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灿的私家笔记》 青岭棺兽 第一章 南派群盗 三百六十行,土夫子为王。

南京老山岭四个土夫子来到一座山峰前,看这山峰和别的山峰有一些不一样,山以山的龙脉走向归于一处,肖遇虎摘了一片狮子林茶放在嘴巴里面搅了搅发现是甜的,梅疯狗往地上抓了一把土往地上一撒,发现这个土不是往下掉而是往山上飘的,这时候梅疯狗大喜他拿出老祖宗的风水书《寻龙诀》,闻风术,源自于古代一种观察和解读自然现象的智慧,强调对环境细微变化的敏感性。这种技能不仅仅适用于物理环境的感知。梅疯狗感觉有一些异样他把袖口的爱犬三寸火放出来帮忙闻土,通常情况下狗的嗅觉是人的三倍可以闻到人闻不到的东西。

白顶看了看天气乌云密布可能有暴风雨,梅疯狗我看着天气我们得加快了要不然回不去了,一旁的金磨头开始对他开起玩笑,白顶你是不是怕了,白顶不去理会开始把头扭下来用耳朵开始听土,耳朵好的人这地下的空间气流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金磨头开始对白顶打趣道:“整个南派就属你耳朵最会来事了,听出什么动静没有啊!”白顶只是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拿起洛阳铲对他指了指。

在他们三十米开外的另外一个丛林里,三寸火开始对天长啸,梅疯狗把土往地上一撒他心里面清楚,这狗是自己养得非常有灵犀,跟着他的三个伙计也听见了叫声也分分往丛林跑去,梅疯狗发现这四周到处是被洛阳铲带出来的夯土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盗洞。

可能这地方八成不是已经被别的盗墓走为上风了,金磨头说到?

肖遇虎发现离这些盗洞的十米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的空间下面非常深漆黑一片看不清下面的空间,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梅疯狗算是南派群盗有经验的土夫子,他让伙计们莫急他从布包里面拿了一根蜡烛往长方形的盗洞一摔,伙计们很是不解的问道,梅疯狗这是干嘛,我们直接下去把别的土夫子一锅端了起不美哉还在这里扭扭捏捏的,好宝贝找被别人拿走了。

梅疯狗拿烟斗往金磨头脑瓜上就是一击,我们三个人当中就你性子急,下面的空间空气稀薄比我们早来的土夫子可能早就憋死在下来了,刚刚摔下去的蜡烛离空气之间就自燃了10秒后就熄灭了,比我们早一步到的土夫子可能早就死在下来的陵墓中了。

梅疯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抽起了烟袋,我们三个人属你最有能力有远见,这个斗下的下不得你给我一个准话,金磨头开始大声叫起来眼看着金磨头想拿洛阳铲给梅疯狗一铲被肖遇虎和白顶栏了下来,我们这四个人是被李葫芦正统教出来的土夫子,土夫子最看中什么,“和者生,分者死”的道理,我不敢断定下面肯定有宝贝,我之前用洛阳铲往下面挖了数十米拔出来一看发现土质不对,夯土为红色,下面的危险程度可大可小以有一个不剩加上空气稀薄肯定会死在里面,梅疯狗吐了一口烟。

地上战乱炮火连天,地下又危险重重。

金磨头说道,怕什么,这种头挂在裤腰带身上的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反正这么的都是死,这些个小鬼子霸占田地杀人不眨眼,我金磨头有招一日能靠这墓里面的财宝发财冲军饷,杀鬼子也可以落下个美名。金磨头也不理梅疯狗,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集上一根土耗子顺着土墙长方形的盗洞爬了下去,开始拿着洛阳铲疯狂挖土挖出一个大坑,他们找到古墓的入口,发现石门严丝合缝,非常地结实。

金磨头就想强行用洛阳铲撬开石门被梅疯狗拦下,你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梅疯狗解开土耗子,旁边都是前一帮土夫子的残骸,可刚触碰石门,就有大量的弩箭朝他们射来,幸亏众人都有准备,赶紧拿着盾护身,才没有被箭击中。

第一波箭射完之后,众人问道:“梅疯狗,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梅疯狗摇了摇头,一手用盾挡着自己,一手拿长杆触碰石门,箭跟雨点般一样再次射来,众人继续躲闪,梅疯狗反复触碰石门,多次射箭之后,确定箭终于射完了。

这时梅疯狗放下手中的盾,一挥手说道:“第一关我们过了,后面肯定还有危险,你们跟紧我的脚步,继续往里走。”

伙计们不敢怠慢,紧紧地跟着梅疯狗,推开石门,顺着石道往里走。

可他们刚走进去没几步,两侧就有十几个陶俑,手握利剑不停地朝他们乱砍,肖遇虎躲闪不及,被陶俑砍了几刀。

血从肖遇虎的身上往下流,同行的人更加紧张,梅疯狗大声喊道:“陶俑身上都有机关,赶紧用木棍插入其中,他们不停,咱们就过不去。”

众人听从吩咐,纷纷拿出木棍插进梅疯狗指定的位置,陶俑手中的利剑才缓缓地停了下来,大家长舒了一口气,白顶扶起被砍伤的肖遇虎继续往前走。

可他们走了十几米之后,就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大家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头顶飞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这时梅疯狗才发现,是一种毒性超强的红色的蜂。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上衣,捂住头大声喊道:“赶紧用衣服把自己包起来,然后挥舞手中的物品赶走它们。”

伙计们尽管按照梅疯狗说得做了,最后红色的蜂虽然被赶走了,可还是有不少人被红色的蜂蛰得到处都是包。

连续经历了这么几次,伙计们多少都受了一点伤,盗墓的心情也受了影响,可既然来了也不能功亏一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好在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墓室,周围点着长明灯,棺椁很大,应该有不少陪葬品,上面还包着几层皮革,用铁链悬吊在空中。

大家很兴奋,经过层层磨难,终于看到了希望,看见宝贝金磨头早已经眼红了,直接扑上去,想把棺椁放下来,开棺,金磨头见状把宝盒拿了出来。

梅疯狗警告道:“小心有机关!从这个墓穴看来,这里面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会让别人这么轻易得手的。”

可他的话还是说迟了,同行中有一个会武功的人,金磨头已经一跃而上触碰到了棺材,铁链开始剧烈的晃动,顿时墓顶传来了哗啦啦的响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流沙从高处倾泻而下,梅疯狗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声喊道:“快跑!快跑!”

大家来不及细想,金磨头被沙子埋没梅疯狗捡起宝盒顺着来时的路迅速往出跑,等他们跑到墓室外边时,墓室里的沙子已经有了两尺来深,流沙继续涌动,没多久墓室就被灌满,人再也进不去了。

梅疯狗说完,脸上还有后怕之色,幸亏他们跑得快,否则一块就被沙子埋了,这件事情对梅疯狗打击很大,过了三年后梅疯狗继承了李葫芦的亦博,重新带领南派群盗来到曾经的衣冠冢,在梅疯狗袖口的三寸火也长大成了成年犬,找到金磨头的尸首把它葬在衣冠冢的傍边,拜了三拜不舍的离去。

青岭棺兽 第二章 聚才范 何方西路,墨香街聚才范,长路漫漫易灿灿,我叫梅灿,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大学毕业我急缺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养活我自己,就被家里面排行老三的三叔他把爷爷的古董铺子转让给了我搭理。

这时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的中山装住着拐杖的中老年人,老板你这里收不收瓷片,手臂夹着一个用红色龙纹金丝边绸布包裹着的木盒子,格外现眼。

老板你这里收不收瓷器,中老年人问道。

见他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我也就没有理会继续翻看着爷爷留下来的《寻龙诀》,我看不清他的来意,我就主动开口问他,什么样的瓷器,长的,扁的,圆的,方的,“啥成色啊!”有瑕疵的不要,缺角的也不要,这几年瓷器行不太好做,因为我是做古字画这一门道的,大学就对艺术感兴趣所以比较接近世纪的,我的意思是没有好东西就到下家问问,这里不缺的就是古董店,平日里我轻闲管了,古董铺子一年的生意最多也就只能管管温饱,交一下铺子水电费来来回回节省还算能过的下去,我最不想伺候这种含糊不解的客人,虽然我对古董这行不吃谜,为了应付进进出出的客人我还是会读些相关的书集,收瓷器,陶灌,青花瓷,景德镇比较多,这老家伙不去景德镇跑我这里来干嘛,中老年人摸了摸我摆放在凳子上的圆青花瓷器,随便找了一块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看样子是在等谁,中老年人把盒子用一块红布包裹着的东西也一同放在地上。

最不喜欢斥候老一辈收藏古董的藏家了,倚老卖老的,我见他迟迟不肯走我有一点点心急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因为每一件古董的背后能都有许讲不完的故事和历史,要真的说起来,没有半把天还真的说不完,这个地方人流量也不少,天天客人怎么多都带古董进来也不出手,我开个学堂好了,要每个客人都往这里要我挨个介绍常眼,我生意不做了。

我坐起来对他摆了摆手,老人家,我这里不负责解说,隔壁还有很多家请到隔壁去看看,他们慧眼认珠你肯定能收到好价钱。

那人有点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我好歹也是客人没有好茶招带就算了嘛?干嘛要干人走啊!中老年人摸了摸脑门的汗,看他子却不想出去,又问:“那我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其他我这种瓷片的副本我打算把他凑齐了,因为我手上拿的是残件,听说你这个地方有我才大老远跑过来的,就是战乱年间南京老山岭盗衣冠冢那几个南派群盗的土夫子盗出来的,我在找缺失的一部分瓷片,我看他的派头和讲话的腔调,北京人。”

之前我听隔壁的刘老板说过最近一直有这么一个古董商人拿着这个瓷盘到处问:“他认识这个来我店里面的老手,老来聚才范地界回收出售古董,凡是古董经过他手就没有一件是假的。”那个金牙老头,是个北京人掌眼的功夫极强,那家伙臭名远扬BJ待不下去了来江西混口饭吃,刘老板说他叫金善蟾,是北京潘家园的老庄客了。

潘家园是BJ各大文物贩子云集的地方,有了家底的倒爷盘口都开在那边,不用风餐露宿也不用和雷子正面冲突,我的资历不够还没法进去,只是有一些耳闻。据说里面随便一件东西放上台面都是翻着金砖的买卖。

这家底厚实的老家伙跑到江西来,到我这么一个屁股大点的店铺里来套磁,究竟是何居心?他压低声音告诉我,是我好友左疯子介绍来的他说你这里有门路,他说的这个左疯子也是一个瓢把子之前领走的时候告诉我,他说是和考古组织去秦岭发掘古墓,我听见这个名字我心里面一惊,左疯子前几年不是进局子里面了吗?当年广播电视台还一一报道过这个老头怎么知道,这个金老头该不会也是倒斗的吧!这些人都是一些臭名远扬的亡命徒啊?

中年老人邪魅一笑,我懂我懂,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他起身就想走,我一听是左疯子介绍来的,于是我就爬起来叫自己的店员给他上茶水。

祁羽给金爷上火龙井茶,好好款待着!

金老头喝了口茶,把他手中的盒子打开,我看见的是一个缺了半块的古瓷圆盘,用红皮裹着结结实实,自己凑近看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看,我就愣住了,这和我爷爷从老山岭盗出来的哪块很像!

这是一个瓷盘,是那种正常饭店里装菜品的盘子差不多大,材质看上去应该是钧瓷的,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在找,去世后这个遗憾也没有圆满,这种瓷器元代出土的比较多,因为玉璧似的碗沿上多了一层隐约的蓝色纹路盘内画着的陆地,江河像是一张古地图,可最主要的是上面的纹路描绘的栩栩如生,造型也完美地让人看一眼就跟着了魔一样的!

“我喜欢收寄老物件,你这东西哪来的?!”出不出我收了。”

金老头左右看了看,小声凑过来说了一句:“老板,这东西缺角卖不出价,你要是看上了,给我一千五百块就行让我有一个来反车票就行。

我靠,一千五?

我眉头一皱,以我多年的经验,我基本不会看走眼,这东西别说一千五,这古瓷绝对不简单爷爷当年那缺失的一块可以派上用场了,就算是一万五甚至更高都有人要!俗话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就你这破东西还想要一千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打个电话,就能让你进局子里去?”

被我这么一说,金老头有点慌了:“那你说多少?”

我比划出五个手指,还不等我开头,金老头一咬牙:“好!一千就一千!”

我瞬间就懵了,我比划五根手指的意思是让他便宜五百,谁知道这家伙好,直接一千卖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和他废话,我飞快到祁羽的工位上拿了一千块钱给他,他一把拿过钱转身就要走,被我叫住了:“你这东西到底哪来的……”

只见那个金老头跟做了亏心事一样,一溜烟就没影了。

一旁的祁羽对我吐槽到,老板你对自己员工都没有这么阔绰过,一直到傍晚打烊和祁羽收拾铺子,收拾完铺子我躲在房间里面把哪块爷爷的缺角的一部分和它对接果然严丝合缝的合上了但是我看不懂瓷盘上面的图案,正在我诱惑不解之时手机来电话了,这熟悉的电话号码是三叔打来的,我以为他是叫我去吃饭的,我看了看短信,紫金夜市,8.30,大浪淘沙。

我本来以为是他喝醉酒说出来的胡话,我正考虑去不去,结果后面又跟了一句,龙脊椎,速来!

这是三叔那辈人口头上的暗语,说明有好货到了叫我去挑去,可能到了新货之前三叔和甘肃那边的伙计肯定办了一个大斗,三叔是我们家还在弄倒斗古董生意的人他叫梅三勇,道上的都叫他三爷,肯定有好东西可能到江西了。 青岭棺兽 第三章 陶瓷碗 晚上我从衣柜的保险箱里面,拿出爷爷当年缺失的另外一部分,小心翼翼的将两块瓷片拼接在一起,结果还真的严丝合缝的拼接上了,我兴奋的跑下楼找了一个能装一整个瓷碗的容器拿上了楼梯,把拼接好的瓷碗放了进去,我两块把古瓷拼接好放进背包里,拿好车钥匙下楼,手机定位三叔住的小区,东湖区紫金城开车过去要三十分钟,我发了个信息给祁羽让他早点起床开铺子的门。

五菱面包车一路直奔目的地,到了三叔楼下,就看见三叔推开窗户对着我喊,大侄子,你都不看看几点了,来你这地方一路都堵死了,晚上小高风,9.00了有好东西早被别人收走了,你现在到收个屁啊!

我靠了一声,对三叔吐槽道,我可是你亲侄子,三叔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臭小子说好的8.30现在9.00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这时从楼梯口走下来了一位年轻人,很高,上衣是一件黑色冲锋衣因为带着帽子看不清全脸,我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皮肤很白,头发边边角角带着一些红发长度已经到他的鼻梁骨,一身黑色穿搭很像侠客一般,这时三叔也跟了下来,我指了指他后背的用黄布包裹着的剑盒,三叔只是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姿,三叔你别说那龙脊椎了,你看那剑盒都可以赚一笔大了,要是买的好,价格可以翻二十倍。

我看向走远的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心里面暗暗失落今年聚才范真的要破产了。

我和三叔上了楼,从冰箱里面拿了一瓶饮料,把今天那个金老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三叔说了一遍,本来以为三叔会觉得我不在理,他反而不猜疑还主动和我搭上话,我从背包拿出盒子没想到三叔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不语,我把盒子打开三叔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看,里面的陶瓷碗三叔想伸手去拿,我和三叔说这惨片我一千收的,三叔把陶瓷碗放在灯下一看,脸色立马变了,眼神坚定都可以入党了。

怎么了我收回来的古瓷,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蹊跷吗?

三叔皱起眉头,说道,你爷爷找了十几年的惨片,怎么被你这个臭小子找到了,这性金的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三叔合着你认识这个金老头,之前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这个人直肠子,心眼不坏,我记忆最深的还是他那副眼力,你看这陶瓷碗上面的图案纹路,不会有错的,这应该是一张古墓地图。

是啊!就你阅历比别人高,你梅三勇是谁,在东湖区只要你梅三爷说一就没有人敢说二?

三叔你每次发现有新目标就一个月不着家的,奶奶还要我管着你,让你不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奶奶劝不动我让你来劝我来了,三叔说道,我就搞不懂了倒斗有什么好的,我也是从爷爷那本《寻龙诀》里面了解过一条墓道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又是虫子,又是粽子的。

三叔吐槽道:“你这个行为和你爷爷阻止你太爷爷的行为一个样。”

大侄子,三叔这就和我说起了,爷爷当年倒斗他们那个年代的故事。

你爷爷是南京土夫子,也就是按现在话讲的“盗墓贼”。

你爷爷入这行的原因一点儿也不出奇,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世袭的行当。你爷爷在南京23岁那年,华中一带被日军占领,遍地是死人,是废墟,一条街都是血池,那年代,一战乱就闹旱灾就起饥荒,家家都闭门不出,南京城有钱的主也买不到东西吃。那时候,南京的边边角角里什么都没有,你爷爷靠他对风水的研究盗了一个大墓,于是靠山吃山,靠墓吃墓,在南京也救了不少人,于是它们就跟着你爷爷一起倒斗。那几年,南京一带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可就跟着你爷爷那村一个都没死,还一个个都吃得油光满面的,那可全是靠着用挖出来的东西跟洋人换粮食吃才能做到这样。

倒斗是为了什么?为了利。利在那里?那些值钱的随葬品。给死者随葬品的制度出现在什么时候?其实随葬品出现的具体时间已经无从考究,但是,随葬品的出现说明人们的心中有了最早的信仰的意识,随着社会的进步,随葬品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早期,随葬品都是生活生产的工具,后来,随葬品变得越来越值钱。这些值钱的随葬品勾起了人们对利的贪婪,于是出现了后来的盗墓。

有了盗随葬品的就会有防盗,怎么防盗呢?早期,人们的意识不深的时候,人们想的是把人埋了,于是出现了最早的墓,而随葬品也跟随墓主人一起埋了,于是随着发展,墓葬越来越大,随葬品越来越多,盗墓的人也越来越多,于是到了后来,盗墓就出现了两大流派,南派和北派。这两派盗墓的风格也有着很大的差别。

再后来土夫子也开始有了分集,盗墓这个活跟其他工作一样,也有了文化差异,到你爷爷就有了南派群盗,也开始有了行规,门派之分,一小部分的土夫子在你爷爷退役后,独自单干,他们看不惯南派的盗墓风格,自己成立一派为北派,南北派的土夫子,手段不同,身份不同,你爷爷说他自己算南派,南派群盗就是你爷爷在九城成立的,过去的北派叫搬山道人.倒斗,南派叫摸金校尉.掏沙或者掏土,北派说南派是伪君子连粽子都要拿出来倒卖,南派是北派糟蹋文物,破坏古墓盗过的墓没有一个不塌的。南派盗墓最开始出现在以南京地区为南边,这一片地区,地理环境复杂,于是,墓葬的建造也十分的复杂,很多的墓葬在外面很难被发现。为了能够找到墓葬。

南派擅长用术,南派的盗墓者发明了和中医诊脉方式类似的寻墓方式,望、闻、问、切。

望,就是看当地的风水,因为大型的墓葬不是帝王就是诸侯等达官贵人,再不济也是富甲一方的有钱人,这些人选墓的时候都会选一个风水宝地,因为有钱,所以随葬品也十分的讲究,并且,通过看风水也能看出墓葬的大小。

闻,就是闻气味,每个时代墓葬的填充物有每个时代的特色,例如,秦汉时期,会在墓葬中灌水银,同时随葬朱砂进行防腐,唐宋之后,会在墓葬的外面抹上青膏泥。每个时代的特殊填充物,都会用不同的气味,这些气味就暴露了墓葬的位置和时代。

问,和当地的老乡攀谈,攀谈的内容是当地的历史、传说、地名等等,这些信息暴露了当地可能会有什么样的遗址,会有什么样的墓葬。

切,根据土层判断墓葬的年代,大小等信息,然后打几个盗洞,判断墓葬的方向。

南方盗墓团伙(被称为土夫子)中也有固定的角色负责不同的事务,比如支锅(负责寻找墓地,对应北派的眼把头)、打金尖(负责挖洞,对应北派的土工)等。

盗墓行业中的铲子分为四种类型:洛阳铲、旋风铲、短柄铲和鹤嘴铲:

洛阳铲,把铲子插入泥土中,然后提取出来观察土的颜色(颜色可以确定是否有墓以及墓的大概年代)、品尝土的味道(味道可以知道下面的结构成分,比如是否有三合土),一旦发现就会四周继续下铲子来定具体古墓的结构大小,主要用来确定古墓位置以及墓葬的规模大小。

旋风铲,主要用来挖土,挖出来适合人下去的一个盗洞,让地面直通墓室。

短柄铲,它有两个头,一个头是十多公分宽的铁面儿,另外一个头是三叉形状的尖头,主要是用来撬古墓中棺材盖儿。

鹤嘴铲,这种铲子尖头特别长,并且很窄。适合挖水下的古墓,因为使用这个铲子的时候不会带起来水中的泥沙,方便视线看清前面的情况。

北派的人更加擅长使用拐子针,洛阳铲,旋风铲,老鼠衣,金刚针,一把洛阳铲在手什么墓都敢挖,但是不擅长水下作业(水中的墓葬轻易不碰);南派的人擅长水下作业(摸水洞子),擅长使用的工具有水火绳、鹤嘴铲、铁篮子等,团队人员行动比较谨慎,团队的人基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比如父子),很少和外人合作,怕出现黑吃黑的现象。

北派盗墓团伙的成员基本上分为六种角色:眼把头、卖米郎、土工、放风人、后勤办、散土工。

眼把头,看着查看风水,找出墓的位置(需要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历史),行动结束后分红最高(靠脑子吃饭);

卖米郎:负责将墓中挖出来的陪葬品找到合适的卖家然后出手(有自己的圈子朋友,长期合作伙伴);

土工:专门负责在行动中挖洞直通墓室(比较厉害的木工可以利用洛阳铲来确定墓葬年代,就是把洛阳铲插入地下然后根据提取出来的泥土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墓是唐朝的还是宋代或者是其他朝代的);

放风人:负责提前了坟墓周围的环境,然后及时汇总情况方便团队下手,在行动中负责观察,一旦发现异常就发出信号通知其他成员赶快跑路;

后勤办:负责购买盗墓行动中所用到的装备(比如洛阳铲、手电筒、防毒面具、对讲机,还有吃喝拉撒用的东西);

散土工:负责把墓里挖出来的土分散出去,因为墓里面的土很多都和地上的土颜色不一样,比如春秋战国是红色的土,西汉的是黄色的土,唐朝的是黑色的土等等。他们有一个规则是天亮不散土,有车不散土,公园不散土,人多不散土,他们认为散土的最佳地方是工地、拆迁房、树林里、花园等。散土工的分红是团队里面最少的。

南京解放后,你爷爷那时不认识几个字,后来进了扫盲班,那时候他只会淘土,学个字差点儿把他折腾死,也多亏他有了文化,才能把自己的一些生平经历记录在老祖宗这本《寻龙诀》上。在南京老山岭的那狗五爷,就是你爷爷,这个故事小时候爷爷也和我讲过,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记录在他那本老旧的笔记本上的。我奶奶是个文化人,大家闺秀,就是被他的这些故事吸引,结果你我爷爷就入赘到江西来了,那是60年代爷爷成了考古机构的重点通缉对象爷爷奶奶娶到手后就准备不干了,金盆洗手,因为摸金校尉不传三代,也就是说你爷爷梅疯狗是正派的摸金校尉他算一代,第二就是你父亲梅一勇为一代那就是第二代,第三代就是你二叔梅二荣为一代算第三代,三叔算是家中的老三不知道算了什么道了,整天让你爷爷教他寻龙点穴,爷爷觉得家传的手艺不能失传奶奶知道爷爷做这行阴减折寿,但是你三叔不听劝值到你爷爷去世我就真的说不动了,他才拜入封城阿六手下跟着他学倒斗手艺,听说爷爷找老九城的八爷算过一卦,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在这里安了家,就有了我们,古董都被考古政府都拿去放到博物馆了,南京博物馆“西汉金兽”就是我爷爷上交给国家的,这本《寻龙诀》还是我小时候过年回奶奶家做客在爷爷睡觉床下找到的。

青岭棺兽 第四章 洲上村 三叔一边数落我,一边传授我新的知识,古时候帝王将相喜欢把图案画在陶瓷上,这种陶瓷被称为“宫廷紫砂”。

也就是现在的世界地图用另外一种方式用你看不懂的路线和文字表现出来,互相链接,里面所表达的意思非常丰富,是古代用来做为一种行军打仗的时候,做的一种密码,我问三叔,为什么不画在纸上,那个时候统师是不会在纸上画地图的,火药众多一烧就什么都没有了,统帅就会用另外一种新的方式记录下来,三叔那时爷爷也没有教过你这个,你是不是从别人嘴巴里面听来的,然后讲给我听的,三叔喝了一口中国劲酒,他说这不是听来的,这是阅历,你臭小子想和三叔学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三叔这个老顽固一喝酒就满嘴跑火车,没有哪句话是真话哪句是假的,三叔这种稳重又冲动的性格和爷爷那时差不多毕竟基因摆在那里,一天到晚就知道忽悠我,这个“宫廷紫砂”,也肯定是他那些倒斗的伙计和他说的,他到底了解多少,他不说个大概那就是个迷。

三叔在陶瓷碗上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好像捡了宝贝一样自言自语,“他娘的几个半路出家的老伙计倒一辈子斗也没有你这次这个宝贝值钱。”臭小子运气好,这东西三叔倒斗二十年了都没有撞见过,这次真的给你捡了一个大便宜了。

三叔对我说道,得给我一些时间破解,我现在还完全看不懂所以然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墓穴应该是北蒙时期殷商王朝的一个贵族,是盘庚迁殷之前,殷称北蒙。北蒙在黄河以北、你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绘画的方式记录这副陶瓷碗上,说明此人的地位应该相当高,而且这个墓地必然是十分隐秘,是个好穴,宝贝应该也不少。

我问三叔你真的看出什么端倪了,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什么意思,这地图标准在什么地方,三叔屏气凝神的看了老半天,才说出了一句非常震撼的话,这他娘真的……真的……值得一去的大墓啊!

我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越是危险的地方我越来劲,一听是大墓,心里就翻了起来,唐宋元明清,那都里面是有宝贝,但那最多只能说是巧夺天工,但是战国时候的皇族古墓,年代过于久远了,你永远也估计不到那里面有什么,说不定还能给你搞到几件上古的宝贝,这种诱惑不是金钱可以抹杀的,对盗墓者的吸引力是力大无穷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自己反正没机会去,激动也没有用处,我的家教很死,老妈执意想让我们这一代完全脱底,这一行当,老爹和两堂弟都没碰过,因为你出生在倒斗世家连洛阳铲都是禁品,小时候我只是拿着根针铲在河里插鱼,结果查点没给我爹打死。

三叔是家里唯一一个不肯结婚生孩子的,奶奶怎么劝他都不听,性格上比较不羁,对我爹的做法,他素来有意见,现在看我这个样子,就直摇头:“我说你这孩子嘛,也真够老实的,你老爹说不准你下去,你就真不敢下去了,你都二十好几了还怕啥,怕他揍你?揍就揍呗,又要不了你的命,我像你这么大时候,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爷爷可管不了。”

三叔从柜子拿了二千块钱放在桌面上,天色已晚,钱归你,碗归我,这件事情你就别参合了,我知道三叔的禀性,还好我是有备而来提前把陶瓷碗的复印件拿了出来,我一下子眼耳鼻舌身抢在三叔前面把陶瓷碗一盖就装进背包,臭小子用我的时候给我看,不用我的时候就藏起来,后半段时间我和三叔聊了聊铺子的事情,到后半夜我借着三叔的酒劲说,有空回趟南京看看奶奶尽尽孝,三叔把酒杯子扣在我脑门上,你寒碜你三叔是不是,第二天给我答复,起身告辞,复印件给了三叔,开着五菱面包车把陶瓷碗带回了梅山居,回到梅山居魂不守舍抱着爷爷的《寻龙诀》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了,脑子希奇古怪的出现很多似梦非梦的画面,什么古墓啊,僵尸,墓道,夹杂着些复杂画面,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想着这些东西后半夜根本就睡不觉突然心里堵的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四点就起床穿着睡衣靠在窗口抽着烟,翻阅着爷爷的《寻龙诀》,这时只有夜色的黑和星空点点陪伴着我。

在那里发呆琢磨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是惦记着三叔说的那座古墓,就给三叔打了个电话,问他准备怎么整,叫手下人去还是自己去,有啥事情我能帮忙的,三叔说等他自己考虑好了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三叔在电话那头听了出点苗头,在那里直笑:“别他娘的东扯西扯的,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实话和我说是不是皮痒了,想下地去见识一下?这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他娘的还跟个娘们似的在那里罗嗦了半天。”

我一听,似乎自己本来的意思就是这个,自己都没发现,有点不好意思,就说鬼知道你昨天晚上说的算数不算,都喝了这么多,指不定你就忘了。三叔在电话里笑了半天,就说你要真想去就马上过来,要准备的事情多着呢。我一听几乎没乐疯过去,大叫行,让我拉牛车搬行李都行。

第三天,三叔发了条短信,三点别再迟到了,我二话不说就赶到三叔那里,他正在和州上村的伙计打电话,说帮忙调几个有经验的人来,我连忙问三叔州上村不是在新余那边吗?二百公里的路程,三叔一边说第一站先到州上村会合,一边让我去买一些这次行动的工具,我们分工合作,他让我帮他他去制办些东西。还嘱咐我:“千万别买了假货,这些东西淘宝买不到,就我给你的这个地址可以买到,还有,准备套旅游的行头的衣服出来,不然还没到地方,我们就先拘留了。”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就各自分头去忙了。

三叔要的东西都比较刁钻,恐怕是想为难一下我,这单子里的东西一般店里还真没有,我跑了好多市场都是带着口罩深怕被抓,比如什么分体式防水矿灯,螺纹钢管,考古铲头,多用军刀,折叠铲,短柄锤,绷带,尼龙绳等等。才买了1/2就花了将近1万钱,有些东西还要先定货才有。

不过这些还算是好的,最麻烦的是单子上还要买枪,三叔估计这次要进老林子里,没枪不成事情,不说妖魔鬼怪了,碰到只野猪也够我们受的,枪必须要买,而且还不能买*。我手上没路子,就整天往旧货市场跑,黑白两道到处打听,最后总算弄来了几只二手的双管猎枪。

从聚才范到洲上村这一路还算顺利,我和三叔是先到的,进村的道路很窄,同时只能过两辆车,晚了来路边全是车,村子比较小,没有专门的停车场,还好三叔比较有时间观念来的比较早,晚来的车都停几百米开外了。三叔的伙计是后到的,这是一辆满是广告的金杯车。我们选择在河对面露营,没有陆地过去,只有走中间的桥踩石头或者直接淌水过去,桥上人多很拥挤,也没什么保护措施,来的时候人巨多,河里到处都是人,和下饺子一样,能玩的地方也就桥周边,地方挺小的河边上有一些卖饮料,小吃泳衣之类的摊子,周边就只有一家饭店,还没怎么开发,河边开点饭店或者喝茶的挺有意境的,我发现村子里还有一座老祠堂,已经荒废了,但是年代久远,屋檐屋顶还是很漂亮的,有徽派建筑的美感,其实可以开发一下追溯一下它的历史,三叔在饭店做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三叔一共带了三个人,一个叫蔡头,一个叫瓜娃,这两个我见过都熟悉,实在人,聊的很来,第三个就是我在我三叔公寓楼下碰见的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剑盒的年轻人,不知道和三叔有什么关系的,也一起跟来了,难道也是三叔顾的,他一下车也没有和人打招呼就坐在靠着窗户的那张圆桌上,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那把龙脊椎,我过去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我叫,梅灿。

你好,你怎么称呼,他只是用一个非常犀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那把龙脊椎。

我回到三叔身边,三叔这个人是哑巴吗?不会说话该不会带着一个酱油瓶一起行动吧!三叔回答道:“他只是不爱说话,和不爱人有什么交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道上的人都叫他红袍藏人,三叔和红袍藏人对说,眼神明显不一样,三叔说道,红袍小哥承蒙照顾了,他只是冷漠的,“嗯”了一声,一路上他一个屁都没有放一个,就抱着龙脊椎靠着后备箱就是睡觉,在州上村简单吃了中午饭,蔡头搬了两箱红牛在后背箱酱油瓶也跟了上去和那些工具和货物挤在一起,出发后在车上我还自顾自的和他聊聊天,我转过身他倒头就睡着了,然后就干脆懒的理他,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下一站旅途漫长,五菱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落日与秋风伴随着,我们一路上换着开,用睡觉的方式打发时间,一直迷迷糊糊很是难受,经历了十五小时的颠簸后,顺利到达了安阳。

青岭棺兽 第五章 橘子庙 殷商,是商朝后期都城遗址,位于HEN省AY市西北郊的洹河南北两岸,以小屯村为中心,商后期叫北蒙,又称殷,公元前14世纪盘庚迁都于此,至纣亡国,共传8代12王,前后达273年。周灭殷后,曾封纣之子武庚于此,后因武庚叛乱被杀,殷民迁走,逐渐沦为废墟,故称殷墟王陵遗址位于HEN省AY市洹河北岸侯家庄与武官村北高地,东西长约450米,南北宽约250米。

殷墟位于HEN省AY市西北郊,地理坐标为殷墟横跨洹河南北两岸,古称“北蒙”,殷墟是商朝晚期都城古墓,甲骨卜辞中又称为“商邑”、“大邑商”,是历史上第一个有文献可考、并为考古学和甲骨文所证实的都城遗址,位于河南AY市西北殷都区小屯村周围,由殷墟王陵、殷墟宫殿宗庙、洹北商城等构成,来之前三叔就特意嘱咐过买几张地图来参考参考,北蒙之前是荒山,解放军下北时被日本人围剿,把山上的绿植都一烧带尽了解放后期党组织开始改革开放这些个荒山和荒地都分给了老百姓,老百姓开始大面积种植被和耕织才有了这绿油油一片美丽的风景才有了现在的青岭,瓜娃眼力很尖三爷合着这山上种的都是果树,有食物我们都饿不死了,三叔没有理他对照我买回来的地图发现并不吻合,我们要找的地方可能在这座青岭的更里面。

进山的路很不好走,我们五个人走的非常艰难,我看见三叔喘着粗气,这一条黄泥巴路随处可见的泥坑,目测进村子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能走到,实际走了一个半小时,上山下山,浑身虚汗我们走上了山间小土道,小道边种着小果树苗,被我们踩坏了不少。准备进村子问问出山的路给村民赔点钱但是本来找不到去路。

我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酱油瓶,他脸色镇定,显然也觉得有些异样,但并不感兴趣。

三叔找了几个当地的山民和导游,向他们询问在地图标出的古地名,都询问无果,离这些地方不远处有一座庙,上面的牌匾上写着橘子庙,庙门开着三叔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大侄子,三叔叫住我,你看这里是一个传统农民家宅的大堂,几个长凳,一个九仙桌贴着内墙放着,从前往后看头上面就是头桌长辈坐的,墙上面是毛主席和九仙的年历,九仙桌上有一些贡品。地面是凹陷下去的砖地,上面有很多竹子和竹子刨花,酱油瓶就座在靠着漏空窗户那张九仙桌的长凳上,边上有着一些类似于看到,铁箍一样的工具,几乎像是翻修好久了,似乎在加工这些竹子,其他别无他物,三叔说道:那一带久历战火,很多村子抗日的时候都给鬼子烧光了,探究起来非常困难。5个人无计可施,在几个风景区瞎转了几圈,决定先进山里再说,我们上了当地的土巴士,一直坐到橘子庙再往西四十多公里的地方,然后换土摩托再往小路里走,最后坐牛车转岭山的土道。我们从牛车下来的时候,发现前后除了望不见头的丘陵之外,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东西。

“我们到哪里了?”我问三叔,三叔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时有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面窜了出来,瓜娃心里面一晃,降猎枪璇到手上装备射击,看见黑影的真面目,三叔让瓜娃放下抢,三叔就一乐,因为爷爷之前在家里面养了好多狗,我们家对狗非常有亲和力,我和三叔都摸了摸,傍边急急忙忙跑出来一个老头子,别开枪,我家的狗。

蔡头喊着老头子,老头子这里从那个方向走离村子近,老头子一笑,这狗就是一个报信的,老头子数了数我们的人数,问我你们算是问对人了,但是得加钱!

老头子叫狗的名字,毛蛋子,去把牛赶出来,这狗可真的灵老头子一说就汪汪的去赶了,老头子说道,这里的的海拔高,夏天阴凉,冬天很寒令,温差很大,之前来青岭的人有的都冻死了,因为长年累月没有人类动话,灌木很密集没有人管,地下盖着枯叶枯木很厚一尾的腐蚀土,泥都是黑的,有时候能没到你膝盖。我们砍掉几根树枝当拐杖,边走边探路,走的十分小心。

下到山谷里之后,面前出线了一条碧绿的山溪,有五六船宽,看不到水底不知深浅,溪两边除了我们站的这里有一块平坦的山岩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高耸的峭壁,上面树冠枝披叶漫、浓荫蔽日,遮住大部分的太阳,使的四周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

老头子看了我们这一身的行头,你们是干那一行的,对吧!

三叔开始转移话题,这狗还会游泳,这狗打娘胎里面出来就非常抵触,但是看见你们这狗不知道多兴奋,老头子对三叔笑了笑,抽不抽烟三叔给老头子提给他一根“红南京”,里面附近有没有船工里面湖水不知道深浅,游怕是游不过去了,我看见狗噗呲噗呲的游,圈了一圈上来吐舌头我们都开始乐了,老头子也买三叔的面子他看了看天,烈阳高照的,我从背包拿了一瓶水给三叔,三叔不喝又让给我喝,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瓶,老头子说道,你们又给烟又水的我老夫买一个面子,我现在就叫他去。

我看了一下表,三叔三点了离傍晚还四个小时天就黑了晚上这里没有灯一片漆黑肯定更加危险,老头子带我们来头船夫的基地,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住宿老头子走过去叫他,船夫说道,等我抽完这根烟!

