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无光》 第一章 苏醒?出院! 又是一年八月十五,庇护所平常冷清的街道也开始热闹起来。

一个稚童一手拿着咬了几口的月饼,一手牵着妈妈,稚嫩的问道:“妈妈,为什么这个饼叫月饼啊?”

“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人们祭拜月神就用这种饼。后来人们开始往饼里添加各种馅料,它就变成了人们赏月和团圆时候吃的小点心了。”小女孩的妈妈宠溺的对小女孩说。

听着妈妈的回答,小女孩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什么是赏月啊?”。

妈妈想了想对小女孩说:“以前太阳公公还在的时候,月亮姐姐会在太阳公公休息的时候出现。月亮姐姐很漂亮的,所以才会赏月。等你读书的时候,老师会给你看月亮姐姐的照片的。”

小女孩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开开心心的咬了一口从月饼裂缝里露出的蝗虫腿。

庇护所十几公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建筑物中。一座诡异的祭坛悄无声息的缓缓从地底浮现。

祭坛四周各有一只人类颅骨做成的幽绿色火炬,火炬下方则是各种古怪的雕像。

饿死鬼模样的雕像瘦骨嶙峋,身躯瘦弱到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肚子却比其他部位都要大出许多倍,就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似乎随时都会爆开。

吊死鬼模样的雕像挂在火炬上,上吊的绳索却是从口中伸出来的舌头。

伥鬼模样的雕像手捧一颗巨大的虎头,嘴里则叼着一只幼虎。

还有些雕像只勉强有一些人类的轮廓,有的上半张脸像是正常的人类,下半张脸却长满了蜗牛的壳;有的下半身的衣袍下钻出了许多章鱼的触须;有的背生七对不规模的肉翅......

这些诡异的雕像形态各异,有的像人类,但身体比例失调;有的像野兽,但身上长着奇怪的角和翅膀;还有的像是某种未知生物,让人无法描述其具体形象。然而,无论它们的形态如何,所有的雕像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向祭坛的正中央跪拜。

祭坛上的六芒星中有一具无盖的棺材,上面贴满了鲜血写成的符箓。

棺椁中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的长相很普通,但也不算难看,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身上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衣服显得有些破旧和皱巴巴的,显然已经穿了很长时间。在他的胸口处挂着一块白色病号牌,可以依稀看清两个字——凌晨。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棺材中的男子猛地睁开双眼。他并未张开嘴巴,但一阵非人的声音却从他的口中传出。这阵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

“太乙救苦......太玄赦罪......太初......”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扭曲的诅咒,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随着声音渐渐平息,男人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语传出,祭坛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它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裂痕。这些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一般覆盖整个祭坛。终于,祭坛再也无法承受压力,彻底碎裂开来。

无数的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地面,这些碎片并没有堆积在一起,而是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为飞灰。它们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那口巨大的棺椁也未能幸免。它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摧毁,棺材内的人也跟着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卧槽,地震了?”凌晨猛地惊醒,迅速的翻起身来。

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无异常,于是放下心来。边站起身边喊:“老王,你们这医院行不行啊,冷冻舱坏了?冷冻舱坏了你也不能给我扔地下吧,我床呢?”

半晌无人搭理,凌晨气急败坏的走向一堵墙壁面前,一边敲一边大喊:“有人管没人管,精神病也是有人权的,再不给我床我投诉你们啊!”

废弃的建筑中自然无人回应。

凌晨脸上流露出一丝狂喜,随后迅速压下,蹑手蹑脚的跑到另一处墙壁敲了敲,发现无人回应后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没人管是吧,没人管爷可跑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精神病人,偷跑出去吃炸鸡这事他已经尝试了五次——有一次他甚至已经拿到了炸鸡,要不是因为没钱给老板,他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凌晨从一处空洞钻出,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撒丫子就跑。

黑暗中,无数血红的眼睛盯着凌晨,充满渴望但是饱含畏惧,均是踟蹰着不敢上前。

一根布满眼睛的触手终于按耐不住,以极快速度向凌晨飞去。凌晨毫无察觉,还在快速的奔跑。

在那根触手即将触碰到他之际,触手上的眼睛竟脱离怪物的掌控,开始胡乱转动。

那些眼珠转动的速度愈发加快,鲜血从一个个眼眶中流淌而出,只闻黑暗中的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眼珠便从触手中脱离而出,向四周飞散而去。

惨叫的怪物则虚弱无比,无数血红色的眼睛目光也从凌晨的身上移开。

看向了那只受伤的怪物。

凌晨对此毫不知情,他摸着黑在无人的道路上飞奔,就在体力快要榨干的前一刻终于看到了一盏路灯,路灯上还绑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火把。

凌晨停下来气喘吁吁的看着那根火把,边喘气边感觉自己的cpu有点高温:“挂这么高也不是取暖啊,有钱烧的给路灯取暖是吧?”

