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头号老赖》 第1章 老赖宗门在线破产 第一章老赖宗门在线破产

九域,龙吟宗。

鹿玄野站在宗门领地,脚边的杂草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五年了。

老赖师父抵押宗门灵脉后玩起了失踪,弟子长老能跑的都跑了,唯独他和师妹,作为“掌门亲传“,被天机盟的人强行戴上追踪法器。

美其名曰“诚信保险“。

自从被那老东西从地球拽进这修真地狱,鹿玄野每天睁眼就是悬在身旁的催债符,闭眼前还在担心第二天会不会被人砍死。

好在今日过后,债务全清,天机盟的讨债队即将抵达战场。

破烂道袍迎风狂舞,露出缝着爱心补丁的里衬,鹿玄野回想起了在地球时,每日去图书馆蹭空调的那段欢乐时光,忍不住轻哼起来。

等追踪法器解锁,他就算踩着飞剑去合欢宗送外卖,也不会在这破宗门多呆一秒。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鹿玄野抬头望去,云层突然被撕碎,四十艘遮天蔽日的星槎轰然降临。

无数黑影从星槎上绽放,在护山大阵前组成十个浮空剑阵。

难以言喻的快感裹着苦涩在胸腔炸开,鹿玄野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阵列最前方,身穿黄金铠甲的领队修士冷冷扫视下方,掏出扩音海螺:

“龙吟宗掌门玄微子抵押的108条灵脉已逾期未还。现奉天机盟之命,依法征收龙吟宗一切资产。”

“任何抵抗行为将被视为对天机盟的挑衅,后果自负。”

巨大声浪震得龟裂的白玉台阶簌簌掉渣,宗门主殿的朱红色大门轰然倒塌。

“去!”

金甲修士剑指苍穹,八千飞剑应声散开,化作银色沙暴,朝着地面席卷而来。

……

老槐树的斑驳树影里,苏暖正荡着秋千直播,宗门牌楼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渐变的橘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橘色的长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里衬还缝着几个爱心补丁。

她对着悬浮的直播法器露出灿烂笑容:

“家人们!再来一波福利!关注破两百万,就近距离直播拆宗现场!发送弹幕还有机会抽取我刚拆下来的护山大阵基座哦!”

弹幕瞬间刷屏:

【暖宝别闹(笑哭)】

【龙吟宗的心头大患找到了!】

【笑死,龙吟宗牌匾都给拆成尤今宗了。】

轰鸣声不绝于耳,苏暖趁机把镜头对准天空:“家人们快看,那就是天机盟最新款星槎!听说一天就要烧掉一条灵脉呢。”

弹幕再次沸腾:

【天剑宗长老打赏了五十发烟花:龙吟宗好似,开香槟咯!】

【老赖宗门早该爆金币。】

【暖宝的裙子好好看!求同款!】

苏暖撩拨额间碎发,笑嘻嘻地朝走过来的鹿玄野眨了眨眼。

她从秋千上站起,胸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橘色长裙勾勒出她惊人的曲线,整个人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在废墟中格外耀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头对准远处浮空岛,眼中是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可是咱们龙吟宗的标志性建筑,马上就要变成历史了!赶紧截图留念!”

……

另一边,拆迁行动正如火如荼的展开。

开派祖师爷亲手栽种的悟道松林被连根拔起,鹿玄野蹲在树桩旁,指尖戳着年轮纹路:“建议你们测测尿碱含量,说不定能发现祖师爷的痛风病史。”

后山灵泉处,讨债队架起虹吸装置,碗口粗的软管插入泉眼狂吸,几条巴掌大的灵鱼顺着水流被抽进透明容器。

苏暖扒着容器看灵鱼扑腾,突然垮起小脸:“养了三年就指望给师兄红烧呢……”

弹幕飘过一片【灵鱼:我谢谢你啊。】

龙吟宗最具景观的浮空岛被切割成数十个立方体,岛心石碑上的【九域第一宗】题字正被磨除。

鹿玄野脚踩飞剑鼓起掌来:“太对了,改叫【九域第一拆】岂不是更应景。”

药园灵田被空间压缩成画卷,苏暖悉心种植的蔬菜根茎被随意丢在一旁。

苏暖一阵哀嚎,蹲下身捡起一颗白萝卜:“唔……我的翡翠白玉参!”

