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玄幻小说》 第一章 毕业 在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大浪潮之下,季节提心吊胆的像刚出生的鸡仔,战战兢兢的双手向眼前穿着一身职场精英OL装的大龄hr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姓名?”

“季节,季节的季,季节的节”

脸上褶子藏了二两粉的hr皱了皱眉头,似嗔怒

“别废话,季节是吧?专业?”

“工商管理”

“工作经验”hr淡淡的问

“啊?”季节一脸懵逼加二脸问号

“啊什么啊,没工作经验你投什么简历,现在不都这样,看看人家,你自己说你自己有没有努力,我们可是大厂,像你这样的,要不是你们校领导求着我们来,我们还不稀罕,谁愿意跟你们这帮没学历没文化的交流?浪费时间,浪费口水”hr厌恶的看了看季节的简历,嘴角抖了抖,当真是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脸上的腻子犹如散落人间的精灵,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下一个,季节是吧,回去等通知”随着hr的一声令下,季节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了人声鼎沸的招聘场地,今天已经是他投的第八十六家公司了,春招周,打印简历的银子已经花了一百有余,却都似散落土地的人参果,没了影子

“唉”季节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爱疯11,点开了绿泡泡,查看余额,还剩下八块六毛四,苦中作乐的笑了笑,得,还能吃碗擀面皮

是夜

季节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的发呆,心里盘算着怎么用仅剩的两块钱度过到补给发放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想一想月初的潇洒与从容,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不觉之中,口水流下三千尺,落在铺子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那脑袋的主人扬起脸,正纳闷这宿舍虽然老旧,但还不至于到渗水的地步,这水又从何而来,眼睛向上望去,寻觅到水的源头,不由大骂一声

“季老二,想你媳妇呢?哈喇子都流到你爹头上来了”

季节被这犹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所震回神,不由得砸了砸嘴,喃喃道

“老三,面试咋样”

听闻这话,正在激情撸啊撸的胖子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摊在包浆的电竞椅上

“就那样呗,没人要,工资高的人家压根就是走个过场,遇到客气点的,简历一拿,人模狗样的看看,问你一下你的信息,然后笑一笑,回去等通知,遇到那种比较操蛋的,简历都不看,往那一扔,啊,我们回去会讨论的,择-优-录-取。”胖子故意拉长了后面几个字,学着今天遇见的那个hr,怪模怪样的说到,顺手用挂在头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将季节流在他头上的口水擦去。

“你这倒还行,今天我遇到问我要工作经验的,我能咋办?”季节犹如便秘一般的蹦出这几个字

“嗤”胖子轻蔑的笑了笑

“这帮沙卵,理他们有个毛线用,臭打工的还打出来优越感了,让我说,纯是来恶心刚毕业的学生的,一流学校人家看不上,巴巴跑过去求着人家来自己这上班,自己又看不上咱们这些二流的,得,都是贱”话毕,胖子大拇指一顶,“砰”一声清亮的响声,瓶盖还没落地,“顿顿顿”随后季节就听到胖子舒爽的长吟。

“还是冰可乐好,啥都不嫌弃我”胖子如是说道

“少喝点,你也不怕糖尿病,给我也来一瓶”

胖子答应了一声,起身去给自己的二哥从卫生间的水池里捞出来了一瓶可乐,往床上扔去。

季节拿起还在滴落水珠的玻璃可乐瓶,往板床的棱子磕了一下,“砰--”,可乐的甜腻和着宿舍特有的脚臭味,徐徐的散发出来。

“再来根塔子”

“欠你的,就剩四根了,给老大老四留上,月底喽,地主家也没余粮喽”胖子一脸哀怨的点着烟盒里剩下的宝贝儿

“德性,月初华子抽一半扔一半,你趴床下找一找,看能捡来几个屁股不”季节轻蔑的笑了笑。

“嗤”火柴划过,“呼”季节长长的吸了一口,咕咚咕咚,两口可乐下肚,冰凉的可乐配合烟的辛辣,一道划过喉咙

季节靠在床头,举起可乐瓶子,玻璃的瓶子被白炽灯光打过,季节出神的望,玻璃衍射出七色的光,就像青年人那美好的梦想,如此闪耀。

老季家情况就像大多数那样,祖上三代贫农,父母年轻时进县城里打拼,季节留在村里,上到小学三年级被接到县城继续完成学业,嘛,小升初考了个不好不差的中学,打过架,翻过墙,装模作样抽口烟,学习不上不下;中考也没啥亮点,进了一所不算普通但是也不算太差的高中,得到了人生第一部手机,遇到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早恋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同桌,高考考到了市里一个二流大学,成了家里第一个大学生,父亲是一个装修工,母亲是一个卖衣服的商贩,油盐酱醋,鸡毛蒜皮,平平淡淡,倒也幸福。

哦对,季节还有一个妹妹,叫季时令,小妹倒也争气,考到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季节偶尔会去看看,缅怀一下高中生活,老季每次村里提到这一子一女,弯了一辈子的腰也能稍稍挺直一二

至于季节和季时令的名字倒也还有说法,说是当年有个云游的老道士,路过老季家村口讨水喝,遇到养胎的季母,掐指算了算,说的男孩就取单字节,女娃娃就叫时令,说是取自什么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唬的没读过几天书的季节母亲一愣一愣,临走还给老道士提了两袋米面,每次给两兄妹说起这件事情,季节的母亲总是一脸高兴,说是有福气的名字,一个季节,一个时令,凑在一块儿,多好,总是个伴儿。

上次回家都啥时候了,这周回去一趟吧,混两顿饭,季节如是想到,旋即拿起了手机,给季时令发了个信息,翻身下床

“来,爹带你上大分” 第二章 归家 周六,也无风雨也无晴,季节跟着季时令,右手拿着妹妹的书包,斜斜背在身后

“妹啊,你还有款子没”看着街边的雪蜜冰城,季节对前面的季时令说

季时令翻了翻白眼

“您一个月生活费,啊,一千五,我,五百,你问我?”

