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通灵觉醒了怎么还是牛马》 第1章 通灵觉醒 何风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明白,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出生在蓝星,华夏国的普通的家庭,过着普通的童年,上着普通的学校,然后考入普通的大学,再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找一个普通的姑娘结婚,生一个普通的娃,普通的走完一生,最后被世界遗忘。

在刚踏入社会的那些日子里,坐在写字楼中,也曾幻想过诸如灵气复苏,异能觉醒,窗外突然出现异界生物,肆虐大地,而自己则如超人一般,从座位上飞出去将其打倒,一鸣惊人,类似这种玄之又玄的故事,也许是平凡对于不平凡的一种向往。

然而在当了半年牛马之后,何风已经不敢做梦,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领导说这是抗压能力的锻炼,年轻时候要多吃苦,多积累,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未来是属于你的。

话听的多了,何风感觉自己都快信了,吃饼吃的续航能力都增加了不少,今天终于到下班,手机显示时间已经是01:37。

噢,上班上到第二天的感觉真好。

那么在打车以及共享单车的选择上,尽管如今已是寒冬腊月,但实际上对于普通的新晋牛马来说,这永远不是一道选择题。

挑了一辆看起来相对还比较新的单车,紧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看了眼路灯的灯光,呵出了一口白气,用力蹬腿,往家的方向骑去。

平江市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尽管随着现代发展,城市建设日新月异,但是在老城区的布局和建筑,还是保存的很好,新旧并存,所以对于何风来说,每天回家都面临着道路选择,走大路,要绕,但是路好走,走小巷子,可以节省五分钟,但是石子路颠得屁股疼。

要说天秤座是有选择恐惧症呢,往常何风每天总是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选择,但是今天却是心血来潮,抄近路的决心相当坚定,一低头,屁股抬起,钻进了一条宽不足一米八的小巷,紧接着又是好多条巷子七绕八绕的。

老街的巷子深,围墙高,南北纵横交错,如果不熟悉的人进入,大概率就迷路了,而且一直绕不出去还容易产生心悸,心慌,但对于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何风来说,闭着眼也能摸回去。

通过米仓巷,距离家就非常近了,在这些小巷中,这条沿河的小巷属于是最长的了,有八百多米长,而且比其他巷子要宽了不少。以正常的骑行速度,最多两三分钟应该就可以通过,不过今天却很奇怪,何风感觉到街景是一直在倒退的,也就是说自己是在前进,但是自行车骑了很久,也没有到达尽头。

鬼打墙了?

何风停了下来,有些困惑,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会已经是快凌晨2点了,昏黄的街灯撒在巷子里,显得更是寂静。

这条巷子,没有这么长吧?

何风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乱了,他有些怕黑。

头顶有个紫藤架,有一根很长的枝条显得很是突兀,何风暗自记住,把这当成标识,踩着自行车脚踏板,慢慢的往前挪动,那种正在向前的感觉是没错的,但是停下来比对标识物之后,验证了自己是没有真正的移动。

卧槽,这是见鬼了!?

何风觉得自己这会是心乱如麻了,一股恐惧在心头开始蔓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掉头还来得及么?

领导才说过未来是我的,这尼玛还没来到未来,不会就要嘎了呀…

但是掉头也没有用,何风就盯着紫藤架上的那根枝条,好像无论往哪个方向,最后都是原地打转,就好像空间被冻结了?

怎么办?小小的老子脾气暴,老子好想尿个尿!

何风干脆下了单车,尝试往前走。

好像是可以的,自己和自行车拉开了距离,紫藤架上的那根长枝条被何风拉了下来,拿在手里挥了几下,有些韧性,不是枯枝,感觉像一条鞭子,有些满意,至少手里有个家伙,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点。

这条巷子什么时候开了条小路了?

何风确信以前是没有的,但是过了紫藤架的右手边,原本应该是一户人家院墙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宽度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两侧则是有大概三四米高的石墙,望不到究竟。

鬼使神差的,何风走了进去,但是没走几步,他就后悔了,往回头时,来路却已经消失了。

这不是犯贱么,何风骂了自己一嘴。

这条路倒是不长,只是走了一会,一座牌楼映入眼帘,上面写着谈家村三个大字,下面大门紧闭。

然后牌楼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脸看不清楚,正抱着手,似乎颇有玩味的看着自己。

“通灵觉醒了?看着有些普通么。”

“你,你是什么人?这是你搞出来的飞机?“走近了才发觉对方很高,何风自己是一米七十八,对方好像还要高一个头,那得有一米九十多,而且看着非常强壮,从鼻梁到右脸还有一条明显的疤痕,何风捏紧了手里的枝条,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对方打劫的。

“那我还没有这个本事,既然觉醒了,那就一起来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川,守境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笑起来,脸上的疤痕扭作一团,还不如不笑,不过何风不敢吐槽,报了自己的名字,又好像刚才错过了几个名词,赶紧问道:“你刚说的觉醒是什么?守境人?“

话音刚落,牌楼下的大门突然打开,天空中泛起了红光,而且居然挂着两行文字:若正义得不到伸张,则我将化为魔鬼!

显得异常的诡异。

赵川脸色有些凝重,对着何风说道:“这会不是闲聊的时候了,你先跟着我,不要随意行动,听从指挥,其余的我们出去再说。“

何风心想,我可不可以回家,或者我留着就好,但是看见村里行走的一个个丧尸,特别是有个丧尸好像和自己对了一眼,赶紧跟着赵川走在他后面。

这个村子四周环绕一圈活水,就像护城河一样,东南西通过拱桥连接内外,北面被房子挡住看不到,但是估计也是这个构造,村里的丧尸三三两两,缓慢的移动着。

有些恐怖啊,这年头普通人生的设定也这么刺激了么?老子不是已经认命了么?而且这不科学啊,何风有很多想问的,但是这会又不敢开口。

拱桥不高,站在桥头也看不清村子的全貌,只能看到从村东到村西并不是很宽,但是南北纵深就不清楚了。

过了拱桥进入村内后,何风感觉手里的枝条要被自己捏碎了,紧跟着赵川在外圈沿着河道走,丧尸的攻击性不高,从正面走过,好像也看不见人,只是会用力的去嗅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只剩下嗅觉?

两人进入一间房子,灰尘已经很多了,应该有一阵子没人住了。

“搜一搜。“赵川轻声说道,随即走进了里屋。

屋子不大,很快就发现,家里银钱、衣物俱在,没有被翻动的迹象,赵川看着何风从厨房过来,问道:“怎么样?”

“厨房好像被人动过,米缸里的粮食是空的,其余没什么。”

赵川听到后,赶紧来到厨房,从地上尘土的痕迹看出,有脚印,而且确实只有厨房是被翻动过,米缸横倒在地上,都是空的。

连续再看了几间屋子,都是类似的情况,无人居住,屋内除了厨房被动过,其余都是维持原样。

两人走到一座廊桥,有些奇怪啊,赵川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看见望着远方,正在发呆的何风问道:“有什么想法?”

何风看着好似漫无目的,走来走去的丧尸,摸不着头脑。

赵川指着那些丧尸说道:“你说,这些会不会就是原来的村民?”

看着何风惊讶的样子,赵川说道:“老实说,我也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比如进门时候看到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川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现在就先教你一课,解决异常,是守境人的宿命,当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不妨先当成一个电子游戏,或者剧本杀来看待,比如这个本就好似玄幻外加解谜,不要太过于纠结科学不科学的问题,恐惧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然后思路是不是就可以打开一些了?首先,天上飘的那句话,若正义得不到伸张,则我将化为魔鬼!你先想想意味着什么?“

还可以这么类比的?何风想了想,说道:“是这座村庄谜题的提示?是一切问题的起因?或者还有字面意思,这里有一个魔鬼?“

“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了。”赵川赞赏道:“还有别的么?”

何风仔细想了想,说道:“你刚说,这些丧尸可能就是之前的村民,那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需要探查,现在我还想象不到。最后就是厨房被翻动,米缸空了这个事情,那有没有可能,这个村庄发生变故后,也许存在,或者曾经存在活人,而且这个谜题不解开,人离不开这个村庄。”

“你觉得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是考较么?这都啥时候了?

何风想吐槽,但是又咽了下去,想了一想,说道:“目前看这丧尸攻击性不强,我觉得应该深入探查一下,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

“方向呢?”

“村子的中央,或者村北,我们在正门看不到的地方,既然丧尸好像没什么攻击性,那不如就直接深入村子里头,我看着天上的红光有些瘆人,就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计时的?”

“在逆境之下冷静分析,是守境人的基本素质,等出去了记得交学费啊。”赵川拍了拍何风,随后转身向村子中央走去。 第2章 寻找真相 这些丧尸还是有攻击性的,当你靠近的时候,他们会突然暴起,张嘴咬人,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赵川用小臂砸向试图咬人的丧尸,将其击飞。

噢,这又超出了何风的一般认知,这力量有些过于汹涌澎湃了吧?

“想学?”

“我也可以?”

“这不是有手就行?”

好好好,你们守境人都是这么聊天的是么,何风看见赵川站在一段残破的围墙上,连忙走上去。

和之前完好的那些房子不一样,这座房子被破坏的非常严重,院墙破损,房屋倒塌,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个尸体,已经腐烂并散发着臭味。

“这不正常啊。”何风轻声嘀咕。

两人进到院落内,走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这原先大概是个三进的院子,前、中两个院子损毁的最为严重,很多房子都已经坍塌。

“会不会是魔鬼干的?”何风指了指天上飘着的文字说道。

赵川看着天空的颜色,比之前的淡红色,深了不少,而随着天空色的变化,这些丧尸好像也多了一些躁动。

“力量变大了。”

“什么力量变大了?”何风看到赵川又砸飞了一具丧尸,觉得这话有些没头没尾。

“我是说这些丧尸。”赵川揉了一下自己右手腕,说道:“无论是力量,还是身体强度,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和这个天色有关?”何风指了指天。

“应该是,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何风默默的将手中的枝条换成了一根木棍,紧跟着赵川,快步往村子中央走去,再绕过一座村屋之后,只觉视线豁然开朗。

村子中间有一个开阔地,可能原先是用来集会,或者祭祀的广场,此时有一个骷髅样的怪物,正跪坐在场地正中,它的后背血色红光,无序的散发开来,看起来如同一张蜘蛛丝网,正连结着这片天空。

看起来很不好惹啊,何风心里暗念,不过看着赵川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大哥你不是吧,这看着就不可力敌啊。

不过好在赵川并没有要硬拼的意思,何风看他手指往北面点了一下,顺着方向看去,所在方向的房屋被推倒了一大片。

嗯?怎么有一个女人,坐在地上,身后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活人?”何风做了一个口型,问道。

赵川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手指往北面那间破屋点了一下,然后又勾了回来,又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眼睛,意思是从那间屋子后面绕进去看下。

何风愣了一下,大哥你这么点来绕去的,狼人杀手势么?是要砍了这个骷髅,还是砍了那个女人?

两人往北绕行,这北面的屋子,比起南边和东边,无论从质量,还是面积,都差了不少,连院墙都没有。看起来贫富问题,在哪都一样。

很明显这个骷髅怪物就是在关注着这个女人,有可能是这个村里唯一的活人。这时候不能赌它是近视眼,两人绕行到北端,但是没有院墙,也就意味着要想进入屋子,一定会出现在骷髅怪的视线里。

那么回到这个问题,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被如此关注?

何风和赵川又绕了个角度,可以从侧面观察到她。

她在唱歌?

声音很轻,听的不是很真切。

看动作,似乎,她是在哄一个枕头睡觉。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像血色了,这些丧尸的攻击性也越来越强,何风已经看到有在相互撕咬的了。

“猜出来了些什么?”赵川轻声说道。

“大抵是村中土豪,为富不仁,做出了丧尽天良的事情,然后复仇的故事吧,但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何风答复。

“想象力挺丰富,不过现在应该没时间再多做分析了,我们要做决断了。”赵川指了指天色。

“什么决断?”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这个天空完全成了血色,那么这方空间就会完全被腐蚀,失去意志,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至少我们两个肯定出不去。”

“空间还会失去意识?你要我怎么做?”虽然有些名词何风不理解,但是他知道这会是到了存亡的时刻了,。

“线索一定在这个屋子里,我来挡住那个怪物”,赵川看了看远处的骷髅怪物,说道:“你去找解决办法。”

“我?”何风知道会给自己布置任务,但是这压力也有些大了。

“那要不我进去找线索,你来挡住它?”赵川笑了笑。

何风看了看天,心想你也不画个饼,PUA我一下么?

原本是平凡向往不平凡,原来还是平凡好啊。

如果不能快速找到解决的办法,自己就算了,背负着他人的生命,这比办公室里领导给加十个新项目,都要来的沉重。

何风觉得自己这会的背影,看起来一定很悲壮,毕竟风萧萧兮,氛围感到了啊,于是他动了,想着先迈左脚,没成想自己踢到了右脚,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踏马,出师未捷么这不是,太特么丢脸了,捂着脸,冲进了女人身后的屋子内。

赵川看着何风毛毛躁躁的样子,也只是笑了一笑,这种突然觉醒的守境人,没有猥琐发育的空间,如果不尽快成长,会死的很快。

女人衣衫破破烂烂,几乎无法遮体,眼神呆滞,神志不清,应该是遭了罪了,赵川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女人身上。

吼!~

一声巨吼传来,天地震动,原本漫无目的的丧尸开始向广场集结,显然骷髅怪物发现了这边的动态。

赵川伸出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长枪出现,嘴角露出笑意,大喝一声:“还是先要厮杀一番啊,哈哈哈哈哈。”

长枪使出如同游龙,刺,崩,叩,砸,挑,搬,赵川闯进丧尸群中,闲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转眼已经是来到骷髅怪物眼前,往近了看,倒是很有些压迫力,身高约莫两米,手持各持一根骨棒,两个空洞的眼窝中,闪现着一团鬼火。

“来来来,让爷见识下你的实力。”

骷髅怪物右手将骨棒举起,然后狠狠砸下,张川双手举枪横挡,硬接了这一下,兵器接触的瞬间,如同爆炸一般,产生的冲击波将散在附近的丧尸全部吹倒。

赵川也被击退倒飞了回去,靠着长枪支撑,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水。

“卧槽,这么重的,大意了啊,我没有闪”,赵川横枪平举,“换我出招了啊,试一试我的山河震怒吧。“

一股灵压以赵川为中心,向四周威压出去,灵力被迅速凝聚到达长枪,隐隐泛出紫色的光芒,右手握住长枪尾部,随后高高跃起,长枪在空中挥舞后,狠狠的往骷髅怪物头上砸去。

然而结果并没有所想象的那样摧枯拉朽,一地碎骨,骷髅怪物依旧完好的站着,赵川全力的一击,被轻易挡住了。

“这下麻烦了呀”,赵川后退几步,拉开到了安全距离。

听着外面赵川咋咋呼呼的声音,回想起之前总是问自己怎么想,何风觉得,可能这位大哥所谓的给自己做什么守境人课程,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动脑子。

屋子内空间是不大的,桌子椅子已经撤走,地上放了一堆奇怪的物件,摆放了一个造型图案,虽然简单,却莫名的具有美感。

然后地上还有一本册子,薄薄几页纸,里面的文字何风居然都可以看得懂,不知道这是属于什么设定。

册子里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按照描述,地上摆放的是一种祭祀用召唤阵,目的是,奉献生命,获取力量,看着就是一种邪教仪式。

何风团坐了下来,以现在手中的信息,至少情境已经开始清晰了。

巨大的压力促使大脑飞速运转,可见日常的PUA倒也不都是毫无用处,何风开始整理手中的线索:

他记起前阵子在公司刚完成了一个关于销售的培训课程,学到了IISB这个方法,用来分析以及找到客户切入点,感觉可以拿来试一试。

I– Issue,问题

I– Impact,影响

S– Solution,方案

B– Benefit,益处

按照这个逻辑,首先就是问题是什么,为什么?

村名是谈家村,说明这可能是家族式的村庄,族长说了算,而这个族长,一般都是村中最土豪的一家,应该就是那家占地最大,被完全摧毁的那家。

那个门口的女人衣不蔽体,抱着枕头哄孩子,那么做负面联想和猜测,会不会是这个女人被土豪家欺负了,家破人亡的那种?

其次是影响,这里应该只有负面影响。

假设我回到家,发现家破人亡,妻子疯了,孩子没了,那就一定是仇恨。

随后是方案,有了仇恨,怎么办,复仇,但是对方家大业大,我没有力量,我需要力量,于是这时候有人给了这本册子,又或者在哪里得到了这本册子?

不,怎么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了复仇的办法。

那么自然而然的,无论是不是行得通,科学还是荒谬的,我都会试一试,结果居然成功了,通过祭祀手段,换取力量,灭了土豪一家。

但是村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变成了行尸走肉?

还是因为恨?因为他们没有提供帮助,甚至还做了隐瞒?那么是什么情境下呢?是了,假设我外出打工了,或者因为什么外出了,或者因为任何原因,我有一段时间不在村中,回来发现家中巨变,但是村民没有提供任何帮助,甚至还因为某些原因,不仅没有提供帮助,还隐瞒了凶手,所以他们都是帮凶,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最后的收益就是,成功复仇了,何风感觉自己渐渐代入了进去。

但是还有问题,之前发现的米缸都被翻空,理论上骷髅怪物和丧尸,都应该是不需要进食的,所以这是为了维持那唯一还幸存的女人的生命。

那么为什么要维持呢?除非这个骷髅怪物是有灵智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可怜的妻子,他仅存的灵智,驱使着他,要让他的妻子活下去。

何风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第3章 破解 还缺了些什么呢?感觉已经快要触碰到了。

何风使劲把自己代入进去,想要试图获得更多的线索和逻辑。

活下去?

要怎么活下去,这个空间就像是被禁锢的,村中的存粮总会吃完的。而且看着那个骷髅怪物自己也不好受,在这个地方,他应该也没有生存的条件,所以吸取天地灵气?

若正义得不到伸张,则我将化为魔鬼!

化为魔鬼?

何方看了眼手中的册子,陷入了沉思。

而赵川则陷入了苦战,骷髅怪物的强大超出了想象,几乎无法抵挡,好在赵川的目标只是拖住,而不是击败,所以试图利用身法游走在村落中,吸引着骷髅怪物的注意力,不让怪物靠近何风所在的屋子。

天空中的整片天色,就快要被血色吞没掉了,赵川只是稍微开了一个小差,抬头看了眼天色,转眼就看见骨棒带着风啸声朝自己砸来。

轰!~

赵川举枪硬接了这一下,连人带家伙被砸飞进了一间房屋之中,又引起了坍塌,将其埋在废墟之中,一如他之前砸飞那些丧尸一样。

何风从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么凶残的?

看着骷髅怪物朝自己走来,这可如何是好?

随后就看见赵川在那团废墟中站了起来,灵气聚集在身上,又以灵压的形式以身体为中心释放开来,砖瓦茅草都被崩的四散飞出。

卧槽,这是什么,动漫么?

“小子,找到办法了么?”赵川上衣已经破裂,露出了后背、上臂等结实的肌肉,有血液正在缓慢流出。

“不清楚,只是有些头绪,但我觉得需要试验一下。”何风指了指女人。

“什么意思,你要动她?”距离有些远,赵川听的不是很清楚。

何风没有回答,只是将房屋中的祭祀用品搬出,按照书中的阵图样式,摆在女人四周。

吼!~

骷髅怪物双手举起骨棒,仰头长啸,快步走起,然后逐渐的向前跑了起来。

赵川快速跟上,用长枪当作绊马索,拦在骷髅怪物正跑动交错的小腿骨前,试图绊倒他。

但是没用,力量差距太大了,只是接触的一瞬,赵川就放弃了手中的长枪,如果不放手,感觉自己的手臂会被生生扯断。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这是赵川在此刻的感受。

到此为止了么?

这就是守境人的归宿么?可惜了这个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么,刚刚觉醒就要湮灭了。

而这时候的何风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学校念书,打篮球的时候,偶尔会进入一种神奇的状态,这时候看任何东西会变得缓慢且清晰,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灵敏,很快就能找到场上的突破点,然后身体立即能够做出投篮还是传球的决定。

而无论是投篮,还是传球,还是其他技术动作,在这个状态的加持下,都会变得顺畅无比,何风就曾经在场上有过连续投进三个三分球的情况,关键不是进球数,而是这三个球,一个比一个远,最后一个球甚至是在中圈,接到队友传球之后,就很随意的投出了,空心入网,甚至都没感觉到身体发力。

何风感觉自己就进入了这样的状态,无论是骷髅怪物,还是赵川,在何风眼中都像是慢动作,连风都变慢了,或者应该说是时间流速变得缓慢了。

祭祀阵的核心位,摆放的是猫头鹰头骨,按照册子上描述,手虚按在头骨之上。

“伟大的美拉,黑暗世界的主宰,疫病的帝皇,死侍者的支配者,请听见我的呼唤!”

随着咒语念出,祭祀阵被启动,何风感觉自己正在被注视,就好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为表示敬意,阵中之人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以换取对您永久的追随!请开启黑暗时空的引导之门,埃洛德,霍瓦!”

何风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这一段略显中二的咒语也不是很长。在册子中描述的咒语其实有三种,第一个第二个同属小阵,祭祀召唤阵法相同,以生命为媒介,前者是换取力量,后者是追随黑暗之地,第三种就相对比较可怕,献祭大量生命,以召唤黑暗邪神降临,属大型阵法。

何风想试着看看是否可以把怪物送走,念出了第二种阵法的咒语。

呈现绿色光芒的生命粒子从阵中的女人身上浮起,缠绕成丝线一般飞向空中,一扇黑暗之门出现在祭祀阵的上空,生命力被“门”完全吸收,大门缓缓开启,。

随即血肉也被卷入门中,直至剩下一副骨架,一朵黑色的鬼火从门中跃出,落入头骨中,两个眼窝闪了一下,好像眨了一下眼,一团黑色火焰挟裹住身体,如同淬火,整个骨架开始焕发出耀眼的光辉,再重归平静之后,一具新生的骷髅怪物,缓缓站起身来。

那股奇妙的状态在此刻正好消失,实际不过短短几分钟,但何风却感觉过去了很久,加上巨大的压力,虚脱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像成功了吧?何风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只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其他选择,看到原先的骷髅怪物停下了攻击姿态,站在了自己身前,和新的骷髅怪物对视,何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正在被撒狗粮的感觉。

是的,两头怪物,此刻好似面对面的深情对视,老子胆颤心惊,拼了老命,就为了当一回死亡世界的月老?滑稽可笑不理解!

阶梯从黑暗大门顺下,新生的骷髅怪物踩着进入大门,而另一具骷髅怪物竟主动断开了对空间的掠夺,亦步亦趋的跟随在身后,最后都消失在门内,大门合上,阵法消散。

血色的天空已经淡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一股新风拂过,何风跌坐在地上,感到无比疲惫,随后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何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生在了谈家村,名字叫做谈周成,虽然村里都是一个姓,但是实际上和族长一家早已除了五服,家里条件不好,十来亩薄田,在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就已经被族长家强买走了。

父亲靠着当佃户,获取一些微薄的收入,但是也不足够养家,两个哥哥因病早逝,缺少了劳动力,农忙时自己要帮着种田,闲时还给人做工,跑腿,补贴家用,一直到了二十多岁,才和邻村的女孩结婚成家。

妻子长得很好看,婚后一年,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等过两年再生,家里的男丁多了,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家里就越来越有奔头了,已经满脸风霜的父母,脸上也开始又有了笑容。

有一天,母亲和妻子去河边浣衣,回来后就脸色不太正常,问了也不肯说,谈周成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没过多久,自己去帮工的阿叔家,说有个活计介绍给自己,有个商队要去县城,在村里找了些山货,这会在招人手,来回一个月,给钱八百。

报酬已经很丰厚了,谈周成没有多想,告别了父母妻子,就出发了,只是这次出发却是噩梦的开始。

商队待人苛刻,百般刁难,说好的给钱八百,最后只给了五百,谈周成去讨说法,给狠狠打了一顿,养了好些天,才稍稍恢复一些,最后银钱却是一个都没拿到。

谈周成不傻,相反一直都是有些小聪明的,这时候心里已经觉得有些不妙,这个商队只雇佣了他一人,实际也并没有采购什么村里的山货,很多刁难现在看起来都是故意制造的,他赶紧往家的方向赶路。

回到家发现妻子衣衫褴褛,神情呆滞,抱着个枕头,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家里的父母已经失踪,儿子也不见了。

谈周成疯了一样找村里的问情况,但是都吃了闭门羹,甚至还被到处驱赶,当天晚上他拿了一柄菜刀,潜入喊他去帮工的那位阿叔家,刀架在脖子上,硬逼着才说出了情况。

原来是族长家的小儿子谈杰,日常横行乡里,一次进山打猎回来,看到了正在河边浣衣的谈周成妻子,心生歹念。

当场就要强行拉走,只是谈周成妻子反抗激烈,又有他母亲拦阻,没有得逞。

此后便生出念头,正好有商队来村中补给,便出钱做了一个局,支开了谈周成,然后又趁他父母去田里打理,入室强行占有了谈周成妻子。

以往村里也有类似的情况,最多再花点钱,也就过去了,但是这家人家不识好歹,闹上门来,居然还要报官。

这惹恼了谈杰,带着家丁,直接打上门去,当着谈周成妻子的面,打死了两位老人,将孩子扔进了水井,还扬言这个后果,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巨大的精神刺激,使得谈周成妻子发疯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族长本着大事化了,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就吩咐所有村民,等谈周成回来之后,不得和他接触,言语中,族长家也提起根本不怕谈周成报复,没有这个能力。

此外,谈杰却是私底下关照村民,要接济疯掉的谈周成妻子,让她活着,他想看谈周成回来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朴实的谈周成,怎么能想象,这个世上竟有人可以坏成这个样子。然而此时早已有人通风报信,谈杰带着家丁将他打残,并将他丢回家中,言语嘲讽奚落,要他自生自灭。

风雪之夜,谈周成痛恨自己无能之时,有一个黑衣人来到,给了他一本册子,教他禁忌之法,提供法器,最终一夜入魔,进入到族长家,杀光了二十七口人。

又催动黑暗力量,将全村村民变为丧尸,当看到自己妻子的时候,一丝灵智在疯狂的复仇鬼火中生成。

于是他驱动已变为丧尸的村民,寻找米粮维持妻子生命,等到吃空之后,又牵动天地,劫掠元气,供养维系自己妻子的生命。

位面空间是有灵识的,无法净化,又不愿如此被拖着慢性死亡,便将此处空间结界,割裂剥离,随后,已经献身给黑暗的谈周成,看到了两个人的到来。 第4章 友邻便利店 梦境结束,何风努力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辆共享单车,随后看见赵川正骑跨在单车坐垫上,叼着一支香烟,正在吞云吐雾。

“醒了?”

