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肝成道尊》 第一章 陆沉 陆沉脑袋昏沉,零零散散的记忆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赤地千里,白骨露于野,有仙人乘鹤飞升,有官吏粉饰太平……

“妄图以一介凡人之身,撼动天地伟力,不知死活!”

迷迷糊糊中,陆沉好像看到一个老者将重伤的自己背起,一步一步的朝着群山走去。

草鞋染血,滴落成海,千里悲鸣,白骨覆出。

哐当——

强烈的摇晃感将陆沉从记忆里剥离出来。

武景十年,大武安城里一座铁匠铺内。

眼前穿着军制铠甲的军卒手里拿着一张武器的图纸,神色不满,皱眉看着呆愣的陆沉。

曦光在银白色刀身上反射,映出陆沉年幼呆愣的脸。

陆沉脸上露出歉意,慌忙从军卒手中接过图纸,交予后面的铁匠师傅。

见到少年回过神来,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军卒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一些,只是声音依旧冷冽。

“要多久。”

“三日。”

军卒点了点头,身子微敞开,胸口处佩戴着血红色玉石,扫了扫铁匠铺,留下一笔定金后离去。

“扣半月钱财,要是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陆沉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者,手里端着烟枪,吞云吐雾间决定了前者的结局。

陆沉低头应了声,坐在前面,努力打起精神,希望不会再陷入过往的回忆里。

很快,到了换班的时候,陆沉慢慢来到铺子后边的房里,左右瞧了瞧,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着长袖。

身躯腐朽,就像是被人缝上去的一样,一条条长短不一的缝隙布满了他的全身。

从胸口开始,如同蜘蛛网一样将他扣住,上面充满了厚重威严狂暴的能量。

形成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画面。

这是天罚,触怒上苍的代价,虽然陆沉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他有意识起,天罚的痕迹就烙印在他身上。

陆沉看着满身的裂痕,心难免下沉。

少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脆弱了。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只是心中有些不甘,好不容易见到梦中的世界,还未彻底看清,就要面临崩碎的结局。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陆沉又看了看身上的裂纹,即使知道难以痊愈也存着一分希望。

希望老天爷开眼,给个机会。

哪怕只是让他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就好,不奢望能够站在山巅上去看,山腰也好,山底也罢。

只要能够看清楚,能够印入脑海,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他的一丝微末痕迹。

外面嘈杂声越发强烈,陆沉眉心一簇,心里感到烦躁,只是不敢发作而已。

毕竟他还是要靠着这份工作生活。

少年将原本放入柜子的长衫重新穿上,使劲揉了揉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脸上带上假笑,抬手掀开帘子:“客官,你看有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砰砰砰——

三道破空声响起,将所有人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铺子外身材壮实的三位武夫如同炮弹一般,被人从外面狠狠扔飞到了屋内。

轰隆——

人影砸落在地,脸色苍白,大口吐着鲜血,瞳孔收缩,手指颤抖着指向铺子外。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包庇朝廷要犯!!!”

“我看尔等是想找死!!”

铺子的牌匾被人狠狠砸碎,从上面掉落在地,落上灰尘,将原本的大字染上杂质。

一个头戴黄巾,身上穿着一身红黑色长袍,腰环玉带,一柄大刀极为吓人,被汉子背在后面。

汉子坐在马上,马匹通体漆黑,唯独四蹄雪白,眼中颇有灵性,带着一种藐视感看着众人。

在他后面还跟着数位汉子,头上戴着黄巾,满脸嘲弄。

汉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神色玩味,手指随意的指向铺子里的一些伙计。

被指到的伙计,脸色瞬间就白了,咽着唾沫,哆哆嗦嗦的朝着汉子走去。

扑通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伙计被吓倒在地,下面一湿,一股难闻的骚味传了过来。

哪怕是以陆沉的距离也闻到了。

汉子哈哈大笑,手指着被吓尿了裤子的伙计,小山一般的身躯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抖动着。

除了汉子带来的一群人之外,围在一起的百姓并没有嘲笑他,甚至神色怜悯的看着伙计。

伙计估摸着也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神色昏暗,眼角泪水如何也止不住。

嘴上哆哆嗦嗦的,口齿不清,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一般。

“求求你,别杀我!!”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小三岁孩童,别杀我……”

伙计嘴上一直说着求求你,希望能够活下来。

陆沉站在铺子换衣房门帘处,神色晦暗不明,头低着。

从宽大衣袖的一些缝隙中,能够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雷劈的痕迹。

“误会,误会,各位军爷误会了,我们这小门小户怎么敢私藏逃犯?”