“这不渴了么,再说,哥现在还有你嫂子,一个月也紧巴,一分钱掰开两半花,现在就靠吃泡面过日子”

“呵呵,朋友圈里俩人这店打卡那店下午茶的,跑我这哭穷来了,还有,啥嫂子,八字没一撇的事”季时令继续疯狂撇嘴。

“我不把你屏蔽了么?”季节一脸惊诧

“哦呦你他喵的,还屏蔽老娘,你俩就一个人发朋友圈是吧?”

“啊这,失策了,手机给我,我把你俩一删”季节贱兮兮的说着,左手却成手刀状,在季时令的脑袋上砸了砸

“女孩子不准说脏话”

“切----”季时令一脸鄙夷,但还是快走了两步,走进奶茶店,点了两杯量大管饱的柠檬茶

“就不能上点档次”季节叫了叫

“白吃枣还嫌核大”回应季节的只有季时令的疯狂吐槽----

公交车上,季节晃动手里的柠檬茶,转头对季时令问道

“最近咋样”

“就那样儿呗,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我问你成绩咋样”

“还行,这次月考考了八百多,年级名次上了二十位,你问这干嘛,闹不闹心”季时令无语道

“这不现在我到找工作的时候了么,学历不行人家看都不带看的,想着你能考个名牌大学,回头你哥靠你躺平”

“麻溜滚”季时令冷淡的回应了来自无耻大哥的玩笑

“哈哈哈”

车厢晃动着,晃动到下午,二人终于回到了家

饭桌上,四菜一汤,季母满脸笑容的往季节的饭碗里夹菜,季父则笑眯眯的拿着女儿的月考试卷端详着,尽管那些字母啥的都不认识,但是看着上面大大的98,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看着女儿的眼睛也充满了慈爱

“考的不错,想要啥,爸等会儿带你去买”

“我要吃蛋挞,还有椰蓉酥”季时令边用勺子往嘴里送吃食,边哈哈的给父亲撒娇,讨要这次考试的奖励。

“好好好,让你哥等下去给你买,吃完好好睡一觉,衣服啥的都扔一边,妈等会给你一洗”

“为啥我去,我也要睡觉”季节不满的嘟囔道

“嘿,让你去你就去,墙高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你妹,还敲诈你妹的生活费,不要脸”季父如是说到

“就是就是”季时令附和道,“真是个四脚吞金兽”

“哈哈哈哈”顿时家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饭毕,季节拿着从母后大人那里拿到的拨款,骑着小电驴,悠悠的去往甜品店,一路哼着小调,毕竟,买那点东西,花不了二三十,可是母后足足拨了五十元巨资,还能贪污不少

“世上只有妈妈好啊”季节如此感叹

回到家,季节还没进门,便听到季家二老的谈话,于是季节便悄悄地趴在门口听

“医院咋说”

“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斯,呼”一声抽烟吐气的声音

“肝癌”“已经恶化了,晚期”

轰--

季节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一向强壮的父亲,竟然已经患上了不治之症

“呜呜”房中传来季节母亲压抑的哭声,“让你不要这么累,呜呜呜,咋办啊,医院那边有办法没”

“医院那边说情况乐观的话,配合治疗,还能活个三五年,唉”

“你死了我们娘仨咋办?”

令人窒息的沉默,季节瘫坐在门外,手捂住嘴,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听到房间里悉悉簌簌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跑下了楼。

长长的河堤路,夕阳打在季节的身子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季节失魂落魄的走着,看到河边的长椅,双腿机械般的挪动,屁股重重的砸在椅面,双手从衣兜里颤巍巍的掏出刚买的红塔山,咬开包装纸,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青涩的烟雾,缓缓地飘散向夕阳的方向,季节就这样扭头看着,看着夕阳慢慢的落下,看着路灯啪嗒一下打开,他的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就那样如丧尸一样坐着,任由烟一根根的送进嘴里,烟灰不断地落在衣服上--

嘎吱---

椅子上坐上了另一个人,季节扭过满是泪痕的脸,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你罗婶说你往这边来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跑到这儿了,打小我一骂你,打你,你就往这边跑,蹲到河边扔石头,多大个人了,还往这跑,还有烟没,给我摸一根儿”

“爸---”季节喉头沙哑的发出一声呜咽

季父从儿子手上拿过了所剩无几的烟盒,再从旁边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伸手拍了拍儿子衣服上的烟灰,随后把那皱巴巴的烟拿到手边,捋平,送到嘴边

“东西扔到门口,也不怕人踩坏,咳-咳-”季父呼出一口烟

“真呛啊,我都多长时间没抽过红塔了,你都知道了?”

“嗯”季节轻轻的回了一句

“其实也没啥,就是长了个东西,医生说好好休息,能好”季父面对儿子,不轻不重的撒了个小谎

季节仔细的端详着眼前这个黝黑的汉子,长年的奔波让他的脊梁佝偻,脸上的褶子犹如刀斧削过,岁月和家庭压的他像一块老朽的木头,上次如此看着父亲的脸还是什么时候,那时候父亲还将他抗在肩头去看烟花,那时候的父亲就如山一样高大,让季节觉得这个男人永远无法被打倒,当初从产房抱出刚出生的季时令,高大的汉子笨拙接过的动作还印在季节的脑海,如今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要倒下,想到这,季节的眼泪就又落下来

“哭啥,像个男人一样”季父看见儿子的状态,心中已然明了

“唉,肝癌晚期,医院化疗放疗下来估计得七八十万,这还只是最乐观的情况”

“咱够吗”

季父沉默,好一晌,道“不够,你妈问过,咱家房子最多卖五十万,我跟你妈这些年的存款也就剩八九万,还要给时令留着大学用,再说,还不一定治得好”

“那,咱”季节欲言又止的卖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季父挥挥手打断

“爹没本事,没文化,挣不到钱,我跟你妈又都是老实人,不像人家出去做个生意干个啥的,你妈当年下岗,这些年摆摊卖货也就补贴个家用,咱家以后,得靠你了”

“我,,”季节回想起自己找工作四处碰壁的窘迫,内心又是更加难受

“别让时令知道,她还要高考,别影响她,爹对不起你俩,没给你俩好生活,你俩落在咱家可惜了”

“爸”季节又落下豆大的眼泪

“行了,别哭了,大男人,流这马尿像啥样子,不就是老子要死了么”季父站起身,拍了拍季节的肩头

“不早了,回家”

