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元之雾锁五行劫》 第1章 雾起迷踪劫 恒山的竹梢在颤抖。

不是风吹的——当第七个周天的真气行至膻中穴时,他分明看见三寸外的晨雾里浮出半张青铜面具。那张刻满沙漏纹路的面具正在融化,液态金属滴落在醉仙崖的青石上,发出滚油煎肉的滋滋声。

恒山的指尖深深抠进竹节,青翠的竹皮在他掌纹间渗出汁液。醉仙崖的晨雾本该裹着桃花香气,此刻却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杂的腥咸——这味道让他想起去年处理煞魔腐尸的经历。那些被煞气侵染的锦鱼人,鳞片下总会钻出这样的死亡气息。

面具的青铜纹路突然扭曲成潘达利亚古文字,恒山认出那是《迷雾真经》里记载的“时劫之兆”。三个月前帮尚喜师父整理藏书阁时,他曾在某卷禁书的插图上见过类似图腾。那页纸后来被师父撕下吞进了肚子,灰白胡须上还沾着焦黑的纸灰。

“凝神!“他对着雾气低吼,试图用残寺派的清心诀压制幻象。后腰的宗门玉牌突然发烫,玉髓中游动的翡翠烟霞竟在雾墙上投出狰狞兽影。那是...至尊天神白虎的轮廓?但为何獠牙间滴落的是黑色黏液?

剧痛在胸腔炸开的瞬间,恒山恍惚听见编钟鸣响。不是青龙寺祭典上清越的钟声,而是千万口锈钟同时震颤的轰鸣。他的视线穿透结晶化的雾墙,看到下方黑色肉团表面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每只眼睛里都映出自己七窍流血的模样,那些「他」的嘴同时翕动:“容器...完美的容器...”

尚喜师父的暴喝声裹着雷霆真意,却驱不散恒山耳中的亵渎低语。青年武僧的僧袍被冷汗浸透,后背「缚煞」二字刺青泛起幽光——这是入门时用翡翠林晨露混着玄武血纹的镇魂符,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皮肉。

“又是心魔?“他咬牙维持着醉仙望月步的鹤立式,后颈却渗出冷汗。自从三个月前突破四阶武僧,这种幻觉越来越频繁了。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青铜面具炸开成漫天星沙,恒山脚下一空,整片山崖竟变成透明的水晶。他看见下方千米处蜷缩着山岳般的黑色肉团,无数触须正撕扯缠绕它的金色锁链。有个声音直接楔入脑髓:【亚煞极...永存...】

“噗!“

鲜血喷在正在结晶的雾墙上,恒山踉跄跪倒。他感觉有团活物顺着喉管钻入胸腔,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雾气中悬浮的青铜星沙突然倒卷,在他胸前聚成逆时针旋转的漩涡。

“猢狲!安敢伤我弟子!“

炸雷般的暴喝震碎雾霭。恒山勉强抬头,看见尚喜师父灰白的长辫在雾中猎猎如旗。老人左臂黑袍鼓荡,机械关节运转声竟压过了他胸腔里疯狂的心跳。

三个黑影从结晶雾墙后闪出。领头猢狲獠牙间咬着还在滴血的匕首,爪中却攥着块青铜残片——那东西和恒山幻觉中的面具材质一模一样。

“老东西,迷踪岛该换......“

猢狲的狞笑戛然而止。尚喜的右掌看似随意地按在雾墙上,整片结晶化的雾气瞬间崩解成亿万棱镜。恒山看到师父掌心浮现出六边形的泰坦符文,那些折射的光束突然化作实体,将猢狲们钉成三具血葫芦。

“闭眼!“

尚喜的断喝晚了一步。恒山眼睁睁看着猢狲尸体上蒸腾起黑雾,雾气中睁开七只血瞳。最中间那只瞳孔突然放大,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黑袍翻卷如乌云盖顶。尚喜的机械左臂撕开雾障,五根精钢手指精准扣住那团黑雾。恒山听到齿轮超频运转的尖啸,师父指缝间迸溅的奥术火花竟带着翡翠光泽。