数千台抽灵机功率全开,淡青色灵气在高压之下凝成灵气砖块,苏暖摸着砖块感慨:“这要是盖成屋子,猪都能修到元婴期吧。“

……

专业团队入场,完美诠释蝗虫过境,雁过拔毛。

不过一个时辰,龙吟宗就被拆成一片荒地,除了明令禁止刨祖坟的祖师祠堂尚存,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

曾经的辉煌如今只剩下满地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灵气的残韵。

鹿玄野正倚在一根褪色的盘龙柱旁,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苏暖正举着直播设备,对着镜头笑嘻嘻地改造祖师爷的半截雕像。

突然一道威压如山倾覆,金甲修士踏剑而来,悬在鹿玄野头顶,居高临下吐出冰冷字眼:“依据玄微子签订的补充协议,这八十八根盘龙柱也属于抵押物,无关人员立即回避!”

鹿玄野微笑着起身躲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毁灭吧,赶紧的。 第2章 上热搜咯 第二章上热搜咯

鎏金面甲映出满地狼藉,上古遗物残留的灵气波动在罗盘上忽明忽暗。

三个月前,他花重金买来一条绝密情报:玄微子从混沌秘境中顺走了一件上古遗物。

至宝的价值,足以让他晋升监察使,甚至跻身天机盟的核心管理层。

“大人,这破落户真值得您亲自带队?”副官看着玉简上东拼西凑的抵押清单,眉头紧锁。

“蠢货。”金甲修士冷哼一声,战靴碾过满地枯叶,声音冰冷:

“玄微子那条老狗,数百年来从各派‘借’走的至宝,足够重建一次天机盟总部。若是空手而归,本座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他抢下这差事时,同僚们嫉妒到扭曲的脸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卖家信誓旦旦“八成契合“的承诺,正在他胃里烧出个窟窿。

神识扫遍龙吟宗每寸土地,连遗宝的灵气残渣都未寻得。

今年已经三次收到业绩垫底警告,若再失败,可就要滚回铜甲卫队,和那些菜鸟一起给星槎擦洗引擎了。

金甲修士站在废墟之上,冷眼扫视着四周。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苏暖身上,眉头紧皱。

“那个女人在干什么?”他低声问身旁的副官。

“报告大人,她在直播拆宗过程,账号名叫‘暖阳仙子’,仙网粉丝两百万,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副官迅速调出数据,递到金甲修士面前。

金甲修士瞥了一眼屏幕,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嗤笑:

“两百万蝼蚁的喧嚣,抵不过一道《禁言敕令》,老赖宗门的丧家犬,哭得再可怜也讨不到半块灵石打赏。不必理会,正好让九域的人都看看,天机盟是如何处理垃圾资产的。”

他的话音刚落,腰间传讯玉符骤亮。

同僚的虚拟影像正在炫耀新挖出的上古剑冢:“老兄啊,听说你那边连护山大阵都是二手货?”

刺耳的笑声像一把尖锐的刀,直插他的心脏。

他强忍着怒火,指节捏得护手甲咯吱作响。

面甲上刺眼的【本月业绩排名:19/20】正在疯狂闪烁。

同僚的炫耀画面自动弹出:

【清风剑庄拆迁现场挖出九天玄铁,本月绩效提前完成(附与玄铁合影)】

【药王谷地下灵窖实拍,五十万年灵乳直接晋升监察使(灵气喷泉九宫格)】

“掘地三尺,给我挖。”

“大人……”一旁的铜甲修士欲言又止地亮出通讯符,“盟内长老特别叮嘱,直播时代要注意舆论影响……”

“闭嘴!”金甲修士突然暴喝,昨夜道侣甩在脸上的离婚协议还在储物戒里发烫:“连双修洞府的首付都凑不齐,结什么道侣?”

“这种小主播,用丙级封禁权限就能让她哭诉三天传不出半里地。“

他猛地踩碎脚边半块灵砖,厉声重复道:“掘地三尺,给我挖!”

铜甲修士不敢再多言,低头称是。

就在这时,金甲修士的目光落在了鹿玄野身上。他大步走过去,将一块玉简甩到鹿玄野脸上,冰冷的蓝光映得少年眉眼发青。

“签!签完滚!”

鹿玄野慢悠悠捡起掉在地上的《债务了结书》,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目,忽然嗤笑一声:“天机盟是收破烂的?连我师妹扎头发的红绳都要估个价?”

“放肆!”金甲修士的威压排山倒海而来,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天机照章办事,何须向你解释?你不过是条看门狗,也配教我做事?”

鹿玄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讥讽:“贵盟这掘地三尺的能耐,是早年起势时抄家灭门练出来的吧?”