这个船夫之前是个纤夫捕鱼的,这条河就他怎么一家能通往山的另外一头就怎么这一条路他能走,河神也就买他的面子换别人还真的不行,三叔看完笑的说道,咋的,你船夫难道还吃人不成,老头子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老头子眼神变的开始犀利起来,这个洞是当年日本人推荐尸体的地方晚上还有冤魂在喊冤的很吓人,有一些胆子大的人不信邪非要进去结果这一进去就没有出来过。

三叔听老头子这样一说,拿出地图看着纹路上的那条有宽有窄的线条,蔡头这像不像这个山洞很吻合,三叔这才恍然大悟,还真的是这个山洞,蔡头领着老头子的衣领怎么的想暗算我们,拿我们这些装备好换钱。

青岭棺兽 第六章 尸湖 蔡头给我使了一个眼色,小心,他用江西话对我轻轻说道:“这个老头可能有问题,装备自己背着。”

蔡头这么一说,我马上心里面就有了数,来到牛车前把自己的行李背在自己身上,以免出了事情连着牛车一块儿被人端走,这一路过来,磕蒙拐骗的事情遇到不少,我算是长了不见识,也知道了一些基本的防范对策。

三叔从行李推拿起一个背包自己背着,旁边那个酱油瓶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三叔点起一根烟紧紧皱眉的看了看远处的青岭,三叔旁边那个大高个胆子很小,轻声问起三叔,三爷前面那个山里面的尸湖是什么东西。

三叔摇了摇头,不知道,前几年在云南的山谷也碰见过类似尸湖的地方,听到这个尸字,这个青岭里面的东西肯定来头不会小,里面有可能是日本人屠杀推及尸体的地方,凡是听到尸字里面必有屠杀,这个是肯定的,天然的洞底下面很深我和蔡头两个人把土耗子挤在一根老松树上就顺着土耗子爬了下去,这不爬下去还好一爬下去就看见一团包裹着绿色苔藓的白骨地,极阴气、尸臭味太重,温度差和地面上的稳定差也是两极分化,三叔那会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蔡头你过来看这些白骨男性骨骼居多一般主要是躯干骨骼,包括脊柱、骨盆、肋骨等,身高都在一米六五左右蔡头说道,我和蔡头进了一座山洞里面岩石中有一种矿体,矿体把这个空间都照亮了,要不是这发光的矿体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片湖水,湖水比较黑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蔡头对黑湖照了照这四面八方的水质都差不多凑近摸了摸却摸到一大推的白骨,三爷可以过去吗?我和蔡头只是看着黑湖缺忽略了头顶上的尸俑,尸俑跟不要命一样一个个的砸向黑湖里,可能我和蔡头过黑湖的时候踩到什么机关,我和蔡头带下来的装备也来不及拿,仗着自己水性好才游泳了出去。

然后就…”三叔手一摊,碰见尸洞准没有好处,走水路是行不通了,我对三叔说道这个中年人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呀!听说湘西那带有个地方的人从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尸气积在身体里,到了长大了,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连鬼都看不到他。老爷子,你那船工脸色整白祖上就是从湘西过来的吧?”三叔就问那个老头子还有别的路可以穿过这做山吗?老头子非要把那个船夫也要一起带上,说道,这个船夫在这里多年了山神爷就买他的面子,但是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一想起三叔说起的吃死人肉的事情,三叔这个尸湖里面有吗?就觉得这人看上去鬼森森的,有那么一丝狡诈,老头子又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这个中年人,幼儿时期得一种罕见的白化病没有你们想的怎么恐怖。

三叔这一伙人久历江湖事,我对他们也信任他们说什么我都照办,他们都对我很照顾,大高个瓜娃给我使了一个眼色跟近一点,虽然我自己有一点点紧张,他们只是这样说,我也不知道危险在哪里,只好跟着,三叔和那个老头子交谈了起来,这山一山七拐八拐的就靠我们双脚能走到目的地,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位中年人拉来了两辆牛车老头子拿出烟枪就对我们打呼“三叔看见牛车来了,我们走。”

这牛也不是一般的牛,牦牛非常强壮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毛和毛被粘连在一起了,车是用木头坐的板车,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这种板车只有两个轮子,移动起来要靠人的双脚去瞪,我们有用的行李随身带着,其他不重要的都放到后面的牛车里,老头子拉着牛,牛拉着板车,这一次东西也带的太多把后面那牛车都装满了,我们没地方坐,五个人只好都坐到前面的板车上。三叔和中年人谈好价钱,就招呼后面的老头子拉另外一辆牛车,那中年人拉牛车很麻利,牛在他的皮鞭下一下子就顺利的走了出去,我们行到那山溪的中间,绕过一座山,突然就一股凉风吹来,前面豁然开朗起来。

到那山洞还有一段路,山路外侧这一段风景极其好,两边山势陡峻,山峦叠起,简直美不胜收,我一边赞叹,一边拿出数码相机,啪啦啪啦拍了很多照片,三叔见我兴奋只能看着我让我小心一点别掉进湖里,蔡头就在傍边一笑,没事,三爷有我蔡头在包大侄子安全,一边的瓜娃就下意识的抓住我的脚,三叔也是第一次看我这么高兴。

那人时不时给牛吃草料,我们顺着水流向下走去,这谷底的深溪顺着山脉的走向,曲折流转,每当我们以为到达这深溪的尽头了,那车工就会将牛车一转,前方又是一片大好风景。我们在着复杂的河脉中传行了很长时间,到三叔抽第三根“红南京”的时候,他才一稿子把牛车停住,对我们说道“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在洞里的时候,几位请千万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特别是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三叔对那个中年人说道:“不要说坏话,里面的水洞有鬼啊!可能不止有鬼这么简单,这洞里面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三爷,蔡头看着三叔怎么办,牛羊备好草粮,鬼怪来有猎犬斥候,三叔用江西话说道,我梅三勇什么艰难险阻没有经历过最不怕的就是提前预判,先听他的在静观其变,这里面山趣十八弯的,家伙事拿到手上。

蔡头当过兵,非常镇定,这时候手已经压在自己的腰刀上,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也紧紧抓住自己的背包,已防事情突变,东西掉进水里。

牛车又打过一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绕过一处头崖,那个山洞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刚才讨论的时候,总把它想象成一个大溶洞,但是实际一看,不由叫了一声不好,这洞简直不能叫做山洞,只能叫窟窿,宽度刚比这船大了十个公分,最恐怖的是它的高度,人坐着都进不去,要低下身子才能勉强进去。

都说大耗子不进窄洞,这么点空间,如果里面的人要暗算我们,我们根本活动不开手脚。蔡头骂了一声:“我靠,这洞也太忒寒蝉了。” 龙岩山里的景点里有一处很有名的地下大峡谷,入口和这里挺像,我以为这里也是一个喀斯特地形的裂隙,里面都是钟乳石倒悬,进去一看,才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这洞刚进去还段还光亮,但是拐了弯以后,马上变的一团漆黑,蔡头打开了矿灯,一路向前照去,只见发现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湿,泛着奇异的绿色,好象长了一层青苔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水蜘蛛。

瓜娃看了看四周,喝了一口水,“三爷,这地方不对劲,”感觉之前被盗墓贼光顾过,有盗洞。

三叔半起身摸了摸离他不远的洞壁,突然骂了一句,他妈的,他们提前一步借足先登,凑近一看真的是盗洞。

那中年人猫着腰单息跪在船头,单手撑篙,一点一划,听我们这么说,插嘴道:“哦,这位看样子有些来头,说的不错,俺们现在过的这山,就叫做五尸岭,早先传下来,说这整座山啊,其实是座古墓,这附近这样大大小小的水洞还有不少。”

“哦,看样子你也是个行家啊”三叔客气递过去支烟。

他摇摇,说:“什么行家,俺也是听以前来这里的那些个人说的。听的多了,也就也能说上两句了,也就知道这么点浅显的。你可千万别说俺是行家。”

蔡头和瓜娃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刀上,一边说笑,一边警惕着盯着四周的动静,我在表面上丝毫感觉不出气氛有什么不对,但是手心里不知不觉就开始冒出冷汗。三叔点上香烟,就问那车工这洞里的事情,那车工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上面传下来不少规矩,比如说不能大声说话,不能看水里,只要照着做了,就不会出事情,他们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人破过戒,所以具体是不是真的,他也说不清楚。

正扯着,那酱油瓶眼神变的犀利突然一摆手,轻声叫道:“嘘,听!有人说话!”我们被他这突如起来一个动作吓了一跳,马上屏气息,果然听到悉悉蔌蔌的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

这些声音非常的空灵,经过洞穴的回声处理,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仔细想分辨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总觉得能听懂又听不懂。

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个所以然,我就问那中年船工这洞里是不是经常会有这个声音,问了几声,没人回答我,回头一看,车头上那里还有什么车工,早就不知了踪影。

我惊讶难忍,就叫了起来,再一回头,靠,那老头子也不见了。

“蔡头,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急的大叫,“不知道,没听见跳水的声音,”蔡头也慌了,“刚才人好象突然就走神了。”

我翻出自己的装备,拿出一把小刀,第一次出来就遇到这种鬼事,做出的所有我无法接受的事情,蔡头用矿灯的光照着湖面,这里常年是绝对的黑暗,刚才我们忽然被水中的东西袭击,肆九吓的脸都白了,指着那水里,下巴咯哒了半天,楞没说出一个字来。三叔怕他背过气去,猛刷了他一巴掌,骂:“没出息!咯哒啥呢,人家两小鬼都没吭声,你她妈的跟了老子这么多年,吃屎去了?”蔡头脸色惨白,不过对于他来说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这个地方的湖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这里面怎么有这么大湖,水里下掠过这么巨大的一个东西,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抽筋了,这也不奇怪。蔡头看了看四周说,“三爷,这尸洞按现在的话这个是湖,湖里古古怪怪的,我心里煽的慌,什么事情咱出去了再说,如何?”

瓜娃上表示同意,其实我心里也巴不得出去,但是我到底是三叔的本家,怎么样也要等他表态了再发言。三叔这个时候竟然望向那个酱油瓶,好象在征求他的意见,以三叔的个性,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好象对这个小子非常的忌讳,我不由奇怪。

酱油瓶蹲下来看了看,他根本没在听我们说话,不过本来木然的像石雕一样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两只眼睛直盯着水里,好象在聚精会神的找什么东西。

我想问问三叔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场合也不合适,只好偷偷问蔡头,蔡头也摇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是巫山棺材峡那边找来的人听说有两下子三爷就顾用,他特别用下巴指了指那人的手,说:“你看,这手,要多少年才能练成这样?”

我还真没注意过那人的手,一看,还真不寻常,他的手,只见他的四指手指极长弄成了龙爪子的形状,我马上联想到古时候给朱元璋修建陵寝的观山太保的观山指谜功的观山指工夫,我在我爷爷《寻龙诀》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是观山太保中的高手,这一双龙爪,稳如泰山,力量极大,坚如磐石,可以轻易破解墓穴中的细小机关,捏坚固的物体就像捏鸡蛋一般,而要练成这么一手绝活,非的从小练起不可,其过程必然是苦不堪言。

我还在想着,到底他这手有什么能耐,就见他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去水里,那动作快的,几乎就是白光一闪,他的手已经回来了,四个奇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只黑黄忽忽的鱼,鱼身还有一串串铜钱,他把这鱼往甲板上一扔,说:“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青岭棺兽 第七章 鱼 酱油瓶注视着前方,想要出去必须穿过这尸湖。

我转头看了看酱油瓶,酱油瓶丝毫没有看我,反手拔出了龙脊椎划破手心,然后猛的跳入了湖中。

湖水只到他的胸口,他手上的伤口颇深,立即就看到血从伤口流出来。他一边拍打水面,一边往鱼线拉扯的地方走去。我手上的鱼线立即就往酱油瓶靠了过去。

“来了!当心!”我在牛车上对闷油瓶大喊,鱼线却一下又反转了方向。退了回去。鱼线在半空滑动,在酱油瓶头顶划来划去。

一看,忽然醒悟,“这鱼通人性。”

这湖底肯定有比这还大的鱼,从之前这条鱼攻击我们的船底的我们的举动来看,它是属于偷袭型的食肉鱼,非常警惕,这不禁让我有些恐惧。

我看过鳄鱼偷袭的记录片,鳄鱼偷袭之后,如果偷袭失败,它不会立即逃跑,而是会停留在原地。猛兽偷袭是为了获得猎物,而不是害怕自己有什么危险。

但这条鱼现在的举动似乎是在试探酱油瓶,这不像是食物链最高层的动物的举动。更像是狼这类群猎动物的举动。

蔡头也跳下水去,拿刀也划破自己的手,就往酱油瓶追去。

我犹豫了一下是自己先解决了,还是下水解决了算了,心一横,我也跳下湖,整个人往水中一沉,冰冷的湖水立即冻的我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一下精神涣散,再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轻松,拔刀也划破自己的手,满手血抓着洛阳铲往蔡头那个方向追去,同时回收鱼线,让鱼线绷直之后,就看到鱼线入水的位置就在前方不停划出大的水痕,一会儿松一会儿紧,鱼我们四周不停的游动。

“千万别放手。”蔡头的手电追着鱼线,在水里手电的照明效果不佳,我们追不到鱼的影子,每次都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就划走了。如果没有鱼线,我们会非常被动。

“更近一点!”我喊道,三个人继续离开堤坝石墙,往这块浅滩的边缘走去。我的手电扫过浅滩的边缘区域,忽然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脑子立即就嗡了一声,喊到:“蔡头,中计了!”

蔡头也打过去,在这块水下浅滩的边缘,我们看到了无数的黑影,都在浅滩边缘水色深的水域潜伏着。

“我操,酱油瓶,这是它们在钓我们!”蔡头吼道,“快回去。”

我拉住酱油瓶,酱油瓶轻声道:“假的。”

我用手电仔细去照,果然发现这些影子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石雕,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浅滩,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天然的水底,好像是某个水下古建筑的顶部。只是被盐覆盖了。这些水影子,是飞檐上的石雕么?

正想着,他撑住我的肩膀,翻身出水,一边踩着蔡头的肩膀,一边踩着我的肩膀,蹲了下来。“线给我。”

我转动洛阳铲,酱油瓶用他两根长手指夹住鱼线,“关手电!”

“看不见!”蔡头道。

“我能感觉到,关手电。”酱油瓶非常冷静的说道:“我一跳起来,用洛阳铲做成鱼竿放线,再开手电。”

我和蔡头对视一眼,酱油瓶这么说还有什么办法,听呗,立即关了手电。我在水下不停的收放鱼线,从鱼竿头部牵拉的感觉,这条鱼瞬间朝我们游了过来。

水里非常寒冷,20秒之后我就开始打寒战,就感觉鱼越来越近,它是打着螺旋在靠近,又过了十秒,我在水下冻麻的身体,已经感觉到鱼游动的水流开始打在我的身上。

蔡头“嗯嗯”暗示我来了,我抓紧鱼竿,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到肩膀上的酱油瓶调整了一下动作,整个人绷紧了。

我一下再也没有感觉到冷,所有的感官都开始搜索水里的动静,几乎就在酱油瓶蹦紧身体的一秒后,酱油瓶跳了起来。

肩膀一松,我从水中扯出鱼竿,打开线轮锁,蔡头瞬间打开手电,我就看到闷油瓶一手夹着鱼线,几乎是贴着水面扑向一米外的巨大鱼影。

瞬间入水,因为是整个身体入水,炸起了巨大的水花。接着一条巨大的鱼尾从水里翻了出来,打在胖子身上,胖子直接被拍进水里。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看到这条鱼,鱼尾上都是细鳞,翻着土黄色,上面都是黑色的纹路,竟然好像是一种鳝。鱼尾有电线杆那么粗细。

蔡头从水里翻出来:“我操,千年黄鳝!”

我手里的鱼线轮不停的扯出线来,就看那黑影不停的翻滚,上上下下,我看到了它身上生入肉中的铜钱甲,我想用白狗腿子攻击,我立即阻止怕他误伤,见鱼又是一抬身子,酱油瓶被撞出了水面,落到我身边,身上缠满了鱼线,和鱼捆在一起,瞬间又被拽入水下。

我一下明白了酱油瓶的用意。

他要用鱼线把这条鱼绑起来。这种大鱼在水中非常难以搏斗,只有让它身上所有的地方都缠绕上鱼线了,它才会惊慌失措,越挣扎,线越乱,它越无法挣脱。

此时酱油瓶好像已经得逞,鱼线已经在那条鱼身上绕了好几百圈,但是他自己也和鱼被缠在了一起,要溺死了。

鱼剧烈的挣扎,我抛掉用洛阳铲做成的鱼钩,单手拔出手电,和蔡头上去,抓住鱼线,鱼线根本拉不动。它只要一挣扎,手指全部拉破。胖子大怒,上去拳打脚踢,我大喊:“把线割了!酱油瓶要挂了!”

蔡头拿白狗腿子要去割线,忽然我脚下一空,原来已经到了浅滩的边缘,一下摔了下去。

那鱼和酱油瓶一起也摔出浅滩,我手脚乱抓,被鱼线缠住,心中大怒。

三个东西一起沉入漆黑一片的水底。

水底的温度更低,而且有巨大的水流,瞬间我们开始打转,我回身抓住大白狗,就要切断鱼线。我知道鱼线一断,这鱼也可能挣脱,但如果鱼线不断,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黑暗中看到头顶有光,是蔡头举着手电潜水下来救我们,但是他离我们太远了。水流把我们狂带出去几百米远,水下有地下河的暗流,要是带入到地下河里,我们就死定了。

我咬住手电,拔出刀,却被黑暗中的一只手按住了,我看到酱油瓶漂浮在水中,他平静的缠在鱼线中,目光并没有看着鱼,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我的手电光滑过一遍黑暗的湖底中的虚空,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被盐花覆盖古楼宇在湖水中若隐若现,横面两边看不到尽头,无数的雕花窗户冻结腐朽,盐花斑驳覆盖着无数的飞檐廊柱。最令人惊讶的是,在盐花中,还能看到无比清晰鲜艳的雕花彩绘梁木和红色大柱。完全没有褪色。

我们漂浮在侧,就像飞在半空看着悬崖上的悬空寺庙。手电射去,不知道激发了什么,楼内竟然开始出现红色如灯笼一样的晕光。哪些灯笼的红光一会亮,一会暗,好似楼中栖息了什么怪物一般。

水流急转,我发现所有的水流,都是围绕着这座巨大的水下建筑在转动,越往下沉,水流越急。

我气马上就要憋不住了,抽烟之后气短了很多,抓住酱油瓶的手,他才割断鱼线,我们两个挣脱出来,那条巨大的鳝鱼也挣脱了出来,迅速往楼中游去。我看到了它的全貌,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为何它的身上长满了铜钱甲片。在水下看,真如一条小龙一般。

慌乱中抬头,我看到一条鱼线从水面联通下来,直刺入楼内,酱油瓶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鱼线,在激流中把我们固定下来,鱼线绷紧,他把我提上来,一点一点,顺着鱼线往水面爬去。

露出水面的时候,钢筋也死死的打在堤坝石墙上,我们重新返回到穿上,给蔡头打手电,一边三叔和瓜娃把我们拉回船上,看到我们没事,三叔才长出了一口气。

浑身湿透,手掌受伤。等我们出去找到村子把衣服换了,合计了一下,蔡头就说:“这些鱼肯定是修建这里的人放养的,人说千年的黄鳝万年的鳖,也许还不止一条,他妈看来不弄清这是什么地方,咱们这鱼肯定是钓不上来了。”

我回忆着水下,那水下的宫殿楼阁,应该是如悬空寺一样的方式建造在水下的悬崖上的,那些鲜艳的颜色,可能整个是由宝石雕刻而成。水面上的龙王神龛非常普通,看来是两批人所建。那死水龙王,估计是一种古代的鳝。平日里居住在那水下建筑内部。只不过不知道水下建筑中的那些灯笼光,到底是什么?

不过没有鱼饵,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再钓上鱼来,而且看到这条鱼的真面目之后,我反而不知道把鱼钓上来能怎么样?

杀了这条鱼么?似乎没有必要,和之前的过程不同,这一次确实我们自己在招惹人家,为何一定要杀掉这条活了那么久的鱼类呢?

就算钓上来,难道还真能做鳝爆面吃么?

但,我已经感觉到,我心中的好奇心,在死去那么多年之后,开始猛烈的膨胀起来。我看着水面发呆,我能离开这里么,这种熟悉的欲罢不能的感觉,让我非常恐惧。我不停的问自己,我能离开这里么,我已经证明了多次,我可以放弃,如果我可以放弃,为什么不在我觉得危险的时候放弃,而不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放弃。

我能在进入尸湖后,任何一个我觉得应该放弃的时候放弃么?我之所以没有进去,是知道自己进去了就不可能退出吧。

这不是豁达,这是自己骗自己?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在这些时间,我所有屏蔽自己的好奇心和想法之后,连一步都不愿意走进去任何的谜团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来这有些错误。

“我们只好把牛车档船使。”我咬牙拍了拍蔡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酱油瓶只是呆呆的看着湖底。蔡头“哎哎”了两声。

“就这么走了?”酱油瓶说道。“这尸湖不深,我们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个劲的划,想躲避这个怪地方,继续就只能前划。”

青岭棺兽 第八章 魄 我们用洛阳铲当做船桨一直顺着溪流的朝向躲避怪鱼,酱油瓶的手还在流血,他在船头,蔡头在船尾,我三叔在中间,蔡头和瓜娃两个在划船,我们一直划,这应该是这段水洞里最凶险的一段,如果没做好准备,实在不应该贸然就闯进去,三叔看了看表,说:“这尸湖,就是走的进出不来的湖,咱们掏了这么久的沙子,还是第一次闯进这种地方来。我觉得,有可能这湖,真的有古怪!”

蔡头低声插了一句:“靠,那还用说,看都看得出来。”

三叔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但是,这只是那老头子的一面之词。这湖到底是不是只有那船工领着能走过去,其他人都过不去,我们已经没办法知道,如果这个湖这么大”他加重了语气,“真的是个尸湖,那么前面必然是会有危险,至于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没办法知道,也许会鬼打墙,船划到那里都不知道,也许会有几百个水鬼来掀我们的船板。”

瓜娃倒吸了口冷气:“不至于吧”三叔对我说道,大侄子多加小心。

“总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这次淘沙倒斗,第一次碰见尸湖这种怪地方,连墓地都没到就遇到这么多凶险,实在是运气不好,但不管怎么样,淘沙就不能怕鬼,怕鬼就不淘沙,既然干了这一行,不遇些古怪事情也没多大意思。”三叔一边招呼蔡头从背包里取出双管猎枪,“咱们现在有高科技在手上,比早年的前辈们有利的多,要真有水鬼,也是他们倒霉!”

那瓜娃吓的浑身发抖,我对三叔说:“你这战前动员怎么说的和鬼故事一样?发而有反效果。”

好亏三叔练过一拉枪拴,“这家伙这次真把我脸丢光了,没想到这么没用,他妈的来之前吹的大力金刚似地。”然后把枪递给那酱油瓶,对他说,:“一共能打两枪,打完了就得换子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枪。”

酱油瓶这是摇了摇头,转手把枪给了我,我只好接着。

我对双管猎枪还是十分熟悉的,小的时候玩打飞碟还得过奖,于是端起来,三叔和肆九一手拿着军刀,一手用折叠铲撑船,蔡头,我端着枪,酱油瓶反手摸着刀,慢慢向那发着绿光的万人坑划过去。

我们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音,在矿灯微弱的发散光照射下,我发现这洞竟然越来越大起来,那绿光越来越近,我先听到边上的酱油瓶冒了句洋文出来,然后又听到蔡头骂了声娘,然后我就见到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这洞到了红光这一段,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天然岩洞,那水道也变成了尸湖里的一条河水,这水道的两边的浅滩上,全是红幽幽的腐尸,岩壁上有几处有透明的水晶棺但是没有身体,是人的还是动物跟本没办法分辨,可以看到最靠近里面的一排一排的骷髅十分的整齐,应该是日本人为堆在这里的,而在外面的就比较凌乱了,特别是河道边上的,什么动作的都有,还有很多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这些尸体上,不无例外的都有一层灰色薄膜一样的东西,就像保鲜膜一样紧紧包在他们身上。不时有几只巨大的尸鱼从尸体里破出来,我有一点点想吐看见这种场景,这些尸鱼都比我们船上这只个头小很多,但是比普通的已经大上4,5倍了,一些小尸鱼想来分一倍羹,刚一爬到尸体,那尸鱼就一敖把小的咬死,吃下去。我看着反恶心,三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这些尸体大部分是从上游飘下来,然后在这里搁浅的,大家小心,看看四周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们看!”瓜娃眼尖,一指一边的山壁,我们转过头去,竟然看到一只黑幽幽的水晶棺材,镶嵌在这几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里面似乎有一具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尸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但是这距离实在太远,我们根本看不清楚。

“那边也有!”蔡头一直另一边,我们一看,果然,在另一边的山壁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具水晶棺材,但是,这一具,却是空的!

“难道是个粽子”瓜娃问“三爷,这地方不应该有粽子啊?”

“你们都注意点,如果看到有动的东西,什么都别问先放一枪”三叔说,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个时候,河到的方向一转,我们绕过了一堆尸骨,瓜娃哇一声,吓的倒在船里,我们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官衣女人,正背对着我们,黑色的长发一直披到腰,我看她衣带的装饰,断定是西周时候的宫女,眉目清秀。不由咽了口吐沫,说:“尸体在这里呢——”

“停——停——”三叔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瓜娃,把包里的黑驴蹄子拿过来!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子了,拿那只1923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说了两遍,那瓜娃都没有动静,我们回头一看,他已经口吐白末,在那儿抽搐了。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恐怕都要笑出来了。

“蔡头,你去拿,妈的,下回我要还带他出来,活该我给粽子吃掉。”三叔接过黑驴蹄子,在手上吐了两口吐沫,说:“瞧瞧梅三爷的手段,大侄子看清楚了,这千年的粽子可是难得见到的,要是我没得手,你就朝我天灵盖开一枪,让你三叔叔死的痛快点!”

我一拉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害怕,到底以前并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总觉得这一身素衣,身材苗条的女人的背影,有一点哀,但是平时恐怖片里,那长头发白衣服的女人转过来却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心理作用在这里,心还是跳的很厉害。

我突然站起身来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吸引,这个时候酱油瓶也按了一下我的肩膀,一个后空翻来到我面门,我这才翻过神来,说:“黑驴蹄子是对付僵尸的,这家伙恐怕不是僵尸,让我来。”他从包里取出一杆长长的东西,我认得是他从我三叔叔那里买走的“龙脊椎”,他松开东西上的布,里面果然是一把乌金他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划,然后站到船头,把自己的血往水里滴去,刚滴了第一下,“哗啦”一声,所有的尸鱼就像见了鬼一样,全部从尸体里爬了出来,发了疯似地想远离我们的船,一下子我们船四周,水里的,尸体里的尸鱼全部都跑的没影子了。

那酱油瓶的手上不一会儿便滴满了血,他的血竟然是粉红色的,酱油瓶跳到女尸面前,他把血手的观山指往那红衣女子脖子上一掐,起尸的女尸,那女尸竟然到了下来。我们看的呆掉了,酱油瓶跳回船头对三叔说,:“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

虽然我很想看看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一想到回头看到的可能是张美丽的脸,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三叔和蔡头两个人拼了命的划,那红幽幽的洞口顿时也暗了下来终于看到前面一个逐渐变小的洞口,和我们进来时候的洞差不多,看样子,这个洞是在这个山的中心的,两边挖通之后才有了这条水道,这样就变成一个两边进出口都很窄的毛细孔结构,就算两边水面把洞给没了,这里面还是能保持干燥。

我们渐渐的驶进盗洞,又不得不低下头,在进入盗洞前,我留了心眼,不是说不能往后看吗,我看水里倒影好了,看看她有没有跟在后面,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背过气去,在水中的倒影里,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正趴在我的背上,我正想大叫出来,已经控制不住想回头了,就觉得后脑被一下重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岭棺兽 第九章 钓尸 我被一股劲被推入湖底,我是旱鸭子不知道噗呲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女尸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水里救了出来,我被她的脸迷住像是古代的宫女身上散发着非常迷人的香味比现代的香水还要香,我被这股香味迷的晕头转向的我倒在了女尸的身上,她指甲很长在我心脏的地方来回比划,嘴巴里面的舌头舔着上嘴唇,我想逃但是我身体发软,就在这时女尸想扒开我的心脏,女尸的表情开始变的镇宁就在这一瞬间我眼前一黑我以为我要舍在里面了,我眼睛睁开大叫了一声,我一抬头就看见天边的火烧云晚霞和落日。

我开始挣扎,啊了一声!

蔡头在一旁哈哈大笑,醒了,大侄子,我们安全出来了。

我眯了眯眼睛,揉了揉,让眼睛适应一下这个亮光,蔡头一指天:“看到没,妈的,祖师爷保佑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摸了摸脑袋,“好小子,”还在,蔡头你是不是揍我了,我现在头怎么这么疼!

“不揍你行不?叫你别回头,你小子差点害死我们。”

我记忆一下子恢复,吓的猛起身摸了一下心脏,想看看那女尸还在不在。蔡头哈哈大笑:“放心吧,已经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心有余悸,为什么就我能看见了?

“那酱油瓶说,那东西叫做魄,其实就那红衣女粽子的灵魂,她不过是借了你的阳气,出那个尸湖而已,不过具体的情况那酱油瓶也没告诉我们,才说了几句就晕过去了,”三叔一边划一边说:“不过看样子那酱油瓶来头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子就这样给他下跪,不知道什么道行了!”

我坐起来,看酱油瓶抱着龙脊椎和肆九并排靠在那里,都睡的很香,我一笑,这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看到这天,就觉得特别舒服,问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叔摇摇头:“这我真的不清楚,我让我在云南的朋友介绍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他们就介绍了他,我只知道他姓李,这个人很棘手我有听过一些他的传闻,这个李哑巴之前是老九城六阿公的人是你三叔梅三勇倒斗缺人手到六阿公那里借来的,那个时候我为了了解就找到相关的人打听他的身世,据说,六阿公第一次见到李哑巴的情形相当奇特,那事情发生在三年前在湘西一次钓尸当中。

蔡头给三叔打了一个眼色,大侄子我听说过的钓尸吗?

我摇头,我只知道钓鱼,钓尸是什么?

钓尸是湘西旧社会的事情,一般发生在出现某中的陵寝有关,钓尸的尸体,钓得不是人,钓得是墓地的发生尸变的粽子,湘西那时是僵,,赶尸盛行的地方,带着傩具打旱鬼其中一种,这种时候,湘西的打鬼人会带着傩具挖墓翻尸,也有真的闹尸变的时候,傩具是带上之前他们会对傩具献祭,村民是怕闹鬼附身带上傩具家成就不怕了,胆子大的很,他们有每一种构鱼一样器具、用套索钓墓地的粽子就跟钓鱼一样钩出来的粽子他们不能用手必须连套索一起拖出古墓,放在阳底下暴晒除邪。

封橙阿六的人和三叔讲的钓尸和这种不同,蔡头说道,这要从封橙阿六在云南自做生意说起。

云南历史就是一个各民族文化被出的地方,文物古遗迹众多,不过因为文化差异与中原之大,中原的人那一套在云南这种有高山海拔高的地方宾全没用,在云南话跃的一般都是淘具或者是古董倒家那个时候云南的村民家中都有一两件古董,古董倒家就会去收回来倒卖因为云南和询甸接地,久而久之,有一些缅甸甸人会这里套近乎学习他们那边的手段随手收走他们的古董,之后发现这是一个生财一道,这些询甸甸人结伴越境来到中国来盗掘一些古墓,云南有缅北文化古墓众多风水宝地而且很多都是明墓,询甸甸人不懂盗墓、胡乱发掘.但还是能搞到一些东西的。

中原一代在长沙.南京.陕西.陕北、广西已经文化改革,古墓就归国家了做生意就难了,你说云南有斗,没有吧!确定还有,有很多油斗六阿公盗了十几次,里面还有东西剩下,还盗不完,进去总不至于空手而归,但是真有东西,但刀器之多瓶瓶罐罐少有,龙脊椎太多,哑巴李那把也是的里面盗出来的,要开一个新斗云南倒斗几家都蹲点抢货,这种的局面带有的事所以各国各地很多,瓢把子都在打中国倒斗的生意,有一段时间.哈尔滨抗金坟的也有不少,云南也是一条线

封橙阿六做事毒辣,所以和云南绚甸甸人也有联系,那一次派人去云南,就是因为那边的人说,有一批缅甸甸人发现了大斗,当时去了三个人,他们跟着缅甸甸人进了深山这里芭蕉树非常之高,第一次看到了缅甸甸人是怎么办事的。缅甸人是全副武装,估计这批人不仅干这一种买卖,还抬着一个筐子,问他们装的是什么,他们说里面是“阿恭”。封城阿六的人不懂缅甸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中缅边境的林子里穿行了三四天,他们才到达那个地方。古墓几乎是敞开式的被芭蕉叶挡住,他们用芭蕉叶盖住发现的入口,好像是一个地坟,就在他们要进入的时候,缅甸甸人拦住了他们,对他们做手势,意思大概是“小心”。

六阿公对缅甸甸人说道:“放人进去,说着有一缅甸甸人把筐子里的东西搬了出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筐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那人的手脚被绑着,一根绳索套着,披头散发,浑身是泥,缅甸甸人就扛着他从入口吊了进去,这个就是钓尸,有活人钓死尸,一有动静就拉出来,这个情况活人也变成死尸一起拉出来了。

入口下面就是墓道,一路是向下的石阶,一偏漆黑,缅甸甸人都拔出了刀,封城阿六的人也准备起了黑驴蹄子,走着就发现这古墓规模极大,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墓室,下到底下就闻到了腐臭味。他们寻着臭味,发现墓室的中央有一个脸盆大的方井,味道就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封城阿六拔下一片芭蕉叶卷成听筒的样子,对着古墓上端听着里面动静,这是一个四层墓,而且是岭甸国的群葬墓,手电照下去,井下是相当高的墓室,大概只有一点20米高,能看到太阳状排列的木棺浸在积水里这已经是第一层,其他墓室肯定是在地下,这些气味是地底弥漫出浓烈的恶臭。

缅甸甸人直接把那个被绑住的男人推了下去,然后垂下绳套,用手电照着,似乎在等待什么猎物。

封橙阿六的人一看就知道了,这古墓里肯定有问题,也许他们第一次进去已经死了人了,所以在这一次,他们带了人进来。这个人可能相当于给鱼吃的鱼食,他们想要用活人把里面的什么东西引出来,然后放绳套下去套住吊起来。这确实是一种钓尸的做法。

缅甸甸人钓尸的手段是跟云南人学的,听着这未免也太残忍了,盗窃文物无非是求财,弄得要夺人性命这事情就变质了,但是那边的事情,有历史原因,很难一概而论。封城阿六的人知道缅甸甸人各各都是亡命徒,这种事不能干涉,否则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他们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缅甸人非常奇怪,在那里用缅甸话商量了一会儿,领头人就逼着一个缅甸人下去查看。

那个人进入古墓第一层下去之后看了一圈,就招手,意思是没事了,另几个缅甸人也下去,开始用钓器往上面吊东西,封城阿六的人当时也大意了,没有跟着下去。结果没吊上来两件,突然下面就起了变故,听到有人惨叫,血都从井里溅了出来,封城阿六大喊一声可能碰到机关,叫自家人小心,叫住自家人把洞封了。

这些越南人相当彪悍,立即就有人往上逃,还真给逃上来两个,接着,一下就有一只指甲奇长的尸手从井下伸了出来,差点把领头的抓下去。他们吓得半死,没有办法,只好用石头把井口封了起来,垒了十几块大石头,然后仓皇而逃。

这事情后来被封城阿六知道了,对于这种经验丰富的瓢把子,不可能因为里面有几只粽子就放弃这座古墓。于是封城阿六亲自带人回到云南,到达那座古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他们搬开石头之后,就发现下面一片狼藉,满是残肢,恶臭四溢。

封城阿六以为人已经全部死光了,下去之后,却看到墓室的一边倒着十几只粽子,脖子全被拧断了。手上还有钓器的套索,一个浑身赤裸的人坐在粽子中间的棺材上,六阿公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些人都你杀的。

蔡头说道:“这个人,就是那个之前被缅甸人当钓尸的‘阿恭’,也就是现在你称呼的酱油瓶。当时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我看着抱着刀混睡过去的酱油瓶。”

我吸了口凉气:“这也太有戏剧性了。”

青岭棺兽 第十章 万人坑 我听蔡头说完这个故事下午对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就觉得他更加神秘,但是三叔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当我想反问三叔的时候三叔故意不想理我,拿起行李就往前面走去,但是三叔身上谜团还有很多但是他不肯说,我看了一眼前面,问蔡头“能看到那村了吗?”

“好像是但是太远了”。

三叔指了指前面的已经星星点点的灯火“看样子,那村子没我们想的那么破,好象还有电灯光,三叔看了看天空夕阳也快下山了,三叔提醒我们赶路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村子,这个地方太怪晚上怕有野狼和厉鬼。”

一听到有村子,我马上就想起热水澡,爆炒的野味,村里大姑娘的大辫子,不由越发激动起来,步伐就更加快了。这个时候,我借着夕阳,看到我们左右山顶上有一队人影子,他们骑着我们刚刚入湖的牛车,看样子应该也是进村的住宿的,因为这山也不高,我依稀可以辨别出这几个人都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往着进村子的小路上走着,村里一小娃娃看到我们,突然大叫:“厉鬼来吃人了!”蔡头刚刚想问路来着,还来不及问小娃娃看见我们就跑了。

我们纳闷,但那小孩子跑的飞快,我们也没办法,因为这里的地形我们不大清楚不敢跑太远。那牛就乖乖呆在后面那只船上面,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头好牛,蔡头在老家放过牛,蔡头开起玩笑,牛这种东西只要喂饱就老听话了,就充当了赶牛的角色,上岸的时候肆九醒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先是被我三叔一顿揍,然后蔡头又去补了几脚,大骂就你丫的睡的舒服你知道我们靠你多累吗?

肆九把酱油瓶轻轻背起起来他也不敢得罪他知道这个人的手段,肆九说这个人好轻上我背上我就感觉一张纸一样,那酱油瓶的手好象失血过多,一直没醒过来,我把他扶到牛车上,这人也真是的,还真的被肆九说对了,身子软的像个女人似的,好象没什么骨头一样。我把他安顿好。三叔抓住个过路人问哪里有宾馆,那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村一共就30几户人,还宾馆,想找地方住,去村里的招待所吧。”

远吗?蔡头问道,不远翻过这座山走20公里就到了。

听他说了这些,我们只好找到那鬼屋一样的招待所,没想到里面还不错,至少通了电话和电,还是水泥的房子,最可贵的是,有热水,而且铺盖很干净。在这村里,应该是属于5星级标准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要整顿休息,三叔和蔡头检查了一下剩下的装备,有一些数码产品已经进水了,酱油瓶还在流血我们不敢怠慢。

到了村子的招待所,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女,我们点了啤酒,明天还要开工,所以也不能喝太多,一边吃一边和那女服务员调笑:“我说大妹子,你这里不错啊,你看都水泥地,外面也是水泥路,怎么你们这些水泥都是那些牛车一担子一担子从山头上背过来的?”

“哪能啊,这要背到什么时候去,我们这里老早是通了公路的。那些解放汽车都能过来,后来前年山体塌方,把那路给埋了,山里还塌出个大鼎,省里来了好多人,一看,说这是战国时候的东西,是国宝,就把那鼎给拉走了,也不管这路了,你说气人不?后来村里说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没钱,政府嫌我们这里地方偏僻,修修停停,一年了,还在修呢”

“那水路呢,你们这里不有渡头吗?”

“那都是解放前时候的东西了,多少年没拉过船了,现在要还有人让你走水路,肯定是来谋财害命地,你们外地人一定要当心。这水摊子很邪呼,这些年淹死个把人,一具尸体都没捞上来,俺们家老人偷偷说,那是给河神爷爷给吞了。”

我看了一眼三叔,三叔点起了一根红南京,心说你妈的找的什么向导啊,看样子就是找了个贼,三叔也不好意思,面子上下不去,忙着喝了口酒。问:“对了,这里外地人多吗?”

“您别看我这招待所小,我可告诉您,只要是外地来的,都住我们这里,这些时间,自从那鼎挖出来后,我们这里外地人就越来越多,还有人在山那头准备造别墅的呢。”

三叔呼一声站了来,大叫:“操,不至于吧!”这荒山野领的造别墅,不是华侨就是盗墓啊。

那大妹子吓了一跳,蔡头忙一拉三叔:“三爷,您一把年纪了,别一惊一咋的,”然后对那女的说:“没事情,三爷大概是觉得不可思意”

我听到三叔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不好意思的一笑,问:“哎,你们有什么名盛古迹没有,有什么地方好玩点的?”

那傍边一个非常健壮的人笑盈盈的,突然低声说到:“几位看来不像是来玩的,怎么,估计是来倒斗的吧?”

看到我们都不说话,他坐到我们边上:“实话说,来这里的外地人,哪个不是来倒斗的,你们要真的是来观光旅游的,这一车的装备启不是累赘?”

三叔看了看我,给那这个健壮的人倒了一杯酒,:“这么说,您也是行家?”

“咳,我那行啊,我是听我爷爷他们说的,这些年来这里来了不少倒斗的,摸去不少好东西,但是我爷爷说,那厉害的东西,还在更里面的地方,那是一个神仙墓,里面不要说金银珠宝,那些东西和神仙的宝贝比起来,那就是个屁。”

“哦,”三叔非常有兴趣:“这么说,你爷爷进去过?”

那大兄弟抿嘴一笑:“看你说的,我爷爷也是听他爷爷说的,这个传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那神仙听说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变成一个大将军,帮当时的皇帝打仗,当时功成圆满就飞升了,他的肉身和他打仗时候用过的宝器,就和他葬在一起了。那墓穴,比皇帝的还要好,不然怎么叫神仙啊。”

“既然这么说哦,肯定有很多人去找这个墓了?”三叔紧张的问道:“有人找到过没?”

“哎,你不知道,那地方,现在已经根本进不去了,前年山体塌方的时候,那地方也塌了,您猜那山里头塌出什么来了?”

“什么,总是一个鼎什么的。”肆九说到。

“什么啊,要真是个鼎,早被人拉走了,我和您说,你可别告诉别人,”那大兄弟喝了口啤酒说:“那地方挖出了万人坑,里面的人祭祀用的,三叔问服务员明天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大妹子说道前年被上报了为了修路万人坑也被埋了!”

青岭棺兽 第十一章 青岭 一聊到三叔在意的话题眼神就变的认真起来,三叔谨慎的说道:“一座古代遗址要定义成文明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相当大规模的城市,成系统的文字,以及青铜冶炼的技术。”

当然三叔说的这些标准在现在的考古学中存在争议。

大妹子说道:“是啊!你说可怕不,我们这里在最早年间山上都是一片荒山,满天黄沙,从哪座山来回走的村民都睁不开眼,直到改革开放村民家家户户被分到田地,村民们就炸山修路,开荒种树年付一年才有了今天的青岭,有一处荒山炸开之后就开始塌方死了不少人还挖出人头来,就没路可走了,骡子都进不去,你们要想去哪儿,只能双手双脚爬过去,我看就算到了那地方也只能干看看。前面有几批人马都去过那地方,那几个老爷子一看那山塌成这样就直摇头。”

三叔一皱眉头:“就光是人头?身子去哪里了?”

三叔看了一眼酱油瓶,看他懒洋洋的靠着墙发呆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问那服务员“那山塌了之前,总有人进去过吧?

“有是有,穿着和你们差不多,不过我看他们进去几天,最后也就这样出来了,啥也没带出来,来的时候都开开心心的,出来的时候那衣服都跟要饭的一样的,就那个人身上肉都着蚊子,有几个人连皮都没有了,臭的要命,我爷爷说他们可能连斗在那里都没找到,出来的时候神智不清,嘴巴里面说着,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会煮人头。怎么的,你们几位也想去试试啊?”

