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这个妖道想翻天》 第1章 青山有名怪道士 离青山不远的地方有座小城,城内虽然有些破旧,但比起其他城市这里好在不会有仙家弟子强抓壮丁的行为,所以总体上还算安居乐业。可今日却又有不少仙门弟子来到了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而青玄此时也因为酒葫芦空空的,正打算下山来打点酒喝。

夕阳微沉,他一进入城门就有不少百姓向他打招呼。为什么会如此热情呢?大抵是因为青玄是个妖道。

“小道长可是又来打酒喝了?”

“小道长,山上修行清苦,何不带上我家闺女,也好照料一下道长的起居...”

“你个婆娘就别想着让你家闺女修行了,道长都说了,我们这里的人天生缺少仙缘。”

青玄轻笑着表示回应,也没有过多停留。

“小道长,快来我这打酒喝,我可是特地为了留了上好的黄酒等着道长呢。上次还多亏道长救下我家娃的性命。”

青玄点头微笑,走进去打了一壶酒,刚踏出酒铺,附近就站着两个陌生的肥腻男子在低声细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到。他双眼微眯拿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青城这地方除了一些仙家弟子能进来,凡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可眼前这两人,青玄从未见过,也感应不到他们的灵力波动。

“听说了吗?青山最近邪祟弥漫,似有鬼王出世。”

“你又是从哪得知的?”

“城中不是来了好些仙长吗?”

“仙长的话你也敢偷听,不想活了?”

“这位老兄,城中仙人所来何事?”

精明长相的肥腻男子捏须一笑:“道长,此事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知道的,你看...”

青玄淡然一笑:“好说好说”说着他便从破损且凌乱的玄色道袍中拿出一锭金子。

男子接过金子,顿时喜笑颜开:“小道士,这青山鬼王之说乃是仙家道人所说,据说那传闻中的妖道在青山布下聚魂法阵,能让方圆百里的邪祟汇聚成整体,而青山此处诡异非常,常有邪祟在子夜时分阴嚎。月圆之日,甚至能让天地色变。青天宗宗主自此推测此地将有鬼王级邪祟出现。”

青风撇撇嘴,兴致不高。

肥腻男子见状还误以为是自己的说辞有瑕疵,立马想要另寻他法来挽回这位人傻钱多的小道长,他打量着这个身穿破损玄色道袍,别有一支槐木簪的小道士,只觉得这小伙不像是个道士,若不是那眉心的莲花印记,可以确定了此人身份他也不想与之纠缠,毕竟这小道士的那双眼实在是太过诡异,瞳孔中隐约间有着一副图。

他盯着青玄发冠上的槐木簪子,突然灵光乍现,心生一计。

“道长,我观你打扮应是上清弟子,怎么会没有玉清莲花冠呢?”

青玄似有意动,男子心中暗道:“果然,是道家弟子听到莲花冠就感兴趣。”

“小道长莫要忧心,在下这里正好有着道教高人留下来的一顶莲花冠,我观小道长十分合我眼缘,今日便赠与小道长...”肥腻男子从褡裢里掏出一顶鎏金莲花冠,二十四道莲瓣在暮色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青玄眼皮都懒得抬,心想着:“到也算你厚道,黑了我块金子还知道拿顶上好的道冠来。”

可指尖刚触到冠沿边,他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愿力,他瞬间瞪大双眼,手臂发力,道冠却是纹丝不动。他瞥了眼男子,只见男子双手紧紧扣住道冠,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青玄索性又掏出两锭金子:“我懂,我懂。”

肥腻男子接过金子,却并没有急着放入囊中,反而是伸手:“小道长误会了,仙家物品,岂能以世俗金银相较,你我有缘,当以物换物才是,我观你发冠上的槐木簪就挺合眼缘,槐木换莲花,小道长福缘不浅呐。”

青玄双目微凝:“这人到底是谁?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道紫电掠过云层径直劈向肥胖男子,男子身形虽然臃肿,但速度却着实惊人,竟是闪避掉了这道紫电。

“哦,有点意思,难怪敢私制我道教莲花冠。正好缚灵阵还差个人维持阵眼,不如就选你好了!”天空上,一道家弟子御剑凌空而立,手指上还有着紫电缠绕,他眼神戏谑,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

“师弟,别闹了,快将这几人抓去填补缚灵阵,一旦耽搁了,师尊怪罪下来你我难逃罪责!”

”好了好了,真啰嗦!”男子打了个哈欠,随即眼神凌厉:

“束”

下方的人群好像被静止一般一动不动。

青玄见状也只好配合,可由于姿势实在怪异——他的手指只是接触到了莲花冠的一角,没过多久,莲花冠掉落在地,发出的碰撞声让那两个凌空的道教弟子脸色微变。

“有高手!”两人神色紧张,望向青玄之时,脑海回想起师尊的嘱咐:“这是在那妖道的活动范围内,你们不可御空而行,行事不得莽撞,若是遇到一个头别槐木簪的小道士,你们赶紧捏碎破空符,运气好,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此时懊悔不已,身上冷汗直流,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力气去捏碎那破空符。

青玄眼见自己的假扮露馅了,只好笑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这一句话,更令那两位仙家弟子紧张,二人眼角狂跳不止,手中灵剑虽光芒肆意,但却毫无规律。

青玄看着两位如临大敌的道士,与其对视一眼后,发现他们一动不动,于是乎,拔腿就跑,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即便刚才那道紫电也要逊色半分。

两人呆愣片刻后,释放闪电的那名弟子暴怒无比:“草,敢戏耍老子。”衣角无风而动。

另一名弟子见状立马拉住他:“师弟,不可莽撞,那人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我等也未必追得上,更何况此地是那妖道之地,我等还是速速离去,至于那些凡人,还是算了,去其他地方抓也是抓。” 第2章 邪阵 血色月轮高悬天际,清辉如霜的月光被染上一层诡谲猩红,重返青山上的青玄扶住一棵老槐树喘着粗气:“奶...奶奶的,这帮牛鼻子怎么进来了,看样子这处秘境...”