凌晨看着荒无人烟的四周发出了感慨:“医院搬家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患者说,搬这么老远,逮到我我就用这个理由投诉老王去。”

凌晨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色,害怕待会儿被淋成落汤鸡,正准备抓紧赶路,远处的光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支从庇护所出发的车队,车队成员全副武装,车厢上挂满了火把。

“队长,那可是禁区中的禁区。我们这小猫两三只真的要去嘛?”头车的驾驶员向身后的队长发问。

队长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络腮胡,看上去无比严肃。边看资料边回答司机的问题:“职责所在,外围的调查是要做的。里面就别想了,总部的人来了也不敢进去。”

司机松了一口气,口气轻快了不少:“具体啥事您给讲讲呗,我们还吃饭呢突然就紧急集合了,光说了个目的地就出发了。”

“角宿禁区那里有多种不同类型的精神波动汇聚,司天监已确认多种邪祟从自己的禁区去了角宿禁区,有个乙级的邪祟已经确认消失了,司天监让我们外围观察是否为邪祟间的斗争。不是战斗任务。”队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那看来危险不......大!!!!!”司机仿佛受了什么惊吓般,语气骤然升高,同时猛踩刹车。

队长立马解开安全带向对讲机高喊:“全员戒备!”

各式武器从车上弹出,队长伸手掏出手枪上膛,凑到驾驶座前询问司机:“看到什么了?”

司机颤颤巍巍的向前指了指,赫然是凌晨那张大脸。

凌晨在大路中央边举起双手边喊:“哥们儿,我就搭个便车,有偿。犯不着拿机枪架我吧?这还是国内嘛,怎么还有拿枪对着老百姓的。”

人形怪物,不惧火焰,有语言能力,至少戍级,特质子弹应该无效。

队长迅速做出了判断,把手枪放下,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符箓。随后下车冲向凌晨,在凌晨身上贴了数张符箓。

车厢上的战士们也同时下车,用枪瞄准凌晨。

队长高声下令:“准备缚灵锁,把样本带回去给研究院。”

一个手铐样式的东西从车后飞来,在凌晨头顶盘旋一圈后掉落在他面前。

事情发生的很迅速,凌晨一脸懵逼,那个大高个跑那么快,他还以为自己要挨揍了,结果就往他身上贴了几张纸。

听到带回什么院凌晨才明白怎么回事,啧了一声放下手对着队长说:“我刚跑没几个小时你们就来抓我了。你们医院治病的效率怎么没这么高。”

队长眼神一凝并未回话,见缚灵锁未能束缚凌晨,心道不妙:“白云观的符箓都无效,这怕已经是丁级了。”

这时通讯员对队长说:“异闻局已收到消息,五分钟内到达,需要我们坚守五分钟。”

队长吸了一口气,五分钟?调查队的人死光了在丁级手下也坚持不了一分钟。

正在队长打算以身殉职时,凌晨从地下捡起缚灵锁,轻车熟路的把自己拷了起来。

他双手往前一伸,混不吝的说道:“我告诉你们啊,不是我想跑的,医院没人给我床。还有医院搬家都没人通知我,你们要敢关我禁闭我就告你们去。”

队长和战士们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挑战:生意现在这么好做了?从业这么多年,死去了这么多兄弟,头一次看到有邪祟自己带缚灵锁的,丙级的怪物都挣脱不开那玩意儿。

全队上下却没人敢放松,均是用手里的枪指着凌晨。

凌晨看了看车队的装备,有点兴奋的跟队长说:“到底是国企嗨,装备起的就是快,保安整的跟特警似的。那医院的伙食是不又升级了,当初我就是看医院病号饭好吃才去的。你们今儿晚上吃的啥,有炸鸡嘛?我回去能不能给我也来份。” 第二章 年代 凌晨见没人回应他,还在那儿大声bb:“麻醉枪能不能放下去,医院连麻醉枪都整成机枪了是吧。我就跑了五次犯得上嘛,我又不是不跟你们回去。”

有队员悄悄的向队长询问:“队长,这邪祟好像能对话啊,要不我们提前问些情报出来?”

队长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为规范是怎么学的,不要和邪祟对话,不要看邪祟的眼睛,想死不如去跳楼,还没那么痛苦。”

队员委屈的说:“我知道,我这不是看他都带着缚灵索嘛。”

说话间,一辆小型的载人飞行器已经到达上空,舱门打开,有二人从近三十米高空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只溅起一阵尘埃。

凌晨眼都瞪圆了,嘴里也开始碎碎念:现在基因改造这么猛了吗?那精神病咋还治不好。

为首一女子皓目明眸,面若冰霜,眉毛如柳叶,身着一身干练军队制服,显得英气逼人。一米九的身高让她最惹人瞩目的是那一双大长腿。

另一女子身高只堪堪到为首女子胸前,小巧玲珑,身材瘦小却穿着宽大的灰色道袍,完全将自己的身体覆盖。长相甜美,如同刚毕业的学生一般。

队长迅速跑到两女子身前敬礼,穿着道袍的女子摆弄着身前卦盘有些疑惑。打断了队长的寒暄,怯生生的说:“李队长,你说的丁级邪祟在哪?”

李队长闻言一愣,指向还在bb的凌晨说:“就是那个,我用了您画的符箓都没制住他,还是他自己带的缚灵锁。”

为首的女子疑惑的问道:“自己带的?”旋后看向道袍女子说:“怎么了小珑,有什么问题?”