“砰!“

黑雾在机械掌中炸成碎末。尚喜转身时,恒山注意到他右眼变成纯粹的晶蓝色,就像把一片暴风雨前的海面嵌进了眼眶。

尚喜的机械指缝间迸射的不止是奥术火花。恒山在剧痛中看清,那些翡翠色光点实际是微缩的泰坦文字,每个字都在重复书写「抹除」与「重构」的指令。师父晶蓝的右眼虹膜上,细密的齿轮正在重组出六层同心圆——这根本不是生物该有的眼球结构。

当机械臂刺入胸腔时,恒山感觉不到金属的冰冷。某种超越痛觉的虚无感吞噬了他的神经,仿佛整个人被扔进没有边际的灰色海洋。黑色神经束脱离身体的瞬间,他听到师父用古魔古语念诵的悼亡诗,每个音节都让腕间的神经束枯萎一分。

“迷踪岛的雾航钟该在月圆时敲响...”尚喜抹去机械臂上的墨绿色血液,那些血珠落地后长出细小的触须,又被他一脚踏成肉泥,“议会提前三个月启动迁徙大阵,只怕锦绣谷的煞能池已经...”

整座醉仙崖的震颤带着诡异的韵律。恒山被甩向后方时,瞥见自己喷在雾墙上的鲜血正聚合成沙漏形状。尚喜师父撕开的雾霭裂隙外,倒悬山峰表面的血管纹路突然同时爆裂,喷射出的却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那些“沥青”在空中扭结成数百具人形,手脚却是反关节结构。

“抓紧!”尚喜的机械臂弹射出钩锁钉入岩壁,另一只手拎起恒山的后领。青年武僧在颠簸中看到师父后颈浮现的条形码烙印——那是他在魔古族奴隶遗址里见过的雷神王朝标记。

“师父...您的眼睛...“

“闭嘴!“

尚喜的机械臂突然刺入恒山胸腔。青年武僧的惨叫声中,老人从血淋淋的指缝间扯出条不断扭动的黑色神经束。那东西表面布满眼球状凸起,每颗眼球都在重复着亚煞极的低语。

“青铜龙的时尘雾,魔古族的盗时器,还有上古之神的神经突触...“尚喜把那条神经束缠在手腕上,伤口涌出的血竟是墨绿色,“好大的手笔。“

恒山艰难地喘息。他胸前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渗出类似青铜星沙的颗粒。更可怕的是,碎裂的肋骨正在被某种黑色菌丝重新粘合。

“听好。“尚喜扯开左臂黑袍,露出泛着幽光的奥术义肢,“醉仙崖的晨雾里混着青铜龙鳞粉,能让人看到时间裂缝。但亚煞极残躯被泰坦封印在潘达利亚地心,除非...“

机械手指突然钳住恒山下巴。青年武僧的瞳孔瞬间收缩——倒映在师父晶蓝右眼中的自己,胸口赫然插着半截青铜龙角。

“除非有人把你的身体做成了钥匙。“尚喜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从今天起,每天寅时三刻来缚煞窟。若是被煞魔占了躯壳...“机械臂的肘关节弹出一柄光刃,“为师会亲手给你个痛快。“

恒山刚要开口,整座醉仙崖突然剧烈震动。尚喜脸色骤变,他抬手劈开正在重新聚合的雾墙,露出崖底骇人的景象:本该是汪洋的位置,此刻悬浮着无数倒立的山峰。那些山体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

“迷踪岛提前启航了。“尚喜拽着恒山疾退,机械臂喷出的奥术流焰在雾中烧出焦黑轨迹,“议会那帮蠢货,根本不知道煞魔复苏周期已经...“

轰鸣声吞没了后半句话。恒山被师父甩向后方时,最后瞥见雾海深处升起千米高的巨浪。浪尖上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袍角绣满沙漏纹章。

他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尚喜师父捏碎传讯玉符时的低吼:“给锦绣谷发急讯!永恒龙军团参战了!“ 第2章 五行逆乱渊 青铜门环撞击声惊散了檐角的雾雀。

恒山攥着尚喜塞来的琉璃瓶,指腹摩挲瓶身上凸起的泰坦符文。寅时的月光穿过缚煞窟顶部的气孔,在青石地面烙下蜂窝状的惨白光斑。他数到第七次呼吸时,师父的机械臂终于拧开了三丈高的青铜闸门。

