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岳飞,却命陨风波亭》 第1章 口嗨的下场 夜幕低垂,城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逐渐沉寂,霓虹灯一盏盏熄灭,将夜色还给星空。唯独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秦穆钧的房间内灯火通明,仿佛是一盏孤灯,在黑暗中倔强地闪烁着。

秦穆钧,一名历史系的本科生,他的房间布置得简单而充满书卷气。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历史书籍,从古代史到现代史,从东方文明到西方文明,每一本书都承载着他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历史的痴迷。

秦穆钧独坐于电脑前,瞥着屏幕上关于岳飞的种种讨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些所谓的网友,不过是一群对历史一知半解,却妄图指点江山的鼠辈。

“岳飞?哼,不过是个愚忠之辈,空有一身武艺,却不懂政治权谋,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岳飞,他救了徽钦二帝让康王赵构怎么自处?”一个网友复制粘贴着网上的名人名言

“你懂什么!迎会徽钦二帝是赵构自己的政治主张”另外一个网友反驳道。

“哦,那还是说他不懂政治咯。“刚才那位网友继续阴阳怪气道。

“屁,重点还是他拥兵自重,还岳家军。说破天都是赵家的!”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知岳飞的局限?”一个网友为岳将军不平道。

“屁,重点还是他拥兵自重,还搞出个岳家军的名号。说破天都是赵家的江山,他能不懂?”网友们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看到表面。岳飞哪里是不懂政治,他坚决支持赵构立太子,稳固了赵构的地位,彻底解决了赵构的后顾之忧。这是多深的政治眼光!”一个网友为细心为大家科普历史知识。

“就算这样,那又如何?赵构想收回北方,岳飞是全力支持的,赐手敕就能看出来。但岳飞一死,其实是张俊和秦桧联手促成的,南宋陈亮的诗都说了,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他应该是最了解当时情况的人了。”又一个网友加入了讨论。

“对啊,我觉得现代人对皇权的力量看得太大了。从东汉到南宋,情况其实很相似,都是权力开始走下坡路,被豪强钳制的开始。赵构虽然想支持岳飞,但后面被文官集团架空了。”

“没错,赵构下令让岳飞实行均田制,军事屯田。北伐过程中发现大量隐藏田产,赵构想收归国有,结果直接触动了张俊的利益,张俊反水,带兵回京联合秦桧控制赵构,然后岳飞就遭殃了。”

“南方士族都不希望赵构和岳飞北伐的,北伐成功必定迁都回北方,他们在南方享乐享福多痛快,而且北伐要钱粮,普通百姓可没几个钱。更何况北方还有金人给他们的遥控田产,赵构收归国自然急眼了。”

“岳飞进兵的命令都是赵构写私信给的,十二道金牌与其说是赵构的命令,不如说是秦桧的命令。命令发出去了赵构也没办法,秦桧是士大夫的代表,他老婆家之前是丞相势大,岳飞是赵构的亲信,也是赵构施行土地变法的先锋。”

“岳飞是秦桧杀的没错,但赵构并不想杀他。岳飞是赵构的左膀右臂,也是忠于赵构的最大的军队将领。岳飞不死,赵构就能掌控大权,这是秦桧和江浙地主投降派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且,赵构处死岳飞真的只是议和需要吗?必杀飞,始可和。这句话除了孤证之外,最大的BUG就是和议签订之后一个多月才杀岳飞。还有,刚打完的淮西之战岳飞根本没参加,金兀术要杀也是杀韩刘杨啊。”

“对,从宋朝法律来说,秦桧没有权力处死岳飞这个级别的将领,只有宋高宗赵构有这个权力。但岳飞死的时候,程序根本没走完,岳飞是死后才下的判决,明显是先斩后奏。”

“岳飞死在大年二十九,等赵构知道的时候都快正月十五了。秦桧敢这么做,背后有庞大的文官集团,有中兴四将老大张俊,还有金人支持。赵构自己也说了,非卿不忠,非朕不明,他控制不了局势啊。”

“所以说,岳飞之死是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不能简单地归咎于赵构或秦桧某一方。岳飞作为高宗嫡系,很能打仗,也是对抗士大夫利益集团的重要力量,但最终还是被牺牲了。”

看着网友的讨论秦穆钧也只是看个热闹。

“岳飞是死是历史的局限和必然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头像的三无网友的评论刺激了秦穆钧的神经。

他看了看手里刚写完的本科论文《论岳飞怎么才能免于命丧风波他》,随后十指飞舞,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你们这些只会在网上指指点点的人,懂什么真正的英雄气概!如果我是岳飞,我岳飞定能改变这历史走向!什么文官集团的阴谋,什么皇权的掣肘,在我眼里都不足为惧!我会用我的智谋和胆识,冲破一切束缚,不仅要迎回徽钦二帝,更要收复失地,重振大宋雄风。”

此言一出,论坛上顿时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怒斥秦穆钧的狂妄自大。

“你以为你是谁啊?穿越回去就能改变历史?别做梦了!”

“你这种人,只会纸上谈兵,真到了那个时代,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岳飞是英雄,岂是你这种狂妄之辈所能比拟的?你对历史一无所知,还妄图改变历史,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网友们的质疑和嘲讽,秦穆钧却只是冷笑一声,不打算再理睬。

正当辩论达到高潮时,那位三无网友给秦穆钧弹出了一个私聊信息:“你好,秦穆钧。我真的感觉你可以改变历史?。”

秦穆钧当他是网络喷子在无端挑衅,并没有理睬。

“我给你一次证明自己观点的机会?”网友见秦穆钧没有回话继续问道。

“瞧给你厉害的。”秦穆钧看他咄咄逼人

“试一下?”

“不试”

“一场游戏而已。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我凭什么向你证明?”

“怕了?”

“我只是懒得理你。”

“只要你说你接受这个挑战”

“来呗?”秦穆钧轻蔑一笑,以为只是网友的抬杠,于是打字说道“来,让我看看。”

对面没有直面回答,仿佛自动回复一样:“现在,您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接受!”秦穆钧打字回道。秦穆钧回复完关闭了网页,准备上床睡觉。

但很快,他就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紧紧裹挟。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强大得让人无法抗拒。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之中。

漩涡中的景象光怪陆离,时而是璀璨的星空,时而是汹涌的波涛,时而是繁华的都市,时而是荒凉的沙漠。秦穆钧只觉得自己身不由己地随着漩涡旋转,头晕目眩,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努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强大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终于停止了旋转。秦穆钧感到自己猛地一坠,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痛得哼了一声,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的战场上。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士兵们身穿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大刀,正在奋勇杀敌。马匹嘶鸣着奔跑,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岳家军与金军正激战正酣,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穆钧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发现原本的现代装扮已经被厚重的铠甲所取代。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发现原本的手机也变成了冰冷的长枪。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满脸的胡须和粗糙的皮肤。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不可思议!

“我……我真的穿越了?”秦穆钧喃喃自语道。 第2章 我是岳飞? 秦穆钧被战马颠得五脏翻涌,手中沥泉枪却像生了根似的粘在掌心。看到漫天的箭雨和厮杀的吼叫声,让他一个大学生有些双腿发抖,可又有些兴奋,因为他看到了在史书上的图片,是他想象了很久都无法想象的美丽景色。

地平线的烟尘里冲出数百铁塔般的骑兵,马匹连眼睛都罩着铁甲——那就是铁浮屠!!!。

铁浮屠战士身披重甲,头戴铁盔,连脖子也被护颈甲紧紧包裹,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那战马浑身披挂,只露出四蹄。

难怪叫铁浮屠,秦穆钧心里想到。

那整个部队看起来就像一群移动的铁塔,这就是古代的钢铁洪流。

但是面对这样的阵势,他还是有些怕了。没见过战场,没见过厮杀,甚至杀一只鸡都不敢的秦穆钧,看着飞来的箭矢,奔着自己的头骨直射过来,他只想着逃离。

“怕了?”一个声音从秦穆钧的头上环绕。

四周的空气凝固了,四周的兵马也放慢了脚步,他自己的动作也变慢了。“什么?”秦穆钧惊慌的叫到!

“不是要改变历史吗?你这刚来就开局不利咯?”那个声音继续环绕着。

“太突然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穆钧嘴唇有些颤抖,看着那即将飞来的箭矢,止不住的害怕。

“哈哈,果然还是个小朋友。来吧小子,历史学的高材生。看看这战场,我考考你。这里是哪?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就GAME OVER!”

秦穆钧慌得不行,那箭矢距离秦穆钧的头颅只有一臂远,心跳急速加快,但是也只能努力回忆着。

秦穆钧努力让自己平静,认认真真的看着战场的环境。

午时三分的阳光直射在士兵的铁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铁浮屠的马蹄掀起了阵阵黄沙。

“刘琦大破铁浮屠就是选在了这样烈日炎炎的下午为了让金兵人困马乏。”

四周的环境都没有变化,但那根箭矢却越来越近。

战场东侧零星分布着几株旱柳,蔫黄的柳条在夏日的热浪中纹丝不动,树皮被烈日晒得爆裂翻卷。

西面缓坡上丛生的酸枣树挂满青果,尖刺上挑着不知哪年遗落的破旧战旗。

“黄河两岸的特色植物!”