她看了看卦盘,又看了看凌晨回答道:“玲姐,这是个人类。”

李队长的脸迅速涨红,旋即想起什么一样开始反驳:“玉小姐,您是不是看错了?晚上封城,他不可能一个人活着跑到这里来,异闻局的高手我都看过画像,根本没有他。”

玉珑摇了摇头:“他不是邪祟,卦象和仪器不会骗人的。”

玉玲则拍了拍手说道:“不是邪祟至少也是修行者。异闻局没有登记过这个人,带回去审审吧。另外李队长你可以回去了,家师已经亲自去禁地查明情况了。”

“家师....”李队长听到这个词后极其激动,大喊一声是,随后雷厉风行的带着整个车队原路返回。

玉玲和玉珑走到凌晨跟前。

凌晨看车队走了愣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咋就不管我了?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走了过来,一瞬间他就懂了。

领导和她喜欢cosplay的妹妹.jpg

感情跑到军区附近了?院长关系这么叼,能让驻军帮忙哦。

玉珑刚要询问,凌晨就扑倒在玉玲跟前并大声哭喊:“我冤啊,我从小肺癌加精神分裂,说是治不好给我冻了整整三十年啊。后来科技发达了给我治好了肺癌,又说脑残无药医,又给我冻起来了。今天好不容易解冻,连张床都不给我。我就出来放松放松,他们就拿枪架我,还不跟我说话,领导,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晨吓了她们一跳,刚想要动手就听到凌晨声泪俱下的控诉。

“你说你刚解冻?”玉玲神情激动的问道。

“对啊对啊,才醒没多久,病房没人我才出来看看情况。”凌晨的眼泪说停就停。

玉珑一把抓住凌晨的肩膀问道:“你什么时候进的冷冻舱?”

“第一次进是2236年吧,后来2266年出来了一趟治肺癌,2268年又进去的,不知道过去多少年。咋了?医院倒闭了?不应该啊,那不是公立医院嘛。”凌晨回答道。

玉珑强忍着激动对凌晨问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嘛?”

凌晨摇头。

“公元2497年。”

凌晨瞬间呆若木鸡。

玉玲走了过来拉了拉妹妹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说,然后上下打量起了仿佛一尊雕塑的凌晨。

破破烂烂的衣服,写着沙丘子精神病院的牌子,脚底下甚至是一双棉布拖鞋。

不像邪教徒,精神过于正常也不像他自己说的精神病。

间谍?可能性比较大。不知道是哪个城邦来的,竟然瞒过了司天监。

百年前的古人类才是无稽之谈,除了自己这个傻妹妹应该没人会信。

“带回去审审吧。”玉玲说。

“姐,我想再问问......”玉珑刚开口就被玉玲打断。

“回去再说。”

玉玲说完后看向凌晨。

凌晨还没缓过神来,嘴巴张开,眼睛快瞪了出来。一句2498年震的他好像一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浪里个浪。

“你是要跟我回局里接受审问,还是留在这里喂魇。”玉玲对凌晨说。

凌晨终于缓过神来:“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啊?这就二百多年过去了?医院没通知我啊,按规定不是5年通知一次吗?是不是有综艺在录精神病的一天啊?我是孤儿真没家产让你们骗,你们开飞机来的犯不着骗我一个精神病吧。你们不会要噶我腰子吧...”

“想知道就跟我们回去吧,局里有测谎的家伙,我们犯不着在这里互相猜忌。”玉玲打断了不停叨叨的凌晨,随后将玉珑拉远。

玉玲交代玉珑:“看好这家伙,预备好五雷符,小心一点。”

玉珑点点头随后出声对凌晨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而且你犯了禁令,还是和我们回去一趟吧。”

“我就逃个院犯什么禁令了,你们到底是不是有编制的啊,我要看证件......”

玉玲以正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绕到凌晨身后,一巴掌拍晕了他。

“废话真多,走吧。”玉玲转头看向玉玲

玉玲扛起了晕倒的凌晨。玉珑手掐指诀默念一声“起”,三个人缓缓的飞到了飞行器里。

几个小时后,凌晨艰难的睁开了眼,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被绑架了。”这是凌晨第一个念头。

一缕强光照过,凌晨的眼被刺的眯了起来,混乱的大脑却慢慢清晰,理清来龙去脉后他打量了下四周。

一个密闭的房间,前面是不透明的玻璃,房顶四周各放置一个火把,正中央的电灯忽明忽暗。自己坐在椅子上,双腿双脚都被铁铐束缚,桌子上有个台灯,对面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它对自己晃。

“看来是醒了,你可以叫我林峰,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中年人停下摇晃台灯的手,严肃的对凌晨说。

凌晨有点慌乱的说:“那家伙没趁我睡着跑出来吧,他要是伤了人我赔不起的,我真是精神分裂,你看我牌子上写着呢......欸我牌子哪去了?”

房间外面,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正透过玻璃盯着凌晨,仿佛看着一尊稀世珍宝。

踏踏踏的声音响起,已经换了便装的玉玲走到玻璃前。

“王博士,这家伙醒了?怎么你们全都过来了。”玉玲对离着她最近的研究人员问。

“你来的正好,刚醒来。不过我们已经证实了,他的精神病牌确实是无光之日前的产物。”说话的王博士眼圈黑的都快变紫了,但语气还是有忍不住的兴奋感。

“说不准是从哪捡的古遗物来行骗的,别太兴奋了。”玉玲是真怕他激动过度猝死,忍不住开口劝了劝。

“先听听他怎么说,有小林在这儿,他不可能说谎。”王博士毫不在意,依然兴奋的看着凌晨。

屋内,两个人的谈话依然在继续。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要说。”林峰恶狠狠的对凌晨说。

凌晨看了看束缚的手脚,觉得自己应该没法挣脱开那么粗的铁铐逃走,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姓名。”

“凌晨。”

“年龄。”

“不算冷冻期23。”

“出生日期。”

“2216年三月初三。”

外面的研究人员哄的一下炸开了锅。

饶是工作多年的林峰也咽了口唾沫,已经准备好的其他问题也没有问。而是语气带有一丝丝颤抖的说到:“你能说一句你是女生吗?”

