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看沧浮》 第一章:一切能谈的事、都有下文! 庄子外,火把随风。将本就不明亮的周围映得一片昏黄,9岁的方汇明从家中偷跑出来,悄悄爬上庄口老刘家的屋顶,看着庄外两群人犹如街边打架般的对峙!

“方员外,我敬你算个人物。五日内,把我们所要的一数粮食凑齐了,依然给你们插旗。咱们如以往般过活,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就一笔消了,怎么样?”对面一个头戴破帽,手拎斜刀的人喊道。

“二当家,庄上一共多少人口,你是知道的!能产多少粮食,你也知道。这次要走的数量实在太多。都给你们了,要我们怎么活啊?”方汇明眼见着大伯开口,将头使劲向前伸着听。

“你要想办法啊,方老头!是要敬酒、还是要罚酒!再说原因,你便要问问我这帮兄弟还有没有耐心跟你在这夜里耗在这!”

“也好,那就请二当家回吧!毕竟您那山寨里比这舒服!跟我个老人家耗在这,也是着实无趣。”

“你这老登。”二当家刷地将刀抽出,左手摸着刀尖说道:“你是不懂陈述吗?”

“陈述?是人吗?还是物?二当家想说什么?”

“当年也曾有人问我。我不知,他便揍我一顿。第二天又问我,我还是不知,他便又揍我一顿。第三天又问我、我当然还是不知,接着他又揍我一顿。第四天,我说我懂了。他问我,我也是说着一顿原因。你猜怎么着?方老头。”

“他不打你了?还请二当家赐教”。

“还是一顿揍啊。第五天,我实在不行了!想着不能再挨揍了!再打下去会没命的!于是我求饶。但那人还是揍。如此七天、七天啊!七天后那人才跟我说,陈述是个句式,通常是我们的最后通牒。”

“啊,是吗!真不曾听得,那陈述我懂了。二当家是想-----”

“呵呵,我是想、自取。”眼看二当家将刀指向那个老者的面前。跟在他后面的人也都是长刀出鞘,弓弦拉满指向这边。还有人喊出二当家不必再说,稍后咱们就马踏方庄,那些物什还不是咱们自取!

而这边的庄民也应声将手上的家伙举起来,双方开战般的对骂起来!眼看局势将要失控。方汇明也紧张地想窜下房子往家跑。

但刚站起来,却只见刚才那个破帽子队伍后的一个瘦高个窜出来道:“二当家息怒,众位住声。”又转过身对着大伯说道:“方员外,您说得也对,这样如何,您再说个数。我们到寨子回了大当家的,如果他同意,咱们又何必刀枪相对!

“那、可否转告镇八方统领。今年可否还照往年例,我们勉力凑出二百如何。”方员外挺挺背沉声道。

“你-----二当家抬手一指,正待发作。却被那个瘦高个抬手一压,转而对方员外说:“您此话我定转达首领,但还望您好自细想。毕竟这方圆之间都是我家统领代管代收。今年收成好,相对于你们庄,我们加的可不多!”

“我已细想,这便是我们最终想法。如果陈述还不够,那还请镇八方统领前来细谈。”

“你----。”二当家再次指指老人,又看看那瘦高个,生气的向后走去。

”我会代为转达。”那瘦高个拱手道。说罢打马回转,一众人也应声而去。

“这就完了?这就走了?”方汇明本着一戏到底的精神发出了一声极其专业的喝彩:“咦,白耽误小半宿,回家!”

方庄不大,也就二百多户。如果慢跑的话,有半个小时便可围着庄子跑一圈。

远远地望见家门,方汇明加快步速。但还未及进门时,只听后面大呼:“混小子,你去哪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乱?”

方汇明下意识的一抖,接着一下被扭住耳朵拖进大门。

“哎呦、哎呦。母亲,不敢了,不敢了!”

说:“干什么去了。”看着那一根长长细细的木板握在那人手中。方汇明咽咽口水说道:“我睡不着,想去个厕所,但看到庄口那里有亮。就过去看一眼。嘿,那里可真热闹!”

“那热闹是你凑的!知不知道外面多乱!你一个小孩子去看什么。”

方汇明一边躲闪着,一边回道:“母亲、母亲。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母亲边说边停下手:“现在回屋睡觉去。明天告诉你父亲,让他再来管教你。”

一路跑回自己房间,方汇明是欢乐的。他第一次在房顶看见了他在画本里看到的江湖、第一次看到了画本中的剑拔弩张、第一次看到了所谓的调和、“明天,该怎么和小伙伴说呢!”

各种的词语塞满,竟让其一时失眠。各种辗转下,才勉为睡着,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第二天,在晨读结束后,方汇明被父亲叫到在大屋中。

“昨晚上的事你去看了?”

“嗯。”

“在哪看的。”

“庄口老张家房顶呗。”

“老张---?”望着父亲那不悦的脸色和说到一半的话语,方汇明急忙又改了一句:“张爷爷家!”

“哼、还挺能的,那房顶就上去了!”

“旁边有梯子,上次路过看见。这次还在,就上去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点就去上房揭瓦。等中午吃完饭去石柱边站一下午、好好反思下,害你母亲担心。”

“我没揭瓦啊?”

“狡辩?”父亲把眼睛一瞪。方汇明顿时一个站立、恭敬的回着:“知道了、害母亲担忧。孩儿知错,先行告退!”

“嗯,去吧,还有,晚上我考你功课!”

刚转过身的方汇明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等方汇明完全走出房间后。望着才进屋的方母说:“哎,诸事烦心。等开年后汇明也该去城里读书了。是就近,还是去他爷爷那里。前些日父亲来信,特意交代此事,让早些送去,他好安排。只是我一想到路途遥远,怕是送过去后三年五载也见不得一面啊!咱们就这一个儿子,怎叫我舍得啊!”

“当年朝廷开征,父亲和大哥出去应役。一路下来,总算是谋个职位,只是-----”方汇明母亲在旁边说着说着竟抹起眼泪。

“世间难舍是亲情,两地如此遥远。”两人正在屋内一言一语的说着,房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三哥,大爷爷让几个兄弟过去商议些事情。”

“好,知道了。”说罢回头看看方汇明母亲道:“等我回来再说。”

族中大堂,一身青衣的大爷爷在上首位坐着。几个异姓代表分坐两侧,再往下便是他们族中的几个堂兄弟并列坐着。快步走上前去,找到相应的位置,又等一会后,见人来齐。大爷爷首先说话:“各位,昨晚上的事已经议定。咱们庄要和镇八方开展一场决擂台赛。提出三日后比武三场,每场二百粮食,我已答应。其中有我和镇八方一场,还有两场,这时候叫大家来,就是看看各家的意思,派谁出战。

听完这话,七七八八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说不该答应的,有说要再谈谈的,有说和对方碰碰的,还有要请外援的。一时间,嘈杂声一片。

望着下面的场景,大爷爷倒也镇定,只是内心暗叹:“这几个家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人设,其所说所做都刻意忽略了出战这个话题以及让谁出战的人选。”但转念一想:“也是,谁傻吗?和那边对战,是关系到人命的啊!赢了,那就是与匪为敌。输了,就是庄里闲话。更关系到切切实实的粮食。推荐不推荐的在这时候都得罪人。”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爷爷一拍桌子说道:“我知各位心意。此次比武,既然是我答应的,那便由我方姓族人一力出之。若赢,大家便都无须承担捐粮事宜。而且老夫还说,若赢,则以后年年都可与那镇八方细细商议捐粮多少。但若是输了,不管输几场,只需庄中公库出一百,其余由我方姓本家予出。”

“这,大族长会不会太为难了?”下面一与方族交好的人说道。

“这样也好,想方老武力更上一层楼,定能取胜。方姓族人亦是武中奇才,三战定可全胜,我赵姓一族祝凯旋。”

“嗯,老赵,你不也通念了吗?上场呗!”又一人说道

“我这不刚突破吗?不稳定的,还是让给这后辈。后生可畏,后生了得啊!”老赵回着话的同时还不住用眼睛扫着四周。当与大爷爷视线对上时,很轻的哼了一声!

只见大爷爷沉声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方庄一半多些都是我方姓一族人丁。理应方姓出力,届时老夫与我儿一同上场,再加上我侄方汉杰,想来全胜未必。但以我方姓之名力战,定可为庄民庄去些许苛利,争得几分荣光。” 第二章 其实,有些时候事件的过程对于结果并不那么重要。 “昨天你回来吃饭时说的那个什么比试,怎么就选得你。因汇明在旁边,我就没多问。后又见你睡着。不地,怎么就要咱家出这个头?”母亲不安的问道。

“嗯,大伯亲自点的。”

“有好几个比你厉害的,他们怎么不上?”

“你不明白。先不说这个,昨天开完族会后我跟大伯商量,还是要让汇明去他爷爷那里,你也跟去照顾吧!”

“非去不可吗?一想到----”还没等话说完,便被一旁的父亲打断道:“不止咱家,还有其余几家都会派出人手。或去参军、或去投奔,昨天我们们商量了大半夜,得去!”

“哎,自今年六月父亲在北疆升了领统制,能独立领衙开始。这月月书信无不是上报恩德、下耀族辉的说词。让族中多出些子弟过去投军。可、古来征战几人回,你就说大哥------!”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说那些不可谓的话做什么。月底起程,这边还有许多准备要做。最近事情太多,你先跟汇明通个气。让我想想、等过两天,我再跟他好好谈谈。”

“哎,这么快啊。”接着又是一声叹气!

“谁不是故土难离、故人难舍。若不是为那日日生计,谁又想远故居、择新地。我就连说起都是一种别样的伤感。你们都要走,但这边还要我在。我---我---哎------”。

在结束完例行的晨读、早练后。方汇明来到老位置,那是庄里的标志性地标。一套石桌石椅加上一棵大树的构成。是夕阳下人们讨论的地方。但现在,暂无人。

愉快的爬到树上。坐在枝头,头上是一片瓦蓝的天空,偶尔浮过几片云彩形成的阴影带来丝丝惬意。上午的阳光并不炙热,树下的石桌石椅让人享受,正是孩童不识有烦恼的年纪。

“喂,汇明哥哥,听说你爸要去参加比试?”树下两个孩子跑来,其中一个孩子问道。

“嗯,好像是。他昨天回家说的。”方汇明不无自豪的说道,顺着树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了几块小零食扔在桌上。又做大人状的一把搂住其中一人肩膀说:“我跟你讲,我爸那是为族出力----是最厉害的人。是、是英雄。你知道英雄的意思吗?”

“不知道,什么是英雄?”

方汇明转转头,他曾在书中看过这个词。也听老师讲过,但今天想来,竟一时语塞。

“哥哥、哥哥。真好吃,还有吗?”其中一个被零食塞了满嘴的小孩子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长相水灵的小女孩上前说道:“汇明哥哥,刚才刘晓路又揪我辫子,小胖在旁边也不帮我。”

借着这句话,方汇明全然忘却刚才的解释,道:“何敢与此。走,为兄的这就带你前去讨个说法!”

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戏文,被方汇明此时不伦不类的说出。拉起小女孩的手快速跑去,独留下小胖在原地看看桌上的几块零食,又看看方汇明和那小女孩的背影喊着:“汇明哥哥,等等我、我、吃----。”

童年都是快乐的,在奔跑中、在嬉戏中、在打闹中、在画本中。一转眼,便来到了三天后,比武的日子到了!

庄外五里处的空地上,几根木棍非常简单的插在地上,一根不算粗的麻绳绕过棍子围了个圈,几面刀旗立在圈外,大族长与镇八方隔圈东西相对而坐,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地面上的一切物品,南面斑驳油面的鼓皮上两个鼓槌被握在一个岁数稍大的中年人手中,或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关系,看起来一脸倦怠。

规则已订立好并张榜公示。由一位双方共同选出的裁判站在场地中央再次宣读一遍规则:

一,点到为止,不可取对方性命。

二,出圈为输、倒地不起为输、失去意识者为输。

三,不可用毒。

以上,完毕,双方第一组对战将在一刻钟后开始。

毕竟只是几个庄户和几个土匪的比试。简陋的场地,简单的规则,只要不伤及性命,那一切都可回还。简易事,简易办,哪边都不可能为了这样一场比试耗费更多精力与财力。只要无伤大雅,人好就行。

总之,在刻意的宣传下。从临近几个地方赶来看热闹的。忙的、不忙的、有活计的、没活计的各色人等都聚在这了。一时间的场面也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方汇明站在最外面的高台上翘首而观。耳听得花生、瓜子、大碗茶,小吃、零食、甜点嘞----更有的庄民已经开展合理的小聚环节、在比试场外的空地上还出现了一个押注盘口,赔率、赢赚,胜负等比比写明。

“喂,你说,谁赢的概面大点。”庄民小赵说

“我哪知道!喂,老方。给来碗茶。”庄民小乙说。

“两个铜板。”老方回着

“这你还要钱啊。都乡里乡亲的,老方你不地道啊!”小乙说着拿起茶碗向茶桶走去。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前前后后搬了多少趟。爱喝不喝。”老刘把住茶桶上的盖子说道。

“行,那你再送我把瓜子。”小乙说着扔出两个铜板。

“自己抓去。”老刘揣起钱。

众生百态,众生所思。人间百多景,景景不同处。反观场地对面,以镇八方为中心点,众人依队而站,虽算不得整齐,但却是能看出一个队伍的轮廓!

第一场,开始。随着裁判大声地在场边宣布。方大族长和镇八方来到场地中间,行礼毕。两人正面而立,只见镇八方道:“一直想再与方大族长过过身手,奈何这两年一直找不到机会。今日正好,我倒要看看,与你、孰强孰弱。”

方大族长回说:“统领何言如此,此场还望统领多多赐教。”

好说,看招。说罢镇八方一正拳冲向族长心口,霸劲十足,正合其特性,刚猛又大开大合。

起,只见方大族长周身气旋转开,隐隐有风从场外传来,镇八方只感一拳砸到了棉花上,小小惊异道:“老头子、你居然已修到治境!”

“统领说的是啊。前段时间,因缘际会,让老夫修成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今日一战,我竟可以越境而战,当真过瘾,正好拿你这守护之道养养我这霸道虎拳!”镇八方说完双拳上隐隐冒出黄光,威势更加强悍的向方大族长头顶砸来。

侧身躲过,举手卸掉对方变招后的寸劲,双方战在一处。刚开始,方大族长还可以境界压制。但随着双方的互动越来越激烈,其额头道道汗珠滚下。

毕竟是双方差了二十多岁,而霸道又对大族长的治境有那么一丝克制。那镇八方又整日打斗,更知攻人所长。

时间一长,在体力与精力都不济的情况下,只见大族长快速后退几步,出言道:“首领,拳怕少壮。想老夫与你缠斗多时,你便是胜,也是胜之不武。被人说是欺负老人也不好听。这样、我有新悟一招,首领可敢接?”

能不接吗?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接,能说出来吗?何况一个老头,能掀起什么把式。镇八方想想回道:“大族长赐教便是,何来这多等废话!”

“谢统领,容老夫准备下!”

“可以,我等你便是!”

只见大族长回身道:“水,给我来口水。快!”

啊,正在边上的众人全都愣了一下。直到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拿起水壶冲进了比武场递给了大族长!

这个豪饮啊!大族长确实渴了、口渴难耐。试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与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在烈日当头下纠缠这么久,不是铁打的啊!只见大族长仰头长喝:“干了,谢统领。你要不要来点。”

“不必,大族长可还行?”

“还行,让老夫再喝点!”

“我等”,镇八方回。

远处的几个外乡观众不明所以,在远处大喊着:“老头,不行就下去吧---喔。”

比武场上。大族长还在仰着头狂喝水、镇八方满脸不屑的来回走动。偶尔用傲视的眼神轻撇一眼。还在抽空与观众做着互动!

突然,大族长将手中壶一扔。表情肃穆道:“我有一式,名正风清影,请统领试之!”

“呼---呼”,由境界引导而来的狂风吹在镇八方身上,刚还在一幅慵懒而睥睨地镇八方猛然清醒。向下猛扎马步,又用自身气劲抵御。

眼见此景、大族长再次加大输出。接着向镇八方踢出了在脚边的水壶。“壶借风势”、正砸在镇八方脑袋上。

“老登,你。”后面的话被风声掩盖。只见镇八方捂着脑袋被吹到圈外,诧异、愤怒而懵道:“老匹夫,你耍诈!“

大族长回道:“统领,岂不闻。姜------老的辣、可药亦可食,谢过统领抬手了!”

“行、可以,我认。大族长当真用的一套好心思!”镇八方道。

“赢喽”村民这边有人欢呼喊道。 第三章 遇到事情,以“和”为贵! 咚、咚、咚,又是一阵鼓声响起。那位看着睡不醒的鼓手再次敲了几下,便象征着第二场的开始。

主持人再度走到场地中央喊:“经双方最高代表团商议。现增加规则如下、中途不可补充任何给养。比试中不可有任何停止要求,比试中不可有无关人员进场。以上规则,请各位悉知并遵守。

下面,请双方第二场选手上场。另外、还请各位乡亲踊跃支持你看好的队伍!