话音未落,他心口传来一阵绞痛,随后唇角溢出鲜血,周身散发出紊乱的幽蓝色气息波动。心中暗道:“完犊子了,残魂过多,连太极图都压制不住了。”他连忙打坐调息,瞳孔深处闪过与月轮同色的血芒。发冠上槐木簪嗡嗡作响,

他低叹一声,将槐木簪摘了下来。槐木簪悬空而停,散发出一股奇异吸力将他体内躁动的气息吸收殆尽,待到青玄气息稳定下来,簪子好似完成任务一般轻轻掉落。青玄伸手接住簪子摩挲起来,上面的裂痕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望着那血色圆月,他深呼一口气,将发冠上的簪子摘下,捧在手心上,朝着月色躬身一拜:“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此次一定要庇护徒儿,让徒儿所愿之事达成!”

额头刚要着地,他又猛然起身,将手中簪子杨过头顶,随即用力一甩,可原本该随之扔出的簪子此刻还是握在手心,青玄只能朝着一旁的石头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师尊,就是个甩手掌柜,丢了部道典就不见人影了,还不可告知名讳。当初就是上了那老神棍得当,居然拜他为师。”

青玄来回踱步,似是对刚才的唾骂还不过瘾,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他最后只是轻叹:“好吧好吧,确实是自己看上了他那部道典了。”念叨片刻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黑气环绕的紫色符箓:“这可是最后一张了,一定要成功啊。”

符箓渐渐燃起,黑气渐渐演化为青色,最后与符箓化为一道参杂着幽蓝色的混沌魂火在地表上点亮起一道道幽暗纹路。

“阵!起!”

幽暗纹路逐渐扩散开来,由山巅蔓延至整个山脚。

“嗡——”沉闷声中,一道足以覆盖整座青山的法阵凝聚成形。紧接着,青山发出剧烈震颤,阵眼中心疯狂涌现幽蓝色的雾气,少顷,便将青山笼罩。随着迷雾厚度越来越浓,山间渐渐有阴风吹起,无数阴风最终在阵眼形成一道闪烁着幽冥鬼火的大门。

青玄瞳孔微缩,喉结滚动,都未曾注意到自己腰间玉佩的掉落。

在大门彻底稳定的时候,青玄大呼一声:“成了成了!”随后他望着月色,一个大跳脚:“这师傅还是的骂,不骂都不管事!”

“咔——“

泛着幽冥鬼火的大门被无数阴风吹开,黑雾翻涌间,一尊三丈高的身影迈出大门,周身阴冷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物。那身影披着残破战甲,眼眶中跳动着青莲业火,当它看清青玄面容时,竟轰然跪地:“弟子...参见师尊!“

话音未落,三十六道金光自东南方破空而至,而察觉到来人的青玄招呼也没打一声,瞬息之间就已跑至山脚,大阵后续的异动都未能来得及仔细勘察。

“哇!”

青玄吐出一口鲜血,他轻拍着胸口为自己顺了顺:“还好跑得快,要不然打起来这些好不容易才积攒得家底又会没了!”他抬头望着那些金光,双目流转。

“咦,还有人修行《正阳破邪功》?”。

思索片刻后,他传音到幽冥鬼王:“长青,你如今是由千万怨灵建得阴魂之体,不能长存天地,速速解决!”

名叫长青的幽冥鬼王回道:“长青谨遵师尊教令!”随即他转头看向那三十六道金光:“师尊此番醒来,性子倒是稳重了不少,这种高光机会居然留给我”

“我看你是想说怂吧!”不知何时,长青身边站立着一道倩影,有点虚幻看不清面容。

长青闻声猛然回头,看到倩影时整个魂体都有些不稳:“师...”

倩影伸手打断了他:“礼未成,你还是解决眼前问题再说。”说罢她转头望向山脚:“还是当初那般跳脱!”

青玄感觉有人在窥视,急忙望向山巅,可那倩影早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天地。正在他纳闷之际。

青天宗弟子已脚踏八卦阵图匆匆赶来,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手中天罡剑直指山巅:“幽冥鬼王,那妖道现在何处?你若如实说来,本座可以让你服刑百年后入我青天宗。“

长青嗤笑道:“老东西,凭这点道行还在道爷面前呼来喝去?”话落,周遭灵气翻涌,直接将老者震退数米。身后弟子皆嘴角溢血,但有几位年轻弟子此时面色复杂,他们并不是被眼前这位鬼王的实力所震慑住,而是被他那调动的灵力所惊:“他怎么能调用灵气?且举止之间道法自然,俨然与传闻中的‘禁忌之术’一般!”

其中一名叫明轩的弟子神色骇然:“这与自己暗中修炼的《正阳破邪功》好像同源。”

老者察觉到几位弟子的异样,双眸流转间,将手中天罡剑高高举起:“众弟子,速结三十六天罡诛魔大阵。今日必将此鬼王诛杀!”

明轩此时察觉到师傅的异常出声阻止:“师尊,此处毗邻青城,倘若结阵怕是会殃及城中数十万百姓!”

老者甩手就是一巴掌:”逆徒,你是想违抗师命?”

明轩不语,只是站在原地,并未有结阵的动作。眼见手下弟子不听话,老者眸中泛起寒光,将天罡剑划破手臂,流出的鲜血被老者压缩成一颗血珠,他用力一甩,血珠子飞向青城,随后他袖中飞出十二道诡异令旗祭出,直入青城。

长青正要打断,青玄此时传音道:“急什么,这不有为师在吗?且看好戏即可!”

