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灵根是蒸汽机》 第1章 灵根是蒸汽机 “咣啷,咣啷”

铁链拖拽声刺破地牢的寂静。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十七天。陆晨用指甲在砖缝间刻下第四十七道划痕。

青灰色霉斑沿着石壁爬上他的小臂,腕间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珠——这是昨日试图用碎石磨断镣铐留下的教训。

“时辰到了!”

牢门轰然洞开,两道黑影截断廊道尽头的微光。左侧修士腰间的青铜兽首灯晃过陆晨的脸,他抬手遮挡,却露出衣袖下暗藏的玄铁薄片。

这是从地牢边缘撬下的利器,此刻正紧贴着他的手腕。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号。”

“陆晨。”

“灵根品质:无。”

“又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左边修士执笔在发黄的账册上勾画,面色不善。

“废物?正好喂给虎鹫,省了一顿口粮。”

“自己走还是我送你?”右侧修士抖开缚灵索,铁链上未干的血渍滴落成蜿蜒红线。

陆晨喉结滚动。三天前,他亲眼见过这种妖禽是如何将活人生撕——先啄食眼珠,再扯断喉管,最后用倒钩状的喙将肠肚从腹腔勾出。

那个哭喊着母亲名字的麻脸少年,直到心脏被叼走时指尖仍在抽搐。

指尖悄悄探入袖口,玄铁片的冷意让他清醒。穿越前在汽车厂组装发动机的手,此刻正用力掐着救命稻草。

死生一线,尚有生机!

“弟子通晓机关、阵法之术!”打定主意,他突然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砸向石砖,

“弟子能造自动运转的聚能灵阵!”

闻言,黑袍修士的咒纹皂靴不由停在牢前:“哦?”

“只需玄铁百斤、玉髓三斗...”陆晨故意将需求量夸大十倍,余光扫视甬道转角处的岔路。那里墙砖缺了一角,露出拇指粗的风孔。

“痴人说梦!”锁链破空声骤响。

少年猛地翻滚躲避,玄铁片顺势划向修士脚踝。惨叫声中,腥臭的血液喷溅在石壁上,他用沾血的铁片捅进通风孔,砖缝间突然迸发刺目火花——这是原主记忆中镇压魔气的雷纹阵!

“找死!”另一名修士掐诀念咒,骨鞭如毒蛇缠向少年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赤色绸缎掠过陆晨眉间。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骨鞭断成三截滚落在地,执鞭修士虎口震裂,踉跄着后退三步。

“这个人,谷主指名要了。”

“谷主要的人,轮得到你们处置?”

陆晨抬头望去,一名黄裳少女正踩着他方才刻划的划痕,足尖碾碎青砖上未干的血渍。她腕间红绸泛着暗红幽光,随着袖摆拂动发出冤魂呜咽般的声响。

“黄口小儿也配惊动谷主...”受伤修士刚开口,整个人突然如坠冰窟——少女足下蔓延的冰霜正顺着他的裤管向上攀爬。

“要么滚。”

她轻抚腰间玉牌,上面蚀刻的玄鸟纹亮起猩红光芒:

“要么死!”

一丝杀意在地牢中蔓延。

或许是被少女的实力震慑,又或是畏惧她腰间的玉牌,两位修士沉默地收回武器,让开通道,全然不似方才那般趾高气昂。

“请跟我来!”没再理会垂下头的二人,少女转身朝陆晨轻声说道。

……………………

“嘎吱嘎吱”

腐叶堆积的栈道在脚下吱呀作响,陆晨走出地牢,跟随少女穿越不济谷。

远方传来断续的嘶吼,似人非人,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正在撕扯猎物。他试图记住路径,却发现两侧石壁的浮雕在不断变幻——上一刻还是百鬼夜行图,转眼化作仙人抚琴像。

“别看。”少女突然掐诀,陆晨眼前蒙上薄雾,“这是千幻迷心阵,会吞噬灵识。”

雾气中,某种粘稠的液体滴落声逐渐清晰。等视野恢复时,他已站在玄鸟殿青铜兽首门下。两尊三丈高的玄鸟石像张开巨翼,幽邃的眼珠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

“进去吧。”

殿内的琉璃地砖倒映着奇诡景象:穹顶垂落的锁链吊着十三个黄金鸟笼,每个笼中都有团扭曲黑影在撞击栅栏。

似乎被陆晨的脚步声惊动,黑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肩上,陆晨不由跪坐在地。直到宝座上的女子屈指轻弹。

“聒噪。”

陆晨抬眼看去,女子身着一袭绯红长裙,裙摆妖艳如血,面容绝美,肌肤白皙如雪,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感,却又有几分妖冶邪魅。

女子悬空而坐,赤足下漂浮着九盏幽冥鬼火,一双玉足娇小玲珑,肌肤细腻,脚背泛着病态苍白,十趾丹蔻艳如凝血,足踝处蜿蜒着暗金咒印。

那足尖正在交叠的双腿下悠哉悠哉地晃动,搅得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血色玫瑰,美艳而危险。

“看够了吗?”女子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她起身从台阶上缓缓走下,似并未将陆晨的冒犯放在心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陆晨的心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暗红裙裾扫过玉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女子停步在陆晨身前,垂落的流苏轻轻拂过陆晨的侧脸,触感冰冷。

“天生灵脉,无灵根的容器...”女子隔空虚点他心口,陆晨瞬间如同置身熔炉,五脏六腑似要蒸腾成气,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倒是省了祛除杂质的手脚。”

剧痛中,记忆碎片突然翻涌。前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宁静的午后,他坐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桌面翻开的《热工基础与发动机原理》教材上。

窗外,校园里的玉兰花正开得灿烂,洁白的花瓣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那天正是惊蛰,春雷在远方隐隐响起,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一丝生机。

“呃啊!”丹田处的撕裂感将陆晨拽回现实,女子足尖不知何时抵住他的喉结,冰凉的触感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颈部动脉的跳动。

“忍着。”她慵懒抬眸,陆晨的识海突然闯入一股灼热洪流,那痛楚比虎鹫利爪更甚,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间游走。

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弥漫,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某种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在意识即将溃散时,迷雾自气海蒸腾。星图旋转着展开,前世书本上的蒸汽机剖面图与人体经络重合。原身少年濒死的残魂在虚空中低语:“别让灵脉凝结……用你的方式重塑循环……”

须臾,一切归于寂静,陆晨惊讶地发现,一台虚幻而奇异的蒸汽机连接着四经八脉,在体内丹田气海之处缓缓运转。

“这是……我的……灵根?” 第2章 锻体 “有趣。”宝座上的女子突然收力。陆晨瘫倒在地,冷汗浸透的后背粘在琉璃砖上。他这才发现殿内温度骤降,九盏鬼火不知何时已凝结成冰。

女子赤足踏过冰面,足印绽开细密裂痕:“居然能在我的‘焚脉手’下保持神智。”

她弯腰勾起少年下颚,发间垂落的金步摇擦过他渗血的唇角:“明日开始药浴,若撑过七七四十九日……”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本座准你活着走出玄鸟殿。”

随后,陆晨被拖进药房,三足青铜鼎正蒸腾着紫黑色雾气。执事弟子舀起一瓢沸腾的药液,药液如血般猩红粘稠。

“脱。”

执事弟子嗤笑着将他踹进药鼎,滚烫药液裹住身躯,识海中似乎能听到蒸汽机在轰鸣。

“啊!!”惨叫撞上屋顶悬挂的镇魂铃。在意识即将模糊时,他回想起内燃机散热原理,调动灵根,将经脉当作冷凝管。

奇妙的是,灼痛感竟随着想象逐渐消退,皮肤表面渗出银色金属光泽。

“再加三倍火灵砂。”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似乎是犹豫了一阵,须臾又有声音传来:“给他服一颗清心丹。”

