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迷迭》 第1章 家族联姻的工具 第1章 家族联姻的工具 傍晚,日落西沉,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隐匿在云层里。 海港码头华灯初上,一艘豪华游艇在海面缓慢行驶,重金打造,配备齐全,装潢奢华,等同于一家移动的五星级酒店。 三楼甲板上,沈归甯靠在栏杆边,一袭红色长裙在风中摇曳,栗棕色卷发散开,铺在白皙光洁的肩头。 楼下船舱内热闹非凡,只有她独自一人跑到这来发呆,任由风吹乱长发。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渐近的脚步声,伴随一道轻浮的男声,“沈小姐,原来你在这,让我好找。” 沈归甯闻声回头,抓住栏杆的手收紧。 周世霖盯着她的眼睛,一如初见般被她惊艳。 他阅女人无数,交往过的女友更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无论是清纯的妖艳的还是温婉的,他都见多了,唯独眼前这款,实在过分漂亮,故而一直念念不忘。 沈归甯长了一双极为妩媚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眼周略带红晕,不笑时眼形似盛开的桃花,有种我见犹怜的无辜感,任谁看了都会心神荡漾。 出于礼貌,女孩还是开口回了句:“周公子找我何事?” 天生的轻盈嗓音,温软如水,缓缓入耳。 这让周世霖忍不住想,这样一副好嗓子,若是在床上,不知道会发出多么勾魂的声音。 他收起心思,朝沈归甯走近,含笑问:“怎么一个人在这?不下去一起玩?” 男人身上浓烈的酒精味和烟草味灌入鼻息,还混杂着不知名香水味,不知是刚从哪个女人堆里出来。 沈归甯蹙了蹙眉,转头移开视线望向海面,“我只想一个人吹吹风。”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但周世霖故意装作看不懂,“一个人多无趣,听说你喜欢听大提琴,楼下正好有乐队表演,不如一起去放松一下。” 他边说边伸手搭上沈归甯的肩。 裸露的肌肤上传来不适的异物感,沈归甯本能地往旁边躲,眼底闪过嫌恶,语气重了几分:“周公子,请自重。” 周世霖手落空,停在空中僵了两秒,随即嘴角重新扬起笑意,“你我马上要订婚了,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不是应该的?” 沈归甯后退一步,侧过身直视他,“我没答应这门婚事。” “但是沈总已经答应了。”周世霖轻笑,好心提醒她:“沈小姐,你要知道,现在是你们沈家有求于我们周家,我劝你想清楚。” 沈归甯抿着无血色的唇,指尖攥紧。 周世霖点到为止,到底也不忍伤了美人的心,又出声安抚:“我钟意沈小姐已久,若你嫁于我,我一定让你做风风光光的周太太,要什么有什么。” 女孩垂眸,缄默不言。 “沈小姐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周世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沈归甯无力地闭上眸子,长睫轻轻颤抖,耳边又回响起那些刺耳的对话。 沈宏林语重心长地说:“归甯,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是沈家这么多年让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沈家没落,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夫人在一旁接话:“这周二公子本就爱慕你,人长得也俊,条件更是没得挑,你们多相处相处,你会心悦他的。” 她也试图反抗过,“可我不想嫁给一个花花公子,每天在港媒的花边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汤慧拉过她的手轻拍,柔声劝慰:“这个年纪的男人哪个不爱玩,有几个前女友再正常不过,婚后自然会慢慢收心的。” 沈宏林已经做好决定,态度更为强硬,“你也该懂事了归甯,一桩婚事就能解决眼下的难题 ,况且周家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名门,你嫁过去怎么也不会委屈你,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远处船舶的一声鸣笛将她的思绪剥离。 沈归甯清楚,沈家和周家结亲,是沈家高攀,沈家这些年逐渐在走下坡路,早已不是二十几年前那个沈氏。 曾经的汽车行业龙头,近年来因为公司内部出现管理问题,逐渐失去市场竞争力,市值缩水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 而周家生意广泛,涉及房地产、新能源、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沈家自然想依附周家这棵大树。 在家族利益面前,牺牲一桩婚事算得了什么,又有谁会在意她的感受? 沈归甯从小便没了父母,跟着外公外婆长大,二老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在她八九岁时相继去世,自此沈家由舅父沈宏林当家做主,这些年舅父舅母虽算不上多关心她,但也没有亏待她,她也算是衣食无忧长大的千金小姐。 可她不想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她才二十一岁,难道就要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赔进去吗? 周二公子花名在外,换女人如衣服,港岛无人不知,他的情史丰富到足够写一本书。 若是嫁给这样的人,后半辈子该怎么过? 一想到这些,沈归甯就胸口窒息。 静静在原地呆了半个钟头,直至被风吹得头疼欲裂,她才回神,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双腿,准备离开。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声,迫使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一架直升机盘旋于游艇上空,正在降落,很快便稳稳地停在一楼甲板的停机坪上。 周世霖收到消息,连忙带人出来迎接,一行人整齐站在周围等候。 舱门打开,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跨出机舱,身形颀长挺括,周身气场从容沉稳。 助理紧随其后。 隔得太远,光线又较暗,沈归甯看不清男人的样貌,不过可以断定,男人气质不凡,绝非常人。 以周世霖为首的一众人上前,低头面带微笑向其问好。 沈归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能让周家放低姿态如此客气相迎? 她看得入神,男人不知是否有所察觉,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视线隔空相撞,沈归甯一愣,随即下意识垂眼闪躲,莫名有种偷窥被人抓包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远根本不可能看清什么。 再望过去时,只见那抹高挑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 PS:新书报到,又和大家见面啦,希望宝贝们多多支持,照例有些话写在前面,请耐心看完。 1.书里的时间地点皆架空,私设如山,请勿过分考究,女主带目的接近男主这类型的文很多,请勿看到一两个情节和片段就ky,谢谢。 2.主角人设不完美,各自有缺点,可以吐槽但请不要上升到谩骂。 3.港风文避免不了少量粤语出现,作者非专业,如有错误请友好指出,也欢迎大家帮我捉虫。 4.看书不过图个开心娱乐,不喜欢不勉强,但请不要恶意评分或拉踩,互相尊重感谢理解。 5.经常润色修文,请以正版阅读为准,之后有小剧场老样子放群里。 (本章完) 第2章 高攀不起的那种靓 第2章 高攀不起的那种靓 夜色渐浓,船尾卷起巨浪。 沈归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睡了一觉。 整晚梦魇缠身,睡眠质量很差,次日早上醒来时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她醒醒神,起床洗漱,简单收拾一番,换好衣服出门吃早餐。 这艘游艇是周家私有,昨天周氏的话事人周大公子生日,邀请朋友来此参加晚宴。 沈归甯根本不认识这位大少爷,只见过几面,完全没有交集,原也轮不到她来,是舅父舅母非要她陪同表姐一起出席。 她知道,参加宴会是幌子,想让她和周世霖多接触才是真。 经过房间走廊,包里的手机响起。 沈归甯低头翻找时,手链不小心挂到包上的挂饰,链条断开,珍珠撒了一地。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手机还在响,她边接通电话,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珍珠。 听筒里传来清脆的声音,祝思璇在那头问:“甯宝,在干嘛呢?” 沈归甯收起情绪,“准备去吃早餐。” “这个点还没吃早餐?” “嗯,起晚了。” 祝思璇闲来无事八卦道:“在游艇上玩得怎么样?有没有碰见靓仔?” 沈归甯将捡起的珍珠丢进包里,十一颗,还有一颗滚到了不远处的房门口,她往前挪了几步,嘴里回答着:“靓仔没有,衰仔倒是有……” 话音未落,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 游艇摇晃了下,珠子恰好沿门缝滚进房间里。 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映入眼帘,往上是笔挺的西装裤管,面料精细没有一丝褶皱。 沈归甯一惊,手机没拿稳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她本能地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幽邃深不可测。 男人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九,面容俊逸,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透出一种淡淡的冷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没说话,拿目光审视面前的人,压迫感逼来。 沈归甯慌神,急忙开口道歉:“抱歉先生,我捡手链。” 男人仍未搭腔,漠然收回视线,旁若无人地越过她身侧离开。 房门随之关上。 沈归甯:“……” 她的珍珠还在里面! 虽然就一颗,但那一颗小小的澳白珍珠也要五千港币,她肉疼! 掉在地上的手机还没挂断,祝思璇不知道什么情况,提高音量道:“喂?甯宝,你在听吗?” 沈归甯赶忙捡起手机,“我在。”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手链断了,刚才在捡珠子。” 跳过这个小插曲,祝思璇回归刚刚的话题,“真的没遇到靓仔吗?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 闻言,沈归甯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方才那张清贵绝尘的脸。 “遇到了。”她实话实说,旋即又补了两个字:“很靓。” 就是太高冷,一句话不说。 祝思璇一听就来劲了,“很靓是有多靓?连你都说靓,我真的太好奇了!” 沈归甯想了想,有些词穷,“高攀不起的那种靓。” - 二楼有自助餐厅,沈归甯来得晚,这会儿没什么人。她去餐台拿了几块吐司和一杯牛奶,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海风吹进来,夹杂浅淡的咸湿味。 昨晚没睡好,食欲也不怎么好,她拿起吐司送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咀嚼。 另一个靠窗位有三个女生在喝咖啡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 沈归甯耳中。 “昨天晚上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男人是谁啊?来头好像挺大。” “是瞿家的掌权人瞿宴辞,出生京圈顶级豪门世家,年纪轻轻就接管家族企业,行事果断不近人情,人人敬而远之。” “我听说过瞿家,权势地位比周家更甚一筹,商业版图遍布全球,财力惊人,不是普通豪门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瞿先生长得怎么样,有没有周大公子俊……” 沈归甯回想起昨晚那道身影,莫名与刚才见到的男人重叠,气场相似,同样矜贵不失儒雅,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归甯。” 忽然有人喊她。 沈归甯循声抬头,见沈悦朝这边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她拎着香奈儿的最新款手提包,身穿白色小香风套装裙,非常名媛淑女的打扮。 沈悦和沈归甯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前者长相偏甜美,温婉大方,很符合大家闺秀的形象,而后者美得有些张扬,明艳动人。 论美貌,沈悦不及沈归甯,但论谁更讨长辈欢心,那必须是沈悦。 人总会有种刻板印象,认为长得太漂亮的女人不安分,大部分人都喜欢知书达理、性子娴静的女孩。 “表姐。”沈归甯喊了一声。 沈悦走到她对面坐下,包包搁在腿上,双手搭着桌沿,弯起嘴角道:“怎么才吃早餐?” “我起得晚。”沈归甯问:“你吃了吗?” “我减肥不吃,来喝杯咖啡。”沈悦朝侍应生招手,要了杯冰美式。 沈归甯惊讶,“你还减肥?” 沈悦轻轻点头,“下周要参加个晚宴,礼服定小了,还得再瘦点儿。” 她作为沈家大小姐,常常要出席一些社交活动,必须保持形象。 沈归甯就不喜欢那种场合,一群人戴着假笑面具客套寒暄,很是无聊。 闲聊几句后,沈悦提起正事:“今天晚上二公子组了个局,邀请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沈归甯握住杯子的手一顿,推脱道:“我昨天感冒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你就当走个过场,给个面子。”沈悦好言相劝,“得罪了周家会有大麻烦的,归甯,你也知道沈氏最近有个项目还得仰仗周家。” 沈归甯抿唇不语,半晌,还是妥协答应,“嗯。” 沈悦欣慰地笑了笑,“那你等会儿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别忘了晚上七点见。” 沈归甯点头。 咖啡喝到一半,沈悦接了个电话先离开了。 沈归甯没胃口,但又不想浪费,勉强吃完盘子里的吐司。 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并不完全是托辞,昨晚吹太久冷风现在头还有点疼。 返回房间第一件事,她找出首饰盒,把断掉的珍珠装进去收好。 这串手链她挺喜欢,买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戴在手腕尺寸刚好,可惜如今少了一颗。 她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回来。 回忆起那张禁欲系冷颜,又有些退缩。 PS:沈归甯(níng)×(qú)瞿宴辞 因为是多音字,我标一下~ (本章完) 第3章 瞿先生拍拖了吗 第3章 瞿先生拍拖了吗 夜幕降临,游艇内灯光如昼,热闹依旧。 二楼包厢,茶几上堆满名贵酒水和精致点心,衣着鲜亮的富家子弟聚在一起喝酒玩牌。 周世霖坐在沙发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来回摇晃,显然兴致缺缺。 有人瞧出他的心思,往门口望了眼,故意挑起敏感话题:“沈小姐还没来?这是不给我们周二公子面子啊。” 其他人也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家还敢不给二公子面子?不想和周家合作了?” “据我了解沈总对自动化驾驶那个项目可是非常感兴趣。” “二公子这次还没把那位沈小姐拿下,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有些女仔就喜欢搞欲擒故纵那套,二少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太恃宠而骄就是不识好歹了。” 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周世霖皱眉,一言不发地仰头喝酒。 他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碰壁,以往不管看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得不到的。 但太容易得到始终没有挑战性,不得不承认,沈归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一刻钟后,包厢门被推开,沈悦和沈归甯姗姗来迟。 “两位沈小姐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俩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开的口。 喧闹的氛围有所收敛。 沈悦拉着沈归甯的手走过去,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细妹有点感冒,睡过头来晚了。” 周世霖放下酒杯,掀起眼皮,喝过酒眼睛略微浑浊,目光径直落在沈归甯脸上,“冇事。” “感冒好点了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他绅士地询问。 沈归甯很快拒绝:“不用了,谢谢。” 明显语气疏淡。 气氛有些不对,沈悦心一紧,生怕得罪周世霖,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幸好有人先出来活跃场面,“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吧,两位喜欢喝什么?红酒还是香槟?有支葡萄酒比较适合女生……” 周世霖打断:“感冒了别喝酒,喝点果汁。” 此言一出,当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哟,这就护上了,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行行行,二公子都发话了,沈小姐就喝果汁吧。” 周世霖身边的男人很有眼力见,起身腾出位置让给沈归甯,顺带递给她一杯橙汁。 其他位置都有人,沈归甯没办法,只能接过杯子坐下。 鼻腔里占满浓郁的酒精味,令她头脑发胀,呼吸都不顺畅。 沈悦没和沈归甯坐一起,被另外几个女生拉到阳台那边聊天去了,她在圈子里认识不少朋友,人缘也不错,应付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沈归甯相反,呆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旁边还坐了个讨厌的人,满脑子只想找个借口脱身。 周世霖问她玩不玩牌,她以不会为由拒绝,所幸也没人强迫。 果汁拿在手里一直没喝,出门在外小姑娘比较警惕,身边没有可信的朋友在,她便不会乱喝旁人给的酒水饮料。 其余人继续打牌闲谈。 “二少,听说周家要和瞿家合作新项目?” “瞿先生这次来港也是为了这事吧?” 周世霖“嗯”了一声,手里捏着扑克牌把玩,全然漫不经心。 “也就只有周家有这个面子了。” “是啊,有机会还请二公子帮我们在瞿先生面前引荐一下。” 沈归甯听着他们的各种奉承话,静静当透明人。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提起这位瞿先生,对方身份尊贵,连周家都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瞿先生拍拖了吗?”有位大小姐不经意问道。 她身旁的男士调笑:“怎么,你感兴趣?” 女生摇摇头,“没有,我有自知之明,就是好奇问问。” “目前单身。”周世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支烟,“瞿先生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对于那位大佬的私事,外界没人清楚,他本人不喜欢曝光在公众视野中,从不接受采访,也没有媒体敢挖他的隐私。 周世霖偶然听大哥提过一嘴瞿先生单身,至于其他,无从知晓。 话题转到一些没有营养的闲事上,沈归甯听得无聊,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不想机会很快送上门。 有人经过她身旁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她顺势假装没拿稳杯子,让果汁洒到裙摆上。 男人见状感到意外,“抱歉沈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沈归甯放下杯子,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裙子是浅色的,沾上果汁后被染成深色,擦不干净。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她拿着包起身,顺理成章离开包厢。 周世霖睨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眸,手中的烟蒂被他捏皱。 他看得很清楚,沈归甯分明是故意的。 “你们玩。”他不爽地抵了抵后槽牙,丢下烟头,跟了上去。 留下一众人低声戏谑。 “看来二公子对这位沈小姐是真上心了。” “新鲜劲罢了。” “沈归甯这样的女人,的确漂亮到令人心动。” 毕竟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哪怕是个花瓶,放在眼前也赏心悦目。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沈归甯进去上了个厕所,到洗手台前洗手。 镜子里,精细的五官在妆容的点缀下更加明媚昳丽,头顶灯光洒下,照得皮肤晶莹剔透。 她本没想化妆,架不住沈悦亲自上手帮她化了个港式复古妆,又让她换条搭配的连衣裙,所以才晚到半小时。 沈归甯不打算回包厢,从包里翻出手机正要给沈悦发微信说一声,一出洗手间,蓦地发现周世霖倚在墙边,一副懒散等人的姿态。 她被吓一跳,脚下硬生生后退两步,眼神充满防备。 周世霖双臂环抱,视线下移,“沈小姐,裙子还好吗?” 沈归甯垂下手臂握紧手机,恢复淡定道:“有点难清理,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这里没有其他人,出于第六感,不宜和这男人单独相处。 她迈开脚步往电梯口走,周世霖猝然拉住她的手腕,口气不悦:“这么急着走,躲我?” 沈归甯立即挣扎,控制不住地心慌,“没有!” 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只是抓了下手,周世霖没想到她反应这般大,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归甯,我的耐心有限。”他胸腔起伏,难掩怒气。 沈悦说她这个表妹吃软不吃硬,像吗? 怎么看都是软硬不吃。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对她温柔体贴,不如用点强的。 “你放开我!”沈归甯试图甩开他的手。 周世霖不仅没松,另一只手还搭上她的腰紧紧圈住。 前不久的绅士伪装在这一刻全部撕下,露出真实面目。 沈归甯反抗更剧烈,从身体到心理都极其排斥。 她越抗拒,周世霖越来劲,被刺激出一种变态的兴奋感。 手掌扣住女孩后颈,强势低头吻下来。 沈归甯拼命闪躲,双手用力推搡,“不要!” 危急中,她猛然抬 腿狠狠朝男人跨下顶去,动作迅速,直击要害。 周世霖丝毫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霎时脸色大变,下身疼到冒冷汗。 沈归甯趁机一把推开他逃走。 她庆幸自己曾经学过一点防身术,力道精准才能一击致命。 周世霖神情痛苦,咬牙骂道:“贱人!” 他缓了数秒,抬脚追上去。 听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归甯心跳剧增,一刻都不敢停下,她放弃等电梯,直接从楼梯往上爬,到七楼已经气喘吁吁。 想到整艘游艇都是他们周家的,她能躲到哪里去?跑回自己房间也未必安全。 慌乱间,余光瞥见一扇虚掩的房门,光线从罅隙中挤出。 她仿佛看到救星,什么都顾不上,擅自闯了进去。 这可能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房门关上,沈归甯靠在门后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见一道发沉的嗓音自前方传来:“谁让你进来的?” (本章完) 4.第4章 先生,能不能别开门 第4章 先生,能不能别开门 抬眼的刹那,眸光被卷入那双晦暗难测的瞳里。 男人站在客厅岛台边,指尖轻握一支水晶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腕上的陀飞轮表盘折射出一缕银色光泽。 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那颗饱满凸起的喉结极为抢眼,在无形中释放男性张力。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沈归甯还是第一反应想起闺蜜说过的一句话——喉结大的男人那里也大。 果然跟祝思璇在一起呆久了,思想都潜移默化地变黄了。 沈归甯驱逐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后知后觉升起一阵寒意,“对不起先生……” 瞿宴辞薄唇翕动,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沈归甯心口颤了下,捏紧手心。 不行,她不能出去,周世霖那个咸湿佬不会放过她的。 局促间,她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先生,上午我的珠子掉进你房间了,我、我是来找珠子的……” 男人眉心轻蹙,正眼打量门边的女孩。 沈归甯心里没底,擅闯陌生人的房间,这样无礼的事情她是第一次做,只能默默祈祷这位先生不跟她计较。 顶着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她又弱弱补了一句:“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 瞿宴辞还未说话,一阵敲门声倏地响起。 沈归甯呼吸骤停,脊背紧绷,如惊弓之鸟般杵在原地不敢动。 不远处的男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笃笃——” 敲门声还在继续击打耳膜。 瞿宴辞慢条斯理放下水杯,迈步朝门边走了过来,“让开。” 长腿停在她面前,笔挺修长。 