“我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好像?”

何风摇了摇头,他极度疲倦,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恭喜你活着完成人生第一个试炼。”赵川笑了一笑,脸上的伤疤扭曲的可怕。

赵川递出一张名片,深吸一口香烟,然后吐出一团烟雾,看着何风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找个地方疗伤去,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睡醒了,来这个地址找我。”

随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背过身,挥一挥手,往巷子深处走去。

时间06:05,何风被手机闹铃叫醒,冬天黑夜漫长,此时外面还没有一丝亮色,江东的冬季湿冷,又没有暖气,空调电费太贵,基本就是短时间开了热一热,到了后半夜,室内室外温度几乎一样,抗冻全靠自身。

何风紧了紧被子,尽管只睡了很短的时间,但是精神却是恢复的不错,疲倦感去了不少,黑夜中睁着双眼,等候06:20的第二次的闹铃响起,再准备起身。

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

那些记忆深刻的场景,如同幻灯片播放一样,一幅一幅的在何风眼前闪过。

这算走进不科学?

感觉心里有些毛躁,在距离闹铃响起还有三分钟的时候,何风选择主动关闭,爬起来穿衣洗漱。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去公司啃一口领导画的饼,使得身心变得充实。

何风所在的是一家国际物流公司,上班时间其实是9点,但是何风每天都是7点半左右就到了,一个是事情有点多,因为时差,一些国外的反馈需要整理汇总,比如航班船期又是否有按计划在安排,另外他每天都需要提前整理好一份急货清单,在早上9点的时候,电子邮件发给领导知道,然后客户正在关注的急货,也要提前主动的去更新动态,这样客户一上班就能看到。

就像领导经常说的,我们的价值不是物流产品或者平台,而是卓越的服务。

“何风,昨天的那票进口货飞出了么?”

“刘哥,我早上看飞出了,配的CV的航班,预计今天下午到吧,晚些再看看。”

“何风,到港的那票空运货今天会报关吧?”

“静姐,我看了,您给的文件还不齐,少了一些申报要素,我等会邮件给您一个明细,您尽快更新,我争取今天发掉。”

“何风,供应商的请款数字有些对不上,你再看下什么问题?”

“啊?这不是我负责的,我不清楚啊?什么,秦哥请假一星期?行吧,我等会找供应商一起看下。”

何风,何风,何风,何风~

整个上午,忙的没有喝过一口水,事情很杂,千头万绪,何风都能梳理的井井有条,他已经是一头合格的牛马了。

等到中午吃饭,已经是12:40,价值25块人民币的外卖黄焖鸡米饭早已经凉了,色香味都没了,如同嚼蜡。

实在没有胃口,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丢在了一边。

何风手里捏着一张名片,这是昨天分别的时候,赵川给的。

《友邻便利店》

地址:平江市大石头巷56-1号

联系人:赵川

电话:1391377XXXX

打开手机导航,看了一下距离,距离公司有7公里,骑自行车的话需要半个小时,不过有地铁可以去,出站了有几百米路,走走也不是很远。

要不要过去看看?

何风一般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只是凌晨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疑问是牵挂着的,上午太过忙碌没有多想,这会心里念头生出,就一阵心血来潮。

“领导,我下午要请个假。”午休结束,何风找到了部门主管。

“你看公司现在那么忙,你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必须要请假么?”

“领导,家里有些急事,我要过去一趟。”何风和老员工讨教过关于请假说辞上的技艺,那就是不能讲真话,但是事情要点出是比较紧急的。

“这个事情非你不可么?你家里其他人不能办么?”领导当然也深谙其道,不会轻易松口。

何风知道,博弈开始了。

“领导,我有个叔叔摔了,抬不动,喊我过去帮忙的,我晚上会回来加班的。”编一些无伤大雅的故事,有时候也是极其必要的,而且不算完全骗人,那个赵川看着模样喊声叔叔也差不多,而且确实受伤了,自己是去找他,然后为了领导松口,同时也要做出一些交换。

“好吧,那你手里的工作准备怎么安排?”

这个意思是领导不愿意替你干活,这种情况下,你需要找到其他同事帮你顶上,只不过为了半天的请假,去欠人一个人情,也没有太大的必要,所以针对这个情况,何风心中早有了预案,说道:“很多急的事情早上都七七八八了,下午我会看手机邮箱,有什么急的我可以先处理,其余的等我晚上过来再弄也来得及。”

“好的,等会你考勤系统发来,我批掉。”

“我马上就去发,谢谢领导”

拉扯完毕,何风用了一分钟完成了系统考勤,又等了两分钟电脑关闭,离开了公司。

7公里,地铁有9站,跟随着导航,何风找到了《友邻便利店》。

店面不大,十来个平米,外面看过去好像一间杂货铺,可能是为了吸引小孩子,奥特曼模型,玩具枪,仙女棒,贴纸等,摆在了门口橱窗外。

大门还贴了楹联,

世界破破烂烂,我等修修补补。

横批,安全第一。

赵川不在店里,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生在收银台里追剧,何风取出名片,问道:“你好,我找赵川先生,请问他今天在么?”

何风看到对方摘下了耳机,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后开口说道:“哦,这次的看起来倒是正常人的样子?”

What?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赵川身边的人都是不正常的么?

“出门右走,再往前看见牛车弄左转,直走看见一家天行者网吧,他应该在那,你去找一找。”

“噢,谢谢,嗯?网吧?”这年头还有人进网吧,何风有些无语?

“网吧怎么了,总比去酒吧好是吧,这种年纪的中年大叔,很容易被骗的,这个小店赚点钱可不容易。”女生无所谓的说道。

“噢,说的也是,请问您是赵先生的?”

“我是她表妹乔薇,怎么?想搭讪我?”

“不是不是,只是刚听你说话,就感觉你们好像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有些好奇,呵呵。”

看着何风窘迫的样子,乔薇有些好笑,“是不是长得很不像?你也别多打听了,反正我劝你还是离我表哥远一点,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人,怎么和他认识的?也不怕被他卖了。”

“额,是这样的么,我其实是过来只是有些问题要请教一下他。”

“问题?算了,你自己去找他吧,我要追剧了。”乔薇挥了挥手,又戴上了耳机。

出了店门,何风一时间有些记不起乔薇是长发还是短发,只记得眼睫毛很长,声音很悦耳,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短暂邂逅带来的莫名思绪抛诸脑后,快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飞翔网吧的招牌很醒目,拐进牛车弄就见到了,现在不如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去网吧开黑,网吧的生意一泻千里,现在又是白天,人就更少了。

何风走进网吧,都不用找,就听见赵川的大嗓门。

“看我,看我,看我!”

“辅助你去扛塔啊,特么傻站着干嘛?”

“傻X打野啊,这都能空技能,会不会玩啊?”

何风其实很羡慕这种敢在游戏里开麦还骂人的,他平时还是有些社恐的,所以这种MOBA游戏都是玩上单走孤儿路,默默的抗压,然后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努力卖自己,做出团队贡献,团战赢了,就听听队友吹嘘战绩,团战输了,至少自己尽力,战绩永远不好不坏,存在感也不强,但是起码在推卸责任,分锅的时候,是轮不到自己的。

不出风头,不拖大家后腿,保持低调。

“开机么?身份证。”网管小哥问。

“噢不,谢谢,我找人。”

何风婉拒,来到赵川身边,见他玩的是ADC位置,此刻正在中线抢线,战绩0-2-1,而时间已经过了25分钟,队友正在大龙坑拉扯,团战一触即发。

但是很不幸,对方的上单绕后了,而己方的上单不仅没有找到,迷到了敌方野区的位置。

赵川的ADC脸探草丛被开到,屏幕直接变成黑白,中野辅也相继倒下,上单姗姗来迟,最后也送了人头,团灭。

“卧槽,会不会玩啊,辅助看我啊?尼玛的也不知道插个眼,这上单就是个大傻X,都打起来了,这尼玛是要环游世界么?”赵川狠狠的拍了拍键盘,然后转头看到何风坐在隔壁电脑的椅子上。

看到何风的略显古怪的眼神,应该是目睹了自己被切的全部过程,颇有些嘲讽的意思,赵川略显尴尬,好吧,这一波走位是有些浪了,但是哥尽力了,没看到坚毅的眼神么?而且老子被搞红温了,所以这一切必须只能是辅助的问题。

点了投降,摘下耳机,随意的丢在桌上,开口第一话就有些让何风招架不住。

“来了啊,见过我表妹了吧?漂亮吧?介绍给你做女朋友怎样?”

看着何风略显尴尬的模样,赵川嘿嘿一笑,你刚才嘲讽我菜了是吧。 第5章 入职手续 飞翔网吧二楼是个茶楼,何风也搞不懂在闹哄哄的网吧楼上,是要如何运营一间需要安静的茶室。

包间内两人面对面坐下,赵川示意服务员离开,自己烧水洗茶,很快一碗清亮的茶汤被摆放在何风面前。

何风不懂茶,只是一天好像都没怎么喝水,这会确实有些口干舌燥,稍微吹凉,便一饮而尽。

“如何?”赵川一脸期待。

“很解渴。”何风一本正经。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牛嚼牡丹,愚不可及。”赵川瞪眼说道。

“不学无术,才会说起来头头是道。”

“你看我表妹如何?”

看到何风又露出尴尬窘迫的神情,赵川开心了,继续说道:“哟,怎么害羞上了?没谈过?那正好,我表妹也没谈过,我阿姨家里都急死了。”

“我给你介绍下啊,表妹叫乔薇,今年21岁,金陵大学高材生,身高165,体重……”

“停停停,”何风赶紧打断,“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泡的茶太好了,色香味俱全。”

“孺子可教”,赵川点了点头,“不过我真的在和你介绍我表妹,听听又不会怀孕,男人脸皮太薄,将来找不到老婆的。”

“你结婚了么?”何风好奇的问道。

“这话问的,我子女双全,大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赵川脸上的伤疤牵动,“看着不像?“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风赶紧摇手,“只是在想今天凌晨的事情,如果我们没有走出来,会怎么样?“

“我在外面布了一个结界,也就是你误闯入的地方,也算是一个异度空间了,如果我们俩没了,那个骷髅怪物走出来,会到达我布置的那个空间内,然后会有别的守境人来清理。“

“那其他人怎么发现呢?如果清理不掉,会怎么样?“何风问道。

赵川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一样的设备,说道:“这个全称叫做空间能量异常波动探测器,每个守境人都有,探测范围80公里。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如果其他人来也搞不定,那就世界末日。“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来喊你加入守境人啊,不是和你说了你通灵觉醒了,没有好奇心么?”

“什么是守境人?“

“守境人,字面意思,守土保境,自古以来就有了,以前主要是降妖除魔,如今这种事情少了,但是空间异常的事件变多了,具体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之后会有专人和你讲解,反正你理解为解决一切异常而产生的问题吧。“

赵川给何风又倒了一碗茶汤,何风连忙道谢,想了一想,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感,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千头万绪,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你都问我了好几个问题了,怎么就不知道从哪开始了?”

这叫做进入正题前,抒发的一些感慨好么,高情商不应该先安抚几句?会不会聊天?

“通灵觉醒是什么意思?”对待这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男人,何风决定还是直抒胸臆。

“现在的世界灵气浓度不比以前,一般认为是具备了超自然世界沟通的能力,人在觉醒初期,对世界感知的灵敏度提升,比如你走进了我设置的结界空间,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赵川品了一口茶,一脸满足,继续说道:“此外,觉醒之后,也就意味着可以修炼,以前叫修仙,现在灵气浓度不高了,也就是比普通人的身体强一些罢了。”

“怎么修炼?”

“等你正式加入了守境人,会给你安排课程的。”

“我现在还不算守境人?”何风有些惊奇。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当然啊,我们又不是三无组织,就像公司一样,要有推荐人,然后做背景调查的,人事部门确认后,给你办理正式入职,你的推荐报告我已经递交了,所以叫你过来主要也就是当面通知你这个事情,等过几天应该就有回复,当然了,放心,看你就是个老实孩子,走个过场而已。”

我的老实这么明显的么……

赵川换了茶叶,开始重新沏茶。

“组织名字叫做守境人协会,等你正式入会了会有人和你讲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培训和任务要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群有了超凡能力的人,要是没个约束,这社会就乱套了,你说是也不是。”

“协会发薪水么?”何风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这是你今天来的主要问题?”赵川看了一眼何风。

何风回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是兼职,那会不会工作太忙而没时间拯救世界?”

“你在企业里上班?“

“是的,一家物流公司。“

“工资多少?”

“3500。”

“天?”

“月……”

“很忙?”

“很忙!“

“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工作辞了吧,大不了我让我表妹养你。“赵川喝了一口茶。

!!!???何风一脸问号,你表妹没事吧?

因为背调还要时间,后续还有什么测灵之类的事情,赵川让何风再等等,晚些会有专人联系他,然后关照了一切要保密之后,不过不保密也没事,也没人会信。

何风想了想,抛开那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有些信息还是有些乱,主要赵川这个人多少有些不靠谱,喊了自己过来,但是表述的又是不清不楚的,需要自己回去整理下。

然后还没见到正式的offer,积极向上的牛马不能停止社保,五险一金是最后的底线,骑驴找马才是常态,和赵川道了别,准备先回去加班。

走出网吧,来在巷子口,就好像站在现实和虚幻的分界点,左转是兢兢业业的牛马,右转是拯救世界的马喽。

好吧,其实右转是表妹乔薇,有心想去道别,再去看一眼她到底是长发还是短发,却是墨迹又胆小,每次心动,总会想起普通的自己,这些年好人卡已经收了不少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笑谈中,成年人对自己的释怀,往往就是“算了”两字。

何风就这样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也许这是一名普通人,对于不普通的渴望,甚至有一种得偿所望的快感,有些期待着尽快加入守境人的队伍。

至于可能发生的危险?这属于等价交换,合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等待总是会有些煎熬,何风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的会看一眼手机,生怕自己错过了电话,三天后,何风终于接到了电话,说他的守境人入会手续已经注册完成。

这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先的不真实感,在此刻好像真实的碰触到了。根据电话指示,在本周五的下午2点,去到位于魔都的守境人华东区分部详谈。

好吧,周五就是后天,又要请假了,何风抓了抓头,这次找什么借口呢?

最后,用两顿中饭的代价,换取了同事的点头,答应帮他顶一天班。

平江市和魔都很近,高铁不过半小时,不过转地铁费了不少功夫,魔都太大也太繁华了。

走在高楼林立的牛马圣地之中,看着四周走路都带着风的人群,何风没有半点归属感。

公司就像一个擅长甜言蜜语,又温柔体贴的多金渣男,你会痛恨他,但是真要说离开,却又有些舍不得。

只不过令何风讶异的是,守境人分部竟会设在闹市之中,他还以为会是在郊区的清修之地,那样才有些世外高人的感觉。

何风看时间还有些早,在楼下转悠了一会,算好时间,才走进了大楼。

和大厅保安说明来意,登记完毕,乘坐电梯来到27层,看楼层标识,这一整层都属于守境人协会华东分部所有,一出电梯,就看到很大的Logo,何风有一种去公司面试的感觉。

按响门铃,移动门打开,前台小姐姐迎了出来,很是热情的问道:“请问是何风先生么?”

“额,你好,我是何风,我来报到。”何风连忙点头回答。

“好的,您的预约之前已经收到了,你可以叫我Nancy,我带你去找主管,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姐的名字有些洋气,一身职业装,笑容也非常职业。

进入到办公室内,里面的工位几乎都是满的,一个个都穿着正装的都市白领模样,而且看起来也是忙的热火朝天,他还以为守境人就是和赵川那样的糙汉子。

“李主管,何风先生到了”,Nancy又对着何风微笑着点了点头,退出办公室,随手关上门。

“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和生,职务是华东分部人事主管,你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明智的选择。”李和生微笑着说道。

在李和生去冲泡咖啡的时段,何风打量着办公室,看着不是很大,没有单独会客的空间,不过咖啡机和茶具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冰箱。

李和生看起来三十多岁,看着相当干练,带着黑框眼镜,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尝一尝,这是我自己烘焙的豆子。”

何风其实觉得有些奇怪,赵川喜欢喝茶,这位李主管应该更喜欢咖啡,守境人都这么热爱生活么,这有些颠覆了他想象中的守境人的形象。

看着何风有些疑惑,李和生笑道:“怎么,和你想象中差距有些大?”

被看穿心中所想,何风稍微有些尴尬,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守境人么,能力也有分类,需要放到合适的位置,有些人适合外勤,有些人适合内勤。”

看着何风点了点头,又喝一口咖啡,李和生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也确认是有一阵子没有新人加入了啊,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就先从简单的开始吧。”李和生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个纸袋。

“这些都是给你的,这是清单,我先给你介绍下,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第6章 风雷双亲和 打开纸盒,按照清单顺序,李和生先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原本是需要你自己去办的,不过鉴于你已经完成了一个D级任务,我们先代办了,在卡里已经打入了5万人民币,任务说明稍后再说,银行卡你需要自己去银行完善你的个人信息才可以提出,守境人在外拼命,福利待遇是必须要保障的。”

有两张票券:“这是制服和鞋子的提取券,有指定的品牌店,你需要自己去到店铺量体裁衣后定制,所以实际等你拿到制服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张工作卡,“这个你自己保存好,代表你守境人的身份和级别,你目前的级别是守境人见习专员,级别和薪资稍后说明。”

一份保险,“这是协会帮你购买的保险,受益人是你的家人,如果发生意外,赔付金额至少可以保障你的家人至少可以有很好的物质生活。”

一部手机,“这是守境人特制的最新款手机,无限话费,无限流量,除了普通手机功能,所有任务发布,情报共享,积分查询等都集合在这个终端,另外还有异常能量检测波动的模块,内附说明书,你们年轻人熟悉这个应该都是很快的。”

“最后,还有一本守境人执行手册,包含职责要求,如果没有问题,这份清单你先签收。”

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何风赶紧拿笔签字,有一种好正规的感觉。

“好!”李和生将清单收回放好,说道:“接下来,和你说明一下级别和薪资。

刚才有提到,你完成了一个D级任务,按照异常波动的能量级以及后续报告的描述,我们有相关同事会给出评级,你之前因临时觉醒,和赵川完成的任务最后评级为D级,总的来说,按照难度,分为S/A/B/C/D/E,一共5个级别,对应的奖金为1000万,500万,100万,50万,10万,5万,这个数字是总数,参与人员平分。对此你是否有疑问?”

看着何风摇了摇头,李和生继续说道:“关于守境人级别和薪资,首先要区分是外勤还是内勤文职人员,稍晚些会安排你测灵,来判断你的定岗偏向。

然后说回级别,从最低的见习岗位,转正需要完成3个D/E级任务,或者1个C或C以上的任务,之后是初级、中级、高级专员,之上就是中层管理岗位,分为主管,副经理,经理,再往上就是管理层了,这些你暂时接触不到,就后续有机会再说明,从薪资待遇,外勤人员风险更高,有执行任务的奖金,所以相比起来,待遇会高很多,你现在见习守境人,税前基本工资15,000,转正后是30,000,五险一金,十三薪,再加年终奖。这部分你是否有问题?”

待遇比现在可是好了太多了,不过相比之前遇到的风险,何风觉得也很合理,想了一想,问道:“赵川是什么级别?”

“呵,他这次又犯错,被降职了,现在是中级专员,我感觉过阵子你就可以超过他了。”

好像这两人有些不对付?“额,他犯了什么错?”

“按照守境人执行手册,紧急事件,视同为突发任务,至少需要两人一组,需立即通知最近的分部,着手布置完善的结界,得到确认后方可执行任务,这些要求他一个都没做好,还带着你一个刚觉醒没有接受过任何培训的新人进入,这个问题则更加严重,所以我们还会安排同事对他进行训诫,你千万不要学他。”说起这个事情,李和生显得非常严肃,而且有些生气。

“好了,不提他了,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他还是我的推荐人,这人要不是总喜欢乱来,早就升职做管理了。”李和生歪了歪头,有些无奈。

“守境人执行手册回去仔细阅读,我只强调三条,第一个是对普通人保密,包括家人,第二个是收到任务通知需立即按要求行动,第三个是不得在普通人的世界动用能力,这一点特别注意,如果情节严重,协会执法部将执行监禁。接下来是培训计划,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测灵室,看下你的定岗方向。”

看着李和生起身,打开办公室大门往外走去,何风赶忙跟上。

看起来就像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大门上挂着测灵室的牌子,进入后发现内部倒是挺大的一间屋子,里面也没有特别的布置,只是在中间有5根灵台,紫青红黄蓝五种颜色,围成一圈,每一根的高度大概到在人的腰部。

李和生示意何风去到中间,说道:“这是风雷水火土五灵法阵,启动时会有各种灵子,主要用来检测你的感灵亲和力以及偏向,我一会在隔壁房间启动阵法,不用紧张,就当体检照CT,放松就好。”

随着灵阵启动,五色灵台闪现光芒,何风睁大眼睛,看着不同颜色,数不清的灵子,从灵台漂浮而出,无序的飘动。

就好像是试探一样,性急的紫色雷系灵子率先尝试接触,然后似乎是很欢快的在何风身体四周,旋转了起来,随后青色的风系灵子也同样旋转了起来,何风可以感受到这两类灵子的愉悦,看着两种灵子围绕着自己转圈,张开了双手。

风雷灵子好像也感受到了何风的喜悦,开始分别围绕着他的各一只手,何风见状突然起来了孩童心,笑着双手挥舞了起来,而两色灵子则欢快的跟着他的双手舞动,在空中留下了紫青两色华彩,璀璨绚丽。

很快灵台暗了下去,水火土灵子回到了归属之地,而风雷灵子则是恋恋不舍,磨蹭了一会才回归到灵台,看着灵子消散,何风内心也是一阵空荡荡的,好像是分别了一群至交好友。

测灵室被打开,李和生满脸笑容,说道:“好了,回我办公室和你说测灵结果。”

“自我感觉怎么样?”办公室内,李和生问道。

何风想了想,说道:“我不是很确定是好是差,但是感觉很有趣。”

李和生笑了笑:“能觉得有趣就说明很好,看你在里面玩的挺开心的,我当初在测灵的时候,站了很久都感觉不到什么,所以只能做文职工作,赵川这会还真是捡到宝了,呵呵。”

李和生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何风,“这是你的检测报告,风雷双灵子亲和力S,水火土亲和力C。”

“这是?”