眼看得双方走近,主持人兼裁判退场。

站定,双方施礼。对面那人道:“汉杰、今日比试,你我无论友情、不论亲情、不虑双方,就以你我双方武道之境比试,如何?解了你我兄弟多年间的憾事!”

方汉杰说:“大刘哥,某也是此意。想来你我始终未曾全力比试过。武道虽长久,但今日正好比试,也需较个输赢。

说罢,大刘摆起架势以直拳正攻方汉杰面门。被方汉杰架过后,双方打在一处,两个淬体境的打斗也没多么精彩。

方汉杰以擒拿技居多,而大刘则以摔跤技居多。打上一会,一时也算难舍难分。但台下的观众却是看得着实无聊。

几个人边嗑边瓜子边讨论道:“喂,有两刻了吧?这两个干什么呢?”

“嗯,你看汉杰又去抓对方腿了。这是什么路数啊!”

“摔跤啊,这你还看不出来。”

“哎呀,你倒是推啊。方汉杰这是中午没吃饭吗!”

“哈哈哈哈,旁边之一片哄笑。”

“我爸中午吃饭了,吃的红烧肉。”突然窜出来的方汇明挺起胸膛站地直直说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小汇明啊。来来来、上叔这呆会,给你糖吃。”

“不吃,我还要给我爸加油呢!”方汇明道。

“哈哈,好啊!老子英雄儿好汉,以后叔也盼着你有出息。”那人随口说道。

方汇明不无得意的抬抬头,抬腿又跑向离比试最近的地方大喊着:“加油、加油。”

眼看着场地中的两人一会抱在一起,一会又分开,一会趴地上,一会又起来。他掐着他的脚、他扭着他的手,他推着他的头、他拽着他的耳朵,他掰着他的手指头!直到多时,双方最终躺在地上,再不动弹。

看得此景,现场唯一的主持人兼裁判上台。这边踢踢大刘,那边又踢踢方汉杰。接着又趴下,看着双方还是没动弹,站起、以极其郑重的口吻宣布:“鉴于两人脱力,再无法进行下去。我宣布本场、平局。”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台下片片唏嘘“去你的吧、你TM会不会看!”“就这、玩呢,平了?”诸多的波动中、尤其是庄口盘子那里更是激烈,“退钱,退钱”之声不绝于耳。

比武出现平局,任谁都不可思议。但当几个人走上前去拿回赢资时,有人出来解释时。下面又有人领头喊道:“假的,假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这些骗子、骗子,还钱!”

没办法,这事已经影响到比赛的进程。大族长、赵家主、刘家主、镇八方等一众人士赶往现场。

大族长喊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按照下注条目,大家愿押便要承担结果啊!现在你们这般闹,是何意?”

镇八方也说道:“这比赛结果我全场在近距离看过,就是公正的。我押的也是本方赢,但如今出现这结果,我是认同的。愿赌服输,这古理你们不懂吗?还在这闹,就不跌份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怎么就能出现平局。还有,你们那规则是不是有个倒地不起为输?我看到是那个方汉杰先倒地的,你们怎么不说?”台下的一个人回着。

“扯、我看到是那个叫什么大刘的人先倒地的。”另一个人扯着脖子喊。

“这、不对,是方汉杰。”

“是大刘。”

眼见得众人越吵越凶并分成两派,局势竟有隐隐失控之意。镇八方迅速调集手下跑来,将众人分开并持棍而立。

眼见得此景,大族长再次喊道:“各位如有异议,可选出几个代表与我谈谈。让我们来细究下是哪方先倒地,如何?

听得此言、嘁嘁喳喳中,两派队伍中走出来几个人站到前面。

“这几人可否代表你们?”大族长说。

“可以。”众人回道。

“好----。”但还未及大族长往下说,只见镇八方说道:“某也要代表。”

“统领您要代表哪方?”族长问。

“某代表平。和平的平,双方平手。某信眼睛看到的、信真理。他们就是平,平手、懂吗?镇八方又对着人群喊道:“平手、平手。”

与此同时,镇八方的人也喊着:“平手、平手。”并将手中的棍子在地上使劲的杵着。

“统领唉,您这是做什么啊?做什么啊?”大族长凑到镇八方眼前喊着。

镇八方抬手停止了手下的做为,接着说道:“江湖之大,我就信个理字与友字。我看到的就是平。而今出来的这几人什么意思?是要与我为敌吗?”

“可是、可是你得让人说话啊!”大族长回道。

“好啊,你们想说什么?”镇八方一撇眼,手下之中立时出来几个人站在那几个代表身边,并友好地询问着其家庭情况。“实事求是吗!既然大族长说是要个话。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没问题、你们可以陈述。本人最爱陈述,说说,你们认同谁赢!”

“那个、我认为也是平!”一个代表哆哆嗦嗦地说着。

“我看着也是平局!”一个代表在看过对边人腰间的刀子后说道。

几个人最后全部认为平局后,现场又是一阵抗议。

这时,只见镇八方猛呼一声“嘚,你们这帮乡民。真是好个不懂道理,代表是你们选得,结果是他们说的。你们还不认同,想要如何,是非不分吗?小的们听令,再有喧闹场地者,一律棍棒打出。”

方大族长眼见得镇八方发彪,马上打圆场道:“乡亲们、乡亲们。在你们下注时,盘口上的人也都提醒过风险。你们也都是自愿下注,输赢都是运。这盘口是我们庄赵老他们布置的。也让赵老说几句!”

大家再次将视线看向赵老,只听赵老说:“大家要相信,本次比试公证合理。我赵家人所共知,所有买卖、就认这公证二字!”

“对”,方大族长接着说道:“以赵家信用、以赵家人格、以赵家全部清誉担保。大家信了吧!以远方那棵树为凭,如果赵家耍什么猫腻,大家可以随时来骂、来踢、来打、来砸他家门!”

镇八方又吼道:“我们还有场比试,没时间再与你们耽搁。你们要不就接着看,要不就散了,老子还指望着最后一场回本呢!谁要是再多说一句,就是不讲道理。不讲道理的人,可以试试。”

眼见得镇八方已经拿起旁边人递来的棍子,所有人仿佛消音,陆陆续续有人离去。

“大家,还有最后一场。想回本的,可以再试试手气啊!”说话的是一起跟来的刘老。

待一切都处理好,天边已现夕阳,最后一场在主持人的宣布下再次进行。

一开始,就决定了这是一场比较激烈的比赛。大族长儿子所学为快攻之法,而镇八方那边代表也多用拳脚之术。

双方正面直冲、铁血硬刚、毫无闪避。通常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不遑多让。充分的考验着双方耐力、体力、抗击打能力。

最终,经过几轮对冲后。终是大族长儿子败下阵来,镇八方代表胜利。

最后的结果,三场比试以双方平局告终。方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免去捐输。镇八方与大长老在场地中央又对着众人发表了一系列促进情谊的讲话、在一片唏嘘中众人散去。

回家的路上,方汇明牵着父亲的手,长吁短叹道:“唉,父亲你怎么没赢呢?”

“就那么希望我赢?汇明啊,你可知?这世上不一定所有的赢都是好的,都是对的!”

“赢?不对?赢?不好吗?”

“不一定!”

听得此言,方汇明正要接着再问下去,只见对面快速走来一个人,对着方汉杰说:“老弟、找你一圈,有点数目问题。大家搞不明白,大族长让你过去算算!”

听得此言,方汉杰撒开方汇明的手,嘱咐道:“快些回家。”便同那人离去。

后半夜,方庄北口处----高挑的灯笼映出几个人影,快步向着庄中族长中堂走去,寒暄着将主宾叙定、坐好。

“大族长好,今天才知你功力。还真是着实吓了我一小惊呢!”镇八方道。

“哪里、哪里。还是统领您的刚猛着实厉害,似那般万钧催来之感,老夫也是不能抵挡啊!”大族长道。

“哈哈,族长见笑。您那境界清风,何止万钧!这正影一说,方显出您这所思所感。以方正而言,不失偏颇。正如您做人做事,那叫一个-----嗯----一个。”镇八方卡壳着思索道。

大族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看着,屋子里的一众人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看着!

“嗯、额、啊,镇八方越着急,但越是卡在那个词上。咦啊,啊着都哼起了音。”

正待大族长刚想出言解围时、镇八方后面的一个手下出言在背后轻声说道:“统领,儒、大儒!”

镇八方恍然大悟道:“对、那叫一个大儒风范!”

“哈哈哈哈,统领谬赞,当不得,当不得啊!老夫也只是上些岁数,多看过几本书籍,多吃了些许粮食,多会些修辞而已。用您的那个话说,就是陈述,陈述而已。以后少不得仰仗统领。”大族长接着对镇八方继续说:为何没见军师?”

镇八方眉头微微一皱,感觉这话里有点不对。但不对在哪,又说不出来。感觉不对、但又感觉这话没不对啊!仔细又想一下,最后一句反正是要仰仗我,也对。才接着回:“他去忙另外一件事了!”

“此次全赖军师合计,方有始终!他日定要再次宴请您与军师。”大族长说道。

“吃饭不急,大族长今日所得可有统计了?”镇八方话题一转道。

“如前所约,已统计。不是什么大数,但亦可为统领一笑!”

眼看着大族长让手下人取出几张银票。镇八方抬手接过,看看数字,抱拳道:“大族长爽快。今日正事已过,我们就先行告辞、别过。再望大族长有机会来山中做客,我亲自给你打些野味下酒!”

“好的,统领慢走。”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阳光照耀大地,所有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自比武那天结束后,方汇明百无聊赖的生活再次开始。晨读、修武、练艺,其间还参加了庄口的砍树活动。说是要储备木材,号召全庄人丁将那天比试场周边的树全部放倒,这活一直干到三天后。

这一日中午,他回到家中吃饭,被母亲叫到屋子里。

“汇明,月底我们需要出趟远门”。母亲委婉地说道。

“去哪里,是州府吗?去几天!”方汇明激动的说道。

“不是去州府、是去北疆。你爷爷那里,送你去上学。”

“北疆,那是哪里?远吗,大吗?听说爷爷在那里做大官,那里是不是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很远很远。为娘也没去过,也不知那里有什么?”

“比州府还要远啊!方汇明带着一丝小小的激动接着问:“我们怎么去?坐车吗?”

“哎,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事情都要由你父亲和族中叔伯定的。”

“好的、好的。那我去问父亲。”方汇明蹦跳地回着。

看着暂时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方汇明,方母以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父亲去县里办事。要很晚才回来!咱们先吃饭,稳重点!洗手,诶,这个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刮个口子。”

听着母亲的喋喋不休,方汇明快速地扒饭。只等吃饱后,其快速的跳下椅子跑开。

只听到母亲在后面喊着,“刚吃完饭,干什么去!慢点跑之类的话语”。

这一天的方汇明十分高兴。他下午找到还在捡树枝的小伙伴大声地炫耀:“我要去北疆了!” 第四章 如果要远行的话,还是要带些自己喜爱的东西! 几日后。“大伯、您说,送汇明到北疆真的对吗?”方汉杰坐在大族长屋子里说道。

“何来对错啊?孩子!”大族长说。

“这几日他娘一直愁容满面,有时收拾收拾东西还会掉几滴眼泪。汇明也来问过我,但我暂时还未同他说明白,只是含糊地应了几句。”

“汉杰啊!你说,镇八方他们今年为什么要跟咱们比试,还做了个平局。咱们处在西部边地。自他为官府包税以来,年年递增,管过他人生活丝毫吗?就以去年说,不远处的陈村只因少交了50多担粮食,便被拉出去鞭打了6个人。其中一个重伤,现在还躺着呢!你说,他为什么要与咱方庄坐下来对擂。”

“咱们方庄人多、心齐。您老修为更高,我父亲凭军功混上个职位,这些都有原因吧!”

大族长回说道:“汉杰啊,这些都是。但这些都是显性因素,牌桌上的明牌。我相信你也能看出那些暗牌。但你今天没说,知道你留念小明,大伯索性便为你说了:

其一、自今年前些日子你爹升了领统制,能独立领衙开始。也就算能有培植亲信嫡系的机会。一个人再强大,也终究是一个人。现在,你父亲要做的是“势”,他要扩出能站得住脚的有根基的势。再进一步,用人唯亲那是免不了的!

其二、你父亲在北边,这些年用命终是拼出了一条道路。但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能走完的。这是一条传承,是血与命的传承。我方庄不大,但每年为这条道路提供几个人或是几条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其三、汇明过去,你父亲会更安心。由你来守业,你子来取得。两地之间,战争与和平,上可进取荣升,退可告老还乡,这便是你父亲的希冀。

其四、北疆为战场,你当不得。但如果有朝一日,趁你父亲在位把族内亲信培养起来,汇明长大倘能明学建功,那便是由你这一支直达朝堂,口舌方寸之间,便可参与天下事。

其五、你父亲也是老了。我今年六十有一,你父亲也是五十有七的人了。一出去便是二十多年,铁打的也会想念至亲在身边的岁月吧!你这匆匆去过几次,能明白他的感受吧!

总之,汉杰啊!方庄未必有你想的那样心齐,我修为也没有你想的那样高深。如果我和镇八方以性命相搏、会赢。但过后,他会活。等养好伤回来后如何,我便不可知。你懂吗?

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的看到。镇八方今年把咱们的捐输全免了!那明年呢、后年呢?在庄口你也看见了,他那边站着的是整齐的队伍,而咱们这边只是些普通的庄稼人啊!还有在盘口那里波动的弹压、在比试后的讲话,无非是找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让咱们双方都各自有个台阶,也算是让这十里八乡的人都明了的知道一个免捐的合适理由。给了咱们面子,但他却是拿走可是全部的里子。”

“大伯说得对,大伯高明。”方汉杰应声道。

“我知你知道。但关心则乱,为大图,你可一定要想通啊!汉杰。”大族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全赖大伯父真知灼见,我已彻底想通。”

“汉杰啊!只有能搭起台子的人,才能请得动演员啊!”大族长最后说道。

“侄儿明白。”方汉杰说完施礼告辞道。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而秋天的这个时间也是方汇明最快乐的时候,庄中几位老师要回家帮着农活,也就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管他们。

晨读没有了、功课不做了、体力不练了、数艺不学了,方汇明方得始终了。

始:早起吃饱去玩耍,招猫逗狗好不热闹。

终:田间地头捉鱼撵鸡自得休闲,树下阴凉吹牛打闹哪里自在。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的一个午后,方汇明被父亲叫到了书房中。

“你母亲和你说了?过几天要去北疆上学的事!”

“孩儿知道了”,在父亲面前的方汇明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你可知北疆在哪?”

“问过老师,但这些天他也挺累的。就只说了个大概!在北面,那里很远之类的。”方汇明依稀记得在地里干活时的老师叭拉叭拉说了半天,但满脑子只想着玩的他也未多听。

“哎”,方汉杰不自觉得叹了口气!本想着说些什么,但竟一时语塞道:“汇明啊!此去山高路远,照顾好你母亲!等开年上学了,要尽可能与人为善。外面天高地大,要保护好自己。人生少坦途,许多时候要学以致用,你懂吗?”

“父亲你今天怎么像夫子一样了,他也说过学以致用!”年少的方汇明不知所以的说着,其实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去北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对于远方的未知,少年有一丝冲动的向往。

“是吗?我可比不上你们夫子啊?他是个读书人!我不是。”方汉杰勉力挤出一丝笑容,又摸着方汇明的头继续说:“以后我不在身边,你要多多学习、多多努力,切不可顽劣,不可惹你母亲生气,懂吗!?”

“什么?”方汇明听着这般说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即使是年纪不大的方汇明也听出了些意思:1、父亲不去。2时间很长。3这感觉不对啊!

方汇明弱弱地问道:“父亲,您不去吗?”

方汉杰道:“我不去。”

方汇明道:“那母亲说的‘我们’?”

方汉杰回说:“对,就是你和你族中的几个堂兄。你们要去很多年,很多年!”

眩晕感、方汇明有些不明所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父亲不去,要去很多年这些话语一时间充斥他的脑海。听不清父亲后面的话,他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母亲,他冲着向前跑去,一脚停住,大喘着喊着:“我不想去北疆、我不想去那里上学、我不想离开、我不想见不到珠珠,安安,西西,闹闹,胖子。”

母亲也是一脸无奈而忧愁的回道:“那只狗,我们倒是可以带着!”

“我不要离开!我哪也不去,!我不要嘛,像每个孩子一样。”方汇明哭闹着。

父亲也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对着方汇明道:“汇明,你去夫子那里一趟。把我借他的书要回来,另外再去你大爷爷那里将他答应我的好茶拿回来。”说完后见方汇明站着不动,又加了句:“回来晚上给你加肉,方汇明这才不情不愿的跑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方汉杰对着妻子说道:“还是让他走一走。或许,夫子、大伯那里更有良言。”

方汇明母亲慢慢正身,用眼睛狠狠地白了一下方汉杰道:“那我呢,你又有什么良言再让我通通?”

方汉杰哑然、憋了半天,声音沙哑的回道:“辛苦,有机会、有时间我过去看你。” 第五章 虽然有时是并非愉快的起程,但也要出发不是吗? 经过多天的准备,许多人劝说、开解后。方汇明终是不算开心地坐上了去往北疆的马车!

