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污染:从被邪神寄生开始》 第1章 黑医生 “污染症状出现多久了?”

“差不多十来天。”

“从右手开始污染的?”

“是的。”

“啧,还挺能抗,准备手术吧,三个银币。”

陈奇带上了手套,感慨地撇了眼眼前强壮又枯瘦的汉子:左半边身子肌肉隆起的同时右手臂连同部分身躯如老人一般瘦小干枯,灰色的皮肤上带着密集的死人斑跟,左半边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前这人的症状在他数年的行医生涯里也算是奇怪了,完全不同于常见的狂茂、呓语、畸变等污染,应该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冷门污染。

但没关系,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污染类型,但根据陈奇的行医经验,只要把病发部分切除掉就好了。

不要觉得陈奇粗暴,有钱人当然可以选择拥有行医资格证的合法医生治疗污染,那些合法医生会和煦详细地询问病情,使用熏香镇静病人的精神,然后用秘药拔除一定的污染,最后才会进行手术,手术中会使用昂贵的麻醉药和精细的工具以追求最小程度的影响病人身体健康。

但可惜来黑诊所的人就没一个是有钱的,穷鬼就要有身为穷鬼的自觉,被污染了有的治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手段是什么。

顺便说一句,即便是黑诊所,诊费也相当高昂,在库因斯三个银币约等于三百铜币,而一个成年男性在外城区一天的收入往往也只有二十个铜币,去掉吃饭房租之后能剩下五个铜币就不错了。

外城区百分之九十的人拿不出三枚银币。

而陈奇这些黑诊所的诊费敢定这么高也是有原因的:被污染了来黑诊所还可能保住一条命,不来就一定死。

库因斯污染治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凡是污染程度超过百分之三十而没有进化认证书的人一律处死。

大名鼎鼎的污染处理局是库因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机构,听说只是穿着他们的黑色制服都能把外城区的黑帮吓尿。

在这些可歌可敬效率极高的清理工帮助下,命和钱哪个更重要,所有病人都给出了答案:就算把自己剁了,也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污染红线。

陈奇转身准备手术工具——能砍断牛骨的剁骨刀、凿石的钉子、拳头大的锤子和把手上带着血迹的锯子,确认自己的手术工具齐全后便吩咐助手提前给病人做好准备。

“把他四肢打断,算了,右手不用管。”

穿着黑衣几乎和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两米多高黑皮助手点头同意。

他们这种黑诊所可用不起麻药,或者说这些烂人的命根本不值麻药的钱,所以在手术前有必要进行物理麻醉。

毕竟因为疼痛导致精神崩溃进而使病人污染程度加深彻底疯狂的案例还是挺常见的,不注重物理麻醉的医生往往会被疯狂的污染者给撕成碎片。

砰,砰,砰。

黑皮助手放下了手中的锤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先把病者嘴里的塞子塞的紧了一点,避免等会手术过程中病人醒了大喊大叫,然后才默默退到一旁旁观学习。

陈奇看着被打断手脚锁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老默派来的这个叫马丁的人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办事稳重又有力气,他还是很满意的,希望这个助手能多活一段时间。

陈奇点燃安全蜡烛,昏暗的诊所里终于有了一点光明,这时稍微可以看到诊所的全貌:

从铁制的诊所大门进来后就是被铁窗隔开的问诊室,右边是几张病床,床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或者血垢;房间的左侧则摆着一张石制的手术台——手术台不够坚硬的黑医生往往都进了污染者的肚子;手术台旁边的墙壁上挂着陈奇的手术工具,在亮银色的烛光照射下隐隐泛着血光。

陈奇在病人身上仔细观察比划了一下后就吹灭了蜡烛,毕竟自从太阳被污染后,安全光源越来越贵了。

这样一支混了秘银的蜡烛售价一般在五个银币左右,相当昂贵。

感谢荧光城,要不是他们发明了荧光菌这种能发出安全光源的菌类,陈奇觉得人类迟早要在地下变成瞎子。

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毕竟荧光菌那点光源,只能说聊胜于无。

呜呜呜!

沉闷急促的喊叫声从病人口中传来,陈奇皱了皱眉道:“别叫了,马上就好。”

陈奇默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于是锯子拉扯的嗡嗡声渐渐盖住了病人的叫声。

数秒后,陈奇微微喘气,看着沿着污染分界线连带着肩膀被锯下来的干枯手臂满意点头,自己的手法越来越好了,这么完整的冷门污染身体组织应该能卖不少钱。

旁边的助手马丁这时上来先是用钳子收好了干枯手臂,然后才撒了几把黑乎乎的凝血粉在病人被切割的伤口上,伤口上缓缓渗出的黑色血液沾着凝血粉慢慢凝固。

刚做完手术放下锯子的陈奇见此瞬间怒吼:“止血粉不要钱嘛?撒这么多明天你去找老默再要一份,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他居然会让你这种蠢猪来当助手?”

