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道是电学》


 第一章 忽然穿越成救星！

    “洛伊蕾……洛伊蕾……”</p>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p>

    “嗯？”洛伊蕾缓缓睁开眼。</p>

    “洛伊蕾……“</p>

    耳鸣般的呼唤裹着细碎电流声，洛伊蕾皱着鼻子睁开眼——有团毛茸茸的雪球正在她脸上蹦跶，每跳一下都炸出细小的紫色电火花。她下意识抓住这小东西，才发现是只炸毛的兔子，红眼睛里噼里啪啦闪着光。</p>

    “魄兔怎么变异了？！“穿月白襦裙的少女惊呼着冲进来，腰间玉佩撞得叮当响。她指尖凝出冰锥就要刺向兔子，却被洛伊蕾怀里的小家伙“滋啦“一道电弧打在手背。</p>

    整个竹屋突然鸡飞狗跳。三个提着药篮的姑娘摔成一团，门外练剑的少年们剑穗上的玉珠集体爆裂，檐角青铜铃铛疯狂震颤就是发不出声。</p>

    “都别动！“拄着蛇头杖的老婆婆掀帘而入，她鸦青法衣上绣着黯淡的云纹，每走一步都有细沙从杖头蛇嘴漏下，“这丫头抱着的魄兔幼崽一同被赐福了！“</p>

    满屋抽气声中，洛伊蕾才发现自己坐在块青灰色巨石上，石面布满焦黑裂痕。那只电兔子正用尾巴卷着她手腕，像在吮吸什么似的，每吸一口就胖一圈。</p>

    “我们药宗总算有指望了。“老婆婆的蛇头杖突然指向洛伊蕾眉心，“洛小友昏迷在落雷坡时，方圆十里的避雷木全成了焦炭......“</p>

    洛伊蕾刚想开口，头顶突然“咔嚓“一声。茅草屋顶破了个大洞，三个踩着飞剑的修士悬在半空，每人腰间都挂着水晶瓶，瓶里封着跳动的小闪电。</p>

    “嗯？是雷灵体？“领头的疤脸大汉舔着嘴唇，“那我们万雷宗......“</p>

    “哼！“老婆婆低哼一声，蛇杖重重点地，漫天黄沙突然化作咆哮的巨蟒。那群人腰间的雷瓶“砰砰“炸开，吓得他们御剑就跑，空中飘来一阵阵焦糊味。</p>

    “扑扑扑”，数团沙雾在空中爆裂开来，与之同时爆裂的，还有那些人的躯体。</p>

    “哼，万雷宗的名号，可挡不住我老沙的细尘。”</p>

    等洛伊蕾回神时，发现自己被二十多个药童团团围住。有人捧着焦黑的药杵说是被雷劈过，有人举着发蔫的灵草说沾了雷气，最离谱的是个圆脸少年，非说自己的丹炉炸膛是雷劫前兆。</p>

    “都散了！“老婆婆挥袖赶人，转身却从袖中抖出个琉璃匣。匣里躺着根焦黑的树枝，断面居然有金属光泽：“这是你在雷击木林抓着的？“</p>

    洛伊蕾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她在科技馆靠近特斯拉线圈时，线圈忽然迸发出剧烈的光芒，情急之下，她握住了展柜旁的木扶手。</p>

    所以现在这算什么？穿越大礼包？</p>

    “此物应是天雷木芯不错，只是雷力有弱几分。“老婆婆指尖凝出沙刃，“整个东荒只有三大雷宗有巴掌大的......“</p>

    “等等！“洛伊蕾突然扑过去抱住木芯，“这截面有年轮！“她颤抖着摸过焦炭般的纹理，那些环状纹路竟在皮下形成了天然电路——电流在其中噼啪涌动，每圈年轮都似一圈闭合回路！</p>

    屋外突然阴云密布。老婆婆脸色骤变，甩袖将洛伊蕾卷到窗边。只见药童们正手忙脚乱地给灵田罩铁丝网，天空劈下的闪电被歪歪扭扭地引向十座青铜巨鼎，鼎中沸腾的药汁被雷光煮得咕嘟冒泡。</p>

    “他们在用避雷针......还是引雷针……熬药？“洛伊蕾下巴差点脱臼。更惊悚的是有个药童被闪电追着跑，最后躲进一个小笼子才逃过一劫！</p>

    老婆婆的蛇头杖突然发出蜂鸣，洛伊蕾怀里的雷击木芯开始发烫。她慌乱中摸到校服内袋里的圆珠笔，笔尖戳到木芯的瞬间，空中劈下的闪电突然拐了个直角。</p>

    “轰！“</p>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雷光钻进熬药的青铜鼎。原本墨绿的药汁在雷光闪耀之下化成璀璨的金色，鼎身浮现出枝状闪电纹路，有个小药童的头发直接吓成了爆炸头。</p>