凌晨有点摸不到头脑,但形势不好他正好也没犯病,于是打算按对方的意思来。

“我是男生。”凌晨说出口的一瞬间,林峰的眼神炽热的像是要烧穿这个房间。

凌晨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人打开,领头的玉玲开始下达指令:“麻烦王博士通知科研室,准备体检;小李你去通知军部,赝品是真迹,一级作战准备;小珑你去司天监,让他们确认今天有没有外人进庇护所。林峰你带着他跟我走。”

凌晨的脚链被解开,两个穿军装的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凌晨已经痳了:“你们到底想干嘛,嘎腰子也不用这么费劲吧。”

玉玲走到他面前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不解,先跟我们做下身体检测,检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不行,我要听你们解释完才能体检,谁知道你们给不给我打麻药。”凌晨固执的说道。

玉玲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一路无言,凌晨跟着他们到了电梯口。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凌晨终于忍不住了:“为啥电梯里也tm有火把啊。” 第三章 阳光 “其实这部电梯不用火把的,但是为了研究员的安全考虑还是放了。你的问题应该有很多,我会一一解释给你听,但这要在档案室进行,不要太急。”玉玲对着凌晨说道。

凌晨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人群进入电梯。

玉玲刷卡后没有按按钮,而是把拇指塞进口中咬破,然后把鲜血涂抹在了显示楼层的屏幕上。

凌晨大惊:“坐个电梯都得滴血认主嘛?”

“不是滴血认主,电梯去地下二十层会有风险,这是给机魂的祝福。”玉玲很有耐心的对凌晨解释。

“......你说了还不如不说。”电梯开始缓缓下降,凌晨决定憋一波再问。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凌晨紧随其后,一群人向着档案室走去。

一路无言,随后玉玲停在一扇门前。开始手掐指诀,嘴里也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吾开门,万诡伏藏。”

咒诀念完以后,玉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

你tm念了咒怎么还用钥匙开门。凌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行人进了门,押送凌晨的军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凌晨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

很平常的档案室,资料柜,电脑,投影,办公桌。

“这里怎么没有火把?”凌晨又开始好奇了,这个车外都要挂火把的奇怪地方,却只有这处地方没有见到。

“档案室需要魇来保护一些特殊材料。”给他搬椅子的军人回答“你不用担心,这里经过特殊处理,而且玉玲上校在。”

凌晨到现在最担心的其实还是怕被眼前这帮人嘎了腰子,但他又不敢说,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玉玲抱着一堆资料放到凌晨桌子上对他说:“这是可对外公开的资料。不过有些问题我还是建议你口头提问,有些纸上的知识会有污染,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精神的完整性。”

“现在真是2479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医院没人通知我?”凌晨想了想,觉得还是得问这个。

“是的。世界经历了一些变故,一场灾难毁掉了人类的一切,现在地球上现有人口不超过五亿。你所熟悉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玉玲沉重的回答。

????????

我以为是医院系统故障了,你告诉我世界末日了?

“什么玩意????离谱也得有.........”

玉玲用力拍了下桌子,打断了凌晨的发言:“为了效率,不必要的怀疑可以停止了,等你体检完可以去庇护所外看看,看看这个世界剩下的残骸。现在你接着提问,我来回答。”

凌晨被精神病摧残的脑壳越来越不够用了,对方不像是骗子,为了骗一个精神病犯不着费这么大的事。但对方说的话又过于离谱。凌晨根本不想,也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他宁愿相信他们想嘎他的腰子。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凌晨还是决定配合一下——因为他看到铁做的桌子上有一个掌印。

“2300年的4月12日,太阳不见了。剩下的你可以从资料中看。”玉玲好像不愿意解释的特别详细。

凌晨心想:太阳不见了我不得冻死?现在大半夜外面都有零上二十度了,我是神经病又不是傻。

玉玲将一叠资料放到凌晨面前对他说:“这是通识资料,没有危险。你可以先看。看完再向我提问,不过最好快一点,两个小时后就得体检了。”

凌晨翻开了第一页。

“实验编号:阳光

项目等级:无

实验对象:金毛猎犬

时间:2300年4月12日 09:20

本日第2次实验开始,录音转文字已就绪。

距离太阳消失已经过了3小时,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肉眼已经完全观测不到太阳及阳光,地球对面刚刚传来消息,他们也无法用肉眼观测到月亮和所有恒星。

太阳没有消失,温度还在,各种仪器都可以识别到阳光,那台该死的太阳能热水器甚至都可以正常工作。

动物们也没有异常,茜茜刚才还跑到外面叼了一根木棍回来。

该死,难道只有人类无法看到阳光吗。

窗帘已经拉开,人造光源关闭。

碰碰碰.....

茜茜,去把球捡回来。

茜茜已经把球叼回来了,路上设置的障碍物也没有被碰倒。

录像机,对了,录像机。

该死,该死,该死。狗可以看见,录像机也能记录。

不对,这是好消息,一个带屏幕的眼镜就可以解决看不到光线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人造光源可以被肉眼看到?因为波长吗?

实验室的光谱仪被老刘带走了,他的团队应该很快可以出结果。

接下来该测试.........”

凌晨翻页,后面的却是另一场实验记录。

“实验编号:夜魇

项目等级:特级

试验对象:夜魇测试体(名称暂定)

时间:2300年4月13日 03:45

本日第一次试验开始,录音转文字已就绪。

距离这些怪物第一次出现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这和人类看不到阳光有联系吗?