马丁对陈奇的怒吼毫无反应,虽然才来了三天,但他已经习惯陈奇的吝啬和糟糕的态度,并且觉得自己花钱来这里当助手的决定很正确。

原因很简单,这位叫陈奇的黑医生手术功底很不错,他相信自己能学到不少,以后说不定自己也能搞一个黑诊所,不用像之前一样在下水道混吃的。

“你运气不错,小命暂时保住了。不过别忘了三枚银币,钱不够的话自己想办法用其他东西补上,不然就等着老默让人找你吧。”陈奇掰开病人的眼睛看了看确定病人没有陷入疯狂后解开了手术台上的铁铐。

“暂时?我还能活多久?”病人气若游丝。

“反正三五天之内肯定没事,至于以后?哥们儿,库因斯外城区的未来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陈奇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出来。

估摸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奇打算今天早点回家,他的献祭秘仪已经进入到尾声了。

“嗯,今天就到这吧,你把诊所收拾一下,记得把那些污染组织送到老默那,我先走了。”

老默是他的合作伙伴或者说保护伞,外城区的黑医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有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能省去不少事。

至于利益分配则是三七开,陈奇三,老默七,能拿三成还是因为陈奇手艺好,切下来的污染组织完整度高、手术的存活率高、加上老默欣赏陈奇。

对此陈奇是相当满意的,毕竟老默除了负责提供保护、介绍病人、材料收购和原料供给外,他上面也有人,甚至老默上面的人也要上供,所以三成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分成了。 第2章 献祭秘仪 推开铁制的诊所大门,被嘎吱声惊动的黑毛鼠从肮脏的路上跑过。

陈奇不禁感慨最近腐兽越来越多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自己的献祭秘仪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只要能成功,自己就再也不用呆在这该死的外城区了。

腐兽,被污染后的动物、人类的统称,至少新纪元的希望联盟是这样定义的,虽然希望联盟也已经不存在就是了。

想到这里,陈奇不禁幻想起了曾经的旧纪元,听说那个时代世界上不存在污染,人们都在阳光下生活,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吃到干净的食物和水,人们还有各种假期可以游玩娱乐……总之就像传说中内城区的贵族们一样。

可惜污染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让人疯狂的呓语污染、死者复苏的死亡污染、身体变异的畸变污染……人们曾努力对抗过,并取得了一些成果。

但最终人类还是失败了,因为人们的希望——太阳,也被污染了。

曾经能压制污染的黄金烈阳最终却沉沦为污秽的血日,凡被血日照射之人或物皆陷入疯狂,这是最恐怖也是最强大的污染,避无可避。

最终人类选择了放弃:各国组建了希望联盟,建设了地下城,幸存者们躲入地下苟延残喘,这就是新纪元,也被人们称为黑暗纪元、地下纪元。

不过听说当时有些人或来不及或没资格进入地下城,总之被留在了外面,结局不是很好,其中部分幸存者就成了血仇者,最后颠覆了希望联盟。

但陈奇觉得希望联盟的覆灭应该另有原因,好歹希望联盟也是当时人类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官方势力,而且希望联盟说是被颠覆了,但七大城却都好好的——他现在所在的库因斯,号称七大城中最为包容的城市,曾经就隶属于希望联盟。

陈奇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对自己一个黑医生来说太遥远了,还是想想自己的秘仪吧,这是目前自己走上超凡之路改变人生的唯一方法。

如果成功的话,自己的人生将彻底改写:离开黑暗肮脏的外城区,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过上贵族一般的生活。

想到美好的未来,陈奇不禁加快了脚步,从漆黑的小巷里走出,接下来他要穿过两条街道然后往上走一层才能到家。

路上一片漆黑,唯有荧光菌散发着极暗淡的绿光。

穿过两条街道后就到了深井——地下城上下层链接的通道,类似于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

豁然开朗的巨大空间因为缺少光源而显得更加黑暗,深井运转的轰鸣声更是令人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因为今天陈奇走的还算早,这里的人并不多。

陈奇老实上前缴纳一铜币作为通行费,深井附近的守卫们才移开目光。

杀千刀的黑条子,过一次深井就要一铜币,有这种蛀虫在,库因斯怎么可能实现文明复兴的伟大愿景,陈奇每次交钱的时候都会在心底痛骂这群把用库因斯公民纳税钱建成的公共设施变成收费设施的外城区城卫。