    洛伊蕾看着掌心冒出的黑烟，完全没注意老婆婆眼中暴涨的精光。屋檐下突然垂下百条沙索，把她裹成个茧拖向地底。</p>

    “呜噜呜……“洛伊蕾猛吸一口气，旋即沉入地底。</p>

    “小友莫怕。“黑暗中有沙粒组成的老者面孔，“此番造化，你有了天赐雷灵之体，若能协助我药宗......“</p>

    听着这些话，洛伊蕾脑海中忽然涌入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p>

    落云山……药宗……灵官赐福……被选中者……</p>

    “……如此，我药宗在这沙南一隅，也能有更强一分力量了……”</p>

    随着这个老婆婆徐徐阐述，一个数丈见方的空间在洛伊蕾身边展开。</p>

    “你先在此处歇息，这笼子并非为困住你，而是为了保护你……”</p>

    一个铁笼的轮廓从沙粒流动中缓缓浮现，老婆婆的身影也向沙土中褪去……</p>

    洛伊蕾反应过来，她此时已被笼子关了起来！</p>

    不对，是保护……</p>

    想到这里，洛伊蕾的脑中止不住的猛痛，仿佛两个世界，两个生命的记忆在疯狂吞噬彼此。</p>

    最终，洛伊蕾喘着大口的粗气，瘫坐在沙地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p>

    在这个世界，震寰大陆的沙南地区，有个和自己同名的女孩，是药宗的内门子弟，被上界的灵官选中并赐下了雷灵之体。</p>

    灵官赐福则是由上界灵官依照星辰运转，可以在特定的时间沟通天地九界，引来一些力量，灌注入星辰指示之人的体内。这便是赐福，而那些星辰指示之人，则称为“被选中者”。可以说这对于被选中者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机遇。</p>

    赐福之后的人，倘若承受不住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或是爆体而亡。</p>

    如若承受住了，体质会有大幅提升，但是他们总是或颠或傻，或性情大变，好似不像原来的人，即便还像原来的人一般，他们也会说自己好像去过另一个世界活了十余年……</p>

    想到这儿，洛伊蕾明白了，这是因为这女孩儿年龄还没自己大，可能灵魂什么的还没壮大，所以现在是自己的记忆占据主导，相当于是自己穿越过来，继承了这个女孩儿的前世记忆。</p>

    药宗门派不大，且日渐式微，经常受到大门派的打压和强征，不过好在有一群乐观积极的弟子们，大家团结不散，大宗门不来的日子也有说有笑的。</p>

    这个世界的洛伊蕾忽然成为了“被选中者”，大家便纷纷对她抱有期待，而她也不负所望……</p>

    所以，我既是洛伊蕾，现在，也是这个洛伊蕾……</p>

    每次赐福后，都会有其他大宗门觊觎被选中者，趁着被选中者思想混乱，不分敌友，前来争夺，随后将之软禁，收为己用，壮大宗门。</p>

    沙药老，也就是那个老婆婆沙药卜，现在应该在外面镇守，压制雷灵体的气息，用她的沙子伪装成洛伊蕾化为飞灰的假象……

 第二章 药宗谷里我最潮

    药庐外的沙尘经过一日堪堪落定，却又再次被卷起。</p>

    只见两个万雷宗执事踏着雷云悬在半空。为首的紫袍修士手握罗盘状法器，指针正对着洛伊蕾赐福的地方疯狂颤动。</p>

    “沙药卜！“紫袍修士声如滚雷，“我宗三位外门弟子昨夜在落雷坡失踪，这追雷盘指向你药宗，你作何解释！“</p>

    “他们不顾后果，擅自闯来赐福之地。“沙药老拄着蛇杖从沙幕中现身，法衣上的云纹泛着金属光泽，“老身亲眼见着那几个傻小子被赐福金光吞了。”说着弹指射出一片焦黑的衣角，布料上正是赐福的气息，想必这是药老伪装的手笔。</p>

    四周忽然一阵异动，紫袍修士脸色骤变。只见沙药老身后的药田升起七道沙柱，正当紫袍修士准备结印对敌之时，只见每道沙柱顶端都悬浮着雷光闪烁的人形轮廓——正是用电磁幻象模拟的“赐福现场“。</p>

    看过药老不惜法力用沙子演示赐福的画面后，紫袍修士的脸从愠怒逐渐变为凝重，最后又变为叹惋。</p>

    “沙药卜，你是说，那三个弟子，是执意要步入灵官赐福金光之下的？”那紫袍修士叹息道：</p>

    “唉，今日你我三人皆是老熟人，有一说一，其实这三人，在雷宗外门就以霸道闻名，仗着自己是宗门供奉的远房亲戚，甚至一度欺压到了内门弟子头上，我早就看这等人不惯了……无论如何，你这番说辞，我们也有个交代。此间事了，估计他们又要来药谷强征，你可做好准备。”</p>

    紫袍修士低头看了看，掌心忽迸出跳动的电弧，同时另一人拿出了一颗表面布满蜂巢状结构的蓝色晶珠。</p>

    随后，蓝珠突然发出剧烈声响，追雷盘也猛的一闪，被收入。万雷宗二人腰间的雷符无火自燃，迸发电光，随后空中飘落几片烧焦的符纸，二人已是雷遁而走。</p>

    “出来吧洛小友。“沙药老敲了敲地窖顶板。洛伊蕾被沙丘拱出来时，全身还噼啪冒着电火花，身后跟着那只一蹦一蹦的雷魄兔。</p>

    嗯，说的是电火花一蹦一蹦。</p>

    “这是……还控制不住？“沙药老忽然用蛇杖勾起她一缕头发，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随之响起。</p>