他一抬手,沈归甯便匆忙抓住他的袖口,仰头怯怯地望着他,低声央求道:“先生,能不能别开门?” 瞿宴辞眸色凝了一瞬,当即抽回手。 门外的人等半天没动静,提高音量叫道:“瞿总?” 听到陌生的男声,沈归甯蓦然松口气,高悬的心落地。 不是周世霖。 她果真没猜错,眼前这位就是瞿先生,京港两地无人敢得罪的权贵。 外面的人又敲了两声。 沈归甯回神,忙不迭退开,解释刚才的行为,“对不起,我只是怕您把我赶出去。” 瞿宴辞不作理会,拧开门把手。 韩特助刚想打个电话,手机未掏出门就开了,他递上文件夹,懂分寸,没往房里多瞧,“瞿总,您要的文件。” 瞿宴辞接过。 韩特助接着提醒:“游艇还有半小时左右到港,车已经安排好了。” “嗯。” 藏在门后的小姑娘提心吊胆,惟恐自己会被人不留情面地丢出去。 幸好,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咔哒——” 耳边响起房门阖上的声音。 “要我帮你找?”男人居高临下觑她。 “不、不用。”沈归甯险些舌头打结,不敢同他对视太久,忙低头寻找自己手链上的珍珠。 珠子是沿门缝滚进来的,应当就在门附近,可她仔细寻了一圈也没找到。 掌心“嗡嗡”振动。 沈悦给她发来微信:【归甯你去哪了?】 看到消息,沈归甯迟疑,她得罪周世霖的事表姐是不是已经知晓,所以兴师问罪来了? 片刻,沈悦又发来一条:【你和二公子在一起吗?】沈归甯抿唇,看来表姐还不知道。 周世霖伤了那里,想必也不好意思声张,只是,以他的作风,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答应来参加宴会,本意是想与周世霖当面说清楚自己不想和他联姻,他好歹是周家的二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应该也不会强求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却没想到他比想象中的更无耻恶劣。 早知会惹出这样的事,她就不该来。 “找到了?”清冽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瞿宴辞坐回沙发上翻看文件,眼睫未抬。 “……没。”沈归甯讪讪开口:“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我这就出去。” 她拉开门,先往走廊两侧瞄了两眼,趁空无一人赶紧离开。 二十分钟后,游艇在私人码头停泊。 韩逸等在瞿先生门口。 瞿宴辞接了通电话处理工作,进入尾声,他沉声吩咐几句便挂掉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往外走。 游艇轻晃,踏足门边,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地上有颗银白色圆珠从鞋柜缝隙中滚出,最终停在他脚边。 瞿宴辞稍顿,弯腰拾起。 莹润质地的珍珠在指尖反射出柔和色泽。 - 月色笼罩港口,波光荡漾。 沈归甯无心欣赏繁华美景,挎着包急急忙忙下船。 路旁停着一台黑色库里南,车身流畅,外形阔气奢华,车牌亦是极其招摇,一连串的9。 她经不住多看两眼。 普通豪车她见得多,但车牌特殊,又是大陆和港岛通行的,少之又少。 没敢多耽误,沈归甯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开码头。 她回了沈悦的微信搪塞过去,今晚不回沈家,去闺蜜那借住一宿。 十点抵达九龙城公寓。 沈归甯输入门锁密码,开门进去。 祝思璇正盘腿窝在沙发上吹头发,朝她招招手,“甯宝,我点了夜宵,快过来一起吃。” “好。”沈归甯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放下包包,挨着她坐下,“你今天又加班?” 祝思璇头发吹得差不多,关掉吹风机,长叹口气,“唉,工作了就是老板的牛马。” 不过她向来乐观,“幸好有加班费宽慰我受伤的心灵,不算太糟。” 沈归甯牵牵嘴角,“还是你心态好。” 祝思璇盯着她的脸观察,语气笃定:“你有心事。” 相识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归甯拿起茶几上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一口,身子松懈背靠沙发,袒露道:“我家里人想让我和周世霖联姻。” 祝思璇面露惊诧,“周世霖?就是那个三天两头上花边新闻的二世祖?” 沈归甯点头,眉眼显出疲态,把这两天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跟她讲了一遍。 “他竟然这么恶心!你就应该多踹他两脚让他阳痿!”祝思璇愤愤不平,“你家里怎么会同意让你嫁给这种人?” 沈归甯敛眸,“商业联姻,他们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祝思璇以前挺羡慕她们这种出身好的,现在发觉普通家庭也很好,至少婚姻自由,不用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幸福。 沈归甯用力捏紧易拉罐,“我不要嫁给他。” 就算要联姻,起码找个品行过得去的。 除了周世霖,谁都可以。 PS:开新书啦,有点忐忑,不知道能不能看见熟悉的朋友呀~ (“咸湿佬”在粤语里的意思是猥琐好色的人。) (本章完) 5.第5章 不知瞿先生觉得如何 第5章 不知瞿先生觉得如何 早晨,沈归甯被一阵铃声吵醒。 耳边响个不停,像催命符一般。 她被迫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待看清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清醒。 舅父打来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怒火便从听筒里烧了过来。 沈宏林劈头盖脸地质问:“沈归甯,你和二公子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惹恼他?周家现在要和我们取消合作!” “我……”沈归甯喉咙发紧,“他昨晚要轻薄我,我才踢了他一脚。” 沈宏林不想听她解释,言语间尽是指责:“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得罪他,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我带你去周家登门致歉!” 强制、命令的口吻压得沈归甯心口发堵,“舅父,不是我的错,我不要给他道歉。” 沈宏林越发火大,“你懂点事行不行?公司现在还指着这个合作案翻身!” 沈归甯沉默,委屈抑制不住地上涌,“懂事”这两个字从记事起就一直伴随她到现在,就像一个撕不掉的标签,牢牢束缚住她。 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舅父舅母对她有恩,她要听话、顺从,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从小到大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可如今,她连自己要嫁什么样的人都没有选择权,为了公司利益,难道就要用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去换吗? 不,她不想。 “我不会给他道歉的,我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这是沈归甯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她深知这话会惹得舅父大发雷霆,趁他发难前先把电话挂了。 二十一年来头一遭叛逆,虽然不知道之后会面对什么,但起码此刻,她为自己勇敢了一次。 另一端的沈宏林被气得不轻,手机摔在桌上,怒不可遏,“好好好!翅膀硬了!我看你能犟到几时!” - 天气说变就变,阴雨绵绵,乌云笼罩。 连着几夜睡眠不好,沈归甯脸色略显憔悴,出门前戴了个口罩,打车前往舞团。 一个小时前接到袁老师的电话,喊她去救场。 今天整个舞剧院被资方包场,接待贵宾,点名要看《浮光》。 这支古典舞难度系数极高,目前团里只有首席舞蹈演员纪诗晗会跳,不巧,中午她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往医院,团里一时没有可以替代她的人。 无奈之下编导袁老师才想到沈归甯,小姑娘虽然阅历尚浅,但足够有天分,旁人若想学到这支舞的精髓少说也要三年五载,而她只需短短一年,当真是老天赏饭吃,当然,也归功于她自身的努力。 年轻一辈中,她是第二个能将《浮光》演绎出彩的人,其他人即便会跳也少了灵气。 沈归甯还不是团里的正式成员,刚念完大三,舞团早已替她预留好了名额,就等她大四实习过来报到。 剧院门口,西装革履打扮的男人带几名下属站在长毯前等候。 不多时,一辆车牌连号9的库里南驶来,缓慢刹停。 车门打开,中年男人上前招呼,恭敬将贵客请进去。 后台还处在慌乱的准备工作中。 由于开场舞换成压轴舞,后面的演出顺序被打乱,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 团长面色匆匆赶到化妆室询问:“Stella来了没?” “还没,我催催。”回话的女生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雨天路上堵车,沈归甯紧赶慢赶,终于在两点半抵达。 一来便被妆造师推进更衣室,“快点换好衣服出来化妆,今天就靠你了归甯!” 团长再三叮嘱: “Stella,这场演出很重要,千万千万不能搞砸!” 然越是这样说,沈归甯越紧张,害怕自己出错。 化妆时,她好奇地问:“今天来看演出的是什么人?” 妆造师执笔在她眉心画上花钿,“资方老总请的贵客,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总之团长格外重视。” 沈归甯不再过问。 四十分钟完整妆造完成。上台前,她做好拉伸动作,放松肌肉和关节。 袁老师安慰:“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也算是一次历练。” 沈归甯轻轻点头,“我会尽力的。” 前场灯光暗下,只剩舞台中央亮起一束荧光。 一袭素色衣裳的纤细身影背对台下,等待古筝伴乐奏响。 待她转身,掩面的长袖缓缓落下,一张姣好容颜展露无遗,眉似远山含黛色,唇若樱桃映红颜。 美自是极美,但人不对。 席位上的中年男人神色凝固,压低声音问工作人员,“怎么不是纪诗晗?” 后者小声解释:“纪小姐临时生病住院了,所以只能由沈归甯小姐替代。”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纪诗晗是团里的台柱子,岂是说替代就替代,万一搞砸谁来负责?这位瞿先生可是他花好大心思再三相邀才请来的。 事已至此,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企盼这位沈小姐不要出岔子。 最佳观众席当属第五排正中间的位置,瞿宴辞优雅倚靠座椅,神情寡淡,此前意兴阑珊,直至此刻看清台上这张脸,眸中尚且划过一道波澜,稍纵即逝,窥不见一丝情绪。 台上姑娘脚尖轻盈点地,翩跹起舞,衣裙旋转,腰肢婀娜。 手中折扇举过头顶打开,一身飘逸白衣转瞬化为赤色红裙,随旋律翩然舞动。 聚光灯下,柔情似水,星眸灵动,摇曳生姿。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用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 这支舞要求具备极高的舞蹈技巧、身韵和表现力,动作必须精准且富有感染力,才能达到最佳美感。 显然,沈归甯做到了。 中年男人越看越满意,心收回肚子里,脸上带点谄媚地问:“不知瞿先生觉得如何?” 瞿宴辞依旧模样闲散,长指抵额,目光落在台上,淡淡评价:“雅。” 还真是惜字如金的主儿。 中年男人找到机会便继续搭话:“这位是沈家的千金沈归甯,年纪轻轻舞跳得极好,未来必定是舞蹈界的新星。” 瞿宴辞没再吭声,中年男人只好闭嘴。 音乐声停,沈归甯以一个回眸的动作收尾,鞠躬离场。 回到后台,团长一脸欣慰道:“Stella,表现很棒!” 沈归甯捋了捋黏在鬓角的碎发,“谢谢芳姐。” 紧张归紧张,她一旦上了台就不会怯场,不关注场下观众是谁,只管按照自己的节奏表演完。 团长问她:“你什么时候能来实习?团里现在正缺人。” 沈归甯弯唇,“随时可以。” “真的假的?那我可就让人准备合同了啊!” “嗯。”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拟好合同联系你。” “好。” 聊完,沈归甯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和袁老师打声招呼离开。 刚到门口倏然被人叫住:“沈小姐,留步。” 沈归甯打量面前的陌生男子,“你是?” 韩逸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家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PS:“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出自《洛 神赋》 第6章 给她送把伞 第6章 给她送把伞 沈归甯困惑地接过东西,“你家先生是?” 韩逸:“瞿先生。” 沈归甯指尖微滞,打开盒子,那颗丢失的澳白珍珠映入眼帘,她眸光一亮,追问道:“是瞿先生帮我找到的吗?” “今天的贵客是瞿先生!” “你能带我见见他吗?我想当面道谢。” 最主要还是想诚恳地向他道个歉,昨天太莽撞冒犯到了他。 韩逸一口回绝:“道谢就不必了,瞿先生很忙。” “可是……” 沈归甯话未说完,韩逸就先一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返回车上。 黑色库里南扬长而去。 沈归甯看清那象征权势的车牌。 那位瞿先生,是望尘莫及的存在,想必日后也不会有交集。 - 沈归甯和家里关系正僵着,最近都不想回沈家。 祝思璇让她安心在自己家住,“恭喜你,终于叛逆了一回!我去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她跑去厨房拿酒和酒杯。 瓶塞打开,气泡“咕噜咕噜”涌出瓶口,在酒杯里跳跃。 沈归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甘甜与酸涩在舌尖交织,冲不淡胸口的烦闷,“思璇,我有时候会有种负罪感,他们毕竟养我到这么大,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祝思璇连忙打断:“打住打住!你就是道德感太强了宝贝!沈老先生好歹是你的亲外公,你父母早逝,沈家本来就有抚养你的义务,你别被PUA傻了!他们凭什么拿你的婚姻去换取利益?沈家难道不联姻就会破产吗?” 几句话一针见血。 沈归甯恍然,多年桎梏在身上的枷锁仿佛被挣开,“你说得对。” 大不了她以后赚钱还给沈家,不欠他们的养育之恩。 总之,她不想嫁给一个自己厌恶的人,毁掉下半辈子。 “这就对了。”祝思璇和她碰杯,“任何时候,先爱自己。” 被她一开解,沈归甯整个人通透许多,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嗯,要为自己活。” 喝一半,手机铃响,团长的电话。 大概是合同的事。 她摁下接听键,那端声音传来:“Stella,合同现在没办法签了。” 沈归甯疑惑,“为什么?” “你是不是得罪了周家二公子?周家入股了剧院,是最大的股东,上面放话,不能把你签进来。”团长顿了顿,“二公子还说,除非你亲自去找他谈。” 沈归甯指尖收紧,沉默片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祝思璇见她脸色不对,问发生什么事。 沈归甯长睫敛下,“周世霖逼我去找他,否则就不让舞剧团签我。” “这男的简直没品!死叉烧!”祝思璇骂骂咧咧,骂完又安慰她:“没事,还可以再看看其他的舞剧团,又不是只有这一家,你舞跳得这么好,多少公司抢着要,得不到你是他们的损失!” 最近遇到很多糟糕事,沈归甯身心俱疲,还好有闺蜜陪着,“谢谢你思璇。” “生分了,我们之间说什么谢。”祝思璇手痒,忍不住捏上她的脸,“你的脸好软。” 沈归甯洗过澡,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你身上也好香好软,还大。”祝思璇像个色女,在她身上到处乱摸,“谁要是娶到你,那也太有福气了!” 沈归甯怕痒,笑着躲开,“你别这样。”祝思璇不肯松手,“我胸小,你让我摸一下过过瘾怎么了。” 沈归甯被她弄得脸颊绯红,不愉快的事情也暂时抛至脑后。 两人闹到很晚才睡。 - 隔天,沈归甯被闹钟叫醒,早早起床洗漱化妆,收拾好出门。 她想脱离沈家,就必须尽快开始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港岛有四家规模大的舞剧院,其他规模小的签进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发展前景。 沈归甯把另外三家都跑了一趟,得到的结果一致。 负责人遗憾地告诉她:“沈小姐,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周家,我们得罪不起,很抱歉。” 各大舞剧院都和舞蹈学校有深度合作,皆知沈归甯在大学是出了名的校花,专业能力又强,老师很看重,她才大一时就有好几家公司想签下她,如今若不是周家威胁,谁会将一个活招牌拒之门外。 从剧院出来,沈归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行人、车辆匆匆而过,只有她拎着包不紧不慢。 周家在港岛地位显赫,一手遮天。 难道她就只能低头吗?怎么能甘心就这样妥协。 走着走着,脸上突然被雨点打湿,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天上早已乌云密布。 难怪大家步履仓促。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浑身都被淋湿。 沈归甯愣愣地站在原地,她没带伞,也没想着躲雨。 这些天积累的负面情绪在沉闷的雨声中被无限放大,她委屈地蹲在地上,抱紧双膝,任由自己湿个透彻。 天好似破了个窟窿,雨不停歇地往下坠。 一辆黑色商务车从中环大厦驶出,经过红绿灯路口停下。 外观低调寻常的宾利,内部配置却细致奢华,采用克鲁郡传统工艺的真皮打造,设计独具匠心。 瞿宴辞靠在后座阖眸小憩。 雨点倾斜敲打车窗,留下一串串模糊的水痕。 韩逸无意瞥见路边有个身影,有点眼熟,降下副驾驶的车窗细看,真是那位沈小姐。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瞿总说一声。 前方红灯倒数十秒。 韩逸怕出什么事,还是出了声:“瞿总,沈小姐好像在路边淋雨。” 话落,瞿宴辞掀开眼,偏头看向窗外。 小姑娘一个人蹲在路边,淋得可怜兮兮。 司机松开刹车刚起步,后排忽地传来一声吩咐:“给她送把伞。” 夏天的雨来势汹汹,冲刷一切。 沈归甯蹲得脚麻,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 还未站稳,头顶忽然多了一把黑色雨伞,短暂替她挡去瓢泼大雨。 “沈小姐。” 沈归甯循声抬头,认出眼前男人,他是瞿先生身边的人。 “这把伞你拿着吧。”韩逸递伞过去。 沈归甯慢半拍地伸手接过伞柄,道了声谢,下意识环顾四周,“瞿先生是不是也在?” (本章完) 第7章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第7章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韩逸默认。 沈归甯视线朦胧地看着他,请求道:“我只是想当面说声谢谢,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拜托你。” 韩逸犹豫良久,还是应了她。 商务车暂停在对面商场附近,车窗半降,光影稍暗,男人侧脸轮廓流畅分明,神情始终淡然,对外界事物漠不关心。 沈归甯跟在韩逸身后,宽大的雨伞衬得身形更加纤瘦。 韩逸走到车门前请示:“瞿总,沈小姐说想当面跟您道谢。” 瞿宴辞侧眸,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身上。 韩逸往旁边让开。 对视的须臾,沈归甯抓紧手中伞柄,知道自己此刻狼狈,不敢靠得太近。 头发湿漉漉还滴着水,身上也早已浸湿,贴在皮肤上很难受。 幸好她今天穿的深色衣服,不若会更加难堪。 而车里的人,满身贵气,端方持重,不可企及。 隔着短短距离,再往前一步都不妥。 淋久了雨,她声腔染上鼻音,“瞿先生,谢谢您的伞,还有那颗珍珠。” 瞿宴辞不冷不淡地启唇:“淋雨可以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沈归甯微怔,他的目光似乎具有穿透力,能将人一眼看穿。 她眼睫轻颤,低低地“嗯”一声,默了几秒,又开口道:“那天惊扰到您,很抱歉。” 瞿宴辞收回视线,“无事。” 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尽管当时的确不悦。 沈归甯轻轻咬唇,“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把伞还给您。” 话刚问出口她才察觉不妥,对方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想要联系方式? 就在她想要找补时,瞿宴辞已经拒绝:“不必。” 车窗升上,将他低醇的声音隔绝,“开车。” 韩逸回到副驾驶,关上车门。 商务车在沈归甯面前驶离。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回神,打车回公寓。 一到家她就直奔浴室,着急换掉身上黏乎乎的衣服,卸妆时看见镜子里花掉的妆容,默默感叹一句:“也太丑了。” 也不知道在那位瞿先生眼里,她的形象有多差。 沈归甯挤了两泵卸妆油上脸乳化,洗干净脸,脱掉衣服,进浴室洗澡。 热水淋浴,身上逐渐暖和。 “哗哗”的水声下,耳边不禁又响起那副低沉磁性的嗓音。 “淋雨可以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情绪发泄完但问题还未解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淋了场雨,沈归甯当天就感冒了,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只想上床躺着。 祝思璇加班到晚上八点才回来,发现沈归甯不舒服,把人叫起来给她喂了感冒药。 “没吃晚饭吧?我给你煮点粥?” 沈归甯靠在床头,声音低哑:“好。” 祝思璇起身去厨房。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归甯接通电话。 “沈小姐,最近还好吗?” 听筒里的声音放浪不正经,等着看她笑话。 沈归甯憎恶至极,用力掐着掌心,“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 周世霖轻蔑地笑出声:“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继续说:“那一脚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现在低头,或许我还能既往不咎,聪明的女孩就应该懂得识时务,何必自讨苦吃。”沈归甯送他三个字:“你做梦。” 说完立刻挂掉电话,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周世霖气得脸色铁青,爆粗口骂了几句脏话。 那么漂亮一张脸,踢起人来倒是毫不留情。 因为那一脚,他身体出了问题,几分钟就完事,任凭怎么取悦都没用。 “沈归甯,你迟早落到我手上,我要你付出代价。”他眸中闪过阴鸷之色。 - 祝思璇端着粥进房间时沈归甯还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近床边坐下,“好点没?” 沈归甯抽回思绪,“嗯。” 祝思璇把碗递给她,“喝点小米粥,小心烫。” 沈归甯伸手接过,“谢谢。” “是不是今天不太顺利?”祝思璇看她这个样子就猜到了。 沈归甯眼眸微垂,握住勺子舀了舀碗里的粥,“另外几个舞剧团也不敢得罪周世霖。” 祝思璇拧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周家在港岛怎么能如此猖狂。” “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沈归甯深思了很久,有些话应该说清楚。 跳舞她不会放弃,但也绝不可能嫁给周世霖。 如果一定要联姻给沈家带来利益,她宁可选其他人,港岛不是只有周家一个大家族。 “等你感冒好了再说吧。”祝思璇想起来问:“对了,门口那把长柄伞是谁的?还有宾利的车标。” 沈归甯喝了口粥暖胃,简要道:“瞿先生的,在中环街上碰到,他叫人给了我一把伞。” 祝思璇有印象,“就是你之前说长得很靓的那个?” “嗯。” “人长得帅,多金,对你又绅士!单身吗?” 最后这句是重点。 “好像是。” “那……” 沈归甯猜到她要说什么,“打住,不可能。”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瞿先生那样的身份,不是普通人能够与之相配的,而且那样的男人很危险,他能久居高位,手段和城府一定不容小觑。 至于帮过她两次,想必只是出于教养和风度。 祝思璇撇撇嘴,“好吧,我就随口一说。” - 小感冒不严重,沈归甯休息一晚就好得差不多。 停了雨,但天气还是阴沉沉的,空气潮湿,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下午她回了趟沈家。 别墅门口,几名佣人在清扫花圃旁的落叶。 沈归甯过去问:“张妈,我舅父舅母在家吗?” 后者回话:“先生昨晚好像没回来,太太倒是在家,和大小姐在后院插花。” 沈归甯点点头,没进门,径直朝后花园走,轻车熟路穿过一条鹅卵石小道,远远瞧见两道身影坐在石桌旁摆弄花草。 她刚靠近花房,恰好听见沈悦说:“妈咪,要是归甯那丫头死活不愿意嫁给周世霖怎么办?” “她没得选,离了沈家,她什么都不是。”汤慧边修剪枝叶边说:“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仔,得罪了周家,在港区没人护得了她。” 沈悦露出笑意,“也对。” 玫瑰带刺,汤慧不小心被分枝刮了一下,她毫不留情将其剪掉,“若不是看在她能联姻替沈家换取利益的份上,我和你爹地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娇养着她,真当我们是慈善家。” (本章完) 第8章 讨瞿先生欢心 第8章 讨瞿先生欢心 沈悦勾唇,“还是妈咪你有远见。” 汤慧不似有些鼠目寸光且愚蠢的女人,深知一个道理,与其树敌,不如让对方为自己所用,所以这些年在吃穿用度上从未亏待沈归甯,这样一来,沈家对她有恩,只要抓住这点,就能拿捏她。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夫妻俩待外甥女如亲生女儿,会被外界称赞,以此博得美名,也让沈宏林的企业家形象更加可信。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花房外,沈归甯全身僵住,胸口泛起密密麻麻尖锐的疼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汤慧的声音还在继续:“听说周二公子已经放话,不准任何公司和沈归甯签约,如果她再不听话,你爹地会把她的卡停掉,到时候她走投无路,还不是得乖乖联姻。” 