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墟衍纪》 第一章 无法回复的信息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牧同眼神惊悚,不见眼眶中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他死死的盯着这条信息,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绝不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来见我?】

牧同飞快的在聊天框打出这段话,他的心中有心中有万千疑问,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全部都问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

牧同对这条信息没有发送的情况不感到意外,他只希望能继续收到这位发信人的信息。

良久,见手机跟往常一样再没有动静,牧同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手机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重复的对话。

【孙德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牧同: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来见我?(发送失败)】

......

牧同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是在消化收到这条信息的震撼还是他的悲哀。

孙德虎是他的死党,从小玩到大,但在三年前失踪了。

这三年间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在牧同以为这个帮助自己出头的好大哥,已经彻底在自己的世界消失的时候。

他发来了这条信息。

甚至一发就是一个星期。

牧同感到愤怒,他觉得是别人在用虎哥的社交软件在捉弄他,却又有一丝的侥幸,万一是他真的回来了呢?

他向治安局反馈,有人用失踪人员的通讯账号给自己发信息,有可能就是失踪人员本人。

孙德虎是个孤儿,靠着救济金活着,在他消失了这么久之后,记得他的人可能只剩自己了。

可调查员只认为这只是个恶作剧,甚至不愿意帮牧同查一下这个账号的ip地址。

毕竟发完信息就拉黑,而且一直发一直拉黑的事情,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良久,牧同的眼神逐渐聚焦,残存的悲伤和迷茫也藏在了淡淡的笑容后面,这是新的一天。

他要起床了。

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他每天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六点起床都是家常便饭。

今天早上还因为这条信息耽误了一阵子,他必须抓紧才能在七点的早读开始前赶到教室。

牧同从床上慢慢的起身,冬天的十大酷刑之首便是离开温暖的被子,他贪恋着被子残存的暖意,穿上校服校裤,离开自己的房间。

“外婆,今天怎么没有早餐啊,你的乖外孙要饿死啦,外公你看外婆都不管我的死活。”

看着客厅的餐桌空空如也,牧同边哀嚎边快速进入洗手间洗漱。

牧同是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小时候父亲死的早,母亲怕牧同受委屈,所以没有再婚。

把牧同留下让外公外婆照顾,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经商多年,鲜少回国。

外公外婆对牧同很好,想把父母的爱全给他补偿回来。牧同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没有父母的陪伴总是会比同龄人成长的更快,所以牧同总会摆着手跟外公外婆说:

“够了够了,拿这么多钱我都怕在学校被人抢了。”

但外婆不认,你不拿钱就是心有芥蒂,于是她会装作恶狠狠的斥道:

“在学校怎么样我不知道,这钱要是不拿家里的一口饭你都别吃。”

牧同这才边作揖边收下外婆沉甸甸的爱。

外公外婆平常都有锻炼身体的习惯,会去小区广场打太极,每次牧同醒来,外公外婆要么就是把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人已经下去锻炼了;要么就是正在准备早餐,吃完还能跟牧同一起下楼。

但是今天不一样。

不知怎么了,桌上没有早餐,牧同洗漱完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有点陌生。

他不禁奇怪:外公外婆今天怎么这么神秘,人都没看到就已经在外面锻炼了。但也没有多想什么,快速的收拾好就出门上学去了。

冷风呼啸,牧同快速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街边“胜利早点”的老板娘在铺子上吆喝着,蒸锅的热气被风吹向大街,油条和豆浆的的香味吸引路人纷纷驻足。

这份温馨平常他每天都会经历,除了今早路过小区广场的时候没看到外公外婆,但老人家的锻炼哪会这么单一?

牧同不想一早上都要忍受饥饿,转身就往胜利早点走去。

打牧同有记忆的时候这家早餐铺子就已经存在了,风风雨雨十几年,来这家铺子吃早点的人越来越多,老板麻子李的名声也在小区打响了。

说起来,小时候牧同常跟着父亲在来这买早点,那时父亲总会麻子李聊几句家常。

牧同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麻子李那矮矮的厨师帽下,有几粒麻子的憨厚笑脸,让他觉得多帮衬麻子李的生意也挺不错的。

不过在父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来过这家铺子。

走进胜利早点,老板在后厨忙活,老板娘在铺子前台招待,店铺里桌椅几近坐满,但大多都是顾客在等待自己的那份早点,真正坐着吃东西的人很少。

大伙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在铺子里慢慢的品味早点。

牧同边排队四处打量着这家店铺,想找到一些自己的儿时记忆,但老时光就像泼在地上的水,太阳晒干后,你知道他在那里,却看不到了。

更何况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摊。

“一份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肉包。”终于排到牧同了,他一边对老板娘讲,一边拿起手机打开支付软件对准二维码扫描道:

“多少钱?”

“10块钱,谢谢靓仔。”

这下儿时的记忆彻底找不着了,牧同心里嘀咕。

付完早餐钱,牧同刚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就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在冒泡,点进去一看,是班上的左天时在说话:

【同学们,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等等。

左天时?

牧同眉头一皱,从高一到高三,他在这个班已经快待了两年半的时间了,可为什么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记错了谁谁的名字的时候,左天时的信息紧接着发了出来:

【昨晚,我们班的孙德虎同学发生了意外,已经不幸离世......】 第二章 你来了 牧同触电般站起身,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世界仿佛在他耳边崩塌。

椅子在身后翻倒,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这个消息的重量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左天时后面讲的话他已经看不到了,他死死盯着手机,仿佛要把这些同学接下来讲的话都印刻在自己的脑袋中。

【罗弄溪:啊,怎么会这样,昨天他还好好的啊】

【安游:你们不要外传...我有小道消息,听说昨天有杀人犯在他们小区里行凶,手段特别残忍...】

......

牧同闭上双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

就像左天时一样,这些同学的名字他是一个也没听说过。

他有点认不出这个世界了,会不会是他现在其实还在梦里?要不然怎么能解释班级群中的同学他一个都不认识,怎么解释他失踪三年的死党如今竟然成了他的同班同学,还在昨天去世了?

牧同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嘴巴,很痛,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这里决然不可能是在梦中,不自己肯定会醒。

但他却更加困惑了,这个世界好像变了很多,明明是他熟悉的地方,但自己熟悉的人却都...

等等...

牧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什么线索,但当他主动去思索,却总感觉自己的想法差一根线连起来。

“你没事吧?”

就在牧同闭眼绞尽脑汁思考其中关窍,一声敦厚的关切声传来。

牧同睁眼,看见是老板麻子李来了,这时牧同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在大家的眼中有多么失态。

“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不好意思给您椅子弄倒了。”

牧同边说边扶起倒下的椅子,用余光扫了一圈,自己弄出的声音太大,周围的人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又不敢上前,只好老板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没事就好哩,你的早餐已经做好了。”老板把早餐递给牧同。

牧同接过早餐道了声谢,开始打量着这个已经许久没见的早餐店老板。

这么多年了,老板的面容他已经模糊,但那套装扮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洗的发白的围裙上沾着面,总是戴不正的厨师帽,就连脸上的麻子也...不对!

为什么麻子李脸上没有麻子??

牧同眼神怪异,下意识疑问:“老板你的脸怎么...”

他话音还没说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断。

或在打电话或在交谈或在吃早餐的人,突然全部在同一时间,头刷刷的转向牧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这些人的眼神空洞的令人发麻,嘴角划出诡异的弧线,口中碎碎念,但听不清在讲什么,像有一群蚊子那样。

而原本面容憨厚的老板,此时却是阴测测的盯着他看。

老板嘴角咧的很大,让整张脸都显得很不协调,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像是电影死寂中的人偶。

他的口中重复着,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怎么了...脸上怎么了...”

艹...面对这一诡异的场景,牧同差点没绷住。

这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周围的人都跟被下降头一样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牧同冷汗直流,表面镇静,内心已然慌的不行,很明显这些人在期待自己的回答,他害怕自己表露出的情绪引起这群人更加异常的行为。

他拼命回想麻子李说的那句话,他的脸上自然啥也没有,因为麻子消失了。

但他根本不记得麻子李长什么样子,唯一让自己能确定他的身份的也只有麻子而已,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那会不会这个人本来就不是麻子李,消失的不是麻子而是他这个人?

霎那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班群的陌生同学,失去踪影的外公外婆,还有早餐店的诡异情境,这一切的一切好像连上了,这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世界,他认识的人都消失了!

可这样还是不对,这个世界有孙德虎,他没有消失,但是....

牧同一怔,思路此时瞬间连贯,他突然想明白了!

一切的真相都起源于孙德虎的那句: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没..没事,就是感觉老板你很面熟,我想我肯定见过您,对了,你,您叫什么名字啊,我在这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您全名是什么。”

牧同的声音颤抖,他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的状态说话。

“害,我还以为你撒子问题莫。”

像是按下什么开关一样,周遭所有人恢复了正常,喧嚣声重新涌入耳朵,大家像是丝毫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似的。

要不是刚刚的画面冲击感太强,自己的腿还在发软,不然牧同肯定以为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我叫马宝文,大家都叫我老马,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早餐了,来的都是回头客。你以后也多来这里,我给你打折。”

“哦...哦哦,好的老板,我先走啦,您这么热情我下次肯定还来!”

牧同表现稳如老狗,朝老板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强装步履正常的走出早餐店,内心狂喊妈卖批,我再也不会来了。

老马看着牧同走出店铺的背影,心里想:“现在学生学习压力真是太大咯”,又扶了扶歪掉的厨师帽,走回去了后厨。

而牧同则低着头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握着装早餐塑料袋的指节发白,步伐越走越快。

突然间他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在拨号界面快速的打出一串自己闭着眼也不会输错的号码,按下通话键后,把免提打开。

即使自己已经有了判断,但他仍需要给自己的想法证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听着手机中冰冷的女声,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理所当然,他拨打的是他外婆的电话,他只是再确定一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了,而结果也自然如他所想。

“这不是我的世界。”

牧同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的处境和目前的信息。

“从当时我对麻子李的疑问导致的诡异情况,我似乎不能细究这个世界和我记忆中的差别,我只是表现出了一丝对麻子李的怀疑,这些人就跟中了邪一样盯着我...真不想再来第二次。”

“而虎哥的那句话又说明,这可能就是自己身份有暴露的风险导致的,既然我是这里生活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们有怀疑的表现。”

那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穿越者?

早餐店的老板,校园的同学都是自己生活中本来就存在的角色,那为什么自己的外公外婆的角色在这个世界中不存在,这个身份的空缺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而虎哥似乎知道我要来这个世界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提醒我,但这种提醒的方式也是生怕别人当真了...

可就算我就是穿越了,也好歹去一个异世界啥的吧,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还能回去吗?

小说牧同看过很多本,但这种穿越到一个人际关系消失的危险平行世界,还没有系统啥的东西,只能说穿越者之间亦有差距。

就在牧同苦中作乐,边想边吐槽的时候,他的手机通知铃声又响了。

牧同以为是同学们在继续讨论虎哥离世的噩耗,打开手机想把它调成静音,防止自己被一些信息给干扰思路。

可下一秒,他眼睛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微亮的屏幕上赫然出现。

【孙德虎:你来了!】 第三章 梦墟 【你终于肯出来了,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牧同皱着眉,飞快的打下这段话,然后试探性的点击发送键。

【发送失败!】

“艹!”

牧同真绷不住了,就好像一个美女在跟你暧昧,你们刚产生激情的火花,她就打车走了一样。

这不是消遣人嘛!

