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仙门穿越到高武世界》 第1章降临 乾元大陆

大周皇朝

皇宫天极殿。

夜色沉沉,宫灯摇曳,此刻,端坐在御坐之上的大周皇帝周天南,手中紧握着一份来自钦天监的密报,眉头深深皱起,眼底尽是凝重之色。

密报上,仅寥寥几句话。

“三垣崩蚀,紫微融髓,星灾已现,祸及龙脉。”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山岳般压在他的心头,很显然这几行字不需要解答也知道,大周皇朝有灾祸降临并且会殃及皇朝龙脉。

周天南神色阴沉,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殿下那名身穿紫色华服,须发皆白,目光阴鸷的老者身上此人是大周皇朝的国师魏承渊。

他通晓天象、风水,武道修为更是已经到了武神境。

整个大周皇朝除了依靠龙脉的皇帝陛下与常年在外镇边的定国大将军外就只有他达到了武神境,所以深得周天南信任。

“国师,可有破解之法?”周天南沉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闻言后,微微俯身,语带嘶哑:“陛下,此乃天道乱象,确是不好化解。”这一句话让周天南的脸色瞬间阴沉。

魏承渊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没有看到皇帝陛下愈发难看的脸色,缓缓说道:但,也并非毫无破解之法,只是………”

周天南闻言,目光陡然一亮,他立刻将身子前倾,声音急迫:“爱卿既然有办法,便说无妨!”

国师唇角泛起一丝怪异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残忍与疯狂,他微微抬头,与皇帝的目光相对:“陛下,想要借术法之力改变天道乱象,唯有血祭一途。此法需童男童女各一万名,以其血骨祭天,以人魂镇压星劫,可暂时镇压星灾。”

殿内瞬间死寂。

一众大臣皆是心惊胆战,童男童女各一万,那便是两万条无辜性命!此等残忍的血祭,简直骇人听闻。

众大臣立刻跪下出言阻止。

“陛下不可啊,此法有伤天和。”

但周天南眼神未曾有丝毫动摇,甚至未曾犹豫,似乎并不觉得这方法有多么残忍,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冷漠道:

“那全权交由爱卿办理,不惜一切代价,护佑大周国运!”

魏承渊深深一拜,目光中闪过一丝癫狂,声音铿锵有力:

“臣,遵旨!”

旋即,他大步退下,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

随后便有几名大臣为了反对大周皇帝做下的决定,一头撞死在这无极宫的大殿上,但是周皇依旧没有改变决定。

而这一夜,帝都上空的星辰悄然暗淡,风声中仿佛带着哀鸣……

此时,距大周皇都东侧万里开外。

这里有一片未开化的原始森林。人烟罕至,妖兽盘踞其间,山林间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千百年来不知多少探险者进入其中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夜幕沉沉,黑风呼啸。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地,异变陡生

“轰——!”

原本死寂阴沉的林间突起地动山摇,

夜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横贯苍穹,宛如天穹破碎,一股恐怖的空间风暴席卷四方。

“嗷呜——”

林中妖兽仿佛感知到毁灭气息,纷纷奔逃,嘶吼声此起彼伏,狼群奔窜,飞鸟乱啼。

地面开始轻微颤抖,随之颤抖加剧,连山石都从峭壁上滚落,惊起滚滚尘烟。

随后裂缝之中,一座直入云霄的九层宝塔缓缓浮现,塔身金光璀璨,神纹缭绕,四周九条虚幻的神龙环绕,隐隐透着仙道至宝的无上气息!

这一刻,天地色变,整个乾元大陆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九层宝塔缓缓降落,落入森林深处,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崩飞,草木湮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中骚动稍歇,那九层宝塔金光暗敛,陷入相对平静。

就在此时宝塔底层大门响动,从里头缓缓走出一人。

他身着月白长袍,衣襟绣着简洁的云纹,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万古星辰,扫视着四方。

他在夜色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自语道:“不知道被时空乱流吹到什么鬼地方……”

而随后他眉头紧锁,

“不对……这里不像是玄元界,更不像是仙界。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不足玄元界十分之一的灵气浓度。”

自语说话之人名为林洛尘,八百年前,他不过是地球上的普通上班族,因为一场车祸意外穿越至玄元界。

而他凭借超凡的天赋与坚韧的意志,从凡人踏入修仙之途,修行速度之快简直惊世骇俗,短短八百年便踏上大乘期巅峰,成为玄元界万年以来最年轻的大乘期。

并且建立了神宵仙宗,虽然门派人数不多,却是凭借实力,力压诸多老道统,把原有玄元界所说的三大道统硬改为了四大门派,座下九名弟子更是名动天下。

而今日,本该是他飞升仙界的日子。

然而,就在他飞升中将全身灵气转化为仙元时、从修士彻底蜕变为仙人之际——异变突生!

