被记录下来。

只是由于距离较远,水流湍急,视频中并未拍到舒灿的清晰面容。

舒灿再次潜入江中,车身已经完全沉到了江底。

舒灿如同一条灵活的鲨鱼,迅速游到沉车旁,

进入车内四处寻找,但并未发现任何人影。

舒灿心中疑惑,

却在此时瞥见座椅角落里卡着一只蓝猫。

他瞬间明白了女子口中“儿子”的含义,原来是这只蓝猫。

舒灿一把抓起蓝猫,转身游向车外。

恰在此刻,舒灿的脚碰到了江底的一个保险箱。

他尝试提起保险箱,

却发现由于长期被江水腐蚀,保险箱的盖子在他用力一提下直接掉了下来。

里面露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裹和几叠钞票。

舒灿伸手去拿钞票时,

钞票因受腐蚀极其脆弱,瞬间碎成粉末。

舒灿无奈,

只能抓起油纸包裹,带着蓝猫向水面游去。

...... 第22章 无名英雄 经过舒灿的全力抢救,

蓝猫最终还是没能救活。

舒灿原本想对女子说几句,

责备她为了一只猫,竟然让自己冒这么大的险。

然而,

当他看到女子抱着蓝猫,失声痛哭的样子,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江面上已经有几艘救生艇正朝这边驶来。

舒灿没有等待救援人员靠近,而是提前离开了。

他一向行事低调,不喜欢被众人关注,

更不想被记者采访,成为电视新闻里的焦点。

毕竟,他救人是出于内心的善良和职业本能,而非为了博取名声。

更何况,这次救人让他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若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不会冲动地跳入江中。

很快,几名穿着救生衣的警察赶到了女子身旁。

女子这时才如梦初醒,

环顾四周,寻找舒灿的身影,想要当面好好感谢他。

然而,

此刻的江面上,哪里还有舒灿的影子。

舒灿来到路边,拦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愿意载湿漉漉的他。

他本想打电话给林宏,告知自己会晚几分钟到,

但这时才发现手机进水无法开机。

同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现金,

好在司机师傅比较好说话,

答应先把他送到目的地,等他进门拿钱再结账。

12点30分,

舒灿抵达华美别墅区,但出租车被保安拦下。

一番交涉后,保安给林家打了电话,

很快林宏、林悦儿等人都跑出来迎接舒灿。

当他们看到舒灿那副狼狈模样时,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林悦儿更是惊讶得小嘴张成了O形:

“灿哥!你这是掉河里了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惊诧,

舒灿此时头发上还缠着几撮水草,全身湿透,沾了不少泥。

舒灿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哈,刚才心血来潮去江里游了一圈。”

“喂!师傅,您车费麻烦结一下。”

舒灿这才想起车费还没结,

拿出湿漉漉的手机,尴尬地看向林宏:

“林叔,麻烦您帮忙结下车费,我手机进水开不了机了。”

......

半个小时后,

舒灿在林家简单冲洗,换上了林宏以前的衣服。

他来到林老爷子的房间,一切早已按他的要求准备妥当。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副消过毒的银针,

汤药也已按照要求熬好,只等舒灿开始施针。

见舒灿准备施针,

冯老凑过来,双手相互摩挲,神情略显局促:

“舒先生,不知我能否观摩您施针?”

舒灿先是愣了一下,这想起一个算不上规矩的规矩:

许多中医大家施针时不允许旁人观看,以免独门技法被偷学。

这或许是中医衰落的一个原因。

舒灿当然没有那么自私,

况且他的施针手法,若是没有自己亲自指导,是很难学会的。

他微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我施针没有那么多讲究。”

冯老闻言大喜,连声感谢。

舒灿闭目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有关祛毒的针法,

确认无误后,才开始为林老施针。

他之所以要求准备两副银针,

是因为一副银针专门用于祛毒,

另一副则用于治疗林老的器官衰竭。

然而,

当舒灿按照记忆扎下第一针时,他马上发觉不对

——有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手指,通过银针传入林老体内。

舒灿的手微微一抖,一滴暗红发黑的血液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

舒灿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成为了“英勇跳江救人的无名英雄”。

原来,他跳江救人的视频被人上传到了社交媒体,

并迅速获得大量转发,热度急剧上升,隐隐有登上热搜的趋势。

江州市医院急诊室,

被舒灿所救的女人已经经过救治,

此时记者们正将她团团围住,她大方地详细讲述了自己坠江的过程,

并希望通过媒体寻找救命恩人。

原来,

这名女子名叫沈思瑶,是江州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

今天上午,她养的蓝猫突发疾病,

她急忙送猫去宠物医院,开车速度较快。

当经过长龙大桥时,

车子突然转向失控转向,撞破护栏坠入江中。车辆迅速沉入江底,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一名男子救上了岸。

情急之下,

她顺口喊成“儿子”还在车里,没想到男子竟重新跳入江中,

几分钟后,男子真的将她的蓝猫救了上来,

但蓝猫已经死亡。

由于过度悲伤,

她并没有注意到救命恩人已经悄然离开。

其实江州电视台的记者们,

早已采访了桥上的目击者,了解了男子救人的经过,

并从热心市民那里获得了男子跳江救人的视频。

现在又从沈思瑶口中得知,

男子在得知她“儿子”仍在车内后,

不顾危险,

立即再次跳入江中施救,这一英勇举动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次采访也被江州电视台作为特别报道,在江州新闻频道插播。

