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 第一章 桃花源记 双儿,双儿,你在哪啊,一位焦急的妇人立在门前,虽然岁月在妇人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能看出妇人岁数并不大,约莫三十多岁,双儿这孩子真是,总是瞎跑快吃饭了也不回来,待会老白回来又要说他,我倒要看看这孩子屁股抗不抗打,我这次不拦着了!哼!竟然有些傲娇,可见少时肯定也是个调皮的主。

一片桃林之中,一位衣服浆洗的发白的少年正在愣愣出神,虽然衣服陈旧,还有不少补丁但是打理的很是干净,从眉眼来看和那妇人有些神似,这少年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这容貌还真是生的好看。

少年正在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回过神来暗道一声糟了:又忘了时间回家,回家定要被父亲惩罚,从小他最怕父亲,也最敬爱父亲,父亲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知道父亲其实也是关心他的,只希望父亲还没回家吧。

他站起身来大声回道:母亲,母亲,我在这,边跑边喊,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妇人揪住他笑骂道:小兔崽子,你又跑哪去了,跑这一头汗,幸好你父亲下地还没回来,不然有你好受的,快洗洗手,等你父亲回来,便开饭。说罢细心的为少年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少年吐了吐舌头任由妇人擦汗,少许时间,妇人擦完,少年遍撒腿跑到井边伸手吊出一桶水来,把头又埋了进去,突然拔出头来,开始四下喷水,喊道:天女散花喽,还没喊完,头上便挨了一巴掌,一个粗犷的大嗓门说道:小兔崽子,搞什么东西呢,快洗好来吃饭。

少年扭头看到父亲严肃的脸,顿时悻悻说道:知道了父亲,乖乖洗了手,来到堂屋坐好,桌子三人默默吃饭,男人脸色不是太好,眉头扭成了“川”字,和妇人说到:田地收成不太好,恐怕是挺不了太久了,妇人听罢,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说道:怎会如此,这几百···话一出口便意识到不对,慌忙改口,这几年不是好好得吗,怎么忽然会出事呢,男人沉吟片刻:说道:恐怕是那边快挺不住了,能量外溢,才冲击到了田地。

那片桃林占地不知几许,少年从来没有走出过桃林,而且这桃林四季不败,风拂过还会带起片片花海,但是桃花也从来没有落光过,这桃林只有少年一家人,少年觉得桃花应该都是这样的吧,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父亲说的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无双一脸懵,他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几天都不见人,母亲总说父亲下田了,可从不让自己跟着,自己有时候好奇偷偷跟着可跟着跟着就迷路了再也找不到父亲,可只要回头却能找到出路,她也问过母亲,母亲总是笑笑,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还没到时候。可是娘我都快十岁了,什么时候才到时候啊,妇人只是默默的摸了摸他,表情苦涩,唉,双儿,这关系太大了,你还太小现在还担不起来,这担子很重很重,重到爹娘也快担不动了···

那时的娘表情晦暗,白无双从来没在活泼好动的娘身上看见过那种彷佛心灰意冷的表情。只能暗暗握紧拳头,心道:我以后一定要帮上爹娘,让爹娘歇歇。一定!

楚璃想了想说道:吃完饭我和夫君同去看看,能不能补救,这天不能出事,扭头对白无双说道:双儿,你留在家中不要乱跑,我和你父亲也许要出去几天才能回来,你要看好这片桃花林,说罢取出一枚桃花样式的别针放在白无双手里,拿着这个,只要桃林之中走出的不是我和你父亲,你便将此物扔出,它能护你周全。

白无双感觉到事情好像很严重,但是看着父亲白战严肃的神情又不敢多问,只能应下,两人说罢,便起身要走,楚璃回头摸了摸白无双,道:别怕,我们去去就回,白无双虽然心里担忧,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忙说道:我会的。父亲母亲你们放心,两人说罢就急匆匆的走了。

白无双看着两人走进桃林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白无双把玩着手中的胸针愣愣出神,爹娘不是普通人吗,为什么感觉爹娘每次提到田地都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从他记事起就是这样,他隐约感觉到爹娘并不是普通人,但是爹娘也从没教过他什么,这桃花谷看不到尽头,但却只有他们一家,他的学问都是娘教他的,从诗词歌赋到各种学问,娘一点都不像一个农妇,不知为何,白无双总觉得娘以前大概是书上说得那种当官得,总有种若有若无得王霸之气。