“这意味着你五灵都可以修炼,而风雷方向因为亲和力高,修行进度会很快,也就是说,你非常有天赋。”

何风对这个结果也是非常开心,如果觉醒了,还只能坐办公室的话,那还是会有落差感的。

“如此看来,我们应该很快又可以见到一位出色的守境人了,那就先这样,今天的入职手续就先到这里,我会协调适合的人员给你做新学员培训,确认好了之后再通知你,然后赵川说你现在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我建议你尽快完成离职,当然,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兼职,守境人也需要融入社会,工作是最好的媒介,只是希望可以相对在时间上比较宽松的,像赵川开了便利店就是这么目的。”

“好的,我明白了,李主管。”

“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还有一个,那就是通灵觉醒的人都会加入守境人么?那要怎么发现他们觉醒了呢?”这是何风这几天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赵川之前也没有正面回答他。

“好问题,首先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守境人,有秩序,就有混沌。我们守境人数千年以来,都隐藏着自身,维护这片天地的祥和,不参与普通人之间的争斗。

但还有一个组织叫做空间行者,他们有异法传承,可以穿梭于各个空间位面,他们一向认为通灵觉醒者,才有资格生而为人,所以一天到晚搞很多事情,所谓的净化世界,你之前参与的那个D级任务,就是时空行者在异界搞出来的,具体手法,会有你的带教老师再和你详细说明。

当然,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就和你先提一下,这在执行手册上有写,在可动用能力的例外条例中,如果遇到时空行者,无论在什么场景,都可以动用能力逮捕,如果遇到反抗,可以直接击杀。”

“还有别的问题么?”李和生问道。

“啊,暂时没有了。”

看到李和生站了起来,何风也赶紧站起,将纸袋拿在手里。

“那就不多留你了,你回去也赶紧处理好个人的事情,如果你现在公司离职有难度,直接走了就是,有后续问题我们会帮你搞定,不要有任何担忧,我送送你。”李和生打开办公室门,带着何风往分部大门口走去,一直送到电梯口。

到了楼下,何风心中有些轻松,但是没有人可以分享,想了想,拨通了赵川的电话。

“赵大哥,我手续办好了,现在是见习守境人。”何风听到对面声音有些吵,不会又是在网吧吧。

“测灵怎样?”

“风雷双S,其余C。”

“哟呵,牛X啊,带教老师确定了么?”

“李主管说等他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哼,李和生这个鸟人,刚还派人训诫了我,不就一个D级任务么,气死我了。”

听着赵川生气的声音,何风心想这两人果然不对付,赶紧找了个问题:“那个培训大概会要多久,都培训些什么呢?”

“培训啊,我知道了,我这会和人组队开黑呢,先挂了。”

“嘟嘟嘟”

这啥人呢,也无所谓吧,何风多少有感觉到赵川是那种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的性格,随性的很。

不过也是一种洒脱吧。

取出纸袋中的定做衣服和鞋子的票券,这个品牌店在平江市也有,何风准备回去再说,预定的高铁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弄这些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提离职,把制服定做好,等候培训计划,只是怎么和父母说明这个事情,有些麻烦,要不说自己入职了一家魔都的企业?

好像也可以,吧?

薪资待遇可以说的吧?看在钱的份上?

何风挠了挠头,抬起头,看着夕阳从摩天大楼缝隙里照下,新的人生就要启航,只是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压力了呢,只是怎么好像还是牛马呢? 第7章 培训开始 来到新的工作日,何风早早来到公司,打开电脑,很快写好了辞职申请,当邮箱点击发送的一瞬间,有一种正在过去的自己道别的错觉。

只是,这种道别也并非一帆风顺,便宜又好用的年轻人,正处于职场能力上升期,PUA的优秀对象,公司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公司提出的要求是让何风等到新人来,完成交接后再走,或者至少再留三个月。否则的话不会提供离职证明,以此威胁他以后都不好找工作。

所以当一方强势的时候,是不存在所谓的和平分手的吧。

“那你们算我旷工,然后开除吧。”

丢完这句话,何风头也没回,径直出了公司,心中感到无比轻松,被PUA的久了,都快忘了任性是什么滋味了。

何风先去市中心商业街指定店铺,定制的两套衣服竟然都是西服、衬衫这样的正装,皮鞋都是手工打造,低调奢华。

还以为会有什么定制版的战斗服装,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比起之前的牛马公司正规多了,那家公司也是要求正装上班,但是衣服都要自己掏钱买。

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溜达转悠,一直到夕阳西沉,不想竟走到了大石头巷,看着友邻便利店的招牌就在眼前,何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赵川还是不在,乔薇依旧坐着在追剧,夕阳的余晖,像金色的纱幔,穿过玻璃橱窗,温柔的落在女孩脸上,为女孩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黄,勾勒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让她原本就明媚的眼眸更添几分灵动,这一刻,仿佛时光也沉醉其中。

原来是齐耳的短发,一缕空气刘海浮在前额。

何风赶紧拿出手机,将这美好的景象定格成永恒。

看了眼手机中的照片,又看了眼不知道追什么剧,有些开心的乔薇,何风决定还是默默离开,好像有首歌是这么唱的,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而当何风转身离开,乔薇似乎心有所感,抬头看到了何风的侧影。

他怎么来了?乔薇心中不解,还说不是搭讪呢,心口不一的家伙,呵,男人。

不过总的来说,和赵川之前带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相比,那还是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好像已经很久都没出现了,赵川每天都在网吧里,打游戏打的家都不回,情绪暴躁易怒,和嫂子三天两头吵架,结果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害的自己每天都只能过来帮忙看店,暑假都快过去一半了,但是都没有空和小姐妹去逛街。

来都来了,也不进来打个招呼,没礼貌,哼。

时间来到三天后,通知终于收到了,以手机短信的形式。

何风觉得自己无比痛恨等待,无所事事的这几天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悠闲,反而是那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充斥着胸口,天生劳碌命?

跟着导航来到目的地,位于吴衙坊的《前进健身馆》。

看这个名字,何风就觉得有些无语,友邻便利店,前进健身馆,守境人起名字都这么随意的么。

大门开着,进到馆内,没有前台,也没有客人,就见两个男人坐在里头喝茶聊天。

一个是长得黑黑胖胖的中年人,看着年岁应该有些大了,两鬓都已经斑白,看着还挺和蔼,这位应该是通知里的带教导师,吴前。所以这也是前进健身馆名字的由来吧,还真是大隐隐于市。

另一个就很熟悉,正是赵川

“你怎么在这?”何风看着赵川有些莫名。

“我是你的推荐人,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怎么,嫌弃老子?”赵川一脸无所谓,小指头掏了掏耳朵。

“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带教导师吴前,是我们华东分部最好的带教导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因为我距离近,所以给他辅助。”赵川站起身,给何风介绍。

“吴老师你好,这段时间要麻烦您了。”何风赶紧上前打招呼。

“哪里哪里,可不敢说是最好的,不过我倒是喜欢带新人,呵呵呵,而且能给双S的新人做指导,也是我的荣幸。”吴前微笑着说道。

“时间紧,我就直接开始说明培训计划了,从今天开始训练,时间为早10点,到晚10点,为期一个月,没有休息,你有没有问题?”

看到何风摇头,吴前继续说道:“那场地就是在我的健身馆了,我已经用装修改造名义闭馆了。因为你是风雷双S亲和,而我只是风A火B,所以我邀请了你的推荐人赵川一起。”

赵川看见何风在看自己,没好气的说道:“老子雷A土B,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啊?”

哈哈哈,土B,莫名戳中笑点,何风憋的有些辛苦,不敢笑,强拧着表情给出三连:“没有,不是,我没有。”

“呵呵,论战斗实力,赵川是我们华东区排得上的,我相信他会给到你很好的帮助的,那让我们来说说具体的计划吧。”

“好的,吴老师。”何风连忙答应。

“不用那么客气,喊我老吴就行。”吴前摆了摆手,说道:“训练每天都分三部分,早上是灵力修炼,下午是武技修炼,完善则是过往经典案例解析。”

“你看我们现在立即就开始进行灵力修炼,可以么?”吴前问道。

“没问题,老师。”何风有些感受到为什么赵川会推崇吴前了,到现在很短时间的接触,何风就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因为这份尊重,他也很愿意接受吴前的一切安排。

“灵力修炼,我们有一套简单又困难的方法,叫做炼气十三式,已经传承了数千年了。说简单吧,因为每个通灵觉醒的人都可以修炼,而且没有瓶颈,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说困难吧,因为引气入体,每一式都在用灵力锤炼身体,同时又借用这个过程,使得野性的灵子得以驯服,引入你的丹田气海之中。”

“我请赵川给你做演示,然后我一边给你讲解。”吴前对着赵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子看好了啊,就十三个动作,好好记住。”赵川将外套脱下,对着何风说道。

何风看到赵川先找个桌子,放了一个手机架,然后手机打开对着自己,然后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软件。

这时候吴前声音响起:“之前李主管给你的手机,有个预装的工具叫做灵力修炼监测工具,等会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作用了。”

赵川做了一个起手式,深吸一口气,打出第一式,整个左手臂泛出了紫色的光芒。

吴前同步讲解:“这就是开始引气入体了,首先你需要感受到你周围的灵子,然后将你需要的引入你的体内,而且炼气十三式就是帮助你引导这些灵子进入相应的身体部位进行炼体,第一式是左臂。然后你注意看,手机是不是在显示百分比?”

看到何风点头,但是有些疑惑的样子,吴前继续说道:“这就是炼体的进度,而这也是最难的地方。首先讲手机显示的百分比,意味着你引入的灵子在炼体的进度,同时这也是驯服灵子的进度,如果你能完成100%,则意味着你引入的全部灵子都将会顺利抵达第二式的身体部位。

那么难点在哪呢?第一是疼痛,当进度到达95%,所产生的疼痛几乎和女人生孩子的疼痛级别是差不多的,所以再之上,就是对意志力的挑战;其二是什么呢,就是你只有全部走完了炼体十三式,才能真正驯服灵子,使得他们归顺于你,进入你的丹田气海,为你所用。

所以你可以算一下,假设引入的灵力量级为1,而你每一式都以95%进入下一式,那么最终能被你吸收的灵力是多少?”

何风心想我数学已经还给高中老师了,这个计算式有些复杂啊。

而吴前好像看出了何风的困难,递给了他一个计算器。

归零,归零,归零。

公式记不住了,就13个数字,死算也还算快,答案是0.513。

何风又替换了一个数字,如果是98%的话,那就是0.769,如果是99%的话,那就是0.878,而如果只是90%的话,就只有0.254。

“所以一次优异的炼气,达成的效果差距是巨大的?”何风问道。

“没错,更何况每个人的灵子亲和力不同,引入的量级也有差异,所以一次优秀的炼气,在修炼的时候是很重要的。我们有很多守境人害怕疼痛,会用数量来代替质量,但是殊不知完成度越差,收益就越差,别人练一次,你练7-8次才能追上,而一次炼气十三式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对人的负担也是比较重,一天能练个2-3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吴前指着赵川前面的手机,继续讲解:“你看,这时候已经到达97%了,赵川还在忍受,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实力在华东分部排得上号,虽然S亲和的不多,但是灵子亲和达到评级A的,那还是有不少人的。”

98%,这应该是赵川的极限了,于是他艰难的转到第二式,没多久就看到右手臂开始泛起紫光。何风就这么看着赵川,炼体十三式,顺序是左手,右手,胸部,背部,腰臀,左脚,右脚。

前七式赵川都有98%的转换率,而到了后六式,转换率下降,先是头部只有93%,肝脏92%,脾脏91%,肺部96%,肾脏97%,心脏92%。

何风计算了一下,赵川这一次炼体,转换效率为57.91%。 第8章 尝试修炼 何风看到赵川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这样的糙汉子都累成这样,由此可以想象到这一次炼体,对身体产生的负担是相当沉重的。

“要不要猜一猜守境人平均转换率?”吴前看见何风算出了赵川的转换率,其实手机界面也给出了同样的数字,和过往记录比较,这个数字算是他的平均值偏上了,应该也是赵川想要在新人面前表现一番。

“50%?”何风随便报了一个数字。

“37.6%。”赵川代替吴前回答了这个问题,“等你小子自己体会了之后,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个数字这么低了。”

吴前点了点头,说道:“赵川说的数字是对的,虽然说会有浮动,但是总体来说差异不大。另外刚才的那十三个动作记住了么?”

吴前看何风在思考,便又演示了好几遍,由于没有引气入体,所以可以一气呵成,方便何风记忆。

“老师,我想试一试。”何风的记忆一直很好。

吴前赞赏的点头,走到一边,看何风把手机架好,打开灵力监测软件,说道:“那就先来一次试试吧。”

在吴前的示意下,何风戴上耳机,原来这款监测软件还有语音播报的功能,目的是修炼时候可能因为疼痛的关系,无法关注手机屏幕,又或者在修炼时候,不至于被其他人听见后暴露以及社死。

考虑的真周到,这可真是科学修仙的魅力。

呵,这两个词放一起,竟然毫无违和感。

吐槽了一句,何风开始尝试,深吸一口气,按照吴前的指示,去感受五灵。

虽然没有在之前华东分部那样,因为测灵设备的关系,可以感受大量的灵子围绕在周围,不过可能是因为亲和力比较高的关系,何风还是可以感觉到风和雷两种灵子正在聚拢过来,而其他由于亲和力一般,如果不去主动捕捉,它们纹丝不动。

当前灵气浓度较修仙时期稀薄很多,已经不具备五灵齐修的条件了,太过耗时耗力,正常都是一主一辅。

“不愧是S级亲和力。”赵川叹道。

炼气十三式的第一式摆出,看着只是几息的功夫,风雷灵子就在何风的左臂闪耀,吴前也是感叹:“没错,就好像是风雷灵子扑向了他一样。”

“当前进度,10%”

一阵女声从耳机里传来,此时的何风有些明白为什么刚才吴前赞扬赵川了。

这才刚开了个头,像是在被犁地,从肌肤到筋骨,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之前的疼痛还可以忍受,那么当进度过了40%,就像是被刀子割肉,凌迟一般,就感觉自己的左臂正在被不断的撕裂,然后又不断地重塑。

看着何风疼的好似带上了痛苦面具,赵川乐了,对着吴前说道:“哈,亲和力太高也不好,这小子又不知道节制,带进去的灵子太多了,你老小子也坏,这事也不提前和他说。”

吴前也笑了起来:“总要让他自己先体验一下,这样感触才深,也能大概摸到临界点在哪。”

“来来来,赌一把?我赌他这十三式打完最多平均80%左右。”

吴前手指点了点赵川,摇头笑道:“虽然你是他的推荐人,不过这个还真是要循序渐进。我觉得差不多就70%吧。”

“说来也奇怪,其实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对这小子很有信心,赌什么?”

“我没啥想法,你说说看赌什么。”

“哎,谁输了,等今年明前的碧螺春上市了,给对方买芽尖,一斤,怎么样?”

“这个好,看来今年有好茶喝了。”

“这么有把握赢我?”赵川说道。

“你忘了我是负责什么的么?不说历史数据,就最近一年我带了3个学生,2个A一个B,就没超过70%的。”

“那是资质有差距,而且我看这小子很能忍,我调查过了,他在原来公司被领导忽悠,一个人干了好多活,听说他离职走人,后来招了3个人都没把工作量分摊掉。”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关心人。”吴前有些疑惑。

“那是,我琢磨着要把这小子介绍给我表妹呢。”

“你说薇薇啊?她现在多大了?上大学了吧?”

“21岁了,金陵大学高材生。”说起表妹,赵川一脸骄傲。

“好些年没见了,一晃大姑娘了,没觉醒呢?”

“我觉得做个普通人挺好。”

“说的也是。”吴前点头。

“当年进度,65%。”

吴前和赵川说话间,何风感觉自己正在经受锻造锤炼。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的锻造锤炼,如同大锤子小锤子正在交替捶打。

何风没有听两人的闲聊,没有关注到他们还在打赌自己可以完成的进度。他把所有精神都集中于忍受痛苦,不至于让自己晕眩过去。

何风记得之前吴前给他做解释时候,提到的进度95%,一个是等同于生孩子的痛苦,另外就是按照赵川之前的转化率接近58%,换算平均完成度要接近96%。

何风一直觉得自己很会抓重点,他觉得95%完成度应该就意味着优秀,而赵川更是一流的,自己当前应该达不到,但至少应该达到守境人的平均水准,37.6%的转化率,完成度那就是要接近93%。

“当年进度,75%。”

“当前进度,85%。”

“超过80%了,别忘了新茶啊。”赵川笑得很开心。

“这才第一式,还早。”吴前虽然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多了些期待,自己虽然带的新人多,但是S级亲和力,还真是第一次。

看着进度已经到了90%,吴前大声喊道:“何风,第一次尝试,量力而行。”

之前也见过有些新人好高骛远,为了表现,强行忍耐,最后直接晕了过去,由于意识失去,灵气失控,伤到了经脉,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调理回来。

而且相比来说,新人因为身体从未经受灵力锤炼,承受能力比修炼数年的来说,相差甚远。

就像蜡笔小新便秘的时候曾经和老师说过的那句,像有一百只大象duan duan duan的踩过去一样,这是何风现在的感受。

只是不知道疼痛是不是也有耐受性,还是自己的皮肉筋骨受到了一些锤炼,何风反而觉得现在是可忍受的,并没有到达自己承受的极限,他觉得可以再继续一会。

直到进度来到94%,何风才开始进入第二式。

其实前七式都在躯干四肢,有了第一式的经验,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心理状态也稳定了起来,不是那种一开始的未知感,容易让人心慌。

前7式何风都以94%完成,但是当来到后六式,灵子被引导到头部的时候,那种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袭击而来,这已经不光是疼痛了,何风感觉还额外增加了魔法攻击。

咬着牙,让自己不陷入昏迷,原来守境人93%的平均完成度,是这么的不容易。

虽说转化率代表着效率,但自己初学,顺利完成还是很重要,到了85%感觉到达了极限,开始引导灵子进入五脏部位。

和风觉得,躯干四肢的疼痛,就只是疼痛,并没有太多可顾虑的,头部增多了眩晕需要坚持不失去意识,但当进入五脏的时候,就有一种自己就要碎掉的感觉,就是那种也许疼痛还可以忍耐,但是自己脏器的强度可能不足以支撑灵力锤炼。

也许身体强度还不够吧,何风觉得难以为继,五脏部位最后勉强以80%完成。

当最后一式完成,何风感觉灵力被自动引导,空荡荡的丹田气海之中,终于有了一丝灵力。

直到这一刻,何风才放松心神,瘫坐在地上,满身大汗,而初次尝试炼气十三式带来的洗髓效果,身体杂质如同污秽排出,腥臭无比。

好在健身房修炼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方便洗澡。

何风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只觉身体都被搓红了,他从小就爱干净,从来没有这么污秽腥臭过,实在难以忍受。

洗澡出来,看到吴前和赵川已经对坐喝着啤酒,桌上摆了各色菜式,原本就已是饥肠辘辘,这会更是饥渴难忍。

“快来,修炼需要尽快补充能量,身体会有强烈的饥饿反应。”吴前招呼道。

接过赵川递过来的一只蹄膀,也没有客气,直接上手啃了起来。

“还不错,平均完成度87.9%,转化率18%,至少没有给我丢脸。”赵川说完,拿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显得很是满意。

“确实,新人第一次修炼平均完成度也就60%多,刚还和他打赌呢,我以为70%完成度就差不多了,输给了他一斤明前碧螺春芽尖,呵呵呵。”对于打赌,吴前不以为意,眼前的好苗子确实多年未见了。

听到这话,何风倒是很讶异,看着赵川说道:“没想到你对我还很有信心?”

“少废话,赶紧吃。”赵川又递过了一盘鸡肉,看向吴前问道:“听说以前的修仙时期,还有灵米,灵菜,还有灵肉,获取能量比现在应该快多了吧。”

“听说是这样的,但是年代久远,我们所居住的蓝星发展到现在,也是历经磨难,很多记录湮灭在了岁月变迁中,无从考证了。”

赵川点了点头,对着正在埋头干饭的何风说道:“小子,吃过饭我就先走了,我的部分需要你积累一定的灵力才能教你,你先跟着吴前老师把基础练好了。”

“哦,好的。”

“吴老师,咱们过年会放几天吧?”何风突然问道。

“嗯,就是培训时间只有一个月,其实是太短了,我想就大年夜和年初一放两天咱们意思一下,然后就正常训练,你没问题吧?”

“好的,我回去和家里说明一下,应该没问题。”

“那行,你先吃饭,然后可以休息到1:30,我们进行武技的培训。” 第9章 守境人的起源 午休过后,何风看到吴前摆了一张长桌过来,上面放了一个切菜板,一把菜刀,还有两个脸盆,一个盆里都是土豆,另一个盆则都是白萝卜。

“我们下午开始教授武技。”看到何风靠近,吴前说道。

“不用怀疑,我们就是切萝卜,切土豆。”看到何风似乎有些疑惑,吴前继续说道。

“切萝卜土豆也能练武?”何风还是觉得奇怪。

“确实有些奇怪,呵呵,不过别急哈,先听我和你说明。”吴前拿出一个白萝卜放在菜板上,说道:“新人培训,我们一般会传授一主一副两种武技,因为你是风雷双S,我和赵川讨论了一下,决定以我的狂风刀法为主,他晚些再传你一个雷系灵法,也算构成一近一远。

虽然只是两项技法,但是应该也要磨练许久才算入门,等后续你有了余力,可以自己再学新的,这些都可以用任务功勋兑换。

那么讲回我要教你的是一门刀法,名字叫做烈狂风刀法,也是我的成名刀法。

如果只是看刀法,其实也不算如何高深,无非是一门用作近身格斗的快刀,不过九刀罢了。但是用了风灵加持之后,可以演化成多重浪的技法,简单来说,就是看似一刀,实则在一瞬间劈了多刀,而且每一刀都叠加灵威,既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又是威力惊人。”

听起来很牛X的感觉啊,畅想一下,我一刀劈过去,对方以为可以轻易挡住,结果刀断,一道鲜血从额头流下,我刷了一个刀法,再装个B,你以为是1刀,其实我劈了7刀,然后对方死不瞑目的倒下。

看到何风一脸向往,吴前微笑着说道:“所以这门刀法,好练,也不好练。这烈狂风九式没什么复杂的,讲究个眼到手刀罢了,但是难就难在结合风灵的多重浪的技法上,我到现在也就是五重浪而已。”

“那这门刀法吴老师您练了多久了?”何风问道。

“十几年了吧。不过就实用的角度,一般对敌有个三重浪够了,不然耗损灵力太多,不太用得上。”

“那您练成三重浪用了多久?”