金甲修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本就心情烦躁,此刻早忘了临行前长老三令五申的交代。

“你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嘲笑天机盟?你们这些废物,早该被新时代淘汰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鹿玄野,语气中满是轻蔑:“你小小年纪能在这种环境下修成金丹,属实不易。不过,你以为金丹期很了不起?”

他抬手召出虚影,画面里某处工厂正在批量生产筑基修士,“现在随便一条生产线,每天能造三百个你这样的‘天才’!”

鹿玄野毫不退让,直视着金甲修士的眼睛,嘴角勾起不屑冷笑:“量产的垃圾也配谈质检?”

金甲修士被他的态度激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元婴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你找死!”

就在这时,苏暖的直播法器突然横插进来:“道友们快看!这位大人发火的样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炸毛金渐层!】

【已截图做表情包!】

“找死!”金甲修士剑指一点,苏暖的直播法器应声炸裂。

金甲修士的面甲突然爆出红光:【检测到上古灵植·九幽冥藤匹配度15%】。

他猛然转头,穿透尘埃锁定角落秋千,那些普通藤条在探灵术上竟泛着幽紫灵光。

“拆了!“他剑指秋千的手在微微发抖,“立刻做材质鉴定!“

几名铜甲修士立即上前,连带着老槐树一并砍伐,秋千的藤条应声断裂,木质座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树干与木板重重砸在地上。

苏暖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鹿玄野,眼中满是焦急,声音顿时带着哭腔:“师兄,他们……”

鹿玄野神色平静,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崭新的直播法器,随手抛给苏暖:“知道该怎么做吗?”

苏暖接过设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师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鹿玄野耸了耸肩,语气淡然:“从你第一次被债主砸了设备开始,我就随身带着备用的。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吃哑巴亏吧?”

苏暖勉强一笑,迅速启动设备,将镜头对准断裂的秋千,指尖燃起留影符。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稳稳地操控着设备,橘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映衬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画面清晰得如昨日重现:二十岁的鹿玄野蹲在老槐树下编藤条,月光给他帅气冷峻的侧脸镀了层柔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非要秋千不可吗?”少年时的他扯紧麻绳,指节泛白却故作嫌弃:“这种破藤条配你咋咋呼呼的样子刚好。“

镜头外传来苏暖清脆的笑声:“那你倒是别偷偷量我身高调整座椅呀!“

画面突然晃动着聚焦到秋千柱上——两道浅浅的刻痕清晰可见:【苏小暖到此一游】【再长不高就揍你】。

苏暖晃着半截藤条,指尖轻抚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在抚摸那段珍贵的回忆:“这个秋千是我央求师兄编的。”

“那年师父又玩失踪,我们两人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来气。”

她突然笑出泪花,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哀伤与眷恋:

“是师兄和这个不起眼的秋千,拉着我走出那段无尽深渊...”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坐在这里,看着夕阳,想着未来。师兄虽然总是嫌弃我,可他从来没有委屈过我...”

霎时,直播间突然涌入百万修士,应援弹幕像裹挟剑意的洪流,各种虚拟礼物铺天盖地倾洒而下,下起了一场眼花缭乱的暴雨。

与此同时,天机盟总部最深处,一缕冰蓝发丝垂落在龙吟宗废墟的全息沙盘上,冷光将她的发梢染成幽蓝。

【刚劫了讨债队,灵石转暖暖账上!】

【天机盟行事愈发张狂了!】

某匿名用户连刷九百九十九艘星舰:【坐标已锁定,正在空投秋千复刻套件】

与此同时,两条热搜持续上升。

#天机盟强拆,暖阳仙子泪洒直播间#

#龙吟宗破产姐妹#

金甲修士面甲上赤纹狂闪:【检测到舆情劫数,劫级:灭顶之灾!】 第3章 黑红也是红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立刻关闭她的直播信号!”

然而,已经晚了。

苏暖的直播间流量节节攀升,弹幕如潮水般滚动,灵石打赏如雨倾泻。

热搜榜上,#天机盟强拆秋千#和#龙吟宗破产姐妹#的话题迅速攀升,舆论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金甲修士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挥手,厉声喝道:“封锁山门!上报总部!所有人不得离开!”

八千名铜甲修士迅速散开,反飞剑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将龙吟宗废墟团团围住。

星槎的炮管缓缓充能,令人心悸的能量在炮口凝聚,随时准备将这片土地彻底抹去。

与此同时,天机盟舆情监控中心的穹顶下,数百面全息屏如同蓝色大海般浮动。

监察使的怒吼在金属墙壁间回荡:“七十三个洗白方案全被对冲!热搜前十全是负面词条!你们信息部养的都是饭桶吗?!三分钟内,我要‘暖阳仙子’跌出热搜前十!”