“好”

“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季父的话在夜色中慢慢的飘散 第三章 寻觅 季节又开始了在会场一家家投递简历的路程,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不管是不是自己符合的,是不是自己能干的,统统递上一份,这家拒绝了立马换到下一家,季父的病让这个大男孩仿佛一夜成熟,就像一匹草原上孤独寻觅食物的恶狼,眼睛放着绿光的扑向一个又一个招聘位置,当然,也是统统被拒,北方四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灼人,临近中午,季节头上的发丝一缕缕的贴在额头,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季节无力的坐在了绿化带的石阶上,哀声叹气

“节哥,胖子说你昨天晚上疯了打印了一堆简历,还哭了”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一个瓜子脸的长发女生拍了拍季节的肩膀,如此问道,来人正是季节的女朋友项书萱。

“萱儿,你找到工作了没”季节呆呆地问

项书萱拿了张卫生纸,垫在季节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递给季节一瓶水,又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季节脸上的汗

“还行,找到了一个,文员,让我下个月去报道,实习期三千五,早八晚六,还行”项书萱摸了摸季节的头

“你咋了这是,电话也不接,也不找我吃饭”

“家里出了点事”

“咋了,愁成这个样子”

“我爸病了”

“严重不”

“癌症”

项书萱捂住了嘴巴

“晚期”

季节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我爸说不治了,想留点家底给我,我和我妈瞒着我爸,找中介问了一下,家里房子还能卖五十多万,加上存款,还差十万”

“我去找我妈问一下”说罢,项书萱就拿起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拨去了电话

嘟-嘟--

“萱萱,咋了”

“妈,咱家有十万没”

“干啥这是,你闯啥祸了,妈马上过来,老项,老项!”

“不是,不是,妈,你听我说,是我男朋友,季节,他爸癌症晚期,家里要治,还差十万,咱家有没,你借我”

“噢---”电话那边传来长长的一声噢,旋即语气不阴不阳的说

“妈还以为你出啥事了,你没事就好,你男朋友他爸得癌症了,他去想办法去呗,又不是你爸得了,萱萱,你还小,十万块咱家有,这钱咱不能出,我和你爸挣钱也不容易,这些年就存下了这点家底,还准备给你当嫁妆---”

“妈!”项书萱脸色霎时间通红,手机开的免提,季节也能听到

“季节还在旁边呢!”

“在就在呗,又不是啥大事,妈给你说,你日子还长着呢,小季就是你男朋友,你俩又不是结婚了,你还小,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你也给妈说过他家情况不好,这十万借过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小季啊,阿姨说这些话你也别见怪,我家萱萱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就不太同意,现在你爸----”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项书萱摁掉

“我回去找他们”项书宣站起身来就向一旁冲去

“算了”季节拉住了犹如小狮子一样的项书萱

“咱们分手吧”季节默默的看着项书萱,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项书萱呆住了

季节低着头说“阿姨说的对,借了是情分,不借是本分,我不想耽搁你,分手吧,对咱俩都好”

“你混蛋!!”

“啪!!!”

季节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耳光,项书萱哭着跑走了,季节抬了抬手,又无力的落下,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住

是啊,学生时代的爱情,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就像一个美丽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了。

季节想哭,但是又想起父亲对他的嘱托,揉了揉发红的左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放到嘴边点燃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季节扭头,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站在他身后

“跟女朋友闹矛盾了”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年轻小伙子莫,愁眉苦脸的像个啥样,给叔说咋了,叔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感情问题也略知一二”

听闻这话,季节不由苦笑一下,旋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简历递上去,今天穿西服来的基本都是每个公司的招聘部门人员,季节也是碰一下运气

老人似乎发觉了季节的意图,摆了摆手,制止了季节掏简历的动作,季节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老头指了指季节嘴里的烟,又指了指旁边树下的长椅

“过去坐坐”老头和善的说道

“好”季节明明想继续回去会场,却不知怎的,感觉应该和这个老头过去闲聊一下,尽管他现在很难受,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挪动了脚步

待坐到椅子上,老人大咧咧的张开双腿,解开西服口子,靠在椅背上,从内衬里拿出一个做工考究的皮质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根,递给季节一根,自己嘴里叼了一根,擦,煤油独有的燃烧味道钻入季节鼻子中

季节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一角,从电视剧小说看来的情节,眼前这个老头应该是个大佬,不知道他为何找自己,但还是接过老头递过来的烟,扔掉已经抽到屁股的红塔山,又把这根点上

咳咳咳——————

季节被浓烈的烟气呛到了,这烟好烈!

“哈哈哈哈,这是手卷,比你那包装的强多了,我南疆的朋友给我的,抽慢点”老头笑道

呼---,季节缓缓的吸了两口,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了口腔,有点像咖啡香,但却少了苦味,有点像柑橘,但是又没有酸涩的感觉,带有一点薄荷的清新,这倒让季节的心情平复不少

“季节,21岁,民族,汉,四口之家,家庭住址,西京塔雁路祥和小区3栋7楼702,电话xxxxxxx.....”老人自顾自的说起了季节的信息

季节噎了一下,张了张嘴

“您怎么知道的?”

老人微微一笑“大早上抱着二百多份简历的很难不注意到,好小子,差不多都投递完了,我就拿了一份过来看看”

季节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遇到传说中的电诈公司了,旋即又是苦笑,自己一个穷学生,有啥好骗的

“我这有一份工作,要不要试试?”

“真的?”季节惊喜的跳了起来,有了工作,就可以挣到钱,父亲的病就有了可能

“先别激动,岗位不在西京,在北疆,要去那,你愿不愿意?”

“工资呢?”

老人了然的笑了笑“你去之前会给你安家费,十万左右,一个月两万,只不过,五年之内你不能回来,期间不能联系家人,朋友,真的愿意?”

“这,”季节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不找别人?”季节疑惑的问道,按理来说,这种工资,毕业生应该抢破了头,为啥老人偏偏找上了自己?

“嗯,怎么说呢,你相信缘分吗,我刚在会场看到你就觉得你小子顺眼,看着你拿那么多简历,想着你小子应该投递不完,就是过来完成任务的,没想到你还是一家一家的递过去了,我喜欢,所以就给你小子个机会,刚听你跟你小女朋友吵架,估计也是钱的事,十万,买你小子来我这卖命,值了”老人如是说到

???