陆晨透过蒸腾的药雾望去,少女正在账册上勾画,侧脸被火光镀上暖色,全然不似地牢中的冷厉模样。

直到月悬中天,陆晨才被扔回囚室。他蜷缩在草席上,指尖轻触胸前的烙印,那里悄然浮现金色齿轮纹路。窗外飘来血腥味,混着巡逻弟子的交谈:

“听说大长老的万灵丹快成了……”

“等谷主失了依仗……”

………………

转眼间三十七日过去。

当药鼎下的离火阵亮起金纹时,陆晨正用神识在丹田勾勒最后一个活塞结构。

“用我自己的方式重塑循环?”陆晨喃喃自语。

陆晨并不了解少年的叮嘱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当前灵力运转阻塞,灵根如异物般,与身躯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每当陆晨的灵力即将循环一周天的时候,体内那蒸汽机状的灵根总是突然怠机,这让他相当费解。

“或许是我的灵力太少了吧”陆晨自嘲一笑,“体内燃料不足,发动机当然运转不起来……”

正想着,滚烫的药液裹着千年血参的腥甜灌入喉管。他咬紧牙关,将痛感转化为蒸汽机增压时的嘶鸣——这是第三十七次在意识中模拟曲轴运转,每块肌肉的抽搐都对应着压力阀的震颤。

“经脉瘀滞消了九成。”身后,少女手持玉尺划过他后背,尺身上浮现的符文映出体内灵脉走向。少女名为灵珊,是谷主的贴身侍从,那日救下陆晨的也是她。

陆晨盯着铜鉴里扭曲的倒影:曾经惨白的皮肤如今泛着细腻光泽,整个人仿佛被锻造成了精钢铁胚。

忽然,殿外传来环佩叮咚。谷主赤足踏过药池蒸腾的白雾,足尖停在青铜鼎边缘:“倒是比本座预想的耐烧。”

女子素手轻叩鼎身,共鸣声震得陆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能地缩向鼎壁,却撞上女子垂落的裙裾。暗红绸缎浸了药香,拂过鼻尖时勾起某种危险的芳香。谷主忽然俯身,发间金步摇垂落的流苏扫过他锁骨。

“灵脉通透。”冰凉指尖按在额头,“三日后行灌顶之术。”

灌顶之术?灵力灌顶吗……似乎是重塑循环的好时机。

陆晨仰头看去,却被翻涌的药雾呛住。

朦胧间望见谷主赤足翩跹,踏着轻盈的脚步转身离去,暗金咒印随踝骨转动泛出微光,足跟扬起时绷成利落的月弧,足底淡粉纹路与冰凉石阶轻轻擦过,碾碎的水珠仿若坠在陆晨心尖……

灌顶当日,玄鸟殿穹顶的千目浮雕尽数睁开。陆晨跪坐殿中,看着七十二盏幽冥灯悬浮而起,谷主飘然落于阵枢,罗袜不知何时已褪,赤足轻踏阵眼。

“可能会死。”她这样说着,却并不给陆晨拒绝的机会,并指按向少年眉心,灵气洪流如决堤灌入。

陆晨仿佛被抛入熔炉,狂暴的灵力撕扯着经脉,却在触及丹田时骤然被驯服——蒸汽灵根在轰鸣中启动,飞轮疯狂转动,活塞将灵气压缩成液态,通过冷凝管分流至各处经脉。

他双目紧闭,眼前仿佛闪过前世车间仪表盘,那仪表盘上的压力值在疯狂跳动。

“咦?”谷主忽然收力,她分明灌入的通玄后期的灵力,这少年竟如无底深渊将之尽数吞没。更诡异的是,少年体表腾起淡淡白汽,眨眼间,整个室内都变得烟雾缭绕。

陆晨并未意识到这些,他正趁机引导灵气冲刷灵脉、点燃灵根。

一道道齿轮状灵纹沿着腿腹蔓延,在脚背凝结。当谷主再次加注灵力时,他清晰听到气缸完成第一次完整循环的轰鸣。

“够了!”女子突然拂袖撤阵。陆晨重重摔在琉璃砖上,浑身毛孔渗出带着铁锈味的浓稠黑血和淤质。

他蜷缩着喘息,耳畔却传来金器坠地的脆响——谷主发间的凤头钗竟被蒸腾的灵气冲开,如瀑青丝垂落满肩。

“你动了手脚。”金步摇垂落的东珠洒落遍地,谷主足尖勾起陆晨下颌,踝间灵纹亮起灵气火花,似乎下一秒就要吞噬少年的生命:“说吧,偷学了哪部心法?“

四目相对的刹那,殿外忽然雷云密布。

“在下没有偷学任何心法,只是灵根有些特殊。”

“灵根……”女子沉默片刻,收回玉足,似乎默许了这个说法,毕竟理论上陆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修习心法。

“罢了,即使有灵根,容器依然是容器。”说罢,女子转身踏灭阵眼,收回阵枢。

那赤足踏在阵纹上,足弓绷紧的弧度与蒸汽机连杆完美重合。这个荒诞的联想让陆晨喉头发紧,直到灵珊捧着玄冰玉盒进来才回过神。

“每日服一粒血髓丹。”玉盒凭空打开,一个玉瓶飞进陆晨手中。

“灵珊,本座要闭关一段时日,即日起将陆晨收为亲传弟子,由你代为看管。”

“是。”灵珊屈身应道。

“潜心修炼,既然有了灵根,就不要浪费了你那天生的灵脉。”谷主看向陆晨,声音没有什么波动。“本座闭关期间,你暂居东偏殿。”

说罢,女子衣裳一摆,飘然离去。

亲传弟子吗……攥紧手中的温润玉瓶,陆晨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默然不语。

不知是福是祸呢,不过好在不用再睡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了,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被囚禁着,那破草卷,都快睡出感情了…… 第3章 上好炉鼎 距离谷主闭关已有九日。

药鼎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陆晨数着沉浮的毒虫尸体转移注意力——第六十一只碧磷蜈蚣正卡在鼎耳的缝隙里。

他能清晰感受到药力在撕扯经脉,就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铁钉撒进了血管。

“把腿收回去。”灵珊突然用玉尺敲打鼎沿,“蛟龙筋要煮化了。”

陆晨缩回被烫红的脚趾,雾气中隐约看见少女耳后有道旧伤疤。这些日来,灵珊每次添药都会多放两株清心草,虽然她总说这是谷主的吩咐。

“灵珊姑娘,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

“说。”话还未说完便被少女打断。

灵珊姑娘似乎总是这样惜字如金,陆晨无奈摇头,说道:

“我想知道,谷主大人那日遣你把我从地牢之中捞出,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因为你有用处。”

“可是据我所知,我在谷中的名单记录上是无灵根无修为的废人。”

“你可算不上废人,你是天生灵脉的上好容器。”

上好容器?陆晨只听谷主提起过,却并不知其中意义,这个疑惑或许能从灵珊姑娘口中得到解答。

“上好容器是什么意思,这和我需要药浴四十九天有什么关系?”陆晨小心翼翼问道。

“容器就是容器的意思,至于药浴自然是要你好好打熬筋骨,吸收药力,好用来做炉鼎。”

“炉鼎?”

“对,炉鼎。”

少女忙着整理药材,下意识回答道。

“等一下,你是在套我话吗!”少女突然自觉失言,柳眉微撇。

“我可没有套话,是灵珊姑娘太直率了,我只稍稍一问,姑娘就自己说了。”陆晨笑道。

“看来是今天的药力太轻了!”