“我们一个小小的铁匠铺,怎么敢私藏逃犯,那可是掉脑袋的活,咱怎么可能有这胆子。”

掌柜的忙不迭的从后门小跑到马前,脸上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不着痕迹的塞入汉子手里。

汉子脸上还带着笑容,掂了掂手里袋子的分量,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也是,你这老不死的也算个明白人,可是,我们这么多兄弟……”

汉子说完,示意掌柜看向后面跟着的一群黄巾。

此刻那群黄巾看向掌柜的眼睛冒着绿光,甚至有几个已经在商量晚上去哪快活。

掌柜的心下一沉,明白了今天自己是要大出血,不然喂不饱这群饿狼。

掌柜的示意后面的陆沉从柜子里取出钱财,拿到桌子前。

陆沉将柜子里钱财拨出三分之一,将其拿了出来,剩下的放进了柜子里的夹层里。

少年路过被吓尿了的伙计旁时,右脚微微一动,伙计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拖着似的来到了一根柱梁旁。

将钱财递给汉子,汉子原本大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少年,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小子,你最好不要糊弄老子,不然……”

汉子说着,脸色越发狰狞,发黄发臭的牙齿逐渐靠近陆沉,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二章 气冲斗牛 陆沉摇了摇头,神色惶恐,身子抖如筛糠。

额头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汉子看着陆沉胆小的模样,嗤笑一声,只觉得刚才少年只是恰巧走运罢了。

紧接着,汉子手臂一挥。

身后走出一个青年,模样还算俊俏,慢慢悠悠的朝着放钱的柜子里走去。

步伐缓慢,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众人的人心间上。

陆沉呼吸越发急促,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随时都要破开胸口,跳出来。

众多伙计也是,目光随着青年的步伐而移动,生怕错过一丝画面。

掌柜的老脸上罕见的露出紧张感,汗水本应该流下来,却被树皮一般的脸皮夹住了。

整张脸都有些奇怪,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紧张,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很快,青年就来到了放钱柜前,目光玩味,看了眼众人。

立马,手速极快,一把就将柜子拉开,脸上原本志得意满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逐渐化作疑惑,不信邪的他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找到钱财。

只能不甘的走回汉子身边。

汉子已经从青年的表情看出那里面确实没有了,眼神盯着掌柜,手指摩挲着刀把。

良久,脸上露出个笑来:“哈哈,掌柜的生意看来还是不错的,也能有个百来两银子。”

“弟兄们,走,老掌柜的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要自讨没趣!”

老掌柜讪笑两声,对于汉子的嘲弄也不在意,挥手告别汉子们。

等到黄巾汉子们走远后,看了看面色如常的陆沉。

少年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胆小怕事的模样,面色平静,藏在长袖里的手臂宛若一条虬龙。

“小小年纪,心性倒是不错,只是本事差了些,不然……”

老掌柜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手里那原本被别在后腰上的烟枪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重新拿在手里。

抖了抖上面残留的烟灰,重新点上一口,烟雾缭绕,老脸舒展开来。

“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喜欢占便宜的人,你不是喜欢习武吗?”

“我这有本秘籍,是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就送给你了。”

“不过,你也算得罪了那汉子,我这庙也容不下你,咳咳……”

老掌柜一口气说了许多,导致一口气没有缓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陆沉连忙来到他的后面,帮他打起了背部起来,让老掌柜顺了顺气。

“你就到别处讨个营生去吧!”

老掌柜气顺畅过后,终于把自己剩下的那句话说完。

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籍,纸质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泛黄残破,但大致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沉接过手,上面弥漫着一股很浓重的烟味。

应当是老掌柜常年带在身上的缘故,染上了些味,难以去掉。

书籍并不厚,薄薄的一层,每一张几乎可以说是薄如蝉翼了,奇怪的是,上面记载的文字却能够看个清楚。

看着,手里突然多出一笔钱袋子,少年摸过那么多钱,知晓了这里面有多少。

这里边很明显的多出几十文钱,少年将钱袋子打开,打算归还给老掌柜。

“你家那老头子还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这钱就当你护住我那些钱财的报酬。”

陆沉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老掌柜躬身鞠了鞠,转身离开了。

在路过被吓尿裤子的伙计旁时,他抬头说了声谢谢。

声音很小,平常人几乎很难听见,只不过由于陆沉体质特殊的原因,才勉强听懂。

少年没有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陆沉并不能理解,他不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

别人既然谢了,大大方方接受便是,反而说什么不用谢之类,让他感到奇怪。

……

一路上,陆沉虽然为失去铁匠铺这份工作感到痛心,但心情还算是不错的。

得到一本秘籍,能够了解了解外面那些武夫炼气士之间的修为,也算的上见见世面了。

高兴的少年从药铺里买下自家爷爷需要的药材,罕见的从一家铺子里买下一些糕点零食。

当然,对于那群黄巾汉子,陆沉虽然不怕,只不过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

不然也不会装作孙子。

但——也仅仅只是麻烦!