现在的虎哥跟他记忆中的虎哥完全不同,以前的虎哥人如其名,性格直,甚至还很执拗,从他们小时候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

牧同从小记忆力超群,学习能力强,在班级成绩名列前茅,深得老师的喜爱,而家里又只有两位老人,父母不在身边,这种背景自然是成了校霸欺负的最佳对象。

他们曾围堵牧同威胁他把身上的钱全交出来,牧同谎称需要回去准备。

但当校霸第二天在校门口准备堵着牧同的时候,却看见牧同的身后跟着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成年人,手里拿着棍棒,为首的那个脸上还有一道疤。

很明显,牧同有钱,但他懂怎么用钱去保护自己。

从那以后,校霸再也没有找过牧同。

但孙德虎不知道牧同找人这件事,从小看港片的他信奉江湖义气,听说自己朋友被人围堵,怒不可遏,拿上一根棍子就去堵校霸。

任凭校霸怎么解释牧同他们不敢惹,甚至还把身上的跌打伤展现出来,可一根筋的孙德虎根本不信,要帮助他们改邪归正。

最后校霸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在身上东摸一张西摸一张,合伙零零散散的凑出一百块上供,这件事情才算完结。

最后牧同看着一个快成年人身高的三年级学生,手里还拿着几张皱褶的十块二十块站到他面前,眼角流露的是对牧同的关心和帮兄弟出气的畅快的时候,牧同大为震撼道:

“公若不弃,愿拜为大哥。”

他们认识了很久,牧同也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

但这一次,牧同却在心里认同了这段友谊,认同了他这个人。

牧同外冷内热,对待同学语气直,也不会多有什么笑脸,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使得他没什么朋友,这种待人方式跟父母不在身边的成长环境有关。

只有自己心底认同的人,牧同才会把他丰富的内心展露出来。

但虎哥不明白这些,只知道,从那之后开始,牧同不是冷冰冰的木头了,他感受到牧同身体里那颗炽热跳脱的心。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我会告诉你一些这里的规则。】

【这里叫作梦墟,你可以理解成,你现在在玩一款叫梦墟的游戏,你在其中的一个副本中,当你通关之后,你还会回到现实世界。】

虎哥似乎感受了牧同的情绪,没让他久等,信息很快的发了过来。

【副本里面不止只有你一个参与者,你们获得的主线任务不会完全一样,有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合作。】

【但你要注意,这里没有限制,即使是参与者互相残杀,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而且在这里死了,现实中也会死亡。】

“互相残杀?死亡?”

牧同心里一寒,进入到了这个地方,似乎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地府,可随之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不对啊,那我怎么没有获得主线任务?”

想不明白,牧同只能耐着性子往下看。

【想必你已经遇到了一些诡异的场景,请继续对你的身份保密,这里对身份信息特别敏感。】

【副本通关之后会有奖励,失败会有惩罚,而通关这个副本,你可以正式加入梦墟。改变你的人生。】

【第一次进入的副本只会遇到同样是新手的参与者,正常第一次进入副本会有新手保护,如果死亡或者通关失败,你会忘记这里的一切然后回到现实。】

牧同看着虎哥像游戏里的新手村领路人一样在一条一条的给他介绍关卡的信息,心里思忖着:

如果我故意失败,岂不是可以回到那个正常的平静生活?

牧同的成绩很好,自认即现在参加高考,也可以考进国家重点大学,家里不说大富,但只要他坚决不碰赌毒也可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种条件难道真的需要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刺激,一种未知而危险的人生吗?

牧同不语,手指轻轻摩擦手机边框,眼神上下飘忽,时而挣扎,时而思考。

每个男生都幻想过自己的生活能不再循规蹈矩,渴望自己能有一份不平凡的人生,但当这份抉择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内心仍涌现巨大的不安,进一步是未知深渊,退一步是风平浪静。

可他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快感,一种像病毒一样,激起了深藏在骨髓里的渴望。

未来的道路光明并不代表他对此满足,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是对未知的渴求,像是一只笼养的鸟儿,总在寻找逃离笼子的机会。

像是红眼赌徒梭哈后,等待开蛊的亢奋感。

可他想到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外公外婆,辛苦却仍在海外工作的母亲,他做决定的时候不能只考虑自己。

但虎哥呢?这可能是唯一能找到他的机会。

就在牧同挣扎的时候,虎哥的信息继续传来。

【你是被偷渡来这个副本的!】

突然话风一转,虎哥变得严肃,信息出现的方式变成了先弹聊天框,再浮现文字。

牧同一愣,没等他思考这是什么情况,那句话什么意思,虎哥的消息接踵而至。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去找“核”,找到了它......】

突然信息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断联了一样,牧同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虎哥接着下来的信息。

玛德...

牧同仰天,眼神里满是沧桑,多年不见,虎哥已经变成了谜语人,他此时是不是要说一句谜语人滚出梦墟?

尽管看起来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虎哥不能完整传达信息给自己,可这残缺的信息很明显是十分关键的,到底什么才是“核”,怎么找到它?

而偷渡进入副本这件事本身看起来就很危险,偷渡进入副本甚至连主线任务都得要人工转述吗?

虎哥说是正常加入副本会有新手保护期,可我是偷渡进来的啊!就算有保护机制应该也不会对一个黑户有效吧。

亏我还纠结了这么久,结果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对,那我要关注的重点是不是自己的小命了?

虎哥要我隐藏跟他的关系,他是怕梦墟里的NPC还是怕所谓的参与者?梦墟里虎哥去世的背景板会不会有什么信息蕴含其中?

他觉得虎哥讲的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但是自己现在并不能解析其中大部分的含义,看着自己熟悉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流,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偷渡客”的身份,此刻他只感觉如履薄冰,整个世界都对他抱有恶意。

“不好,已经七点了!”

牧同猛然一看时间,学校的早读课已经开始,在早餐店和刚刚跟虎哥聊天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既然自己需要隐藏身份,虎哥也没有对上学这件事情有什么特别提示,那就是说明自己还是需要去上学的,可能所谓的“核”就是在学校中。

他随之开始奔跑,家里离学校很近,牧同只花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学校门口。

把自己的学生卡在门禁上一刷,门禁打开,牧同快速的进入学校奔向教室。

在奔跑的同时,牧同鬼使神差的往保安亭看了一眼。

突然,牧同一个急刹,自身的惯性差点没让他摔一跤,他居然认识这个保安!

他叫老陈,是一个年六十几的老人,眼球浑浊,面容枯槁,戴一副高度的散光镜片,骨架偏大但是身上的肌肉几近萎缩,每天都穿着同样的制服,远处看就像一个藏在保安服下的骷髅。

他从不待在保安亭里面,而是在保安亭旁放了一把木质的摇椅,每天都坐在摇椅上看着学生上课放学,也不厌倦,似乎是来享受生活的。

这所学校的同学都说:如果学校真有危险了,要是正好是老陈值班,我们说不定还得保护他。

牧同转过身,朝老陈走去,他是自己目前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认识的人,他觉得这位老保安肯定知道些什么。

老陈似乎察觉到了他好像有话要问,摇着摇椅,缓缓抬起眼看向他,牧同这才第一次与这位老保安对视。

那双眼睛似乎蕴含了很多难以捉摸的东西,这是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眼白的浑浊不是年纪大了的表现,似乎是.......

牧同突然一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迟到了,居然还在这里愣神,而且自己走路的朝向居然还是往校外去的。

此时进入教室的急切胜过一切,尽管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于是没有再犹豫,牧同快速的朝教学楼跑去。

此时太阳刚出来没多久,迷蒙的阳光像给大地披上轻纱,微风交织,柏叶轻咣,似乎在诉说些遥不可及的秘事,校园一片祥和。

“可以开始了吧,嘻嘻。”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老陈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什么反应。

他坐在那把木质摇椅上,摇椅轻声晃动,看着牧同的背影远去,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四章 教室中 高三教学楼在学校的最南边,牧同往上爬了三层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教室。

牧同继续走,从前门进去是很显眼的,他要从后门进教室,也能顺便观察里面的情况。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窗,这间教室似乎才刚打扫没多久,桌椅摆放的整齐,地上没有经常出现的碎纸屑,教室的黑板亮的能够反光。

班级里的同学果然都是陌生的面孔,此时虽然是早读课,但昨晚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件,同学们也没无心学习。大多都面容悲伤,在和座位前后的人讨论这件事。

朝夕相伴的同学出了事,悲伤是在所难免的。

牧同知道,既然要通关,那他必须提起百分百的精神,需要把他们当成真人来相处对待。

毕竟他们的表现和活生生的人几乎没有差异,除了在早餐店内自己险些暴露身份,他们才对自己展露恶意。

牧同边走边思考,很快就走到了后门,突然,目光一直打量教室的他,捕捉到班上有两名同学表现的似乎有些异样。

他们分别是坐在后门角落和靠走廊的同学。

这两人神色僵硬,脸上强挤出来悲伤,不主动跟周遭的同学说话,就算是别人搭话也只是点点头,不发表什么言论。

就像从狗市买来的幼犬,新进家门,全身上下都是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和拘谨。

牧同知道,他们可能跟自己一样都是参与者,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所以才对这里的人这么防备。

他们似乎也知道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规则,不然怎么会这样强装着跟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搭话,可是自己是有虎哥的提示,那他们呢?

牧同苦笑,自己只是一个“偷渡客”,人家正规门票进来梦墟的,受到的待遇都不同。

心中暗自记下他们的位置,牧同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的座椅都几近坐满了,唯一张空椅子在后排靠窗,和他现实中座位的位置相同。

此时有人注意到牧同从后门进来,急忙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同桌会意,自觉的降低了自己的声音,眼神却时不时的往牧同那里瞟。

怎么我一进来你们就这样了,继续聊啊,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牧同心里吐槽,脸上添过一抹恰如其分的悲伤,缓缓走到座位。

只要有一个人放低了音量,其他的人就会随之效仿。

直到牧同坐到了椅子上,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收着嗓子低语,仿佛生怕打扰了牧同一样,牧同附近的同学甚至连话都不说了。

牧同静静的整理自己的物品,默默打量周遭,心中思索着。

此前这里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孙德虎去世的事情,直到自己进来,他们就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我被他们的言语刺激到。

这可能是他们都知道我跟孙德虎的关系很好,此刻惊闻噩耗的我,情绪自然非常敏感,他们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从书包拿出了一本数学必修二,从第一页往后快速的翻,视线上下的扫动,在别人的眼中,他这是胡乱排解心中悲伤的表现。

“果然。”牧同此番表现只是在证明自己的猜想,这本数学必修二的扉页写着自己的大名,在梦墟中自己的名字没有变化。

那么虎哥作为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好友,他的名字没有被梦墟清除,我跟虎哥的关系就很有可能被梦墟利用,周围NPC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牧同想到虎哥对他说的,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俩的关系,如今也可以初步推断是不能让别的参与者知道,毕竟在副本里的设定就是知道我和虎哥的关系很好。

牧同还在翻着书,眼神没有焦距,完全一副心思不在此处的样子。

既然有了对自己身份保密的规则,思考的同时他也在维持自己的人设,他是知道“出戏”的下场的,细心一点总不会出错。

那两个参与者虽然也维持自己的人设,但表现的还是太僵硬了,自己路过教室窗台都能察觉到异常,这都不算是暴露身份吗?

也不知道虎哥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我隐藏和他的关系,他难道做了什么背叛全人类的事情吗,提起我跟他的关系我就得被抓起来拷打?

“节哀顺变。”

就在牧同梳理线索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牧同转头,发现是同桌在对自己说话,扫过同桌桌上的练习册牧同得知,他叫秦时雨。

在牧同进来之前,这位同桌在和后座交谈,神色黯然,俨然一副同学意外离世难过惋惜的样子,而看到牧同后,他也很自然的停止聊天,怕触牧同悲伤。

“谢谢关心。”牧同盯着同桌的眸子轻声回应。

秦时雨目光如水,透露淡淡的关心,面部线条柔和,五官精致,要让牧同来形容,他就像从古代书卷里走出来的温润书生。

“我知道这种心情肯定不好受,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突然去世。”秦时雨似乎想安慰牧同,温柔的对他说:“如果你想跟人倾诉的话,可以来找我。”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班级的悲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教室的两道门,左右两边的窗户突然自己关上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我去,这门好紧啊,根本打不开,看看窗户能不能打开。”

“也不能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怎么被关在这里了。”

教室乱成了一锅粥,同学们发现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关在了教室里面,都坐不住了。

有去砸门砸窗的,有去打电话报警的,但窗户大门丝毫无损,电话全都拨不出去......