“迟早有一天我要干掉这群人模狗样的家伙。”陈奇在心里默默想着。

震人耳聋的轰鸣声响起,陈奇收敛思绪,抓紧了深井的扶手,库因斯外城区的深井不仅收钱,乘坐体验也堪称噩梦。

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周围的黑暗渐渐远去,代替的是更深沉的黑暗。

大约一分钟之后,升降台逐渐减速,幽绿的荧光泛起。

陈奇随着人群走出深井,向远处的街区走去。

昏暗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站街的女郎和倒地的流浪汉,陈奇一脚踹开一位靠近的小孩,面色平淡。

老城区虽然比外城区好一些,但也有限,因为自己不小心而遭窃可没有人会帮忙。

报警?众所周知,库因斯除内城区之外的所有城卫都是一群蛀虫。

陈奇踹开小孩之后一路顺通无阻,很快走到家门口,环视四周后从怀里拿出三把钥匙,按顺序打开了门上的三把锁,仔细看了看门内布置的一些小机关都完好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陈奇按新的顺序重新锁好门并挂上门锁后走向里屋,他家并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一间实验室,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和厨房。

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实验室,陈奇先是找个位置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然后在脑中慢慢回想他获得的秘仪·神恩赐予——一种通过向传说中的神明献祭从而获取力量的仪式。

听起来很像那些故事中的邪神仪式对吧,但陈奇不在乎,只要这仪式有用、只要能改变他现在该死的生活,邪神还是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至于是否真的有用,收养并将他养大教会他行医手段的那个黑医生已经用生命验证过了。

那个黑医生的行医知识正是通过仪式献祭获得,可惜他的天赋不行,只学会了一些皮毛。

但即使如此,也改变了他的命运,从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拾荒者成为了一名稳定的黑医生。

而且对于陈奇这种底层人来说,能有机会进入超凡领域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了,值得赌上一切尝试,库因斯没有无名之辈的生存空间。

沉淀了好几天的双肚蛤蟆活性胃液、普利西宁消化药剂、用污染组织喂养三年零七天的干慢图妥花……

再次确认了布设秘仪的阵图材料没有问题后陈奇起身点燃了实验室内的安全光源,亮银色的光芒从安全蜡烛上泛起,驱散了室内阴沉的黑暗。

陈奇深吸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褐色药剂:“嗯,基底溶液已经融合好了,今天就能完成秘仪!”

“先是将两朵干慢图妥花放入基底溶液中,然后用安全光源加热,该死的,干什么都要安全光源……”

陈奇先是打开试验台旁的铁罐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出了两朵有常人身子大小酷似食人花的干慢图妥花,然后又一脸肉痛地点燃了一根安全蜡烛,用镊子夹住药剂瓶放在蜡烛上加热……

银色的烛光打在陈奇的脸上,他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充斥着疯狂。

在完成一系列的调试后陈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仪式的阵图材料在调配完成后需要用自己的鲜血中和。

随着鲜红的血液流入药剂瓶中,陈奇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各种稀奇古怪的呓语突然出现仿佛要钻入他的脑袋中。

咬了咬舌尖,陈奇尽量保持清醒,成功就在眼前,要是因呓语污染而陷入疯狂就太可笑了。

古怪而繁杂的图案被里奇用调和后的溶液涂抹在地面上,图案中心则放置着一块黑色的、中间镶嵌着一颗眼睛并正在不断蠕动的诡异肉块。

这块诡异莫名的肉块正是黑医生获得仪式的来源,献祭秘仪也要靠它才能和冥冥中的伟大存在建立联系。 第3章 寄生真香 随着陈奇将肉块放在阵图中间,他没注意到的是耳边的呓语声突然小了下来并逐渐消散。

血红色的眼珠突然挣扎着从肉块挤了出来,黑色的肉块则长出了许许多多的细小肉丝触须链接在了阵图上。

作为阵图材料的溶液则不断通过细小触须被吸收到肉块中。

原本干枯的肉块逐渐变得充盈起来,不,现在称之为血肉更合适。

陈奇咬紧了牙,死死坚持着盯住那血肉中游移不定的红色眼珠,直到其开始稳定下来。

呼~成功了,根据那个将他养大的黑医生的说法,接下来自己只需要在心里默默索求的同时注视着这未知伟大存在的“血肉”便能得偿所愿。

然而鲜活的血肉还在蠕动,原本成块的血肉裂开成一瓣瓣的形态并翘起延伸,中间的眼珠则在仅剩的仿佛神经一样纤细的血肉支撑下立起——整个过程俨然是一朵鲜花在绽放!