以陆沉如今的体魄,可以说参军可当一方猛将,冲锋陷阵,无往不利,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力可扛鼎,气冲斗牛。

一群在镇子里面嚣张跋扈的街溜子,莫说是十几个,就是再来十几个,又有何可惧。

很快,陆沉就来到了小镇东边的一处破落巷子里。

巷子名字也好记,名曰二郎巷。

住在此地的多是家境平常往下走的那一批,勉强能活着。

少年一直往里走,踩在黝黑的石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陆沉一手提着由黄油纸包裹着的糕点零食,一手提着药包。

他还特意将包裹严实的糕点油纸打开一个小洞,将香气散开。

少年脸上突然露出笑容,他听见了有人跑向这里的声音。

声音不大,踩在石板泥路上发出的声音明显是孩童发出的,成人发出的声音就不会这般细微。

不远处,一群孩童身上穿着各种颜色的衣物快步跑来,围在陆沉身边,目光希冀的看着散发出香味的黄油纸。

少年微微一笑,蹲下身,将药包放好,打开黄油纸,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零食。

香气彻底散开,刺激着孩童们的鼻腔。

陆沉一块一块的将糕点放在他们手中。

孩童们手掌已经有些粗糙,黑色的污垢在上面与皮连在一起。

少年并没有特意去叫他们洗手再吃糕点。

那样做虽然有意义,但并不大。

谁小时候在面对梦寐以求的美食躺在自己面前,顾得上这么多?

那些什么卫生礼仪,早就抛在脑后面去了。

谁在乎!

不一会的功夫,糕点零食就被分完了,一共十二个孩童,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手上拿着糕点。

黝黑小脸上露出成年人脸上不曾再次展露的笑容。

纯粹,没有一丝丝杂质。

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一块洁白水晶。

自己肮脏的双手不会去想着触碰,只是眼睛不想移开罢了。

第三章 天道酬勤 告别孩童,陆沉很快就回到了家门前。

门户破烂,上下凹凸不平,左右两边分别挂着门神,分别是武朝开国武将的秦安和尉迟林两人。

传闻他们为皇帝守护房门,保护着他免受妖魔袭杀,后来被画师画了下来。

经过传颂,也称得上一段佳话。

民间百姓也模仿起来,讨个心安。

在门户的最上面写着一幅字,算不上好看,甚至称的上有些丑,但寓意却极好。

岁岁平安。

陆沉推开院门,门槛上坐着一位枯槁老人,浑浊的眼眸看着门口的少年。

仔细的瞧了许久,才认出是自个家里的孙子,脸上才展露出笑容。

只是这笑的实在算不得好看,牙齿无规则的分布在上下两排,门牙已经没有了。

就像是一块拼图似的。

陆沉步伐轻快,坐在了老者身边,脸上笑嘻嘻的从背后取出藏匿的药包。

“爷爷,今天药铺里的刘师傅给我便宜了三文钱呢!”

老者呵呵一笑,告诫少年要记住这份恩情,不要做那忘恩负义的人渣。

不然以后生孩子就会遭到报应,成为一个只进不出的玩意。

按照神话传说里的说法,倒是成了一个貔貅。

少年乖乖应下,和老者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到危险的时候还特意做了个动作。

转身来到厨房为老者熬起了汤药。

少年蹲坐在地上,仔细的看着火候,生怕大了或小了。

眼睛瞪的溜圆,和佛庙里的金刚似的。

别人倒是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怒目金刚。

陆沉也吐槽过,那些读书人,天上仙人总是会把一件平常的事说成高大上。

明明就是个和尚睁眼,说成了怒目金刚。

少年煎着药,脑袋里想着之前得到的秘籍,心里痒痒,浑身不得劲。

之前没有闲着,心里没有地方放进去一本秘籍,如今空闲下来,那股渴望感突兀的涌了上来。

如猫见鼠。

坐在门槛上的老者能够很明显的看出自家孙子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做。

站起身,想要自己去看火候,但又想了想,重新坐了下去,嘴里念叨着。

年轻人,还是沉淀沉淀的好,不要那么沉不住气。

否则日后受了委屈,欺负,一心想着弄死对方,得了一件东西就一直想着直接使用。

到最后自己啥都没捞着,除了浪费了个时间,就得了个眼界,有的甚至连个眼界都没捞着。

亏,大亏!