一个俊俏将军,埋伏在南门的五千精兵,都备着麻扎刀!

秦穆钧看着自己飞到眼前的箭矢,那箭矢上的点点寒光被阳光照射,金属的闪光晃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但是答案已经在他的心中““1139年,郾城之战!!!””

“不愧是历史学高材生,可是你要改变历史就要冲上去哦?”

“我又不会武功!这根箭会杀了我!!!”秦穆钧有些害怕又有些气愤的说道。

“要求还挺多。你们网上不是说了吗?菜就多练”。那嘲讽的语气已经拉满,让秦穆钧有些生理不适。

“给你一次机会咯?嘻嘻。”那个声音竟然有些像孩子一样调皮的说道。

“下面开始,你会拥有岳飞的记忆,能力,智慧,品质。”

“准备好了就点个头。”

秦穆钧仿佛能自由行动了一样,点了点头,又急忙趁着这段时间,拨开了眼前的箭矢。可那根箭仿佛不存在一样,怎么彭也碰不到。

突然间,四周的景物向倒带一样向后退。

“全景影像?还是时间回溯?!”秦穆钧抬头喊道着,他现在也无法接受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但是第一次骑马带来的疼痛,战场上血液和铁锈夹在在一起的腥味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现在正处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向那个声音喊道,想要获得一些答案。

自己回到了这场大战还未开始的时候。属于岳飞的记忆如潮水漫过——三十八年的枪术造诣正在经脉里苏醒,仿佛自己的身上的肌肉都在生长,壮硕,城外金军的混乱的布阵也变得如同棋局般清晰可解。还有无数的战斗场景,和宋徽宗秉烛夜谈的君臣相宜谈笑风生,和秦桧在朝堂上的针尖对麦芒在此时此刻汇聚在一起,就连被母亲刺字时的疼痛感也仿佛再一起充盈上他的后背。

让他感觉到头脑涨的发疼。不自己觉的拍了拍脑袋。“哐哐”两声直接把他震的精神了起来。那头盔上虽然后内衬,但是那铁片也着实震的人有些麻木。

“父帅。怎么了?”身旁的岳云急忙上前搀扶。

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身披战甲的少年,轻轻的扶起秦穆钧这个有些恍惚还没有适应的身体。

那少年面容俊朗,眉眼间透露出一股英气,皮肤因常年征战而略显黝黑。真可谓是: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

“帅啊,真帅啊!”秦穆钧不由得脱口而出和看到铁浮图的震惊一样,当史书上那些枯燥的文字上的人真真切切的走到了面前的时候,带来的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精神上的震撼。

“父帅?”岳云看着自己那个永远一脸严肃的父亲,突然有些和蔼,不,应该用一个更夸张的词来形容——“谄媚”。

用一种近乎谄媚的眼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咳咳,秦穆钧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急忙振作精神。“应祥,随我看下战场。”他思索着岳飞平时的语气和风格。但是当喉咙里爆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时,这粗犷有力的声线,底气十足的声调,不怒自威的音色。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汗毛直竖。仿佛是晨钟暮鼓,涤荡着千年后的灵魂。

箭楼上的令旗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秦穆钧学着记忆中岳元帅的样子,踩着箭楼垛口望出去,看着远处烟尘中若隐若现的鎏金狼头旗,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金军阵列里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数百铁浮屠如同钢铁巨兽缓缓展开双翼,马匹覆面甲下喷出的白气在烈日中蒸腾。

远处烟尘里冒出密密麻麻的金字旗。“哟呵,金兀术把压箱底的精锐全调来了!”

说完又感觉这种语调太过轻浮,又调整气息说道。“今日一战,随我破敌!”随后远眺远方,实际上在用力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现在有些后悔,如果我是谁,我能怎么样的这种话就像鞭子一样,狠狠的抽打着秦穆钧的心。

远处,那大金四太子骑着匹乌骓马,浑身铁甲映着血光,活像座会移动的铁塔,已然蓄势待发。

“父帅,重弩手已就位。“岳云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少年将军肩甲上还沾着晨露,手中双锤在阳光下泛着青芒。 第3章 郾城大捷 “我先回一趟大帐,坐一下战前复盘”秦穆钧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眼神有些疑惑又无比坚毅的岳云,一边说一边走下城楼。

“你在这里守好,不用跟来。”看着岳云跟上来的脚步摆手嘱咐道。

“谨遵帅令!”岳云嘴角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心。因为严肃和客观,一视同仁,才是岳元帅对待所有人的表现。

秦穆钧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砰砰的心脏让他整个人的步伐都有些乱了,让他的耳膜都有些颤抖,让他没有看清举起长矛敬礼的士兵,没有听到百姓们轻声的呼唤岳将军。

只是一味的依靠着记忆向大帐走去。

秦穆钧进去大帐,看到几名将军在沙盘面前推演着战局,此刻他的记忆已经和岳元帅完全同步,他看到的就是刘琦,杨再兴,张宪,牛皋。

“出去!”秦穆钧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下意识的出去,让几名身经百战的大将都有些愕然。

“大军将至,做好动员和战前部署吧。”秦穆钧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着急找补道。

“诺”几人也没再多问。只是转身退出帐外。

“老杨,穷寇莫追!”当杨再兴走过秦穆钧身边时,秦穆钧想到了那个史书上寥寥几笔写着的身中百箭的杨再兴。

就在这时,秦穆钧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不对,这本来就是岳飞的身体。

他紧紧的抱住了身边的杨再兴,用力拍了拍的后背道:“记住咯!”

杨再兴不懂自己的这位大哥突然的交代。但是他懂,岳元帅不会交代无用之事。于是也重重的拍了拍岳飞的后背道:“谨遵帅令。”

其他将帅看到此幕也不不免打趣道。刘琦说:“还是老杨和元帅的关系好哦。都不见抱抱我。”

“别说你,我们俩从入军营第一天就认识了,也没见他抱过我几次。”牛皋更是有些发酸的说。

不过还好有张宪打圆场“老杨一冲上去就不回头,元帅交代的也没什么问题。”说着拉着牛皋和刘琦的肩甲向帐外走去。

“喂,等等我。”刚和秦穆钧分开的杨再兴也急忙跟了上去。

“什么情况?!”秦穆钧看着刚刚不受控制的身体喃喃自语道。

“这是新的记忆充斥身体的正常表现。”那个声音重新继续环绕在秦穆钧的头顶。

“你到底是谁!”秦穆钧有些气愤的说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历史推进器,也叫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就叫我小姑就可以了。嘻嘻。”刚才那些错综复杂的声音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不是说,如果你是岳飞就能改变历史吗?”那个声音又从小女生,变成了非常标准的新闻音“我帮你完成了梦想。”

“小姑,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那你不给个系统什么的吗?”秦穆钧有些期待的问道。

“历史是客观的。要是有系统谁都能逆天改命了。那你叫我,小时吧。”那个女声继续飘荡着。

“那我要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秦穆钧一脸茫然的说道。

“按照你在网上的文章来啊,你现在脑子里不单单有岳飞的记忆还有你丰富的历史学知识啊。”小时调皮的说道。

“你真把我当人看啊?”秦穆钧满脸黑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纸上谈兵懂吗?纸上谈兵?!!我怎么可能有岳元帅那么伟大。”

“岳元帅就在你的脑海里啊,你也看到了,当触动了他的神经,你是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小时回答道。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强硬的改变历史进程。一切的做法都要合理。比如,背叛岳飞的那九个人,你没办法明天就杀了他们。你需要证明的理由。”小时耐心的解释着设定。

“我,,背叛之前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迹象啊!!!”秦穆钧就差骂出来了。但是也只好默默的嗯了一声儿。

他现在只能慢慢捋顺现在的时间线和关系。

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打赢这场郾城之战。

秦穆钧慢慢的调去记忆。战前动员和安排像投影一样浮现在脑海。

七月初三,夜色如墨,岳元帅率领亲卫策马奔腾,环绕郾城三十余里,最终将决战的舞台锁定在了澧水的北岸。此处河岸平缓,却有一处天然的陷阱蕴藏其中——一条三丈宽的泥沼带隐匿于芦苇之下。南侧缓坡,看似平缓,却能够隐藏住一股精兵。岳元帅命令岳家军趁着夜色,悄然无声地掘断了上游支流,让原本浅滩的河水猛然间水位暴涨,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沙盘之上,红黑小旗密布,如同战场的微缩景观。岳飞手持竹鞭,目光如炬,指向东北角的桑林:“此处,我们将藏匿两千钩镰手,待那铁浮屠踏入桑林百步之内,便给予他们腰腹之间致命一击。”

随后,他又轻敲澧水西岸的沙丘:“张宪,你率三千踏白军埋伏于此,携带两百具虎蹲炮,炮口所装,非是寻常石弹,而是铁蒺藜,让那金兵有来无回!”