牧同也站了起来,他看向走廊,那个靠走廊的参与者眼神惊恐,浑身抖的跟个筛子似得,而坐后门的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班级广播响起刺耳的尖啸,这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了每个人的耳膜,让原本惊慌失措的同学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只能惊恐的看着广播的位置。

少顷,所有人感觉,似乎有一个邪恶的东西,伴着尖啸,从喇叭中爬了出来,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气,夺走了窗外的亮光。

本应是阳光抚媚,此刻竟然比午夜还暗三分,黑暗如同一块幕布,把整个教室笼罩。

牧同眉头紧锁,此刻教室伸手不见五指,寒冷疯狂的发酵,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他知道,这个副本的关卡正式开始了。

尖啸回荡,一个微弱的荧光点突然闪烁在黑板中间,如鬼火忽明忽暗,让人心里发毛。

随着荧光持续扩大,话筒的刺耳声也在慢慢减弱,而当荧光点不再扩大时,它竟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身穿血色红裙的小女孩。

不知何时,教室的白炽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红灯笼,在摇曳的光照中,隐约可以看到小女孩的样貌。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很大,占据了整个眼眶却没有眼白,嘴巴没有一丝血色,她身材娇小,竖着两条羊角辫,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

红裙女孩静静的站在讲台上,垂眸顺眼,看似十分乖巧,可在场的众人绝不会如此认为。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的众人,露出诡异的笑容,轻轻哼唱道:“

红灯笼,晃呀晃,

小黑屋里真寂寞。

猜谜底,细思索,

小心别把灾殃惹。

过家家,别乱演,

演错就被恶鬼撵。

盖板板,朋友多,

大家陪我乐疯疯!”

她的歌声空灵诡异,在教室久久回响。唱罢,红裙女孩像在玩跳房子的游戏,从讲台弹到前面的桌子上。还没站稳就在那的乐个不停,似乎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笑的越来越癫狂,从嘴开裂到耳根,在昏暗的红光下甚至可以看到她脸部不停颤抖的肌肉组织。

“嘻嘻嘻,我们来玩游戏吧!”

众人心跳狂响,被恐惧淹没。 第五章 棺材里 “啊!”

此时此刻,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尖叫声此起彼伏,教室再次乱成一团。

在恐惧的促使下,人们本能的抱团,此时已无男女之别。

他们团团抱在一起,被挤在团中间的同学无法自己调转方向,只能面朝红裙女鬼,被人团裹挟的边尖叫边向后退。

即使这团人群碰到了教室的墙壁也不停止,甚至更用力的向墙壁挤压,似乎用这种方式可以远离威胁似得。

可当教室的墙没有瓷砖冰凉触感反馈的时候,他们猛然发现,教室的四周竟然变成了木质的墙壁,甚至地板和天花板也变成了木质的。

这些木板陈旧老朽,呈深黑状,似乎还经常浸泡某种液体,让人感觉黏糊腥臭,又因为刚刚人群的的挤压,木质的墙板又多了几道裂缝。

这时众人意识到,这里似乎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教室了,更像一个内部点着灯笼的棺材。

卧槽!有女鬼!

牧同心脏狂跳,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惊悚的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自己经历过早餐店那一遭,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没有这么慌乱。

还好自己座位本来就在角落,牧同把身体蜷缩到桌椅下,让自己尽量不吸引女鬼的注意,又可以在桌椅的缝隙中观察她的动向。

似乎是因为大家惧怕的表现,红裙女鬼有些不高兴,皱眉嘟囔着说:“哥哥姐姐们难道不喜欢笑笑吗,你们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乖!”

说罢,向一个方向的人群,举着胳膊做抓握手势,此时竟有一个女生凭空而起,朝她的手中飞去,速度快到这个女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叫笑笑的女鬼就已经掐住她的脖子。

这女生不断挣扎,尖叫刺耳,可笑笑的力气奇大,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脱困。

“每次都是你,你就这么讨厌笑笑吗,就你最吵了!”

笑笑把她往地上一砸,她的脑袋猛然受到重创,竟然凹陷下去一块,在红色的灯笼光照下,浓稠的液体从凹陷处缓缓渗出,她已无力挣扎。

牧同陡然惊觉,木板上浓郁的腥臭味或许都是血液浸泡导致的。

笑笑缓缓蹲下,猛地扣住女生下巴往下卸掉,死死抓住她的舌头往用力一扯,伴随一声绝望的哀鸣,她的舌头被扯下来了。

随后笑笑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像扫垃圾似得,这个女生又被无形的力量扫回到了原位,又激起几声惊惧。

受到重创的女生,面色扭曲,满脸血渍,口腔大量出血,在这种环境下显然是活不下来了。

“呕!”

都是高中的学生,哪见过这种血腥恶心的场景?好几个学生捂着腹部,瘫坐在地上低头大口大口的往外吐,丝毫没有在意污秽之物染到了他们身上。

没吐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去,众人神色惊恐,皆在为自己的下场担忧。

尼玛...这么暴力...这到底是个啥地方...

牧同紧闭双眼,用力的深呼吸,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平复自己的内心。但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并未太害怕眼前的情景。

说来也奇怪,自己到底只是一个高中生,在早餐店碰到那种诡异场景就已经吓到不行了,而面对现在这种甚至该称为惊悚血腥的超自然场景,表现的应该比这些梦墟的NPC好不了多少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种虚无缥缈清流,仿佛尘封已久,从棺材板外而来。

清流轻拂过牧同的皮肤,一缕缕的钻进他的身体,像久别重逢的问候,抚慰牧同的内心。

他隐隐觉得,这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寻觅了他许久。

如果闭上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那个温馨的三口之家中。

可惜刺鼻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反复对他强调目前处境的危险。

牧同不知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但他知道得益于此,自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性。

见笑笑此时一只手把玩着刚扯下来的舌头,上下抛动,像是在把玩自己的玩具,满手的鲜血,对比她皮肤病态的白皙,显得格外恐怖。

另一只手戳着自己的脸蛋,歪着脑袋,看似天真可爱的嘟囔着。

“哎呀呀,我想到了,我们直接来玩丢沙包吧,这不是正好就有一个沙包吗?每次到最后都没有愿意人陪我玩了,你们先来陪我丢沙包好不好嘛!”说罢摆出一份苦闷的表情,但动作却跃跃欲试。

看起来她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却苦恼一直没有人可以陪她玩。

这番透着一股恶心的诡异的画面,又引得身边同学们一阵阵的反胃干呕。

却见笑笑侧着头,像是有人跟他说话似得。突然,她皱起了眉头,急切的摇头,像一个拨浪鼓一样,语调急切的说:

“不可以,不可以,我就只要玩这个!每次都要先做你们奇奇怪怪的游戏,我都看腻了!我想玩的一次都没玩过!我不管我就要玩!”

笑笑像是在对一个看不到的人撒娇,扭捏的样子是她外表的这个年纪的表现,只是她的所作所为实在难让人这么觉得童趣。

看着笑笑的表情不断变化,语调也从最开始的坚决到和缓,她还是妥协了,表情变得沮丧,仰着脸有气无力道:

“好嘛好嘛,就按以前的来做。但说好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出去,你们找别人来这里守着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说罢便赌气似得把舌头往地上一甩,双手抱胸,再也不想听未知之人的声音一样。

牧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笑笑的身上,他基本可以确认,她背后有人指示,甚至笑笑不满指示之人让她做的事情。

这主线怎么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不想按照流程走下去,还得有人在她后面看着她防止她自由发挥?

这看着也太不靠谱了吧...

牧同心中吐槽,如今信息缺失太严重,他无法根据这些散碎的线索进行推理。

他继续回忆虎哥给他讲的梦墟规则,尽管现在血腥味刺鼻,环境陌生诡异,但牧同却感觉那股让自己安心的力量越来越清晰,仿佛正在跟自己建立联系。

虎哥说过,梦墟有新手保护机制,这两参与者若真如此害怕,完全可以通过自杀逃离这里,难道他们跟自己一样也是偷渡进来的,保护机制对他们不适用?

不对,如果他们也是偷渡进来的,那虎哥也犯不着强调我的特殊性了。

难道副本规则已经变化了?

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在脑海一闪而过,牧同不禁陷入沉思,或许自己的特殊性不止是偷渡这件事的本身,还有那股让自己静心思考的力量。 第六章 自爆卡车 不好!

牧同突然想到那两个参与者,他们在教室门窗自己关上的时候的就表现的很恐惧,显然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知道的信息可能对破解当前局面所有帮助。

可是看他们那种心理素质,受到这样的高强度刺激,牧同担心他们会崩溃,从而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

但越害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牧同的扫视四周,大多同学都紧紧抱在一起,蹲在角落恐惧的浑身发抖,他要找到那两个参与者,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些信息。

那位靠窗的参与者竟独自呆坐在自己的位置,显然已被吓得失了神,而牧同没有看到另一个参与者,想来他大概是和其他人抱团去了。

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牧同无奈的想着。

此时借着微弱的红光可以看到,那位独自呆坐的参与者面色满是惊惧,目光呆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裤裆部位的颜色明显深于裤子其他地方的颜色,他尿裤子了。

见他抬手狠狠地抽自己的脸,嘴里还不停地低喃:“乔珂,这都是梦,都是梦,快醒醒,快醒醒……”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不顾一切朝着站在棺材中间的红裙女鬼呐喊:

“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这些人我都是第一次见,你快让我出去啊!”

那声音凄厉颤抖,乔珂的脸上涕泗横流,俨然一副承受不住压力了要崩溃的样子。

这特么是什么猪队友?

且不说不能暴露参与者的身份是梦墟的规则,而且在这种时候向诡异的本身求饶无疑就是一种愚蠢,那个女同学都被活生生的虐待致死,你凭什么能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施暴者的身上?

牧同此刻也顾不上吐槽这种自爆的找死行为,他现在急需更多的信息来帮他拼凑这里的规则拼图。

可牧同本以为,暴露身份的话一喊出来,这里的同学会瞬间变成木偶一样盯着乔珂,他甚至都做好了模仿的准备。

可周围的同学竟然跟没听到似得,或者说很多同学已经吓得魂不守舍,并不在意他在讲什么。

只有一些设定与他相熟的同学颤抖的对他说:“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不对啊?为什么这里的情况跟早餐店是不同的?

早餐店自己就是怀疑了一下麻子李,就差点出事了,而乔珂做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没有犯规。

而此时,笑笑却饶有兴趣的瞧着他,没想到这群人之中出现了一个自爆卡车。

她对着空气喊道:“你们现在找来的人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居然在梦墟里自爆了,他知道在梦墟暴露身份有什么后果吗?”

说罢,笑笑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蠕动,她指着乔珂的裤子,大声嘲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啊,他居然吓得尿裤子了。”

笑笑一边笑,一边兴奋地拍着手,双脚交替的踩着地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笑笑居然知道梦墟的事情,牧同愕然,她不是NPC吗?

乔珂对她的嘲笑充耳不闻,他想努力想站起来,但双腿软的毫无力量支撑,刚伸直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根本起不来。于是他像一条长了手臂的蛆虫,手脚并用的向笑笑那爬过去。

终于一路艰辛的爬到笑笑前,但乔珂根本不敢直视她的样貌,只是一个劲的双手合十的拜着,嘴里反复念叨着: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的奶奶生病了,我还得赚钱给她买药,求求你放我走吧...”

笑笑见此情形却越来越开心了,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团,高声道:“他居然求我放了他?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求我!”

她对着乔珂抬起手掌,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控制在空中悬浮,随后笑笑把手掌往地上一按。

砰的一声巨响,乔珂被重重摔下,听声这一下绝对摔得不轻。

此时乔珂已经被摔的七荤八素了,但强烈的疼痛让他心里涌起潮水般的悔意,他为什么要来向鬼求一条生路?

但这时,不知道是因为心情愉快的原因,笑笑竟然对着乔珂说:“看在第一次有人求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乔珂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他没想到自己的忍辱负重竟然给自己换来了一次活着的机会,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牧同在旁观察,此刻失灵的规则,笑笑随心所欲的举止和周围NPC无动于衷的表现让他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笑笑并不是NPC,而他们甚至可以在此更改梦墟的规则,她们把自己和这帮NPC关在这里定然有其他目的。

这也可以解释乔珂为何如此崩溃,他没办法靠新手保护的机制离开梦墟。

可这么复杂的局面,保全自身性命已经是一个难题了,“核”又该从何寻找?

虎哥啊虎哥啊,你可真是我好兄弟,失踪三年,上来就把我整到这种地方,哥们把你揣心里,你把哥们踹沟里啊!