恐怖的空间乱流席卷整个宗门,甚至连他都无法镇压!最终,他不得不下令所有弟子进入神宵仙宗的镇派法宝,极道仙器:九霄玲珑塔,以保全宗门。

而当他从塔内走出时,已然身处此方陌生世界。

“哎,飞升飞到一半,仙没成仙,却来了这样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林洛尘略感郁闷,虽然此刻体内灵气被转化仙元,但终归是没有领悟到上界法则,此刻只能算是半步仙人。

林洛尘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双眸,目光愈发深邃:“这里居然有某种规则压制,以我的神识应该可以覆盖一域,而如今只能探查千里范围之内。”

正当他低头思索,塔门再度开启,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为首者是一名白袍青年,身姿挺拔,目光明澈犹如剑芒,他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周身气质仿佛与天生剑意交融般,不怒自威。

另一人身着淡黄色长裙,身段婀娜,清丽绝尘,眉宇间带着一抹出尘的灵韵,身上隐隐散发着不弱的威势。

两人见到林洛尘,立刻拱手行礼:“师尊。”

林洛尘目光温和,微微点头。

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大弟子萧无涯,自幼剑心通明,修为如今已达渡劫期巅峰,可谓当世一等一的剑道奇才。

另一个则是白璃,是林洛尘的第六弟子,同时也是神宵仙宗实际的掌门白璃。

林洛尘常年闭关参悟,因其性情稳重、擅治理宗门,宗门大小事务多由白璃主理。

“师尊。”白璃轻声开口,“弟子们情况基本清点清楚了,弟子们十之八九,都进入玲珑塔,外门弟子三百四十二人,内门弟子七十八人,目前都还好,只有少量轻伤,也已在长老们的照料下处理完毕。”

林洛尘脸上浮现一丝安慰之色:“无碍就好。当时时空乱流骤起,连我都镇压不下,你们能护住他们已是万幸。”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森林,“此地应该不是玄元界了,这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而且方才我以神识搜寻,发现并无的修行者气息。更古怪的是,以我如今的境界,神识理论上能笼罩一方世界,如今却只能延伸极有限的范围,此地天地法则应该被哪个大能压制了。”

林洛尘自忖除非真正成仙,不然他是做不到这样压制一界规则。

萧无涯闻言,也皱眉运转神识。当他察觉到神识只是在周围百里覆盖后,面露讶色:“师尊说得不错,果真如此!并非我们玄元界的法则体系。”

白璃与萧无涯相视一眼,皆感事态颇为棘手。若放在玄元界,他们这三人联手足以翻天覆地,可在此地居然只能“睁眼瞎”般摸索。

林洛尘略一沉吟:“无论如何,先查清此界详情。”

“师尊,那下一步……”萧无涯低声问道。

此时林洛尘看向白璃问道:“你怎么看,下一步该如何。”

白璃思忖片刻恭敬讲道:“先让弟子们原地休整。我再指派一部分擅长侦查、隐匿的弟子,分几路探查周围地形寻找周边是否有城镇。我们需要知晓此地是否存在危险。”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需要让三师兄布置阵法,隐藏九宵玲珑塔的气息,并且做好随时防御的准备。”

林洛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

萧无涯补充问道:“若派去探察的弟子遇到敌袭呢?”

林洛尘耸了耸肩:“尽量隐蔽行动,避免与当地势力发生冲突,若真是凶神恶煞、不通情理……那就只好让他们见见我们神宵宗的神通与法宝。

萧无涯微露自信之色;白璃则微笑点头。两人拱手欠身,再次入塔,召集其他弟子商议探察事宜。

林洛尘目送他们离去后,伫立于月下,回想起八百年修仙生涯的种种经历。不管如何,他终究要弄清——这是哪片天地?压制此片天地的大道规则究竟是谁? 第2章清河镇 一夜过去。

九霄玲珑塔第九层内,林洛尘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仙元流转,宛若清风拂面般淡然而高远。他微闭着双目,细细感应体内的仙元波动。

“仙元和灵力果真是不一样,源源不绝生生不息,此界的灵气稀薄倒是与我无碍。但其宗门其他弟子还是要修炼的,虽然能靠藏库内的灵石强行提升周边灵气的浓度,可是终究不是长久之法。得想办法提升周边的灵气浓度。”

正当他收摄心神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林洛尘扬袖一挥,房门便似被无形之手打开,白璃此刻恭敬的站在门外。

她垂首道:“师尊,三师兄已在周围布下迷踪大阵,方圆百里之内若无合体期或同等战力,断然无法闯入。他想问您是否还需布置攻击法阵?”

林洛尘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随即轻轻摇头:“暂时不必。我们对这方世界的情况尚不了解,贸然布置攻击大阵,若有人无意闯入反而打草惊蛇。先观察再作决断。”

白璃闻言,面露赞同之色,应声称是。

林洛尘转而又问道:“昨晚派出去侦查的弟子有消息了吗?”