同行有五个本家的堂兄。其中有一人为车夫、是要回来的。再就是大刘,那个在比试中和方汉杰一起满地乱滚的选手。他担任此次的领队,路上一切行程决定,都是他来安排。

这是基于大族长仔细考虑后,找人去山寨中花了好些银子要回来的人。

此次不比以往,毕竟有小孩女人,路上还是需要些混过江湖的人在,也因为大刘曾在7年前走过这条路送东西。

在问过大刘本人后,他也无意于再在土匪窝里混饭吃。30来岁没啥牵挂的他正好护送着他的远亲表妹走这一趟,也顺往北疆投奔报效。

三匹马,两辆车。后面那辆车上装着他们所有人的行李,这是方庄许多年来最大的一次出行活动。再要说的更大出行,便是那场战争的征役行为了。

方汇明坐在车上,看着被拴在车后呵嗤呵嗤吐着舌头的闹闹----那是一条黑黄相间的田园犬。刚刚6个月大,也在他的坚持下离开了他的窝,他的兄弟。说来可笑,他们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方汇明是被连哄带劝、威逼利诱、道义教育、亲情连带等等的说词赶上了这辆车,而闹闹是因为方汇明的一句话离开了那个窝。

但不同的是,闹闹现在看起来很高兴,而方汇明看起来不高兴。

这是他们离开方庄的第三天,已过了两个县,再往前便是州府所在地。那里方汇明是去过的。在一年前,那时父亲要过来采买,他知道后央求母亲也带着他到州府玩玩。母亲便与父亲商议后笑意盈盈过来跟方汇明说道:“汇明,我们出趟远门。”只是现今再看,母亲却是一丝笑容也没有。

按照计划,他们此行接近两个月。由几个族中常年在外的人制订了周密的计划,简要几个字就是只走白天、擦黑不行、唯行大路、决不涉险。

手拿官凭路引,沿途也只住官驿。这就导致他们的行进速度异常的缓慢,原本一天的路,可能就要两天,甚至于三天的情况。

又是数日已过。这一天,他们又来到一处官驿门前。将路引文书验看后,他们被客气的请进,房间饮食安排完毕,休息的休息,整理的整理,喂马的喂马。方汇明便缠着大刘去院中玩耍,正经过大堂时,但见一个馆驿人员从外面风尘尘仆仆的回来,开口在大堂中喊道:“去洛州的人员注意了,前面的桥因年久失修,上午有一队商旅因贷物过重,将桥压塌了。上面下令,让去洛州的人员绕个道,或者等个几日再走,他们会尽快抢修。

这一下大堂之内唏嘘声不断。

方汇明对着大刘问:“舅舅,我们要走那座桥吗?”

大刘说:“唉,正是啊!那里是我们要走的。这样、汇明,你先到院子里找你三哥。他就在马厩那里,让他陪你玩会。我去和你叔叔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好吗?

顺着大刘的手指望去,方汇明看见他堂哥在那里搂起一把草加在食槽中,满头汗,毫无趣味可言。方汇明不满的回道:”好吧!”

一路小跑到他堂哥那里,一脚踢在马厩的柱上。用哀愁的眼光看着马厩的马匹和正趴在地上吃食的闹闹,喃喃自语:“马儿、马儿,多吃点。前面的桥塌了,也没人陪我玩了!好无聊!”

堂哥回身道:“你嘟嘟什么呢?要是无聊的话,你帮我把豆子加上,再溜溜你的小狗?”

“唉,你出来是干什么的啊?三哥。”方汇明费力将一小袋豆子拖到他们那几匹马的食槽里,又费力的倒出来说着。

“投军啊,我们几个都是投军啊!我和你那几个哥哥都是要出人头地的,未来我想当将军!”

“哦,无聊。我就不想当将军,我想当一个散人。游天地之豪阔,览世间之雄景,观云卷云舒,道人世沧桑。”方汇明如小大人般的回着。

“是夫子教的吧!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好像这十多年他都会在孩子们去往大学堂前来这么几句!”

“可是我并没有去大学堂啊!”方汇明摸着闹闹的脊背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个人想要做点什么!我想做将军、你想做散人,大千世界,何其繁华!如今走这一遭,我只是想不能早点出来。乡学到县学,县学至府学、而今修业结束,才能领略这大好河山,驰骋天地之间。”

“哎呦呦,我这是听见了什么?好一番热血情怀,家国壮语啊!才说你一俊俏少年郎,却是宏图将军志!这要是成了将军,那不得迷倒多少花季少女啊!”一个人从后面慢步走过来插言道。

“小叔”,方汇明回身猛扑了过去。

经过这些天的同行相处!方汇明与这小叔关系最好,而他们这一行的几个族人中:大哥方汇予23岁,是族中论关系最远的哥哥。二哥方汇杰22岁,是最沉默的一个人。三哥方汇臻19岁,是最能勤劳的一个,平时照顾马匹工作都是他来,也是最有学问的一个。如果不去参军,他明年可能会开始参加科举。再就是这个小叔方汉音,今年才25岁。但他却是几人中辈份最大的。但要说这些人中方汇明最喜欢谁,那一定是这个小叔。他那不着四六的言语,偶尔说出的笑话,待人的亲和,都让方汇明最有好感。

他眼见得方汇明扑来,却是闪身一躲。从后背架起方汇明两只胳膊兜了个圈,然后放下对着方汉臻说:“刚才我们商议过。前面路不通,便在这里住个几天,也算休整。等通了再走。”

“知道”,三哥方汉臻说。

“这些天几匹马你们哥几个轮番照看着点,我也同他们说了。”

“好的。”

“汇明,回屋。”你母亲找你。

“我不想回屋,屋子里好闷,我想在外面玩。”方汇明说着跑了起来。

方汉音又一次从后面抓住他,一手拉着他说:“乖,听话!”

方汇明想反抗!但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拉扯过大人,硬扯几下后便也就顺从的跟着方汉音往房间中走去。 第六章 思念的奥义就是对于过去的熟悉,熟悉对于过去的再熟悉。 又一次经过大堂,被拉着小手的方汇明不情不愿的往楼梯上走去。

应该说,他们的待遇很好。那么多的过客行商、还是挤出一间二楼的房间。至于那几个兄弟只能下去在通铺住宿歇脚。虽然拥挤,但照比来看,也却是更安全些!但一些特定的问题:比如说一些特有的味道,来来回回的噪音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此时再次回到二楼的方汇明却是提着鼻子狠狠地吸了几口。不同于刚才走廊的味道,一股霉味夹杂着潮湿的微臭,现在这里却多了些好闻的熏香味道。

“好香啊,是‘松树油点的那股’味道,家中的上好的引火明子烧了就这个味道!”他欢快对着小叔脱口而出。

“土老帽。我这是正儿八经的雪松檀香,又加了好多辅料,懂什么。你这一句,倒真是污了我这上好的香料。”眼见得从对面走过来一个穿蓝衫素裙的小女孩。圆嘟嘟的脸蛋,颇有灵气的大眼睛瞪着方汇明,手中拿着一个制式讲究的香炉。

“可是,这就是啊!我跟你说,在我们那,冬天引火时都用明子。明子、你知道吗?就是这种味道,但要上好的那种才能闻到。冒烟少,不好的不行!冒烟,那烟、呼呼的,老黑了。”方汇明眼睛直直地如实回道。

“你、你,这香是我小姨悉心配得。让你这一说,如何好像就成了你家烧火的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寻思这味不就像我老家明子那意思吗。”

“那还是说我手里的松香跟你家劈柴一样?”

“呐、你也说是松香。但我真不是那意思。”

“你------。”

“哈哈哈哈”,眼见得站在对面的女孩撅着嘴巴仿佛要哭状,站在旁边的小叔终是笑出了声。本来吗!两个小孩子喳喳两嘴,他不应该出面,但它真是再也不能看热闹了。便开口道:“小朋友。他是想说这香好闻、有家中的感觉、有家中的味道。此香优雅、味道清恬、想必定是至亲悉心之作。小朋友这香炉也是制式精美,定是不可多得之物,只是如此繁杂地方,小朋友定要收好哦!”

“真的?”小女孩看向方汇明。

方汇明重重的点点头。

“那两位小友,你们问题解决了吗?如果解决的话,我们可以过去了吗?”方汉臻道。

“好啊,你们闪开,我要先过。”

“好嘞、汇明。往这边来,让大小姐先过!”方汉臻不无玩味的说道。

待回到屋子里,又是一股潮潮的味道。这让方汇明很不爽,不由得再次想起刚才那抹味道!

“母亲,我回来了,您找我何事。”

“我想这几日咱们也走了不少路。正好从明天起要在这里呆几天,我合计着课业你也落下不少。就想着让你三哥教教你数艺、你舅舅教你功夫。恢复起原来的晨读、武练。你也收收心、好好学习。后天我要考你功课。”

“啊,母亲大人求放过啊!”在一片呼嚎中,方汇明抗议无效。

正所谓“雨声、风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听书、看书,几本书相伴入眠”。一大清早被母亲拽起来的方汇明在小叔的陪伴下,开始了对于知识的被迫营业。

“吱嘎”了一早上的文字教育后、又被大刘拽到院子里开始武修,母亲还在旁边看着。

正在习武时、又是一股熟悉的香味飘来。下风处,方汇明猛吸几口,“大舅,这个味道好闻吧?我认识!”

“这不就是咱老家的松油子味道吗!什么认识不认识的,你家不也常烧这玩意。不过,用这东西烤鸡那是真的香,等有机-------。”

还未待大刘说完,方汇明便向他的身后跑了过去。

“诶,你干什么”,大刘回身向着方汇明说道。却只见方汇明快步跑到一个小女孩身边,那小女孩刚从大堂阴影处走出来。阳光打在她身上,拉长的身影里,方汇明正站在她对面,一脸痴痴的打着招呼:“早,好啊!”

“又是你,干什么?”小女孩冷冷的问。

“是我,真好闻。刚才我同舅舅说过你,他说你的那个香做烤鸡肯定好吃!”

“你--”小女孩一脸黑线。但也并未更多搭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而还在台阶上与小女孩有些距离的两个大人却说话了,其中一女子说道:“悦悦,这个小朋友你认识吗?”

“他就是说我的香像松树油子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你看,我也说过像呢!童言无忌,但今日小友却是与我心声一致啊!”旁边的男子笑着说道。

旁边的妇人却开口嗔道:“小孩子是童言无忌。但我看你却是不懂风月、无知无识。与你说过多少次,这是雪松、是小妹的得意之作。是咱家悦悦最喜欢的味道,你不要总说松油味!”

“但用它熏出来的烤鸡确实香!”男子打趣道。

眼看着自己双亲越说越离谱,小女孩一脸无奈,气愤的喊道:“父亲,母亲!”

原本大刘和方汇明母亲只是在不远处看着。但对方大人已经开口说话,他们也就只能跟过去。先是母亲说道:“两位尊驾,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多有唐突。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说完欠身对着对方微微施礼,大刘也跟着做了个抱拳礼。

“夫人说笑。小孩子说的真实,我平时也常这样说。小孩子是比大人更懂得这世间味道的。”对方男人抱拳回礼道。

旁边的女人也欠身回下礼,说:“两位见笑,小孩子真诚。确实如他所说,雪松本也就是松树,都是一样的。”

话已至此,双方就算完成话题。但就在几人措身而过互相离开时,对方男人却微笑着对方汇明又说了句:“小朋友,确实好吃。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定当与你尝尝。”

在大堂内,方汇明眼见得对方上马、那妇人和小女孩上了车。还有几个随行的人已将东西整理完毕,跟随马车而走。方汇明心中竟升起一股失落之意。 第七章 所有的问题都需要高深吗?但也就那么回事? 中午吃饭时。方汇明吃的很少、他不高兴。所有人也都看出了他的不高兴。一上午都无精打采的,对别人的言语也都是随意的答应着。

等午饭过了一段时间,小叔将方汇明叫到跟前!

“你母亲让我同你说说话!但我想着要与你说些什么呢?”

方汇明不吱声。

“今日这下午阳光不错,要不你我出去走走吧。”

方汇明默默点点头。

待两人到院子中,小叔一指远处的山峰问方汇明:“你看那里有什么?”

方汇明心中本不想答话,但又不能再次不接小叔的话。便看了看说道:“有座山,不大的山。”

“你看到的是山?那山中会有什么呢?”小叔又问?

“山中有什么?”方汇明重复下,接着依本能随意答道:“有树呗,还有些动物。”

“有树、有动物。还可能有什么呢?”小叔又问?

方汇明不耐烦了,他本就不高兴。现在就感觉这小叔在身边如同个苍蝇般的不断问话!他更加烦燥的说:“还有什么!有土、有石头、还有水。小叔,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眼见得方汇明话中不满,小叔却是笑道:“如果我要是告诉你,那里是不存在的、是什么都没有的,你信吗?”

“不信、怎么可能不存在。”方汇明回道。

“对,就是不存在”,小叔坚定的说。

“不可能、你我都能看见。怎么就不存在?”

“看见的就是真的吗?你去过吗?你怎知那是座山,那里有树,有动物。”

“我是没去过,但那里就是山啊!山中有的不就是那些吗?”

“但那里就一定有吗?”

方汇明不言语了,已搞不清小叔到底想要的表达。但出于童心,其很不耐烦陷入一种停顿。

眼见计划达成,终是让方汇明进入了另外一种思考。小叔坐在方汇明旁,用手搂着其肩膀说:“我知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但不开心有什么办法?你不吃饭,饿着!对你自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大家同你说话,是想让你更好些!小小年纪便要离家,我知你心烦。但却是不能让你母亲也跟着担心啊!他中午找到我,几声叹气,虽然你年纪小些,但也要考虑啊!现在,你就是她的支撑!”

方汇明默然不语,虽然年纪不大,但小叔的话他却是听懂的,平白不难理解。但他依旧不开心,嘟囔着说:“不知为什么,就感觉心中空空的。”

见其开口,小叔又继续说着:“少年不识愁滋味。但见了你,这句也就做不得数了。来、你为何感觉心中空空,跟我说说,也来个咱们之间的秘密。”

“我有点想家,想她”。方汇明说。

“她,哈哈哈哈!她、你才多大年纪啊?就想她了!是谁?安安,还是西西!”

“我说的不是她们。不对,也是他们。就是在这里,你知道吗?那种感觉----”

“我想,我可能知道!看不出,你小子想的还挺多!”小叔故作恍然大悟道。

“我想家、想那种味道。想和他们玩,在这、好无聊。”

“汇明,你可知这个世界上的烦恼数不胜数。最折磨人的是不知被什么折磨的人、而最累人的是不知整天累什么的人。没人不辛苦、无人不忧愁。但却有人不喊疼,有人不焦虑。你可知为何?”

“小叔,你说的好深奥。但这段绕口令一样的东西,我真心不太明白!”

“不明白好啊!多学习,我教什么、你学什么!尽快明白。这样、等下次再见到她们,你说与她们!”

“说什么啊!还有,小叔。刚才你说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太奇怪了,是不舒服吗?”

眼见得方汇明缠了上来,小叔将他抱起。看着远方轻轻说道:“悖论,悖论而已!山就是山,你是对的,它就是山!山中应该是什么都有的,希望吧!”

直到傍晚,方汇明与小叔分开后就这个问题问了许多人!但除了从他三哥那里得到一句:“你年纪还小,小叔不应该与你说的话之类的,也就没什么下文了。”

晚饭后。方汇明被母亲哄着早早的入睡。直到入夜,突来的喧闹、嘈杂声将方汇明和母亲都吵了起来。“快点救人、去请大夫”之类的言语充斥着客栈,还夹杂着一声声痛苦的嚎叫。

“这是怎么了”方母暗忖。点着桌上的灯后,走向房门,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

方汇明也想从床上过去听听,但却被母亲一声呵止,只能接着躺在床上。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后,外面传来大刘的声音:“妹妹勿怕,我让方家兄弟就守在门外。看你这灯亮,才敲了这几下。”

母亲打开一条门缝,看着在外面如临大敌的几个人道:“这是怎么了”。

白天走的那些人被匪徒袭击了,还一路尾随了过来。刚才驿兵已经出去,想来无大碍,你们好好休息,我和方家兄弟轮流值夜。

“辛苦了!”