少女微微恼怒,又向鼎中加了十份火灵砂。

炉鼎?这种事在修仙界似乎并不少见,可是眼下自己灵根暴露,反被谷主收为亲传弟子,不知是何打算。陆晨若有所思,并未在意少女的举动。

然而,随着十份火灵砂的投入,鼎内温度陡然上升,陆晨只觉浑身经脉都烧起来了一般,痛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痛感突破某个临界点时,陆晨神识突然被拽入虚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迷雾之海,上方传来若有若无之声: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收聚神光,达于天心……周天循环,畅通身融……”

又是这里……

这是这具身体原主的残念在呢喃,这些时日里,陆晨经常能梦到这些话,只是这次似乎有些许不一样。

这次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觉得能与少年面对面交谈。

“你好?”陆晨试着问了一句。

呢喃之声渐渐消退,一个和陆晨一模一样的少年身影渐渐从迷雾之中浮现。

“你好!”他说。

“你是……”陆晨的声音在迷雾中显得有些空灵。

“我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呃……现在不是了。”少年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陆晨皱眉问道。

这话似乎问住了少年,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露出无语的表情:

“哈!真是冷漠啊……”

“你可以离开吗?”见少年没有回答,陆晨继续无情地追问。

无他,每晚都会出现在梦里的呢喃声实在太令人厌烦了,这让陆晨经常睡不好。

而且,陆晨确认眼前的少年已经死了,身体里存在一个残魂的感觉实在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放心,这是我最后的残念,很快就会消散。”少年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所以你还停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陆晨问道。

如果眼前的少年愿意干脆利落地离开的话,陆晨并不介意帮他完成一些所谓“最后的心愿”。

“确实有一些事……”

少年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能感应到你体内的灵脉循环已经重新建立了,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少年说。

“交易?”闻言,陆晨上下审视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少年,“你有什么能用来交易的吗?”

“当然有。”少年一脸笑意,笑容中透着一股狡黠。

“这具身体对你来说你应该还有些不熟练吧,或者说,难以适应?”

“确实是这样。”陆晨点头承认,不仅是身体不适应,连灵根都有些难以融入……

“呵呵。”少年笑道,“我交易的筹码就是操纵这具身体的意识和本能。用你们的话来讲,可以称之为这具身体的操作系统……”

“等一下,用我们的话来讲?你怎么知道“操作系统”这个词?你读取我的记忆了?”陆晨有些疑惑,不禁发出疑问三连。

“我们的灵魂已经融合,你知道我的记忆,我当然也知道你的。”

“不过你不必在意这个,我这残魂马上就要消失了,没有人会知道的。”

陆晨沉默,按理确实是这样,但前提是少年的残魂会如约消散。

“还是回到刚刚的话题吧,怎么样,我的条件是不是很诱人?”少年问道。

“并不。”

“什么!”少年有些惊讶。

“我是说,你的条件并不诱人,如果只是适应身体的话,给我一些时间我自己也能做到,更何况我现在就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

陆晨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常人?你以为你在说什么!我能给的不只是适应,是我自幼习武十余年的战斗本能!”

少年面带不屑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你以为恢复你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大学生水平能有什么用!”

“那又如何,你也不过十六岁小孩水平罢了,顶天比我多五点战斗力。”

“你懂什么!你继承的还有天赋!天赋!我可是梅山城最有名的习武天才,同龄之中,难逢敌手!”少年气愤地大喊,双手紧握,脸涨得通红。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错,陆晨若有所思,药浴锻体那么多天,身体素质是提升了,但是没有任何实战技巧,空有蛮力确实不好。

而且,就像玩人生模拟器一样,不点天赋悟性怎么行!

“好吧,我承认,你的条件是有一些诱人,但是代价是什么?”

陆晨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眼神依然警惕。

“代价是,你需要帮我复仇!” 第4章 复仇的约定 “代价是,你需要帮我复仇!”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阴冷。

“复仇?仇人是谁,害你死的人吗?”陆晨皱眉问道。

“不全是,我需要你替我杀掉当时杀害我父母,屠杀了整个清水镇的冯执事,以及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大长老!”

少年这么说着,强烈的仇恨让他面色有些狰狞。

大长老?

听到这个名字,陆晨不由想起当初穿越而来的景象:

周遭充斥着血腥与腐臭,耳边灌满锁链拖拽的声响,数不清的青铜牢笼在幽蓝磷火中晃动。

笼中吊着的一具具尸体像风干的蝙蝠,腐肉里钻出暗红色蛆虫。青石墙缝里长着人面蘑菇,每张脸都在尖笑。

血腥味,铁锈与尸臭在鼻腔里绞成死结。隔壁笼子里探来半张少年面孔,左眼眶塞满晶簇状灵根碎片:

“新来的?他们等会要榨灵根……”

话音未落,黑雾裹着枯爪掐住两腮。少年周身腾起靛蓝火焰,血肉像蜡油般融化。

灰白灵根悬浮成丹丸时,惨嚎还在梁柱间撞出回响……

下一刻,玄铁锁链如毒蛇般向陆晨蔓延而来,生铁摩擦般瘆人的声音响起:

“该你了,废物……”

想到这里,陆晨不寒而栗。

“这恐怕不行,向那个老头复仇,这点筹码不够。”陆晨语气坚定。

“不够!你想要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可给的了!”少年听到这句话有些抓狂。

陆晨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坚定:

“拿出你的诚意来!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够呢,如果复仇这么简单,你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况且,我的实力越高,复仇成功的可能性越大,不是吗?”

陆晨微微一笑,似乎在用一种近乎诱惑的语气劝说着少年。

见少年仍在犹豫,陆晨继续补充:

“你要想想,你现在的残魂状态,很快就会彻底消失了……”

少年沉默了,他缓缓低下头,阴霾渐渐爬满了他的脸庞,他手指微微颤抖,久久没有说话。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挣扎,咬牙说道: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本是方圆千里屈指可数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要把所有的一切,包括活着的权力,都留给你!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

陆晨却依旧不为所动,冷淡地说道:

“醒醒吧!你的这一切,并不是我导致的,没有我,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少年再次陷入沉思,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良久,他突然抬起头,脸上露着一丝决绝的笑容,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好,我会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记住!这不是交易,是赠与!”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陆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是否要报仇,选择权交给你,如果你不为我报仇,今日我所赠予你的一切,都将反噬于你!”

说罢,少年不给陆晨反应的机会,径直向陆晨扑来。他的身影在迷雾中渐渐模糊,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陆晨耳中:

“三年!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内复仇不成,今日你从我身上得到的一切,都将永远失去!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音刚落,少年仿若一道无形的轻烟,彻底融入了陆晨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周遭的迷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无数条阴冷粘腻的毒蛇,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它们顺着陆晨的毛孔,争先恐后地钻入,沿着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蜿蜒游走。

陆晨拼命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诡异的侵袭,却惊骇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冰冷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如汹涌的潮水,猛地闯入陆晨的脑海。

那是少年的记忆,像一部部鲜活的影像,有他年少时山林间刻苦习武的矫健身姿,有与父母火炉围坐,欢声笑语的温馨日常,也有那惨绝人寰的一日,清水镇被屠戮得血流成河。

除此之外,少年那在无数次磨练较量中沉淀下的战斗意识,以及对灵力精妙绝伦的操控技巧,也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陆晨的脑海。

识海仿佛被投入了千斤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画面,技巧与记忆,如同狂风骤雨,狠狠地抽打着陆晨的神经,让他在剧痛与震撼中,深刻体会少年跌宕起伏的一生。

这一切,陆晨穿越之初便在少年记忆里窥见过,只是那时仿若隔岸观火,看一场悲欢离合的电影。而此刻,却仿佛亲身经历一般,每一幕都真实得让人心悸。

“这下不得不报仇了……”识海内,陆晨长叹一声。

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陆晨缓缓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浑身被汗水浸湿,衣衫贴在身上,冰凉黏腻。床单上赫然印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形,清晰可辨。

“看来是锻体时晕厥过去,被人送到这儿来了。他暗自思忖,缓缓撑着身体坐起身来。

陆晨微微阖眼,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灵脉的运转灵动流畅,仿若山间清泉,潺潺而过,再无半点阻滞;灵力的调动更是随心所欲,如臂使指,得心应手。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每一寸细微的变化,那蓬勃生机在血脉中奔涌,这具身体,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不止如此,陆晨还惊讶地发现,身体里竟多了一团神秘迷雾。