白璃顿了顿道:“师尊,昨夜派出去的六队侦查小队至今未有回返,但他们的本命玉简都完好无损,应该是未遭遇意外的。”

林洛尘微微颔首:“若有消息,速来通报于我。你先下去吧。”

白璃得令,轻步退出第九层。

塔内九层再度恢复寂静。

……

半天后,玲珑塔以西八百里处,天际三道破空之声呼啸而过,紧接着从云端落下三名弟子。

为首那人名叫霍凌,乃是内门弟子,金丹后期修为,平日表现并不算多抢眼,但他在追踪隐匿方面颇具天赋,因此此次侦查之事由他领队。

此番与他同行的则是两名外门弟子,皆是筑基期修为。

霍凌站在一处林木稀疏的坡地上,放眼远眺,只见前方大约五里处出现一条土路,而那道路上依稀可见车辙、马蹄等痕迹,显然有人或车队往来。

顺着土路再向远方望去,约莫十五里外,隐约可见城镇轮廓,似有炊烟袅袅升起。

“师兄,前面像是座小镇!”一名外门弟子指着远方,言语中带着几分兴奋。他们自来到此界以来,所见皆是莽莽群山与浓密林海,对于真正有人烟集聚的地方尚是头一次见到。

霍凌微微颔首:“嗯,看来这小镇并不大,可至少能证明此界并非荒蛮无垠。我们先观察小镇周围,师叔说过不要贸然暴露自身。”

说罢,他略作思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简玉,递给同伴:“向六师叔回禀此事。”外门弟子接过玉简,凝神注入灵力,随即将其捏碎,飞速化作一道淡淡光芒冲天而去。

……

不久后,九霄玲珑塔内,白璃接到传讯后,立刻来禀告林洛尘:“师尊,有一支小队在西面八百里外发现一座凡人聚集的小镇。传讯说,并未发现明显修行者气息,似乎只是普通凡人居住。请师尊定夺下一步行动。”

林洛尘自蒲团上缓步起身,眸中透着深邃光芒:“尚未发现修行者?。既然发现了凡人城镇,正好,我们去看看。打探下此界情况。”

白璃欠身:“师尊所言极是。”

林洛尘微微点头:“让老四和老五陪我去吧,我不在的时候,老六你暂代掌门之职,不要放松警惕。”

白璃得令退下。

半柱香后,他衣袖一拂,跨步出塔。塔外,早已有一男一女在等候。

男人身高九尺,穿着一身千年雷兽皮衣,右胸裸露,右胸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有金色龙鳞纹显现。此人便是林洛尘的五徒弟,秦烈,修为更是有渡劫后期。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一身粉红罗裙,露出修长的大腿,肤如凝脂,一双桃花般的美眸里藏着万种风情。她是林洛尘的四徒弟苏媚儿,其真身是妖族的九尾狐妖,修为也是达到了渡劫前期。

两人对林洛尘躬身一礼:“师尊。”

林洛尘点头示意:“此界深浅还未可知,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此去务必低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手。”

两人均点头称是

三人对视一眼,便御空而起,化作流光转瞬消失在迷踪大阵的范围之内,朝小镇方向飞遁而去。

……

小镇并不大,镇外那条土路从南向北贯通。入眼皆是茅屋与灰瓦房相错的景象,街道不甚平坦,许多地方坑坑洼洼,一到雨天想必积水成洼。但饶是如此,街面上人来人往,还是比荒山野林热闹许多。

林洛尘与苏媚儿,秦烈三人降落在离小镇不远处的一片小树丛后。为不惊动常人,他们早已在临行前收敛气息,并用易容术改变了原有容貌。此刻看来,三人不过是寻常行脚商贩打扮,衣饰朴素,风尘仆仆。

踏入镇中,但见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菜农、布贩各自吆喝不断。

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名腰挎长刀或弓箭的护卫,大多是一副警惕姿态,似乎小镇周边不是很太平,需要有人守卫。

街尾立着一处两层木质客栈,招牌上写着“清河客栈”四字,油漆有些剥落,似是经营时日不短。林洛尘带着两名弟子走进去,顿觉里面光线微暗,但还能瞧见七八张桌子,其中两张已有客人落座。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见有人上门,脸上堆出笑容:“三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林洛尘微微一笑,取下披在身上的斗篷,温声答道:“店家,可有茶水点心?我们赶了好久的路,想歇歇脚。”

那店家闻言,神色略显尴尬,捻着围裙角道:“客官,茶是没有的,店里备的是烧酒米酒,也没什么点心。若不嫌弃,小店还能做几道家常菜,还能烤些肉。”

林洛尘不动声色,微笑回应:“如此也好,就来几样小菜,再打一壶米酒吧。”

店家如释重负,连声应好,赶紧用手里抹布仔细擦了桌面,招呼三人落座。

苏媚儿,秦烈二人分坐林洛尘两侧,神情虽平静,实际上耳目却悄然放开,一面观察四周情形,一面提防可能的异动。

这间不大的客栈里,此时除了林洛尘三人之外,还有两拨客人。一桌坐了三名商贩模样的人,衣服上带着风尘之气,说话声不小,商旅赶路,一顿酒饭也难得如此放松。另一桌则只坐着一人,一身黑衣劲装,头戴斗笠,隐隐可以看见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桌边立着一把朴刀。此人低垂着头喝酒,看不清神色,但整个人隐约透着一股子血腥煞气。

那三位商贩的交谈声不小,林洛尘也在侧耳听着对方的交谈:

“哎,你们听说没有,最近朝廷正四处抓童男童女呢。”

“可不是嘛!听说是国师观星象,说要选两万童男童女祭天,否则会遭大祸。”

“啧,简直没天理。我这一路过来,见到不少父母拖家带口逃亡,就是怕被官府抓了孩子去祭天。”

“你们说这皇帝怎么想的?居然能同意这么残忍的祭天方法。”

其中一人话音刚落,另一人便伸手示意他噤声,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你可莫乱说!若是让内卫听到了,可是要砍脑袋的!”