令旗随着血珠一起落入,青城顿时血色滔天,鲜红的纹路在城内肆意蔓延,城中不断传来百姓们的惨叫声。明轩再也忍不住御剑化虹离去只留下一句:“诸位师兄,师弟愚钝,修道数载,竟不知降魔卫道要草芥人命,自此一别...” 第3章 谁才是妖道? 山风裹挟着浓郁的鬼雾,呼啸着掠过山巅。残余的三十四名弟子身着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三师兄凌虚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手中把玩着那古老的阴阳罗盘,铜勺指针在明轩离去的方位剧烈震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小师弟总说些天真的话,倒适合去茶馆说书。”凌虚子的声音在风中悠悠飘荡,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身后的诸位师弟们,纷纷露出谄媚的神色,赶忙附和着这位极有可能接任宗主宝座的凌虚子。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山风的呼啸中显得格外刺耳。旁边的老者,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悦。自己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些人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巴结起凌虚子了,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而在众人的附和声中,明轩已然踏入了那危险重重的阵中。甫一进入,他便感到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般涌动,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似要冲破他的身体。他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明轩牙关紧咬,眼神中透着决然,手中长剑“嗖”地一声插入阵中,剑刃没入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修道数载,今日便还于天地。”明轩的声音在阵中回荡,带着一丝悲壮。话音刚落,他体内的内力灵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倾泻而出。

城内的百姓,在绝望中看到了明轩这道曙光。他们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尽管体内血气不断流失,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却依旧强撑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明轩周围。随后,他们“扑通”一声,纷纷跪地,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仙长,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活无所谓,但还请仙长救救孩子们,孩子们还有……”百姓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切与期盼。

面对凡人的祈求,明轩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发现这些凡人体内灵魂竟有缺失,七魄中那至关重要、能踏入仙途的伏矢魄,竟然未在体内。他心头一震,猛地转身望向青山上空那若隐若现的“鬼门”,只见缕缕带着诡异灵气的邪物,正源源不断地没入这群百姓的体内。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地撞击在明轩的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宗门的缚灵阵。他的双眼瞬间通红,此刻,他根本不敢直视那些凡人充满希望的双眼。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隐隐间,竟有道心崩溃的迹象。原来,宗门一直引以为傲的缚灵阵,根本不是用来镇压所谓的余孽,而是在残忍地积压着这些百姓的仙途,只为供给宗门长老们得以长生。

“呵呵,原来我们才是妖道!”明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绝望。随后,他忽然释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沧桑与决绝。“修道?不修也罢!”他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怒喝一声:“破!”

刹那间,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出,在《正阳破邪功》的运转下,灵气幻化成黑白两色,相互交织,宛如两条相互缠斗的巨龙,在阵中翻涌咆哮。

“师弟,不可!”易成御剑飞行,远远瞧见青城这边的惊人一幕,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御剑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径直朝着明轩的方向飞去。余下的弟子中,有两人望着如此决绝的明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除魔卫道的代价,难道真的是要草芥人命吗?而那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对于易成的举动,他并未阻拦。

“看来还是有人在修道啊。”青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云端,他一袭黑袍随风飘动,宛如暗夜中的魔神。他微微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袖中黑白二气悄然涌动,逐渐交织成混沌之色。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青城上空。

“止!”青玄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这一声令下,原本疯狂运转的阵法,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应声停滞。那遍布地面的血色纹路,如同被惊吓的毒蛇,渐渐收敛起来。青城,在历经一番惊心动魄的危机后,再次回归往日的宁静祥和,凡人们相拥而泣,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明轩此时望着青玄那周身散发着混沌色灵气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眼神中,既有疑惑,又有一丝好奇,仿佛在试图看穿青玄身上那神秘的迷雾。

老者的面色瞬间变得愤然,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青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妖道,你意欲何为?”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在空气中回荡。

青玄沉默半晌,原本平静的双眸中,陡然闪过一丝凶狠异常的光芒。刹那间,往昔那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那阴森的蚀魂池边,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人,正满脸阴翳地看着他。“玄蔚,今日便将你打入蚀魂池,任你道法通天,在这蚀魂池中,你也难逃升天。”那人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紧接着,青玄便感到自己的魂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无情地被抛入蚀魂池中。魂体在触碰池水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阵阵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在遭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痛苦。帝俊看着在池中痛苦挣扎的玄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冷冷地说道:“来人,将镇魂钉取来!”没过多久,帝俊便亲手将七根散发着阴冷气息、带着锁链的金色钉子,狠狠地打入青玄的魂体之中。

“嘶~”青玄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即使只是回想一下那段惨痛的经历,身体依旧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他微微颤抖着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那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片刻后,他收拾好情绪,脸上再次露出那副不羁的笑容。他双手叠于胸前,然后缓缓俯首,额头轻轻触碰到手背,行了一个稽首礼。

“贫道不才,欲想翻天!”青玄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决心。他那坚决的眼神,宛如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老者,让老者感到莫名的心惊。 第4章 仙临 老者猛地止住后退的身形,目光阴狠如刀,恶狠狠地扫视着余下的弟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信徒青天宗第十八代掌门张怀素,为仙人看守东境长达百年之久。今日,竟发现妖道做出逆天之举!已献祭三十三位出窍境弟子作为贡品。”紧接着,他高举双臂,向着天际狂呼:“有请仙人降世,诛灭妖邪!”

“打了小的,老的就登场,这套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青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朝着山巅高声呼喊:“长青,快让这些伏矢回到他们各自体内,你也赶紧离开,这里的局势你掌控不了!”

长青听闻,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却又无从说起。青玄见状,只能宽慰道:“无妨,为师还有底牌。”长青只得作罢,身形瞬间化作数千万缕鬼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涌入青城。

青玄看着长青离去,欣然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霞光如开天利剑,猛然破开天际,瞬间驱散了青山上弥漫的鬼雾,将大地映照得庄严肃穆。“何人在唤吾?”一道庄严宏大的声音滚滚而来,响彻大地,方圆百里内的生灵,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纷纷下跪叩首。

老者见仙人降临,顿时喜出望外,如癫似狂地匍匐着身体,爬到仙人跟前。他的言语中满是卑微与谄媚,将此地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告知仙人。仙人听后,神色陡然间杀意翻涌,冷哼一声,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蝼蚁,竟也妄图翻天!”