雾气翻涌腾挪,与梦境里少年周身环绕的迷雾如出一辙,此时这灰色的迷雾正蛰伏在丹田之处,紧挨着蒸汽灵根,朦胧中透着神秘,似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任陆晨如何探查,都看不透分毫。

迷雾周遭,丝丝缕缕的灵气如灵蛇缠绕,隐隐透着超凡脱俗的气息,似乎是某种未知灵根。

“这少年,果然还藏了一手。” 第5章 切磋 “这少年,果然还藏了一手。”

陆晨心中暗道,眼神却愈发坚定。如今,报仇无门,当务之急便是潜心修炼,默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成熟。

不过,好歹自己已是谷主的亲传弟子,陆晨打算寻个合适机会,讨要亲传弟子应有的修炼资源。起码弄些玉髓灵石,在这住处布下聚能灵阵,为修行助力。

已知这个世界的修仙境界分为七重,包括炼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出窍、合道、登仙。层层境界,层层递进,难如登天。

然而据少年记忆,整个大陆,合道之上的强者寥寥无几,登仙强者更是几百年未曾现世,而出窍境强者大多都是闭关不出的老怪物。所以,若能修炼到元婴境,就算一方大能,无人敢撄其锋芒。

想到这儿,陆晨忍不住推开殿门,阔步走到殿外空旷处,挥拳打起原主记忆中的梅山十六式拳法。

这套拳法,少年原身镇上学院里的武师所授。若是之前,陆晨打起来不过是三脚猫把式,软绵无力。可此刻,却如有神助,每一拳都如臂使指,刚劲有力,虎虎生风,带起阵阵破风之声,威势逼人。

啪啪啪!

一阵清脆掌声骤然响起,陆晨闻声望去,只见庭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青袍男子。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模样凌厉,周身散发着冷冽气息,似一把出鞘利剑。

“阁下身手不错!”男子朗声赞道。

陆晨收拳而立,微微皱眉,打量着来人,沉声问道:“你是?”

“在下徐成峰,请教阁下尊姓大名。”青袍男子拱手行礼,态度看似客气,眼神却透着几分探究。

“在下陆……”陆晨刚要报上名讳,却被男子粗鲁打断。

“陆晨。我知道你。”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晨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悦,这男子突兀出现,言语间透着古怪,显然来者不善。

他冷声问道:“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谷主她老人家新收了个亲传弟子,一时心痒,特来见识一番。”徐成峰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陆晨,似要将他看穿。

“人你见了,可以走了!”陆晨毫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

却见徐成峰非但不肯离去,反而一步踏上前,周身气势陡然升腾:

“陆晨,外面传闻你是地牢里出身的废人,但既然谷主肯收你为亲传弟子,想来必有过人之处。”

“你我同出一谷,日后难免切磋,不如今日以武会友,点到即止如何?”

陆晨眼神微凛,对方来者不善,怕是借切磋知名,探他虚实,给他下马威。

但是陆晨也不惧,正好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正想着,对面又开口道:

“我入门早些,如今已经炼气九层,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以大欺小,我压制境界,只凭武术与你切磋。”

陆晨心中了然,这徐成峰自持身份,想在不动用灵力境界的情况下,用武力胜他,好折辱于他。

这正和我意,他想,自己刚刚踏入修行,境界上自然是不如徐成峰的,不过就怕这人输不起恼羞成怒。

于是,他冷声道:“你要切磋,我奉陪便是,若是输了,可别玩不起。”

闻言,徐成峰面色一沉,他不过是客套一下,不曾想陆晨如此狂妄,寒声道:“我若输了,自会认栽!”

陆晨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淡然道:“好,那我便领教一下徐兄的高招!”

说罢,两人摆开架势。

“徐兄可要小心了,在下虽修炼时日尚短,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哼,大言不惭!”

徐成峰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冲至陆晨身前,一拳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奔陆晨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只怕颧骨都要凹陷下去。

他暗想:“让这小子知道我的厉害,看以后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但是令陆晨奇怪的是,这一拳……好慢。他只身形稍稍一闪,便轻松躲过,轻笑道:“徐兄,不必留手,这点速度,在下还是接得起的。”

说罢,反手一记手刀,斩向徐成峰后颈。

徐成峰没想到陆晨反应如此敏捷,心中一惊,想稳住身形,却惊讶地发现这招快得离谱,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他直接调动灵力护体,却依旧被打翻在地,狼狈不堪。

陆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说:“我也没使多大力,怎么这人就倒下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些不确定。

另一边,徐成峰一脸不可置信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灰头土脸,吃了大瘪,面色涨得通红。

令他奇怪的是,自己暗中调动了灵力,却依旧没能挡下那一招,实在不合常理,只道是先手冲太快了,没站稳,才被这小子抓了破绽。

“没事吧徐兄,虽说在下修行浅薄,可你也没必要如此大意吧。”陆晨疑惑地说道。

可这话在徐成峰听来却是刺耳不堪,“刚才只是意外,这次我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话音刚落,再次凶狠地朝陆晨扑去,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招招狠辣,直逼陆晨要害。

陆晨怡然不惧,将拳法施展到极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拦截住徐成峰的攻击。一时间,庭院内拳风呼啸;两人身影交错,战得难解难分。

然而,他却有种奇怪的既视感,这徐成峰一招一式绵软无力,如同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一般。本想检验一下实力,却只觉得在逗弄小孩,渐渐兴致全无。

百余招过后,徐成峰终于察觉了不对劲,他整个人气喘吁吁,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招式也开始凌乱。反观陆晨,依旧气定神闲,呼吸平稳,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视。

他甚至偷偷调动了体内的灵力,却依旧打得无比艰难,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强!就算不是废物,他最多也才修炼两个月而已!这么想着,徐成峰愈发不甘,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另一边,陆晨见徐成峰似乎无力再战,便收拳而立,淡淡道:“承让。”

然而,看到陆晨如此轻蔑的模样,徐成峰心中更加恼怒,再也不做掩饰,全力调动灵力,周身如狂风骤起,气势暴涨,衣衫猎猎。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把灵力凝聚的巨剑凭空浮现,剑柄之上灵光闪烁,剑刃之处锋芒毕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巨剑足有数丈长,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撕裂空间。

“你个废物罢了,看不起谁呢!受死!”

随着一声怒喝,徐成峰双手猛地一推,那灵力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陆晨狠狠斩下。 第6章 黑手 这一剑声势浩大,剑未至,凌厉的剑风已如锋利的刀刃,将陆晨的衣衫割出道道裂口,仿佛下一秒就能将陆晨当场斩杀。

但陆晨这边却明显是另一个画风。“终于有像样的一招了。”他心中无语地想。

虽然他没从这一剑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胁,但起码看起来声势不错,比起之前的攻击有点看头。

这么想着,陆晨认真调动起体内的灵力。

随着一声轻喝,陆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体内的蒸汽机灵根开始轰鸣作响,灵气激流在灵脉铸成的管道中奔涌,虚幻锅炉剧烈燃烧,齿轮咬合声与心跳共振,活塞带动机械飞轮疯狂旋转,将灵力泵送至四肢百骸。

刹那间,陆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击碎这世间万物。他右手紧握,挥拳迎向那灵力巨剑。

一时间,单薄的拳头与巨剑形成了鲜明对比,眼看着两者就要撞在一起,一道赤色绸缎如灵蛇般掠过庭院,精准地缠住了灵力巨剑的剑柄。

绸缎之上泛起道道红光,与巨剑之上的灵光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找死!”

一声清冷娇喝响起,徐成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绸缎传来,双手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横流,整个人更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庭院的石壁之上。

徐成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惊恐地看向来人,只见一位身着黄裳的少女,如乘风而至,轻盈地落在庭院之中。

“徐成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玄鸟殿内,对谷主的亲传弟子下此毒手。”少女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徐成峰喘不过气来。

“哼,不过是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我只不过想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这谷中的尊卑秩序罢了。”

徐成峰强撑着说道,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少女听罢,冷笑一声,随即足尖轻轻一点地面。

刹那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如汹涌的潮水,以她脚下为中心,飞速朝着四周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甲,寒气逼人。

眨眼间,那冰霜便如灵蛇般游走到了徐成峰身前,将他的双腿牢牢冻住。徐成峰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双腿瞬间麻木,动弹不得,整个人如同被冰封的雕像,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你……你敢对我动手?”