季节内心充满了疑问,再三确认是不是遇到诈骗集团了

老人见状眯了眯眼睛,又从口袋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楷书的“范”,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我等你三天,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话毕,老人站起身子,掐灭了还没燃尽的烟支,随意的丢到了一旁的草丛里,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标准ol的美女,接过老人脱下来的西服,放在臂弯,淡淡的看了一眼季节,随后附耳在老人身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老人听罢眼角微微挑动一下,转身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对着季节挥了挥手,随即消失在拐角---- 第四章 男人的酒 季节躺在床上,指尖转着那张烫金色的名片,回想起老人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老人会找上自己,自己也不帅啊,这时,床底下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老二,你分手了?”

季节收起名片,下床,坐到了自己电脑旁,淡淡的嗯了一声,白天女友母亲的话已经表明了一切,自己两人没有未来,既然没有未来,又何苦再让两人以后面对更多,趁早结束,对两个人都好

“真分了?”一个瘦猴惊叫一声,这是宿舍的老幺,也就是老四,姓倒也奇特,姓西门,名韦,经常臭屁自称西门官人,但是宿舍一般都叫西门竹竿,原因无他,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八,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竹杆子,不像西门官人,倒像是当年潘金莲挑衣服的那事物

“啧啧,宿舍感情最好的一对儿,都能分手,毕业季呀,分手季,我跟我女朋友估计也快黄了”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宿舍的老大,退伍复学的,比余下三人都大三岁,姓陈,名字倒也没啥出彩的地方,就一个单子松,陈松,因为老是把老四西门韦一锤老远,又是当过兵的,身体也壮实,所以经常被老三戏称武松

胖子姓胡,叫胡当归,宿舍老三,他爹没啥文化,听村里中药铺子老板说当归是个好药,索性就取了个这名字

看到季节翻身下床,兄弟三人也停下了正在组团的boos战,围了过来,看着季节,陈松先开口了

“老二,咋的了这是,昨天回来就一脸萎了的样子,说,是不是老四半夜钻你家被窝去采菊花去了”

“滚你的蛋,老子可是直男,比钢铁还直”西门韦怒道

“哈哈哈,“季老二能给他夹断咯”

随即就在转身打开电脑的季节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真翘”胖子猥琐的笑了笑

三人哄堂大笑,季节也被这氛围感染,阴翳的心情稍稍放缓

“出去喝点儿?”陈松看着季节木讷的脸,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走着”胖子大笑

“难得武哥哥叫喝酒”老四抛了个“媚眼”给陈松

陈松一脸恶寒

“死基佬,滚远点”

“哼”西门韦哼了一声,转身去拿架子上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拉着季节

“你们去吧,我没心情”季节低低的说

“老子管你的一二三四五”“走着”“喝趴失恋的男人”

三人不管不顾的连推带拉的把季节拉出校门

季节无奈苦笑...

尽管已经四月份,但是寒冷的冬季还是留下了自己些许淡淡的足迹,晚上还是有点冷,四个年轻人跌跌打打的走向一家羊肉火锅店,那是宿舍几人常去的一家,夏天卖烧烤,冬天卖羊肉火锅,老板人实在,知道来这吃饭的都是学生,所以每次量也都足,尽管味道说不上顶级好吃,但总胜在便宜。

“老板,三斤羊肉,两箱干啤,素拼两份,两碟毛豆花生”还没进店,胖子高高的声音就传向了正在刷小视频的老板

“好,里头坐”老板放下手机,麻溜的去往后厨,那身形简直灵活的不像一个快二百斤的胖子

四人进店坐了下去,啤酒花生凉菜不消片刻就端了上来,须臾,热气腾腾的羊肉火锅也被老板提溜过来,翻滚的红汤,散发出犹如让人菊花一紧的香味,那是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甜美。

“喀喀喀喀”四声整齐的瓶盖开启声音,陈松挨个递了一瓶,胖子站起身忙不迭的往锅里送羊肉,而老四则是哼着小调一手拿酒,颠颠的跑到角落去调油碗。

季节看到这一幕,内心也是一暖,这几个兄弟,自己大学四年,朝夕相处下,怎么能不明白他们几个的心思,项诗萱和老大的女朋友在一个宿舍,发生什么老大肯定也是知道的,同样的,老大知道了,其他两个人也就知道了,男生宿舍,很难有什么秘密,但是三个好兄弟都不提起这件事,反而用吃饭喝酒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开心一些,尽管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是这份心意,让季节的情绪也高涨了不少,大手一挥,抄起瓶子,喝!去他妈的工作!

。。。。。

第二天,季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自己光溜溜的趴在床上,周围不是宿舍那单调的天花板,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像是酒店,富丽堂皇的装修,身上盖着毛毯,空调将这个房间变得温暖,季节直起身子,拍了拍脑袋,揭开被子,内裤还在

“还好还好,没有失身”季节心里想着,要是揭开被子发现老四在自己被窝,他绝对会崩溃

砰砰砰

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声响起

“季先生,您醒了吗?”一个淡淡的女声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季节有了一些印象,正是昨天跟在那个姓范的老人身边的ol美女,但季节有些懵,她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您稍等”

“好的,请您穿上衣服,董事长在等您一起吃早餐”那女声回应了一句,随即哒哒哒的声音远去,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董事长?”季节更加懵了,昨天那个老人?