而最重要的背嵬军,三十名壮汉正挥汗如雨,操练着特制的麻扎刀。此刀长五尺二寸,刀背加厚半寸,专为劈砍重甲关节而设计。

收起回忆“这场大捷是历史的必然,岳元帅想必也已经周密安排。我需要考虑的就是:1如何能做到全军歼灭2孤军深入如何做好联动韩世忠”

秦穆钧端坐在沙盘前结合着历史知识和岳飞的记忆。仔细思考着对策。

“启动最强形态!事后诸葛亮!”秦穆钧拍着自己头疼的脑子调侃道。

“元帅,正午了。”岳云拿着他的那杆银枪走进了大帐。这是刘琦的计策,铁浮图虽然全副武装,但是春末夏初,热气升腾,必然会力软筋麻。

“走!”秦穆钧搂着岳云的肩膀走上了城楼。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平原,地平线开始震颤。金军铁浮屠如移动的钢铁城墙,三马相连的重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秦穆钧握紧缰绳,感受到某种陌生的热血在胸腔沸腾。

“来了。“他听见身侧张宪的声音。地平线上泛起诡异的银光,仿佛天河倒灌人间。那是金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三千重甲骑兵正列成楔形阵压来。每匹战马都裹着冷锻甲片,骑士从头到脚包在铁壳里,只露出两点幽蓝的眼窝,远远望去如同会移动的铁塔。

“放箭!“城头令旗挥动,漫天箭雨泼向铁甲洪流。但见箭头与重甲相撞迸出火星,竟似雨打荷叶般纷纷滑落。最前排的铁浮屠突然加速,丈八长的狼牙棒抡圆了砸向宋军阵前的拒马枪。碗口粗的硬木应声而断,碎木屑混着晨雾腾起丈高。

“杀!“岳云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八千背嵬军如离弦之箭迎上铁流。岳云银枪挑飞第一个金兵时,秦穆钧突然明白史书为何用“人马俱碎“形容这场对冲——他看到年轻的躯体被铁锤砸成肉泥,战马哀鸣着撞上重甲,折断的枪杆刺穿敌将咽喉。

“杨再兴何在?“嘶吼声穿透战场轰鸣。秦穆钧按照事先的安排交代着战场事宜。

“末将在!“杨再兴的战袍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红色的战袍被鲜血染得发黑。

“带五十骑,给我凿穿右翼!“

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秦穆钧眼角刺痛。这是史册里那个注定陨落的勇将,此刻却必须先让他身赴死地。当杨再兴的单刀劈开第三层重甲时,金军阵型终于出现裂隙。

“来了!“秦穆钧嘴角微挑,心里想着我果然是个天才。他三天前就命人将拒马枪底座锯开三分,此刻断裂的枪杆突然弹起,藏在后面的麻扎刀手翻滚而出。这些精挑的悍卒不穿铠甲,每人腰间别着三柄带铁钩的短刀,不像是士兵反而像是樵夫。

“步兵上前!砍马腿!“秦穆钧淡定自若的指挥着。仿佛他就是岳元帅一样。

沙哑的军令响彻战场。早已埋伏在麦田中的重斧手如潮水涌出,麻扎刀寒光起落间,铁浮屠轰然倾倒的巨响震得大地颤动。秦穆钧看着那些与钢铁巨兽贴身肉搏的士卒,突然读懂史官未曾记载的细节——折断的指甲嵌进刀柄,滚烫的马血喷溅入口,垂死的金兵咬住宋军咽喉。

战场顿时化作铁与血的漩涡。倒地的金兵刚要爬起,第二波宋军已抱着浸透火油的草席卷来。火把往上一撩,铁甲顿时成了烧红的烙铁,惨叫声中透出皮肉焦糊的恶臭。金军毕竟也是训练有素,后排铁骑立刻变作雁形阵左右包抄,狼牙棒扫过处,十几个麻扎刀手在马和人的力量下飞了出去。

秦穆钧夺过鼓槌,亲自擂响战鼓。三长两短的鼓点穿透喊杀声,早已埋伏在麦田里的背嵬军轻骑如离弦之箭。这些骑士马鞍两侧各悬五杆标枪,此刻借着冲势掷出,标枪竟能穿透两层铁甲。最妙的是枪头涂着金疮药——不是为救人,而是让中枪者伤口无法愈合!

夕阳将坠时,金军鸣金声撕开血色天幕。秦穆钧驻马尸山血海间,望着远处溃退的鎏金狼头旗,忽然察觉脸颊冰凉——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正冲刷着凝固的血痂。

“这就是战场吗?”秦穆钧有些愕然的说道。那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在此刻就是无数的人命堆砌。

秦穆钧刚要上前却发现去看看身中两箭的岳云。却急忙听见传令兵哽咽又嘶吼的叫声。

“报——“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杨再兴将军率三百骑追敌,遭遇金军后备主力!生死不明!!!“ 第4章 一人驰援杨再兴 夕阳如血,郾城之外,硝烟渐散。火箭炙烤着阵亡兵士的身体,仍弥漫着一股刺鼻而沉重的气息。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土地,如今已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

战场中央,武器散落一地,长剑、长矛、弓箭交织在一起,无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态,有的则已被鲜血染红了全身,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秦穆钧看着这惨烈的状态,有些阵阵发呕,刚才凭借着岳飞的身体和本能厮杀的状态,在此刻竟然成为了他怀疑人生的导火索。

“那些人,是我杀的?”秦穆钧嘴里默默的嘟囔着“我杀了这么多人。”

念叨着,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在白龙驹上呕了出来。

“鹏举!”牛皋看到这样的岳飞第一反应还是关心。

秦穆钧急忙摆手道:“没事,只是在想怎么救老杨。有些心焦”

秦穆钧放平心态静静地环顾战场,看到那些幸存的士兵们,或坐或躺,满脸疲惫与哀伤,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大胜的喜悦,又掺杂着对战争的恐惧,但是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只有一种继续战斗的坚韧。

“你没有经历过大宋人的家破人亡,理解不了他们的国仇家恨。”小时的声音这次像从秦穆钧的心里翻腾出来一样。

“刚才太假了。全军都开始怀疑你了。”小时吐槽他。好好想想怎么做好岳飞,做好他会做的事,做好你的计划,做好你能改变的历史。

“那我要~”秦穆钧刚要问就听到。

“小姑,时间回溯。”小时说道。

“当你阵亡之前或者感觉自己做出了让人怀疑身份的时候。就说出这句话。”小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没工夫管你了,什么时候发现无论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历史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另外一边儿有一个要帮王安石改革的。”小时不屑的说道。“啧啧,宋朝的事儿真多。”

“那如果我是宋徽宗哪???”秦穆钧问道。

“封建王朝,一个优秀的君王能动用的资源太多。”小时像突然折返一样,声音逐渐拉大。“但是现代人穿越回去,根本没有那么强的政治手腕来平衡。”

“下次让你试试,再见。”

说完这声再见,秦穆钧又一次感觉到四周的时空像倒放一样,诡异又神奇。

时间停住在了,那一声像一个窜天猴一样的“报”

“将军,杨再兴将军被围,我们快去救援吧!”一名将士急切地喊道。

秦穆钧平整情绪后沉吟片刻,坚定地说:“救,一定要救!”

现在的状态已经在他的计算之内了。因为战场复杂,秦穆钧很早就派了十名亲兵跟着杨再兴,一是为了保证不让他孤军深入,二是保证有人能回来报信。

“我不是交代清楚了吗!!!”但是稚嫩的秦穆钧还是有些气愤的对报信兵吼道。他的语气异常严厉,让身边的岳云更加疑惑。那个对兵卒永远和蔼温柔,对自己永远严厉苛刻的父亲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拦不住啊!那群溃兵里有金兀术!!!”那名赶回来的亲兵“我们就差一点儿就能。。。咳咳”那亲兵有些咳血看着怒不可遏的岳元帅。本就失血过多导致的嘴唇发白现在更加惨白。

秦穆钧又想问写什么。却感觉自己又被岳飞的意识所操控。“快去兵营疗伤。”

“岳云,你送老张回军营休养。”秦穆钧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其他人跟我回大帐!”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说完,勒马回头,向城内走去。

明明自己交代清楚,明明自己已经在能做到的情况下做到了一切。

但现实摆在眼前,杨再兴再次被围。

秦穆钧茫然的思考着当下的情况。岳家军虽胜,却是以少胜多的惨胜,此刻也兵疲马倦。郾城距离小商桥17公里,骑兵疾驰也要一个小时。救援之路又不知道有什么埋伏,更紧迫的是,时间,只有短短的半天!

心里想着,向城内走去的马头,被秦穆钧拉住缰绳,向小商桥疾驰而去。纵马疾驰同时回头道:“不用跟我,回去商讨战术。”

留下几员大将面面相觑留在原地。

“没有手表也没办法计时啊!!!”秦穆钧一边骑着马,一边快速思考着。

“对,夕阳,现在刚到地平线,春天的话,35-45分钟就会天黑。

“等到天黑我再自己算时间!”