“我姑姑可是三长老!”

徐成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少女不语,轻抚腰间玉牌,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在庭院中弥漫开来,那杀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徐成峰紧紧笼罩。

徐成峰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他几乎窒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杀意中蕴含的决然,仿佛只要少女轻轻一动念,他就会立刻毙命于此。

突然,少女收起了那股杀意,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冷声道:“今日,我便饶你一命,但若再有下次,定取你性命。”

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让徐成峰遍体生寒。徐成峰如蒙大赦,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伤势,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朝着庭院外逃去。

少女这才转身看向陆晨,微微颔首:“陆晨,你没事吧?”

陆晨一脸黑线,他刚想借这一剑小试身手,就被灵珊姑娘拦下,心中有些无奈。

“多谢灵珊姑娘出手相助,否则我今日只怕要命丧于此呢~”

“不必客气。只是那徐成峰心胸狭窄,不会就此罢休。我虽能护你一时,却不能时时在你身旁,你日后还需万事小心。”少女轻轻摇头,显然未察觉陆晨语气中的古怪。

“嗯嗯~灵珊姑娘之言,在下定会铭记于心。”陆晨点头。

“嗯。”少女颔首,“不过谷中向来实力为尊,你如今被收为亲传弟子,难免会招致其他人嫉妒与不服,还需勤加修炼,早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她自顾自地说道,声音柔和却透着几分严肃。

“嗯嗯~姑娘所言极是,在下定当努力修炼。”陆晨再次点头。

“咦?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古怪?”少女似乎终于有所察觉,疑惑地问道。

“哈哈,没什么,可能是经历刚刚一番打斗,心绪未平吧。”

“话说姑娘此次前来,可是要继续药浴锻体?”陆晨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不是。”少女摇头,如墨青丝随之轻晃“如今你灵脉通透,根基稳固,锻体之事暂且可以告一段落。”

“今日来是为了这个。”少女犹豫了一下,从袖间掏出一个精致玉瓶,那玉瓶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迷人的光泽,

“这是培元灵液,我之前见你灵根似乎不太稳固,特地从藏宝阁取来此物,或许对你能有些助益。”

“不过……”说着,少女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如今来看,你的灵根似乎并无大碍了?”

闻言,陆晨心中有些感动,自穿越至此,灵珊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的人……当然,就是有点憨。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多谢姑娘关心。我之前在地牢受了些伤,可能影响到了灵根,如今伤势已痊愈,灵根自然也就无碍了,让姑娘为我操心了。”

少女轻轻点头,把灵液递到陆晨手中,“无事便好。这灵液既然取来了,你便收下吧,对修行大有裨益。”

陆晨郑重地接过玉瓶,再次拱手:“嗯,那就多谢姑娘了,姑娘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会涌泉相报。”

“不必言谢,你且安心修炼吧,我还有些事情,便先告辞了。”少女摆了摆手,转身轻轻飘出院落,身姿轻盈如燕,向着远处走去。

然而,没过一会,少女忽又折返,步履轻快地来到陆晨面前。

陆晨一脸错愕,满眼疑惑:“灵珊姑娘,你这是……可是忘了什么事吗?” 第7章 执善堂偶遇小瘪三 “灵珊姑娘,你这是……可是忘了什么事吗?”

闻言,少女面色微微泛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牌。

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温润的白玉色,上面刻有栩栩如生的玄鸟纹。玄鸟振翅欲飞,灵动非凡。玉牌下方还刻着“亲传”二字,字体古朴厚重。

“确实有一件事。”她将玉牌递给陆晨,“这是谷主大人亲传弟子的身份腰牌,你可凭此腰牌去执善堂领取亲传弟子福利和制服。”

陆晨接过腰牌,入手温凉,质感细腻,他连声道谢:“那就多谢姑娘了,在下正有此需求,只是不知这执善堂在何处?”

少女微微一笑,指道:“从这里向东去,穿过两条回廊,便能看到执善堂了,你去那里,将腰牌交给执事弟子,他们自会处理。”

少女说完,再次飘然离去,身姿轻盈,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姑娘再见。”陆晨挥手致意,目送少女离去后,他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将腰牌收好,转身返回殿内。

殿内,陆晨来到床榻前,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衫,迅速整理好仪容,换上一身黑色的长袍。

这黑袍质地柔软,穿在身上颇为舒适,领口和袖口处还绣着精致的暗纹,低调中透着几分不凡。

换好衣衫后,陆晨深吸一口气,将玉牌揣在怀中,大步走出殿外,朝着执事堂的方向而去

执善堂乃是谷中弟子们的“办事大厅”,弟子们在此接取各种任务,这些任务或大或小,或是采集灵草,或是护送重要物品等等,不一而足。

通过完成各种任务,可以获得贡献值和奖励,以此来提行自己的实力。

此外,执事堂还承担着兑换修炼资源的功能。弟子们可以凭贡献值,在执事堂兑换各种修炼所需的资源,包括功法秘籍、灵药灵草、法宝武器等

但是魔窟终究是魔窟,这里面亦有不少伤天害理的任务,比如这条:

任务:挖取十名胎中女婴。

任务奖励:五十点贡献。

任务要求:女婴岁满七月七日,取时确保母体意识尚存。

发布人:冯开道。

“姓冯?”这个姓氏引起了陆晨的注意,“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和‘冯执事’有关。”

也难怪陆晨需要猜测,少年的记忆里并不知道冯执事具体叫什么,只知道他身边的弟子恭称他冯执事。

不过无论有没有关系,如此残忍的手法也着实令人不喜,陆晨暗下决心要将此人一并除掉。

想着,他走上前去,将这条任务从告示栏里撕下,收进怀里,朝着执事大厅走去。

“何事?”面前的执事弟子懒洋洋地说。

“在下陆晨,这是我的身份牌。”陆晨将手中玉牌递上前去,“来此登记造册,领取弟子袍服。”

执事弟子慢悠悠地取过玉牌,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嗯?你就是陆晨?”他惊疑地说。

再三确认之后,他突然大喊:“陆晨在这里!”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喊:“谷主亲传来了!”

谷主亲传!

这一声传出,周围弟子们纷纷投来视线,目光中带着嫉妒、猜疑和不怀好意。

“这是何意?”察觉到周围的视线,陆晨皱眉问道。

“嘿嘿”吴明皮笑肉不笑道:“谷主亲传首次亲临执善堂,小的自然是在表示欢迎嘛。”

“不必了。”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不怀好意的视线,陆晨眉头紧皱。

“把袍服和身份牌给我,我还有要事在身。”他冷冷地说道。

“别急着走啊,亲传师兄,外面还有人在等你呢。”

陆晨眉头一挑,有人在等我?“是谁?”

“是我!”殿外突然传来桀桀怪笑,两个人影缓缓走来,正是不久前在地牢中险些带走陆晨的两个弟子。

两人走进殿内,左边一人面色阴沉,眼神锋利,透着狠辣,右边那人则是一脸怪笑,目光轻蔑,似乎丝毫不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

他们走路时带着一股煞气。周围弟子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看向陆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嘿嘿嘿,他们这不就来了吗。”吴明莫名笑道,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哦?是你们两个。”陆晨转身看去,认出了两人,“有何贵干?”

“呵呵,听说你小子成了谷主亲传弟子,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是来请教一番,这谷主亲传,是怎么当上的。”左边那位脸色阴沉地说道。

“周兄,何必跟他客气,这废物能当上亲传弟子,想必没少凭着这小白脸的功劳。”右边弟子怪笑道,笑容中满是轻蔑。

“啧啧啧,刘老弟此言甚是。真是没想到啊,谷主她老人家平日面色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私下里竟然好这一口!”