显然,“皇帝”与“祭天”在此地是个危险话题,哪怕是私下讨论也会惹来杀生之祸。

林洛尘暗中皱眉。一个皇朝居然用活人祭天?难不成是邪修?

正此时,店家端了几道小菜和一壶米酒上桌。林洛尘正欲开口,店家先开了话头:“几位客官请慢用。小店简陋,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林洛尘微笑颔首:“店家无须客气。我们三人从南方而来,一路穿过了大片林海,前几日还迷路在那森林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片有人烟的地方,对了,店家,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此处,店家神色中闪过惊讶:“这里啊,是清河镇,隶属于青州境内。若往北去约莫一千里,就能到青州城了。”

店家顿了顿继续说道:“几位走进了那片黑风森林?那地方有妖兽出没,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啊,一般只有武者会进去,哎哟,几位可真是福大命大。”

秦烈此时瓮声瓮气的问道:“掌柜的,刚才你说武者,是不是就是修真者啊?”

他本是无心之言,但立刻惹得店家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几位是从极远的地方来的吧?难不成是南方的佛国?”

苏媚儿瞪了秦烈一眼,忙故意含笑解围:“是的掌柜的,我们就是从佛国来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店家笑逐颜开:“我们大周或者大夏国都是叫这些修炼的人叫武者,我原来听说南面的佛国确实是和我们的叫法不一样,原来是真的。”

苏媚儿连忙附和:“是的,掌柜的我们那里确实就是叫修真者,和你们这不一样。那我想问你们这的武者有什么特殊之处。”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答道:“说来惭愧,我也就是道听途说,听人说,一旦练到后天境,那力气就能大到百斤之上;到达先天境,那可是一只手就有千斤之力,在咱青州城,也是能谋的一个好差事。若是能达到宗师境,那便可开宗立派了,在城市大人那也要被奉为上宾。”

苏媚儿若有所思,又问:“那这青州城的城主,不知是什么修为?”

听到这问题,店家脸上浮现一抹自得之色,似乎能谈及城主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要说这青州城城主,薛延薛大人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听说是大宗师境,宗师之上就是大宗师了。在整个大周国也算是强者了,前些日子他来黑风森林猎杀妖兽,还在小店歇过脚呢。”

正说着,忽听到客栈外街面一阵嘈杂吵闹声,似乎夹杂着人群的惊呼与惊恐。店家一愣,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怎么回事?难道盗匪来了?” 第3章黑衣侠客 林洛尘与两位弟子对视一眼,苏媚儿轻声道:“师尊,要不要出去看看?”

林洛尘轻啜一口杯中米酒,虽不是什么好酒,却别有一股米香。他将酒杯放下,缓缓起身:“走,去瞧瞧看。”

三人一同往外迈步,才到门口,就见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或是伸长脖子张望,或是窃窃私语。

再往前一看,只见一队身穿铁甲的军士大步而来,领头一名校尉模样的汉子,满脸凶悍煞气,手中长刀还带着尚未擦净的血迹。

街头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饶命,饶命啊!我这小孙子才不够十岁,为何要抓他去皇城?我们一家就这一脉传承了……”

那校尉冷哼一声,大踏步上前,挥刀柄砸在老者肩头:“陛下有令,需要十岁以下的童子童女去皇城,服侍陛下,这是你的福分,你再唧唧歪歪,小心我一刀斩了你这老不死的。”

老者被打得一声闷哼,却仍死死护着身后那孩童。那孩童一脸惊恐,瘦弱的身体瑟缩在爷爷背后。

周遭百姓虽多,却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军官令人把孩子拖拽上马车。

“唉,苦啊……”有看不下去的人悄声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一旁有人私下嘀咕:“我听说征童子根本不是为了服侍皇上,而是给朝廷的祭天典礼凑数……”

“嘘,别胡说!你不要命了?”立刻便有同伴拉住了他,目光四处张望,生怕被那校尉听到。

林洛尘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先前在客栈里,那群行商所说的“童男童女祭天”传闻,如今看来朝廷大肆抓人,看来这事情八成属实。这背后的事情多半不简单。

秦烈面露不忍,小声问林洛尘:“师尊,他们这样行事,咱们要不要出手阻拦?”