华美别墅区,林焕之卧室。

林宏见舒灿仅扎一针,便有血液渗了出来。

眉头瞬间皱起,

他与冯老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质疑和担忧。

虽然他不是医生,

但在父亲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见过不少中医为父亲针灸,

还从未见过出血的情况。

冯老也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只是微微皱眉,眼神示意林宏稍安勿躁。

他虽然也看出了似乎不太对,

但出于对舒灿开的药方信任,倒也没有太过惊慌。

舒灿赶忙拔出银针,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之所以手抖,

是因为施针瞬间的那股热流,与玄医手札中提及的玄天真气极为相似。

震惊之下,这才扎偏穴位导致出血。

片刻后,调整好心态的舒灿重新开始施针。

这次他动作很慢,

他想验证一下这次是否还有那股热流,

如果有的话,

他想看看是否能达到以气御针的效果。

林宏和冯老见舒灿施针再没出过血,

而且速度也从沉思几十秒,到现在几乎不假思索每秒便扎一针。

舒灿开始施针时缓慢笨拙的样子,

让冯老一度怀疑舒灿是否不擅长针灸。

但见到舒灿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的速度,

他立马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暗自羞愧怎么“以貌取人”,

怎么能因为舒灿年轻,

就认为他医术可能只学到了他师傅的皮毛。 第23章 林老苏醒 半个小时后,

舒灿的施针速度逐渐放缓。

经过反复施针,银针的针尖已经变得乌黑。

一旁冯老的眉头,早已紧锁成“川”字。

他并非质疑舒灿,而是察觉到林老爷子似乎是中了毒。

因为,只有在用针法祛毒时,

银针受到毒素侵蚀,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冯老并未出声,

中医博大精深,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导致银针变黑。

转眼间,半个多小时过去。

林老爷子上半身原本蜡黄的肤色,

渐渐恢复了正常,甚至还隐隐透出一丝红润。

与此同时,

他的左腿却开始变得乌青,

那乌青色仿佛被银针牵引着,一路向下,缓缓凝聚在左脚足跟处。

就在这时,舒灿回头对林宏说道:

“盆!”

林宏赶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不锈钢盆递了过去。

舒灿换上新的银针,

这次他没有扎在足部,而是在林老爷子胸口的膻中穴猛然刺下一针。

银针入穴,舒灿的手指轻轻捻动针尾,

银针随之不断颤动,甚至隐隐发出细微的颤鸣之声。

与此同时,

林老爷子左脚足跟的龟裂处,

开始渗出乌黑的血液,一滴滴流入不锈钢盆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冯老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

虽然他看不太懂舒灿的针法,但凭借多年对针灸的研究,

他立刻意识到舒灿运用的针法绝非普通,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好玄妙的针法!看来老林这次真的有救了!”

冯老原本对舒灿有些许疑虑,

现在目睹这高超的针法,彻底信服。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觉得舒灿并非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百岁老者。

否则,

就算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习,单凭二十多年的时间,

绝不可能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至少他自认绝对做不到。

林宏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愕不已。

当他注意到冯老那兴奋的神情,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终于落地,

暗自祈祷舒灿真的能救活父亲。

舒灿全神贯注地施针,完全没有留意到冯老和林宏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五分钟,舒灿才收针。

与此同时,

乌黑的血液停止流出,不锈钢盆里的黑血已经铺满盆底。

舒灿擦了把汗,转头看向林宏:

“可以了,林叔现在把汤药给林老服下。明天此时我会再为林老施针。”

林宏赶忙将盛有乌黑血液的盆挪走,将事先熬好的汤药端过来喂给父亲。

舒灿也没闲着,

他起身把用过的、已经变黑的银针包好,放进盆里,

端到室外,往盆里倒入高度酒精,一把火点燃。

舒灿这么做,

是因为银针和黑血里都是林老中的毒素。

他在施针时发现,

这种毒无色无味,而且异常顽固且霸道。

舒灿甚至觉得,

即使送到检验机构也检测不出毒素,

因为这毒,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毒。

如果是一个年轻人,身体强壮,

即使中了这种毒,也能自动慢慢排出体外,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对于林老这样的老人来说,身体器官已经衰老,

遇到这种毒,简直是雪上加霜,

五脏六腑会以比正常衰老,快几十上百倍的速度衰竭。

舒灿之所以没有马上为林老治疗,

是因林老的器官现在已经非常脆弱,

经过刚才的祛毒,损伤极大。

如果现在施针,

不仅达不到治疗效果,反而可能进一步损伤五脏六腑。

待林老服下三副汤药后,

五脏六腑得到滋养恢复,再施针治疗,效果会事半功倍。

不出一个月,

林老就能痊愈,身体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强健。

直至黑血彻底化为灰烬,舒灿这才放心返回房中。

冯老立刻上前急切道:

“舒先生,哦不,舒前辈,请问您刚刚用的是什么针法?”

舒灿闻言一愣,这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他只是按照记忆中相关祛毒针法的理解,临场发挥而已。

至于针法的具体名称,他并不清楚。

沉思片刻后,他随口说道:

“清灵净体针。”

其实,这只是舒灿临时编的名字。

冯老却一脸震惊,

他自诩博览群书,家中更是收藏有各种失传的中医典籍残篇,

但他从未听过这种针法。

这让他对舒灿的师傅更加敬仰,觉得对方真是医神一般的存在。

此时,施针结束,

林老的亲人都已返回房内,

从林宏口中得知舒灿治疗的经过后,均是惊诧不已。

“舒先生,请问我父亲什么时候才能醒?”林娟紧张地看向舒灿。

虽然她父亲现在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几乎与常人无异,但她始终不放心。

林娟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也都是期待地看向舒灿。

舒灿略作思索,

知道如果不救醒林老,他们始终不会放心。

于是拿起银针,

分别在林老的太渊、极泉、神门等几处穴位扎下。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针时,

紧闭双眸的林老,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下,

把围在床前的林悦儿几人吓了一跳,

随即反应过来,林老真的醒了,纷纷喜极而泣。

“爸,您醒了!”

“爷爷,您终于醒了,都要吓死我了!”林悦儿边哭边笑。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老头子我这还没死呢。”

显然,林老知道自己晕倒了,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现在见亲人们哭,误以为自己这是快不行了。

但随即他就感到了不对,

因为现在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虽然不如未生病以前,

但的的确确有力气了,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了很多。

林老爷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冯老:

“老冯!你可真神了,没想到百年参王竟真的这么神奇。”

显然林老误会了,

以为是冯老用百年参王入药救了自己。

冯老见林老醒了,

赶忙上前把脉,神情从凝重逐渐变为震惊。

冯老白须微颤,转头看向舒灿,竟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老爷子人老成精,

从在场众人的反应,以及冯老看舒灿的神情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老冯,这位小兄弟是?”