“唉,对啊,早说嘛,我们谷中弟子,哪个不能满足她。”说着,那弟子一脸深沉,故作忧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把谷主放在眼里。

陆晨淡淡道:“你们敢对谷主不敬。”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不敬又怎么样,如今这谷中谁不知道,整个不济谷大长老说了算,谷主?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她算老几?”左边周姓弟子一脸不屑。

闻言,陆晨心中有些奇怪,他见过谷主的实力,不比大长老差,哪怕抛开其身份不谈,也绝不是眼前两人口中的黄毛丫头。

正要试探,又听右边刘姓弟子说:“周兄,将死之人罢了,何必跟他废话。”

“哦?将死之人?”陆晨眉头一挑,“就凭你们?”

“好大的口气!”周姓弟子怒道。

“欸,周兄,何必动怒,一个废物罢了,等会直接让这小崽子跪在地上求饶。”

“哈哈,刘兄所言在理。”周姓弟子冷笑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这谷中,不是什么废物都能当亲传弟子的。”

“对啊,这谷主亲传的位置,也该换换人了。”刘姓弟子附和道,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第8章 你很会打吗 闻言,陆晨冷声道:“你们想挑战我?”

“挑战?你还配不上挑战这个词,我们兄弟二人要与你生死斗!”周姓弟子说着,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

“生死斗?”陆晨眉头微皱,谷中规定,生死斗中,胜者可取败者地位,资源尽归其身。

“对,生死斗!”刘姓弟子大声说道,“陆晨小儿,可敢应战?”

“不敢应战的话,就交出亲传弟子的位置!”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晨退缩的样子。

“有何不敢!”陆晨冷声道,心中却暗自思量,这两人实力似乎比徐成峰要强些,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时,一旁的执事弟子插言道:“几位还是移步殿外的好,莫打砸了执事堂,引得执法长老怪罪。”

殿外,几人摆开架势。

看着对面的两人,陆晨淡淡道:“你们谁先上?”

闻言,两人犹豫了一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刘姓弟子一脸肉疼地说道:“周兄,这大好机会就留给你了,日后成了亲传,可不要忘记了小弟我。”

“等一下……”陆晨刚想说话,却被出言打断。

“刘兄说的哪里话,此番之恩,我周某铭记于心,日后你我兄弟齐心,有我一份修炼资源,就绝不会少了你的!”周姓弟子面露感动地说。

“你们……”话音未落,陆晨再次被打断。

“周兄,有你此番话,我就放心了!”刘姓弟子满脸诚挚地说。

“你们两个够了!”,陆晨忍无可忍,“一起上吧!”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周兄,交给你了。”姓刘的又说道。

“少在那废话了!!!”,陆晨非常的不耐,本是来取亲传修炼资源,莫名被打搅不说,还要听这两人在这罗里吧嗦。

于是,猛然间,蒸汽轰鸣声响彻周遭,机械飞轮疯狂旋转起来,陆晨体内再次蓄满力量,向前冲去,一拳挥出打向废话最多的刘姓弟子。

“砰!!!”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姓刘的头颅炸裂开来,红白之物碎了一地。

“刘老弟!!!”,姓周的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出离愤怒,“你竟敢偷袭……”

然而这次反倒被陆晨打断:“要打便打,少废话。”

“好!好!好得很啊!”,周姓弟子气极反笑,愤怒地挥舞长鞭向陆晨攻来,长鞭呼啸,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长鞭之上满是倒刺,闪着绿光,似乎淬了毒,若是挨上一鞭,怕是凶多吉少。

然而,陆晨却不闪不避,一脸漠然地伸手朝那长鞭抓去。

众人看在眼里,只道是陆晨被吓傻了,不知躲避。然而下一刻却再次陷入呆滞,只见陆晨轻飘飘地抓住了那骇人的长鞭,连上面的骨刺都捏碎在了手里。

“就这?”

“你很会打吗?”陆晨右手拽着长鞭末尾,一把将周姓弟子扯到身前,左手握拳,蓄力,挥出,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砰的一声,周姓弟子高高飞起,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原来是个小瘪三。”陆晨摇摇头,上前拿走两人的储物袋,转身朝着执善堂走去。

“现在可以把腰牌还我了吗?”他一把揪住方才那执事弟子的衣领,问道。

“可,可以了”那弟子一脸惊恐,生怕下一刻就被一拳打飞。

“嗯。”陆晨松开手,满意点头。

随后,在陆晨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这弟子毕恭毕敬地将玉牌和制式袍服呈上,并将有关亲传弟子的福利事无巨细尽数告知,不敢有丝毫隐瞒。

从每月一百下品灵石的资源,到可自由出入藏经阁挑选功法,再到每月一次的灵池修炼机会,桩桩件件,皆是令人眼热的待遇。

“对了,你可知这冯开道是何人,我要去何处找他兑现奖励?”陆晨拿出怀里的委托,询问道。

“这人是丹器阁的供奉,冯执事,您可去丹器阁寻他。”那弟子毕恭毕敬地说。

果然是他,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冯执事实力如何?”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数月前听闻他已达结丹四层,如今实力应该更高一些。”

结丹三层吗,陆晨若有所思,“方才那两人又是什么实力?”

“方才那两人是周泽和刘旭,是内门弟子,实力分别是炼气九层和炼气八层。”弟子回答。

嗯,那么自己既然能轻松击杀二人,想来战力至少在筑基之上,但是由于天生灵脉,体质特殊,具体境界还是不详,陆晨如是想。

一刻钟后,陆晨满意地离开执善堂,往玄鸟殿走去。今日虽波折不断,却也收获颇丰。

“陆兄,请留步!”

正走着,突然后方传来声音。

这次又是什么……陆晨一脸不耐地回头看去,一个青袍少年正朝自己挥手。

“何事?”陆晨压下心中烦躁,淡然开口道。

“陆兄,你可知你摊上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陆晨语气冷淡。

“陆兄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谷中分两系,一是谷主一系,一是大长老一系。”

“哦?你又是哪一系的。”

“在下自然是谷主大人这一系的。”

少年急忙说道。看陆晨似乎有些兴趣,又继续说:

“而今日,陆兄打杀的二人便是属于大长老派系的。”

“那又如何,杀便杀了。”陆晨淡淡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是这两人背后之人可不简单,乃是大长老座下亲传弟子,萧逸尘。”

经典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陆晨心中无奈。

“所以你口中的麻烦就是他喽。”

“正是。”少年一脸凝重。

“此人实力如何?”

“筑基中期。”

“那有何惧,我这就跟他会一会,你且带路。”

“这……这不好吧……”少年闻言很是惊讶。

“陆兄的实力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是这萧逸尘也是非同凡响,一年前就已经踏入筑基,实力不可小觑。”少年谨慎说道。 第9章 姐姐 “没事,我最多也就去切磋领教一番,不会有什么事的。”陆晨宽慰道。

这话少年自然是不信,看陆晨方才出手狠辣,一击致命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有分寸的人,不过顾及情面,还是说道:

“那就好,我相信陆兄自有分寸,不过我还是不便陪陆兄一起了,陆兄直接朝丹器阁去便好,那萧逸尘这几日正在丹器阁修习炼丹之术,在下另有要事。”

陆晨心中了然,眼前少年是打了退堂鼓。不过也可以理解,两人并非知根知底,换做陆晨也不会这么草率地答应。

至于没有分寸一事,他才不背这个锅,毕竟他没料到那两人实力如此差劲,连一招都接不住。

想着,他点头道:“这样也好,那便后会有期。”说完就要离去。

这时,少年又说道:“稍等一下,陆兄,在下方才一时心切,忘了自报姓名,实在有失礼数。

“在下名叫李铭,还望陆兄日后多多包涵。”少年拱手。

“好说。”

两人告别,陆晨并没有直接去丹器阁,而是奔向玄鸟殿。当下那冯执事和萧逸尘都在丹器阁,两人说不定有些渊源,不好贸然前去。

兜兜转转,回到玄鸟殿,陆晨直奔东偏殿而去,刚一踏进门,就看到灵珊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灵珊姑娘,你来了。”

少女并未回话,她端坐在石桌前,身子挺直,像一朵白莲,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随意地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束起,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灵珊今日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摇曳,腰间束着同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下是洁白的罗袜,和淡青色的绣鞋。

“灵珊姑娘?”见少女迟迟不答,陆晨有些疑惑。

“嗯,你来了。”少女这才回过神来,“今日在谷中没少逞威风啊。”她淡淡说道。

“灵珊姑娘这是哪里话,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陆晨一本正经地回道。

气氛再次沉默。

“叫姐姐。”少女忽然说。

“什么?”陆晨一脸问号。

“我说,叫姐姐!”少女再次说道。

陆晨不明所以,“灵珊姑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思维如此跳脱?”