刹那间,仙人手中仙剑突兀显现,剑身寒光闪烁,似能划破虚空。剑身上的符文仿若有灵智一般,灵动地流动跳跃,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凛冽气息。仙人正要挥剑斩杀老者口中的妖道,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神色突然一滞。当他的目光触及青玄面容的那一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万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诛神一战。

那场战役,堪称天地间的灭世浩劫。整个天空被浓稠如墨的血色彻底弥漫,大地仿若不堪重负的巨兽,在剧烈颤抖中不断崩裂。无数生灵在这场战争的残酷碾压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彼时,正是与眼前这位长相一致的道士身先士卒,他手中紧握着一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色太极图,周身符箓环绕,光芒流转。每一道符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轻轻一挥,便能撕裂虚空,大破远古神灵,更有传言说天帝是死在他手中血色太极图之上。

回想起此人当年的恐怖杀力,仙人摇光神色惶恐至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怎么...怎么会是你?”

手中的仙剑也因他内心的极度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即便他深知眼前之人只是残魂,可心中依旧被无尽的恐惧填满,慌乱之下,仙人术法瞬间发动。

只见他周身仙力如汹涌的海啸般涌动,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鱼贯涌出,围绕着他快速旋转,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而坚固的防御屏障,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摇光,难道我长得很像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炼丹的妖道吗?”青玄露齿一笑,若不是眼眸中的那抹阴冷仿若实质,旁人还真会误以为他是个十分友善的小道士。

摇光彻底慌了神,眼见这人与那人的眼光如出一辙,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魂体不全,还想与我一战?念在当年共事的份上,本仙饶你一命!”

老者顿时脸色大变,急切喊道:“仙尊不...”话还未说完,一道剑气如惊鸿掠影般划过,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直接将老者枭首。摇光满脸不屑,冷冷道:“蝼蚁,也敢教本仙做事!”

“摇光,怕了就赶紧摇人,你这样子真的很无趣啊!”青玄眼神冰冷,瞳孔中的血色太极图直接显化出来。

摇人?早在刚刚他看见青玄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摇人了。若不是万年前那一战打碎了人仙通道,此刻想必此地早已被仙人围得水泄不通。

眼见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摇光双目一凝,察觉到云层之上有仙力波动,他怒喝一声:

“放肆!”

手中仙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如星河的光芒,万千星辰虚影仿若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每一颗星辰虚影都散发着强大无匹的力量,仿佛能碾碎世间万物,让天地都为之失色。方圆百里的空间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扭曲崩塌,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青城百姓惊恐地望着天边异象,彼此抱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如此尽心供奉,如今却...”

青玄眉心血莲骤然绽放,花瓣上闪烁着诡异而妖艳的光芒,瞳孔中倒映出十八层幽冥炼狱。那炼狱之中,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散发出无尽的阴森气息,仿若要将整个世界拖入黑暗深渊。

“这些你可还熟悉?”说话间,青玄徒手伸出,朝着漫天星辰抓去。掌心幽蓝鬼火熊熊燃烧,如贪婪的恶魔,将摇光涌现的仙气瞬间化为结晶。那些结晶在幽蓝鬼火中闪烁着,仿佛是被囚禁的灵魂,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光芒。

“不可能!你明明被抽了仙骨...”摇光突然察觉到异样,青玄体内竟有七道金色锁链贯穿天地,仿若将天地连接在一起。“镇魂钉?!镇魂钉尚在,你魂体未全就敢动用本命道纹?...”话音未落,青玄已如鬼魅般闪现至摇光面前。

虚空中不断绽放出血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盛开的死亡之花。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三寸,摇光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血色太极图——那是万年前杀入天庭覆灭远古神灵的究极杀器。他神情震惊,声音颤抖:“你...你就是个疯子!你竟让将那些远古道士...”

“嘘——”青玄食指竖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后骤然浮现百万冤魂凝聚的饕餮法相。饕餮法相身躯庞大,遮天蔽日,它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张开的巨口中,利齿交错,仿佛能吞噬一切。“你听,你摇来的那些杂鱼...” 第5章 新的开始 万里晴空,陡然间血雨倾盆,那血雨仿若裹挟着杀意,如利刃般簌簌落下。不知何时,天空雷云滚滚,须臾间便凝聚成劫云。

青玄仰头望向天幕,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刹那间,一道恐怖至极的劫雷轰然劈下,周遭青山瞬间化作齑粉,唯有那扇幽寂的门户,孑然孤立。

“玄蔚,你放肆!”一道威严之声,自苍穹之上传来,恰似洪钟鸣响,震得天地间灵气翻涌。只见一位身披九彩仙衣的大罗金仙,周身仙芒四溢,脚踏劫云,缓缓降临。他面容冷峻,双眸仿若藏着无尽星辰,举手投足间,尽显无上仙威。

大罗金仙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青玄,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璀璨仙力,光芒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只需轻轻一掷,便能将世间万物化为齑粉。“玄蔚,你很好。万年前让你有道残魂逃脱,本以为你会知趣苟且偷生,却不想今日竟敢斩杀我手下金仙。不将你彻底镇压,岂不是有损我天庭威严!”言罢,他猛地挥手,那团仙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青玄汹涌呼啸而去。

青玄面色骤变,血色太极图瞬间在他周身凝聚,形成四道阴阳两级轮转的防御咒印。然而,在那足以毁灭天地的仙力面前,这些咒印脆弱不堪。仙力刚触碰到第一道咒印,咒印便瞬间分崩离析。即便在最后一道咒印前稍有停滞,却依旧裹挟着毁灭之意,朝着青玄凶狠袭杀而来。