猜测已经来不及证实。

死了很多人,来不及哀悼,哀悼的时间越久死的人会越多。

我们必须找出这些怪物的其他弱点。

感谢那个不遵守规矩在实验室抽烟的混蛋,不是他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火焰是这些怪物的弱点,至少可以确定在火焰照射的地方不会有这种怪物生成。

该死,难道这是我的*界嘛?

凌晨接着翻页,大片的划痕充斥着整个页面。凌晨瞪大了眼睛才勉强分辨出一些字迹。

附录-1

日期:2300年4月13日

热武器实验记录

实验对象:夜魇测试体

过程:████████████████。

结果:实验体无损失,无反应。

附录-2

日期:2300年4月13日

紫外线实验记录

实验对象:夜魇测试体

过程:紫外线全功率照射。

结果:实验体无损失,无反应。

附录-16

日期:2300年4月13日

血液实验记录

实验对象:夜魇测试体

过程:████████████████。

结果:实验体出现大规模崩溃,特定写法破坏力会更强。

附言:道家符箓书写会更加████。”

凌晨停下了阅读,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略微有些颤抖的对玉玲说:“也就是说,人眼无法观测到太阳,黑暗中会有你们说的魇生成?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地方挂着火把对吗?”

“是的。”玉玲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人类社会因为魇才崩溃的?他们那么强大吗?”

“一半是因为魇和邪祟,一半因为内斗。燃料总是稀缺资源。魇并不强大,强的是邪祟。”

“邪祟是什么?”

“不畏惧火焰的怪物们,统称为邪祟。”

“看不到阳光的原因是什么?”

“尚未明确,有些人认为是诅咒,有些人认为是神明的惩罚。”

“外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废墟,残骸,人间地狱。”

“我能出去确认一下吗?”

“可以,体检之后,我们会有专人陪同。”

凌晨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随后郑重的对玉玲说:“为什么一定要体检后?体检很重要还是我对你们很重要?我的重要性在哪?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随时有复发的风险。”

玉玲指了指凌晨看过的档案,对他说道:“血液,眼泪,头发,这些都是用来对付魇的。无光之日后出生的人血液已经没了功效。你们这些“前朝遗老”可是香饽饽。”

“所以我会变成一个血仆?一三五抽血二四六休息?”凌晨的声音带着一些恐惧。

“不会,我们有人工血液的培养方法。我们只是定期需要你的血液做母体来培育。五年一个周期,不会对你的健康产生影响。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第三庇护所还是有人性的。”玉玲看出了凌晨的担忧,语气也柔软了很多。

“也就是说有别的地方没有人性?”凌晨听出了一些画外音。

“很多,落在他们手里你会庆幸自己是一个血仆而不是人牲。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已经快六点了,我们该去体检了,要不王博士他们真要猝死了。“玉玲站起身来。

凌晨看了看桌子上的手印,感觉这女人一巴掌下去能给他加个脑震荡的buff,还是决定先跟着她走,以后的事情在慢慢考虑。

于是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了,去体检吧。”

一行人离开了档案室。

凌晨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过多的信息让他患了精神病的小脑袋瓜有些不够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了电梯,凌晨低着头还是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子,玉玲见状有些不忍——一觉醒来发现世界崩塌,确实难以接受。

她拍了拍凌晨的肩膀安慰道:“虽然看不到太阳照常升起,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不用考虑太多,生出来,活下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凌晨听着她的话有些感动,但还是准备反驳一下除了活着还有理想信念之类的东西。他抬起了头正要说话,却看到一丝阳光穿过玻璃照进了大厅中。

凌晨有些懵。

他看向窗户,然后看了看玉玲,又小跑到窗前打开窗户确认了一下。随即手指着太阳超大声的对玉玲BB:“你tm不是说看不到太阳嘛?骗子,你就是想噶我腰子!” 第四章 庇护所 玉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不可以置信的表情。她快步的走到一个警卫手里,拿下了他的随身录像机。

她打开摄像机转向了朝着凌晨手指的方向。

阳光洒在凌晨充满气愤的脸上,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正停留在他的指间。

玉玲深呼吸了三次,慌乱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

她开始向林峰下令:“封锁这栋楼,任何人没我的命令都许进不许出。”

得到答复后玉玲拿出一个类似手机的通讯装置开始拨打电话:“这里是玉玲上校,通知司令,特级战时准备。任何人不许出入庇护所......不要说我没有权限。我是在以玉家的身份和你说话,十分钟内我要听到封城广播。”

做完这些,玉玲那本来有些冰霜的脸庞突然转变成邻家大姐姐的微笑。

她转头对凌晨说:“小凌啊,有疑问待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要是想要你的腰子那会儿你昏迷的时候不就割了嘛。乖一点,我们把体检做完就出去好嘛?”

玉玲的语气跟幼教似的。

周围的人看的有些呆滞,他们在这儿干了半辈子都没见玉玲笑过,更没听过她如此温柔的语气。一些愣头青已经开始怀疑玉玲是不是被邪祟附身了。

凌晨哪知道这些,他现在极度怀疑这是个骗局。但他又不知道这些人要骗他什么。

骗钱他没有,色也不多。要他们真的想卖自己的器官,那现在自己应该是具凉透的尸体。

总不能真是综艺吧?

