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大陆小火》


 第一章

    “老师……你，不要，不要……”视线被似有似无的朦胧遮掩，一张脸在眼前滑稽的上蹿下跳</p>

    “是谁？是什么东西……”</p>

    “我想看，看不清楚……”</p>

    “我在哪？”想法一闪而过又沉入寂静，黑暗中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的意识，“我要做什么——”</p>

    “我是谁？”最后一个念头像惊雷在全身上下炸开，蓦的睁大眼睛、头部把上半身猛的一带，犹惊弓之鸟直挺挺坐在地上</p>

    “哎呦，啊啊……”一阵呻吟声，倒地上折腾了一会的人见呻吟无果，干咳两声“臭小子，为师一把老骨头了能被你这么折腾吗？”</p>

    “老师——？！”</p>

    刚起身又一个踉跄被扑倒在地，“臭小子，瞎激动什么。”</p>

    “哈哈…老师，哈哈哈……”扑在身上的人一阵又扭又抱</p>

    “这么热情做什么？”见年轻人自顾自的发泄感情，又干咳道“你要是想女人了，为师可满足不了你的啊。”</p>

    年轻人看着他一脸的春风得意，双手一阵比划:“老不正经的，活的好好搞什么生死离别？”说完视线打量起被压在身下的老头</p>

    嗯？老头怎么眉清目秀的？胡子？岁月在脸上留下的老气横秋呢？在不可置否的目光中，双手在清秀老头的身体游荡起来</p>

    这胸肌凹凸有致、沉稳有力，这手掌光滑似玉，纤细修长的手指，皮肤像上了箭的弦，崩的紧实，细触来又有弹、柔质感。这是刚被赋予生命的婴儿，找不到生活雕刻的痕迹</p>

    “嘿，没大没小。”一声唏嘘从清秀老头脱口，“快下来，成何体统！”</p>

    一堆问题的年轻人此时听进了话，不再保持这个暧昧的动作。清秀老头站起像是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而年轻人眼巴巴盯着看，不解的目光中像在思考，这个陌生熟悉、认识又不完全认识的老师</p>

    这个人是老师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出现在这里？我在这做什么？年轻人在记忆中搜寻这些莫名其妙问题的答案</p>

    融合异火后我遭到反噬，催动它们碰撞、交融引出两种异火相互吞噬的毁灭气息在四不像投怀送抱中炸开，滔天的毁灭气息向四面八方宣泄，我抵抗着侵蚀、欲将我抹除的气浪，那是我根本控制不了的力量，我要死了……</p>

    接着一声叹息，我再次有了意识，在老师一番像是交代后事的讲话间，他的身影淡出视野</p>

    老师…要消失了…</p>

    我害了老师，是因为我，我的鲁莽，我对战胜敌人、强大力量的渴望，忽视了同样重要的东西，一直在我身边啊</p>

    呵呵……</p>

    随老师身影投入黑暗的水滴在眼眶盘旋，一滴、一滴融入黑暗，成为黑暗——但又不曾存在过</p>

    “吓我一跳！”回神过来清秀老头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老师？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神似老师的家伙是什么来历，他现在对我有什么想法？</p>

    “墨家之主已经死了，你打败了他。”清秀老头眨着眼在自己身边游走，转起圈来</p>

    “墨家之主？是我们成功了？”当时的战斗我已经力竭，后面的事被老师解决了吗？他清楚后面的事情？</p>

    “嗯。”清秀老头点头，依旧盯着自己晃悠</p>

    “那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还有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p>

    “这个地方嘛，说不清楚。”清秀老头晃头，拉起我的手“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p>

    “还好，我没什么事，倒是老师你的身体……”一阵恍然的感觉对着自己劈头盖脸，感受着老师传来真实的触感“老师，你的灵魂？你已经重新拥有肉体了吗？”</p>

    “嗯——我们身上发生了一些解释不了的秘密，我行走大陆以来稀奇古怪的事常发生，这种身不由己的事不少啊”</p>

    “太好了老师，这么说你的实力已经恢复了？”</p>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清秀老头的语气多了几分庄重，放开拉着的手“运气，内视你体内的经脉。”</p>