技术官疯狂敲击虚拟键盘的手突然僵住:“这怎么可能……焚星谷的观天仪在预判我们的删帖路径!碧虚宫在批量生产小号进行负面评论!这些门派明明二十年前就已经灭亡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全息屏上齐刷刷悬浮着同一条信息:【玄微子向天机盟走狗们问好!】

天机盟的数千万账号像条丧家犬,被不知名数据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金属穹顶下,监察使的咆哮震得屏幕都在颤抖:“到底是谁在针对联盟!这不是普通的舆论危机,这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所有人额头渗出冷汗,舆情监控室内温度骤降,莫名的恐惧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0.4秒后,技术官猛地惊呼:“对方算力撤退了,立刻执行舆论覆盖!”

前一秒还在疯涨的负面词条骤然停滞,庞大的数据好似退潮般,快速消散在数据汪洋之中。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沸腾的舆论火山。

技术官慌乱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游走,苏暖直播间的弹幕顷刻间掉转风向。

【玄微子一年前骗走我宗镇山鼎!】

【证据确凿!龙吟宗全员老赖!】

【暖阳仙子直播收入未缴灵石税!】

【苏暖直播打赏涉嫌洗钱!】

鹿玄野右手抚过腰间储物袋,一枚刻着“玄”字的留影石悄然捏在手中。

全息投影在空中显现,影像里玄微子道袍染血,背后是燃烧的无数宗门残骸特效。

“天机盟罪大恶极,成立不过数百年,便用债务陷阱逼死百万宗门!搅得九域鸡犬不宁!今日他们吸干龙吟宗,明日就是你们!”

弹幕瞬间分裂成【维新派】与【守旧派】的混战,金甲修士面甲下闪过冷笑,战术目镜上【支持率62%】的绿光映得他眉眼森然。

玄微子口碑臭如茅厕,莫说是一块留影石,便是他本人亲临,煽动言语也只会适得其反。

他剑指苏暖,星槎同步投射出伪造的新闻——苏暖“佩戴高阶法宝”的合成截图与玄微子的诈骗实录交替闪烁,直播间人数暴跌至十万。

数百万账号同时被永久封禁。

面甲突然弹出绝密指令:【检测到古法余孽复苏迹象,准予动用武器模块。】

“现在,谁,才是反派?”

“天机盟奉命执法!”金甲修士脚踏飞剑,狞笑着升至半空,背后星槎主炮开始过载充能,“龙吟宗抵抗执法、煽动叛乱,依《九域平叛条例》第9条……”

生死存亡之际,鹿玄野将苏暖护至身后,周身泛起金色波动。

“这次真要死了。“

苏暖突然掏出化妆镜补口红,“师兄记得给我P遗照要冷白皮。”

镜面映出她强撑的笑靥,鹿玄野忽然心里一松。

是啊,有死而已。

苏暖的唇釉刚划过下唇线,天空突然显现奇观。

所有行动全部戛然而止,被紧急叫停。

漫天星槎同步熄火,八千飞剑同时发出哀鸣。

紧接着,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

所有人的面甲同时弹出猩红弹窗:【最高权限介入】

全息屏闪烁间,鹿玄野看到有缕冰蓝色发丝掠过镜头。

金甲修士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通讯器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对我有用。”

金甲修士的脸色一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可是……首席,不处理舆论的话……”

“与我何干?”女声冷笑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金甲修士的脸色瞬间如纸般惨白,他连忙低头,口中称是:“不敢!属下立刻执行!”

通讯随即中断,金甲修士的面甲上,红光逐渐黯淡。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周围的铜甲修士退下,随后冷冷地看了鹿玄野一眼:“算你们走运。”

苏暖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师兄,他们炮管熄火了。”

鹿玄野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心,示意她不必害怕。

金甲修士的面甲上,红光彻底消散,但他的脸色依然阴沉。

他降落回地面,目光扫过满地的废墟,心中充满了不甘。

“大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宗门,还是没有找到那件上古遗物。”

副官低声汇报,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金甲修士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废墟中唯一完好的建筑——祖师祠堂。

那是一座古朴的建筑,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依然屹立不倒,是废墟中保留着的唯一建筑。

祠堂的门楣上刻着“龙吟宗”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宗门的辉煌历史。

金甲修士的眼中闪过疯狂,他低声喃喃道:“难道……在那里?”