“首先你积累的灵力要足够,烈狂风基础刀法大成,在这个前提下,我二重浪花了三个月,三重浪用了两年多吧。”

“看来功夫和练字一样,都是水磨石穿啊。”何风有些感慨。

“没错,所以我们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先练个手到眼到。”

“切萝卜土豆?”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吴前拿起菜刀,高高举起,说道:“看好了。”

啪,啪,啪,啪,啪~

每一刀落下,就有一片萝卜被分离开,这不是普通的贴着手指的那种切菜方式,每一刀都是高高举起,然后快速的劈下,但是仔细去看,你会发现每一片被劈开的萝卜片,都是薄如蝉翼,且厚度都相同。

劈完萝卜,又拿起一个土豆,很快,一堆土豆片出现在了台面上,吴前把土豆片堆码起来,又砍成了几乎一根根厚薄相等的土豆条。

“萝卜好切,土豆淀粉含量高,难切一些,所以你先萝卜,什么时候可以切成我那样的萝卜片了,就可以开始切土豆了。”吴前将菜刀随意的一丢,便立在了菜板上。

“看起来好难啊。”何风抓了抓头。

“简单的,无非手熟,通灵觉醒可以修炼,所以也不要用以前的思维来考量现在的自己,抓紧时间吧,也给你点压力,你有一个星期来练这个,如果到时候完不成,这门刀法是很难练好的。”

何风点头称是。

没什么可说的,就练呗。

何风读书时候就会自己做菜,切菜配菜都熟练,菜刀更是用的熟练,想了一想,就像吴前刚说的,要练眼到手到的功夫。

就好比以前看小说,主角练武总要练习劈柴,除了练就腰马合一,更重要的就是你想砍人,至少得砍准了部位,想砍哪里,要能够砍到才行,眼准手稳,如使臂指。

就是摊位上卖鱼杀鱼的,不杀个几百条鱼,也不敢说有本事能把鱼从后背准确的剖开,能把鱼头完美的对半劈开。

道理都很简单,就像曾经有部电影里的台词,听过许多道理,但依旧活不好这一生。

何风自觉理论和实践都有,但是真的劈起萝卜来,一根劈完,却是有些惨不忍睹,桌上萝卜块,萝卜条,萝卜碎末都有,唯独没有萝卜片。

除了准确度,应该还要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手法和手感才行,这和日常切萝卜完全不同,那可以用指背推刀,还能由指尖丈量宽度,新手慢点切,至少也能很整齐。

何风手举着菜刀,除了手腕,切入角度也要考虑,所以手腕还需要有变化,想要萝卜片厚薄一致,至少刀身需要垂直落下。

刀身需要垂直落下,那么人其实也要跟着刀身落下的位置去移动,调整身位,不然就要推动萝卜去凑着刀所在的位置。

似乎有些明悟,取出一根新的萝卜,去掉头尾,左手扶住,人身朝右稍稍移动,眼睛盯着萝卜的最右边缘,一刀砍下。

这次是萝卜片了,虽然不够薄,举起来在光线下没有那种透明感,但是至少是萝卜片了,那么短期目标就是后续将萝卜劈成和这个一样的厚度。

何风还是担心自己刀不稳,会劈到手,所以没有用左手去送萝卜,只是远远的扶着,所以每一刀都要调整身位,随着一刀一刀的劈下,何风的身体就好似在有韵律的摆动。

一根萝卜切完,前半段都还不错,厚薄差不多,但是到了后半段,特别是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刀就开始不稳了,主要还是怕劈到自己的手,有些心理障碍,最后的那部分,又是各种形状。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整个下午,何风都在劈萝卜,每劈完一个,他都会停下来思考,到了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已经都是厚薄相同的萝卜片了,进步不可谓不大。

当然劈开的萝卜也没有浪费,吴前收拢了起来,用糖杀水后,再用酱油和醋腌制了起来,三天就能吃,爽口入味,无论喝粥,还是下酒,都是一道好的配菜。

如果按照以前,这么劈一下午萝卜,这会胳膊都应该感觉要断了,但是可能是初次炼气,洗髓伐体的原因,何风竟不觉得有多少疲累。

感觉有使不完的劲,这就是修炼的效果么,这才第一天啊。

所以,我真的就不再是普通了吧。

何风甩了甩头,抛出脑海中的杂念,继续挑了根萝卜,依旧去头去尾,然后高高举起菜刀,挥砍了起来。

这一次的萝卜片更薄了,而且每一片都厚度相似。

进步太快了,在一边腌萝卜的吴前有些感慨,现在真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了,人聪明,学得快,还努力。

一下午的时间,何风除了上了一次厕所,也就2分钟,其余时间都在练习。吴前见过天才,灵测S级亲和力也带过几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何风这样玩命的。

何风倒是没有吴前那么多感慨,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玩命,毕竟在前公司的经历,忙的上厕所都要用跑的,加班到深夜,甚至通宵,都算是家常便饭。

这么没有成就感,机械式的工作,何风都毫无怨言,这种能够眼见着进步的,能够感觉自己是在逐渐变强,对何风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乐趣。

就像在玩游戏一样,又像在看一部小说,主角是自己,不断在成长的过程,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体验。

一直到下午5点半,何风终于能够劈砍出薄如蝉翼的萝卜片,虽然不是每一片都是这样,但是只是半天的练习,就有这样的成果,何风对自己很满意了。

这样明天应该能完成萝卜试炼了。

吃过晚饭,属于是知识理论课程,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何风很喜欢这样的安排,虽然紧凑,但是他却觉得相当的充实,他就像闯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什么都充满了新奇,今天一天的学习,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的未知的一切,他迫切的需要快速成长,学习的越多,就越能看到差距,再去努力,不至于成为拖后腿的守境人。

这时候吴前在讲守境人的起源。

“也许其他人也对你说过,其实守境人很早以前就存在了,按照档案记录,大约是在五千多年前,那时候仙魔争霸,人族只是棋子,苦难不堪,那时候通灵觉醒的人族,为了保卫人间境,为了生存,各方势力联合,成立了守境联盟,仙魔功法都为己用,自称守境人。

这就是守境人的起源,之后史书寥寥几笔,只写了八个字,逐仙封魔,重活人间。但我们可以大概的的想象和体会那一段黑暗历史。”

那时候的人族,应该都是和蝼蚁一般的命吧,何风心想。

吴前喝了个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所以初代的守境人,对抗的是仙魔,而且那时候崇尚入世出世,积极参与世俗的管理和活动,人族各国的领袖和大臣,都是守境人。但驱逐了仙魔之后,出现了问题,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守境人虽然是极少数人群,但是却占据了绝大多数社会资源,

而且还是属于绝对的特权阶级,没有任何可以约束守境人的行为,我们现在都知道,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化,守境人驱逐了仙魔,最后自己成为了仙魔。” 第10章 四象教 “据记载,在那个时期,灵气浓度很高,修炼也是一日千里,对于有才能修炼的人来说,那是乐土,而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那甚至比仙魔时代还要悲惨。”

“这又是为什么?”看着吴前停顿一下,何风适时的捧哏一回。

“人族之于仙魔,不过蝼蚁罢了,就如同你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自是不屑一顾。而守境人则不同,自他们成为了统治阶级,不过数十年,便开始危害人族。普通凡人,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求长生,祭祀,练法,乃至娱乐之时的消耗品。

相比于仙魔争霸时期,这差不多五百年里的时间,才真正是人族至暗的时期,直到灵气浓度开始下降了。”

“灵气浓度为何会减少?”何风问道。

“就刚才说过的逐仙封魔,档案记录中没有具体描述,但是据传说,那时候的守境人也还是敌不过仙魔高手的,而且差距还很大,只是仙魔和人族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在于,人族依靠种植粮食和圈养动物为生,而仙魔以灵气为生,他们是不进食的,也就是说,灵气就是他们的食物,

而天地间产出灵气的,主要是灵山主脉,守境人悄悄建立了大阵,将这条灵山主脉传送到其他位面空间,以至于灵气开始逐渐稀薄,仙魔失去了生存之基,也只能举族去到其他适合生存的空间。”

打不过就断人的生存空间,这什么神鬼思路,绝户计么?何风又问道:“为什么是传说?”

“是啊,其实我们现在很多事情都只能靠传说来推测,要不说那时期的守境人作死呢。”吴前摇了摇头,说道:“灵气浓度下降之后,处于统治阶层的守境人虽然还能修炼,但终究还是回到了‘人’的层面,一个人能力再强,又如何敌得过千人、万人,更何况是一群已经堕落腐朽的守境人。

这场凡人与守境人的战争,持续数十年,最后达到了平衡的状态,都打不动了,就到了和谈的阶段。守境人联盟这时候也完成了自省,屠龙者竟终成恶龙,守土卫境乃守境人之职责,在这一刻被提了出来,最终和谈达成,守境人全员隐去,因那时候世间还有残存的仙魔余孽存在,今后只处理他们造成的异常事件,余者不再参与人间俗世,远离了世俗,年代又太过久远,那时候也还是用的甲骨文做记录,识字的也少,又经历战乱,历史全靠挖掘和文字记录,这两项都没有,传说这种自然进不去档案记录。只不过先辈们认为这一段传说,具有一定的可靠性,所以留传了下来。”

听着吴前的介绍,何风想了想,问道:“既然当时和谈达成,那如今的那些空间行者又是怎么来的?”

吴前笑了笑,说道:“既然那时候有仙魔妖孽,有些守境人余孽又有什么奇怪的,当时候分出去了好多拨人,自号什么门什么派,大多数都慢慢消失了,要知道即使到了现在,我们有了那么多科技手段,要发现一个觉醒的人,都是那么难,就像你,还是误打误撞被赵川遇到的,在那个年代,又被俗世不容,那就更不容易了,后继者难寻啊。

不过还是有一支从那个时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我们现在称他们为空间行者,实际上他们自称为四象教,他们认为当时王朝的覆灭,主要是因为消失的灵山,千年以来一直用他们独有的秘法,行走在位面空间之间在寻找,以期恢复往日的辉煌。”

“那他们没有缺乏新鲜血液的问题么?”

“这个问题,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来蛊惑和拉拢守境人解决,可以说我们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储备人才。”

“寄生虫?”何风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名词。

“你这么说也有点像吧,只不过不过他们教义明确,人虽少,却手段出众,切不可小觑。总之,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守境人剩下了两支,一支是我们,以前清理仙魔余孽,异界侵袭,现在则主要是空间行者们制造的空间问题。

另一支就是四象教了,其实我们守境人很早就知道他们在寻找消失的灵山,行走于位面之中,虽然造成了不少空间问题,但最早也是互不干预的状态,只是他们应该也是遇到了后继者难寻的困难,于是不少优秀的守境人被他们或拉拢,或威逼,或诱惑,或策反,所以守境人开始追捕四象教。

就算现代社会的计算机一样,一切都有痕迹可寻,空间行走也是一样,只要他们行动,总会有异常记录留下,意味着会被探测到,从而定位到他们去往的空间,实施追捕。

四象教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而且你之前算是执行过一次任务了,也了解到,其实每个位面空间都有意识和规则,四象教的空间行者们利用这一点,会在位面空间制造各种陷阱和麻烦,用来困住和消灭守境人。”茶叶喝淡了,吴前重新取了新茶叶,又重新开始泡茶。

原来如此,也怪不得之前赵川这个糙汉子不愿意讲,确实故事太长,要讲清楚是一件耗时又累人的事情,何风觉得现在的视角终于有一些清晰了,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现在出现的空间问题,都是四象教,或者说是空间行者造成的么?”

“那也不全是,这个蓝星,看似太平,但是因为宜居,所以有不少异界族群窥觑,当然也有误打误撞来到我们这个位面的,另外还有远古魔物破除封印的,只能说近些年来,造成问题最频繁的,就是四象教了,我们抓捕和消灭了很多空间行者,但也有不少守境人牺牲在了追捕他们的任务中,还有很多守境人被策反过去,可以说,现今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空间行者。”

“吴老师,我想请问下,那我第一次参与的任务,也是空间行者造成的吧。”何风将他之前的梦境和吴前说了一下。

“没错,这是典型的空间行者手法,他们通常先进入到一个空间寻找灵山,同时布置一个守境人不得不花费时间,且优先处理的问题。就像你和赵川遇到的,空间行者利用召唤术召来异界魔物,如果不先尽快解决,这个位面就会将这无法处理的部分空间结界,并砸向蓝星,因为这个位面意识认为这个问题是蓝星造成的,而进行的报复行为。”

“空间还有意识,这真是难以置信。”何风叹道。

“等你经历的任务多了,你就会了解到更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后续我再和你慢慢讲,今天我们就早点结束,你早点回家休息,和父母也尽量说明一下,明天上午10点,我们再准时开始。”

告别了吴前,何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家,这一天的内容太过充实,回去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另外也要和父母说明一下情况。

只是事情离奇,又不能实话实讲,着实令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何风家在东进巷30号,这一片原本应该一户大人家的五进院落,改成的民居,每一进院子封闭独立,在东边墙开了门作为进出。

何风家的房子处于第四进院子,大门进去是一条大约七、八米的狭长木制遮雨走廊,绕过一颗桑树便豁然开朗,东南西共5户人家围着30平米左右的院子,而西南角的屋子,就是何风家。

家门口偏北有一块2米见方的石头平台,上面又搭成五层,摆满了盆景花卉,平台下又阶梯的搭了三层,同样都是盆景。房门屋檐下挂着三只鸟笼,两只画眉鸟,一只鹩哥,每当看见何风进了院子,便学着走街串巷的小贩喊道:阿要买西瓜,买西瓜。

屋内是一客厅和一大一小两个房间,40平米左右,屋子东边是个10平米不到的小院子,一半面积搭了个厨房,还有一半用砖石砌成的花坛,里面是一丛月季花。

房子不大,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四周围绕着鸟语花香,非常的温馨。

何风到家的时间是晚上9:47,父亲何琨在一家厂里从事保卫工作,此刻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用铁丝修整一盆榕树盆景枝干,母亲戴春萍则在市中心的商场里做营业员,卖西服衬衫这样的正装,今天是中班,这时候才到家没多久,正在吃夜宵。

“爸,妈,我回来了。”何风进门打了招呼。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何琨忙着手里的活计,也没抬头。

“额,我有个事情要和你们说下。”面对父母,要开始编故事,何风就觉得像是犯了罪。

“这么郑重?”何琨抬起头,放下手中紧铁丝的老虎钳,坐到了戴春萍的身边。

“风你不会外面闯祸了吧?要多少钱?还是在公司上班出什么问题了?”戴春萍刚吃好夜宵,看儿子有些严肃,有些担心,先把碗筷放在了一边。

“你就不能想点好?”何琨有些埋怨,自己老婆就是总喜欢往坏的地方去想。

“没有,都没有,你们不要担心,”何风还没说什么,就看见父母担心了起来,赶紧说话:“其实是我换了工作了……”

话还没说完,戴春萍就接上了话:“换工作了,你怎么不和我们讲呢?新单位在哪?做什么的?收入多少?”

“你让儿子说完再问呢。”看着何风有些局促,何琨赶紧拦住。

“好好好,风你先说。”戴春萍听到儿子换工作便有些急了,如今找份外企的工作可是不容易。 第11章 突生变故 见父母都坐了下来,何风从背包里取出了之前去银行更新银行卡个人信息,随后预约取出了任务奖金,将五叠现金摆在桌上。

“我现在去了一家魔都的公司工作,算是国营的吧,前阵子协助公司完成了一个项目,他们发了我五万奖金。这个机会来的很突然,然后又是一个紧急项目在跑,所以之前没来得及和你们讲。”

“那你现在新公司一个月收入有多少?”戴春萍问道。

“现在是实习期,一个月一万五,等转正了有三万吧。”

何琨和戴春萍对视了一眼,说道:“待遇这么好,我记得你原来才几千块吧,还每天加班,新公司呢?”

“新公司不加班,但是经常会出差,日常也需要随时待命,随叫随到的那种。”

“那出差多么?跑的会很远么?一次大概多久啊?”之前虽然工资低,好歹每天都能见着,现在换了工作好像要经常出差,就好像儿子要远离了,戴春萍觉得还是有些难受。

“这有什么可问的,风还年轻,这时候闯荡一下不也挺好。”随后何琨对着自己儿子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放手去做,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反正家里你不用操心。”

不过对于桌上五万现金的处理,戴春萍给出了不同意见,“这个钱妈帮你存着以后买房娶媳妇用,以前你工资卡都在我这,那你今后每个月就是交个一万吧。”

“交这么多,他万一要用钱怎么办?”何琨有些无语。

“要用钱可以问我要啊,不帮他存着,就靠我和你两个人那么点工资,哪里够首付买房子,现在男方没个房子,哪个姑娘家愿意啊,更别说还有彩礼钱。”

“大不了把这个房子卖了,凑点钱么。”

“卖了?你说的轻巧,我们住哪里去?”

“儿子新房结婚,我们先租个房不就好了,以后他们有钱了,再给我们买个小房子住。”

“你真是想的简单,还给我们买房自住,那女方没意见?”

听着父母拌嘴,何风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到了这个时候,就不是他可以插嘴的时间了。除了自己普通,他的父母也很普通,普通人家的鸡毛蒜皮,无非就是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

家里算是先对付过去了,双手抱头,平躺在床上,今后会好起来的,何风心里默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风两点一线,练的很苦,但进步也很快,如同他以前在公司参加新员工培训那样,学东西总是很快。

第三天,何风的刀感就有了巨大的提升,指哪打哪,眼到手到,精准稳定。

第五天,何风的炼气十三式完成度提升到了93%。

第七天,何风上午可以完成两次炼气,烈狂风刀法也已经熟练。

每天都有着显著进步,这种充实和成就,令何风觉得有些上瘾,这是曾经普通的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等赵川再次出现在《前进健身馆》,已经是十天后的下午,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擂台上,各持一柄木刀,吴前在给何风喂招,对打过招是提升熟练度的最快方法了。

虽然看着武技还是很稚嫩,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何风就至少已经像模像样。

“刀不要一味的求快,还要有节奏变化。”

“腰马合一才能人刀合一,不要习惯的用手臂去抡,发不上力的。”

“不要做转身和背身这种无效动作,我教你的这门刀法,只有一往无前。”

“你这侧踢是什么意思,我这一刀不就把你腿给砍了么,不是说了么,不要有无效动作,你想着去哪,刀就去哪里,如果去不到,那就想办法让刀过去。”

吴前一边喂招,一边开口给着提点,瞄到赵川已经在擂台下,右脚上步格挡,然后很简单的用刀柄将何风砸倒。

“好了,休息会,你使刀还是拘泥于招式,不要一味的练,也要动脑子好好想想如何去实践应用。”吴前收起木刀,下了擂台,对着赵川说道:“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

赵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说道:“嗨,接到了个任务,出来又养了几天伤,最近那帮孙子的动作可真不小,频率越来越高了。”

吴前有些担忧,说道:“这可不是好事啊。”

看着何风四仰八叉的躺在擂台上正大喘气,赵川示意吴前走到外间,低声问道:“这小子怎么样?”

“天赋好,有灵性,还能吃苦,没有更好的了。”吴前赞道。

“我看现在还是喂招磨刀法?”

“嗯,按照进度,预计三天后可以进行关于灵力使用的训练了。”

“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赵川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吴前不解。

“你知道我之前接到了什么任务么?”赵川也不等吴前提问,继续说道:“结界清理任务。”

守境人处理异界位面空间问题,都会事先布置一个结界,以防任务失败,而位面意识将有问题的空间对接降落到蓝星,造成灾难。

而结界清理任务,意味着守境人小队已经失败,有可能全员牺牲,而有问题的空间投影到了布置的结界之中,成为虚境,如果再长时间得不到处理,便会实境降临。

听到这个,吴前非常惊讶,问道:“哪个小队没了?”

“常林小队,很有名的三叉戟。”

“啊!常林这个人我认识,二十年的老守境人了,无论是经验,头脑还是战力都在巅峰,怎么会……”

没等吴前说完,赵川接着说道:“外加守结界的两人也没了,虚境里全是魔界骷髅。”

“魔界?”

“你都想不到,我甚至还遇到了上次被何风送回去魔界的那对骷髅夫妇,我身上的伤基本都是拜他们所赐。”

“总部要派人吧?这次结界清理谁带队封印?”吴前问道。

虚境清理只能封印,这也意味着给魔界留下了一个空间坐标。

“燕京总部派来了白苏和李云汐,这两位你应该知道,然后召集了华东所有非任务状态的守境人,共计627人进入虚境,封印完成后,有52个人没有走出来。”提到守境人牺牲,赵川恨恨的说道,脸上的伤疤也扭成一团。

吴前听闻后点头,说道;“嗯,四大守境人家族的金陵白家和长安李家,家学渊源,白苏和李云汐都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大家都说是培养成未来守境人协会的管理层。对于这次事件,他们有什么说法么?”

“我一个小把戏,还刚检讨过,哪里听到他们这些大人物的言语。”

“哎,你性子总是太急,在这些事情上不要赌气。那你觉得现在是啥情况?”

“我?我觉得不大妙,四象教这千年时间,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异界位面,最近好些个事件都在定点魔界,指不定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这也是我担忧的,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后面肯定要有动作了吧。”吴前问道。

“没错,可能你忙着训练,还没看到消息。”赵川打开手机,打开任务面板,说道:“接燕京总部指令,成立117专项小组,白苏,李云汐任组长和副组长,负责查清本次结界清理事件的原因,华东分部所有守境人受其节制并随时待命,立即生效。”

吴前打开手机,确认了这个任务信息,发布时间是在2个小时前,当时正在训练,所以没有听见,这个任务非常重要,看来以后手机要带在身边了。

“所有守境人,实习生也算?”吴前指了指里头,问道。

“所以这是我为什么要过来,关于这一点,我问了李和生,明确是所有人,包括实习生,如果被召唤到,那就必须到场。”

赵川看到何风也走了出来,对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也就是说,白苏和李云汐负责探查线索,找到后,召集就近的守境人,由他们临时布置任务并展开行动。”

“出事的在什么地方?”吴前问道。

“北桥那一带,距离我们这不远。”

“这就是我在担心的事情,你上次带何风处理的任务,在米仓巷,这次出事的在北桥,距离不远,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伙四象教的空间行者正在我们这一带活动。那么常林小队都牺牲了之后,离这最近的,就是我们几个了,可是何风还没有培训好,而我的强项并不是战斗。”

赵川看了眼一脸懵的何风,对着吴前说道:“所以,没时间了按部就班了,我们要立即安排特训,赶紧把何风的战力拉起来。”

“唉,也只好如此了。”吴前摇头有些无奈。

“特训?发生了什么?”

何风在擂台上休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恢复了一些力气,看着吴前并没有进来,而是在和什么人说着话,便也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走到外间,看到说话的是赵川,心里倒是有几分开心,何风一直以来也没什么朋友,这已经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熟人了。

“小子,看下你手机的任务发布,然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着赵川一脸狞笑,吴前微笑道:“别吓唬他,只是事情有变,而且事态紧急,随时可能出任务,本来想着等你灵力积累再多一些,身体和武技的基础再稳固一些,再教你灵力的使用,但是现在就怕来不及,我们要提前进度了。” 第12章 紧急特训 何风已经看到了任务信息,知道了自己也可能随时跟随出任务,虽然知道本次事件风险较高,但是内心是有些激动的。

和赵川跟随吴前,走到了前进健身房男更衣室的最里面的一个更衣间,之前一直是上着锁的。

吴前用钥匙开锁,弯腰向下,拉起一个金属制的暗门,竟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进入到地下室,何风好奇的四周张望,面积竟然不小,大概有五百平米的样子,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地板,都好像是钢板,这个地下室,就好像是一个钢铁盒子。

布置也非常单调,几乎没有什么陈设,进门处放着一排兵器架,不过兵器种类不多,刀枪棍各有数把,在一面墙上挂着一个标靶,标靶附近还有一个一人高的立柱,各自在边上都有一个显示屏,目前显示的数字是“00000”.

“武技人人都可以学,但守境人区别于普通人,主要就是灵力的运用,你现在每天都用炼气十三式锤炼身体,吸收灵力,那么如何运用,就是特训的主要内容,看我演示。”

吴前说完,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长刀,单脚一点,瞬间出现在了那个一人多高的立柱前,一道青光闪过,屏幕数字显示有了变化“3376”。

“这个柱子用于检测你灵力攻击的威力,然后以数值的方式显示,单位是公斤,普通人一拳的冲击力大概在100-150公斤,你可以大概参考这个数值。”

何风张大了嘴,觉得不可思议,普通人的300倍,看着很随意的样子,如果全力一击会有多少力量,这比何风以为的世界,好像要更奇幻一些。

“小子,再看这个。”

何风看见赵川右手向前,食指伸出,紫色光电在指尖生成,很快凝聚成团子大小,紧接着轰的一声,光团射出,朝着标靶的靶心飞去,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回声在铁制的地下室来回震荡,许久才平静下来。

标靶边上的显示屏数字也有了变化“2756”。

“这两项就是我们要教给你的主要特训内容,我负责教你灵力蕴藏到刀法中,赵川负责教你雷系灵力技法-灵击术,是对灵力的直接使用,也是雷系最常用的技法。”吴前示意赵川先来。

“小子,事实上你只要学会的灵击术,其余的应该都能套用了,无非就是调用灵力,要么技法,要么附着在兵器和拳脚上。

雷系灵击术,因为击发射出的时候会发出金色光芒,又称金灵,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习惯,有些人喜欢凝聚在掌心,有些人喜欢置于指尖,还有阴险的奇葩喜欢从嘴里吐出,但毕竟是远程技法,命中很重要,所以我觉得指尖击发准确度较高。”

赵川继续示范,一团金灵凝聚在指尖。

“金灵大小意味着凝聚了灵力的大小,也意味着威力的大小,你可以控制从丹田气海的灵力提取,当然,以你现在的灵力,可能抽干了也最多能击发一次。但有两个问题,一是金灵是单向的,你只能凝聚,不能觉得凝聚多了再回收,所以灵力的控制是一个要点,另外就是并不是灵力凝聚的越多,威力越大,就越好,因为灵力凝聚多了,速度就慢,除非近身,否则很难命中。”

赵川将手中的金灵射出,面板显示1398,对着何风说道:“你试试?”

额?这样就行了?你教人就是这么让人自己琢磨的?也不说要怎么从丹田气海调用,然后灵力怎么控制法?用意念?

何风一头问号,但是也不好多说,闭上眼,用心感受丹田气海,其实这个他之前偷偷摸摸就试过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丹田气海,引入的风雷灵力,形成了一片紫青相间的云朵。

雷系灵击术,所以要调动雷系的灵气,是不是按照炼气十三式行走的路线,反过来,凝聚在左手食指,那么就是第一式的灵气行走路线反过来?

几乎是猝不及防的,何风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中所有的雷系灵力都被抽调到了左手食指,光团迅速凝结,从一个光点,凝聚成团子大小,然后乒乓球大小,最后网球大小,最后在几人的目瞪口呆中,灵力濒临失控了。

“快扔出去!”吴前眼见急忙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赵川的一声卧槽。

幸好吴前提醒,何风将光球扔出,失控的灵力在他们身前炸开,但是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还是将没有防御准备的三人震翻。

好在是已经身体锤炼的十天,虽然受到震荡,但是幸运的是并没有受伤,只是雷系灵力耗尽,此刻身体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坐起来发现3个人好像都被烫了个头一样,脸上都是乌漆嘛黑,周遭雷灵子四处乱窜,何风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愉悦。

“赵川,你得先教他怎么引导灵力,走什么线路,如何控制和切割,又如何击发,怎么就看你一遍就试验了,怎么就让直接开始了?太危险了。”吴前虽然好脾气,这会也忍不住责怪道。

“老子以前就是这么学啊,而且谁知道他才练了10天就有这么多灵力了,老子第一次尝试,拼了老命也就黄豆大小,失控了也就一团烟雾,妈的。”

“你天赋A,那是只能到A,他亲和力是S,那是因为灵测设备最高只有S,这能相提并论么?”