苏媚儿也轻咬下唇,目中闪过同情之色:“确实有些残忍,可若我们贸然插手,恐怕会引起这里强者的注意。”

林洛尘默然片刻,低声道:“确实不可鲁莽。我们还未探明此界真正势力的深浅,就算要管,也是要想个万全之策。”

他心里虽对这种伤天害理之举极其厌恶,却也深知自己尚未知道此界深浅,一旦暴露修真者身份,引来围剿,或许凭借他的修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的弟子们呢,又或者在暗中有更高深莫测之人埋伏,那便平添变数。况且他感觉此地规则被压制应该是哪位大能之手。

修真界波谲云诡,他闯荡多年,自不会贸然冒险。

然而,街头那校尉继续带队在镇上挨家挨户搜查,凡是看上去不到十岁的童子、童女,都被强行带走。

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镇民虽满怀怨恨,却敢怒不敢言。林洛尘见状,眉头越发紧锁。

突然,一声娇叱从远处传来:“你们放开我弟弟!”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冲出家门,死命抓住军士的胳膊不放,竭力反抗。

一位和那少女模样相仿的男孩则被另两个军士扭住胳膊,半拉半拽地往马车那边推。那少女泪流满面,却还是瞪着那校尉,咬牙切齿:“你们这群禽兽,只会欺凌弱小!

校尉看她竟敢出言辱骂,立时勃然大怒,当即想挥刀砍下,围观百姓纷纷惊呼,生怕他一怒之下就将那少女当街斩杀。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滞,谁也不敢出声。

就在此时,一道劲风袭来,原本坐在清河客栈里、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劲装的人,如鬼魅般飘然而至。

他出手如电,竟扣住了校尉的手腕,使得校尉的刀再也劈不下去。那校尉脸色涨红,怒喝道:“你是谁,居然敢阻挠我们办事!?”

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一脚狠狠踹向校尉胸口,将其踢得倒退数步。见状,其余军士纷纷围上,黑衣人手掌一抖,迅速抽出那把朴刀,刀光一闪,登时震慑住众人。

“好大的胆子!”军士们怒目而视,但尚未彻底上前拼杀,因为这黑衣人看起来并不好惹。

那校尉看了看四周的军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那黑衣人也不废话,把朴刀一横,朴刀上隐隐有白光泛出,随后一刀劈下。竟凝成一道刀罡横斩而出,只见数名军士惨叫着被震飞数丈,翻滚在地。

校尉见状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真气外放?!是宗师境的武者。”

霎时间街道上尘雾弥漫,还未等那校尉反应过来,就见那黑衣人踏步杀出,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那校尉跟前,朴刀反扣,用刀背对准校尉胸口,狠狠拍了下去。

校尉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十余丈,重重砸在街边摊位上,吐了口鲜血便当场昏了过去。

林洛尘仔细打量着这个黑衣人,心道“这就宗师的实力吗?很明显和玄元界的修炼方式并不相同,但若是看战力的话。大概也就相当于炼气巅峰罢了。”

就在林洛尘沉思的时候,远处街边又赶来一群士兵,显然官府的支援到了。

那黑衣人微微皱眉,将朴刀提在身前警戒。

小镇本就不大,那队士兵不过百丈得距离,很快便已逼近黑衣人,纷纷提盾拔刀,小心翼翼地将其团团围住。

而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从军士的队伍里骑马出现一人。此人身着鱼鳞甲,胸口一个金黄的明光镜,手提一柄长戟,面色沉稳,眼神中有肃杀之意。

那人转头看了看那个晕厥的校尉,眉头微皱。

随后就有一个刚刚在这的军士禀报:“将军,我们正在办差,可此人突然出现把阮校尉打晕了过去,而且…。”

这个军士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黑衣人,继续说道:“此人是宗师修为。”

那将军抽马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黑衣人拱手道:“我是青州城守备将军,王克用,不知阁下何人。”

黑衣人冷冷说道:“镜州,韩燕。”

那将军仔细思索,然后脸色一变:“你是韩综,韩大将军的族人?”

黑衣人不答话,只是继续提刀警戒。

那将军收敛神色,继续说道:“既然是韩家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皇上效力,抗命什么罪过,你不是不知道吧,如若是皇上知道了,就算是韩大将军也是要收入牵连的。”

黑衣人神色一紧“我是我,他是他,更何况我也从未说过我是韩家人。”

那将军戏谑道:“你那柄朴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镜州人,姓韩,还用朴刀,哼哼,不是韩家人又是谁。”

那将军提戟指向黑衣人喝道:“我劝你不要自误,连累了大将军,还不快点让开?”

而黑衣人却是不退反进,反而把那些孩童护在身后:“想要我让开,那便打败我再说。”

那将军冷哼一声:“冥顽不灵,就算是宗师亦有高低之分。”

说完便骑马冲杀上去。 第4章宗师对决 王克用冷喝一声,一夹马腹,座下战马立时嘶鸣着朝韩燕扑杀过去。

只见他手中长戟寒芒陡现,戟锋劲气呼啸,宛若怒龙腾空,带着铺天盖地的凶猛威势。

韩燕也不退让,双手握紧朴刀,脚下一踩地面,借势横移半步,朴刀猛地向上撩斩,硬碰硬地迎向王克用的长戟。

只听得“锵”地一声金铁交鸣,韩燕略显青涩的刀罡与王克用的浑厚真气激烈撞击,似乎整条街都跟着微微颤动。

韩燕此刻有些惊讶:“宗师后期?!”