不对,肯定是综艺,他以前看过电影,是这么演的。

凌晨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他突然有了个点子,别的没法确认邪祟还没法确认嘛,他住院那会儿可都不许成精的。

昨天晚上他跑了那么久,别说邪祟了,连他们说的魇都没见过一只。

肯定是骗他拍综艺的。

“不行,先让我看一眼邪祟。要是真有这东西我就跟你体检。”他很固执的对玉玲说。

“好的,没问题。我现在马上安排。”玉玲听罢对着通讯器就是一通狂按,手指都晃出了残影,看上去是在编辑短信,一边按一边安抚凌晨“甲乙丙丁戍己,除了甲级我们这儿没有,剩下的你想看哪个级别的?还是都看一遍?”

不是你真答应啊?不会真有吧?

不对,肯定是群演。

奥X曼里的怪兽都是人披着装扮,他以前看过电影,是这么演的。

凌晨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为了戳穿这个骗局,他决定亲手把群演的装扮给脱下来。

于是他点点头,对玉玲说“都看看吧,我还没见过邪祟长啥样。”

就在这时,林峰小跑过来开始向玉玲汇报:“报告上校,封锁令已下达。异闻局的同志会过来协助。”

玉玲点点头,转过头和颜悦色的对凌晨说:“小凌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军部的林峰。他是觉醒者,他的能力你见识过。等级在他之下的人说不出谎话,以后让他当你的副官怎么样?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有人骗你了。”

凌晨想起了审问的时候,那时候他明明想说的是我是女生。

不会真有特异功能吧?

不对,肯定是催眠。

app都能催眠,他以前看过电影,就是这么演的,不过他看的电影都是女生被催眠的。

凌晨觉得自己聪明的不行了。

“不用,先去看看邪祟。”凌晨摆摆手“我这么聪明谁骗得了我。”

这时林峰踮着脚尖凑到玉玲耳朵跟前小声说:“教授他们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我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先休息会儿吧。”

玉玲赞许的点点头,随即带着凌晨出了大门,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凌晨第一见识到这个所谓庇护所的样子。

外围耸立着一圈高墙,高墙内外都有用红色的颜料书写而成的不知名符箓。墙上的铁丝网还有各种各样的残渣。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小型哨塔。不断的有军人来回巡逻。

高楼林立,却没有一栋楼超过围墙的高度。街道上干干净净,各类商铺应有尽有,但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庇护所的内部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微型城市,却处处透露出一种被控制的秩序感。

凌晨眯着眼看去,目光所及的每一栋楼上都有用红色颜料涂写而成的符箓。

外面正在不断重复着广播:“特殊原因,第三庇护所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不得出城,非必要情况请不要外出走动。没有邪祟攻城,请居民放心,不要慌乱,不信谣不传谣。燃料及其他物资会有工作人员上门供应。”

玉玲带着凌晨上了一辆类似吉普的车,林峰充当他们的司机。

“接下来我们去异闻局,受控的邪祟都在那里。”玉玲上了车,看着爬在窗口正在四处望的凌晨说道:“有些邪祟长的不是那么...美观,你不要被吓到。”

“啊?我不能受惊吓的。老王说过我情绪波动变大的时候副人格会出来。那玩意没人性的,见谁打谁,老王有一次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凌晨有些慌乱,他是真的怕副人格出来伤人。

“有我在没事,介意说说你的精神病嘛?”玉玲觉得这是个加强凌晨信任的好时机。

凌晨想了想,觉得不管是不是拍综艺,伤到人总是不好的...虽然精神病伤人不用赔。但他从小在红旗下长大,总是力所能及的对受害者进行一定的赔偿。

这导致国家发的低保他是一分钱都没剩下。

“我父母走的早,一直是国家补贴上的学。大概高中的时候,跑步的时候低血糖晕过去了。”凌晨看着玉玲的脸很认真的对她说“醒来了我就在医院了,医生说我伤了好多人,还有自残的倾向。从那时候就确诊精神分裂了。”

“肺癌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听你说过一嘴。”

“啊,那是从小就得的病,小时候我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后来控制住了,就接着上学了。治精神病的时候医学发达了顺手就治好了。”

玉玲看着凌晨的认真的脸,心中的怀疑却越来越深。

她看过历史资料,冷冻仓不是所有人都用的起的,更不用说凌晨一个靠国家补贴上学的人。

而且肺癌治愈有先例,但绝对没有凌晨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无一不是经过漫长的治疗流程。

可林峰在这里他又没法说谎。

玉玲正打算接着询问的时候,车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玉玲压下心中的疑问,先行下车给凌晨打开了车门。

“欢迎来到异闻局,接下来很长时间你都会和这里打交道。”

第五章 异闻局 凌晨进入异闻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画像。

一个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人,手持一柄拂尘,侧坐在一头青牛身上。道人的脸被祥云覆盖看不真切面貌如何。

穿着各异的人在画像下走动,有的身穿军装,有的身穿道袍,还有穿着便装。凌晨甚至还看到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穿着类似水冰月服装的男人走了过去。

凌晨大受震撼,看着那个男人说不出话。

“他叫钱山,异闻局数一数二的打手,比我还强一些”,玉玲看凌晨好像对钱山有些兴趣“有机会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凌晨疯狂摇头,精神病院住了老些年的他哪里见过这场面。他头一次觉得蓝白条纹的病服是真的好看。

负责接待的人在这时走了过来,一个身穿道袍女道向玉玲打了一个稽首。恭敬的对她说:“玉主任,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带领客人参观,副局长正在待客室等您。”

“请他过来吧,不去待客室了。直接去里狱。”玉玲随口说道。

到了电梯门口,一个胖胖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肥头大耳,满脸虚汗,脸上堆着特意讨好的笑容。

他一边笑一边说:“玉主任好久未见,怎么不去我那边坐一坐。”

“最近忙,没有机会。”玉玲神色冷淡的回答。

林峰向男人敬了个军礼:“见过钱局长。”

钱局长摆了摆手,亲自按下电梯开关请玉玲一行人进去。

凌晨发现自从进了异闻局都没有发现一个火把。

呵,群演和道具一点都不专业。这种设定都能忘。

进了电梯,玉玲没有像之前一样咬破手指祝福机魂。而是把头偏向钱局长那边,悄悄的问他:“钓了几条鱼?”