“记住,煞气入眼就念《清心咒》第三诀。”尚喜黑袍下渗出机油味的白烟,昨夜强行启动传讯柱的代价,是左肩齿轮组崩断了三枚传动栓。

恒山刚要点头,突然被门内涌出的气浪掀翻。数以万计的翡翠色萤火虫从闸门缝隙喷涌而出,每只虫翼都刻着微缩的五行卦象。它们撞在洞窟岩壁上,炸开的荧光里竟传出数千人同时诵经的混响。

“坎水封离火!”尚喜的暴喝裹着真气震散虫群。老人踏着北斗罡步掠过恒山身侧,机械掌心的奥术流焰在空中织成金色八卦,“蠢材,这是五行煞灵,沾上半只就能蛀空你的气海!”

恒山狼狈地滚到青铜柱后。他怀中的琉璃瓶突然发烫,瓶中银色流沙凝成箭矢形状,直指虫群最密集的巽位。当第一只煞灵冲破八卦阵的瞬间,青年武僧咬牙吞下了整瓶时之砂。

剧痛从喉管炸向四肢百骸。

他看见自己的皮肤浮现出青铜色网格,每个网格节点都悬浮着微缩沙漏。巽位的煞灵突然调转方向,发狂般撞向琉璃瓶残片。恒山本能地并指成刀,指尖流转的银沙竟在空中凝成唐刀模样。

“斩!”

刀光掠过处,虫群如遇骄阳的积雪般消融。尚喜的独眼骤然收缩——那些银沙刀刃表面,分明浮动着影踪派最高机密“雾隐符”的纹路。

“祝踏岚居然把看家本事都教你了?”机械臂捏住恒山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说!什么时候见过影踪使者?”当尚喜的机械臂捏住恒山手腕时,青年武僧突然瞥见师父的瞳孔深处闪过翡翠色流光。那光芒与三个月前如出一辙——当时尚喜为救他被煞魔触须贯穿左胸,就是用这种翡翠真气强行缝合了心脏缺口。

“师父的机械臂...在颤抖?“恒山强忍剧痛,发现尚喜的齿轮关节渗出淡金色液体。这根本不是机油,而是混着玉髓粉的熊猫人本命精血。

“师父...我不知道...”恒山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掺着星沙,“刚才那些招式...就像有人握着我的手...”

石窟突然剧烈震颤。尚喜腰间的雾航罗盘迸出火花,盘面代表迷踪岛的玉珏正在龟裂。老人咒骂着扯断三根机械指,将零件嵌入青铜柱裂缝:“卯时三刻前找不到阵眼,整个残寺派都要给迷踪岛陪葬!”

恒山抹去嘴角血渍,瞳孔突然覆上银膜。在时之砂加持的视野里,缚煞窟的岩壁褪去伪装,露出密密麻麻的青铜管道。那些流淌着各色液体的管壁表面,用魔古族密文烙刻着同一句话:【莱登的遗产永存】。

星象仪投射的全息图中,代表迷踪岛的玉珏突然龟裂成八卦图案。恒山体内时之砂的共鸣让他看到惊人真相:所谓岛屿,竟是浮在云海中的玄甲巨龟!那龟首此刻正在星象仪投影中缓缓转动,翡翠色的瞳孔倒映着缚煞窟中的师徒。

“艮位,七步。”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

尚喜的机械足轰然踏碎地砖。隐藏的暗格里,半卷《迷雾盟约》正压在破损的星象仪上。当羊皮卷展开的刹那,恒山怀中的宗门玉牌突然射出一道虚影——正是首章出现过的青铜面具人。

“迷雾守望者已抵达残寺派山门。”面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议会要求即刻终止‘第七预案’。”

尚喜的独眼泛起凶光。机械臂的肘关节弹射出光刃,将虚影拦腰斩断:“告诉那群老顽固,当年我能把迷踪岛从螳螂妖海里拖出来,现在就能...”