青玄被这股力量直接击入地底百米深处,身体皴裂,鲜血不断涌出,整个人奄奄一息。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视野模糊不清,却仍强撑着怒吼:“王八蛋,还不出来!”即便濒临死亡,这声咒骂依旧透着十足的狠劲。

大罗金仙眉头微微皱起,手上仙法不断凝聚。就在此时,地底深坑传来一段对话。

“此间功德愿力尽归吾有,方可替你出手!”那声音平淡至极,恰似修炼《太上忘情》至巅峰的道门修士,毫无波澜。

青玄稍作停顿,旋即咬牙答道:“好!”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勾动天地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充斥在天地之间。原本在仙力冲击下濒临死亡的青玄,周身气势陡然一转,四肢百骸被一股神圣且威严的气息迅速治愈。

大罗金仙双手猛地一紧,手中法球里的仙力竟不受控制地四溢开来。“此子果然有古怪,不然怎能劈碎降仙阙。”他眉心间,一滴璀璨至极的彩色液体滴入法球,法球瞬间光芒大盛,周遭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道仙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法球。

“玄蔚,你已有取死之道!”大罗金仙言罢,连人带球,径直朝着早已悬空而立的青玄冲去,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邪笑容,仿佛已胜券在握,能轻易夺取青玄体内的秘密。

青玄似是有所察觉,双眼猛然睁开,金色瞳孔中光芒一闪,凝视之下,法球轰然炸裂。大罗金仙如断线风筝般,直直跌落尘埃。

局势瞬息万变,大罗金仙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开口说出一个“天”字,却见青玄单指抵住眉心,轻喝一声:“去!”

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闪过,仿若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大罗金仙的身躯在瞬间被斩为两段,生机消散,徒留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而在这不甘之中,青玄双手一和,

“轮!转!”

青山上空的门户开始剧烈扭曲,云雾疯狂翻涌,无数凡人的灵魂,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朝着那幽寂的门户飞去。但有数道灵魂徘徊在门户周围,不得入内。

金色双眸的青玄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躯体,微微一叹:“因果未结,轮回不渡。罢了,余下的功德愿力,便作为你今后的修行根基吧。”

说罢,他单手一挥,那数道灵魂遁入天际,不见踪影。带门户缓缓合上之时,青玄的气息也渐渐归于平静,随着他降落在地面,周围的山脉也开始崩塌,天地在此时竟是缓缓相拥。

当天与地彻底融合时,青玄此时以位于另出山巅。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鬓角花白的中年男子,青玄瞧见来微微一楞,旋即苦笑:“没想到此番下来,你也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男子没有在意,只是询问道:“不知前辈大事可成?”

青玄自嘲道:“成了,若是这样还不成,我玄蔚不就是个笑话了!”青玄自嘲道

男子躬身行礼:“那晚辈在此恭送前辈!”

青玄摇了摇头,旋即整个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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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上

晨雾在千仞绝壁上翻涌,将最后一缕霞光绞碎成细碎的金箔。李青玄的睫毛颤了颤,任由露水顺着脸颊滑落。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在朝霞中吐纳失败,肺腑间淤积的浊气灼得喉头发苦。

“又失败了?“他攥紧膝头的道袍,细密的云纹刺绣硌得掌心发疼。四年来每件衣袍都绣着腾云纹,可那些云絮永远只能停驻在衣褶里。山风掠过耳畔,送来崖底松涛阵阵,他忽然想起临行时母后发间颤巍巍的九鸾衔珠步摇。

“青玄。“

沉稳的声音惊起檐角铜铃,少年慌忙抹了把脸。转身时衣带勾住石缝里的枯藤,扯出半截灰白的根须。师傅鹤氅上还沾着晓露,掌中玉拂尘却比四年前黯淡许多——为他逆天改命耗尽半生修为,终究没能叩开那扇门。

“您看这雾。“李青玄忽然指向翻腾的云海,“他们说云山雾是仙人吐息,可弟子连吐纳都...“尾音被山风卷碎,道袍下摆猎猎作响,露出磨损的云头履——鞋尖金线绣的蛟龙眼,早被山石磨成了灰白。

两鬓灰白的中年道士抚过他发顶,掌心残留着丹炉余温:“昨晚睡得可还行?“

李青玄有点摸不着头脑:师傅这是何意?虽然自己昨晚确实是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梦中还得到了一部道典。不对,难道师傅昨晚观梦了?

想到这点得李青玄背后冷汗直冒,自己刚有修行那不邪恶道典的想法就被师傅察觉了?

男子眼看李青玄额头冒出的冷汗哑然失笑道:“世间道法殊途同归,你只需要牢记自己的本心,所谓正邪在当今世道又有什么区别!”

李青玄双手捏着道袍的一角,忐忑问道“师傅可是知道了?”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道了一句:“快下山吧,你母后还在等着!” 第6章 太子修道成废物了 李青玄在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临走时看了看来时的房间,原本就只有着一张简陋的床铺此刻却已是琳琅满目,屋内还弥漫着些许丹药香味,李青玄轻声叹气,关上房门后就要踏上下山的归途。

一只大黄狗此时在他的腿脚上蹭了蹭,李青玄本能的从口袋中掏出一瓶丹药打开,刚想投喂大黄狗时发现它额头上有缕缕灵气围绕,他泄气的将丹药塞回,顺势踢了一脚:“吃吃吃,老子的修行的丹药都被你吃完了”

大黄狗呜咽一声,表示对李青玄的不满,那双呆呆的眼睛全是对李青玄乱扣帽子的控诉。

李青玄无奈的将丹药递出:“自己和一只狗较劲干嘛!”随即他一步又一步的走下山门,而身后则是有一道影子跟随。

“小家伙,还知道跟紧我这长期饭票。”李青玄轻笑一下,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不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山脚。

“阿玄!”