想到这白无双忽然笑了,嘿嘿嘀咕道:王霸之气!王八之气!王八哪来得气,嘿嘿,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又沉默下来,他很担心爹娘,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他默默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一定没事的,爹娘都是大人了,什么田地,爹娘肯定是去捉虫子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时间恍如白驹过隙,白无双日出便起床做饭,读书识字,晚上就抱着胸针盯着门外发呆,直到实在是熬不住了睡过去,可一周过去了早就超过了母亲说的三天,可他们还是没有回来,白无双越来越急,厨房有很多吃的,可以够吃几个月,可父亲母亲迟迟未归,白无双想迈步出门可又想到母亲的叮嘱,又折返回来,心中焦急万分。

又是一周过去,白无双已经按捺不住,心道:父亲母亲难道出事了,不管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白无双迈步走进出门走进桃林可不一会就又迷路了

正在此时白无双手里的胸针忽然飘起,表面浮现出一只凤族虚影,白无双忽然感觉自己和这个虚影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见胸针向前徐徐飘去,白无双紧紧的跟着跑去,白无双一直跑啊跑啊好像跑不到头一样

直到感觉腿好像被铅灌注一般,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猛然间感到眼前出现了很多五彩的光

白无双震惊的说不出话,那是一个数十万丈庞大的圆环,像是书中所说过的仙人阵法,其上有各种圣兽神兵光影浮现,日月星斗排列按照周天排列,而阵中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巨人盘坐

白无双和它比起来连蚂蚁都算不上,顶多算是灰尘,白无双定了定神才看到他的父母在阵中四象中的两象盘坐,而大阵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般 第二章 桃花源记(二) 白无双看呆了,那大阵中几十万把仙剑浮动,构建出巨人的身影,他好像是由这些神兵组成,似有毁天灭地的伟力一般,大阵中还有很多枯骨盘坐在阵中各个方位,一手掐诀,一手指向大阵下方,他们头上浮现出各种虚影,有人族也有各种神兽,妖族,各种各样的种族,密密麻麻有数万之多,只是都已死去,只有执念不灭,誓要守护这大阵不破

那大阵之下涌出阵阵黑雾,霎时之间,数十万仙剑发出剑鸣,剑身大震,大阵中央,那个伟岸身影隐在霞光之中看不清身形,似乎融入天地之中,就是天地之主一般似乎一举一动都符合道韵

那身影好似摆动手臂做出了什么动作,数十万仙剑顿时向下飞去,插入大阵,那数万枯骨同样变换印法,他们头上数不清的光影冲入阵中,大阵中传来阵阵惨叫,好似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受刑,有无数嘈杂不清的似呢喃,似叫嚷,又似恶鬼低语要把人拖到地狱一般

大阵中伸出无数只手掌,那手掌不似人手黝黑冒着黑气,掌心还有数只眼睛有的还有嘴巴,掌中有掌好像白无双看过的话本里讲的十八层地狱,那些手掌燃起业火,缩回了大阵之下

忽然白无双听见好像道音一般的声音传来,立刻头疼欲裂,抱头打滚起来,并且口中发出阵阵惨叫,楚璃回头惊声道:双儿!你这孩子怎么跟来了,还出了九曲桃花阵,是了是那胸针带你出来的,你这身体是受不了这大阵余波的,楚璃挥手打出一个光罩将白无双罩进去

她回头看向白战道:夫君,这大阵异动,那位存在毕竟只剩下了一身道业一点执念不灭,以仙剑为形,一身伟力全靠这大阵维持,数万同道如今只剩我们,只怕是走不脱了,我们将全部力量注入那位体內,以石化自身为代价,压住这大阵,绝不能让大阵破了,不然···说到这楚璃没有在说下去··

她顿了顿又对白战说道:夫君你我先联手将双儿送出这里,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大阵异动我们以后不能在陪着他了,只怕以后只能靠他自己了

白战点头,夫妻二人扭头看向白无双,楚璃挥袖,挣扎中的白无双顿时安静下来,睁开了眼睛,看想夫妻二人,楚璃伸出手想摸摸白无双,可已经身化大阵一身力量正在流入那身影之中,已经动不了了