他的狠话被突如其来的虎啸打断。星象仪表面浮起全息投影:代表潘达利亚的陆块正被黑色潮汐吞没,昆莱峰位置亮起猩红光点。恒山体内的古神心脏突然暴走,黑色菌丝刺破皮肤,在空中凝成亚煞极的触须虚影。

“雷神...苏醒...”虚影发出的竟然是尚喜的声音。

洞窟顶部轰然坍塌。晨曦裹着硝烟灌入时,恒山看到三十名身披雾绡的武者凌空而立。为首者手中的相位罗盘正在重组成弩炮形态,箭头锁定了尚谢的眉心。

“迷雾守望者奉议会之命,”领队的声音比机械还冰冷,“诛杀叛岛者。”

尚喜突然狂笑。他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正在融化的齿轮烙印:“诛杀我?你们该求我别把迷踪岛最后的坐标卖给雷神!”

尚喜撕开衣襟露出的齿轮烙印,表面布满爪痕状裂纹。领队的迷雾守望者看到烙印时,弩炮箭头突然偏移三寸:“你竟然真的继承了'驮天者'契约...但就算燃烧寿元,玄甲圣龟也不会听从弑主之徒!“

“弑主?“尚喜突然扯断脖颈的青铜吊坠,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爪印伤疤,“五十年前雷神近卫夜袭,是谁用咽喉替老掌门挡下毒刃?又是谁抱着垂死的玄龟潜入永恒之泉?!“

机械臂的暗格弹射出三枚青铜鳞片。当鳞片嵌入星象仪的瞬间,整个缚煞窟开始下沉。恒山在失重感中抓住师父的袍角,余光瞥见全息地图上,迷踪岛的运行轨迹正笔直撞向潘达利亚的永恒岛。机械臂弹出的青铜鳞片嵌入星象仪时,整个缚煞窟响起震耳欲聋的龟吼。恒山突然明白迷踪岛的震动规律——每七次轻微震颤后伴随一次长震,分明是巨龟呼吸的节奏。那些青铜管道里流淌的也不是普通液体,而是从龟甲缝隙采集的先天元气。

“抓紧了小子!”尚喜的独眼淌出机油状液体,“让我们给雷神陛下送份大礼!”

下坠过程中,尚喜突然将恒山推向岩壁裂缝:“记住!玄龟的瞳孔是翡翠林方向,龟尾指向昆莱峰...“他扯断右臂机械义肢塞进徒弟怀中,“见到祝踏岚就把这个给他看,那老鬼认得上面的符文!“

恒山在失重中看到师父被迷雾守望者的锁链缠住,但尚喜最后的笑容毫无悔意。机甲碎片划破他胸前的古神心脏,一滴墨绿血液溅在星象仪表面——那上面浮现的玄龟投影突然睁开双眼,瞳孔里赫然是少年恒山的身影。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恒山听到两个重叠的声音在脑内响起。一个是亚煞极的低语,另一个竟酷似自己:

【容器已激活】

【时空锚点校对完成】 第3章 玄甲溯光劫 恒山是被龟吟声唤醒的。那声音像是海底火山在呜咽,每声震颤都让他的头骨与龟甲产生共鸣。他蜷缩在布满六边形纹路的岩面上,鼻腔里灌满海藻与青铜锈混杂的腥气。尚喜的机械义肢横在胸口,齿轮缝隙渗出的本命精血已凝成琥珀状晶体——内里封存着半片残破的青铜龙鳞。

“当指尖触碰到晶体时,恒山突然看到尚喜跪在玄龟首级的画面。年轻十岁的师父双手捧着齿轮烙印,老掌门将烧红的泰坦烙铁按进他胸膛,龟甲缝隙喷出的蒸汽里裹着惨叫声。“驮天者要尝尽孤寂。”满头白发的掌门咳着血沫,“从今往后,你流的每滴血都会化作玄龟的泪。”

“咚——”

沉闷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岩面纹路逐次亮起翡翠幽光。恒山摸索着爬向声源,掌心触及的岩壁突然变得温热柔软——这根本不是岩石,而是玄龟腹甲新生的角质层!那些六边形纹路随着他的触碰起伏收缩,凹陷处涌出淡金色粘液,在空气中凝结成微型风暴模型。

“指尖粘液突然倒流。恒山看到尚喜在暴风雨夜攀附龟甲的身影:机械臂喷射的奥术流焰灼烧着雷击木般的寄生虫,每烧死一只,就有翡翠色血浆从龟甲裂缝迸溅。“七百三十一只...”浑身焦黑的尚喜跪在血泊里记录,“比上月少十四只,这老家伙还能撑...”