二人皆是宗师之境,王克用却是宗师后期,体内真气淬炼浑厚,一戟劈下犹如万斤巨鼎,势大力沉。

而韩燕虽也是宗师但是只有初期的修为,终归火候不足。正面对撼数招之后,他便感觉手臂酸麻,胸中气血翻腾,只能咬牙支撑。

“当!”又是一击硬碰硬的对决,韩燕被强劲力道震得倒退了两步,勉力稳住身形,却已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王克用见状,却也暗暗赞叹韩燕刀意之刚烈,并非泛泛之辈。更何况对方还姓“韩”,不出意外应与韩大将军有血脉渊源,虽然他是奉命办事,但一旦斩杀,说不好也会激怒大将军,也不是他王克用愿见之事。

“韩燕,我看你天赋不凡,又与韩家渊源颇深。本将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刀,束手就擒。我会向上禀明,让你只受些许责罚,保住性命。不然的话,你就是再能拼杀,也必死无疑!”王克用目光阴沉,一边策马逼近,一边试图以威逼利诱让对方退让。

韩燕脊背挺得笔直,似毫不在意对方的凛凛杀机。

擦去唇边血迹后,他攥紧朴刀,声音冷冽:“我说过,我只是我。他是他的韩家,我的生死何须旁人置喙?至于然后束手就擒?那你得打败我再说。”

他话音刚落,忽又看向那群被军士围堵的孩子。

目光中的坚决远胜先前。

韩燕深吸口气,提刀跃起,对准王克用劈出一道凌厉刀罡,身形如惊鸿般冲向孩子们,要将他们从军士手中解救出来。

“哼,不自量力!”王克用见劝降无果,面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扬起长戟横扫,挡住韩燕的身形,逼得韩燕不得不再次交锋。只听得轰然之声不绝耳,刀戟间真气激荡,劲风四溢,周遭百姓被逼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股可怕的劲力波及。

僵持中,韩燕拼尽全力,将真气催动到极致。终于寻到一个破绽,反手一道顺劈,王克用闪身险险躲过,但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王克用吃痛之下,戟锋顿时一滞。他恼火非常,提戟奋力往前猛挑,戟尖划破空气,如毒蛇吐信般直奔韩燕的肩膀。韩燕闪避不及,只觉半边肩膀骤然一热,鲜血瞬间洇透衣衫,痛得他差点握不住刀。

王克用见韩燕已明显败势,心中既恼怒又带些迟疑。

若真当街杀了这人,难保韩大将军不会恼怒。于是他再次沉声开口:“韩燕,莫要自误,扔下刀罢!不然——”

还不待他说完,韩燕怒目圆睁,竟不退半步,仍以身体挡在那群孩子身前。

他脸色苍白,却倔强地咬牙道:“你想杀便杀,别再说废话!”朴刀刀尖颤抖,却依旧直指前方,浑然一副宁折不弯的气势。

此刻王克用的属下们也围了上来,几十名军士刀戟齐举,眼看韩燕便要陷入重重围杀。

林洛尘一直在街边看着这场纠缠,微微叹息:“此人倒是有几分血性。”

秦烈见韩燕危在旦夕,神情中也带着焦急:“师尊,咱们?”

林洛尘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把目光转向苏媚儿。

苏媚儿微微颔首,眸光中闪过一丝灵动的神色。只见她双手缓缓掐诀,口中无声吟诵,须臾间,一股若有似无的波动向四周散去,瞬息笼罩整条街巷。

王克用与众军士只觉眼前景物似乎蒙上一层薄纱,空气中飘起阵阵奇异香气。原本还清晰的街景,此刻竟模糊重叠,仿佛陷入迷雾幻境。

此刻王克用的眼神迷离,脑袋歪着,嘴里还在喊着:“冲啊!杀啊!”之类的词。

而身边士兵更是纷纷露出迷茫之色。有人甚至产生了彼此敌对的错觉,几名军士不知何故突然大打出手,场面瞬间混乱一片。

韩燕感到奇怪,怎么突然这些人像疯了一般。

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苏媚儿嘴角微笑,正向他招手。显然,是这个陌生女子出手助了他。

“少侠,带着孩子们过来。”苏媚儿的声音如同轻风拂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燕发现是客栈的那几人,虽有迟疑,但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敌意。

他强忍肩头伤痛,一招手让那群孩子紧紧跟上,快速冲出混乱的人群。

街边,林洛尘袖袍一挥,一道不易察觉的薄光自他脚下散开,包裹住韩燕与那群孩童。秦烈和苏媚儿见状,也迅速闪身跨入那道光晕当中。

下一刻,华光一闪,他们的身影凭空消失,留下一片被幻术影响的混乱街巷,以及被幻术影响的王克用和他的手下。

一柱香后,可能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王克用如梦初醒般惊醒,士兵们却还困在幻境中,他立刻抓住旁边的一个士兵“啪”“啪”两巴掌。

士兵逐渐清醒过去,王克用抓着士兵的领口,仿佛要吃人一样吼道:“人呢?韩燕呢?那群孩子呢?”

