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慢煮》 浮生回忆 浮生慢煮一壶清,年少犹忆金樽轻。

岁月匆匆如流水,回首往事泪满襟。

繁华落尽皆成空,唯愿余生心自宁。

青山依旧人已老,沧海如故时境迁。

往事如烟随风散,爱恨情仇随心去。

白云悠悠挂晴空,三十年河东河西。

何妨揽月摘星辰,倒是有些许风霜。

处在短暂的时光长河中,就如同品味一杯酒香醇厚的清酒,于淡泊之中尽显真味,纯净而淡雅。让你感觉能够引领人超脱世俗的纷扰,追寻内心的宁静与纯粹……但当你看淡红尘往事,望却一切的时候,内心便会浮现出一位模糊不清的青年背影,青年的面貌永远是充满蓬勃生机…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远远的山头全都是煤矿,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浓浓的黑烟袅袅升起,把方圆五里都染上了一层黑…,工人们殷勤地挖啊…挖,脸上黑不溜秋的,汗水淋漓、浑身恶臭都已经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情。

刚好此时节又逢夏至,天气万里无云,狠辣的烈阳直直地照射在每一名工人身上,给工人的感觉不能说是暖洋洋,只能说是热得快要被煎熟了,不对,是已经…这里的工人几乎都被晒成深褐的肤色…矿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刚烧开的沸水,宛若人间炼狱

一座黑色的大型的煤矿场,在那深不见底的煤矿竖井中,陈旧的提升机发出阵阵轰鸣,一群矿工结束了整晚的艰苦劳作。他们满脸疲惫,身上沾满煤灰,彼此间几乎难以分辨面容,就像戴上一张灰黑的面具…,这样艰苦的环境下竟然藏着一位少爷…

江纪,十七岁,缀学打工(市重点一中高三学生,成绩偏中等)父母创业成功开了几家公司,收入非常可观。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陈梦汐,不仅样貌好看成绩还名列前茅,妥妥的校花…而他,样貌平凡不能再平凡(偶尔有点小帅),除了交到几个”铁”哥们其他一无是处…反正有多废物就有多废物,自行脑补??(●°u°●)?」

奇怪的是,这个二世祖怎么会来到工地呢?按道理来说,他不是应该过着逍遥的生活…

事情回到十天前…

江纪所待的华一高中乃是整个华市最顶尖的高中,没有之一。上这所高中的条件相当苛刻,真可谓是万里挑一。但并不是人人都像江纪家富的流油,一般用金钱“沟通”,也是需要达到差不多的分数…上这所高中意味着半只脚已经踏进清大,将来清大毕业凭着高等文凭找到一份肥差根本不是问题,然后平步青云…

华一高中,虽然富家弟子居多,但是真正愿意读书的人也不是很少。就这样读书氛围随着一天又一天过去变得浓郁,转“型”的阔少渐渐步入正轨…唯独江纪

江纪在高三B班混得风生水起,整日逍遥快活,对学习提不起一丝兴趣。连课本上都没有一个笔记,白花花的一片,完好无损就像是新发的书…

徐徐的风轻轻地拂过了大地,同时也拂过了整个华一高中校园。校园内桑树被吹地发出婆娑的声响,树下几位青年靠在一起看书,阳光透过树上叶子间的缝隙照在他们身上,如同加了一层天然的滤镜,倒有些许青春那般肆意的味道…

位处中央的青年穿着清爽干净,白皙的手指,搭配着女子那般完美的下颌线,凝白如脂的锁骨隐约显现…此乃校内校外万千少女迷之疯狂的美男年辰,是江纪的死党之一。

树下其余的是江纪同班同学,虽说是同学,但他们与江纪之间很少有过交往,彼此生疏。当中成绩比江纪好的人比比皆是,逐渐地同学之间形成一种默契:宁愿多写几道题,也不肯同江纪多讲一句话。对于他们来说,同江纪这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讲话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时间等同于浪费金钱,也等同于浪费生命。