老者想着,心中仿佛舒了口气,静静的看着自家孙子在那抓耳挠腮。

终于,少年见时候到了,连忙从木桌上取下一个碗口稍微平整的玉碗。

称了一些到玉碗里,温度有些高,少年拿在手中还是烫手指头的。

陆沉将玉碗吹了吹,散散温度,一勺一勺的喂给老者。

不一会的功夫,一碗药汤就被消灭了个干净。

不过,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更褶皱了,像是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

陆沉想要再乘一碗,可老者的脑袋就像是破浪鼓一样,使劲的摇晃。

枯槁的脖子随时都会断了一样。

见到老者不肯再喝,陆沉也不强求,笑呵呵的将玉碗放在床边,从怀里掏出老掌柜送给他的秘籍。

之前因为赶时间的缘故,少年并没有仔细观看,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

如今时间充裕,自然要大饱眼福。

书籍上用繁体写了三个字。

《锻体术》

第一张黄纸翻开,少年皱了皱眉,逐渐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少年发现,这上面的字竟然全是用繁体写的。

陆沉嘴角抽搐,对秘籍主人感到无语。

你这样写,有没有考虑你传人看不懂?

真当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读上书吗?

翻到背面,少年脸上才终于好看起来。

后面是有插图的,记载了这份秘籍的运行方式,动作要领。

陆沉对照着自己仔细记下了上面写的人体穴位。

很快,脑海中就像是印上了一般,彻底记下了。

紧接着,少年双腿盘膝而坐,呼吸不再杂乱无章,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规律在起伏。

一开始,少年只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还有种碎裂感,就像是整个人都被碾碎成了骨头渣子。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原本那股疼痛感逐渐消散。

同时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重塑了一样,不再有之前的那种破碎感。

少年仔细呼吸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玄妙,体内一股气从口腔进入,游走在四肢百骸。

忽的,他猛然一跳,径直越上房顶,身轻如燕,如同一只鸟燕,笔直顺滑。

少年拳出如重炮,轰出破空声,屋顶瓦片随着少年的用力被震碎了,发出了啪啦啪啦的声响。

陆沉心下一惊,偷摸的看了眼闭目小息的老者,见到老者还是一副安稳睡着的模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轻轻跳下房顶,尽量减少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看来,在家里还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陆沉心里盘算着,如果继续在家里修炼,不说能不能练成,光是后面那顿竹笋炒肉他就受不了。

少年没有办法,只能去寻个空地,山沟沟里去练练。

否则,自己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陆沉也没有想到,才刚回到家,就又要出去。

少年脚步极重,维持着那种呼吸,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撕裂重组所爆发的爽感是无与伦比的。

慢慢的,少年由原先的缓慢走路改为慢跑再到小跑最后来到了快跑。

速度越来越快,超越了少年之前的极限,尽管那个极限是三年前创下来的。

要知道,少年的体魄本就强横,三年前的记录,哪怕到了如今这般年岁。

想要超越,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可如今,只只修炼了一次,便打破了他之前所看到的高峰。

少年一路奔跑,来到一处山崖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可是他感到无比的舒爽。

此刻的少年全身筋骨彻底舒展开来,没有平常的那种阻塞感。

少年望向高空,云层折叠,化作万物,遮挡阳光。

眼前,一道光幕陡然出现。

如同水墨画卷徐徐展开。

【术:锻体术(入门)】

【进度:23/100】

【效用:强身体魄,力能奔马,百病全消】

第四章 水墨画卷 站在山崖上的少年呆愣当场。

似乎没有想到从他有意识开始就存在于自己脑海里的画卷竟然徐徐展开。

还露出一个类似前世面板一样的东西。

少年至今都仍然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昏暗的路灯,侵血的路面,碎裂的骨骼。

短暂飞天的陆沉,已经一场连环车祸。

很老套的剧情,但很实用。

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发现变成一个婴儿的自己正在被雷劈。

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关之上,一对看不清脸庞的夫妇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孩。

男子手持长剑,横指向天,面色陆沉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那股子豪迈气概他难以忘却。

身后的妇人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婴孩,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

高空之上,宛若龙卷的风暴正在孕育,丝丝缕缕的紫色闪电不时穿过云层,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终究还是太过遥远,陆沉的记忆虽然超常,但还在人的范畴之内。

过往的记忆能够记住一小部分,这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他并不是一个可以一眼就什么都记住的天才。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要论体魄的话,少年就不是普通人了。