八月天,沈归甯忽觉浑身冰凉,不自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居然还傻傻地想着换一个联姻对象替沈家谋利,殊不知所谓的家人从头到尾只把她当成一个利用工具。 她原以为舅父舅母对自己多少有一点亲情在,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哪有什么恩情,只是一场欺骗和利用罢了。 这么多年的伪装撕开,底下是腐烂的脓水,散发恶臭。 母女俩聊天太专注,未曾察觉第三个人在场。 话题切换,汤慧问沈悦:“礼服首饰都准备好了吗?后天的慈善晚宴好好表现,多结交些异性朋友,好好挑挑,早点找个合适的对象。” “准备好了,为了后天晚宴穿的裙子我这些天都在减肥。” “听说京市那位瞿先生也会到场,你要是有机会结识他那样男人,沈家以后就不愁了。” 沈悦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妈咪。” 沈归甯松开僵硬的手心,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耳边充斥那些犀利的声音,大脑乱作一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坐以待毙。 谁能不惧周家? 心底猛地冒出一个名字,占据她所有理智。 ——瞿宴辞。 如果能得到瞿先生庇护,就没人敢动她。 可是如何才能攀上这位高高在上的瞿先生?- 半小时后,汤慧和沈悦拿着插好的花瓶进屋,看见沈归甯从楼梯上下来,两人皆是一愣。 汤慧诧异,“归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归甯面色如常,“刚回来一会儿,回房间换了个衣服。” “回来了就好,跟你舅父闹矛盾也不用几天不回家呀。”汤慧走过去,柔声劝解:“归甯,你别放在心上,你舅父也是因为牵扯到公司太着急了。” 沈归甯轻轻抿唇,“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汤慧笑着吩咐厨房晚上多做几个沈归甯爱吃的菜。 她的一言一行,在外人看来都格外温柔体贴。 而沈归甯只觉得恶心。 原来人可以虚伪到这种地步,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沈悦拉着沈归甯在沙发上坐下,“表妹你这几天去哪了?” “在我朋友家。”沈归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今天周末,舅父怎么不在家?”汤慧长叹口气,“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你舅父已经连续加好几天班了,睡也睡不好,身体越来越差,我都担心死了。” 沈归甯默默低头不说话。 汤慧借此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归甯,周二公子那边你就去道个歉好不好?那个合作对沈家很重要,若是黄了公司下季度的营业报表会惨不忍睹,到时候你舅父这个董事长的位子都不见得能坐稳,圈子里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沈家没落 。” 沈归甯故作犹豫,许久才松口:“好,我可以去道歉。” “那太好了,周二公子钟意你,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汤慧不忘宽慰她:“不过还是委屈你了。” 演技挺好。 沈归甯也会演,“舅母,我听说后天有个慈善晚宴,周家肯定也会到场,不如我跟舅父一起去,正好找周二公子道歉。” 汤慧为难,“可是邀请函只有两张,你舅父要带悦悦去。” 港岛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很隆重,且有出席门槛,唯有每年捐款超过千万的企业有资格参加,来的大多都是顶级富豪,各界精英人物。 沈家咬牙做慈善,就是为了能在这样的场合拓展人脉。 沈归甯低眸,“我不敢单独找二公子道歉,怕他又想强迫我……慈善晚宴这样的正式场合,他肯定会有所顾忌,不会做出不妥的事。” 汤慧思虑再三,“那这样,我跟你舅父说说,让他想办法再弄一张邀请函。” “好,那我回房间找找晚礼服。” “嗯。” 沈归甯起身上楼。 衣柜里有两套还没穿过的礼服,她选了套颜色低调款式简单的。 平时很少参加宴会,衣服和首饰不多,所以她又下楼找沈悦,“表姐,我有一套浅绿色的晚礼服但是没有首饰搭配,你那么多首饰,能不能送我一套?” 沈悦愣了下,“我……” 那些珠宝首饰都是她的心头好,每一套都不便宜,她哪里舍得。 汤慧使了个眼色,及时出声:“没事悦悦,你带归甯去挑一套她喜欢的。” 沈归甯莞尔,“谢谢舅母,谢谢表姐。” 沈悦嘴角微僵。 沈归甯继续扮乖讨巧,“就知道表姐对我最好。” 当晚,沈悦委屈地找汤慧抱怨:“妈咪,沈归甯把我最喜欢的那条祖母绿项链拿走了,那可是我花三十万买的!” 汤慧握住她的手轻拍,“回头再买更好的,或者等慈善晚宴过后,你再寻个由头把项链要回来,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沈归甯找周世霖道歉,敲定和周家的合作案,千万不能再出岔子。” 一条项链而已,若能挽救一个几千万的合作案,那都不算什么。 - 深夜。 沈归甯失眠,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心事很沉,堵在胸腔。 不知道慈善晚宴瞿先生到底会不会去,她只能撞撞运气。 那样的男人,一旦招惹,后果无法预料。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与其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周世霖,不如讨瞿先生欢心,得他庇护。 (本章完) 9.第9章 是她异想天开 第9章 是她异想天开 今年的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一楼宴会厅举办,规格盛大,场面隆重。 宾客到来前,经理再三检查现场,确保万无一失。 迎宾人员早早在门口等候。 七点左右,豪车接连驶来,应接不暇。 保姆车上,沈宏林一脸严肃地看向沈归甯,“进了晚宴别乱走,更不可冲撞其他宾客。” 哪个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如今沈家失势,断不能再树敌。 沈归甯乖乖应道:“舅父放心,我只是来同二公子道歉的。” “那便好。”沈宏林又叮嘱沈悦:“我一会儿要和几个老朋友打招呼,你多带着你表妹。” 沈悦整理了一下裙摆,点头,“好的爹地。” 下车后,沈宏林自动切换笑脸,客气与人攀谈。 沈悦带沈归甯进宴会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时间还早,宾客还没到齐。 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送甜点和果汁。 沈归甯拿了两份水果挞,礼貌道谢。 “表姐,要不要吃点?” 沈悦摇头,“我不饿。” 就算饿也不能吃,身上穿的紧身礼服,一吃东西容易被撑出小肚子,被人看笑话,她名媛淑女的形象不能毁。 沈归甯倒没那么讲究,饿了只想填饱肚子。 沈悦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成色上等的祖母绿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衬得肌肤白皙通透,简约又明媚。 沈归甯这张脸过分亮眼了,身上这套并不出彩的礼服在她身上也显得优雅高贵许多,与项链很搭。 沈悦压下不高兴的情绪,已经在想借口怎么要回项链,她自己都没舍得戴几次,凭什么给沈归甯。 赴宴的宾客逐渐多起来。 沈悦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扫了眼门口刚进来的几位贵公子,“归甯,你就在这别乱走,我过去找朋友打个招呼。” “好。”沈归甯心知肚明,表姐这是忙着物色对象呢。 从小到大沈悦的追求者也不少,但她心高气傲,身份不够的压根儿瞧不上眼。 沈归甯边吃水果,边盯着大门方向。 她不关心其他,只期盼能等到瞿先生。 只可惜,晚宴开始半小时他也没出现。 倒是等到周世霖过来。 沈归甯握住杯子的手收紧,一看见这张脸就心理不适。 周世霖穿着花孔雀般的蓝色西服站在她面前,眼神阴暗。 “沈归甯。”这三个字被他喊得咬牙切齿。 如果可以,他想弄死这个女人。 沈归甯坐着没动,轻描淡写地开口:“二公子,上次那一脚我不是故意的。” 才怪,她是有意的,甚至还想多补两脚。 “二公子身强体壮,被我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女生踢一脚应该也没事吧。” 言外之意,如果有事,就是他自己身体虚弱的原因。 周世霖火冒三丈,若不是顾及场合,他一定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她那一脚有多重她自己心里有数。 沈归甯微微抬起头,“我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样?”这话像极了渣女语录。 周世霖眯起眸子,质问:“你们沈家耍我?合作案还想不想要?” 沈归甯可不关心合作案,她压低声音重申一遍:“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周世霖极力克制,视线紧锁住面前的女人,“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沈家在港岛混不下去?” “我信。”沈归 甯语气轻飘。 她完全相信周家有这个手段,但是沈家的荣辱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只是一颗棋子。 周世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费尽全力做的都是无用功。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哭着回来求我。”最后他撂下这句狠话离开。 沈归甯唇线紧绷,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八点,想必瞿先生是不会来了。 她抿着唇,眸中掠过一抹失落。 沈宏林和沈悦忙着结交人脉,暂时没空管她。 大厅有点闷,沈归甯索性去外面透透气。 不巧,她刚离开,门口便迎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晚宴东道主笑脸相迎上前招待,“瞿先生,周先生,欢迎欢迎,里面请……” 瞿宴辞和周崇礼一同而来。 机会难得,不少人凑上来献殷勤。 瞿宴辞代表的是整个瞿家,京圈第一豪门世家,谁不想结识。 从他进来起,沈悦的视线就被吸引过去。 人人都说周大公子长得靓,气质卓然,可和瞿先生站在一起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这位瞿先生,长相和身材堪称完美,挑不出错,气场强大,一举一动皆透出清贵、淡雅。 可惜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沈悦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 酒店右侧有个花园,精心栽种的花草芬芳馥郁,不规则环形花圃中央凿开一个人工湖,白炽灯挂在树上,水面映出斑驳光影。 沈归甯沿着石板路随处走走。 夜景很美,但她实在没有心思观赏。 见不到瞿先生,该怎么办? 说不定他已经返京了,是她异想天开,那样的天上月,岂是说接近就接近。 失神间,耳边传来几声狗吠。 “汪汪——” 好像是有人在这边遛狗。 沈归甯沿路返回。 半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啊!” 沈归甯受到惊吓尖叫一声,本能地后退,高跟鞋细跟踩到石子,导致身体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脚步声赶来。 见摔倒的人是沈归甯,韩逸有些意外,“沈小姐,你没事吧?” 金毛似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趴在草丛边装乖,假装和自己没关系。 沈归甯摔得不轻,小手臂被什么东西划破一道口子,血珠渗出,在无瑕娇嫩的肌肤上有点触目惊心。 她眼尾洇红,忍痛仰起头,同样惊讶:“怎么是你?这是你养的狗吗?” “不是,是瞿先生朋友的狗,抱歉吓到你了。”韩逸伸手把她扶起来,“你伤到哪了?它没咬你吧?” 沈归甯轻轻摇头,“没有,但是我手臂被划伤了。” 万幸脚踝没事,否则她这段时间都跳不了舞。 “沈小姐,你稍等一下。”韩逸着实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得已,拿出手机给老板拨了个电话。 第10章 今晚回京市 第10章 今晚回京市 “瞿总,叶少的狗在花园冲撞了沈小姐,她手受伤了。” 瞿宴辞接到电话,从晚宴上离开。 花园入口处,沈归甯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等,手臂火辣辣泛疼,被碎玻璃扎到。 铮亮的牛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响,步伐沉稳,渐渐靠近。 “严重吗?” 清冷的低嗓伴随风声灌入耳中,莫名带来一丝痒意。 “瞿先生。”沈归甯轻轻喊了一声,又回答:“还好。” 韩逸刚去找工作人员拿碘伏棉签,快速折返回来,“沈小姐,先给伤口消一下毒。” 沈归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谢谢。” 瞿宴辞扫一眼,“狗呢?” “我让工作人员看着了。”韩逸自知是自己的失误,“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它。” 叶少说金毛平时挺温顺,也没说会乱扑人啊。 瞿宴辞暂不追究,见那姑娘的伤口不浅,吩咐道:“送她去医院。” “好。”韩逸拿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备车。 沈归甯捏了捏手里的棉签,欲言又止地看向瞿宴辞,踌躇一番,还是问出口:“瞿先生,您会一起去吗?” 瞿宴辞神色淡淡,“放心,所有费用我会承担,或者你需要精神损失费……” 被他误解,沈归甯脸色窘迫,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瞿宴辞眉梢微动,等她下文。 沈归甯垂眸,不敢看他眼睛,太过深邃敏锐,她怕自己的小心思在他眼里暴露无遗。 “我害怕去医院,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她终于还是厚着脸皮恳求。 瞿宴辞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会让人带你过去。” “我和别人不熟。”沈归甯脱口而出,停顿片刻,又小声说:“我刚和家里闹了矛盾,所以……” 瞿宴辞轻扯唇角,“沈小姐的意思是,和我很熟?” 沈归甯脸颊发烫,腮红颜色渐深,“您帮过我两次。” 好歹也算有一点点熟了吧。 她觉得,瞿先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不近人情,相反,他端方儒雅,君子风度,胜过港圈里任何一位贵公子。 空气静默半晌。 许久等不到他回应,应该是变相拒绝,沈归甯低落地绞了绞指尖,喉咙微涩,“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瞿先生那么忙,怎么可能为了她这点小事耽误时间,况且,那只金毛也不是他的狗,哪里轮得到他负责。 瞿宴辞抬手,瞥一眼腕表,“还不走?我只有四十分钟。” 沈归甯怔住,反应过来,一双眸子瞬间亮晶晶,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谢谢先生!” 她笑起来眼睑弧度略弯,似桃花瓣,娇艳动人。 瞿宴辞的视线自她脸上收回,转身,阔步离开花园。 沈归甯乖乖跟上。 韩逸望着前方两道身影,有点怀疑人生。 他跟在瞿总身边多年,也算了解老板性格,他绝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这位沈小姐挺厉害。 - 司机接到电话后将车开到酒店门口。 沈归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真的上了瞿先生的车。 商务座,座椅宽敞,脚下是柔软的羊毛毯,内饰精细,处处透着高品位的奢华。 车里的味道也很好闻,淡雅的檀木香调弥漫开,沁人心脾。 同处一个空间,沈归甯其实有点紧张。 车内安静,无人说话。她想起伤口还没消毒,默默低头,撕开手里的独立棉签包装,捏住有碘伏的一头试图掰断, 但她受伤的是右手,左手又不好施力,掰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就在她想要再尝试一遍时,旁边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给我。”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强劲有力,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沈归甯盯着多看了几秒,感慨瞿先生不仅长得好看,连手都生得如此完美。 她没反应。 瞿宴辞侧头。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归甯忙回神,把棉签递过去,“……谢谢。” 瞿宴辞指尖稍稍用力,轻而易举将其掰断,红色液体顺着细管流到棉花里。 简单的动作,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沈归甯拿回棉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皮肤轻轻擦过,残留余温。 她赶紧缩回手。 那一下,像羽毛挠过,酥酥痒痒。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沈归甯面上淡定,自顾自用棉签简单擦拭伤口,清凉的刺痛感传到神经中枢,那双柳叶眉疼得蹙起。 十五分钟后,商务车驶入就近的一所私立医院。 韩逸提前打电话预约过,省去了挂号排队的流程。 沈归甯跟着护士进诊室处理伤口,打破伤风。 瞿宴辞没进去,在走廊外打了个电话,声线稍沉:“狗送回你房间了,自己管好。” “怎么了?给你闯祸了?”叶泽铭觉得不太可能,“不会啊,它很乖的,只有看见美女会激动一点,不过辞哥你身边又没有异性。” 瞿宴辞没跟他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刻,周崇礼的电话又打过来,问他怎么突然走了。 沈归甯出来时恰好听见瞿先生那句“今晚回京市”。 她愣在原地,攥了攥手心。 瞿先生要回京市了,以后再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刚才在里面处理伤口时,沈归甯的手机频繁振动,沈宏林和沈悦不停给她打电话,她没接,直接摁了关机。 宴会上的事沈宏林一定已经知道,估计这会儿正暴跳如雷。 沈家和周家都不会放过她。 “好了?” 瞿宴辞的声音靠近。 沈归甯睫毛轻颤,点了下头,“嗯,谢谢先生送我来医院。” “住哪?”他问。 “我……”沈归甯哑言。 瞿宴辞看穿,“不想回家?” 沈归甯很轻地“嗯”一声,抬眸看着他,“瞿先生,您是要回京市了吗?” 瞿宴辞不动声色,“怎么?” 怕他误会,沈归甯急于解释:“我不是故意听您讲电话。” 她吞吞吐吐,屏了屏呼吸,给自己壮胆,“我只是想问……我能不能和您一起去京市?”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低下头,害怕被拒绝,心脏紧张得越跳越快。 气氛沉默须臾。 瞿宴辞语气难辨,“沈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章完) 第11章 沈小姐这是讹上我了 第11章 沈小姐这是讹上我了 晚宴上,沈悦新认识了几个朋友,还加了一个大少爷的联系方式,相谈甚欢。 原本心情不错,可等她空闲下来,转头却发现沈归甯不见踪影,电话也打不通。 她去洗手间找人,恰好碰见周世霖,上前问了一句:“二公子,你看见我表妹了吗?” 周世霖咬着烟,眉头紧紧皱着,冷冷地看向她,“你还敢跟我提沈归甯?” 沈悦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们沈家真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限度。”周世霖放下狠话:“既然如此,沈家以后都别想跟我们周家合作。” 至于沈归甯,她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沈悦大惊失色,急忙补救,“二公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沈家是非常有诚意和周家合作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沟通……” 周世霖不耐地打断:“没什么好沟通的,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做了什么。” 这口气不出,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沈悦着急道:“是不是沈归甯说错什么话了?我代她给你道歉,还请二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周世霖不吃这套,“别说那些没用的,除非沈归甯乖乖过来求我,否则一切免谈。” 最好是在他床上求饶。 沈悦在心里把沈归甯骂了一万遍,“二公子你放心,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沈归甯给你服软。” 周世霖吐出口烟雾,眸光阴狠,“你这个表妹厉害得很,必要的时候采取点强制措施。” 沈悦是聪明人,秒懂其中的意思,可问题是现在找不到沈归甯的人。 她转头把这件事告知沈宏林。 电话打了十几个依旧打不通,到最后直接关机。 沈宏林压了一肚子火,到家后命令佣人都去找人。 “白眼狼!沈家白养她这么多年!” 汤慧给丈夫倒杯水顺顺气,“去之前不还好好的吗?难不成她是故意骗我们的?” “阳奉阴违。”沈悦想了想,提议:“爹地妈咪,我看等找到沈归甯直接把她关在家里,她什么时候愿意和周二公子在一起,什么时候再放她出去。” 沈宏林被气得胸口疼,“我看可以,早就该这样!” - 另一边,沈归甯已经跟着瞿宴辞顺利到了机场。 这大概是她二十一年来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港岛,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她身上除了包里装着的必要证件,其余什么都没带。 太疯狂。 一个小时前在医院,瞿宴辞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归甯点头,“我想去京市大剧院面试,但是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所以想让您带我一起。”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瞿宴辞淡淡开腔:“沈小姐这是讹上我了?” 沈归甯惶恐,“没有没有,我绝对不会讹上您!” 回想起自己的软磨硬泡,她脸上就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为了抓住瞿先生这根救命稻草,她豁出去了。 进VIP候机室等待时,沈归甯才想起来,“我还没买机票。” 韩逸解释:“沈小姐,我们申请的私人航线,不需要机票。” 沈归甯咋舌,私人飞机,她还从未坐过。 等到上飞机后,她才深刻体会到,小说里描写的还是保守了。 这和普通客机天差地别。前舱是一个大客厅,质感高级的灰白色系,配备沙发、餐桌和一个超大电视机,光线敞亮,视野极好。 沈归甯被安排在前舱,瞿先生和韩特助去后舱开视频会议。 飞机上还要开会,是真的忙。 空姐贴心地给沈归甯送上小食和饮品,又给她拿来毛毯和一次性拖鞋。 服务细致到极点。 航程三个多小时,沈归甯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凌晨一点半,落地京市机场。 她揉揉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等瞿先生一起下机。 没料到京市的气温比港岛低这么多,沈归甯刚靠近舱门,冷风就迎面扑来,她身上只穿一条单薄的裙子,忍不住抱紧手臂打了个哆嗦。 “毛毯披着。” 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归甯回头,喊了声“瞿先生”。 她脸上的妆已经卸掉,此刻素面朝天,没有底妆覆盖,皮肤反倒更通透,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侧。 空乘眼明手快地将沙发上的毛毯拿给沈归甯。 她道了声谢,裹着毯子跟在瞿先生身后离开。 接机的商务车早已在机场外等候。 沈归甯提前在网上找了家酒店,准备先住一晚,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她卡里还有一些积蓄,都是这些年参加舞蹈比赛攒的奖金,她没怎么花过,即便沈家停了她的生活费她也不至于身无分文。 上车前,韩逸开口问:“沈小姐,您要去哪?” 沈归甯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余光瞄一眼旁边的男人,“我自己打车去酒店,今天谢谢瞿先生。” 瞿宴辞像是没有察觉到,始终古井无波。 韩逸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太晚了不安全,你订的哪家酒店?我们可以送你。” 沈归甯独自出门在外,自然也有点怕,“云爵酒店,方便吗?” 韩逸颔首,“方便的。” 沈归甯迟疑一瞬,目光看向瞿先生,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他才是主人。 瞿宴辞睨她,声音微沉:“还不上车?” “……噢。”沈归甯这才迈开脚步,弯腰上车。 夜幕浓重,路上车流稀疏,但整座城市仍旧灯火辉煌,高楼林立,繁华绚丽。 沈归甯靠窗欣赏外面的夜景,心底生出一抹空茫感。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应该会在这座新城市生活,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她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架,穿梭而过。 沈归甯犯困,不小心睡过去。 瞿宴辞瞥过一眼,不知该说她胆子大还是心大,就这么跟着一个不熟的人从港岛来到京市,还能在车上睡着,也不怕被卖。 沈归甯睡了许久,直到有人将她喊醒。 韩逸:“沈小姐,酒店到了。” (本章完) 第12章 钓他 第12章 钓他 沈归甯慢悠悠睁眼,迷茫地看看周围,缓过神来,“谢谢。” 