何风看着他们争论起来,用手捂脸,早知道赵川这人就是不靠谱。

这下可好,雷系灵力用完了,要想补回来,那起码得好几天,金灵,练不成了。

吴前把赵川赶了上去,黑着脸,无奈的对着何风说道:“得了,你雷系灵力也七七八八了,咱们还是先练刀吧。”

吴前取了一把刀,递给何风,说道:“使用灵力,其实就和我们正常使用力气是一个道理,之所以之前让你切萝卜,切土豆,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可以精准,稳定的指挥我们的肌肉群,效率的使用每一份力气。

只是现在事态起变化了,没有办法慢慢教你了,所以要看你的悟性了。刚才你尝试金灵的时候,毫无控制的将所有灵力调用了出来,又因为体内灵力枯竭,意味着体内体外灵力失去了联系,导致了失控。

那么如何将风灵力运用在列狂风刀法上,使得每一刀都蕴含着灵力威能,且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要有持续稳定的输出,这基本可以算是守境人终身的一个课题了。”

比起赵川,吴前的教导就详细多了,何风安静的听着,然后思索着,是否可以将丹田气海中的风灵力调动,形成一条丝线,依据炼气十三式第二式的反向路径,来到持刀的右手,最后附在刀刃上。

何风开始尝试,但是这种就像大家骂国足在球场上节奏慢,总是后场倒脚,实际却是看着容易,真要自己上场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大脑没有一片空白,可以保持动作不变形,不手忙脚乱,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何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S亲和力的关系,他要调动灵力非常容易,但问题是一动,就全来了,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好像自己对后宫佳丽挥了一挥手,告诉他们朕要宠幸你们了,赶紧排队,然后特么的就全冲过来了,谁都要抢着做第一个,甚至为了争抢位置,差点要打起来。

何风努力的和七海丹田内的风灵力拉扯着,然而折腾了许久,就无法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有序的控制和调用灵力。

“老师,我感觉我心念一动,灵力就都抢着要喷涌而出了。”何风苦笑着说道。

吴前倒是笑了笑,说道:“S级亲和力也有烦恼啊,不过这也是你现在灵力积累的太少了,等你气海拓展的大了,灵力多了,反而好控制。现在你就只能自己体会了,想办法去和它们沟通,变得可控。”

怎么样才能变得可控呢?

何风不断的尝试,但是灵力完全不听指挥,这可真是爱如潮水,沉重的负担。

就当何风还准备尝试,就听见楼梯间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赵川举着手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任务出了,你们地下没信号,打不通,所以刚李和生电话打到我这了,让我赶紧通知你们。”赵川急匆匆的说道。

吴前接过赵川的手机,看到任务信息写道:守境人117专项小组令,着吴前,赵川,何风三人于三小时内,赶到夏家桥西侧桥堍河边集合,听从现场任务安排。

任务界面最下方的时间面板正在倒计时,显示为:02:48

“还真是被说中了,这一片还就剩我们仨了。”吴前对着赵川、何风继续说道:“这边去到夏家桥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但这会已经是下班时间,可能会堵车,不如地铁去,路上带个汉堡填一下肚子。”

“行,这边巷子口就有汉堡店,我们现在就赶紧走吧,不过这小子能行么?雷灵力是来不及恢复了。”赵川有些担心。

“任务要紧,先去了再说。也许专项组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他们肯定有啊,这玩意儿都是他们垄断的,卖的死贵,根本就不是我们用得起的。”赵川摊手说道。

严格意义来说,这算是何风的第一次任务,听着赵川不停的向吴前吐槽丹药被大家族垄断,只是这些他还不清楚情况,也不敢多发表意见,来到汉堡店,何风主动掏钱,一人两个牛肉芝士汉堡,想着这会需要热量高一些。

地铁里是不能吃东西的,但到了现场吃又怕影响不好,于是三人在巷口飞速的吃完,朝着任务集合地点赶去。 第13章 新的任务 夏家桥位于平江市东环路南段,属于内环高架下的道路,是一条比较紧要的通勤道路,到了下班时间,车来车往非常拥堵,特别是在衔接高架分流并入的道口,那排起的长队,车速还不如儿童三轮车快。

何风跟在吴前、赵川两人身后,看着沿途的车水马龙,就像歌里唱的: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不过是二十来天的时间,自己已经从普普通通的上下班大军,转变为不科学的天赋修行者。

何风觉得自己最近还挺多愁善感的,竟然对牛马生涯还挺留恋,这算不算受虐倾向?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夏家桥桥堍,顺着阶梯,就可以来到河边的健身步道。

只是越往前走,何风就越能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正想问身前的吴前和赵川,却看见他们掏出了工牌。

“小子,能感受到灵力波动了吧?”赵川回头问道。

看到何风点头,吴前接着说道:“把工牌拿出来,举着往前走,设置结界的守境人会验证你的信息,然后放你进去。”

“如果普通人走过来会怎样?”何风一边取出工牌,一边问道。

“结界有很强的灵力波动,会让普通人不自觉的远离这里,但是如果你灵力觉醒了,反而会被吸引过来。所以古时候探寻灵力觉醒,就是布一个结界来辨别。”

怪不得上次莫名其妙就钻了小巷子,一点纠结的过程也没有。

工牌上突然泛出了红色的光芒,随即又变成了绿色,三人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这就是进入了结界内了。

原来进入结界也是靠刷卡,何风之前才觉得恍惚如隔世,这会就又感觉回到了熟悉的牛马生涯,如果有“滴”的刷卡声音,那就完美了。

首先吸引到何风眼球的,是在河滩附近,一人多高的空中,悬挂着一个空间之门,门中的灵力扰流紊乱,如同漩涡一般在转动,时不时还有雷电滋出。

然后看到的,是一男一女两年轻人站在这个时空之门前,那应该就是之前一直听到的名字,白苏和李云汐吧。

为了方便识别,守境人的基础信息是公开的,何风回想起了在手机中查询到的资料,

白苏,28岁,火S,职务-执法部3组高级经理

李云汐,22岁,水S,职务-结界研究部资深经理

真是年轻有为,待到走近,何风打量了起来,

先是白苏,他身姿挺拔,比自己高一个头,估摸着有184CM,这会温度只有零下4度,却也只是身穿一件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得体,每一处线条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矜贵。深邃的眼眸不怒自威,高挺笔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他的发型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妥帖地服帖在头皮上,彰显着他的严谨与自律。

随后是李云汐,这一眼便陷了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霜雾笼罩,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乌黑的头发盘了起来,用一个造型如同檀香扇,制作精致的银色发夹夹住,衬得她气质出尘。

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如画。柳叶般的眉毛下,是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澄澈却又透着疏离,眼波流转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而优美,为她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她的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泛着自然的粉色,白皙如雪的肌肤,宛如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相比白苏,她的着装就比较正常的冬季装扮,外套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内衬黑色的羊绒衫,下身也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可能是她本身就有170的身高,所以鞋跟几乎没有什么高度。此刻她正在指挥4只结界兽,举手投足间,尽显美感。

“卧槽,这4个绿皮怪就是传闻中的结界兽吧?”与何风的关注点不同,赵川更关注结界兽。

“怪不得这个结界如此厚实坚固,确实不大一样啊。”吴前也是赞叹。

“这次我们带来了4只结界兽,还需要大约50分钟才能完成,几位还需要等一等。”看到何风三人靠近,李云汐微笑着说道。

她嘴角轻扬,笑容打破了之前的清冷,像是千年冰川初融,淌出潺潺的温柔,刹那间,周遭的寒意都化作了春日的和煦。

而且,这声音真尼玛好听,如果说乔薇像是邻家妹妹那样,眼前的李云汐则是天外的仙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哦,这何止多看了一眼,自己好像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几分钟了,失态了,失态了,何风心里默念失礼,罪过。

随后就听见赵川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别看了,四大家族从来都是联姻,扩展范围最多也就是十三个新兴家族里挑选,你眼前的两位也算是青梅竹马,听说两家早就订下了婚约。普通社会也好,守境人也罢,你以为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其实也充斥着腐朽和政治,复杂的很。最多最多看你天赋好,安排一个靠的比较远的,让你入赘,然后你就只能给他们免费打工。

我劝你啊,还是别踏进去,这样还能当正常上个班。差不多就行了。等这个任务结束了,你还是跟我回家,我带你和我表妹正式认识一下,反正我觉得我表妹比她漂亮。”

已经订婚了啊,那也确实是郎才女貌,再说我有想那么远的事么?虽然自己猪哥了,毕竟从未见过这样的好看的女生么。

当然了,你家表妹也很好。

当然承认自己刚才猪哥样了,那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何风压低声音回复道:“我是在看结界兽好么。”

“(ˉ▽ ̄~)切~~”

而吴前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学生,问道:“白苏组长,我和赵川自是服从任务安排,但是何风才不过接受了10天的训练,无论是战力还是知识,还是经验,还不具备参与任务的能力,不知为何任务发布时候要把他也带上。”

白苏依旧保持冷冰冰的模样,说道:“他不是已经完成过一个任务了?”

“那属于意外,而且任务难度很低。”吴前争辩道。

“可他到底是灵力亲和风雷双S。”

“按照训练计划,还欠缺的很多,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灵力,而且今天耗完了雷系灵力。”

“可他到底是双S。”

吴前感觉被白苏双眼凝视时,仿佛周遭空气都瞬间冻结,他脾气好,不愿意和人争执,只是沉默不语。

赵川却不管这些,瞪着白苏,开口说道:“所以你们这些大家族,就要让双S的天赋守境人去送死?”

“你好像对我们这些家族出身的有很深的成见,我只是依据情况发布命令,华东分部人员太差了些,平江市范围内的外勤人员本来就少,之前清理结界又战损了好些人,不得已才选中你们几个。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申诉,也可以抗命,随便你。”白苏也时不客气的回道。

“你……”赵川眉头皱起,脸上的伤疤也是拧做一团。

“别冲动,别冲动。”眼看要起冲突,吴前和何风赶紧把赵川拉住。

“赵川先生别着急,你应该是误会了,请容我解释,”李云汐微笑着说道:“何风已经是在总部备案过的储备人才,我们不可能让如此优秀的新人去送死,这是其一。

我们是追查117事件来到这里,发现这个位面非常特殊,它的意念很强,如果进入,我们猜测会有强的规则束缚,比如压制个人能力,甚至可能无法调用灵力。而根据何风第一次的任务记录报告,虽然任务等级较低,但总部评估,他除了亲和力双S,还具备有不错的分析能力、执行能力,具备胆识和责任感,毕竟当时他是突然灵力觉醒,完全不了解守境人世界的情况,这是其二。

所以我个人觉得,何风是可以给我们带来帮助的,加上吴前先生经验丰富,赵川先生战力出众,综上判断,白苏和我认为,邀请三位是合适的。还有就是,不磨砺,不成材,对么?吴前先生。”

“您说的有道理,感谢您的解释。”听到李云汐的解释,吴前倒是第一时间就被说服了。

“赵川先生呢?还有问题么?”

“哼,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赵川转头嘀咕着。

“我的组员只需要遵守命令,难道我还需要向组员解释下命令的原因?华东分部都是这样办事的么?”白苏冷着脸说道,显然是对赵川非常不满意。

这顶帽子扣下来,赵川心里更是窝火,老子刀山火海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裆裤呢,就想要发作,却被何风拉了一下,看他对着自己摇头,强行按捺住心头火气,任务已出,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冷眼看了白苏一眼,别过头,远远走开。

“那么何风先生,你有什么意见么?”李云汐看向何风问道。

“没有,没有,我服从安排,我努力不拖大家后腿。”何风来不及问赵川要走去哪里,赶紧摇手,原来我的评价这么高?感觉有些飘,如果有把鹅毛扇摇一摇就好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那么很好,我就当大家疑虑已经消除了,等结界兽完成布阵,我们就准备进入这个位面空间。”

赵川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大家族的人接触,对傲慢的白苏更是厌恶,远远走开,在健身步道上找了个长条石凳,抱头躺着。

吴前则是和白苏,李云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什么。

何风等的有些无聊,结界内没有手机信号,看着白苏和李云汐为了联络,跑出跑进结界好几次了,也是麻烦,又看着4只高度才到自己膝盖的绿皮结界兽,想着记录中描述的,这些都是上古的魔族,竟然能留存至今,还能被驾驭,这些上古家族还真是有办法。

不过想起这些家伙曾经是生活在地底,何风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部凶残哥布林的岛国动漫,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飘到李云汐身上。

呵,我在想些什么,罪过,罪过。 第14章 竟然穿越了 鼻腔里有股粘腻的不适感,何风忍不住鼻子一吸,“嘶”的一声,将恼人的鼻涕吸回了鼻腔深处。

好冷啊!何风紧了紧羽绒服的拉链,两手拢在一起。

这几天寒潮来袭,白天就是零下,这会夜幕笼罩,就更冷了。

还没好么,这几只哥布林一样的结界兽,不是会在磨洋工吧。话说他们都不冷么?调用灵力还可以抗寒?可是我不会啊。

有一股鼻涕从另一个鼻孔流下来,何风只得又用力一吸,嗯?来人了?

何风看到结界边缘有个黑色人影,然后一阵绿光闪过,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的眼镜的青少年,看着像十五六岁,和白苏一样,穿着考究,不同的是他没有穿西服,而是套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敞着胸,个子不高,走路带风,嘴角上扬,说话声音有些高频。

“哟哟哟,来得巧不如来得早,这天寒地冻的,你看着小兄弟都冻得流鼻涕了。”

何风有些尴尬,心想你谁啊?

“江漓,你非要到最后一刻才来么。”白苏给出了答案。

“那我迟到了么?我亲爱的白总监。”江漓哈哈笑道:“你看那4个小东西,这不才刚完成结界。”

江漓又对着何风等人说道:“各位晚上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漓,没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益州江家。至于为什么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那都是拜我这位白苏总监所赐,他说华东没人了,嘻嘻。”

华东没人了?

听到这话,原本抱着头的赵川挺身坐起,两眼盯着白苏,好似在问,你丫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看,这位伤疤哥哥生气了,我支持你干他,整天冷着脸,看着就讨厌。”

“江漓,说两句得了啊,别挑拨离间了,结界兽完工了,这个空间结界已经稳固,我也已经把结界汇报给了总部,人既然齐了,我们就准备出发了。”李云汐看着江漓唯恐天下不乱,有些无奈。

“哟,你看看,我姐发话了,那我得听啊,”江漓听到李云汐说话,马上立正,一脸乖巧样。

“别捣乱,再挑拨离间,回头告诉我小姨去。”

“别呀,别呀,你告诉我妈,那我以后可都出不来了,我都听你的。”

江漓一路小跑,站在李云汐身侧,又瞪了白苏一眼。

“幼稚。”

“汐姐,原来白总监也会生气啊,哈哈。”

李云汐拍了一下江漓的脑门,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宠溺

白苏看了一眼江漓,也不言语,走到时空之门前,结了一个手印,一道符印往门的方向射出,很快漩涡消失,时空之门开启。

吴前则抓紧和何风交待最后的注意:“这个位面意识强,规则约束力可能较大,所以进去后,一定不要挑战规则,多观察,少说话。”

“好的,知道了,吴老师。”

“小子,如果进去后,我们被分开了,你待着就行,有这几位世家弟子在,也轮不到你出风头,记得注意安全。”

赵川总觉得这次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几个世家子弟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轻浮样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走了。”吴前拍了拍赵川和何风。

何风跟着众人进入时空之门,和上次任务不同,刚踏进去门内,就感觉被一股漩涡吸走,霎那间天旋地转,不知道方向,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风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何风艰难的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鼻子嗅了嗅,怎么有股药味?

打量四周,何风第一感觉是,自己貌似,穿越了。

这周遭摆的都是古式的家装,屋子不大,可能也就7-8个平米的面积,除了自己躺着的这个硬板床,就靠窗摆着一张桌子和几个木凳,窗户也是纸糊的,自己文化有限,认不出那个朝代,但是这一眼就能看到一个“穷”字。

这个位面还真有些意思,现实世界没有等来穿越,出个任务穿越了,呵呵。

可能自己还就适合吃这碗饭吧,竟然没有一点惊慌的情绪,何风暗想,只是这个空间一点灵力也感觉不到,不过也成,反正自己也控制不了。

正想着搜索一下脑中的记忆,看是否能想起来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突然“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三郎,该喝药了。”一个老仆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怪不得闻到一股药味,原来在外面煎药,这会可真冲。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这么穷,还有仆人?

嗯?还好是三郎,这是什么关注点。

随即似乎有一股记忆注入了进来,何风只觉头脑稍微胀痛了一下,便认出了眼前的老仆名叫何忠了,原本是自己父亲的小厮,后来跟着上战场成了亲兵,刀山火海,有幸都活了下来,最后又回到家里,只是蹉跎半生也没有留下子女,何家感激他,便把他荣养了起来。

“忠叔,你看我已经好了,能不喝么?”闻着碗里刺鼻的药材味道,一股说不清楚的苦涩味道,优先从记忆里跳了出来,令人反胃。

“三郎,良药苦口哩,这是老仆在年轻时候偶尔得到的药方,给城里的大夫看过,都说治风寒好哩。”何忠笑着说道,满脸慈祥。

何风接过陶碗,看着黑糊糊的汤药,无奈叹气。心中却是在想,您老已经荣养了,为什么在这个破房子里伺候自己喝药呢?我又为何在这里呢?这里又是哪里?

脑中记忆给出答案。

首先这个地方位于京都,如今是大商永兴十二年。

嗯,没听说过,果然是不一样的位面。

那么。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呢?记忆告诉他,自己老家是在江东,父亲参加平蛮战争,先登,斩将,获首功,被封五品宁远将军,于是自己家也算鲤跃龙门,算是跨入了寒门行列。

平蛮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自己出生了,排行老三,那在家里的继承自然是没有了。父亲因为出镇,一年回来不过数十天,自己又是闹腾的性子,自从知道何忠上过战场,便闹着要跟他学武,却是天赋出众。只是将来继承军职的只能是老大,这何老三学了武,整天打架犯事,人嫌狗厌,所以何家在他16岁那年,便给他谋了个县里六扇门的捕快,负责缉拿追捕江湖中的以武乱禁,让他有点事情做,也期待他可以给自己将来谋得一份家业。

几年间竟如鱼得水一般,在数场大案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正巧京都六扇门征召各地青年俊杰,地方上便把年仅23岁的何风推荐了上去,通过大比武,授予了缉捕司二扇使的职务,月俸钱3000。

可是京都大,居不易,随便一间屋子的租金最少就要1200钱,带院子的一进房子,月租都是万钱以上,何风处于叛逆期,又因为从小和家里两个哥哥就关系不好,此刻自己终于可以离家独立,自是不愿靠家里资助。

只是何忠是看着他长大的,甚至无论是学识,武艺还是品行,大多都是他教的,这个在何家不受重视的老三,对何忠来说,视若己出,知道何风要北上京都,便自告奋勇,跟过来照顾。

自初夏来到京都,差不多已有半年,有任务就追凶缉盗贼,没任务就街上巡逻,生活进入了舒适圈,将来立功受赏,置办产业,娶一房婆娘,这日子便会慢慢好起来。

记忆中的何老三是这么想的,何忠也是这么想的,虽说眼下的日子有些艰难,不过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但不巧的是,前几天何风巡逻南城街坊,有一新首饰铺开张大酬宾,据说最低7折起,买的多还有优惠,引得各家大娘子大小姐都来凑热闹,女子多了,各府的衙内公子们也是闻着味道赶来,街上的闲汉更是蜂拥而至,无论男女,脑子里都只有一件事,来占点便宜。

这么多人纷至沓来,这首饰铺位置在河对岸,本身巷子就不宽,这河面上还有一座更窄的拱桥,这下可好,看见有女子过桥,便有闲汉故意去蹭,一时间店铺小二的吆喝声,女子的喝骂声,男子的调笑声,此起彼伏,现场热闹的乱七八糟。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桥上一姑娘被寄下了河,河水不深,但不会游泳的人容易产生恐水感,摔倒了便不能起身。

何风正好路过,急忙跳入河中,将姑娘救起。还好只是呛了几口水,姑娘的家人此时也已经赶到,用棉被裹住,将姑娘急忙送走。

而何风此时才想到这会是寒冬腊月,京都的寒风一吹,回去便发高烧,病倒了。

翻阅脑中的回忆,就像看了一篇故事,就着生动的情节,何风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然后苦的满脸扭曲。

“忠叔,这实在太苦了。”

何忠接过空碗,神情似乎很是满意,说道:“三郎,还要再喝两天哩。”

“还要喝啊?忠叔,你看我这不是好了么?”这次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是何风亲口尝试,那味道真是震撼心神。

“哎,要巩固了才不留病根哩,三郎嫌苦,老仆明日去街上看看有没有饴糖买,三郎喝完药喊着,能稍微好些哩。”何忠笑着说道。

“好哩,好哩,我听忠叔的。”何风学着何忠的口音,无奈说道。

“三郎长大懂事哩,今日三郎是再休息一下,还是要去衙门点卯么?”

“感觉已经无碍了,我去衙门看看吧。初来乍到,请假不太好。”

“对哩,是要勤快些,免得上峰多想,那老仆给三郎去做早食。”

“忠叔,不麻烦了,我路上买来吃吧。”记忆里街上的摊贩卖的早点非常丰富,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自己口鼻之间,对于何忠端来的东西,此时多少有些抗拒。

何忠也是看出了这一点,笑着说道:“好哩,好哩,那老仆等三郎回来吃晚饭。” 第15章 我叫甄峥 要不说古时候的衣服难穿呢,幸好穿越到这这位面,规则约束虽然大了些,不过好歹还给你些关键的记忆,不至于在生活常识上,闹出低级笑话。

花费了些功夫,穿戴整齐,何忠看了看眼前英俊挺拔的青年,赞叹道:“三郎真是生的好看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雄鸡鹰飞?”