钱局长有些兴奋,小声地回答道:“太玄教那边有三条大鱼上钩了。青丘也有两条,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动手。这个小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玉玲点点头说:“一会儿护好他,我受伤都不能让他受伤。”

凌晨看着两人在那儿窃窃私语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玉玲身高一米九,那个胖子也比凌晨高了半头。凌晨一米七八的身高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下了电梯,一条笔直的走廊出现在凌晨面前,两面均是一排牢房。每间牢房的门口都用红色颜料篆刻着不同的符箓。牢房密不透风,只有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洁白的灯光,血色的符箓,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有监牢深处传来的一声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都让凌晨有点害怕。

搞这么专业干嘛?

凌晨鼓起勇气向最近的,门口写着丙的一座监牢走去,打开小窗发现里面只躺了个瑟瑟发抖的白色狐狸。

合着就气氛专业哦。

凌晨叉着腰看向玉玲:“这就是你说的邪祟?”

“对,七尾狐狸,善蛊惑人心。”玉玲理直气壮的回答。

“毛的七尾,明明就一条尾巴。”凌晨没好气的说到。

玉玲表情有些意外,她挤开凌晨向监牢内看去,确实如凌晨所说。

“这狐狸怎么吓成这样,钱局长,有人来取货了?”玉玲向钱局长询问。

“没有啊,取货的都放到外狱了。”钱局长如实回答。

“打开门,我去把它的尾巴揪出来。”

“这...有点不符合规范。”

“我就是规范,有人问责我担着。”

钱局长有些不情愿的手掐指决,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吾开门,万诡伏藏。”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怎么你tm也是念完咒再拿钥匙开门。”凌晨终于忍不住了。

“双重保险,双重保险。”钱局长没有丝毫生气,笑嘻嘻的回答。

玉玲迈腿进入牢房,凌晨正想跟着进去却被林峰拦在了门口。“就在这儿看吧,里面不安全。”

玉玲停在狐狸面前,对狐狸说:“你在害怕什么?还没到取你货的时候。”

狐狸没有动静,只是一味颤抖。

“不说话?那就吃点苦头再说吧。”玉玲左手掐灵官印,右手凌空画符。

符结束的瞬间,一道雷霆凭空出现,落在了狐狸身上。

一声惨叫过后,狐狸终于不在发抖。死亡的威胁让它暂时忘记了恐惧,它站起身来。

一条条无毛的尾巴从它背后伸展出来,仔细看去,尾巴末端部位是一张张不断开合的嘴巴,各种淫靡杂乱之声从中传出。

林峰慌忙推开凌晨,将门关上。

玉玲满是厌恶的神色:“真想把你的尾巴全切了。”

狐狸身子半退,拱起腰身。下一刻就已经到了玉玲身前,七条尾巴对准了玉玲的脸,尾巴上的口器大开,更加混乱荒诞的声音从中传出。

比狐狸更快的是玉玲的手,她无视那可以令普通人疯狂的噪声,左手一把掐住了狐狸的脖子。

狐狸手脚尾巴并用的想从玉玲的手中脱困而出,可无论它的尖牙利爪,还是尾巴上的口器都无法在玉玲的手上划出哪怕一丝白痕。

玉玲神色冰冷,右手轮圆给了它一巴掌。狐狸瞬间停止了挣扎,脑袋一歪昏了过去,俨然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玉玲像提着小鸡崽子一样提着狐狸向凌晨边走边说:“这是丙级的,我对付起来比较容易,乙级的我就应付不过来了。待会儿看的时候就在窗户口看吧。”

凌晨的嘴巴到现在还没有合上。

不是真有邪祟啊,不是大姐你真猛啊。

刚才那一巴掌凌晨甚至都听到了音爆声。这要是昨天没听话反抗了...凌晨打了个冷战,没敢想下去。

“不...不看了大姐,你说的我都信了,以后你说啥我都信。”凌晨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玉玲点点头,将狐狸丢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凌晨说:“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异闻局。以后你会在这里当差。”

“我这就有编了?不考试啥的?”凌晨有些小兴奋“我听说精神病不让考编来着。”

“不用在意你的精神病,成为修行者的人多多少少精神都有些问题。”玉玲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凌晨想起了那个女装大汉。

随后大喜,这不是到家了嘛。

第六章 入侵 到了待客室,钱局长笑呵呵的端来了几杯茶。

林峰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表示自己来就行。

玉玲神色如常的喝起了茶。

凌晨这时候心里还想着那只尾巴上长着口器狐狸。看起来也不是很强,不知道有啥危害。

玉玲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敲了敲桌子对他说:“不要小看邪祟,七尾狐被抓来之前已经杀了两个聚集地大概400人了。如果不是异闻局出手快,这个数字还要翻倍。”

“那么小个玩意能杀那么多人?”凌晨大惊。

“里狱的符箓可以压制邪祟的能力,在外面听到它的叫声赶紧跑。不然你就会变成只知道交配的野兽。”玉玲盯着凌晨的眼,“饭也不想吃,水也不想喝。一门心思只有交配。而且不限物种,甚至不限活物。无止境的发泄自己的体力,直到死亡才能停下来。”

凌晨害怕的咽了下唾沫。“我以后就跟这种东西打交道啊?”