一道温婉且兴奋的声音在山林中响起,李青玄猛然抬头,视野所见是一位脸庞白皙如玉,五官端正而秀丽,双眸深邃且透着慈爱的妇女,李青玄脚步加快,而那名妇女张开双臂,在等着他的到来。可慢慢的李青玄的脚步缓了下来,他的双眸氤氲着泪光,望着不远前的妇女,他心底有些发堵,明明四年前还是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为何此时却参杂着那令人厌恶的白发?为何时光荏苒,事物变迁,自己的修为却还是停滞不前?为什么在母后的倾力下,自己苦修四载还是这逼样?

一时之间,李青玄觉得自己好没用,渐渐的,刺有仙鹤纹路的衣襟被晕湿,李青玄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妇女瞧见李青玄这般模样,心中一阵绞痛,她小跑着过来,将李青玄拥入怀中:“阿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想母后了?”语气虽然带着调侃,但微颤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碎。

李青玄抬起脑袋,挤出一副笑容:“嗯,想母后了!”

“想母后了,四年来怎么也不回家看看。”妇女责备的语气好像还带着一丝撒娇。

李青玄张了张嘴,可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妇女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山中事物繁多。”她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那这次回来就呆在母后身边,别回山了好吗?”其实她又怎么不清楚自家儿子现在的心思,四年间,她每每去到山中,就能看到他在崖边打坐修行,可最后都是垂头丧气的回去,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自己除了给他送上上好丹药外她什么都做不了,毕竟当初生下李青玄的时候的道基就已经破损了。

李青玄闷声点点头,公孙婉轻抚他的额头:“嗯,那我们回家!”她拉着李青玄走向身后的麒麟座驾。路上不停的说着这些年大玄发生的趣事,最后盯着李青玄道:“这些年不见,你倒长得比娘亲还高了。”

李青玄的心情此时也好了不少:“这不是娘亲送的灵丹给力嘛!”

“对啊,都这么高的个了,也是时候娶个太子妃了!”公孙婉轻笑一声“还记得那个小时候跟在你身边跑的尚书府千金——上官芷柔吗?你们俩可是在小时候定过亲的。”

李青玄嘴角抽了抽,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搭话的行为。

公孙婉也自觉失言,毕竟那个上官芷柔可并不像名字这般,若是知道了阿玄的状况她会愿意吗?用皇家威严压着,往后余生阿玄能开心吗?

马车内又变得安静起来。

日至天空,马车缓缓行入都天城,城外早已是围满了大玄子民,他们都想目睹一眼这位四年前被号称凡间第一人的天师——张怀素收作关门弟子也是开山弟子的大玄太子——李青玄。

马车内。李青玄听着外面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他十分慌张,这种浩如烟海的期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公孙婉心痛的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母后...我...”

“母后知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你照样是我大玄的太子,大玄照样还是那个能屹立在万族而不倒的大玄!”公孙婉的声音铿锵有力,给了李青玄不少信心。

“李青玄,给老子滚出来,你他娘的一个臭道士,仗着自己身为太子就能强娶我上官妹子?”人群中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醉汉声,众人纷纷让开道来,一身华服,腰挂刻有上官二字玉佩的俊朗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向马车,马车周围的士卒将长枪横立在前,身上灵气环绕:“上官公子,这是凤驾,还请公子立马离去,否则休怪末将军法从事!”

上官明朗此时也清醒了不少,身体往后退了退:“果然,三殿下说得对,你李青玄就是个修道修成废物的太子,四年下来,有着号称人间第一人的张天师为师,如今却还是停滞在筑基期的废物太子,就这还他娘的得到张天师的垂青,我呸,母猪都比你能行。”说着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十分夸张的倒头就睡。

马车内公孙婉凤目含怒,玉手紧纂本来在上官明朗刚开口时就想下令拿下的她被李青玄打断,“母后,这种事交由孩儿处理即可!”

李青玄缓步走下马车,踢了踢睡在路边的上官晴朗,俯身道:“上官晴朗,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说罢,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上官晴朗眉头一皱,但终究没有动作。

本就被刚才那息话掀起唯然大波的人群此刻看着毫无灵气波动的李青玄,不知道何人喊了声:“太子还是筑基期!”彻底掀动了人群,他们目光十分失望,本以为大玄能再出一位挽狂澜于既倒的太子,让大玄再次稳座七国之首的泡影此刻“啵”的一声破灭了。他们颓然的走回自家屋舍,只有少数人对着李青玄唾骂。李青玄笑了笑,事情比预想中的好了不只一星半点,还以为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呢。 第7章 突变 马车铜铃轻响,李青玄正要抬步,颅中忽然嗡鸣大作。那卷《灵愿御魂箓》自主运转鎏金篆文灼得识海生疼:“天地玄黄,灵炁浩汤;混沌初判,御魂启章;灵愿为引,魂牵灵箓,道韵流芳...”

“这是何意?”还没等他琢磨出这些咒语的意思,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金色混带着幽蓝色的气流在运转,而自己的双眼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滤镜所覆盖,原本只是蕴含着灵气的空气此刻涌动着五彩斑斓的丝线。其中的金色的丝线轻盈灵动,散发着温暖和煦的气息,他心中一动,几缕丝线向他缓缓靠近,但须臾之间又飘向远方,只有些许暗紫色的丝线进入自己体内,并且加速着《灵愿御魂箓》的快速运转。

李青玄有点沮丧,金色丝线散发出的温热他抓住不了,反而是能吸收那阴森的暗紫丝线。他不服气的向前一抓,可举手之间竟是不小心打到一个少女。

“抱歉抱歉,小道入迷了”李青玄在反应过来后立马低头认错。

“青玄哥哥!”有点愠怒的声音中还藏有属于少女的雀喜。

李青玄正想得入神,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淡粉色罗裙的少女站在面前。

少女双手叉腰,杏眼圆睁,琼鼻微蹙,小嘴一嘟,模样娇憨,似嗔似喜。

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李青玄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轻声喊道:“上官……芷柔?”这声音打破了宁静。

上官芷柔听到呼唤,杏眼瞬间红了,声音颤抖道:“青玄哥哥,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李青玄嘴角上扬,露出坏笑,忙说:“芷柔妹妹如今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了,可别生气啊!”话里满是调侃,眼底却藏着宠溺。

上官芷柔佯装生气,轻轻踢了下李青玄的腿,双手环胸,娇嗔道:“什么憨傻,那叫天真!”