“忠叔,是雄姿英发啦。”

“对哩,对哩,是雄姿英发,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给哪家小娘哩。”帮何风正一正幞头,满脸都是宠溺。

虽然才刚接触,何风能感受到何忠对原身的喜爱,心有所感,咧嘴笑道:“那一定要便宜给孝敬忠叔的小娘,以后好好伺候忠叔。”

“呵呵呵,那老仆以后可有好日子享福哩。”

哄得何忠开心,何风便准备出门,“忠叔,我去衙门了,你自己多休息。”

“去罢,去罢,不用管我哩。”

何风走出了大门,看见何忠来在门口笼着手张望,挥了挥手,往衙门方向走去。

这个时代的六扇门,并非指代大理寺,刑部以及都察院,而是由皇帝直接统领的一个特务机构,分为京都和地方,地方受到京都六扇门管辖。

京都六扇门又简单分为六个部:

总坊–六扇门统领部,设一名六扇使,两名五扇使,人称六扇门总使和六扇门副使,有官身,正六品和从六品。

内勤设有两部,为行政司和文书司,前者负责点卯,档案,职称等行政工作,后者负责汇总消息,发布任务,考评等,各设一名四扇使和四名三扇使,以部名加总使和副使作为称呼,副使又称作为总管,有官身,正七品和从七品。

外勤设有两部,为缉捕司和监察司,前者负责缉捕江湖中违禁之事,必要时也可侦缉百官违法之事,后者负责监听庙堂江湖所有事情,上达天听。和内勤一样,设有所部总使一名和副使四名,有官身。

最后一部便是刑狱,设一名三扇使为刑狱总管,从七品。

何风所在的缉捕司,总使之下又分四组,每组组长由副使担任,按照责任区域划分职司,一组为京都缉捕处,其余三组负责京都外,以京都为中心,分为京北部,京东南,以及京西。这三组不驻扎在京都,按照区域位置驻扎。

所以负责京都的主要就是一组,京都缉捕处。作为拱卫京都的机构,又是皇帝眼皮子底下,相比于驻外,每天的任务是比较重的,日常考评也比较严格。

京都分皇城,以及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共50个坊,人口计百万多,六扇门人手有限,日常巡逻都力有不逮,一旦有案子发生更是捉襟见肘,这也是何风的病稍好一些,就要去点卯的原因。

何风谨记出发前吴前的教导,不要抵抗规则,换到当前的情境,何风觉得,那就应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六扇门衙门在皇城附近,也意味着距离何风家有些远,即使加快脚程,也要半个时辰,期间要穿过四个坊的街道。

进入衙门,先去行政部销假,随后立即去到缉捕处副使那里去报到。

跟随着记忆里的路线,何风很快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总管刘青,时年三十八岁,正值壮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生的一副国字脸,不怒自威,此刻正在和几名负责其他区域的二扇使说话。

何风见他们说话完毕,急忙上前拱手行礼,说道:“总管大人,卑职风寒已退,身体已经无碍,今日过来销假,还请总管差遣。”

“哦,是何三郎啊,以后这种救人的小事,差遣一个衙司就行了,不要轻易犯险。”

何风翻阅记忆,衙司便是编外的小吏,六扇门编制内的人手不足,会招聘一些临时工来帮忙,不付工钱,但是有编制空出的时候,会优先考虑他们。

“多谢总管关心,卑职定会注意。”

刘青见何风应答诚恳,便点到为止,接着说道:“既然你已经身体康复,那便继续巡逻南城吧,还是之前几个街区,不过你的人今天已经出去了,你自去找他们汇合吧,今日你才康复,日报就不用写了。”

“是,总管。”

这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次切身体验到官威,想着小说里面见上官,紧张的汗流浃背,以前每次看到都是有些不屑的,不过此刻倒是有了些理解,记忆告诉他,眼前的上官,是可以决定他生死的。

可能多少也还是受到原身记忆的影响吧,何风心想。

出了衙门,何风便准备前往南城,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在哪,想着不如去看一下之前落水救人的那家首饰铺,无论是记忆,好奇心,还是直觉,似乎都在告诉他要去看一看。

不过没走几步,便被一个大汉拦住,字面意思的大汉,何风只到他的胸口位置。

“你是?”何风有些疑惑,不过又好像有些眼熟。

这个大汉倒是很客气,只是这笑起来就显得有些怪异,特别一口牙齿横七竖八,看着比赵川笑起来还丑,“打扰了,小人黄汉声,前几天大人在青石桥河中救了我家小姐,因不知大人姓名和住所,多方打听才得知大人原是六扇门缉捕处的二扇使,又听闻大人因此还得了风寒,因此我家小姐心有不安,安排小人守在此处,如见到大人,便邀请大人移步一叙,我家小姐想要当面道谢。”

面见你家小姐啊,可是我这社恐也一起穿越来了咋办?而且这又不是我救的,何风觉得见面可能会尴尬,拒道:“此前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莫要放在心上,救人乃是功德,是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听到何风婉拒的话语,黄汉声更是恭敬,“虽说救人是功德,可这天寒地冻的时节,敢去拿这个功德的,满京都都找不出几人,大人是这个。”

黄汉声翘起了大拇指称赞,又继续说道:“我家小姐就在这街口的茶楼,已经等候大人有两日了,如果方便,还请大人移步,这样小人也好给我家小姐一个交待。”

话说到这份上了,何风想了想,今天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都穿越了,也没必要那么敬业爱岗,这也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思维逻辑,便拱了拱手,说道:“烦请带路。”

六扇门所在的街道名叫察院场,因靠近皇城,不允许贩夫走卒来往,一直不是什么热闹的街区,不过因为很多衙门都在察院场这边,所以酒楼和茶楼倒是有好些,毕竟官员也是人,到点饿了要找地方吃饭,工作忙累了也要找地方摸鱼。

相比于酒楼喜欢在街巷中间,茶楼就喜欢在街口,不同于吃饭需要私密空间,喝茶就经常是聊八卦,而聊八卦的又是男人居多,所以聊着聊着,就成了风月,二楼靠窗的座位就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视野好,宽广,经常可以看得见大娘子小娘子的窈窕身影,饱了眼福,也多了话题。

为了更好的让这些官员八卦,茶楼在二层靠窗位置,又都搭建了雅间,如此一来,八卦便有了私密空间,那更是畅所欲言。

茶楼名叫听轩楼,何风倒是乐了,这意思不就是听八卦的楼么。

跟着黄汉声来到二层大堂,甲辰号雅间前站着一名黑衣男子,个子不高,眼神阴郁,盯着从楼梯上来的每一个人。

何风感受到了对方的一股强烈敌意,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似乎是感觉到何风的疑问,黄汉声解释道:“我家小姐就在甲辰号雅间,门口的是我家小姐的护卫马孟奇,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家小姐刚又出了状况,刚被老爷训斥过,所以大家都神情紧张,生怕再出现问题,那只怕老爷要剥了我们的皮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敲门吧。”这个解释倒是可以接受,不过我是你家小姐救命恩人,也需要这么防备么?果然是忠仆。不过话说你们一个叫黄汉声,一个叫马孟奇,不知道还有没有关云长,张翼德和赵子龙呢,你家真起名达人,不如凑一个五虎将算了。

那位马孟奇看了一眼何风,又看向黄汉声,看见对方点了点头,便转头敲门,说道:“小姐,恩人请来了。”

“快请进来。”

你也知道我是恩人呢,怎么看我像看仇人一样的,你丫的长得像个匪人,不知道我现在的岗位是什么么?何风看了眼马孟奇,摇了摇头。

推门进去,两个姑娘已经起身,站着迎接自己,看穿着,这略微靠前,身着一袭紫色的织锦缎袄,领口和袖口处用雪白的狐毛滚边,不仅增添了几分奢华之感,更在冬日里为她抵御了丝丝寒意,也彰显着她身为望族小姐的尊贵身份。

之前救人,落水起身非礼勿视,不便多看,这会相见,看对方年岁应是二八年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美而精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透着青春独有的朝气与活力。

最动人的,当属她笑起来的模样。嘴角轻扬,微微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贝齿,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而那双眼,笑起来时弯成了月牙儿,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月牙,盈满了星光,藏着无尽的温柔与灵动。

如果说乔薇是邻家妹妹的感觉,李云汐则有两面,清冷的时候像是仙女,温柔的时候又像是体贴的姐姐,那眼前的这位小姐,那就是我见犹怜,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儿,那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用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的话语来说,那就是“卧槽,绝了。”

至于身侧的丫鬟,哦,那不重要,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哦不是,主要是没有啥记忆点,不愿再水字数。 第16章 试探 只见那紫服姑娘款步上前,敛衽而拜,声音轻柔恭敬,“大人,小女子甄峥有礼了。”

何风见状急忙见礼,说道:“何风见过甄姑娘。”

“大人请坐。”

“多谢姑娘。”

见何风坐下,丫鬟胡蝶连忙斟茶,甄峥摆手说道:“大人还请用茶。”

何风本身就有些社恐,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或者类似场景的经验,哪怕是这副原身,过去也没有和姑娘打交道的经验,果然会很尴尬,浑身僵硬,喝了一口茶算是战术喝水,说道:“在下就是六扇门里一捕快,算不得什么大人,姑娘太过客气,我在家排行第三,唤我何三郎,或是风三郎便可。”

甄峥脸上略微一红,似是有些羞涩,低头说道:“既如此,那我还是唤你公子吧。”

何风这时候终于知道了秀色可餐的真正含义,听到对方一声公子喊出,又觉体内有一股燥热,又好像虫子在心里,爬的自己痒痒的,怪不得古人爱江山更爱美人呢,项羽不肯过乌江,多少也有霸王别姬的原因吧。

甄峥亲手给何风的空茶杯倒上新的茶水,说道:“此次叨扰,邀公子会面,主要还是要感谢之前救命之恩,如果不能当面道谢,便是甄峥失礼了。”

“甄姑娘客气了,方才我与你那护卫黄汉声也说了,举手之劳罢了,而且救人亦是功德,就算我不去,在场也会有人下水的。”

“可是终究还是公子你救了甄峥,而且此时正处腊月,天寒地冻,我听闻公子这几日还得了风寒,更是过意不去。”

甄峥转头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神,胡蝶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长条盒子,双手捧着,站在何风身前。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但甄峥知道如果要送金银绸缎,公子必不会收。我令家仆打探,得知公子在六扇门行走。”甄峥站起身来,接过胡蝶捧着的盒子,看向何风,继续说道:“正不知如何报答公子时,想起之前曾听得有人说起过,红粉赠佳人,宝刀赠英雄,便想着将此刀赠送公子。”

何风见甄峥走近,急忙站起身,见她打开盒子,露出一柄带鞘长刀。

“这柄刀是名家沈绣,用陨铁所锻造,呕心沥血之作,刀名破风。此刀狭长,宛如一弯冷月,坚而有韧性,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刃长二尺二寸,柄长七寸,比例恰到好处。刀柄以上好的木材打造,裹以鲛皮,触感细腻而舒适,可保证握持的稳固。”

甄峥左手握住刀鞘,“锵”的一声,将刀拔出,后退一步,舞了一个刀花,在从茶楼窗外衍射而来的阳光下,刀锋闪烁着凛冽的光芒,更显锋锐,略微舞动起来,刀身便带起阵阵风声。

甄峥将刀收回刀鞘,双手捧起,又走近半步,注视着何风,皓齿轻启,缓缓说道:“公子之恩,甄峥铭记于心,只愿公子可以收下此刀,就当是顺了甄峥此刻急切的报恩之心。”

何风最近正在练刀,而记忆里的原身更是练了十年的刀,本就是爱刀之人,看到这柄破风,自是怦然心动。

心里想要,嘴上却是不由自主的客套了起来,“这,也太过贵重了。”

甄峥看出何风已然心动,双手往前递送,面带笑颜,又用撒娇的声音说道:“公子赶紧收了吧,然后再陪甄峥说会话,可好?”

看着甄峥娇柔可爱的模样,何风不禁暗自赞叹:真是妖精。

对方都这样了,看样子人也是不差钱的主,何风也不是扭捏的人,便大大方方的双手接过,感谢道:“姑娘送礼真是送到了某心头上,有心拒却不能,何风谢过姑娘。”

“哎哟,你们两人,你谢我,我谢你的,搞得好像在喝合卺酒似的,看得人心急,不如坐下用些茶点吧。”

“小蝶,说什么呢,要死啊。”甄峥闻言,满脸通红,轻啐了一口,又伸手拍了一下胡蝶。

“我的小姐,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去换一壶茶,你就先和公子聊会。”

看着胡蝶挽着茶壶走出雅间,甄峥才开口道:“这丫鬟被我惯坏了,公子勿听。”

“不怪,不怪。”其实何风也觉得说话很累啊,见有些冷场,正好肚子有些饿,便伸手捏住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品尝。

“嗯,甜而不腻,入口真有一股桂花香味,好。”

“这是洒金桥王四家的糕点,之前吃过几次,觉得可口,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让小蝶排着队去买来,便是想着也让公子尝上一口。”

“甄姑娘有心了。”

怎么就又娇羞上了,何风觉得这时候急需连线那位第一深情的哥们来指导一番,唉,这样聊下去可不行,得换个话题。

何风想了想,笑着说道:“对了,那日甄姑娘落水,因是首饰铺在做折扣,不幸被人流挤下河,可姑娘需要首饰,给了图样遣人打造即可,无需亲自过去,不会只是因为好奇心,就想去凑个热闹吧?”

此时胡蝶已经回来,给二人换上了新茶,甄峥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三代皇商,数十年间也是积攒了不少钱财,如今甄峥已经及笄,娘亲便让学着管家,营商,以便日后……”

何风见甄峥又是一脸羞涩,用手帕遮住了脸,而边上的丫鬟胡蝶又撅起了嘴。

何风对着胡蝶笑了笑,心想这姑娘竟比自己还容易紧张害羞,他家娘亲果然有远见,确实需要多出门历练历练,不然以后嫁人了要被欺负。

许是甄峥整理好了心情,继续说道,“甄峥就想,既然要学习营商,不如就开一家店铺,想来就从熟悉的开始,便想着要开一个首饰铺。这几天正在街上观摩,不想却开张了这样一家新店,这种折扣的方式闻所未闻,但效果确实出奇的好,便想着亲自去看一看究竟。

不想那天人实在太多,我和小蝶,家仆都被人潮冲散,自己想着去桥上,好张望找人,却不想被挤下河中,幸好得公子相救,不然不堪设想。”

这解释倒是非常合理,不过能不能不要再提救不救的事了。

况且有些事情提的多了,就会令人感觉到有些奇怪,所以看着坐在对面的甄峥,何风的感官从我见犹怜,到了现在我见有点假,遣词造句总是很有道理,娇柔和造作两个词,通常就一起用。

何风见场面已冷,实在也找不出还有话题可说,便起身说道:“关于救姑娘落水一事,就不必再提了,此乃小事,反而何某感谢姑娘相邀,还赠此宝刀。今日尚有公务,何某就不久留了,先行告辞,我们日后再见。”

见何风起身拱手,甄峥也连忙站起回礼,笑道:“既如此,甄峥便也不耽误公子时间,若日后有暇,定当再约公子一叙。”

“那何某就翘首以盼了,呵呵。”

看着甄峥又一幅娇羞的模样,何风只觉得心累,对着丫鬟胡蝶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雅间,又冲着守在雅间外的黄汉声和马孟奇笑着点了点头,下了楼梯。

而见到何风下楼,甄峥的娇羞和柔弱的神态完全不见,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门外的黄汉声和马孟奇见状也走进了雅间,关上门,围坐在桌前。

“何风到楼下了,正在朝我们这窗户张望,圣女你要不要也打个招呼?”胡蝶在窗边张望了一番,转头过来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快憋死了,再也装不了半点,而且上一个在二楼窗户对着男人看的有名的女人,名字叫做潘金莲。”甄峥没好气的说道。

“圣女为何对此人如此关注?”黄汉声问道。

“一种直觉。这个位面的规则约束太强,我等不仅失去了灵力,还被打散到四处,既然我们是这样,那么守境人也应该是如此。白苏和李云汐这对狗男女追的很紧,想着这几日应该也带着队伍进来。

所以我一直思考,他们会以什么身份来到这个位面,或者说这个位面会给他们安排什么身份?”

胡蝶接话道:“此事确实捉摸不透,我醒来的时候,是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差点冻死,老黄是个街头卖艺的下九流,每天在天桥那边胸口碎大石,赚的钱也不够饱食一餐,老马是个市井泼皮中的小喽啰,每天强行放人利钱,但收到的钱大多都要上交,都不是什么好身份,幸好圣女是个富家女,很快便找到了我们。”

“我也不是什么好身份,说是富家女,实际家里老的都死了,一群叔伯争抢家财,每天急着把我嫁出去,底下的店铺掌柜贪腐糊弄人,已是独立难支。”

“所以圣女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份都不够好,而守境人应该都有好身份?”胡蝶问道。

“不全是,”甄峥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其实一直在想,所谓身份,会不会和我们干预空间的行为有关系。那么这个很强的位面意识,它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沟通渠道,且一定是很厌恶我们这种行为的,所以,会不会空间行走的次数越少,身份就会越好,行走次数越多,身份就越差。” 第17章 探查情况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可能,我和老马已经空间行走很多年,胡蝶比我们少几年,圣女是今年才开始。”黄汉声点头说道。

“可我们讨论这个有什么用?”马孟奇吊着一副死鱼眼问道。

“上次在北桥,虽然结果是失败了,但是我们有很大的收获,给守境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然后你想一想,当时我们是怎么做的?”甄峥反问道。

“唔,”马孟奇摸了摸下巴,说道:“圣女的意思是,还和上次一样,找出他们,伏击他们?”

“没错,但是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我们只知道白苏和李云汐在追我们,其余还有多少守境人,我们不知道。但我感觉,对于位面意识来说,守境人的身份相对做好。目前已知那个折扣首饰铺一定是守境人开的,我翻阅家里所有店铺的经营方法,都没有这个手段。他在用这个办法召唤同伴,但是非常愚蠢的是,这同样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可是我们见不到店主,无法验证,如今灵力全无,很多手段都用不了。”胡蝶流露出无奈的神情。

“所以,说巧也巧,我落水了,反而多了个机会。”甄峥笑着说道。

“圣女的意思是?”黄汉声觉得有些跟不上思路,堂堂圣女被人挤下桥,掉进了河里,怎么都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怎么还扯到机会了?

马孟奇脑子灵活一些,说到:“圣女是说何风?”

甄峥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按照之前的分析,位面可能会给守境人好的身份,那么什么是好的身份,公门之人,商家富户,书生学子等等,甚至贩夫走卒都可以算。

但是不管何风是不是守境人的身份,他都一定会去探查那家折扣首饰铺。我们可以假设,如果他是守境人,当他听到折扣两字,就自然懂什么意思,他会去店铺找人;如果他不是,他也会去,因为那里拥挤异常,连他自己都落了水,南城那几个街区可是他负责的。”

胡蝶听完,点了点头,笑道:“自从圣女出山以来,我们无论是策反,伏击,还是空间探寻,得到的成果都越来越好,这些事情,敲破我的头也想不到。”

“少拍马屁,说想法。”甄峥瞪了一眼胡蝶。

“想法啊?”胡蝶思索了一下,问道:“圣女觉得何风他是么?”

“不知道,我看不透他。”甄峥面露凝色,“守境人不像我们,每天都要隐藏自己,这是生死必修课。他们毕竟生活在俗世间,又不同于凡人,自觉在拯救世界,所以实际一个个都很骄傲,只有非常成熟的守境人,才会把自己掩饰的很好。

所以我说我看不清楚,今天接触下来,何风他表现得那种谦逊和平和,不似作假,但是这个时代的公门之人,又是六扇门这种特务机构,有这样平易近人的么?所以我说我有些怀疑,但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们此刻都需要利用他,来明确那间首饰铺的信息,以便再引出其他守境人。”

“既然我们要利用他,圣女你今日为何这么造作,我看他告辞也是因为受不了这份虚假。不是因为真情流露,以身报答救命之恩,来吊住他么?”胡蝶不解。

“他会去调查我的,一旦知道我家中情况,那么我今天的‘假’才是应该的,如果他足够谨慎,甚至他会调查你们每一个人,一旦知道你们的身份,他就会体谅到我这个身份的苦衷。况且他不过是个二扇捕快,无论从什么角度,也不值得我这个大小姐现在去倒贴,假惺惺的吊住他,当个备胎利用,才是合理,特别我还送柄刀给他,也可以给他一个反向思维,混乱他的思路,就好比如果我是空间行者,在大家都用不了灵力的情况下,不会给他这么好的兵器。”

胡蝶想了想也是,内心佩服:“圣女高见。”

“我有个问题,”马孟奇问道:“如果何风这个捕快是守境人,那我和老黄已经暴露了,如果后续要有动作,恐怕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我们要分头走,老马,你去市井之间找其余同伴,在那些不好的身份里,想一些办法,但是不可太过声张。而且你隐藏起来还有一个好处,你眼神阴郁,总是给人感到莫名的敌意,假设何风是守境人,日后怀疑起来,那一旦发现你不见了,便会惯性思维,把你当成是混在我们这里的空间行者,再给他们思路上的混淆,把我们三人身份做好。

那么我和胡蝶,老黄,就盯着这个二扇捕快,每三日,我们都以暗号记录来联系,都在此茶楼的东墙角做下记号,留下碰头的信息。

如果你找到人,我们又找到机会,那就先给他们守境人来一个惊喜,欢迎他们一下。”甄峥声音变得严厉,目光冷峻,看着三人说道。

“谨遵圣女令。”众人拜倒。

楼上的四人在讨论,而出了茶楼的何风也在思考。

一开始确实因为被甄峥的容貌吸引,内心多少有了一些悸动,比如救命之恩,对方会以身相许,类似才子佳人的故事桥段。

但在聊天期间,何风很明显能感受到一种疏远,那种虚假和造作,是故意而为的,这对于有生之年领过多张好人卡的何风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可是她又为何送自己一把刀,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一把宝刀,给人的感觉就是,既疏远又热情。

直觉上,有一些蹊跷,但思路有些混乱,此刻手里的信息几乎没有,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如果有杯咖啡,或者奶茶就好了,风寒发热刚退,刚才一番虚情假意的拉扯,感觉上是有些疲惫的。

何风反复回想了刚才的一言一行,确认自己没有做出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言行,那么好,在自身没有问题的前提下,客观的来分析一下。

分析方法为5-Why,简单来说,就是先设定一个已知的问题,只能单问,逐次的问自己为什么,直到找到深层次的矛盾点。

何风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折扣首饰铺,边走边思索。

问:为什么甄峥要找我?

答:因为我前几日救了她。

问:为什么我要救她?

答:因为她落水了。

问:为什么她会落水?

答:因为桥上拥挤导致落水。

问:为什么桥上会拥挤?

答:因为去看首饰铺打折。

问:为什么甄峥要去看首饰铺打折?

答:观摩学习新的经营手段。

问:为什么要观摩学习?

答:她自己要开首饰铺作为经营练习。

问:为什么她要开个铺子做经营练习?

答:因为她是望族子女。

分析不下去了,肯定有哪里错了。

不对,望族?谁说她是望族的?假如是望族子女,有什么必要自己抛头露脸去经营什么首饰铺?这生意对他们而言也太小了,能锻炼个什么?

想到这里,何风又打了一个问号,他突然发现,他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在这里要做什么。

好,那么探查方向有了,先要对他们摸个底,眼下信息不足,其他的也只能先放一放。

何风又回想了一下那四个人的模样,小姐倒是像个小姐,但是丫鬟不像丫鬟,护卫就更不像护卫了,特别是门口那个吊着死鱼眼的家伙,哪家老爷敢把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这样看起来就感觉心术不正的人去守护。

好吧,有些乱,何风揉了揉额头,有一种灯下黑的感觉,又好像在玩狼人杀,神和狼,都在说自己是好人,哦不对,有一个白痴跳出来了。

何风眼睛一亮,折扣?这个时代应该没有这个词吧?何风想起茶楼里,甄峥也说起这种经营方法,闻所未闻,怪不得一提起折扣首饰铺,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所以无论甄峥是不是在演,开这家首饰铺的一定身份不一样,如果是空间行者,那等于是自爆,如果是守境人,那就好像跳起来在喊,是兄弟就来砍我?!!

想了一会,还是没有答案,头有点痛,好在自己有这个六扇门捕快的身份,先随便填一下肚子,就去这个首饰铺看看什么情况。

首饰铺这天依旧在打折,青石桥上也依旧人潮涌动,何风走到附近,便看到差点又有人要被挤到桥下,多是在争吵。

这铺子别看门面不大,进到里头,却是按物品价值,将一个三进院,改成的多层级的布置。

第一进主要是卖木制和银制的首饰,第二进是金器珠宝类,第三进都是精雕细琢的名匠之作,非预约不能入,且需要表明身份,以证明你是有购买力的。

莫名的熟悉感,这是在各类穿越小说里,非常常见的一种经营手段,属于废柴或者赘婿类角色,扮猪吃老虎的必备桥段。

何风找到正忙碌的掌柜,由于人流多,铺内嘈杂,也放大音量说道:“掌柜,某乃六扇门巡视南城区捕快何风,你们东家在么?在的话,请通报相见。” 第18章 首饰铺的东家 当一个铺子的掌柜需具备哪些才能?但是论其重要性,无论怎么排序,眼力一定是排在前三的。有眼力的,不一定能经营的好铺子,但是那种睁眼瞎的,一定干不好。

这间首饰铺的掌柜就明显不是睁眼瞎,见是六扇门的捕快,不敢怠慢,连忙行礼,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差爷当面,不知道找我们东家何事,我也可以先行禀报。”

这个跳白痴的还不知道是神是鬼,何风略微斟酌了一下,说道:“你们这铺子搞这种打折,引得百姓蜂拥踏至,店门口的道路狭窄,紧要处又要通过一座青石小桥,前几日便有人被挤落下水,我去救人,还得了几日风寒,今日康复,便要寻你们东家谈谈。”

掌柜一脸惊讶,躬身说道:“哎呀,竟有此事发生,我们在铺内忙碌,竟都不知此事。害的大人得病,那可真是我们小店的罪过,我们准备了赔礼,等会您走的时候,也烦请差爷顺带捎上。如此,我这就去禀报东家,还请稍后片刻,此处招待不便,失礼之处还请包涵。”

看着掌柜急匆匆的离去,何风心里暗自赞叹,话说的真漂亮,责任是推得一干二净。

很快掌柜就小跑了回来,引着何风,在第三进院落西边的一道暗门,来到了西跨院,令人惊讶的是,在这狭窄逼仄的街巷中,竟还隐藏着这么一座面积不小的园子。

园子从外面引的活水,用石头围成了一潭约两三亩大小的池水,池中荷花已经枯萎,如今只剩残根烂叶,倒是十数条彩色锦鲤跃然于池中,给萧瑟的冬季增添了不少生气。

池塘的中心有一个亭子,园中的布置似乎以此为中心,通过连廊或回廊,连接到东边的厢房,南边的水榭阁,北边的主屋,在这些建筑边上,又栽种着各类名贵花木,此时正值隆冬,几株红梅傲然挺拔,彰显着不惧风霜,坚忍不拔的高贵品格。

说是园子,不如说是一座园林,如果能成为此间主人,那真是人生赢家,何风眼神中透出了羡慕。

但当来到主屋,见到园林主人的时候,何风就觉得此人该死。

何风进到南边的水榭阁,便见到江漓坐在屋子的正中,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棉被,周边围坐着四名侍女,一人端茶,一人端酒,一人捧着干果蜜饯,一人专心伺候。

见何风进来,江漓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何风见人走远,便忍不住发问。

“赏景啊。”江漓指着阁中大开的窗户。

“那又为何还裹着棉被?”何风不解。

“冷啊,灵力没了,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江漓从棉被里伸出两个手掌,做摊手状。

“你这日子倒是悠闲。”穿堂风果然难捱,何风急忙把窗户都关了起来。

“这有什么,世家子弟不都这样么?我家里伺候我的丫鬟就有十几个,我都记不住名字。”江漓不屑的说道。

“你们世家子弟生活这么奢靡腐朽?”