他们认为高三的生活本该争分夺秒去努力奋斗,用青春之笔书写人生的答卷,让人生染上美好的青春色…

至于江纪人在何处?只见一道身影快速掠过操场,速度极快,人的肉眼是根本无法捕捉到,只留下片刻的残影…其后有一种类狗的生物在不停地追赶,双方速度都是极快…甚至有些超人类。

半顷,两道身影速度缓和下来,前面的那道影浮现出一个高个子青年,那便是江纪。洁白的校服被香汗打湿,粉白的面颊透着红光,整个皎白的玉颈…浑身凝白如雪。样貌虽不及年辰,但也小帅小帅的。有句俗话说的好:“帅,是一种感觉”

“特么,什么杂毛狗,追了老子一路”江纪俯下身子,口中带着喘气地说道。

类狗生物此时累地趴在地上,江纪远远一凝,竟然是一匹灰狼。

“卧草,狼”江纪何尝不知道狼,初中有篇课文叫作《狼》蒲松龄写的。江纪的初中成绩虽然一般,但是他语文可是拿过全市第一的(老师们统一认为他考试作弊,实际上真是他考的)。“不对,狼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啊~喔”狼这种生物休息片刻,便一步一步向着江纪走去,灰白色的绒毛裹着它的全身,那双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睛,透露着锋芒的智慧,锋利的牙齿闪耀着渗人的寒光,血顺着牙尖流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狼也不是吃素的,给人亿点点害怕。

听着嘹亮的狼嗥,江纪这位阅历资“深”大“佬”不禁冷汗直流,大脑不断地回想着有关它的来历…

今早,江景天(江纪的父亲)吃完早餐看过的报纸留在餐桌上,江纪急匆匆地出门,目光随意一瞥,恰好看到一条新闻:2007年2月26日(昨天)傍晚11:07华市某动物园新进的华夏狼在运输中,车子不幸发生意外,造成了华夏狼逃离…至今抓获三只,仍剩一只未抓回,建议大家少出去…

“对啊~”想到这里江纪迅速反应过来,事实也的确与他所想的吻合。“它身上好像刺了…007号,究竟是什么?”

江纪看着它逼近,十丈、八丈、五丈…三尺,灰白皮毛的华夏狼重复着的动作如同一台机器,眼神闪过一丝凶光,它将整个牙尖露了出来那锋利的牙齿闪耀着寒光,宛如一把锋利的武器,给江纪感觉似乎可以轻松地咬穿任何猎物的脖子,还有一双笔直坚硬的爪子,足以撕裂任何敌人。

“卧槽,还来劲了,特么给你脸了”狼突然停住了,轻蔑的眼神看着江纪,神情轻松简直不把江纪当人看…目光落在江纪身上,仿佛在说让你折腾,迟早沦为我的腹中餐。江纪是何许人也?你或许没听江纪这个名字,但你一定知道全校恶霸之首江纣王(一个同学不小心取的,江纪差点打死他…)残暴,残暴,太残暴了。

江纪这个人非常别扭,为了保全他自己名声,不惜花多重的代价…对他好他以微笑相待,对他坏则以重拳出击,他希望任何人都可以对他好…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脸,在众人的鄙视和质疑中,他仍然我行我素。更可笑的是他还未意识到他的错误思想…真正的愚蠢,莫过于此。

眼见如此情形,江纪气不打一处来,刚好脚边有把拖把…半顷过后,好吧江纣王手上也是有把武器一一棍子,见狼迟迟不敢向前,江纪随意挥动一下棍子,倒有几分姿色。哦,不对,是几分帅气。

迟迟的上课铃声终于响起,树下的众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懒洋洋地舒了舒腰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离江纪不远,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江纪。好吧,江纣王大战野狼,不知谁胜谁输…

江纪也听到了上课的铃声,可是他实在是抽不开身。一旦他转过身去,这狼势必会扑向他;如果他没有准时到教室,这比狼还可怕的班主任老阎势必会让他难堪,写五千字检讨书还是小事,就怕老阎打电话给他老妈(教育局副局长沈青)回家少不了一顿毒打(上次他说了几句调戏女孩子的话,沈青直接给他打进医院,后来医院检查出3处骨折,3处轻伤…家暴天花板),超逆天的。