副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大人,那是祖师祠堂!联盟有明确规定,禁止对修真界的祖坟进行任何形式的破坏或搜查,违者杀无赦!”

金甲修士冷笑一声:“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要不破坏它,进去扫描一圈,谁能说什么?”

副官还想再劝,但金甲修士已经大步朝着祠堂走去。

他的面甲上,战术目镜不断闪烁,扫描着祠堂周围的时空波动。

当他踏入祠堂的瞬间,面甲上立即弹出一条刺眼的警告:【道德审查协议激活!检测到违规行为,请立即停止!】

金甲修士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挥手关闭了警告提示。

祠堂内,供奉着龙吟宗历代祖师的牌位。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苏暖每天都没忘了给祖师爷们上香,寻求保佑,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金甲修士再度开启深渊扫描,面甲之上,扫描光束不断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战术目镜显示着各种数据,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可能……难道真被骗了?”金甲修士的眉头紧锁,心越沉越低。

他再次仔细扫描了一遍,但依然一无所获。

面甲上的数据流不断闪烁,0.4秒的卡顿之后最终显示:【未检测到上古遗物能量频谱。】

金甲修士的脸色瞬间黑似锅底,他猛地一拳砸在祠堂的柱子上,怒吼道:“玄微子,我草你妈!”

就在这时,他的面甲上再次弹出警告:【道德审查协议已记录此次行为,请等待联盟审查结果。】

自古以来。

修真界就对祖宗传承一事看的极重。

天机盟十一人高层有七人来自修真界。

他们可以不在乎别的,可以背负千古骂名,但对此等丧天良之事还是十分忌讳。

如果他再继续下去,不仅会失去现在的职位,甚至可能被物理除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祠堂。

副官站在祠堂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金甲修士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撤。”

鹿玄野目送着金甲修士升空。

就在刚刚,他敏锐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时空波动,正是祖师祠堂的方向。 第4章 从零开始的破产生活 当天机盟的星槎舰队开始升空时,苏暖正拽着鹿玄野的胳膊:

“师兄快看!金甲大叔的面甲裂了条缝,像不像被雷劫劈过的渡劫法宝?这下他可真是‘破大防’了!”

她踮起脚尖疯狂挥手,橘色长发在灵气乱流中炸成蒲公英:

“感谢天机盟老铁送的拆迁套餐!下次再来打一折!”

鹿玄野突然伸手按住她乱晃的脑袋:“别蹦了,你鞋跟都要嵌进地脉里了。“

弹幕也已恢复正常,直播间重新涌进大量慕名而来的乐子人。

【刚来,请问这里是破产姐妹的直播间吗?】

【金渐层破防表情包已截。】

【联盟的狗快点滚呐!】

苏暖反手把直播镜头怼到鹿玄野脸上:“师兄说句话呀!”

“说什么?”鹿玄野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把瓜子,“祝他们引擎漏油,舰桥厕所堵塞,仙网信号永远两格?”

星槎主炮突然调转方向。

两人瞬间僵住。

“要完,玩脱了……”苏暖默默缩到鹿玄野背后。

却见炮口“噗”地射出一串七彩烟花,在空中炸成“文明执法,共建和谐九域”的标语——只是那几个字歪歪扭扭,显然是舆情监控中心赶工的成果。

直播间瞬间笑成一团,弹幕和烟花礼物此起彼伏。

鹿玄野挑了挑眉:“天机盟的公关手段还真是……别出心裁。”

“师兄!快来合影!”

苏暖站在宗门废墟上挥舞自拍杆,背后是正在升空的星槎群。

鹿玄野慢悠悠踱过去时,少女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手里。

冰凉触感让他低头——是半块护山大阵核心碎片。

“纪念品。”苏暖眨眨眼,“纪念我们并不美好的过去。”

鹿玄野突然笑了。

这疯丫头居然从讨债队嘴里抠食,不愧是龙吟宗最后的良心。

苏暖怔怔望着他眉梢跃动的夕照,恍惚间回想起,上次见到师兄这样笑,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夕阳西沉时,他们用运输舰遗落的防护罩搭了个窝棚。

苏暖翻出私藏的彩虹糖,一颗颗排在玄微子的魂灯盖上:“蓝色归我,红色归师兄...”

“喂喂!蓝色最多!

“这是投资未来!“少女把蓝糖全扫进自己荷包,“等我成为九域第一主播,天天给师兄买最好的灵兽肉吃!“

“还有,”鹿玄野有些惊讶,“你拿死老头的魂灯干什么?”

