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草创》 迷雾 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变革的时代,时代的齿轮崩崩作响,无数的人跻身在时代洪流之中拼命奔跑,跑的快的会享受鲜花与掌声,跑的慢的便会渐渐化作齿轮的养料。这是一个世界发展的十字路口,没人知道往哪里走,没人知道走出去会看到什么,是开满油菜花的梯田,还是早已干涸的水泡子,大家一边担惊受怕,一边却又迈步向前。

故事的主人公就诞生在这个时代,他从出生开始就在经历无数的大事,从载人航天成功,到零八年奥运会,再到后来的种种,百感交错,精彩纷呈。

这篇小说是一篇时代文,是零零后自己的时代文。零零后一边经历时代,一边创造时代。零零后总是在期盼创造时代,其实早在他们一路成长走来的路上成为了实际,走过的每一步路,早就成为了岁月史书中记录的历史,他们或许无名,或许出众,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都在谱写属于自己和时代的历史,这部历史是奋斗的历史,更是人民的历史。

为何本篇要叫做迷雾呢,这其实正是现在大部分年轻人的心理反应,我们处在一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无数的看似牢不可破的工作岗位可能只是AI浪潮中的一粒沙尘,就像可能昨天还在辛苦写代码的码农,明天就会被人工智能取代;可能昨天还在电视上预报天气的播音员,明天就会被更加专业更加稳定的AI数字人代替。这个时代大家的定位都在变得飘忽不定,人们一边担心着未来工作和机会的不确定性,一边又在不得不为了那种不确定性做着早已确定的准备,这种精神和身体的疲惫,是每一个人无法拒绝且不得不接受的。

作者本身也是这其中的一员,我深刻经历了这么多年国家由富起来走向强起来的过程,我明白时代的发展有多么迅速,我明白经济建设的成果有多么伟大,我同时也十分甚至十二分的明白年轻人心里到底有多迷茫。

看到这的读者,我想要提醒您,这本书没有龙傲天似的爆点爽点,没有青春校园文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霸总都市的一掷千金,也没有传奇兵王的快意恩仇,这里面有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孩逐渐成长为一个大人的故事。这个人可以窝囊,却也时而雄起,这个人不是世界的主角,但是在努力做好自己的主角,他在幼稚的同时成熟,也在该成熟的时候幼稚,他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每个人。

平时扯闲篇的时候没觉得写字是如此的煎熬,直到真正落笔才发觉原来文字工作真的不好做,一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我在严肃的对待写出来的文字,一字一句都要琢磨好几遍才能发上来,就尤其觉得反差的好笑,或许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活泼有趣才是我们的本色,相比之下严肃的文学纪事反而不那么贴切了。

希望每一位读者都能快快乐乐生活,开开心心工作(虽然工作很难开心,但还是要尽量在枯燥的工作中取悦自己啊),家庭幸福美满,不管是考公的考研的还是考证的通通都上岸!!!

好啦,亲爱的读者们,这个故事就要开始啦

从迷雾中走来 二十年以后,每当常胜回想这一路到底是如何走来的,他都一定会想起三岁时幼儿园的那个午后,那是他第一次大概有了作为人的意识。

清晨,在火车站旁的楼房顶楼,在未经粉刷的石灰色的卧室里,一个幼童和妈妈躺在床上。清早天气很好,阳光懒懒的潵进窗户,透过防盗窗在被子上打下块块斑驳,空气中满是阳光晒过舒服的味道。妈妈跟孩子聊着天“小胜你躺好别动,妈去给你做个饭,闹了一个早上也该消停点了吧”。

幼童对于妈妈说了啥其实不大感兴趣,因为他正在拼命的和屁股做抗争:他不想现在下床上厕所,于是只能憋住那不听话的便便。妈妈看幼童咬着嘴没有回话,便以为孩子是因为妈妈要离开他去做饭而感到生气,为了让孩子笑出来,妈妈下手去挠孩子的咯吱窝“小胜,让妈妈数数你有几根肋骨?”小胜被猝不及防挠了几下,哈哈大笑,一时没忍住屁股松了劲,一泡热乎乎的便便就从开裆裤的缝隙落到了干净的床单上,床单是前两天才换的。“妈妈,我好像拉床了”挠的意犹未尽的妈妈还以为这是孩子怕痒才说出的求饶的谎话,直到看到孩子平躺却异常拱起的腰腹才发觉事情不对,妈妈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孩童粪便特有的臭味,这时候妈妈就知道,完了,今天早饭怕是吃不成了。