不等冯老回答,

林宏擦了擦激动的泪水,抢先说道:

“爸,这次多亏了舒先生救了您,否则您,哎...” 第24章 意外的情报 林老爷子闻言,

上下打量舒灿片刻,随即爽朗一笑:

“哈哈,感谢小兄弟将我救醒,辛苦了。”

显然,林老爷子误会舒灿,把他当成某个医院的医生了,

猜想之所以能救醒自己,应该是用了某种新型西药之类的。

林宏见父亲可能有所误会,刚想解释,

突然电话震动起来。

拿起电话,眉头微蹙,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打在他的私人号码上。

要知道,他的私人电话可是鲜有人知。

略作犹豫,

他还是向舒灿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拿起电话出门。

林悦儿见父亲出门接电话,

终于压不住激动之情,

摇晃着林老爷子的手臂说道:

“爷爷,你有救了,灿哥说能把你治好。”

林老爷子闻言,

眉头就是一皱,向冯老投去问询的目光。

冯老见老伙计似乎并不相信,爽朗地笑道:

“你这老家伙,命不该绝啊……”

随即,

他将林老爷子晕倒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林老爷子看向舒灿的目光,也从开始的质疑变为震惊。

当得知舒灿能治愈自己时,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毕竟,谁又不想活着呢?

他原以为自己时日无多,虽然表面上装作无所谓,

说自己年事已高,已经活够本了,

但内心深处却有着诸多牵挂。

林氏集团是他一手创立的,

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若他撒手人寰,恐怕集团难以渡过难关。

而且,他还没亲眼看到孙女出嫁,

还有那么多心愿未完成!

林老爷子醒来后不久,舒灿便告辞离开。

离开林家时,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在为林老爷子施针时,保姆已经将他的衣服清洗干净并烘干。

舒灿先去银行取了钱,

然后直奔手机维修店。

花了一千块修好手机,这让他好一阵心疼。

不是他小气,

要不是现在有“老统”情报帮他赚钱,这一千块可是他以前辛苦两天的收入。

离开手机店后,

舒灿没有回家,

而是坐上公交直奔古玩街。

因为在等待维修手机的时候,

舒灿已经把从江底捞出来的油纸包打开了。

里面果然是一串手串,

由于有油纸层层保护,手串并未受到江水侵蚀。

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并且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舒灿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竟然价值16万。

不过他也没多想,

既然这么贵,定然有它的价值所在。

到了古玩街,

舒灿直奔刘三的宝蕴阁。

刚到店铺门口,

只见刘三正神情激动地讲着电话,

舒灿便没进去打扰,

在周围摊位闲逛了十几分钟,等刘三打完电话,这才走进店铺。

见到舒灿,

刘三立即笑着迎了过来,

首先,,自然是好奇地打听,他有没有为林家老爷子治好病。

对此舒灿不想多说,

现在他已经卷入了林家的漩涡之中,

不想牵扯到刘三,所以只是随口应付了几句。

不过刘三也并不在意,

他是何等精明,

知道舒灿这是不想说,也就没多问。

舒灿拿出手串给刘三看,

刘三看到手串顿时眼前一亮,

赶忙接过手串,仔细端详起来。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一颗珠子,

夕阳映照下,

金丝楠的纹理如同跃动的金色丝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片刻后,

刘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嘿!这品相绝了,纹理清晰如画,色泽更是温润如玉,上品中的绝品啊。”

刘三玩味地看着舒灿,打趣道:

“兄弟,你可千万别说这是你捡的漏?”

舒灿心中一喜,却故作淡然:

“哪里有那么多漏捡,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这串是当初朋友送的,现在想着出手变现。”

刘三沉吟了一下:

“你这手串如果出手,估计古玩街这边,最多的也就只能给你个十万左右。我有个老主顾,对金丝楠阴沉木手串情有独钟,我也帮他找了几串,不过他都不满意。这样,我拿给他看看,如果他满意,我帮你谈价格。我估摸着应该能卖15万以上,我就不抽成了,到时候请我喝顿酒就成。”

舒灿不太懂行情,

但刘三的估价和情报中的16万相差不大,便点头应允。

当然,他也不会亏待刘三。

刘三报价实在,明显是把他当朋友了。

如果真的能卖15万,

他也准备给刘三包个红包,总不能让人白忙活。

......

晚上,

舒灿正坐在床头吃着泡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到是刘三打来的语音通话,

舒灿心中一喜,赶忙点击接听。

听筒中顿时传来刘三爽朗的笑声:

“哈哈,老弟,你猜手串我卖了多少钱?”

不等舒灿回答,刘三兴奋地继续说道:

“18.8万!我那老顾客一眼就相中了......”

刘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他是如何巧妙地与顾客周旋,最终以高价成交的过程,

最后还说,多亏了舒灿提供的这串“宝贝”,让他有机会捡到了个大漏,

不过具体是什么大漏,刘三并没有说。

舒灿听着刘三的讲述,心里也跟着高兴。

虽然他不太懂古玩里的门道,

但能听得出,刘三的兴奋和对自己的真诚。

刘三最后笑着说:

“改天换我来请你吃大餐,今天就先不聊了,挂了啊!”随即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

手机便收到了到账提醒,

刘三已经将18.8万转进了舒灿的卡中。

舒灿微信给母亲转了五万过去,

随即拨通了视频通话,

让母亲先把欠舅舅的两万块还上。

母亲看到这笔钱,

很是震惊,舒灿哪里能一下子弄来五万块?