她只能看着白无双,楚璃眼角含泪:双儿,是爹娘不好,只教你识字,没教你任何神通法术,这世道太苦了,苦到爹娘也撑不下去了,爹娘原本只想你做个凡人在这桃林之中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爹娘能为你遮风挡雨这几十年,可那群杂碎,连这点时间也不给了

我们这世界没有多少时间了,爹娘入阵还能为这三界续命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还有多久也许千年,也许百年··对面那位他当年也受伤不轻,这数万年时间应该还没彻底恢复···

白无双眼睛含泪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我不要爹娘去那什么阵中,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你们走,你们回来啊!你们回来好不好,我只要爹娘回来啊,白无双痛苦的双手不停的砸地,双手全是血水也浑然没有知觉,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我不要你们走,你们回来啊··

楚璃看着白无双哽咽说到:双儿乖,双儿不哭,爹娘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你以后要自己走下去了,娘知道你经常偷偷看万法大典,娘只当是没看见,想着爹娘不教你,你以后慢慢也就看腻了,不成想那以后会成你保命的东西,爹娘为了这众生付出了一切,却独独没有照顾好你,也最对不起你,爹娘不欠这众生什么却独独亏欠你,双儿,你以后不要想着来救我们,这里太危险了,送走你之后爹娘就会彻底封闭这里,除非阵破,不然没人能找到这里。

白战也是眼角挂着泪水插话道:好了,阿璃,相信双儿吉人自有天向,他刚出生时我卜过一卦,是天卦,我们的儿子岂能平凡,当初我便说过应该把我们的一身本领交给双儿的,可你偏不让,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这才是我的儿子,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最起码也得到他爹这个程度吧,他不会出事的。我们毕竟是··

还没说完就被楚璃哽咽着回怼: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个糙老爷们懂什么,平时沉闷的像个闷葫芦,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倘若不是这该死的封印,我们又怎么会分开。你我也许就要死在这阵中,我啰嗦几句又怎么了。说罢又擦了擦眼泪,可这眼泪根本止不住,白战摸了摸脑袋,悻悻的不再说话。

白无双双眼通红看着父母像是交待遗言一般,心里更是刺痛,他虽然看过万法大典,可只学会了几个小法术,根本破不开母亲的留下的结界,只是嘴里不停叫喊着父亲母亲不要离开我,他捶打着光罩,留下道道血痕。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明明一家人先前还和和睦睦的在吃饭,可谁承想着此次父母出门竟然是永别。早知道如此,他当时就应该跟着跑出来,可此时后悔都以无用。他恨自己没用,帮不上忙,像个废人一般连这光罩都破不开。只是机械的捶打着光罩。

大阵又是一阵异动,涌出的黑雾越来越多,阵中大剑不住的发出剑鸣,在那道巨影操控下向阵中插去,大阵光影飞舞,数不清的圣兽虚影,周天星斗,越转越快,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楚璃挥手,白无双怀中的桃花胸针顿时飞出落到楚璃手中,楚璃结出印法手中浮现出一只凤鸟虚影,白战同时结印手中浮现出一只凰鸟虚影,两只虚影飞到胸针上方相互纠缠,凤凰合鸣发出一声清啸,变为一道火焰冲入胸针之中,白战见状,对着跪在地上的白无双一挥袖,白无双顿时化为流光冲入胸针之中

楚璃看着手中胸针轻轻的吻了一下,孩子,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寻来,爹娘已经付出够多的了,白战看着楚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阿璃送他走吧,这大阵只有我们两个活人了,数万同道万年坚持,都被抽干力量化为枯骨,不能功亏一篑啊。

楚璃点头将手中胸针往外轻轻一送,胸针飘起化为数丈大小,向外飞去,只看下面一座大阵一片桃林九曲变化,无穷无尽,更有峡谷一线天,将这桃林藏在其中,忽然一阵撼天动地的波动传来,扫到桃花胸针上,虽然被挡住,可余威犹在里面的白无双毕竟是个凡人,顿时受到冲击昏死过去。