“不碍事的,明天早起再说。那几个受伤的缺药,咱们备着很多,我便送了他们一些。”

“你定就是。”

这天夜里,大家都没休息好。

第二天一早,晨读被迫取消。无精打彩的众人在大堂勉强吃着东西,并开始议论起昨晚的事情。听大刘说:“是昨天那伙人因为桥断,想赶些日期,便绕了山路。结果路遇山匪,几个护卫拼掉性命才算逃出来。回来的也都带伤,被那些山匪一路追回这里。幸得这里最近入住人员过多,驿兵增加,出去击退贼人,方才逃生。”

方汇明勉力扒饭,他也不太关心。小叔昨天的话,别的他差不多都忘了,但那句“饿着了,对你自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也要考虑你母亲、让他想起了父亲的那句----此去山高路远、照顾好你母亲”的话却是记在心头。

如果昨天是因为不好好吃饭让母亲忧虑,那今天就好好吃饭呗! 第八章 拉队伍还真是个技术活! “舅舅、这个包子真好吃。还有吗?”满嘴油唧唧方汇明问着。

“你小子都吃了几个了?”大刘边说边将自己碗中剩的最后一个包子夹给方汇明。

“汇明。吃个馒头吧!”方汇明母亲边说边将一个馒头夹到方汇明碗中,又将那个包子夹回给大刘。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点好吃的。要不是已卖光,就再上一盘。明天还是再早起些买。”大刘说着又夹回给方汇明。

正待几个人玩笑着推来推去的时候。一阵香气飘来,方汇明使劲抽抽鼻子。眼光顺着看去,正对上从二楼拐角处走出来的三个人。

远远地,中间的那名男人快跑几步,近得前来,抱拳施礼道:“谢壮士救护。”

“一些药品,对您有用就好。昨日见你身上带伤,而今如何?”大刘道。

“不碍事,涂上药好多了。敢问贵姓,我也好记下今日这赠药之恩。”

“小人名讳,不值一提。”大刘本着在外不露一字,不露一物的江湖做派答道。

见对方轻描淡写,那人上前一步再行施礼道:“在下迁户部郎中李正铭,感谢壮士赠药!”

这就是正面直接报名了。而且对面是官身、已然施礼。大刘也不好不接,此刻也不能乱报,只能按照路引文书上的说:“北疆总督府治下、左卫游击将军、督议府总参领协第五军监军,方将军治下亲随刘至利。”

其实,大刘昨天晚上何止是简单的赠药!那几位抢进院子时、是人人带伤,几不能行走。

是大刘用急救法为这位李大人止住血,又帮着抢救伤员。其后又将自带的全部药品拿了出来使用。最后又在那帮贼人骚扰时,其又组织全部客商护卫帮着驿兵一起护卫。

这位李郎中也是看出大刘颇具豪情才干。但却不知门路、这才一定要结识。

“再次谢过刘兄弟。如果不嫌弃,今天晚上我想做个东,还望大家一起出席。”

大刘本想推去,在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小叔却适时地站了起来,说道:“感谢李郎中美意、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还冲着方汇明轻轻眨了下眼。”

方汇明蹭着油唧唧的脸看着还在说话的几人,笑了。

一日无话。晚上,随着李正铭安排的晚宴正式开始,众人坐定。

只见李正铭端酒率先开口说道:“此次先在这里谢过大刘兄弟及各位赏光。乡间简陋,实在排不了筵席,还望各位见谅!”

大刘也开口:“大人见笑了。行路人,哪得的什么筵席。大人仓促间安排的这些,已非常奢侈了!”

方汇明母亲也附和道:“谢大人美意!”

郎中夫人也回:“还是仓促了,望各位见谅!”说罢、还拿起了旁边的水壶,给方汇明母亲斟了一碗茶。

方汇明母亲也以茶礼敬回。

一阵寒暄交谈后,众人也是吃的七七八八,将残宴撤去。大刘及众人本待告辞,但眼见大刘刚要起身说出口时。李正铭从主位起身转步亲自给每个人又倒了一杯茶。大刘眼见得茶杯再次斟满,意识到,这李正铭是有正事要说了。

李正铭道:“诸位此次前往北疆,山高水远,但不知物资可否准备齐全!”

大刘心想“这我准备多少与你家一文钱干系吗?”但面上还是正常的说出:“谢大人关心,我们准备的还算齐全。如果不够,在路上采买就是!”

“哈哈哈哈!刘兄弟还真是领队有方,只是这北上路途大多都是穿帝都而行,不知刘兄弟也是走这条路吗?”

“废话”,大刘心道。全国官路都是从都城向外延伸的,要想走官路,必要过帝都。我要是走小路的话,何必来这。但依然正常的回答:“大人说得是,经过帝都。”

眼见得这盏茶吃尽。方汇明在母亲旁边已经打了呵欠!这次是小叔站起,但刚要说话。却只见那李正铭夫人端着茶壶过来说道:“客人待坐,这茶刚要下色,正得续杯!”说罢又给每人续上了一杯。

见此情景,众人也便只能再坐了!主留一盏茶,客不强自去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李正铭接着又说:“大刘兄弟,这里到京城还是颇有一段距离的。在下有个不请之请,咱们可否结伴而行?”

终于来到正题了!大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又看看旁边的众人,众人也看向了他。一时无语而为难的答道:“这———大人此话本也是好意,但也容我和众人相商,还请大人见谅,明早再行告知大人可好!”

“那我等刘兄弟消息。”李正铭施礼道。

这下,众人才从李正铭屋中出来。待回房间讨论时,众人却是出现了分歧。但最终在大刘的意见下,不跟他们同行的方案被勉强通过!

第二天一早,方汇明又被恢复了晨读。这次是母亲在旁边,眼看着快要到早饭时间!“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

“是我,伯母!”

耳听得是李正铭的孩子,方汇明母亲起身开了门并让其进来。

“我母亲让我将这些香料和这个香炉交给您!那日她听哥哥说这个有家中味道的言语,特意吩咐我过来将他交与哥哥。这里气味不好,期望它能给哥哥带来些芬芳”

看见她、方汇明高兴地一直健步窜到门口。

“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的。请转告你母亲,心意接下。但小子真是不懂香,不能损了这名贵之物!”

“这只是个小东西。大清早的,他们不好过来,怕冲撞了您。说是一会大厅见。”

“我怎么不懂啊!”方汇明已接过小女孩递来的东西,大声嚷嚷道。

“快点把东西还回去。”母亲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方汇明一把抱住那个花纹细腻、做工考究、用料不凡、精巧极致的香炉。

“快点还回去,听话。”

“不要,我喜欢这个。有了这个,我就不用再闻那些潮潮的味道。”

“听话,给他。到下个集镇,我给你买!”

“不要-----”

几句话后,方汇明母亲是真的生气了!再次重重的说道:“方汇明,那不是我们能用的东西。快还回去。“

“我不要,不要。我为什么不能用!”方汇明依然抱着。

方母无奈,只得来夺。方汇明毕竟孩子,护持不下,只得撒手。但东西刚离开手后,方汇明便大声哭嚎起来。伤心、委屈、路上的思念,都让他在这一刻爆发。连带着不知为何会这样的另一个孩子也开始哭。

“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方汇明嚎叫着。

“哎”,方母长叹一声后拿出手帕轻轻展过小女孩的脸庞,为其拭去泪水并对着说道:“回去告诉你母亲。感谢令堂一片心意,东西我们收下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哥哥他不要紧吧!”停止啜泣的孩子指着在地上躺着的方汇明问。

“他没事的。”

眼看着小女孩走了出去!方母拿起香炉,又从袋子里拿出香料点燃。对着方汇明重重的说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今天抄文百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闻着香炉散发出恬静的味道,望着母亲,方汇明回到床上坐下,低着头哽咽的回道:“孩儿知道!”

“下不为例”方母再次说道。见方汇明还在哽咽,方母有些不忍、又说:“你上大堂,把你舅舅和小叔唤来!” 第九章 都是制式的,用起来当然会重复! 上午吃过饭后。大刘去找了李正铭,与他严格规定了行程要求。又跟他一起商量过行程事宜,这才勉强答应他加入这一行人的队伍。

台阶上,方汇明抱着闹闹与小女孩坐在一起。

“它叫什么名字?”小女孩问。

“闹闹,你呢?”方汇明看着小女孩问。

“有你这么问的吗?我问狗,你问我?”

“咱们也认识好几天了,但我一直不知道你名字啊?总听你母亲叫你悦悦,但却一直不知你大名,今天正好你和我。我叫方汇明,你呢?”

“好吧,李寰”

“原来不叫李悦啊?”

“什么原来不原来的。我本就叫李寰,乳名悦悦!”

方汇明没答话,假装陷入了沉思状,看着远方发愣!

“喂,跟你说话呢?”李寰说着还用手推了方汇明一下。

“你看到那里了吗?你看到了什么?”方汇明模仿着小叔用手指着远方道。

接下来就是方汇明与小叔谈话的翻版。而这、也最终让李寰确定了,方汇明真是个怪人。

接下来的时间,空闲至极。方汇明每天课业如常,空闲时便往小叔那里跑,然后用着小叔的理论再去找李寰试验。有些时候将她逗的哈哈笑,但也有时侯将她气的哇哇叫,打打闹闹间,小孩子间的友谊也快速升温。每个人也都如常,百无聊赖中,终于是在三天后的傍晚,驿站管理人员来说:“桥通了。”

第二天清晨、一身行装的众人,终于再次踏上行进的路程。因为李正铭那里的随行护卫人员只剩三人还能如常行走,所以有些搬运重物的工作还要大刘他们帮衬。对此,李正铭又是一通感谢。

随着一路行进,山水流转间。在李正铭刻意的安排下,他们途经的每个驿站的餐食住宿都被安排的异常丰盛。

但也因为李正铭的加入,一行人的行程却也在被动的的加速。终于,在距离京师还有四天左右脚程时,他们于天黑时才赶到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不是官驿,只是个沿途行脚的客栈。他们到的比较晚,此时大堂冷冷清清,只有柜台中的店小二拄着脑袋瞌睡。

大刘有点生气,但却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发泄出来。只能在下马时狠狠的跺几下地面,还故意的弄出点动静,接着才进店交涉。

李正铭看在眼里,却微笑着跟了进去。拿出银两要了几间楼上好房,还点了好些吃食,又将今天所有开销都算在自己头上。

大刘看着他重重说道:“李大人,这眼看着就快要进京师了。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时间,全部都要听我的!”

李正铭毫不解释地回道:“今天是我有些急了,下次都听你的!”

大刘也不再说话。

在几人于大堂吃饭时。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待开好房间后。刚上桌的饭菜却没吃几口,便见其中一人起身,以稍有地方口音的语调说:“累了,我回去睡觉。你也快吃,吃完早些睡,明天还要干活嘞。”

“怎么听着耳熟”。大刘心中咯噔一下,嘟囔着、狠狠得咬下一口馒头!

“应该也是从西边过来的!”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搭着腔说。

“是我想多了!”大刘放下酒杯说着。

另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接着说:“刘爷这一路上想得也是太多。已近京师,况且这一路不都挺顺利吗?”

“是吧!”大刘不太愿意搭话的回着。

这几日,大刘跟李正铭生了太多不必要的闷气。又累又饿下,脑子便也不想多转。

在这种小客栈,大刘尽力地做了极为周全的排班。守夜看护行李、护管马匹这些基本工作一一交代后。大刘便先行回到房间休息以待换班。

至后半夜,大刘和方汉音被叫起来换岗看行李。

“今夜的风,有些大啊!”方汉音抱着肩膀跺着脚地嘟囔着在大堂门口,他拖延了片刻才出来。

“初冬不就那样。白天看着还是暖暖的、但夜晚也是真的寒凉。”大刘回着,并扔给他一床棉被,让裹在身上。

“大刘哥,有看的必要吗?”看着后院运行李的车架被两根粗粗的木头架起立在后院的空地上,马在不远处的马厩里睡觉,方汉音问道。

“谨慎些还是对的,毕竟这不是官驿。而且这么大的院子,就咱们这几辆车,还有马。当然、没事最好。还有就是那李大人,唉-----!”

看着大刘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汉音不解的问着:“李大人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有点露富。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冷的话,跑跑跳跳,一晚上很快的!”

“冷点倒是也没什么,只是现下这肚子,稍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快去啊!”

“再等等、酝酿酝酿。”

正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客栈走廊,一双手悄悄将一根迷香捅在了李正铭一家所住的房间中。

大约一刻钟后,刚才那个捅迷香才轻轻的划开门栓进入房内,然后在“铛”地一声中,又倒退着出了房门。

烛火之中,只见李正铭怒目圆睁,右手提刀:“何方宵小,竟行此道!”

眼见一步步逼近的李正铭,那人也迅速对着楼梯那边喊了声:“上人,这是道硬菜!”

顿时,只听得好几双脚步声迅速向这边跑来,李正铭则大喊道:“来人啊!”

但见旁边房门打开,只出来了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摇晃着勉强向他靠拢。

李正铭见得此景,只能一把将他拉过并反身锁上房门,再搬来柜子挡住。李正铭夫人则迅速从口袋中拿出一丸丹药给他吃下,又给他闻过一个瓶子,情况才稍有好转。

外面已开始砸门,李正铭将刀递给那名护卫,嘱那人以身顶住柜子。但眼见得那名护卫力有不逮,柜子也开始破碎。更有几只手伸了进来,被那护卫挥刀吓退。

李正铭环顾四周,李寰已被她母亲紧紧搂地在怀中,并未清醒。

操切中,李正铭既要帮着那护卫抵抗着外面的暴力,又想为大家挣得一条出路,急得是大汗淋漓。

“窗户,走窗户!李大人。”那名护卫挥着刀大喊。

闻得此话,李正铭赶紧过去,将窗户猛地推开,正扒着要跳时,只听得后面响起一声:“老爷。”

回望一眼,正是他夫人发出的声音。手握着簪子,竟还将那发簪抵在了脖子处。

见得此景,李正铭身形往外一顿,竟好悬栽倒下去。再次回头,看看屋内,又看看外面。一瞬间抽回脚来,扒着窗户冲着外面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有贼人,救命啊”。

他知道大刘和方汉音在外面,更想惊得其他旅人。

但不管大刘听到什么,现下的他已在那两个带口音说方言的人攻击下狼狈不堪、借着障碍物反复躲闪。

“方汉音,你TM快点。”架着对方棍子的大刘冲着一个黑漆漆的门那边高喊!

“大刘哥,你再挺---等等。我、我、我、哎呦,不行、出不去、真心出不去!”

大刘很木,他还想接着说点什么。但对方又是一棍扫来,大刘只能后跳着躲开。

正在大刘和那两个人缠斗之时,这边李正铭也是更加着急。眼看着顶柜子的护卫已坚持不住,已经有刀透过砸坏的门边用刀划伤了护卫的胳膊。

他不知外面的情况,只当是风大将他的声音淹没或是大刘未曾注意。想了下,将一件衣服放在烛火上点燃并摇晃着再次加大声音:“大刘啊?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但第二次的呼喊还未说完、“快来人的人字刚说出口”、只听得“嗖”地一声,一支弩箭正好钉在其左臂肩膀上。凉凉的疼痛袭来、李正铭大叫着向后倒下。李夫人见状,忙上前去将其拉回,拽过旁边的棉被角压住箭的周边。

与此同时,楼下院子里。七人破门闯入,直奔大堂。待进得门内,为首一人直接将刀放在柜台中的店小二脖子上,冷冷的问:“晚上来的那伙人,就是出手很大方的李姓之人住哪个房间。”

店小二哆嗦着回道:“二楼、东边、走廊尽头、最大的房间,现在人多的地方就是!”

“楼上人多的地方”,那人略微沉吟。脑中一晃而过先前的情况,刚在外蹲守时,正好借着火光看见目标在那摇晃。虽不知什么情况、但有此时机!其还是果断命令手下搭箭射出,眼看着目标倒下,他们是一定要取得个信物回去的。

“时间越来越急切,路程更是越来越近京师。今晚便是最好时机,只希望那一箭结果了他”那人如是想法,用手挠挠那被蚊子咬过的地方。随手甩了一巴掌给那店小二道:“前面带路,别想着弄什么幺蛾子。既然人多,就麻烦你给探探。”

“好的、好、好的“!店小二用手指轻轻戳着刀回道。

一路转向二楼,后面的人用刀顶着店小二在前头走着。但在拐角时,店小二突然一个抢身向前跑过去,大声冲着对面的人喊道:“砸场子截胡的,人给弄上来了,兄弟们要留住啊!”

眼见得那店小二大叫着向前跑去,跟在后面人紧赶着拿刀一划拉,正划在那店小二后背上。随着店小二“哎呦”一声说出。对面的人见已动手,也就冲上来,抢回店小二,继而双方大打出手。

在打斗中,店小二那边的几人被逐渐的压制,更有几人被伤。但见其中一人突然大喊道:“他们是官军,这TM是军中刀法!他们的刀也像是制式的环尾刀。”

“啊!你确定?”