“大兄弟瞧你说的,我梅三勇什么世面没有见过,来了总要去看看。不然不白来一趟。”大兄弟开始吐槽到你一个中年人有什么能耐,我看啊!还是那个靠着墙的人实力强一些,三叔看着酱油瓶呵呵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那大妹子去给我们厨房催菜,蔡头就说:“还真的有,看样子我们要去那大斗应该就在那地方没错了,可听这大兄弟说的,我们这一车的装备,恐怕很难运到山里去,可能要轻装上阵了。”

三叔是一个很老派的人,从火柴盒里拿了一根火柴,点起了一根红南京就开始抽着,吐了一口烟开始说道:“有眼力的人到一处靠着地址位子就能分辩古墓的位子这个叫寻龙点穴工具只是辅助用具罢了,”这战国墓,一般是由地面垂直往下挖现成,依平面形状我可以断定这古墓分别为,长方形,方形,三角形不等,与长方形墓穴为准,有没有墓室,土质是泥泞还是松软,这个我不打敢断定,我们得到现场看,这古墓多大,理有多深,蔡头洛阳铲多带几把,恐怕和我们之前倒过的古墓还不一样,听那大妹子说那山里塌出的人头,那就是我们老祖宗说的鬼头坑,那里肯定有不少以前他们人牲的赔葬坑,”筷子一双,天园地方,三叔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般来讲山与山之间的龙脉是项链的我们到的地方肯定不是龙头,龙头肯定在这座山的另外一个山头,看地图山中有几条小路离正确的龙头要远很多,所以之前来的那些人肯定是没有找到正确的位子,我们从尸湖出来的那条河道应该是必经之路,按寻龙点穴的说法来算,之前来的那些肯定到这个地方就停住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找到他们去过的方向那个地方就是龙头,墓肯定就在下面,但是你们看,再往里走点,这个地方,是个就是我们到过的那个尸湖,你不穿过那条湖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洞天,我们安全从尸湖出来到那座青岭这才是真正的龙头所在,设计这个墓的人,肯定非常了解寻龙点穴,特地在这里设了个套让他们钻。如果我不出所料,这假龙头的下面,必然是个机关重重的虚冢!”三叔看我们听的入神,得意的继续说:“要是没这地图,就是你爷爷来了,恐怕也得着了道儿。明天啊,我们就把必须要带的带上,轻装上阵,先去踩一下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回来搬东西。”

我再吃了一下子菜和酒,三叔就特意招呼我和酱油瓶睡一个屋,我点头同意就回屋睡了。

然后就是拆装备,把有用的装备都带上,这年头当然不用传统的洛阳铲子了,三叔拿出一把考古探铲,这铲子是用钢管一节一节拧起来的上面有螺帽和螺母刚刚好可以对接,你要多少就上多少根钢管,比那木把子的洛阳铲隐蔽多了,这战国墓一向都是10几米以下,所以省不了,这钢管收拾起来,每个人背10跟,每人配一个铲头。蔡头有把短头步枪,平时用皮套包的结实,现在也已经拿出来,这枪比那些黑市上买来的双管枪短了很多,可以放在衣服里别人也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连同几把子弹一起塞进他的背包里,三叔说,下去用双管枪根本连转身都没办法转。潘子这把短枪实用多了。我准备了只数码相机,一把长刀放裤腿下,想想也没什么东西要带,本来俺不就是个实习土夫子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嘛。

一夜无话,一天的舟车劳顿,我睡的不知道多香,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关节的酥了,出屋门就看见酱油瓶坐在地上吃着早饭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我们匆匆吃了早饭,带上点干粮就出发了,三叔把一些大物件给了瓜娃,那大妹子挺热心的,叫了他村里一个娃帮我带过去,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那光屁股孩子一指前面:“就哪!”我一看,果然,很明显前面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还有一些炸落下来的碎石,我们现在就站在一条山脉和另一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条浅溪。

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小孩子往前面一指说道,前面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结果他伸手说来一张100的。

蔡头过来打圆场小孩子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小孩子没理会来到三叔面前,三叔哈哈哈大笑拿出一张一百的,小孩子就高高兴兴回去了。

目送那个小孩子走远,我们也不能待慢。

我们二话不说就开爬,这石头还不算松动,一会儿工夫我们就翻了过去,没那大妹子说的这么恐怖,倒是没看见她说的那些人头,这塌坡后面刚开始是一片峡谷,到后面就慢慢都是树了,到了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态是怎么产生的。

这个时候我们看到那塌坡下面的峡谷里,有一个老头子正在打水,我仔细一看傍边跟着一只狗,妈的,不就是那领我们进尸湖的死老头嘛。那老头子猛然看到我们,吓的一下掉溪里去了。然后爬起来就跑,蔡头笑骂了一声,叫你跑,掏出他那短枪一枪打在那老头子前脚的沙地里,那老头子吓的跳了起来,又往后跑,蔡头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脚印上,那老头子也算机灵,一看对方拿他玩呢,知道跑不掉了。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

我们跑下坡,那老头子给我们磕头:“大爷爷饶命,我老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几位爷爷的注意,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叔问他“怎么,我看你这中气足的,你什么东西没办法啊?”实话不瞒您说,我这身子真的有病,你别看我这好象很硬郎,其实我每天都得吃好几贴药呢,你看,我这不打水去煎药嘛。”他指了指一边的水筒,“我来问你,你这老鬼,怎么就在那洞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说出来,几位爷爷就不杀我?”那老鬼看着我们。

“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三叔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岭棺兽 第十二章 问路 那老头子看见我们就想跑,被我们几个年轻人拦了下来,三个人把他死死围住,蔡头上去就勾住老头子的脖子,从大腿根的小包里抽出一把短刀就架在老头子脖子另外一侧,老头子就开始求饶,看见三叔缓缓走了过来我们几个给三叔让出路来对蔡头挥了挥,罢了,罢了,蔡头看见三叔都不在意了才把手上的短刀收了起来。

我们五个人把老头子围成一个圈,老头子看到三叔就他扑通就当面跪了下来那老头子说“三爷饶命,三爷饶命,”我也是命贱没有办法才上了那个殷老三的当,殷老三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吗?蔡头把殷老三的物件丢在老头子面前,蔡头说道,已经让他去见马克思主义了,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免得出来祸害人,你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的,老头子看了一眼蔡头,在你们进入黑洞的时候我已经确定好地下通道了,因为里面很黑四面八方有很大黑窟窿你们不仔细去找你找不到的,我曾你们不注意憋住气躲在里面,因为尸湖是出去的唯一的出入口,我就从黑窟窿跳了下来找到我们早已经挖好的地道顺着出口爬了出去,爬到有散土的地方我对着毛蛋子吹了口哨,毛蛋子就拼命挖散土挖出一个出口我就连夜跑了出去,三爷,我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一个老头孤苦伶仃的,我有一个儿子五年前也和你们一样去做了土夫子直径还没有回来是生是死不知道,老妈子也是生的时候难产死了,我有的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没有办法才上山采药才碰见几位爷爷,这时毛蛋子跑到他身边对我们呲牙咧嘴的,老头子摸了摸才安抚下来,那殷老三说如果我不干就连我一起做了,各位,你看我也是没办法,您就放过我吧。”

“你少来这一套,”三叔说:“你未必也是做这个的,要不然怎么对这里的情况这么了解?”

“我住在那里头,”老头子指指边上一个山洞:“又没田地,我儿子又死的早,又没房子住,现在也就是等死了,可怜哦,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清早去采药本来回来煮药的结果就撞到各位爷了,他就把他采的药给我们看了看。”

“那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喽,正好,要我们放过你也可以,你得带我们去个地方”三叔一指前面被一片大树遮盖的青岭,老头子顿时就吓的脸色一变“我的大爷爷,敢情你们是来倒斗的啊,那斗你们不能倒啊!那里面有妖怪啊!那里前几年被考古队挖出一条大灰沟到处是一排排列好白骨,人头。”

我们一听,就知道有戏,这老头子肯定知道什么,三叔就问他,:“怎么,你见过?“

老头子被吓的不敢说话,但是事情都这样了也想跑,跑不了只能如实交代了,在我年轻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怎么好的大树,这些果树还是六十年代村民分到田地才慢慢种上的果树,在1928年这里的古墓才第一次被正式发掘,考古队的人在这个地方勘探迟迟找不到墓地的入口处,这里地方雨季频繁第二天就下了雷暴雨考古队的人就躲在村民的房子里面商量对策,好巧不巧的是我就是那个房子的主人,因为考古队的人前前后后就来了六个人他们分工明确,缺了几个给他们挖土丘的人就在村子里面召集了十个村民和他们一起上山,第三天大雨终于停了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考古队的人有一个手上拿一个测量风水的仪器,终于找到他们要找的地方因为昨天下雨了这个地方有非常多大大小小的水坑,领队的人就让我们把这个水坑的水一瓢一瓢摇走,显露出一个正正方方的湿泥领队的把地上的湿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是夯土的味道。

考古队领队的叫将焰,他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硬说他脚踩的这个地方下面有古墓,我们村里面十几个壮汉包括我就开始沿着这个水坑挖了起来,我们来回把土运到另外一座山上,等我一个人运到第三十个来回准备回去的时候我这个人就吓尿了,十五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这么喊也也没有听见他们的回声,只看见地上那个灰坑两边有好几具无头的尸骨,我以为是地下的鬼神来上面吃人来了,我就连爬太滚的跑回了村子。直到过去一年的时候社会舆论压力的情况下青岭那一带被设为了禁地。

怎么邪乎三叔问道:“老头子话还没有说完,三叔听着挺感兴趣的就没有打断让这个老头子继续说下去。”

禁地也挡不住不要命的人往里面硬闯,好巧不巧你那里来青岭这些天,五个月前已经有一个队伍进入了那片森林,也是我带的队当时也害怕的不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女的蓝眼睛,金头发,鼻梁骨挺挺的他们手下的人称呼她为“阿灵”这个女的和我做了一笔买卖,带他们到入口给我一笔钱,到他们想去的哪块古墓也会给我一笔钱,是分两次给的,他们就在那个地方扎营眼看天色已晚,那个女的挺热心的让我留下来住了一晚,就是这一晚一切都变了,那天晚上喝了喝多地上全是晚上吃的啤酒瓶和碎骨头,帐篷里面的那帮人却不见了,他们带来的装备还在,地上的火把还有火星子,这时森林里开始起雾我也遇事到这个地方肯定有危险我就眯起眼跑,在我跑的时候后面不知道是人还是鬼开始叫我跑什么,说话声音阴沉沉我当时就吓尿了,我正想骂,那个女领队的就像我招手,我就看见大树后面有影子在吃她那帮人,树上还有绑着一串一串的人头,可能是1928年那帮人的人来锁我命,五个瞳孔还是往下流着血,眼珠子都爆了出来,吃人的影子张牙舞爪的,我往村子跑了一天一夜才跑了出去这件事情也没敢和村子里面的人说,三爷您说,着影子里面的怪物是不是吃死人肉生存的,要不是我老头子小时候长跑拿过名字,我肯定也被那些影子给吃了。

蔡头一把抓住那个老头子,老头子就开始求饶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紧接着蔡头从背包里面拿出绳子,干脆把这个老头子绑了,让他带路不省事好多。

这老头子一万个不愿意这地方我不想在去第三次了,按他说得,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可能要一天一夜,蔡头压着老头子走在前面,瓜娃背着装备和酱油瓶走在后面,三叔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让我们把速度加快,我们必须在太阳没有下山之前赶到哪里,就只能靠地图和这个老头的回忆了祖宗保佑下午我们的运气不会太差,我们走的了半天的时候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后面进森林的温度差慢慢升高眼睛开始发昏嘴巴干涉,人开始不停打哈欠想睡觉,突然老头子的腿开始打哆嗦,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前面。

蔡头推了一把老头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往老头子手指的地方跑了过去,那是一只断手周围还有一潭血迹,一米的地方有一台手机在闹铃,下午时间3.45分,下午时间3.45分。

我大喊三叔,这地方我们应该没有走错,老头子说的这些有可能都是真的。

青岭棺兽 第十三章 古墓 我把背包弄成斜挎试背着,五个人加上那老头一起走了过去,我蹲下来拿起那手机,手机是五个小时前丢在这里的上面有一点点黄土和血迹,我又拿了一把洛阳铲,奇怪的是铲头的土有一些不对劲,竟然是红色的我靠近闻了闻有血腥味,我拿到三叔面前让三叔闻了闻之前去湘西倒斗就遇到多这种土,莫非可能这里也有那东西,我正想着事情三叔就把我们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三叔就感觉不妙起来,看样子在我们没有到之前已经有人进去过了,这里不止我们这一批人,好像他们那批人有人还受伤了,我就问三叔受伤那肯定会有人关键是这里不是杂草就是遮日大树哪里有人,我把那带有血痕的手机给三叔看了看要是真的有人这手机不可能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我打开地上的笔记本,上面是一些我看的懂的阿拉伯数字,上面都是一串串电话号码都是英文,进去的那帮人是外国的华侨吧,为什么会来这里三叔其实也不清楚,但三叔清楚的知道这帮人已经在我们之前进入到古墓里面去了,三叔说道:“不怕有什么就怕这帮人把里面的宝贝分赃之后随随便便打一个盗洞就走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去和他们会面,我们得赶紧赶路找到另外一条进去的办法,我看了看四周,这里除了青岭就是大树海拔忽高忽低的,我不懂什么分金点穴也没有什么线索,只好有路就继续走,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看到一只这么现代化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问那老头,除了我们最近还有人进过这林子吗?

那老头呵呵一笑:“就我和给你说的五个月前有一拨人,大概10几个女的带队人长的不错,只从下去后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地方凶险着呢,几位爷爷,咱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不就是个妖怪嘛?”瓜娃说,“告诉你,我们这位小爷爷,连千年的女僵尸都要给他磕头,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对不?”他问酱油瓶,酱油瓶就站在一点反应也没有自顾自看着四周,好象根本当他是空气一样。瓜娃碰了个钉子,不由不爽,但也没办法只好靠着一颗树坐了下来。

我们闷头走到天昏地暗,我摸了摸头上头上的汗,酱油瓶给我提了一瓶水,他和了一口换给我了,下午5点不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看到了10几只几乎还完好的军用帐篷,这种帐篷质量非常好,虽然现在上面积满了腐烂的落叶,但是里面还是非常的干燥和干净,帐篷里面有不少生活用品,我们随便翻了翻,有很多零散的装备,没有人的尸体,那老头子应该没说谎。

我们甚至找到了一只发电机和几筒汽油,发动机用油步包着,不过大部分的零件都烂的不成样子了,瓜娃试着发动一下,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汽油还ok。我翻了一下,发现所有的东西上都被撕掉了标签,连帐篷和他们背包上的商标都没有,心说奇怪,看样子这些人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在这营地里生了火,简单了吃了一顿晚饭。那老头一边吃还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妖怪突然冲出来,把他也吊死,那压缩食品的味道实在是不好吃,可能泡面是现在我最乐意吃的东西,我几乎就喝了几口水。

酱油瓶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那骷髅头的地方:“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

酱油瓶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变得非常犀利,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我看是什么咒语,仙桥无影,肉眼难寻;落崖舍身,一步登天;铁壁银屏,乾坤在数;黑山洞府,神阙妙境;铜楼百棺,瓦爷临门;磕头八百,授于长生;巫峡棺山,地仙遁隐;群龙吐水,古墓遗图;武侯藏兵,棺楼迷魂;生门相连,一首一尾,酱油瓶就指了指前面我们就跑了过去,发现一个凹下去的灰窟窿,酱油瓶接着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面应该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那个老头子也开始喜出望外了起来,他对三叔指了指就是这个灰坑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在就只是被长出来的绿色植被给掩盖了。

三叔蹲到地上这个灰坑清理完并不深,也就一米多,围着灰坑摸起一把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和普通的土差不多,死夯土,摇摇头,又走了几步,又摸了一把,说“埋的太深了,得下几铲看看。”

三叔我也来帮忙,三叔把我拦住你又没有什么经验别添乱。

三叔和蔡头对了一下眼把螺纹钢管接起来,把铲头接上,三叔用脚在地上踩出几个印子,示意这里就是下铲的位置,肆九先把铲头固定,然后用短柄锤子开始下铲,三叔就把一只手搭在钢管上,感觉下面的情况,按理说,如果先前的房址非常的深,那么坑下面还会有部分房址的遗存,但是,原本地下的夯土是黄色的,坑下面清理出来的是红色的,这说明一个问题,坑下面的的夯土是另一个建筑,和原本的房址不是同一个,此外,因为墓葬上方的夯土一般是方拐角,而地下基址下方的夯土一般是圆拐角,三叔当即判断,下面不能用墓来概括了下面有可能是一座王陵,三叔和蔡头分别拿考古探铲打一下就知道了(在洛阳铲的基础上改进后的工具,原理与之相同),可是探铲往下打了4米多,还是夯土,说明这个夯土至少4米多厚,但是探铲快接近极限了,就给铲子一头牵根绳子让它往下坠,继续打,勉强打到5米,还是夯土,这么厚的夯土,有人怀疑是“死夯土”,就是下面啥都没有,一般判断为建筑基址,但是这处夯土的面积只有20平方米,厚度就超过5米,显然不是建筑,三叔决定先挖3米,再继续用探铲打,当时安阳的地下水位是6.5米,在地下水位线以下是很难用探铲钻探。工作人员给探铲加上一个横向的拧杆(就像红酒起子的T型握把),就这样继续往下打超6米在地表一下大概6-7米处时,泥土忽然下陷大约70厘米,说明地下有一个空间这种夯土之下的空间十有八九是墓葬内棺椁腐朽之后形成的空洞,也说明墓葬可能没有被盗墓贼侵扰过,因为被盗过的墓大多会用土填实,后来探铲又下降一段距离(约0.5米)后带上来一块土。清洗之后发现其中有块玉佩,确定是墓无疑,至此,仅仅是墓的发现就打了6米多的夯土,前一批来的盗墓贼可没有我们聪明,一共敲上13节的时候,三叔突然说:“够深的,有了!”

我们把铲子一节一节往上拔,最后一把带出来一拨土,瓜娃卸下铲头,走到火堆边上给我们看,我和三叔一看,脸同时白了,就连酱油瓶也开始紧张起来。原来那土,就像是在血里浸过一样,正滴答滴着鲜血一样的液体。

三叔拿到鼻子前一闻,皱了皱眉头,三叔这下面莫非真的有那东西,但是具体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什么样的怪物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泥里带血,那下面的墓肯定是非同小可。

我看着三叔,想看他怎么决定,他想了想,点上一只烟,说:“不管怎么样,先挖开来再说。”

一边蔡头和瓜娃没有停下手,蔡头又下了几铲突然一个白花花的头盖骨被他挖了出来,瓜娃也挖出几具无头的骨骸,我们看着下面的大坑泪流满面的头盖骨,我就在电视里面看见过殷商会有活人当祭品,拿头祭天,拿身体祭地,相当残忍,蔡头把铲头都拿给三叔,三叔每个铲头都闻了一下,用泥刀开始在地上把那些铲洞连起来,我看他们忙活着定位,一会儿的功夫,底地上就画出了古墓的大概的轮廓。

探穴定位是土夫子的基本工,三叔也对我说过他这些功夫爷爷那会不肯教他,他还是和六阿公学来的,一般来说,上面什么样子,下面的墓肯定就是这个样子的,很少有土夫子会弄错掉,但是我看着这个轮廓,就觉得不对劲,大部分的战国墓是没有地宫的,可这个下面明显有,而且还是青砖顶,真太不寻常了。

三叔叔用手指丈量,最后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确定了下来说:“下面是青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经验标个大概的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不知道那里的砖薄,只能按照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要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三叔他们打了十几年的盗洞,速度极快,三把旋风铲子上下翻飞,一下子就下去了78米,因为是在这荒郊野外,也没必要做土,我们就直接把泥翻到外面,不一会儿,瓜娃在下面叫到:”搞定!”

瓜娃已经把盗洞的下面挖的很大,并清理出一大面砖墙,我们打上矿灯,下到里面,酱油瓶看到瓜娃在拿手敲砖墙,忙把他按住了.”什么都别碰.”那酱油瓶眼神极其锐利,吓的瓜娃一跳。

酱油瓶抽出龙爪,往青砖上摸了摸这个地方的青砖是整个墓室的承重墙,忘意拿出一块青砖整个墓室都会塌陷,酱油瓶来到离承重墙一米的地方,酱油瓶一发力整块青砖被他拿了出来捏了个粉碎,突然一个圆形的机关显入了出来!”

酱油瓶用力一拉墓门被缓缓打开,很快,就在墙上移动出了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墓道,三叔往洞里丢了个火折子,接着火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我们从墓的北面打穿进来,看见这地上是整块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古文字,这些石板呈类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往里面的越大,在中间的越小,这墓穴的四周是八座长明灯,当然已经灭了,墓穴中间放着一只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顶上刻着日月星辰,而墓室的南边,正对着我们的地方,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后面是一条走道,似乎是向下的走向,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的。

三叔探头进去闻了闻,然后招了招手,墓室空气是流通的,我们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

三叔看着地上的字,对酱油瓶说:“酱油瓶,你看看这个些字,看看能不能看出这里葬的是什么人?”

酱油瓶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我们打起好几个火折子,扔到长明灯里,这整个墓室就亮了起来,我想起了三叔在墓室外说的那个非常棘手的东西,好象还有爷爷反复提到听到咯咯的怪声,心里就直发毛,这时候蔡头竟然爬到那鼎上去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他欢呼了一声,:“三爷,这里有宝贝!”

我们都爬了上去,看到那鼎里有一具无头干尸,衣服已经烂光了,那干尸体身上还有些玉制的首饰,蔡头老实不客气,直接就摘下来带到自己手上去了。

“这个应该人牲完了之后剩下来的人的躯干,他们把头砍掉祭天,然后把身体放到这里祭人,这些应该是战俘,奴隶手上不可能有首饰的。”

蔡头一下子跳进鼎里,里面全是装满人头的祭品,想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东西,蔡头拿起一个20厘米的平鼎,酱油瓶想要阻止也不来及了,他回头看看那石棺材,幸好没反应,三叔大骂:“你小子,这鼎是人家祭放祭品用的,你小子想被当祭品啊?”

蔡头呵呵一笑:“三爷,我又不是瓜娃,您别吓唬我,”他放下平鼎反手从里面摸出一块大玉瓶来,“你瞧,好东西还真不少,我们把这鼎反过来看看还有啥吧?”

“别胡闹,快出来!”三叔说,他看那酱油瓶的脸色已经白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石棺,知道可能出事情了。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了“咯咯”的声音。我转头一听,不由一阵发寒,那声音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竟然是那酱油瓶发出来的。

藏红花 第一章 起源 想平心静气写一点东西真的很难,原先买了一本笔记本来记入一些东西,可是厚厚的一本笔记本也就撰写了两三页,过年期间来到南京爷爷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抬头看着爷爷的遗像,于是我用我最深的城府来记入一些我想明白的事情。

很多事情的发生对于我来说,一切发生的都不尽人意,有一些不好的我却不愿意记入下来,虽然这些事情的过程值得让其他人知道,但是,记录它们的过程,使你不得不再去经历那些痛苦、焦灼、疑虑,有的时候你甚至会回到当时的情景中去。那并不是愉快的经历。

学生时代,同学们对于我这种家庭他们觉得对很酷,但是我会觉得很自卑,这个时候你会想到宿命,因为对于我来说,如果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那么,即使我内心渴望去经历这些事情,都没有这个机会,而我偏偏出生在一个很特别的家庭里。这种特别的源头,在于我的爷爷,在于他特殊的职业,如果那算是一种职业的话

用现代人的话来讲,我爷爷是一个盗墓贼。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在南京一带,我爷爷是老九城非常有名的盗墓贼,他属于平三城他排行老五,也就是当地人称呼的土夫子。爷爷在那时最顶盛的时候,在城里买了三条胡同相连的四十多间宅子,其间也曾出过一些当官的和经商的,捐过前清的粮台、槽运的帮办。我们全家之所以对这段经历非常熟悉,是因为新中国成立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爷爷是公安部的重点通缉对象,好像到了六十年代才撤销了通缉。

爷爷在他那个时代做过的事情也算是个传奇,但是爷爷不让家里人管他这些事情和他最亲的奶奶也了解不深,我知道的细节也不多,我所知道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或者是爸妈爷爷奶奶去老九城做寿在那些长辈嘴里面提起的,或者偷听我爷爷和几个九城老一辈人的对话。除了一些和家族里的东西,我爷爷盗墓的一些经过,他几乎都没有提起过。

当时我就明白,我爷爷心中一定藏着很多秘密。因为,当年盗掘古墓的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再大再隐晦的秘密,经过半个世纪以后,也一定会变成笑谈,这就是时间的法则。

然而,我爷爷一直到去世,家里面的人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讳莫如深,不愿意提及,这是很不正常的。我们说,秘密的解禁,好像染料的稀释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一部分一部分地大白于天下。即使我爷爷心中有着再大的执念,当年的事情,也会一点一点地从他心里稀释出来。然而,一点也没有。

当年在他盗墓的过程中,一定发生过什么非常特别的事情,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甚至不会被时间冲淡。

让我更加确定我的判断的是,我爷爷有一份特别奇怪的遗嘱。

我爷爷是抢救无效死亡的,他在做手术的时候是非常抗拒医生治疗的,医生和我们大家子说到,爷爷是在医院里面交代了他的所有的后事,爷爷比我们都知道他的生命接近了尾声,死之前把我们一大家子都叫到他跟前,爷爷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恐惧,他最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交代后事上。

他的第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他说:“我死后,所有的秘密都将结束。”

奶奶在傍边安抚着爷爷,眼泪早已经从眼角留了下来,所以奶奶并没有打断爷爷,让爷爷继续说,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死亡对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我父亲很冷静的说,现在说一切都没有用了,也没有打断爷爷,爷爷把我招呼到他跟前摸了摸脑袋开始说道,我知道我的时候不多了,我将说下的所以的话都是遗嘱,只道:“你们都在这儿,老大老二老三都在这儿,孙子也在。”

“我要交代一下。”我爷爷说道,从这句话可以判断,其实我爷爷的思路很清晰,”我留下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其中有部分应该有些价值,你们三兄弟自己去分,别人家的孩子我不放心,你们三个我最放心。”

我老爹就点头,我爷爷继续说道:”我死了之后,两个小时内必须火化。”

这个要求就有点奇怪了,但是此时也不能忤逆老头子,我老爹只得再次点头。”火化的时候,你们必须保证,火化炉周围三十米内不能有人,不准看炉子内部的景象。”我爷爷继续说道。

这个条件也答应了,但是我爷爷说完之后,家里人都很疑惑。我们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解释一下,或者继续说下去。

然而,老爷子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的眼睛也没有闭上,摸在我头上的手也掉了下来,只是看着我们。

当天晚上父亲和他两个弟兄连夜把爷爷送回梅府上,等我们到的时候爷爷已经被安排在冰冷的床上,等我从大门进去就发现下手们摆列想到整齐等候我们,妈妈搀扶着奶奶来到爷爷跟前,我父亲是个大孝子,按照我爷爷的要求,把事情都做到了。因为是第一次办理丧事去殡仪馆的时候特别着急,花了很多钱才插了个队。因为是喜丧,所以也没有太过悲哀的情绪。只是火化的时候,我们都被父亲兄弟几个堵在了外面,等骨灰出来才让进去。

所以,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但是,爷爷提那几个要求的原因,最后却是谁也不知道。

这件事情,因为性格的关系,我也没有采取行动去追根究底,慢慢也就忘却了。现在想起来,其实即将发生的一切,各种痕迹在那时就已四处显现。不在局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到局内,回忆片刻,便会发现到处都是蛛丝马迹。

爷爷的《寻龙诀》也是我从他木床下面的床脚上找到的,小时候以为是没有用的垃圾差一点给烧了,爷爷去世后我老爹分到了一些财产,都是比较清白的产业。我老爹搞了一辈子地质工作,家里面二叔一脚搭黑一脚搭白,三叔是继爷爷后正统的土夫子,我对古董古玩完全不懂,一直荒废着,后来看到我大学毕业后也没事干,干脆都交给我打理。

第二天,正午我来到爷爷的墓前,今天的气温很高有一点闷热我脱掉外套点起一根烟,烟可以让我清醒一点,爷爷的墓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清晰起来,一笔一划的边缘我很熟悉,那是三叔刻上去的,上面的描红都剥落了。

因为是过年期间我被谢家人堵在外面,谢家人给爷爷到了三四袋纸钱,我在谢家人后面等着,等谢家人跪拜完后我才跪在爷爷墓前,很长一点时间我都没有接受酱油瓶的离开,十年了,即使他没有在,我看着爷爷的墓碑我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有的人为一件事情可以执着很长一段时间,来证明这个人是值得去等的那个人,很不巧的是我就是那个人。

我在爷爷面前倒上一麻袋纸钱,用打火机点起来,对着爷爷讲到,爷爷,孙子来给你送钱来了,愿你保佑这些还在为这个迷题一直执着的人,保佑它们平平安安,一堆纸钱烧了15分钟才完全烧完,我被谢家人搀扶着起来,我们都看着对方。

我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谢当家的,“我对他开玩笑道,这是给我自己备的。”我对他说,如果这次不成,那这些纸钱就先捎在我爷爷那儿。说句玩笑话,如果三叔也在下面的话,估计这两人已经把阎王爷整下来等着我下去荣华富贵呢。我给自己准备点小爱好没错。

我看见谢语花的头发鬓脚有些白丝了,但是他的气息一点都没有变化,脸上也没有一丝皱纹,而我却变了太多。

不管怎么说,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是不可能错过这一刻的。

谢语花对我说道:“十年了也没有见你好好笑过,笑一个啊!”

我只是看看他,我却笑不出来,如果笑也是一种表情的话,我却忘记怎么笑了。

。。。

“走了走了,别矫情了。”谢语花拍着我,“你得努力找回你以前的感觉,这是最后一次了,咱得开开心心地把这事给办了。”

我们出到公墓外,瘦子正在不停地向我招手,看到我们过来都迎过来,我晃了晃手腕,让他们下达命令,他们往各自的车队跑去。

外面的车队围得水泄不通,我和瘦子上到吉普内,满山遍野的彼岸花渲染着给这座山带来一些些希望,我能看到的我不能看到的地方,同时响起了震天的汽车鸣笛。车队马达轰鸣启动,瘦子看着窗外,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是谢语花的微信。BJ和苏州的车队已经先开出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出发,接酱油瓶回家过年。

《私家笔记》之极风听雨 第一章 南京雨花购物中心 窗外烟雨朦胧,车辆在暴雨中穿行,我看着天边那一抹橙色云海,那可能是我爷爷到达过的地方,“炎城”。

先说一件有趣的事情。

姜中田是我三叔称兄道弟的朋友,这个人是我和三叔之前一起干摸金倒斗生意的,现在金盆洗手我三叔失踪后他也重新换了一份药草的生意在哪里做药商,和我三叔上一辈来往密切关系也很好,“属于那种把我吓哭然后,转身给我一块糖吃的叔叔。”

在上个世纪60年代末,姜中田和他的药人组织在荒山上采药走散插进一个考古组织的经历,他在和组织走散后走头无路碰见考古组织然后带上了他之前有一些盗墓的技能,在考古组织排徊了三个多月,带着考古学家在考察古墓时躲过火飘虫最终得救得故事。

所以那趟回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只要是采药药人提到这个话题,他一喝多就要拿出来讲已经成为了他人设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他的描述中那段时间是塔城少见的雨季,深山内暴雨倾盆,闪电步满整个天空,雨过天晴隐隐约约在云顶之上看见一座冒着金光城池,是他见过最美也最让人恐惧的景色。

姜中田是在2014年因为常年酗酒在他30岁的时候开始肝脏衰竭继而导致全身脏器衰竭全身插满呼吸机等我在长大一点懂事了姜爷爷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弥留之际,和他有过命交情的采药药人前来看往他,惋惜安慰之余,他第一次说出溜这段经历还是他出进医院第一次康复后说出来的。

姜中田是在进入塔城深处的第三个月头遇到这个人的,那一天在他印象里天灰暗暗下着暴雨,他一个人在山谷中抬头仰望,看到那个人站在无人区的山脊上,盯着整个天穹的闪电好像在讲些什么,按照梅四望的说法这是一个无比神奇的时刻,在那个地方离最近的急营地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路上没有马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考古组织是不敢有人能在深山老林里走太远,这种地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十分可疑,他几乎觉得对方也是然后走失的情况,但是那个人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在那种雷暴雨天气的情况下是人是鬼真的很难分清。

他也觉得对方可能是前来旅游和我一样和他的旅游组织走散了但是姜中田在这种地方待了三个月,这里勘深地形,四处环山,或者自己真的遇到山鬼了,直到他病重之后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一个偶然的时期,里面牵扯了很多迷题一连串接着一连串。

在以往的版本中,他是孤身一人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而在他去世之前最后一次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故事中多了一个人。几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提到这个人的存在。

姜中田是在进入草原深处第三个月头遇到这个人的,那一天下着暴雨,他在山谷中抬头仰望,看到那个人站在无人区的山脊上,盯着整个天穹的闪电。

这种地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十分的可疑,他几乎觉得对方也是走失的情况。但是那个人没有向他求助。

他也觉得,对方可能是从XJ入境的特务,在这里勘探地形,长久以来,他一直不敢说出来。病重之后,脑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才最终讲了出来。

我在我爷爷的那次描述中,看到这一段描述,我爷爷有问过姜中田你那有没有治狗黄的草药不知道从谁哪里听说的这个故事,姜中田对这个故事描述的很简单,他认为姜中田在那种情形之下在深山里面碰见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盗墓贼。

在暴雨雷鸣的瞬间,大山中有空洞和洞穴链接墓室会产生共鸣,适合在巨大的区域内找到墓穴的位置

塔城遇到如此巨大的暴雨季节雨过天晴才能发现古墓,几十年都难得见到过一次,能够在这种地方找到古墓那真的要有过很强的听力才行,能够在这种情况出现在现场,必然要用几十年或者两代人的耐心等待和准备,这座山里忽然会出现那样孤身一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大山地下最深处一定有一个大墓。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怎么简单,这个故事的发展和我以往的经验完全不同爷爷的笔记上记载的这个古墓内容也不多,这就只有这么一段话。

“进炎城者可以寻找心里一切答案。”

这一切还要从我三叔的短信说起。

南京雨花台风景区北,雨花购物中心619号储物柜,新年快乐。

我单纯是从这种五味杂陈和我毫无关连的短信风格中,发觉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你对人生失去了生的希望又有人从前面拉你一把的那种感觉,在我之前的几十年的时光中,这种风格的短信伴随着我无数个时光。

在那些年里,我一直活在三叔的谎言中,我也期待他能把所有的秘密说给我听,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让他这样骗我这么多年,后来我才发现他可能不是我真正的三叔或者说我三叔已经死了,但是信息上的短信我还是下意识的去看然后我才知道,如果一个身上背负的谎言太多那么是无法澄清的。

我可能在那个时候已经放下了执念,因为我为此害怕他真正的在欺骗我,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是土夫子,是冒险者,是为别人打工的打工人,允许我不是,三叔也不是三叔,我生下来可能是猴精,或者我是什么三千年才铁树开花的树精,我已经很有自信的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慢慢的退去这一行,但万一呢,万一还真是这样毫无意义的显赫出生我应该如何面对自己。

但是我没有立刻去南京,我要先把家这边的事情压一压,才和王同壁启程前往南京,我在南京生活三四年了看见三叔这条短信我才是如此的激动,因为南京哪块我比较熟,在高铁上我一直在看那一条短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尝试拨回去,可能我已经懂得了,先把自己藏起来,才能占得最好的方式。

在高铁上我们两个互相谈论,瘦子问我想怎么弄。可能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首先储物柜这种东西,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清理,如果储物柜里放了什么东西,是过不了当晚的,这是很要命的事情。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能在那个储物柜里看到什么,就算真有人放了东西,也肯定被收到失物招领处了。但这样的做法,可以保证东西留下之后不被人拿走。

另外的可能性是,信息或者东西可能贴在储物柜的隐蔽处,或者干脆用黑光笔写在里面。

但这些我觉得都不可能,按照我对我三叔的了解,一定是储物柜本身做过了手脚。

雨花台历史非常悠久雨花台区名源于雨花台,雨花台系二、三百万年前古长江及其支流古秦淮河的堆积物所形成。相传梁代高僧云光法师在此设坛讲经,感泣天神,落花如雨,故名雨花台,雨花台得名于一个传说。南朝梁武帝时,佛教盛行,高僧云光法师在此地的高座寺后的山顶设坛讲经,僧侣们围坐左右,讲到精彩处,感动佛祖,天上落花如雨,因此得名。

所以此地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路没有太多的障碍,我们找到了馆员,报了储物柜的号码,一路跟着。

619号没有人使用,正好打开着,我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果然是空的。瘦子帮我挡住别人的视线,我在柜子里摸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的夹层,问了失物招领也都没有。

瘦子看着我:“傻了吧,是不是就是个垃圾短信,你还以为有什么比较值钱的啊!”

我摇头,想了想,转头看了看619号储物柜对面的墙上,那面墙上,挂着一墙的留言簿,是开馆到现在写满的簿子,供人翻阅。我拿手比划着619号储物柜的位置,一边比对着走过去,来到了一本留言簿面前,它的位置正好对着619号储物柜。

簿子用线钉死在墙壁上木条,我翻开来开始翻阅,翻了几页,在一页上,我看到上面写了一段话:

转让申明

JS省NJ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余村余北路段神风路1167号,无偿转让给梅灿

转让人:梅三勇

受让人:________

此文件签署即完成权利转交,无需要其他办理

上面还有一个手印,我愣了一下,瘦子问:“怎么了?”

我道:“我三叔给我留了一块地。”

极风听雨 第二章 废弃的余村风景区 整个留言板被四个钉子固定在墙上,我把写有三叔笔记的那页撕了下来,把那页纸折好往兜里一揣,就跑出了雨花购物中心,瘦子快跑,瘦子一懵也跑了起来,我们跑出雨花购物中心,我们找了一个长椅坐在一起,瘦子气喘吁吁的趴在我肩膀上说道,小灿烂你跑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亏心事。

我对瘦子说道,仔细看了好几遍这页转让函。前前后后又翻了好几遍。发现其它的留言都很正常。就只有这一页有问题,所以我才撕下来。

瘦子随着我坐了下来问我,你三叔给你这页纸能生效吗?

我看了他一眼,按照我对我三叔的了解,他要给我东西就会像他转让我爷爷古董铺子一样,会把所有关于房企,转让合同都给我看,我觉得三叔可能真的给我了一块地,至于是什么样的地方我还不算太了解。

其它文件肯定全部都准备好了。于是瘦子点头。

可能我们走的太急预漏了一些东西我回去取切,瘦子立即折返回去,说要去翻那面墙上其他留言簿,说说不定还有贴错的其它地块。

我坐在长椅上等他,发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手机查资料,这个余村余北路段神风路1167号似乎是在南京东山上坊镇一带,面积还不小,之前是一个废弃的小村庄,小村庄拆迁之后,整块地被三叔买了下来。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地价非常低。如今那个区块虽然不是非常昂贵,比起当时,也算是一比巨款了。

买地三叔不算是先例,之前他自己住的那一片也几乎给他买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肯定不是为了搞投资。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块地下有什么比地上还要了不起的东西?

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墓里的东西拿出来往往没有墓占的土地贵,已经是事实。有这块地在,地下有什么似乎不太重要了,要有地下有好东西都可能早被三叔那伙人群盗给收割完了。

瘦子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再找到什么,我看见他向我走了过来我这一去什么都没有捞着还被保安赶了出来,但是瘦子腰板已然直了,我们上车去到东山上坊镇,瘦子在车上开窗拿出烟来点上抽着:“小灿烂”你三叔其实挺够义气的出手就给你一块地,瘦子我咋就没这样的三叔呢?我看,咱们下半生的事业已经找到了,你就等着老天爷要你三更富,谁能让你穷五更。总经理应该是瘦子爷我的吧!”

你说什么呢,再说你给我下车,瘦子给我打了个闭嘴手势,好,可以,我不凭了我安静我老老实实坐着。

瘦子继续抽着他的烟,我看着手里简陋的地契和上面的手印,心中这才开始翻腾。

瘦子,我三叔可能真的没有死。

一方面,我心中的一块悬而未决的大石头终于开始偏向让我心安的方向,如果他没死,那他在外面怎么浪,都不关我的事,我也管不着。但是另一方面,他没死却不出现,让我心生恐惧,那种后自后绝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难道,事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么?

梅家暗中斡旋了三代人,我已经竭尽了全力,现在不仅是我的心态,连我的心魔都老的走不动了,就算这件事情在这么重要,我都半点提不起兴趣,但三叔不一样,三叔是唯一一个给我动力的人,难道还真的没有结束?

我不敢细想。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车上的乘客也差不多都下车了,专车司机一路问人,问那个余村在东山上坊那快,东山上坊是丹霞地貌,即以陆相为主(可能包含非陆相夹屋)的红屋(不限制红屋年代)发肓的具有陡崖坡的地貌,因古代帝王曾在比没五坊祭拜天地,这里有标志性的南朝辟邪石,天宁,祁泽石刹,龙王池,剧说上坊镇出土个一座大型古墓,给国家文物局批准,NJ市博物馆对墓葬进行抢救性的考古发掘,结构最为复杂的六朝墓葬,深入地下几百米的生处的地方,难怪你三叔买下这里和着真的发现古墓了“小灿烂”你三叔真的没有意气就给你留了一块地,里面的宝贝到是给你留一点啊!

专车司机在马路上停车,说是余村就在这后山上,下车进到村子里,村子不是之前的老村子重新反新了一边,长方形的非常局促,房子和房子之间有一条间隙的小路,木头的老房子和新文修的水泥房子挤在一起,瘦子说:“你三叔可真的会享受合着养老的地方他老人家都给你找好了,”我走向一条道路这条路不算太挤人并排走可以走三个人,里面有非常多的文化革命的标语,在城市郊区这里的绿植和花花草草都被保护的很好我和瘦子中午来的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和空气的甜味,树木参天,鸟语花香,我和瘦子往山里走去还有一丝丝的阴森的感觉。

出了村子就进到村后的荒山山道上,上了后山瘦子就开始愁眉不展,骂道:“这地段只能修坟地啊,”我还以为下面是你三叔买好的合着我们又被你三叔当猴耍了,刚才那地多好瘦子我都想好收拾收拾在这里过下半辈子了,咋你三叔给你仅给你留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瘦子我们就自足吧!“阴宅阳宅都是地产也是房地产,干一行爱一行,”我嘲笑他有冒险味道就得在这种犄角旮旯的环境中,我可没有你看的怎么开,方向没错的到山顶到处是绿植和一些枯黄的杂草往前走就看见了被有封条封好的老钦门里面竟然是一座别墅铁门上腐朽的老铁门挂牌上面写着“梅三勇住所”两边是早已发黄的水泥围墙,铁柱和不少地方已经坍塌,没有坍塌的地方墙面上也有一指宽的裂缝,墙面上爬满了老虎藤那种最高的墙面已经被老虎藤整个吞没了,铁栏外面地上的落叶烂了好几茬,估计进去都没有落脚点。

瘦子问道:“要进去吗?”我准备砸墙了,慢着瘦子。

空气中还弥漫着山上泥土青草和腐烂落叶的潮气味,铁门的生锈味,闻到我喉咙发苦,瘦子眼睛都直了喝了几口水就骂道:“狗日的,就光拆山下了,山上没拆干净啊!”咋的等着咋们拆是吧,这路行不通啊!这他妈是亏本买卖,“小灿烂。”

我看着这个加大号的疗养院,我本想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你麻痹肯定有事,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那腐烂的废墟建筑中透出来,这他妈又是三叔给我的巨大的八王匣盒子,不能打开,不能打开。

但我没回头,如果三叔被困困在墓里被大粽子戏弄,能去救他的人只能是我,我要是转头走了,内心不会安宁。蔡头失望归失望,他已经从边上的破口爬了进去。我跟着,两个人趟着杂草往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走近那桩水泥楼,我看到门口的外墙上,用涂鸦喷漆方方正正的喷了一行数字。

166xxx4542,这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个短信,这个号码就是发给我祝福短信的号码。当时手机软件无法识别是垃圾短信还是骚扰。

我和瘦子对视了一眼,从背包里拔出大狗腿子横在腰间,瘦子在边上找了一块板砖,刚想往别墅废墟里走去,忽然就听到废墟里面有人说话,瘦子一把抓住我躲进一边灌木丛里,就看到从废墟里走出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道:“你不知道梅三勇的名声,三爷从来是说一不二的,老哥你现在要是要了这块地,不出三年,这儿地价还得再翻。我和村里都商量好了,路的钱,我和村里一人一半,你只要给个名目就行。”

回答他的人用的是南京话,多多少少听的懂一点,但似乎并不满意。但是最开始说话说自己是梅三勇的那人,声音非常的熟悉。

虽然熟悉吧,但绝对不是我三叔。我心中纳闷?