    “雷灵体就像雷雨天的水塘，你得学会释放出去，让雷电，像大江一样，涌入天地之间，奔向时空尽头。来，这个给你，能压制你的雷电。”</p>

    说着，药老往她手里塞了支青玉簪，簪头镶嵌的墨色晶石竟在缓缓吸收溢散的电弧。</p>

    洛伊蕾转过身，对着药庐的铜镜尝试导引电流，发丝却突然全部竖立。窗外偷看的药童们噗嗤笑出声，圆脸少年指着她大喊：“快看！洛师姐变成海胆精啦！“</p>

    “噗嗤！”洛伊蕾见此，想到了数十年前那个世界的“潮流发型”，也不禁笑出了声。</p>

    “用这个。“沙药老又抛来块琥珀状的东西。洛伊蕾拿到，周身突然笼罩淡金光晕，躁动的电弧顿时温顺如溪流，但是头发仍然没有温顺，顽强地直直立在洛伊蕾头上。</p>

    药庐突然飘来焦糊味，正巧是某个弟子炼雷属性丹时火焰失控，就要炸炉。</p>

    洛伊蕾听闻到众人疏散的叫喊，冲过去握住丹炉把手，猛的一弯腰触地，过剩的雷能顺着她手臂导入地下。她整个人也随之痉挛了半秒，炉盖砰地弹开。</p>

    一并弹开的还有洛伊蕾的每一根发丝儿，被火焰一烫，直发变成了向上直挺的大波浪，看上去就像反重力卷发一样。</p>

    与此同时，只见两颗萦绕电光的丹药滚落而出。</p>

    “二品雷纹丹！“有几个药童惊呼。</p>

    往常遇到这种事都是沙药老熄火平事，但这次，她在一旁没有出手，却是眯着眼，看着雷纹丹表面的射线纹路，和被电晕的大波浪杀马特洛伊蕾，若有所思。</p>

    夜幕降临，药宗谷内也点起了星星灯火。</p>

    灯火在山下，月光照山上。</p>

    只见洛伊蕾顶着一头杀马特头型，坐在药泉边手持那个长长的青玉簪……</p>

    旁边还有几个师兄妹议论不止。</p>

    “诶，你看看她那头发，嘿嘿。”说这话的正是那天被赐福吓到的月白襦裙少女。</p>

    “像个倒扫把，嘿嘿。”一个小药童补充道。</p>

    “别胡说，哪有，小心人家过来电你……”</p>

    说着，几人嬉闹起来。</p>

    洛伊蕾记忆中，师兄妹们总是这样，她也经常和她们一同玩耍，不过现在嘛～</p>

    此时我就是药宗谷里最潮的girl～</p>

    好吧，其实是洛伊蕾很害怕电到他们，让他们受伤……</p>

    月光下，洛伊蕾手中簪身的云纹显现出细微的走向，洛伊蕾下意识的把簪子抬高，当洛伊蕾用手轻触某个节点时，簪子突然悬浮起来，在泉水表面划出完美的弧线。</p>

    “啪！”簪子击中洛伊蕾卷发的正中。</p>

    “嗖嗖嗖！！！”，那青色簪子在洛伊蕾经过赐福后略带紫色的大波浪杀马特头发中极速穿梭。</p>

    最后，青色簪子在洛伊蕾头顶扎好了一个好看发型，头发上的雷电好像也随着温顺了下来，两缕垂发披落在洛伊蕾的肩上。</p>

    随后，一抹细沙从青色发簪表面剥离，飞向大地……</p>

    “这样才有女孩子家家的样子。”</p>

    药老缓缓走近，众人都安静了下来。</p>

    “怎么样？这发簪，还有你袖中的暖焱琥珀，就赠予你如何。”</p>

    要是这个世界以前的洛伊蕾，可能还会有些少女的犹豫，可穿越过来的洛伊蕾，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大大方方的谢过了药老，随后走上前拥抱了起来。</p>

    “哟哟哟，洛小友这是变热情了，传闻果然不假，不过这性情大变，可是变得好哟，哈哈哈。”</p>

    旁边嬉闹的众师兄弟见状，也过来作势将洛伊蕾拉开，好像是怕药老经不起她抱似的。</p>

    一阵喧闹后。</p>

    “好了，洛小友，这两件宝物暂能压制住你的雷灵力，但你尚且还没有修炼，更没有境界，你得，慢慢学会掌控这股力量才行呐。”药老拄着蛇头杖，一边轻敲地面，一边缓缓说道。</p>

    “正好，今夜在这月下，我就来教你们大家，如何引月光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及压制丹药的烈性……”</p>