该如何?江纪困惑不已,正思索着,突然心中闪过一丝念想…

随即,江纪身体直立,两手握住棍子,将棍子举过头顶,然后,身体半蹲,右手握住棍子,将棍子平举至左胸前,接着迅速向前伸出手臂,将棍子戳向狼…他似乎成功了,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击飞了数米远,狠狠的吃了瘪。

江纪本想故计重施,狼是何等的聪明?在遇到猎物的时候会先观察一段时间,绝对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会根据环境来选择,并不会马上攻击,而是会抓住机会再攻击…狼与江纪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那道凶狠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江纪,龇牙咧嘴,不容他再一次攻击…

可是,江纪不按套路出牌。他身体左侧对着目标,右手握住棍子,将棍子放在身体右侧,然后迅速将棍子拉向左侧,两手握住棍子,将棍子完全放在身体左侧,接着迅速向右扫动。

狼的下肢被突如其来的扫棍,完全被放倒在地,肚皮朝天…

江纪使劲一挑,一跃而下,整根木棍蛮横地直接插穿了华夏狼肚皮,鲜血洒了一地…真是太血腥了,“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江纪手上的木棍,似乎碰到了一个金属,江纪一愣,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江纣王 江纪也没有想到,如此还能有收获…

只见江纪缓慢地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剖开狼的肚子,映入江纪他眼帘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球,附着在狼的肝脏上,泛着金光,周围还有微弱的电子信号…江纪随即掏了出来,但可惜的是这个金属球刚一接触到空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了,唯留下一卷精美的牛皮纸…

江纪心中明白这是一匹被别人驯化过的“野生”华夏狼,如果没有长期的时间去培养训练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得了那么多痛苦(金属球附着在狼的肝脏上)…这期间一定经历过不少于一年训练,当然这些并不是江纪一个人推理出来,江纪有一个朋友是当兵的,是他告诉江纪这些知识。

江纪虽然是个废物,可毕竟也是在这些知识的熏陶下长大的。

江纪他正在想,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制造这么一个玩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可问题是究竟是谁造的?是如何造出它的…最关键问题是,这华夏狼是用来做什么的?

江纪知道有一些非法分子,想要对国家大局进行干预与搅乱…让国与民陷入无尽的苦难…到那时,天下形势有所改变,并且世界也会随着潜移默化…万物都会发生改变

顾不得这些,江纪拾起牛皮纸放入口袋。接着,用剪刀(上一个因嘴欠被打进医院的同学的“遗物”)把华夏狼皮剥落下来别在腰间。灰白线条交错的毛色显得非常高贵,摸起来也是质感非常顺滑,纯狼毛皮的观赏性比那些工业制成品好得不是一星半点…他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已经迟到了…

几息之间,江纪的脚化为风火轮都快要蹬坏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高三(B)班…究竟还是晚了,迟到了十多分钟。所幸运的是,老阎今天她家里还有事,托别的任课老师代的课,所以江纪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灿烂且明亮,真挚地嘴角往上扬…那一刻,阳光照射在他那张英俊的脸(现在有点小帅)就像是添加了一层天然滤镜,好看,好看,真好好看。

“报告”江纪倚在门上,手上还沾有血迹,宛若刚从命案现场赶过来的杀人犯…同学见他,如遇瘟神,如见煞星,纷纷惶恐地看着他。或许,英雄的目光也是这样,江纪心中自我安慰。

同学的目光仿佛想要将江纪活吞,光是同学的唾沫都可以将江纪淹没…更何况,离他不远处的青梅竹马陈梦汐都流露出一丝厌恶,试问哪个美人不爱英雄?可是江纪偏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江纪同学,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那还不如干脆吃个午饭再过来”任课的老师江纪是认识的,隔壁高三(A)班班主任兼副校长许菁,校长许东之女,二十六岁芳龄却饱览江湖,江湖俗称“菁老”。她可不像老阎那样掐着对方的把柄不放,与其相反她倒是十分干脆爽朗,当面之事需当面解决…快意恩仇有些江湖女侠那气质。“给我站走廊”