“老子跟明面上的打过交道,正是如此。”

“不好。是那个勾子,官军来剿!道上的弟兄们,别再闲着了。快点出来干了他们好跑啊!”其中一人慌里慌张地喊道,又引得一众人喊着。

“啊”,刚才为首的瞬间反应过来,刚以为这是个小黑店。但现在看这架势,听这语气,整个就是一黑道联络点。

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出来了。楼上房间的、楼下房间的又出来好几个人加入战团。

“不是,我们不是来-----”,但不等他说完,旁边的人一菜刀砍来,直取其面门。此时解释已无意义。咬牙挡下攻击,看看四周,已是三打一。

没办法,这些“官军”只能边打边退还不时地用袖珍弩还击。

在对方倒下几人后,终于算是退到了大堂入口处。

发信号,让他们过来射击接应下。我们好逃。看着因为弩箭用尽而落入下风的本队,为首之人狠狠的咬牙说道。

“嗖”的一发信号弹射入空中。曳起的白光璀璨,在这个黑暗中,如流明映衬。曳光异彩中,一道道黑影进入前院,约有二十多人站定。与里面众人形成对峙。

这一幕,直接促成了双方的停手。但见那黑店人员和那群帮忙的虽然跃跃欲试,但却无人上前。而那“官军”头领、则是站在两队中间,看看里面、又看看外面,面容很僵。

而那群出现在院中与众人对峙的也略显出不明所以,他们同样面面相觑。

最后,只余下那支信号箭召唤过来的三位人员在一声声“借过”中,来到那位“官军首领”前说道“先生,高手啊!什么时候调来的增援?挺隐秘的啊,对兄弟们也不说一声?” 第十章 有时候,真的就是需要听话! “这,不是我们的人”、“官军”首领看看外边,又看看里边,咬着牙说道。

“现场所有人听了,上行官府办案。现场所有人员------”只见一个长相清俊,穿着蓝白色衣服青年朗声道。但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哎呦”一声。正见一个人影从前院通往后院的胡同里飞出,重重的砸在地上。大声喊着:“两个打一个,算什么人物。有本事单挑,都道上的、讲不讲规矩!”

一众人员寻声望去,那人也向着这边望来。两方对视下,只见那人竟在未完全爬起的状态下,以极其迅速的身法用两手拄地、两脚蹬地的状态,对着那些办案人员直冲过来,高喊着:“救命啊!大人、黑店,土匪抢财杀人了,大人!”然后由于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在其中一个青年脚下,又一手抱住那青年的小腿说:“救命啊!大人,这是家黑店。楼上还有人、还有个五品郎中大人。”

那青年眼神冲下斜着看了眼在脚下趴着的人,开口:“你是何人,我刚才怎么听你说都道上的?何意!”

“本人刘至利,是楼上郎中大人的护卫。路遇黑店,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啊!楼上我家大人可为我做证。”回头看去,见跟上来的两人已被隔开。大刘略作轻松,呼吸急促的答道。

“知道了,算你个人证!”只见那青年重重地甩甩腿,又对着旁边人说:“先带后去!一会查查,确实了再放”。

“嘿,哪来----!”对面那些匪徒中有人出声。

“有遗言?”只见刚才那青年拿着手中刀鞘轻轻拍拍刚才大刘抓过的地方、看着地面掏出一幅手套戴上,接着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再次对着所有人喊道:“那个,要不都降了吧。不讲废话,我们赶时间。也不想听什么废话。还有,放了那个大人。”

“你TM老几啊!”对面黑店中又走出来一大汉近前说道。

“那就是不降了?依我朝律例,现在就可将你格杀,你可莫要后悔!”又是一个办案人员朗声道,其后还默默小声嘟囔了句:“太好了。终于说全了。”

“你找------”在那大汉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时,只见那青年上前一巴掌重重甩出。只见那大汉一瞬间便向后倒去,昏了。

待那青年一出手后、跟在他后面的人员也都冲了出去。待交起手来,众人才晓得刚才那句“降了吧”或许是真的赶时间。

为首那位青年竟隐隐有境界之姿。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员,最差的也是淬体。

反观这边,拼凑而来。倒是有几位高手,但他们意不在此,以逃为主。

此消彼长下,只过一会。黑店这边的和那几个“官军”很多人都被打趴下了。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青年!他既不出武器、也不动拳头。而是用了一个极其凶恶而富有摧残性的功夫------“扇巴掌”。而且这“扇巴掌”好像被其控制了一个很好的力。被扇人脸颊全都肿胀不堪、只觉整个脸颊又痒又疼还带着些酸。再无法反抗,只能躺在地上嚎叫。

又过了一点时间。眼见地上躺着的人越来越多,青年望着最里面处在墙壁犄角几个人。走过前去,对着旁边已形成包围状的队员说道:“都去捆人吧!这几个我来!”

“哐当”一声响起!只见那几人立时扔了武器:有站着举手的、有蹲下抱头的、还有跪下的,更有一趴下的在哭。

“好没意思。“青年看着面前几人嘟囔着,然后指着那个站着的人说:”看你还算坚毅。放手过来!赢了可放过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直接前倒,并以五体投地状高声喊着:“我投降,大人!”

青年歪了歪头,将手点到那个蹲着的人:“你来?”

“大人,求放过!某上有高堂,下有幼儿,实是路过,未犯什么重案啊!”那人说着趴下将脸埋于地板上并将旁边一个盆扣在脑袋上。

“好没意思”,青年轻说一句,再次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一起上。赢了我还放你们走。”

“大人,别玩了。”旁边上来一个人拱手施礼道,回头又说:“弓弩手上前,但凡动一下,就地击穿!”

“唉,多久没出来了。这么快!”那青年感叹着,并上前拿手敲着那个在脑袋上的盆接着说:“你们呢,意下如何?”

“大人如天之仁,放过我吧!愿降!”那人回道。

“大人实为好人。受此感召、真心降了!”另一人说道。

“你们呢!”青年问道。

“愿降!”

好吧,那青年又用脚踢踢那个盆。回头看看已将其他人员捆绑起来的手下道:“搜搜。要是有愿意说什么的,可以给抹些解药缓解缓解。”又望着刚才上来施礼的人道:“记得做好记录!还有,飞鸽传书,把这里人员情况告诉老头,请下一步明示。”

“大人放心,属下了解!”

直到大堂内全部解决,一直在院中的被人看着的大刘再次被拽到大厅,趴伏于地。只听那青年说道:“前面带路,上楼看看你家大人。”

第二天上午,早饭毕。所有人又被这帮办案人员一个个询问,直至晌午才又在大堂聚在一起。分析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醒着的几个依次发表了他们的经过。

李正铭一脸憔悴,耷拉着个手臂首先开口:“昨天我被贼人所伤,后面便昏过去了。刚醒没多久,不太了解怎么回事啊!”

他夫人开口道:“老爷昏迷后,我把老爷藏在了床底下。听外面打打杀杀、喊声不断。我和李寰一直躲着。”

那待卫也说:“我一直顶着门。直到后来力竭、被一说是官府的人叫开门,接着就被带走问话了。”

接下来是小叔:“他详细的讲述了他的奋战史!”

听得众人一阵尴尬。

而大刘则是一路被打,直至后来遇到这帮办案人员。

剩余的其他人则是所有不知。他们是被一种奇怪味道呛醒,然后就被一个说是官府的人要求在房间不要动。一个一个的被带出去问话,一直折腾到刚刚,连方汇明都被细细的盘问了。

这时,只听得大刘轻轻咳了一下。开口道:“这件事,或者说这些事。只能由李大人代劳打听了:其一、他们是想打劫咱们,咱们做为人证,是可以询问下案件进程的。其二,我们都是布衣,他们是不会待见我们的,由大人出面最好。其三,能看得出来,这帮人来头不小,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咱们最好弄清。要不以后这事有后续、咱们有麻烦。重点是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需要如何应对。”

“好吧,我试试。”李正铭从包裹找出他的官信文凭,走向在楼梯口站着的人道:“请通传这里的管事之人,迁户部郎中李正铭拜见!”

那人扫了他一眼道:“队长正在上面查证问询,没有时间!”

李正铭碰了个钉子、有些不甘。怎么算他也是个五品,一帮查案的、一个小兵连个话都不传,关键是后面还有人看着!他又往前凑了凑,开口:“依我朝律例,当事人有案件知情权,请告知!”

“你去那坐好,时候到---!”但还未等那人说完。只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嚎叫”,接着是“哐”地一声,又跟着一声“嚎叫”。那人转头看看楼梯,接着又转头看看李正铭,说道:“告知什么?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没听到上面正忙着吗!一边去、一边去”,说着如哄鸡仔一样将他再一次推到大堂中坐下。

“莽夫”李正铭气愤地坐在那里说着。

所有人都不吱声了!眼看着李正铭在那里生闷气,李夫人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一下午,楼上不时传来几下声音。但是却没有人来管他们,他们被要求只能在大堂内活动,不得出门。

晚些时间,又供了一顿饭。待到夕阳落下时,李正铭又闹了一顿,甚至说出他们是哪个衙门,要上表纠弹的话来,但依然没什么作用!

直到晚上,来了一个人道:“奉队长命令,来与李大人解释:我们本来是到此办一桩案件,现贼首已抓,这个就不跟李大人说了。至于刺杀李大人的匪徒,我们会带走移送、将其交给有司,这点请李大人知晓。这里的贼人,我们已通知官府,待明天一早,就会移交。如果有任何损失,请与当地官府报备请赔,告辞。”

李正铭听着、思考着,接着问道:“那个,是何人来刺。你们会移送到哪?还有,你们到底是哪个衙门的。我要感谢相救!”

“请大人自行思考吧!你能听到的,只有这么多。”那人毫不客气的回道。

望着那人离开时的背影,大刘开口道:“李大人,听这意思,我怎么感觉你有事呢?”

“大兄弟,要不我说你想得多!我能有什么事,可能不知在哪里得罪过人,来寻仇的吧!”李正铭边说边走,直走到门口。望着星空、呆住了! 第十一章 事情吗!总需要个解释! 两日后,在当地县衙。李正铭坐在偏厅,将手中的茶碗“哐”地摔在地上,对着面前人说道:“县令大人、张县令,你已经与我说话两日。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现在、我且问你,那些说是刺杀我的人呢?怎么就只剩这几个店员了?”

“李大人息怒、息怒。那些人,小县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被传过去带这几个人回的啊!”

“啊、你就说,这词你说过多少遍了?本官让你替我打听,说说看,替我打听到什么?”

“经小县多日、连续、辛苦、多方、求证、打探、证实,说实话,什么也没打听到!李大人啊,交代我的是兵备道官员,那已是我这上级的上级了!而且兵备道还不是最先到的一拨人。他们是一问三不知啊!我这、我这两天挨的训都快赶上这两年了!”张县令连说带比划的,还用袖子抹下眼角。

眼见得这般,李正铭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打着圆场说:“也真是难为张县令了,本官实不知这其中关节如此艰难!也是连日急切、路途乏累。影响了心情。没注意,没注意到张县令艰辛!这一手滑,连个茶碗都没端住!本官赔钱、赔钱!”

听到这话。张县令又展展眼角,才说道:“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力所不能及啊!想着要帮李大人。可现在,竟让李大人忧心!罪过、罪过。”

“劳烦!案件之事,可还有什么协证需要我?这几日已有所耽误,距那报到日子越来越近。本官想着明日一早便离开。在这,便与您辞行了!”

“李大人繁忙、明日一早,小县前去送行!”

“张县令不必!我们直去便是!”

“哪里、哪里。李大人意外途经此地,是本县的幸运。这样,正值饭口,咱们边吃边聊!”

正在两人寒暄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帝都,一所宫殿中。当今这里的最高统治者---惠元帝正看着手中的案卷结语。笑容中透着寒意说道:“有点意思啊!你们派出去的人被迷翻了!但该抓不该抓的倒是都抓了!动静弄得不小啊!”

“容禀。”下面立着的大臣望着处于桌后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回道。

惠元帝轻轻点着桌子上的案卷,看着下面的人。又接过旁边递过来的茶杯,喝过一口后才说:“总归要个理由!也好,说个可以过得去的,禀吧!”

“回陛下!此次影卫这般行动,实是不得已啊!如您所见,这里牵涉到一名履职官员及一位战将之后。如全部隐去,实在影响甚大。如若日后追查、恐投鼠忌器啊!还有就是牵扯到张五机的一些事情、那李正铭也是个人证。队长于百思之下,才如此处理。他回来后已自陈罪过,臣下也罚了!天意圣明,如要再行处罚,臣下一力承担。”

“这成语用的,投鼠忌器!你说,谁是鼠、谁是器!”

“陛下。李正铭我查了,是个好官。方大佑我也知道,在北疆出力不少!并且,他们不会知道其中具体事情的!”

“呵,你倒是良心使然了?我问你?鹰如果有了自己的想法,会怎么样?”

“臣、有罪!”

“行、你认就好!说说看,照规矩,该怎么处罚?”

“都行!”

“都行?都怎么行?你说说你、不对,是你们,要朕说些什么好?平时要你们低调、低调。这下可好,拿着禁令调巡守衙门的兵,还给人家派了任务。镇老师!当初咱们成立这支队伍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劳陛下费心,臣知罪!”

“知罪、知罪,你说说看,几次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疯传,朕养了群隐秘杀手,看谁不顺眼就去灭了谁!天地良心,你说说看,自你们成立伊始,我何时让你们去干那违反律令、铲除异已之事了?”

回陛下,“并无”。

“那你再说说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呢?活是你们抢着接的,事是你们主导办的。现在好了,倒需要朕出面解释了?什么李正铭、方汇明、巡守衙门、兵备道、还有那几位管着周边事情的臣工。去、去、去,你去明天的朝会,给朕弄几个理由,来、来、来,你写!”

“陛下,勿急!”

“朕,不急。最多就是将你们散了,都回家买红薯去!”

“臣还指着这份俸禄养家呢!”

“恩师啊,当初你与朕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要做朕的影子,要做夜空中的月亮,要做不见光的行者。然后呢!自成立的这几个月,你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第一个案子,那是弄的满城风雨。第二个案子,谣传四起。好吗!这个案子,差不多就是人所共知了!你就说,你们还对得那两个字吗?”

“对得起。阳光下的影子也会被人看到的吗!并且,每一个从结果上论,都处理的很好。抓回来的人也都招供,符合律法。虽然都是新手,但成绩斐然。已得知,他们是有个大活动的。等我回去仔细梳理后再行跟进!”

“好吧、好吧。”惠元帝无奈的挥挥手,接着又说:“张五机那边,你找个与他交好的人写封信警告一下。至于那几个人,你看着处理吧!”

“陛下,容禀啊!”

“知老师意思!朕亦想成为贤明之君。但、此时真的不行。知你与他不对付,但是他有能力,能镇得住那边。现下,换不得!”

“臣、知。容臣告退!”

“行,老师慢走!看着下面那位老者缓缓的转身,又一步一步的向着殿外走去。忽然,惠元帝大喊一声:“先别走,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办!”

“请吩咐!”

“那个李正铭。入京后你安排人带来觐见!要隐秘些,懂吗?”

“臣下不知,那李正铭进得京城,自会去那相应职守报到,要老臣带来这里做何?”

“镇老啊!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办吧,朕不会亏待任何一方的!”

“臣、领命。告退。”

看着镇老再一次退下。惠元帝再次看着案卷,略一沉思,对着旁边一近臣说道:“谕令、方大佑之孙方汇明进乾证学院学习!”

“陛下,可是明给礼部?”

“丢不起那人。走推荐,让内府司办!也算替镇老擦个小尾巴,总不能一路传到北疆去!” 第十二章 至、京城。 又过几日,这些天他们的行程异常缓慢。

在大刘着重而严肃的导向下。本着不走黑、行坦途、驶大路,住官驿的原则、为着一切安全。原定四天左右的行程,硬是增加到一倍多的时间才看见京城。

“终于到了!”坐在马上的大刘重重的伸了个懒腰,于城门口处对着李正铭说道:“李大人。我们就不进城了,于这外城休息两天,也简单补充下。后天早起,我们便直接绕行北面!”

“那怎么行?为何不进城找个好一些的客栈住下?外城混杂,是非颇多,大刘你这一路的安全呢?”

大刘尴尬地搓搓手/张张口,但却没说什么。见得此般,还是小叔方汉音说道:“谢过李大人情意。但是吧,这帝都物价一定不菲。我们、我们怕这不是、唉,我们还有些许路程要赶呢!”

“什么意思?赶路、不就是赶路吗?跟进不进城有什么相关”李正铭搓搓接着手道,“听我的,一会先找个好地方住下来,其后再吃一顿。待我明日去应职后,你们需要补充什么,带我一起。”

“大人、真不用,真不用的。这一路上您已花费颇多,实不忍再让您破费。”大刘回复。

“唉,我说因为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咱就是说,不差钱,懂了吗!懂的话跟我进城,我曾来过京城,你们这几天的食宿全由我包了。明确!再不来可就是个不给面子喽!”

见大刘还在思考状,方汉音及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大刘,李正铭开玩笑得说道:“这、可是个陈述句哦!”

“那、只能再麻烦李大人了!”大刘说。

“你我之间,何来如此。那个、方家兄弟和护卫你们先去刚路过的那家货栈,将咱们的东西都先存上。这都城啊,东西太多盘查起来会耽误好些时间。轻装简从,逛起来也会尽兴些。大刘、汉音和孩子以及亲眷跟我先进城。待安顿后,大刘你再回来接应!”李正铭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财交给方汇予,嘱咐道:“问起来就说是卢大人货物,存三天。明白!”

“卢大人?”一向不愿说话的方汇予迟疑一下。但转头看看大刘,见其轻点下头,便也就回答着:“明白。”

接着李正铭又与那三名护卫又交待几句,便和众人走到城门前排队。

只是在排队进城的过程中,其他人都能快速的通过。只有李正铭颇费了些时间才通过,又要验明身份,又要对应文书,居然还被简单的搜了个身!这可给李正铭气得、在路上一直说:“莽夫、莽夫我就算一秀才,也能说说话吧!你看他们,他们,莽夫、莽夫。”

“李大人您啊!要真是一秀才,他们也不会搜身吧?”大刘站在旁边说道。

看着大刘的眼睛,李正铭居然轻轻一笑,回头指着路旁边的一家大客栈说道:“就这家。咱们入住。”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正停在他们身旁。只见一中年人带着两个人过来微施一礼道:“李正铭、李大人?”