随着这朵血肉之花的绽放,陈奇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控制,他的眼瞳中遍布血丝,头皮上的中缝越发明显,似乎下一秒整个脑袋就会裂开。

“呃,呃~……”

无意义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陈奇的嗓子中钻出来,然而就好像声音还不够大一样,陈奇拼命的张大嘴巴,直到嘴角几乎要裂开。

眼中的世界正在失去色彩,视线越发模糊。

“要死了吗?”

这是陈奇内心仅剩的念头,而那朵血肉之花的花蕊逐渐靠近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

……

库因斯外城区污染处理局。

“报告,检测到外城区的污染浓度突然出现剧烈波动!”

“具体什么情况?”

外城区污染处理局局长屠鹏严肃地问道,污染程度剧烈变化往往代表着污染失控事件的发生,这可不是好消息,特别是听说最近有血仇者想对库因斯动手。

“数据显示,以外城区17区为中心,其周围区域的常规污染浓度突然快速提升。”

说到这里,负责监视库因斯外城区的监察员突然顿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

“而17区,外城区17区的污染浓度几乎下降为,0!”

屠鹏的瞳孔骤然紧缩,污染早已无处不在,不过是程度高低的问题。

而一个地方的污染浓度突然降低为零,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是消耗大量的资源通过某种方法吸收这个地方的污染,但即使这样也只能暂时降低污染浓度,因为污染是会蔓延的,就像水由高流向低一样,污染会不断蔓延向污染浓度低的地方。

库因斯的外城区只有一堆垃圾和贱种,除了吸收污染没有任何作用,不可能有人会吸收这里的污染。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一种不在库因斯污染监测系统中的新污染出现了,而这种污染拥有极强的排他性,就像油水不相容一样排空了那个地方的所有其他污染!

“如果是真的话,这种程度的污染……”

屠鹏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象,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这种程度的污染事件已经不是他能接触的了。

“报、报告,外城区的污染浓度变化突然停止,不,是减弱了,17区和周围区域的污染浓度正在回归常态。”

监察员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从未见过,不,甚至是书上都没有记录过这种程度和速度的污染案例,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库因斯的污染监测系统出了问题。

“哼,那群疯子还真敢来库因斯撒野,封锁消息,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一位目光阴鸷、有着极为突出鹰钩鼻的男人突然冷声说道。

“是,鲁道夫大人。”

屠鹏几乎是以一种恭敬到谦卑的态度在回答。

如果让外城区黑帮那些人看到平常目中无人的污染处理局局长这幅模样绝对会惊呆他们,但只有屠鹏自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真正的污染处理者,内城区污染处理局高级处理员,曾只用两个小时就“解决”了波及一个整个区的污染事件,被称为蛇鹰的鲁道夫。

说实话,就是给他一支五百人的部队,他都不敢保证能在两个小时之内消灭一整个区的人,何况是爆发了污染的情况下——杀鸡都没有那么快啊!

……

“嘶,头好疼,好像要裂成两半了,嗓子也好难受。不对,我居然没死?”

陈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实话他最后已经准备接受死亡了,死了也挺好,至少不用在这该死世界上苦苦挣扎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

“算了,先检查一下身体吧。”

陈奇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准备点上一根安全蜡烛看看自己的情况,既然没死透,那就只能好好活着了。

“不对,我,能看见了?”

陈奇看着自己手中还未点燃的蜡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白色的蜡烛依然格外清楚,这却让他的脸色更加惊讶乃至惊恐。

之前点的那根安全蜡烛早已燃烧完毕,然而陈奇现在却仿佛无视黑暗一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而让陈奇惊恐的则是他敢保证他当时内心索求的并非夜视这一能力,想到了晕倒前越来越近的“血肉花蕊”,某种不好的可能浮现在陈奇心中。

心痛地将一瓶没有污染的饮用水倒在一个金属托盘上,陈奇双手颤抖地拿起了这面勉强可以算的上的镜子。

镜面倒映着一位肤色惨白的少年,其五官精细,唯有左眼中猩红的瞳孔因为过于凸出,显得好像是镶嵌在漆黑的眼白上,而从瞳孔蔓延出的血管则由粗大逐渐变得细密最终隐匿在惨白的皮肤底下。

陈奇摸了摸自己依然发痛的咽喉,脸色难看,一想到这玩意儿可能是从他嘴巴里钻进去的他就想吐。

“这下好了,超凡力量没得到,还被当成了提供营养的宿主寄生,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陈奇苦笑着叹了口气,按照他多年行医的经验,他大概是被某些污染物寄生了,而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寄生后别说活着了,完全就是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想到这里陈奇就来气,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喂养干慢图妥花的铁罐子上。

砰!