许菁朱唇微张,肤若凝脂,身材较为匀称,曼妙身姿轻盈且婀娜,乌黑似漆的发似云,垂落至腰间。一身碎花白裙,清新冷艳的脸上严肃之意不减,她的素颜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少女美(偏御姐),有一丝妻之韵味,是人人口中的“美女老师”。

江纪觉得老阎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老阎的水桶腰只要是个男人都抱不起来,除此之外她还天天艳妆打扮上课,着实给同学们迷得都给看吐了…吐的不仅是饭菜,还有知识(高三(B)的语文成绩就是一坨大的…)

江纪瞧了她一眼,手上的血腥味传入教室内,整个(B)班都被熏的找不到北…

“你别逼我”许菁眉头一皱,手上的戒尺隐约地颤动,目光注视江纪,厉声呵斥…真让她够头痛。本就是好闺密阎溪崇家中有事,肯求她代管(B)班几天,阎溪崇临走前还特意地叮咛许菁她要多注意江纪这个顽固不化的刺头…

许菁的内心波澜起伏,惊悚与害怕交织着,她一生最怕的东西莫过于血…一看到血她便会晕倒,这令她头痛不已。其实她…她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双手染尽鲜血的不学无术二世祖,如果此时她看见江纪那般模样,她的心中一定会浮现起她那英年早逝的弟弟…可惜

“我再说一遍”许菁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气氛冰冷,教室仿佛都要快被震塌,同学们的耳膜都快被震裂,离世界末日不远了…

江纪整个人不由得一愣,他呆呆地看着许菁那绝美的脸庞,心中波涛汹涌,但表面上装作毫无波澜…真不愧是那个安逸求稳的不学无术的少爷,人人口中的“江纣王”

“江纪”许菁的声音重复,相较与之前音量明显提高了不少,洪亮的声音再度袭来,任谁都无没抗住(纷纷捂住耳朵)这世纪的高强音将世纪的壁垒打破了。

江纪的身影渐渐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同学目光纷纷落空,周围的气氛有所缓和,许菁还是像刚才那样继续上课,奇怪的是她的手遮住脸,但却怎么也挡不住脸上红朴朴的霞光…

任谁也没有想到,许菁这样做是出自她的内心…她,面对江纪这张与她弟弟两人长相一致的面孔,许菁做为一名姐姐很自然而然地油生出疼爱与关怀…对江纪来说,许菁是怕他卷入血案之中,找个理由让江纪离开…

许菁刚转过身来,一头被剖开肚子的乳白色华夏狼(被江纪剥了皮)映入眼帘,那灰白狼双瞳如同璀璨夺目的绿宝石,爪子锋利露着银芒,看似凶猛的狼却被一张大手拎了起来…许菁抬头看了一下,不禁瞳孔一缩,那个人竟然是江纪。

“我…我说这是…狗你信吗?”江纪的出现,手上的腥味也随着水冲洗干净,衣服也有未干透的水渍…

“你…杀了狼?”

“江纪,竟然徒手杀一只狼,听说这种狼不仅体格粗壮有力,而且非常狡猾…可惜我连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是这狼”

“壮士哉”

“早闻江纣王之力异于常人,以前不信,现在看来我的双膝他迟早收下”

“暴君哉,连狼皮都被剥下来…不喷了”

“年武王,你的对手功德-1,快去喷他”

“你怎么不去…”

“年武王,江纣王,王中王火腿肠,一根更比一根长”

“武王伐纣”

“武王伐纣”

“武王伐纣”

……

教室里传来一些杂七杂八的声音,时不时扯上与年武王年辰和江纣王江纪之间的关系…此时的教室里如同烧开的沸水,人声鼎沸,杂音此起彼伏…,有的是惊叹,有的是害怕,有的是赞赏,有…,

(致高中三年,青春风华正少年,奋斗三年是豪杰。)

年武 人生南北多歧路,几度徜洋流光误

短短几个字却道出了那个青年的一生,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三年的平凡朴实的生活让一个轻浮急躁且不可一世的愣头青褪去了外衣,历经万般磨难,他不断充实自己,变得更沉着稳重,愈挫愈勇。就连日常言谈中都夹带着一丝成熟的气息,侃侃而谈,松弛有度,但唯一不变的是他那炽热的少年心…