“这算什么,我是嫡子么,又是三代单传,自然稍微夸张一点,其他人就差了些,不过也未必啊,有些世家子弟为了新鲜感,特意找这样的空间去生活,三妻四妾,财富自由,惬意的很,等过完一生,回到现世,再找个类似的空间,他们这些人,没资格继承家业,能力一般,但是衣食无忧啦,做人就没什么目标咯,就醉生梦死呗。”

“那你这么个大少爷,还出来干嘛?”何风好奇的问道。

“那不是被汐姐硬拉出来的么。”江漓有些无奈,紧了紧棉被,说道:“话说之前看你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听见什么话,就会跟个小鸡一样点头啄米,这是遇到什么了?变化有些大啊?”

“你是住园林的大少爷,我是住破屋子的小捕快,一时气不过罢了。”何风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这就是有人目标是罗马,有人出生在罗马,我天生好命,没办法咯”

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这命运还真是没有办法可讲。

“说正事吧。”何风自己拉了张凳子,坐着说道:“你这折扣搞得太高调了,我不能进来太久,免得被人怀疑。”

“嘿,我这办法如何?我前几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是京都四大家江家最小的嫡子,然后清理店铺之后,又发现了这家首饰铺,我就立马想起了这一招,你们只要听见折扣二字,就肯定会知道。”江漓一脸得意。

“可是四象教也会知道。”

“那又如何,大家都没有灵力,他们短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的,而且只要我不出门,谁敢闯进来动我这个少爷?况且一旦有了动作,先不说他们能否成功,他们就必然失去了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力。”江漓显得很自信,“我就是在赌,是他们先来试探我,还是你们先来和我汇合。”

“看你发布折扣时间,应该比我早醒了三四天,我可能因为得了风寒,又或者我是这次团队里,能力最弱的一个,所以醒的最晚,”何风顿了一顿,说道:“既然已经好几天了,折扣消息传播的也应该很远了,连我这才苏醒的人,都来找你了,那你觉得,其他人为何都不来找你?”

“额,这,”江漓似乎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那只能说他们太蠢了。”

“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为什么?”何风叹了口气。

“哦对,汐姐不可能想不到的,哎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江漓急切的问道。

“我也是和你说话间,才想到,”何风看着江漓说道:“但无非就这么几个可能性,第一个没听到你首饰铺的消息,所以不知道;第二个,听到了,但是没有合适的身份过来探查,容易暴露;第三个,就是我比较担心的,他们既不知道你的消息,又因为身份的原因,被禁锢了自由。”

“啊,你这,”江漓一脸惊讶,“你真的才培训了一个月不到?”

“这和培训多久没有关系,这是基本思考能力吧?”何风感觉自己进入了工作状态,头脑转的飞快,果然牛马圣体,病魔退散。

“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就不知道我是这首饰铺的东家。你的身份不是捕快么,你去找人,正正好,”江漓笑嘻嘻的说道。

偷懒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但此时何风不好多说,“那我们就一起讨论下,既然他们都不来找你,那么他们可能的身份是什么?”

“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江漓问道。

大小姐?何风想起了甄峥,“大小姐也可以派丫鬟传递消息。”

“有理,那太监?如果白苏转成了太监,那可就好玩了,哈哈哈哈。”江漓突然大笑了起来。

“皇城里,那就打探不到了,这个先过。”

“那你自己说么,大聪明。”江漓撇了撇嘴。

“排除皇城,如果说完全得不到消息的,在我看来,那就是学院的书生,那是封闭的地方,只有放假时候才能出来,另一个是有了消息,但是被禁锢自由的,那就是教坊司,秦楼楚馆。”

听到教坊司,江漓抬头,急忙说道,“不可能,你说汐姐有可能成了花魁?哦天哪,不行,绝对不行,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现在就要去教坊司,我要给她赎身。”

何风见他真的要起身出去,赶忙一把拉住,“着什么急呢?只是分析讨论啊?你现在出去,不等于明着告诉四象教,你是守境人,你来送死了?”

“好好好,那你去,你现在就去,你把我的银钱都带去,一定要把汐姐找到并赎出来。”

“是不是还两说呢,这不讨论事情么,你这着急忙慌的。”在讨论正经事情这个问题上,何风觉得赵川就够不靠谱的,眼前这位世家子弟,好像更加离谱。

“我不管,不和你说了,我这就去取钱,你马上去教坊司找人。”

“这太阳还没落山,我去个der啊我。”

“那你就去等开门,赶紧走,晚上来告诉我一声情况。”江漓推着何风往门口走。

“我不能随便和你见面,这不等于自我明牌么?敌在暗,我在明,这风险就太高了。”

“这我不管,我答应你我不出去,但是其余的你要想办法。”

这不是孩子气么,真是。何风无奈,想了想,说道:“行了,我今晚就去教坊司看看,晚上想办法给你消息,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也算是给我进来找你的掩护。”

“你说。”

“你反正都搞折扣了,那就不要停了,另外找些人手,去青石桥上维护秩序,别这么乱哄哄的了。”

江漓想了想,说道:“这我明白,你来了我这里,我便不能做经营上的变动,不然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能没有表示,指挥下交通,控制一下人流,这是对你巡逻南城的小捕快点一个回应,多少也算给你打个掩护,不管外面人信不信呗。”

这不是挺聪明的,世家子弟智商还是在线啊,怎么就说到李云汐就犯晕了呢,你们差了好多岁,而且不是说人也已经订婚了,你这是什么样畸形的爱慕?

何风很想吐槽他,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屁大的叛逆少年,也实在没什么可说,而且和他说话,自己容易心浮气躁,也懒得讲。江漓给了三千两银票,说这是他这个月的零花钱,何风摇了摇头,仔细的放在怀中,想着江公子买单,老子今天要去喝花酒了,册呢,要见世面了。 第19章 教坊司 何风搞不明白,但凡遇到古代的剧本,为何都会有教坊司这一桥段,无力吐槽。

作为公务人员喝花酒,当然要找个借口。比如身体康复,复出工作,得了口宝刀?总之得找个由头,至于真假,是不是真心,这都不重要。

稍微一问,便找到自己的团队,3个一扇使,6个衙司,加上自己,挤一挤,正好凑一桌。

说起请客去教坊司喝酒,众人都是喜气洋洋。不过穿着公服去教坊司多少有些高调了,明天早上被人举报,吃不了兜着走,自然要回去换一身衣服,顺便和忠叔说一声晚上有饭局,然后和大伙约好了在酉时一刻,于教坊司门口碰头汇合。

公务宴请,忠叔自然理解,没什么可说,换上了常服,将甄峥送的名刀破风挂在腰间,看了看时辰,想着早点过去,先把桌子给定下了。

京都教坊司位于城西,并非是一个楼,而是一个街区,好多个楼,统称教坊司,有专门听曲的,有专门看歌舞的,分门别类,五花八门。另外就是每一位在秋天彩灯节,得了花魁称号的,便可有一座小楼。

笼统来说就是大厅用来唱歌跳舞,吃饭喝酒,花魁小楼用来开专场粉丝见面会。

另外还有教坊司主楼,除了正常的歌舞唱演等节目之外,每旬日还会举办特别节目,邀请数名花魁参与,比如诗词大会啊,飞花令啊,当日获得公认第一的,还可和中意的花魁,进行一对一的见面。

教坊司不是隔壁街坊里的青楼船舫,按律是不许接客的,当然除非姑娘自愿,所以这是独无仅有的可以和花魁一对一会面的机会,也是赢得芳心的绝佳机会。

要知道教坊司大多是犯事的官宦之后,无论气质,家教,还是容貌,都要比那些青楼里姑娘要出色的得多。

这一天正好是旬日,活动即将开始,只是不知是哪几位花魁参加,为了保持神秘感,每次都是出场时候才会得知,就像开盲盒一样。京都里的男子都是整装待发,戴花熏香,纷至沓来,而何风则站在教坊司热闹的楼阁之间迷失了方向,无论是原身还是来自现代的自己,都还是个初哥,可见生活经验是多么的重要。

得了,既然来了,便往人多的地方去吧,何风努力装成一副很经常来玩的大人模样,踏进了教坊司主楼。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何风很难想象,用蜡烛也可以将如此大的厅堂,照的富丽堂皇,光彩夺目,很快就有过来迎宾,按职务,这应该算是大堂经理级别了吧,何风暗想。

“这位公子有些面生,不知道您是找人呢?还是已经有订位了?”一名知客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满脸笑容的问道。

怎么回答?没有经验啊,何风又想起了那位在这种场合,经验丰富,如同回家一般的深情兄台,急需指导。

没折,老练的大人模样看来是装不成了,只能脸皮厚一点了,就按照知道的来吧,轻咳了一声,说道:“哦,我今晚要请客吃饭,一共十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座?”

知客抱着叉手礼,笑容更是灿烂,“您来的可真是巧,今晚正是旬日,晚间有些活动,现二楼雅间还有一桌还没被预定,也是今晚的最后一桌了,就是价格要比大厅贵一些,您看?”

“那不知要多少银钱?”怀中两万两在身,何风倒也不慌。

“雅间今晚有三种价格,188、288、388两银子一桌,酒水另算,不可还价,不可外带,如公子现在是预定,需交订金88两。”

何风见知客笑嘻嘻的用两个手,各比了个八字,心想这吃一顿饭的价格可真是夸张,老子月俸不过钱3000,按照如今市价800钱一两,折算银子不过4两银不到,最低消费188两一桌,竟要自己4年的俸禄,真是朱门酒肉臭。

“有什么差别呢?”来都来了,总得问一问,就当知识面拓展了。

“188的呢,是四凉菜,四干果,四荤菜,四素菜;288的呢,是八凉菜,四干果,六荤菜,四素菜,两点心,一汤;388的菜和288一样,但是呢,在活动环节,无论是飞花令,还是诗词猜谜接龙等,我们都会将其他贵客所写的,抄录一份送到您手中,然后您写的,也会放在上层,优先给到您中意的花魁看到。”

嚯,这服务,还分等级层次的,有一套,加上知客口齿伶俐,声音清亮,听着就舒服。

“抄录就算了,我们有十个人,188的可能不够吃,那就288吧。”何风从怀中抽出一张百两银票,说道:“我先付百两预定,等接到了人,便过来吃饭。”

知客接过银票,显得更是恭敬,低头说道:“二楼雅间甲申号票据公子还请您收好,等会凭票入场,还请您尽量在戌时前到来,这样不会错过今晚的乐舞。”

服务还挺周到,行吧,要不是江漓这个恋姐狂魔,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来这里,收起票据,往教坊司的街口走去。

不多时便接到了人,进入雅间坐下,看着一个两个的,比自己还要紧张,浑身僵硬,何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头啊,您这是真的请我们来这吃饭,不是耍我们的吧?”王威悄悄问道。

“没错啊,这不是雅间的票据么,我订金都交了。”

“这可真是做梦一样,没想到我老卞还能有福气进到这里看花魁,我就是明天就去了,那也值了。”老卞四十来岁,做了十几年衙司,都还没有机会进入正式编制,日常也就靠点寻街的灰色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

“头,威武。”随后众人各种彩虹屁,你逗哏我捧哏的,开始不要钱的往外蹦。

听着众人的吹捧有越来越便宜的趋势,何风赶紧止住,行了行了,这让我出钱,那是这辈子也不会来这儿请客。这不是之前救人落水,今儿去了那家首饰铺,他们东家倒是很客气,所以我想既然有人买单,那不如带大家吃顿好的。

“那也是头想的着咱们。”

“没错没错。”

说话间,凉菜,干果上齐,热菜也陆续再出,何风又花了10两银子,点了一小坛杏花村汾酒,大约两斤重,每人各分得二两酒,就当是小酌。

戌时到,教习带着乐工上台,先是演奏了《诗经·小雅·鹿鸣》,演奏完毕后,众乐工齐声贺道:“教坊司恭迎贵人,愿君诸事顺遂,吉祥如意常伴左右。”

女子的齐声贺词软糯动听,仿佛在耳边温柔呢喃,如春日微风拂柳,又似潺潺溪流抚石,透着无尽的温婉。

在众人的叫好声下,低头躬身退下。稍息片刻后,教习又带着另一批乐工上台,开始演奏《梅花三弄》,一是应着节气,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二是借梅花喻人,以高洁、耐寒来比喻人的气节和情感,象征着梅花美好的品格,曲调悠扬,富有诗意。

两首迎宾暖场的乐曲之后,便是到了重头戏,大型乐舞《霓裳羽衣曲》,曲分六段散序,中序,曲破,由磬、箫、笛、筝等乐器演奏,几种乐器相互融合。有书曰:“磬、箫、筝、笛递相搀,击、擫、弹、吹声逦迤”。

而舞蹈又分为独舞、对舞和队舞,将汉族舞姿最经典的“小垂手”运用其中,又借鉴了西域舞蹈,使传统舞姿的柔媚、典雅与西域舞风的俏丽、明朗相交,通过刚柔、强弱、急缓动律的变化对比,创造出独特的形式美。

服装造型上又让舞者扮成仙女,上身着孔雀翠衣即“羽衣”,下身穿淡色或月白色长裙,肩披霞帔,头戴步摇冠,佩戴珠翠,华丽典雅。

旋律优美,舞蹈华丽,歌声醉人,给人一种正在观看一幅太平盛世中,奢华和气派的画卷。

何风等人如痴如醉,停著观赏,完全被台上乐工舞姬出众的技艺所吸引,连美食美酒都忘了品用。

即使来自于现代的何风,见识过春晚以及各卫视的那么多精彩舞美,都不禁对这场歌舞赞叹,好一场霓裳曲。

一曲精彩绝伦的乐舞结束,叫好声、鼓掌声持续了很久,怪不得这教坊司虽然价格贵,但是确实有贵的道理。

期间有侍女前来询问何风一桌是否打赏,10两一条丝带,50两一个花篮,何风大手一挥,送了十条丝带,算是在座每个人的谢礼,反正是花江公子的钱。

“开眼界了,真是开了眼界了。”除了感叹,在座的六扇门同僚一时间竟说不出其他话语。

时间差不多来到了戌时六刻(晚上8:30左右)。

一名领班走到台上,声音极其洪亮:“今日各位贵人大驾光临,令乐宴楼蓬荜生辉,因君之至,顿添祥瑞。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便是旬日里最为重要的花魁活动,今日莅临的花魁分别为苍兰亭的明兰姑娘,菉葭阁的妙音姑娘,以及刚才在霓裳曲中已经独舞的云汐姑娘。”

听到此处,何风有些讶异,刚才那身上插着羽毛的独舞姑娘叫云汐?这个云汐,不会是李云汐的吧?但认真算起来,和她也不过一面之缘,实在不熟,坐在二楼,长相也看不真切,此刻细细回忆起来,确实身形有些相似。

如果真的是她,那今天便找到了两名同伴,还是很有收获。只不过竟和江漓谈笑的那样,她竟真的是在教坊司,确实这个身份哪怕知道了外面的消息,也很难去探查究竟。

原本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命运却在冥冥中自有安排,如此,等会到了出题环节,说不得是要去试一试了。 第20章 答题 花魁的出题大约会在亥时左右,在这之前,她们也需要表演,只不过云汐已经出演霓裳曲,所以明兰和妙音会先后登场,表演才艺。

前者琵琶独奏了《十面埋伏》,后者则是在琴箫的伴奏下,唱了一首《乐府》的相思曲。

桌上同僚依旧沉醉在花魁的容貌和记忆之中,但何风已经心思飞远,猜测着这个云汐究竟是不是李云汐,然后可能会出什么题目。

首先她肯定不会出数理化题目,其次她的题目一定会呼应到守境人,找到一个大家熟悉,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了解或者不擅长的方面。

诗词是有可能的,穿越不抄诗,不是文盲便是痴。只是何风实在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文化水平,这具原身虽然识字,至于四书五经之类的,只是在习武之余,被家里逼着浅浅读过。但是既然《霓裳羽衣曲》都有了,那么说明唐代的诗句,可能已经出现了,如果宋词没有,那还能抄一抄。

至于对对子,猜灯谜,自己都不擅长,书法,画画,谱曲,歌舞,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头怎么不说话了,是看上哪位花魁了?”王威察觉到何风的变化,笑着和大家说道。

“是啊是啊,头你等会也参加一下花魁出题,如果被选中了,我们也有面子,明天去了衙门,更有一番说法了,哈哈哈。”

胡思乱想间,听到众人调笑,何风暗自好笑,这个云汐,是不是李云汐还不一定呢,这会想的太多实在多余,而且如果她真是李云汐,作为守境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就连自己刚接受培训不过10天,都好几次在从其他人推崇的人物名单里,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么我只需要负责答题即可,怎么出题,是她要思考的事情,她出的不好,那便是她的问题。

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对着众人笑道:“今日开了眼界,内心实在喜悦,不过又增贪心,云汐的霓裳曲独舞实在令人赞叹,我心中喜欢,人说五百年的一次回眸,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在想着等会试一试答个题,能和她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那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那没的说,来都来了,必须试一试,我们肯定支持你,来,饮胜,预祝头一会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最好去了就别回来了,哈哈哈。”

何风也是和众人一起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意略微上头,更觉添了些狂气,又想着这似乎是在挖白苏的墙角,想起他那冷言冷语的傲慢模样,更是添了些许意气奋发,只等亥时到来。

明兰和妙音先后出题,前者是写一篇诗词,后者是楹联,也就是对对子,出了上句,让大伙对下句。

何风一个也没看,众人也知道何风的目标,只是看着这文化人的游戏,都不再抱有期待,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大哥不笑二哥,谁也没比谁多认几个字。

何风也是内心紧张,如果她不是李云汐,自己该怎么应对;如果她是,自己没有领悟到她要传递的信息,没能答上来,那是不是就耽误事了?

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听到领班念出的题目之后,一切烟消云散,何风也终于可以确定,这位一定就是李云汐,而自己一定可以见到她。

题目是:一个笼子里有鸡和兔,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请问笼子里鸡和兔各有多少只?

要求,需要写清楚解题步骤,答案,并署名。

整座乐宴楼,都在淅淅索索的讨论,从没见过这种题目,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有书生喊着数兔子数鸡,简直有辱斯文。

何风往大堂中看了眼,笑着站起身,来到在雅间墙边的书桌上,将纸张铺开,用一根乌木镇纸压好,王威很有眼力,在一旁添水研墨,又从笔架上的笔取了,笑着递给何风。

考虑到手里写的,会被其他在场其他人看见,用方程式太过惊世骇俗,容易引来争议,想了想,还是用通俗易懂的假设法。

假设笼子里全部都是鸡,因为每只鸡有2只脚,那么35个头对应的鸡脚总数为:35乘2等于70只。

-但实际有94只脚,比全部是鸡的情况多了:94减去70等于24只脚。

-每把一只兔当成鸡就会少算4减2等于2只脚,所以兔的数量为:24除2等于12只。

-鸡的数量就是35减12等于23只。

答案:笼子里鸡有23只,兔有12只。

何风小时候练过大字,原身也是从小学文习字,一手楷书说不上漂亮,但写的很工整,将鸡兔同笼的解题过程和答案书写在纸上,最后属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在身旁众人崇敬的眼神下,潇洒的递给侍女,吩咐交题。

一刻之后,答案揭晓,从后台走出三名侍女,手捧红色请帖,其中一名来到何风所在的雅间。

“奴是云汐姑娘的贴身侍女花想,敢问哪位是何公子?”

“在下便是。”何风起身说道。

“真中了啊,头,你可是深藏不露,真是神了。”王威等人拜服,众人恭维的话如同不要钱一般争先恐后。

怪不得古时要当官,现代要当领导,别的不提,这情绪价值真是收获的满满的,何风不禁叹道,怪不得有为明显曾经说到,在你好的时候,你身边的每个人都对你很好。

待得众人情绪稍微稳定,侍女花想笑着说道:“恭喜公子,答对了我家姑娘的出题,有请公子明日至彩云楼一叙,此为请帖,公子可收好,凭此贴,往后十日内随时都可见我家姑娘。”

“多谢花姑娘。”何风接过红色的帖子,拱手说道。

“公子不用谢奴,既然收了这张帖子,就还需交银200两,嘻嘻。”花想伸出右手,一脸调皮的笑容。

果然是销金窟,今日这一顿晚宴,18间雅间,大厅有36桌,就算每桌都是188两,营业额就超过万两,光这一个楼,1个月就是3万两,一年接近40万两,而成本支出都是小钱,无论是花魁,还是乐工乐舞,收入主要靠赏赐,风俗行业真是赚钱。

好在自己有钱,全场有江公子买单,何风爽气的交钱。

演出看完了,佳人有约,众人也很有眼色,这饭局就到此为止了,何风先让一位衙司将桌上剩下的饭菜打包送去给家里忠叔,浪费粮食可耻,然后又写了张字条,吩咐一位衙司带去首饰铺,让掌柜带话给江漓:感谢江公子的宴请,众人都很满意,一切都安好,还请放心。

吩咐好了这些,告别了正在羡慕的众人,又看到在场其他人眼中的嫉妒,心中得意,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看尽长安花,老子约会去了。

彩云楼在街坊的东北角,说是小楼,实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只不过和正常人家不同,毕竟接客用,这个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第一进大门正对的屋子,是一间迎客大厅,有一位妈妈,两名知客,数名侍女等候接待。

而花魁的楼阁,也不是只有一名花魁,除了乐工乐舞团队,还有数名容貌出众的姑娘在第二进的楼内,进行才艺表演,接待等,只要花钱,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服务,当然前提是姑娘自愿。

李云汐是在最后一进院的二层阁楼中,平日也会参加歌舞表演,但都是大庭广众的公共场合,绝不单独见客,这样主楼才会因为可以有和花魁单独会面的机会,因此旬日的生意才会那么好。

尽管有帖子,之前又交了200两,但是何风进来了才发现,还要交钱。

这种就像那些在现代社会的诈骗APP,以不断地刺激和诱惑,勾引你一步步交钱,利用人性缺陷,让你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了,前面的钱就白交了,然后在各种暗示明示下,又让你觉得你只要交了这个钱,就是最后一笔了,从而步步陷入进去,等到醒悟,早已人去财空,报警都晚了。

进门交了50两,妈妈、知客、侍女的赏赐18两起,酒水餐点不管用不用,都要交100两,歌舞节目不管看看,要20两,最后花魁见面,进入阁楼前,还要交200两,总计388两,付钱付的麻木,就算有江公子买单,但这花钱也花的太快了些。

在花想的引领下,何风终于见到了李云汐。

她已经换去了独舞时的衣裳,此时卸去了妆容,不着粉饰,却足够清丽动人,头发打散,黑直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她身着一袭浅色的云纹锦裳,衣料轻柔顺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流动的云霞。领口和袖口处用着同色系的丝线,绣着缠枝莲纹,更添几分雅致。

腰间系着一条藕荷色的丝绦,绦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翡翠香囊,香囊上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仿佛能感觉到香气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搭配上她精致出众的容颜,就如同九天的仙女,惊艳的何风一时间恍了惚,失了神。

花想看见何风这幅模样,嘴角翘起,又怕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说了声:“公子,小姐,你们先叙话,奴就在外间伺候着。”随后带上了门。

听到声音,何风才惊醒过来,看着微笑看着自己的李云汐,何风赶紧走上前行礼:“何风见过云汐姑娘。” 第21章 李云汐 其实在路上,何风曾想过见面的情形,自己该怎么称呼她,按照职务,应该称呼李经理,李总,或者云汐总。但是何风又觉此时场景,守境人应当尊重规则,言行要符合时代,不能太过出格,如果这样的话,那应该称呼云汐姑娘。

当然作为一个纠结的天秤座,脑中也有另一个声音会立即提醒他,所谓的称呼上的纠结,无非是作为长期屌丝的,难得有机会亲近女神,心思便活跃了起来,也未必是想要占便宜,只不过有一种幻想在不断的驱使着他,在这个位面空间里,将佳人有约的故事,多少续写一点。

只不过李云汐只是看了他几眼,也没有回礼,径直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品茗了一口,才缓缓说道:“那我应该称呼你是守境人见习专员何风,还是大商永兴朝的何公子?”