季节不敢耽搁,急忙穿戴好衣物,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确保自己的形象不会给人太差的印象之后,走了出去

在问了一下酒店的工作人员之后,季节确定了在酒店用餐的范先生位置之后,又匆匆的赶了过去,那是一个单独的包间,在顶楼

推开门以后,映入季节眼帘的是一整个开阔的景色,四周环绕的落地窗,简约大气的装潢,站在这个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市区,目力稍微好一些,还可以看到远处中学学生跑操的身影,季节不由惊叹,自己还从未来过这等地方

“醒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

季节扭头看去,看见昨天那个老人,穿着一身鼠灰色的浴袍,左手端着一杯牛奶,脚底拖着一双人字拖,踢踢踏踏的走了过来

“坐,这有牛奶和三明治,今天早上从牧场弄来的新鲜玩意,吃饭”老人和煦的说到,邀请季节在窗前那张桌子坐下

“年轻人身体真的好,醉成那样早上起来还是活蹦乱跳”老人看着季节坐下,笑眯眯的说到

季节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说实话,自己现在还是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边吃边聊”老人将三明治和热气腾腾的牛奶递到季节桌前

“好” 第五章 变 “范先生,昨天?”季节迟疑的问道

“哈哈哈哈,喝断片了,昨天晚上你们四个到底喝了多少,跑到大街上乱跑乱叫,还有个小胖子,抱着垃圾桶唱征服,哈哈哈哈”老人闻言,不顾风度的哈哈哈大笑

“还有,还有,那个瘦子,小霞去接你的时候被他抱着叫妈妈”老人毫不顾忌从嘴角飞出的食物残渣,自顾自的继续笑道

“这”季节更加尴尬了,小霞,应该就是那个女秘书一样的美女吧,确实很漂亮

“那他们几个人呢?”季节问道

“杀了”老人面色陡然一寒

犹如石破天惊,季节呆住了

法治社会

他听到了三个人被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杀了???????”

季节不可置信的说道

“范先生,您别开玩笑了”季节眉头狂跳

“霞,进来一下,给小朋友看看昨天晚上你的杰作”

“是”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声

嘎吱嘎吱,这是推车发出的声音

那个被称为霞的美女推着一个金色的餐车进入了这个房间,推车上盖着一片白布,白布下方盖着什么圆球一样的事物,季节两眼一黑,他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害怕,双手不由发抖

唰,霞揭开了那片白布,上面有三个犹如雕塑一般的事物

季节昏迷了过去

餐车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颗人头,那是陈松,胡当归,西门韦的人头,三人的瞳孔中充满了惊惧与灰暗,脖颈处肌肉的呈现出一种变态的暗红,中间白色的部分是脖颈的骨头碴子,餐车第二层有着诡异的黑色,那是血液凝结成的淤渍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季节如此想到

冰冷的水刺激了季节的神经,他打了个哆嗦,大叫一声,挣扎起身

“胖子,老大,竹竿儿”季节惊恐的叫道,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怒睁,喉头嘎吱作响,他一定是压力太大做噩梦了

“呦,醒的挺快”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不像人间该有的腔调,倒像是从九幽爬出来的恶鬼

“还没完呢”冷冷的腔调继续说道

“霞,把其他的作品拿出来,好的作品就要整整齐齐的”

“是”

季节已经脱力,裤裆处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被尿液浸湿,他已经无法思考

嘎吱嘎吱--

又是推车的声音,这次比刚才推车的重量似乎重些,推车前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季节心里疯狂呐喊,两眼一阵阵的发黑,双腿不由自主的哆嗦,他不想看见那个推车上的事物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随着白布被掀开

季节吐出了一口鲜血

父亲,母亲,妹妹,女友,四颗滴着血的头映入季节的眼中

“啊!!!!!!”

人影绰绰,仿佛梦境,虚实交加,天旋地转,季节仿佛在一个没有止境的黑暗中前进,寻觅,寻觅,幼年母亲怀抱的温暖,第一口母乳的香甜,第一次坐在父亲背上,但是撒尿在父亲脖子上,裤裆里传来温暖感觉,时令出生时自己小心接过,母亲告诉自己就是面前这个肉团的哥哥,以后要当起大哥的责任,初入大学,见到形态各异的几个舍友,一起疯,一起逃课,一起去要女生微信.......对了,还有女友,穿着长裙,头发随着春天的风飘扬而起,柳絮飘扬之时,对着季节甜甜的说,没办法,答应你了,你要好好对我....

腾的一声,季节从山洞里翻身起来,擦了擦身后的冷汗,又做梦了

季节望着旁边的刀

眼睛里透露出刻骨的仇恨,从角落的暗格取出了一根红塔山,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呼-----

滴答滴答,水珠滴落深潭,给静谧的山洞带来一丝丝生气

摸了摸胸口的三角玉佩,季节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三年了,那件事情过去已经三年了,自己本以为自己能稍微放下,但每每午夜梦回,仍然感觉梦幻

胸前这块玉佩是当年路过村口的老道给母亲作为答谢的信物,当年不光帮兄妹二人取了名字,还留下了一个玉坠,一直陪着季节,时间长到季节都已忘记它的存在,但那一天,季节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一天,姓范的老杂碎,杀了自己所有在意的人的那一天,胸前的玉佩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发出淡淡的白光,将季节保护起来,随即,当季节再次醒来,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如今已经三年了

犹记得当时醒来,季节七窍尽是鲜血,脸上长长的两道血痕,那是血泪,血液凝结的眼泪,划过自己的脸颊,双腿已然断裂,自己是拖着身体爬出的林子,遇到了一户猎户,才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原来,这个世界分为两界,一个是自己原来所处的世界,被这里的人称为实界,而这里则是被称为虚界的所在,当年救下自己的猎户女儿说到,曾经有人误打误撞的进入过这个村子,是个捕鱼的年轻人,村里人还热情的招待过哩,问季节是从哪里来的,季节只好撒谎到是从别的地方找药给父亲治病才来的,不小心摔落山崖才昏迷的,这才把当时叽叽喳喳的少女搪塞过去,至于衣服,早就被树枝挂的不成形状,一百不到的一身,质量能有多好?

整理了一下思绪,季节不由苦笑,自己真是凄凉,在实界看过不少小说,总想着自己要是能修炼,该怎么怎么纵横天下,然而真的能修炼了,自己却发现,自己依旧是个废物

哦,对

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炼的,季节从猎户家养好伤以后,帮助猎户干了一段时间活计后,便前往了这个世界的城市,更加全面的的了解这个世界,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实界所学的历史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大秦之前,整个世界还没有虚界和实界的分别,浑然一体,秦大统一又被大汉所灭后,高祖为了更好的让普通人生存,用大修为将整个世界和修炼有关的统统封印,创造了一个独属于修士的世界,修者和普通人互不相干,防止出现可以修炼的人再一次让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场景

真的是,奇幻啊!