秦穆钧心里想着,马鞭和双腿根本不敢停下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阴森的树林刚发出的新芽,伴随着春风,沙沙作响。

那沙沙声,好像箭矢飞来的声音。伴随着“alambi岳飞”的喊叫声。

秦穆钧自己记住埋伏的地点,利用时间回溯,躲开了密集的箭雨。后方竟然也无人敢追上来,本来金军中就传说岳飞是万人敌,近日看到直接躲开黑夜中的羽箭,更是让人惊为天人。虽然也有几个不要命的追上,却也追不上岳飞的白龙驹。

“算他50分钟”秦穆钧看着已经能看到南极星的天空。粗略的算了下时间。心中不断重复着刚刚遇到的埋伏地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秦穆钧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火烛点点,看来前面就是小商桥。

“试试!”秦穆钧想着自己能够时间回溯看看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就算不能也能够搞清楚对方的兵力和漏洞。

秦穆钧拿起系在马身侧的长枪。一人一马冲进了金兀术包围着小商桥的2000兵马。

“人不多。”秦穆钧念叨着。

“不好了,岳~。”旁边掠阵的兵士刚喊出来就被秦穆钧一枪挑破喉咙,旁边也要喊叫的金兵也被秦穆钧横扫一片,哀嚎倒地。

“什么?”金兀术看到一人一马冲将过来,又惊喜又惊讶。“我今天就让你有去无回。”

秦穆钧仗着岳飞的武艺,时间回溯的能力直奔金兀术杀去。擒贼擒王这个道理他怎会不懂。

对面金兀术的狼头旗呼啦啦飘。五个举着弯刀的女真兵嗷嗷叫着扑上来,秦穆钧抡圆了膀子一枪扎过去,枪头子带着倒钩,“噗嗤“一声捅穿皮袄子,血点子溅了他一脸。大青马前蹄子一抬,硬生生把个金兵脑瓜子踩得跟烂西瓜似的,白花花的脑浆子溅到火把上,“滋啦“一声冒青烟。

“宋猪找死!“斜刺里冲出个满脸络腮胡的千夫长,狼牙棒挂着风声砸过来。秦穆钧赶紧偏头躲开,枪杆子往上一撩,铜铸的枪纂“咔“地捅进那人胳肢窝的皮甲缝里。那汉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血沫子直喷,手里的狼牙棒“咣当“砸地上,把土地砸出个坑。

秦穆钧的银枪挑飞第七个铁浮屠的塔盾时,枪杆裂纹已蔓延至掌心。夜风裹着女真语的咒骂掠过耳畔,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痂,金兀术那顶镶着狼首的鎏金兜鍪正在三十步外晃动,火把光影里三层冷锻甲泛起青鳞似的寒光。

白龙驹的铁蹄碾过满地断箭,甲叶碰撞声催命般敲打着神经。斜刺里突然窜出三骑拐子马,弯刀劈在护肩铁兽吞上迸出火星。秦穆钧旋身绞断左侧敌骑脚筋,倒钩枪尖顺势扎进右侧马眼,畜生吃痛掀翻背上的骑士,第三柄弯刀已劈到面门——他猛然仰身贴住马背,刀锋擦着青铜面甲掠过。

“果然是岳飞!!!!“金兀术的幽州汉话混着狼嚎般的号角传来“杀了他!!!”。秦穆钧喉头腥甜,方才撞碎的半颗槽牙在舌底滚动。他扯下渗血的皮手套,发觉白龙驹的鬃毛已经被凝结的血珠染成红缎。

前方七个铁浮屠组成的人墙正在合围,狼牙枪突刺时卷起的朔风扑灭火把,黑暗里响起甲片崩裂的脆响。秦穆钧借着反震力荡开两柄斩马刀,倒钩剜出半块带须的下颌骨。腥热的血瀑泼在面甲上,他尝到铁锈味的液体渗进嘴角——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崩裂的嘴角。当枪尖第八次撞碎铁浮屠面甲时,白龙驹突然发出濒死的嘶鸣,前蹄不知什么时候被金军砍断,一支燕尾箭,射穿了马颈。

“还是不行。”虽然有时间回溯,让自己躲开攻击,可密集的攻击还是让这个血肉之躯有些招架不如。而就在落马的瞬间,左臂传来箭簇入肉的闷响,他反复进行着回溯,可密集的箭雨下,这已经是最小的伤痛了。

他反手折断箭杆,如同碎骨的声音,夹杂着女真人的狞笑刺痛着耳膜。杨再兴看到了岳飞一人一骑冲将过来也发起了反击,却在反击的一瞬间被淹没在箭雨之中。秦穆钧看到的不是杨再兴死亡的画面,而是历史书上那一段文字再一次狠狠的抽打在他脸上。

绍兴十年(1140年),杨再兴与金人在小商桥相遇,杨再兴寡不敌众,中箭无数,奋战而亡。 第5章 力求万无一失 “没有办法吗?!”秦穆钧在心中无数次地呐喊,时间回溯的能力被他一再启用,仿佛成了绝望中的唯一稻草。

每当他快要接近金兀术的时候,杨再兴就会被无情的箭雨覆盖。

只有一次马上就能直取金兀术首级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枪头已经钝了,近乎力竭的用力的一刺却只换来金兀术的轻蔑一笑和用刀将我刺出的一枪轻轻挑开。

“出师未捷,前功尽弃哦,我的岳元帅。”在这次时间回溯之前,他只听到了金兀术带着刺骨的嘲讽,回响在秦穆钧的耳畔。

“看来是不能靠我自己救出杨将军了。”秦穆钧讲自己回溯到冲进战场前的平稳时间。整个人除了失落还有满满的焦虑感。“人真的不能改变历史吗?”他喃喃自语,心中已经有些动摇,看来小时说的是对的。

“我不信!”我就是要让岳飞收付北方,振兴中华!

秦穆钧贱贱放平心态,仔细复盘,一路上一共有两股伏兵。

马坡村和王店。

马家坡有箭雨。

王店有一股有重骑兵。

杨再兴被围桥上。对方力图活捉。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弓箭手和弩兵严阵以待,任何援兵一靠近,便是死路一条。

围绕着金兀术的还有109骑铁浮屠铁塔林立。

拐子马247骑张开双翼。

其余步兵2947名如影随形。

周边已经有杨再兴殊死搏斗过的痕迹,秦穆钧想起来:史书上记载杨再兴150骑,共杀死金军士兵二千多人以及金军将领万户撒八孛堇、千户一百人。

“那现在已经最后的被围阶段了,已是绝境!”秦穆钧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无论是岳飞的战法,还是自己的知识储备。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不救”。这两个字,如重锤般用力的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可是,这具身体是岳飞的。

秦穆钧能够感觉到,此刻那颗要救这位老战友的心有多么的迫切和挣扎。他恍惚听见了十二年前杨再兴的笑骂:“鹏举,和你这人打仗比喝酒还苦!”

“小姑,时间回溯。”秦穆钧刚开始还有些羞耻,现在基本上已经轻车熟路。

时间退回到,秦穆钧纵马回营,其他人一同回大帐议事的路上。

“岳云,你送老张回去后,统计好还有多少骑兵可用,速来报我。”

“张宪,王贵,牛皋同我回大帐议事。刘琦镇守。”

回到大帐内,秦穆钧命人把郾城的地图挂在墙上后,手中的油灯在秦穆钧掌中忽明忽暗。

熟悉地图后,秦穆钧又简单的制作了沙盘。

沙盘上金兀术的狼头旗正插在河湾高处,铁浮屠如黑云压桥,拐子马两翼张开如翼——“那老贼在逼他赌命”张宪看着这张新沙盘说道。

“若大军强攻,金人弓弩必先屠尽桥头残兵:若按兵不动,杨再兴的血怕是要流尽在三更天前。”牛皋有些怒不可遏,右拳击打着沙盘。秦穆钧听到牛皋的话,不禁寒毛直立原来历史上杨将军如果没有援兵,就这样的绝望的被对方围困到死吗?