“所有人都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逃不开的。”玉玲神色平静的回答。

“我也打不过啊......”凌晨有点怂,这玩意听起来就吓人。

“等你变成修行者就好了,你是受赐者,会比一般人更容易修行。”玉玲喝了一口茶,向凌晨解释,“你看的到阳光,身体会容纳更多诅咒。”

“什么意思?”凌晨有点听不懂。

“林峰,给他解释一下。”玉玲揉了揉眉头,看起来有些疲惫。

“能力者分大致为四种,我这样天生的觉醒者,后天修炼的修行者,还有基因改造者和那些信仰机魂的机油佬。”林峰向凌晨解释到,“邪祟以人类为食,人类用邪祟修炼。修炼的层次越高,收到的诅咒越多。”

“第三庇护所是取邪祟的异变炼化自身灵魂。比如刚才看到的七尾狐,它的尾巴就是异变。青丘那边是用邪祟的血液替换自己的鲜血;蓬莱用邪祟的肉体来改造自己;机油佬们用邪祟的骨骼和毛发鳞片之类的造机器。”林峰越解释,凌晨越是听的头皮发麻。

他对邪祟的了解还不深,但所有方法听上去都是抛弃人类的身份,把自己变成邪祟。

“有没有什么正统的修炼方法?比如吸天地灵气之类的?”凌晨没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只能旁敲侧推的问一下。

林峰也没听懂,因为他说的这些方法,已经是最正统的修炼了。

“你刚醒来,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你还没见过因为邪祟惨死的人。”玉玲读的书多,她明白凌晨的想法,她神色郑重的对凌晨说:“这里不是话本小说,没有什么天地灵气灵丹妙药,能对抗邪祟的只有邪祟。”

凌晨实在是没有什么实感,他连死人都没见过。

“林峰你先带小凌吃个早饭去吧,我有事和钱局长商量一下。”玉玲的电话响起,却没有接,而是把凌晨支了出去。

“看来我们的受赐者还不了解世界的险恶。”郑局长笑呵呵的对玉玲说。

“他刚苏醒,过两天出去看看就了解了。”玉玲摇摇头,随后接起了电话。

“对,是我。情况属实,在里狱那边他没受到影响。丙级的邪祟,符箓效力没有那么强,已经可以确认是受赐者,我正在贴身保护。.........这么多?好,我知道了。”玉玲挂断了电话。

“钓的鱼太多了,看来要好好清理下这座庇护所了。”玉玲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凌晨听到吃饭就高兴的跟一个从冷冻仓里出来跑了半天被人抓到后一晚上都没吃饭的孩子。

“异闻局伙食好不?怎么说也是zf单位,咋也比我们医院强吧?我们医院伙食其实挺好的,就是不让吃太油腻的。这儿有炸鸡嘛?我好长时间没吃过炸鸡了。按你们的说法我二百多年没吃过炸鸡了......”

林峰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多少是有点话唠。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回答了凌晨的问题:“物资有限,都是正常配餐。不过比一般的单位要好一点,营养会充足一点。”

凌晨的高兴只持续了两分钟。

他看着盘子里的两个馒头和半颗鸡蛋发起了呆。

连咸菜和鸡蛋汤都没有。

他看了看林峰,林峰还挺高兴的对他说:“今天运气不错,有鸡蛋吃。”

凌晨张了下嘴,却什么都没说。他默默的把自己的半颗鸡蛋给林峰递了过去。

“我不爱吃鸡蛋。”凌晨想起了在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他们都不会为了吃鸡蛋而高兴。

“你们以前是不是鸡蛋随便吃啊?”林峰接过了凌晨的好意,和他唠起了家常,“我看资料说以前你们想吃什么肉就有什么肉吃。”

“野生动物的肉还是不让吃的,犯法。”凌晨这时才对末日有了那么一点实感。“现在的物资很紧缺嘛?”

“到没有那么缺,粮食是够吃的。菜和肉比较少,城里没有那么多的地方种菜,野外种菜不安全。养的畜牲说不准哪天没照看好就变成邪祟了,也没什么人敢养。”林峰飞快的吃着饭,头也不抬的回答。

凌晨看着大白天还亮着的白炽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慨。对他来说,前两天还吃好喝好后进入冷冻仓,一觉醒来却身处末日,虽然见识了邪祟,但对这个时代还是了解的太少。

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充斥着他的心间,他身处于这个时代,心和灵魂却像是还在旧时代没有跟过来。

此刻放松下来的他有点慌张,巨大的孤独感充斥着他的心头。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熟知的世界没有了;熟悉的人也死了百年之久。

他开始一口一口咬着馒头,想把心里的不痛快一同吃到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噪音传来,头上的白炽灯泡也随之碎裂。

凌晨本能的捂住耳朵。警报却在这时想了起来。

“敌袭,敌袭。检测到乙级波动,请战斗人员做好战斗准备,请其他人员迅速避难。敌袭,敌袭。检测到乙级波动,请战斗人员做好战斗准备,请其他人员迅速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