我们在灌木丛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熟人往外走,不是别人,竟然是金善蟾老同志。他带人去到门口,指了指山下的村子,“这是状元村,从明代开始出了十六个了,我梅三勇看的风水,没跑,你找人问问爷的风水造诣,地你拿下来,办个学校最好。不信你问问我侄子,他高考前我就让他来这个村呆着,他非不信我,就呆了半个月,结果本来可以上省大的,上了西大。”

我一把抓住金善蟾咋你又拿我三叔的名声各这里骗人是吧:“我就是一时糊涂。你三叔这方面不会错。”

瘦子就问道:“这不是金大瓢把子么?怎么来这儿了。”瘦子轻声道:“哥们干嘛呢?满嘴喷沫的三爷的名声是你想拿就能拿的,你拿的起吗。”

我皱起眉头听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这么回事,这哥们冒充我和我三叔,在卖这块地呢。

这时候废墟里传来一阵敲砸的声音,里面看似还有人在干活,我看了瘦子一眼,瘦子问:“很尴尬,你准备怎么弄。”

“干丫的。”我站了起来,大吼:“金善蟾!”

金善蟾刚把人送走,回头一下看到我,第一下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会出现,愣住了,接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哇呀”一声撒腿就跑。我和瘦子两路包抄,金善堂手下过来拦,瘦子提溜起来直接按地上,两脚下去就不敢爬起来了,瘦子继续追。

三个人冲进村里,老头年纪大了跑不动,几下在村里的老祠堂口被我一脚踹进人家院子里,上去我就骂:“你她妈的找死。”掏出手机指着那短信:“是不是你在整我?你把我骗过来?”

金善蟾看了看我手机,没反应过来,只能指着我:“小灿爷,好歹我是长辈,就算我做错事你也不能动粗。”

我冷笑:“倚老卖老是吧!

“我真没整你,你三叔之前托我把块地交给你,我寻思你要地也没用,不如我帮你先卖了,现金分给你。我这是服务到位。”金善蟾认真的看着我。

“你在帮我卖地?你是想吞了吧。”

“我吞这荒山野岭的地有意思么,小灿爷,这块地那么古怪,您难道没看出来?”金善蟾神秘的说道:“而且,你知道当年你三叔为什么要买下这块地么?你就知道了,就会明白我这么干是为你好了。”

极风听雨 第三章 梅三勇的尸体 瘦子追上了金善蟾,我们三个人坐在三叔别墅的楼梯上,瘦子使坏解掉了金善蟾的鞋子两双鞋子绑在一起,放到我的脖子上,这样金善蟾也不至于再跑了,这样看金善蟾的脚好小才38码,金善蟾尴尬的摸了摸头又下意识的抠了抠脚,我说“瘦爷”“小灿爷”不至于吧我们都多少年的矫情了,正可谓交情深重金相似,诗韵铿锵玉不如……”

瘦子用手臂勾住金善蟾的脖子混蛋东西,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了解,白眼狼当哈士奇养的也不是这一次了,你小子挺能跑啊,这不是被你瘦爷给抓住了吗?你给我小灿爷解释解释。”我把在雨花购物中心拿到的地契给金善堂扫了一眼:“我问问你为什么冒充我三叔的名义在卖我的地?”

金善蟾眼珠转了转,刚想说话,瘦子在边上道:“老金,你这人是个混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混蛋归混蛋吧,但是大事小事分的清楚也明事理,这点我很欣赏,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上,骗钱是小,事没说清楚,耽误了咱们小灿烂的干正事,那就是大事。怎么说你想好了,这么多年朋友,我也不想把你屎打出来你知道我瘦子脾气的。”

等等瘦爷,金善蟾对我们傻笑:“哈哈哈,瘦爷提的是我倒是无力反驳,”这时候金善蟾从他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包烟,梯给我和瘦子。

我看他表情,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飞快在过瘦子说的话,烟给我们点上的时候,我看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抬头望天,悠悠说道:“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事情,我开始紧张起来。

“给我三句话说完瘦子有一点点不耐烦。”瘦子一下就烦了,还以为我二十多岁喜欢听你们讲老黄历。老子自己的老黄历都一车了,心里啥都缺,就不缺这玩意。

“这块地是你三叔托我买的,你三叔他当时特别热衷气候这玩意,说这个别墅有他想查的东西“炎城,”金善蟾道。我问是什么,他摇头:“手续办完你三叔就不见了,丫钱没给我,虽然当时也不贵,但钱压手里那么久了我也不痛快,所以就想给卖了,但手续办完我又不是地主,卖不了啊,于是我就把心一横,冒充你三叔。”我转头皱眉心说鬼扯什么?他立即道:“这部分不重要,重点不是这个,你听我说完,要卖地得先把废楼给清了,我带人来清场才发现,那栋楼里确实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三叔当时想找的。”

是什么?

金善蟾看我起了兴趣,松了口气,他道:“说起来太麻烦,但是那东西就在上头废墟里,你们干嘛不亲自去看一下,听话当年你三叔在余村地底下发现一个大墓,规模还是挺大的。”

我心想且不说他说的前因是不是真的,我三叔托人办事不给钱我是承认的,别说外人的钱不给,去怒气冲铃墟钱都是我垫的,此外奕善堂确实是老王八蛋,不是瘦爷这事各谁身上谁也不好受啊,这不是大怨种吗?几次的钱都是我金善蟾垫付的,老金你没必要计较这个。反正他一心想着把这块地给卖了。

说道这里瘦子把我脖子上的鞋子还给了老金,小灿爷道:“你别急,钱我肯定给你还上,”瘦子提溜起他往回走,走回去的路上,金善蟾把大概把事情的细节说了一下。

在80年代末一架为a—4687编号的日本战斗机发生事故坠机到了余村,余村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地洞听那个年代的人讲这个地洞非常的深有5/6层楼怎么高,当时的余村的干部和村民联合考古学家和你三叔的调查队一起参与了,这个活动也有非常多的人死在了这个大墓里下去调查的人都没有上来过,这个事件非常提气然后你三叔亲自下面救人洞下发生异变,跟你三叔的一个也没有生还你三叔也身受重伤,于是这个大墓太凶于是乎考古学家的人找来几辆推土机把那个墓给填埋了,里方圆三十离地都布满警戒所有余村人都无法靠近这个大墓,等你三叔康复出院后有一个姓将的人给了你三叔一张图片,可能是炎城的地图也不确定,听余村人讲你三叔不服气自己从新下到那个大墓里一个星期也没有回来可能死在里面了,还有村民说可能你三叔已经到炎城去了,两者的答案不一没有人敢断定最后的结果。

瘦子说真的有这么玄幻吗,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我们走进了三叔那栋别墅里,别墅非常之高有5/6层是那种民国的设计风格,瘦子道:“合着你三叔消失这几年对民国设计挺痴迷的啊!”我和瘦子两个人上了二楼,留在这里的图表档案其实是废纸,这些大批量的档案很大部分还留在这栋老建筑的档案柜里,挤了几十年灰和潮气,用金善蟾的话说,长满了蘑菇,破烂不堪。

他做清理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些档案柜全部搬出去,我做贼心虚,这件事情他打算速战速决,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意外,结果清场第一天,工人就上报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建筑一共六楼,在一楼搬靠墙的一排柜子的时候,他们发现,在一个柜子后面,藏着一道奇怪的门。

说奇怪,其实是一扇普通的木头门上了锁,刷着和那个木门一样的漆,不认真看还真的发现不了,漆剥落的很厉害,门框因为潮气都膨胀变形了。奇怪的地方是,这道门2楼到6楼都没有,只有一楼有,而且完全被档案柜挡住。似乎是人为想要隐藏起来。

瘦子和老金把门撬开,就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简陋的起居室,腐烂发霉的写字桌,单人床,热水瓶上全是蜘蛛网,天花板上的腻子都发潮脱落了,覆盖在地面上。

我们来到那扇门前的时候,我对于奇怪这件事情有更加清晰的认知,因为我是学建筑的,一眼就知道,那道门在那个地方并不是特殊的设计,那其实就是传达室的门。

在门边上的墙壁上,能看到后来砖砌的痕迹,我一下就明白了,有人改了这幢大楼大门的位置,我们进来的入口是后来开的,原本的大门口在这里,这个被藏起来的房间,只是之前普通的传达室。

金善蟾风水造诣不是很高但是他算的非常准,这点他不会看不出来,所以他说的奇怪,应该不仅是门被藏起来。

大楼内部非常阴冷,即使如此,走进这个传达室之前,我还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我很久没有进到这种环境中,进去之后拿手机手电一照,我就明白了金善堂所说的“说不清楚”。

我看到一具干尸坐在这个房间中间的椅子上,整具尸体垮在椅子上,几乎完全干化。身上的外套粘在尸体上。

我看着外套,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喉咙就麻了,我认得那夹克的款式。

那是我三叔常穿的外套。

我的脑子还没有开始联想出任何的信息,但是我身体已经开始本能的发抖。没有任何征兆,我不敢往前走一步。

瘦子手机照过去,我整个人的毛都炸了起来,虽然尸体的面貌已经腐烂了,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具尸体,就是我的三叔。

回头看了看奕金善蟾,他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我,表情不似刚才那么圆滑,似乎在等我做出结论。

说实话,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准备好那么快面对我三叔的尸体,在强行逼迫自己面对所有困难那么多年后,我第一次夺路而逃。

几乎是在同时,我手机的短信响了。

我蹲下近靠着三叔的尸体,这不是真的我继续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东西证明这个不是我三叔,瘦子一把把我拦住。

极风听雨 第四章 听雨 瘦子第一次见我这样,他有一点点不知所措,我认真的回拨那个电话,但是始终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瘦子反手给我来了一拳,他问道:“怎么了,一个尸体把你吓成这样,小灿烂你又活回去了。”

我认真的问他,是不是我三叔,你帮我好好看看。

废墟的窗户都已经腐烂了,大部分都塌出了一窗洞,外面阳光明媚,照入房间的光线形成一个一个明亮的长方形,但是我们所处的地方则非常阴冷。大量的档案柜挡住了光线照到这里。我环视这个空间,刚才的短信声应该不是幻听,肯定是在附近发出的。但四处都看了一下,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状态。

我对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什么自信,慢慢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隔了不到几分钟,瘦子在那剧尸体的第二个柜子翻出一本笔记本和一张工作证件,瘦子随意翻了几页笔记本。

墓五奇术之—“听雨定穴术”

古墓一般多是在地底,在下雨、下雪天的时候,根据古墓所在的地层温度与地面水吸收速度,与周边地块不同,根据雪、水融化情况,来判断古墓的位置。有古墓的地方如果是平地,雪层则较容易形成,潮湿速度却比其它地方慢;如果地面高洼不平,或是有一定的海拔,让风一吹,积雪便很难形成。

这些情况在刚下雨雪天的时候,表现特别明显。所以,过去有经验的盗墓贼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拾粪”,或是披上雨具出村头“看大田”。

瘦子叫住我:“不对啊小灿烂,你三叔不是叫梅三勇吗,这个叫杨二帆你认识吗?好家伙还是一个盗墓贼。”

我走回去,就看到他从尸体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老身份证,正用手机照着。我过去看到身份证的名字确实是杨二帆,1946年出生,是湖北人。

这张身份证和其他一叠东西用橡皮筋绑在裤兜里,外面套着塑料袋,里面还有借书证、工作证,一系列的证件。除了发黄发潮,保存的都还不错。

瘦子把上面的照片翻出来,完全不是三叔的样子,和尸体的脸对照,却有几分相似。这个人应该就是杨二帆无疑。

瘦子拍了一下我,和我对了一下额头:“三叔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死。别他妈瞎想。”

我深吸几口气,我所有的感官终于都恢复了正常,我开始闻到强烈的霉味和臭味,拍了拍脸,低头去看干尸身上的夹克,这件夹克实在太像是三叔的了,我不相信是巧合。

瘦子安慰我才这么说的,万一你三叔怕他冷着给他披上去的也说不定。

这件夹克是这个人死后,三叔披上去的,三叔应该来过这里,发现自己的朋友死了,在尸体上披了衣服。

那三叔把我引到这里,是为了让我给他朋友收尸么?此外,他朋友怎么会死在一个密室里。

瘦子从尸体翻出来一张焦黄的照片,三个人。

这张老照片应该也是从刚刚那堆证件中找出来的,已经发霉发皱,上面拍了三个人,穿着上世纪80年代的工程帽子,在深山里背着大包,做建筑祖国大好河山的劳模样。照片是彩色的,里面的人,一个是三叔,一个是杨二帆。这两个人并肩站着,手拉着手,后面远远的还有一个人正在走来,是康锦溪。

“他的老情人是康锦溪没错。”我道,照片上杨二帆虽然脸对着镜头,但是身体完全是偏向康锦溪来的方向,他和三叔拉着手,是三叔紧紧拉着他,杨二帆的手指是没有闭合的。这张照片是三叔拉着他拍的,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走来的康锦溪身上。“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瘦子递给我工作证,上面写的职位是档案室员工,我看这照片,看这个工作证,三叔不可能和管档案的人在野外带着康锦溪玩,没有逻辑,这个人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身份。看三叔对他的状态,他们是相当好的朋友了,真正三叔朋友很少,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会一起进山。

那三叔把我引到这里,是为了让我给他朋友收尸么?此外,他朋友怎么会死在一个密室里。

瘦子一边在传达室里继续翻找,一边就对我说:“这老头肯定是突发什么疾病死的,这个密室是他躲的地方,调查队里的人未必知道他死在这儿了。你看他那大嘴。他躲在这种地方搞事情,肯定是奇怪的事,赶紧找找。”

东西一堆一堆被翻出来,我非常耐心但是快速的看,都是饭票,报纸类的废纸,还有很多的气象档案,说实话我完全看不懂那些图标和数据。大部分都霉变蛀的一碰就碎。瘦子趴到地上,去看家具下面的时候,惊呼了起来。

我也蹲下去,看到床下放着一堆鞋盒,都是九十年代的那种皮鞋盒子,用塑料袋包的好好的,蔡头趴下去,拿出来几只,拆开盒子,一边拆一边还在祈祷:“全是地契,全是地契。”拆开一看,发现一鞋盒子都是以前放映像用的那种磁带。

我和瘦子面面相觑,瘦子拿出一盘来看了看,磁带上面贴着条子,写着“游园惊梦”,是俞振飞的录像版。

“昆曲?老头是个票友?”瘦子愣了一下。

把床下的鞋盒子全部拿了出来,全部拆开,发现全部都是磁带,都是各种60/70年代影视剧。我更加疑惑了。

瘦子把其他地方全部翻了一遍,再无所获。我们出了传达室喘口气,金善蟾擦了擦头上的汗,给我递烟说他没骗我,这地方邪门,劝我赶紧出手,赚了钱一起分,因为三叔欠他钱太久算投资不算借贷了。

我看着录像带没理他,金善堂肯定是想把地吞了,但是现在和他计较没有意义,我们互相抓着太多把柄,黑吃黑是没处说理的,这块地倒不用急着处置,重点是,三叔为什么要我找到这个杨二帆,为什么要我发现这些磁带,里面真的是戏曲么?

我让瘦子和金善蟾周旋,自己上车去了堂子街淘货,买以前的卡带录像机。这东西不好找,但总算有专门的铺子懂这个,傍晚的时候从苏南人肉带了一只来,我在酒店插上电,就放进去一盘磁带。

大概有30秒的空白,之后播放机里传出了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好像打鼓和某人的低吟,这些声音是间歇的,伴随着大量的白噪音。

我一度认为播放机坏了,或者磁带消磁了,拍了好几下,磁带还是在转动,换了好几盘,都是一样的声音。心中有些沮丧,但又总觉得不对。仔细看了十几盘,我忽然意识到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雨天。

这些录像磁带里,录的都是暴雨的映像。

极风听雨 第五章 杨二帆 我和瘦子把主卧房间所以东西,全部打包好运回梅山居,包括那个尸体。

瘦子把尸体和椅子一起打包,包了一辆余村搬家公司的车费用还算实惠,一路咣当咣当连夜开回江西。我把我的里屋东西整箱整箱的全部堆到前屋里,塞在曾羽的工位上,然后把运回来的东西,破烂腐烂家具堆进去。

曾羽走进铺子大惊,老板你不是金盆洗手了,这是什么墓里挖出来的,怎么看上去比咱们买的货还不值钱。”

我把杨二帆的尸体摆在座椅傍边盖上白布,给曾羽二百块钱让他去夜市逛逛别碍事,就开始一边一边看映视录像带。

我把放这种录像带的DVD拿了出来可以看出来是二手的插上电还能凑合用,映视录像带数量远比我想的多,而且有正反两面,几乎都是各种戏曲和儿歌,能看出他是用别人用过的废带子翻录。应该生活比较困难。由此我也大概猜出来,三叔和他之间的关系后面应该是疏远的,因为三叔富的很早,一定会接济。

我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把所有的映视录像带全部看完,这个期间,我上车看,下车看,上厕所看,洗澡的时候看,吃饭看。但是这玩意和其他声音不一样,听着雨声非常无聊,而我有特别用力仔细的,想把所有的细节都不漏下,其结果就是,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睡去。睡醒之后,这盘带子就得重新听一遍。所以效率非常低下。

手机再也没有新的短信。而我听录音带的结论是,这个杨二帆,一定是个疯子。

所有的录音带里,录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暴雨声,各种频率、声响,很多还伴随着巨大暴雨声。雷暴声过后大部分的录音带,暴雨声的烈度,都是特大暴雨的级别。

瘦子在第三个月过去之后,我觉得不是,我看着其他的资料,也有一些新的蛛丝马迹,我看到了在他和三叔康锦溪的合影照片上,他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摄像机,这个机器我找专家问过,是一个录像机,当时第一代磁带录像机体积很大。这张照片是在山里拍摄的,也就是说,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他录太阳暴雨的时候,和三叔在一起。

三叔这人无利不早起,他那个年纪,唯一能让他早起的,就是康锦溪和倒斗。

看照片里三叔的样子,我不愿意把三叔想成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坏人,他看似和这个杨二帆是很好的朋友,甚至是哥们,但我三叔,从实际上说,他肯定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人——为了自己的私人目的假装和别人交朋友,你说他做不出来么?我觉得未必。

所以他会不会在利用这个杨二帆的气候知识,在用阴雨天间接发出雷雨为自己寻找古墓?这对于当时顽劣凶狠的三叔来说,绝对有可能,而且,追着雷雨走,推理上去,感觉很像古代洛阳一带听雨倒斗的法子。

或者说,这两个人是狐朋狗友,杨二帆被三叔买通了?三叔当时是跟着他探斗的。

但是探斗归探斗,为何要把暴雨录下来,难道,这人的耳朵厉害到,可以通过听录像带,来判断当时区域古墓的位置?不,按常理绝对不可能。我不管怎么看,只能看到非常模糊的暴雨还有路上行走隐隐约约躲雨的人。

但这件事情线索就到了这里,我后来又一直在重复看这些录像带,但很快身体开始排斥,我看起来就会非常的焦虑和眼睛很不舒服。甚至看到录像带我就觉得有点恶心眼睛也开始刺疼。

坚持调查了很久,少有的完全没有线索,慢慢的连我都开始懈怠了。

我开始把有关于有雨声和暴雨录像带归类,尸体检查了再三,拖了关系火化下葬,瘦子又各种捣乱……我们注意力就开始被六月黄吸引了。

夏天转眼就到了,四大火炉之一江西烦躁,躁热,热的瘦子想回福建厦门山里,我说我们这算外出打工,还是要赚点钱回去,否则过年时候难看。

以前攒的那么多钱,又修路又投资又装修都花的七七八八了,于是我们就窝在梅山居的铺子里外来务工。

瘦子为了生计也开始在铺子门口摆摊五香豆腐干和荷兰烤香肠,盖浇饭,青椒肉丝,酸菜鱼,这几乎成了主营业务,我们白天卖豆腐卖肉丝卖鱼,晚上喝小麦酒吃六月烧烤,偶尔聊起这个事情,也越来越无感,似乎三叔的目的就是仅仅让我把尸体安葬好?那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另外我一直在琢磨怎么把三叔的这些事情告诉我奶奶,奶奶从心在三兄弟中最疼爱三叔但打也最多三叔之前经常这么说,奶奶是爱他的,我生怕我突然告诉奶奶三叔又失踪了,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觉得还是延后再说,我爹知道之后就开始哭,数落三叔不孝,没有人情。但总算是高兴的,还让我回个短信,让三叔回家。我说再等等,说不定自己就回来了。

奶奶把当年,爷爷怎么把奶奶娶到手后就准备不干了,金盆洗手,因为摸金校尉不传三代,也就是说你爷爷梅疯狗是正派的摸金校尉他算一代,第二就是你父亲梅一勇为一代那就是第二代,第三代就是你二叔梅二荣为一代算第三代,三叔算是家中的老三不知道算了什么道了,整天让你爷爷教他寻龙点穴,爷爷觉得家传的手艺不能失传奶奶知道爷爷做这行阴减折寿,但是你三叔不听劝值到你爷爷去世我就真的说不动了,他才拜入封城阿六手下跟着他学倒斗手艺,听说爷爷找老九城的八爷算过一卦,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

当然三叔没有回来,这一天我把梅山居的垃圾到倒专门收垃圾的站点——他们说垃圾有人专门处理,我们的垃圾都偷偷丢到她们垃圾堆里,忽然天还是亮的突然就几道闪电过后又开始下暴雨了,雨毫无征兆,一下就倾盆而下,马上晴空万里的太阳雨就压下来黑了一下子就太阳雷雨,很奇怪这个太阳雨竟然是热的。我拿起一块纸板子就跑回铺子,还没进门的时候,天上闪电一闪,接着整耳欲聋的雷暴声铺耳而来。

我大喊祁羽:“把豆腐干萝卜干咸腊肠都收进去!”

刚叫完,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我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闪电再闪,雷暴再次滚了下来,非常的清晰。

大雨中我满身的冷汗,我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暴雨,我听录像带播放过。

可能对三叔的执念带大,我站在暴雨中看天听雨听了足足有30分钟,一直等到瘦子把我拖进去,问我干嘛,忽然想情深深雨濛濛么,我冲到房间里,拿出录像机,掏出一盒录像带,我就用雨衣包着冲到雨里,对着天空。开始录天上的暴雨声。

暴雨声很快过去,我浑身湿透的回到铺子里,瘦子就递给我一个锤子:“欢迎你加入复仇者联盟,不是大哥你给我锤子干嘛我淋了一身雨不应该给我一块毛巾吗?”

我推开他,用毛衣擦拭淋湿的头发,一边擦拭一边开始去翻找杨二帆的录像带,这场太阳暴雨和我在他的录像带里完全吻合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我有一个惊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预感,杨二帆是不是也来过这些地方收集录像这些暴雨声。

极风听雨 第六章 暴雨声 在看录像带的过程中,为了防止录音带消磁,我已经把很多的声音和看到的场景录进了电脑,我翻找录像带,找出了我编完号的那一盒,然后在电脑里找出这个编号的文件,一边放着我刚刚录下的暴雨声,一边放着电脑里的声音文件,一点一点地去对比。

从余村别墅拿来的录像带和昨天听到的暴雨声都记录了下来,很快,两段暴雨声开始同步,最终,我昨天录下的暴雨声,和电脑里的那段录像带的暴雨声,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频率,状态,场景,声音,几乎完全一样。

我退后了两步,让两段暴雨不停的重复播放,瘦子觉得莫名其妙这雨有什么好奇怪的,江西这个雨一天到晚下个不停。我指了指电脑,告诉他,这一段暴雨声,是在二十几年前录制的。然后指了指电脑里面那两段重复播放的暴雨声,这一段暴雨声,是刚才雷暴雨声时录的。

两段太暴雨声完全一摸一样。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情况,相隔二十几年的暴雨声完全一样,假设这是巧合的话,机率无限趋向于零。

细想真的让人毛骨悚然,被平复了很久的好奇心毫无抵抗力的炸了起来,我意识到这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但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这他妈怎么可能?

怎么的天上有两个一样的雨师是互相抄袭的么?

我把这两段特大暴雨声不停的重复播放,我脑子逐渐进入了死循环,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说,这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最终都有合理的解释,但是另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你遇到的事情和之前你所处的那个事件完全不同。

我甚至想到了很久以前那盘录像带——据说录像带来自从北海群沙群岛之后——天晴中的太阳雷雨和雷暴雨声。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数的联想思绪犹如乱麻。

瘦子在边上想表达什么想法,张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道:“这没有道理啊?我们也好少见到大晴天下雨的道理,下的还是太阳雨,难道说是不是所有的太阳暴雨比起来都差不多?”

我心说这其实谁也不知道,因为从古到今,应该没有一个人尝试录制过这种天晴天拍摄暴雨的过程,如果杨二帆是气象站工作的他也不敢怎么搞,杨二帆难道想用他录到的暴雨声被三叔利用去找古墓,他会第一次尝试收集太阳暴雨,那么他就有很有机会,在大量的太阳暴雨中发现什么。他发现这个规律之后,追着太阳暴雨跑录制那么多年暴雨声的行为,就有解释了。

天晴下雨这只是一种气候现象这个就先不管了想弄明白这两段暴雨声是怎么回事。

但三叔为什么要让我发现这个?

我和瘦子坐下来,瘦子关掉录像机和电脑,瘦子对说道:“来,这个就是三叔的骗局,你枚举一下各种可能性。”

“枚举个毛想啊,这还用枚举么?”瘦子道:“要么,这哥们二十几年前录到的暴雨声,不是当时的太阳暴雨,他录制太阳暴雨的地方,能录到未来的暴雨声来。”

我摇头:“就算是这样,也过于巧合了,我不知道二十几年前他在哪里录制到那段太阳暴雨,但是二十几年后我拿到录像带之后的几个月后,我就听到了一摸一样的,这说不过去。”

瘦子点头:“好,那只有另外一种更扯的可能。”他看着我:“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种频率的太阳暴雨,经常出现,二十几年前杨二帆拍到过一次,十几年后你听过看见过一次,中间还发生过无数次,都是这个频率的。但是,任何固定频率不停重复的声音,别管是叫床还是太阳雨,都说明一个原因。”

我看着瘦子,瘦子也认真的看着我道:“说明里面含有隐藏的信息。”

说完铺子外又是一道轰雷,这次是雷暴雨过后,又开始下太阳暴雨,我看着重样的场景外面重新开始避雨的行人,问:“谁发出的信息?”

瘦子道:“只有老天爷知道。”

当天晚上我睡的非常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梦到蛇王母鬼城的场景,梦到之前看到的录象带,梦到我自己在地上爬行,梦到了天上无数的轰雷暴雨。我早上5点就醒了,太阳暴雨一直断断续续在下,我在窗口看着天上的白云,头皮一直是发麻的。

我把所有杨二帆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上网去查相似的信息,仍旧是没有收获。我就盯着他的身份证看,看着他的脸和身份证上的地址。我手机余村的地址没有删我意识到我又需要到余村去一趟,那是唯一一个还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第二天我和瘦子再次出发,曾羽落寞的看着我,说:“老板你怎么刚回来就走。”我又给了他多一百块钱三百块,瘦子倒是一点异议都没有,我看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估计也没有睡好。他和我说他想不通,一路几十年他见到的离奇事情很多,他都无所谓,但这暴雨声还能打出花来,他实在想不明白。

长话短说,我们蒙头赶路,到了杨二帆的老家村里,拿着他的身份证和照片到处找人问,印寻人的招贴,出乎我们意料,张海林在家乡非常有名,几乎所有的老人都知道他,说他是村里当时唯一的大学生,后来进了机关单位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就问杨二帆还有没有什么亲人还活着,有一个老人就告诉我,杨二帆没有兄弟,唯一的亲人是他的父亲,好多年前被枪毙了,听说是因为盗墓贼。杨二帆很可怜,很早就是一个人,所以考上大学之后也没有回村里。

我看了一眼瘦子,瘦子看了一眼我,我心说有戏,我就问那老人家,杨二帆的老宅在哪里,老人家摇头说老宅早没有了,老坟倒是还在,那坟头有点奇怪,长不出草来。

瘦子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坟头不长草,观泥痕,辩草色,摸金一脉的传承到我这里就疑失了,今天有这个机会了展示了。

老人家回头请你喝茶,我和瘦子回头说道? 极风听雨 第七章 群秃顶坟头 我和瘦子走过那座石桥,房屋靠南边还是和之前的没有太大变化,无人区,怎么老一辈的人都喜欢住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瘦子就说道:“老乡把鸡鸭雨鹅都宰了吧!”我无语的看着他。

我们走到一处这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屋门都是禁闭着,瘦子敲了敲门结果没有人回应,杨二帆竟然是个盗墓贼打听说杨家祖坟在后山的山丘上,奇怪的是祖坟四周都被野草围着,杨家祖坟坟头竟然不长草,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去看看。

告诉我们这个线索的人性齐,是一个半百的老人,之前的大爷让我们去找齐大爷带路他路子清,觉得估计是逗我们玩的,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半天也没人愿意带路。只告诉我们大概的方向。

说起杨二帆和盗墓贼,在大草原牛心山周边的山村,似乎不算个事儿,那个年代枪毙的盗墓贼一卡车一卡车的拉。这个县几乎全部都是平地,没啥高山,开车差点把我们绕死,我记忆中,这里算是黑水山的支脉,之前杨二帆误打误撞进入了日本人的武器要塞。而且里面的物质是房间接着一房间,还发现了一座战国古墓杨二帆差点被粽子所杀。

我们想碰碰运气,走出村子往后山荒山走去,上山的路被草刺围着及其难走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拉个口子,走出去没几步就没有路了,好在山间有一条干涸的小溪,我们顺着小溪继续往山上爬。

只听齐大爷说他父亲葬的早,墓地离村子远。一路爬到很远半山腰的野林子里,才看到了最早的一片坟地,已经完全荒废了全是杂草。坟地在山坡上一层一层,中间很多大树,遮天蔽日的,底下都是圆形的石头坟包,看上去都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长满几层青苔,和藤蔓野草完全盘绕在一起,墓碑基本上都没有了,贡品也都被山上的鸟兽给吃光了。

瘦子周围看了看不对不对后山的荒山上,这地方不是葬普通老百姓的地方。这山他看着面熟,这墓在梦里和我对过话。

我不知道他在胡扯什么,专心看坟,这些坟看上去都是杨家的老坟有一些墓碑还可以看到人名,因为家族还有传承的,祖坟是一直跟着村子和新坟迁的,这些个没有被迁走的,子女可能都失散或者绝户了。

我来到墓碑前都在泥里埋着,刨开地上的草和泥能露出一点棱角,上面的颜色早就磨没了,因为是残缺不全的裂碑很多无法辨认名字。

其中有一个空地很奇怪,很小,大概只有一个浴缸大小,完全是秃的,没有草,泥也是老泥,当然也不是全部都没有,但是草稀稀拉拉的,能大概看的出以前是个坟头,已经平了。

瘦子就道:“是这个没跑了。泥里有朱砂,被炒过,所以长不出草来,这是古代的修坟的工艺。这杨二帆肯定和咱们是同行。而且学的很扎实。”

“为什么这么说?”我惊讶道。

瘦子我给你普及一点知识点,古墓一般都是把暮土炒熟了再堆土,因为加热后土里的植物种子都被炒熟了,也就不会再发呀了,所以不会长草了,还有就是暮土会用大量的石灰拌黄土,石子,糯米粉的混合土,这种土经过混拌后,很难吸收水分,植物种子也不会发芽,也是导致古墓不长草的原因!

“瘦子一边倒斗一边还能考上大学,你说扎实不扎实,不像我,我连z和2都分不清楚。”

瘦子摸了一把坟头的封土砖,我明显感觉到他魂不守舍的,“你怎么了?”我问他。

你被这些坟头给迷住了,“小灿烂,你没看出来么?”瘦子拍了拍地面:“这村里里人大多姓齐,杨二帆家姓杨,他们是外来的,盗墓贼外来,用这种砖头砌出来的坟头肯定是附近有大墓,你有所不知的,大墓能吃三代人,这墓在我们脚下的山里。

我愣了一下,心说你想干嘛?且不说我们已经从良了,不是我要真的想动手我也没有工具,我能找到路口么,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瘦子说道:“我看着坟头布局我能断定杨二帆是北派的土夫子,坟头也很有北派土夫子的作风”“向上朝山,子山午子向,”一方面又很肯定杨二帆父亲的老坟上没有草。你懂的,单纯如果炒泥和朱砂,很快会氧化,所以最多七八年,草就会重新长起来,这个坟头一直没有草,说明什么杨二帆肯定是多次回过村子扫墓的。而且是偷偷回来。杨二帆偷偷回来扫墓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做了土夫子让去世父亲因觉得丢脸,如果杨二帆和你三叔一样朋友少的话,道德上的压力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个时代满天下追着雷暴雨跑,是需要很多钱的,他是定期回来从墓里拿东西换钱。

“瘦子带我来到坟头后面,指了指地面的土,我知道入口十有八九就在下面,你想怎样?”我问瘦子,我道:“你得给我个理由,咱们是来查事的,不是来发财的。”

瘦子道:“我不拿东西,小灿烂,瘦爷办事有原则我说我不拿我肯定不会拿,我说我要拿东西,你拦的住我,我要拿我半夜自己过来绝对不叫上你,我告诉你,你三叔肯定进过这个地方。”他拿出那张杨二帆和你三叔的合影,指了指合影背景的远山,然后指了指他刚才觉得自己在梦里看过的方向,我对比了一下,发现一摸一样。

这张照片是在这一带拍的。你三叔肯定来过这个村子。那瘦子的推断十有八九是对的。

我皱了皱眉,虽然懊恼但是我瞬间没有出息的被说服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为了拿人家东西,是为了寻找失踪人口不算破戒。但我和瘦子两个人同时犹豫了一下,都觉得缺了什么。

隔了几秒,瘦子就试探说道:“你要觉得不妥,把酱油瓶叫来?”

酱油瓶还在深山隐居

“为什么?”我问。

瘦子说:“就你这体质我害怕啊,这来拜访前他娘的谁知道拜访的是阴宅?我啥也没准备,连个野驴蹄都没有。”

我说:“按你说的,这下面的斗杨家开了最起码两代了,这里面肯定没事。”我心中横了一下,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打扰他,“我OK的。”“我身上啥也没有,万一开出个杨大爷粽子什么的来和你叙旧,你吃得消么?”瘦子问我:“别勉强了,我扣他。”说着瘦子就拨了那个号码,电子音想起,他立即和我对视一眼,我很默契的说:“我堵五块,他不接电话。”

还没说完电话就通了,瘦子就道:“哎酱油瓶该出山了,有事和你商量啊,我们俩出事不行了,你得赶紧过来。”

极风听雨 第八章 杨家祖坟 瘦子说完就朝我要钱,我掏出20块好事成双,瘦子想让我听见就开了个免提,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酱油瓶声音这么变了,是不是又易容了,谁易容了本姑娘天生丽质好不好,瘦子听不是酱油瓶的声音,于是就用北京话对她说道,“大姐,你咋接我们屋里电话呢?我们家那个帅锅锅呢?”对方的回答听不懂,我没有瘦子那么有语言的天赋,但很快,两个人就开始吵起来了,你把我家红袍小哥藏里面了。”

酱油瓶进深山了我们接不到他电话也正常,你说说看平时酱油瓶人模人样有困难说到就到,今天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都忙线,后来才知道我们一走到村里就有大爷到我们屋里打长途电话给外地的儿子孙子,一打就是四五个小时。

下过雨的余村非常闷热,瘦子还在和大姐吵架,我没有一点耐心,头上的汗珍珠大小我感觉背后有一丝阴凉我反手一摸才发现,身上已经被汗水全部都浸湿了,脖子和脚踝开始痒起来,低头一看都是沙粒大的小虫,一拍都吸饱了血忘记带厦门的杀虫青液了真背啊!

我没有顾我自己,我去看瘦子,就发现瘦子整个脖子后面,和手背后面,都是这样的沙粒火蚁,密密麻麻,神奇的是,这些虫子全部都挺在手臂的背面,脖子后面,脚踝后面,人很难看到的位置,我赶紧去拍。

瘦子吓了一跳什么东西,我掰他的手过来,让他看,他吓的跳起来,各种拍打。

但是我和他身上已经全部都是细小的红包了,就像什么皮肤病一样,一大块,而且奇痒难忍。

瘦子一下就怒了,对着电话大吼:“你个歹狗臭婆娘,你把电话给我放下,叫帅锅听电话。”

两个人从林子出来,夺路而逃回到村子,吵完瘦子挂了电话,就说酱油瓶不在,托了那个大婶等他回来告诉他。瘦子看着自己的手和脚踝就说,“我说咱们需要他,你还不信。”

我预估着那肯定是来不了了,从厦门到这里起码一天时间,酱油瓶不在就是进山了,他一般进山要一周左右,等我们完事他可能还没有出山。而且虽然经常开玩笑,但是也不能真把人家当蚊香用。

我们回到齐大爷家里,让他看看有没有治这个虫子的办法,我和瘦子真的奇痒无比我看着瘦子被咬的地方慢慢红肿了出来,齐大爷让我们坐下来看了看我们被沙粒火蚁咬部位,瘦子被大姐骂已经没有耐心了结果还挠到这茬,就大叫起来大爷,大爷你好了没呀,我快痒死了,我就看到齐大爷从衣柜里面拿出一瓶红色的药罐,往我和瘦子被咬的部位就摸,跟摸的时候不疼不痒,过了办个小时我们就火烧难耐了,又过了一个小时被咬的部位虽然还有小包但是已经不痒不疼了,我们就问齐大爷这个是什么药我能跟你买一点吗?

我和瘦子在齐大爷家一直休息到下午2点,就和齐大爷道别我买了一些这个药引,在上山肯定会有用处,于是我也就心无挂碍,回到村里去了村批发站,买了铲子绳子蜡烛手电,还有连腰的橡皮裤和橡胶手套。

村里的煎饼不错,和我熟悉的不同,是一种干饼,特别薄上面还有一点辣椒面,我买了一大包用塑料袋和报纸包着,我们提着就回到了杨家坟老坟坡。

路上我反复核对了那张照片和远处的山,那个时候的三叔真年轻,应该是去XJ之前,想想我现在的年纪,是有点恍惚的。

感觉自己一辈子都在做我三叔做过的事情。

带上装备我们就像是打扫厕所的家庭妇女,天已经黑了,夕阳的光被山遮住了,只留下像棉絮一样的光脉从山的剪影后透出来。远处村里的灯光全亮了好像风村,林子里只有抬头才能看到树叶之间的微弱天光,晚上稍微凉快了一些,那些虫子都往头皮里呼,我们把能接触到虫子的皮肤都擦一了一遍真管有,擦完药引更热了,汗水溶解洗头膏直往身上滴落,看上去像溶化的蜡像一样。

铲子不是专门的打洞铲,我们把铲柄锯断,用短的一路挖下去。下面的盗洞是现成的,挖三米深就挖到了用木板盖住的盗洞口,挖开就是现成的盗洞,挖的非常好,第一是宽敞,第二是上面还打着很多落脚的坑印。每个印子里垫着一块砖。

盗洞是斜着打下去的,直接打向山壁,瘦子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拿一个竹匾上面盖上土,假装是地面,把洞口遮上,然后打起手电,我们就往下爬。不到二十米我们就看到了墓室的外壁,洞口是用新的砖堵住的。但没有砌死。

瘦子看了一眼,墓室外面的小小盗洞中,有一个小灶台,还有一些酒瓶和方便面包装,以及好多个热水壶,说道:“讲究。你看,这就是几代人的经营,说不定还有给手机充电的地方。”

我想打开那些新砖头,瘦子拦住了我:“等等红袍小哥不在不要轻举妄动,有点不对劲。”

他用手电去照墓室破口位置的地上,在那个地方,有很多的香灰和纸灰的痕迹,很多没有烧干净。他仔细的照了照堵住墓室破口的外壁,上面有褪色的红字:“慈父杨公贵福墓”。

“这是什么意思?”瘦子问道。

我道:“被你说中了,杨老爷子确实在里面,而且——”我立即发现了很多蹊跷,用手去抹墓室外壁,外壁上有很厚的土灰,抹掉之后,我发现上面有很多刻字,都是墓碑的字样的名字。大概有十几个,都姓杨。

“杨家整个都在里面,他们这些人都是靠这个墓吃饭的,然后死了之后,也都葬进了这个墓里?”

“为什么?”瘦子问:“至于这么抠门么?”

“总有原因,开了这个墓就知道了。”我上去拜了拜,然后把砖头掰开,露出了破洞,自己率先钻了进去。用手电往四处观瞧。

墓室拱顶很矮,只能半蹲前进,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我以为这应该是一个至少上千年的大墓,但是我一眼就发现不是,这个墓时间非常近,最早也是清朝的,但看混乱的制式和里面一些带着西洋味的图案,还有技术非常成熟用机器压出来的琉璃瓦,我觉得甚至可能是民国时期的墓。

但奇怪的是,这个墓室的四壁,是有壁画的,因为年代新,所以壁画虽然斑驳但是没有氧化,能看出壁画的画工非常精美,和简陋拱顶结构完全不同。我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就看到了靠墙放着一排的灵牌,前面都是腐烂的祭品和大量的纸灰,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的棺材和尸骨。

“东西呢?”瘦子问,“这墓就这么大?”

他非常失望,我盯着壁画,我看到了壁画上画了很多的下暴雨的场景和烈阳。

极风听雨 第九章 雨师像 墓穴内比较阴凉,我脱掉橡胶手套,拿毛巾擦了把手。用手电仔细去看壁画,看着看着,心中的凉意开始蔓延开来。壁画上涂了一层蛋清一样的东西,阻止了它的氧化,因此看得很清楚。

仔细去看,上面陈年的龟裂非常明显,明显比这个墓的年代要早很多。

壁画的风格无法分辨,直觉上是宋朝的画风又像唐代,画的非常好,乍一看,画的都是下暴雨的场景和一个神手里握着一条蓝色海蛇,仔细去看,就能看到满墙的云中,画着各种各样的雨师。

而在壁画的下端,画着无数的荒山,山间有树和亭台楼阁,能看到有很多的红衣穿着官服的小人,正在山顶和楼阁中侧耳,似乎是在听天上的暴雨声。

瘦子在一块一块的看灵牌,一边念上面的名字,显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我道:“小灿烂,这斗不小,看上去年代那么新。怎么会有那么精美的壁画。”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壁画是从其他墓里割过来的。”我幽幽道,民国时候世道已经变了,能画这种壁画的画师不可能给人画墓里的装饰。

瘦子完全搞错了,这个坟下面的地宫有一室一厅的面积,应该就是杨家自己的祖坟,民国的时候建的,杨家的祖先修了这个墓的时候,把其他古墓里的壁画割了过来,贴到了自己的墓里做装饰。

我见过有些乡镇企业家的审美就是这样,他们想表现自己的审美,但是方式让人很无语。

这满墙壁画非常珍贵,雨师画的惟妙惟肖,极具神韵,我听三叔说过有些北派的盗墓贼对于书画造诣非常高,看上去完全是个老乡的样子,衣服都一年不洗一次,但就是懂看画。

杨家可能就是这一支。

这些壁画我推测很有可能是从一个宋墓中盗出来的,而壁画中画的内容,竟然和听雨定穴术有关,我在爷爷的风水奇书上有讲道这个听雨定穴术,靠听雨声辨别古墓的位子。那么杨二帆的祖辈,可能很早就已经接触到听雨这件事情了。杨二帆在传承祖训的时候,知道了暴雨声中有所奥秘。也有可能,杨二帆是在这里祭拜祖先的时候,看到了这些壁画,发现了壁画中的奥秘,从而对听雨产生了兴趣。

那么,为什么这几面来自宋墓的壁画上会有和暴雨有关的内容呢?那个宋墓是谁的墓,墓主人为什么对暴雨声那么感兴趣呢?