士兵惊恐的看着王克用,结巴说道:“不…不,知…知道啊,小的也不知怎的,就见面前都是貌美如花的娘子……正喝着花酒呢,就被将军您打醒了。”

此时其他军士被他的吼声干扰,也慢慢都从幻境中清醒过来,愣愣的看着王克用。

王克用满眼血红,咬牙道:“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给我找,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青州地界。”

这名军士立刻应声:“遵命,将军。”

然而此刻,林洛尘韩燕等人,已经到了清河镇南面一处僻静的林地里,四周灌木丛生,鲜有人烟。 第5章乾元大陆 林洛尘正微笑的看着韩燕,而他仿佛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刚刚那一场恶战,他虽然身受重伤,却仍不退半步,冒死护住那些被官兵强行掳走的孩童。

林洛尘倒是有些欣赏这个年轻人。

“小兄弟,你没事吧?”林洛尘轻轻拍了拍韩燕的肩膀,唤回他飘忽的神思。

韩燕犹自带着惊诧的神色,像是刚从方才的危机中猛地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先前被围剿、嘈杂无比的街市,如今不知被什么手段传送到这了。

他目光掠过孩子们,发现那群孩子已经昏睡过去,韩燕心下一阵惊讶:“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林洛尘,想从这位神秘人口中寻得答案。

林洛尘并未急着解释,只是笑而不语。

韩燕忽然想起对方在危难关头出手相救,当即单膝跪下,语气真挚:“感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恐怕我与这些孩子……”

然而,他身上带着伤势,方才那一番恶战中,王克用的长戟将他肩膀震裂,剧痛阵阵。而跪地牵动伤口,令他面色一白,肩头猛地一抽,嘴里闷哼出声。

站在林洛尘身后的秦烈见状,眉眼一挑,露出质朴豪爽的笑容:“小兄弟,这点伤要不了命的,不过你不顾生死,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能不顾性命,倒是条汉子,哈哈,我喜欢你这种性格。”

而站在边上的苏媚儿重重敲了他脑袋一下:“你瞎说什么呢?不知道他正疼着吗?”随即她带着几分歉意地看向韩燕,柔声道:“少侠,你的伤要不要紧?”

苏媚儿因为易容的原因此时相貌并不出众,容貌甚至算得上普通。可是她一笑起来,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似幽幽暖风拂过,令人说不出的舒心。韩燕只觉得她这抹笑容温婉之极,心头莫名一荡。

他也见识过不少女子,也见过贵族闺秀的容貌,但从未像今日这般,一瞬便被那温柔目光吸引得愣住,好似坠入云雾,不知今夕何夕了。

林洛尘见状,轻咳一声打破气氛:“你们两个先别胡闹了。”随后又目光一转,望向韩燕,“少侠确实有几分胆色,不过你这伤势……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言罢,他不慌不忙地伸手在指尖的储物戒指一抹,却似从虚无中取出一只青色玉瓶。取出来的是赤玉生肌丹,在玄元界只是黄阶上品丹药,十分普通的治疗外伤的丹药。

“这是赤玉生肌丹,对你现在伤势再合适不过。”林洛尘说着,将小瓶递到韩燕面前。

韩燕本想接过瓶子,但当他回想起林洛尘方才似乎“凭空”取出瓶子的动作时,他十分惊讶的说道:“前……前辈,你这莫非是空间储物戒指?”

“是啊,怎么?”林洛尘看着他神色惊异,倒颇有些不解。

韩燕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低声道:“这东西在大周可是十分稀有,整个大周国拥有空间储物戒的人,不超过百个!在上京城,一只储物戒能卖出天价,许多人抢破头都不一定买得到。”

林洛尘听罢,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笑意,干咳道:“哦……原来如此。我这戒指,也是侥幸所得。”言辞间似不愿多加解释。

韩燕虽生疑虑,但也知对方不欲细说。

心里暗暗惊叹:“有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有空间储物戒……这三位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觉得就算是武神境的强者也不一定有面前这个神秘人强大,莫非是在武神之上的境界?