铁制的罐子仿佛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留下没有任何感觉的陈奇在原地愣了愣。

握了握拳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力量,又看了看眼前没有光源也清楚无比的景象,陈奇突然发现,好像、似乎、大概被这玩意寄生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好处的? 第4章 意外的病人 “身体素质至少是之前的三倍,甚至更高;眼睛不仅能夜视,而且动态视力也高的离谱……”

“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力,副作用也未知。”

陈奇总结着身体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虽然事情跟他通过获得超凡医术知识跻身内城区的原计划有了那么一点点出入,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咔哒咔哒的机器声传来,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虽然自从进入地下后就没有了所谓的白天这种东西,但或许是因为惯性,原先的时间习惯还是被保留下来了。

外城区的人们通过区中心的机械钟确定时间的流逝,那还是避难所初建时的产物,老实说陈奇很怀疑这东西还能坚持多久。

收拾了一下东西,陈奇转身出门,他要上班了。

踩死了几只蟑螂后陈奇顺利来到了诊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路上的流浪者少了很多。

“多事之秋啊。”

“喂,黑鬼,我的钱呢?”

走进诊所,陈奇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马丁喊道。

黑医的收入并不稳定,有没有病人和病人有没有钱会极大程度的影响日常收入。

因此通常都是日结报酬。

马丁看了陈奇一眼,懒洋洋地起身递出了两枚银币。

“多的是那部分污染组织的价钱。”

“啧,这么值钱?是内城区那些疯子最近又在研究什么东西嘛?”

陈奇满意地接过银币,一幅画面却突然闯入他的眼中。

陌生的银色实验室中,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手持各种器具走来走去。

房间中充斥着昂贵的安全光源,数具赤裸的尸体浸泡在装有淡绿色溶液的密封装置中。

而房间中央则放置着一张巨大的手术台,其上的畸形生物依稀能看出曾经人类的痕迹。

“你没事吧?”

马丁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长刀,强忍着内心强烈而又毫无来源的恐惧戒备地看着陈奇,对方那黑暗中泛着血光的瞳孔好似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牢牢锁定了自己。

这家伙不会被污染彻底染化了吧?明明昨天还一切正常。

马丁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已经在考虑该怎么报告自己老大这个黑医生被污染的事情了。

“我没事,刚刚走神了,你拿刀干嘛?”

陈奇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强忍着左眼的酸痛说道。

“呼,没事,只是你的污染程度好像不低?”

“怎么,你很好奇?要不要来我家里看看?”

“那还是算了。”

马丁讪笑了两声,躲到了诊所门口。

陈奇坐在诊台后面,面色凝重。

他可以肯定,刚才所见绝不是幻觉。

而自己是接触了那枚银币才看见的那副奇怪画面,从马丁的表现来看这枚银币并没有什么特殊。

所以问题很明显就出现在“自己的眼睛”上。

陈奇揉了揉流出泪水的左眼,这种奇怪的“视见”对目前的自己是一种负担。

“这枚银币应该是从把污染组织卖给研究所所得,研究所倒是和那副奇怪场景对的上。”

“关键是他们在干什么?”

“怪不得这次能拿到两枚银币,那群疯子肯定又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提高了污染组织的收购价。”

“但,为什么心中总有种强烈的不安。”

陈奇试图理清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但就就像一团无序的线团始终缺少关键的线索。

“不管了,反正仪式已经完成了,大不了提前离开库因斯。”

陈奇压下内心的不安,默默把离开这里的计划提前。

库因斯虽然号称七大城中最包容的城市,但每个库因斯的外城区居民都知道这里所谓的包容不过是被放弃的另一种说法。

库因斯外城区居民的最大作用就是充当人形污染吸收器,给内城那些高位者提供一个良好的低污染环境。

这里的管理架构更是只负责管理收钱和杀人埋尸,外城区有能力的人最后要么是去了内城区,要么是去了其他城市。

两种选择陈奇更倾向于后一种,外城区都烂成这样了,内城区就算再好估计也不是自己的。

当然其他城市也不是随便选的,陈奇目前的目标是荧光城或者卡索卡。

前者就是荧光菌的研发地,肉形菌等许多改变了地下人类生活的东西也是从那里流传出来的。

据说荧光城前身曾是希望联盟的科研中心,因此那里才有如此多的先进技术和产品。

陈奇多少也算个外科医生,荧光城那边人文气息浓厚,尊重知识分子的环境挺适合的。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事实。

卡索卡则是地下城的贸易中心,各大城市和势力的物资、人员或多或少都会在这里集散运输。

庞大的物流和人员带来了许多的机会,那里是最适合普通人晋升阶层的地方。

“咳咳,我们可能得关门了。”

马丁突然走到了陈奇前面。

“刚才收到消息,老大让我们出诊一趟,有位特殊‘病人’需要你帮忙。”

陈奇皱了皱眉,他刚想跑路老默就让自己到外面出诊,不会是想黑吃黑吧?