“迷踪岛...真的是活物...”他贴在龟甲上呢喃,古神心脏突然与龟吟共振。剧痛让视野瞬间血红,再恢复时已看到匪夷所思的景象:

数以千计的青铜锁链穿透龟甲,末端连接着悬浮的永恒岛碎片。每条锁链表面都浮动着泰坦铭文,而尚喜正被三条锁链贯穿肩胛,倒吊在中央的雷铸祭坛上方!祭坛底座延伸出血管状导管,正将玄龟的金色血液泵入雷神王陵方向。

“恒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更多记忆涌入:尚喜在藏书阁密室调试星象仪,龟甲突然剧烈抽搐。老人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让本命精血流入仪器凹槽。“乖,再忍忍...”他轻拍震颤的龟甲,“等那小子学会驾驭古神心脏,你就不用吃这种苦了。”

“师父!”恒山冲向祭坛边缘,却被龟甲突然隆起的棱锋割伤脚踝。鲜血滴在锁链上的瞬间,整座永恒岛响起机械合成音:【次级管理员权限确认,开启莱登协议第7项】。

尚喜的躯体突然抽搐。雷铸祭坛迸射的电流在他皮肤上烧灼出魔古族密文,恒山认出那是雷神诏书里的‘奴役契印’。更可怕的是师父的瞳孔——左眼维持着晶蓝的机械冷光,右眼却变成纯粹的竖瞳兽目。

“电流窜过锁链的瞬间,恒山看到尚喜在议会密室的场景。十二名戴雾绡面具的长老围着他,为首者手中的相位罗盘正在抽取龟甲元气。“要么配合雷神大人的计划,”长老的袖箭抵住尚喜咽喉,“要么看着玄龟被抽成空壳!”师父的机械臂突然捏碎自己左眼,将装着监控晶片的义眼扔进熔炉:“告诉雷神,老子只跟活着的王谈判。”

“快...走...”尚喜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警告,机械义眼突然射出全息投影。恒山看到五年前的画面:年轻十岁的尚喜跪在玄龟首级前,老掌门将齿轮烙印按进他胸膛时,龟瞳中流出的不是泪,而是液态的青铜龙血。

“驮天者契约需要献祭视觉与味觉,但能让你感知玄龟的痛苦。”垂死的老者咳出内脏碎片,“议会已被雷神渗透...必须让所有人相信你叛变了...”

“投影突然闪烁。新增片段里,尚喜在月夜潜入龟甲核心舱。他的机械臂拆解着自己肋骨,将染血的泰坦轴承替换进能量管道。“第两百零六个替换件...”他抹去嘴角黑血,看着监控屏里熟睡的恒山,“等这些老骨头撑到你来接班,师父就能安心去陪老掌门了...”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尚喜的机械臂突然挣脱锁链,五根精钢手指插入祭坛核心:“现在!用青龙玉佩切断坎位锁链!”

恒山扑向祭坛东北角的震位——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青龙玉佩,只有自己怀中染血的宗门玉牌在发烫。古神心脏在此刻剧烈收缩,他猛地将玉牌拍在龟甲纹路上。

“滋啦——”

玉牌表面的‘残寺’二字突然重组为泰坦语‘Override’。贯穿尚喜的锁链应声崩解,永恒岛碎片开始集体坠落。玄龟发出震天怒吼,背甲上的昆莱峰积雪崩落如银河倒悬。

“锁链断裂处喷出翡翠色血雾,在空中凝成尚喜的虚影。他左手结‘归元’印,右手划出残寺派禁术起手式,虚影与本体同步暴喝:“雷神老贼!尝尝玄龟酝酿千年的怒火!”祭坛底座应声炸裂,泰坦导管里的金色血液逆流,化作万道金箭射向雷神王陵。