正所谓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可这桃花林不是无忧乡,白无双一家人也不是忘忧人,这桃林是天底下最恐怖的封印,封印着这三界最大的秘密。关乎三界存亡的秘密。 第三章 落凡尘 桃花胸针抵御住了大阵余波,浑身缠绕的凤凰虚影也变得暗淡,在飞出桃花林之后,向天外坠去,最后在通往一处壁垒处停住,胸针发出淡淡光晕,浮现出凤凰光影,光影似发出无声的青啸一般,胸针周身轻轻一荡,壁垒被破开一道裂缝,胸针摇摇晃晃飞入其中

胸针不停得向下坠去,渐渐得化为一道火球,胸针上凤凰光影卷翅将胸针包在其中,光影忽明忽暗,看来大阵得冲击让虚影能量消耗大半,又分出能量分开界壁,此刻已经是最后的守护,光影在慢慢变淡,这好似守护雏鸟一般,是父母对白无双最后的照顾

火球在黑暗的夜空中化为一道流星,直坠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凤凰光影发出一道低吟,缩回了胸针,白无双也被胸针吐了出来,胸针快速缩小嗖的一下,进入了白无双神识沉寂下来

而白无双面朝下趴在了大坑边缘,右手耷拉在身侧,左手向前伸着只留了一根食指向前,因为地面有些小石子,脑门也被磕出了一些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忽然两道身影从胸针中飘了出来,是楚璃白战留在其中的投影,夫妻二人看着白无双,楚璃想伸手再摸一下白无双可接连的守护能量早已不够,二人身影化为流光融入了先前缩回去的凤凰光影之中,

从中传来了楚璃的一声叹息,双儿,爹娘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因为身上有桃花胸针发出的淡淡光华,夜晚的狼群虽然闻到了血腥味,被刺激而来,只是害怕胸针发出的光华,不敢上前吃掉这个美味的人类,只是围着白无双不断的嚎叫,刨地,乱作一团

有的狼受不了血腥味的刺激想要上前一试,光华微微一荡,这狼顿时被击飞出去,落在后方四五十丈的地方,发出呜呜呜的叫声蹬腿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群狼回头顿时被吓了一跳,更是烦躁不安,又有几头狼受不了血腥味的刺激,想冲上去吃了这个躺在地上的大宝贝,光华又是一闪,这几头又和前面一头一样被击飞出去,伸腿瞪眼,呜呜几声,流程一样,也去陪那个狼兄弟了

狼王发出一声嚎叫,不甘的带着群狼一步三回头的跑了,群狼虽然是妖族,狡诈多端,但是毕竟是低等妖族还未开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顿忽然出现的大餐近在咫尺就这么烫手,还折了好几个小兄弟,直到它开智才明白,从此之后它教育小弟,劫道要截那种看起来没有明显弱点的食物,不要弄那些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食物,不然容易被食物反手干掉。

天色渐渐泛白,东方出现一抹亮光,白无双已经用这个姿势趴了一夜昏迷不醒,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扬起一阵烟尘

吁···马被缰绳勒停,从马上跳下来一个少女,少女扎着两个大大的麻花辫一直拖到腰部,明眉皓齿,双眼灵动,一条短裙只到膝盖,双腿修长线条明显,上身是云罗短衫,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腹部却有些许肌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出少女也是个练家子,平日总在阳光之下练功,所有才有一身小麦色皮肤匀称的身材,虽然纤细却像个小豹子一般充满力量之感,同时又有一种邻家少女的活泼与调皮,她抬头说道:爹,这大坑边趴着一个人,她蹲下来用手戳了戳白无双的脑壳,把白无双翻了过来只见白无双一脸的血,呼吸微弱,从另一匹马上跳下来一个疤脸大汉蹲下来摸了摸白无双脖颈确认道:没死,应该是被人打伤了,没有补刀,这小子也是命大

然后就看见了遍地的动物爪印,伸手比量了一下,只见大汉双手很是粗糙,右手虎口满是厚茧,双头关节同样布满老茧,是一个擅使拳法与刀的练家子,大汉沉吟道:这爪印看着是狼的爪印,数量还不少,奇了怪了,这小子居然没被狼吃掉,是什么保护了他吗?