即使少年不知道外界对于修行武夫的描述,但那武道第一境的体魄应该和他差不多。

少年甚至觉得,他能更胜一筹。

最少最少,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并非少年夸大其词,而是少年的体魄实在惊人,就连他前世古史中那位霸王。

少年都觉得自己可以打上三个。

再多就不行了,毕竟空有气力没有技巧,就纯粹是个憨子。

“要是早点出现,也不会空耗这么多岁月。”

陆沉感慨着,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那残破不堪的古黄色书籍。

在山崖上休息一段时间后,新一轮的锻炼开始了。

他想知道,入门之后的等级是什么,自己是否在达到入门之后成为武夫。

陆沉动若奔雷,身影急速而过,体魄内脏,甚至是皮肤血液都在发生一种细微的变化。

起初,变化并不明显,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沉动作越发精简,完成度基本一致。

那种细微的变化才被少年察觉,这让他大喜过望。

就这样,夕阳下,少年不断的锻炼休息,再锻炼,持续着,等到他回过神来。

此刻已经接近夜晚了,橘红色的夕阳快要消失不见。

这顿时让陆沉大为苦恼,甚至脸上带着惊惧,慌忙朝着小镇跑去。

速度极快,陆沉甚至第一次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多长几条腿。

一路上,过往的居民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身边嗖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等他们想要看清楚是谁的时候,那黑影就成了黑点!

再眨眨眼,就连黑点都没了,只有他们看了半辈子的风景。

……

二郎巷。

眼眸浑浊的老者大马金刀的坐在门槛前,枯槁的手臂上拿着一根藤条,眼睛看着紧闭的院门。

倒是颇为一个门神的样子。

嘎吱——

老旧木门发出的特有声响,一个清瘦少年的头颅慢慢伸了进来。

先是四周扫了扫,发现没人,缓缓松了口气,可看到门槛上的老人时,顿时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

陆沉心中暗道见鬼了,刚才看的时候明明没人才对,可眨眨眼的功夫,自家老爷子就坐在那了。

难不成,自己已经老眼会花到了那种地步?

陆沉看着老爷子手里拿着的藤条,顿时感觉自己屁股传来疼痛感。

他已经可以想象一顿竹笋炒肉之后,自己那猴子般的屁股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少年慢慢移动脚步,先是半个身子从门户里伸了出来,紧接着他的一条腿,伸了出来。

这本是一个极为正常的动作,可陆沉腿实在抖的厉害。

甚至少年现在只能抓住门栓才勉强站了起来。

别看少年有着武夫一般的气力,可在自家老爷子面前,那就纯纯一个新生蛋子。

少年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年岁如此大的老人,气力居然比自己都大。

甚至可以说大的离谱!

“别杵着了,过来吧!”

老者徐徐开口,声音很是缓慢,抬起沉重的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

声音一出,少年顿时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双腿了,有点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

可,没有办法,该上还是得上。

少年硬着头皮,步伐摇晃中带着沉重,咽了口唾沫。

扑通一声,少年很是从心的选择了跪地求饶。

反正这又没有啥丢人的,自家老爷子过年的时候难道不要拜吗?

他只不过是把这一跪提起了而已。

少年想着,跪地的姿势越发标准,甚至完全看不出一点别扭。

这一幕,顿时把老者气笑了,手中藤条胡乱挥舞,差点打到少年身上。

少年笑了笑,身体十分自然的挪了挪,躲过了那本该落在他后背的鞭子。

老者见到自家孙子还躲,原本浑浊的眼眸顿时清晰了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声音很沉重,陆沉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黑,自己就昏了过去。

同时,隐隐约约间,少年见到自己的身体悬浮起来,眼前已经不再是自己家院子。

自己来到了一处群山内,每一座山峰都极大无比,最高的仿佛已经顶破天地,直入天宫。

最矮的也极为恐怖,哪怕是前世那座世界第一高峰都远远不及。

老爷子脚上穿着草鞋,崭新的,是陆沉之前抽空做的。

老爷子当时就很喜欢,颇为贵重的收了起来。

很快,意识朦胧的陆沉见到了一个神话中的动物。

一只通体仿佛是由黄金浇灌而成的大鸟从下面飞过,盘旋在空中,像是在挑选猎物。

随后,金黄色大鸟笔直的下落,没入深山之中,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

脚下抓着一条蛟龙!

不是巨蟒,蛟蛇,而是一条数百米长的蛟龙。

头顶已经长出角,尽管并不算特别明显,但少年还是看到了。

老爷子咦了一声,发现少年意识并未彻底昏睡下去,手指轻轻一弹。

少年彻底的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