要知道黑医生很少外出就诊,既是因为没有行医执照不方便这么招摇,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仔细想了想,陈奇又排除了这种可能。

他要离开的计划没告诉任何人,老默不可能知道。

而且老默在17区的名声还不错,自己攒下来的那点钱不至于他坏了自己的信誉。

大概真的只是某位特殊“病人”需要自己过去治疗一番。

这种“病人”往往身份特殊,甚至不能在明面上出现在库因斯,所以他们需要治疗也会要求黑医生到他们的地盘上干活。

“那走吧。”

陈奇走向手术台,收拾好自己的医疗器械,装到一个大型手提箱里。

两人锁上诊所大门,走向巷口。

暗淡的荧光下勉强能看到一位黑袍人站在那里等待,这应该是病人那边的接头人。

这种病人防的可不止黑医生,老默这种地头蛇对他们来说同样危险。

陈奇挥手赶走了巷道中到处都是的暗蝇,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知道规矩嘛?”

“定金在这,只要你尽力治疗,不管生死都不关你事。”

黑袍人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陈奇,显然对上门就诊的规矩很是了解。

陈奇接过颇为沉重钱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至少不是啥也不懂的愣头青,诚意也挺足的。

别说黑医生了,就是有行医执照的正规医师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保住谁的命。

因此黑医生上门就诊一向有两个潜规则:

一是得加钱,加很多钱,而且要先付一半定金。

二是不管事后是死是活,都与黑医生无关。 第5章 诡异的巧合 “走吧,好歹收了钱,别我还没到人就死了。”

陈奇笑了笑,有了这笔钱,自己离开库因斯的把握就更大了,至少不会去了其他城市后饿死在街上。

黑袍人转身默默带路,陈奇和马丁也不多说直接跟上。

三人穿过街道,通过深井中转抵达了22区。

深井外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不少人都带着面具和斗篷。

“走吧二位,请上车。”

黑袍人带着陈奇和马丁走到了一辆钻探车前,递出了两个眼罩。

陈奇和马丁对视了一眼,接过眼罩后默默戴上。

车辆轰隆隆的行驶起来。

陈奇坐在座位上默默计数,已经行驶了超过半个小时了。

他猜测对方的病人大概藏在废城区,这不是个好消息。

所谓废城区,便是因各种原因被城市官方彻底废弃封锁的城区。

多数原因是某种极为强烈无法解决或者解决成本太高的污染,少数则是历史遗留问题。

总之如果说外城区的管理人员是除了收钱和杀人什么都不管,那废城区就是连收钱和埋尸的人都没有。

几乎可以和法外之地画上等号。

在经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颠簸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二位,请下车吧。”

陈奇摘下眼罩,不着痕迹地撇了黑袍人一眼。

这家伙不对劲,别说是生活在废城区的狠人了,就是外城区的人也不会这样说话。

从见面到现在,他一共说了三句话,排除自己试探他黑医生潜规则那句,他每次说话都会带上“请”字。

甚至不是刻意逢迎,而是十分自然的习惯。

而在库因斯,除了内城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外,陈奇从没见过有人保持这种习惯。

特殊的习惯、不敢露面、躲在废城区……

陈奇将头埋的更低了一点,他不想管这些事,只要干完这单,他就跑路,何必给自己平添麻烦。

“森,医生到了嘛?”

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肌肉男正在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黑袍人后欣喜地走上前来。

“嗯,这位是库因斯外城区手艺最好的几位黑医生之一。”

“夸我我也不一定能救下来。”

陈奇跟眼前的肌肉男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

这家伙绝对是进化者,除了身材过于高大强壮外身上没有一点污染异变的痕迹。

陈奇听过,这种几乎完美适应了畸变污染的人被称为进化者。

进化者天生便拥有超凡力量,他们的身体素质足以抗衡腐兽,同时又很少有理智失控和恶性畸变伴生,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他们之中部分激进者甚至认为当年那场毁灭了旧时代的污染其实是上天给予人类进化的机会,所有死去和被污染的人类都是不适应进化的失败品。

他们作为进化成功的新人类,天生便比那些失败者高级,负有统治失败者的权力和推广进化浪潮的责任。

据说这类进化者还有个名为进化联合会的组织。

当然,在经历了希望联盟的几次铁拳打击后这个组织好像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没关系,我们能理解你,但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得到的,请务必告诉我们。”