“好好好,是天真。”李青玄笑着,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多年前,那时的上官芷柔,还是个扎着小辫、成天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叫嚷着要他赔纸鸢。可每当他将纸鸢买回去送给她的时候她又会找不同的借口赖在他身后。

“那这次想要我赔点什么了?”李青玄打量着上官芷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赔我一支梳子。”上官芷柔低着脑袋,声音如同细蚊一般,话音未落她的耳根子早已是红的快要滴血了。

“行,改日我带你去,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你哥给扶回去吧。”他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上官晴朗:“这样在大街上也怪难看的!”

上官芷柔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看到上官晴朗的身影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满。

可她立马恢复到刚才那幅灵动可爱的模样,杏眼忽闪忽闪的:“没有给青玄哥哥添麻烦吧!”

“还行,你还是先带他回去吧,母后还在等我。”李青玄抬头示意了一下。

“那好吧,改日我来皇宫看青玄哥哥。”

“嗯。”李青玄旋即走向马车。

马车内,公孙婉眉头紧蹙,外面的一举一动岂能逃过她这位化神境大能,她轻叹一声,觉得自己这儿子应该要被那上官芷柔吃定了,可上官芷柔又岂是表面那般天真无邪?

“母后,怎么了?”一进马车就看到满面愁容的公孙婉,李青玄不由向前问道。

“没什么,玄儿,你觉得那上官家的丫头如何?”

“还行吧,”李青玄应道,但联想到公孙婉这一路上的状态他不由立即补充道:“和妹妹一样可爱。”

公孙婉好像心中的石头落下一般,顿时松了口气,只是又觉得有点可惜。

“你这槐木簪是张天师送的?”她看着李青玄发冠上多出的簪子不由一愣,之前都未发现。

“簪子?”李青玄被问得有些懵,伸手触摸发冠,确实发现有一枚簪子,而且触感很熟悉。他顺势取了下来,只是浅浅瞥了一眼,瞬间如遭雷击。

这簪子分明就是睡梦中那个‘玄蔚’所佩戴的。

那根本就不是梦。此刻李青玄下定结论,只是又在疑惑自己与那玄蔚到底有什么关系。

“玄儿,怎么了?”公孙婉眼见李青玄发愣,用神识仔细扫了一下簪子,并未发现异常,于是张口询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修行上的事。”李青玄回过神,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毕竟那门功法好似是专门修炼鬼魂一道的,在当今大势门前,说不定会被联手诛杀,他并不想母后再为他操心。

“对了,母后我突然之间有了修行上的顿悟,待会我去清和别院了,改日再陪母后。”

公孙婉满脸担忧:“玄儿,修行...”看着李青玄满心欢喜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没将心底的话说出,强颜欢笑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母后,母后好歹也是化神境界。”

“谨遵皇后懿旨!”李青玄像个小太监一样给公孙婉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瞧着远去的背影,公孙婉捏了捏眉心:“十五日后的大朝会,去将国师请来!”

清和别院,这是公孙家特意修给李青玄的一处住所,里面道典武技杂多,都是世间难得的孤本。

李青玄心急如焚,一心只想赶快冲进藏书阁。

沿途,侍卫们恭敬的问好声不断,他却充耳不闻,脚步匆匆,神色凝重。踏入藏书阁的刹那,他目光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书架间梭巡,旋即开始在各个角落翻找。

时间缓缓流逝,足足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在一处昏暗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典籍。“幸好还在!”李青玄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他忆起自己五六岁时,偶然瞧见这本书,当时觉得乏味,随手便丢到一旁,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关键之物。

他赶忙席地而坐,轻轻翻开泛黄的封面。书中内容瞬间抓住了他的目光:

仙气五彩,乃天地至纯至瑞之气,生机满盈、神秘莫测,能淬炼体魄、助升修为,突破修行阻碍,还可滋养灵魂,让人感悟天地大道。

灵气呈青,是万物生长的根基,充盈天地。修行者吸纳灵气,法力便能壮大,施展出各种法术。灵气愈浓,修行愈易。

鬼气幽蓝,常生于阴森之所,多为邪恶所用。虽透着诡异不祥,但对修炼鬼道之人,却能用以操控怨灵,施展阴邪法术。

愿力功德呈金,源自众人善念与感恩。积累愿力,可净化自身业障,危急时刻激发护佑之力,助修行者抵御强敌,在修行路上得无量机缘,福泽深厚。

越往下看,他眉头皱得越深:为什么世间修士大部分的灵气是呈现青黑色? 第8章 槐木簪 李青玄满心焦虑,急得抓耳挠腮,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猛地闪过梦中槐木簪的奇妙之处。他急忙取下簪子,紧盯着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一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滚烫的鲜血滴落在簪子上。刹那间,簪子表面浮现出奇异的纹路,好似古老神秘的符号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李青玄见状,欣喜若狂,只以为大功即将告成。然而,不过转瞬之间,簪子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些奇妙纹路消失得干干净净。

“?莫非要对着月亮祷告才行?”李青玄摩挲着下巴,绞尽脑汁仔细回想梦境中玄蔚的一举一动。思索良久,他双手虔诚地捧起簪子,转身面朝夕阳,神色庄重地开始祷告起来。

正专注祷告着,冷不丁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李青玄猛地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身后。老者身着灰白道袍,手持拂尘,身形清瘦单薄,可那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超凡出尘的气质,让满心恼怒的李青玄瞬间肃然起敬。

老者目光温和地瞧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逆徒,多年不见,连师父的拂尘都认不得了?”