只不过,对方既然出手救了自己的性命,再多追问,便显得失礼。

于是韩燕恭敬地双手接过瓶子,躬身施礼:“晚辈谢过前辈大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若有机会,晚辈必报此恩。”

林洛尘闻言,微微挥手:“乡野散人,不足挂齿,至于帮你们,也就是举手之劳,我们并不图什么回报。不过——”

他语锋一转,“若你真要报恩,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韩燕点头:“前辈请说,只要我知道,定知无不言。”

林洛尘目光从韩燕身上移开,微微仰起头,若有所思,然后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实际上我们并非此界之人。你可以理解我,我们是域外之人,只是机缘巧合下到了这里,对此处的一切都相当陌生。所以,想请你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此界的基本情况。”

若换作其他场合,韩燕一听这“域外之人”的说法,只怕立刻要提刀斩去,认为对方不是疯子就是妖邪。

然而,方才林洛尘三人展现出的手段,早已超越了他所认知的范畴。他心头自是信了七八分,可仍免不了警惕。

林洛尘见他眼神紧张,神色戒备,却不恼,反而含笑说道:“少侠不必紧张。我们对此界绝无恶意。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段,其实我有能力直接读取你的记忆,但我不想对你用强。况且,我对你的为人颇有好感。”

韩燕旋即想到对方刚才种种神奇手段,联想自己在王克用等军士之间险些丢命,如今却安然无恙,若非这三位出手,他也早就丢了性命。

他沉吟片刻,将那份警惕收起,抱拳道:“无论如何,前辈都救过我的性命,还护住了那些无辜孩子。既然前辈想知道,我没有隐瞒的道理。”

说话间,他仿佛在脑中理清了思路,缓缓叙道:“前辈,这里是乾元大陆,这片大陆上我知道的有四大皇朝、六大门派。四大皇朝分别是:西方的大周皇朝、东方的大夏皇朝、北方的赤炎圣国和南方的无相佛国。六大门派则是天墟剑阁、九阙宗、万灵门、璇玑圣地、无量山,以及真武学院。”

林洛尘静静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他早先从只言片语中听过“大周”“佛国”等称呼。

韩燕见前辈似乎对这些信息颇为在意,更加详细地说道:“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正是大周国的青州地界。大周一共统辖十七州,每一州都幅员广阔,城池无数。至于其他国度,我却是没有去过不是十分清楚,但据说应该是东方的大夏皇朝疆域最为广阔。”

林洛尘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了大致判断:乾元大陆的格局至少不比玄元界小多少,甚至更加宽阔。

正思忖间,他又问:“那哪一个皇朝的实力最强?至于那六大宗门,又与皇朝是何关系?”

韩燕略显迟疑,但还是如实回答:“如果要说最强,恐怕是东边的大夏。大夏皇帝夏尧,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雄主,听闻他自身修为已达武神之上,至于是什么境界却是不知,只知道曾经他曾一剑挥退圣国十万雄兵,再加上大夏境内还坐落有两大宗门,天墟剑阁与璇玑圣地,因此大夏近百年来国势蒸蒸日上。”

林洛尘与苏媚儿交换了个眼神,都暗暗记下了“夏尧”的名字。

韩燕一口气讲了许多,稍作休息后又道:“至于其他三大皇朝,佛国因国教与无量山相互依存,赤炎圣国则与万灵门同气连枝,大周则有九阙宗坐镇。通常而言,除了佛国那种‘以教治国’的独特形态外,其余皇朝与宗门互不干涉。皇朝为获取宗门庇护,岁岁纳贡;若皇朝遭遇危机,宗门也会出手相助。”

说完这些,他又主动补充道:“还有那真武学院,学院并不在任何皇朝地盘上,而坐落于大陆中央的万象山上,超然独立。六大门派若论底蕴和声望,真武学院当属最强。”

林洛尘若有所思点点头,苏媚儿与秦烈互相对视一眼,也都露出思忖之色。

秦烈素来急性子,此时不由啧啧称奇:“原来这片大陆如此辽阔,势力又多,还真是让人惊叹。”

林洛尘并未过多感慨,只再问:“我听那掌柜说过宗师之上便是大宗师,却还不知往上还有什么境界。莫非大宗师之上,便是武神?”

韩燕摇头解释:“大宗师之上,还有武帝、武圣,然后才是武神。至于武神之上的境界那便是传说中的领域了,武神境已然凤毛麟角了,在这之上估计也就只有六大宗门的老祖或者是大夏国的那位皇帝了。”

林洛尘闻言,暗暗比照自己所在的玄元界修行体系,心想这乾武大陆修炼之法虽与修真之道不同,但同样也是应该有隐士强者的,还是得谨慎行事。

他忽然想起先前那个王克用说他是“韩家人”,于是随口道:“我记得那王克用说你姓韩,出身韩家。难道韩家在大周很有名气?”

韩燕面色一暗,像是不愿多提,但还是认真回答:“韩家是大周除皇族之外,第一大世家。族长韩综,是当今大周的定国大将军,修为高深,已到武神之境。而他是我爷爷。”

林洛尘略带好奇:“你爷爷?那你怎么独自在此?看你方才的情况,显然并未依仗韩家的势力。”

韩燕微垂眼睑,声音里有些黯然:“其实,我是和家里吵架,偷跑出来的,我爷爷逼我娶一个我从未谋面的女子,分明就是政治联姻,我不甘被摆布便跑了出来。至于来青州是因为七天后真武学院会来青州招生,我是来参加考试的,顺便在这个黑风森林修行一番,恰巧撞见那些官兵抓捕幼童,便忍不住插手。”

林洛尘听完,轻轻点头:“原来如此,真武学院……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