她已经听亲戚说,舒灿把欠他们的钱都还了,

中午还打给舒灿打过电话,

但没打通,

猜想舒灿可能在跑车,也就没再打扰。

舒灿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借口说以前买的古董,

也没太在意,前两天拿去古玩街卖了,

没想到当初自己竟然捡漏了,卖了三十多万。

听舒灿这么说,母亲才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舒灿,钱可以慢慢还,

她们老两口也还干得动,会帮他一起还,千万别做违法犯罪的事。

舒灿很是感动,

知道要是没有爸妈帮忙一起还债,

前世的他,不可能在五六年内,就把两百多万还清。

不过好在爸妈一直身体健康,

这也是让舒灿比较欣慰的,否则他将会愧疚一辈子。

他和母亲一直聊到了深夜,

母亲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视频。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

舒灿心神一动,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今日情报(初级):昨晚7点02分,刘正明老婆把一个Clarks鞋盒,扔进了小区垃圾桶。鞋盒夹层里藏着一张内存卡,里面存着五年前,周羽药物中毒致残的医疗事故档案。鞋盒已被拾荒大爷捡走。今天8点16分,他会把这批废纸皮,卖给江滨路164号废品站。】

舒灿见到情报内容,

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因为情报中提到的刘正明,

正是他曾经的科室主任,

而五年前,

周羽药物中毒失明的医疗事故,

开药的人正是他自己。

...... 第25章 医院偶遇 第二十五章医院偶遇

舒灿当年就觉得,

那起医疗事故颇为蹊跷,

但药是自己开的,

病人失明也是既成事实,他只能选择承担后果。

如今得知,

当年自己的主任刘正明,竟然将档案藏于家中,

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一夜无眠,

天还未亮,舒灿就早早起床,

穿上宽大的连帽风衣,又戴上黑色口罩和黑色墨镜,

照了照镜子,确认没人能认出自己,这才出门。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

是因为隐隐觉得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加之系统情报的风险性,他决定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8点12分,

江滨路164号废品站附近的路口。

果然,一位老大爷骑着三轮车缓缓驶来,车上堆满了废纸皮。

舒灿赶忙迎上去,礼貌地喊道:

“大爷,等一下!”

老大爷听到喊声,拉住刹车,疑惑地回头望向舒灿:

“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家最近要重新粉刷墙壁,需要一些纸皮。您这三轮车上正好有,不知道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大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废品回收站,疑惑地看着舒灿。

“我着急用,这不,早早就过来废品站,结果人家还没上班呢!”

舒灿赶忙开口,将事先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老大爷见舒灿如此急切,

也知道废品站八点半才上班,也就没多想。

废品站门口,

舒灿帮大爷卸下纸皮。

搬运时,他留意到印有Clarks标志的鞋盒,

不动声色地将鞋盒踩在脚下,随后又从纸皮堆里挑了一些大块的纸皮。

舒灿最终以十块钱的价格,买下了一捆纸皮。

交易完成后,

他松了口气,向大爷道谢后抱着纸皮离开。

大爷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这些纸皮卖给废品站,顶多也就值两三块钱。

舒灿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小胡同,

将鞋盒拆了个粉碎,

终于在夹层中找到了黑色的内存卡。

他把纸皮塞进垃圾桶,

确认无人注意后,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出租屋,

舒灿赶忙找出以前的读卡器,将内存卡插入,连接电脑。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内存卡内的文件竟然是加密的。

舒灿虽然有些气馁,但也暗暗庆幸。

文件加密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想:

当年的医疗事故,果然有问题。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舒灿小心收好内存卡,准备想办法找个专业人士帮忙破解。

当然,他也想过找数据恢复公司,

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阅历告诉他,

如果无法证明内存卡是自己的,

公司不会帮忙破解,甚至可能报警,

平白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舒灿决定先去医院探望涛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涛哥的电话,但依旧无人接听。

随后,他又拨通了涛哥妻子秀玲的电话。

过了很久,听筒里终于传来秀玲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阿灿。”

舒灿调整情绪,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秀玲,涛哥在干嘛呢?我这两天打电话都没人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便传来秀玲的抽泣声。

舒灿故作急切地问道:

“咋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涛哥呢?”

秀玲哽咽着,简单诉说了涛哥的情况。

舒灿其实早已知晓,

但他还是配合地耐心听秀玲说完。

得知涛哥正在市医院住院,舒灿打车赶往市医院。

见到涛哥,舒灿的鼻头一酸。

几天不见,

自己的好兄弟已经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显然精神上的打击远超病痛的折磨。

不过,涛哥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阿灿,你腿好了啊,这么快。”

“我腿没事,是误诊。”

舒灿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涛哥,

只能暗下决心,

今天为林老施针后,就立即提出要百年参王。

他现在虽然不能确定,自己体内的热流是什么,

但似乎与玄天真气无异,效果甚至更强。

只要拿到百年参王,他就有信心救涛哥。

又和涛哥聊了一会儿,

舒灿便起身告辞离开。

临走时,舒灿忍不住回头看向涛哥:

“涛哥,加油,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涛哥只当舒灿是在安慰他,苦涩地自语道:

“呵,还好得起来吗!”

舒灿离开涛哥的病房,心里沉甸甸的。

他转身下楼,

来到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盒童童最爱吃的车厘子。

看着鲜红的果实,

他不禁想起了童童,那张充满活力的小脸,心情也好了不少。

走进病房,

看到童童正在康复中,

舒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离开住院部时,

舒灿不禁感叹,自己明明已经不是医生了,

可重生后的这几天,

几乎天天都往医院跑,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

“你好,等一下!”

舒灿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齐耳短发、身着职业装的女子,正推着轮椅向自己走来。

舒灿瞪大眼睛,

暗暗称奇,这世界未免太小了。

他不认识推轮椅的短发女子,

但轮椅上坐着的女人,

那精致的面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

他又怎么可能刚过一天就忘却。

舒灿微笑开口:

“好巧!”

岂料沈思瑶脸色突然一变,厉声质问:

“昨天为什么直接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舒灿被弄得一愣,心中暗暗腹诽:

咋是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好心救了你,还欠你了不成?

舒灿淡淡回应: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舒灿转身便走。

他向来对这类霸道的女子不感冒,更不想与她有过多纠葛。

“站住,让你走了吗?你还没回答沈总的话!”

短发女子出声阻拦。

舒灿顿时火了,正要发作,

却听轮椅上的沈思瑶率先开口:

“放肆!怎么和我救命恩人说话呢!你先回去。”

短发女子立马低头认错:

“对不起沈总。”

说完起身离开,

与舒灿擦肩而过时,还恶狠狠地瞪了舒灿一眼。

舒灿无语,心道:

真是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

舒灿没有回头,

刚要走,一阵娇媚酥麻的声音传来:

“小哥哥,是不是欺负完人家想赖账!”

舒灿秒懂这句话的意思,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心中暗槽:

“什么叫欺负!大姐,我那叫人工呼吸,那叫心肺复苏,不懂咱能别乱说吗!”