    “难道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年轻人屏息凝神，心念一动间差点把眼睛瞪出来“我的斗气？怎么回事？老师——？”自己调动不了丝毫斗气，运转了成百上千次的斗气没有在自己的控制中出现</p>

    消失了……</p>

    思绪在这瞬间回到大梦初醒的地方，一睁眼自己成为家族上下里外的少爷，是天纵骄子，众人敬仰的天才……在这之前，自己是谁？</p>

    是梦——梦醒了吗？这里高楼林立，街道被人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招摇诉说着自由、婀娜多姿的自己；月色笼罩，处处笙歌、连绵的灯火在城市里流金溢彩，黯然失色的月亮为其点缀……</p>

    思绪万千，但有个现实的事实摆在眼前，自己是人，依旧是那个数十载的生命内忙碌奔波、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在这里没有花哨的魔法、力量……</p>

    “梦…我在做梦，对的，这是梦。”再次感受荒诞不经的身体，还有半生不熟的老头，“老师…？”眼前的老头哪里还有英姿焕发的雄姿，分明是一个地道的老头子，这些匪夷所思的梦谁爱信谁信，“我要醒了……！”</p>

    “做什么白日梦！”</p>

    一阵恍惚，脑袋上传来的痛感差点把魂敲碎了“老师，你下手也没个轻重呀！”</p>

    “神神叨叨的，身体有什么情况？”</p>

    老头子这张德高望重的脸还是熟悉的亲切，看着就莫名的安心，“老师…我的斗气消失了！”</p>

    老头一脸的从容，扶着胡子思索间没有表示惊讶</p>

    “老师？你不奇怪吗？”年轻人则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老师已经知道了？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p>

    “我们来这里已经有上万次日落了。”老头的眼神中别有滋味的沧桑</p>

    “那我岂不是睡了…睡了多久来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很明显是手指头数不过来的，“我睡了这么久啊……！”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这眼睛一闭睡这么长时间醒来是人是鬼啊！</p>

    “我们现在的时间是混乱的，我原本所感知的时间跟这里的时间不在一个频率，这里应该是另一个时空。”</p>

    时空？难道我又穿越了？那我的斗气消失…？我是回到地球了？那这个老头……也是穿越者？！</p>

    “还…还有这种事情啊…？真是闻所未闻…哈哈……”年轻人尬笑着东摸西看</p>

    “傻乐什么？我们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p>

    年轻人四下打量，周边的残花断草在这灰暗空间倒是显得妖艳，光亮聚集的远处好像是个水池，飘散雾气“老师，那现在是什么情况？”</p>

    “现在嘛，肚子饿了，找地方吃饭去。”老头泛着精光的双眼，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野鬼</p>

    “老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还有心思……”</p>

    “你比我清楚啊！”</p>

    年轻人捂头屁颠跟在后面:老头劲儿咋这么大！</p>

    视野敞亮起来，七拐八绕下又被森林包围了，走出来的地方是山谷，由大小不一的山峰组成</p>

    “这森林看不到头啊！”沐浴阳光的空气把心里的雾霾冲淡不少，是爬出尸堆重获新生的舒畅“老师，我们去哪里？”</p>

    “继续往前吧，森林容易绕迷路。”</p>

    “哦…”</p>

    ……</p>

    “老师…你确定我们不是迷路了吗？”年轻人跟着老头走两步换条路，这一只鸟都见不着的森林老师非得走的这么别扭</p>

    “你知道什么——为师方向感称第二，女人的第六感都不敢说第一”老头风轻云淡的从容，看不出是法力加持的高僧，还是无中生友的神棍</p>

    “老师快看，这像不像人类活动过的路！”</p>

    “嗯，我们快走出这片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