她拿好自己的包,刚要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唇瓣紧抿着,再一次厚着脸皮开口:“瞿先生,我能不能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我在京市没有别的朋友……” 瞿宴辞倚在座椅里,手肘抵着扶手,姿态松弛,侧头看她。 这种缠着要人联系方式的事沈归甯一点也不擅长,脸颊不自觉发红,怕惹对方厌烦,声音压得很低:“您放心,没事我不会打扰您的。” 瞿宴辞没应,慵懒抬了下眼皮。 韩逸接收到信号,“沈小姐,你加我微信吧,有事可以找我。” 再一次被拒绝,沈归甯有点挫败,以前都是被人追着要联系方式,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也会主动找别人要联系方式,还被拒绝两次。 她失落地垂下眼睫,拿出手机和韩特助加上微信,说了声“谢谢”才下车。 车门关上,瞿宴辞阖上眸子小憩。 空气中残留一缕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韩逸不敢揣测老板的心思,也完全猜不透。 送沈小姐到酒店是瞿总授意,明明破例几次,却又不加人家联系方式。 - 沈归甯办好入住,拿着房卡上楼找房间。 五星级酒店,标间住一晚也要两千,她心在滴血,但也没办法,谁让这里离剧院近。 一回到房间她就把自己丢在床上,思绪放空,渐渐入睡。 澡也没洗,就这么将就一晚。 因为她没带衣服,酒店的浴巾也不敢用,总觉得不干净,即便是五星级酒店。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沈归甯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起床洗漱,叫了个客房用餐。 手机里一堆未接电话,都是沈宏林和沈悦打来的。 微信还有十几条未读。 她昨天没看,这会儿才点进去。 【沈归甯你去哪了快点给我滚回来!】 【我是让你去道歉不是让你火上浇油!】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沈家的?】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快点回来去找周世霖让他原谅你!】 沈归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这位舅父的暴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黑。 呵,到现在还想道德绑架她,以后沈家如何都和她没关系,这样的亲人她宁可不要。 若是妈妈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支持她的做法。 吃完早餐,沈归甯简单拾掇一下自己,出门逛商场。 酒店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周边商业设施齐全。 沈归甯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顺便置办个新号码,省得有些人隔三差五打电话骚扰她。 路过一家珠宝店,她倏地想起包里那条祖母绿项链,停下脚步,走进店里。 店员热情朝她打招呼:“欢迎光临,请问想买什么首饰?这边有刚到的新款,我可以给您介绍。” 沈归甯微微一笑,“我想卖一条项链。” -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四点。 沈归甯心情不错,卡里多了二十万。 由于那条项链没有证书,所以鉴定过程费了些时间,且价格也被压低了,不然不止二十万。晚上,她呆在房间花时间整理好自己的简历发到京市大剧院的招聘邮箱里,耐心等结果。 了解过,京市大剧院是内地最有名的一家剧院,还是京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占地极广,设有歌剧院、舞剧院、戏剧场、音乐厅……等完善的设施场地,想要签进去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沈归甯对自 己挺有信心,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九点,空闲下来,她刚想给祝思璇打个电话,没想到对面就先打了过来。 大概是心有灵犀。 视频接通,祝思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手里拿了盒水果边吃边问:“甯甯,你这是在哪?怎么像是酒店?” “我在京市。”沈归甯坦白。 “啊?”祝思璇张大嘴巴,西瓜差点从嘴里掉出来,她囫囵咽下,“京市?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去京市了?” 沈归甯将经过告诉她,“事情就是这样,我继续在港岛他们一定会逼着我嫁给周世霖,而且也没有舞团敢签我,所以我只能来京市。” “人心险恶,令人作呕。”祝思璇听完深觉毁三观,“甯甯,你也别太难过,早点看清他们的嘴脸,及时止损。” 沈归甯轻轻咬了下唇,“嗯,我知道,其实我已经接受了。” 接受自己不被人爱的事实,就像,从小外公外婆都不喜欢她。 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她换了个话题,“思璇,你说……怎么才能摘到一朵高岭之花?” 祝思璇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想追那位瞿先生?” 沈归甯“嗯”了一声。 她来京市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所以她需要靠山。 祝思璇也没有追人的经验,不过以她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总结出四个字:“死缠烂打?” 沈归甯趴在床上,右手托腮道:“我怕被他讨厌。” 换位思考,她也讨厌被人死缠烂打的追求。 祝思璇觉得她想太多,“就凭你这张脸,谁会讨厌?” 沈归甯笑了笑,“你太夸张了。” 祝思璇摇摇头,一本正经,“你对你的美貌一无所知,你长得漂亮身材好,舞跳得还惊艳,简直buff叠满!哪个男人能拒绝你这样的大美女追求?” 沈归甯撇撇嘴,别人可能不会拒绝,但瞿先生会,她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 祝思璇摸着下巴,继续说:“总之,主动才有机会,但是也别太主动了,所谓欲擒故纵,你先接近他,再慢慢钓他,就不信他不上钩。” “……” “不过我都没见过你口中这个瞿先生长什么样,你下次偷偷拍张照片给我瞧瞧,到底多靓。” 沈归甯叹息,“等我有机会见到他再说吧。” 闲聊了半小时,挂掉电话后她又躺在床上刷会儿手机,鬼使神差,打开百度百科,输入“瞿宴辞”三个字。 个人简介资料弹出。 【瞿宴辞,22岁毕业于斯坦福大学金融系,硕士学位,在校多次获得金融挑战赛、商业竞赛一等奖;23岁,在纽约创建自己的第一家风投公司,盈利千万美金;26岁,回国接手家族企业,任鼎晟集团CEO,28岁已经稳坐瞿家掌权人的位置。】 沈归甯惊讶地看完,感叹人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 难怪外界都说他高不可攀。 (本章完) 13.第13章 打听瞿先生的近况 第13章 打听瞿先生的近况 等了两天,沈归甯终于收到剧院的面试邀约,正好她手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结果很顺利,当天一共有十二个人面试,她是唯一一个当场被签下的。 舞团总监对她很满意,看过她以往的比赛和练舞视频,这姑娘学历、形象、专业能力都是上等,完全符合录用要求。 中国舞,更重要的是灵气,没有灵魂的舞蹈会失去共鸣,抓不住观众眼球。 沈归甯还没毕业,暂时只能签实习合同。 总监合上笔盖,微笑道:“欢迎加入我们,等会儿我找个人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谢谢总监。”沈归甯还有问题,“舞团提供住宿吗?” 她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开销太大,这点实习工资根本不够她挥霍。 总监点头,“当然,我记得601公寓正好空出一个房间,通勤的话乘地铁三十分钟左右,很方便。” 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通勤三十分钟已经算非常好。 沈归甯问:“那我今天可以搬过去吗?” 总监拿起手机,“没问题的,我把公寓地址发给你,钥匙你找室友拿,她今天没演出,应该在家休息。” “好,谢谢。” 下午,沈归甯被同事带着参观了一下剧院,舞团里的队员都挺热情。 带她参观的女同事叫娄静姝,有点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年纪也比较小,刚实习转正,她悄悄告诉沈归甯:“大家都挺很好相处的,不过有一个大小姐不太好惹,后台比较硬,有点盛气凌人,你尽量别惹到她。” 沈归甯默默记下,“好。” 从剧院出来,她返回酒店收拾好东西,装进行李箱,退房,打车前往住宿的公寓。 按照总监给的定位,沈归甯找到公寓楼层,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头发披散、身穿宽松睡衣的女生站在门边。 沈归甯弯唇打招呼:“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沈归甯。” 对方也露出一抹笑,“我叫何洁,快进来吧。” 沈归甯拉着行李箱进门,打量屋内陈设。 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小厨房,家具不算齐全,杂七杂八的物品摆放有些乱。 沙发上还搭着一件蕾丝内衣。 何洁尴尬地拿走,“你没来之前我一个人住,就随意了一点,我晚点会收拾,你别介意啊。” 沈归甯轻轻摇头,“没事。” 何洁指了指她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那,有一个月没住人,会有点脏,需要打扫一下。” “好。” 这套公寓大约六十平,两室一厅一卫,住两个人倒也不算太挤。 卧室落了一层灰,沈归甯先拖了一遍地,又把衣柜、桌子、凳子和窗户都擦拭一遍,两个小时没停,累得满头大汗,收拾完赶紧洗澡睡觉。 傍晚那会儿何洁就出去了,沈归甯睡觉前她好像还没回来。 夜里,隔壁隐约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沈归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有所察觉,但终究抵不过困意,没醒过来。 大概是做梦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归甯都忙着练舞,适应新环境,根本无暇去想工作之外的事。周围同事都挺友好,对她比较照顾,除了娄静姝提到的那位大小姐金语涵,莫名其妙就看她不顺眼,时不时喜欢找点茬。 沈归甯尽可能无视,能忍则忍,没办法,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人家有家世有背景,她可得罪不起。 还有一件事更令她困扰,有个声乐团的领唱在追她,尽管她已经委婉地表达拒绝,但对方还是没放弃, 隔三差五制造偶遇。 这天中午,沈归甯一到后台就看见自己化妆台上多了一束玫瑰花,鲜红,显眼。 娄静姝挑眉笑道:“又是你那位一号追求者送的。” 沈归甯实在无奈,把花放到一边不管。 娄静姝凑过来问:“你不喜欢玫瑰吗?” “喜欢。”沈归甯拉开椅子坐下,低声说:“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不想收他的花。” 娄静姝明了,打趣道:“原来被人追求也是一种烦恼。” 沈归甯显然不想要这种烦恼。 “今天下午表演完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娄静姝抬手伸了个懒腰,“总监说晚上请大家去锦绣华庭聚餐,也算是下血本了!” 这家高档会所人均消费大几千,包厢消费更贵,是许多有钱人的常聚地。 沈归甯没注意听,盯着手机出神,想到自己的追人进度为零,不由得发愁。 纠结许久,她最后还是点开韩特助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韩特助,瞿先生最近很忙吗?】 - 鼎晟集团顶层,高达四百多米,全方位落地景观将整个CBD中心纳入眼底。 韩逸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进度,双手递上文件夹,“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已经做出来了,您过目。” 瞿宴辞颔首,抬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韩逸会意,转身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继续处理工作。 一个小时后拿起手机他才看见沈归甯的微信。 沈小姐这是要在他这里打听瞿先生的近况? 老板忙不忙这个问题他不敢随便回答,于是将问题抛回给沈归甯:【你找瞿总有事吗?】 过几分钟,沈归甯那边回复:【瞿先生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想请他吃个饭,你能不能替我问一下他有没有时间?】 韩逸:【好,我晚点替你转达。】 沈归甯:【谢谢!】 瞿宴辞一下午都在开会,以及签了一个上亿的地标项目合同。 一直到晚上七点,瞿宴辞忙完去会所的途中,韩逸才有机会转达沈归甯的话。 “瞿总,沈小姐让我问您,有没有时间,她想请您吃个饭。” 瞿宴辞眉骨微动,视线未从财经日报上挪开半分,声线毫无波澜:“没空。” 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韩逸掏出手机,回复沈归甯:【抱歉沈小姐,瞿先生很忙,暂时没有时间。】 考虑对方是女孩,他已经尽可能委婉。 沈归甯收到消息时正在餐厅和同事聚餐,她等了一下午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被拒绝,眸中的失落掩盖不住。 14.第14章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第14章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入夜,京市上空被瑰丽灯火和璀璨霓虹笼罩其中。 会所顶楼的包厢内,经理亲自倒酒服务。 沙发上坐的几位都是家世显赫的主儿,得伺候好。 开口就是几个亿的投资,在他们口中,像是随便买件衣服那么简单。 酒水备好,经理带着人出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聚,就别光聊工作了。”苏煜宸翘起二郎腿,举起酒杯浅尝一口。 旁边人睨他,“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那么闲。” “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苏煜宸想起下午刚看的舞剧表演,“剧院舞团新来了个美女,那舞跳得一绝,比C位还抢眼。” 朋友挑眉问:“怎么,你看上了?” 苏煜宸回想起那张精致的美人脸,“确实漂亮,想追。” 朋友笑骂:“你真是见一个爱一个,渣男。” 苏煜宸欣然接受,勾唇笑了笑,“你情我愿的事。” 他渣,但不是没原则,干不出强迫人的事。 朋友戏谑:“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你看上。” 苏煜宸嗤了一声,看向隔壁沙发上的男人,“辞哥,爱慕你的名媛千金那么多,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瞿宴辞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拎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优雅起身,“你们玩,走了。” 苏煜宸看着他,“诶,这就走了?” 旁边人补刀:“瞿总嫌你烦。” - 锦绣华庭的菜品丰富口味也好,可惜沈归甯没什么胃口,碰上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心情也不是很好,和总监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 进电梯,里面还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味道难闻,沈归甯微微蹙眉,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站着。 谁料对方却主动朝她走了过来,开始搭讪:“美女,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 沈归甯反感地后退,背靠轿厢,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 醉酒男并未放弃,逼近一步,“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先生请你自重。”沈归甯保持警惕,抬头瞥了眼电梯楼层。 终于,“叮”的一声响起,抵达一楼,电梯门打开。 醉酒男伸手拦在她面前不让她出去,“美女,加一个联系方式再走。” 沈归甯不耐烦,直截了当道:“我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有男朋友怎么了?有男朋友就不能交别的朋友了?”醉酒男继续死缠烂打。 沈归甯不想再多费口舌,趁他不注意狠狠踩他一脚,快速跑出电梯。 她太心急,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别人身上,连忙出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鼻腔嗅到一点熟悉的木质香,干净清冽。 一抬头,看清眼前的男人,沈归甯讷讷地开口:“瞿先生……” 醉酒男被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人清醒了点,追出电梯,“我跟你交朋友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归甯下意识抓住瞿宴辞的衬衫袖口,向他求助:“瞿先生,这个人一直骚扰我。” 瞿宴辞冷眸扫过去。 他身上压迫感很强,令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醉酒男察觉他不好惹,脚下生根不敢轻举妄动。 这边的动静引来工作人员,“发生什么事了?” 瞿宴辞惜字如金,声音淡漠:“让他滚。”工作人员认得这张脸,经理在他面前都只有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份,可见身份尊贵,“好的先生,我马上喊人把他轰出去。” 醉 酒男试图反抗,“你谁啊你,凭什么赶我出去,知道我是谁吗……”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强制拖走。 工作人员惶恐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让人惊扰到两位。” 沈归甯松口气,“没事。” 待工作人员离开,瞿宴辞低眸示意,“还不松手?” 沈归甯反应过来,讪讪收回手,“对不起。” 昂贵的衬衫面料轻而易举被她抓出褶皱。 瞿宴辞眉心轻折,抬脚往外走。 沈归甯愣了两秒,急忙追上去,“瞿先生,等等我……” 男人腿长,他走一步小姑娘要迈两三步才跟得上。 追到会所门口,瞿宴辞终于停下,侧过身,“沈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归甯稍稍缓口气,小声说:“我就只是想表达感谢而已,您今天又帮了我一次,我连个请您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吗?” “没必要。”瞿宴辞声线低沉。 沈归甯反驳:“有必要!怎么就没必要了?知恩图报是中华传统美德,你帮了我,我当然要感谢你。” 一激动,连敬语都忘了用。 “还是说,我请你吃饭,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她越说越委屈,睫毛似羽翼般轻轻颤动。 瞿宴辞眸底幽深,平静地注视她,“沈小姐,我该夸你坚守美德吗?” “……” 沈归甯轻轻咬唇,聪明地转移话题:“瞿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瞿宴辞没应。 沈归甯又自顾自道:“我还没吃,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个粥好吗?” 瞿先生不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 加长宾利已停在路边等候。 沈归甯就这样厚着脸皮再一次上了瞿先生的车。 机会难得,好不容易偶遇上,不能错过。 司机踩下油门,询问:“先生,回檀栎府邸吗?” 瞿宴辞身子后靠,偏头看向窗外,“一品粥记。” 沈归甯眨眨眼,嘴角悄悄弯起一道弧线。 殊不知,恰好被人从车窗上窥到。 她像只偷腥的狐狸。 瞿宴辞收回视线,闭上眸子假寐。 沈归甯不敢打扰,只是时不时往旁边偷瞄一眼。 窗外灯影掠过,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五官天生优越,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死角。 沈归甯倏然想起闺蜜的诉求,眼下是个好时机,偷偷拍一张,他应该不知道吧? 犹豫好一阵,她还是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确认拍照声音已经关闭,调整角度对准瞿宴辞的侧脸快速拍了一张。 可就在这时,男人敏锐地睁开眼朝她看过来,头顶像是长了摄像头,“沈小姐,你在做什么?” 第15章 你不会丢下我先走吧 第15章 你不会丢下我先走吧 沈归甯吓一跳,慌忙放下手机,给自己找借口:“我想拍一张风景照。” 瞿宴辞锁住她的视线,也不说话。 他这双褐色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 沈归甯心虚,不得不佯装镇定,补充一句:“刚刚经过了摩天轮。” 好在瞿先生并未追究。 之后她便安安分分,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被人抓个正着。 半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尽管已经晚上九点,店里人还是很多。 瞿宴辞要了个包厢,中式装修风格,静谧雅致,隔绝楼下的喧扰。 服务生沏好茶,站在一旁帮忙点餐。 沈归甯翻开菜单,礼貌地先问对面男人,“瞿先生,你吃什么?” 她现在已经顺利把“您”换成“你”,感觉这样亲近一些,一直用尊称很奇怪,好像他是长辈似的。 瞿宴辞抽了张桌上的湿纸巾擦手,“时蔬海鲜。” “我也想喝海鲜粥,但是我来例假了。”沈归甯妥协,“算了,给我来一份香菇鸡肉粥吧,谢谢。”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生收好菜单退出包厢。 空气陷入沉静。 沈归甯本想找个话题,不至于冷场,刚要开口瞿先生的手机就响了。 “接个电话。”他起身往外走。 沈归甯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拿起手机打发时间等他回来。 她把刚才在车上偷拍的照片发给祝思璇。 因为拍得着急,有一点点糊掉,却也恰好增添了一股氛围感,侧脸轮廓在明暗交叠的灯光下依旧抗打。 祝思璇秒回她:【这哪个明星?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沈归甯:【这是瞿先生。】 祝思璇:【我靠这么靓!】 祝思璇:【这照片好有感觉!好有气质!比小鲜肉帅多了!】 沈归甯:【偷拍的,差点被当场抓包……】 祝思璇:【这么说你俩现在在一起?】 沈归甯:【嗯。】 祝思璇:【加油宝贝,拿下他!这样的男人不睡一睡,太可惜了。】 沈归甯脸颊一烫,什么乱七八糟的。 瞿先生这通电话打了许久,砂锅粥已经上桌他还没回来。 又过了五分钟,门终于推开。 瞿宴辞见她还没动餐具,“怎么不先吃?” 沈归甯放下手机看着他,脱口而出:“我等你啊。” 瞿宴辞未接话,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沈归甯已经习惯他少言寡语,并不介意,拿起瓷勺开始吃东西。 她确实饿了,这会儿胃口莫名好了许多,大概是这家的粥真的煮得不错。 热乎乎的粥下肚,胃里舒服很多。 中途,沈归甯的视线总是会被对面吸引。 有的人吃个东西都这么赏心悦目。 瞿先生手指好长,握住勺柄时手背上的脉络微微凸起,性感与力量并存。 他衬衫袖口挽起一小截,小臂肌肉紧实,线条清晰。 沈归甯不敢太明显,看两眼便垂下脑袋。 瞿宴辞先吃完,搁下勺子,抽张纸巾擦嘴,也没催小姑娘。但沈归甯还是加快了速度,吃完最后一口粥,揉揉肚子,“我想去上个厕所。” 男人轻“嗯”一声。 沈归甯擦好嘴,拿着包包起身,走了几步,似是不放心,又返回桌前,“瞿先生,你不会丢下我先走吧?” 瞿宴辞拧了下眉心,神色淡然,“不会。” 沈归甯点点头,又卖乖道:“那 谢谢瞿先生等我。” 她去了十分钟,回来后找服务生把单买了。 瞿宴辞倒也没和她抢,让她发扬中华传统美德。 回到车上,沈归甯主动把公寓地址报给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瞿先生,见他默许才发动车子。 路上,沈归甯不死心,再次提起加联系方式的事,“瞿先生,我们真的不能加个微信吗?” 他还没回答,手机振动先响起。 瞿宴辞摁下接听键。 工作电话,全程英语交流。 沈归甯去国外当过交换生,英语不差,能听懂百分之八十,还有一些专业术语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商业上的东西她不懂,她的关注点更偏向于声音。 瞿先生英语讲得好标准,发音很好听,低沉中夹杂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享受。 等他结束电话,沈归甯想继续之前的话题,“瞿先生……” 话未说完,瞿宴辞先一步提醒她:“沈小姐,你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 沈归甯往窗外瞧一眼,脸上划过一丝沮丧。 第三次了,又以失败告终。 京市这么大,怎么可能回回那么巧能偶遇上,没有联系方式,她怎么追? “那我走了,瞿先生再见。”她拿好东西,弯腰,从车上下来。 脚刚落地,正要关上车门,瞿宴辞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沈归甯停下动作,心中一喜,以为他改变主意了,眸光亮了亮。 却不想,他只是递了件西装外套过来。 “披着,裙子脏了。” 沈归甯反应几秒,明白过来,紧张地问:“我没弄到你车上吧?” 瞿宴辞看过,座位上是干净的,“没。” 还好,沈归甯松口气,接过他的西装套在身上,道了声谢。 她没有什么月经羞耻,女性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瞿先生的外套很宽大,穿在她身上刚好到大腿。 衣服上清冽的龙涎香萦绕鼻息,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味道很特别。 “瞿先生,衣服回头我拿去干洗店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瞿宴辞声音平淡。 “可是这衣服很贵……”沈归甯停顿,猜想要么是他有洁癖,别人穿过的衣服便不会再要,反正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尽管它价值六位数。 “好吧,那我进去了,谢谢瞿先生送我回来。” 回到公寓,室友还没回来。 她们聚完餐还要去K歌,应该没那么快结束。 沈归甯把外套脱下来挂进衣柜里,找出睡衣去洗澡。 裙子上沾了一点血迹,不多,挤了点洗衣液就搓干净了。 洗完澡,她拿着衣服去阳台晾,经过客厅,无意瞥见堆满的垃圾桶上有支烟头。 沈归甯愣住,家里的垃圾桶怎么会有烟头? 难道是何洁带朋友回来过? (本章完) 第16章 搞钱和搞瞿先生 第16章 搞钱和搞瞿先生 隔天沈归甯问过何洁,她说朋友路过进来家里坐了会儿。 沈归甯不好说什么,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毕竟是两个人的宿舍,她怎么能不打声招呼就把异性带回来。 何洁大大咧咧,大概没考虑那么多。 休息两天,恢复工作。 这天在后场训练室,娄静姝悄悄问沈归甯:“何洁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沈归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娄静姝压低声音说:“我看见她锁骨上好像有草莓,你跟她一起住都不知道?” 沈归甯摇摇头,“我不太关注这些。” 不过何洁有时候确实回来挺晚的。 娄静姝觉得很神奇,“怎么会有人不爱八卦呢?” 沈归甯失笑。 闲聊间,有同事传了句话:“归甯,你的一号追求者又来找你了。” 闻言,沈归甯露出无奈的神情。 娄静姝往门口望去,“又来了,你不是都婉拒他了吗?” “可能得直接点,我出去一下。”沈归甯放下压杆上的腿,抽张纸巾边擦汗边往外走。 男人就站在门口,笑着问她:“练完舞了?” 沈归甯保持礼貌,“还没,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她正要拒绝,又有个男人过来起哄:“沈大美女,我们钧哥这么有诚意,你就给个机会呗。”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沈归甯这次拒绝得更直接且不留余地,“我还要继续练舞,再见。” 插曲过后,她终于短暂落了个清闲。 为什么说是短暂,因为下午那位大小姐又来找她茬。 “沈归甯,聊聊。”金大小姐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说话都抬着下巴。 两人找了个安静谈话的地方。 沈归甯问:“你要跟我聊什么?” 金语涵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沈归甯,你是不是想跳主角?” 她很烦,凭什么一个实习生老是抢她风头。 现在大家私下都在说,沈归甯一个伴舞跳得比她这个主角还要好。 “没有。”沈归甯否认。 金语涵怒瞪着她,“表里不一,想跳就想跳,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沈归甯无语,“大小姐,我目前真的不想跳主角。” 在找到靠山之前,她只想低调,不要让沈家和周家那么快知道她在京市。 金语涵自是不信,“哼”了一声,“虚伪!” “……” 沈归甯无力辩解,“信不信随你。” 谈话不欢而散。 傍晚排练完舞蹈,总监又来找她。 沈归甯还在奇怪怎么今天都扎堆找她。 总监说有个家长想给孩子找舞蹈家教老师,问她愿不愿去。 沈归甯本想拒绝,但在听到“课时费一千时”改变主意答应下来。 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现在就两个目标——搞钱和搞瞿先生。 当晚,沈归甯加上了家长的微信。对方给她发来一条信息:【你好沈老师,我是夏曦的妈妈,这是我家的地址,你周末下午直接过去就行。】 沈归甯回复一句“好的”,点开位置查看,定位显示檀栎府邸。 如果她没记错,瞿先生好像也住这个小区? 但小区那么大,他又那么忙,哪那么巧能碰上。 祝思璇还问她追人的进展怎么样了。 能有什么进展,微信加不上,面也见不着,毫无 进展。 - 周六下午,沈归甯打车到檀栎府邸。 没有直达的地铁,换乘交通很麻烦,所以干脆打车,虽然贵但省事。 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沈归甯只能在门口下车。 黑金大门气派奢华,旁边立着一块超大石碑,上面刻着“檀栎府邸”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彰显贵气。 沈归甯向保安大哥说明来意,出示舞团的工作证件,顺利通行。 京市排名第一的富人区,名不虚传,一草一木都被精心养护,打造顶级生态环境。 据说这里一共就十户业主,每栋别墅占地几千平,独立花园、观景露台、露天泳池……只是标配。 沈归甯步行二十多分钟才到。 门口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佣人清理花圃。 她走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夏曦同学的舞蹈老师沈归甯。” 管家柏叔打量她片刻,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这幢别墅分为主楼和副楼,舞蹈室在副楼第三层。 柏叔先到二楼敲夏曦的房门,“小姐,你的舞蹈老师来了。” 房门虚掩,里面传来一道骄纵不悦的声音:“我说了我不要老师!” 沈归甯顿时有点头疼,这还是个叛逆期的小朋友。 果然,高薪课时费哪那么好赚。 柏叔已经习惯,并且拿捏她的死穴,“小姐,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不然先生知道该生气了。” 夏曦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拿他压我!讨厌死了!” 柏叔不理会她的抱怨,转而看向沈归甯,“沈小姐,我带你去楼上舞蹈室等吧。” 沈归甯颔首,“好,麻烦了。” 夏曦故意磨磨蹭蹭,换个舞蹈服换了半小时。 见到这位家教老师时,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 沈归甯没有任何等得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问:“可以开始了吗?” 夏曦撇开视线,别扭地“嗯”了一声。 “你有想学的舞蹈吗?”沈归甯脱掉身上的薄衫外套,里面是一条练舞穿的浅蓝色裙子,完美勾勒身材曲线。 夏曦想了想,“影涧花神。” “好,不过这个有点难学,先做个热身运动拉伸身体,不然容易受伤。” 沈归甯一点一点耐心教她。 夏曦起初学得很敷衍,但这位老师一直认真负责地纠正她的动作,尤其是还顶着这么美一张脸,她忍不住被蛊惑,也开始认真起来。 两个小时的舞蹈课结束。 沈归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柏叔在楼下备了果盘和点心,“沈小姐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好,谢谢。”沈归甯没拒绝,因为这边打不到车。 她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眸光无意瞥见右手边置物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 上面的男人很眼熟——瞿先生。 (本章完) 第17章 我们不熟 第17章 我们不熟 照片里,瞿宴辞抱着一个小女孩,应该是夏曦小时候。 沈归甯呆愣住,难道这里是瞿先生家?那瞿先生和夏曦是什么关系? 夏曦见她走神,“你在看什么?” 沈归甯指了指相框,“夏曦,瞿先生是你什么人啊?” 夏曦嘴里吃着草莓,眼珠子转了转,“我爸呗。” “瞿先生是你爸爸?他不是单身吗?” 沈归甯一瞬间脑子都炸了,那她先前那些行为,岂不是…… “和我妈离婚了。”夏曦很快补充一句:“不过他们马上又要复婚了。” 沈归甯人傻了。 原来瞿先生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那她之前是在做什么蠢事?竟然还妄想追他…… 她差点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沈小姐,车已经备好了。”柏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归甯回神,心不在焉地起身离开。 上车之际,不远处另一辆加长宾利绕过喷泉池,缓缓停在别墅门前。 沈归甯停下脚步,下意识望过去。 柏叔上前拉开宾利车门,“先生。” 瞿宴辞长腿跨出车厢,视线捕捉到一个意外的身影。 沈归甯在他看过来时立刻垂眸,掐了掐掌心,没有过去打招呼,装作没看见,弯腰上车。 他都有女儿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车门关上,司机驱车驶离。 瞿宴辞眉心微拢,“她怎么在这?” 柏叔诧异,“您说沈小姐?她是夏曦小姐的舞蹈家教老师。” 听先生这语气,好像认识这位沈小姐。 瞿宴辞抬脚进屋,“她今天不听话?” 这个“她”自然是指夏曦小姐。 柏叔如实汇报:“一开始是有点,换衣服故意磨蹭,让沈小姐等了半个小时,不过上课还是认真的……” 瞿宴辞打断:“晚上让她面壁思过半小时。” 柏叔:“……好的。” 夏曦小姐又要闹了。 - 沈归甯回到公寓还没缓过神来。 说心情不失落是假的,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找瞿先生当靠山,结果没想到人家连女儿都有了。 那她该怎么办呢?除了瞿先生,谁还能在京港两地护住她? 晚上,祝思璇打来视频,见她像棵蔫掉的小白菜,关心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受挫的表情?” 沈归甯面如死灰,“瞿先生有个八岁的女儿。” “啊?”祝思璇发出一声惊叫,“你在开玩笑吗?” 沈归甯怕别人听见,赶紧戴上耳机,“是真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而且他还结过婚。” “还结过婚!”祝思璇恍然大悟般,“我说呢,长那么帅又有钱怎么会快三十还单着,要么不行,要么就是有婚史!” 沈归甯后悔自己事先没有搞清楚,差点酿成大错。 祝思璇宽慰她:“没事没事,还好发现得早,京市有钱有权的人那么多,不行就再换一个!” 沈归甯心情很复杂。 失眠半宿,第二天睡到临近中午才醒,起床随便点了个外卖吃。 下午还有一节家教课。 她已经接了这个活,课还得硬着头皮继续上。 出门前,她把柜子里那件干洗过的西装外套带上,到时还给瞿先生。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这么贵的衣服,放在她这也不合适。 - 再次来到夏曦家,沈归甯心中五味杂陈。 细看夏曦的眉眼,是有两分像瞿先生。 能住在这里,又被称为小姐,不是瞿先生的女儿还能是谁。 到上课的点,她收敛起情绪,将昨天没教完的舞蹈动作继续教完。 夏曦昨晚被罚面壁思过,今天安分许多。 练了一个小时,沈归甯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夏曦迫不及待跑去沙发那坐下,端起桌上的果汁解渴。 她看着沈归甯,忽然开口问:“老师,你是不是认识我……爸爸?” 沈归甯不想撒谎,“嗯,认识。” 夏曦咬了咬吸管,“那……” “我们不熟。”沈归甯急于撇清关系,生怕被误会。 夏曦若有所思,心中生出不悦,说不定就是她在舅舅那告状,害她被罚面壁。 休息够十分钟,沈归甯提醒:“时间到了,我们接着练吧。” 夏曦一动不动,“我不太舒服,不想跳了,你回去吧。”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沈归甯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她躲开。 夏曦皱着眉,“不用,我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便放下杯子离开。 沈归甯收回手,不懂她是闹脾气还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 柏叔在主楼这边替瞿先生熨烫衣物,接到沈归甯的电话后告知沙发上的男人,“先生,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 瞿宴辞指尖压了压眉骨,“又闹什么?” 柏叔猜测:“可能是不想跳舞找的借口。” “太纵着她了。”瞿宴辞放下手里的书,起身。 沈归甯在楼下等柏叔过来,没想到瞿先生也在家。 他穿一身休闲的居家服,褪去衬衫西装,不似平时那般严肃,却也没折损他半分矜贵气质。 “人呢?” 沈归甯喊了声“瞿先生”,“夏曦她回房间了。” 瞿宴辞示意柏叔,“去看看。” “好。”柏叔转身上楼。 “她上课不配合?”瞿宴辞问。 沈归甯眼睫低垂,“挺配合的。” 想起那件西装外套,她走到茶几旁把袋子提过来,“瞿先生,您的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过了。” 瞿宴辞瞥过一眼,抬手接过,不冷不淡一句:“昨天看见我了。” “我……”沈归甯一噎,说看见就暴露了她故意不打招呼,说没看见又解释不了今天特地带了他的衣服。 就在她无措时,柏叔的声音将她解救出来:“先生,小姐没什么事。” “那就继续把课上完。”瞿宴辞留下这句话转身出去。 夏曦在二楼走廊上将楼下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又告状!烦死了! 还骗她说不熟,都送东西了还不熟? 舅舅发了话,她只能乖乖回到舞蹈室练舞。 沈归甯没有戳穿小女孩的那点心思,“好点了吗?” 夏曦“嗯”了一声,眸底划过一抹捉弄,“老师,你能帮我拿一下柜子抽屉里的发带吗?我绑一下头发。” (本章完) 第18章 造谣 第18章 造谣 沈归甯没想太多,她离得近,走过去拉开抽屉,只看见一堆发卡,“这里好像没有。” 夏曦眨眨眼,“在最里面,你再找找。” 沈归甯又往里摸了摸,掌心传来一阵滑溜溜的触感。 她还没意识到,拿出来一看,一条青白斑斓的“长蛇”映入眼帘。 “啊——” 沈归甯霎时脸色惨白,甩掉手上的东西连连后退,结果绊到身后的矮凳,身体失衡,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听见骨头响了下。 脚踝钻心地疼。 夏曦见状也吓坏了,急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老师,你没事吧?” 她只是想捉弄一下老师,没想让她受伤。 沈归甯极力忍着,可是太疼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模糊眼眶。 “你等一下,我去叫人。”夏曦慌慌张张往外跑。 不知道几分钟后,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沈归甯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抹掉眼角的泪。 瞿宴辞阔步进来,沉声问:“伤到脚了?” 沈归甯声音低弱,“我的右脚,好像动不了了。” 瞿宴辞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外走,吩咐人备车。 “好的。”柏叔快速给司机打电话。 沈归甯脱力地靠在瞿宴辞怀里,额头上的汗都蹭到了他衣服上。 夏曦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不敢吱声,降低存在感跟在后面。 - 私立医院。 VIP病房内,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问:“是不是以前受过伤?” 沈归甯点头,“嗯,跳舞摔过一次,踝关节脱位。”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次是关节扭伤,幸好没伤到骨头,本来就有旧伤,平时要格外小心。” “会影响我以后跳舞吗?”沈归甯只关心这个。 医生说:“至少静养半个月,恢复好了就不会影响。” 沈归甯悬着的心落地,“谢谢医生。” “你先休息,有问题随时找护士。” “好的,谢谢。” 待医生离开后,沈归甯看向一旁的瞿宴辞,动了动唇正欲说话,就听见他先开口:“进来道歉。” 寥寥几字,压迫感剧增。 夏曦站在门外,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舅舅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冰冷的口气说话。 她挪着脚步走进病房,垂下脑袋,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捉弄你……”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沈归甯靠在床头,抿了抿唇,“算了。” 事情都发生了。 柏叔从门外进来,“沈小姐,我已经联系好了护工,一会儿就到,你安心在这养伤,费用我们全额承担,给你造成的困扰很抱歉。” 沈归甯礼貌道了声谢。 瞿宴辞出声:“柏叔,带夏曦回去反省,反省够了再吃晚饭。” 柏叔照做,“小姐,跟我回去吧。” 走之前,夏曦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归甯看得出来,她确实被吓到了。 病房恢复安静。 瞿宴辞目光落在她脚踝上,此刻被绷带固定着,“抱歉,是我管教不严。” 沈归甯赶紧摇头,“没事,小朋友不懂事。” 她哪里担得起瞿先生这声“抱歉”。“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瞿宴辞不会为夏曦开脱。 “她可能只是想要你多陪陪她。”沈归甯猜测道:“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想得到 父母多一点关注,所以会有一点叛逆……” 瞿宴辞视线移到她脸上,“你以为,她是我女儿?” “嗯?”沈归甯怔了怔,“不是吗?是夏曦自己说的。” 瞿宴辞轻嗤,“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沈归甯睫毛翕动,“说你离过婚,马上又要复婚了。” “……” 瞿宴辞默了两秒,“造谣。” 沈归甯立刻追问:“这么说,瞿先生你未婚?也还是单身?” 他轻“嗯”一声。 沈归甯眸底亮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是误会。 “那你和夏曦是什么关系啊?”她不懂夏曦为什么骗她。 瞿宴辞:“我外甥女。” 沈归甯了然,那看来她还有机会。 得知瞿先生依旧单身后,沈归甯心情都好了很多。 瞿宴辞等到护工过来便准备离开。 他刚站起身,沈归甯就叫住他:“瞿先生……” 瞿宴辞停下动作,偏头和她对视。 “……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归甯本来不抱希望,反正已经被拒绝三次,多一次也无妨。 可谁知他倏然开口说了一串数字。 沈归甯都没反应过来,快速抓过手机,“我没记住,你能不能再报一遍?” - 住院的日子很无聊。 不能下床走路,沈归甯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躺着。 夏曦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过来陪她,还带一堆水果和零食,尽可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舅舅说了,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这天,她还特地带了几款游戏机过来给沈归甯解闷。 打游戏消磨时间很快。 不知不觉就到七点,沈归甯看了眼窗外,“天黑了,你早点回去吧。” 夏曦拿了个橘子剥开,“舅舅还没忙完,他说晚一点会来接我。” 沈归甯问出自己的疑惑:“曦曦,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瞿先生是你爸爸?” 夏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以前我有两个家教老师,她们都假装对我很好,其实是想接近我舅舅,我不想让别人抢走我舅舅……” 沈归甯捏了下手心。 夏曦跟她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该这样想你,也不该骗你。” 沈归甯有点心虚,她虽然没有想过利用夏曦,但想接近瞿先生是真的。 “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夏曦小声回答:“我妈妈去国外拍戏了,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沈归甯呆滞片刻,开口道:“我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从小只要她提起爸爸,外公就会生气,就像是个禁忌,家里没人敢碰。 夏曦很惊讶,没想到还有人和她一样,顿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沈归甯敛下眸子,“但是呢,我比你更糟一点,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我舅舅……对我也不好。” (本章完) 第19章 哭什么 第19章 哭什么 夏曦忍不住心疼,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把我舅舅分给你吧,我舅舅真的很好,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但他很厉害,每次都可以保护我。” 沈归甯笑了笑,“你不是怕别人把你舅舅抢走吗?” “姐姐你不会的。” 这些天相处下来,夏曦对沈归甯的好感直线上升,连老师都不叫了,直接改喊姐姐。 “我舅舅这么有钱,多收个外甥女没什么的。” “?” 沈归甯制止:“这话你可别在你舅舅面前乱说。” 八点,瞿宴辞顺路过来接夏曦回家。 两人还在玩游戏。 沈归甯分神打了声招呼:“瞿先生。” 夏曦嘟囔:“舅舅,等我们玩完这把。” 瞿宴辞没说什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夏曦眼见自己被人围攻打不过,快速把游戏机塞到瞿宴辞手里,“舅舅,这关我过不了,你帮我一下。” 瞿宴辞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二字,但还是接过她的残局。 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操控按键,血条很快回升。 沈归甯这边就不行了,看着自己控制的小人儿就要被怪物吃掉,她忍不住叫了声:“救命!”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都没看清怎么发生的,局势就逆转了。 瞿先生一个人干掉了所有敌人,让她残血狗到最后。 夏曦欢呼:“舅舅你实在太厉害了!我就说舅舅可以保护姐姐吧!” “……” 沈归甯听得耳根微热。 瞿宴辞面色无异,放下幼稚的游戏机,“走了。” 夏曦跟沈归甯道别,“姐姐,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了。”沈归甯说:“我明天想出院。”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实在闷得慌。 夏曦担心,“可是你的脚还没好。” 沈归甯轻轻动了动脚踝,“没事,已经可以试着走路了。” 只要右脚不使劲就可以。 “好吧。”夏曦又问:“那……等你好了还会来教我跳舞吗?” 沈归甯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点头,“嗯。” 夏曦开心地扬唇:“好耶!” 瞿宴辞留了一句:“有问题可以找柏叔,他会替你解决。” 等他们离开,沈归甯才喃喃自语:“找柏叔有什么用,我只想找你。” - 翌日下午,护工阿姨替沈归甯办好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送她回家。 公寓没人,何洁应该是去剧院了。 一个多星期没回来,家里又乱七八糟,何洁丢三落四乱放东西的习惯始终改不了。 尽管沈归甯提醒过她多次也无济于事。 阿姨眼里有活,主动帮忙打扫。 沈归甯向她道谢:“谢谢阿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阿姨边说边整理沙发上的杂物,她从靠枕下扯出一件黑色衬衫,感到疑惑,“这……怎么会有男士衬衫?小甯你不是跟女生合住吗?” 沈归甯愣住,有什么细节闪过大脑,又觉得太荒谬了不太可能。 “等我室友回来我问问她。” “好。” 阿姨收拾好客厅,叮嘱沈归甯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晚上十点何洁才从外面回来。沈归甯特地在沙发上等她。 “归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伤好了?”何洁惊讶地问。 “我下午回来的。”沈归甯直接挑明问:“何洁,家里怎么会有男士衬衫?” 何洁顺着她的视线看见沙发上的衣服,解释道:“我男朋友的,上次我弄脏裙子,就拿他衬衫挡了一下。” 沈归甯便没再多问。 可能是她想多了。 事情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凌晨一点,动静从何洁房间传来。 她压低声音躺在男人身下,“为什么非要来我这?万一被我室友发现就糟了!上次你的衬衫都被她看见了,还好我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男人邪恶地笑了笑,“你不觉得刺激吗?” 这样他还可以臆想躺在身下的是隔壁房间那个人间尤物。 何洁气喘吁吁:“可是……” “嘘,小点声。” 沈归甯半夜想上厕所醒了一次,迷迷糊糊推开卫生间的门,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男人的背影,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三秒后,她背过身发出尖叫,惊惶地跑回房间。 任谁半夜起来看见家里出现一个赤着上半身上厕所的陌生男人都会疯掉。 何洁听见声音赶来,“归甯,你听我解释……” 沈归甯想起自己第一天搬来这里,晚上也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只是她太困,以为是错觉,“所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何洁无从辩解,因为确实有过好几次。 起初她也不同意男朋友这样,可经不住他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沈归甯气得浑身发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太变态了,把她当成play的一环。 何洁替自己开脱,“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男朋友只在我房间睡,绝对没有去过你房间……”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归甯只要一想到就觉得恶心,生理不适。 