秦穆钧一时语塞,却感觉到救出杨再兴的意志更加坚定,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岳云回来禀报。

其他几员大将看岳元帅默不作声,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岳元帅思考。

“报,父帅,背嵬军折损千余,现能战者约七千骑,半数马匹已疲,需换乘缴获金军战马。现能勉强出战的即战力为3700骑。”岳云银盔银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说话有些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东奔西跑筹算人数没有一秒停歇。

“好。”秦穆钧站了起来。这个数字简单的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岳家军在战场上的与金军的战损比为1:6。

“出兵2500,其他驻守。”他忽然开口,嗓音沉得像是河底生锈的刀。说完站起来,拿出自己身边的钩镰枪。

说完拿着马鞭在地图上,指出了一条,从郾城到小商桥最近的一条路线。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滑动,让人感觉得到,仿佛他在那条战线,那条战场征战百回。

“据我了解到,杨将军与金军殊死搏斗,已经被困小商桥上,被3000多金军包围,以步兵为主,骑兵不足500。”

“但是问题是,杨将军被弓弩手包围,现在是因为想要活捉所以没有放箭。”

在这条线上他标记出马家坡和王店这两个地点。

“我仔细思考过,马家坡地势高耸,可能会有弓箭伏兵,王店空旷无垠,大概率有骑兵殿后。”

张宪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牛皋。

牛皋也刚要张嘴提出疑问。今天元帅怎么讨论都不讨论了,直接给出了想法。

“时间紧急,我复盘了许久。这也是我提醒杨将军穷寇莫追的原因。”

“张宪你与本帅率游奕军两千骑先行。对于我给出的两个埋伏地点务必让前军熟知,不得有误。”

“诺。”出于对元帅的信任。张宪也没有多言,立刻出大帐整备军队。

“牛皋!”

牛皋把铁锏往地上一顿“老子耳朵竖着呢!”黑面的牛皋在夜晚的大帐显得更黑了。

“领五百轻骑往东林扬尘,金人拐子马若动,给我钉死在陷马坑里——记得多带发烟球。”

牛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烧他娘的!”

岳飞的手指终于点上沙盘中央。那里蜷缩着几个代表杨再兴残部的泥偶。“高宠。”他唤得极轻,像在唤一柄藏在鞘中的匕首。

“末将紧接帅令。”

“带两百背嵬军,走河床。”岳飞将钩镰枪倒转,枪尾“笃”地戳进代表小商河的深沟,“金兀术的箭楼在高处,看不见河道阴影。”

“末将愿立军令状!”高宠眼中泛光。

“不。”岳飞突然按住他肩甲,铁片硌得掌心有些许发痛,“你的任务最终,我要你活着把杨再兴带回来。”

中军帐的牛皮门帘在此时被掀开,夜风卷进一缕血腥气。

“岳云你同刘琦将军镇守大营。”

“父帅。”作为儿子对父亲的变化永远是最敏感的。

“把这里交给你我才放心。”秦穆钧解释道。

可岳云知道,他的父帅从来不会对他做任何解释。

秦穆钧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这次也已经是一阵迷茫。他走出大帐,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默默祈祷着胜利的到来。 第6章 疾驰救援 按照站前部署,秦穆钧带着张宪轻骑兵先行。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先行军就来到了马家坡。

“林皓,陆琪”张宪轻声呼喊着他的两名副将。

“从后坡绕过去,按路上交代的。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我们等你们点火把信号再出发。”

“诺。”两人异口同声,旋即纵马转身。

秦穆钧拦住他们两个补充道:“夜晚不好算时间,你们第一次来也可能不熟悉路线。”

林皓道:“元帅,我等定不辱命。请元帅放心。”

“听我说。我们都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人困马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最小的伤亡。”

等我号令,我们一会儿加速疾驰向前为绕后部队提供掩护,吸引火力。“对方重点都在大道的时候,你们突然杀出才有必胜可能。”

这是秦穆钧试的第六种战术。

第一次,自己带队冲上去。虽然大获全胜,但是拖延的时间太久,围困杨再兴的金军已经撤退。

第二次,分头行动,绕后的部队被发现,全军覆没,大部队虽然趁机继续前行,但后续牛皋的部队以为已经清除了埋伏,有损失惨重。导致无法做到最后的战术安排。

每一次失败,他都能看到张宪,牛皋,不同得失望的眼神,落寞的神情。那是对他这个元帅的失望,那是对未来的一种绝望,对北伐之路的迷茫。

这一次,秦穆钧用心算着时间,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其实他也不用计算。如果晚了个几分钟的话,稍微回溯一下就能做好调整。

可每一次回溯,秦穆钧都在心里给自己上一道枷锁,提一句质问。

岳元帅每次都要面临这么多选择吗?都要做好完美的战术吗?

自己不是已经有了岳元帅的记忆和智慧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可当他真的知道后,他才明白。

就算穿越,就算无数次的时间回溯,他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那风波亭的风波,从未停过。

“出发。动作都大着儿点儿!”秦穆钧平静心绪,发出命令。“侧翼做好防护,带好护甲。加速冲过低坡。”

秦穆钧拉紧缰绳。“驾!”纵马前行。

还剩一千五百零二人的部队的急行军,惊起夜枭和松鼠。也惊动了山坡上的金军。

“做好准备!”带头的金军将领念叨着。“果然来了。”

“弓箭手准备。”

就在急行军路过坡下的时候。

“放”金军首领命令道。金军前排的士兵点燃火把,后排的士兵开始放箭。

而在前半分钟。“挡!”秦穆钧的命令就已经下了。

“杀!”绕后的五百精兵,看着火光的方向直冲过去。

坡上的金军看到突然冲上来的岳家军,都慌了阵脚。

伴随着林皓,陆琪的喊杀声。坡上的金军全军覆没。

五百精兵,仅仅损失不到五十的即战力。

大部队也只有几匹马腿受伤。

“近乎完美”秦穆钧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个油。

夜晚太黑,微弱的月光让张宪看不清他的元帅,笑的像个孩子。

疾驰的路上,秦穆钧仔细的复盘,思考。

王家店的重骑兵大概有500的殿后军。

虽然不是铁浮屠,但轻骑兵打重骑兵必经还是装备劣势。

对啊,有弓箭了啊。

“小姑,时间回溯。”秦穆钧,在交代林皓,陆琪的战术时,又多加了个任务。“把对方的弓箭都带好。”

果然,在王家店的大路上。五百重骑兵严阵以待。

他们是殿后的部队,根本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放箭!”秦穆钧拿着从金军抢来的弓箭还给了金军。

殿后的五百金军重骑兵。看到满天的箭雨,只能奋力一搏。

可天黑月圆。

金军的重骑兵的银甲在月光下,有些晃眼,仿佛是一个个活靶子,被岳家军的弓箭手一一诛杀。

其他还能冲锋的重骑兵,也无脑的冲进了岳家军的枪阵里。

“林皓,陆琪,断后,打扫战场。接应好牛皋将军和高宠。然后就可以直回大营了。”

林皓:“元帅,我等愿意一同营救杨将军。”

陆琪也点头称是。

“一路拼杀已经很辛苦了。听令便是。”秦穆钧没有多说。

“全军出击!”秦穆钧想到了三国群英传的场景。瞬间感觉热血沸腾。

也许,把他当做一场游戏整个人会好很多。

可他的心是岳飞的啊。

他没办法把身边的将士当成“填线宝宝”。没有办法视身边的将士陨落而无动于衷。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碎片,又感觉自己的灵魂因为岳元帅的精神力而变得无限坚韧。

纵马疾驰,一路无话。

来到了这个,秦穆钧战斗了几百次的地方。

子时的露水凝在甲胄上,月色的微光照耀着银甲。不足两千人的游奕军在陆续集结在金兀术的大阵之前。

秦穆钧能闻到马粪的腥臭味味道中夹杂着杨再兴这支残部刚刚战斗中残留的血液的味道。他握紧改良过的钩镰枪,枪头新淬的寒光在月色下流转如水,几百米看到金军的部队,举着火把,围绕在小商桥周边。偶尔想起的马铃声,细碎如催命的更漏,搅动着秦穆钧的心。这个战场上只有他知道,这场战斗是多么的凶险异常。

“呦呵?岳元帅亲自出阵啊!”金兀术借着火把的火光。与岳飞遥遥相望。

秦穆钧因为先前1357次的战斗,对其可谓是恨之入骨。

强忍怒火,隔空喊话道:“金兀术,你立刻退兵,可饶你不死。”

其实。这是第三次的选择。前两次都因为突然的出击,导致杨再兴被直接乱箭穿心。金兀术部队全军反扑,两败俱伤。

站在部队面前的秦穆钧,气势磅礴的喊话让金军多少有一些胆怯。

但也有些偷鸡摸狗之辈,射出一箭,被秦穆钧一把手抓住。这一招,他回溯了2次。偷袭不成,反而让金军的士气再下几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岳飞真乃神人也!”

而这一边的秦穆钧,只有默默想着:“拖时间吧。只有等高宠的部队偷偷隐过去才有一丝可能。”

“岳元帅玩笑了,你这些轻骑兵先行,我大军出击,谁放谁还不知道哪。”金兀术可不敢像岳飞一样走向阵前,只能借着士兵一层一层的传话。

秦穆钧勒住有些躁动把白龙驹。弯弓搭箭,金军急忙为金兀术设起盾牌防备。却发现金兀术身旁的狼头帅旗,应声而断,一次成功!