不过,他确实也有些心虚,

毕竟昨天自己的动作,确实有些粗鲁。 第26章 妖精都得羞愧遁地! 舒灿回头,

刚想说点什么,女人又娇滴滴地开口了:

“你都把我助理气走了,难道要扔下人家一个人在这里吗?”

舒灿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救的竟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不讲道理……

但偏偏又美得不似人间凡物,宛如天仙般的女人。

此刻的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走吧,显得不近人情;

留吧,他觉得自己肯定扛不住,

会被这女人吃的渣都不剩。

女人见舒灿愣在原地,便滑动轮椅缓缓靠近。

她背起双手,微微仰起头,

一双灵动的眼眸,俏皮地盯着舒灿。

舒灿的脸色,瞬间变得红一阵、白一阵,

眼神中满是慌乱,手足无措。

突然,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穿的病号服比较宽大,

从舒灿的角度望去,那道让人心跳的风景线,

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舒灿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连唾液都停止了分泌,

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干涸的口水,试图安抚自己几乎奔逃的小心脏。

女人见舒灿的脸一下子红了,

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含情脉脉地盯着他:

“小弟弟,我好看吗?”

她软糯的声音,如同一道电流,钻进舒灿的耳朵,

让他全身一阵酥麻。

舒灿下意识地回答:

“好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赶忙收回视线,慌忙后退一步:

“不,不是……”

就在舒灿手足无措的时候,女人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的小男人,好啦,不逗你了。”

她突神色一敛,变得正经起来,目光温和,微笑地看着舒灿: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沈思瑶,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说着便伸出手来,准备和舒灿握手。

舒灿见沈思瑶终于正常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与沈思瑶握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抽回手时,沈思瑶却似有意似无意,

在收回手的瞬间,手指轻轻在他的手心摩挲了一下。

舒灿顿时心间就是猛地一颤,脸颊愈发滚烫。

舒灿心里暗骂自己,

太他娘的不争气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沈思瑶嗔怪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得如同三月的春风:

“你叫什么名字?人家都告诉你名字了,不回答可是很不礼貌的呦!”

舒灿赶忙回答,他现在是彻底怕了这个女人:

“哦,我叫舒灿。”

“舒灿!舒灿!真是好听的名字。”

沈思瑶见舒灿呆呆站着,掩嘴轻笑,

“小弟弟,能送姐姐回病房吗?”

舒灿哪敢拒绝,

只盼着赶紧摆脱这恐怖的妖精,忙不迭应道:

“哦,哦,好。”

赶忙绕到轮椅后,轻轻推起轮椅。

终于离开沈思瑶的视线,舒灿这才松了口气。

沈思瑶的病房,让舒灿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江州市医院,竟还有如此豪华的病房。

这哪里是病房,分明是一套豪华公寓。

房间足有两百平米,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陪护家属休息室,甚至配备了一间小型会议室。

沈思瑶见舒灿还在发呆,轻嗔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关上门去。”

声音虽带着几分强硬,

可那娇滴滴的语调,却隐隐透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舒灿猛地一个激灵,

这才回过神,赶忙关上门,走进房间。

沈思瑶双手托腮,

静静地看着舒灿,似乎并不打算先开口。

舒灿有些尴尬,赶忙说道:

“你的脚没事吧?昨天我看到流血了。”

“脚没事,只是骨裂,缝了十几针,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

沈思瑶的回答,带着一丝无奈和伤感。

舒灿刚想说帮她看看,

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强行制止了自己的嘴巴,

他可是彻底怕了这个女人,

这话要说出来,搞不好,不,肯定又要借机调戏自己。

他现在只想尽快应付完这个女人,赶紧溜。

于是,他转移注意力,

注意到茶几上的矿泉水,拿起一瓶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然而舒灿显然低估了沈思瑶,

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舒灿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到了她身上:

“脚是没事,但人家X有事,现在你的手印还留在上面,都不敢碰,一碰就疼。”

舒灿见自己喷了沈思瑶一脸,慌乱地想帮她擦。

沈思瑶却故意板起脸:

“好你个坏蛋,昨天没摸够,现在还想摸是吗?”

舒灿慌忙收回手,老脸瞬间涨红,结巴道:

“不,不,不是,你听我解释,昨天是……”

“哈哈哈哈……逗你呢,看把你吓的,哈哈哈……”

沈思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舒灿现在是彻底没了脾气,

他飞快地转动着脑子,琢磨着怎么才能摆脱她,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沈思瑶眼神示意舒灿去开门,

舒灿就是心中一喜,

终于找到机会溜走,赶忙过去开门。

然而,

当他打开门的瞬间,门里门外两人都愣住了

——舒灿没想到来人会是刘超,而刘超也没想到又会遇到舒灿。

“刘超!”

“舒灿!”

沈思瑶见主治医生来了,

瞬间收起媚态,表情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你们认识?”

刘超不等舒灿卡开口,抢先答道:

“沈总,我们确实认识,他叫舒灿,曾经是我们医院中医科的医生,不过因为医疗事故,早就被吊销了医师资格证,被开除了。”

刘超故意强调舒灿被开除的事,

显然是想在沈思瑶面前贬低舒灿,而凸显自己海归、科室副主任的身份,

却绝口不提他们曾是同学这层关系。

沈思瑶闻言微微蹙眉,

但并未接刘超的话,淡淡道:

“刘医生,有什么事吗?”