她披了件外套,抓过手机便离开公寓,多呆一秒都怕自己窒息。 深夜,街上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白天的喧嚣,此刻多了份静谧。 马路上车辆飞驰而过,冷风迎面刮来。 她穿得单薄,脸颊被吹得冰凉,四肢僵硬。 一个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京市好大、好繁华,但是好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早就没有家了。 沈归甯走到右脚泛疼才停下脚步,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 手机没有多少电量。 她打开通讯录,来京市后换了新的手机号,联系人很少,唯一的好朋友也在港岛。 疲惫、迷惘、难过、委屈的情绪交织,涌上来堵在胸腔,急需一个宣泄口。 她握紧手机,埋头抵在膝盖,眼泪砸落,哽咽声断断续续。 丝毫不知指尖误触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沈归甯咬住下唇,仍然克制不住哭腔。 萧瑟的风声中,耳边突然闯入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哭什么?” 音色清冽,在沉寂的夜晚清晰入耳。 (本章完) 20.第20章 不怕我把你卖了 第20章 不怕我把你卖了 沈归甯一刹那呆住,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通了瞿先生的电话。 “瞿先生……”她举着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沙哑,“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瞿宴辞此刻还在公司,站在落地窗前往下俯瞰,深邃的面容不可窥探,“已经打扰了。” 不知为何,一听到他的声音,沈归甯情绪就更加控制不住,抽噎出声:“我没有地方去了……” “在哪?”他问。 沈归甯缓了缓情绪,把具体位置告诉他。 电话挂断。 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熟悉的身影出现。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轻点,动作漫不经心,“上车。” 沈归甯望着他,空落落的心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填满。 她撑着地面缓慢起身,动了动麻木的双腿,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 一上车,身上的凉意就渐渐散去,被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包裹。 瞿宴辞关上车窗,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侧过头看她。 沈归甯眼睛还是红的,想到刚刚在电话里对着他哭过,耳朵都开始发烫,“怎么了?” 瞿宴辞收回视线,轻启薄唇:“安全带。” 沈归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过安全带系好。 “咔哒——”卡扣滑入锁孔。 宾利同时起步。 车道两侧的路灯掠过车窗。 车内过于安静,沈归甯有点不自在,于是打破沉默,“瞿先生,你怎么都不问我。” 瞿宴辞目不斜视,“你想说自然会说。” 沈归甯只当他是高情商发言,说不定他只是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根本没必要问。 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污了瞿先生的耳。 沈归甯放松下来就开始隐隐犯困,“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瞿宴辞以为她会问去哪,没想到这姑娘一如既往的心大,“你这么放心?不怕我把你卖了?” 沈归甯看着他,不答反问:“瞿先生会吗?” 瞿宴辞面色平静,“说不定。” “你又不缺钱。”沈归甯笃定地说:“而且瞿先生不是这种人。” 他虽然看起来冷淡疏离,但教养极好,从来不会像有些权贵子弟,仗势欺人,自视清高,瞧不起任何人。 瞿宴辞声线低沉:“你并不了解我。” 沈归甯攥紧胸前的安全带,“那……瞿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话落,车内陷入短暂的阒静中。 呼吸都被无限放大。 瞿宴辞眸色深沉,“我不需要任何人了解我。” 沈归甯双颊红烫,“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抿着唇不再说话,靠在窗边休息。 本来只想眯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直到瞿宴辞将她喊醒,她脑子还有点恍惚,就这样乖乖跟着他来到一套大平层公寓。 目测至少有四五百平,精装、轻奢风,挑高的天花板和大面积落地窗让整个空间宽敞明亮。 瞿宴辞给她拿了双男士拖鞋,“你可以暂时住这,离剧院不远。” 沈归甯已经忘记车上的尴尬,换好鞋,打量屋内陈设,“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准确来说这个小区所有的楼盘都是瞿家的。 瞿宴辞不常来这套公寓,只有加班到很晚偶尔会在这歇一晚。 但依旧每周都有人定时过来打扫,保持干净。 他把密码告诉沈归甯,“次卧 在你右手边第一间,早点睡。” 见瞿先生转身往门口走,沈归甯急忙叫住他,“瞿先生,你不住这吗?” 瞿宴辞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你希望我住这?” “不是……”沈归甯睫毛翕动,手指揪在一起,“我的意思是,公寓这么大,我只需要一个小房间就好,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已经这么晚了,你再开车回檀栎府邸会不会太累了?” “我回公司。”瞿宴辞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大门关上。 沈归甯站在原地呆了会儿,长叹口气。 瞿先生会不会以后不理她了? 夜里,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带着心事入睡,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她梦到周家和沈家的人来京市抓她回去,逼她嫁给周世霖。 眼前出现那张浪荡厌恶的嘴脸。 她手脚都被绑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周世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掉衣服,嘴角噙着笑,“我让你跑,你能跑到哪去?还不是得乖乖躺在我床上。” 她拼命往后躲,却还是轻易被他扯到身下,“早点听话不就好了,那样或许我还会怜香惜玉一点。” “不要!” 沈归甯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许久才缓缓回神。 看着陌生的房间,她大松口气。 幸好,只是做梦。 - 一时半会儿在市中心很难找到合适的租房,这一带房价高昂,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够负担得起的。 沈归甯犹豫再三,拿起手机给瞿宴辞发了两条微信。 【瞿先生,我能不能在你这多住一段时间?】 【等找到房子我马上就搬走。】 他应该是在忙,一个小时后才回:【可以。】 加上联系方式后,聊天一共都不超过十句。 沈归甯怕惹他烦,也不敢过多打扰。 下午,她回了趟宿舍公寓收拾自己的东西搬走。 何洁回来时刚好撞见她拉行李箱离开,“归甯,你去哪?” 沈归甯扯了下唇,“给你们腾地方。” 何洁脸一僵,“我……” “让一下。”沈归甯不想和她说话,径直越过她身旁。 何洁表情难看,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归甯跟祝思璇说起这件事时,她大为震惊,“我只在十八禁的小说网站看过这种变态的情节,没想到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不知道我都恶心死了,还好他背对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不然真怕长针眼。”沈归甯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祝思璇的建议是:“多看看帅哥洗洗眼。” 沈归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那天晚上做噩梦,梦到被我舅父抓回港岛和周世霖结婚。” 导致她连续两天都没睡好。 “放心吧,沈家现在都焦头烂额哪还有功夫找你。” “发生什么事了?” 祝思璇耸耸肩,“好像是什么项目亏损严重,反正股市一直在跌,具体内幕我也不太清楚。” 21.第21章 别招惹她 第21章 别招惹她 沈归甯脚伤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回到舞团。 半个月没跳舞,怕自己生疏。 同事见她回来都围过来表达关心。 只有金语涵对她冷嘲热讽:“我还以为你残了呢,这么久不来。” 沈归甯扬了下唇,“对不起大小姐,让你失望了。” 金语涵翻了个白眼。 沈归甯没放在心上。 倒是何洁,好几次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沈归甯不认为她是想跟自己道歉。 休息间,何洁给她发了条微信:【你会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沈归甯:【你放心,我还没那么无聊。】 何洁:【谢谢。】 沈归甯刚要放下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 夏曦:【姐姐,这周六我过生日,你有时间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沈归甯欣然答应:【好呀。】 夏曦:【嘻嘻,我舅舅给我订了一个超大的蛋糕。】 夏曦:【你过来之前给我发个信息,我让司机去接你。】 沈归甯:【好的,谢谢。】 夏曦:【我妈妈那天也会回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沈归甯:【那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夏曦:【所以我要把我的幸福分给你。】 沈归甯弯了弯嘴角。 小丫头有时候确实挺暖心。 - 为了陪夏曦过生日,沈归甯请了半天假。 下午五点,司机准时过来接她前往檀栎府邸。 平日清净的别墅今天格外热闹,沿路的气球、鲜花和彩灯烘托氛围,花园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丝绒幕布,上面挂着夏曦的生日照片,还有气球字母拼成的“happy birthday”。 瞿宴辞不喜欢喧闹,所以只布置了副楼,邀请的客人也不多,大半都是夏曦的同学。 小朋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吃东西。 夏曦一瞧见沈归甯便朝她跑了过来,“姐姐你来了!” 沈归甯将手上的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曦曦,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是很了解她喜欢什么,就挑了一件漂亮的古装舞裙送她。 夏曦开心地接过,“谢谢姐姐!” “不客气。”沈归甯环顾一圈,没看见瞿先生的身影,问她:“你舅舅呢?” 夏曦说:“好像还在书房忙,一会儿切蛋糕才会过来。” 沈归甯点点头,“你去陪你朋友吧,我自己随便走走。” “好。”夏曦颇有主人待客的风范,“桌上的甜品都是舅舅请米其林甜品师做的,特别好吃,姐姐你可以尝尝。” 沈归甯莞尔,“嗯,知道了。” 她还不饿,便出去外面转了转。 门口的花圃里有一片玫瑰开得正盛。 一般的玫瑰五六月份开花,到八月就开始衰败,而眼前这些花却开得格外璀璨夺目,紫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香四溢。 沈归甯弯下腰,伸手抚了抚枝叶。 曾经也有人给她送过这么漂亮的玫瑰,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身后一阵脚步声渐近。不知什么时候起,沈归甯已经可以精准分辨出瞿先生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挽唇打了声招呼:“瞿先生。” 瞿宴辞颔首回应,“不进去?” “我看这些玫瑰开得很漂亮,是路易十四吗?”沈归甯问。 男人声音很淡地“嗯”了声。 沈归甯隐隐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瞿宴辞抬脚往屋内走。 她默默跟上,看见瞿先生把夏曦叫到一旁说了什么,然后小丫头就红着眼生气地跑开了。 沈归甯过去询问情况:“瞿先生,曦曦怎么了?” 瞿宴辞面色稍沉,“她妈妈没回来,闹脾气了。” 沈归甯不放心,“我去看看她。” 夏曦回到房间便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小声呜咽。 房门没关拢,沈归甯抬手敲了敲,“曦曦,我进来了?” 等了好一阵都没听到回应,她还是推开门走进去。 粉色的公主床中间隆起一团。 沈归甯靠近床边,低声安慰:“别这样,今天是寿星,要开开心心的。” 夏曦抽抽噎噎道:“说话不算数,都答应好了今天赶回来陪我过生日。” 沈归甯坐在床沿,温声开解:“你妈妈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听到这个夏曦更气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拍戏永远比我重要!” 沈归甯拍拍她的背,“曦曦,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你妈妈,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要完成,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条件,而且你还有一个特别好的舅舅,多少人都羡慕你呢。” 夏曦默不作声,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沈归甯知道她听进去了,“你看,今天那么多人来给你过生日,她们还在楼下等你切蛋糕。” 瞿宴辞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下楼。 十几分钟后,沈归甯带着夏曦回到一楼。 小丫头恢复如常,在大家的簇拥下许愿吹蜡烛、分蛋糕。 沈归甯看得出来,瞿先生不喜欢甜食,蛋糕一口没碰。 她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一个陌生男人就朝她走了过来。 “是你。” 沈归甯抬眸打量对方,有些不解,“你认识我?你是?” 男人眼尾勾起,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煜宸,是夏曦舅舅的朋友。” 沈归甯礼貌回应:“你好,我叫沈归甯。” “我知道,我在剧院看过你跳舞,舞姿一绝,印象深刻。”苏煜宸不吝啬夸赞。 “苏先生过奖。” 沈归甯发现他很会聊天找话题,并且不会让人太反感,显然经验丰富。 虽然也是花花公子的类型,但又区别于周世霖那种二世祖,用两个词来形容,大概是“绅士的浪子”。 过会儿,佣人过来叫走苏煜宸:“苏少爷,瞿先生在找你。” “来了来了。”苏煜宸放下杯子,临走前拿出手机问沈归甯要联系方式,“沈小姐,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沈归甯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他是瞿先生的朋友,便答应下来:“好。” 瞿宴辞人在二楼,站在走廊恰好能将楼下场景收入眼底。 苏煜宸单手插兜,步调散漫地走到他身边,“找我干嘛?我还没和美女聊完呢。” 瞿宴辞半倚在栏杆上,睨他一眼,语气略重:“别招惹她。” 第22章 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第22章 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苏煜宸罕见地露出惊诧之色,这话是从不近女色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瞿宴辞,嘴角翘起,“她不会是你的人吧?” “想多了。”瞿宴辞一贯的淡漠,眼底没有多余情绪。 苏煜宸怀疑地眯眼,“那你……” 瞿宴辞声线平缓,“就当我做好事,不想看见夏曦的老师被你迫害。” 苏煜宸被气到,“靠,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就迫害人了? 瞿宴辞懒得理他。 柏叔在这时走来,“先生,周大公子来了,在会客厅。” 瞿宴辞点头,“嗯。” 五分钟前,沈归甯吃完一份冰淇淋麻薯后感觉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迎面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留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五官硬朗,又添了一抹肆意不羁。 沈归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这位就是港圈无人不知的周家话事人周崇礼,经常能在媒体报导上看见的面孔。 对视的那一眼,她浑身僵住,失去反应。 对方在这看见她也有些意外,随即挑唇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沈小姐,原来你在这。” 沈归甯紧紧攥住衣摆,喉咙仿佛被堵住。 周崇礼倒也没说别的,若无其事地经过她身旁。 会客厅内,柏叔斟好茶放置在茶台上,转身绕过屏风离开,关上深色雕花木门。 周崇礼端起茶杯啜饮,随口一问:“沈归甯怎么会在你这?” 瞿宴辞不答,“怎么?” 周崇礼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这位沈小姐挺执着,听说在想方设法找人。 - 沈归甯身体不适,和夏曦说了一声便提前离场。 柏叔妥善给她安排司机。 回去途中沈归甯身上出现红痒症状,是过敏反应。 那份冰淇淋麻薯里面加了坚果,她没吃出来。 手臂皮肤开始冒红点,很痒,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抓。 记得十岁那年她误食加了坚果的蛋糕,呕吐不止,严重到进医院治疗,照顾她的保姆因为处理私事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打针,后来她出现休克反应,幸好值班的护士及时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之后沈归甯就很怕一个人去医院。 小区附近有家药店,她让司机把她放在路边,买了两盒过敏药才回公寓。 大脑实在昏昏沉沉,沈归甯吃完药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十一点,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瞿宴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回公司处理公务,顺路过来取份重要资料。 顾及沈归甯住在公寓,他本想知会一声,但电话打不通,他只能直接开门进去。 客厅亮着灯。 瞿宴辞穿过玄关,一眼看见窝在沙发上睡觉的人。 瓷白的灯光下,小姑娘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 瞿宴辞走近,发现她连脖子和手臂上的皮肤都是通红的,像是起疹子。 “沈归甯。” “醒醒。” 沈归甯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喊她名字,迷迷糊糊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道身影。 她依稀辨认出轮廓,“瞿先生?” 是不是在做梦? 手上好痒,她忍不住去挠,被瞿宴辞抓住手腕。 “你怎么了?” 小姑娘可怜巴巴看着他,“过敏……”声音很 弱,有气无力。 瞿宴辞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沈归甯摇摇头,“我吃过药了……” 一晃脑袋,胃里突然翻滚,她赶紧捂着嘴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我想吐……” 瞿宴辞伸手将垃圾桶拿到她面前。 沈归甯干呕了几声,没吐出来,难受得掉眼泪。 眼尾泛红,面色虚弱到极点。 瞿宴辞起身去岛台倒了杯温水给她,“漱漱口。” 沈归甯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吐掉。 缓了两分钟,想吐的症状得到缓解。 瞿宴辞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嘴,“对什么过敏?” “坚果。”沈归甯擦好嘴,浑身瘫软地靠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贴着脸颊。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脑袋歪到一边。 瞿宴辞抬手替她拨开发丝,正欲收回手时忽然被她抱住。 隔着薄薄的衬衫,女孩柔软的手臂压着他,体温清晰传导。 瞿宴辞眉心蹙了下,“松手。” “不要……”沈归甯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用力,含含糊糊出声:“瞿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走?” 瞿宴辞蹲在地上没动。 她继续自言自语地嘟囔:“我不要……回去……” 不要嫁给周世霖。 可是周崇礼已经知道她在京市,周世霖很快就会找到她。 沈归甯被不安的情绪裹得密不透风,手里抓着的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想留喺你身边……” 小姑娘讲了句粤语,腔调吴侬软语。 瞿宴辞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沈归甯无意识地蹭他手臂,低声回答:“做什么都行……瞿先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很乖的……” 属于女孩身上最柔软的部位紧贴着他,瞿宴辞呼吸一滞,掰开她的手,抽回手臂。 怀里一空,沈归甯失去安全感,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控诉似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回房间睡。”瞿宴辞没把方才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她生病后的胡言乱语。 沈归甯一动不动,恍惚想起什么,“瞿先生,现在几点了?” 瞿宴辞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时间,但还是抬腕看了一眼,“十二点零三分。” “是九月二十号吗?” “嗯。” 沈归甯沉默半晌,静静望着某一处发呆。 就在瞿宴辞想再次提醒她回房时,小姑娘动了动唇,喃喃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也羡慕曦曦。” “可是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欺负我……” 唯一的亲人对她只有利用。 沈归甯吸吸鼻子,努力抑制住哭腔。 瞿宴辞心口一窒,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指腹落在她眼尾,轻拭去滚烫的泪珠。 静谧无声的空间里,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不会有人欺负你。” “生日快乐,沈归甯。” (本章完) 第23章 瞿先生别跟我一般计较 第23章 瞿先生别跟我一般计较 次日,沈归甯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眸底渐渐清明,脸上露出困惑。 她记得自己吃完药就在客厅睡着了,怎么回的房间? 昨晚还做了个梦,梦到瞿先生来了。 一点也不真实,瞿先生那么晚怎么会过来。 沈归甯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起床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过敏长的小疹子还没完全消下去,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痒了,万幸脸上不长,不然她连门都出不了。 洗完澡出来,她去客厅找手机,一打开便看见闺蜜大清早给她发的微信语音。 “甯宝,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本来想卡零点的,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沈归甯笑了笑,摁语音回复她:“没关系,谢谢。” 祝思璇刚好在看手机,立马又问:【我还是不是今天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沈归甯没想太多,【嗯嗯,必须是。】 祝思璇的礼物早两天她就收到了,是一条经典款的小蛮腰锁骨链,深得沈归甯喜欢。 退出微信时她才发现还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来自瞿先生。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瞿先生找她? 沈归甯不解地给他发了条微信问:【瞿先生,你昨天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等了几分钟,手机振动了下。 瞿宴辞:【你不记得了?】 沈归甯有点懵,她应该记得什么?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那她抱着瞿先生的手不撒也是真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归甯整张脸都红温了,赶紧给他道歉:【对不起昨天我有过敏反应,头脑不清醒,瞿先生别跟我一般计较。】 没等到回复,沈归甯盯着手机,耳边骤然回响起那道低醇好听的嗓音。 “不会有人欺负你。” “生日快乐,沈归甯。” 是瞿先生说的吗?