李正铭回头,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吏部职守司的,今日知您到。部里安排我们过来帮着您忙活忙活!”

“有心,可不知是哪位大人派遣!”

“卢大人!这里还有一份帖子,说有些事要与您尽快商讨!让我们带您过去!”

拆开,看过上面的文字,李正铭说:“容我安排安排,让家人亲眷先行入住,再过去。”

“李大人客气,既然卢大人让我们过来帮您忙活。这些小事,又怎需让您动手。”那中年人与李正铭说完后,又转头对另一个人吩附道“按需。把这里最好的上等房全包了、上好的酒宴也订个几桌,算是为李大人接风。”

“是”。旁边的人回应。

李正铭看着那中年人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交给回应的人,震惊的说道:“卢大人何时这么大方了?”

“哈哈、可报的!卢大人吩咐,他有要事相商,不会让您受委屈!怎么样,可否跟我们过去!卢大人正等着呢!”

“好、好,咱们这就走?”

“那就请大人移步上车!”

望着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去,只听刚才拿着银票的人说道:“各位、都向这里看。下面,请拿好路引文书,咱们办理入住。”

在车内,李正铭和那中年漫无目标的攀谈着。车子被赶的飞快,仿佛真的很着急。

大约两刻钟后,李正铭站在一道门前。望着周围那高大厚实的红墙,旁边佩刀的守卫,两名穿蓝衣的接待,竟一下分了神!

“大人,大人!”一个穿蓝衣的接待人推了推他。

“啊、什么?”被拉回现实的李正铭下意识的来了一句。

“大人还请稍等,已通传。”

“敢问?这是哪个衙门?”

“衙门?大人莫要玩笑。这里,你看着像吗?”

“这、这卢大人在哪?刚才带我过来的马车,那个吏部的人呢?”

“他去办他的事了!大人不必管这许多,随我们走就是!”

“我怎么就跟你们走。不对,你们到底是哪个衙门的、何方人士,不说清楚本官这就回去了!”这李正铭说着扭头就要往来时路走去。

“李大人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蓝衣接待上前厉声说道。

李正铭心下一惊。结合着最近所有的情况,看着当前的对面过来人的装束,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地方。“哎呀”一声,扭头就跑。

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一个侍卫一脚蹬在后膝盖窝上、跪倒,接着又趴下被人控制!

只听得后面一个声音道:“拽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打击报复,天朝律法何在,我不服、不服!来人啊,救命啊!”在被拽起来的第一时间,李正铭便大喊起来。

“李大人莫要喊了,就算你喊破了喉咙。这里,也不会有一个人过问的!”

“朗朗乾坤,贤明之地,岂容你们在此为非作歹。你们休想再让我跟你们走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救命啊,行凶了!”李正铭接着喊道。

“哎,李大人这是何必呢!自讨苦吃!”只见刚才说话人对着旁边的几个侍卫一仰头道:“架起来,拖进去。捂着点嘴。” 第十三章 被安排的觐见 在四个侍卫的配合下,李正铭被生生抬起。

其中一个侍卫用腋下牢牢地夹住他的两条腿、又用另一只手固定。

另外两个侍卫从左右两侧各控制着他的胳膊。

由于李正铭的挣扎,也是让这几个人颇费了些功夫。直至李正铭力竭,才由闲着的侍卫从后面用他那不知碰过什么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曰”李正铭下意识的前倾干呕。但由于此时正被控制,这一下又被那四人视为要反抗的挑衅。

“诶,还动,再大点劲”,其中一人说道。

“别说,这文人还挺能挣吧!”有一人搭腔道。

又是一股浓重的味道袭来,不得不呼吸的李正铭再次眼前一黑。眩晕、无力、自责加上些不甘的泪水流下、于心中想着:“命啊!是得认!”

彻底放弃挣扎的李正铭被一路快跑地送至一个院中,扔下。

望着四个侍卫离去时的身影,李正铭再次看向那两个穿蓝衣的接待,说:“即把我带到此处。有什么你就问,但我什么都不会说。如果想让我消失,那就尽快动手。但本人怎么也算是个郎中,请给我留些体面。”

“大人哪里话!您先在这等着,容我去通禀下。大人所要的体面,还是留给上位来决定吧!”其中一人说完便走。

“上位?”李正铭重复下,看着留下的一位道:“敢问,你家上位何人。”

沉默。

李正铭看着他,想想后再次问道:”敢问上差,这是哪里!”

还是沉默,在对方的眼中,李正铭看到了空气一样的淡然感觉。

李正铭再也不做声,老实的站在那里。

待那进去通传的人再次出来时,他被要求跪下。

刚开始,李正铭还想着反抗一下,但当那人将四个侍卫找回来立在他身边时,李正铭照做了!

眼看着阳光一点点西斜,时间逐渐过去,李正铭的腿也在一点点得麻木。其舔舔干燥的嘴唇,盯着旁边的侍卫道:“上差,有水吗?”

低头看着他,其中一人答道:“大人,忍忍吧。我们也想喝啊!”

时间再次沉默,双腿已由麻木转变为失去知觉。身体也是越来越重,不时的摇晃。

直觉告诉他,那个屋子必定有人正在观察----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理性告诉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坚持、坚持。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是故、天将降大任、必先劳其筋骨-----。

但最后是身体告诉他。关灯,一个闭眼向前扑倒,再不明所以。

“上禀,李大人昏过去了!”刚才的通传之人进房间内说着。

“抬进来、传太医。准备些饮品端过来。”

“领命!”

一阵清甜的气味入鼻、李正铭仿佛听到了什么下,这位大人已醒的词语。

慢慢睁开模糊的双眼、他开始观察并思索着面前景物和人:这是一个简致中有些禅意的房间,在他的侧面是一个正在收拾医箱的老者。桌上摆着几杯饮品,还有一盘子果品。

正待李正铭再转头想要仔细看看这屋子里的全貌时,只听得内室里一个声音响起:“李大人醒了,桌上的东西可以先吃着。休息休息,稍后回话!”

提着干燥沙哑的声音,脑袋有些搞不清状况并有些懵登的李正铭坐直身体朗声道:”何方宵小,竟敢拘禁朝廷大臣。这般羞辱、折磨于我。还用那几个贼子震慑于我。你就说,知不知王法、懂不懂律法。我不管你是何人,出来见面。”

此言一出,满屋的人:包括那个医者、旁边站着的侍从“扑通、扑通”地接连跪倒。仿佛一下子镇静下来,连个稍微重些的呼吸都听不到。

“宵小?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说起过!”内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于李正铭七步左右的位置停住。

眼看着那人金龙饰样的衣着、点点轻淡的笑容。李正铭再次闭住了眼睛。

“李大人是想装晕还是真晕:若是真晕的话有太医在此。当然,朕也可以去库里调些冰来泼泼。若是装晕吗!朕也不介意算你个欺君、如何!?”

听得此言,李正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前走一步跪倒,大呼:“参见陛下,臣迁户部郎中李正铭不知皇上召见,多有失言,请陛下怒罪!”

“不知者无罪,是朕让他们将你带来的。但下面人终是莽撞了些,看把李大人吓得。”惠元帝看着李正铭,却将手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内臣。告诉下面:“让他们自己掌两个巴掌。多点记性,下次勿要再把朕的大臣吓着。”

“领命”旁边有人应声道。

“李大人请起!”惠元帝开口。

李正铭刚要起身,但膝盖处一用劲,居然异常疼痛,连着箭伤那里也有些疼痛。他只能咬着牙说:“请陛下恕罪,臣这膝盖异常疼痛,需要缓缓,容臣跪着回话!”

“快,将李大人扶起、坐下。”

李正铭被扶起,坐在椅子上。君臣二人开始了一些日常所谓的对话,也无非所学所感啊、地方情况啊!

直到说起了陈州巡抚张五机。也就是李正铭的原上上级,李正铭再一次跪倒,口中高呼:“请陛下为陈州人民做主啊!那张五机罪大恶极,现臣下已掌握关键性证据,请陛下明查。”

“爱卿平身。朕有意暂时不说此事,现在还不是查他的时候!请爱卿以大局为重,尽快将那证据交到宫中吧!”

“陛下啊,陈州人民------!”还未待他说完,惠元帝有意打断道:“上个月太仆寺少卿出缺,你去户部报道后会看见邸报,写一封自荐表交到部里长官处。懂了吗?”

李正铭再次跪下,说道:“臣、不懂!那张五机为何不查,为何不办?”

“本不应说与你听。但有些情况,又不得不这样做。知你辛苦,这些证据更是得来不易。但、其中错综复杂,张五机是相国和太尉荐过去的人、其又和康亲王还有些亲戚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去更大的任上吧,实现你的做为,李爱卿!”

“陛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望陛下明察啊!”李正铭再次跪下以头杵地说。

“我会派得力人员前去一步步分散其手中职权的、也会一步步让陈州子民过上好生活的。朕答应你,张五机必查,但现在、真不是时候。”

眼见得皇上这般,李正铭明白,再说下去已是无益。君臣间再闲聊一会,期间还被赐下一颗人参,让其将养身体。至天色稍晚时,李正铭被几人跟着出了城、随其来到货栈,将几包东西拿走。

再次站到货栈门前,李正铭望向天空,望着几颗不太明亮的星,自言自语道:“这么做,真的对吗?” 第十四章 推荐 俗话说:“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自那日上位说出让方汇明上学的事、这些天但却是很让内府司用了一番心思:

首先是方汇明家乡那边各类资料的准备,户籍的调取。内府司就借用兵部名义以三百里的形式传到相应衙门、并要求其在命令到达时在三个时辰准备完毕,并以三百里回传。

其次是选择推荐人。司里在充分的辩证下;由名声到关系、由关系到学识、由学识至渊源、由渊源至可信任程度、又在揣测当时那位的心境后。综合下来,方汇明竟成了那“数艺学士”、职北府总巡御史周敏修的弟子。又为这弟子,内府司还将周敏修请来共同编了个故事。

接着是学院。周敏修带着推荐信和故事找到主管实务院长,在将近一个时辰的谈话后。那院长才算勉为其难的说让其过来做个测试再定。

这下,可真是难为了!内府司做这么多、完全是为着上面的旨意,也是为了不让方汇明的入学哪怕掀起那么一点的涟漪。

内务司官舍内,周敏修正坐在椅子上详细讲着这些天的辛苦及所遭到的待遇!

“够了、为什么找你周家周敏修,这点事都办不好吗?”内府司最高管理人乐楚齐点着桌子问道。

“那范院长油盐不进!我是好话说尽,几近恳求才换来这一次机会。凭我的力量、也是----也是-----。”周敏修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几近于无。

“周学士,这可不像你刚来时的话语吧?”

“这方汇明我连见都没见过,能为他求来这一次机缘已是用了大力的!”

“大力、这什么也没出啊!”

“乐大人说笑。就让那小子去试试呗!这要是通过,那可真为国家举贤。要不过的话,我再去找我大哥,给他弄个特招。”

“要真能如此,咱们还至于弄的这七拐八拐的繁琐事。要自然、自然,非常自然、懂吗?”

“那我再去试试、自然点求告,您看如何?”

“算了!也是难为你了!你好好记记与那小童的相识!这两天等我消息,届时听安排,明白!”

“那小童何等机缘,竟要让您出手!”

“哎”,乐楚齐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我也想知道,那小童何等机缘!”

北疆、坐在书桌前的方大佑略显呆滞,其已这样坐了很长时间。从朦胧到黎明,饱经沧桑的脸上不时闪过种种表情:那是一种疑惑中的高兴、高兴中却又浮现惊讶、而这惊讶又转而沉闷、再由沉闷状转为喜悦、喜悦中又开始疑惑。如此往复,其大脑在不停循环、想着这些年的所有可能交集的人、交集的事。

“老爷,喝水!”有人走上前来端着一个托盘说道。

“啊?什么?”方大佑身子一缩紧张兮兮的问着。

“老爷。喝水啊!”那人再次重复着并将手中的托盘放至桌角处。

“喝水!喝什么水?”方大佑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多年的习惯,早上的淡盐水啊!”那人用手轻点点桌角。

“淡盐水!是啊!早上了?”方大佑这才算回过神来。看看外面,又看看屋内,伸手将蜡烛掐灭。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那人关切的问着,接着补充道:“莫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我找个医者过来吗?”

方大佑随手指着桌子上一个饰纹精美的榉木盒子和桌上摊开的两页纸说:“不用,都是这盒子里的物品。让我想了这许久!”

看着桌上盒子,那人用手轻轻划过,接着说:“老爷也是从军多年,见识不少。莫不是这盒子里有什么妖怪,才让您这般癔想。”

“妖怪?哈哈哈哈、这要是妖怪我也就不必思考了!但你说得对,事出反常必为异。我也是百思不得解,怎么就让我那孙儿有此等机会!”方大佑说着走向门口,舒展下身体自言自语地说着:“贵人?小人?大人?老人?”

“什么人不人的!快喝水吧,一会凉了!”

“不喝了,我要出去一趟。”方大佑随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那件旧棉袍,然后拿起盒子,将那两页纸放进,接着匆匆离开。待行至院落门口时,只见其又匆匆折回、一口将那杯淡盐水咽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些银两放进怀中,再次大步而去。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北疆此时的天气已格外寒凉。方大佑再次将外套裹了又裹。又加快些步速。直看到目的地时,才算是慢下脚步,平整呼吸。

“呦,方大人来得这早!何事?有会?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在门口站着的侍卫说道。

“早吗?不早了,吾辈当勤勉自持,日夜以待。还是王总督说过的呢!去通禀下,我要参见!”

“这会总督还在休息!方大人如此着急,是军务吗?”

“不是!”

“那是急务?”

方大佑略微思考下,又摇摇头。

见此情景,那侍卫说道:“大人,不是小的挡您。您怎么也得给个理由吧!这大清早的,总不能上面一问!我说我也不知道、方大人就那么站在那说要见您吧!”

“是不妥”,方大佑仿佛在跟空气说话似的回了一句,但侍卫却是听得很清。

“那-----,要不您想好再来?”侍卫凑到方大佑跟前说道。

“还是不妥!”方大佑这次是对着侍卫说的。

“大人诶,您这是想什么呢?要不我豁出去一顿板子,就冲进去告诉一声!”

望着那待卫,方大佑忽然一笑说:“就冲你这句话,这几日这城中的馆子随便点,管够!”

“你还真是想让我挨这顿板子啊!也罢,我这就去冲一下!烦您将药备好!”那侍卫扭头就向大门走去。

方大佑一把将其抓住自言自语道:“那个、还是不对,让我再想想。”

“随您!是不是不用我了?”那侍卫推开方大佑的手便要往岗位上回走。但刚走出一步,便又被抓住、只听方大佑说:“现在应该是府里放早饭的时辰吧?” 第十五章 救赎 “大人何意?大人到底是何意?”那侍卫以看待陌生人的感觉看着方大佑并抓住其手腕处。

“这是何意?”方大佑夹着盒子、看着侍卫握住他的手腕。

“什么什么何意,大人您是何意?”侍卫再次加大力道扣紧方大佑手腕。

方大佑感觉着侍卫力道,竟再次学着那侍卫说:“什么什么什么我是何意?另外,你这抓着我手腕是为何意?“

那侍卫盯着方大佑眼睛说:“大人打听府中饭食时间为何?是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什么想法。我就是想问你要个馒头吃!饿了,何意何意的。你从什么时候这般谨慎的。”

“大人确是?没什么别的想法”那待卫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方大佑。

“确、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去给我拿个馒头,我就在这吃。”方大佑随口说着。

侍卫再次看着他,并回头望望还在岗上的同事。再次确认道:“大人,有什么事大可直说!您此时看起来可不太正常!”

“我说你这人!我思绪混乱、明白吗?这样行了吧!别说那些没用的,去拿个馒头,我还要再想想。”

“得,大人您也是老了!”那侍卫念叨着往门里走去。

方大佑则坐于台阶,抱着盒子,斜倚在护栏上。

不多时,那侍卫端着个碗跑来。递给方大佑:“您老可否往街边拐角那边走走。这边风大,吃东西吧,对您身体不好!”

接过那侍卫的碗,方大佑说:“是吗?你也跟过我。风餐露宿、雪夜疾行。就说这跟石头一样的馒头咱们吃过多少,一把雪一根肉,什么风不风的。”

“这地凉!”

“哪里不凉?要不你再给我拿个坐垫?”