我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但墓室里除了灵牌什么都没有,瘦子不信没有棺材便去看壁画寻找线索,敲墙壁的各个地方,墙壁是实心的,非常敦实,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瘦子气的一下坐到地上点烟骂人,“我和你说,没有酱油瓶咱俩都不会倒斗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倒退,历史的倒退,是不可原谅的溃败。我们不能忘本了。”

我趴到地上,想看壁画和地板的衔接,我想看看他们怎么做到把整张壁画这么完整的割下来,当年一批传教士在中国西部使用胶布整个粘扯下很多古迹上的壁画,破坏非常严重,但这块壁画非常完整。几乎就像是在这块墙上直接画的。想了想,我抢了瘦子的烟头,放到墙壁和地板的接缝处,我就看到烟飘上来,有一丝非常非常细微的倾斜。

我拿着烟划过整道缝隙,在中间的部分烟倾斜的最严重。竟然有气流从墙后出来。那是人感觉不到的细微气流,这道墙两边重,中间轻,中间的墙壁里有比砖轻的异物,所以墙两边下沉,中间拱起,中间的气流更大一些,“墙后面有空间。”我对瘦子道:“这是道翻门。门轴在墙壁中间,整个墙壁可以旋转,怎么开?”瘦子问我,如果是酱油瓶的话,几乎是同时他就能发现打开的方法,我没有这个能力,瘦子在角落里先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去撞两边的墙角,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也不犹豫,拿起铲子就砸砖地,我明白他的意图,马上帮忙。

就像狗打洞一样,我们砸碎地上的青砖,先挖到墙的下方,然后再往对面挖,很快胖子就挖通了一条地道,后面果然是空的。

瘦子把出口掏大,我往洞里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把手伸进去,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拍了几下,再鸡贼的缩回来。

打开手机照片,闪光灯拍出来的画面惨白,十分骇人,就看到在我们这面墙后面的墙面上,站着好几个奇怪的东西。闪光灯下就像挂着一排尸体一样,仔细一看,是一半砌在墙里竖葬的细口老棺,用的是杂木的棺材板,外面绑着竹架子,都烂的一塌糊涂。很多地方都烂穿能看到棺材里面。这些就是杨家人的棺材了,瘦子终于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打杨大爷。

我看照片的时候觉得奇怪,为何是这样的葬法,等看到第二张照片我就明白,第二张照片拍的是墙后空间的整体。很模糊但是能清晰的知道,墙后的空间,是一个大一些的长方形墓室,墓室的中间,有一口红棺,棺材上全是红漆打底的描画,和外面的壁画细节远看几乎一样,但诡异的是,在那口红棺的地上循环着一圈又一圈的木桩。

就像八卦图或者风水图。

我和瘦子爬进去,手电打亮,瘦子去检查杨家的棺材,我的注意力则立刻被那一口红漆壁画的红棺吸引,走近看花纹,棺外壁上画满了雨师,红棺比照片看上去大很多,手电照过去,能看到棺盖上雕刻着云纹,云纹盘绕形成了一个耳朵的图案,有三色彩漆画的很多人物在云中,这些人物都有一个奇怪的特征,耳朵都特别大。

我看了看瘦子,他的注意力还在杨家人古墓身上,瘦子走过来,也探头过来听,就好奇道:“什么声音?有人在上面小便?”

这个水声似乎是从整个穹顶传过来的。我想了想,心说动静不对,立即爬出盗洞,就看到一个闪电,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暴雨声滚了下来,竟然能清晰的听到暴雨声。甚至比在外面听到的更加清晰。而且雨水从另一遍流到这些木桩的周围,流水的地方慢慢现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圆形,我大喊瘦子,瘦子我知道了这个棺材的中间就像太阳,太阳外一圈一圈围着的应该就是围着太阳的周期,“这有点意思。”瘦子的眼睛也开始放光,他的好奇心也起来了,他看着红棺:“这具棺材里的尸体,在听雨?”瘦子叫我给他蜡烛,他放到西南角,然后给他照明,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他默契的一下插入红棺的缝隙,把棺盖推出一条更大的缝隙,我们两个人都后退了一步。以防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出来。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瘦子才松了口气,我想上去和和他一起完全推开棺盖,他推开我:“安全第一,你离远点,这种活瘦爷我来干。”说着他用力把棺材盖子推出一个斜角来,把棺材内部完全露了出来。

推完他小心翼翼把手电往棺材里打,看了看他的脸色就变了。我想凑过去,瘦子摆手让我停下:“先等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过来,这里面是个妖怪。”

极风听雨 第十章 兽守金乌 瘦子拿起大狗腿子,努力把尸体上和棺材内壁上的虫壳全部敲掉,没有这些东西的阻碍,声音更加清晰,甚至在整个古墓产生了共鸣,我竟然感觉到,这不是空气流动的声音,这是这座山在通过暴雨声产生共鸣,和我对话。

瘦子趴在棺材边上,尝试探头到那具尸体的位置,去听暴雨声,此时的声音又完全不同,上头的暴雨声选择下来,到了我的耳边,和地下井里的回音混在一起,

我围着棺材从内环走到外环,瘦子那边就没有关注,话虽这么说,心头却不由有点小紧张。到底多少时间没开棺了,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就看到红棺的内部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状态,一般的棺材里面,不是腐烂的棉絮,就是一滩黑水,再不济很多的真菌丝,这个红棺的内部,一具身材高大的男尸躺在里面,他尸体中的水份已经蒸发光了,只剩下酱紫色的干皮包着骨头架子,隔了将近千年,这已经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了(向湖南马王堆出土的湿尸是属于极罕见的,千里无一),五官虽然塌陷,眼睛鼻子都变成了黑色凹洞,但是面目仍然依稀可辨,约有四五十岁左右,头戴朝天冠,身穿红色镶蓝边的金丝绣袍,脚穿踏云靴,双手放在胸前。周围都是陪葬品金器,玉器,应有尽有,唯一不懂的地方是尸体上握着的一个像鸟一样的玉器,我用铲子敲了敲尸体的身体这体貌特征像贝壳非常脆,瘦子想绅手去拿那个玉器我还没有来的急反应,尸体手中的玉器已经到他手中。

瘦子真的本性难移,说好是调查我三叔的踪迹的,你还是一点没有变,小灿烂你听我解释我这是想拿出来研究研究,万一有你三叔的线索在里面,瘦子看了看蜡烛小灿烂你看,蜡烛火没有灭说明没事。

见蜡烛没事我和瘦子就没有多管又过了一会那火焰正发出碧绿碧绿的光芒,绿色的火光照得人脸上都发青了,瘦子和我俩人也凑过来看,见了这种情况,也都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蜡烛绿油油的火苗闪了两闪,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噗”的熄灭了。

我心知不好,真是太不走运,眼瞅着就要到洞口了,身后一阵劲风扑来,若不躲闪,肯定会被击个正着,我们三个人急忙一低头趴在地上闪避,先是“呼”的一声,被瘦子放在棺盖上的水纹瓷瓶从我们头上飞过,撞在盗洞的边缘上碎成无数粉末,随后又是“碰”的一声巨响,原本被重新钉好的棺材盖子猛地嵌进了有盗洞的墓墙上,把棺板拍进墓墙,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突然开棺起尸,一个只带火焰的红毛粽子坐了起来,只见那古尸就连脸上也生出了红毛,更是辨不清面目,火杂杂的如同一只红色大猿猴,两臂一振,从棺椁中跳了出来,一跳就是两米多远,无声无息的来势如风,只三两下就跳到我们面前,伸出十根钢刀似的利爪猛扑过来,万万想不到大粽子的动作这么快,此时千钧一发,也无暇多想,斗室之中,没有周旋的余地,只有不退反进,以攻为守。

那红毛尸怪已经如影随行的扑了上来,有抬手臂把我和瘦子击飞两米远,此刻见瘦子性命之在呼吸之间,突然墓定坍塌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他飞起一脚,正踹中怪尸的胸口,这一腿如中钢板,疼得红毛尸怪直吸凉气,胸骨折断了。

瘦子口吐鲜血大喊小灿烂,酱油瓶,红袍小哥,我就说他丫的会在关键时刻出场的,我认识他那左手强而有力的观山指。

红毛尸怪受到攻击,便丢下瘦子不管,旋即恶狠狠探出怪爪插向我的脑袋,酱油瓶一个前滚翻从它掖下滚过,避开了它的利爪,这时酱油瓶身处的位置是个死角,墙角和背对着我的尸怪形成了一三角形把我堵在中间,抽刀把红毛尸怪体内的昆虫红毛尸怪一掌把酱油瓶拍飞,玩命的勾当我这辈子已不知做过多少次了,越是面临绝境越是需要冷静,这红毛大粽子有形有质,无非就是一身蛮力,刀枪不入,每次关键的时候都是红袍小哥帮忙,红袍小哥跑到我身旁还能动吗?红袍小哥把我背包里面的板岩绳拿了出来绑好碎石,对着他那个盗洞一摔固定好了以后,先带瘦子上去听我的。

瘦子摸着胸口来到酱油瓶身旁,酱油瓶来的真是时候哈,瘦子别贫了你先爬上去,我留下来帮酱油瓶,等瘦子上去后他把绳子提给了我,他只是打了一个眼色我就知道了,注意安全。

酱油瓶还在和红毛大粽子比试着,我从盗洞看见一双铁管绿色的,我就大喊酱油瓶小心一块巨石就这样炸了过去,绿色的管子就从下面掉火渣子,酱油瓶,红袍小哥快上来,火渣子就掉到红毛尸怪的身体上,只听见大粽子咯咯直叫,我们三个人限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瘦子问酱油瓶,那个红毛大粽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大还冒着火,那种生物,是种一无比残暴的“大杀器”。无量业火又叫火飘虫其实是尸体内的磷发出的光。传说的不是瓢虫而是萤火虫,称之为腐萤。火球落在地上,蓝色的火焰逐渐熄灭,原来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小瓢虫,全身都像是红色的透明水晶,翅膀更是晶莹剔透,可以通过透明的甲壳,依稀看到里面的半透明内脏,其中似乎隐隐有火焰在流动,看上去说不出的神秘诡异。你们肯定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把它和联通粽子一起唤醒了,不碰没事,一碰必起尸。

我们连滚带爬冲出去,黑暗中冲进野林子,还没冲几步,暴雨下,跑到安全的地方避了避雨。

大暴雨中酱油瓶掀起自己雨衣的连帽,暴雨下,我就看到酱油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瘦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那个玉器,我大骂道:“都差点死了你还在想着怎么发财是不是,我一把抢出来万一这个东西和你三叔线索有关,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

我拿给一旁的酱油瓶,酱油瓶你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波。

酱油瓶说道:“载日之鸟,始为三足,兽守金乌。”

极风听雨 第十一章 红吼 我们在杨家坟头靠着树休息了一会,酱油瓶像有备而来一样给了我和瘦子黑红色的药丸,我们便服下。

出墓的时候坟头外还下着暴雨,安正常来说下雨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清凉,但是杨家坟头的雨是热的,下雨了沙粒火蚁也不敢出来了,我们休息了便刻三个人颤颤巍巍的原路返回,在回村子上了。

我们是在齐大爷家暂时住下,直到晚上我和瘦子才包扎好伤势,我坐在床上外窗外看去余村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非常大,瘦妈给我端来洗脚水让我洗脚,之前在XJ那会我受伤都是你照顾的,现在换我照顾你了,瘦子拿手试了试水温慢慢让我把脚放下去,酱油瓶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让我想起在风村的时候我们要是一直都这样生活在自己向往的世界里面该多温馨,但是一想到三叔我脑子里面那份执念就一直推动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还好有他们两陪着这一路上还怪安心的。

我问酱油瓶那个壳尸竟然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冒红色的火焰,酱油瓶说道:“那居尸体的名字叫做红吼,正所谓它会主动攻击你们,那是因为你们驱动了它体内的一种虫子,你们不碰它它们会想冬眠的青蛙长眠,但是你们要是碰到它了它们立马就会被唤醒来攻击你们,那种虫子叫无量业火,是一种昆虫名字叫尸萤。

一个星期后一行四人重新回到盗洞,爬进墓里脱掉雨衣,里面已经开始积水,主墓室已经被火烧的不成人形空间一片漆黑,酱油瓶看了看盗洞的顶部,用手指划了一下,盗洞的顶部反而是干的。杨二帆一家看来做过防水处理。趟水进入到墓室里,金善蟾也大失所望:“小灿爷,这是个‘半搭窝子’,您这老江湖了也会阴沟里翻船,怎么开了这么个斗?这种窝子里的东西,不给你是纸糊的就不错了,这成绩想开张也开不了啊。”

他抬头在墓顶扫了一圈,用观山指摸着砖缝,忽然一个肘击,打碎了一块砖,伸手进去从里面扯了一下,我们就听到墙壁里传来一连串机簧松开的声音,瘦子立即上去推动墙壁,墙壁直接旋转露出了后面的密室。金善蟾这才惊呼起来。

我们进去,瘦子期待的看着酱油瓶希望他能找出什么新的密室来

主墓室一边裂痕,墓室的壁画有就面已经面目全非,有酱油瓶在安心多了,我和瘦子脱掉湿衣服,我就让金善蟾看墙上的壁画。

半搭窝子指的是年代非常非常近的老富家坟,解放前后,坟很大但是里面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多数陪葬品都是银器,也是比较新的,只能拿回去熔砖卖给首饰店。这在这一行是很丢脸的,说明一点点眼力价都没有。

此时金善蟾来到一处没有烧毁的壁画大喊一声,你们快过来这个壁画可是不得了的东西,这些东西不属于这里,是从其他的墓里搬过来的。好像都和雨师有关。

瘦子就道:“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不属于这里。”

“那你看出来这些壁画来自于哪个墓,那个墓的墓主是谁,以及和雨师有什么关系么?”金善蟾点上一只烟,不屑道:“还是说,你知道这个墓在哪儿?”

我和瘦子对视一眼,看到金善蟾嚣张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个老学究肯定发现了什么,瘦子凑过去:“老金你要是胡扯,我不知道这些壁画来自哪个墓,不过我知道你本人会埋在哪儿。”

金善蟾嘿嘿一笑:“我和你讲,了不得了,这些壁画,如果我猜的不错,来自于一个非常奇怪的王的陵寝。”

我愣了一下,金善蟾继续道:“你肯定没听过这个王,因为史书里没有,这个王是被一群方士虚构出来的,和听雨有关。”他吐了口烟:“一个和听雨有关的皇帝,你们知道是谁的么?”

瘦子问,“雨神降世”

“你听过邪神供烛的传说么?”金善蟾没理他,对我道。

极风听雨 第十二章 北海落炎国 我们坐在棺材旁的阶梯傍边,那个红色的棺材已经被雷火烧的面扑死灰,外部已经变成黑色,内部还是新的但是没有任何宝贝,我和瘦子两个吃着方便面,本来那碗是给酱油瓶的然后给了金善蟾,我们一边吃,一边听金善蟾吹牛,金善蟾吃着面吧唧吧唧嘴,一边吃一边暗示我们,如果你们不吃烤肠可以给他,一边侃侃而谈。

他说的这个故事非常特别,是一个传说中古王的有关,这个王知所以特别,是因为他完全是被几个在航海寻宝迷失方向的几个方士虚构出来的,在他们那本《北海方士传》中,有零星的记载。

说当时东汉,有几个方士望海而坐,就看到海边出现了海市蜃楼,海市蜃楼非常模糊,所有人都看不清楚,于是大家都猜,海上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其中有一个方士说,那是海底的楼宇,来自是以前被海水淹没的城镇被倒影在天上;有一个方士说,那是一片巨船的船队,在通往海外的舞裳国;有一个方士说,这是海兽的背脊,它在外海晒晒太阳取暖,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有一个叫做供烛的方士,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回去收拾了行囊。

其他方士问他干嘛,他就指着远处的落日说,那海市蜃楼就在那片云的影子里里面云太多了,他要跟着那落日走,等到落日走到陆地上,海市蜃楼再出现的时候,他就可以走进去,和仙人一起做些快活事情。

众人皆笑话他,但是供烛毫不在意,背上行囊就在海边等着那片云慢慢的飘到陆地上,当然飘到陆地上之后,海市蜃楼就消失了,但神奇的是,那片落日却没有散去,真的犹如有生命一样,往内陆飘去。

供烛一路跟着落日,一路往前旅行,一直到了中国的北边,一片很大的水前,终于再次看到了海市蜃楼。他找了一个渔民,坐着小船,这一次果然驶入了蜃楼内,见到了一个国家,叫做北海落日国。

这个国家的君主,叫做北海王,说自己是鲁国的一个王子,死后被封北海的仙王,所以改建立了北海落炎国。

金善蟾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知道这个传说,和这个墓有什么关系么?交出你们的烤肠,我就告诉你们。”

瘦子反正不爱烤肠这个味道,把烤肠叉给金善蟾,瘦子就把半碗面倒给老金,老金满意咬了一口烧烤,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传说和另一个传说很像么?”

“你的意思是?北海落炎国,中国的南方,南海落炎国?”我问道:“这个方士是到了北海落炎国?西海落云国,是西王母国的另外一个称呼,还是另有关系?”

想着我觉得不对,对于西王母国和那个时间西边昆仑周边国家的记载,都相当于神话,这西汉年头的故事,很可能只是拿其他传说里的素材拼凑,方士么,大体上都是一些连自己都骗了的骗子。

金善蟾点头:“确实这个传说很有可能是刘兴的,说到这个刘兴也有来头,东汉北海国是继承东汉鲁国的,刘兴在52年时候由于徙封鲁王为北海王,所以北海东汉国建立。

65年时候,刘兴死了,儿子刘睦即位,他少年时很好学,精通书传,光武帝非常喜欢他。明帝时期,法律非常严格,刘睦于是就谢绝了宾客,但他爱看书,也爱玩。65年,他成为北海王。在位十年就死了。

刘睦死后,儿子刘基即位,但刘基在位十四年,死后没有儿子,汉章帝怜悯他,就没有废除北海东汉国的政治把北海东汉国改成北海落日国。

永和2年,汉和帝封刘睦的庶子刘威为北海王,刘威犯了诽谤罪,又不是刘睦的嫡子,在被押往廷尉的途中自杀,当了七年北海王。

刘威死后,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刘睦的孙子寿光侯刘普为北海王,当了五年北海王就死了。

刘普死后,儿子刘翼即位,当了十四年北海王就死了。

刘翼死后,儿子刘某即位,即位的刘某已经到了东汉中后期了,而且他在位时间很长,长达五十一年,到公元206年,才去世的。由于刘某没有儿子,于是东汉北海王国被废除了,北海落炎国就在古籍中流传到今天。

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墓,我还真是这么认为,但这传说中有一细节,就是供烛追日之时,有一天,云变成了黑色,冲入了一片乌云之中,供烛迷路时,乌云中有雷声响鸣,指引供烛继续往前。供烛抬头,就看云上有雨师显现。”

金善蟾拿出手机,给我们看刚才他拍的壁画的照片,在壁画中无数的听雨者中,有一个方士。穿着的不是官服,是方士的服装。非常小颜色是白蓝相见的,但是能看到描绘的非常细致。

“古墓要么是墓主平生事迹,要么是神话,要么是传说,即使是神话,上面也会有墓主的形象,这么精美的壁画也必然和墓主有关,壁画讲的就是供烛追日。绝对不会有错,但是这个供烛画的那么小,必然不是墓主,那墓主是谁呢?”

“壁画上谁画的最大?”瘦子问,我们立即起来来到外面的墓室,开始仔细的看壁画。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体型上被画得最大的人,这个人不是雨师,但是站立在云上。着繁复的头饰和华贵的衣服,一边耳朵挂着蛇的耳试。

北海王?我心中暗自推测,按照之前的故事,这个壁画上的主角,就是这个站在云上的人。能够站在太阳照射的云上穿着华服的,只有传说中的这个人物。

也就是说,棺材里的那个妖怪尸,就是墓主,它就是传说里的北海王?

这些壁画,这具尸体,来自于北海王陵?杨家人如果是以听雨为主为方式的盗墓贼,难道他们也用听雨的方式,找到了北海落炎国?

瘦子喃喃道:“这怎么听上是个坑啊,历史确确实实有这么个王刘兴的存在,根本没有其他史料记载过。”

“但壁画证据出现了。”金善蟾道:“那你就要想了,如果那个供烛的传说,有一部分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历史上没有北海王的任何记载?”

我看了看瘦子,瘦子看了看我,瘦子说道:“讲述这个传说的人,隐去了真实的信息,北海王是刘兴代称。”他看了看红棺,“瘦子想起之前那个红毛大粽子到底是谁啊?”

金善蟾点头,刚想说话,我就听到嘎啦嘎啦几响,抬头一看,酱油瓶正在扭动自己的肩膀,整个人的形体猛的开始变的松垮,他正尝试调整自己的体型,爬入红棺下的井中。

“缩骨?”金善蟾惊叹道,就看到酱油瓶一点一点变瘦,用类似于瑜伽的动作,把自己塞进那道缝隙。

进去之后,他用腿踢着石柱顶着,扭动身体让体型恢复,我们过去围观,就看到他用手电照着尸体的底部。

金善蟾问:“红袍大人,你在找什么?”

酱油瓶回答他道:“之前和红毛尸怪大战的时候有流意过红馆底部有什么,酱油瓶从下面丢上来一个带着泥芯的竹筒。”瘦子接着可能是宝贝瘦子一听心中一乐,看了看金善蟾,就意识到我们刚才的推测很傻,如果真是和瘦子有关,酱油瓶有接着掏出一张古镖,老金回答道掘屋钱,那么东汉那时代就已经有掘屋钱了,到底红棺里是谁,找到这个就能知道。

极风听雨 第十三章 北海王墓 掘屋钱说白了就是东汉各国各朝流通的货币,可以拿来购买田地,可以拿来充沛军饷,在现代经济学有一个词叫“钱荒”,而西夏就经历了一次正经八百的钱荒。因为市面上没有钱作为一般等价物,人们就只能以物易物,商品就很难流通,商品无法流通,国家经济就一落千丈,国民经济垮了,仗也就没法打了,它又和买地券不同这个地劵就是问阴间买地用来做证的凭据,和现在的土地证差不多,只不过买的地是地府里的地,作为自己的栖身之所。当时写地券是和阴间交易,所以多为无功德阴损的事情,只有无后的人才帮助别人写这种东西谋生。

我曾经收到过峡西华县出土的倔屋钱的拓本,前面一些内容我还记得,是:州之东北七十余里,即利国监,自古为铁官,商贾所聚,其民富乐,凡三十六冶,冶户皆大家,藏镪巨万。

所以倔屋钱前头的内容会非常集中的体现墓在哪里,墓主人的信息前世肯定是个大富豪有钱才能治国,酱油瓶是准的。

我们在红棺边上往下看去,就看着酱油瓶用拳头敲击发现棺材低有风声,有风声就说明有空气流通棺材下面肯定有空间,酱油瓶一个肘击,发现红馆下面有一口井,酱油瓶用双脚卡在井的两边,底部竟然也有一具尸体酱油瓶查看尸体的底部。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拍了一张递回给我。我就看到在尸体的底部是一整块石板,上面全是铭文。因为满是各种虫子的虫壶一样的东西,所以铭文看不清楚,瘦子递下去一只锤子,他开始敲那些虫壶,露出下面的字,缓缓念道:“邪神供烛,北海王治。”

“瘦子抢过我手机,什么玩意?北海?”瘦子问:“不是南海么?”

金善蟾道:“瘦爷,你刚才都说北海落炎国是刘翼的,刘翼改革也要有基础,北海王治,北海落炎,到他这一代北海落炎国才慢慢完善——北海,难道是北海国,北边有海吗?”他忽然眼睛一亮,跳了起来。

我们都看着金善蟾,他皱起眉头就道:“邪神供烛,据说古代扶桑古国的人,人首蛇身和黄帝是同一个时代,又是扶桑又是黄帝,说明用掘屋钱买的是山东的阴地,人是塞种族的人,山海经里说塞种族那时遭遇海啸,也就是很久以前,这块区域是在海里的,和大陆是分离的,那供烛追日追到海边的故事是可信的,他可能不是往南走,而是往北走。所以不是南海落炎,是北海落炎,南海落炎国就是北海国,这也就说的通了!”

他看了看尸体,继续道:“那这具尸体难道是北海国的方士,北海国是中国当时北边沿海广东福建交界的一个古国,宋代的时候就消失了。”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和听雨有什么关系?”我问道,看他的耳朵,是不是要比正常人大一倍,在我国古代的神话传说中有个能听很远的人,被称为顺风耳,在《人海记》:“顺风耳,西洋巧工所制,以铜为管,节节相续,约长丈馀,如千里镜之式,虚其中,口大而末小。向空中传语,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相去五六里,声息相闻,此器亦从古所未有。”确实不似中原人的风俗,金善蟾道:“历史上对于北海国的记载非常少,因为这个国家非常小,而且存在的时间很短。只知道灭国之后,遗民皆结船出海,无数的船出海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北海王也不知所踪,没想到这么一个国王也有那么豪华的墓葬,这方面真是不遗余力,此外唯一和听雨有关的,就是供烛追日的传说了。”

如果是北海国,那这些虫壶也就有了解释,北海王墓之前是才陆地上面的可能被某种地壳海啸自然灾害被海水倒淹过。杨家人盗出棺材的时候,将虫壶一起带了出来。

酱油瓶在下面叫了我一声梅灿,我再次把手机递下去,他一个起跳已经落到靠近井底的位置地井不深我和瘦子可以清楚的看见酱油瓶,拍了照片,再次把手机丢上来,我打开看照片,就看到井底有大大小小的用青铜编钟一排一排大大小小排列着像某个音节在井砖上,还有几十盘已经腐朽粘在底上的影视录像磁带。

他缩骨重新爬上来直接跳出红馆,影视录像磁带的残骸一字排开,大概有四十盘录像带,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里面的带子都已经烂断了,无数的污泥卡在磁带里面,转都转不动。瘦子喃喃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到,看来杨二帆同志,曾经躲在这个井底,录雨声。”

“为什么没有把这些录像带带走,这个录像带在梅山居也反反复复看了一个雨,除了雷雨天气太阳雨,雨过天晴之外就那样什么特别的?”如果有个一两盘就罢了我不会过多考虑,那么多录像带,感觉他带来充足的准备,却都没有拿走。

“应该是没有录到他想看到的东西。”我道。

酱油瓶忽然摇头。我们看着他,他道:“他不是在井里录雨声,他是在井里靠这些青铜编钟编制音符播放雨声。”

我愣了一下,忽然一身的冷汗,“什么意思?”

他拿出一枚青铜编钟,放到我的手中,“这是某种听雨用的乐器。”

我皱起眉头,忽然理解了他的想法,天上的雨声传下来,经过上面的扩音器,然后在下面的井中于这些青铜编钟敲击形成共鸣的音符,就能催动这些大大小小各异青铜编钟,发出特殊的声音,这似乎是一种翻译器,可以翻译出雨声中的信息?

把录像带抛弃在这里,也许是这些录像带里没有他要的东西,或许是他和我们一样什么都听不出来,因为巨大的挫败感而把东西丢弃,因为毕竟这些青铜编钟看上去很久以前就已经腐朽了。而他死在自己隐蔽的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也证明了,他没有太多的收获。

但不会什么都没有,因为他毕竟坚持了那么长时间,他多少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

我仔细的看着青铜编钟,瘦子沉重的对我道:“我们得到这些壁画来的地方去。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就是想去拿东西吧。”我怒道。

瘦子也不忌讳,点头:“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福建山里钓鱼遇到雷光谱的那些怪事么,他那里地下河的鱼也有这种奇怪的青铜编钟?你不觉得,那些事情,和这个北海国,也有一些联系么?”

极风听雨 第十四章 塞种人 我手握着从杨家祖坟带出来的两件器具,我躺在五菱汽车的副驾上看着,手上从杨家祖坟拿出来的小号青铜编钟,有一点点青锈,还不算重因为挑了一个最小的,把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的想了一遍,先是这个杨二帆对这个杨家祖坟怎么了解肯定靠着里面的信息进去过北海王墓,从中盗窃出了雨师壁画,红棺和这些青铜编钟,然后来到他父亲来过的牛心山,在山中修建了这个倔金坟,将从北海王墓里盗出来的东西藏在里面。

从杨家祖坟的地理位置我能看出来,杨二帆父亲倒斗手段算的上是北派,这批有耐心,有经验的盗墓贼在我的印象中应该叫,洛阳围铲,这是一个尊称,洛阳围铲认定一座墓穴盗墓贼会围成一个圈往下挖,半圈的人挖,半圈的人埋,久而久之就想施工大队一样常人看起来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们找到大墓之后常常围住那块土地,几代人慢慢挖。洛阳围铲围过的大墓,你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剩下,来时什么样,走时还是还是这样,所以断定他们进北海王陵,肯定不会只拿了那么几样东西这么简单,如今倔金坟里只剩下满是虫壶的红棺,估计值钱的早已经被几代人挥霍完了。

直到到了杨二帆这一代开始上学杨二帆记事,父亲事发枪毙,倔金所剩无几,时常回到老家取坟内宝物换钱的杨二帆慢慢发现,自己的日子开始朝不保夕。也许就打上了壁画的主意,不管是什么机缘,他发现壁画中画出了听雨的举动,于是对雨声产生了兴趣。去了南京之后,慢慢研究,发现了雨声的规律,从而大惊失色。

三叔何时和他认识的,我并不知情,反正他肯定将听雨的事情说给了三叔听过。三叔和他一起进山录过一段时间的雨声,但这段经历三叔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之后岁月如梭,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杨二帆死在了三叔豪宅的密室里,而三叔委托金善蟾买下了豪宅的地,把杨二帆的故事,间接告诉了我。

如果如我推断,他把这个人的事迹传达给我是为了什么呢?证明自己没有死?让我替杨二帆收尸?这些举动都可以清晰的用文字表述出来,不需要发模棱两可的短信,我略微有些混乱,不知道他是想我干嘛?是去找北海王墓,还是去探索听雨的秘密。感觉他都不清楚需要我做什么。

不过用瘦子的话说,这两者基本上是一件事情,北海王墓中,肯定有听雨的秘密。杨二帆对这件事情产生兴趣之后,肯定回过那个墓里用青铜编钟敲击传机音符,所以他经常两头跑肯定是在墓里得到了答案:雨声里有什么。他是知道的。知道之后才致力于录制雨声的印象,这说明他完全了解雨声的价值。

瘦子和我说,他觉得杨二帆要么是在找自己想找的一种特殊的雨声,从而获得某些天机,要么他贪婪的收集雨声中的信息,想做更大的事情。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像老金说过的故事供烛追日一样,供烛追日,我们在追着杨二帆的步伐,回到北海王墓,先弄清楚雨声里有什么。

北海王墓规模未宋,不仅没有史料,应该还被杨家人故意隐藏,十分难找,但我们锁定了两个方向,一个是海边,北海王墓要是遭遇过海啸的自然灾害的话,海水可能常年浸没的地方,人又可以通行的地方,一个是有杨姓人家几代定居的地方。看了广东接近临海的地图,我忽然意识到,北海王墓所在的地方很可能是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地理状态。

这个北海王墓,也许是在山东靠近临海的滩涂下面。

要是经历过几千年的大陆迁移地理灾害,当年的山地和林地如今已经可能全部被滩涂覆盖,海水潮汐涨落,渗入滩涂下深处的古墓中。下面是一个淤泥和海沙混合的环境。这已经不是找不找的到的问题了,就算找的到,我们怎么下去呢?下去了又能如何?难道三叔会在里面么?

我们从山东下了飞机,看着北海国资料上写着是在潍坊一代,正好是李海麟的地盘,我们租了一辆五菱汽车我们腰酸背痛的上车,我忽然有个瞬间哪儿都不想去了,瘦子开车对我说道:“要不去北部档案馆见见李海麟,我说要不还是算了别人够忙了”路上他问:“小灿烂啊,说起来,我们这段时间在山里遇到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被北海王这个墓东跑西跑的去了南京去了福建现在有来了山东,这个国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和我说说?”

当年塞种人塞王在这里和中原互通,这里被称呼为蛮荒,却又通着海外七十六国,这个区域的历史被野蛮地概括成了简单几句话,将近1000年里,在先秦和秦汉时期,西域地区居住着大量XJ人种的塞种人,这些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考证了。

然后我就想起了,酱油瓶经常出去去各大世界进山我一直以为他是在修行,在外露宿很久不知道在找些什么。难道酱油瓶早就发现了这里山中的什么端倪?

我觉得三叔总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忽然有个想法,难道他想告诉我,酱油瓶在背着我做些什么?

我眯起眼睛看向酱油瓶,他靠着椅背沉沉的睡去,我就问瘦子:“酱油瓶平时到底在干嘛?你知道不知道?”

瘦子回答我:“他这辈子有告诉过我们他在做什么过么?你真看得起我,问我?”

疑人盗斧,我看着酱油瓶,越想越不对劲,三叔给我一个线索指向了一个奇怪的古墓,这个古墓把我们牵引到山东临海地区来,和我们之前经历的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有关系。瘦子你不觉得非常奇怪吗,瘦子回答道:“酱油瓶这么厉害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有我什么好奇怪的,好了,前方五公里有山路我专心开车,你疑心病太重了,等干完这票我带你去放松放松。”而酱油瓶似乎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这不是巧合,我正想仔细想想,找出其中的猫腻,一辆牧马人从我们边上贴着我们超车,然后有手从窗伸出,让我们靠边停车,挡在我们前面瘦子一个急刹,瘦子挂倒挡到回去,后面的车也堵了上来,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出来,我心想完罗。

极风听雨 第十五章 梅二荣 我和酱油瓶瘦子三个人准备租了一辆五菱汽车赶往去山东临海地区的飞机我托曾羽早早就给我们三买好了飞机票。

我在五菱车上仔仔细细的把事情过程想了一遍,杨二帆的祖先肯定进过北海王墓,从中盗窃出了壁画,暗红色石棺和那个叫煞的红毛尸怪,然后来到塔城,在山中修建了这个倔金阁,将盗出来的东西藏在里面。

这不是巧合,我正想仔细想想,找出其中的猫腻,一辆牧马人从我们边上贴着我们超车,然后有手从窗伸出,让我们靠边停车。

我看向后视镜,这个车牌我远远看我非常熟悉,那个是我二叔的车,我对着瘦子道:“二叔来逮我们了,快走。”

瘦子还没有来的急反应,他就开始猛油门,死瘦子能不能开快一点啊,快要被追上了,瘦子道:“不是,小灿烂别人是大吉普,我踩到底了都。”

一位熟人来的我和瘦子面前,这个人叫“槛肩”是我和我二叔的倒斗伙计,他就拿着喇叭对着我喊,老板,老板,老板,二叔让你回去别在查下去了。

“怎么样,停不停?”瘦子问。我眯起眼睛看车牌,是当地车牌,大事肯定没有,因为没有牧马人抢劫五菱汽车的道理。“慢点。”我说道,我们缓缓从牧马人车边上开过,我就看到副驾的窗开着,我二叔叼着烟,喊道:“停车!”

瘦子叹气,五菱汽车慢慢的靠到硬路肩上,问我道:“你二叔怎么来了?旅游那么巧?”

“怎么可能。”我心说,我宁可对付我十个三叔,也不敢对付一个二叔。如果不是二叔的性格比较寡淡,这圈子还能有什么九城,最多就剩下两城。

我和我二叔矫情不深,二叔算是家里面的老大别说我三叔见到他都惧怕三分,就连我父亲也要让他三分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差一脚都是他说的算,但是要是没有我二叔爷爷留下来的财产找就被三叔霍霍完了。

我们灰头土脸的下车,我一下车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问瘦子要了一只烟,我就问金善蟾:“你他妈对我二叔说了啥了?”

“我啥也没说,我就管你们梅家要钱来着。”金善蟾就道,眼神不敢看我,我会差你这点钱,我心中恼怒,当时就觉得这家伙肯定坏事。没想到坏那么大。

二叔没下车,我趴到车窗边,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开的挺快啊,去哪儿?”

“二叔你怎么来山东了,这么巧咱们果然是亲戚,还能路上碰见。”我强行尬聊。

“你这租的五菱汽车四点零排量,我开牧马人都撵一路。这么急干嘛?”他伸头看了看我的鞋,然后看了看我的手,我赶紧把手伸回去,一路急着回来没好好捯饬,身上的土腥味是去不掉的,手指甲里还有泥呢。

二叔眯起眼睛,就像只鹳一样,对瘦子喊:“你们上车,在前面走!”瘦子看了看我,我点头,瘦子赶紧抓住金善蟾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和你讲,生活独立很重要,我就没那么多亲戚。”

我上了二叔的副驾,二叔冷冷的让我把烟掐了,我们就跟着瘦子上路。

我就问二叔:“咋了,把烟给我掐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抽烟了,我回答二叔不小了,都快三十了?”

“我可是从飞机站一直等你出来。你小鬼厉害还换车了,要不是我眼线多,还真给你跑了。那么谨慎,又下地了?”

“不算下地。”我知道否定是没用的,二叔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息,他这么问我已经算给我面子了,让我自己说。“我就是找点东西,埋着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见到老三了么?”二叔阴阴的说道,三叔吗?。

我心中咯噔一声,二叔没等我回答:“说实话。”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我想了想,知道怎么回事了,金善蟾骗地不成,肯定去我二叔这里唠叨要钱,我二叔什么人,听到根头发连脚毛都能琢磨出来什么样,他一听就能知道很多端倪,肯定以为三叔来找我了,然后要带我一起下墓。

作为长辈,看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新再发生一遍。

想着我心中一暖,忽然就觉得酸的慌。

二叔立马开口了:“你别多想啊,金善蟾不是找的你爸要钱,你爸梅一钱以为你三叔又找你去倒斗了,急的直哭,让我来劝劝你。你一把年纪了,死活无所谓了,你三叔嘛,让他早点下去陪陪你爷爷也好。我没意见,我是要活到99的人,尽不了这个孝道。”

不是二叔,我也没有干嘛我就是出来旅游玩来的,二叔对我道:“都老大不小了,想想什么时候给我老梅家留个种,想想怎么去孝敬你爸妈,二叔留种这个事情你也可以呀,你小子在跟我凭。”

我咳嗽了一声,掩饰我的尴尬,二叔咔一下锁上门:“快说,否则我掉头回江西,这车踩死了,你的五菱车追不上。”

我想了想,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好隐瞒的,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二叔听完之后,喃喃了一句:“杨二帆啊?”

“怎么,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二叔道:“你推测错了。这人不是盗墓贼。这人是个学生,他变成这个样子,是你三叔害的。”

我愣了一下:“不是盗墓贼,他爹怎么盗墓枪毙了?我还进了他家祖坟里,有老东西,他们家一看就是洛阳围铲。”

二叔叹了口气:“当时该被枪毙的不是他爸,是你三叔。你三叔窜倒杨二帆去倒斗,被民兵发现了,你三叔跑了,杨二帆只是望风被抓了,但是那墓太大,那个年代村里民兵执法,他去给儿子顶罪,直接枪毙了。”

我皱了皱眉头,二叔就说:“他们家是普通人,你三叔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是想让你替他赎罪吧。那个北海王墓里的东西,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样。”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后视镜,我忽然发现不对,看了看车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跟上来一队的黑牧马人。我转头看二叔,二叔说道:“要不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和我合作,要不我就开车带你回江西你自己选。”

我看了看酱油瓶和瘦子两个人,他们都坐着二叔傍边的车里。

极风听雨 第十六章 林异想天开 金善蟾腰不行不能住村屋,在县城里安顿,我们先回了村里。

这里是一个大厅,屋子里挤满了梅家的伙计都是二叔这么多年收留下来的,二叔把我们拍的照片打印出来,在我们的桌子上全部铺满,我们三个反而被挤在了角落的沙发上,看他们开会。屋子的其它地方堆满了装备。这些伙计其实大部分都是夹喇嘛夹来的,一个一个长得歪瓜劣枣,南腔北调都有。

二叔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伙计得了命令出去办事,所有人都抽烟,整个屋子烟雾弥漫,就像着火了一样。很快所有人都被派了出去,只剩下二叔的一个伙计,扫满地的烟头,打扫桌子。

我把窗户打开,把烟火气散出去,瘦子默默道:“我和酱油瓶先睡了,你们爷俩叙旧。”说着瘦子进去,给二叔陪笑:“老爷子,那你们继续聊,我明天早起,我先睡了。”

二叔嗯了一声,看了看酱油瓶,说道:“你留下。”酱油瓶似乎没听见,往自己房里走。二叔猛的一拍桌子:“我叫你留下!”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二叔为什么忽然起范,立即去看酱油瓶,酱油瓶停了停,看着我二叔,酱油瓶手已经握在刀柄上。

我连忙上去:“二叔,怎么了?”

二叔冷冷道:“我有事问他,他肯定知道老三在哪儿。”

酱油瓶摇头,说着推门进屋,二叔站起来,似乎不肯罢休,我立即把二叔拉住了。“他就这样,二叔你别介意,你再问他,他会打晕你的,我一旁拉住酱油瓶哄他进了他的房间。”

没事,酱油瓶你先回房间。

二叔坐了下来,喝了口茶:“他还是什么事都不说么,和他相处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变?”

那天晚上我和二叔睡一起,他睡得像僵尸一样,一晚上一动不动,我心说这心里得有多少事能睡得像尺量出来的一样,我满鼻子烟灰睡的也不踏实,好在山东的山里空气好,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我就精神了。二叔早起来了,我出去就看到二叔在给周围邻居聊天发红包呢。

我一出来,潍坊隔壁大妈上来就亲热的打招呼,把早饭都端上来了,两个鸡蛋一碗白粥加一块蜡排骨,我一看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啊,蹲下来和二叔在院子里吃早饭,二叔看见我给我打了一个招呼,瘦子坐在门外在吃油条,酱油瓶靠在墙上冥想,伍京还没有起床,槛肩被二叔去接那个高人去了,也不知道二叔和他说了什么,他简直开心得要飞到天上去。

早上二叔和我详谈这一路的遭遇,二叔坐了下来,喝了口茶:“他还是什么事都不说么?”