第7章 血战 “大帅,游奕军整备完毕。“张宪的声音很大,像是说给岳飞听,也是在警告金兀术,月光很淡,火把很暗。但秦穆钧还是看到了这位以稳重著称的将领此刻甲缝里还未擦净的血痂,白日里金兀术的先锋团正是被他硬生生撕开了缺口,但秦穆钧在这位大将身上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疲累。

两百米之隔的金军队伍中。随风飘响的马铃在风中碎成断续的哀鸣,仿佛无数死在金军屠刀下百姓的冤魂。

“金兀术,我现在五千将士,蓄势待发,不愿与你纠缠,你军若给杨将军放一个口子出来,我等自然也放你们一条生路”这是秦穆钧回溯了八次后又一次新的话术。

“你这个金国皇子的命换我一员大将,这买卖你也不亏。”

这个时候杨再兴却有些坐不住了,向秦穆钧的方向喊道喊道,“老岳,我们冲杀出去。那我命换这帮金狗的命。”

桥上的八十多人即可站了起来,扯下防具,向部队方向冲杀过来。

“什么啊,我刚走多大一会儿你就搞得这么乱???”小时的声音回来了。

“回溯咯。还想什么啊”小时看秦穆钧没有一点儿动作,继续说道。

“万一这场战斗,牺牲了杨再兴,灭了金兀术哪?”秦穆钧自问自答。“那我是不是进一步推进了北伐?”

我要先杀!

秦穆钧有一种一战定乾坤的意志。此战必胜的战斗意志,穿透了金军的大营,也驱赶了金兀术想要死战的心!

“结果摆在你面前了了啊”小时平静的好像毫无感情。

结果?秦穆钧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结果。

“金兀术遁逃,杨再兴全军覆没,你的两千骑兵损失殆尽。”小时解释道。

128次。秦穆钧又试了128次,验证了小时给他的答案,最恐怖的是,这是甚至是他能做到的最优答案。

秦穆钧整个人都处于怀疑自己,关系人生,甚至怀疑岳飞身上。

“怎么会这样。战损1:6难道是史书上的虚构”

“天罗地网怎么会让金兀术逃掉。”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秦穆钧像是一只被阉了的山羊,没有斗志,没有想法,没有思维。

被自己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明明有了时间回溯的能力,我明明有改变事件的战术。

可,世界线怎么没有丝毫变化。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秦穆钧继续改变着话术语气从威胁变成了交心。

“金兀术!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秦穆钧扯着嗓子喊道。

“我这边的兵也不多,和你一样也是兵疲马乏,咱们各退一步,你放了杨将军,免得咱们两败俱伤。”

金兀术第一次看到如此谦卑状态的岳飞。没有相信,只有怀疑。

没有了前几次的嚣张,语气中还是那一套话术,但缺乏了一些强硬:“我这边困着你一员大将,投鼠忌器,你要么就杀过来啊!”

秦穆钧也感受到了对方气势的减弱。因为这句话他听了40多遍。

那就可以先僵持着等高宠和牛皋了。只要高宠潜入后方,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不多时,周围的树林里都亮起了火光,牛皋的部队像是一只没有隐匿行踪的狼群,包围了整个战场。

牛皋一人纵马来到秦穆钧身边道:“我等纵马疾驰,幸不辱命。”随后低声道。“高宠已在携背嵬军潜入小商河下。”

“金四太子!现在我还是给你同样的选择。放个口子出来,放你回去。”秦穆钧语气中充斥着放肆和挑衅。

“刚才他真的没兵?!!!”金兀术和身边的副将说道。

“宋狗,诡计多端,要不今天我们服软?”副将回到。

金兀术思索片刻计划着让弓箭手射杀杨再兴。

可还没等他下达命令,岳家军的杀声已经震天响了。

林中的火箭降准的射向小商桥两岸,火烟球也随即而到,河中的高宠带着全副武装的背嵬军从河床中杀出,桥边的弓箭手和封桥的铁浮图都有些猝不及防。

金兀术看到这样的阵势也是有些胆怯。急命人进行防御反击。面对着秦穆钧带着游奕军已经冲杀进来。

夜晚的战斗格外难打。微弱的月光和掉落的火把是这场遭遇战中唯一的光源。这场战斗一直打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当朝阳从东边刺破夹杂着血腥气的晨雾,小商河本就稀少的水流也已经因为无数的鲜血而显得有些发稠。

秦穆钧走过遍地残甲,岳飞的悲怆在他胸腔翻涌。史书冰冷的“斩首二千“在此刻化作无间地狱,某处铁浮屠面具下凝固着16岁稚嫩的面庞。

“大帅,斩首一千四百余。金兀术遁逃“高宠的声音如此之大,刚落下的乌鸦惊慌飞走“杨将军所部......仅存十一。我军共损伤673人。“

“回城。”秦穆钧没有继续说什么。淡淡的两个字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时间回溯。从头到尾,只有战斗,只有厮杀,只有四肢在飞舞,只有血液在狂飙。

医帐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恶心。

杨再兴平躺在木床上,上身赤裸,肌肉因紧张而微微隆起。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粗糙的麻布床单上。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一旁的军医身着粗布衣裳,面容严肃而专注。他手持一把锋利的铁制小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没有麻药,没有先进的止血工具,只有一把简陋的小钳子和一些粗糙的布条。

秦穆钧再次收到了震撼,这不就是一场现实版的刮骨疗毒?

军医一点点地向外拽动箭矢,不断的调整角度,只看那支断箭被完整地拔了出来,带出了一大片鲜血。军医的助手连忙用布条紧紧按住伤口,试图止住流血。然而,鲜血却像泉水般涌出,瞬间浸湿了布条。

军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药膏,用力的乎在了伤口上。

鲜血的流速开始减缓,最终慢慢停了下来。

杨再兴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松开了抓住床板的手。秦穆钧看的清楚,那床板上的木头,被杨再兴抓出了一个手印。

秦穆钧坐在床边安慰着这个九死一生的大将。

杨再兴发出微弱的声音“都谢元帅搭救。”

秦穆钧轻轻的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说道:“自家兄弟,不说谢。”

旁边的高宠附和道:“还是要谢谢元帅,潜入河道这种战术,就像天赐神机一样。”

整个医帐内大家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这份喜悦却没有持续太久。

报——!“传令兵冲进大营,“郾城急讯!金军来犯!“

秦穆钧掌心刺痛,史书分明记载金军此刻当全线后撤,如今却......他望着东北方腾起的狼烟,仿佛听见岳飞的长叹——那声叹息里,竟带着千年积霜的寒意。 第8章 还好老子技高一筹 “随我守城!”秦穆钧从木床上站起,床架发出吱呀的响声。他用左手扣紧胸甲右侧的牛皮带扣,右手将佩刀插入腰间的铁制刀鞘。他用这样的动作缓解自己心中的焦虑感,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切实的感觉到什么是蝴蝶效应。

因为自己贸然出击暴露了郾城的守军人数,连夜作战不单单是兵疲马乏,奈何金兀术的猎鹰是最好的通讯兵,金兀术已然算好,即刻反扑就是最好的时机。

郾城已经接近金国的腹地,对方后勤,粮草都能及时供应。我方后援虽然已在路上,可却还要脚程。

秦穆钧和岳云再次走向城楼,辰时的阳光斜照在郾城西墙豁口,秦穆钧拿起自己的凤翅盔,铁盔上的铁片上满满的都是敌人的,战友的血而结成的黑痂。

秦穆钧想了想,自从自己穿越过来,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了。他却感觉的到,这具战神的躯体竟然没有一丝的疲累。

秦穆钧用拇指抹过箭垛上的浮灰,模仿者岳飞的样子,右脚踏了上去。

他远远的看到,城下三十架金军抛石的配重箱开始装填石块,每箱由两名步兵用木制抬架运输。裹着湿麻布的攻城槌在地面拖出深褐色泥沟,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清理战场,这些攻城的重武器,轻轻的碾压者他们金军的尸体,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他们就是一群无情的战争机器!”秦穆钧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想着昨天看到的那个铁浮图下的稚嫩的脸,他的手又一次颤抖了起来,可也分不清到底是气愤还是恐惧。

“禀元帅,弩箭余一千一百二十支,礌石尽。“张宪左肩缠着的纱布,橙褐色的布上,伸出殷红色的血。。

半个时辰前,郾城南门首先被袭,也是他带队,用门闩连砸三架云梯,流矢擦过锁骨时削去半片甲叶。

“无碍,小伤。”张宪很明显看出来元帅要说什么,急忙说道。

秦穆钧继续沿垛口巡视,三百守军里有四十七人都还带着伤,东墙缺口处,牛皋正用铁锏夯击门板,木楔入缝的闷响里夹杂着碎骨声——昨日战死的金兵被充作填石。

金军这次真的下了血本,包铁云梯钩住了城墙的砖缝,裹着生牛皮的攻城槌开始撞击城门,每一声闷响都震的墙皮脱落,箭垛飘灰。

岳云在东南角楼指挥十二名士兵架设铁锅,四口的铸铁打锅被架在在临时搭起来的的灶台上,柴火在锅底慢慢燃烧,忽然的风起让他们的燃烧速度变得更快了,两名士兵用木勺搅动锅内液体,油面沸腾,不时泛起黄色的气泡。