冬日来临,冰冷刺骨的寒风拂过了早已被白雪覆盖的北方大地,留下了满目的雪白,冰河冻结,山川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般,渐渐凝固。大地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万物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雪覆盖,宛如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一片寂静与洁白。

在一条大江的旁边坐落着一个村庄,村庄处处都是青瓷瓦砖,青石铺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所目及之处皆是古风独特、别具一格。若不是说村子是可以住人的地方,外来人都会以为这里是网红打卡点。可惜的是村庄的东南西北都位处于被大山紧紧拥抱,像是大自然遗忘的婴儿…别说交通发不发达,就连村子中的留守孩童读书都是个问题。

村中族谱曰:藏于自然,静气养精,无世俗欲望之争,终必成正果之身…万千功名过,无念印心中,今朝蛰伏,来日必飞登凌霄。爱恨情仇随它去,浮生如梦方悔悟。雄鹰终会直飞云霄,野花终会留芳千世…故称为“浮云村”,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

“今年的冬天好冷,手指都冻裂了”此话正是村口老人说的,她是村子里年龄还算较大的老太婆,她一进屋就用扫帚扫着那些失足跌在地板上的碎冰溜,因为手掌上的皮肤都被冻的龟裂,所以忍不住地抱怨起来。

“阿鸡~”村中百来户人家,一户五、六人,总共五六百号人,按每年粮食产量来划分为三个层次:甲、乙、丙。

被称为“甲户人家”大多是些种田经验老练的老手,他们一般住在村尾,离村溪的上游很近。不是因为那儿有矿,而是因为那里有全村最肥沃的土地。春播秋收,每年除去交工粮剩下的稻米产量也颇多…从而导致了甲户顿顿有白面馍馍吃。乙户人家的年粮食产量要比甲户的低了许多,被称为“乙户人家”是因为他们从事商业贸易,住在交通还行(勉强能走出大山,直达小镇)的街边,大多数人商业还行管得住五六人的温饱。

最穷的莫过于丙户人家,住在村口以妇女主任王寡妇为首的“抛妻”还有村霸杨通天为首的未成年小混混的“弃子”,其余的要么是父母外地打工爷爷奶奶照顾的留守儿童,要么是父母婚姻不满家庭关系破裂的可怜无辜者,要么是无子女赡养的可怜老人…可恨的是村长还打算提倡议一夫多妻制,论他整体功绩倒也不多,总爱身穿西装打领带,脚穿锃亮的皮鞋摆姿态,脸上摆一张高高在上的臭脸,经常受到村民发自内心的厌恶…

“卖豆腐嘞~又香又甜的豆腐嘞”村口卖豆腐的人清早起来,推着木制的小轮车沿着各户人家叫卖。那卖豆腐的清爽声音回荡在弥漫着雾气的小街上,很是动听。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过了一会儿,伴随“喔喔喔~”公鸡的打鸣声响起,天空渐渐地变成了蔚蓝色,冉冉升起的朝阳将空中的雾气全部驱散。但很快遥远的北部地方吹来强烈的寒风,冷冽刺骨,任谁也无法挡住。

“好厉害的风,像刀子一样”一个卖馒头的老头背着木箱子,木箱子里面放着热乎乎的馒头。这个卖馒头的老头有馒头不吃偏吃不营养的杂粮窝窝头,还真是因为他不舍得吃,毕竟一个馒头八分钱。他也只给他的孙子留了几个剩下的便全部拿出去卖,总共二三十个。一天也能挣个二三元钱,在这个物价便宜的年代这收入应该也算是“高薪”。“卖馒头嘞~新鲜出炉的馒头嘞”

“爷…爷爷,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卖布”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坐在一辆班车上。尽管她脸被冻的通红,但是仍然觉得她很可爱,不失童真,脸上带着少女的稚气。她望着推班车的爷爷,开口问道。“爷爷,你说~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父母”

“哎~这卖布,当然是为了见你那不孝顺的父亲”刘老汉身穿单薄棉衣,脚穿破旧的布鞋。刘老汉身上的棉衣表面上是一件完好无损,其实里面早已千疮百孔…棉花都被掏空了,基本上都不算是棉袄。“你的父亲被那个狐狸精骗了,还傻乎乎的跟她结婚,最终还生下了你…”