黑暗中,烟头明明灭灭,季节怅然叹息 第六章 虚与实 摸了摸口袋所剩无几的几根烟,季节无奈的收起,还剩四根,三年前被袭击的时候,口袋里还有整整一包,进去虚界之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扣扣索索的抽上一口,每次都是吸两口就灭掉,生怕一下抽完了,这是他最后一点精神寄托,季节在虚界还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东西,像今天这样一下抽完一根的情况很少发生,实在是难以压制心头的悲切,这才放肆了一把。

思念收回,季节催动体内的真气向着丹田运去,只见丹田处,足足有七个小树苗一样的事物,各自散发出不同的光辉,季节内视看到这一幕,嘴角又是一苦,在虚界修炼体系中,丹田处的树苗被称之为灵根,这倒与季节看过的小说大差不差,但是,自己的灵根貌似有点太多了...

虚界划分灵根的根据是阴阳两气和传统五行,一般修士都是单一灵根,即阴灵根,阳灵根,金,木,水,火,土灵根,在修士进入成灵期之后,才能确定自己灵根的属性,并根据自己的灵根属性去修炼相应的功法,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具有两个以上的属性灵根,只不过占的多寡并不一定,按照虚界的常识来说,其他灵根占比越少,余下那个灵根便越纯粹,很少有人有纯粹的灵根,每有一个,便都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天才

还有一种是变异的灵根,阴灵根或者阳灵根打底,五行其一为辅,而且没有其他属性的话,就会变异出有着特殊能力的灵根,就比如季节在竹海城见过的一位大能

当时季节在城中打听消息,头顶忽然一阵强风吹过,有一人踏剑而行,剑气冲散了周边方圆十里的云彩,据城中好事之徒的传言说,此人乃是龙虎山剑门门主,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巅峰,即将冲击渡劫期,这剑门门主便是异灵根,乃是阴灵根和金灵根具备,变异出了传说中的剑灵根,四岁学剑,十三岁剑道大成,进入灵丹期,二十三岁与龙虎山大天师谈论剑道有悟,一步登天,进入化神期,如今四十有六,着手渡劫期,单论杀伤力,剑门门主公认的大乘之下杀人无敌,大乘之上舍命换命,但是,虚界已经近乎五百年没有出现过大乘期的修士了,所以,这个传言也没能得到证实,而至于为何如此人物驾临竹海城,众人却是无从而知了。

当日季节见到此人后,内心久久不得平静,是啊,那个男人小时候又没做过当一个大侠的梦,仗剑天涯,杀人不留行,何等的潇洒,当然,主要是帅,于是乎季节在给城中一个商贾打杂一年后,攒够了银子,去往城中的武行里买了一本在虚界广为流传的筑灵诀,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旅

每每回想起从开始接触修炼之时的苦涩与乏累,季节总是无奈一笑,没有钱,从山里采药用于修炼,好多次都是吞服了毒药,痛的死去活来,但是每每想起三年前那惨烈的一天,季节总是双目喷火的忍耐下去,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为何,自己与姓范的老杂碎毫无交集,为何要对自己做出如此暴行,不过季节确信一点,当时在那人身旁的女人,那个霞,是实实在在的修者,这点季节在有一天终于修炼出第一缕真气的时候,无比的确定,那女人身上的气息,便是修士的气息

所以,季节更加的拼命,把自己练到吐血,练到昏迷,在山林中与猛虎熊罡搏杀,徒手攀附悬崖峭壁,在山中过着苦行僧的日子,皇天不负有心人,季节在前天突破了筑灵期,进入了成灵期,丹田真气充盈,那一晚,季节嚎啕大哭,终于有希望了!

但是季节还没从突破的喜悦中走出时,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有七种不同颜色的区域,黑白黄绿蓝红棕,季节懵了,待从山中离开去往城中武行找到那里的教头问询后,季节木然良久

“啥,七色灵根,别搞笑了,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没睡醒,七种颜色的灵根,还是七个,哈哈哈哈哈哈,哪里来的傻子,一般人有三种不同的灵根就是废物中的废物,两种,还得是阴阳两个配其他的才能叫异灵根,七种,哈哈哈哈哈哈,垃圾中的垃圾,别修练了,你去城主府里,把那个石狮子搬走,你坐到那里,大家也瞧个稀奇,是不,哈哈哈哈”教头的唾沫喷了季节一头一脸,不加掩饰的嘲弄字眼从那蜡黄牙齿的嘴里不断地涌出,打击的季节体无完肤,原来自己的努力竟然是白费功夫,失魂落魄走到酒馆,拿出所剩不多的银子,买了两坛酒,疯狂的往自己嘴里灌去,残存的记忆告诉季节,自己喝醉后和城里的流氓发生争执,被狠狠的围殴了一顿,被同是在山中修行的一个年轻人背了回来,放置在自己住的一个山洞

唉---

季节长长叹息,检查了一下身上用兽皮简易制作的衣服,没有太大的破损,还好,要不然又得托人制作了,自己实在是没有钱了,三年来的修炼资源都是自己拼命获得的,如今这垃圾体质,自己就是再修炼,又能如何,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在,三年的打熬体魄,季节的身体素质比之在实界时强了太多,紧实的筋肉,古铜色的皮肤纵横交错各种伤疤,妥妥的型男,那些流氓在自己身上也没能留下太大的伤害,小小的皮外伤。

停止内视,季节的思绪回转,决定还是继续运行真气,试着在体内游走,希冀着奇迹发生

在运行了十个小周天之后,季节无力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办法,他的丹田感受不到任何真气的增加,只是从丹田处涌出后运转一圈又回到丹田,没有丝毫增加,季节绝望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斗,真气只是这样流转,并不能从外界吸收哪怕一丝一毫,而且只能调动丹田处上浮的清气,灵根则是毫无反应

死了算了

虚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没有熟悉的网络和娱乐,而且那份仇恨时时刻刻的折磨着自己,心脏仿佛油煎,本来,修炼这个念头一直支持着季节,支持着季节活下去,活下去报仇,但如今,这个希望也已经破灭。

算了,毁灭吧,我累了

季节心想,引动丹田处的清气,往心脏处,狠狠的冲击了过去..... 第七章 外挂到了? 就在真气即将摧毁心脏的刹那,季节胸前的三角玉佩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辉,玉佩不住的颤抖,从里面散发出一阵阵奇异的波动,好似潮水向四周震荡,波纹在空间渐次蔓延,毫不费力地,这光波吹灰一般的吹散了季节疯狂涌向心脏的真气,同时,一道充满生机的气息撞向了季节的脑门,季节被这股气息一冲,晕了过去..