“放!“

火箭划过澄空,城下爆起五道黑烟。金军推出涂泥冲车,桐油混着湿泥的焦臭味漫上城头。

秦穆钧眯眼辨认出十四架床弩正在后方组装,十四架弩机呈扇形分布在护城河外五十米处。弩臂采用复合弓片结构,每架需要四名士兵操作绞盘。第一支弩箭长二丈一尺,铁制箭簇重量达到六斤。

秦穆钧计算着:发射时弓弦回弹速度达到每秒十八米。这是攻城利器啊。

西墙传来骨裂的闷响,杨再兴单臂抡起铁锤,刚包扎好的上后再次崩裂,渗出的血珠随着动作甩在砖墙上,也摔在从云梯上冲上来的金兵脸上。几个个金兵头骨被杨再兴砸出凹陷,尸体卡在云梯铁钩间摇晃,压弯了云梯,后面上来的金兵直接砍断挂在云梯上的胳膊,继续不顾一切的向上攀爬。

而同时,那几只弩箭也飞射过来。

第一支丈八弩箭洞穿城楼木柱时,牛皋正在东墙缺口处骂娘。像打地鼠一样,用铁锏不砸碎攀城金兵的肩胛骨,他扭头朝亲兵吼:“搬门板!要浸过水的!“因为这样的门板不会轻易被弩箭击碎。

秦穆钧侧身闪过第二支弩箭,命令道:“泼金汁!“岳云指挥部队倾倒滚油,他的手掌就算是带着手套也被铁锅烫出了水泡。

城头上早已架起四口铁锅,终于烧开了,那沸腾的粪水混着热油浇下。攀城的金兵捂着脸栽落,皮肉在滋滋声里卷曲发黑。但后排敌兵立即举起浸湿的牛皮盾,焦臭的蒸汽里传来女真语的号令。

护城河早被尸体填成肉毯,新冲上的金兵踩着滑腻的肠肚攀爬,牛皋在撬翻第七架云梯时,南门传来门闩断裂的脆响。

秦穆钧喊道:张宪,岳云和我下城楼!

秦穆钧抓起备用钩镰枪,枪头在地砖刮出火星,门闩虽断,但是金兵的尸体还是很好的挡门石。

那尸体的腐臭味和门外金汁的味道好像因为有些轻微打开的门缝,混在在了一起,那是一股奇妙的味道。

“好的,我知道了,为什么就算抛尸在厕所也能被人发现了。”秦穆钧腹诽道。

“给金军尸体上泼烈酒。”刀朴手们拿着酒坛就往塞在城门的金军尸体上摔。一阵阵瓦罐破裂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酒香,让刚才那股奇妙的味道更填上一番韵味。

“火箭准备。门开时放箭放箭后上楼守城!”弓箭手拉弓搭箭点好火石,已然做好准备。

秦穆钧逐步下达着命令。

“背嵬军!“

“在“

“我等三百零九人誓与郾城共存亡!”

“杀!杀!杀!”

金军撞木第三次冲击城门时,门闩裂纹已扩展至拇指宽度。

岳飞解下猩红披风缠在左臂,张宪将雁翎刀换到未受伤的右手,岳云摘下崩角的凤翅盔。

蓄势待发。

不知过了多久,轰隆一声,城门应声倒地。门洞后的弓箭手按照事先的安排射出火箭,酒液裹着尸油窜起三尺火舌,

第一支铁浮屠重靴踏上燃烧的门板时,被瞬间点燃。仿佛恶灵骑士一样,但还没有走出城洞就已经无法动弹。

虽然也有人继续冲进来,但因为火势太大,冲过来的人跟没有任何战斗。

金军用护城河的水,将酒和尸油混在的大火,逐渐灭掉。因为灭火产生的热气又造成了金军前头部队的重伤。

“枪阵前压三步。“岳飞看着渐渐灭掉的火。

背嵬军重甲步兵鱼贯下阶,二十四杆钩镰枪组成交错锋线。最前排六人单膝跪地,枪尾抵住地砖缝隙;

第二排十二人弓步持枪,枪尖斜指四十五度;最后六人持丈二步槊立于马道转角,槊锋刚好触及门洞拱顶。

铁浮屠撞破城门的瞬间,岳飞钩镰枪突刺角度压低两寸,枪头铁钩精准卡住首名重甲骑兵的右腿胫甲接缝。

张宪雁翎刀从左侧横斩,刀刃切入钩开的甲片间隙两指深,胫骨断裂声被铁靴坠地声掩盖。

岳云双锤自右翼突进,左锤砸碎第二骑战马鼻骨,右锤横扫马腹脆弱的皮质护甲。

倒下的战马成为天然路障,后续七骑铁浮屠冲锋速度骤减。

“报!”城西有梁字旗飘扬。

“终于到了!!!“秦穆钧叹气说道。

比我想象的要早!

四天前,秦穆钧就四处写信,告知了周边的援军即刻来援。

河北梁兴到了、李宝还会远吗? 第9章全军出击! 城外的厮杀声渐起,秦穆钧五天前命人快马急信的四处求援真的起了作用。

三天前布置防线时,秦穆钧特意让张宪带人将七架神臂弩架在箭楼残垣后,用浸湿的苫布盖着。此刻弩身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绞盘滴落,像在等待嗜血的时机。

嘿嘿,这就是懂历史的好处。

金兀术重兵压境导致的问题就是,其他地区的战斗压力陡然减弱。

虽然没有什么证明,但是岳元帅说的话就是证明。岳元帅写的信就是最好的承诺。

铁浮屠的尸骸在门洞堆积成山,后续骑兵正踩着同伴尸体冲锋。秦穆钧咬牙折断肩头断矛,腥甜的血涌进口腔,却让他前所未有地清醒——这不是游戏,每个抉择都关乎数百条人命。

他余光扫过城墙内测,背嵬军正按三天前演练的预案移动。钩镰枪手在前方列阵时,后排士兵已悄然解开苦布,神臂弩的绞弦声混在喊杀声中几不可闻。

岳云突然抓住秦穆钧的腕甲:“父帅,您的手在抖。“少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秦穆钧悚然一惊。

他低头看着自己虎口崩裂的伤口,这具身躯仿佛正在用疼痛抗议灵魂的陌生。

真正的岳飞此刻在想什么?当自己贸然出击导致防线崩溃时,那位民族英雄是否在灵魂深处发出叹息?

“无妨。“秦穆钧扯下披风缠住手掌。

“随本帅杀出去!”

亲兵的呼喊穿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秦穆钧挥枪挑落第六名铁浮屠,顺势望去——三里外的金军后阵突然腾起数道烟柱,隐约可见玄甲骑兵如尖刀般插入敌阵,为首大旗赫然绣着“河北梁“三字。

铁浮屠的攻势出现刹那凝滞。秦穆钧抓住战机暴喝:“援军已至!钩镰阵前压!“三百背嵬军齐声怒吼,铁甲相撞的铿锵声中,钩镰枪组成的钢铁丛林向前推进三步。

“固地桩!“秦穆钧嘶声吼道。背嵬军瞬间将枪尾插入预埋的石槽,这是他将太行义军地桩法与禁军枪阵结合的新战术——三日前就让工匠在城墙要道凿出的凹槽,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秦穆钧心想,不愧是岳家军,只交代了一遍就能执行的如此彻底。

铁浮屠的冲锋为之一滞。首排六杆钩镰枪精准卡住马腿关节,第二排十二支枪尖捅进骑兵腋下甲胄间隙。但女真人的凶悍超出计算,第三排重骑竟踩着前军尸体飞跃枪阵。

“变阵!“张宪的雁翎刀劈开飞溅的马血。士兵们突然撤开中路,露出后方架在箭楼残垣上的七张神臂弩...百步破甲的神器发出死亡嗡鸣

“放狼烟!“秦穆钧挥刀斩断缠在左臂的披风。当青色烟柱冲天而起时,他心底里感谢三天前派出的亲兵——幸不辱命。

金军阵脚大乱。女真语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中,秦穆钧看到三架床弩正在调转方向。“张宪!带二十人烧了那些弩车!“话音未落,左肩突然传来剧痛,半截断矛穿透锁子甲扎入血肉

“倒火油!“随着令旗挥动,城头突然垂下数十条浸透鱼油的麻绳。梁兴的骑兵恰到好处地射出火箭,霎时在护城河上筑起一道火墙,将金军截成首尾不能相顾的两段。

杨再兴浑身浴血地从尸堆中爬出,独臂高举铁锤:“直娘贼!爷爷还没杀够呢!“这个本该战死小商桥的猛将,此刻竟因穿越者的干预活了下来。

秦穆钧突然笑了。他感受到某种玄妙的力量在血脉中苏醒,那是岳飞二十年征战淬炼出的战场直觉。当第七波铁浮屠冲破火墙时,他鬼使神差地侧身避过致命一击,钩镰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战马咽喉。