肌肉男在听到陈奇不一定能救下人的言论后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握住陈奇的手,神情真挚的宽慰道。

“放心,我会尽力的。”

陈奇看着眼前这个诚挚到单纯的肌肉男,有点好奇他是怎么在废城区这种法外之地活下来的。

如果说黑袍人一个人的习惯不能说明什么,那眼前这个肌肉男也这么“文明”就几乎证明了他们这个团体的不同。

“那就多谢了。”

黑袍人做出了请的姿势。

陈奇顺势走进房间。

屋内摆放着一张简单的木床,床的四角点着四根银白色的安全蜡烛,床边则坐着一位年老的女性低声呢喃着什么。

“您是医生?”

老人转头仔细看了看陈奇,让开了位置。

“病人什么情况?”

陈奇走上前来,看着床上除了昏睡不醒没有任何异样的年轻女性问道。

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医生,但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只接外科病症。

平常倒没什么影响,毕竟外城区来找他们这些黑医生的多半也是被污染的畸变病人。

眼前的病人则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畸变的症状,明显不像肉体向的污染。

“我可以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嘛?”

“可以。”

老婆婆沉默了数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奇娴熟的掀开被子、解开病人的衣服,随后怔住。

倒不是因为病人姣好的面貌和丰盈的身躯,而是从她右胸处生长出的细密的红色脉络——几乎和自己眼中蔓延出去的细红触血管模一样。

虽然血管、经络这种东西是肉体污染特征中的常客,但左眼的灼热感告诉陈奇眼前这东西绝对和寄生在他身上的那东西有关。

“你们总得告诉我她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吧?要不然治死了我可不负责。”

陈奇面上毫无变化,随意地翻弄着病人的眼睑和口腔。

“她,吃下了某些东西,然后就这样了。”

这位老人迟疑地说道,即使到了此时,她似乎仍不愿意透露太多信息。

“我可以试试把那东西取出来,不一定能成功,失败了会死,怎么样,要试试嘛?”

陈奇尽量保持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试探地问道。

“这样嘛,那就拜托你了。”

陈奇看着转身离开房间的老太婆,皱紧了眉,不应该啊。

眼前这位病人明显地位不一般,对方都冒着暴露的风险找医生来救她了,现在为什么又显得这么不在意了呢?

还有这病人身上的异状,如果自己和她身上的东西是同一种类型的话,为什么她会晕倒而自己一切正常?

还有自己是被寄生的,而按照那老太婆的说法,这位病人似乎是主动吃下某些东西后才变成这样的,那她又为什么要吃下这东西?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自己刚被寄生,就遇到了这事,这真的是巧合嘛?

陈奇感觉所有困扰自己的问题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但自己又缺少某些信息而迟迟无法解开真相。

这种离答案就一步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焦躁起来,但又被他强行压制下来。

“不对劲,我在被这东西影响。”

陈奇摸着自己闭上的左眼,感受着其中跃动的血液和焦躁,咬紧牙关,面如寒霜。 第6章 新心脏新能力 陈奇拿着手术刀,在眼前宛若雕刻出的精致美人胸膛上不断滑动。

要不要稍微失误一下送走这奇怪的病人?

以他多年“行医救诊”的经验,救人不一定能成功,杀人他有自信别人绝对看不出来。

“算了,没必要多冒风险,反正也不一定能救活。”

纠结再三,离开库因斯的计划还是让陈奇选择了不做多余的小动作。

虽然他很好奇宿主死后寄生的那东西会是怎样的状态,但门外那个进化者壮汉、黑袍人森和诡异的老太婆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将病人的四肢固定好,陈奇从手术箱里拿出了一只麻醉针。

虽然比不上内城区无痛无副作用的镇静熏香,但这玩意儿放在外城区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给了老默多少好处,能让那个吝啬鬼同意陈奇带上所有医具外出就诊。

随着冰凉的药液从病人脖颈中缓缓注射到体内。

陈奇小心翼翼地切开了病人的胸膛,滚烫的血液随之流出。

捻了捻手指,陈奇看着手指上拉丝的粘稠血液越发震惊。

这个病人的血液温度几乎达到沸点就算了,还粘稠的快能当胶水用了。

最恐怖的是顺着自己指尖上从左眼瞳孔中蔓延出的血管进入了自己身体。

“嘶~”