小女孩似乎没有听见刘老汉最后说的话,自顾自的跳下班车,朝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跑去…

“唉,元元你去哪?等等我~”刘老汉用慈祥的目光远远地注视着小女孩的渐行渐远,心中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信儿~要是你能看到你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爷爷,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看着小女孩原路返回,老汉的好奇的目光顺着小女孩那肉嘟嘟的小手看到了一群人聚在一起,争吵不休,各种国粹喷嘴而出…那场面别提有多混乱。

当然,秉承着“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原则,刘老汉和他的孙女自然是远离,毕竟万一摊上这种事情,到时候百口莫辩…

“你大爷的,走路不长眼,眼睛长屁股上了~特么踩到了我的脚”

“你奶奶个腿,分明是你走路不长眼,还来诬陷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错,是我的错?”

“好蛮不讲理,你想争我就陪你争到底”

“今天不争出个三七二十一,谁都甭走。”

……远处传来了似乎很陌生的声音

“李蛤蟆”

“张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对于这个粗犷的声音却是无比的熟悉,基本上已经习以为常,县里下乡的村干部本就是读书人,也算是村里最有权、最有势的人物,他们说的话比村长管用一万倍,村民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只见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两道身影从刘老汉爷孙俩旁经过,径直走向“案发现场”,一矮一高,矮而胖,高而瘦,仿佛是上天命中注定的搭档。

俩人都一身深色中山装,内着白衬衫,看起来衣着笔挺,显得干练而精神。端庄的脸庞上不失一丝威严,不怒则威,喜则温,怒则冷…气派是有一些的,呆呆的读书人面具却也掩盖不住奸商那般狡猾奸诈…

“我焯,我当是谁呀?原来是你李蛤蟆,我记得你上个月讹诈别人,最后…我都看了你的档案,对你来说讹诈就像在喝白开水。”个头矮胖的那个干部盯着眼前争吵不休两个人中的一个,尽管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但还是闪露出一丝精明。“对了,我想起来了,我那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有你的十封承诺检讨书…”

“你…你竟然是杨斌,我记得你不是在县安保上班吗?”眼见矮胖的干部杨斌揭露出他的黑历史,他的老脸瞬间变红,差点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问,问就是上级调我来这里协助治安,恰逢村中缺名干部,我就申请通过了…”杨斌看起来很矮,实际上一点都不高,也才一米六三。手上戴着闪着金光的“劳力士”(假的,几分钱一支),腰间夹着一本笔记本(写了不到三面的日记,大多都是错别字),胸前的金牌派克钢笔(只是镀了层黄铜,几乎每个干部都会有)…一看就是妥妥的知识分子,但谁都不会料想到,他竟然是走后门的。

“我叫年武,村里的干部之一”一张清逸秀气的脸庞上流露出庄稼人的殷实朴素,漆黑而深邃的眸子散发着一股生机蓬勃,令人感觉到他的沉着坚毅的性格。他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他妹妹送他的不会走针的洋怀表。衣服破了,他就用针缝一缝,然后接着穿…他并不是很精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年纪二十出头,但却懂得了连一些高才生都听不懂的道理。尽管,他只是初中文凭,但心中仍然热爱读书…只是穷困令人不得不放弃罢了。“张操你说说,你们为了什么而争吵”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小人家贫,有幸自家母鸡下蛋,捡拾了30个拿去卖,不料这泼皮无赖看上了我的鸡蛋,然后胡扯蛮缠…最后我整篮的鸡蛋都被这个无赖一脚踩碎了”与李蛤蟆争吵的人叫张操,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及兴发挥地说了一遍,边说边伸出手指向那一篮,一篮鸡蛋黄色的蛋清混合液体流了一地…真特么恶心。

说完,张操特意地假装擦拭着没有流泪的眼睛,哽咽地说话,时不时将头低下故意装作很难过的样子,可怜兮兮,楚楚动人,不禁让那些毫不知情的人垂怜、同情。

殊不知他的诡计早已被一个叫元元的小女孩识破了…那他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