“让你叫你就叫!”少女面色不愉。

“不叫!”陆晨斩钉截铁。

“三”,

“二”,

“一……”少女面带寒霜地一声声倒数着,屋子里渐渐弥漫起了杀气。

“姐姐!”陆晨果断认怂。

“嗯。”少女满意点头,转眼间如四月花开,与方才判若两人。

好吧,叫就叫了,无所谓了,“姐姐今天这是怎么了?”陆晨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少女眉眼间有些忧伤,“想起了我以前的弟弟。如果他还在的话,估计如你一般大了。”

“嗯。”陆晨有些沉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太会安慰人。

思来想去,陆晨默默走到少女身边,坐下,当一个聆听者。

少女看了他一眼,突然将他抱在怀里。嗅着满满的芳香,陆晨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被迫接受兔子的洗面服务。家养的成年大兔子,圆润肥美。

“父母离世的早,我和弟弟是在逃难的路上被抓来的。我们一起被关在地牢里,一天又一天,他那时年纪还小,又体弱多病,终究是没挺过去,就这样在我怀里走了……”少女缓缓地说着。

“那后来呢,灵……姐姐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呢?”陆晨抬起头,吸一口新鲜空气,问道。

“后来,是小姐把我救了出来。”

“小姐?是谷主吗?”陆晨询问。

“嗯。小姐那时还很年轻,夫人意外离世,她才刚刚接任谷主之位,谷中一切事务都被大长老揽了去。

“大长老心术不正,原本不济谷遗居世外,非正非邪,在大长老的管理下却渐渐走上了魔道,地牢里的种种,皆是他在幕后指使,屠戮无数,只为了炼制所谓的万灵丹。

“小姐虽然不愿看到不济谷变成这副模样,却无可奈何,她常年醉心修炼,再加上忙于追查当年夫人离世真相,很少管理谷中事务,使得大长老愈发变本加厉。

“而小姐救下我则是出于偶然,她在地牢里查探线索,恰巧看见我,心生怜悯,将我带出,还帮我埋葬了弟弟的遗体,我就这样留在了她身边。”

陆晨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坐起身,将少女拥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试图给予一些安慰。灵珊将脸埋在陆晨的肩窝处,那白玉般的脸庞泛起了一抹红晕。陆晨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灵珊的柔软。

“谷主她为何不早些插手谷中的事?”他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小姐她天性冷淡,对这些事无感,夫人死后更甚,救下我也只是机缘巧合。”少女解释说。

“那前任谷主的死因,谷主她查清了吗?”陆晨又问道。

“暂且不知,但是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大长老。”少女说着,面露寒霜。

又是大长老,真是冤家路窄,陆晨心想。

“不过好在近些年谷主也在暗中培养势力,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拿下大长老,届时再拷问一番便可知晓真相。”说道这里,少女脸上露出了微笑,“还有我弟弟的仇,也一并报了!”

“姐姐,这些……都是可以告诉我的吗?”

“告诉你又何妨,你已经被小姐她下了锁心咒,背叛不了的。”少女笑着用食指轻点陆晨胸口,语气调侃,却又带着认真。

“锁心咒?那是什么,有什么效果?”陆晨皱眉问道。

“一旦你对小姐心生恶意,就会遭受万箭穿心之痛。”少女伸手轻抚陆晨的脸颊,指尖温润,语气郑重,“这可不是儿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

“放心,灵珊姐姐,我对谷主大人并无恶意。”陆晨笑着说。

“嗯,以后也不要有。”少女点头说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少女挣开陆晨的怀抱,站起身,准备离去。

“嗯,灵珊姑娘再会。”陆晨起身送别。

“是‘姐姐再会’!”少女瞪了一眼,叉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好的,姐姐再会。”陆晨无奈改口道。 第10章 正经修炼 今天过得太奇怪了。回到卧室,陆晨忍不住得想。

先是遇到姓徐的上门挑衅,想施展身手却被灵珊“搭救”,接着又是执善堂的生死斗,但最莫名其妙的还是被灵珊姑娘强制叫姐姐。不过……姐姐真软。

“算了,都到这里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陆晨拿出今日执善堂领取的下品灵石,打算在卧室内刻画一个聚能灵阵。

多亏了少年那丰富的修仙学识,陆晨刻画的异常顺畅,成就感满满。这得益于少年在镇上修行学院习得的扎实基础,这个世界,想要修好仙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不是想象中的呼气吸气那么简单。而且话说回来,上学都上不明白,还修仙?功法都看不懂,修个屁的仙。

一刻钟后,阵法刻画完毕,花费三十灵石,以某种规则的排列放在阵法周围,陆晨端坐中心,感受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被吸引来的灵气。

他运转起名叫《基础修行心法》的功法,这功法来自大夏朝官方,是民间统一的修炼法门,没有灵根、属性的限制,对初学者来说非常的好用。

陆晨天生灵脉,内外通透,好处多多,修炼起来没有瓶颈,但坏消息是,压根不知道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他只一味地将吸收来的灵气存进蒸汽灵根的锅炉中。那锅炉出奇地大,以陆晨那鲸吞牛饮般吸收灵气的速度,竟也一时半会填不满。

不知何时,卧室的窗户无风自开,一股雨后幽兰般的芬芳气息传入陆晨鼻子中。陆晨忍不住睁眼看去,一袭白衣的女子坐于窗棂之上,衣裳裙摆微微飘动,秀嫩的脚丫未着鞋袜,一只踩在窗边,一只搭在书桌上。

此时,陆晨正盘坐在地,从他的视角看去,正对着书桌上的那一只。

谷主?何时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NPC事件扎堆吗?

“怎么,看到本座不高兴?”女子红唇微启。

“没有,只是看到谷主大人亲临,有些惊讶。”陆晨面不改色。

“叫师父。”女子淡淡道。

又来?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陆晨一脸问号。叫什么师父啊,当炉鼎不是更好,当然,师徒也不错……

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想?陆晨突然一个激灵,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他不禁怀疑起自己,他是那么低俗的人吗,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有种莫名的冲动?

“愣什么神,快叫!”正想着,女子轻喝,打断了陆晨的思维,她似乎有些不满,伸出脚丫轻轻踢了踢路陆晨的肩膀。

不踢不要紧,这一踢,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陆晨仿佛失去了大头,忍不住伸手抓住那调皮的脚丫,入手温润细腻,趾尖晶莹,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稀世珍馐,让他想要尝上一口。

奇怪的是,女子并未反抗,反倒嘴角微扬,难以捉摸。不过陆晨并未注意到这一切,他现在正被眼前的佳肴紧紧吸引着眼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几秒还是几分钟,女子收回脚丫,再次回到一开始的姿势。“叫师父。”她淡淡道。

一切都如同时光倒流了一般,陆晨有些精神恍惚。“师尊。”他不自觉的说。

“嗯,乖徒儿。”女子扬起嘴角,满意点头。

“师父有些奖励要给你。”她拿出一本古书,扔给陆晨,书本样式古朴,纸页泛黄,似乎年代久远,上面写着:《并济两仪经》。

一本功法?陆晨接过书,好奇的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师尊,这功法正经吗?”他有些汗颜地问道。

“师父给你的,自然是正经功法。”女子面不改色的说。

这能是什么正经功法?看着书中第一页上画着的形象生动的两个小人,陆晨心中忍不住一阵腹诽。

“不过是双修功法而已,大道殊途同归,双修也是修炼正道。”女子补充说。

“师父,双修是正道不假,只是徒儿孑然一身,没有道侣,这《并济两仪经》对徒儿来说恐怕没什么用处。”

“无妨,师父陪你修便是。”女子轻描淡写地说。

“嗯。”“等一下,什么!”陆晨下意识回应,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整个人如遭雷击,“师父陪我修?”