刘超原本期待,沈思瑶会因舒灿的过去,

而对他产生轻视,好让自己有机会在她面前表现。

然而,沈思瑶却完全不接他的话,

让他得如意算盘落了空。

他心中暗自懊恼,

但又不敢在沈思瑶面前造次,只得连忙说道:

“沈总,我已经和美国那边的骨科专家,以及医美专家约好,明天便可以为您安排手术,能够保证您脚上的疤痕绝对在轻度以内。”

不曾想沈思瑶却只是淡淡回应:

“哦,好,我知道了。” 第27章 帮个小忙 刘超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费尽心思、动用全部人脉关系,才帮她约到的两位世界顶尖专家,

竟然只换来了淡淡的五个字。

他心中无名火起,

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压怒火。

舒灿见状,也是不由得惊叹。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舒灿见他们正在探讨病情,便想趁机开溜。

“沈小姐,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

“舒先生,您稍等。”

沈思瑶打断他,斜睨了刘超一眼,

“刘医生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您可以先走了。”

刘超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对上沈思瑶那冷若冰霜的目光,

只得咽下所有的话,惺惺离开。

舒灿和刘超此刻的处境,

正应了那句“汉德汉思,劳得劳思”。

看着刘超临走时,投向自己的怨毒目光,

舒灿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

他多么希望,自己才是被赶走的那个。

刘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舒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房间。

然而,

当他迎上沈思瑶那深邃的目光时,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暗道不好。

只见沈思瑶神情再次变得妩媚动人,与之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呦,没想到小哥哥以前还是一名医生呢。”

舒灿只觉得一阵头疼,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想着该如何回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宏打来的,

歉意地看了沈思瑶一眼,指了指手机,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舒先生,我派人去您住所接您,但是敲门没人开,您在家吗?”

林宏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舒灿这时才意识到,已经快十一点了,

于是故意边走向沈思瑶边回答:

“抱歉,我有事出来了,我现在马上打车过去。”

挂断电话,舒灿满脸歉意地看向沈思瑶:

“沈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好好养病。”

岂料沈思瑶脸色瞬间一变,嗔怒道:

“怎么说话呢!”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似乎“小姐”这个词,触碰到了她的某个敏感神经。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调笑道:

“我看你应该比我小,应该叫我姐姐才对,来叫声姐姐听听,哈哈哈……”

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伴随着笑声,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沈……沈姐,我真的还有事。”

见到舒灿窘迫的样子,沈思瑶也不再逗他:

“你去忙吧,不过忙完记得过来看姐姐呦!”

舒灿闻言,如蒙大赦,答应一声便向门口走去。

心里却想:“回来看你才有鬼了。”

但沈思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舒灿,

留下了电话,又加了她的微信后,这才放过舒灿。

舒灿离开沈思瑶病房,

逃命似的疾步离开。

就在舒灿刚刚离开后,

沈思瑶再次变回冰冷女神,拨通了一个号码:

“刚才楼下遇到的那个人,叫舒灿,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

林家,客厅。

经过昨天舒灿的治疗,

加上三副汤药下肚,林老爷子气色好了不少。

舒灿来到林家时,

林老爷子正和冯老在客厅聊天。

见舒灿到来,

林老爷子赶忙起身迎接:

“舒先生,欢迎欢迎啊,昨天刚醒,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便要鞠躬,

舒灿赶忙上前扶住。

他都懒得吐槽了,

原来林宏喜欢鞠躬下跪的毛病,合着根在这呢。

然而,

林老爷子的客套程度远胜林宏,让他不胜其烦,

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应对。

毕竟,接下来他还有事相求。

待林老爷子客套得差不多了,

他这才转向一旁的林宏,开口道:

“林叔,不知您昨天说的是否当真?”

林宏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舒灿是在询问治疗父亲报酬的事。

“作数,自然是作数的,不知您的意思是?放心,若您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此时,冯老也回过神来。

他本已将舒灿奉若神明,

但一听舒灿主动提及报酬,顿时对舒灿的好感大减。

林老爷子倒是面色如常,侧头向儿子使了个眼色。

林宏立刻会意,赶忙道:

“舒先生,请您说下您的卡号,我马上先给您转两千万过去。等您治好我父亲,定然还有厚报。”

舒灿心中一惊,

没想到林宏如此爽快,竟要先预付两千万。

虽然他确实缺钱,

有了这两千万,不仅能马上还清债务,

还能在江州买套不错的房子,把父母妹妹接来江州享福。

不过他并不打算接受这笔钱。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赚钱速度,很快也能还清债务,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舒灿淡然一笑,道:

“不知我是否可以自己来定价?”

众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先预付两千万还不够,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啊!

林老爷子倒是神色如常,爽朗一笑道:

“好!那就依你,舒先生你来定价。”

林宏闻言就是一急,赶忙低声道:

“爸,咱们流动资金现在……”

林老爷子一摆手,示意林宏别说话,看看舒灿如何定价。

舒灿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我不要钱,我计算过了,百年参王重236克,治愈林老大概会用掉105克,我只要剩余的人参。”

舒灿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再次一变,惊诧不已。

“舒先生,两千万酬劳我早已经准备好了,您尽管收下,至于参王,只要您治好我父亲,剩余的,全部赠与您。”

林宏展颜一笑,对舒灿的好感大增。

“林叔,有这百年参王足以,我现在也的确是急需它,您能大方赠与,我已经十分满足。”

林宏见舒灿这样说,也没再坚持,

承诺只要治好父亲,剩余的参王全部赠与舒灿。

林悦儿见正事已谈妥,

终于按捺不住,小跑到舒灿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向一旁。

林宏见女儿这般唐突,眉头微蹙,

刚要出声呵斥,却被林老爷子拦下。

舒灿被拉到客厅角落,林悦儿这才小声开口:

“灿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舒灿心中疑惑,

帮个忙就帮个忙,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他也知道林悦儿那孩子般的性格。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才行。”

然而,当他听清林悦儿让帮的忙,是什么忙的时候,

彻底笑不出来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

林悦儿见舒灿痛快地答应了,

顿时心花怒放,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由于身高差,她踮起脚尖,试图靠得舒灿耳朵更近一些。

然而,这一靠近可不要紧。

她那本就夸张的胸脯,

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压在了舒灿的手臂上。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柔软,舒灿本能地想要稍微躲一下,

怎奈越躲,林悦儿的“压迫”越强,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灿哥,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第28章 怂狗 “什么?”