“接住!”尚喜的机械臂弹射出记忆水晶,身体却在雷光中碳化,“去白虎寺找...”最后的话语被雷铸祭坛的爆炸吞没。

恒山抓住水晶的瞬间,整片龟甲突然透明化。他看见玄龟的脊椎骨竟是青铜铸造的泰坦管道,其中流淌的蓝色能量正涌向自己胸口。古神心脏的黑色菌丝疯狂吞噬着这些能量,在皮肤表面形成龟甲状纹身。

“能量灌注引发剧烈震颤。恒山看到玄龟万年前的记忆:泰坦们将奄奄一息的青铜龙尸体嵌入龟首,龙角刺入处涌出银色时之砂。“用古神之力喂养它,”泰坦守护者莱登在龟甲刻下指令,“直到能承载亚煞极的心脏为止。”龟爪拍击海面溅起的浪花里,浮现出自己婴儿时期被放在龟甲上的画面。

【管理员权限升级】机械音再度响起,【开始同步玄龟感官系统】。

剧痛伴随着海量信息涌入。恒山抱着头跪倒在地,此刻他同时感知到:昆莱峰顶的傲之煞正在苏醒、螳螂高原的虫群开始结晶化、青龙寺地底涌出沥青状黑潮...以及雷神王陵中,那具被数百条青铜锁链束缚的躯体睁开了雷霆缠绕的双眼。

“轰!”

永恒岛核心区域突然隆起,恒山所在的龟甲板块被抛向高空。在失重状态下,他看清了迷踪岛全貌——覆盖着森林与建筑的龟背正在渗出翡翠色血浆,而本该是龟首的位置,赫然镶嵌着半截青铜龙尸体!龙尸额头的第三只眼突然转动,瞳孔里映出雷神高举战锤的身影。

龟爪拍击云海激起能量涟漪。恒山本能地摆出残寺派起手式,玄龟随之昂首嘶鸣。背甲所有六边形纹路同时发光,凝聚成横跨天际的青铜巨弩。当昆莱峰的煞魔积雪被虹吸入弩机时,每个冰晶都映出尚喜不同时期的战斗画面——二十岁初掌驮天者时的青涩、四十岁独战雷神近卫的癫狂、临终前碳化时那抹释然的微笑。

记忆水晶在此刻自动激活。尚喜的虚影捂着碳化的右脸苦笑:“现在你知道了,迷踪岛是泰坦关押古神的活体牢笼。雷神当年盗取的不仅是雷霆,还有操控玄龟的‘莱登密钥’...”

虚影突然切换成战斗记录。恒山看到尚喜潜入雷神王陵那夜,青铜龙尸体额间的第三只眼突然睁开:“想要阻止雷神复活,就让那孩子成为玄龟新的心脏。”

恒山怒吼着扣动弩机。玄龟背甲层层翻卷,露出蓄能千年的泰坦反应堆。青铜流光裹挟着煞魔积雪、本命精血与古神菌丝,在空中交织成螺旋钻头。雷神王陵的防护罩被瞬间洞穿,冲击波将半个昆莱峰削成平台。尚喜碳化的身躯在爆炸中浮现,对徒弟比出残寺派传承八百年的‘归元’手印。

龟吟声再度响起,这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恒山握紧机械义肢,发现齿轮缝隙里藏着张泛黄的纸条——尚喜歪扭的字迹写着:“当师父的别怕脏了手,只怕暖不了心。”

永恒岛的暴雨突然静止。每一滴雨珠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画面:某个时间线里尚喜为保护他化作石雕、另一条时间线中师徒联手修复龟甲...以及最黑暗的那条——恒山被雷神蛊惑,亲手将青龙玉佩插入玄龟瞳仁。

“师父...”恒山将机械义肢按在龟甲纹路上,古神心脏与泰坦能量在此刻完美共鸣,“我来继承驮天者契约。”

玄龟的悲吟转为长啸。背甲上所有锁链同时崩断,永恒岛碎片重组为青铜巨弩。当昆莱峰积雪裹着煞魔能量填入弩机时,恒山看到尚喜的虚影在雷光中比出残寺派的‘归元’手印。

“这一箭,敬天地无道——”

他咆哮着扣动弩机,青铜流光贯穿雷神王陵的瞬间,整个潘达利亚的地脉能量都为之震颤。冲击波扫过之处,龟背森林焕发新生,玄龟流出的翡翠血浆化作治愈大地的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