    一夜宁静下，药老为众人缓缓讲述了平凡的一课，众人围坐，仿佛就像洛伊蕾原本记忆中那样……</p>

    洛伊蕾虽然有穿越过来的记忆，记得很多科技的知识，却没分到那一边对家庭的感情，她甚至不记得那边父母的样貌……现在，她只觉得，药老就是她的大家长，身边的大伙就是亲兄弟姐妹般的亲人。</p>

    像记忆中那样，捣药，炼丹，出谷售卖，外出开炉……这样的宁静生活，希望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第三章 雷与火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很久。</p>

    洛伊蕾在这个世界慢慢适应了下来，于此同时，每天都在试着压制或疏导体内的雷电。</p>

    她尝试接触过各种材料，尝试疯狂向外奔涌能量，试图服药要压制电力。</p>

    实际上，雷灵体最快压制体内能量的方法是修习对应的功法，但是洛伊蕾的这份力量并不属于她自己，而是来自赐福，所以在克服雷电之前，无法循序渐进地训练，只能试图通过一些外界的手段辅助压制，随后再开始修炼，进而再突破境界。</p>

    这段日子里，洛伊蕾不是在药庐，就是在那弯药泉旁边。</p>

    药庐里，她常常释放自己的雷电帮助大家生火起炉，在药泉旁，若是到了夜晚，大家兴起，她就向四周放出电火花，给大家看电光四射的“烟花”。慢慢的，她又“变回”了这个世界的人。</p>

    她回忆着另一个世界的电学知识，这个世界的电力就好像能从她身体里凭空产生，说不清来由，也判断不了强度……</p>

    她想按照那个世界的记忆制造简易的电学器件，假以时日……</p>

    又在一段平静的生活过后，洛伊蕾也逐渐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狂躁的雷电，将玉簪和琥珀归还给了药老。</p>

    一晚，药庐里。</p>

    空气中飘着焦糖味，青烟缭绕，洛伊蕾盯着丹炉内壁发光的纹路，鼻尖突然落下一滴滚烫的树脂。</p>

    “不好，要糊了！“圆脸少年小谷扔来冰符，丹炉却“滋啦“迸出火光，将冰符劈成两半。洛伊蕾抄起一旁的烧火棍，死命的向外刮拉炉内的东西，棍头的晶石同时释放出暴走的电流，炉内被火与雷映照着，正泛着诡异的紫红色。</p>

    沙药老的蛇杖突然敲响窗棂：“洛小友，雷火相冲，丹火和你的天雷不能一块儿，待会戌时三刻去药池泄能。“</p>

    不久，洛伊蕾抱着冷却后的丹炉穿过药田时，发现弟子们正在给灵植加上恒温禁制。紫云藤的叶片在膜中舒展，藤蔓尖梢“噼啪“绽开小花，竟好像是在为今夜不用挨冻欢舞。</p>

    “洛师姐快看！“小谷举着还缭绕着药庐青烟的瓷瓶追来，“你上次和我推理的丹方，我把回春散配方辅药加多，主药紫云藤减少......“话音未落，他手头的几个瓷瓶突然炸开，不同药液在空中混合成彩虹色的雾，溅了他一脸。</p>

    洛伊蕾刚要提醒他注意，只听得药池方向的远方突然传来巨响。谷中立起的十八根引雷柱集体亮起，天空劈下的闪电在池面织成光网，有一道白影一道黑影正在雷光中跳舞，周围的水和药瓶中的液体都翻起电光——是万雷宗！</p>

    “是阴阳雷儡！“小谷沾着药液的圆脸瞬间低沉下来，“他们是来强征的......“</p>

    药池突然掀起巨浪。那黑影双手各执磁母石，雷光逐渐汇聚，旋即又被他们扯成两股旋涡。白傀借助雷光凝聚成赤色火凰，黑傀则化作玄冰蛟龙，冰火状的雷光照耀了整片山谷。</p>