正说话时不经意间看到了远处躺了几具狼尸,嘴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这小子··是被那些神仙救了吗,真是奇怪居然还死了这么多头狼

这时少女说道:爹,你干什么呢,别想了,这小哥看起来伤的不轻,我们救救他吧,他看起来已经趴了不少时辰了

那疤脸大汉回道,灵儿,这小哥虽然皮相生的不错,但是这荒郊野岭受这么重的伤,很明显是仇家所为,只不过是对自己足够自信这才没有检查,咱们把他救了说不得要惹祸上身,那万一是仙人出手,咱们这些凡人岂能活命?

少女回道:爹,你这么岁数了怎么胆子这么小啊,要是那些天上踩着仙剑飞来飞去的神仙,一个宝贝扔下来忙,这小哥还能有个全尸吗,定然是遭了山贼土匪被人截了道了,这些贼人干活糙,抢了钱财,没看这小哥是不是死透了,大概也是觉得这小哥小小年纪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就此走了

说这么多,爹你到底救不救人,不救人我以后都不理你!

大汉一听顿时急得跺脚,顿时好言好语得说道:救,怎么能不救咱李家祖祖辈辈可都是大好人,我这就把他移到马上,原来长得虽然凶恶,却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少女见大汉毛毛糙糙,上手就要按着白无双往马上扔,急忙喊道,哎呀,爹你干什么,你要弄死这小哥啊,这小哥造了匪祸没死再让你弄死哩

赶紧上前拍开大汉双手,说道:还是我来吧,我与这小哥同一匹马,大汉悻悻说道:灵儿你一个黄花大姑娘不合适,少女眼睛一蹬回到:江湖儿女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爹亏你还是这一代得武林门主,平时那些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侠肝义胆,那些话都说给别人听得啊,今天畏畏缩缩得,还矫情也不害臊

大汉悻悻得说道:练武之人的事,那一口唾沫一口钉,那必然不是胡说,只是越来越没底气

少女翻了翻白眼,将白无双拦腰抱起走到马边,微微下蹲,小腿用力一蹬便跃起稳稳的落上马背,看起来还是个擅使轻功的人

少女这一出也算是美人救英雄了,只不过现在的白无双还是个肉体凡胎算不上英雄,少女将白无双斜放在马背上又将靠在自己身上,一手勒住缰绳,招呼了声大汉:爹我们回家

大汉闻言同样是脚尖一点,飞上马背,紧紧的跟着少女的身后,向前方奔去···· 第四章 初识人间 嗯···一声低低的闷哼声传来,白无双的眼皮微微了动,他似乎一直在做梦,梦里是和父母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甜蜜而美好,忽然梦境变了,梦里出现一个看不见边际的巨影,从他身下爬出来无数身影他们有着一张流着鲜血的惨白人脸,他们长着很多只手,掌心还有各种器官,都在往外流着黑血,浑身冒着黑雾,发出听不同的吼声,咆哮着冲向他,要把他拉到那座大阵之下

而父母七窍同样流着鲜血,下半身已经被那些面目憎恶的东西吃掉,他们声嘶力竭的喊着让他快跑啊,快跑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满脸都是恐惧,他踉踉跄跄的转身就跑,可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不再是他的腿,胳膊也感觉不到力气,跑几步便跌倒在地,又爬起来又颠倒

而身后传来父母痛苦的呻吟,和骨头被磨碎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快跑,他吓坏了,想要逃离这里,想要爬起来,可总是爬不起来,渐渐的他被后方无数的怪物追上,怪物的黑血流漫了他的全身,渐渐的遮住了他的眼睛,盖住了他的鼻子

他被无数怪手拖着要向后倒去,他双手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想要活下去,忽然他双手抓住了什么,感觉到了一阵温暖,像是母亲的手掌一般,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噩梦如潮水般褪去,他在梦里似乎看见了一束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稻草一般,他拼命的起身向那束光追去

同时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很好听的少女声音,若有若无,似乎有些惊吓之后的惊喜,爹:小哥安静下来啦,他不再胡言乱语了,就是头还是很烫,烧还是没退

又听见一个粗犷的嗓音传来,震得他有点耳朵疼,这小子是真烧假烧,怎么刚才还大喊大叫,要死要活的样子,这抓着我闺女的手,就安静下来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爹,你胡说什么呢,小哥伤得这么重,又发着高烧,哪有意思想那些有的没的,爹,你平时可没少去寻花问柳,说起别人来倒是一套套的