翌日

季节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脑袋,回想起昨晚那温暖的白光,心下不由一喜,按照以往的套路,出现这等情形,那就是主角的外挂到帐,成就一片伟业的起始,像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玉佩里的超级系统,想到这,季节的嘴角裂开了一个恶心的弧度

桀桀桀,姓范的老杂碎,等着你爷爷我的

旋即赶紧将胸前的三角玉坠摘下,捧在手心,试着用真气激发,但是,不论季节用任何方法,玉佩始终不为所动,然后闭眼,回想自己的记忆,记忆中也并没有多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季节不禁茫然?

挂呢???功法呢?空间呢?老爷爷呢?系统呢?

老天爷,不能这样玩我啊

季节放声大吼

随即飞一般的冲出了山洞,向着崖边冲去,连续的大喜大悲,让季节的神经已然崩溃,妈的,爆裂心脉死不掉,从这里跳下去,总能摔死吧?!

。。。。。。。

“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神农架,据传说,这里有野人出没,今天小崔就带大家探索传说中的神农架,找寻野人的踪迹,家人们,礼物刷起来”

崔小小很热烈的举着自拍杆,笑容满面的向着直播间播放着自己的新节目---《走进野人》,这几年,直播行业卷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各种现场直播早已司空见惯,为了火,为了吃上互联网这口饭,简直出尽了手段,就连吃翔的都能火起来

崔小小就是一个小主播,长得虽说不难看吧,但是也没到擦边主播那样扭扭屁股就能火箭飞机不停歇的地步,本来做的好好的一档居家做菜的节目,因为没有人气,每天观看的流量寥寥,自然而然地没有收入

所以崔小小心下一横,拼了半年攒下来的一点家底,买了个二手的尼康相机,再买了一张来神农架的机票,又是大巴车,又是三蹦子,还徒步了三天,这才走到了这里,找了一处信号好的地方,开启了新的直播内容

果不其然,打出这个现场探寻野人这个名号之后,直播间的人气慢慢的高了起来,今天已经有三千多实时观看,崔小小内心满是欢喜,准备大展一番拳脚

“家人们,这里有一个山洞,让我们进去一探究竟,究竟是不是传说中野人居住的场所”

崔小小一边举着自拍杆,一边往那个黝黑的洞口走去,她也怕,毕竟是个女生,遇到这种一看就随时会有东西冒出来的地方,自然不像在镜头面前那么镇定,事实上,她的双脚已经稍微有些颤抖...

突然,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的刷新,一片“卧槽”“我勒个神农架野人啊”“真的有东西”“别是鬼吧”“啊啊啊啊啊”

崔小小看向屏幕的眼睛怔住了

“虾米?”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个长毛的身影冲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崔小小的身上,崔小小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便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

呜,姆

崔小小感觉有东西在自己鼻头扫来扫去,像是自己养的小猫用尾巴逗弄自己,每天早上,崔小小总是一巴掌把这爱捣乱的小猫打走,这次也不例外

啪!!

崔小小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根铁柱子上,不由得一阵哎呦,揉着疼痛的手掌,旋即醒了过来

环顾四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咿呀!!!!!!!

只见一个长毛的身影,正自顾自的揉着手指,看向自己,那是个人型生物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天际,再次昏迷过去的崔小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真遇到野人了,爸,妈,孩儿不孝”

季节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头皱了皱,这娘们儿没见过人还是咋的,咋又晕了过去,揉着被打的生疼的食指,季节无奈的笑了笑,走向一面墙壁,点燃了里面的油灯,顿时,整个洞内便亮堂了起来

季节借着灯火,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女人,不由一怔,这娘们儿竟然尿裤子了,一阵暗色的污渍出现在女人的身下,旋即便是巨大的震惊,这女人竟然穿着牛仔裤

牛仔裤!!!!

季节精神陡然一震,这不是虚界的事物,而是实界才有的服饰,难道??

随即季节冲向了石洞后方,从潭水里抓住了一个浮瓢,满满的装了一瓢,狠狠的泼在了女人的脸上,前车之鉴,季节不敢再用手指去拨她鼻子了,刚才心神紊乱,冲出洞穴,迎面撞上这人,差点撞下山崖,还好季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才避免了惨祸发生,只不过,季节只看到一身白衣,还以为是跟自己一起在山中修行的青年,探了鼻息,还有呼吸,也没细看,就扔在了洞里的床上,回来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个陌生的女人

咳咳咳,床上的女人眼见就要醒来,季节赶忙跳离原地,这疯女人,谁知道她醒来又发什么疯,要是一脚踹自己命根子上,哭都没地方哭

崔小小只觉得头脑一阵冰凉,眼睛睁开,看见明亮的光,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自己还在酒店里,一定是梦,最近压力太大了

又感觉屁股底下还有头顶湿哒哒的,不由一楞,尿床了?

“你醒了?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崔小小扭头看去,烛光倒映射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缠绕在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紧实的大胸肌上面两点鲜红,一张坚毅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之中

好帅

这是崔小小的第一个念头,随即惊叫

野人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表现好很多,没有晕过去,只是四脚并用,狗爬似的钻到了床角,抓起季节用来当作被子的兽皮,像鹌鹑一样把自己裹起来

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

崔小小眼泪鼻涕一股股的落下,在脸上糊成一团,嘴唇不断颤抖,抓住兽皮的双手,关节都成了惨白色

“我不吃人”

“啊啊啊啊啊啊!野人说话了”

两眼一翻,崔小小再一次晕了过去 第八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季节呆住了,天可怜见,季节对这个女人一点念想都没有,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的问一下这个女人这里到底是不是实界,亦或者她也是从实界穿越过来的,无奈,季节只好又去装了一瓢潭水,再次兜头向床角的女人泼洒了过去,这次,在女人即将转醒的时候,季节的手抚摸上了她的额头,调动了一丝真气,默默运起了清心咒,让这个受惊的女人尽快的安静下来。