只见笑笑歪着头,回忆了一会,突然她一拍脑袋,凝固在手上的血渍散成碎片状卡在头发缝中,惊喜道:

“我想起来啦,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他看着这么蠢肯定想不到!”说罢,凭空变出两个深黑色的木桶,一大一小。

她找了几张桌子拼起来,把两个木桶放到桌子上面,又拿出了一个更大的木桶,扫了四周一眼,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后,突然抓起三个同学出来。

笑笑右手持剑指式,嘴中念念有词,刹时一点红光从她的指尖飞出,在划破他们的颈部的大动脉后,又稳稳的回到笑笑的指尖。

原本还在挣扎的三位同学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女鬼竟然又暴起杀人,但今天的刺激已经够多了,此刻他们竟有些麻木,甚至觉得这样痛快的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

眼前的场景不由让牧同思忖,他想到了虎哥说的通关奖励。

这女鬼先前就展现出来凭空驭物的能力,此刻居然还可以操控自己的指甲作为武器,这难道就是梦墟给予的能力吗?

颈部大动脉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更刺鼻的血腥味使得牧同眉头紧皱,笑笑双手迅速翻转掌心向外推出,一阵极强的吸力她身前旋转,凝聚成一团不断翻涌的旋风。

三人血液被这股旋风迅速吸收,往最大的木桶中汇聚。

那三人身体渐渐变得干瘪,当最大的木桶被鲜血装满,溢出的血液顺着筒壁边缘流了下来,笑笑才停止了术法,尸体失去了术法的支持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笑笑对着面色惊恐的乔珂一笑,指着桌上的装满血的木桶缓缓道:

“木桶里面有十升的血,我要你用能装三升血和七升血的木桶,把十升的血平分成两份”

乔珂脸色煞白,只觉自己命丧于此。 第七章 出手 巨大的棺材中死寂一片,棺材顶的几盏红灯笼悬着,微弱的红光照在人群恐惧的脸上,几具尸体横躺在地板,像是描绘地狱中的某幅场面。

笑笑在出完题后就一直盯着乔珂看,细细欣赏在恐惧下他张惶失措的模样,似乎乔珂的表现能带给她很多乐趣。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想到该怎么办,她笃定乔珂肯定没办法破局。

而她的判断非常准确,此时乔珂脑袋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想到笑笑竟然会给她出这样的题目。

这不是数学题吗,你们当鬼的平时还搞学习?

杀了几个人就为了出这么一道题,你直接把题目写下来或者直接告诉我也好啊!

乔珂内心非常崩溃,他深知女鬼的处事方式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强迫自己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抛出脑海,缓缓扶着桌子腿站起来。

那装满血的木桶此时还散发着热气,他抱起木桶,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用力还是害怕的表现。

周遭血腥诡异的场景,虎视眈眈的女鬼,想让乔珂想自己进入思考的状态,但他连抱起木桶都很困难,谈何思考呢?

他强忍刺鼻的血腥味,哆哆嗦嗦的把7升木桶装满血,然后把7升桶的血倒入3升桶,再把3升桶倒向10升桶,他本能的这样做。

此时按桶的容积大小排列,三个桶中的血量分别为6、4、0。

他又自己倒了几遍,旋即意识到这种做法不对,继续下去可能会陷入死循环,或许应该先把血液灌进3升桶中。

于是他进入新的尝试,把血液重新倒回去后,用10升桶倒满3升桶,再把3升桶倒向7升桶,然后再用10升倒满3升桶。

此时桶中血量分别为4,3,3。

可他最后无论怎么移动桶里面的血液,都无法做到平分到两个桶中,三个桶的血液体积总是在相同的组合中循环,他的思维越来越混乱。

乔珂渐渐变得绝望,却一直不断尝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迷宫中,一直在原地打着转,不知如何才能出去。

但其实这道题非常简单,牧同看着凌乱的乔珂,心中已然有了解法。

只需要判断好这几个数字间的联系,提前布置策略,便可轻易解题。

甚至笑笑还没有要求需要设置最优的解法,而三个木桶中血液的组合形式也是有限的,这意示即使乔珂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有错,换一种做法接着倒下去,也很有可能最终解题。

但他却选择把血液倒回十升桶中重新来过。

应试思维害人啊。

牧同暗自思忖,这种题目应该只是笑笑背后的人闲来无事想出来逗弄她的罢了,只是在这种环境下,乔珂没办法保持专注力,做不出来也是事出有因。

笑笑见乔珂此时一副心态崩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对他说:“要不然你去死吧,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呢。”

听到这句话乔珂浑身抖的更厉害了,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甚至有血液撒出来,他的眼神更加惊惧,似乎预示到了自己的结局。

“您能帮帮他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牧同的身后传来,牧同回头,竟是自己的同桌秦时雨。

见秦时雨眼中没有害怕,牧同也明白了自己的同桌表现的惊慌也是装出来的,只是当时他把秦时雨归类于普通的NPC,没有对他格外留意。

牧同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恭敬,转头低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他?”

牧同不是圣母,就算他有活下去的理由,自己也没有理由帮他。

“我就是秦时雨,已经在这个副本轮回了许久,如果不是因为您,我可能现在还不能觉醒。”

“因为我觉醒?”

见牧同疑惑,秦时雨轻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是的,用你们的说法就是,梦墟中的NPC产生了自我意识,变得和你们一样,可以参与副本,甚至获得奖励。”

“我在您身上感受到了它的气息,它让我产生了真灵,我此刻可以感受到,您身上它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不是,你现在说的信息太复杂了,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跟我联系,笑笑又在做什么?”

牧同死死盯着秦时雨的眼睛,想从中窥探出他内心的想法,可秦时雨的眼神却像幽泉般,深邃又温柔,让牧同无从探寻。

“他们正在选拔,而关于‘它’,我也不道为什么‘它’能跟你有联系。”

秦时雨摇了摇头,语气一顿,随后看着面容死灰的乔珂,缓缓道:

“乔珂现在已经是梦墟的一部分了,您跟它有联系,帮助他肯定会对您有好处的。”

“你能再讲清楚些吗?”

见秦时雨微笑摇头,牧同当即就想翻一个白眼,他恨极了这些谜语人,明明自己就是被莫名其妙牵扯进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而这里每个人知道的信息都比自己多,就是不能全部告诉他。

“知道的更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多。”

秦时雨感受到了牧同的气恼,继续安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您出去这里,很多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牧同知道他说的那个气息很可能是让自己感到舒服的清流,秦时雨的立场与目的自己还不知道,没办法完全信任他。

但他却能察觉到自己的特殊,从目前来看,他应该并没有害自己的想法。

毕竟据他所说,他应该原本属于的是NPC阵营,而笑笑这样屠戮NPC,让牧同觉得他们不可能是同伙。

尽管现在秦时雨疑点颇多,牧同对他的了解甚少,但不知为何,牧同竟觉得他身上有让自己觉得亲切的气息,这也可能是与‘它’有关。

此时笑笑有些不耐烦了,乔珂像是她已经玩腻的玩具,没办法再从中获得一丝乐趣,不耐道:

“算了算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死吧死吧!”

随即抬起手,掐着剑指,竖长的指甲闪着妖艳的红光,似乎要用杀死那几名同学同样的方式了结乔珂。

见此情形,乔珂再次双腿一软,瘫坐地上不顾一切朝笑笑大声的喊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想出来的!”

“死吧死吧!”笑笑此时也不想着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补充道:

“哦对,其实你还应该感谢我,我这可是帮你解脱了。”

“什...什么?”

乔珂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知道自己知道要死了。

“慢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牧同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现在的局面太过于被动了,与其一直被笑笑牵着鼻子走,不如自己来打破目前的局面。

“如果我帮他解题,能不能保他一条命。”

乔珂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那道慢慢起身的人影,泪水夺目而出,像是要把他样子在心里刻下一百遍。 第八章 暴露 这一情形也让笑笑始料未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有人来救这条可怜虫,于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牧同。

牧同被这眼光盯着发麻,心中嘀咕直面女鬼真特么刺激,但覆水难收,既然了选择救乔珂,自然没有退路。

只见女鬼笑嘻嘻的对着牧同说:“当然可以啦,不过如果你没答出来,或者答错了,你也要跟他一起死哦!”

说罢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期待着牧同能带给她不同的乐趣。

呸呸呸,你才死,你全家都死。

怎么刚刚不找个椅子坐,你个小坏种也会累吗。

不知是不是久久藏匿暗处,此时不得不直面诡异的原因,牧同被压抑许久的内心仿佛也被释放了。

他边走边在心里吐槽,很快走到了三个木桶前。

乔珂看到自己的救世主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牧同的大腿,哭嚎道:

“大哥,你就是我爹,啊不,你是我爷爷!你是祖宗!祖宗显灵了!来救我了!“

不是,一句话的功夫,我怎么还超级加辈了?

牧同看着神色激动的乔珂,表情和善的对他说:“小事小事,举手之劳,不用这么激动,我先把题给解了先。”

说罢,不动声色的把腿从乔珂的的怀里抽出来,一看上面竟有些湿了。

尼玛...

有洁癖的牧同同学此刻内心燃起一股强烈的,任由他自生自灭的想法。

冷静冷静,牧同对自己说,随后抬眼看向课桌上的三个木桶。

突然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因为紧张,乔珂倒血的时候把血流的满桌都是,木桶桶壁上还挂着没有凝固的血渍,看起来黏糊恶心。

此时笑笑看到牧同在原地不动,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般,皱了皱眉,用力的一跺脚,巨大的声音立马让牧同回过神来。

便听着笑笑道:

“长的白白净净的,怎么看着脑子不太好使,干脆一起杀了得了。”

这位女鬼请你先冷静...

没再犹豫,牧同强忍内心的恶心,搬动最大的木桶开始朝三升桶中倒满水...

乔珂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救世主的操作,此刻没有强烈的死亡压力的他,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看着牧同倒血的前几步自己都做过,心中产生强烈不安,不会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吧,这么做只会陷入相同的循环,最后只能重新开始。

可随着牧同的步骤的进行,乔珂的目光渐渐呆滞。

他感觉牧同像是一位向导,早已背熟了迷宫的路线,明明走的都是自己经过的线路,却能在重复的路线中找到一条未知的小道。

而这条小道却能跳出原始思维的框架限制!

乔珂边看,边感觉自己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思路变得活络,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升华,上升到了宇宙。

眼前的题目已经被自己的智慧给解析透彻,他已经明白了解法!

“我明白了!”

乔珂兴奋的一鼓掌,此时他突然发现,原本坐着的笑笑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旁边,死死的盯着牧同的操作。

牧同的操作和他第二次的前几步都相同,在10升桶中有4升血,7升桶有3升,3升桶有3升的时候,牧同把3升桶的血倒入7升桶。

此时桶中的血量分别为为4、6、0。

随后他再用10升桶倒满3升桶,3升桶倒满7升桶。

此时桶中的血量分别为为1、7、2。

这之后就好办了,他把7升桶倒至10升桶,再把3升桶倒进7升桶,最后把10升桶倒进3升桶后,再把3升桶倒入7升桶中。

伴随最后一滴血液的倒入,牧同成功的把两份五升血液分别置于十升桶和七升桶中。

呼!

牧同长呼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很成功,因为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成功的在搬木桶的时候没有把血溢出来,溅到自己的身上。

牧同一转头,一惊,他没想到笑笑和乔珂都和谐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你居然真把这桶血平分好了。”笑笑挠着头,一副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样子。

毕竟看她的外表和心智,完全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儿童。

“祖宗,祖宗,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啊,我这辈子为你马首是瞻!”乔珂激动万分,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此刻居然能活下来,这可真是祖宗保佑。

话音刚落,牧同感觉自己和乔珂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但却并不清晰,似乎被阻隔了一样。

没管乔珂,牧同低头看着在她身旁的笑笑,他注意到,笑笑的脑袋上竟然还系着一个小猫形状的塑料发卡,样式很老,看起来有些劣质。

“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笑笑撇了撇嘴,把手背过身去,转身朝讲台慢慢走着,边走边道:“笑笑可不会骗人,说不杀他就不杀他。”

“不过你救他也是白救。”

笑笑走到了讲台,转身,仿佛一个老师一样,对着在场的同学笑嘻嘻地讲道:

“好啦,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你们也久等了吧,我们的游戏也要开始咯!”

说罢,棺材顶部的红灯笼开始闪烁,幽黑的棺材中顿时显得更加阴森,少顷,红灯笼中飞出点点红光。

这红光像是被吸引般,朝着人群中散落,其中有一点红光被牧同吸引,朝他而来。

牧同想用手挡一下这点红光,不料它竟从他的掌中穿过,慢慢的降临在他的右胸口中,宛若一个胸针。

看着这红光在自己的胸前闪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其他表现,牧同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标志。

看到有一点红光落在牧同身上,笑笑惊喜道:“呀,想不到你也是参与者,不过也是,这里也不可能有NPC觉醒了,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呢!”