“不说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我叹了口气,“其实骗我最多的是三叔,我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但知道那些事情,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别人不说,就不说吧。”

“你三叔欠的债多,事情过去后,他一件一件的还,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还的完。我们梅家都得帮着还。”二叔忽然也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头:“我下辈子投胎得好好合计一下。小灿,来聊聊正事吧。”

我点头,正襟危坐,忽然回到了小时侯我二叔算比我爸妈管我最严的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考我背唐诗的时候,我大体是背不下来的,因为前天晚上三叔一定是背着我去他们野地里抓蚱蜢。一路抓到我睡着,再把我提溜回来。

所以小时候我是讨厌二叔,特别喜欢三叔的,现在想来,这个家要是没有二叔,真的有可能垮掉。

如今的二叔头发早已经全部都白了,比起我老爸现在保养的犹如居委会吴秀波一样,能从二叔健硕的精神头中,看出隐藏的疲倦和苍老。

二叔指了指我们拍的那些壁画,就问我:“你来告诉我,壁画上的问题是什么?”

“看起来是明的,但实际上北海国是宋代的,宋代壁画已经非常复杂,用色和线条的密度超过汉代的,行笔遒劲流畅,构图严谨,但是壁画上没有任何能够辨别朝代的元素,壁画的内容比较冷门,所以我实际也很难不查史料就分辨出来。”

“你说的没错,汉宋差了700多年左右,这些壁画不可能是汉代的壁画,但是你拍的红棺确实是宋棺,所以,也许这些壁画和这口红棺,来自于两个不同的墓,你把两个事情放在一起分析,是有问题。”二叔说道:“你去的那个坟,应该是你三叔囤积冥器的地方我之前一直认为是杨二帆,他把各处盗来的东西,都藏在这一处。”潍坊

“现在还只是推测,你三叔对于听雨有很浓厚的兴趣,他把所有和听雨相关的东西,也靠录像带记入,记入不上东西都藏在了一处,这个事情你先别和他们说,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他看了看我:“我们先去北海国,北海国在潍坊,离临海边很远,一雨淋九台,民间说只要下雨的地方,台风就不会登陆,我们要找找这里临海台风和暴雨的情况,这个北海王墓用一般的方式是找不到的,我在BJ找了个高人来帮忙。”

我愣了一下,“高人?”

二叔点头:“他是真的能听风探墓的人。等下就到了。

整顿一番,重新上路,先往山东临海边走,我们在镇里就碰到了刚刚到达的二叔说的高人,那人竟然穿着西装,提着旅行箱子,看着好像商务旅行刚落地的感觉。西装修身非常高级,黑框眼镜,手表没有钻石但是表面很大,看上去也不便宜。看到我们的时候,他正在解开自己的领带扣,和我二叔说:“刚出差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二叔向他介绍我,我朝他点头。

瘦子靠过来小声说道:“小灿烂你有所不知,这个人叫林异,听说会听风术,听力是人的几赔,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差异的看着瘦子。”

“你小心点,这人我认识,不好惹。”

我心说是谁啊,这行里的高人,我二叔认识我不会不认识,瘦子认识的我更不会不认识,没高人穿成这样的。我就问瘦子详细情况,瘦子说这人不在这一行,什么事都干,什么事都懂,但是凡事特别悲观,外号叫做捕耳雷子。

他是最近一段时间起来的新人,外八行什么事都能搞定,别看那么老成据说是个90后,半路出家玩的古董,被西安一个瓢把子收了,据说耳朵特别准,靠耳朵听地底下风吹的流动就能找到古墓。

现在墓越来越难找,很多妖魔鬼怪都出来说自己知道特别的找墓法子,很多都是骗子,但这个据说有真本事,而且他的价公道。

看着这人现场脱掉西装,换上T恤和牛仔裤,一下就变成了和我们相似的模样,心说什么人中穿什么衣服,这人也够野的。

上车出发,这人从背包里掏出一排手机,一只一只的架在驾驶盘上,架了十几只,上面打开的都是沿海各个镇的天气预报。二叔就问:“会听风探墓么?”林异摇头,手指飞快的划过各个屏幕,都显示的是晴天,林异就啧了一声:“得了,这大晴天,二叔你的钱我赚不了,我回去了。”

“别啊。”二叔就道:“三四月山东临海地区这里天气变的快,就算等,我们也得等到暴雨的天气来啊。”

瘦子就轻声道:“孙子你接活之前不会看啊,你都来了才看,肯定有谱,别装大尾巴狼,老人家不懂你的套路,我可懂。”

林异这才看到瘦子,脸色一变:“瘦子爷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说着眼睛就看到红袍小哥,忽然他浑身一震,脸一下就红了。马上转回去有点不知所措。

我看了看瘦子,心说这哥们怎么了,就听到瘦子说:“别理他,他是咱酱油瓶的粉丝。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他之前托人找我要签名来着。”

粉丝?在深山里还有粉丝?我心说奇怪。就看到林异偷偷的拿出手机,对着后面拍了一下。

瘦子看到林异偷拍,立即恼羞成怒,指着他就骂:“拿来,拿来!”林异把手机护在怀里,一边躲一边冷冷的说:“被拍的人没说话,关你屁事。”瘦子过去抢,二叔埋汰的看了瘦子一眼,骂道:“再闹就下车!”瘦子缩回去,在车后往我耳边轻声说,“这哥们肯定是你二叔私生子。”二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瘦子,瘦子把脸转过去。

林异偷偷转头又看了酱油瓶一眼,酱油瓶看着窗外,瘦子让酱油瓶脸往窗口看看,遮住了他的脸。

林异眯起眼睛看了看瘦子,瘦子把鞋一脱,一脚踩在瘦子的椅背上,做了个去你妈的的手势,林异冷笑坐回去,车里的气氛一下非常尴尬。

于是一路无话,那傻逼不停的偷拍的,我一开始还能忍,慢慢的,我也有点忍不了,他只要一拍我就踹前座的椅背,后来换他开车才老实了不少。 极风听雨 第十七章 听风的皇帝 我们开了快个5小时到了蓬莱县,第一站选在蓬莱,蓬莱的神话故事非常多,蓬莱县主要是因为当地有一个民间传说,这个传说非常有趣,二叔觉得可能和北海国的一个听风的皇帝有关。

传说有关于一位“听风的皇帝”,说是蓬莱很早以前,叫做蓬莱仙岛,总共13个小岛组成,当地渔业非常发达,在岛上有一个听风的皇帝,被人称呼为风皇。他平时特别喜欢用泥做各种各样的东西瓷器,雕像,泥人等等,这位皇帝的耳朵是常人的一倍大,擅长听风探穴。

宋代有一段时间长期干旱,当时蓬莱的仙帝得知有这么一位听风的皇帝会听风探穴,于是就安排方士找到此人传他上朝,因为战乱时代这个风皇当时的亲戚都被这个仙帝给杀害了,所以风皇当时非常记恨这个仙帝说他是昏君,仙帝对风皇道:“听说你会听风探穴,”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风水绝佳之处,修陵寝,建墓穴,保我蓬莱仙民长久不衰,风皇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人该认知天命,当时他非常恨当时的仙帝,但是没有办法,一次出海捕渔被仙皇的方士所害差点死了,在海中漂流的时候漂到一处岛屿,忽然有一个奇怪的人从海里浮了上来,说自己是蓬莱的仙人,仙人看这个风皇可怜,蓬莱的仙人说你会用泥捏物件,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于是风皇第一个捏了一个房子,第二个捏了一个粮仓,第三个捏了一件兵器,捏完三次泥他开口说话了,也可以遮风避雨吃饱取暖了。但是做法术的时候不可以被人看见,否则法术就不灵了。

过了数久天没亮的时候,听风的皇帝就用泥搭弓引箭,将用泥做的射向皇帝的蓬莱殿,结果仙帝昏庸还没有上朝,箭射在了仙帝的宝座上,仙帝上朝之后,看到箭大惊失色,于是派了方士去查,很快就查到了这是听风皇帝所射,于是派了大军过来围剿,听风皇帝用泥做出了千军万马的纸军队,结果因为用泥巴做出来的士兵没有眼睛迷失方向,所以泥兵泥马全部都是瞎的,被仙帝的大军打的一败涂地。

听风的皇帝没有办法,闭上眼睛,将舂臼、簸箕和槌子丢入海中,大声喊:“舂臼变船、簸箕变帆和槌子变浆。”一下舂臼、簸箕和槌子就变成了船,他带着泥兵上了船,仙皇的方士兵还在最击这个听风的皇帝结果带着泥兵同时逃入海上,结果海上风浪太大,泥兵风浪一颠,比较泥兵你用泥做的碰不得水,一下法术就破了,舂臼、簸箕和槌子变回泥巴,听风的皇帝和泥兵一起消失在了大浪中。

我们到了在临海的滩涂边,夕阳西下,天空上被太阳照的翻起了金光,整个滩涂全是橘金的波纹,海面像金箔一样,远处无数的渔船钓梁子——就是一个7字形的两根棍子,是渔民在涨潮的时候用来钓鱼用的。

我们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听金善蟾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地把这个传说讲了好几个版本,瘦子听着别扭就问:“不对啊,怎么都是他和泥兵,他和泥兵哪儿去了?”

我说道:“他和泥兵肯定被这个仙帝杀死了,你能想点正能量的么。”我二叔特别不喜欢讲这种笑话,给他打眼色。

瘦子一下子坐到地上不解风情,继续道:“你们确定他不是这个算卦的,你们再好好打听打听,那皇帝是不是姓北门。”

我不理他,转头问二叔:“你的意思是,这个听风的皇帝,就是北海王?”

“北海王曾经在蓬莱造反被镇压,之后贬为庶人,最后和泥兵消失于海上,你不觉得有点相似么?这里有大面积的滩涂,下面有没有东西,要靠听风探穴的林异好好听一听了。”二叔说完看了看林异。

林异看了看天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这天上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点风的动静,要是能打雷下雨就有鬼了,瘦子就对他道:“你和这个听风的皇帝一样是不是要请个仙人给你施法,还是说要我去买几个炮仗来放一下,你凑活听一下?”

林异看了看手表肯定要等到晚上月亮出来大海靠着月亮的引力翻起海浪,风就会来但是二叔等不到晚上他知道二叔的脾气,对瘦子道:“我按时间算钱的就等不到晚上的风像,你要想给二叔省点钱,你就少添乱。炮仗是不行的,得用雷管。听说瘦爷你玩炸药一把好手,不知道你炸泥巴怎么样?”

瘦子看林异起范,冷笑道:“你小子看不起人,你瘦爷别说炸泥巴,炸这个的海水都能给你这个捕耳雷子炸成落汤鸡。”

林异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翻开来一箱子的雷管,把雷管丢给我和瘦子,也想丢给酱油瓶,想了一下没敢丢,瘦子甩手把自己丢给酱油瓶,瘦子说道:“我怕你算计我红袍小哥,你给我小心一点”林异一脸无奈再丢给瘦子,我们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林异开始脱衣服。我们三个人立即跟着脱衣服。

“我在中间听,你们在四个角分别引爆,如果下面有东西,40分钟我给你找出来。”林异戴上一只特殊的耳机将耳朵贴在沙地上。我看到林异身材很瘦,裸着的身上,纹着一只不完整的凤凰,能看的出是模仿红袍小哥的,但是纹的不如红袍小哥有神韵。还没有纹完。

林异听了听然后起身,瘦子刚想说话,林异骂道:“别说了!走!”就往滩涂走去。

极风听雨 第十八章 炸泥 林异观察着滩涂,用耳朵靠近听了听,他听力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他能够听到地下一切空间流动,然后他起身朝我们走来,他有一根皮筋扎起了他那凌乱的头发,瘦子就开始纳闷了,捕耳雷子听出什么了吗?你这么有折返回来了你这个名号应该也是骗人的吧!

林异来到二叔的车前拿了一个大瓷器一样的物件,又往滩涂上走去,他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要我们不要随便走动的手势,我远远看着这个大瓷器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但是开口却是在瓷瓶的中间白色中带了一点点黄色,一看就是老东西。瘦子就啧啧道:“考考你,这傻逼背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瓷瓶不是很大一个正常人背书包那个样子,就看到这几个东西是典型的景德镇的老瓷白,上头开口的部分的釉花是一朵青色莲花,瓷器的两端有两朵红色牡丹,牡丹中间是八卦的图案。

于是我猜那是魂瓶,在南方古墓中经常出土魂瓶,又叫作五谷囊,不过很多魂瓶都是长的,有些像竹笋一样,也远比这东西华丽。我见过的普通魂瓶没有他背上的这么大,上面的瓷雕都是三四层的,据说上面叠宿越多越能代表墓主地位。如果这是魂瓶,那也未免太简陋了。

瘦子对我道:“不知道了吧,这是情趣用品,这小子是个变态。干活还带着。”

林异回头就骂:“你他妈没喝多吧,我是看着二叔的面子上不和你斤斤计较,我敬你算是个长辈,你别倚老卖老老欺负我,这是地听也叫听风器,你有没有文化,死瘦子。”

我愣了一下,我听说过地听这种东西,没想到是这种样子的。

把罐埋在地下!!口朝上,监听马队动向,作战之用。

在古代为了减少情报失误,常会培训盲人来行“听”任务。盲人眼睛不行但听力往往超强,方圆数十里的动静都能通过听瓮听出来,古人利用“空穴效应”制造的乐器玩具:陶响球、沙锤等,这东西是古代守城防止外面的敌军挖地道用的,埋入城墙下,能听到远处的掘地声。在无风的时候可以再蒙一块小牛皮,能听的更清楚。

“令陶者为瓦罂,长二尺五寸,大六围。中判之,合而施之穴中,偃一,覆一。”

“埋两罂,深平城,置板其上,侧板以听。井,五步一。”(同上)这是前两种办法的综合,只是罂口上平放木板而不用生皮革,瘦子恍惚大雾这东西怎么厉害。

走近去看,发现都是辽白瓷,古人称之为“翁听”、“地听”或“地听器”,西方人称为“地话器看来是古战场上挖出来的,听说这种地听里,晚上还能听到战场上厮杀的声音。我以为他只是用耳朵去听我没有想到林异用的是古法,不由有些改观,这哥们看来有些真传。

走到滩涂边缘,林异挥了挥手让我们下来,进入滩涂非常艰难,泥巴带着吸力必须脱鞋,我们艰难的走进去,发现走十几步马上会筋疲力尽,当地人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海马”,其实是单脚跪立的雪橇一样的木板,但是我们没有,只能徒步。

在滩涂中跟着他爬了半天,也只走到滩涂的中心,不久他找了一个位置,林异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字写上东南西北四个大字辨认方向,往西北和北东这些位置挨个听,他叫住我西南15度插一根,叫住瘦子北东35度插一根,那个偶像请在西南和北东正中间插上一根,然后他自己在北东的方向插完了四根雷管,我们三个又花了三十分钟才到了他指定的七个方向位置,按顺序往滩涂中埋入雷管。

我和瘦子此时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浑身都是烂泥,弄完这些已经是接近傍晚海风越来越冷,还好有瘦子的酒,现在浑身发暖。

夕阳也逐渐落了下去,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滩涂上一个人也没有,二叔他们的车在很远的岸边,打着双跳,只能看到灯光。我拿出对讲机,问望风的情况,望风的说整个海边几里地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向林异,他将“地听”一只一只的埋入淤泥中,排列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然后他往那七个方向每放入一枚铜钱,祭拜了一番,就将自己的耳朵放入地听的开口中。我们陆续引爆雷管,漫天的泥巴雨,冲击波巨大,我两次被冲击波震翻在泥巴里。

他趴在中间,仔细去听,一边让我们用洛阳铲把雷管越埋越深,埋深之后的爆炸就不如喷泉一样,反而更像放屁。泥巴里会涌起一个气泡,然后非常猥琐的破掉,散发出硫磺的味道。

天完全黑下来,我们打起手电,内心只有疲惫,海风吹的人全身都麻了,酒也过去冷得直打摆子,手电光下滩涂上出现了很多的大个飞虫涌向我们的手电,在滩涂上很多地方爬满了海水黾,看着恶心。

一开始林异一直没有收获,随着我们炸的越来越多,我开始发现不对,他开始不说话,表情开始出现疑惑。我们休息的时候朝他聚过去,问了半天,他才肯道:“我现在只能肯定两点,北东15度下面是礁石,礁石上应该有大量的孔洞,联通着岸上的岩山,海水黾那么多出现在滩涂上不正常,肯定是被我们从下面的孔洞里震出来的。但因为下面的礁石,我没有办法肯定有没有斗在下面。”

我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他没有说实话。我拍了他一下,对他道:“红袍小哥在这儿呢,你得说实话。”

“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和瘦爷说,我瘦爷保证只笑话你两个月。”瘦子对他道。

他看着酱油瓶,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但是他看着那个地听,表情非常疑惑。

纠缠着,忽然我就感觉脚底的泥巴不太对,一下脚底的泥巴似乎变的松了好多。本来能够没到脚踝的,一下没到了膝盖。在泥巴中,我的脚奇痒,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泥中爬出来。用手电照一照,我们脚踩的地方,泥水中到处在爬出来纠缠着,忽然我就感觉脚底的泥巴不太对,一下脚底的泥巴似乎变的松了好多。本来能够没到脚踝的,一下没到了膝盖。在泥巴中,我的脚奇痒,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泥中爬出来。用手电照一照,我们脚踩的地方,泥水中到处在爬出来海水黾。

我和瘦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看了看酱油瓶,他蹲下去,瞬间夹住一只,看了看就丢掉。瘦子拿出信号枪,对准天空就是一发信号弹。

红色的光弹在半空炸亮,我们四周望去就惊呆了,整个滩涂上,数以十万计的海水黾正从烂泥中涌出来。我们目力所及的泥巴都在蠕动,细看全是这些东西。

“咱们炸了海蜇子窝了。”瘦子喃喃道。

林异的脸却是呆滞的,他只看着那个地听,丝毫没有在乎这些虫子。

我看了看脚底,随着虫子的涌出来,我们脚底的泥巴越来越松,刚想提议,酱油瓶忽然喊道:“上岸!”

我们三个人立即往岸上狂跑,林异没有这种默契愣了一下,忽然连我们都听到从地听中传来一连串打嗝一样的巨响。接着,远处的滩涂冒出了十几个巨大的气泡。那个地方的泥巴犹如融化一样开始地陷。我大叫了一声林异他才反应过来,四个人夺路狂奔,照明弹落下就看到滩涂上各处冒出气泡。就像一锅巨型的海水黾。

摔进滩涂十几次,身上爬满了海水黾,但是滩涂太难走了,用尽所有力气才跑去十几米,红袍小哥忽然停了一下来,脸色不对,我抬头也发现问题。

二叔他们的车灯不见了。我们冲的方向一片漆黑。

“麻痹是不是跑反了?”我大骂。回头,仍旧是一片漆黑。

酱油瓶指了指前方,瘦子单手换弹又是一发,照明弹射向远处,我们看到,我们的原处目力所及,全部都是滩涂,没有之前来的海岸。更不要说二叔的车了。

瘦子在这颗没有落下来之前,瞬间反方向又打了一发,两边同时照亮,我们就发现不对,两边都没有任何的海岸,我们身处一个巨大滩涂的中心,远比之前我们在岸上看到的滩涂要大。

“这是哪儿?”瘦子问。“岸呢?”

“麻烦了,麻烦了。”我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中邪了,不停的看向两边,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滩涂。胖子还要打信号弹我阻止他:“省点用,咱们炸出祸来了。”

瘦子一把揪住林异:“你他妈的到底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回事?”

林异发着抖看着红袍小哥说道:“我听到下面有人说话,还有东西在下面游动。”

极风听雨 第十九章 地下泥沼 我们不停地往下陷落,瘦子对着林异大骂,孙子真的是带你上哪在哪都有灵异的事情发生,我们炸的地方算一点点小的滩涂,炸开来的时候,我们来不急跑然后海水和滩泥一起落了下来。

这个地方非常暗我不清楚周围的情况,我抬头看能看见微小的蓝天,我现在的处境就像井底之蛙一样,所以就憋着气等待一些生计,我们四个人一起沿着海水的重力往下掉速度极快,需要不停踏泥才能维持住在滩涂中的高度,浑身爬满了海水黾,很多都爬到我们衣服里面。我不停的抖落拍打,但是无暇顾忌更多。还好这种东西虽然看着恶心但是不伤人。

海蜇子这种生物感知能力很强,它喜欢有温度的生物,然后靠它巨齿牙转你皮肤里面的肉,因为它的毒素可以麻痹你整个手臂所以转你的时候你不会有一点点感觉。

我们四个人往滩涂下掉,我们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通了。

瘦子叫住我:“小灿烂,小灿烂你没事吧!”

我回答他道:“我没事,快去帮酱油瓶。”

瘦子在一旁揪着林异就把他甩倒在泥水上,逼问:“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可以炸出墓出来吗?你说清楚。”

林异一手把瘦子推开,把耳朵往地上听,瘦子刚刚想踹他一脚,被我拦住了,林异对我喘了口气,仍旧说不出来,我们三个人都看着他,林异终于说道:“滩涂下面,有东西在说话和我在上面听的声音和动静都是一个频率,下面肯定还有一个空间。”他顿了顿,摆子打的更严重:“不对,不是一个人,是无数的人。无数的人在说话。”

瘦子歪嘴一笑,咋的你也想参与啊!

我们面面相觑,他用力吸气,咬牙道:“听起来特别的热闹,但是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有很多很多人。”

“在这滩涂下面?”我问道。

林异点头,瘦子就道:“你的地听是不是有邪劲,我听说过很多带磁的磁器,能够听到很久以前的古代集市的声音。或者是这些虫子在泥巴里的声音,你别他妈瞎说。”

林异就道:“我最开始听的时候没有,是我们开始炸的时候,慢慢开始出现的。”他看了看一边的黑暗,忽然压低声音说:“是我们吵醒的。这滩涂下面有东西。”

两边的信号弹落下,光线慢慢变暗,又只剩下手电的光,这个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海风停了。

这个时候我们脚下的海水在往地里吸收,吸收的非常快瘦子伸手想去抓但是他一点都来不及,一旁的酱油瓶说道,那没错了,古人修建陵墓的时候应该会在某在修一个摆水口,我们可能离北海王墓不远了。

海风一停,滩涂上的干燥冰冷立即变成了潮冷,我的冷汗就全出来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我看了看红袍小哥,我看到他看向了林异看往的同一个方向。

“怎么了?”我问他,他没有回答我。忽然往回走去。

我们跟着,踩着泥巴一路狂奔,我就看到林异和酱油瓶时不时把目光投到那边的黑暗中,瘦子点上烟,就从后包里掏出了拍子撩丢给我,我上了子弹,大白狗腿横到后腰,瘦子用的是短头的17连发土冲锋,我都不敢相信他带着这些东西在市区里乱闯红灯。

但是现在也不需要计较了。

手电很快找到了滩涂上的地听,刚才来不及带走,林异只是靠近了一下,就不敢再去听了,说道:“变近了。”

“什么?”

“刚才听没有这么清晰,你们自己听。”林异道。我上去靠近地听,仔细去听,我的耳朵没有林异那么灵敏,但是也能依稀听到他说的那种声音,我本来以为会是那种听上去很像说话,但是可以用风声,或者水声解释的声音,但我一听就发现不对。

这种声音,听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集市的声音,有人吆喝,有人说话,人非常非常多。

我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这个现象我在一些古书中看到过。在某些海边的老县志中,都有记载一种关于“海市”的传说。都说黑夜的海上,有时候会传来无数人的声音,就像一个巨大的集市一样,此时如果顺着这些声音往海上去,就能看到一个海上的集市。其中都是罗刹在穿行。

这个传说后来被很多志怪小说写成了故事。

难道这些声音都是从滩涂下传上来的么?是自然现象,还是什么蹊跷?

林异浑身发抖,已经被现在的情况吓呆了,不停的说:“道上都说跟着小灿爷出去肯定会出事,我都觉得是以讹传讹,肯定是你们的宣传手段,没想到这么准。”瘦子一个巴掌:“小混蛋说什么呢,反了你了。”林异用肘部直接一挡胖子没抽上他,同时往前一脚踢瘦子,就把瘦子踹倒在滩涂,瘦子拨开海水黾起来就怒了,我拦住他们两个,就看到林异爬起来,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酱油瓶,酱油瓶看了一眼他,林异指了指黑暗中一个方向。

“几位前辈,哪儿有东西过来了。”

瘦子子端起枪,拔出信号弹,就看到林异侧耳听了三四秒:“两公里半,偏东一点。”瘦子打出信号弹,射向那个方向的上空,将那个区域照亮,我们只看了一眼,所有人回头开始狂逃。

极风听雨 第二十章 极风瑶池 信号弹的照明下,我们看到了滩涂的远处,我们就可以大大小小的水池子,这地方该不会是瑶池吧,我和瘦子来到一处全是水池的地方,池子的水很清澈瘦子觉得口渴就用手瑶了一口喝,他把手慢慢放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池子有风往上面吹的感觉,这里是一处由三个大水池和五个小水池组成的。

我用手电照了照,水面平静的有如八面镜子,手电又往水池的中心照去,水池低很深,一片漆黑照不清楚,但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告诉我,在前方的水池中心,应该有一个很大的建筑,而在这八个水池中间有一条有着风墙的小道弯弯曲曲的,在那条小道建筑尽头中间,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因为我已经照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巨大轮廓。

我和瘦子慢慢爬了过去,我爬在瘦子身后他体积大可以抗风,我和瘦子两个人终于爬了出来这个地方没有风墙,我看见瘦子傻站在那里,我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瘦子说道:“这个地方怎么怎么熟悉,”小灿烂,这地方是不是来过?

瘦子抽出刀对风池始终保持着一种警惕。

我只是看了几眼这些个水池确实和一个地方有一些相识,我才意识到水池的形状,状态,和我们在厦门找到的活水龙王庙那里的水池形式很像。

我想起了水池里的金钱铜鱼,那东西能从水池的池眼把人拉下河底然后搅死,瘦子在厦门就有一些遗憾没有抓到这鱼自己就毫不犹豫就冲入到水池,才发现这水池不深,没到他大腿根处就不在往上了,他快速冲向哪块巨大的石碑前,用手电把石碑照亮。

石碑上刻着“极风瑶池”四个大字,字体极大,字非常特殊,且遒劲有力,笔画犹如游龙,似乎要从石碑上飞出来一样。

在我做拓本生意的时候,很多古董商人会拿这种古董来我店里,所以我可以认出个大概来,但是具体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这应该是西汉时期才出现的文字,属于汉字衍生出来的部分,在越南喃字就是这种文字的变种。

石碑上的极风瑶池,大概就是这八个水池的大概名字,但极风瑶池的故事,在中国几乎无人知道,对我来说我在研究拓本但是有一些了解,那就不仅仅是听过,而且那个瑶池,也许我们还真的去过。

那是多年前在厦门的事了,如果我没有记错,活水龙王的瑶池是一片巨大的烂泥潭子。

此时此刻我也不想和瘦子炫耀我的知识储备,瘦子就对我说道:“你最好快说。”

“你们先进那个建筑,路上我就能讲完。”我回说道,瘦子抬手示意,他准备好听我叫故事了,先往建筑里去,我也抬头示意,表示奉陪。我们俩端着枪,开始小心翼翼地从两个方向朝古建筑靠拢。

我们看过《西游记》的话,会发现里面有两个细节:一个是蟠桃和人参果的效果非常相似,生长周期也差不多,但蟠桃的名字却很奇怪,蟠这个字一向带着邪气,用来形容一种食物,是不是有点不太吉祥?实际上这是一个误会,古时候有一种植物叫做蟠曲,那种树看上去就像蛇身上长满了虫子一样,这种树所结的果子,就叫做蟠萄,后来以讹传讹,就变成了蟠桃,树也变成桃树了。”

听到这里,我和瘦子已经到了古建筑的门口,眼前是一扇朽木做的石门,门两边雕刻着三面鼓的图案,十分特别,但年代太过久远了,上面的木头已经烂得全是孔洞。

“真正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是蟠萄,也就是从这里的树上掉下来的东西,后来有学者说这种树不存在,只是植物感染真菌后生成的一种菌包。”瘦子回继续说着:“这东西无论落到什么地方,都会开始生根,长出一个像婴儿一样的根包来,如果凑巧落在了你们身上,那它立刻就会在你们的皮肤下扎根。”

“这根包该不会随着日月变换,还会变成一个人吧。”瘦子问道:“就靠吸食瘦爷我的骨血。”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千万不要被这果子砸中,砸到哪儿,哪儿就会开花结果,你们还记得人参果落地就会消失么,那不是消失,而是直接化成菌丝扎根了。”

在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外,有一个门廊,我和瘦子进到其中,发现这建筑肯定被这种果子经年累月地砸过,如今还能在建筑的外墙上,看到到处都是那种像婴儿一样的黑渍,把古建筑外墙的纹理都覆盖得差不多了。

而在这些黑渍之上,还长着很小的像肉芽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一碰就会感染虫卵,那吃了怎么能长生不老呢?”我问道:“你这话前后矛盾啊。”

“当然不是生吃。”我回说道。

我用手电照了照古建筑墙壁上那些婴儿状的黑影,发现所有的肉芽都是从黑影的眼眶部位长出来的,显得十分奇怪,而且密密麻麻的,犹如旱虫壶一样。

“什么意思啊?”瘦子问道。

“极风,出自《汉书·息夫躬传》:“鹰隼横厉,鸾俳佪兮!矰若浮猋,动则机兮!”此外,还有柔风、凄风、厉风、风丝、寒商、金吹、金脉,记录在的蓬莱地下一条巨大带风的地下河。”

“这是一个大水池子啊,怎么就是地下河了?”

“是不是水位下降了?”我看了看石碑,上面有好几道明显的吃水线是历朝历代水位更替的象征。

瘦子没有回答,他绕过巨大的石碑,继续往前,我立即跟了上去上了瘦子的船。他压根儿不理,我只好跟在他后面。水面平静,像镜子很快我们离开了极风碑,继续往前,湖中心位置的那座巨大建筑离我们趟近,手电慢慢可以照出细节了。

首先是一个汉白玉的石墓。哦,不是一个墓门,而是一列墓门,材料一样,但是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座一座地排成一列。门都没有了,只门框,能看得出墓门已经被切割成了台阶,变成了门框下的石头路。这一个门框看上去犹如牌坊一样。

“这都是他们从各个古墓盗窃来的墓门,竟然这么使用。”我和瘦子爬上岸,站在第一道墓门下。

极风听雨 第二十一 极风藏宝阁 我抬头去看玉石门顶,周围全是我们用暴破炸出来的泥沙,这个玉石门可能是我们炸洞的时候,震动把这个玉石门震出来了,瘦子仔细去看这个玉石的密度很纯,远处看是全白的但是近出看缺带着一点青色的敷锈颜色。

瘦子问道怎么弄,是等酱油瓶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修建古墓的王陵一般都有称重墙,瘦子翘了翘莫非这个玉石门是这个称重墙,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我们把他炸开这个古墓的内部一定会塌方。

所以我们只能用爆破炸开一个能承载一个人的盗洞然后我们往里面爬,看看哪里的场景如果有危险我们在退出来。

我上下翘了翘玉石门,有出风口瘦子,瘦子右下角有出风口炸右下角,瘦子不敢用太大的药量他就取了四根,我给他炸开一个狗洞然后我们用铲子挖。

瘦子把雷管排好,就下意识的让我后退,是听见轰的一声,瘦子爆破的技术还是很好的我跑了过去入路了那个盗洞中。

但我还是被洞顶的壁画震撼住了。

那不是什么精美的壁画,而是最原始的那种壁画,类似于非洲纪录片里出现的那一种,对,应该叫做岩画。

上面画的图案很粗糙,但是指向性非常强,我瞬间就明白了画中所讲的内容。

首先,上面画有雨师,雨师用的是蓝色的颜料,从画中描述的内容来看,这些雨师竟然都是人画上去的。

瘦子回在我旁边喃喃自语:“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是一个宗教程序,这些雨师原本都是它们崇拜的古神,他们来到这里,进到了这些洞里面,获得了长生。他们一直活着,寿命是无穷的,这应该是四万年前的岩画。”

又是长生活的够久吧,还有人比他还活的久“四万年前,这里的东西那么早就存在了吗?”

“是第一批长寿的、能够利用凤凰内丹的人,也可以说,这些都是最早的李家人,或者是类李家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批得到了李家能力的人,他们中的长寿者一直活到了现在,在万古洪荒之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怪物。”瘦子回看着岩画:“肯定有人从这里出去了,而这些人选择守在这里。但后来者肯定出去了,修仙……难怪他们说昆仑山底可以修仙,如果出去的人都变得无比长寿,那在其他人看来,确实是修仙。出去的人慢慢聚集、通婚,形成了最早的李家。

瘦子看着我回问道:“你是说,这里这些洞,进去之后就可以变成李家人?”

我们先原路返回先和酱油瓶他们会和。

信号弹的照明下,我们看到了泥沙的远处,泥沙拱起如一座小山朝我们涌了过来,也看不到泥浆下面是什么东西,速度非常快,翻起的泥浆喷到一人高。我们四人撒腿就跑,瘦子跑了几步反应过来,就骂:“他奶奶个腿儿的,泥沙下面有东西,我们跑什么?干它娘的。”

我大骂,泥沙无比的松软,这种状态身手再好也没用,不能跳不能躲的。他再冲出去十几步立即就明白了。脚已经重的抬不动了。酱油瓶提溜着我和瘦子,将我们努力往前拉,他的力气很大,每次我们陷进去,他单手都能把我们拉出来,但没有着力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们也只往一边的黑暗中冲出去三四十米。

我们三个深情回望着他,酱油瓶果然是救星,林异在后面爬着被我们落下,几乎半身陷入泥沙里,惊呼大叫:“红袍小哥,救我。”

酱油瓶回去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我们身边,三下踹到我们后膝盖,把我们瞬间放倒,按进了烂泥里,“别动。”他说道,然后捡起我们的手电,整个身体弓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甩手朝着一个方向丢了过去。

手电在空中转动,落地很远的地方,插入淤泥中,每个都是头往上,他连丢了三个,光斑在空中甩出一个螺旋光带。落地在远处形成了三个光点。

丢完他也蹲了下来。我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瘦子和我把我们的脸全部用泥糊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我看胖子还叼着烟,一巴掌糊灭。

瞬间泥浆山就到了,黑暗中我们看不到泥浆中到底是什么,只感觉一股恶臭,我心说之前有县志中说过,海市是一种巨大的海兽,以语吸引人到海边,然后吞噬。难道是真的?

忽然就发现不对,我们趴着的整块滩涂,竟然开始动了起来。往我们前方流动过去。

所有人翻起来,立即朝着反方向爬,毫无作用,我们还是被整体往前带去,瘦子大骂对着我们被拉过去的方向就开始开枪。子弹在黑暗中拉出一条曳光,前面毫无反应。

我的反应还算是快的,滚到瘦子身边,拔出他的信号弹再次射向天空,一下我们就看到了前面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泥巴里的巨兽,面前的淤泥里出现了一道裂缝,这条裂缝不大,但是很长很深,滩涂像裂开了几公里的口子。

“我明白了!”瘦子喊道,可能是滩涂下面的岩石发生了坍塌,刚才的泥浆山是下面的气体因为山体坍塌冲上表面形成的,现在所有的淤泥正涌向这条裂缝,形成一道一道泥浆瀑布。

我们拼命往反方向爬毫无用处,瘦子大喊:“小灿烂,红袍小哥,咱们爷仨要折在这儿了!瘦爷我有句话必须现在问你们。”

林异大叫:“听听听听!!!”

我们同时都听到,从缝隙下面,传来了无数人说话的声音,非常清晰,非常的近。接着我们身下一空,裹着泥浆就被冲入了裂缝里。接着,就是自由落体。不出十几秒,我就落地在了下面的泥潭里。那种感觉就像拍在一吨屎里。下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死不了!”我对着黑暗大骂,上面的泥全部砸在我头上,我赶紧往边上滚,挣扎着不被活埋,看到另一边我们的手电也被淤泥带了下来,幸运的是这滩涂的泥比我想的要黏稠,瀑布很快就停住,但是水开始往裂缝的底部积聚,“胖子你们在哪儿?”

一边瘦子打起一个冷焰火,照出了缝隙底部的一块区域,他离我一百多米远,被淤泥冲过去的,我朝他望去,就看到整个缝隙的底部现在是一片泥河,他的站的地方边上,缝隙的两边是岩石,我们最起码摔下来六七十米深,已经摔到滩涂的最深处海床的深度,那些岩石上挂满了淤泥,能隐约看到石头上镶嵌满了水缸,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现在都被泥沙装满了。

泥沙河还在流淌,这条地下缝隙显然还有更深的延伸,刘丧在另一边也打起了冷焰火,我看到他这一边的山壁上,出现了无数的腐朽木船。一层一层嵌入岩石中,这些船不是极风瑶池里面的船吗?

极风听雨 第二十二章 雨师群像 回去的路可能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蒙头前行,那滩涂无比的松软无比,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有一条像样的甬道。

我们穿过极风藏宝阁躲避怪鱼,我们顺着雨沼划船来到一座幽暗无声空间我们被一块奇形怪状的大岩石挡住去路,我们下船后瘦子打火机的火光照出了墓道中间周围是一些断头断臂的石像群,有一尊奇怪的雕像,打火机的光线微暗,照不出全貌,但大体我已经知道,这是一尊雨师的雕像。

传说雨师,即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雷部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认职为萍翳玄冥寻声救苦天尊,所居住的地方。

雨师又称萍翳、玄冥等。在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是掌管雨的神;也是道教俗神,认为是毕星,即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五宿,共有8颗星,属金牛座。后有雨师为商羊或赤松子二说。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里记载是,云雨师神,商羊是也。商羊神鸟,一足,能大能小,吸则溟渤可枯,雨师之神也。《列仙传》谓其为神农时代的雨师,为一颠狂野人,能化为一条赤龙,随风雨而下,后被元始天尊封为雨师,主行霜雨。民间流传的雨师的典型形象为一乌髯壮汉,左手执盂,内盛一龙,右手若洒水状,称陈天君。

雨师是雷部第二准神,也是在中国神话里,极其精确是被老百姓准认的“救苦”的神。

雕像的颜色已经全部剥落,地上有少一些蓝色碎屑,只剩下少许的色斑块,表面粗糙,是石制雕刻的,雨师左手高举降魔宝杵,右手扶腰,有一半面部已经被毁掉。我知道这是雨师雕像,主要是它腰间有两个鼓。

这个雕像非常枯槁,有可能是大陆变迁的时候是土地开裂,外面的石皮都碎和剥落了,看上去像干尸一样。我之所以觉得它有些不同寻常,是因为在这个雕像特别的干净,就如同雕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上面一只海水黾都没有。

而在墓道壁,地上的雨师像,几乎爬满了虫子,密密麻麻时不时掉落到我身上,随着我感觉逐渐恢复,我能感觉到这种虫子的足尖钩痛我皮肤。其实我早已满身都是有很多小口。

我不停的拍打身上,不敢去触碰雕像,嘈杂吵闹的声音从雕像后的黑暗中不停传来,听上去十分诡异。

刚才酱油瓶在我身下的位置,泥浆冲破石壁不是偶然,从我身体的感觉来看,这些浮雕都是用石烧制贴在崖壁上,瘦子和酱油瓶如果没有被呛死,他们用身上坚硬的部位随便一撞就能把浮雕撞破,如果他们所处的区域后面也像我一样藏有墓道的话,他们的位置应该就在我脚下不远。

这种场面他们是死不掉的,我虽然惊讶自己竟然有些后怕,但我觉得这种忽然而至的恐惧应该只属于我这样性格的人。

我不免有些担心林异,他刚才的位置非常不好,我们没来及的管他,他如果被淤泥埋了,现在应该正好在人生的最后几分钟。

我将打火机放到地上,用大白狗腿的刀背敲了敲地面。

这里传音非常的好,声音在整个墓道里清晰的回音,我之所以不用哨子,是因为捎子的声音太尖锐,我不知道墓道深处有什么,怕太激烈的动静会引起危险,林异不在不好听声辩位。

很快就从我脚下的某处,传回来了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和瘦子有两个人专门的敲击沟通方式,不是摩斯电码因为瘦子英文实在太差,我听了一下,确定是瘦子的回复,敲击的节奏我很熟悉。

仔细去听瘦子的意思,听了一下,我心生纳闷。

瘦子敲击的意思很奇怪,瘦子在说:“灭灯。”

灭掉照明,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么?我心说。为什么?

极风听雨 第二十三章 墓口处 瘦子接过我的兽首金乌在更远的地方点起,一下子照亮了瘦子周围的地方,我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预估了一下现在的形势。

淤泥往下流速明显在变慢,我们脚下的水越来越多。我抬头看,我们离滩涂的表面大概有60多米的距离,将近20层楼的高度,在底下往上看,真的非常高。

两边倾泻下来的淤泥形成泥石流一样的斜坡,形成了一个v字,我们在v字的最低点。在淤泥中能看到突出的岩石,这就是滩涂底部的岩盘了。

这条缝隙并不是特别的宽,如果没有这些污泥,大概也就25米宽,不知道什么原因,上面滩涂的淤泥没有倾泻而下立即把这道缝隙填满,我分析,这个v字的峡谷其实是滩涂下面岩盘中的一个巨大的管状山洞,我们把雷管往下打,把这个山洞的顶部炸碎了。一下上面的淤泥全部都灌入了下面的山洞,连同我们都裹了下来。

洞壁上的水缸和船,似乎都是陪葬坑,这个山洞很有可能是北海王墓的一部分。有可能是周边陪葬坑的所在。

但就算是淤泥这样的缓慢的速度,不出两个小时,这条缝隙也将被淤泥重新填满,从地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我大声喊问瘦子:“怎么弄?”

林异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开始尝试踩着泥石流斜坡爬回到滩涂上去,淤泥往下流的力度惊人,他踩上斜坡举步维艰,只要一停就被带下来。胖子在这种时候决策最准,大喊:“上不去的!”他指了指脚下在流淌的泥河。在这个峡谷的底部,汇聚下来的淤泥正在往一个方向流去。

“这原本就是个山洞,一部分塌了,肯定有其他洞系里有空间。顺着这些泥流动的方向,我们应该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先撑过一段时间。”瘦子努力趟水,指着林异边上的淤泥,“有船!”