    “照例，药宗需出弟子二十，辨药炼丹。”阴阳雷傀几乎同时发声。</p>

    这样的事情，在这段时间发生过不少次了，药宗目前是当地大宗门的依附，按万雷宗的说法这是照例需要向他们“上供”，药谷里的人私下里则统一叫这种行为“强征”。</p>

    只见沙药老从地底的沙土中缓缓浮出，手杖一挥，远处便有几个药宗弟子被沙堆缓缓推来。</p>

    ……待阴阳雷傀走后。</p>

    “药老，咱们什么时候才不用替他们雷宗干活啊？”小谷朝药老走来，有些不忿地说。</p>

    若是在以前，药老只是随口应付应付，说还早着呢，可现在……</p>

    药老看了看远处，目光瞄着现在是雷灵体的洛伊蕾，开口道：“也许，快了吧。”</p>

    药老知道，雷灵体是数种赐福中能量最大的一种，威力巨大，速度迅猛，伤敌于一瞬，自身却能安然脱身，放眼全大陆，上一个雷灵体也是不世出的存在……</p>

    况且那雷灵体是后天而成，既比不得先天雷灵的自然，也和赐福雷灵中的道韵相去甚远。</p>

    此时，洛伊蕾早早找个铁笼躲了起来，她的存在可不能让雷宗的人感应到。</p>

    “呲呲~”一阵气体的声音响了起来，洛伊蕾一看，竟是小谷刚刚泼洒到地上的药水被她逸散的电能一瞬电解成了气体！</p>

    见状，洛伊蕾索性将精神收起，集中朝着指尖汇聚，对准的地上的那摊药水。</p>

    “呲呲——”</p>

    洛伊蕾知道，这是溶液被电解了，水被分解成了氢气和氧气，而且速度非常快！</p>

    转瞬之间，一摊药渣就留在了沙地上。</p>

    “！！！”</p>

    那个世界记忆的化学，在这个世界依然有适用的地方！</p>

    一下子，那个世界中洛伊蕾曾经学过的无数数理化知识朝着她脑中涌来，竟是一下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p>

    ---</p>

    雷电，古人称之为天火。</p>

    或许人类第一次使用的火，不是钻木而来，而是来自雷电劈向大树后，产生的火种。</p>

    忽然有一天，人们发现摩擦后的琥珀能吸引轻小物体。</p>

    煤玉……磁石……甚至是四周的空气……</p>

    任凭谁第一次看到那个永远指向一个方向的针尖，都会感到这是一种荒谬的魔法。</p>

    这种强大的引力促使人们相信，这是天赐的物质，或许这些神奇的东西，都有一种魔力。</p>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给了这种魔力一个名字：“电”。</p>

    彼时的人们依然认为，天火和电，截然不同。</p>

    随后，验电器、起电机被创造了出来，就仿佛是真正的魔法，在街头或剧院演示这些东西的人们被大家亲切地成为“魔术师”。</p>

    一些魔术师希望为后人留下些魔术技巧，开始纸笔，将脑中那些东西用自己语言中的符号表示了出来……</p>

    一些魔术师希望为徒弟制作方便的道具，尝试将这种魔力储存起来，后来，人们把这种东西叫“莱顿瓶”。</p>

    “即便把整块大陆赠与我，那种震颤心灵的体验我都不愿再感受一次。”摸过那个魔力瓶的人们如是说。</p>

    直到一天，一道天火顺着风筝飞进了魔法瓶中……</p>

    在那之后，天火就变成了雷电。</p>

    再之后，全大陆的人们都开始学习这种魔法，仿佛谁不懂点魔法，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p>

    “这次，我也能体验触摸上帝的感觉了。”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储存天火瓶子的时候这么评价。</p>

    扭秤、电堆、生物电、温差电、电生磁、磁生电……各种实验与现象在短短的时间内被魔术师们迅速揭示，各种精密的魔法器械层出不穷，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快进键，进入了大魔法时代。</p>

    直到，大家习以为常。将这种新的魔法称为“电学”，将研究这种魔法的魔术师称为“电磁学家”。</p>

    ---</p>

    一束光射入眼中，洛伊蕾缓缓睁开眼。</p>

    “洛姐姐，你醒啦！大家都很担心你！”又是上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月白襦裙少女。</p>

    洛伊蕾揉揉眼，恍若隔世。</p>

    记忆中虽然这个少女很眼熟，但却一直没问她的名字。</p>

    洛伊蕾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四章 这叫电学，是一种雷法

    “我叫乐晓寒，音乐的乐，破晓的晓，寒是修习冰系功法之后药姥姥的师门字辈，洛姐姐可以直接叫我小冰。”那月白襦裙少女笑眯眯地回道，同时指尖凝出朵小冰花，花瓣中心绽放出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给你！洛姐姐，刚睡醒，摸摸冰块最能提神了！”</p>

    洛伊蕾下意识接过冰花，昏迷前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指尖，此时她的注意力更是全部集中在冰花……</p>

    呲！</p>

    冰花虽然不导电，可她手头残留的药液却还剩一些没电解完，这下完全电解了个干净。</p>

    这一电解，她就把自己昏迷和梦中所见全部联系了起来，在看到电解水的现象之后，关于那个世界的许多科学知识和见闻，她全都回忆起来了，甚至还见到了很多她在那边的记忆中原本没有经历过、看过的内容。</p>

    或许是梦中的想象，或许是赐福带来的幻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洛伊蕾现在在思考，这个世界是否也存在电学？雷灵体在这个世界能做到些什么？</p>