还是她幻想的? - 下午,沈归甯刚到剧院后台就被娄静姝拉着问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归甯,你从公寓宿舍搬走是因为何洁带男朋友回去?” 沈归甯当即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除了祝思璇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娄静姝眨眨眸,“团里都传遍了,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 沈归甯疑惑,“谁传的?” “不知道啊,八卦不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娄静姝打开手机里的吃瓜群递到她面前,“你看,谈论蛮激烈的。” 沈归甯大致浏览了一下。 【惊天大瓜,听说何洁大晚上把男人带回宿舍了!】 【真的假的?玩这么花?!】 【有天晚上我确实听见楼上有尖叫声。】 【怪不得沈归甯突然搬走了呢,原来如此。】 【还真是为了自己爽不顾别人的死活啊。】 【求沈大美女的心理阴影面积。】 【幸好我没有这样的室友!!!】 “起初我还有点怀疑,没想到是真的。”娄静姝小声感慨,“何洁估计是没脸见人,今天直接请假没来。” 沈归甯并不关心外界怎么传,但她不想背锅,翻出自己的手机给何洁发了条信息:【你的事情不是我传出去的。】 何洁很快回她:【不是你还能是谁?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好心替我隐瞒,没想到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现在你满意了?】 沈归甯:【我说了不是我,那栋公寓住的基本都是剧团里的人,你带那么大个人回宿舍,还不 止一次,你以为大家都是聋子瞎子?】解释过,信不信由她。 - 檀栎府邸。 夏曦在楼下拆了两个小时生日礼物,迫不及待试穿沈归甯送给她的裙子。 粉紫渐变的小襦裙,穿在身上仙气飘飘,轻盈舒适,夏曦格外喜欢。 瞿宴辞从楼上下来,她立刻跑过去展示自己的舞裙,“舅舅,看我的新裙子漂不漂亮?” “嗯。” 夏曦已经习惯他淡漠的口吻,自顾自道:“甯姐姐给我买的,她的眼光就是好。” 瞿宴辞走到沙发旁坐下,“我应该教过你,礼尚往来的道理吧。” “嗯,怎么了?” “今天她生日,你是不是应该回点礼?” 夏曦惊讶地“啊”了声,“今天是甯姐姐的生日?她没跟我说啊,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怎么办?” 她求助地看向舅舅。 瞿宴辞微顿,语气平淡:“花。” 夏曦点点头,“哦,对,女孩子都喜欢花。” 她想起什么,又奇怪地问了一句:“舅舅,你怎么知道今天是甯姐姐的生日?” 瞿宴辞没回答,“快去挑花。” 夏曦作罢,“好吧。” - 沈归甯练完舞准备回家时收到一大束鲜花。 路过的同事羡慕不已,“哇塞,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又是哪位追求者的手笔呀?” 沈归甯也不知道,翻出花里附带的卡片,找到署名,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出自小学生。 【祝姐姐生日快乐,永远开心漂亮。——夏曦】 沈归甯弯起唇角,“是我的学生。” “哇塞,小小年纪就知道送花了。” “看看,看看,人家小朋友都比我对象懂事!” “谁说不是呢,上次纪念日我对象给我买了盒土到掉渣的永生花,可把我气死了!” 话匣子打开,几个同事开始互相吐槽自己的男朋友。 沈归甯和她们道别,抱着花先行离开。 到家后,她给夏曦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清脆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生日快乐,我的花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沈归甯笑着问:“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夏曦交代:“舅舅说的。” 沈归甯愣了下神。 所以凌晨那句“生日快乐”是瞿先生说的吧。 那今天第一个跟她说生日快乐的人其实是瞿先生。 “曦曦,谢谢你的花,也替我谢谢你舅舅。”她开着外放把手机放桌上,将玫瑰花拿出来插进新买的花瓶里。 “不客气啦。”夏曦问:“对了姐姐,国庆节你有假吗?” 沈归甯小心摆弄着枝叶,“末尾有三天,怎么了?” “我舅舅说西郊的度假山庄国庆节试营业,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夏曦笑嘻嘻补充:“免费的哦。” “你舅舅也去吗?” “嗯,他约了人在那边谈事情。” 沈归甯立即答应下来:“好呀,正好我假期还没安排。” (本章完) 第24章 钟意什么样的女孩子 第24章 钟意什么样的女孩子 自从那天在夏曦的生日宴上撞见周崇礼以后,沈归甯就一直提心吊胆,惟恐哪天周世霖追到京市。 不过她担心的事情暂时没发生,倒是不知从哪传出了一则有关她的流言蜚语。 午休间隙,剧院内的咖啡厅没什么人,这个点大家差不多都在休息室午睡。 几个声乐团的男生过来买咖啡,插科打诨地随口闲聊。 “听说沈归甯傍上大款了,我亲眼看见她被豪车接送。” “不知攀上哪根高枝了,难怪看不上我们钧哥呢。” “说不定何洁那事就是个幌子,被金主包养住进豪华别墅才是真。” “别看她表面清高,上了床指不定多浪……” 话未说完,突然被人扬声打断:“嘴臭的人就给我闭上!自己没本事追不到就给女方造黄谣!恶不恶心?” 刚才还嬉笑的场面顿时僵住,几个男人表情各异,想回怼但又碍于对方身份不敢。 “金大小姐,我们又没说你,你那么生气干嘛?” “而且你不是一向最讨厌沈归甯吗?” 金语涵紧紧皱着眉,“我是讨厌她,但更讨厌你们这种恶意诋毁女性的人,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说完她拎着咖啡转身就走。 留下几个男人像吞了苍蝇一样,脸色青紫。 这些不着边际的风言风语不胫而走,沈归甯自然也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谣言,这还只是她听到的,私底下八成说得更难听。 娄静姝替她打抱不平:“这些男的是不是嘴贱闲得慌?还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我看男人多的地方更恶心。” 沈归甯心情多少受了些影响,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娄静姝又给她分享了另一个新鲜出炉的八卦,“不过我听说我们团里那位大小姐居然破天荒替你说话了,把那几个男的骂得哑口无言,咖啡厅的店员说场面相当精彩,要是我当时也在现场就好了!” “她替我说话?”沈归甯也挺意外。 金语涵向来和她不对付,平时总喜欢找点茬,见面不刺两句就嘴巴不舒服。 但其实也就是无伤大雅的小矛盾,她通常都选择无视。 娄静姝摸摸下巴评价:“这么看来,虽然金语涵脾气大了点,性格差了点,但起码三观正。” 沈归甯不否认。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娄静姝搭上她的肩膀问:“还有两天就放假了,你准备去哪玩?” 沈归甯没细说,“找了个度假酒店休息两天。” - 港媒最新报导,今年汽车股整体跌幅再次扩大,沈氏经销商集团板块股价下跌9.32%,业绩全面下滑。 沈家自顾不暇,沈宏林更是因此四处低头求人。 周二公子发了话,只要沈归甯乖乖同他认错,便与沈家合作。 沈宏林快让人把港岛翻遍了也没找到人,查不到沈归甯的出境记录,她应该没出港岛,可偏偏那么大个人就不见了。 再找不到只能报警处理。 巧的是,那天沈悦参加一个名媛聚会,看见自己那条祖母绿项链出现在另一个陌生女人身上。 她上前询问对方:“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这是她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款式特别,市面上不应该有同款。 沈悦无比确定,这条祖母绿项链就是她的,只是本该在沈归甯那,怎么会到不认识的人手里? 大波浪女生感到莫名其妙,“沈小姐这话说的,当然是我买的。” 沈悦迫切追问:“买的?在哪买的?” 女生 实话实说:“京市珠宝店啊,觉得合眼缘就买了。” “京市。”沈悦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原来沈归甯在京市,难怪港岛怎么都找不到。 以沈归甯的性格,她那么喜欢跳舞,肯定在某个舞剧院,只要一查,很快就能找到。 想脱离沈家,不可能。 - 十月初有两场大型演出,表演结束剧院统一放假三天。 《昭君出塞》的舞台剧最近在网上爆火,首场演出就在京市大剧院,吸引无数观众,导致国庆期间票房爆满。 演出顺利结束,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回到后台,大家各自卸妆换衣服,早点回家。 等人走得差不多,娄静姝忍不住对沈归甯多了句嘴:“归甯,你演配角真是大材小用了,以你的实力最起码也应该演女二。” 沈归甯笑笑,“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因为前段时间她脚踝受伤请了半个月假,缺席选角,所以就只拿到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不过这样也好,演个无名配角,又化着厚厚的妆,即便发到网上也没人认得出她。 娄静姝夸她心态好。 受了祝思璇影响,又经历过不少事,她现在心态确实比以前更好。 晚上回到公寓,沈归甯洗完澡便开始收拾东西,夏曦说明天早上来接她一起过去。 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瞿先生了。 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晚上八点。 沈归甯大着胆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瞿先生晚上好,你吃晚饭了吗?】 瞿宴辞:【还没。】 沈归甯:【八点了还没吃吗?】 瞿宴辞:【在开会。】 沈归甯:【噢噢,那我不打扰你了。】 沈归甯:【忙完记得吃饭。】 大晚上还在开会,沈归甯想,他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周世霖说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所以瞿先生到底钟意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上午九点,沈归甯检查一遍行李箱,确定没有遗漏,重新拉上拉链。 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立刻拿起来接通,“瞿先生。” “下来车库。”听筒里的声音依旧淡漠寡言。 “好,我马上下楼。” 挂了电话,沈归甯拉着行李箱出门。 抵达车库,她一眼瞧见瞿先生的专车停在车位上等。 韩逸推开副驾驶车门下车。 沈归甯笑着打了声招呼:“韩特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小姐。”韩逸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沈归甯道谢,拉开后座车门,入目是瞿先生半张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他长腿交叠倚靠在座位上,膝上放着一份文件,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种从容优雅,仿佛与生俱来,无需刻意。 这张脸就是老天赏饭吃,单靠颜值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偏偏家世、能力样样不缺。 (本章完) 第25章 别让居心不良的女人接近他 第25章 别让居心不良的女人接近他 沈归甯喊了声:“瞿先生。” 上车,关上车门。 瞿宴辞抬眸,淡淡“嗯”一声。 沈归甯发现夏曦不在车上,狐疑地问:“曦曦呢?” 瞿宴辞继续翻阅文件,“她没跟你说?” “什么?” “昨天去美国找她妈妈了。” 闻言,沈归甯愣了愣。 所以,现在就她和瞿先生两个人? 不对,瞿先生是去谈正事的,肯定不可能带她玩。 瞿宴辞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如果一个人无聊,可以喊朋友过来陪你。” 沈归甯抿抿唇,“不用了,她们都有自己的安排。” 而且她在京市,也没几个朋友。 瞿宴辞不再多言。 度假山庄在郊区,从市区开过去要两个小时。 瞿先生在办公,韩逸向他汇报工作,什么证券、股市,沈归甯像听天书,也不敢打扰,偏头看着窗外密集的车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瞿宴辞余光瞥见女孩的睡颜,恬静乖巧,呼吸轻浅,脑袋歪歪斜斜靠在车窗边。 他收回视线,低声打断韩逸:“剩下的去酒店说。” 韩逸当下不解,直到从后视镜中看见睡着的沈归甯才明了。 他如今已经不觉得稀奇,瞿总对沈小姐,早已一再破例。 宾利平缓地驶离市区,进入郊区路段。 经过一个转弯口,沈归甯由于身体惯性整个人往左偏,头歪着歪着就靠到了瞿宴辞手臂上,额头紧贴过来,长发扫过他手背。 小姑娘睡得有点熟,这样也没醒。 呼吸透过衬衫,喷洒在皮肤上,带出一丝痒意。 瞿宴辞眉心折了下,伸手将她的头扶正。 可没一会儿,她又自动靠过来。 沈归甯在睡梦中抓到一个抱枕,索性伸手抱住,脸颊压在上面蹭了蹭。 她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沈归甯,松手。” 听着像是瞿先生在说话。 她缓缓睁眼,眸子惺忪,睫毛似蝶翼般扑闪,待看清眼前发生什么,红晕迅速在脸颊上蔓延,她急忙松开瞿宴辞的手臂,身子坐正,嗫嚅道:“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归甯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每次都能在瞿先生面前不设防地睡着。 不过,他的衬衫面料是真的很舒服,大概率是私人订制,价格不菲。 瞿宴辞没和她计较,不冷不淡地提醒:“座位可以往后调。” 沈归甯轻轻点头,但她醒了就不容易再睡着,于是又小声问:“我们还有多久到?” 前排司机回答:“还有半小时,沈小姐。” “好的。” 沈归甯干脆玩会儿手机,正好看见夏曦给她发的语音,本来想语音转文字,结果误触点成播放。 夏曦的声音倏然在车里响起。 “对不起姐姐,我昨天见到妈妈太激动,忘记跟你说我来美国了,我下次一定陪你一起玩。” “那个度假山庄是我舅舅投资开的,你有事找他就好,他什么都能给你解决!” “哦对了,你有时间的话帮我多看着我舅舅,别让居心不良的女人接近他喔。” 语音放完,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 沈归甯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将手机熄屏。她能说,其实她就是那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吗?她对不起曦曦。 瞿宴辞身体微侧,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沈归甯不用抬头都感 受到了来自左边那道强烈、不可忽视的目光,她只能扬起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瞿先生,曦曦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瞿宴辞语气不沾情绪地反问:“是吗?” 沈归甯点头如捣蒜。 幸好,他没追究。 - 郊区远离城市喧嚣,度假山庄依山而建,青湖环绕,纯氧环抱,风景绝佳。 宾利畅通无阻地驶入,最终停在酒店门口。 试营业阶段,不对外开放,仅接待特邀宾客。 门童微微欠身,帮忙拉开车门。 沈归甯先下车,瞿宴辞其后。 经理眼见有异性从瞿先生车上下来,不免诧异。 是女友,还是其他什么关系? 他不敢冒然安排一个房间,便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套房。 “房间已经替您安排好了,现在带您上去。” 瞿宴辞颔首。 沈归甯拉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到顶楼,经理分别将房卡递上。 瞿宴辞进房前瞥一眼旁边小姑娘,“有问题找前台。” 沈归甯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不能找你吗?” 瞿宴辞没听清,“什么?” 沈归甯赶紧摇头,“没什么。” 回到房间,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听说这里有温泉汤池,所以她特地带了泳衣和浴袍。 晚上睡前泡一泡会很舒服。 下午,她找工作人员询问附近的娱乐项目,前台小姐姐推荐她去玻璃栈道,顺路经过采摘园可以摘些新鲜、纯天然的水果吃。 沈归甯听从建议。 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里。 工作人员细心周到,担任导游职责,领她过去。 这个季节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很舒服。 采摘园里种植了不少水果,成熟的果实个个饱满圆润,散发浓郁甜香。 沈归甯提着篮子摘了些阳光玫瑰。 虽然酒店也有,但是自己摘的,好像吃起来感觉更甜些。 不知道瞿先生爱不爱吃。 从采摘园出来,前往半山腰的玻璃栈道。 恰逢夕阳落下的点,余晖从天边扩散,由橙红晕染至深红,洒在蜿蜒的玻璃栈道上,宛如一条横跨天际的云梯,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刺激与美感并存。 栈道上层还有一处独特的观景台,视觉更好。 奢石茶台上斟着热腾腾的茶水,雾气徐徐飘散。 瞿宴辞与人在此处谈事情。 两位美国合作商,特地来中国约见这位年纪轻轻的集团掌权人。 苏煜宸在一旁陪同,点了支烟靠在栏杆眺望远处,不多时,视野中多了抹纤细身影,他勾唇笑了声,示意瞿言辞,“辞哥,沈大美女在下面。” 男人漫不经心地往下看一眼。 栈道上,小姑娘拿着手机正在拍照,淡金色光芒映在她身上,衬得身影柔和。 (本章完) 第26章 你弄疼我了 第26章 你弄疼我了 沈归甯拍了几张风景照,发现镜头里出现一个露台,她放下手机仰头看过去,正好与那双深邃的眸子撞上。 只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欧美女人,气质干练,金发碧眼,职场女性穿搭,有种优雅与自信的魅力。 一男一女并排站在一起交谈,画面养眼。 那样的女人,和瞿先生才是天生般配。 不知为何,沈归甯心底生出一丝失落。 头顶光线有些刺眼,她垂眸移开视线。 苏煜宸挑眉,“你把人姑娘带过来,就让人家一个人玩?” 瞿宴辞乜他一眼。 苏煜宸接收到他的眼神,轻笑,“我对她没那个想法了,单纯觉得你这样做不厚道。” 他提议:“不如晚上喊来一起吃饭?” 瞿宴辞薄唇翕动,丢出两字:“随你。” “那我可喊了。”苏煜宸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找到沈归甯的微信,发出邀请:【沈小姐,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沈归甯很快回复他:【不用了谢谢,我还是不打扰你们。】 苏煜宸把聊天记录给瞿宴辞看,拖腔带调地说:“看来我面子不够。” 瞿宴辞没搭腔,神情寡淡。 苏煜宸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要说特殊,这位沈小姐的确特殊,他瞿宴辞可从未带过任何女人一起出来,若不是他默许,夏曦还做不了那个主。 可如今带出来又不管人家,闹哪样?- 晚餐沈归甯随便吃了点,下午点心和水果吃多了,倒是不怎么饿。 七点,工作人员来敲她房门,告知她现在可以去泡温泉。 沈归甯道谢,在房间换好衣服,裹上浴袍出门。 后山有好几个独立汤池,天然纯净,富含矿物质,能滋养肌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水雾缭绕,热气蒸腾。 沈归甯脱掉浴袍,踩着石阶踏入池中。 暖流浸泡身体,毛孔逐渐舒展开。 “沈归甯,你怎么在这?” 岸上一道女声突然打破幽静的氛围。 沈归甯抬头,和金语涵对视上。 真巧,在这都能碰上。 “我朋友邀请我来的。” 金语涵皱着眉,边解浴袍腰带边说:“我不是非要和你一个池子,另外几个是药浴,我受不了那味道。” 沈归甯觉得好笑,想起之前那事,还是和她道了声谢,“上次谢谢你替我说话。” “我只是见不惯那群嘴贱的臭男人,跟你没关系。”金语涵不忘强调:“我还是很讨厌你。” “……” 沈归甯装作没听见,不想和她吵。 金语涵泡进汤池,从岸边的托盘里拿了杯鸡尾酒享用。 沈归甯不经意瞧见她后背密密麻麻的吻痕,忍不住出声:“你背上……” 金语涵反应过来,转身瞪她一眼,“干什么?没见过?” “没见过这么激烈的。”沈归甯实话实说。 金语涵表面淡定,“你今天不就见到了。” “……” 非礼勿视,沈归甯移开视线。 金语涵发现她挺有意思,“吻痕在我身上,你脸红什么?” 沈归甯立即否认,“我是被温泉热的!” 金语涵懒得戳穿,“行行行。” 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妞。 两人都不再说话。泡半个钟头,沈归甯从汤池里出来,“我先走了。” “嗯。”金语涵还没泡够,趴在岸边玩水。 沈归甯裹上浴袍回酒 店。 进房间前,她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瞿先生是不是还在和朋友吃饭聊天。 下午那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 瞿先生是不是喜欢那样的?所以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他永远沉稳冷静,不会对任何人例外。 手机倏地振动两声。 她回神,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归甯,别以为你躲到京市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说了,不会放过你。】 沈归甯瞳孔缩了下,紧紧握住手机,推门进去,靠在门后喘息。 胸口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周世霖果然知道她在京市了。 他就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归甯在原地足足站了十多分钟。 泳衣湿漉漉黏在身上太久,很不舒服,她迈开僵硬的双腿往浴室走。 淋浴器打开,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 晚上十点,整个山庄笼罩在宁静中,月光和路灯融为一体,点亮夜色。 瞿宴辞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合上电脑,仰靠在皮椅里休憩片刻。 面部轮廓在光影下立体深刻。 “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划破一室沉静。 男人掀开眸子,起身过去开门。 沈归甯抬手正欲再敲,不料门刚好被拉开,她右手落了个空,身体蓦地往前扑,脑袋撞进一个结实宽厚的怀里。 左手果盘没拿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瞿先生……” 小姑娘声音黏糊,带着明显醉意。 沐浴露和酒精的味道糅杂在一起,拂过鼻尖。 瞿宴辞蹙眉,将她扶稳,“你喝酒了。” “嗯……”沈归甯勉强站好,双颊晕红,眸光迷离,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喝了半瓶……” 瞿宴辞目光沉沉地注视她,“酒量不好喝那么多?” 沈归甯答非所问,“我是来给你送葡萄的,是我自己摘的……” 她懊恼地低头,“怎么掉地上了?” 小姑娘蹲下身子去捡。 她洗完澡穿的睡衣,很保守的款式,可一弯腰,胸口的弧度还是露了出来。 瞿宴辞凝眸,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我让人给你送醒酒汤,回房间等着。” 沈归甯疯狂摇头,“我不要。” 瞿宴辞耐着性子,“那你要怎么样?” 沈归甯眨了眨朦胧的眼睛,怯生生道:“我想进去你房间。” 瞿宴辞指尖收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么晚,穿着睡衣敲他的房门,还想进他房间,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笃定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沈归甯手腕吃痛,委屈地看着他,“疼……你弄疼我了……” 还真是娇气又麻烦,这点力道就喊疼。 瞿宴辞松手,语气加重:“回你自己房间去。” 沈归甯本能地感到害怕,耷着眼皮不吭声。 (本章完) 第27章 怎么,亲完就跑 第27章 怎么,亲完就跑 瞿宴辞把地上的葡萄和果盘捡起来。 小姑娘不开心地说:“葡萄脏了,不能吃了。” “洗干净还能吃。” 沈归甯眼珠子一转,快速夺过瞿先生手里的果盘,从他身侧钻进房间,“那我去帮你洗!” 瞿宴辞没来得及制止,看着强行闯进自己私人空间的女孩,一时无言。 沈归甯摇摇晃晃走到岛台,把果盘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洗,耳朵悄悄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靠近。 瞿宴辞站在岛台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无形的压迫感向沈归甯逼来。 他目光很犀利,洞若观火,仿佛能把人看穿。 沈归甯垂着头,眼睫乱颤,故意磨蹭,洗个葡萄洗了五分钟。 水龙头关上,唯一的声音终止。 她端着果盘,讨好地递过去,“瞿先生,我洗好了。” 瞿宴辞依旧不说话,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气氛僵住,沈归甯以为他生气了,不敢抬头,想到这些天剧团里的谣言,小声跟他告状:“瞿先生,有人造谣我……” 瞿宴辞顺着她的话问:“造谣你什么?” “他们说我攀高枝,被人包养。”沈归甯只觉冤枉,“可是我根本就没攀上啊。” “……” 她自言自语地继续说:“瞿先生不钟意我……我攀不上他……” 迷醉的脸庞上浮现出沮丧和低落。 瞿宴辞眸色晦暗,“你喝醉了,沈归甯。” 胡言乱语。 沈归甯就是仗着酒精壮胆才敢这般,她绕过岛台,走到男人面前,仰起醉醺醺的脸颊低声问:“瞿先生,你是不是讨厌我?” 瞿宴辞拧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沈归甯有理有据地说:“你的联系方式我要了四次才要到,我跟你聊天,你也爱答不理,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瞿宴辞静默两秒,沉声道:“我要是讨厌你,你连出现在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提一次一次让她缠上来。 沈归甯想了想,好像也是。 下一刻,她开始得寸进尺,“那瞿先生不讨厌我的话,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瞿宴辞指尖微顿,锁住她的目光,“理由。” 