陈奇用右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己的体温明显有所上升。

不再犹豫,陈奇加快了动作,他必须要快点解决眼前的一切。

随着碍事的肌肉和血管被分开,血红的心脏终于出现在了陈奇眼前。

金紫色的肉块仿佛一个小号心脏一样粘附在病人的原心脏上,并顺着静脉动脉蔓延出了无数的血管。

陈奇有种错觉,眼前好像不是被寄生的病人,而是一具提供养分的温床。

陈奇尝试用手术刀切断金紫色小心脏蔓延出的“根系”血管,但仅仅是稍一用力病人的身体就不断抽搐。

如果他强行摘除这颗心脏的话估计病人也会随之去世。

“没救了,或者……”

陈奇已经放下了手术刀,纠结的看着那颗金紫色的心脏。

最终他伸出了左手,随着他带有细红血管的手掌握住了那颗心脏,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牢牢扎根在病人身上的血管突然开始主动收回,金紫色的小心脏肉块好像遇到了高温一般开始融化。

融化后粘稠滚烫的血糊顺着陈奇的左手蜿蜒渗透,最终汇聚在他的左胸内。

“呃~”

内脏移位的痛感从胸膛中传来,口水不受控制的大量流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痛感陈奇只感觉身体失控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世界越发模糊,另一幅画面映入眼中。

一处陌生的街区,暗红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燃烧吞噬着。

烧焦的怪物们毫无知觉的于其中狂奔疾驰,与一群身覆蓝光的黑衣人战斗。

战场中央,白发少女跪伏在一颗仿若白骨一般的怪树之下无比虔诚的发出了自己的祷告。

“神啊,请您为虔诚的信徒指引方向吧!”

无数白骨蜿蜒盘结而成的怪树从枝差开始崩解,最后唯余主干和其上的血肉果实。

白发少女吞下果实,随后被一位老太婆带走。

“又是这样。”

陈奇喘着粗气,左手捂住了眼睛,右手攥紧了胸膛。

刚才他就像故事中被控制的傀儡一样十分自然地伸出左手握住了那枚心脏。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平时不控制我?

还有刚才看到的那副画面,那个白发少女应该就是眼前的病人,问题是那群与烧焦怪物们战斗的黑衣人。

作为库因斯外城区的三好居民,陈奇很确定那TM的就是库因斯污染处理局的制服。

为什么他们要追杀眼前的人?

少女口中的神又是什么玩意儿?

陈奇眉毛几乎皱成了麻花,问题越来越多了,他有种预感,库因斯接下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自己离开这里的计划不能耽误了。

还有眼前这伙人,他们说不定知道寄生在自己身上那东西的某些信息。

但从他们要找陈奇这样一个黑医生来做手术,而且对陈奇身上的寄生特征完全没反应来看他们似乎知道的也不多。

稍微试探一下吧,能套出一些信息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至于身上那东西的风险之类的,还是那句话,库因斯外城区的人从不考虑明天。

“啧,两颗心脏?会不会还有其他部件?以后会不会把我全身都换了?”

陈奇调整好呼吸,感受着自己胸膛中两颗心脏同时跳动的奇妙感觉。

呼吸更加悠长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提升了很多。

“什么都没做就变得更强了,这就是不劳而获的力量?挺不错的。”

陈奇握了握拳,或许是彻底适应了这颗新的心脏的缘故,他又获得了一种新的能力:

通过提高血液温度,让自己的身体进入“沸腾”的状态,全方面强化自身。

代价则是血液会不断燃烧。

“唔~”

病人的呻吟声打断了陈奇的感慨,看了看病床上脸色越发苍白的病人,陈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差点忘了缝合伤口了,还好超凡者身体素质不错。”

陈奇动作麻利地用复翅蜘蛛丝缝合了病人胸膛的伤口,这种蜘蛛丝可以被人体吸收,手术后连拆线都不需要了,安全舒适,除了小贵一点毫无缺陷。

艾丝黛尔感觉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有伟大到不可言说的存在散发出了仿佛恒星一般无法挣脱的引力,将她的意识牢牢吸附在那片囚笼中。

那是一片连时间都不存在意义的空间,她能感受到周围有无数同样被捕捉的意识和痛苦、祈求、诅咒……

就在她的意识几乎要被磨灭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那个伟大存在消失了,那片黑暗空间也随之消失,就仿佛融入了一片更深沉的黑暗一般。

大概是太久没睁开眼睛,久违的光亮甚至让她感到过于刺眼。

一位年轻的男子正站在床边对自己上下其手,艾丝黛尔想要问他是谁,但身体虚弱的仿佛已经死去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微微转动眼瞳。

“哟,你醒啦?放心,你的病已经治好了。”

陈奇放下了手术刀,拿出一块手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是你救了我嘛?其他人呢?

艾丝黛尔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很快她又昏了过去。

“是不是麻醉药打多了?”

陈奇收拾好自己的医具,确认病人没死后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