    药宗的地形完全不容许在这生活的大家出去，这里的消息靠口口相传，简直闭塞到了极点，炼丹的原理，阴阳雷傀的火焰和冰棱……</p>

    在梦中回忆起些许科学精神的洛伊蕾发现，这些现象完全不能以常理揣度。</p>

    她对这个世界，简直陌生的像个婴儿！</p>

    “纸，这里有纸吗？小谷，小谷的书！小谷他丹方笔记的纸是哪里来的？小冰，我能用什么东西写字？”洛伊蕾回过神来，向乐晓寒急声问道。</p>

    或许人生来就健忘，因为有将近半辈子——所有的梦，总是不会被清楚地回忆清楚的。</p>

    她现在很想将梦中所见，尽快记录下来，生怕忘记掉分毫。</p>

    “哦哦，好，我这就去找纸笔给洛姐姐……”看到洛伊蕾这么紧张，乐晓寒也被带动着紧张了起来，走到药庐的另一个侧房拿纸笔去了。</p>

    不多时，乐晓寒把纸砚和毛笔拿了过来，放在房间的桌案上，又将旁边水缸的一片冻住，取了块冰，从腰间取下火折子融了磨墨。</p>

    “洛姐姐，给你纸墨，你要……记些什么呀？”乐晓寒将纸铺开在桌案，眨眨眼，大大的淡蓝色眼睛中充满了好奇。</p>

    洛伊蕾整理好着装，下床盘坐到了桌案前，凭借这个世界的经验，熟练的用毛笔书写起来。</p>

    用如此原始的方式书写着的，却是那个世界视为最先进科学的基石，而语言，恰在此时，成为了一种最平等而伟大的介导。</p>

    “这些……是画吗？怎么这么多重复的圈圈杠杠……”乐晓寒跪坐在桌侧一边看，一边止不住的发问。</p>

    洛伊蕾现在可顾不得为这位好奇宝宝解释，只是一昧的书写着那些她迅速遗忘的公式和原理。</p>

    “电荷、电流、电化学、电场、磁场、电磁波、电路、电机、电子计算……”洛伊蕾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回忆起那些高深的理论和伟大的发明，也试图想起那些精确描述定量关系的数学理论，可她并非记忆超群，最后终究只是回忆起了一些基础的内容，留有了一些模糊而又深刻入心的印象。</p>

    呼——</p>

    洛伊蕾长吁一口气，她尽力了，也书写了足够多的内容，再也回忆不起梦中别的内容，或许假以时日，这些梦境又会再被唤醒吧。</p>

    “醒了，洛小友，老身可担心死你咯……”药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她总是喜欢叫大家“小友”。</p>

    “洛小友这是在记些什么？这些文字居然老身都闻所未闻。”药老一路看下来，除了一些汉语字符外，每每看到西文字符和公式，都会停顿几下。</p>

    “是异族的语言吗？莫非洛小友在赐福时，看到了异族的语言和功法？”药老略显激动起来。</p>

    “据传，赐福的人会混杂各种异界的记忆、情绪、习惯，洛小友书写的这些，想必是异族很重要的东西吧？”</p>

    洛伊蕾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p>

    犹豫片刻，她缓缓道：“这叫电学，是一种雷法。”</p>

    或许这种熟悉的表述，会让药老快速体会这些是什么内容。</p>

    药老一听正好是符合洛伊蕾体质的法术，大喜过望，蛇头杖都轻快了几分，向前几步道：“你可知这法术什么境界可修习？”</p>

    药老本以为，这个雷法像寻常法术一般，应当需要配合某些功法，到了某个阶段了，才可以运转自如，可不曾想听到的是……</p>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功法，即便是凡人，也可以修习。”</p>

    “哦哦，要到凡人……？？？洛小友是认真的？凡人境界，也可修习法术？”</p>

    洛伊蕾感觉有些不对，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得说道：“应该是，而且这门法术比较基础，还可以发展出炼丹、炼器、炼傀和很多别的术法。”</p>

    听闻此言药老手中的蛇杖突然发出蜂鸣，杖身四周漏下的细沙在空中凝成断续的游龙。老人布满褶皱的眼睑剧烈颤动，鸦青法衣上的云纹竟泛起金属熔化的赤红色。</p>

    “你说...凡人也能修习？“她苍老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袖中抖落的沙粒在药庐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我们药谷那些...那些...”蛇杖重重杵地，药庐梁柱上悬挂的青铜铃铛突然共振，震落的铜绿正好落在药老衣背。</p>

    乐晓寒从未见过药老这般激动喜悦。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搭在洛伊蕾肩头。</p>

    “百年前……老身见过……有个雷修被烈火烧得魂飞魄散前……就同我说过这样的话——万民皆可参我玄法，不修，亦得道佑而长生。“沙尘自发在她脚下形成一团火焰的立体模型，却又在成型瞬间被失控的灵力冲散，仿佛是药老试图回忆当时的场景。</p>

    “可惜，他的道法被视作禁忌，一同焚毁了。”药老转而低头叹息。</p>

    “不过，我药宗如今弟子，多为凡人，鲜有境界高者，遥想当年，也是丹术的一方大宗，可宗门有变，而于我之后，竟又是数百年未能出一结丹，如今洛小友有凡人修习之法，实是宗门幸事，幸事啊！洛小友如今得了造化，可否将此法借来一观，也好教我药宗，再次复兴？”

 第五章 怎么一碰就发光

    洛伊蕾听闻药老对此感兴趣，于是慢慢将她所知道的物理电学知识一点点叙述给她。</p>

    “慢，洛小友，老身将显影沙给你，你照着你脑中所想，将你雷灵体的灵力注入上去。”</p>

    沙药老五指按压蛇头杖，青筋暴起的手背下渗出流沙，细碎沙粒如活物般顺着椅脚攀爬，在青砖地面织出先天八卦阵图。药老灰白眉峰突地一跳，金光流沙应声作响。</p>

    震落的砂石被洛伊蕾指尖跃动的电弧捕获，在空中凝成断续的化学符号。少女翻掌引雷，靛紫色电蛇窜入八卦阵眼，沙粒顿时泛起赤铁矿的暗红，在地面蚀刻出修真界从未现世的电路。</p>