崔小小昏昏沉沉的醒来,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在自己的额头,渐渐的,大脑感觉到了一丝清明,挣扎着抬起眼皮,就见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身体陡然一紧,不过好在,这次没有晕过去,但是还是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个‘野人’就立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季节放下了手臂,见崔小小似乎安静了少许,于是再次开口问道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小小听清楚这句话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是自己能听懂的话,看来,眼前这个家伙,应该是个人,并非传说之中的野人,不由心下大定,但又有一些失落,还以为真的见到了野人

“我叫崔小小,这里是神农架,我来这里直播,你是谁,也是主播吗?”在确定了面前这个生物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之后,崔小小回答了季节的问题,随即好奇的打量着季节,只见季节上身穿着那种没有扣子的毛绒背心,下身穿着一个油光发亮的毛裤,这身打扮,乍一看真的像是一个大猩猩,难怪自己刚才将他看成了野人。

听完崔小小的回答,季节精神直接振奋了起来,然后忙不迭的继续问道

“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你知道西京在哪里吗?”

“啊?!”

崔小小呆愣的看向季节,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年份,还有,西京不是就在秦省吗,秦省的省会,但是对于眼前这位,崔小小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忍住吐槽的愿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2027年9月16日,西京在秦省,是秦省的省会”

“是吗,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季节听到这样的回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胸前的玉佩,竟然将自己又带回实界,季节回想起三年前那一天,心下了然,当时也是在即将被扭断脖子的时候,玉佩发出白光,将自己传送到了虚界,看来,这玉佩,竟然是可以穿梭往来于虚界和实界的钥匙或者通行证,老天待我不薄啊

“你怎么了?你也是主播?来这里拍直播素材的?”崔小小看着眼前突然放声大笑的男人,按耐住心头的恐惧,问道

“哦?”季节回过神来,看向了崔小小,心下不由一动,旋即

咔擦-----

崔小小纤细的脖子被季节一把拧断,随即放手一扔

扑通,崔小小的尸体就像是断线风筝一般,被丢入了寒潭

“管她是谁,以防万一泄露消息,杀了就好”季节心下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万一被声张出去,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刚刚回到实界,有些事,还是只有自己知道才好,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第一次杀人,季节没有丝毫不适应的感觉,这三年在虚界山林里,徒手打爆的老虎脑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自然对这些小场面没有丝毫波澜

季节走出洞窟,仔细的寻找,跳下山崖,终于在一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部摔得稀碎的手机,歪歪曲曲的自拍杆挂在灌木上,季节走了过去,双手将其拿起,双掌一合,用力一摁,就将自拍杆和手机捏成了一团,随即运起真气,震荡手中的铁团

嗤,嗤两声,季节的手中多了一团黑色的团块,手一撮,变成一捧黑灰,一扬,便被凌冽的山风吹散

清理完现场,季节便向上攀爬而去,至于那女人的尸体,丝毫不用担心,洞里寒潭下有着一群什么都吃的鱼类,那是季节从竹海城购买的,被虚界人称之为融鱼的一种生物,专门用来清理垃圾的,虚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迎着凌冽的山风,季节慢慢的爬上了最高处,举目眺望,四周尽是云海涛涛,季节张开手臂,闭上双眼,似乎欲要展翅而飞,胸中提起真气,放声大喊

“哈哈哈哈哈哈,我胡汉三,今天,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

山巅上,季节状态如疯魔一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撕心裂肺的怒吼声,癫狂畅快的大笑声,震荡着山林中的飞禽走兽,飞禽走兽犹如畏惧这个疯子一般,尽皆四散而逃。

待发泄完了情绪,季节纵身一跳,借着高大的树木,在林间畅快的奔走,眼睛里迸发出炙热的火光,就在刚刚,季节发现自己调用真气的时候,丹田竟然鼓胀了一下,一点充盈的感觉,虽然微不足道,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季节不敢怠慢,急忙往洞窟方向赶去,准备静心打坐,查验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继续修行

待回到洞窟,季节摆好筑灵诀要求的五心抱元的修行姿势,尝试在周身运行真气,在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之后,季节丹田处果然出现了一丝增长,只见真气由丹田处一缕缕出走,再次回到丹田处时,便增大了少许,随即,真气一分为七,进入了那七种不同光彩的灵根之中,灵根似乎感觉到了真气的注入,微微亮了一些

见状,季节精神一震,当真可行,自己还能继续修炼,心神激荡之下,运功的气机出现了紊乱,哇的一声,季节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季节丝毫不顾及内府受创,裂开满是鲜血的嘴,任由鲜血挂在齿间,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姓范的杂碎,等着,等着,爷爷终将有一天,把你的头拧下来当尿壶踢!”

季节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放在角落的一把刀用力掰断,扔向了寒潭,取出暗格里的四根红塔山,点燃一根扔到嘴里,等待这根烟燃尽,走向潭水边,手掌用力拍向水面,将潭水底的杂物,淤泥,还有融鱼尽数震起,简单的扫了一眼,确保那女人的尸体不留丝毫痕迹,随即双手牵引,将这些融鱼聚在一起,一把拍下,顿时,潭水上方浮起一阵殷红,季节又是一掌,将淤泥拍进潭水,震荡片刻,等到潭水变成泥汤,这才放心的离开

将用作被褥的兽皮卷起,制作成一个简易的包裹,细软等全部打包,确定没有丝毫痕迹,季节走向洞外,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三年的简易的家,随即向山崖重重一拍,轰隆隆,山洞顿时坍塌,再也不见任何有人呆过的痕迹,走之前,季节将余下的三根烟扔到了洞窟中,就当给那女人上了三柱香,告慰亡魂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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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本台最新消息,慢脚主播崔某,在拍摄直播时不幸失踪,据当时直播间观众反应,出现疑似‘野人’生物,目前警方已经出动调查,还望各位网民朋友坚守‘不信谣,不传谣’的网络基本原则,共同维护互联网环境,也在此呼吁大家‘盲目进入未经开发区域’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望各位户外爱好者能够做到三不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