看到李云汐狡黠的眼神,何风就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一种社死般的尴尬,又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了个现行,一下子愣在那里,脸红耳赤,手足无措。

“坐吧,喝口茶,先散散酒。”李云汐没让何风的尴尬太久,拿起茶壶,给何风倒了一杯茶。

就像被泼了盆冷水,导致何风现在情绪有些低落,大马金刀的坐下,拿起茶杯一口饮下。

“怎么了?人海茫茫,又危机四伏,你找到了同伴不应该是开心的事么,这么一副沮丧的样子,难道说你有别的打算?何公子?”李云汐给何风的空杯中倒满茶水,微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李总你误会了。”何风连忙否认。

“不过我觉得你做的也对,是应该在言行上符合时代的特征,那不如你喊我云汐,我喊你公子,如何?”

“不敢,我还是称呼您李总。”何风这会已经平静了下来,如果自己这时候敢答应,等回去了一定吃不了兜着走。在李云汐面前,感觉自己想些什么,都无所遁形,就算只是初次会面,简单的说说话,就马上被人掌握了主动权。

不知道为什么,何风在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倚天屠龙记》中,殷素素对张无忌说的话,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会骗人。

虽然没有因果逻辑,但就是脑中浮现出了这么句话。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先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吧。”

“好的。”何风想了想,整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我是今天清晨醒来的,记忆告诉我,家中算是将门,和两个大哥不睦,从小练武,读过一点书,在地方上立下了一些功劳,被京都六扇门在简拔青年才俊之时,迁为京东缉捕司二扇使,南城巡检捕长,队伍中有三名一扇使,六名衙司。这就是我的身份介绍。”

随后,何风又将江漓的折扣首饰铺,自己落水救人,甄峥约自己茶楼赠刀,护卫马孟奇行迹可疑等情况一一叙述而出。

李云汐听得很认真,随后闭上眼,静静的思考,何风看了眼她修长睫毛,又怕自己看多了陷进去生出非分之想,举起茶杯,战术喝了口水,低着头也做闭目养神状。

没有多久,李云汐睁开了双眼,说道:“我幼年丧母,父亲是潭州的知州,十五年前黄河溃堤,获罪被下狱,因病去世,但皇帝并未因此放过,家中男子尽数流放,女眷充往教坊司。我因生的颜色好,能歌善舞,因此被重点培养,十六岁那年被推选升为花魁,至今已连任四年,为了能维持花魁的身份,这些日子都在准备和磨合霓裳曲,春节期间还要去王府表演。

这便是我的身份信息,我是在五天前醒来的,比你和江漓都要早一些。只要我能完成日常的练习和演出,教坊司便不限制我的行动,所以只要我有时间,便会到街坊中探寻。南城的首饰铺折扣的事情,我也是听说的,教坊司有不少姑娘都去凑过热闹,我也让我的侍女去看过,不过只能看到掌柜,也是今天听你说是江漓,不过现在想来,倒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好么,何风突然感觉到有了些剧本杀的意思,大家先报一下身份,然后通过剧情抓鬼。

“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还是很缺少信息。”何风开口说道,:“上午我曾经用5-Why的方法试图分析过甄峥接触我的动机,但是最后进行不下去,当时我就感觉还有什么地方错了。”

李云汐感觉很新奇,微笑着说道:“哦?这不是针对质量管理体系审查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真实原因分析的方法么?你倒是活学活用。你觉得那位被你救起来的姑娘有问题?”

“嗯,直觉上有一些怀疑,但是古怪在哪里,又想不出来”

李云汐用手捏着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根据你之前的描述,我也有一些思考,确实有奇怪的地方。如果我是她,堂堂皇商大小姐,区区一间首饰铺,这生意太小了。就算对一个首饰铺感兴趣,让侍女,丫鬟,掌柜,小厮,随便安排去探个究竟就行了,没有必要亲自去。特别她还是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桥上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浪荡子泼皮故意在那占便宜,她竟然可以走上去,还落了水,实在有些蹊跷。

而且她身边的人也很奇怪,两名护卫,那名叫做黄汉声的大汉似乎还挺正常,另一名叫马孟奇的一身匪气,大户人家不会用这样的人,还有就是她的丫鬟,你觉着她看着多大?”

何风一愣,回想了一下,说道:“这倒是没怎么注意,不过看着比甄峥要大,二十岁肯定要有了。”

“虽说贴身丫鬟没有岁数的规定,不过一般总是会找和自己小姐年岁相仿的,这样陪嫁出去的时候,手里有得心应手的人,年岁大了,可不就先嫁人了,这二十来岁的姑娘还没嫁人,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又不是教坊司的姑娘,乐籍低贱。”

何风没有听出李云汐似乎在自嘲,原本自己只是觉得马孟奇的疑点很大,现在听着这竟是一个团伙?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四象教的人?那他们接触我是什么目的呢?我是今天第一天醒来,救她的是原身,无论如何也不能看出我是守境人的身份吧。”

“具体是不是,还有待验证,你之前分析进行不下去,是因为你以他们是普通人来看待的,但是如果把他们放进四象教的身份,你再想一想,那是不是就开始变得合理了。

而他们接触你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想知道首饰铺里的守境人,到底是谁?然后身份又是什么?江漓进行打折活动已经几天了,这段时间里他们不可能什么行动也没有,那么去探查的话,以他们的身份,只能到店铺掌柜这一层。”说完这些,李云汐停了下来,看了眼何风。

何风已是明悟,接着说道:“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人,一个可以接触到江漓的人,而我的身份是六扇门的捕快,还是负责这个区域的。所以她来邀约感谢,是要提醒我,有人落水了,也所以她反复不断的感谢我救了她,把这个事情,加深印象,即使我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一来,也变得重要了。

至少,为了防止落水,维护安全,我会去找江漓说这个事,然后他们再可以找我套话。不对,我还想到有一点,他们不会把期望只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应该还有其他人在被套路。”

李云汐点头,赞赏的说道:“很好,怪不得华东分部对你的评价很好,说你擅长分析。”

“李总谬赞。”

“不用太过自谦,我们现在是执行任务,本身在这位面里,个人的视角是狭窄的,所以想到什么就要说出来,大家碰一碰,才能有更好的效率。如果你有什么想到,或者想问的,就说出来,不要有心理负担。”

“受教了。”不愧是李总,自己觉得信息不足的,人家简简单单一个身份置换,就分析出来了,当然后续还要去调查,去验证,京都城那么大,至少现在是已经有了方向,不至于像无头苍蝇。

“所以接下来是不是我就利用我六扇门的身份,去探查甄峥他们四个人的情况,来验证他们是四象教的人。”何风问道。

“其实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你去探查他们身份,正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就是想要我们浪费人力,浪费精力。”

何风想了想,又问道:“这是为何?”

“分析原因可以想的多一些,但是到了执行层面,有时候我们需要果决和取舍,要把眼光放到高一些的层次。”李云汐觉得何风需要非常理解当前的局面,况且何风第一天醒来,就遇到了四象教,找到了两名守境人同伴,他似乎具备一种引力,那接下来也需要他承担更多的责任。

李云汐顿了一顿,改用引导的方式说道:“其实类似于你之前用的5-why,我先问你,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追踪四象教。”

“为什么要追踪他们?”

“为了阻止他们在位面行动。”

“那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行动?”李云汐看着何风问道。

是啊,四象教来的早,醒的肯定也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任何异动呢,何风想了想,回答道:“他们人还不齐,人手不足。”

“还有么?”

还有?何风陷入了思考。 第22章 再见甄峥 何风抓了抓头,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桌上指指画画。

假设我要去一个陌生地方,干一件坏事,我需要哪些准备?

第一,既然是陌生的地方,我需要尽快熟悉

第二,我需要足够的人手,特别是以及专业技能的帮手,以及在当地的内应

第三,我要知道我的对手是谁,他们的运作方式

第四,我需要准备合适的工具,外地携带风险较大,当地筹备是最好的

第五,恰当的机遇,或者说机会

这五点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如果自己比对,就会发现这些准备,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点。

何风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李云汐说道:“还有就是时间。假设一下,我是四象教的带头大哥,来到这里,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首先这个地方我不熟悉,我需要时间摸索;第二,团队四散,需要时间汇合;第三,不知道守境人什么时候来,需要时间打探查,以便做好计划,以防他们捣乱,如有机会还可以干掉他们;第四,需要时间准备工具,假如和117北桥事件那样,他们需要准备连通魔界的祭祀器皿和祭品;第五,他们需要时间,等候合适祭祀的那一天到来”

李云汐称赞道:“分析的很好,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针对你说的这五点,继续追问,从而就可以得到我们行动的方向了。”

“但是这都是在假设甄峥他们是四象教的前提下,如果他们不是,我们的方向就错了。”何风觉得不够严谨。

“第一,朝这个方向去追查的,不是我们,而是你;第二,只要你追着他们跑,施加一些压力,自然就会知道他们是不是四象教,或者他们中的谁是。

其实四象教面临的问题,放到我们身上,也是适用的,他们需要时间,我们更需要。我把这个方向的任务交给你,如果不对,那对我们来说,就去掉一个错误答案。”

李云汐看着何风,严肃的说道:“何风,你要知道,只要我们有所动作,我们的守境人身份就一定会被四象教所知道,这不是狼人杀,也不是剧本杀,我们无需害怕暴露身份。事实上只要我们应对得当,守境人身份是可以给他们巨大的压力的,迫使他们从阳光走进黑暗,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和时间,从而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博弈。”

看到何风点头,李云汐说道:“目前我们已经有三人汇合,白苏、吴前、赵川目前信息未知,所以暂时由我作为领队。如果有什么重要信息获得,随时和我沟通,如果没有,就每三日碰一次头。”

“那我之后如何和你联络?”何风问道。

“我会安排江漓帮我赎身,在教坊司内很难有所作为,我需要主动获得一个新的身份,等安排好了之后我会通知你。”

“可是离开了教坊司,你会不会有危险?”何风有些担忧,教坊司毕竟是公家地带,护卫众多,客人又都是达官贵人,虽然行动有约束,但是相对有安全保障,赎身出来了就要独自居住,敌暗我明,很难防备的。

“江漓的身份,可运作的空间很大,所以我需要给四象教一个更大的诱饵,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这样你也可以更大的行动空间。

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行动起来,给足四象教压力,才能让他们浮出水面,暴露他们的计划,我不能因为害怕危险,而藏在大家身后。好了,眼下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大家就要更加努力了,不过你这份担心,我还是非常感谢的啦。”

看着李云汐突然笑颜若花,轻语温柔,何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抓了一把,以至于大脑供血供氧都不足了。这些女人怎么这样的,说事情就说事情,都喜欢这样来一下,实在吃不消啊。

看着何风略显紧张和羞涩,李云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有心逗逗他,“假如你在这次任务行动里,做出了比较大的贡献,以后我允许你喊我云汐,怎么样?”

何风一阵无语,之前还想着怎么拍一下领导的马屁,毕竟这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视角打开了很多,明确的方向,甚至不惜以身做饵,可敬可佩,这一下转折这么大,好像第一次见面也是,初见时冷冰冰,后来说话间又很是温柔,搞得他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李云汐的真正模样。

支吾了好一会,才说道:“额,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不要太过紧张,也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出去了之后,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感觉到不安,就想办法躲起来,好么?”

看到李云汐站起身来,知道自己应该要走了,分别在即,又听到她在给自己减压,何风内心有些波动,收起那些小男生的拘束,喝了口茶作为战术喝水,壮了壮胆子,起身拍胸脯道:“请李总放心,我定会尽力完成任务,如果我真的在这次行动中有所作为,李总可不要忘了之前的承诺,我以后可就喊你云汐了啊。”

李云汐之前只是分析情况和布置任务的时候,看他越来越紧绷,逗逗他,也让他放松一下,不至于压力太大,倒是也没想到何风能转变这么快,这会和自己也说笑了起来,便也笑着答道:“好,如果你能做到,以后就许你喊我云汐。”

永兴朝的京都没有宵禁,相当开放。此时夜深,已经过了子时,正所谓是夜半三更,感觉这几天一天用尽了脑力,加上风寒刚愈,更觉疲惫不堪。

何风出了教坊司,在街上看到一位大商打更人,三十来岁的年纪,又仔细看了一眼,除了手里的铜锣,胸口没有挂着银锣,衣服也是破旧,满是补丁,心中暗自好笑,随即对着这位打更人也是笑了一笑,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距离除夕还有四天,京都内各个坊间都已开始陆续张灯结彩,不管这一年收成如何,总是要团聚在一起,欢欢喜喜过个大年。

甄峥坐在南城的一间茶楼雅间,怀中抱着一个暖炉,天冷有些馋甜食,便喊胡蝶去楼下买桂花糕回来吃,黄汉声风尘仆仆,从外间匆匆走进。

“老黄,你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听出甄峥的急切,黄汉声还是行了礼,才开口道:“圣女,我在北城那边和老马碰了头,军师他们已经将其余人汇合,今晚约我们见面。”

“他们都是哪些身份?”甄峥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

“我也问了,军师孔明在道观给人算命,关运昌在码头做苦力,张一德在菜场卖猪肉,赵紫龙是个打更人。”

“哼,我们四象教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身份。”

“确实如圣女所说。”黄汉声也是叹气。

“不过李云汐竟然会是教坊司的花魁,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照我们这边的逻辑,他们守境人身份不应该相对做好么?”甄峥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李云汐在守境人里负责空间结界的研究,接触的肯定很多,说不定还要做些什么试验,位面意识不喜,也是正常。”

“老黄说的有道理。只是白苏还未露面,探不清他的踪迹,总是有些麻烦。”

黄汉声正准备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一阵嘈杂,雅间隔音不错,只能大概听见是胡蝶的声音。

和黄汉声对视一眼,知道肯定有了什么情况,甄峥立即端坐,恢复了大小姐的淑女模样,黄汉声则站起身来,将桌凳复原,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看,却见何风拎着一包桂花糕,笑嘻嘻的站在门口,身后是一脸苦笑的胡蝶。

自那天从教坊司出来,何风便满大街的寻找甄峥的踪影,他回家思考了一下之后,便觉得李云汐是对的。

117北桥事件,四象教开启连通魔界的时空之门,据猜测便是他们在位面制造惨案,献祭生命吗,而要开启一个可以让魔头级别通过的时空门,需要大量的新鲜生命作为召唤条件。那么制造这样大规模的惨案,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人口聚集。

而人口聚集的日子,要么大年初一烧香,要么元宵节灯会。何风又觉得大年初一不太可能,京都的佛寺道观众多,说是人口聚集,实际还是分散在东南西北的各个场所,而且时间上也不足够。而元宵节灯会就不一样,从皇城朱雀楼到京都南城门的端礼大街上,特别是皇城前的宣德坊,有一块宽广的开阔地,就像巨大的广场一样,日常用做祭祀,节庆,献礼,献俘等。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你不知道他要怎么做,真的等到元宵灯会,就会非常被动,一旦对方开始发难,防不胜防。

可就算是元宵节,时间也不多了,如果像何风之前想的,要将甄峥等人情况探明,以他六扇门的权限是不足够的,他还需要托人联络府衙,少府监,五城兵马所,以这个时代的效率,等查明身份,可能已经十天半月之后了,加上马上过年要放假了。

虽然需要尊重这个位面空间规则,但不代表着需要完全照着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

京都很大,何风不清楚甄峥会在哪里,但觉如果他是甄峥的话,估摸着应该是待在某个茶楼,天这么冷,外面是待不住的,然后如果再加上监视首饰铺的需要,那么南城会更方便。

只是按照京都情况,东城贵,南城富,北城穷,西城贱,所以南城的茶楼着实不少,何风只能在街上碰运气,当看到胡蝶的时候,何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如AK一样,压都压不住。

赶紧扬着自己六扇门的身份插了队,把刚出的桂花糕包圆了,抢着付了银钱,拉着胡蝶便要她带路去见甄峥。 第23章 确认身份 “甄峥姑娘,哟,老黄也在啊?”何风笑吟吟的说道,跟在后面的胡蝶则是一脸苦笑。

甄峥看着来人,也是有些惊讶,按照推想,他这会不应该满城找人验证自己这一伙人的身份么?只不过脸上却露出惊喜的神情,起身行礼,低垂着眉眼,略带羞涩的说道:“原是何公子来了,我说今儿怎么一早喜鹊在叫呢,快坐下吃杯热茶罢。”

“公子和我家小姐说话,仆在外面候着。”黄汉声笑着抱拳,走出雅间,带上了门。

何风则是将手中好几个纸包放在桌上,一一摊开,露出才刚蒸熟不久,还热气腾腾桂花糕,香气扑鼻,只是看着,就觉软糯可口。

“我在这附近巡逻,正好看见胡蝶姑娘在排队,心想甄峥姑娘爱吃,便把店家这一锅都包圆了,尝尝?”

见何风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自己,甄峥心中诧异,上次见还是小男生的模样,一副很好骗的样子,怎么才过了几天,怎就变得这样大大方方了。

只是在面上,甄峥也不会露出异样,用手指轻轻捏住桂花糕的一端,说了句“甄峥谢过公子”,放入嘴中,小小的咬了一口,一脸陶醉满足的样子。

之后又一副恍然回神的表情,用手绢轻轻擦了下嘴角,“让公子见笑了,最近天寒,甄峥怕冷,就总是想吃几口甜食,所以让小蝶去买些回来,不想遇到公子,还真是巧呢。”

“那不就说明咱们有缘呢?”何风笑着坐下,给甄峥倒满了茶水,又给自己沏了一杯。只要进入了工作状态,何风就能抛开那些小男生的杂念,要不说葵花宝典、辟邪剑法无敌呢,无欲则刚啊。

只是这么厚脸皮的模样,倒是整的甄峥不会了,只能装着羞红着脸,低着头坐着不语,心中暗自捉摸着怎么一回事。

“不知公子找我家小姐何事呀?”见自家圣女没有说话,胡蝶赶紧接了一句。

何风喝了口茶,看着胡蝶说道:“哦,没什么大事,就上次你家小姐说起首饰铺折扣的事情,我后来去了,把落水的事情说了,他们倒是也很客气,带我见了他们东家,原来竟是京都四大家族里江家的小公子江漓,怪不得这魄力,想起甄峥姑娘要学这经营手法,我便也问了问。”

甄峥眼角微微跳了一跳,抬眼说道:“如此还请公子赐教。”

“据这位江公子介绍,他也只是做一个试验,所谓折扣,无非是人性的较量。”

“还请详解。”

何风点了点头,说道:“一是趋利避害,人性会本能的去追求利益和实惠;其二是贪婪心理;其三是从众心理,也就是凑热闹么,人们总是会受到他人决策和行为的影响;其四是害怕后悔,就是别人去了,我不去,我怕我后悔吃亏的意思;其五是自我认同,占了便宜,人们总是会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是聪明的;其六是及时满足,买到了便宜货,会有一种满足感,无论这件物品是不是家中的必需品。”

这么详细的分解,即便甄峥来自现代,也觉得新鲜,开口问道:“如此,这位江公子倒是大才,只是价格降了,如何保证盈利呢?各家看到了,也会模仿吧?”

“甄峥姑娘聪慧,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点,不过这就到了后来江公子和我提及的关键点了。为了抢占商机,折扣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了吸引流量,最重要的还是品质保证,货源充足,售后保障,这两点缺一不可。

低价产品要可靠耐用,高价产品要设计新颖,独一无二,中间产品则兼顾两者,要让顾客感觉到物有所值。然后商品要丰富,货源要充足,随着季节还要推陈出新。最后就是把优质的服务作为店铺的价值所在,每一位来宾都要有回家一般的感觉,如果客户买回去的任何产品出现了问题,在一定时间内,还可以包退换。

如此一来,便能形成品牌效应,以后有人想起要买首饰了,多少都提一句去青石桥那家首饰铺看看,那么日积月累,变更会加深人们的印象,此为内核,不是简单的一个折扣,便能模仿得去的。”

甄峥听得很仔细,问道:“原来此间还有这样的大道理,只是这乃经营秘典,为何会轻易透露给公子知道?这品牌又是什么说法?”

何风想了想说道:“这位江公子很是得意自己的经营手段,又好似无人可以交流,寂寞的很,便说与我听,反正我一个捕快,对他也构不成威胁。而且此时他势已成,成功是必然的,接下来只要交给时间即可。

说起品牌,举个通俗的例子,就好比教坊司就是一个京都知名品牌,每一个花魁便是一个新款产品,待得跟不上潮流了,便再推出新的,以吸引关注和流量。”

这些当然不是江漓和他说的,只是何风自己的理解,只是眼前这姑娘隐藏的很深,借此带出教坊司的话题,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什么。

听到这里,果然看到甄峥笑了起来,说道:“这样举例,甄峥便明白了,公子好口才,这些道理,若是寻常人听都听不明白呢,更别说再复述了。”

看着何风笑了笑,甄峥接着说道:“说起花魁,公子最近可曾听见一件大事。”

“大事?”

“我听坊间传闻,说教坊司花魁,国公府的江公子正在为云汐姑娘赎身,而这位云汐姑娘要在新年之际,去到吴王府表演歌舞,教坊司都不敢得罪,似乎事情闹得很大,而这个花魁似是两处逢源,竟还想着都不得罪,她以为她是谁呢?

然后我刚听到公子所说,原来这首饰铺背后也是这位江公子,原以为只是争风吃醋的纨绔,如今却觉得不简单呢。”甄峥捂嘴笑着说道。

所谓旁观者清,胡蝶这会已是看的明白,看着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样子,只想捂着脸,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一个呢装作清纯无知,还想着套话,但是说起李云汐,就忍不住想着八卦嘲讽一下;另一个呢,明明就是李云汐派来试探身份的,虽说这一副模样大方自信,但还不如之前那扭捏拘束的样子,来的混淆视听。

简单来说,两个人都聊爆了。

“这云汐姑娘啊?我之前江公子宴请,也有幸见过一面。”

“哦?长得如何?”

“确有羞花闭月之貌。”

“哼,那公子觉得比我如何?”

“呵呵呵,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公子欺负人呢,岂能拿戏子与我相比!”甄峥一脸不忿。

“是何某失礼了,唐突了。”何风赶紧道歉。

“果然也觉得云汐是浪催的是吧,哼。”

“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不管,我不管。”

胡蝶看着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的,没什么营养,也没什么目的,从刚开始的试探,到现在像一对熟悉的朋友一样,越聊越起劲,越聊越开心,她也突然想明白了,其实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也知道对方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等下一次见面,估计就是剑拔弩张了。

“哦对了。”何风似乎想起来什么,问道:“上次见到的甄峥姑娘还有一位护卫,怎么今天不在了?”

“哦,你说马孟奇啊?他和老黄都是我临时招募的护卫,只是后来觉得这人心术不正,便赶走了他,公子找他有事?”

“也不是,只是他的死鱼眼还挺有特点,一时没有见到,所以有些好奇。”

话题突然间又拐回到了现实,两人沉默了起来。看着甄峥还未长开的少女姿态,何风思索了片刻,分别在即,还是想要多说几句:“甄峥姑娘,我这便告辞了,以后不知何时能再见,也不知道会在何处相见,以何等身份相见,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七,外面天气越来越阴冷,看着是要下雪的样子,姑娘不如早点回家,这档子经营的俗务,家里长辈和掌柜们操持就够了。”

听得话音,甄峥一愣,看着何风真挚的眼神,也是内心一阵波动,整理了一下语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家中长辈年事已高,兄长们整日高乐不思进取,各个店铺掌柜们欺上瞒下,肆意妄为,其他商户又是步步紧逼,时刻准备着要行吞并之事。

如此危急时刻,甄峥不敢忘记祖训教导,一分也不能懈怠,否则祖宗基业毁在我等手中,再无颜面告祭先人。”

何风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知道甄峥姑娘在京城主要做什么生意?”

甄峥看了眼何风,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西域的香料,宝石,金银器具。”

何风抿了抿嘴,双手抱拳,“甄峥姑娘,那便告辞了,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记得添衣保暖,注意安全。”

甄峥也连忙回礼,“公子也是,注意安全。”

何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和胡蝶,黄汉声道别。

看着和门外黄汉声说说笑笑的何风,等他走远,胡蝶把门关上,试探的问道:“圣女,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甄峥推开了窗户,寒风将她的刘海吹散,眼神看向街道,似乎在等某个身影出现:“别瞎说,只是感觉上,他真不像是一个守境人。”

胡蝶想了想,说道:“还真是呢,如果换成其他守境人,早就想着法子动手了,真是破天荒的,我竟能听见守境人在关心四象教的空间行者……圣女,如果你是普通的女孩,那该多好……”

“小蝶,我们都没得选择,不是么?”甄峥似乎看到了那道身影,还伸手挥了挥,过了好一会,才关上了窗,有些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用手托着下颚,另一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小口的吃着。

“唉”,胡蝶叹了口气,之前还在吐槽说从二楼窗户给人打招呼的著名女士是潘金莲呢,这会又是怎么回事?自己是看着甄峥长大的,只是如今四象教内部倾轧激烈,竞争残酷,甄峥觉醒在豆蔻年华,还没有好好体验过青春,就被推出来当代表家族,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