大汉顿时闷声不语,哼了一声,白无双似乎又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响,远远传来一句:女大不中留,真是女大不中留,这小子年岁不大,长的确实好看,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难怪我姑娘动了念想

少女坐在床上,还被白无双握着手,被大汉说的脸色发红,呼吸不顺,显然是有些羞恼,坐在床上跺了跺脚,手掌不自觉用上了几分力气,睡梦中的白无双被捏的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亮光之中伸出一只手掌,他纵身一跃同样拉住了那只手掌,只是他感觉这手掌好生用力,似乎怕他掉下去一般,只是真的好疼啊,这才发出闷哼

少女这才发现,手上太用力,毕竟她是江湖中人,手上也有把子力气,虽然不如男子,但终归不是昏迷中的白无双可以承受的,她放松了力气,看了看白无双发现,白无双眉头渐渐舒展,也是放下心来,这才想到要把手抽出来,可昏迷中的白无双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放,想起了刚才她爹的调侃,更是无奈,只能任由白无双拉着

白无双睡得很香,那只手把他拉出黑暗以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飘了起来,飘飘荡荡得,身体很轻,像是在云间,被云儿托着一般,这些云不知道怎得,居然还很香,这让他很是纳闷,他努力得嗅了嗅,又感觉这些云白的有些刺眼,他伸手想要遮挡,忽然感觉脚下不稳掉了下去

他忽然惊醒了过来,白无双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上还盖着毛巾,有些隐隐作痛,他扯开被子发现自己被包的像个粽子一般,一动就浑身疼痛,他观察了下这屋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客房,周围点着香薰,想来他梦中闻到的香味就是来自于此

他有些口渴,嘴皮已经干裂,他嘶哑的想要出声,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个呃字···门忽然开了,李灵儿走了进来,看见白无双醒了很是惊喜自顾自说道:咦,小哥你醒了哩,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你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呀,先是遭了匪,又被狼盯了一夜,这都能活,可见你以后定然能成大事,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白无双说不出话只是伸手颤颤巍巍指着桌上的茶壶,不住的张嘴,水水水···努力了半天这才终于完整的说出这几个字

李灵儿这才反应过来,呀,你要水呀,哎呀哎呀,真是抱歉,李灵儿赶忙取过水壶来,把白无双扶了起来,顿顿就往下灌,白无双被猛的一灌,吞咽不及,被呛着了,双手不住的扑腾,像是要溺水一般

李灵儿赶紧停下,给白无双拍了拍后背,用力之大把白无双拍的倒吸一口凉气,李灵儿又是一阵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年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白无双虽然挨了一掌重击,但是好歹呛的那口水是吐了出来,咳嗽了好一会,这才感觉活了过来,没··没事的,声音嘶哑,但是好歹能正常说话了

这位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呀,李灵儿摸了摸白无双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对呀,退烧了怎么还说胡话,你倒在金竹城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问这是哪一年

白无双赶忙说道:我自小和爹娘避世生活,从不曾外出,只是忽然遭逢大变,爹娘生死不知,只有我自己逃了出来,所以才对这世道没有认识。还望姐姐多多担待,这话白无双倒是没有说谎只不过是具体原因没说,人出门在外说话七分真三分假,吃饭不可吃全饱,这点道理娘教过他的

李灵儿也没有探究他人过去的心思,她做为武林盟主之女,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涉世不深,但是跟着李战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白无双不愿多说。

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咱们这是属于南瞻部洲边缘,南瞻部洲具体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我从书上看来咱这片大陆共有有四大洲,分别是,西牛贺州,南瞻布洲,东胜神洲,和北俱芦洲,具体多大书上也没说,想来是很大的,这附近方圆千里都是属于宝峰潭,共有百城,而我爹是这金竹城的城主,也是这千里之内的武林盟主,当然是凡人的武林盟主,那些神仙有没有武林盟主咱就不知道哩

咱这周围只有一座仙门叫清虚宗,他们的弟子经常会下山历练,降妖除魔,所以我对他们多少了解一点,每个弟子都身背宝剑,白衣胜雪,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个正经仙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容颜驻留的老怪了。毕竟神仙嘛,活的长还能保持容颜不老,真羡慕他们呀

李林儿接着说道:他们每一甲子会下山收徒一次,只要有人通过了他们设下考验,就能拜入仙门成为神仙,如果没有那就宣布今年名额作废,咱们这金竹城古籍记载的千年以来拜入清虚宗的仅有数位,可见仙门收人之严格

说来也巧,弟弟你刚好赶上了,再过两年就是甲子之期了,清虚宗也会来咱们金竹城收徒,你既然现在无依无靠,不如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年仙门下来收徒,咱们一起去试试能不能选上,你看如何?