“对,本座陪你修。”女子语气平静。

这个世界怎么了,师父,你是正经师父吗?陆晨非常地困惑,“师尊,你是认真的吗?”

“有何不可?”女子反问,声音平静如水。

“师尊,恕徒儿无法接受!”陆晨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这太奇怪了,不,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师尊,不会是你想修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反问道。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陷入沉寂,女子没有回答,明显是有些生气,呼吸都变得急迫起来,胸口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一时间山峦起伏,波涛汹涌。

良久,怒气终究是没压住,女子跳下窗户,一脚将陆晨踹翻在地,双手叉着腰,左脚踏地,右脚踩在陆晨胸口上,两眼仿佛在喷火,“本座说可以就是可以,哪那么多废话!”

“是,师尊说的是。”陆晨果断认怂。

“哼!”女子似乎余怒未消,玉足从胸膛抬起,直接踩到了陆晨脸上。

莫名的异香袭来,陆晨再次陷入了恍惚,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朦胧间似乎看到女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再次清醒时,女子正在窗台上坐着,翘着腿,足尖微荡,“本座陪你修。”她盯着陆晨,面带笑意地说。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陆晨有些疑惑,他似乎忘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仿佛在做梦。“本座陪你修。”正疑惑间,女子再次重复,只是脸上少了笑容。

“是,那就多谢师尊了。”陆晨甩甩头,将困惑抛在了脑后,被悠悠摇晃的脚尖吸引住了眼神。

看着陆晨这幅模样,女子不经意间嘴角再次扬起,抬腿将食材送上前,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嗯,乖徒儿,这是给你的奖励。”

不知过了多久,迷离间,女子已经离去,只有声音落在耳畔:“乖徒儿,好好参悟功法,明日为师要来检查哦。” 第11章 正经师父 这师父正经吗?

这是第二天早上,陆晨从迷茫中醒来的第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出人意料,如果不是怀中的《并济两仪经》,他简直要怀疑是在做梦。最诡异的是,自己这是怎么了,陆晨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疑惑,他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难道是前段时间药浴的副作用?

算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双修就双修,怕什么!此念一起,陆晨顿时释怀,专心看起手中的功法。

出人意料的是,这功法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正经,跳过第一页中露骨的图画,往后看去似乎并没什么不妥。

这《并济两仪经》似乎与陆晨原本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功法的封面古朴而典雅,泛黄的纸页上刻着神秘的纹路。

陆晨轻轻翻开第一页,一幅形象生动的双人修炼图映入眼帘。与他预想中的不同,这图像中蕴含着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氛围。图中二人相对而坐,周身环绕着丝丝灵气,他们的姿势端庄,神情专注,似乎正处于一种高度契合的修炼状态。

再看修炼步骤,详细而严谨,从呼吸吐纳的节奏到手印的变化,再到灵气的运转路径,皆有着明确而规范的指引。并无半点荒淫之意,反而透着股庄严肃穆。整套功法以调和阴阳、相辅相成的理念为基础,旨在通过两个人的协同修炼,达到突破境界、提升修为的效果。

陆晨越看越惊讶,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这门功法的敬畏和好奇。

然而,随着深入阅读,这《并济两仪经》的修炼方法逐渐显露出其独特的层次性。功法共分六层,分别为“灵韵初启”,“心脉相连”,“阴阳交融”,“魂魄相依”,“灵肉合一”,“道心相融”。

好吧,前面还好,后面几层光看名字就知道有多露骨了。这让陆晨有些不知所措,“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想到昨晚师父的神情和动作,陆晨自言自语道。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矛盾,但陆晨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这些思绪。他将《并济两仪经》小心翼翼地收好,“不管怎样,先试着修炼第一层吧,看看效果如何。”

陆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功法中的描述开始调整呼吸,熟悉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渐渐地,他变得平静下来。

修炼时时间总是那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这期间陆晨已经可以把第一层的功法熟练运转了,至于后面几层,暂时解决不了,毕竟从名字上就看得出来,那是两个人的事。

再次运转了一个周天,陆晨长呼一口气,睁开眼退出冥想,那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依旧和昨天同样的位置,甚至姿势都一模一样,只是衣服换成了两人初次相见时的红裳。

“师尊。”陆晨恭声问候。毕竟不管怎么样,礼数还是要到位的。

“嗯。”女子应声,“不愧是本座的好徒儿,这么快就入门了。”她赞道。

呵呵,陆晨无奈扶额,他能说什么呢?事到如今,只能接受了,“师尊,若要修炼的话,就趁早开始吧,早点结束为好。”

“怎么,你不乐意?”女子察觉到陆晨语气中的情绪,不满地问道。

“能有师尊陪同修炼,徒儿自然是荣幸之至的。”陆晨不慌不忙道。

“怎么像为师在强迫你一样。”女衣顿时不乐意了。

难道不是吗?陆晨心中腹诽。“是师尊多虑……唔。”陆晨灵活闪避,准确地躲过女子袭来的一脚。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

见状,女子更加恼羞成怒,手上掐诀,一声“定”字脱口而出,就见不知何处飞出一条丝带,将陆晨捆了个结实。

陆晨死死挣扎,却依旧动弹不得,气喘吁吁道“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女子冷笑一声,从窗台跳下,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陆晨身边,将之踹翻在地,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指尖挑起陆晨的下巴,“本座便宜了你就罢了,你这傻徒儿还不愿意是吧。”

贴得如此近,女子那宛若雨后幽兰的体香在陆晨鼻尖萦绕。他被迫抬起头,只见女子盈盈坐在他腿上,背对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一袭红裳微微摆动,宛若月光的仙子。

但是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偏过头,不去看女子那幽深的眼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还要收我为弟子。”

“呵呵”闻言,女子轻笑,“为师就是要戏弄你,你又能怎么样呢?”她指尖轻轻摩挲陆晨脸颊,又向下滑去,一路轻抚脖颈,胸膛,最后,反手握住陆晨腰间剑柄。

“看来本座的好徒儿也不过如此嘛,嘴上那么正经,实则一点都经不起戏弄。”她嘴角得意地扬起。

“你!”陆晨面色通红。

“你什么你,叫师尊!”女子手上微微用力,剑柄分量充足,想必是个重剑。

“师尊……”陆晨不得不屈服道。

“呵呵,好徒儿,乖~”她凑近陆晨的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气。

熟悉的异香扑鼻而来,陆晨眼神陷入迷茫。当他再次睁眼时,女子正坐在眼前的桌子上,双腿交叠,玉足轻摇,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晨。

咦?师尊刚刚不是在窗台上吗,什么时候进屋来的?陆晨心中疑惑,只能说不愧是一门之主吗,这身法之快,自己丝毫都没察觉到。

“不愧是本座的好徒儿,这么快就入门了。”女子看着陆晨,说道。

师尊这话是不是说过一遍了,怎么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并未细想,陆晨祛除心中的杂念,恭声应道:“多谢师尊赞誉,弟子不过是侥幸有些天赋。”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闻言,女子似乎很是愉悦,忍不住轻哼起来,“哼哼~真是为师的乖徒儿~”

“我们这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