妈妈熟练的把孩子提溜下床,利落的给孩子擦完屁股,便着急忙慌的去洗床单了。幼童按照妈妈的指示,自己去打开了一包奶喝,静静的坐在茶几旁看着手忙脚乱的妈妈,丝毫没有犯错的愧疚,只是觉得又是一个忙碌的早上啊。

这幼童叫常胜,随妈妈姓,妈妈叫常彩林。常胜这时候已经上了幼儿园,小班。这时候的孩童只能说是会说话,认识人,当然也仅限于几个亲近的,送去幼儿园也无非是相当于一个托儿所,给上班忙活的父母腾出时间。常胜的爸爸是一个大忙人,自从退伍之后便一直忙活着自己的小生意,在家里的时间一直很少,每天不等常胜醒来就出门忙活,晚上七八点等常胜睡下后才回来,父子俩基本属于断连状态,以至于常胜每次见到父亲都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这时的常胜一家还没什么钱,这点从家里的装潢和家具陈设就能看出来:水泥地面石灰墙,简易的玻璃茶几,几把凳子,铁架床,一条小狗,和被小狗啃出好几处牙印的沙发,这就是常胜对于这个屋子的差不多所有印象。

但是这个条件相较于之前倒是好上不少,常胜两岁多的时候他们还住在一个巷子里,箱子里有一个小院,院子北头的屋子里住着常胜一家,南头靠着门则住着另外一伙人,那是三个小伙子,在这座城市里谋生而合租的。那个老房子很破旧,进门左转就是一间大屋子,里面简单陈设了一个大木头柜子,一张大炕,三把大的木头椅子,和一张木头茶几。

这间大卧室的旁边是一个杂物间,没有炉子通着,冬天很是冷清,那时候常胜犯了错便总被关进去几分钟反省,每每关进去,常胜的哭声总会震天动地,连住在南头的三个小伙子都能听到,每到这时候他们就会过来求情,让妈妈把他放出来,一方面他们三个都喜欢小孩子,另一方面他们三个也确实受不了那么大声的哭闹。

这间屋子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是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间,冬天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冒着寒风出去上厕所,于是常胜在二十一世纪就用上了上个世纪都没多少人在用的痰盂,也叫便盆。那时候常胜没什么见识,自己一个人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院子的大门,他总是跑到大门口坐着,看着巷子的尽头,只觉得巷子好深,世界好大,在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好厉害。

后来常胜一家搬到火车站旁边住着,常胜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都有自己的事情干,而常胜除了断断续续的去着幼儿园,跟班上的小朋友天天做着漫无目的的游戏,每天中午好好吃饭,希望得到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如果有一天妈妈来接常胜的时候看到儿子的脑门上贴了一张小红花,那常胜和妈妈都会很开心,如果没有那妈妈就知道常胜今天怕是在幼儿园又不听话了。

常胜在小班的时候很奇怪,或者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会在家里把盆里养的金鱼一条条捞出来再放回去,他会追着小狗跑来跑去,看看小狗的嘴巴和自己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看到别的小姑娘穿裙子他也嚷嚷着要穿,于是在幼儿园他会围着老师不停叨叨自己的诉求“老师我想穿裙子,裙子好漂亮啊。”每天重复的叨叨。

一开始老师还耐心的告诉常胜,你是男孩子,你不可以穿裙子,但是显然老师的苦口婆心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于是在几天之后老师只能告诉常胜的妈妈,并劝妈妈给常胜买一条裙子穿吧。终于常胜如愿以偿的穿上了裙子,他站在妈妈电动车座位的前面吹着风,感受着胯下的清凉,他突然觉得穿裙子也没什么好的,于是他再也没穿过那条要了很久的裙子。

这段时间是常胜慢慢接触世界,慢慢理解世界的开始,就像在一团迷雾中透过了几缕阳光,在常胜尚未完全开发的大脑中照出了一小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