白无双,略微思索,感觉李灵儿所说不错,他要查清和父母隐居的桃花林埋藏的秘密,解救出父母,就需要力量,他现在肉体凡胎,拜入仙门是最好的选择,想来父亲母亲那么厉害能助那个巨影降魔,自己这资质当是不差的。想到这,白无双回道,那就全凭姐姐做主了,我也不白住,等我伤好以后,姐姐看我有什么能干的活,便派给我吧

李灵儿笑道:不用,城主府有下人做杂事的,你这身板太弱不如便跟着我学些武艺,到时也可傍身,虽然比不上仙人一根汗毛,但是等闲几个人也近不得身

白无双还想说什么,李灵儿便扶着他躺下,好了弟弟,这府中不差你一口吃的,听我的便好,你身子还没好,我去厨房嘱咐下人为你熬些粥送过来,你先安心养病就是,说罢便匆匆离去

白无双有些无奈,这小姐姐真是雷厉风行,说着便有些困意袭来,也便沉沉睡去 第五章 两年 白无双,经历大阵波动,虽然被桃花胸针护持,又有父母留下的法力暗中保护,可那等大阵又岂实浪得虚名,虽然白无双也不知道大阵叫什么名字,可总归是顶厉害的。大阵余波也让白无双在床上足足躺了月余这才完全养好了伤,只是胸针不知道去了哪里,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东西,他曾问过李灵儿在寻到他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一个桃花模样的胸针

李灵儿当时想了想又问过李战,言成:“当时发现他时他在一个大坑之外,除了远处几具狼尸外,并未在他身旁发现别的物件当时匆匆赶路也并未细察”

白无双后来也去寻过,仔细搜索了坑里坑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安慰自己,父母那胸针定然不是凡物,说不定父亲母亲也是神仙,那胸针必然是有灵之物,护他来到这里,就自行返回了

他也不知道父母带自己隐居之处在哪,他从未出过桃林,那桃林阵法很是厉害,他可谓是在桃林那茅草屋中长大,他的天地只有父母,他不识今昔是何年,也没学过神通道法

在那天之前他以为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直到那天,他看见了遮天的大阵,无边的巨影,数不清的骸骨,无数丑陋可怖的怪物和拼死压阵的父母,他才知道原来天地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不是只有微风卷起桃花的那一抹姹紫嫣红,和父亲母亲与他的日日陪伴,他还以为能平淡过完一生

那一天他经历了大恐怖,经历了生死别离,他长大了,也失去了很多,这大概就是成长,就是现实让人学会的“第一课”

白无双正在失神回想着一切,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白无双这才回神,只得见他穿着一身粗布练功服,一头长发扎成马尾,,绕着头缠了一圈,似乎面目张开了一些变得更好看了些,此时他双脚各踩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梅花桩,正在蹲着马步,而头顶还顶着一把九环大砍刀,随着他的动作,铁环哗哗作响,而屁股下面则是绑在竹竿上的一根香,正在徐徐燃烧,只要他试图放松就会烫着屁股

而旁边一个桩子则站着刀疤脸的李战,李战单脚站立,青衫长袍,头上一顶乌金发冠,插着一枚白玉发簪,从背影来看到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可惜回转过来满脸的络腮胡子,和一道刀疤破坏了这个气氛,这一身打扮也颇具喜感,有种老夫子背后插两把巨斧的割裂感

李战那粗犷的嗓门传来:“臭小子,又神游天外是吧,这都第几次了,要不是看你小子学武还有些资质,加上灵儿那家伙求我,不然我才不会来教你练武,我堂堂一介武林盟主事务繁忙,而且我也是要面子的,教你这种小屁孩,没有丝毫成就感可言”