    药童们屏息望着老人法衣下摆无风自动，鸦青色云纹里蛰伏的鎏金符箓逐一亮起。当洛伊蕾想象到并用指划出发电机草稿时，在沙地上投射出跃动的投影。</p>

    乐晓寒瞥见药老枯槁的右手正无意识摩挲腰间琥珀，每一道指纹都隐隐渗出带着磁性的玄砂，看出药老想将那些玄砂付诸实践。</p>

    “嗤——“</p>

    洛伊蕾好似回忆到要紧处，突然失控！</p>

    只见大量雷灵力灌注入砂石，药庐地板上的沙尘受激形成微型沙暴，在电磁场中瞬息万变。</p>

    一瞬凝成完美晶格结构，亦或是凝成神秘的场线，再变成庞然巨物，又变得纷繁复杂……</p>

    见状，药老佝偻的脊背微微抬起，赫然施法！</p>

    只见八阵图的震艮两卦被灵力牵引，迸发出等离子体的紫光。虽然有些惊讶，可药老毕竟境界远超洛伊蕾，只片刻便设法压制住了狂暴游走在周遭的雷电。在雷光中，只剩下了一片狼藉——那些掺着玄砂的沙粒，此刻正沿着一个完美的轨迹疯狂旋转。</p>

    若是此刻有其他弟子经过，会看到药庐内，是一副动态的静图。</p>

    地上是亮着震艮两卦的八阵图，药老右手微探出袖，好似在安抚趴跪在地上的洛伊蕾，乐晓寒仍跪坐在桌案前，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药庐中央不断运动的玄砂，有些不知所措。</p>

    片刻，洛伊蕾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方才回忆到自己都难以解读的科技内容时，就被这股强大无比的雷灵力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p>

    看来，想要解读那些内容，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行啊……洛伊蕾心里这样猜测。</p>

    “洛小友，这么说，这法术确实玄妙无比，可威力老身却尚未看出，目前只是有些辅道之用，至于战斗，这些法术甚至不如你刚刚释放出所有的雷灵力来的强大。”药老见洛伊蕾恢复了神志，将右手收回袖中，背过手来，接着说道：“这玄砂，本是老身修为微末时，用来炼丹时镇炉所用，既然小友的法术中需要这样东西，老身便赠予你罢。”</p>

    只见地面的八阵图化为流沙，顺着蛇头杖攀附，极速隐入杖中。空中的玄砂则是被药老操控着，慢慢凝聚成一块厚重的黑砖，交到了洛伊蕾手中。</p>

    这是……磁铁？</p>

    洛伊蕾立刻想到玄砂即是这个世界上具有铁磁性的一种物质。</p>

    “谢过药老！”</p>

    于是，洛伊蕾拉着乐晓寒就走到了远处的空地……</p>

    经过和药宗几个熟悉的弟子进行了几天“深入的探讨和实验”后的一天。</p>

    洛伊蕾一手拿着个竹竿，绑着那块玄砂黑砖走出药庐，一边走，一边将玄砂砖紧贴地面扫来扫去。若是有什么东西吸附上砖块，她就取下来，交给一旁的乐晓寒。</p>

    “师姐这是要改行收破烂？”看到洛伊蕾的举动，程小谷头顶翘起的呆毛一下竖得笔直。</p>

    “什么破烂？这叫磁选法！”洛伊蕾带着些许不悦踹开隔壁丹房的木门，力道之大，那房间其中许多生锈的的青铜铃铛集体震颤，铜绿散落一地。她将黑砖往丹炉中一放，药渣中的金属屑瞬间列队起立——那纯属是昨天尝试用电化学制备材料失控导致的意外艺术。</p>

    昨天要是有人在这，就会看到一个人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从丹房跑到药庐，一边大声喊着：“救火！快来救火！”</p>

    嗯，可能没有一路火花，但带的是真闪电，纯天然雷灵体的那种。</p>

    洛伊蕾发现，这个世界的许多物质貌似都具有磁性，或者能被磁化，按照药老的解释是，这世间的每一种存在的现象都对应着一种大道，可能在仙界，有个磁修也说不定。</p>

    那这岂不是说，以前的雷修做过的事情，我才能复现出来？当时洛伊蕾这么问药老。</p>

    药老回道，也不尽然，在她看来，这世间道也分三六九等，好的道自然会替代次的道，而最终，总是要归于一统的，或许最后只会剩下几个甚至只剩一个是真正的大道，这也许就是这方天地运转的道理。你观摩到的大道若是近乎天理，那自然最后会成就新的雷修大道。</p>