牧同心中一惊,但又觉得理所应当,选拔的对象多半是这群参与者,而她目前似乎不知道秦时雨觉醒的事情。

看来这个红光可以标出参与者的身份,而此时所有红光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牧同扫视四周,竟然还有四个参与者藏在人群之中!

除却自己已经发现的,还有三个陌生的面孔,他们在表演悲伤和恐惧时的演技精湛,让自己没有注意到。

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参与者都那么草包。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牧同看向身旁,他发现没有红光朝呆站在一旁乔珂飞去。

他已不是参与者了!

“好啦,你们都不用藏啦!大家一起来做个游戏吧!如果你们通过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一起玩哦!我已经不用继续待在这里啦!”

笑笑很兴奋,咯咯的笑着,不断的鼓着掌,突然,她神色一狞,补充道:

“但是必须通过哦,不然还是要死的!” 第九章 其他的参与者 “都还愣着干嘛呢,快点出来,难道要我把你们一个个拎出来吗。”

笑笑看着人群中的参与者,他们似乎还有些顾虑,补充的说:

“在提示中我都说了,你们的考验现在要开始了。”

说罢,才看到这些参与者从人群中起身,缓缓朝笑笑走来。

这些人果然都有主线提示!

牧同心里确定,扫视四周,端详着这三个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人头发短齐,手臂粗壮有力,校服下鼓鼓囊囊的是饱满的肌肉,眼神凶戾,像是打黑拳的而不是学生。

另一人普通的体型,一双三角眼,满脸阴翳,把生人勿近写在了面上,厚厚的黑眼圈却有瘦削的脸颊,不由让牧同联想这是应该一位喜欢关上门讲话的手艺人。

还有一人带着金丝眼镜,身材匀称,头发梳理的整齐,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了,眼睛不大却一直的转个不停,感觉是那种心里戏特别多的类型。

其实不只是肌肉男,这些人都不像是学生。

对他们有个初步认识后,牧同这才看向那个自己一眼就察觉不对的人。

他跟乔珂差不多,对眼下的未知小心翼翼,眼神中充满戒备,不过他比乔珂还好点,至少他心态没炸。

看来这里应该只有自己,乔珂,和他是真的学生。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这人看向了自己,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戒备也少了些。

牧同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思索。

梦墟的NPC看着身边同学的离开,从乔珂的自爆的事件中,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跟他们是不同的。

只不过在他们的视角中,是自己朝夕相伴的同学的身体被鸠占鹊巢,变成了别人思维降临的容器罢了。

他们看着自己记忆中的教室变得眼前这般地狱的景象,自身却对事态的发展无能为力,不知该何去何从。

“咦,这次居然有六个参与者。”笑笑看到走出来的几人,有些疑惑,但想到乔珂之前的表现,释然道:

“你们倒还不错,挺守规矩,能一直撑到现在,但这个就有点...”

说着,笑笑看了一眼乔珂,即使她的眼珠没有眼白,但在场的诸位都能感觉到她翻了个白眼。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就两条路,加入我们,或者死掉。”

笑笑背着手,面朝向她走来的几个参与者讲道。

“我们凭什么按你的要求做?”肌肉男似乎有一米八五,走到笑笑面前,居高临下的对她讲:“明明这个梦什么墟的说我们死了就可以回归现实。”

“傻大个,你是不是不会看你们的主线,我都在主线中标红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三角眼皱眉,问道:“为什么梦墟的规则对这个副本不适用,这里是什么地方?”

牧同心底对三角眼比了个大大的赞,他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很简单啊,你们没看这个副本的名字吗?”

我不道啊?

三角眼此时眼神却是发直,仿佛在身前有一个透明的只有自己看得见的东西,伴随着眼神的几次闪烁,他的眼神恢复了焦距,试探问道:

“初始副本【寻源-改】?”

“蠢猪,都说了是改了咯,是不是不识字?笑笑想不明白你们这脑子为什么会能进来这里。”

三角眼看起来有点不服气,但还是没继续说什么。

“都不要生气,都不要生气啦,活气生财。”眼镜男打起了圆场,此刻他们都察觉到了,对待参与者们,杀人不眨眼的笑笑有着额外的耐心。

眼镜男笑眯眯的对着笑笑讲:“我想问问你我们怎么都变成学生了?”

“因为这个副本的原型就是叫你们去考试,你们进来就会变成学生,就连我每次去到的学校都不同。”

牧同听到笑笑这番话语,不由产生更多的疑问,既然每次去到的学校都不同,为什么这次这么巧,偏偏就是自己的学校作为场地呢?跟虎哥有关系吗?还有这个副本的名字,跟虎哥口述的主线会不会有联系?

而看三角眼的表现,他又感受到了黑户和正规之间的差别,正规户竟然还有任务面板...

想到这里,牧同突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并且他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自己作为黑户偷渡进副本,或许要的就是没有笑笑这帮人的规则束缚,虎哥给他口述的很可能是【寻源】初始副本的主线任务!

他有很多疑惑,只不过问的对象不能是笑笑。

但是他想到了一个可以问的问题。

“梦墟的NPC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笑笑的脸色变得复杂,一张小脸竟能看出好几种情绪的杂糅,有疑惑,有愤怒,也有几分悲伤迷惘。

牧同没想到自己的问题竟然能使笑笑出现这种变化,但紧接着,笑笑的脸色变得严肃,竟没有理会自己的问题,直接面前众人道:

“听好了,我没有必要再回答你们的疑问!”

“但你们要知道,是它的伟力才让你们能进入这里。”

“这是它的垂怜,是它的仁慈,是你们所有人的荣幸,让你们这些连行梦士都不是的最底层的参与者,竟能承蒙这份恩泽。”

说着,笑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双手张开,神色变得虔诚,像是要拥抱太阳一般。

“让你们这些蒙昧之人,如今能够有机会,一窥世界的真相,沐浴真实世界的光辉。”

“世界将会重启,整个世界将化作虚无,眼下正是你们救赎的机会,你们难以想象,这是一份多么庞大的恩赐!”

她像是一个狂热的教徒一般,弘扬自己教派的教义,脸上的迷惘悲伤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向往。

可牧同此刻只觉得,笑笑被他们的组织给洗脑了,能讲这么一大段不像是她能讲出来的话。

他认为这只是邪恶组织惯用的伎俩,虚构一个末日的情景,用末日后的世界,救赎,信仰来把他们拴住,供自己驱使,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看了看周围人,他们脸上大多漫不经心,看起来同样也是这样觉得。

牧同心中疑虑,为什么这个问题需要让她重温自己的教义,笑笑前后表现的割裂使得牧同确认,她需要用别的方式去逃避自己问题对她的影响。

虽然自己的问题笑笑没有回答,但是笑笑愿意回答问题的坦诚,还是让牧同的心沉进了谷底。

这份坦诚意味着笑笑对局势的全面掌控,她完全不会担心会有什么出乎她意外的事情发生。

牧同暗自担忧:按着他们的任务走下去,自己怎么才能找核?难道真的要通过他们的考核先吗? 第十章 奇怪的题目 众人的不理解在笑笑的意料之中,似乎她已经经历了很多次般。

没在意众人的反应,笑笑反手把桌子上的木桶收走。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凭空变出16个木杯摆了上去,木杯中装满了血液,不知放了多久,暗红中还有几分腥臭。

这时,她又拿出了4张符纸,符纸上有咒,暗红色歪歪扭扭的,似字却非字,透着一股诡异出来。

紧接着,笑笑指着桌上的杯子,对着众参与者说:“我这里有16杯血液,我在其中一杯中滴落了我的血液。”

“我会给你们四张符咒,符咒的作用是如果在遇到我的血液会自己燃烧,但需要将血液浸湿整张符咒后过十五分钟才会有反应。”

“你们的任务是,在三十五分钟内,找到我的血液藏在哪一杯中。”

“要在时间内找到哟,如果超时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当然,你们也可以随便选一个木杯就交给我,这没问题,只是如果选错的话,我就会杀死你们中的一个人,直到杀完为止。”

最后一句话落下,可能是因为不用再跟这帮参与者墨迹的原因,笑笑重获快乐,嘴角再度裂开,观察着各位的反应。

听到规则众人也一愣,他们根本想不到,笑笑嚷嚷那么久的做游戏,居然是这样的。

“喂,你逗我们玩呢?这不是做题吗,什么叫游戏啊?”肌肉男憋了半天,一时也没想明白有什么解法,于是开始质疑笑笑:

“你这搞一个无解的问题出来,是不是就是故意想杀死我们啊!”

听闻这番话,笑笑的神色变得阴沉,刚想对着肌肉男说些什么,眼镜男却抢先一步,捂着肌肉男的嘴对着笑笑陪笑道:

“锁仔的啦介个傻大个,笑笑要杀我们还要酱紫麻烦,脑几有泡的,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笑笑的脸色随之才缓和下来,背对着讲台一跃,坐到讲台上看着下方的眼镜男,笑嘻嘻的说:“大叔我看你很机灵啊,要是以后加入组织了,你跟我混,我罩着你。”

“哎,哪里哪里,要系有机会肯定认你这个大姐啦!”

看着捂着自己嘴的人在跟女鬼谈笑风生,肌肉男猛的挣扎起来,要把眼镜男捂着自己的手搬开。

可眼镜男的双手竟如铁钳般,无论肌肉男怎么用力都很难掰开,只能不断拍打他的手,想让眼镜男自己把他的手收回去。

牧同心中凛然,没想到一副生意人样子的眼镜男,竟有如此力量,这人绝不简单。

“大叔,虽然我看你挺顺眼的,但你也得找到有我血的杯子才能活下来哦。”

笑笑看出来眼镜男这样恭维她,肯定是为了让她网开一面,留下些提示什么的,但此刻还不是时候,她打了个响指,继续道: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思考。”

看到自己的恭维竟能换来一些时间,于是眼镜男放开了肌肉男。

可此刻的肌肉男已经怒火中烧,掐准眼镜男放开自己的时机,反身就是一肘,快如闪电,朝着眼镜男的脸砸去,仿佛要把自己内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可眼镜男料到了他的举动,头快速的朝后仰,躲过了这一肘同时,右臂成弓状,好似上好了弦般,手掌呈闭合的爪状,朝着肌肉男的下巴用力一推。

砰!

肌肉男完全没想到对方在回避的同时还能反击,只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对方的掌骨结结实实的砸到自己的下巴上。

他的脑袋瞬间向后仰去,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这股冲击的力度带着走了几步,最后在几张桌椅的帮助下止住了后退的势头。

“好家伙,还是个练家子?”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惊愕和不服气,对着眼镜男狠狠道:

“再来,爷爷我没留意才被你这孙子给阴了!看我不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是谁!”

而眼镜男此刻也在阴翳的盯着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咚!咚!咚!

牧同用手掌拍打桌面发出响声,看着这两位的注意力被自己给吸引,他冷声道:

“别忘了我们现在要干嘛,等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约架,要是死在这里,你们就只能在地府干架了。”

三角眼此刻也说:“赶紧来想想要怎么解题吧,有打架的功夫不如动动脑子。”

站在一边的乔珂也附和着:“是啊是啊...”

另一人本来也想说些什么,他看向牧同,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见四人都这番态度,肌肉男擦掉了嘴角的血液:“眼镜仔,我记住你了,等结束了再给你算账。”

“等着你!”

眼镜男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然后走到了桌子前,看着这十几个杯子,想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方面来看出这杯子的不同。

“不用看了。”

在二人打斗的时候,牧同观察了这几个杯子和符咒,对眼下情况有了基础的判断,他走到眼镜男旁边说道:

“杯子我已经观察过了,这些杯子外观都是一样的,里面每一杯血液的质量都不同,没办法直接判断哪一个杯子是不同的。”

眼镜男眯了眯眼,望着旁边的牧同,脸上挤出笑容:“小兄弟好眼力啊,在下陈裕安,不知小兄弟叫什么。”

“牧同。”

“好的牧同小兄弟,你对这题目有什么想法啊!”

陈裕安笑眯眯的望着牧同,他是看着牧同帮乔珂解题的,自然明白这个人有两把刷子。

牧同摇了摇头,他此刻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解法。

符咒有4份,血液却有16瓶,而且还有时间的限制,无论如何使用,符咒很显然不够用。

那么,笑笑他们终究会出一份没有答案的题目吗?把这些人聚集到这里,为的就是用一道无解的题来杀人?