“再蹲下点,别想着趁我不注意就偷懒,你天分好那是没错,可天分不用,不勤加苦练,总是没有地基空中楼阁,一碰就塌,灵儿当初学武可比你要刻苦多了,你一个男娃娃,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苦都吃不得?”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你不管是想要报仇也好,查清什么东西也好,你都需要力量,在这凡间就就需要比凡人强,当了神仙你就需要比身边得神仙强,不然你靠什么来接近真相?有实力得时候你得到得才是真相,没有对应得实力你得到就是刺向你心口的刀剑,那时可就没人再能救得了你了”

白无双咬牙坚持,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从牙缝里挤出来话语:“李叔,你放心吧,小白不是那样的人,我定会和你学好武艺”练好体魄,仙门收徒的时候才能不拖灵儿姐姐后腿”

“这小子”李战笑了笑,也是为白无双得这番话感动这一年多来,白无双无论是练基本功还是招式套路都学习很快也很能吃苦,身子骨都肉眼可见得壮实了很多,他是看在眼里得,心里也是一叹:“挺好的孩子就是多灾多难了点”

又是一年过去,这日白无双正在和李灵儿相互比试,二人各持一柄三尺清锋,步伐交错,相互攻击,数息之间便相互对攻了数招,白无双一脚点地,纵身飞起,化为一个陀螺向李灵儿攻去

李灵儿也是脚尖一点向后倒着滑去,二人兵器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叮声响,李灵儿滑到墙边,右脚一蹬纵身一翻向白无双身后飞去,在翻过白无双背后时,用剑背一拍白无双手腕,白无双吃痛,手中剑顿时握持不住,甩了出去,插在丈许之外

落地之时,李灵儿一脚蹬在了白无双后背,白无双顿时一口真气吐了出来,身形同样收不住向前飞去撞翻了兵器架子,兵器架子被撞的四分五裂,白无双趴在上面,形象全无,衣服也被划的全是口子,身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只不过比起这个,丢人才是最主要的,他伸手摸了摸屁股,还好还好,裤子没破,屁股没露出来,不然就丢人丢大了

白无双头埋在架子中间,一手摸着屁股,就是不起来,李灵儿走了过来,蹲下来用剑背拍了拍白无双屁股,笑道:“看不出来,屁股还挺翘的嘛,小白,小白,你别装死了,我下手有轻重的,就是踢了你一脚,踢不死人的”

“也就是撞这一下,不过这可不能怪我,你小子短短两年时间就能和我过招到这种程度,我要不用点真本事,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快起来吧,下人刚才过来说我爹找咱们,应该是有事情的,毕竟他没事可不会找我们”

白无双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还不住的埋怨道:“灵儿姐,你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啊,我才学两年哪是你的对手,我就是武学奇才,也不可能打的过你啊”

“好啦,好啦,我的错好吧,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白无双嘀咕道:“我本来也不大啊”

白无双跟在李灵儿身后,来到城主府的会客厅站定,只见一脸大胡子的李战恭恭敬敬的端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之上,而主位则坐着一个手握浮尘白发白须,一身青色道袍,头戴嵌玉攒珠束发冠,英挺的剑眉,面容清俊,脸上不见丝毫岁月痕迹的年轻人

显然是李灵儿曾经说过的神仙驻颜之术,端的是神妙无比,仙人背后悬浮一把无鞘宝剑,剑身火焰缭绕,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剑尖犹如凤凰之喙,吐出道道火芒,很是仙风道骨。

李战见二人来了便说道:“仙人这就是府中小辈,白无双和小女李灵儿,二人见状急忙拱手见礼,恭声道拜见仙长”

“不必多礼,我道号青莲,同道中人都叫我青莲道人,你们唤我青莲便是”

白无双和李灵儿连道不敢

青莲道人也没有深究,说道:“我是清虚宗外门长老,主持此次我宗收徒事宜,借用贵地,听城主讲你二人颇具仙根,便让他唤你二人前来,两位小友还请上前来让我一观”

李灵儿和白无双第一次看见活的仙人也很紧张,不比白战轻松多少,李灵儿捅了捅白无双,被白无双反手拍掉,李灵儿又照着白无双腰间细肉用力一扭,疼的白无双是倒吸凉气,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而李灵儿则落后半步亦步亦趋的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