老者这般神态,让李青玄忍不住呛声道:“牛鼻子,你刚敲道爷脑袋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倒在这摆起谱来了?”

“对咯,这才是你当初的性子。”老者说完,没等李青玄再有什么反应,便伸出单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几下。

“少跟道爷瞎扯,道爷和你可没……”李青玄话还没说完,脑袋里陡然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了海量画面,仔细一瞧,竟是《灵愿御魂箓》的运转窍门。

“原来如此!”李青玄只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惊叹之声脱口而出。

“道爷?”老者轻轻甩动拂尘,语气中满是玩味。

此时,面对老者的调侃,李青玄满脸尴尬,赶忙低下头认错:“弟子顽劣,还望师傅莫要怪罪。只是,师傅,这功德愿力该如何积攒呢?”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李青玄抬起头,却发现老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李青玄无奈之下,只得运转起刚知晓的功法,只见指尖缓缓浮现出一道幽蓝气体。他苦笑着喃喃自语:“御鬼?小道我可还从来没见识过呢!那就凝!”

之前进入他体内的那些暗紫色丝线,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冲出他的体外,可数量实在稀少,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枚槐木簪子,随着他意念一动,槐木簪中竟是涌出数量盘多的鬼气,鬼气疯狂凝聚。

“有戏!”李青玄惊喜万分,运转道典的速度也愈发急切,片刻之间,便形成了一个鬼魂的模样。感受到自己运转道典竟是莫名顺畅,李青玄想再进一步,神识极尽调度,突然感觉紫府异变,紧接着自己眼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无名的压迫感让他窒息,立即停止功法运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那种感觉即便在自己的师傅张怀素面前都未体会到,那股力量有些过于恐怖了。

但片刻后,等自己缓过来,他又开始小心翼翼的钻研起来,伴随着自己愈发的熟练,紫府中竟是涌出一道金色气流开始滋润着自己身躯的每个角落。

“这是愿力功德?”感受到自身变化的他立马打坐起来,想试试此番变化自己是否能留住天地灵气,可一翻尝试后,还是发现自己的丹田还是如一个破罐子一般。

“没事,自己现在的状况起码也能和聚灵境碰碰了,只是该如何收集鬼气呢?”李青玄有点发愁,毕竟自己的上限取决于槐木簪中储藏的鬼气。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他反应迅速,反手将鬼气按入槐木簪中。眨眼间,簪子表面泛起了蛛网状的幽蓝纹路,神秘而又诡异。

“殿下,三皇子带着礼部陈侍郎、钦天监刘主簿……”侍卫长王亮神色慌乱,匆匆忙忙冲上楼来。刚一进门,就撞见太子正将发簪插回发髻之中。那一闪而过的幽蓝残影,让王亮瞳孔猛地一缩。他身为从沙场退役下来的灵婴境将士,对鬼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只是刚才那鬼物,总感觉有些不同寻常,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王亮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只能在心中暗自思忖:“看样子,娘娘之前的担忧怕是有些多余了,这太子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特别之处。”

“慌什么。”李青玄不紧不慢地拂去袖口的灰尘,又将自己的发冠端正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去把西厢那套青玉茶具备上,记得用去年收的茶叶。”

转过屏风时,三皇子李承业正站在中堂《江山雪霁图》前。他身着玄色蟒袍,身姿挺拔,衬得眉目如画,可腰间悬挂着的,却是一柄乌木戒尺,给这温润的气质添了几分冷峻。

“四弟这别院倒是清雅得很。”李承业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卷轴的落款,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在龙虎山修道四年,你这《灵虚诀》怎么还停留在第三重?”

《灵虚诀》乃是六年前张怀素来到大玄皇宫,收李青玄为关门弟子时所传授的道典。李青玄当初花了两年时间修至第三重,之后张怀素再次来到皇宫,便将李青玄带上了龙虎山。

随行的官员中传来几声低笑。钦天监刘主簿捋着山羊须,阴阳怪气地说道:“三殿下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修的可是功德道。听说每日都在龙虎山上享用香火呢。据说前段时间龙虎山上的金莲衰败,就是太子殿下香火吃得太多导致的。”

李青玄仿若没有听到这些话,神色平静,只是抬手示意侍女斟茶。青玉盏中热气腾腾,升腾而起的雾气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只白鹤的形状,栩栩如生。“三哥既然带着钦天监的人前来……”李青玄轻轻吹散茶雾,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要为下月的天启大典卜卦?”

李承业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戒尺突然重重敲在紫檀案上,震得茶盏叮咚作响:“酉时三刻,双月同天。钦天监观测到北郊落霞村有阴气冲霄,正需要太子殿下这等精通御魂之术的……”

话还没说完,窗外的暮色陡然加深。李青玄抬眼望去,只见东边天际泛起一阵妖异的紫光,一弯血月正缓缓从云层之后浮现出来,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双月祭祖制,但凡天象示警,储君需亲自前往镇压。”李承业从袖中抽出一道金册,神色庄重地说道,“这是宗人府的手令。”

王亮刚要开口阻拦,却见太子抬手接过金册。当羊皮纸划过指尖的时候,李青玄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他心中冷笑不已,就这也想作为自己得催命符?

“备马。”李青玄将金册往案上重重一拍,震得由雾气凝成的白鹤瞬间四散开来,将金册微微润湿,“对了,把我从龙虎山带回来的红腹锦鸡也带上,听说落霞村的土地庙年久失修……”

而听到“龙虎山的红腹锦鸡”这几个字,李承业的面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那有劳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