舒灿一下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众人被舒灿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吸引,

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见到他们两个这姿势,均是眉头紧皱。

舒灿赶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他压低声音,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你...你不用以身相许,我也会全力治好你爷爷的。”

林悦儿见舒灿误会了,小脸瞬间染上一层娇羞的红晕。

赶忙解释:

“哎呀!灿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经过林悦儿的解释,舒灿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江州林氏集团,

是首屈一指的珠宝企业,即便在全国珠宝界也享有盛名。

然而,近年来珠宝行业不景气,竞争愈发激烈。

林氏集团在扩张过程中,资金链出现问题,

恰在此时,

京城一家珠宝企业伸出援手,愿意投资林氏集团,助其渡过难关。

若能与这家企业建立合作关系,林氏集团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更为关键的是,

这家京城珠宝企业的老板与林宏是大学同窗。

两个月前,双方洽谈合作事宜时,

对方老板的儿子对林悦儿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

林悦儿性格爽朗,没有明确反对,

只是想先从朋友做起,相互了解。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

林宏竟一口答应了对方的提亲,这令林悦儿十分抗拒,

于是她离家出走,借酒消愁,

这才有了酒吧门口差点被车撞,舒灿出手救了她的事。

林悦儿想让舒灿当她的男朋友,只是想找个挡箭牌。

但这事显然行不通,林悦儿太天真了,

大家都知道她和舒灿刚认识几天而已,这么蹩脚的谎言,傻子才会信。

舒灿自然没有答应林悦儿,但他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承诺会找机会,尝试与林宏和林老爷子沟通,

尽力为林悦儿争取更多的理解和支持,但可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说完悄悄话,

舒灿见已经到了正午,便再次为林老爷子施针。

经过昨天的施针,舒灿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体内那股热流,

这次施针很快,不出半个小时便已经施针结束。

经过这次施针,

林老爷子感觉身体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除了略微虚弱外,已经与常人无异。

临走时,舒灿建议林老爷子按时服药,并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舒灿不是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

而是看到实实在在的检查结果,林老爷子的亲属才能彻底放心。

离开林家,

舒灿盘算着回家收拾一番,

明日继续开启白天跑出租、晚上卖烧烤的日常。

虽然“老统”带来的情报让,他赚钱速度大幅提升,

但他暂时还不想放弃跑出租和卖烧烤,至少在还清债务之前不想。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起,是沈思瑶发来的语音消息:

“小哥哥,忙完了吗?人家好无聊,过来陪我聊聊天呗。”

听到沈思瑶这勾人魂魄的声音,舒灿感觉心肝都在颤抖。

开玩笑,回去?呵,不可能!

“沈姐,不好意思,我有点忙,近期可能没时间过去看你。”

舒灿按下发送键,顿感浑身轻松,心情都好了几分。

随后,他给出租车公司打了电话,

告知他们自己明天便可重新回去跑车。

接着,他又联系了几家烧烤材料的供货商,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办完这些事后,

舒灿长舒一口气,无债一身轻的日子指日可待,

现在又能弥补前世的遗憾,拯救最好的兄弟。

此刻他的心情极为舒畅,美好的生活仿佛正在向他招手。

舒灿骑着共享单车,哼着小曲,

正要回到城中村的租住小院。

就在这时,

曲子突然卡壳,他慌忙拉起车把,原地掉头,准备落荒而逃。

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是恐怖,竟然找到了这里来。

“小弟弟!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吗?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个熟悉而可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舒灿瞬间僵在了原地。

舒灿无奈,只得调转车头,

推着单车走向沈思瑶,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沈,沈姐,哈,哈哈...好巧啊!”

“一点都不巧,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来陪我,那我就只能自己过来喽,小,弟,弟!哈哈哈...”

沈思瑶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这笑声在别人听来或许无比动人,

但在舒灿耳中,却如同恶魔的咆哮。

舒灿尴尬地陪着笑,心中暗暗叫苦。

他算是发现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恐怕要栽在眼前这个女人手里了。

看沈思瑶开的豪车、身上的名牌,还有那的奢华病房,

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豪。

和自己这个负债累累的穷屌丝,完全不是一路人啊。

舒灿就搞不懂了,为啥这女人就是缠上自己了呢?

“小弟弟,姐姐都到你家门口了,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舒灿无奈,只得开门将沈思瑶迎了进去。

沈思瑶的助手,那个短发女子则留在车里等候。

来到客厅,大黄立刻扑了出来,

舒灿本以为大黄会像对待其他陌生人那样,冲沈思瑶龇牙咧嘴,

但他万万没想到,大黄竟然安静趴在了自己脚边,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思瑶,尾巴不停地摇晃。

舒灿眉头就是一皱,

暗骂怂狗,色狗。

舒灿本以为又会受到沈思瑶的摧残,

没想到她一改常态,好好说话了,

声音温柔且动听,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

“你中医医术很厉害?”

听到这话,舒灿已经猜到,这女人估计已经把自己查个底掉了,

但他仍抱有一丝侥幸,

她并未查到自己为林老治病这事,

这样害林老的人,也就有可能同样不知道是自己治好的林老。

见舒灿没有回答,

沈思瑶并未气恼,而是继续以温柔的语气问道:

“你果真有把握治好林焕之?”

舒灿心中一紧,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见舒灿点头,

沈思瑶顿时眼前一亮,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舒灿。

“那你能让我脚上的伤口不留疤痕吗?”

舒灿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思瑶露出如此神态,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沈思瑶见舒灿只是盯着自己看,不回答,

掩嘴咯咯一笑,又换上了那副妩媚之态,嗲声嗲气道:

“小哥哥,我好看吗?”

舒灿顿时一个激灵,

知道自己失态了,这是惩罚自己呢。

“别,沈姐,别这样,算我求你了,我小心脏真受不了。”

“我能治好你脚,而且不留疤痕,但求你正常点行吗?”