牧同觉得这不可能,肯定有解法只不过是目前自己还没有想到。

肌肉男走了过来,边观察符咒边说:“我们能不能来仿造这个符咒,我看着这图案我们好像可以模仿画出来。”

与他不对付的陈裕安哂笑道:“你系不系傻的,先不说我们没有材料这回事,就算我们真模仿他画出来,那它会不会有效?模仿又要花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你来系干嘛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肌肉男怒视陈裕安,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来进行反驳。

“我想到办法了!”

此刻众人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短短的时间中解开困扰所有人的问题,随之肃然起敬,目光循着声音望去,想要看看是谁有这般急智。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此人脸上还有体液凝固料峭,眼神傲然,嘴角微斜,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乔珂:“我想到办法了!!” 第十一章 脆弱联盟的离析 昏暗的棺材中,几人的身影围站棺材中央的桌子,静坐讲台的女鬼不语,双眸幽幽,盯着众人一举一动,好似欣赏一出闹剧。

“你?”

看到竟是乔珂说自己想到了解法,众人一惊,随之就是几声嗤笑传来。

“你这脑袋好不容易保下来,干嘛要让他继续做他不擅长的事情。”三角眼斜视着乔珂,有些刻薄的说。

他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这个人。

其余几人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显然对乔珂抱有期望,不如自己多思考思考。

乔珂对众人的表现有所预料,他能理解大家的质疑和嘲笑,毕竟自己是有‘前科’的,就算让他自己回看自己之前的表现,他也觉得是不堪入目的。

可这关现在的乔珂什么事?

他要感谢牧同救他一命,更要感谢牧同帮他启迪了自己的思维,如果说他以前的大脑是一团浆糊,那现在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CPU。

他的思维上升到了地球,上升到了宇宙,他的眼中尽是智慧。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你们不妨听听我的做法,听完之后自行判断有没有道理。”

乔珂的语气透着股自信,牧同看着他这股子坚持劲,不由产生疑惑:难道他真的想到了解法?

按捺自己内心浓浓的吐槽的欲望,牧同决定认真听听他的想法,只见他自顾自的说。

“大家都看出来了吧,这份考验有两个问题,那就是时间和符咒数量都太少了,无论用什么方法,最后不是卡在了时间,就是卡在了符咒的数目,找不到血液藏于何处”

得到自己的启迪者的关注,乔珂仿佛被鼓舞般的继续讲道:

“可这真的是它的解法吗?我们不要忘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那个女...笑笑从来不在意什么是命,无论是这里NPC的还是我的,这里的考验或许本身就是需要我们靠命去填的!”

牧同心中大呼不妙,刚想阻止乔珂继续说下去,可这人却不知为何跟打了鸡血一样,牧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继续的讲道。

“这个规则的重点实际上就是在最后的一句话里!”

卧槽!

这个显眼货!

他抬眼望向身边的参与者,果然,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那个肌肉男甚至已经面露凶色。

“所以我们只需要选择一种最优的方案,能够最大的排除错误答案,剩下的交给命运!”

乔珂眼神坚毅,看着周围人都在思考他的方法的可行性,他满意的说:

“虽然我不知道各位是为何来此,但从我们来到这里,或许就没办法再回去了,这是命!福兮祸兮谁可知!”

乔珂的声音变得激昂,仿佛关二爷加身,大义凛然道:

“诸位!我有一个做法,把血杯四四分组,然后用符咒分别测试,判断出血液藏在哪组之后,此时就是拼运气的时候了!”

“如果幸运女神眷顾,我们或许第一次就能找到那杯血液,即使运气不好,我们最差也能存活一半的人!”

“诸位,这或许就是唯一的解法了,如果我这次交代在这里了,只希望出去的兄弟能看在同甘共苦过的份上,能稍微照看我的奶奶。”

说到此,乔珂的眼中好像变得湿润,声音也有些颤抖。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后,胆小的乔珂居然能说出这样的方法,牧同大为震撼,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如果把自己的目标定为能活几个就活几个的,那乔珂的方式或许有可行之处,可肌肉男和陈裕安展现出来武力值后,他们还会心甘情愿靠着概率活下去吗?

果然,乔珂讲罢,肌肉男就迫不及待的对着笑笑问道:“既然选错答案你就要杀一个人,那我们能不能主动给你一条命,来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当然可以了,这是你们的自由,既然你们已经想好了,那游戏就开始吧。”笑笑声音幽幽传来,阴森缥缈,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牧同觉得她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多亏你啊小傻子,这下爷知道怎么出去了。”

肌肉男的脸上阴狠外露,很显然,他要采纳乔珂的做法,但是是被他自己给优化了的做法。

他要亲手排除错误答案!

牧同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笑笑说到这个规则的时候,牧同就想到了这一点,既然选错了就要被杀一个人的话,那难道就一定要是笑笑来杀这个人吗?

而笑笑必然不是善男信女,她肯定乐于见到我们这群参与者自相残杀,她还能看更多乐子,这种做法可谓是正中下怀。

甚至看她的表现,就算我们不提问,估计她也会主动告诉我们这种方式,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在这个环境下,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乔珂的做法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击碎了他们这几个参与者脆弱的同盟关系,把“共赢”的局面转换成了牧同所不愿见的“强者赢”。

乔珂听到肌肉男的话,不由的呆住了,喃喃道:“不...不是,我们不应该这样,我们要公平一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复之前的激昂,他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牧同明白乔珂的内心,从他那段自嗨式的表演牧同也能看得出,乔珂既然讲出这种做法,自然已经是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只是他的本意是不掺杂私心的,想让大家尽可能能活下去。

但现在却变成了只要杀人,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而既然是要杀人,在这个环境里学生就意味着软柿子...

牧同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他深知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如果他能想到解题的方法,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可是所有的排列组合方式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过了又过,没有一个方式可以解决现在的困境...

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出这一滴血?

“哈哈,公平?”肌肉男听到了乔珂的喃喃声,满脸不屑道:“拳头大就是公平,不过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可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

“咱俩合作吧,这就是几个没断奶的学生。”肌肉男歪着脑袋和陈裕安说,眼神却是狠厉的环视,仿佛在挑选猎物一般。 第十二章 死亡 陈裕安瞥了一眼肌肉男,沉默不语。

他并不想跟和他有过手脚的肌肉男合作,毕竟谁也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考验,如果不是只靠武力值来通关的话,肌肉男甚至还会拖累他。

他想要自己能掌控的人。

只不过眼下并无太多选择。

从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后,这几个参与者脆弱的同盟关系就已经分崩离析。

乔珂脸色煞白,嘴唇在不断打着哆嗦,一缕缕的细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的内心非常的后悔,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来出这个风头,自己的命都是别人救下来的,为什么还要来处理这种自己根本不擅长的题面。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救星,他对牧同有着盲目的信任,毕竟自己的命都是他救下来的,现在复杂的局面他也一定可以破解。

包括那名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也是。

他叫吕钧,是一名高二的学生,因为小时候高年级同学的欺凌,和家庭的不上心,让他变得胆小沉默。

吕钧在乔珂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危机下的崩溃,在受别人欺辱时的无力。

那都是吕钧从小就经历的。

这次进入梦墟,他本以为自己能像在小说中的奇遇那样,获得能力,推翻自己的往日憾事,拥抱新的世界。

可这里的残酷和血腥却让他明白,哪有什么凭空掉下的馅饼,梦墟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这里是会吃人的。

当乔珂要被杀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麻木,他没有感到害怕,只感到凄凉和悲伤。

他心里想着,自己的影子死了,下一个死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可此时,牧同却站了出来,解开了这道题,保下了乔珂的性命,甚至他根本不认识乔珂。

吕钧心中不能控制的想,如果我之前也遇到,在我无能为力时替我出头的人,那我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想成为这样的人,这样的在危机下能保持冷静,甚至能拯救他人于危难的人。

吕钧同样思索这道题的解法,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解决这道题,但是他也许可以想到帮助牧同的一些思路。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知道一些关于这些人的信息,这信息使他更着急了。

他太过专心,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有一道身影不断的朝着自己靠近...

寄予厚望的牧同自然不知他人心中的九九,他迅速的分析局面。

和肌肉男和陈裕安相比,自己算得上毫无武力值,此刻显然也陷入了危险中。

如果要用命来排除答案的话,只要明面上武力值最强的两人合作,此刻的局面就要变成纯粹的靠武力值来决定生死了。

说白了牧同只是一个高中生,在如今这种重分数的教育下,能确保自己的身体素质达标已经是学生中的佼佼者了,可要真跟练家子对上,自己定然凶多吉少。

更何况笑笑既然给出这这种解题方式,如果要杀三人才能排除所有错误答案,牧同绝不相信杀两人或者一人就可以换来她的善心。

那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用吗?

牧同心急如焚,他不会想当然认为解决那道小学题就可以让陈裕安能放弃好局势来偏向自己,觉得自己对他更有帮助。

说白了就是他手上没有筹码可以让这二人其一和自己结盟。

或许像乔珂那样失去参与者的身份,自己就可以暂时的逃过一劫?

可自己来这儿是有别的任务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而且在这种未知的地方和规则下,没有依据的做不知后果的事情,同样是找死的行为。

场面的局势已然清晰,陈裕安和肌肉男这两个展露武力值的合作,就像展露獠牙的狮子,其下几人在他们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可若是羔羊联手呢?

现在自己需要的只是时间,只是让这些人能把重心放在解题上,而不是用生命去换取答案,这不只是拯救弱势群体,更是自救。

场上的剩余几人联手,在生死的高压下,他们或许难免投鼠忌器。

牧同缓缓挪动身体,让自己远离这二人,羔羊的联手也只是难啃的骨头罢了,没有谈判的资格。

但他现在取得谈判的筹码了。

陈裕安现在还在思考,肌肉男不敢轻举妄动,在他看来,如果陈裕安能合作,这些人就自然在他们的掌握中。

而如果陈裕安不合作,那他就要先下手为强,打陈裕安个猝不及防,正好也报了他一击之仇。

“啊!”

在众人僵持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沉默,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去,只见那沉默寡言的参与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的双腿再无力支撑身体,缓缓倒下。

也正因如此,大家才看到他身后竟站着一人,这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刃上还滴着血,那一双三角眼狠辣尽显。

他甩了甩匕首,打了个哈欠,朝着陈裕安二人走去,边走边说:“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剩下几人你们一人一个,不要浪费时间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破了此时的局面,没有人预料到三角眼竟然直接杀死了一个参与者。

牧同同样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知道这个规则后直接就开始杀人了,他看着那名倒下的参与者看着自己,手颤巍巍的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于是他快速的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去,这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逐渐暗淡。

三角眼是朝着他的心脏刺去的,出手狠辣,一击足以致命,这绝不是第一次杀人的熟练度。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牧同眼神复杂的看向这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烛:

“你...你要小心...这些人都是通缉犯..。杀过人的...我在网上见过他们...咳咳。”

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此时说话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抓住牧同的手,继续道:

“我的口袋里有一把刀...你...你把它收好...这是我从现实进来这里的东西...”

牧同本能的产生疑惑,他不知为什么这人要跟他说这些,但这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只能更加靠近来听清这人的声音。

“很抱歉没有帮到你...我叫吕钧...本来想跟你好好认识...可...”

吕钧还想说什么,可生机却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失,他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

“请你活下去。” 第十三章 僵持 牧同此时不知自己是何情感,他明明不认识吕钧,自己的生死和他毫无关系,但他在濒死之际竟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跟自己说了。

他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做?

牧同想到了吕钧之前对自己的异样神色,他很想问吕钧原因,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吕钧却不能回复他任何问题了。

摸了摸吕钧的口袋,果然从中摸出来了一把家用水果刀,只是锋利的程度差三角眼的那把太多。

但总归是能防身。

他把水果刀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看着吕钧的睁着眼睛,其中或许有遗憾,或许恐惧,但都已经不得而知了。

沉默片顷,牧同合上了他的双眼。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不仅是对这些视人命于草芥的杀人犯,而且是关于梦墟,这个把无辜的人的性命卷进却又夺走的地方。

“好家伙,看着一副肾虚仔的样子,出手这么狠辣。”

肌肉男警惕的看着三角眼,没想到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尽显狠毒,他盯着三角眼道。

“你居然还带了一把刀?”