“大人就不要说笑了。您这岁数、这身份!哪有在总督府正门前坐在地上吃馒头的?这一会被来的人看见,您说是您来解释、还是我来解释。”

“滑头。行、听你的!下次直说,明白吗?”方大佑站起身,向着那待卫所指之处行走。

夹着那个盒子,随口咀嚼着还是温热的馒头。因为时间尚早,其慢悠悠路过街道两边紧闭的店铺,看着急匆匆来往的几个行人。随便倚在一棵树旁,方大佑再次回想、头脑再次转动、其很想让自己再明确些、弄明白些许的前因后果。

自昨天晚上这个盒子送来,那名邮驿人员很郑重的要求其检查并签收;

首先,是这盒子的签封就着实不可思议,自上而下足足五道、

最上面最大的一道是乾郑学院,其余四道分别为兵部、御史台、北府巡守司以及一道周敏修的个人封签。

乾郑学院他是知道的,全国最好的学校。听闻是人才济济、出过不少的国之栋梁。

但其余这四道签封,这些衙门为何会一起交集在这个盒子上?他努力的细想着其中的关联。但无论如何,也参不透。

打开后,在最上面放着的是一份印有入学通知的封贴。打开、只见其上写着:方家学子汇明、睿智机敏。得京城名家周敏修举荐;经我院一致同意,同意其入尚部学习。

落款处:乾郑学院、并卡着大印

接着是北府巡守司的一份公文,其在上面详细列举着他的多项战绩,并在最后一页赫然写着;经司内相关人员批准,特任方大佑为北府巡守司一级密探。可随时向司内呈报军内人员状况。

看完这内容,方大佑已开始手抖得不能自已。巡守司他是知道的,密探他也是知道的,巡守司如何发展密探他也是知道的。但现在,自己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成了这一级密探。别的不说,就说这接头人在哪里,呈报人在哪里。自己这岁数从未被人发展,简直就是奇了大怪!

接着是下面的一封书信,再次拆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他这些年的一些不法证据!结合着签封的相关部门,方大佑只感觉天旋地转。他竟不敢想,如果这些全查下来,自己是否可活?

坐在椅子上,最后拆开的是一封周敏修的个人信件。其详细的说明如何与方汇明相遇,又为什么收方汇明为徒,并将其荐给学院,望两人结好,并在为官之道要互为学习的一类词句。

咀嚼着、咀嚼着,思考着、思考着。不知不觉间,方大佑感到有人拽着他的衣角,对他说着什么。

被打断思绪的方大佑回过神来。只见其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孩童,蓬头垢面,周身衣服皆已破烂,正张着两只红红的小手,声音很微弱的再次问道:“爷爷、可不可以给口吃的!”

方大佑驰骋疆场多年,内心早已磨为铁板。这种景象,他见过得实在太多。

但今日,他突然有些心动。或许是因为看到那遥远名字的亲情、或许是因为今日内心太多的震动、或许是出于对那些证据的救赎、更或许是出于年龄的增大。

总之、他蹲下说:“爷爷的快吃完了!你先在这里等着。就一会,我再去给你要几个过来。”

“谢谢爷爷、我就在这里等您。”

方大佑快步回到总督府前,对着刚才那侍卫道:“再去给我拿些馒头。”

“大人,救不过来的。”

“废什么话!听令!”方大佑霸道地说着。

“得,您要这么说。就为这善举,哥几个今天这馒头不吃了,全给您!”

“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大人您是真不知?这几日城中流民激增,有好多都聚在后街,就等着这总督府的剩菜剩饭过活呢!”

“这都是地方上的事。我刚从营里回来,怎知!”

“行,大人稍等。”那侍卫又对另一个侍卫说着:“你去,让换岗的过来。咱俩帮着大人搬馒头!”

“头,我还没吃呢!”

“废话,老子也饿着呢!多行些善事,也会多些护佑。”

方大佑愣愣地看着他们,插嘴道:“我就想要两三个馒头啊!”

但仿佛没人听见。

不多时,一筐馒头被两个人抬出,先送至那小孩跟前,让他拿了几个,接着又被抬到后街,只听那待卫说道:“总督府张大人携五队全员,给大家发馒头啦!”

在一阵欢呼中,方大佑对那侍卫说:“还是通禀下吧,就说我有急事禀报,事关机密。” 第十六章 全是事 “这么早过来,最好给我个好理由!”坐在大厅中的王总督轻吹着茶叶说道。

“大人可否赏职下一杯水喝!”方大佑站在下首位说着。

“发了那么些馒头,还要喝水?没有,回头记得把面粉给我补回库房!”

“应该、应该!”

“拿着本督的东西,赚着你自己的名声!到底安着什么心?当时你们但凡加一句,带上我姓的,也无需跟你计较。你、还有你们。干什么,示威吗?你莫不是要为这些民众来指责我!”

“不敢、不敢!”

王总督再次喝口茶。放下,吐出嘴中茶梗一顿一顿地说:“有何不敢,已经这么做了不是?

方老哥,我知你心思。这么大岁数、不想在前线待着,想转地方!

但、真不是时候。找不到位置啊!

我也是能力不足,精力有限、关系不硬。

然、你说你今儿清早将我薅出来。听侍卫说、你先是在我总督府门前静坐,然后开始要馒头、还自己先吃过两个,接着再替民众一起要。

实与你说,本都督已经在调。最迟三日便到,届时让你来负责赈棚可好!也是解你这一次拳拳之心。”

方大佑抱拳道:“大人实心栽培,职下刻石铭记!但今日确有正事,其余都是些小插曲!”

“小插曲?那你唱唱!我听听。先说好啊、不好听,不给水!”王总督戏谑地说着。

“大人请看此物。”方大佑将放在门外边上的盒子拿进来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说道。

当看到那盒子的第一眼,王总督都没用人呈上、便快速站起。手却是不经意间带起刚喝茶的杯子----只听“哗啦”一声。门外立着的两个侍卫应声而进,一下将方大佑按在地上!

“冤枉啊,大人。职下从来忠诚”,方大佑呼号着。

“干什么、干什么。”王总督喝去侍卫,眼睛盯着盒子随口解释:“原先定过,想不到他们还记得。”轻抚盒子,王总督询问着:“是家中何人报到!”

方大佑揉着被扭到极致的肩膀,再次来到王总督身前说:“职下孙儿方汇明。”

“恭喜、恭喜。你是来要份子钱?”

“大人玩笑。这盒中还有几个物品,职下不好判断,想与您打听打听、分析分析!”

王总督看着方大佑一样一样的拿出,又一样一样的接过。全都看过后,沉思良久。对着旁边一人说:“去给方大人上茶,上好茶!”又对着另一个正在收拾的人说:“你也出去吧!”

“谢大人。”方大佑躬身施礼道。

看着那两人走出房间,王总督说道:“你想问什么?”

“我也不知。但这事实在匪夷所思。您也知道,要论在京中根基,职下只能接触到老大人。但入学一事,老大人从未与我说起!还有那一级密探,可是您推荐?那些证据,牵扯到您的。我自可一力担下,但又是何人如此明晰,还望都督早日找到这颗雷。至于周敏修,我这些年只见过两次。倒是您,与他关系不错!”

“你那孙儿入的是尚部吧。这样说起来,倒算是我的学弟!”王总督并未回答方大佑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个话题。

“您能这样说,真可为我方家的光荣!”

“你可知那乾郑一共分为四个部院!”

“求大人赐教!”

王总督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茶碗,用手中的一块布包好。然后再次坐到刚才那张椅子,并示意方大佑也坐到侧手位,才接着说道:“乾证学院共由四个组成部分;

1、通过考试或特招的外院,都是些天纵英才的、大儒推荐的、少年就有名闻的。可基本算是对于全国府学生开放,进入难度极大。

2、对于达官勋贵之后或钦点人员的尚院。勋贵莫提。但钦点吗?

王总督看看方大佑,眼神中充满着质疑与困惑!停顿一下后接着说,3、宗门流派推荐的内院。那些也都不能算正常人,无须说。

4、招募特殊人才的萍院,这个不能说。

我只是在想,你家孙儿符合哪点?”

要是正常说来,他上外院或者萍院我都不意外。天之骄子、聪慧睿智、特殊才能者超多,每年总有些人选入。

只是这尚院!方大佑,你莫不是在哪又攀了新枝吧?”

“是那周敏修推荐的,大人!”

“沽名钓誉之徒。他一个从四品的总巡御史,官位也只比你高出一级!凭他的推荐!笑话,若是他大哥出面、还有可能办到。只是,你们两族到底是何关系?”

闻得此话、方大佑噗通跪下,口中高呼:“大人明鉴,职下与你说的那两人丝毫无交集,他大哥是谁我都不知啊!会不会是------?”方大佑突然住声。

“会是什么?”

“我常听戏文中说个什么质子。你说的那周家兄弟会不会要拿这个要挟我,以便打击你?”

“哈哈、凭这些?”王总督点着桌子上的那叠纸、接着说道:“我们两族这些年,算了!不与你提。起来吧,我信你。要不你也不能带着这些东西过来。”

“大人,关于那个密探。你可能为职下说说?”

“密探,还是个一级的。说实话,这个连我都不曾听说。你可知,我这总督可是挂着那巡守司顾问职衔的。连我都瞒着,真不知为何?”王总督沉吟着说道,接着对着外面喊道:“上茶。”

待两盏茶摆上,王总督又拿过那些证据翻看起来,待其再次仔细全部看完后说:“这些证据都没形成闭环,好多都缺少关键性实证,不经推敲!”

“可是,这里有一些是我们做过的!”

“那就说明好多都是道听途说的!传播谣言者真可恨、放心,就凭这些,在这地界,我不放话,没人敢查你。”

“我意,不让他去那乾郑学院。免生枝节,先到北地,一步步走起!”

“为什么不去?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我要以总督府的名义给你刻块匾送过去,走正街,要热闹。回头你再摆上几桌,邀上本地的士绅名人。份子钱由我来打底,至于其它的,你懂了吗?”

“太招摇了吧!”

“某些人,应该、可能要的就是招摇吧!”王总督淡然一笑,接着说:“你回去办吧!越快越好!”

“可是,依信中所说。孙儿还在京城呢!”

王总督以手扶额道:“方老哥。这样,你先给那周敏修回个信,就说感谢其提携之恩。再烦劳其给照顾照顾。再给你在京中的族人传个信,多带些银子,就让其听周敏修安排就好。最后,就以这入学通知,我看他们谁敢不来!”

“明白,谢大人提点!”

“回吧,方老哥,尽快办!” 第十七章 问学 京城、李正铭正与方母及方汉音坐在周敏修的对面。

李正铭说:“早听闻周大人才情。本想到京有缘相会,未想到您能至此!”

周敏修说:“昨日拜帖实属冒昧。但相逢何必曾相识,听闻李大人与方汇明小侄至此。想着与方老将军情谊,特带小侄女周芸过来坐坐。也是为了一件事,要说与他知道!”

李正铭歪头看看方母,又看看方汉音、才又说道:“本人也是于路上偶遇方家众人,一路携程至此,互为关照。”说到此,李正铭轻咳一下,转着头对方母说:“您说呢?”

“说什么?”方母心道、想着昨日的情况:还是那李正铭没在,传贴人误将大刘当作李正铭仆从,让其转达。这些还是大刘回来当个玩笑在吃饭时聊起,她才得知。

其次,是这位周大人在到达后。也不知与李正铭说过什么,就要他们过来!

消息传到方母这边,这才拉着方汉音过来。在简单的介绍后,便有现在的对话。

“说什么?”方母再次细想周的几句话;“与方老将军情谊”“一件事”,还是要说给方汇明听的。但那孩子现下也没在啊!是父亲的安排?李正铭还在场。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哎,都是些大人的事!”心思转动下,她脱而出:“这件事只能我儿知道吗?”

“哈哈哈,夫人说笑!这件事也需您知道”周敏修双手做圈状微笑回道。

“那请周大人说说!”

周敏修四顾一周,只听李正铭说:“外面还有杂务处理,我去忙!”便要起身出门。

“李大人留步,又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事!”

“我儿出去玩了!现在就去找回,实不知周大人见他”方母又冲着方汉音说道:“麻烦小叔将方汇明带回!”

在方汉音出去的这段时间,李正铭与周敏修在房间内进行着略显尴尬的对话!

“天挺好啊!”“嗯、天气不错”、“李大人平时可读些什么书”、“最近在看一些关于建筑的书!”、“可曾看过建图新编。”“不曾,是何人所编”、“你可以看看,那里面有许多对于建筑的一些独到见解”。

正待他们持续性这种话题之际。方汇明推门而入:“母亲,您找我。”

看着匆匆忙忙的方汇明,方母微斥道:“注意礼貌、你小叔呢?”

“甩后面了!找我干啥、母亲!”

“过来。”方母先让其见过周敏修、再见过周敏修旁边的周芸,再坐在一旁。

直到此时。方汉音才从后面敲门进入、喘着粗气,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我儿已至,还请大人告知!”

“也不是什么大事。曾听方将军说起,他孙子要去北疆学习。我就想啊!为何要去北疆?那边天冷地又寒,就用些关系。把汇明小侄安排到这京中乾郑学院。书信已告知方将军,回信不日会到,你们在此处等候便是!

“什么跟什么啊”。方母内心疑惑,因其不知乾郑学院的含金量,更不知这其中的安排,回道:“谢大人安排。但父亲还未给过任何回话,不敢擅自做主。待我安排人问过,再说可好!”

“可以,我今天就是先来看看汇明小侄的。果然是少年杰出,看着就聪明、有方将军英姿,。”

方母回说:“周大人谬赞!”

周敏修接着来到方汇明近前说:“近来都在读些什么书?”

方汇明说:“没读啊!天天玩!”

“好、有灵气。那都玩些什么?”

“刚在外面数马车!接着是看那个捏糖人!正准备和泥时被找过来!”

“好,果然是数测绘皆通!”周敏修再次赞叹、并向旁边的周芸招手:“来,芸儿。过来见过你汇明弟弟。以后你们就在一个学校!要好好照顾学弟啊!”

方汇明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其不算大的眼睛明显有那么一丝轻蔑的神色,只见其不太情愿的靠近、不太情愿地说道:“初次见面、周芸。今天听叔父说起你,好吧!以后去那,有事可以来找我!”

方汇明挺起胸膛也说道:“我堂堂男子汉,去找你?如果你以后挨了欺负,找我。在我们庄,我就是带头的!”

“汇明,越说越不像话!”方母说道。

“少年真性情。今天,就算是让两个娃娃相认了!时间也不早,我就先告辞。等方将军书信到。我再过来,带方汇明去学校转转!”

“恭送大人!”方母送出门后折回。

李正铭一直送到大门前,直来到周敏修车旁才说:“周大人说的乾郑可是那所?”

周敏修先是对着周芸说道:“芸儿、你先上车等一下。”才又对着李正铭说:“别的地还真不知道。但京中,应该是没有重名的!”

“大人为这方家子侄还真是尽心!”

“是吧!有缘得遇方将军,些许小事,也就当个认真二字。不过、李大人也是阔气。此地花费不菲,看起来你们还要再住些时日吧!”

“它人赠、不可不受!”

“哦?抚老桧寒梅、入城伴心绪!看来李大人也是圆机之人!”

“是吧!笙歌正浓,犹然夜行不休。改日、我过府拜会!”

“好说!”

“大人慢行!”

方母回到房间,将方汉音和大刘都请过来。将刚才事情再讲过一遍后,看着两人说道:“汉音,你在现场!感觉这位周大人如何?”

“感觉吗?能装!”

“我也是纳闷!如此一位大人,穿着不俗、言行举止更不必说!仿佛什么都是好的!但,这类人真是咱们家能接触的吗?”

“或许是真是叔叔战场上认识的?”

“呐,你也说出个“或许”二字。最起码,在近些年的家书我从未听起个带周的名字!”方母再次看看两人,沉思一下接着又说:“下面,还望二位帮忙!”

“嫂嫂吩咐!”

“妹子你说!”

方母先是对方汉音说:“我意,小叔你在城中先打听着这叫乾郑学院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接着又对大刘说:“我这里书信一封,还要劳累兄长。你快马带去趟北疆。去见见父亲,也说说情况,请他定夺!”

“还是嫂子想得全面。”

“听你的,妹子。我现在就出发!” 第十八章 初入北疆 汗水已将衣服湿透、越来越冷。大刘凭借着其所有经验,虽遇到些许坎坷,但总算安全。现在,终于到达那北疆城下。

城门未开,前面已聚集起很多的人!嘈杂的人群,弥漫的味道、有做小买卖的,有进城的,还有带着各种动物的、也有许多一看就是逃难过来的人。大刘混迹其中,等待着。

但就在此时,却有一人凑到其旁边说道:“哎呦、兄弟豪气啊!一人三马,要不要过来本店喝口早茶、吃些早点,再喂喂马!”一中年男人站在其旁边上下打量着!

大刘回看一眼说:“不用,公干!”

“那你怎么不递牌子?”

“关你何事!?”大刘心中明白。自己是外地人,这种人过来搭话。便是为着要好处。去不去都是事,莫不如说硬气些!

“兄弟是第一次来这边吧?哪人?要不要先问问路?”

“不必,行船跑马三分险,但行好日、我不问前程。”

“哎呦!既已到这!也没道理不见见故人啊!”

“别TM废话!老子不想再跟你饶舌头!再盘、小心老子干你!”大刘怒眼一睁,将手中刀把一伸。

“行,给你机会。再回来求我时可不是这个价!”那人随手一招,旁边闪出两个人。面对大刘说道:“你们可给我跟好了。看这位兄弟入城后,哪家客栈能接,哪家酒肆会客,明白?”