苏暖撅了噘嘴,有些委屈:“我的补光灯今天全都被那个金闪闪弄坏了,只好用师父的魂灯当台灯凑合咯。”

鹿玄野一拍脑门,他就没想到这么节约的好办法。

“还是你会过日子。”

苏暖笑嘻嘻地承认。

“那当然啦,不然怎么把你养的这么好?”

鹿玄野突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碎屑:“先把你头上的宗门残骸清理干净吧。“

指尖擦过耳尖的瞬间,苏暖突然打了个喷嚏,魂灯火苗“噗“地窜起三寸高,映得两人影子在防护罩上乱颤。

弹幕突然爆炸式滚动,她眼睛一亮:“家人们!现在是暖暖问答时间~“

【师兄缺道侣吗!】

苏暖瞬间把镜头给到鹿玄野侧脸:“这位家人有眼光!但追求者要从璇玑域排到幽冥域...“

鹿玄野用护山大阵碎片挡住镜头:“债主名单倒是现成的,九万七千三百六十二位。“

【老赖到底去哪了?】

“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被天机盟的人抓走审讯了吧。”

【还完债还直播吗?】

“当然!“苏暖展开全息星图,六大界域出现在眼前,她用修长手指点着星图,雀跃道:

“带大家去幽冥域探轮回井,到天工域开泳装派对...“

【为什么九域只有六个界域?】

苏暖的指尖在星图上划出流光:“家人们看!这里原本是瑶光、玉衡、开阳三域~“

星图突然播放古战场片段:遮天蔽日的星舰与剑阵对撞,爆裂的灵光中行星碎成星环。

“三百年前科技文明和修士们打架,“她双手比划爆炸动作,“把这三域轰成渣渣啦!“

“所以现在九域就只剩下璇玑、天工、尘寰、幽冥、归墟和永夜域了。不过永夜域是宇宙空洞,生灵无法存活。”

“主播所处的位置就是被誉为修真圣地的璇玑域哦。”

鹿玄野用瓜子壳拼出残缺星域:“后来双方发现谁也灭不了谁,干脆成立天机盟。“

【被毁的界域怎么办?】

“联盟最近在招星际清洁工~,我都想去试试了。“

苏暖放大星图边缘的废墟带,闪烁的灵光像散落的珍珠,“说不定能捡到上古秘宝呢!“

“别看你人丑,想的倒是挺美。”鹿玄野翻了个白眼。

【天机盟为什么总拆修真宗门?】

苏暖:“他们认定灵气是宇宙最高级能源,要把所有灵脉抽干存进天机盟的金库里!”

鹿玄野吐出瓜子壳:“天机盟应该改名叫强盗盟,毕竟很快就连呼吸都要上税了。“

【星槎烧的是灵气还是燃料?】

“这个……”苏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上过学,所以主播也不知道呀。”

【传统修真真的没落了吗?其他宗门都不反抗吗?】

“当然不是啦,至少璇玑域还是有许多跟龙吟宗一样古老的宗门在坚守呢。”

天色渐暗,鹿玄野敏锐捕捉到苏暖肚子发出的抗议声,他扯了扯嘴角,眼神示意苏暖该结束今日直播了。

却被苏暖一把拉到镜头前。

她笑嘻嘻地挂在鹿玄野手臂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橘红色的光芒将苏暖的头发染得更加耀眼。

她拽着鹿玄野手臂挥舞,与直播间观众告别,绝美容颜第一次挂着安心的笑。

直播光幕熄灭时,苏暖拉着鹿玄野走出窝棚。

她松开鹿玄野的胳膊,倒退着跳上残存的殿基。

橘色裙摆扫过废土,扬起细碎星光。

鹿玄野倚着矮墙,看苏暖在废墟间蹦跳。

她绣鞋踢起的尘埃里,再也没有催债符咒如影随形。

“今日涨粉四百七十万,暖阳仙子真要成顶流啦!”

“该给联盟送面锦旗。”他抛着护山大阵碎片,“就写‘九域最佳拆迁队’如何?”