我们拍掉顺着下来的海蜇子,朝林异爬过去,淤泥此时已经快没上大腿,我知道如果到大腿根,那基本上走路就不可能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我和瘦子到了他边上,瘦子不去管他,用手拨开淤泥,甩出自己的枪,用力甩掉枪管里的淤泥,我拽住他:“会炸膛的!”

“质量好的枪会,这把是土枪,子弹打出去可能会掉地上,但膛绝对不会炸,赌上长平峡二狗黑的尊严!”瘦子一个扫射,打在岩壁中一艘独木舟的木楔子上,这些木楔子都是把船固定在岩壁中的架子,子弹随着泥水打出来,木楔被打的粉碎。

他一路扫射,把所有的木楔子都打碎,我们两个人用枪托把独木舟从崖壁里撬出来。

这种小独木船上过桐油,虽然已经腐烂但是船身仍旧是完整的,我们爬上去,瘦子就对林异喊道:“傻逼,三秒钟,过期不候。”

林异回头一看,立即扑上船,我们一只脚跪在船上,一只脚当作浆,像滑海马一样滑动独木舟往下游滑去,路过酱油瓶,酱油瓶不知道在看什么,瘦子大喊:“红袍小哥!”

酱油瓶一个翻身,带着漫天的泥花飞起,翻落在我们的船头,船头一重,速度一下加快,正好泥河的坡度加大,我们滚上船,船瞬间往下连跌了两个落差,船身打转,差点打翻。

好不容易稳住,船已经转了好几个大圈,我看到酱油瓶单手拽着我和瘦子的腰带,林异抱着独木舟的一边,那个瞬间我发现酱油瓶的目光始终在找什么。

“你在看什么?瘦子眼尖,我们一块找!”我大叫。

忽然坡度瞬间变大,从刚才的60度左右一下几乎变成了45度,这里的淤泥还没有完全覆盖这个山谷的底部,很多尖刺一样的岩石仍旧露在淤泥外,虽在泥水中速度不像在水中那么湍急,但是撞上这些岩石仍旧会让独木舟疯狂的打转。我们的冷焰火全部都甩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再打也没有时间。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我头晕目眩,如果不是有人拽着我我肯定已经甩飞。

林异在黑暗中大叫:“各位前辈,我要吐了!”

我大叫:“咽下去!”

瘦子大叫:“酱油瓶在找墓门!他没手了!给他打灯!”说着一只信号弹打向半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峡谷,胖子咬牙打出,我们发现我们急速打转滑向一个深渊,而在我们两边的崖壁上,已经没有了淤泥,而是无数的飞檐和石门廊台。

仔细一看,满悬崖的亭台楼阁都是浮雕,犹如巨大的盆景一样,其中——我们能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大殿镶嵌在崖壁上,那应该就是墓门了。我看着心说不好,就看到闷油瓶看我一眼,我大叫:“不准丢我!瘦子!土耗子!”

瘦子腰间把土耗子丢给我,我用嘴巴咬住,拔出拍子撩,用嘴把土耗子的柄插进枪眼里,一边瘦子拽出腰间的登山绳扣在土耗子上,我忍住剧烈的头晕,对着崖壁就是一枪,拍子撩瞬间炸膛,土耗子被打出去,带着瘦子腰里的登山绳一下挂在崖壁上,撞了一下没挂住就往下一路掉,瘦子大骂我傻逼的瞬间,不知道土耗子钩到了什么,一下绳子绷紧拉着瘦子的腰,瘦子大喊一声,一手拉住我,一手死死的抓着独木舟,酱油瓶拉着我的腰带,三个人直接被崩起,船直接被拽停。林异甩飞飞出船,经过酱油瓶的时候,酱油瓶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崖壁上一甩。他撞上崖壁,往下滚了十几圈,终于单手抓住了一个突起停了下来。

瘦子哈哈大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暴雨一样的声响,抬头一看,信号弹照出了我们上方的景象,如潮水一样的淤泥铺天盖地的涌了下来。

极风听雨 第二十四章 北海王治 这个地方一片漆黑见不到五指,全谷底地底全是淤泥不好走泥浆却是黑黄色的,地上全是他们来过的地方全是脚印,我看见瘦子瞬间在腰部把登山绳被拉紧,登山绳有弹性,一瞬绳子拉细扣入瘦子的肉里,瘦子看着从上面扑下来的泥浆,大骂:“拉肚子了!赶紧躲!”我对着林异大叫:“伸手!”

林异摸着肚子在那儿狂吐,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几乎抓不住岩壁,更不要说伸手了,酱油瓶低声道:“走!”

我咬牙,努力蓄力,一脚起来踩着瘦子的肩膀一下跳上崖壁,伸手抓住一处浮雕,脑门磕了一下,七荤八素差点也摔下去。

接着是酱油瓶踩着一块岩石跟着凌空跃起,在空中180度转身落在我身下,瘦子丢出绳子的另一头,酱油瓶一把抓住,两个人将他拉住,他跳入泥水中,独木舟瞬间被冲走。我们两个死死的拉住他,把他拉到岸边,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时间,信号弹正好落入泥水中,四周瞬间一片漆黑,瘦子大喊:“贴边!”我用力贴住崖壁,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淤泥倾泻而下,黑暗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到崖壁上。嘴巴鼻孔里瞬间全是泥浆。我用尽所有的力气转身,找到自己的脸和背后崖壁间隙的一个缝隙,把脸塞进去,最开始一秒能呼吸两三口气,之后整个肺被身后的巨大的力量压的根本吸不进气去。不说说话,一动都不能动。和水完全不同,泥浆的压力死死的把我按在岩壁上,力量之大我能感觉我的肋骨在被压进肺里,那种剧痛无法通过呐喊叫出来。我感觉我的内脏全部要被挤压出来了。

接着,一切变的无比的寂静,我忽然只能听到了我体内的声音,骨骼的摩擦,我心脏的跳动,和泥巴挤入我耳朵的声音,我知道泥浆已经全部灌入我的内耳。

我的肺不停的抽搐,开始疯狂咳嗽,脑子一片空白。无尽的恐慌像黑洞一样爆发。

这种真切的恐惧代替了之前的一切从容,这岩壁还有非常多的凸出来的岩石,有一些是凹进去的,我看见里面有多少在努动,我想了我之前所有的经历,在经历了那么多冒险之后,在我自己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害怕这些场景,我可以谈笑风生,可以在危险的时候,准确的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但我记得我爷爷梅疯狗在风水奇书里写过,这可能是不对的。

我慢慢忘记了这一行意味着什么,我以为我能处理一切问题,直到这个瞬间,我忽然重新意识到了我面对的是什么。多少年没有了,我忽然满脑子都是我第一次下墓时候的景象。在临死之前,新手和老手,恐惧毫无区别。这一切几乎就在三四秒里发生,接着我忽然感觉到压力一松,我身下的崖壁一下碎了,巨大的压力连着泥巴和我一起挤进了岩壁里。我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一下发现岩壁内部是空的,冲力毫不犹豫的涌进来,里面是一道陡坡,我被裹着一路往里滚。

我抬头一口呼吸,连泥带氧气吸入肺里,接着剧烈的咳嗽,浑身的痉挛把我耳朵里的泥都挤了出来。也不知道被冲了多久,泥终于停下来,我立即用尽全力站起来,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泥。摸了摸腰里,还有四根冷焰火,不能再滥用,从腰包里掏出打火机,我就打上。微弱的火光只照出一个极小的区域,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墓道里,满墓道全部都是海蜇子,火光一亮所有的海蜇子疯了一样的乱窜。

我看了看手表,多少年养成的规矩,在30秒内,我快速清点了我身上所有的物品,4根冷焰火,17根荧光棒,四盒万用火柴,六包压缩饼干,拍子撩丢了,但是还有30多颗子弹,大白狗腿还在,其他东西全部都丢了。

回头看,来路全部被淤泥堵住了,我拧开大白狗腿的刀柄,从里面拿出一只哨子,刚想吹一下,就听到从墓道的深处,传来非常清晰的嘈杂的声音,就如同一个地下的集市在前方一样,但是前方其实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光亮。

我想了想,放下哨子。

我开始往前走,走了几步,我看到了墓道的中间,立着一个东西。上面有一个附着物,整体看着很不平常。

极风听雨 二十五章 相遇 我看着这长长的墓道全是泥浆地上时不时还有海蜇子在爬,我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子的海腥和潮气,喉咙不由发痒,胖子敲的非常急促,我压抑内心的恐慌,慢慢合上打火机的盖子。墓道重新回归黑暗,我揉搓了一下上臂驱寒,就缓缓的听到,墓道深处那种集市一样嘈杂的声音,正在慢慢的清晰起来。竟好像有一大群人正往我的方向而来。那种声音越来越清晰,发音似当地的方言,我无法听懂。有争吵,有吆喝,和大笑。

我的鸡皮疙瘩开始起来,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瘦子的敲击声夹在在那些声音里,继续传来:“往声音走,千万别开灯。”我和他现在的距离大概有三四层楼的厚度,他既然也能听到那种声音,说明源头是相连的。

他敲击的时候,我听到另外更深的地方,又有新的敲击声加入,敲的没有章法,但是很从容,应该是酱油瓶在回应我们。

我侧耳听了两遍的呼应,心中笃定了是酱油瓶不会错,和瘦子一起敲击回应,此时希望听到第四个人的敲击,但是来回就是这两个声音了。

我敲击给瘦子:“林异怎么样了?”

瘦子回复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先汇合。”

我心中暗叹,希望林异自己命大。于是问道:“为什么不能照明?”

知道他们都活着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再次深吸一口气让开始发抖的手静下来,我觉得越发寒冷。

瘦子隔了很久才回复,显然这个回复过于复杂他要想想怎么表现,他敲的很混乱,我大概去猜他的意思:“墓道壁上有东西,会看到我们。”

墓道壁?我皱起眉头,墓道壁上全部都是海蜇子,我刚才没有注意上面有什么。“会看到我们”……难道海蜇子下面还有什么东西。想着我就不敢靠近墓道壁,一下觉得黑暗中站满了什么。

瘦子继续敲道:“我还有十八根雷管,如果不能汇合,找最近的地方我炸过来。保持敲击,熟悉各自位置。”

我心说也只能如此,于是站起来提醒胖子:“雨师像有问题,别碰。”就往前走。

瘦子顿了顿回敲:“你认真的么?我刚打包好。我这个是鎏金的。”

我心中暗骂这老王八蛋越老越不怕死,一边在黑暗中安静的往前移动,每移动十几步,我就和瘦子敲击通告自己的位置,酱油瓶会在我们交流的时候,随机加入进来。慢慢的,我就发现我移动的速度比瘦子快很多,我意识到瘦子可能真的背着那雨师像在走,不由扶额。

越往里走,那集市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听到瘦子的敲击声也越来越近,我发现声音因为管道的共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无法分辨方向,走到一定距离,声音太过清晰几乎就在我边上,我有点不敢往前了。

瘦子也停了下来,我对瘦子说道:“那声音好像就在我周围。我得先弄清楚是什么再走。”

这一下瘦子没有回敲,我又缓缓的敲了一遍。胖子才缓缓的敲了回来,一下一下,一段信息缓缓的敲了起码三分钟。

“我就在它们之中。”他说道。

在敲语中,信息传达仅仅集中在有限的意思里,我是没有办法和瘦子聊股票和百老汇的,但是墓里的大部分情况我们都考虑到了,所以这个“它们”,我们是精心设计,意思是非人,是瘦子无法形容的东西。我冷汗冒出来,趴到地上,这里的海蜇子好像不多了,我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下面的动静。

清晰的集市一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几乎就在我正下方。我非常非常轻的敲击:“到底是什么东西?”

瘦子缓缓的回过来:“不-知-道,老-子-先-炸-的-它-们-妈-妈-都-不-认-识-它-们。”

我愣了一下,就听到瘦子敲了一个“3”,心中不祥的预感起来,瘦子又敲了一个“2”,我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爬起来往墙壁上一贴,同时往来路狂逃,一声巨响,地面就炸开了,火光一瞬而逝,整个地面下陷,我脚下一空连同地上的碎石裹了下去。脑子一下嗑到了尖锐的地方,翻身想立即起来,头晕目眩,晃了不知道几下,鼻子和嘴巴里全是血味。

我摸了一下,头上的血顺着鬓角鼻梁全流了下来,耳朵嗡嗡什么都听不到。恍惚中,就在我眼前两米不到的地方,第二根雷管炸了起来,这一下火光冲天,一下我看到了墓道中的情形。我就看到四周的墓道壁上,全是各种陶制的“小人”,每个大概到我膝盖高,在墓道壁上形成了一幅海上集市的景观,胖子在很远的地方,瞬间的闪光中我看到他的脖子上趴了一个“东西”,竟然是那个雨师像。那东西已经完全变形,竟然似活了一样,躲在他背上,双手捂着他的耳朵。

我愣了一下,立即去摸自己的脖子,一下我就摸到了粗糙的皮肤,趴在我的背上。

极风听雨 第二十六 顺风之耳 我知道那东西就是之前看到的雨师像,我通过它的时候,它悄无声息的爬到了我的背上。

我拽住背上的东西,想把它扯下来,这东西的手像钢筋一样硬,一片漆黑中,瞬间地面又塌陷,我被掀飞出去两三米,撞到墓道壁上,整条墓道的地面就塌了,我双手扒拉了半天,什么都没抓住,再次跌入下一层墓道。下一层墓道很高,我侧身着地,落进了淤泥中,碎石劈头盖脑的落了我一脸,爬起来就发现墓道底部有没到大腿的淤泥。

我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就对瘦子大叫:“瘦子,你她妈背上!”同时就听到我身边无数的嘈杂声,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似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集市。我用手去摸耳朵,立即发现我背上的东西也捂着我的耳朵。这些声音不知道是我身处地方确实有声,还是我背上的东西发出的。

我所有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反手拿大白狗腿对着背上就砍。火星四溅。

瘦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摔晕,癫狂中我一脚踩空,猛的发现淤泥底下的墓道底部不是平整的,好像有一个深坑,我踩坑瞬间开始没入淤泥。

在淤泥中根本无法反抗,淤泥简直有一股吸力,只把我吸下去。我扑腾了半天,等我脚踩到下面的硬底,只剩下胸口以上露在外面。再一摸身后,一下就发现背后的东西没了。

几乎是同时,那种嘈杂声就在我身边消失了,几乎是瞬间,这种声音从我身边一下回到了遥远的墓道深处。又变得深远而空灵。

我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那雨师捂着我的耳朵,就可以把墓道深处的声音直接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大叫瘦子,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我听到我的叫声有回音。这个地方很大,不是之前的小墓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从淤泥中掏出了冷焰火,我没法再听胖子的了,打亮了冷焰火。

橘红色的强光瞬间照亮了这个墓道,我立即发现这已经不能算墓道了,这里是个巨大的空间,大概可以并排开八辆解放卡车。是一条主神道,用来运输石料和进主棺的。

整条神道已经被淤泥掩埋,就像滩涂一样,所有神道中的东西,全部被淤泥覆盖,只露出一排人俑一样的脑袋露在淤泥之外。

我看不清楚是什么,这些整排兵马俑一样的人俑,只剩一个一个的脑袋,我就在他们其中。胖子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头顶一个大洞,是不是他没有掉下来。

我无法移动,连抬脚都困难,在淤泥中只能先把自己拔出来,四处去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借力,我看到边上有一个人俑的头,就努力伸手过去,抓住了那个头。然后用力把自己拉过去。

把自己拉了出来,我趴在淤泥上,慢慢又没了下去,在完全被淹没之前,我用双脚在淤泥下面夹住那人俑的身体。

感觉下我就发现不对,那淤泥下面不是一个人俑,是一个奇怪的雨师像,而雨师像正抱着什么东西。我把冷焰火插到淤泥里,伸手下去摸,就摸到雨师像抱着的,应该是一具糅尸。

这是个陪葬坑,不是神道。

我把手从泥巴里伸出来,就看到指甲里有一些头发,糅尸的头发在淤泥的保护下还没有腐烂。

正想着瘦子为什么不让我照明,我看向陪葬坑的墙壁,就发现墙壁上画满了眼睛图形的壁画,咋看全部都盯着我看。

酱油瓶的敲击声从一边传来,比之前近了很多。瘦子没有回应。

极风听雨 第二十七章 双眼壁画 壁画的风格和杨二凡祖坟里的完全不同,确实如二叔所说,那个祖坟里的东西,来自于两座不同朝代的古墓。但都和北海落炎国,也就是北海古国有关。这里的壁画多为汉代带南方的风格,有很多兽角的符号,线条简单,因为年代更为久远,所以氧化的非常厉害,几乎只能看到一些红色,其他都已经变成灰色,这里一面有八面墙坎于八卦图,每个墙壁都有壁画壁画的颜色和样子都不一样,我靠近看了看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跑到眼睛里面去了。

陪葬坑中的泥浆也不知道在这里沉淀了多久,泥浆的表面都结了一层痂,四周的壁画颜料有一点点脱落,看样子不是因为我们破坏的结构导致的。这里的墓室很可能有很大一部分都早就被泥浆浸没了。

如果不是这层泥浆的痂,壁画的氧化会更加严重,水蒸气被封死在痂下面,即使如此,壁画上的眼睛的瞳仁部分已经全部褪色,满墙的眼睛都是灰色的,看上去如同死人一样。

以前的经验让我警觉,陪葬坑其实是宣告自己财产的方式,在陪葬坑的壁画,肯定要和这一主题相关,或者在歌颂墓主财力的财富之多之广,画着眼睛则。瘦子刚才说,墙壁上的东西会看着我。我的冷焰火划过墙壁,除了这些眼睛,我没有看到其他看着我的玩意。

在爷爷的倒斗笔记上有做过笔记专门介绍过壁画结构,同时在墓室内绘制反映墓主人生平事迹或者日常生活的壁画。

墓室壁画尽可能地向人们展示了逝者的生活之余,也会将子孙们希望墓主人死后能上天升仙的愿望。

当然,这些墓室壁画主要是以表现墓主人的日常生活为主,很多壁画都详细的描绘了墓主人出征、宴饮、乐舞等内容,壁画内容比较写实,色彩艳丽,飘逸浪漫,极具艺术价值。

无论从理论背景,还是统治者的推行意愿上,都证实汉代色彩可谓达到了较高的造诣,对其价值的发掘及地位的肯定意义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些墓室壁画中,汉代墓画以其广泛的题材和儒道两家的思想背景,映射了汉代人对天地鬼神和生死的看法,全面真实的再现了汉代社会生活。

心中不由纳闷,但满墙的眼睛,感觉还是相当不舒服的。

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不由心有余悸,闽越当时虽然有汉传的文化大量交流,但在海边很多胥民仍旧笃信鬼术,这些胥民又叫游艇子、白水人、白水仙、白水郎、白水婆、庚定子、卢亭子、泊水等,大部分人都保留着一些部落时期的水神文化。

他们生活在水上,其神话和笃信的自然规律都不一样。又没有文书记载,所以无据可考。其中很多奇怪的传说,五花八门,匪夷所思。刚才墓门口那“雨师”不知道是什么,我完全没有头绪。但那东西并没有被我干掉,它肯定还在泥浆里面。

我又喊了两声瘦子,上头没有反应,决定先到陪葬坑的边缘,但是这样要重新跳回到淤泥里,一旦被困住就非常麻烦。

前后去照,我也能踩着哪些人俑一个一个的走。冷焰火下,这些“雨师”看似如雕像一样,就好像生活在这些壁画里一样,栩栩如生,但鬼知道到底是什么。我虽然双腿夹着一个,但几乎不敢乱动。想了半天,我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深吸了口气,我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我们有过约定,如果遇到困境,可以利用手机的蓝牙查看对方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的蓝牙,搜索了一下,就发现了酱油瓶的手机蓝牙名字,但是没有看到瘦子的。我松了口气,他离我的距离不远,立即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带着整个陪葬坑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一张照片传了回来,我看到他和林异在一处墓道里,林异在他身后做了一个耶的手势,照片光线是手机的闪光灯,曝光的不平均,说明他们没有打其他的照明。

在他们的照片里,我发现,他们所处的墓道的壁画上面也全是眼睛,但那些眼睛是闭上的。

我看了看我四周的壁画,就发现不对,壁画上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彩色的,有红的,蓝的,绿的,大小不一,种类不一。

极风听雨 第二十红流光 整个陪葬坑的八面壁画都鲜艳了起来,其中眼睛变成了红色里面还有各种的纹路,其他地方各种色彩不知道何时变得无比的绚烂。如果不是上面的剥落,我会以为壁画是在几十年内画上去的。我默默的举起手机,拍了照片发过去。不一会儿,有图片发了回来,是一个文本文件,里面打着字,一看就是林异输入的:“偶像说,呆着别动,壁画里藏着东西,快把冷焰火灭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墙壁上的壁画,头顶上也有很多,我把火把举上去,一靠近这些壁画,我就看到壁画上的眼睛由红开始变黑。我原本以为是飞蛾一类的东西,但却没有东西飞走。我反而看的更清楚了,这确实是壁画,但这些眼睛的壁画后面,确实有东西在渗出来。

我把火把插入淤泥灭了,一下四周全部暗了下来。

我把手机的光调成最暗,想回复问他们:“双眼壁画里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忽然一滴东西从我头顶上滴落下来,滴在我的手机屏上。

我闻了闻一股恶臭,抬头用手机屏幕往上照,就看到我头顶一处壁画的眼睛,已经鼓了出来,表面开裂,在滴落很多恶臭的液体。

手机的光照过去,就看到在壁画开裂的缝隙后面,好想有什么空间。我用刀敲了几下壁画,壁画就脱落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大洞。

壁画后面竟然是空的?我心说。

手机光很弱,我照不进洞里太深,也看不清洞里面的东西,我用刀一边指着洞口怕有什么忽然冲出来,一边用手机靠近洞口,按了一下闪光灯。洞里什么都没有,但是能看到洞往里有很多的叉洞。墙壁里竟然另有乾坤。

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一手扶着上面的壁画稳定身体,一手把手伸入洞里,去拍那些叉洞的里面。

拍了六七张都什么都没有。这些洞非常深邃,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语音拍照,然后用刀卡着手机伸到了洞的最深处的一处叉洞,喊了一声:“拍照!”

闪光点闪了一下,我瞬间就听到一声尖叫,一下我的手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吓尿了几乎,大叫拼命挣脱,就听到有人大骂:“谁他妈闪我!”

声音非常熟悉,竟然是瘦子。我仔细听了一下,果然是他。

我大怒:“你他妈怎么在墙里!”他大叫:“少废话,拉拉拉拉拉拉-我-”

我接道:“是卖报的小行家。”说着我拉着他往外。

一张脸从破洞的深处钻了出来,果然是瘦子,他满脸的臭水,有气无力道:“我操他妈,老子从娘胎里出来都没那么费劲!”

我抓着瘦子的手,用力扯他,把他整个人拉破壁画,从头顶拉下来,他一下掉落污泥中,我把他拉到我的位置,他自己抱住,看了看那雨师雕像的头,骂了一声,拔出我的刀不停的用刀柄砸,一直到把雕像的头砸碎。

我看到雕像确实是陶制的,里面是空的,瘦子拿我手机对里面照了照,松了口气:“这个是空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看了看四周,喘着粗气大骂:“狗日的,这整块地下的山脉都是镂空的,岩石里面全是孔,他们在这里开墓道修墓画壁画的时候,把这些孔都用石灰封了起来,然后把所有墙壁上有孔的地方全部用眼睛标记上了。所以只要是眼睛后面,都是洞,哪儿都通,这狗日的就是豆腐渣工程。但我们不能开灯,这些孔洞里有东西。一看到光就聚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问到。

瘦子吐出几口臭水道:“这完全就是性格优势,胖爷我这人特别不喜欢别人色迷迷的盯着我,我一看到壁画上的眼睛,我就捅瞎它,没想到一捅一个窟窿。我还以为是盗洞呢,我就爬进去看看。”

瘦子说这些孔洞是海边一种特殊的地质特征,这些都是当年被水冲蚀出来的,然后被埋在滩涂的底下,他往里一爬发现里面全是螃蟹,就像拍个照片下来给我看看,结果闪光灯闪着,他就拍到了奇怪的东西。

我问他是什么,他摇头说自己手机丢在里面了,形容不出来。说着他顿了顿,我们都听到了闷油瓶的敲击声,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我给瘦子拍了一张照片,想去报个平安。拍了一下一看,就看到闪光灯下照片的背景,闪出了之前黑暗的区域,在那个角落,有东西正从天花板另一个眼睛的破洞里倒挂下来。

非常模糊,很远看不清楚。

接着我们听到了那个方向有东西掉落在泥浆里的声音,我再次拍照,那边什么都没有。

极风听雨 第二十九章 尸珊瑚 “拍一张得了。”瘦子被我闪的不舒服,我不停的拍照,但已经看不到那个东西。“有问题,拿家伙。”我叫道。

瘦子转头后面一片漆黑,他侧耳听了听,对我道:“是不是我背上那东西?”

我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太模糊了。对他道:“也许是我背上的东西。”

刚才我们两个背上都有东西,我背上的那个掉进这里就不见了,有可能一直躲在角落的黑暗里。我太久没有处在这样的压力下,刚才的几分钟时间,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是早先,可能早就死了。

想着后怕,但是所处的状态毫无办法防御,看到瘦子掏出三把土制的手枪,递给我一把,我才稍微安心点。

这种土枪都是用发令枪改的,子弹是一发一发的,我掰开看子弹,子弹是用空包步枪弹改的,弹头应该是铁屑,心说这种枪四米外就打不准了,四米内能把人打成黄瓜丝,但因为是步枪弹,手部肌肉弱的人一定脱臼。

“到底是什么玩意?”我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举枪,一边问他,瘦子呸了一口:“你看这些雨师像了么?都是空心的,这种雕像是你仔细看,不是烧制的。”

“那是怎么出来的?”我和他背靠背,瘦子的背特别厚实,让我的安全感陡升。他就问我:“你听说过尸珊瑚么?”

尸珊瑚是一种珊瑚,长的很像人的形状,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这种珊瑚是空心的,传说是因为里面本来有古人尸体,珊瑚顺着尸体生长形成人的形状,后来因为奇货绝种了,如今十分稀有,其中传说淘海的人有一种讲法,珊瑚会产’尸’,尸珊瑚中的尸体大多携有宝物,因为海公害怕宝物在沉尸之后腐朽,让这种珊瑚包裹尸体,所以如果找到这种珊瑚,里面往往会有宝贝。

但我很明白这是假的,因为这是我之前吃不上饭的时候胡编的,为了卖一批珊瑚珠子。不过很多骗人的话说多了我们自己都会分不清楚真假。瘦子还参与了这个故事的后面部分,我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帕金森了。

“听上去像老金的胡扯。”我默默甩锅。

“老金是胡扯,我说的不是。”瘦子道:“珊瑚产尸是真事。最重要的是,这些雨师像,真的是珊瑚雕出来的。而且这些珊瑚,本身就是人的形状。”

我看了看被砸坏的雨师,之前还以为这是陶制的。现在看来,我看到的都是土方烧制的颜色,但是仔细去看,我看到了珊瑚的纹理,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

“以前这里的人采了这些珊瑚,雕刻成雨师的样子用作陪葬,所以你看敲碎之后,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生长纹路。”瘦子道。“里面是不是有尸体不知道。但你不觉得,这些雕像很像是壳么?”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雕像里面是有活物的,有人把雕像雕成了雨师。雨师是活物的壳,所以雨师才会趴到我们背上。”

瘦子点头道:“和你说话真他妈费劲,小灿烂你回去得查查脑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一只巨型生蚝。”我揶揄道,看着手机能照出来的一只一只的雨师头部,心说这里这么多,北海国果然是海上的国家,都是打捞上贡的吧。

如果真是尸体形成的,那么多肯定不是天然的,我想着那尊雨师的样子,姿态扭曲不自然,如果里面有尸体,肯定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些雨师雕像,可能都是当时北海国鲛奴被杀死之后,尸体经过特殊处理沉入海中,慢慢让珊瑚覆盖形成的。然后雕刻成这些雨师的样子。

因为尸体的死状被固定,才有那种奇怪的肢体诡异的形态。我之前还觉得那种姿态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雕刻出来。

“那真是报应。”瘦子喃喃道,我们之前确实吃了不少,瘦子有点掉头发,据说吃这个能长头发。

酱油瓶的敲击声更近了,淤泥中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底气开始足起来,心说默念生蚝来吧,忽然在那个瞬间,我发现酱油瓶的敲击中,竟然出现了信息。

但是酱油瓶是不知道我们暗号的信息的。

那个敲击声是有信息的,我听了一下,他敲的是:准备爆破。

我愣了一下,和瘦子对视,我们就敲击问了过去:“你是谁?”

“我是林异。”对方回道。

“你怎么懂敲敲话?”我敲过去问。

“噶简单的,听听就会。”林异回答,说完忽然我们底下一震,喷上来一大个气泡,接着淤泥猛的往下一陷,底部似乎被炸穿了,淤泥开始灌入下一层。很快就听到下面刘丧叫道:“赶紧下来,我们找到主墓室了。”刚说完,我就看到淤泥灌入中,有一个“东西”给裹了下去,刘丧一下大叫:“卧槽什么玩意,哪儿去了?”

我和瘦子跳入淤泥滑了下去,一下滑到下一层,我打起手机光,就看到林异在淤泥里找东西,“刚才有个东西。”

但是我们都看到他背上趴了一个东西,竟然是一张长脸,五官俱全。

极风听雨 第三十章 满月献祭 我们来到一旁的耳室,这里有很多陶罐,匕首,金雨师像,我拿兽首金乌去照突然看见林异的影子有两个脑袋,当时,只有手机屏幕冷光照明的墓道,视线十分不便,我们恍惚间只看到一张惨青的长脸,趴在林异的后颈上,就只见林异跪在地上做了一个祭拜的样子。

仔细一看,我们发现那是雨师雕像的头部,已经破碎只剩下一半,看上去只有脸一样,奇怪这雨师像寄生在林异身上了。

瘦子和我一人一边,上去把林异踹倒在地。林异吓的半死,大骂我们怎么打人。瘦子把林异按住,我们仔细去看,就看到这雨师头部是空心的,里面寄生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咬着林异的脖子,林异竟然浑然不知,瘦子让林异转头去看他自己也吓一跳,眼睛睁的老大,有手比划了一下,两,两个脑袋。

瘦子点起烟用膝盖压住林异的肩胛骨,就对林异说:“别动啊,龙王爷给你点了卯,让你进宫当太监,我给你切了咱们回花果山。”林异也瞬间明白了,一下不敢动了。瘦子给我眼色让我抓住雷公头,一边掏出烧酒,喝了一口,喷在刀上点燃。举刀去烫。

林异烫的直拍地,死瘦子你想要我命是不是,那张长脸却根本拔不下来,烧的林异皮肤我都闻到奥尔良鸡翅味了。

我觉得奇怪,瘦子怒了拔枪,被我拦住,这么近一枪林异可能也会被铁渣打中,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草菅人命。胖子用枪柄直接敲那个“雨师头”,敲了十几下,终于把头给敲碎了。

我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即举枪拔刀。我用手机一照,我就愣了。

那个雨师头被敲碎了之后,里面是一圈尸虫密密麻麻的。

我们退后了一步,就看到头发里是一张人脸,竟然也是林异的脸。

林异坐了起来,后脖子上完全是一张人脸。

一头是清醒的,看着我们,从雨师头里砸出来的那张脸,就像尸体一样呆滞。

“瘦子,我们是不是在做梦。”我问瘦子道。

瘦子没有回答我,奥尔良烤鸡翅味你都闻到了可以不是梦,我转头去看,就看到瘦子完全被吓懵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瘦子的衣服里鼓鼓囊囊的。

“瘦子!”我轻身的指了指他的衣服,他立即侧身,竟然遮掩了一下:“怎么了?”

“你背上也有东西。”我说道。

“没有。”瘦子摇头,把身子转了过去:“我背上没东西。”

我盯着瘦子,偷偷的摸了摸我自己背上,我背上什么都没有,瘦子阴沉下来,看着林异道:“我们得割掉一个。”

我看着林异这边,忽然觉得林异的形体不对,我是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画画的,对于建筑和力学也有讲究,只是稍微一看,我就发现,林异惊恐的看着我们的那张脸,脖子高度位置不对,反而是后颈的那张脸,看颈椎的弧度,是对的。

他的头永远是侧的,而且侧的弧度非常不舒服。

瞬间无数的念头涌了上来,我忽然想起瘦子是我从墙壁里拖出来的,从墙壁里拖出来之后,我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瘦子说了很多明显是不对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而且所有发生的事情,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都是之前经历过的。这些墙壁里的通道,人后脑的脸。

“瘦子,让我看看你的背。”我冷下来的看着瘦子,瘦子愣了一下:“干嘛?”

我把枪的扳机打开,瘦子看着我,我道:“我觉得我们的状况不太对。”

瘦子的表情慢慢变了,他冷冷的看着我,林异惊恐的表情也变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两个人忽然变成了一个表情,直勾勾的看着我。

果然有问题。

我的冷汗狂冒,一种极度的寒冷从我指尖开始蔓延,我用力去感知自己的舌头,发现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麻痹的。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舌头,然后用牙齿咬了下去,一阵剧痛瞬间从我的舌尖蔓延开,眼前的胖子和刘丧都消失了。我一下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我仍旧在陪葬坑内,我的冷焰火还烧着,壁画上的眼睛变得无比的巨大,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保持着最后那个探头去看壁画的动作。

我就知道是幻觉。空气中明显能感觉到光线的扭曲,壁画在光照下,似乎在释放某种气体。

我心中冷笑,随着嘴巴里血腥味越重,我全身的麻痹开始消退,慢慢的我可以活动我的脖子,我低头就发现,泥浆中所有的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聚集到了我的身边,在泥浆中留下了长长的一条一条的轨迹。

极风听雨 第三十一章 奇怪的墓道 兽首金乌到这一处墓道竟然不亮了,瘦子怀疑是没有灯油了这毕竟是上个世纪的产物,瘦子把兽首金乌放进我的背包里,他从背包里拿了两根冷火焰其实是错误的,这种在军事上叫做燃烧棒,是瘦子拖关系通过铁路公司购买,在铁路局,这玩意叫做信号火炬一般是火车头上火车员站在车头比划信号用的,常常配合着响墩一起买,燃烧时间也就是10分钟左右,之所以叫这玩意冷焰火,是因为很多信号火炬确实是冷火火炬,但这一批瘦子买的应该是铁路老货。烧起来我头发差点都焦了。

如果不是冷的,那就是水下燃烧棒,瞬间最高温度是2600度,难怪三叔第一批进来的人把壁画被灼烧成这样。

我猜想这壁画上的颜料遇光就能挥发,可能和这里特殊的矿物有关,画师常在当地采蓝石调制颜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壁画使用了这种特殊的渐变蓝。

冷火焰虽然危险好处是照明的同时,还可以当作武器,但整个壁画全在蒸腾,我能清晰的看到空气的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冷火焰的气味,同时也能闻到那种奇怪的血味,两种味道让我不停的恍惚。我不停的打自己巴掌,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恍惚间,我就觉得我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有短信一直发过来。但是低头去看,亮了几秒又黑屏。

我想起之间的几次短信错觉,很恍惚这是一间密不通风的侧卧想起了余村豪宅杨二帆停干尸的房间。总觉得不太对劲,难道那个废墟里,我已经开始中毒了,还是中幻境了。

此时也不易想的更多,我果断脱掉自己的短裤,在泥浆里搅了搅弄湿,我就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把燃烧棒埋到泥里。

这东西自带氧化剂,在水里都能烧,在淤泥里继续燃烧,但是光看不到了。四周瞬间一片漆黑。

我抱着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雨师像的头部爬下去,摇摇晃晃,如果陷入淤泥里一步都走不动,四周这些古雕像里面肯定有蹊跷,淤泥下面肯定藏着东西。我只能兵行险招。

我拔出身上的雷管,把自己藏到我抱住的雨师像身后,打着了算着距离我就丢了出去。丢完我整个人缩近淤泥里,用尽全身的力气蜷缩起来,心中默数1、2,还没到3雷管就炸了。我在淤泥里整个就像被打了一记重拳,差点昏过去。左边的身体完全承受冲击波,爬出泥巴我就吐了,燃烧棒被从泥巴里炸出来,那玩意被冲击波轰出去三四米仍旧燃烧着,我已经够不到了。但借着火光,我看到陪葬坑顶部再次被炸塌,无数的碎石掉下来,我抱头看到我丢的地方被我炸出一个大坑,淤泥漫天都是,全部都糊在

了壁画的眼睛上。

看!再看把你炸掉!我看着天花板上已经大量开裂的壁画,再次丢出三根雷管,人再次缩入泥巴里。

1、2,又炸。这一次动静大了很多,地动山摇,是因为之前已经把淤泥炸开一个豁口,没等淤泥完全覆盖,第二、三、四,三连炸。淤泥都炸的滚烫,第三响我直接被冲击波从淤泥里炸了出来,翻了一个跟斗又拍在淤泥里。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淤泥落下来。脸上的内裤都不见了。

天花板完全崩塌,陪葬坑的底部也塌了,所有的淤泥开始往一个方向涌。

我内心只有一句妈卖批,我让瘦子把雷管引线加到3秒,丫只有两秒,肯定是喝了酒插的。要不是我惜命都是第一时间丢出去,老子肯定给自己的雷管炸秃瓢了。

再次爬起来,人继续往下陷,身上的淤泥都在冒水蒸气,我心里冷笑,不管淤泥里这些雨师雕像中藏了什么,就算是恐龙,四根雷管也该怀疑人生了。

我在泥里艰难转身去找内裤,发现在泥里找不到了,心说这下尴尬了,用手机自拍了一张,此时浑身都是泥,倒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来。略微放心。淤泥开始带着我往下。

那股力量巨大,不是人可以抗拒的,我看着之前在淤泥中的缺胳膊少腿的雨师雕像,全部被炸的七零八落,心中奇怪,被炸成这样,这里面东西怎么样也要出来和我会会了,一边准备落到下一层,一边咬住刀就准备大战。

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一个东西,抓住了我的装备带。我刚想用刀去砍,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动!”

接着就听天花板上面,瘦子一声:“起!”

瘦子就大叫到这是哪啊!我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

我被整个人拔出了淤泥,一下从天花板的豁口被拉到了上一层,甩到地上。

一个手机屏幕的暗光照向我,我就看到酱油瓶翻身上来,半蹲在地上看着我,身上的凤凰纹身出来了一半。看来刚才用了很大力气。

我也很惊讶他们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

瘦子举着手机:“你瞎炸个鸡吧。”

我抹了一把脸尴尬的笑了一声:“雷管我还是得向你学习,瘦子。”一下就松倒在地上。

瘦子递给我一条毛巾,是他绑在手上擦汗的,那个味啊……我勉强围上,就问瘦子和酱油瓶是怎么汇合的。

其实我们三个被淤泥冲进墓道相隔很近,这么炸法很容易知道对方在哪里。我往地下的陪葬坑看了看,淤泥正在涌入下一层,露出了这个坑的全貌,但是很快燃烧棒也被冲了下去,那几分钟的光线下,我看到淤泥下面,都是白骨,但不是人的,似乎都是马和车的残骸。是个车马坑。淤泥退下,把下面的战车全部都露了出来,难怪刚才踩着高低落差那么大。

这些腐朽的汉代青铜战车残骸在淤泥的保护下,很多甚至还有漆色,虽然轮轴都腐朽坍塌了。整个陪葬坑全是战车和马骨,十分壮观。在这些战车中间,摆着的都是雷公俑,犹如闽越森林里面的邪神一样,全部的都被淤泥带倒。

瘦子叹了口气,酱油瓶拍了我们一下,现在情况不明,虽然看似经历了很长时间,其实我们下来才一会儿,此时不能太拖延。他道:“这些墓道都是相通的,按我经验,这个王墓不大,陪葬坑在下面,我们现在已经看到四层结构了,下面是陪葬坑,再下面是排水层,那么我们所处的这条,应该是主墓道。”

我算了一下,果然如此,瘦子粘了我身上的泥在地上画了一下,这个墓室和平原上汉墓不同,它比较立体,墓室较多,墓道在陪葬坑上方,可能通过石阶和陪葬坑相连。但是——

我看了看头顶那个瘦子掉下来的洞,头顶还有一条墓道,就是我掉下来的地方,这条墓道是怎么回事?