大刘真想将其一脚踹倒。但强自忍忍,也适逢城门大开。便不再理会,牵马进城!

初入城中。见那两人还真跟着,大刘回头看看,正想说点什么。但其中一人首先开口:“你一个外地人,如何能得罪我们家老大。做为这外城一霸!除了那帮难民,谁不是要先去他那里交点通行费。我劝你啊、还是回去与他再讲讲,留些散碎零钱。最起码你在这里的时间,衣食住行上,没人阻拦!”

“他于这外城干这一行有多久?”

“五年多一点!我说你打听这些做甚!为你好,花点小钱,他再给你弄些吃食,也不算亏得!”

“强买强卖?那么多人,怎么就盯上的我,也不怕我与这城中哪位大人有所关联?”

“哈哈、他眼光毒着呢!你一人三马,想是有急事。但这穿着吗?也就是个普通衣衬。说是公干、又没牌子。两句没到就说出切口。再看你这形象,蓬头垢面,周身这个味道!一看便是逃过来的!至于他还能看出些什么!等你自己问他去吧!”

“你们就那么自信!?”

“什么自信?从五年前一路拼过来,占得这块地到如今,又一步步发展。我还是跟你说,照做吧!兄弟,都是为你好,什么样的人物我们没见过!但最后还不是通通回去饮了那盏茶、吃了那碗饭!”

“欺行霸市、鱼肉乡里。上面就没人管管吗?”

“哎呦,您可算问着了!我想想啊,您好像是这问题的第百个人了吧!有些人,我们是不会谈的,不交不行。有些人,我们会在旁边说,看自己。当然,还有些人,我们会在说的同时加个时间,比如您!”

大刘本不想多事,也不想张扬,便想着看看稍后兜一圈看看把他们甩掉也就算了!便说:“行吧,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

但与此同时,刚才与这两人的对话也确实让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看周身,再弹弹衣服的灰尘、摸摸油腻的头发、满脸长出的坚硬胡子,再深呼吸一口,“曰”地一声干呕。大刘再次挥挥手道:“你们老大还是坚韧!”

“这算什么,我们天天在外面,早已习惯。我们老大他更加习惯。”

这句话,让大刘稍有诧异的问道:“如何更加习惯。”

“这么说吧,老大那是粪坑之中游过泳、泔水之中抢过食。泥坑之中咽馒头、沼溏之中睡过觉!”

“喂、这段老大不让说,那次在沼溏里又不是他愿意的!”另一个人接言。

“那其余的都是他愿意的吗!”大刘反问。

“诶、你这行人。什么叫愿意不愿意的。但是吧,他每次一喝多就提起。我们听着,他还颇有些自豪感!”

“他哪次不是哭着说的!”同伙说。

“我感觉他挺激动的啊!搞得咱们现在吃饭都免疫了!”

大刘眼见这两人开始闲聊,便牵马前走,直走进刚看见的一家小旅店。

大刘喊道:“老板,开间房、弄些热水。尽快!”

“好嘞,二百文!”

就在大刘刚要付钱时,后面两人进入走向柜台说:“万老板,这位可是没接七爷的茶!”

“哎呦、这位客官,真心对不住。小店全满,您再走走看看?”

“你刚才!”大刘正欲反驳、但看着旁边两人志得意满的表情,直接转身走出旅店。

如此往复下,大刘想吃点东西-------“不卖”。大刘想喝点水----“不卖”。最后发展到站在街上,连这附近巡街的衙役都过来驱赶。

“兄弟、别坚持了!”其中一人说道。

“是啊,现在回去,也就几十两的事。但再耗下去,这银两还会增加的!”另一人说道。

大刘看着这两人,半上午的受气令其握紧了拳头,咬咬牙说:“你们就不怕我狠下心做点什么?”

“做什么?晴天白日,郎朗乾坤,你是要为那点银子干什么?也实话告诉你,我们也是有点身手的!”

另一人也接茬说:“就你那三匹马加上些行李,就值我们两人性命。你可以试试,是你出手快,还是我手中这信号弹快!”

“聪明点,兄弟。你这种人,这种事我们见过太多、也做过太多。也不怕再跟你说,你现在,连城门都不可能出去!”

“就为我一人、布下这大局?”大刘说。

“什么你一人!本帮派注重多元化发展,还有赏金、介绍、咨询、包装等一系列产业链。重点在于挖掘新客户、服务老客户。对老客户用心、为新客户用力-----。”

在那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打断道:“兄弟、听句话、时间越长,你交的就会越多。今日遇上我们哥俩,也算你的幸运。要是换个人,后果还不一定怎样呢!”

“搀行夺市、为非作歹。如此做为,就没个管理?”

“我们干什么了!公道话,我们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住不了店、吃不上饭,走不了路,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这么多的眼睛、事实根据在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行”。大刘突然一笑,接着说:“代园街在哪,我要先去那边一趟。接着就见你们七爷可好!”

“哎呦、上道!我给你领路。”其中一人做着一个请的手势。 第十九章 闯府 再次踏街而行、大刘听着那两人的戏谑,插嘴道:“两位,你们就真的没想过我是哪位大人家的门人?”

“我们都是有相关制度总结的,很规范。见牌说话、谁家有要出城办事的门人,如何出去,怎么回来,送多少物品,都需通报本帮。而且就算你是谁家门人,过后也需将银子补到我们那。你不明白。这座城中,有头有脸的、谁不给本帮些面子!规矩、懂吗?”

“势力真就如此大?”大刘诧异着问道。

“就是如此大。公有公牌、私有私牌。你一个外地人刚至此地,自是不懂。而且、我觉着我们老大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你们家老大是-----、是-----那个?”大刘低沉着声音,将刀把再一次握紧。

“什么这个那个的、人才,懂吗!发展人才。你刚在城墙边排队时,老大已观察良久,后又详细思考,才做出亲自出马的决定。要不,你会见他。随便找个地,你这些东西能不能保得住尚在不确定之间!”

大刘再次将刀松开,长出一口气道:“如此!”

“当然。但是兄弟,等会回去见他时你一定要显得殷勤、坦荡、再表现出些侠义,明白吗!他吃这套。再交些供奉。最后拿到那块牌子,你要是愿意留呢,就帮着做事。要是不愿意留呢,也好出城。”

“过路牌。”大刘心中联想,已彻底明白,便不再言语。

又走一段时间,两人驻足,指着前面路口说:“这就是代园街,不知你要找哪户,说个名字,我们与你一同过去!”

大刘看着两人说:“李员外家!”

“李员外?哪个李员外,这里有三个李员外呢?”

“贩盐的!”

“啊,是他。不过,他在这边有别院吗?正好一起过去看看,要是他那,也算熟人,这不算是大水-----。”还未等那人说完、大刘直接抽刀一划,在两人眼前虚晃一下,趁着两人被吓退的空时。大刘翻身上马,双脚磕着马肚,马鞭一抽,嘴中大叫:“驾。”

吃疼的马儿猛然发出一声长嘶,带着大刘奔向前方。在前马的带领下,第二匹马很快跟上。但第三匹马却被最先缓过来的人抓住,并且也翻身上马,跟在大刘身后。

大刘再次回刀一划,再次将其逼退,直往前去。而在大刘的背后,一颗信弹带着刺耳的声音升空而起,即使在这个白天看来,也是耀眼至极。

望着眼前渐渐熟悉的景象,大刘努力搜寻着多年前的记忆,直到一个门前。

“请问,这里方大佑方将军府上吗?”大刘望着门前仅有一人的侍卫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蓬头垢面、浑身污秽、满是味道的人,那侍卫回道:“上那边等着,一会多给你些剩汤剩饭。”

大刘稍微昂昂头说:“不是,我是方大佑将军至亲,过来投奔。”

“哼,这两天倒是见过几个!骗吃骗喝、将军好脾气,不跟你们计较!拉亲,你也配,好歹弄身衣服整整装容,什么样子!”

“我真是。”大刘稍有些急切。

“呸,看见了吗!两条街外,老老实实排队,还有得吃,不然就饿着吧!”

“你们见过带马要饭的吗?”大刘开口自证。

“喝,谁知你从哪弄的两匹瘦马。我跟你说,将军现在不在府内,他管着那么多赈棚,这几日没白没夜的忙。听我句话,回去吧,别再来了!”

后面马蹄声响起,大刘回头看去,只见是刚才那人已经随着马蹄印追过来。

“让我进去。”大刘低沉地说道。

“哎呦,叫嚣!”侍卫一仰脖子。

“来不及了,抱歉。”大刘嗷地一声冲上前去,照着那侍卫脸上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下,那侍卫向后顿去,大刘则不管不顾,直奔院里。

听着后面的声音:“哎、我去”、“抓住他、抓住那疯子”。

大刘则是再次加速、绕过两个赶来挡在他身前的人。

“抓住那个贼人”、“这谁啊”、“疯子、疯子闯进来了”

场面极度混乱、一个腿脚快的已经来到大刘身后抓住他的衣服。

只听“斯拉”一声、大刘身上衣物坏掉。但大刘全然不顾,扯着脖子喊道:“方大佑、将军、方叔、我大刘啊,方叔、重要事、急事、出来个人啊。你孙子方汇明等着呢!”

在大刘喊着的时候,他也终被一群人赶上、扑倒。在众人的身下,只见一个女人走上前来,问道:“你是说方汇明!他到了吗?”

“我来送信、送信。方汇明,方庄、方庄,我从那来的。”已近眩晕的大刘呼喊着。

“快点扶起来。”那女人吩咐着,又对着旁边另一个人说:“快去把老爷请回来!就说老家来人,有急事!”

再次望向被扶起的大刘,那女人拿手帕轻捏着鼻子问道:“壮士、敢问。你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准备饭食、热水!”大刘一挺胸膛说道。

“好的、需要先换身衣物吗?”

“可以。”

“想吃什么?”

“管饱的!”

那女人冲着旁边另一人道:“按这位壮士说的、先去把客房好好规置下。再弄些吃的、烧水。”

与此同时,刚才信号弹发射的地方,一堆人聚在一起。只见有一领头的人说道:“那小子跑哪去了?”

“进街里了、张二在追。”

“那我们也进去!”

好、正在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向街里走时,只见那个叫张二的人正从胡同里牵着三匹马出来。

“哎呦,你小子可以啊?自己就解决了?”

“什么解决,我看他闯进方府了!”

“哪个方府?”领头人问。

“就那个!”

“好好说话、再这个那个的削你啊!”

“说你脑子不聪明,还真是。这北疆城中、代园街、还有哪个方府!”

“不知道!”

“行吧,你也就是当打手的料了。方大佑,军里的!”

“啊!那咱们还去不去?”

“我让你去,你敢吗?”

“你让我去,我不去。要是老大的命令、咱们就去。”那人振臂一呼、后面的人纷纷一退。

“250!不过我看他是闯进去的,明显还与那侍卫好像有些冲突。也可能是听说方大佑的名声,强自进去躲着的。不管了,反正他这些东西都让我弄回来了,先回去跟老大说声。” 第二十章 金启帮 “你怎么不吃?”刚才那女人进来看着满桌的食物说。

“没心情、没胃口”。已洗漱完毕的大刘蔫蔫地答道。

“为何?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一定很累。刚才看你样子,都已经站不稳定,放着这满桌子的食物,又如何来的没心情?”

“方叔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一会吧,这几天太忙!”

“再找个人催催呢?我需尽快?”

“你已经到这了,便不要急在这一时了。已经在找、但大人也是身负重任,总得简单安排!如果是府内的事,你尽管说与我听,我尽力给你办!”

“你是?”大刘将说着的一半话硬绕成:“刚来时的马匹被我拴在门外。但刚出去拿东西时!唉,也是怪我!当时怎么就没第一时间出去找呢!”

“勿急,我去问问!”

望着那女人出去时的背影。大刘看着这满桌子的食物,咽咽口水后拿起筷子夹起就近盘子中的那份烧豆腐。

不多时,当那女人再次回转时。只见大刘打着饱嗝四处张望并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呢?”

“嗝、嗝”大刘使劲捋捋脖子、指着面前的空杯子说:“水。”

“唉。”女人一声简单的叹息后,却是向后一转身走出门外。

大刘眼见其离去、追着就出了门,口中大声一顿一顿的喊着:“水、嗝、怎么就走了?嗝、嗝、给些水啊!”

正在此时、方大佑在一个仆人的带领下进到院中,正和大刘对视。

“啊、哈哈哈哈、大侄子。”方大佑紧赶上前、一下锤在大刘胸前,又一个大大的熊抱,使劲的拍着大刘后背说:“多年不见,想不到-----!”

在这几下后。大刘本就吃得快、吃得饱。再加上刚才的打嗝,接着出门又灌几口风还有这些时日的应急疲劳着凉等等因素加持下。只听“曰”地一声,从方大佑的肩膀处开始,再由于方大佑推开他时的力道。向后退去的大刘先是向前方一口喷出,接着蹲下、“呕”、“方”、“喔”、“不”、“呕”、“对”、“曰”、大刘仿佛翻江倒海般地倾斜着刚才吃的食物。

方大佑轻轻用袖子展展眼角,又擦擦脸上,看着在地上高低起伏地大刘,慢慢说道:“这好大侄,还没上桌就请我吃东西,着实、实在啊!”紧跟上前两步、轻轻地拍着大刘的后背。

正在此时,刚才的那个女人端着一杯水在后面说:“老爷回来了、这是?”

“无妨、去请个医者!”

稍好些的大刘急忙阻止道:“不用。”

“去吧。”方大佑说。

已站起的大刘躬身一礼道:“谢方叔!”

方大佑向后退一步才说道:“待我去换身衣服、回来详说!”

“那这里?”大刘望着在阳光照耀下那些食物说。

“算了、别吃了!一会让管家找个人打扫下”方大佑非常轻描淡写地回道。

“曰!”大刘再次干呕。

待不多时,大刘与方大佑再一次于客厅中汇合。

大刘率先开口:“方叔,您可知汇明于京中上学这事?”

“知道,已回信。想来现在已到!”

“哦,那就好!我就是来此求证此事的!”

“你们有心!虽然其中诸多细节我也不太了解,但在京中可能是最优解!”

“那就不必着急了。”大刘先是长舒口气后再次说道:“方叔,还有件事您要给大侄做主!”

“何事!”

“大侄刚让人把马匹和包裹都给劫了!城中人所为、钱财倒是不多,但马匹和其中书信及那路引文件却是甚为重要。您看,能不能给要一下!”大刘说着歪歪头看看站在方大佑身边的女人。

女人看着大刘递过来询问的表情、对着方大佑说:“老爷、是金启帮。刚才侍卫来说!”

“哎、又扯上这帮混蛋!”

眼见得方大佑如此,也正应着大刘内心想法,只见其再次说道:“方叔,要是麻烦的话,我就先在这里躲段时间也可!”

“你有所不知,那帮混蛋背靠边疆府,发行一种路牌。一般旅人是进得这城,却不好出。而这边疆府管民事、上面是刺史。我是总督大人这边的,最近正因为一些事宜两边僵着呢!”

“是那个叫七爷的吗----?”大刘并未再往下说,而是等着方大佑做出行动准则。

“也不能被这些混蛋看扁!”方大佑一拍桌子接着说道:“来人,叫侍卫队蒋队长过来!”

不多时,蒋队长到,先见过方大佑,又在方大佑引见下见过大刘。”

蒋队长笑着说:“刚才的事真是对不住、都是误会!”

大刘回道:“你们负责安全,严厉些正常。是我莽撞,那时先将路引文书给你们看就对了!”

见两人客套完毕,方大佑说:“蒋队长,你一会带几个人,先去城门前金启帮堂口。好像是一个叫七爷的、去要三匹马及一套包袱。”接着在沉顿一下后明治继续说:“跟他们说,里面的银钱可以给他们,把马和最主要的信件文书还回来就好!”

“大人,要不属下还是再多带些银两吧!现在他们未必能卖咱们面子!”

“我堂堂战将,岂能纵了那帮小人!”

“大人、和为贵啊!现在两边情况确实不太和谐!”

“也是,如你所说,感觉需要额外带多少?”

“五十两吧!那里的规矩就是他们抢到的就是他们的。也就是说,现在大刘兄弟的银钱就已经被他们据为己有。书信及文件凭大人威望应该可以直接要回。至于那三匹马、职下尽心,力争吧!”

“宵小之徒!”方大佑再次锤下桌子继续说:“哎、也是、和为贵,卖他们面子。你到账房支去!”

“大人消气,听职下好消息就是!”

望着蒋队长离去的背影,大刘不解地问道:“方叔,金启帮毕竟上不得台面,能这么狂吗?”

方大佑端起桌上的茶水深吹一口,低头说:“原先可能还好说!现在吗?吃了人家的蛋糕啊!”

“蛋糕!你是说您和那边有冲突?”

“呵呵,幸亏你在进城时没报这方府的名号。不然,现在我就得过去赎你!”

“方叔、咱们现在如此了吗?”

望着大刘一脸落寞的表情,方大佑深深再次叹着一口气道:“都是些说来话长的事,你现在还不知。有朝一日,再说与你听。只是现在啊、我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