苏暖突然驻足。

暮色漫过她空荡荡的右腕——那里曾锁着追踪法器。

夕阳在环形瘀痕上流淌,此刻夜风正在亲吻新生的肌肤。

“自由啊...“苏暖仰面倒下,彩虹糖从荷包滚落,在废土间铺成小小银河。

鹿玄野枕着手臂躺在她身旁。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窝棚上,那影子终于不再是跪着还债的狼狈模样。

晚风掠过空荡荡的灵脉,吹散了最后一缕丹砂写就的债务文书。

…… 第5章 Emo的人别点魂灯 子时的清冷月光,正透过窝棚防护罩的缝隙,洒在鹿玄野的脸上,俊俏的五官顿时凝结了一层薄霜。

他吐纳完最后一道残存灵气,睁眼时却突然发现,本该躺在身旁的橘色团子不见了。

“又去作什么妖了?”他低声自语,踩着废墟残垣向外走去。

当他循着感应来到牌楼遗址时,脚步突然顿住。

苏暖抱着膝盖坐在老槐树的树桩上,发梢沾满夜露,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月光把秋千残骸照得惨白,断裂的藤条像被斩首的蛇。

她正用断藤在地上画圈圈:

“第一百三十五次宗门重建计划……失败。”

“第二百零八个逃跑方案……失败。”

“第三千六百五十二次咒骂老赖师父……成功。”

鹿玄野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极轻的抽泣。

那声音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和白天直播间里元气满满的声线判若两人。

魂灯从脚边滚落,幽蓝火苗“轰”地窜起三尺高。

“死老赖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她抄起魂灯哐哐砸地,“人家在emo啊!”

魂火委屈地缩成豆大一点。

因为没有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鹿玄野直接笑出了声。

“谁!”苏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她手忙脚乱起身擦脸,下意识将藤条护在身后。

鹿玄野从阴影里晃出来,从怀里取出半片镜子举到她面前,笑道:“冷白皮有了,要加腮红吗?”

“要死啊你!谁准你偷看的!”

苏暖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却在撞进他怀里的瞬间泄了气,“他们拆秋千的时候...我其实超想咬人...”

鹿玄野感觉胸口布料在慢慢濡湿,怀中的少女声音糯糯的:“那个秋千...我偷偷用法力温养了两年。”

“改天我给你再做一个不就得了。”鹿玄野把手放在苏暖头顶给她顺毛,像在安慰受伤的小猫。

“那不一样!”她闷声说,“这个秋千...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每次被追债到想死的时候,就躲在秋千那里。”她指尖绕着发梢,“想着这是师兄亲手做的,就...就能再撑一天。”

萤火虫从断藤中升起,鹿玄野这才发现每根藤条都缠着褪色的红绳。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夜晚,他编秋千时,苏暖非说“要喜庆些”系上的。

“现在说这个干嘛。”

鹿玄野耳根有点红,不过被月色掩盖得很好,“反正...”

“反正我们自由了。”苏暖突然抢过话头,用手背擦干眼泪露出灿烂笑容,“应该高兴才对!”

她蹦起来转了个圈,橘色裙摆扫过满地星光,地上魂灯火苗“噗”地爆出个心形。

苏暖小脸通红地抬脚欲踹,却差点被魂灯绊倒。

鹿玄野伸手去扶,摸到她冰凉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走吧,先回去休息。”他轻声说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暖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秋千的残骸,眉眼间是微不可察的眷恋:“再见啦,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回到窝棚后,苏暖很快就睡着了。

鹿玄野坐在她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长叹着起身走出窝棚。

……

丑时的星光照在焦黑树桩上。

鹿玄野蹲在老槐树残桩前,指尖抚过年轮裂痕,白日里天机盟的切割痕迹还泛着焦味。

他并指按在树桩中心,一股法则之力顺着年轮纹路绽开。

“老东西教的三千道法里,也就时空法则还算有用。”

鹿玄野的指尖悬在身前,时空法则如金砂流淌。

树桩上的年轮开始逆向旋转,虚空中浮现老槐树被砍伐前的投影,映出三百个苏暖在槐树下的橘色倒影,每一圈都泛起记忆涟漪。

“师兄你看!槐花落进茶碗像不像小鱼?“——十八岁的苏暖踮脚摘花,发梢沾着晨露。

“这树洞归我啦!藏灵石还是话本好呢...“——她抱着百宝箱钻进树洞,裙角卡在洞口。

“老槐树你要争气呀,等我赚够钱给你镶金边...“——深夜直播后,她偷偷给树根浇灵泉。

鹿玄野轻笑,引着这些声音灌入焦黑树桩。

枯木爆出新芽,他并指划过虚空,无数道金色细线从时空裂缝中涌现,被砍伐的枝干从时光长河里浮出虚影,每根枝条都缠着不同时期的絮语:

东南枝挂着“要成为九域第一主播“的豪言,西北桠坠着“今天又没吃饱“的嘀咕。

金色细线一层一层织着槐树虚影,鹿玄野伸手将嘴角鲜血抹在金线之上,旋即金丝开始凝结实体,被砍伐的枝干逆着时光疯狂生长。

他双手颤抖着拿起断裂藤条,金色细线顺着裂缝游走,他看见十八岁的苏暖正坐在秋千上傻笑。

“傻了吧唧的。”

金色细线裹着这句抱怨渗入藤条,缠绕着秋千残骸编织成茧。

鹿玄野的指尖顺着藤条修补,就听见十八岁的苏暖在时光里嘀咕:“师兄编的秋千好硬...下次偷偷塞个软垫...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兄啦...“

老槐树在金线编织下已显出昔日原型,金色藤条向上延伸裹住树杈,修补逐渐进入尾声。

苏暖的碎碎念一句一句被鹿玄野尽数接收:

“希望师兄少受点伤。实在要伤就伤肚子,我想看师兄的腹肌。”

“师兄的睫毛好密,一个大男人睫毛比我的还密,好羡慕啊。”

“师兄的冷笑话比他的面瘫脸还冷。”

“想永远和师兄在一起...”

鹿玄野耳尖泛起薄红,单手掐诀。

“收工!”

当晨雾散尽时,新生的老槐树已亭亭如盖,树身流淌着三百种时间线的光泽,根系却深扎在苏暖每一天的温柔执念里。

他收起最后一根金色细线,擦去嘴角干涸的血渍,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抹去所有施法痕迹,满意地拍了拍手。

“不愧是我,时空法则三年入门五年精通,果然每个地球人都是天生的气运之子!”

……

晨光穿透窝棚缝隙时,苏暖被一阵清脆鸟鸣吵醒。

“唔..树都没了哪来的鸟叫...”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突然发现鹿玄野正靠在门边,衣摆沾着露水,眼下泛着淡淡青黑。

“早啊师兄!”她伸了个懒腰,绝美线条顿时一览无余,“你今天怎么起得比我还——”

话未说完,鹿玄野突然抛来一颗彩虹糖,精准砸中她额头:“去牌楼收快递。”

“哈?我买的快递到了?”苏暖瞬间清醒,穿上鞋就往外冲。

晨曦挥洒的废墟间,老槐树亭亭如盖,断裂的藤条被金丝缠成秋千,每根红绳都缀着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三百种时光的色泽。

苏暖的尖叫惊飞了栖鸟。

“我的秋千!我的树!”她扑过去搂住藤椅,指尖抚过新缠的软垫,正是她当年偷偷抱怨“太硬”时幻想的样子。

断裂的刻痕被金线修补成花纹:【苏小暖到此一游】旁多了一行小字:【再哭就揍你】。

“师兄!”她猛地回头,眼眶通红,“你是不是偷偷用了禁术!”

鹿玄野倚在树边,漫不经心嗑瓜子:“路过混沌秘境捡的。”

“骗人!你嘴角还有血渍!”

“我昨晚趁你睡着偷吃了你的红油锅巴。”

苏暖的眼泪“啪嗒”砸在秋千上,藤条立刻开出一串发光小花。

她跳起来拽住鹿玄野的袖子,鼻尖几乎贴到他下巴:“你肯定耗了百年寿元!话本里都这么写!”

“省省吧,你当演苦情戏呢?”

鹿玄野用两根手指抵住她额头推开,“修个秋千而已,比喂你养的灵鱼还省事。”

苏暖突然安静下来。

她踮脚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染红他耳尖:“师兄,你每次说谎时都会不自然地舔一下嘴唇,你又想骗我啦。”

鹿玄野迅速后退半步,却撞上老槐树抖落的槐花雨。

纷纷扬扬的雪白花瓣里,苏暖大笑着荡起秋千,裙摆扫过他紧绷的嘴角,那里有一丝没藏住的上扬弧度。

“轻点晃!”他抱臂冷哼,“绳子断了可没第二回。”

“知道啦——”苏暖在最高点松开双手,惊得鹿玄野瞳孔骤缩。

却见她化作橘色流光,精准扑进他怀里。

“抓住你了!”她得逞地晃着留影石,画面定格在他下意识张开双臂的瞬间。

鹿玄野拎起她后领往窝棚拖:“今天直播主题有了——《论宗门废墟的100种碰瓷姿势》。”

晨光将两人打闹的影子投在废墟上,像一串跳动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