    而你，会在这过程中遇见许多前辈雷修的创举，那些或许会给予你启迪，也或许会将你从独属于你自己的大道中带离出来……</p>

    清完丹房，洛伊蕾继续开始思考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实验，乐晓寒则是去取好喝的去了。</p>

    乐晓寒送来一碗刚做好的冰镇酸梅汤时，正撞见闪耀的画面：洛伊蕾把两根粗大的金属线缠在丹炉两端，指尖迸发的电弧在丝线上跳起霹雳舞。焦糊味弥漫间，竹丝突然“滋啦”闪出橘色的爆闪，吓得窗外嬉戏的药童集体呆滞——活像群被闪光术击中的土拨鼠。</p>

    “这不科学！”洛伊蕾甩着冒烟的手指蹦跶，“丹炉上次通电明明没发光的！”</p>

    “是啊，没发光，只是爆了而已……”乐晓寒一手端着碗递给洛伊蕾，一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显然，刚才的爆炸闪光正中她的视网膜之间。</p>

    洛伊蕾实在想不通，前辈雷修都做了些什么大道探索，闭合回路都这么难造了？想着便喝了一口酸梅汤。</p>

    爽~</p>

    这酸梅汤真不错啊……啊啊阿……阿嚏！！！</p>

    洛伊蕾盘坐在丹炉前喝冷饮，猝不及防下打了个喷嚏，弯腰之时，她的右手触碰到了地上的玄砂砖，左臂碰到了乐晓寒腰间的一块玉石。</p>

    ？？？</p>

    她感受到……</p>

    不确定，再试试。她弯腰右手触地，左臂微向左偏。</p>

    她感受到……</p>

    乐晓寒看洛伊蕾不断重复一个动作，还在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蹭，也不敢乱动，微微问道：“师姐，你……”</p>

    洛伊蕾没等她说完，左手一把抓住乐晓寒腰间的冰魄石，右手使劲按住玄砂砖。</p>

    唰！</p>

    一阵耀眼的白色强光从洛伊蕾全身散发出来。</p>

    啪叽！</p>

    洛伊蕾一松手，这阵强光忽然消失不见。</p>

    唰！</p>

    啪叽！</p>

    唰！</p>

    啪叽！</p>

    来回试了几次后，快被闪瞎的乐晓寒说道：“师姐师姐，别闪了，你怎么一碰就发光？”</p>

    “破案了！”她突然举起颤抖的右手：“我特么是个充电宝版人体辉光管！”</p>

    开完玩笑，洛伊蕾随即正色道：“咳咳，我感受到……同时接触玄砂和冰魄石的时候，我的雷灵力正在快速地被抽走！与此同时，我会发光！”洛伊蕾松开冰魄石，在洛伊蕾指尖和冰魄石中间，一道微小至极而无人察觉的电弧被击打了出来。</p>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成了。</p>

    两日后的一晚，药池边架起修真界首台“伏打电堆”。玄砂砖为负极，乐晓寒用来修炼的冰魄石当正极，中间夹着……一个噼噼啪还会唰唰唰的雷灵体——别问，问就是这都前辈雷修干过的事儿。</p>

    “给我——亮！”洛伊蕾双手按住两极。雷灵力奔涌间，另一侧的碳化竹丝骤然亮如星子，把围观弟子的头发映成了荧光橙。</p>

    有几个围观弟子好奇地上前去查看那荧光。</p>

    “砰”地一声，竹丝炸成烟花。那几个好奇的弟子顶着爆炸头从烟雾里钻出，一边咳嗽一边扇来扇去。</p>

    洛伊蕾还未反应过来不对，她就开始发起光来。</p>

    乐晓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立刻用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斑，投射到药池旁的地面上。</p>

    哼哼，昨天闪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p>

    ？？？</p>

    蹦迪灯？</p>

    众弟子看到地面的斑斑点点，忽然有种想要舞动身体的冲动……</p>

    这种冲动立刻被洛伊蕾的脱手扼杀在神经中枢了。</p>

    洛伊蕾缓缓把头转向乐晓寒，一脸看向死人的表情。</p>

    乐晓寒则是嘟着嘴，迅速把冰晶灯收了起来，说道：“嘿嘿，师姐，看来这电堆，还不太稳定，嘻嘻。再改进改进！我们走了哈……”</p>

    然后乐晓寒逃也似的溜走了。</p>

    一边溜心里还一边：嘿嘿，真爽，洛师姐的光好炫酷！</p>

    洛伊蕾强压下心中的不爽，自顾自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的雷灵力好像的确依然非常不稳定，以如今凡人之躯配合药老给的宝物，堪堪能够压制住雷灵力不外逸罢了，想要控制灵力慢慢向外流动，成为所谓的雷灵气，还需要从炼气期开始。</p>

    是夜，洛伊蕾蹲在药泉边，每当指尖轻触碳化的竹丝，那些焦黑纹理就流淌起银河般的光带，若直接捻住竹丝两头，便会和直接将雷灵力外放击碎某物一样，产生爆炸。</p>

    看来，是时候要开始修炼一门雷系功法了，但是一修炼，狂暴的雷灵力就会出来干扰心境……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