干这一行,规矩非常重要,有违常规的古墓设计,一定隐藏着重要的意图。

瘦子也发现了我的疑惑,他在图上重点画了一下:“这一条墓道是多余的,和主墓道平行。在整个王墓的上方。”

“有一条是废弃的。”酱油瓶看了看墓道的深处:“可能是挖到了什么东西,不敢继续,所以重新调整了墓道的位置。”

不管怎么说,误打误撞我们三个人总算是会和了。 老九城之蟹骨梅花番外篇 第一章 杀秋 蟹江开秋后刚入冬的前夕,蟹江江面上刮起了一阵秋风,太阳光照在蟹江面上晶莹剔透,蟹村的小孩子在蟹江边上跑来跑去,湖边的秋风正吹封橙有一些疲倦,他将手上的钓蟹杆立了立,将脖子缩进麻衣里,靠在蟹江边上的大石头上继续在那打了个盹儿。

之后封橙躺着岩石上正在做梦,梦见在江边,看着捕捞蟹船回来了,蟹船回来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很多人都死在蟹江江面上,有些在沙滩上等蟹船的妇女老婆子,是等不到归来的蟹船的,封橙已经见怪不怪了,封城看着她们的表情,看着她们从希望变成绝望,一直等到蟹江江面上的太阳落山村民才会收起浦蟹网。

孩子们在封城的身边停了下来,小孩子们很好奇看着封橙,这个乞丐已经在蟹江躺了一天时间,也没有见到他钓上一只螃蟹来,就爱整天睡觉,连蟹杆都没有提上来半分过,孩子们开始对这个要饭的乞丐议论纷纷,要饭的不在市集转悠跑到这里来,已经够懒了,在蟹江钓蟹都这么懒,小孩子们的父母早已对他讨论过了。

边上的小孩子往江里丢入石籽,很多都落在躺在蟹江大岩石睡觉的封城身上,小孩子唱上了他们的蟹村的歌谣,懒要饭,饿肚皮,蟹吊推进蟹江里,要饭儿,好孤活,洗澡水,身上泼,身上的圪子死叫花,供台盖着敬菩萨,封橙并没有发火,因为在蟹江江边上讨生活的人口很杂,多的是杂音,他也听不大懂蟹江村民的口音,其他人在蟹船上钓蟹活,就混这一代,天天在岸上在蟹船跑上跑下,到处生事,不胜厌烦。

那些小鬼头看着封城没有反应,开始用石头子丢他,其中有个八九岁的孩子,下手很黑很多石头都打在封橙的脑袋上,惊到昏昏沉沉睡觉的封城,他一动身小鬼看见他要起身就四散而跑,只剩下一个小鬼,一些木纳还在继续捡石头丢他,根本没有在意到其他人。

丢他石头的小孩子封城认识,他叫秋丙,其它孩子都叫他傻秋丙,他好像要比他同龄人要呆一些,反应慢一些,丢出去石籽的动作不协调,石籽都是很多个方向都近落在封城身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到站起身来的封城的脑袋上。

封橙就站在秋丙身边,半蹲着抓住秋丙的后衣领了,这小孩子才意识到转身逃跑,封城见他想跑就提着溜起这个小孩子,来到蟹江江边抛入江里。

秋丙在江里挣扎,秋丙和蟹江的小孩子一样水性很好,但他游到岸边上来就被封城一脚踹下来,封城的每一脚都没有发死力,慢慢的,对这个小孩子就不感兴趣了,秋丙也累了在蟹江上面躺着,封城就没有管他就走了。

封橙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靠在蟹江的大石头上,他收起了蟹杆蟹杆非常沉,显然下面的蟹饵非常重,封城提起蟹杆都压成了弓形。

他一把出力把蟹饵拉出水面拖到岸上,猛着看去,那是一大坨混合的东西,有石头,有头发,其实这是一具体内被塞满了石头的腐烂的尸体,他刚刚从蛟远的乱葬坟里找到的,尸体有辫子,不知道这是男性还是女性,头发很少,封城将这些头发打成各种解,无数的螃蟹脚都缠绕在头里圈里被一起带了上来。

封橙把一只一只螃蟹摘了下来把尸体重新摔回蟹江里,顺手拗断螃蟹的钳子用边上的柳条扎成三半蟹连,手分手断的钳子,则像瓜子一样装进衣兜里,抓出一个就生嗑。

这个时候,他看到秋丙还躺在蟹江的江面上一动不动,从江中冒起来游到了岸边,靠在蟹船上。

蟹江涨潮,江面上岸沿有一臂的距离,他已经没有力气爬上来,只能抓住岸岩下的一些乱石已经冻的脸色发白,封城冷冷的看着岸下的脸,就想起继续用脚。

这个时候,封城发现这个叫秋丙的小鬼没有哭,秋丙呆滞的看着他,似乎已经冻傻了,连哭都不会了。

封橙看着秋丙,觉得这个秋丙和自己小时候有点像,活下去活不下去没有什么区别,又被封城一脚再次踢回进水里秋丙沉入水里,连最后的叫声都没有发出。

接着封城继续嗑着蟹脚,在夕阳下往蟹城里走去,找不到秋丙的那群小孩子在远处路过叫着秋丙的外号,傻秋丙,傻秋丙,封橙看到这些毛头小鬼纷纷用石头丢他封橙没有在意,封橙只是觉得今晚吃的够饱了,吃饱了就不能闲着,打算给自己设计一个计划,他相信可以改变自己的困境。 蟹骨梅花 第二章 刻字 蟹城城郊外有一座蟹黄庙里面有棵十年以上的银杏树上面一圈围着一圈都是蟹城城民祈福的红绸带,外面有一座烧香的青铜鼎,蟹黄庙有一尊石像南海龙王像长年香火不断,蟹黄庙是唯一进入蟹城的贯道,蟹黄庙有道场属于“放生教”蟹城这些年兵荒马乱,贯道到处都是庙外求生的乞丐,为什么乞丐常年待在蟹黄庙附近,因为蟹黄庙常年会有贡品,蟹黄庙常年香火不断庙里面坏了的贡品都会给这些乞丐,封橙在蟹黄庙找了一个墙角常坐下来拿出从蟹江钓来的螃蟹就开始嗑,其他叫花子见看他回来,就纷纷的让开。

蟹城在有码头的地方,叫花子就会流行烧水起锅,煮点蟹下水和着辣子可以管几顿,封橙也拿出来螃蟹找了土灶子,从叫花子手中抢来一个破碗,烧湖水就闷煮螃蟹,一边的叫花子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敢靠近他,直到封橙吃饱以后叫花子就疯抢着抢封橙吃剩下的,封橙从墙角集的稻草扯出一块破木板。

这是封橙从蟹汉口的蟹胜府街上,裁缝铺抢来的木质板子,那只是一块破板子,破板子的背面涂了红漆,上面写了一段话:“百文蟹吊,杀一人。”

(甲生之乱遭遇蟹灾,江面上的螃蟹大量往岸上涌,10只蟹兑20蟹文,七天内灭60万只蟹,百文蟹吊大约就是50只螃蟹的价钱,但对封城来说,杀一只蟹多简难,杀一个人对他来说简单多了。)

他一边擦拭木板,一边嚼着螃蟹的腿,吃饱之后,他便扛着杀人的木板上街,除了蟹胜街不去之外,其它街口他都会找胡同口将木板靠墙摆出来,封城就靠着傍边墙面上坐下来,封城是第一个进城做杀人讨生活的乞丐,来来往往的城民见这人非常奇怪就没有搭理他,城民们会指着封城大骂纷纷会用菜叶子推他,蟹城的胡同口有很多封城只能换地方,这个举动封城已经做了三天。

蟹胜街有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传说,之后最有名的说法是和蟹洋行的银秀才有关。

据传文说这个银秀才很有趣,他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听说小拇指是他被盗墓团伙骗去分脏,进墓地被墓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咬断的,单手只有四根手指非常细长,外号叫银四,银四因为在蟹城有一个洋银行名字里面有一个银字,现在因为战乱这个洋银行也没有在开了,战乱年间银秀才也给日本人打过工也没有其他人要,房子和地也被官府没收了,前一段时间也在街上给别人写过字也写过信,那时也住在蟹黄庙附近,叫花子知道银四给过日本人写字之后天天抱团打他,乞丐就把他笔给折断,他就在哪哎呦哎呦的一直叫,吵的在墙角睡觉的封城不耐烦,不久蟹黄庙的庙人知道银四会写字就给他了,一份抄香火表字的工作,银四的四根手写,握笔的姿势很奇怪书法很厉害,写出来的瘦金很怪,他对傍边叫花子和庙里面的人说一般五根手指的正常人可写不出来。

这个字“要莫是四根手指”,要莫就是手指奇长,否则一般有文化的长者都写不出来,银四常对那些人这样说。

有时在蟹黄庙抄香火表字一天大概20蟹文,在庙会来的人多,手都会被抄肿起来,但银四日久起来也总算有了一口饭吃,叫花子也不敢打只是在路边吐吐口水,天天指着骂他。

抄香火表的日子还在继续,不知道为什么银四开始注意到在蟹黄庙墙角的封橙来,也时长会打包一箱剩菜剩饭给他,还似乎把封城当成了朋友一样对待,有的没的过来找它说两句话,也不知道封橙是之后老九城的封橙阿六。

封橙也当然知道这个银四在假装和自己套近乎的样子,银四来蟹黄庙抄香火表之后,附近的叫花子封城已经杀了不下四五个,蟹昌两地的叫花子接帮抢地盘,“杀蟹活”,“采生折割”,凶狠残忍远胜常人,死了人就地一埋,事到乱也没有敢去管,但毕竟都是些叫花子遇到封橙这种人睚眦必报都没有办法,你要杀他,他就会杀回你,你要说他坏话他也要杀你,你向他吐口水他也要杀你,没日没夜,反正你怒他你就是个死,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封城都离他远远的,连对视都不敢。

这银四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看到这一点,你想要日子好过一点,银四就和封橙套近乎,封橙虽然厌烦自己去寻饭都难于是也就顺水推舟接纳了银四而且,封城总觉得,这个银秀才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封橙了解过很多人的眼神,他知道什么是普通人,哪怕他穿的再好再华丽,封城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那就是一个“普通人”但银四不是,银四心里面想的事情不是普通的事情。

但封橙并没有来得及弄懂银四到底在想什么,抄香火表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银秀才就得了瘟病,很快就死了死的时候他仍旧在帮人抄香火表字。

银秀才在死前是这么和封橙说的,他当然已经知道临终只能躺在床上,用封城偷来的破板子来做垫子抄香火表字,他快要临走的时候也敲不开朗中的门,现在便是绝望。

以前我写一幅字,日本人给20蟹文,中国人给10蟹文,我当然给日本人写如今日本人走了中国人一文都不给了,还要杀我就因为我给日本人写过字,试问当时多少人想挣日本人的钱给日本人写字,他们不是恼日本人,是恼那些个日本人给的蟹吊。

银四就越来越愤怒,“那些朗中没有看过日本人么,没收过日本人给的蟹吊么?”

封橙就问他,“你恼他们什么?”

当然恼,所有人都恼,狠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银秀才普狠狠地说,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日常对待封橙的谨慎的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封橙知道他现在也不怕自己,因为在死亡面前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恼他们,为甚不去杀他们呢?”封橙听着很奇怪,又问银秀才。

杀怎么杀,他们有枪有炮,一个大意就是一个死,这么杀,银秀才才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银四笑完,露出了一个封橙止境记忆犹新的阴森鬼脸说道,我在蟹洋银行里学到的一件事情是我们中国人比不了的,蟹洋行里做事日本人凡事都会先问问有什么好处,你杀了这么多人有什么好处,封城你杀那么多人,你现在还是一个蟹城的叫花子。

但封橙并没有来得及弄懂银四到底在想什么,抄香火表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银秀才就得了瘟病,很快就死了死的时候他仍旧在帮人抄香火表字。

银秀才在死前是这么和封城说的,他当然已经知道临终只能躺在床上,用封城偷来的破板子来做垫子抄香火表字,他快要临走的时候也敲不开朗中的门,现在便是绝望。

蟹骨梅花 第三章 银四 银四的传说,在老九城里非常有名,去蟹城也确实还能查到当年银四秀才的一些事情,然而真真假假,已经永远无法下定论,但封城早年举着百文蟹吊杀一人的招牌摆着摊位,蟹江边的人还有很多人记得。只说当年封橙摆出摊位最初,路过人皆言疯子,不仅无人问津,还常有人指点嗤笑和怒骂。

封橙喜欢躺在那颗银杏树下微风吹着那些红绸带,在他脸上泛起了红光,进庙里祈福的行人都有异于常人的眼光看着他,封橙看见不远处有一位少女他一眼看上觉得她皮肤很白,当她从封橙身边路过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太多,封橙当时只记得银四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看的见,但琢磨不透的眼神,觉得银四应该是一个不一般的人,常说自己应该遇到了贵人,无奈遇到了封橙,不是有缘人,能点化的也就这么多了。

连日下来,封橙靠钓蟹度日,晚上去集市摆摊杀人,江边的小鬼还是照例来捣乱,丝毫不觉得少了一个,人穷命贱,看来真是如此。封城也不以为意,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蟹江入冬开始慢慢寒冷起来,螃蟹就几乎躲进江底已经钓不到了,军警满城,也不敢偷窃抢劫,封城便到码头到船商搬运货物,但是船商并不知道这个人是靠杀人赚钱的封城,封城只好寻一点苦力活想捱过蟹江的冬天。

靠杀人赚钱的封橙此时仍旧没有人光顾他,他不禁也开始怀疑起来,银四是否只是死前的疯言疯语。

这一日,封橙缩在潮炉边上,取暖发呆,百文蟹吊杀一人的木板也没有之前那么珍贵,被他垫在屁股下,上面的红字也磨损了很多,忽然头上一疼,被人用石头打中。睁眼一看,只见一个男孩子,拖着鼻涕,正在用石头丢他。

他初看愣了一下,他认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之前他踢进水里的那个傻秋丙。这小鬼竟然没有死。而且还胖了。

在他发呆的瞬间,秋丙的两块石头狠狠打在了他的头上,打的封橙眼冒金星。一段时间不见,这傻子丢出石头变得更加熟练了。封橙捡下接下来的石头,愤怒的站了起来,秋丙立即转身逃跑,躲到一个壮硕的汉子身后。

那个壮硕的汉子抬头看向封橙,眉宇间和秋丙长的很相似,不是父亲就是叔父之类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壮汉也不说话,只是挡在秋丙面前,封橙这时应该也猜到了这个人应该是秋丙的父亲。

蟹江的村民一年四节靠捕蟹为生,蟹江的纤夫非常凶悍,而且团结,封橙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心中的杀心又起,但他立即看到码头上不远的正规宪兵。

封橙想起来,这人是码头上的工头之一,码头上的人都听他的,现在码头军货非常繁忙,如果自己上去和他打起来,肯定是自己倒霉,当兵的不会抓工头的,自己扰乱后勤军序,是要杀头的。

他瞪了秋丙一眼,缩了回去,安慰自己:现在自己杀人有价了,不做这种赔钱买卖,果然不是特别方便,他也不愿意做了。等来年开春别让自己惹上麻烦,没看到事情也就过去了,跟小孩子计较不够爷们啊!

不过这小鬼也算命硬。封橙看着那个汉子拍了拍秋丙的后脖子,秋丙就跑开顺着江堤跑远。跑到一艘船边,船是江上的小蟹船专门用来捕蟹用的,有一个女子将他抱到船上。显然这一家子是在江边讨生活的蟹民,春夏秋三季在江中捕蟹,冬天就拉纤。一家人肯定都生活在船上。

现在蟹水匪施虐,这些人也只能都苟且偷生,生活在岸边,借着码头的城防军保护自己。

封橙远远看着抱着秋丙的女的,他慢慢发现,这不是秋丙的娘,应该是秋丙的姐姐叫秋璇,封橙才回忆起来那天庙里遇见的少女竟然是她,小姑娘大概20岁,长的条子很顺,蟹江的姑娘大多腿长,长年入水,成年后20岁,有一股少女特有的美丽。难道是这姑娘常年在船上风吹日晒的,人却长的很白,两只手臂像白藕一样,真让人看着想截去了当枕头。

不由自主,封橙得了活之后收了,就拖着自己的杀人招牌,走到秋璇的船靠的岸边,找棵树下坐着,看那个姑娘进进出出,封城盯着她的小腿,纤细匀称,在船板上走起来像跳舞一样。封城摸着自己的后脖子,就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心中有些烦躁。和他杀人之前的感觉差不多,但又不是杀心。

秋丙拖着鼻涕站在船头,呆呆的看着封城,他也不害怕封城,女孩子不停的干活,时不时给他醒个鼻涕。一来二去,女孩子也看到了封城。

女孩子停下手里的活,穷人家的女孩子很多事情懂的早,一看封城盯着自己脖子和领口的部位看,就用蟹口话骂道:“下作鬼。你看莫子,我爹回来挖出你的眼睛。”

封橙仍旧盯着她看,女孩子就恼了:“看看看看,回家看你妈去。”拿起船桨就拍船边的水,水溅起来泼在封城身上。

封橙忙躲开,看着姑娘白稚的脖子,心中的焦躁更加重了,他站起来,撑着招牌,和女孩子对视,竟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女孩子也气虎虎的看着他。“听到没,你滚开,别糟蹋了我的船。”

封橙冷冷道:“我摆摊儿,船是你的,岸又不是你的,你把船打摆开儿,别挡着我看风景。”

女孩子就笑了:“你个要饭瓜儿摆什么摊?要饭还要摆摊?么人光顾你。”

封橙指着招牌:“百文蟹吊,杀一人。杀人的摊子,你敢赶吗,你就不怕我杀你赚钱。”

女孩子一船桨拍在水里,又溅了封城一身水,骂道:“神经病”冬天的蟹江水冰冷,冻的封橙一个哆嗦。“等我爹回来收拾你,你脑瓜儿有病。”说着拉着秋丙就进了船舱,把帘子一放。

封橙拍了拍身上的水,冷水一泼,他内心的那种焦躁忽然就下去很多,他左看右看,发现看不到那女孩子,又见一边人声讪笑,那批蟹纤夫都完了活往家里走来,只得悻然的扛起招牌。

在船里,那个女孩缩在船头,看着封橙离开,才松了口气。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夕阳下,封橙吊儿郎当的走远,女孩其实对封橙早有耳闻,他爹让她看到这个人一定要走远点。在夏天沙湖一代,很多人就说这个封橙是个狠角色。现在看来,这个人真的脑瓜有病。

但对那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封城是一个一眼看去就和蟹纤夫不一样的人。她看了几眼,扯了扯自己的领扣,想到封城看自己的眼神,不由脸红了起来。

来到城里,封橙被泼了一身江水,也不想摆摊了,将木板拖入到卤煮的摊子,找了几块石头搭起来,把木板架上,两文钱打了一碗蟹下水,伴着辣子就呼啦了下去。一碗红汤下肚,吃的他满头的汗。连汤水都喝的一干二净。再用一文钱隔壁澡堂子泡个澡,最后一文钱,晚上就去庙里看斗蟹。

泡在澡堂里,他想着自己的事情,就觉得心生郁闷,这种江边的澡堂都是苦力,互相给互相搓背,江风四周都能吹进来。想起船上的小船娘,那白皙的脖子,那蛇条子一样的小腿。焦躁又起,只得站起来到澡堂的破洞边吹江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起了反应。

封橙往洞外望去,外面江面上蟹船上纤夫们烧着蟹下水火光星星点点,对岸烟波流转,封橙蹭着下巴,银四说的事情,什么时候才会应验?

蟹骨梅花 第四章 秋璇 蟹江晚上长明,秋璇走出船篷,凌烈的蟹江风吹的她打了一个寒战。她又打了个哈切,看着安眠繁华的老城,灯火通明。

“秋伍说不要进进出出的。”她爹在蓬里说道,秋璇哎了一声,打了一桶江水,提溜进蓬里。

这是一艘双篷的蟹船,蓬口挂着被褥,里面生着炉子,半夜江面上冰冻,靠着炉子的地方好睡,靠着被褥的地方能冻出冰棱来。秋璇就把蟹江水倒在锅里煮着,拿了一点秋天捕到蟹晒成的蟹干和蟹黄到了一点辣椒面,烧热了可以浇在汤婆子里,捕蟹的蟹民家家都会做这道蟹下水。

这些东西都是从蟹江底挂上来的,夏天的时候炎热,蟹江这些孩子经常在江里潜水,找一些上游冲下来的垃圾。有用的就带回来用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都挂在蓬顶上,叮叮当当的。

“那个人说他叫封橙,今天儿盯着我看了半天,秋伍说我们明天个,船不要停在这儿了。”秋璇对她爹说道。“他这个人好奇怪他还和我说,他靠杀人赚钱,杀一个人一百蟹吊。”

“穷酸骨头发酥,你不要去理他嘛。”秋璇他爹轻生说道,一边拍着秋丙的背,秋丙把头抬了起来,问他姐道:“杀人不是要砍头的莫?”

秋璇他爹又把秋丙的头按回去,“你听他嘀嘀哒,他敢?有爹在怕什么睡觉去,别听大人说话。”

秋丙把头缩进被子里,船底有几个格子,靠近炉子的两个,是他和他姐睡的。他人小,整个人就陷入到格子里,秋丙对他爹说万一封城是个好人,好人坏人杀人就是坏人,听爹话赶紧睡。

秋伍拉了拉自己披在身上的衣服,对秋璇说道:“人盘穷火盘熄,叫花子盘得冇得米吃,这个封橙,鬼儿来路不明,莫去理他,开春他肯定就见不到哦,这种人在蟹江的冬天呆不到儿多久。”

秋璇点头,一边阿娘在剥秋天捕上来的蟹肉,秋伍在的时候江支流到附近的湖里,螃蟹都在淤泥底下,不像夏天江水湖水怎么清澈那么容易找。蟹肉吃了有力气。白天秋伍拉纤的时候,秋璇他娘就带着秋丙秋璇去湖里捕蟹活。现在蟹壳灰还可以治疗烧伤,现在军队在收,敲碎了二十两就可以换一个蟹吊。秋璇就去帮忙,阿娘看着秋璇,帮秋璇理了理头发。“他爹说,秋璇大姑娘了,要嫁到岸上去,跟在船上吃苦,日本人来了,活不下去的,秋璇说不怕这里有一个靠杀人赚钱的封橙在,靠杀人赚钱没错,我们这种小蟹民哪里有这么多蟹吊给他杀的。”

小蟹船是不可能逆流而上的,如果要走蟹船能走到哪里,秋伍自己也说不准,几代人在蟹江里讨生活,早就不知道岸上该怎么活了。蟹船里就沉默起来。秋伍点上烟袋,低着头不说话,秋璇看了看他爹。

秋璇也不说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在蟹江也听不少发生的事情被蟹水匪杀人剁人头的事件,只是听说,心中虽然会忐忑。但她从没想过离开这里。

把蟹汤婆子做好了没有把火灭了,秋璇就想躺下睡了,忽然,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奇怪的声音,连绵不绝,贴着蟹江就传了过来。秋伍惊了一下,认得这是栽蟹鼓声,立即挑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江面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漆黑中,竟然有栽蟹鼓声传来。

“怎么有人打起栽蟹鼓?”阿娘问道,秋伍一下抓起边上的火灯,浸入江水中熄灭。入蓬内用蟹汤婆子的水浇熄了炉子,然后跳到摇橹处,解开锚绳,秋璇惊问:“爹怎么了?”

“莫说话,蟹水匪来了。”秋伍的看着岸边,开始摇动船橹,一边看着原来码头的方向,他惊恐的发现,原来码头上的驻军营火已经熄灭了,那些蟹防军不知道在今天什么时候,都撤了。

蟹江上水匪都是直流各个湖泊里的,日本人打来之后,全部赶到了蟹江里,早先码头上还有蟹防军管着,现在蟹防军货齐备了肯定要开拔前线,蟹防军队一走,先来的不是日本人,却是水上的蟹水匪肯定卷浪重来。这批蟹水匪杀人不眨眼靠收集人头赚钱,到时候肯定又要死人。

蟹船平滑的往上游滑去,栽蟹鼓声忽然停了一下,有些听不清楚了,秋璇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秋璇,秋璇也是脸色苍白,他刚想说话,忽然,整个船一晃,船头一沉,接着又是一浮,秋五看着蟹江上的蟹防灯已经灭了,就让秋璇赶紧去蟹黄庙找靠杀人封城来帮忙。

秋伍一下跳了起来心说糟了,他行船那么多年,从脚下的感觉,一下就知道,船上多了一个人。

他冲到船头,月光下,他一下就看到船头蹲着一个半裸的男人,膀大腰圆,皮肤发白如雪,浑身是蟹江水,冰冷的江水在他身上泛起白雾,似乎体温极其高。这个人,是从冰冷的江水中一路追他的船追上来的。

秋伍知道蟹水匪来了肯定是活不长,蟹水匪还在靠近蟹船,秋伍叫醒秋璇,他爹慌慌张张的说道,蟹水匪来了你赶紧去蟹黄庙找封城来帮忙,多少钱让他出,他爹就赶她走秋璇哭着喊了一爹就马步停蹄向蟹黄庙的方向跑去,秋伍举起边上的鱼叉,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在乎秋伍的叉子,而是直直的看着秋丙船里面还有一个一点大的小孩子,阿娘急忙把秋丙往被子里按让秋丙别出声,也拿起了捕蟹刀。

“讨碗热水喝。”半裸的男人忽然说道:“从北游到蟹江这边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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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骨梅花 第五章 栽蟹鼓 半裸的男人坐在秋璇家蟹船傍边,剥起了蟹肉,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看见萤火虫围着杂草发出来的微光。

秋伍看着浑身僵硬没有反应,那个半裸的男人似乎有些愧疚的感觉。他摆了摆手,想说什么,但最终似乎又觉得说不出口。

蟹江边的人都叫我“蟹把头”,“放心,老大哥我没有恶意我等一下就走。”半裸的男人轻声说道:“真的,能不能讨一碗蟹下水喝喝。我实在太冷了才不得已上来。”

秋伍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不似一般的水匪,能够在凌冬的半夜在水里追船的人,显然水性极好脂肪也厚实。他说等一下就走,那他在水里做什么呢?难道是在追另一艘船。

难道和别的水匪起了内杠?

蟹把头看秋伍还是没有反应,从兜里掏出了几文蟹吊,忽然有些不高兴了:“老子付钱买一碗蟹下水行不行。老大哥,老子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只是要一碗蟹下水暖暖肚子而已,喝了老子就走,你要不识相,可别惹急了老子。”

月光下那人的手有如苍白的爪子,冰冷的江水冻得上面都是疮疤,一看就是常年和蟹江打交道的人。

秋伍仍旧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是孩子娘立即倒出了刚才炉子里的湿煤,放入干煤引火,让秋伍去船后面打水。

水很快烧了起来,船上起了一层暖光,将蟹钱拍到船头,“我不进去行了吧,你拿过来烧,我暖和一点。”

阿娘端起炉子生火,手艺很好,抬到了船头,那蟹把头,从他腰后的水靠袋中,掏出一只小锡瓶,大概两只手指粗细,上头用泥封了口。这男人剥开泥封,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烧的水中。

瞬间一股蟹香味溢满了整船,这是烧酒的酒糟。

“好这一口。”蟹把头呵呵笑了一下,用汉口话说,又掏出两只小碗,一只捞了一碗掺着酒的温水。放到秋伍的门前,一只自己喝了一口。发出了让人心痒的啧声。“来点吧,你们喝一点也不容易,大晚上还要招待于我。”

酒糟和蟹下水非常辣,还掺了酒水,味道也非常浓郁。一下冲开味蕾,秋伍爹一口下去,不由自主,又喝了一口。

蟹把头就开心了,咧嘴大笑:“这才对莫,我们都是蟹江面上讨生活的。当蟹葵水鳇,也是迫不得已。喝上酒了,咱们没什么两样。”

“你喝了赶快走莫。”蟹把头喝酒下肚,一股热气就上来,一下也不觉得害怕了。

“蟹下水配好酒喝就不一样,哈哈哈哈,喝完就走,老子喝完就走不骗你们。”他又从水靠后腰里掏出一锡瓶倒进去。“我告诉你啊,老子他妈也厌喽,这当蟹葵水鳇的日子,蟹吊赚哪里多少就是黑吓唬人,黑吓唬你们,你说,我们的收捐,都是问商船民收,你们能有几个钱几个货嘛,还不是最近蟹防军闹的,商货军货分不清楚才来找蟹船,所以你们以后也别害怕,这一碗蟹下水,老子记得你们,老子回去吩咐兄弟们,你拿着这个。”他从腰里扯出一条红黄色的布来,绑在蟹船头晒蟹肉的拉绳上挂着:“这是我们蟹葵水鳇的蟹捐旗。挂着了,以后蟹葵的人就不会找你这艘船地麻烦。”

秋伍看着那红黄色的布,上面画着一朵奇怪的花的图案还有一只烧红的螃蟹,那人的脸已经发红,有些喝多了。继续对秋伍叹道:“你记得,老子是蟹葵水鳇的蟹把头,蟹把头你知道吧就是蟹葵水鳇的头头可是他们不认我这个“把头”说起来就来气,现在十湖二十八河的蟹葵水鳇都被赶到蟹江里来了,都是不要命的年轻小鬼盼着我们这些老人死,老子做蟹把头十几年,为蟹葵水鳇算是汗马功劳,他妈的现在却沦落到要‘摘蟹鼓’地步,今晚蟹鼓摘不回去,恐怕老子的蟹把头也当不下去了要换人了。你听到刚才打蟹鼓了么?那就是摘蟹鼓的声音,烦死个雀儿。”

蟹把头说着,弯腰把手探入蟹江水中,原来有一只铁钩子钩在船头,连着水下什么东西,蟹把头一把全部提了上来。竟然是一串滴水的人头。全部被蟹江水泡的发白:“老子刚摘下的蟹鼓。前面三只船巧了,正好八个。”

秋伍一声尖叫,他一下就认了出来,隔壁船经常和秋丙玩的二蟹头一家的人头全部挂在里面,五岁的小女孩脑袋皮只剩下半个,似乎被硬扯下来的,嘴巴张的很大就好像刚刚还没有来的急呼气就一刀砍了下来一样。

秋伍也一下就被吓醒了站了起来。吃的蟹下水一下子几乎要吐出来。

“1,2,3,4,5.”蟹把头拨弄着那些人头有男有女有小孩。秋风忽然愣了一下,蟹把头看了看水面瞎胡乱一模一通:“搞莫逼,少了几个,掉了哪儿去喽,蟹把头重新跳回蟹江里。”

蟹骨梅花 第六章 杀怒 蟹把头翻弄着这几个脑壳儿,怎么会少了呢?

蟹把头看着水面,表情懊恼,他看了看秋伍一家,苦笑了一下:“老子这个脑壳儿,怎么会掉了么。”说着,他一下跳入水里,翻身飘起来,对船上道:“老大哥,麻烦再烧点水儿,老子的东西掉喽,老子去找。”便潜水了下去。

秋伍脸色苍白,看着丢在船头的一串人头,先是浑身都打起了摆子,恐惧让心口发紧,一股巨大的恶心让他脑子一片空白,白天还在和二蟹头一家聊天的几个人,全部都死了,人头张着大嘴,血水早就被江水洗净,头发粘在脸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船板。

阿娘看到地上的人头一下子就懵了急忙“他爹,他爹!”阿娘上来把秋伍摇回神来,拿着夏天浦蟹的蟹叉把人头拨进水里,“走啊走啊,他爹。待在船里面秋璇走了出来!开始摇橹去!”

秋璇抹着眼泪就跑到船后开始摇橹,秋伍梦游一样,跌跌撞撞的也走向船尾,一脚绊倒东西,半天没爬起来。

此时秋丙又探出头来,被阿娘对着秋丙说看看你爹怎么了,然后把所有的杂物都从船顶挂着拨弄了下来,把秋伍服了起来。秋伍接过秋璇摇橹的手叫道:“秋璇,上岸,往岸上走啊,去蟹胜街找蟹黄庙杀人的封橙来帮忙!”

秋伍这才省悟过来,但是手忙脚乱,怎么摇船都转不过来。船逆流而上,阿娘上前抢过橹,摆了方向,让船往岸边靠去,又交回给秋丙。一边冲到蓬里再把秋伍爹扶了起来

“他爹,他爹!”阿娘叫着。

秋伍目光涣散,捂着胸口,看着湖面,阿娘在湖里捞起水就扑到秋伍脸上,秋伍一个寒战,这才醒过来。他一把抓起边上的叉子。“快走!快走!”

两个人冲到船尾想代替秋伍摇橹。刚到船尾,一下阿娘惊叫了一声。

他们就看到秋丙已经不在摇橹的位子,蟹把头浑身是水的坐在船尾上,秋丙的头被他按在甲板上,秋丙的头已经被切了一半,大量的血从秋丙的嘴巴里和鼻孔里喷涌而出。他腿蹬着,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惊恐看着自己的父母,眼泪已经流不出来,躲在树后的秋璇看着这一幕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早已从眼角流了下来。

蟹把头的栽蟹鼓动作非常熟练。

“哎呀老大哥,我操,对不住了。”蟹把头把秋丙的头往水里洗了洗,用脖子到嘴巴,像串鱼一样把秋丙的头串入到原来的那一串人头里——看来刚才秋五娘拨回去水里,被他捞上来了:“刚才那几个栽蟹鼓找不着了,他妈的太背了,我得赶快再攒几个。对不住对不住。”

秋伍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敢死我儿子,举着蟹叉是专门叉帝王蟹用的,秋伍扑向蟹把头,一下把蟹把头扑进水里,蟹把头在水里挣脱,一个翻身蹬开秋伍。出水骂道:“干什么你?”

“你个畜生!”秋伍血红的眼睛大骂,蟹叉一下接着一下朝蟹把头刺去。蟹把头一直往后游,在水中躲闪,竟然不见了。

很快就要到阿娘了秋璇大喊一声娘,阿娘在船上发着呆,她蹲下抱起秋丙的尸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蟹把头翻身上船,从水靠中掏出一把四八盖子甩干,对着阿娘的脑袋就是一枪,脑浆溅入船蓬,全部溅在秋丙的被子上。“真她妈有病。”

秋伍惨叫着拿着鱼叉翻身趴到船沿上想上来,蟹把头蹲下对着秋伍的眼睛又是一枪。秋伍的脑浆溅到水里。

一下,除了蟹江水打到船底的声音,蟹江面上一片寂静萧索。

“你他妈有毛病,蟹叉子叉着我怎么办?”蟹把头对着尸体大骂:“我叫你声老大哥,你这么对我!你有没有良心!”说着对着蟹江中秋伍的尸体连开了五枪。

发泄完之后,他才坐下来,甩了甩手上的血,伸手把秋伍的尸体也拖上来,用小刀开始快速切下秋璇爹娘的头颅,大量的血流入船舱,流进秋丙躲的格子里,渗入她的棉被。

蟹把头弄完之后,忽然看到阿娘的尸体,衣扣已经扯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肚子,他解开阿娘的扣子,露出了窈窕的曲线,他把玩了半天,把阿娘当球一样踢入蟹江江面上。

秋璇就眼睁真看见什么都干不了,她冷冷的透过树上的缝隙,看着一切。就像之前被封城看她的眼神一样。

江面的上的栽蟹鼓声又起,蟹把头呸了一口,整理起人头,怎么少了一个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蟹把头也不管这么多凑够蟹鼓跳入水中,往栽蟹鼓声游去。船顺流漂往岸边,蟹船上炉火仍旧烧着。

秋璇见蟹把头走远,自己不知所措的昏了过去。

蟹骨梅花 第七章 一百蟹吊 封橙睡眼惺忪还是和以前一样拖着杀人的招牌在些江堤上走着,在澡堂里躺了一晚上,潮气骚的他浑身的骨头酥疼。他的头昏昏沉沉的,昨晚的骚动已经消失了,被江风吹着,不仅没有清醒,反而有一股想作呕的感觉。

蟹江一边的太阳刚刚升起来,他往码头走去,今天还是要做苦力。却忽然见前面的堤岸上,围着厚厚的一圈人在议论纷纷。

封橙本能的往路的里面靠去,避开人多的区域,他能受得了臭味,受得了霉味还有血腥味,但人扎堆在一起的气味让他作呕。走的靠近了,一阵江风吹来,他却挺了下来。

风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人群窃窃私语,封城拨开人群进去,人群一一让开,就看到堤边卡着一艘捕蟹的蟹船,码槽带人正在船上查探,满船的血顺着船舷一条一条的流下来。封橙眯起眼睛,看到了船上横着几具无头尸体,他能看到头颅被割下了,脖子处的脂肪翻出,被风吹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变成了番薯烤酥之后的颜色。

血泊中,能看到指嫩的躯体,那是一具半身男尸封城在远处看着似乎已经认了出来这个被杀的小男孩是秋丙,在黑色的血中,露出的白色,白的犹如羊脂一样。

封橙听着边上的蟹民的议论什么,大概知道了什么事,他瞥了一眼那具男尸,耀眼的白色仍旧让他心中有些躁动,刚想离开,他忽然看到在船的边上,呆呆的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封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秋璇。

是那个秋璇,她看着她一家三口人码槽指使人搬运尸体,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她的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罐子。

命还是真是的硬。封橙心想,转身走开了,她看着蟹江面上自己的倒影,发现堤上随处可见的蟹防军的都不见了,难怪蟹葵水鳇忽然回来了,长久没有出现,肯定要杀人立危,自己没有切过人头,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那么费事。

想着封橙忽然发现自己杀人的木板忘在澡堂了,只得悻然的回去取。

这一日码头上就没多少人了,蟹纤夫们都不敢出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会在蟹汉口传开,漕运的消息今天傍晚就会到上游,很多船会在上游的码头直接卸货走陆路绕过这一段,明天的活儿肯定会更少。

人少货多,封橙打了两趟苦力得了20文蟹吊,在夕阳里拖着杀人木板再往澡堂里去,路过早上的地方,围观的人群早就散了,船仍旧在着,无头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秋璇一个人蹲在船尾,用抹布在洗甲板上的她一家三口人的血迹。

血迹都冻在甲板上,要很用力的擦,擦几下,在蟹江水里就要洗一洗,冻的秋璇的手通红,船外的江水泛着一层血沫。这个女孩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擦洗的动作,看着就像码头上的那批蟹纤夫一样。

封橙停下来看着秋璇,秋璇也抬头看着他,封橙忽然有一股冲动,他觉得这个女孩不应该活着。你活着干什么呢?你又能活多久呢?

封橙看了看四周,四周没有人,附近的船都逃进各处的湖里去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封橙忽然觉得身体疲惫,想着银四和他说的话让他不舒服,自己也实在提不起劲道来,于是什么都没有做,拖着杀人木板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转身一看,就看到秋璇下了船来,怀里抱着那个罐子,冲向封橙的跟着他,看着他拖着的杀人木板。

封橙看着她那个美丽的脸庞,忽然一阵恼怒,跟着我干嘛,我没有能去的地方希望你收留我,封橙上去举起杀人木板,抡起来,一木板把秋璇打翻在地。

一下血就流了下来,“封橙本来想锤在秋璇脸上的拳头反过来锤在那颗槐树上,你的荣华富贵,通通就在这块板子上了。”他的耳边忽然想起来银四的话,这段时间积压的怒气,一下就全部爆发了,他上去拿着杀人木板对着槐树一连狠狠砸了三板子,最后一版砸到秋璇脑壳上。

“荣华富贵呢!荣华富贵呢!荣华富贵呢!”杀人木板被打的开裂,秋璇头上的皮都被打裂了,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站都站不起来。

封橙冷冷的看着秋璇,仿佛看到了自己,一个毫无办法,一直被困在原地没有希望的人,他杀心就起了,举起了杀人木板。

忽然,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秋璇的罐子摔破了,里面摔出来一把蟹吊。

秋璇站起来颤颤巍巍对封城说道:“你不是靠杀人赚钱吗?我给你蟹吊,你提我杀一个人,刚一说玩秋璇就昏了过去。”

封橙就捡起那包用蟹捐旗包裹着的一袋蟹吊,封橙抱着秋璇向药堂走去。

蟹骨梅花 第十一章 被挑起的蟹捐旗 蟹江冬天寒冷封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碜摇摇晃晃回到了蟹黄庙,今天和往常一样他赌的那只蟹还是没让他赔了钱,有一些苦恼。

希望秋璇可以要回那一文蟹泉,我的愿望就能灵验了。

封橙回到蟹黄庙的时候,却没有看见秋璇的半点身影,封橙心想这个时间点应该回来了才对。

他躺在龙王像下面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等到秋璇封城觉得肯定坏事了,就冲出蟹黄庙,乞丐起身看着,从蟹江一个到外滩到蟹胜街都没有看见秋璇,封橙开始心急如焚他在转角的街上看见一个破碗,这个碗封城非常熟悉是秋璇的。

等封橙在找到秋璇的时候,秋璇被吊在河堤的那颗槐树上。绳子勒进她细细的脖子,拉的异样的长。

封橙只看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经死了,成年的尸体悬空着,在江风中轻微的抖动。

封橙愤怒的捶打着地,就这样死了,多荒唐啊!

此时已经是黄昏,江堤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味,不远处秋璇家卡在河堤上的船,已经被烧沉了,在离岸十几步的地方只留着一些烧焦的船架子还露在水面上。

秋璇是被打死的,她的脸已经被打烂了,从脸上那些横道的烂口,能知道是用船桨拍的。她嘴巴里所有的牙齿都被打碎,脸皮被打掉了一半,衣服也不整齐,血从嘴巴里滴落到脚下的土里。

秋璇没有闭上眼睛,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着,封橙就呆呆看着一句话没有说。

封橙仿佛看到了在船上,一个人用力拿着船桨,一次一次狠狠的拍在这个秋璇的脸上。而这个秋璇没有闭眼,每一下的血花都看的清清楚楚。

封橙看着秋璇的眼神,封橙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自己眼神也阴沉了下来,心中的焦躁在一个瞬间几乎扭曲的要裂开。

封橙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场景开始大骂起来,一次逃过了又怎么样,还是死了。即没有死的舒服一点,也没有获得任何的公道。

这个世间有多少人和蟹江讨生活的秋璇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的希望。银四说的话,差那么一文蟹泉,就可以实现了,但是老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有机会死的话,就应该乖乖的去死。他想到很多之前被他杀死的人,在临死之前的眼神,他就想不通了,为何有那么多的不甘,不死的话,你们又能怎么样。

封橙冷冷的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去。

他来到秋璇的尸体前,看着秋璇的手,秋璇的左手有一些异样,左手死死的攥着什么东西,握成一个拳头。

封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的左手掰开,一枚蟹泉从秋璇的手中掉落了下来,落到了下面的血土上。弹跳了一下,往蟹江中滚去。

封橙上前几步,在滚落江里之前,一脚踩住,把一文蟹泉捡了起来。

他一下就愣住了,凑齐了,凑齐了。

忽然封橙就明白了,心中从所有的血管中,冲出一股狂喜,他开始大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抽搐,似乎他的内心想笑,脸还不太相信。但随即,他撕心裂肺的笑了起来。

他看向天,夕阳已经全落了下来,他在天上没有看到银四,也没有看到任何神仙,他只看到一片即将归入黑暗的晚霞。

“银四!”他大吼了起来:“你狗日的!你给我看着!”

声音在江上回荡,没有人回答他。但封橙吼的满头是汗。

封城转头看着秋璇,秋璇也似乎在看着他。

封橙不由自主的又笑了起来,他爬到树上,把秋璇解了下来,公主抱抱着这是封城第一次这么零距离接触秋璇,一直抱到了澡堂口把秋璇放了下来,进去拿出了一只放毛巾的篓子。把秋璇放了进去,然后背起竹篓,往蟹沙湖走去。

蟹沙湖东两里地,有一处破庙,封橙和秋璇到汉口第一晚就睡在那里,封橙把秋璇拖到了破庙外,一脚把龙王像龛中的龙王像踢倒,把秋璇的尸首放了上去。

秋璇靠在神龛里,血开始吸引来苍蝇,封城看了几眼,把秋璇的手脚,摆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动作。然后来到庙的角落中,搬开地板上的砖头,从泥巴地里,挖出了一包东西,这东西见血就会复活。

这包东西自打来到蟹江就没有拿出来用过,今天为你用一次,这个仇我提你报了。

这是他从湖南逃出的时候,犯案用的凶器,一把刀刃只有中指长的菠萝小刀,刀头有一个将近90度的锋利勾刃,专门用来削菠萝用的,还有带着筋皮索的九爪勾,专门在海滩上用来抓螃蟹用的。

封橙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后腰的褡裢下,然后展开了那块蟹捐旗,把里面的钱全部倒了出来,和最后一文钱串在了一起。然后把蟹捐旗找了一根竹竿,挑了起来,迎风扬着,就往蟹胜街的集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