闻言,三角眼手腕翻动,匕首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的指尖翻飞,刀刃的寒芒能够刺激肌肉男的眼睛,却没有伤三角眼分毫。

“习惯了。”

匕首在掌中旋转一圈,像是一曲华尔兹结束的行礼,三角眼重新握住匕首,问道:“你们还需要考虑吗,我们三个人活,他们死,就这么简单。”

肌肉男虽然对三角眼警惕,但眼前的变故总归是朝着对自己有利方向发展的,他对着三角眼狞笑道:

“哥们,我叫王力刚,咱俩目的都是一样的,合作肯定没问题!”

“柳惭。”

柳惭回复,但双眼却一直盯着陈裕安,一副给他上压力的样子。

陈裕安本来还在思考,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这两人结盟,自己也并不好相与。

也罢,陈裕安叹了口气,对着牧同说:“不好意西小兄弟,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现在也不细我嗦了算了。”

牧同沉默。

乔珂眼见此景,迅速的跑到牧同的身边,神色慌张对着这三人说:“说不定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你们先别激动,这不是还有时间吗?”

“什么有时间,我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的解决这个问题,我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了不是么?”

柳惭嘿嘿的笑道,两个学生而已,面对己方三人可以说毫无反抗能力,小命不过囊中之物。

他们三人一步一步的朝牧同二人走来,步履不快不慢,但却像是死神的呼唤,不紧不慢但无法逃避。

乔珂知道自己说的话完全影响不了这些人,转身看着还蹲在吕均尸体旁的牧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大哥,今天我们怕是都活不下来了,谢谢你救我一命,有来世的话我一定报答您。”

说罢,他松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松开了抓着牧同胳膊的手,随手拾起了一把椅子,静静看着陈裕安三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见乔珂的的动作,王力刚嗤笑,在他看来乔珂的行为就像是三岁小孩拿起一把锤子就妄图挑衅大人,殊不知这种行为在大人的眼中有多可笑。

他们的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二组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六七张张桌椅的长度,现在已经慢慢缩减到了三张的距离。

“你们别负隅顽抗了,最后结果都一样,乖乖的去死我还能让你们...”

柳惭挽着刀花漫不经心的讲道,但话还没讲完,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慢着。”

几人望去,竟是从吕均死后就一直在沉默的牧同。

“我不想慢着,我想快些先杀了你!”柳惭似乎非常讨厌别人打断他讲话,刚想加快行动,去把这个讨厌的人杀死,身旁的陈裕安却一把将他拦下。

同时认真的盯着牧同道:“我倒想听听他说什么。”

柳惭嘴巴嘀咕了几句脏话,却还是站定了。

只见牧同从口袋中拿出了几样东西,但在棺材内的红灯笼散发的微弱光照下,只能勉强看出来是几张纸。

柳惭看了看,没太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嘲笑道:“死到临头了,你想拿几张纸币出来想买自己的命吗?”

说罢就和王力刚对视一眼,二人大声嘲笑。

“你们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牧同面无表情,甩了甩手上的几张,使他们可以看见这纸上歪歪扭扭的轨迹。

突然,陈裕安大惊失色,猛地转头看向放有符纸和血杯的桌子,桌上血杯还在原位,但符纸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牧同竟然把符纸给拿走了!

“别吵了!你们这两个傻仔!”

陈裕安终于也不似之前那般重视风度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停止了两个队友的嘲弄,指着牧同的手对着二人说:“你们瞎吗?他把符咒拿走了!”

“卧槽,你个小比崽子,快把符咒交出来!”

王力刚被陈裕安这样一吼,竟也没生气,立马关注到了牧同手上的符咒,像一只下山的猛虎般猛然窜出去,边跑边吼着。

王力刚的速度飞快,二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直到一臂距离,可突然,王力刚立正了,他不敢再往前进。

因为他看见,牧同把符咒拿在胸前,手放在符咒两侧,俨然一副要把符咒撕掉的样子。

“再往前,都别活。”

牧同盯着王力刚的双眼,认真的说。

从开始观察符咒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这张符咒十分脆弱,与纸张强度无异,完全可以破坏。

开始的细致观察,成为了他此刻破局的唯一方法。

牧同完全有把握能在王力刚近他身之前,把符咒撕掉。

与其成为他人通关的嫁衣,他宁愿成为所有人通关的绊脚石。

“要是用别人性命来换取活下来的机会的话,不如都别出去了。”面对眼前杀意腾腾的王力刚,牧同也只是神色淡淡的说:

“别离我这么近,你身上的汗味让我反胃。”

“你!”王力刚暴怒,但牧同手上的符咒就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卧槽同哥,你还有这一手,你太牛了!”

乔珂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牧同居然还把符咒偷偷收了起来,这下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直接上来取他们的命了。

“别丢人现眼了,赶紧回来。”陈裕安对着王力刚吼道。

他眼神阴恻的盯着牧同,此时的他终于露出他原本的凶恶,不再一口一个小兄弟叫着,对着牧同狠毒说:

“你怎么样才肯把符咒还给我们,如果你敢把符咒毁了,我会让你生生世世都忘不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可以解开这道题。”

牧同严肃讲道,可陈裕安不听这个,反驳牧同:“如果你不能做到呢,如果时间快到了你才能想到解法呢,那我们不是都要死吗?”

“我把符咒毁了一样都要死。”

“你!”

双方又陷入了僵持,这正是牧同想要的,他需要时间,排列组合的方式他已经都试过了,没有办法能找到特殊的那滴血,他也需要转变思路。

但笑笑却不想他们这样对峙。

在一片心照不宣静寂中,笑笑的声音再次不适时宜的响起。

“你们这样好无聊哦!”

笑笑从讲台上跳到两组人中间,嘴角划出一道弧度:

“我来帮你们加快进度吧!” 第十四章 为了正义 “什么意思,怎么个加快进度法?”王力刚疑惑道。

牧同却在心中思忖,这几人现在还没注意到,乔珂此刻已经不算是参与者了,笑笑此刻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把这点挑明。

“其实吧,我是很想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的,毕竟这道题确实也没什么人能做出来啦。”

笑笑把玩着麻花辫,歪着头侧着小脸说道:“但要是时间到了,我就没办法只能杀了你们了,所以...”

笑笑声音一顿,像是在卖关子一样,故意不讲后面那段话,直到王力刚最先沉不住气提问,笑笑这才满意的接着道:

“我还有别的方法哟,那就是...”

随后,笑笑指向旁边像是背景板的NPC们:“你们也可以通过杀他们来排除答案哟!”

闻言,牧同沉默,他拿走符咒就是想通过正常解题的方式来通关,但笑笑两次提出的方式,像是若有若无的引导参与者们相互杀戮和屠戮NPC。

笑笑的目的说是为了选拔,为此还出了一道题目,虽然看起来是考验急智,可她的做法偏偏却跟这无关。

他是知道这几人都是通缉犯的,如果是为了让他们杀人,完全用不着出道题这么复杂吧。

笑笑的做法在牧同眼里充满矛盾,但这也是一种指引,既然她想让自己用杀戮来解决问题,自己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牧同的双眼绽出精光,此刻他已然想到做法!

他对旁边的乔珂说:“帮我一把。”

听闻乔珂一怔,但没有多犹豫,对着牧同狠狠点了点头。

“我是看你们一直下不去手,所以才来帮你们一把啦!”

听到笑笑的话,陈裕安几人腹诽,但没人敢直说,笑笑说的话他们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但笑笑指出的方法却是很关键的。

“这里一共有四十个人,你们杀一个人,我给你们排除一个答案,我说明白点吧,你们选择这个方式的话,必须杀三十个NPC,才算你们通关!”

笑笑这句话直接把杀人和通关划等号了!

听到这句话,陈裕安三人并没有变得喜悦,他们虽说会一些功夫,但这里有四十个人,就算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而NPC们顿时嘈乱了起来,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中,笑笑也没有再出手杀人,害怕的情绪早已没有那般浓烈。

此刻听见她叫这帮所谓的参与者来杀自己去通关,把这些同学当做猎物,自然都不会乐意。

“兄弟们,抄起板凳来,我们人这么多,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全杀了!”

“就是,什么狗屁参与者,他们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敢拼命!”

NPC们群情激奋,陈裕安耸了耸肩,对着笑笑无奈道:“我们也没办法呀,介么多银,我们又不系超人,做不到的。”

“我当然知道啦!我早就替你们想好了!”

说罢,笑笑挥手,一个木盒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悬浮在了讲台的中间,笑笑抬手,木盒啪的一声被打开。

“你们现在还看不到这些武器的描述,但我告诉你们,有这些道具,你们杀这些NPC就毫不费力啦!”

笑笑开心的说道,众人朝笑笑的木盒中看去,刀、剑、匕首等好几把武器安置其中。

“喂,什么是道具啊。”王力刚朝笑笑问道。

“道具就是有神奇功能的用具呀,这里面每一把道具都有同一个功能,就是刺进别人的身体中可以吸血,获得力量反哺自身。“

笑笑耐心的解答,像是即将完成任务似得,言语中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反正你们用这个杀多少NPC都没问题啦!怎么样,我够不够意思!”

听到笑笑的话,这陈裕安三人都露出了笑容,王力刚更是对着牧同嘲笑道:“小崽子,没想到吧,你藏起来的...不对?这小崽子去哪了?”

这时三人才突然意识到,牧同居然在笑笑跟他们讲话的时候竟然不见了,只有乔珂一人还在原地。

他去哪了?

陈裕安听闻,立刻转向放着血杯的木桌,他知道牧同一直想的就是解题,他此刻的消失肯定与之有关。

只是他不理解,现在笑笑明明已经提出了第二个通关的方法,只是杀几个虚假的NPC而已,甚至不是真实的人,他为什么还坚持把题目解开。

走到桌前,陈裕安看到,血杯中的血液在这桌上撒的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

陈裕安猜测,牧同已经把符咒放进过血杯中,只是他急忙的把符咒抽出来,才把浸湿的符咒连带着血液一起滴洒出来。

牧同到底还在坚持什么?他找到解法了?

陈裕安还注意到了,血杯杯壁上似乎有一些划痕,像是有人刻上去做记号一般,但在昏暗的光影下看不清晰。

他想拿起血杯,仔细检查这上面究竟刻了些什么,但突然,牧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解法,只要给我十五分钟,我就能带你们通关。”

牧同站在巨大棺材教室的后面,被NPC的包裹着的中间,虽然此刻的场景昏暗,但牧同坚定自信的神色,仿若发光般,竟在每个人的心中刻下了画像。

“你当你是谁啊”脾气火爆的王力刚虽迟但到,质疑道:“我们凭什么信你,都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再给你十五分钟,要是你是错的,还有几分钟给我们杀人?”

陈裕安眯着眼看着牧同,他同样不相信牧同能解开这道难题,但他能想到牧同刚刚的行为有多么惊心动魄和匪夷所思。

在笑笑讲新的通关规则,所有人的注意被吸引的时候,牧同想到了解题的方法,迅速拿着四张符咒去血杯处测试后,又在NPC的掩护下,跑到了人群之中。

先不说这短短的时间他如何想到解法,还能迅速的把他的解法贯彻,就单说这帮NPC。

牧同无论怎么进入人群中都应该要引起骚乱,更何况按现在这种他们站棺材前方,NPC围绕在棺材壁三边的局面,他只有钻进NPC群中,才可能完全不给他们发现。

但这些人像是提前认识牧同一样,对他的到来毫不抵触,竟然还主动帮他打掩护,他不是参与者吗?

陈裕安知道,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他们还有笑笑给的武器盒,牧同掀不起风浪,可他却对牧同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问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到那里去的,但我们现在知道一条不用冒险的道路,只需要杀几个虚拟的人物我们就能通关,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还在阻止我们。”

牧同自有他的目的,因为他的偷渡身份,他和虎哥的羁绊,因为他感受到的温和的力量。

因为秦时雨和笑笑阵营的对立,柳惭等人对生命的漠视,还因为吕钧临死前的那句“请你活下来”。

这些都是他不能顺着笑笑做法的理由。

只是他不能说。

看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周遭突然变得安静,他们都在期待自己的答复。

牧同垂眸,沉吟片刻。

嗯...

“为了正义!”牧同坚定道。

“?”