沈思瑶闻言,眼前一亮,

清了清嗓子,语气顿时变得正常起来:

“好,只要你能让我不留疤痕,我保证以后绝不挑逗你。”

舒灿心中感慨,

看来爱美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沈思瑶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第29章 哪个才是真实 沈思瑶给了保证,

舒灿瞬间放松下来,微笑着道:

“不过我要先看看你的脚。”

话一出口,舒灿就后悔了,

女人的话怎么能轻信,更何况是沈思瑶这样女人,估计又要借机折磨自己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沈思瑶这次竟出奇地守信,只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拆开看,现在只是做了简单的固定。”

沈思瑶说着便大方地掀起裙子,

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精致的右脚。

她脚踝上缠着纱布,看轮廓里面显然是特制的固定工具。

舒灿本想帮她拆开纱布,

但考虑到她坐在轮椅上,这个姿势确实不方便。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沈姐,你别误会,我可能需要你躺在床上,这样实在是不太方便查看你的伤势。如果拆开固定,在这个姿势下,我担心会……”

沈思瑶掩嘴咯咯一笑,似乎很享受舒灿这副紧张的模样。

“来吧,抱我上床。”

说着便已经张开双臂,等着舒灿过去抱她。

舒灿心尖一颤,

虽然她语气神态正常,但话在沈思瑶嘴里说出来,

总感觉带着一股勾人犯罪的味道。

舒灿赶忙后退一步,嘴角抽搐道:

“沈姐,我去叫你助理,让她来抱你。”

“别婆婆妈妈的,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我都不介意,你还怕啥。”

舒灿索性一咬牙,心道:

“谁怕谁孙子,反正我又不吃亏。”

直接拦腰抱起沈思瑶便向自己卧室走去。

沈思瑶被舒灿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

按她的想法,舒灿应该是推着轮椅到卧室里,

然后再搀扶到床上,没想到舒灿竟然直接把自己公主抱起来了,

而且看舒灿的样子还十分轻松,

仿佛抱着的不是成年人,而是抱的小孩子。

舒灿将沈思瑶轻轻放在床上,

自己则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将她脚踝上固定的工具缓缓取下。

尽管已经万分小心,

但在拆除的过程中,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沈思瑶的脚踝。

她虽未发出声响,但身体还是微微一颤。

舒灿见状,眉头不禁一皱,

惊愕地抬起头望向沈思瑶:

“你没吃止痛药?”

沈思瑶摇了摇头:

“没,以前听人说吃止痛药会影响恢复,我怕留疤……”

舒灿闻言,不禁无语,心中却暗暗感叹,

这女人可真是个狠人,竟能忍受断骨之痛,谈笑风生。

当沈思瑶的右脚完全暴露出来时,

舒灿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从脚踝到小腿,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清晰可见,

脚踝骨折处虽已消肿不少,

但皮肤上仍布满青紫的斑块。

造孽啊!

看着这双原本纤细精致、如雪般白皙的小脚,竟遭受如此伤痛,

宛如一块无瑕美玉被磕碰出诸多瑕疵,

舒灿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舒灿仔细检查完沈思瑶的伤势,又把了把脉,心里大致有了计较。

“我出去买点药材和工具,你可别乱动,等我回来。”

说完,舒灿便要起身离开。

“你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叫人送过来。”

舒灿这才想起,

眼前这位可是富婆,需要啥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于是,舒灿将所需的药材、研磨工具等一一列出,交给沈思瑶。

......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

只见一队身着黑西装的人,在短发女助理的带领下,

拎着舒灿清单上的药材等物品,整齐地摆在了客厅地板上。

舒灿清点后见丝毫不差,马上开始研磨配制药膏。

沈思瑶安静地侧躺在床上,

透过半掩的卧室门,看着舒灿在客厅忙活。

舒灿按照一定的配比,

挑选药材进行研磨、碾制,接着将它们熬制成药糊,

又掺入了些许芦荟,让药糊变得更为凉滑。

待一切准备妥当,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舒灿问沈思瑶是否先吃饭,但被她拒绝了。

看得出来,

沈思瑶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治好自己的脚,坚持先治疗再吃。

舒灿也就没有坚持,开始为她治疗。

对于舒灿而言,治疗沈思瑶的骨折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到一个小时,

已为沈思瑶完成了针灸。

只见她脚踝处的乌青已经彻底消退,白皙嫩滑的肌肤重新显现。

舒灿又将花费数小时特制的药泥,均匀地敷在了沈思瑶的伤口上。

沈思瑶眉头紧皱,但很快便舒展了开来,

她惊讶地发现,药泥涂在伤口上不仅没有丝毫疼痛,

反而让原本的痛感也渐渐消失,而且感觉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沈思瑶睁大美眸,惊讶地看着舒灿:

“怎么会一点都不疼?”

舒灿神秘自信一笑:

“这可是我为你特制的秘药,不仅能止痛,还能快速生肌愈合伤口。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舒灿注意到沈思瑶脸上、胳膊上也有一些伤痕,

便顺手帮她一起涂抹药泥。

沈思瑶能感受到舒灿温热的手指,

在自己身上各处轻轻游走,脸颊不禁发烫,脸渐渐红了。

舒灿直到涂抹完药泥后,

这才发现沈思瑶的变化,惊讶地看着她,觉得她脸红的样子更加妩媚动人。

一时间,室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且微妙。

舒灿赶忙出声缓解尴尬:

“沈姐,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把客厅收拾一下。”

说完,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

舒灿收拾完客厅,回到卧室,将沈思瑶抱回轮椅上,叮嘱:

“沈姐,两天内你尽量别下地走动。”

沈思瑶急切地问:

“那我的伤口呢?会不会留下疤痕?”

舒灿这才想起,

沈思瑶最在意的不是什么时候能下地,而是是否会留疤。

他找来湿毛巾,轻轻帮沈思瑶擦去脸颊和胳膊等几处上的药泥。

沈思瑶顿时瞪大眼睛,

原本受伤的地方已完全愈合,甚至无法分辨原来受伤的位置。

“舒灿,你会变戏法吗?就这么一小会儿,我的伤就彻底好了?”

沈思瑶又惊又喜,激动的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直到此刻,

舒灿才真正看到了沈思瑶的本真模样。

他不禁好奇:

沈思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将自己伪装得如此多变,

时而娇媚,时而严肃冰冷,时而又带着几分神秘。

她又为何要如此伪装自己?

“咋样?我没骗你吧,脚上的伤口还要拆开看一下吗?”

由于脚上伤口较大,舒灿用纱布缠上了,

所以刚才才没有一起擦拭干净。

“要,要,快帮我拆开看看。”

舒灿微笑摇头,

蹲下身又帮她拆下纱布,擦拭干净。

只见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虽然因为伤口较大,现在还有一点点疤痕,

但已经变得浅淡无比,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

“舒灿,我爱死你了!”

舒灿还没回过神来,

一阵清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是玫瑰的馥郁混合着淡淡的奶香。

与此同时,

他的额头传来一丝温热,

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