另外一边

金军右翼的牛皮大帐突然窜起丈许高的火舌时,梁兴的钩镰马队正从河滩芦苇荡里钻出来。两百轻骑的马蹄裹着湿泥,像群贴着地皮飞掠的雨燕,在晨雾里划出诡异的弧线。

“分!“梁兴的鬼头刀斜指苍穹。马队霎时裂作四股,最外侧两队突然向两侧抛洒铁蒺藜——这是河北义军独创的“撒星阵“,每颗蒺藜都用鱼线系着铜铃,金军战马甫一踏入便惊得人立而起。

中军大纛下的谋克勃极烈刚要调弓手支援,却见第三队骑兵突然擎起丈八竹竿。五十根青竹顶端绑着浸透松脂的草团,遇风即燃,霎时在雾中造出百鬼夜行般的可怖景象。最后那队骑兵趁机突入粮车阵地,不杀人,专砍捆扎草料的麻绳。

“汉人狡诈!“女真谋克刚骂出声,就听得头顶传来异响。梁兴的亲兵队长王贵蹲在运粮车的横梁上,手中板斧寒光一闪——三日前秦穆钧密信里画的杠杆原理派上用场,整垛草料借着斧劈之势轰然倾覆,将赶来支援的拐子马埋了个人仰马翻。

梁兴劈翻第三个谋克时,突然看见前方金军如潮水分开。血雾中杀出一员白袍大将,长枪所过之处竟凭空清出条丈宽通道。那熟悉的“尽忠报国“战袍,让他想起十年前在太行山初见岳飞的场景。

“梁兄!“秦穆钧掷出左手的钩镰枪,将偷袭梁兴的骑兵钉死在粮车上。这一掷带着一些抛物线的知识,又糅合了岳家枪的螺旋劲道,枪杆竟穿透两层铁甲。

梁兴的鬼头刀凌空画了个半圆,二十名义军立刻呈雁翅阵展开。这是他们当年剿灭洞庭水匪时练就的合击之术,此刻却用来接应背嵬军:“岳帅!东南角!“

“这是?“秦穆钧心里欢呼道。背嵬军持枪在前,义军张弩在后,民夫队挥舞着钉耙铁锹填补空隙。这种步骑混编的立体战术,竟暗合千年后的三三制战术精髓。

暮色降临时,幸存的背嵬军与义军开始用敌人头盔舀水喝。秦穆钧望着梁兴部下给伤兵包扎的麻布,突然发现每块布头都印着“鄂州官造“——这些本该供应给岳家军的物资,此刻却印证着民间义军与官军的血脉相连。

“接下来打朱仙镇?“梁兴擦拭着卷刃的大刀,状似随意地问道。秦穆钧望向东南方,仿佛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开封。他折断插在尸堆上的金军狼旗,将残杆重重插进中原大地:

“不,我们收复汴京。“

血色的残照里,八百残兵举起残缺的兵器。在他们身后,郾城焦黑的城墙正在崩塌,而新的历史,正从废墟中拔地而起。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女真语撤退的号角响彻四野。秦穆钧拄着卷刃的佩刀望向星空,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感受到穿越以来首次真正的安宁。

第10章还于旧都 郾城保卫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金兀术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定,因河北援兵的及时赶到而功亏一篑。

“拐子马”“铁浮图”折损大半,金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岳家军大获全胜,帅帐之内,将士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欢呼声响彻云霄。

然而,秦穆钧无法沉醉于此刻的胜利。他神色凝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帅帐,径直走向帅案。

帅案之上,一幅开封舆图铺展开来。岳飞双手撑在案边,目光紧紧锁住舆图上的开封城。那座被金兵占据的城池,此刻仿佛就在他眼前。曾经繁华的街市,如今或许已破败不堪;昔日的百姓,正遭受着金兵的欺凌。想到这里,岳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与愤怒。

岳飞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叩击着舆图上的开封城。每一下叩击,都仿佛敲击在他的心头。

“二圣什么的无所谓,一定要还于旧都!”秦穆钧在心中呐喊着。他的手指逐渐加重了力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通过这指叩舆图的动作就能将自己的决心与力量传递到那遥远的开封城。

秦穆钧的的思绪夹杂着岳飞的回忆。一起回到了多年的征战生涯,从初出茅庐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身经百战的沉稳坚毅。

一路上,多少战友倒在血泊之中,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兵的入侵。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他低声吟诵着自己的《满江红》,原本只是书本上的死记硬背,却在此刻字字泣血。

秦穆钧一边自己思考着战术,一边卸下甲胄,踞坐帅案前,众将手握剑柄环立左右,铁甲上还凝着郾城血战的血垢。

秦穆钧指尖划过羊皮舆图,在开封城上重重一叩,说道:“郾城折了兀术的脊梁骨,眼下该是直奔汴梁的最好时机!枢密院那帮酸儒要咱们按着朱仙镇的棋谱走,可棋盘都掀了,还守什么规矩?”

王贵闻言,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拿出粮册,对着岳飞说道:“元帅,咱们只剩五日口粮!就算其他的的河北义军能送粮,李成的伪齐军也早把渡口全封了!

牛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有些生气的揪住王贵衣领骂到:“怕死就滚回临安当缩头乌龟!老子当年在太行山吃树皮都能杀金狗!今夜我去烧了陈桥渡,抢金军粮仓!”

秦穆钧见状,迅速将湛卢剑横在两人之间,训斥道:“都住手!大敌当前,怎能内讧!本帅已用积蓄令洛阳百姓日送百车‘义粮’,妇孺百姓皆拆门板做运粮。虽然现在粮食紧张,但也不能自乱阵脚。”秦穆钧一想到张贵未来的背叛,就很想一刀劈下去。但想到战前斩将多有不详,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忍哪?

秦穆钧这一天都没用时间回溯了啊。门前的血战,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和意识去思考。

现在可以啊。

说完一剑刺死了王贵。

看着满大帐错愕的眼神。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急忙上前拦住你的岳云,刚才还在吵,现在却要背着王贵去医帐的牛皋。

“哎,没办法,背叛之前王贵也一直是好兄弟啊。”

“小姑,时间回溯。”

回到了秦穆钧拦住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

“张宪。”秦穆钧喊道。

“末将在。”张宪抱拳应答。

岳飞剑锋指向地图,说道:“你带两千轻骑沿汴河凿冰取鱼,告诉弟兄们:开封城里存着金人过冬的十万石粮!拿下开封,咱们就不愁吃穿。”

岳云忽然踏前半步,拱手道:“父帅容禀!斥候探得汴梁西门守将崔庆,当年在襄阳被牛叔父杀破了胆。若遣人夜送牛字旗到城下,保管这厮连夜开城——金人拿他当狗,咱们给他做人的机会!”

张宪思索片刻,抓起案上黍饼掰碎,说道:“粮道从洛阳铺到郑州就费了半月工夫,再往东二百里全是伪齐的地界。末将提议分三路运粮:梁兴的河北义军扮流民走北道,王贵部押车走官道,末将亲自带死士走夜路。如此,即便一路受阻,其他两路也能保证粮食供应。”

牛皋突然拍案,震得烛火乱跳,说道:“扯甚鸟淡!兀术那厮定要调陕西的撤离喝来填命!给某家三千游奕军,今夜烧了陈桥渡的浮桥,再往朱仙镇故垒多插旌旗——金狗但凡敢探头,先吃某一记狼牙棒!”

王贵见众人如此积极,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皱巴巴的帛书,嗓音发涩道:“临安昨日八百里加急...官家亲笔‘勿启边衅’。”

秦穆钧脸色一沉,抓过帛书掷入炭盆,火苗忽地窜起三尺高,怒道:“十二年前杜充决黄河时,怎不见他们拦着?

本帅已让韩世忠在淮阳扎了五十座空营,刘锜部正沿黄河放火船。

临安城那帮相公此刻怕是在算卦——算金人几时渡江!咱们若按兵不动,金人只会更加嚣张,百姓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杨再兴解下佩剑横捧胸前,说道:“末将请八百死士,携襄阳新造的火龙出水炮。当年金狗用太原的地道破城,咱们便掘三条地道炸开汴梁水门!若事不成,请元帅莫开城门收尸!”杨再兴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次他的军令更加的无畏。

众将听了杨再兴的话,纷纷热血沸腾,齐声说道:“愿随元帅攻城!”

秦穆钧霍然起身,湛卢剑寒光扫过众将,说道:“大家的心意本帅都明白。但攻城之事,不可鲁莽。如今粮食是大问题,我们必须先解决粮食供应,才能安心攻城。王贵,你负责官道运粮,务必小心谨慎,若有闪失,军法处置!张宪,你带领死士走夜路,隐蔽行动,确保粮食安全。牛皋,你先按兵不动,等粮食运到,再烧陈桥渡,扰乱金兵军心。岳云,你继续打探汴梁西门守将崔庆的消息,一有机会,便夜送牛字旗。杨再兴,你准备好八百死士和火龙出水炮,等待攻城命令。”

众将领命而去,帅帐内只剩下他一人。他望着舆图,心中思绪万千。此次北伐,困难重重,但他深知,这是收复旧都的绝佳机会,绝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