陈裕安双目圆睁,大为震撼,他在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没想到扰乱了他们这么多次行动的人,居然一个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力刚二人和笑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不断的鼓掌,跺着脚,乐不可支,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在此刻失效了。

陈裕安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讲出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正义二字甚至不如一个屁,好歹屁还能有个响,正义什么都不是。

“算了算了,这就是个傻子,之前那个叫乔珂的是傻子一号,这是傻子二号。”柳惭还没恢复过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都去拿武器吧,动作麻利点,别磨磨唧唧...的...等等!”

“卧槽!”

突然,柳惭几人的目光被一个弓着腰的身影给吸引了,此人身形并不高大,在他们的眼中甚至只能算是瘦小,步履缓慢,像是搬着沉重的物件走不动路般。

可此刻他的身影却布满了这三人全部的瞳孔,见几人发现他,已经走到NPC群中的乔珂回头,放下手中的武器。

一张微胖的脸露出洁白的大牙,用力对他们挤出自己最灿烂的微笑。

“他妈的傻子一号!” 第十五章 方法 怎么傻子一号把老子武器拿走了?

王丽刚对着乔珂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但他越骂,乔珂笑的越开心,让这些人吃瘪的滋味简直比大夏天吃冰沙还舒爽。

“你还有武器吗?”陈裕安急忙问笑笑,可笑笑眼神阴翳,仿佛在思考似的,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大哥,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猜到他们会拿武器出来的!”

乔珂把武器放下,让这些NPC自行拿取,快速走到牧同身边神色激动的说道。

他眼神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瞒过那几人偷走武器这件事让乔珂的肾上腺素狂飙,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被人看不起,虽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但是此刻,他终于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这叫瞒天过海!

“你做的也不错。”牧同微微一笑,他也不确定笑笑一定会拿武器出来。

但他觉得,只靠这三人去杀这些已经团结在一起的NPC,就算这几人有功夫,也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后面笑笑的提出的要求是,两个NPC的性命来排除一个答案,这更意味着不靠额外的帮助,做到这个要求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是他跟乔珂说,笑笑可能会拿出一些武器或者符咒之类的,他会弄出一些动静,你尽量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去把它拿到手,然后分给这些NPC们。

此刻NPC们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定然是不会拒绝武器的帮助的。

他也没有想到偷武器这件事会这么顺利的成功了。

而且。

牧同转头,看向身旁,乔珂此刻注意到牧同的身旁也站着一个人,他的目光温和,气质温润如玉,像是古代来的书生一般。

“你是?”

“他是秦时雨”牧同轻声道:

“谢谢你的帮助。”

这名叫秦时雨的男子听闻,含笑回应:“应该是要我谢谢您,谢谢您能坚持这原本的解题的方式.”

“我也只是遵照自己的本心和思考。”

即使思路已经有了,但落到具体实现,前路仍然茫茫,符咒测试后还需要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自己只有躲进NPC群中,才有机会拖过去。

牧同已经判断出来,笑笑所谓的选拔定然是指向杀戮这一条路径。

就算自己把解题的思路给他们讲清楚了,在笑笑的引导之下,这些人也极大可能不会选择这个方式。

甚至还因为他之前把符咒藏起来过,他们对自己定然有极大的恶意。

可是自己和NPC的身份是天然的隔阂,他进入人群,这些人不可能不会骚乱,而只要有一丝动静,自己的行动马上就会暴露。

当是时,牧同看向人群,昏暗的场景让他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孔,但仿若冥冥中的指引,他的视线却能对上秦时雨的双眸。

在慌乱的人群中,他仿佛会发光般,若鹤立鸡群。

他朝牧同点了点头,没有交流,牧同心领神会。

不再犹豫,牧同行动隐秘的朝着血杯处行进。

也不知秦时雨用了何种方法,在他偷偷混进人群中时,NPC仿佛排练了无数遍似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能这是觉醒之后的特殊功能?牧同此时不得而知。

但他也不问,反正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对待谜语人不对他提问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里,牧同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一些,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乔珂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并不明白这两种方法有何区别,转头看向牧同,见他双眸炯炯,嘴角微斜,俨然一副觉经天纬地之奥妙的模样,不由大惊。

心中感慨,都是参与者,同哥却好像领先了我十几个版本的理解,已经跟NPC混上了,这大哥认的可真没毛病。

“对了哥!”乔珂突然想到,牧同可是说了要带他们通关的,急忙问道:

“你真的知道了怎么做吗,不是拖延时间的吧!”

牧同汗颜,合着你啥都不知道,就光着膀子跟我造反了是吧,这时候拖延时间不是等死吗。

“其实很简单。”牧同看着身旁崇拜自己的小弟,停顿一下,道:“你听说过二进制吗。”

“二进制?”乔珂疑惑道,身为高中生的他自然听说过这是什么,可二进制怎么能跟这玩意能扯上关系?

“是的。”牧同颔首,思考如何讲述能让乔珂听的明白后,才略作措辞道:

“符咒可以视作有两种状态,成功验证和验证失败,这对应着二进制的0和1,有四张符咒就可以组合出二的四次方,也就是十六种可能性。”

“而正好,笑笑给出了16个血杯,这正好可以把这每一种可能性一一对应。”

牧同尽量让自己讲的足够清晰,停顿了一下,见乔珂连忙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这才往后继续讲。

“此刻,只需要把每个血杯编号,从0到15,每一个编码对应一个四位的二进制数。”

随后,他示意乔珂望向旁边课桌的抽屉,乔珂朝里看去,里面放置了四张染血的符咒。

牧同接着说:“而这正好有四张符咒,从右到左依次对应二进制的0到3位,这意味着...”

听着牧同娓娓道来,乔珂激动渐渐的溢于言表,感觉他的思维再次受到了启迪,再一次的上升到了宇宙。

说来奇怪,只要每次看到牧同解决困扰自己的难题,他就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同步进行了升级,触类旁通般领悟了所有奥秘。

他兴奋的挥挥手,激动的接过牧同的话茬:“这意味着符咒的亮与不亮,可以对应出唯一的二进制位数,也就是唯一的,藏有笑笑血液的血杯!”

你还学会抢答了!

牧同撇了乔珂一眼,点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这就是这道题的解法,其实只需要用十五分钟就可以完全解决,根本就...”

牧同突然顿住,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这解题的给出的时间有很大的问题。

明明只需要十五分钟就可以解决的题目,笑笑不但给了足足三十五分钟,甚至还在解题前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

刹那,仿佛脑海划过一道闪电,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想,那现在所有的碎片信息,在牧同的脑海中联通,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已然想明白了笑笑所有的行动逻辑! 第十六章 彻底翻脸 如他之前所想,笑笑她们的组织的选拔根本就不是通过解题来选拔。

他们的选拔是靠着互相残杀和屠戮NPC来选拔的,二者同步进行!

他猜测,按照原本的副本流程,无论陈裕安是否奉承笑笑,笑笑都会给出思考的时间,这是为了让几个参与者第一时间先接触题面,让他们萌生出无法正常解题的沮丧或退缩的心态。

随后,笑笑会在游戏开始前介入局势,引导参与者可以通过杀人的方式来通关,这使得所有参与者面前都会有一条行之有效的道路后,笑笑才会让选拔正式开始。

就像他们说这个副本叫做【寻源-改】。

笑笑的引导,选拔就是他们改的形式,而原本正常的解题就是副本最初的流程。

直到他们相互残杀,陷入僵局后,笑笑就会再次出现,甚至连武器都提前准备好了,让他们把屠戮的刀尖对向NPC。

最后NPC几近清空,达到她选拔的目的。

可这样也有问题。

按照乔珂的分类方法,他们开始需要杀三人,就可以直接排除所有的错误答案,根本用不着最后说去杀NPC来选拔...不对!

牧同突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那就是本次进入副本的人数不对,因为他是偷渡进来的!

他想到在所有参与者暴露的时候,笑笑曾疑惑道,这次居然有六个参与者。

但因为乔珂误打误撞的自爆了,这才使得笑笑也没有太在意人数的问题,因为流程是可以正常走下去的。

这也可以说明,原本应该只有五人进入这个副本。

而原本的人员的身份配比应该是是三个杀人犯,两个学生!

两个学生在三个杀人犯之间,就好像羊羔踏进了狼群,如果要杀人,没有人会想着狼和狼之间相互残杀,定然是先要享用肥美的羔羊。

而羊羔死后,三只狼的对立,又给了笑笑介入的时机,抛出第三个通关的方式——屠杀NPC!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牧同难掩激动,思绪的明晰在一瞬之间,笑笑的选拔就好像某种邪恶的仪式,她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流程,只需按照她的剧本走下去就可以了。

可牧同来这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核’,寻源二字或许就是他主线任务的指代。

所以按照最初的方式通关,才是属于他的通关答案!

此刻牧同仿佛卸下了千钧的重负,从进入副本的如履薄冰,到现在的思绪通达。

在一个信息缺少,危机四伏,谜语人横行的地界,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思路和直觉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看到希望的曙光。

牧同不由得轻哼了出来,此刻要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而乔珂看着自己身旁原本沉稳的大哥突然兴奋的难以自持,不由挠了挠头,心中暗暗道:

我此刻智慧的启迪,竟然让大哥都如此失态,足见大哥对我重视,才情难自禁!

想到此处,乔珂微胖的脸上也绽出笑容,像一朵灿烂的菊花。

秦时雨看着这一对,微笑摇了摇头,眼中神色却是复杂,有赞赏,有怜悯,还有释怀。

于此同时,看着谈笑风生的牧同几人,陈裕安他们心态都要炸了。

不是,吸引注意力这套你们玩一遍就算了,居然还玩两遍?最让人生气的是这两遍居然都还成功了?

王力刚见自己越骂,牧同乔珂他们笑的越爽,更是怒火攻心,指着陈裕安的鼻子就骂:

“你就是最大的那个啥比,他是你爹啊这么关心他要干嘛他的目的是啥,讲那么多屁话,武器被偷了都不知道...”

陈裕安的顿时脸青一块白一块,胸腔剧烈的鼓动,对着王力刚咆哮:

“你现在叫叫叫叫个不停有什么用,他拿走武器你是不是也没发现!他说他能通关是不是我们也可以一起通!你脑子是不是绣的!”

气急下,陈裕安的普通话都变得标准了。

可正当这二人内讧之时,笑笑突然打断他们,言语中尽显怒意:

“别吵了!”

说罢伸出双手,对着那些NPC手上拿着的兵器用力一握。

咔嚓!

在所有人惊异的视线中,这些武器瞬间被扭曲,还好NPC的反应足够快,见手中武器变化,立马就扔下,才没让这报废的武器伤了自己的手。

把这些人的武器废掉后,笑笑死死的盯着牧同身旁的秦时雨,一字一顿道: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她语气严肃,神色中再无一丝笑意。

秦时雨看着笑笑,低声说道:“从考验开始后,她就不能对考验内相关的人随意出手了,这是规则,你要注意,在梦墟中,规则是至高无上的。”

牧同一愣,他知道,秦时雨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但这样在笑笑面前讲真的好吗?

不过笑笑不能随意出手,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你能觉醒啊...为什么你还能觉醒...明明只要没有人可以觉醒...它就可以...”

笑笑知道秦时雨不可能会回复这个问题,笑笑低垂着头,口中不断的念叨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秦时雨的觉醒为什么对笑笑打击那么大?牧同眼神透着好奇,转头看向秦时雨,却发现的他眉头紧蹙,神情无比凝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秦时雨露出这种神色。

到底要发生什么了?

牧同估摸了一下时间,从他把符纸试验完毕后,大概已经过了五分钟左右。

再坚持几分钟,他就可以解出这道题,通过考验了,秦时雨刚刚给他补充的信息让他更期待通过考验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他们所谓选拔目的是什么吗?”

牧同愕然,谜语人此刻异常的行为让他心感不安。

说来也奇怪,牧同之前恨极了他说话讲一半留一半,但当秦时雨真主动告诉他这些未知的信息时,他却是莫名失了兴致,不想再听下去。

但笑笑声音却带着压抑的暗哑,打断了秦时雨的接下来的话。

“王力刚、柳惭、陈裕安。”笑笑低垂着脑袋,指着秦时雨,对着身边的三人说:

“你们要是能把他和牧同杀了,我让你们立马成为梦行士!”

说罢,她猛然抬起头,双眸滚圆,嘴角勾勒出扭曲的笑容,脸上是近乎癫狂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