这两个字听在沈归甯耳中自动翻译为——我凭什么要喜欢你? 是啊,瞿先生凭什么喜欢她,他身边优秀的女生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空气似乎凝固住,良久,瞿宴辞再次出声:“你喝醉了,我就当你今晚没说过这些话。” 沈归甯咬着唇,一着急脱口而出:“因为我钟意你,所以想要你也喜欢我一点点!” 套房空间太宽敞,安静的夜晚,说话都荡出回音。 “沈归甯。”瞿宴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压低嗓音,“你知道招惹我是什么后果吗?” 沈归甯一米六九,在女生里算高的,但在他面前依旧衬得瘦弱又娇小,差他一个头。 小姑娘被迫抬头,视线闪躲了下,“我……” 她不知道,但什么后果都比落在周世霖那个人渣手里强。 瞿宴辞拿指腹缓缓摩挲她的皮肤,“说话。” 沈归甯心尖一颤,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挣开他的手,抓住男人腰间的衬衫,踮起脚,一点一点靠近。 瞿宴辞就这样放任她,看她胆子有多大。 最后,吻落在唇角。 很轻,一触即离。沈归甯终究没那个胆,不敢亲他嘴巴。 脚跟着地,她脸比刚才还要红,且发着烫,亲完也不敢看瞿宴辞,找借口想离开。 “我好困……” “我要回去睡觉了……” 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扯了回来。 沈归甯被带到他怀里,那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禁锢住她的腰,撼动不了分毫。 肌肉因发力而鼓胀,青筋显露,线条流畅分明。 衣服面料单薄,彼此的体温融在一起,呼吸也近在咫尺。 明明天气挺凉快,但沈归甯就是觉得浑身发热,耳边传来低哑磁性的声音,“怎么,亲完就跑?” 瞿宴辞低头凝视这双漂亮的桃花眸,望进深处。 沈归甯身体紧绷,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幅度翕动,指尖无意识拽住他的袖子。 飘忽的视线中,他缓缓低颈。 气息交缠,滋生出暧昧的丝线。 就在沈归甯以为他会吻下来时,瞿宴辞忽地松手,声音平淡:“送你回房间。” 小姑娘呆住,完全猜不透男人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没拒绝她亲他,而且还抱了她,但是又没有下文。 瞿先生心思好难猜。 见她半天没反应,瞿宴辞催促:“还不走?” “……哦。”沈归甯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喊他,“瞿先生。” 瞿宴辞转身,“又怎么?” 沈归甯很小声地说:“我好像没带房卡……” 瞿宴辞这辈子没这么好脾气过,“麻烦精。” 他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让前台重新送张房卡上来。 沈归甯自知理亏,乖乖坐在沙发上等。 没两分钟,困意席卷大脑,她开始昏昏欲睡。 等房卡送到,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就这么毫无戒心地在男人房里睡着。 呼吸声均匀绵长。 喝醉酒闹一通,转眼就睡得香。 瞿宴辞到底没把人喊醒,盯着她的睡颜打量片刻。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一再放纵沈归甯靠近,只知道,他并不反感。 既然开始了,就不要结束。 - 沈归甯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坐在床上发呆,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借着酒劲去找了瞿先生,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亲了他,但是后来,她好像就断片了,她是怎么回的房间?完全没印象。 醒过神,沈归甯掀开被子下床找手机,给瞿宴辞发微信:【瞿先生,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吗?】 几分钟后,他回了两条。 瞿宴辞:【不然?】 瞿宴辞:【昨天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沈归甯捏着手机犹豫不决,他的态度还未可知,她要不要继续装傻? 【我好像,有点断片……】 【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PS:开始钓了… 有月票的宝贝能不能给我投一投,有人在看书吗,好冷清唉 (本章完) 第28章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第28章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发完这两条信息过了许久瞿宴辞还没回。 沈归甯有点不安,又编辑了两条信息发送。 【瞿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给你添乱。】 瞿宴辞:【你先记起自己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这些。】 沈归甯纠结地躺在床上,摸不准瞿先生的想法,怕挑破昨晚的事会让他疏远自己,那她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算了,还是先观望一下形势再说吧。 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收拾一番,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沈归甯没吃早餐,肚子正饿,准备下楼去餐厅吃饭。 谁知道这么巧,刚出门,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瞿宴辞从里面出来。 沈归甯转头,尴尬地打了声招呼:“瞿先生。” 昨晚某些画面涌上脑海,耳根不自觉泛红。 她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臂力有多遒劲,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她的腰。 瞿宴辞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径直越过她身旁。 沈归甯追了上去,“瞿先生,你去哪?” “吃饭。”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瞿宴辞没回答,沈归甯就当他默认。 进电梯,沉默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沈归甯试图打破僵局,“瞿先生,昨天的事你能不能别跟我计较?” 瞿宴辞面不改色,“你指哪件事?” 沈归甯垂下头,吞吞吐吐:“就……擅闯你房间。” 瞿宴辞目光落在她发顶,语气难辨情绪,“还有呢?” “还有……” “叮——”话未说完,电梯抵达三楼餐厅。 旁边电梯里也正好出来一男一女,都是熟人。 “巧了不是,你们也来吃饭?”苏煜宸挑唇笑道:“一起?” 沈归甯诧异地看着他和金语涵,“你们……” 苏煜宸的手还搭在金语涵肩上,他扬了下眉,“你俩一个舞团的,应该认识。” 金语涵嫌弃地推他,“松开。” 沈归甯看不懂他们的关系。 工作人员妥帖地安排了一个四人包间。 复古雅致的中式风格,装潢精致,墙上栩栩如生的浮雕画点缀,空间布局简洁舒适。 点好菜,服务生先送了两份小甜点给两位女生垫肚子。 迷你份的焦糖布丁,不占胃,饭前吃刚好。 沈归甯本来就饿了,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蓦然发现里面加了捣碎的坚果,她只好作罢。 苏煜宸和瞿宴辞在聊工作上的事。 金语涵抵不住八卦的欲望,倾着身体朝旁边人靠近,极小声问:“你跟瞿先生是什么关系?” 沈归甯稍作思考,“朋友。” 她也顺便问一句:“那你和苏先生是什么关系?” 金语涵一脸淡定,无声地回答:“炮友。” 沈归甯:“……” 倒也没必要这么直接吧。 十分钟后,服务生敲门进来上小菜。 瞿宴辞让人撤走沈归甯面前那道甜点,“重新做一份没有坚果的。” 服务生照做,“好的先生。” 沈归甯微怔,心口不知被什么蜇了一下,偏头看向瞿先生,原来他刚才注意到了。 苏煜宸“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问:“辞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没这么稀奇。 瞿宴辞给他递了个眼神——管好自己。 苏煜宸自动 忽略,将注意力转向沈归甯,“沈小姐,你不喜欢吃坚果?” “我对坚果过敏。”她解释。 苏煜宸唇边的笑意更深,“我辞哥连你过敏都知道。” 这关系能一般么? 瞿宴辞警告:“你很聒噪。” 苏煜宸比了个手势,“OK,我不说话了。” 沈归甯默默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一口。 - 午餐结束。 下午苏煜宸在楼下娱乐厅组了个朋友局,问沈归甯要不要一起玩。 瞿宴辞刚刚出去接电话了,沈归甯便问:“瞿先生去吗?” “沈小姐,你这心思有点明显啊。”苏煜宸勾了勾唇,直接问:“喜欢我们辞哥?” 沈归甯下意识否认:“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好吧,普通朋友。”苏煜宸点点头,“辞哥也去,所以你来不来?” “我……” 她刚要说话,瞿宴辞在此时推门而入。 苏煜宸揽过金语涵的肩膀起身,“走了走了,打台球去。” “有事。”瞿宴辞手里夹了支雪茄,还没抽。 “你又不去了?” “有个线上会议。” “行吧。”苏煜宸又问:“那沈小姐还去不去?” 沈归甯婉拒,“我有点困,想回房间睡会儿,你们玩吧。” 瞿先生不去,她自然也没有去的必要,她又不认识那些人。 苏煜宸不勉强,“好,那我们走了。” 在包厢门口分开。 沈归甯跟在瞿宴辞身后和他一起回顶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瞿先生面色比先前更冷淡了些,是工作上的事吗? 眼见男人就要回房,沈归甯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瞿先生。” 瞿宴辞刷门卡的动作稍顿,“说。” “我……”话到嘴边,忽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沈归甯很轻地摇摇头,“没什么。” 瞿宴辞眸光冷淡,开门进去。 - 假期最后一天,沈归甯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市区。 本以为今天能见到瞿先生,结果司机告知,瞿先生昨晚提前走了。 沈归甯心口空了一块似的,巨大的落空感将她包裹。 瞿先生是不是不想理她了?不然为什么提前走也不跟她说一声。 回去的两个小时车程,她闷闷不乐,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很久,还是不敢打扰他。 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不等自己吗,可是他又没有义务。 她和瞿先生什么关系都不是。 傍晚,回到公寓。 沈归甯站在玄关处,感受偌大、空荡的房子。 外面斑驳璀璨的霓虹灯从落地窗折射进客厅,依旧驱不走那份冷清。 她摁下墙上的开关,瞬间如同白昼。 不过连接餐厅和客厅过道的廊灯好像坏了一盏,没亮。 沈归甯盯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发了会儿呆。 家里灯好多,即便坏一盏也丝毫不影响。 可是,或许她可以借此给瞿先生打个电话。 (本章完) 29.第29章 沈小姐,你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第29章 沈小姐,你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夜幕下,坐落在山顶的瞿家大宅高墙环绕,门口立着两座雄狮,门槛上雕刻祥云图案,如今已显现岁月痕迹。 内部陈设古典不失韵味,沉静、古朴。 随处可见的古董孤品摆放在各个角落,错落有致。 主卧内,家庭医生刚给老太太检查完身体,边收拾医药箱边说:“血压偏高,没什么大碍,按时吃药,慢慢调养身体就好。” 老太太靠在床头叹口气,“上了年纪,总是毛病越来越多。” 老爷子又忍不住唠叨:“我说什么,叫你多休息,就是闲不住,没事就倒腾你那个菜园子。” “你懂什么,太闲也会闲出病来的。”老太太不满,“我都叫你别跟阿辞说,这点小事让他跑一趟。” 瞿宴辞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奶奶,我没什么事。” 老太太接过水杯,“你啊,什么时候能带个姑娘回来我瞧瞧才好。” 她这个孙子哪哪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孩都没有。 瞿宴辞还未回话,老爷子便借此提起:“崔老的孙女过两个月回国,到时候你俩约着见面聊聊,你们小时候还见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这姑娘学历样貌家世和你都般配得很……” 一说到这个,老爷子话就多了起来。 瞿宴辞略显无奈,“爷爷,我现在暂时不考虑。” 老爷子当即板起脸,“你都多大了,还拿这个当借口,前几年你说事业忙,我们不催,现在呢,都快而立之年还不打算成家?你还想耽误几年?” 瞿宴辞没听进去,“再说吧。” 老爷子还想训他,被老太太制止:“行了行了,阿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只顾着说教。” 她歇了下,转而道:“不过你确实也该上心了,别只顾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有合适的女孩子就接触接触。” 瞿宴辞不想惹老太太不高兴,点头应下,陪二老说了会儿话,不打扰他们休息,离开主卧回房。 他捞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去阳台,指腹压下擦轮,火芯蹿起,点着烟,烟蒂送至唇间。 人站在那,高大身影几近与夜色融为一体,透出几分孤寂感。 沉默,孑然。 瞿宴辞莫名想起那姑娘。 那晚醉酒,懵懂撞进他怀里,闯进房间,不知所谓地说钟意他,甚至亲上来,结果醒来就断片。 醉后所作所为,本就不该当真。 振动声响陡然传来。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扫一眼。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沈归甯。 长指摁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安静了数十秒。 瞿宴辞眉心蹙起,声腔稍沉:“不说话?” 那端嗓音又软又乖,“瞿先生。” 像钩子挠过心尖,没有攻击性,却极易扰乱心绪。 沈归甯握着手机,轻声说:“家里有盏灯坏了。” 瞿宴辞吐出口烟雾,眉间疏冷,“找物业。” 沈归甯明显感受到他的冷漠,心底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问:“瞿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语气仍然很淡:“我生什么气?” “那天晚上我冒犯了你。” “想起来了?” “嗯。”沈归甯向他道歉:“对不起。” 尼古丁和冷风一同入肺,瞿宴辞缓了下,“以后少喝酒。” “噢。”沈归甯哪敢说别的。瞿宴辞转身进卧室,手里的烟头揿灭在烟灰缸里,“没什么事挂了。” “有事。”沈归甯连忙出声,把 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低声开口:“我是喝醉了,但……说钟意你是真的。” 话说出口,呼吸都慢了几拍。 瞿宴辞倚靠在桌边,指尖拿起钢笔把玩,“不是说不喜欢?沈小姐,你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沈归甯愣了愣,她什么时候说过…… 等等,她想起来了。 苏煜宸问她是不是喜欢瞿先生,她否认了。 “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我是女孩子,当然不好意思承认。” 解释完,沈归甯紧张地等他回复,手指用力捏着手机壳边缘。 可半天没听到瞿先生说话,她以为没信号,“瞿先生,你在听吗?”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沈归甯锲而不舍地问:“你还生气吗?” 瞿宴辞动唇,“没生气。” 沈归甯才不信,“没生气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 “临时有事。” “那你也可以跟我说一声啊。”小姑娘声音不自觉委屈起来。 明明去的时候是一起去的,回来就只剩她一个人。 瞿宴辞抬手按了下眉骨,“嗯,记住了。” 闻言,沈归甯微微僵住,不明白他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也怕自己理解错。 “哪盏灯坏了?”他问。 “就过道的廊灯。” “明天我叫物业给你修。” 听得出他口吻柔和许多,沈归甯不禁弯起唇角,“好。” 缄默顷刻,她又主动问:“你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瞿宴辞绕到书桌后的红木椅上坐下,脊背松弛地后倚。 “那我以后还能经常给你打电话吗?”沈归甯开始试探。 瞿宴辞淡淡道:“你可以打,但我不一定有空接,沈小姐。” 夹杂颗粒感的嗓音温醇磨耳,敲击耳畔,大概只有他能把“沈小姐”这个称呼喊出一种缱绻的感觉,在阒然的夜里,性感得要命。 沈归甯摸摸自己耳朵,有点痒。 没有被瞿先生一口回绝,她已经挺意外,懂得见好就收,“好吧。” 很快,她又想到什么,“那……下次我演出,你能来捧场吗?” 瞿宴辞说:“看时间。” “哦。”沈归甯开始没话找话,“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瞿宴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她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我还没吃。” “不想吃?” “不是,是外卖还没到。” “经常吃外卖?” “我不会做饭。”沈归甯低头看着自己左脚脚踝上的纹身,跟他说起:“我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心血来潮想学做菜,结果不小心被热油泼到脚踝,还留了疤。” 瞿宴辞接话:“所以你去纹了身。” 第30章 我今天必须带你回港岛 第30章 我今天必须带你回港岛 沈归甯惊讶地坐直身体,“你怎么知道?” 瞿宴辞坦言,“上次在医院看到了。” 看见她脚踝上有一朵红色玫瑰,所以猜到,她喜欢玫瑰花。 沈归甯恍然。 和瞿宴辞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沈归甯在说,他听,偶尔给出回应,不会让小姑娘唱独角戏。 沈归甯知道瞿先生话少,能耐心听自己说这么多话已经实属难得。 等外卖送到,她才主动结束通话。 不可思议,居然不知不觉聊了二十二分钟。 从瞿先生的态度看,应该是不反感她缠着他的。 只要瞿先生有一点在意她,即便周世霖来了京市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他再疯也不敢得罪瞿先生。 - 国庆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大家都像患了星期一综合症,无精打采,一点劲儿没有。 沈归甯听着同事唉声叹气地吐槽。 “怎么三天一转眼就过了,有没有什么一键重启键,让我回到休假第一天。” “我也是说,还没玩够呢。” “听总监说我们后面的演出场次会增加,可能还要去别的城市巡演。”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舞台剧主角来说,各地巡演增加知名度自然是好事,但对于寂寂无名的伴舞来说也就只能拿到一点额外的工资,却要每天加时排练。 故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抱怨够,大家还是提起神,陆陆续续进训练室练舞。 沈归甯刚换好衣服,有个同事过来传话:“归甯,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我朋友?她说叫什么名字了吗?”沈归甯困惑,她在京市除了同事以外就不认识几个人,谁会来找她? 同事回忆了一下,“好像叫祝思璇,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沈归甯诧异,思璇来京市找她?怎么没提前告诉她呢? 转念一想,她以前也喜欢搞点小惊喜。 沈归甯拿起桌上的手机下楼。 电梯直接下行到负一楼车库,她从楼道走出来,四下环顾,并未看见祝思璇的身影,刚想打个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表妹,好久不见。” 沈归甯身躯微怔,转身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沈悦,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你一声不吭跑到京市来,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沈悦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沈归甯不想再跟她装,“找我做什么?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沈悦眉头紧皱,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她这个表妹变化似乎很大,从小到大都很少忤逆家里,这次竟然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不仅把全家人拉黑,还拿着她的项链转头卖掉,一个人躲到京市来。 “沈归甯,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也是沈家人,我爹地妈咪对你有养育之恩,现在公司有困难,你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沈归甯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你说得轻巧,既然如此,表姐你为什么不去联姻?难道你不是沈家人吗?怎么出了事就想着把我推出去换取利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沈悦第一次感受到她的伶牙俐齿,“周家是港岛名门,你嫁过去要什么没有?” 沈归甯面色平静地反问:“那你怎么不去嫁呢?有这么好的事你会想着我?你愿意嫁给一个风流成性、无耻下流的男人吗?” 沈悦无言反驳,冷冷地瞪着她,“总之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要不是你惹恼了周二公子,公司根本就不会损失这么严重,我今天必须带你回港岛。”“我不会跟你回去。”沈归甯转身就要走。 沈悦立刻上前拽住她,“由不得你,你是沈家人,就必须乖乖听话。” 沈归甯试图甩开,纠缠间,黑色商务车上走下来两个彪形大汉,轻松把她控制住。 沈悦命令道:“给我把她带走。” “我不要!”沈归甯剧烈挣扎,正要开口呼救,嘴巴就被人紧紧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音。 保镖快速将她拉上车,动作利落。 这时一辆保时捷驶来,驾驶座上的人恰好瞥见沈归甯被人带上车那一幕。 很快,商务车驶离停车场。 金语涵踩下刹车,思索了下,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苏煜宸的电话。 接通后,那端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想你个头啊。”金语涵言简意赅道:“你转达瞿先生,就说沈归甯好像被人强行带走了,一辆黑色别克,车牌是J·49344。” 算她做好事了。 - 沈归甯被强行带上车后就被他们用绳子捆住了手脚,比手指还粗的麻绳狠狠摩擦她的皮肤,痛到神经发麻。 沈悦坐在一旁看着,一副胜利者姿态,“表妹,是你自己要吃苦头的,怪不了我。” 沈归甯已经失去反抗的余地,“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你放心,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犯不了法。”沈悦问她:“你住哪里?现在就回去拿身份证和护照。” 沈归甯握紧手心,“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 回去等着她的就是被强制联姻。 沈悦没那么多耐心陪她耗,直接威胁:“你不说,我就直接把你交给二公子。” 提到周世霖,沈归甯瞳孔缩了下。 她不能落在那个渣男手里,必须找机会给瞿先生打电话求救,只有瞿先生能帮她。 “我跟你回去,表姐。”沈归甯暂时妥协道:“我住国贸公寓。” 沈悦震惊地抬眸,“国贸公寓?你怎么会住那里?” 能住那个地段的业主都是京市金字塔顶端的人物,非富即贵,沈归甯怎么会有那个本事住进去? “我租的。”她随口扯了个理由。 沈悦想起来,“你花的钱,是不是卖那条祖母绿项链的钱?” 沈归甯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自己卖项链的事,干脆承认:“是。” 沈悦哂笑一声,“沈归甯,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原来你才是最会装乖的那个。” 表面上懂事乖顺,不争不抢,背地里都是心眼。 沈归甯心平气和道:“论装,我好像比不过你们一家人。” 沈悦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意思?” (本章完) 31.第31章 薄情 第31章 薄情 “字面意思。”沈归甯不想多说。 沈悦拿目光审视她,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转变太快就很反常。 国贸公寓离剧院很近,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小区门口的安保森严,外来陌生车辆禁止入内,除非有业主同意。 商务车被闸杆拦下。 沈悦看向窗外,“怎么进去?” “保安认识我,我可以跟他们说一声。”沈归甯靠在座位上,像是已经放弃抵抗。 沈悦不放心,出言警告她,“表妹,你最好乖乖听话别耍花招,不然明天二公子就会到京市。” 带不了她回港岛,但周世霖随时可以来京市。 沈归甯抿唇,“我知道。” 沈悦降下车窗。 保安看见车里的沈归甯打了声招呼,“沈小姐。” 这个小区住户不多,且都身份尊贵,记住每位业主的基本信息是保安的职责,他印象很深,这位沈小姐是瞿先生带来的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沈归甯开口:“麻烦通行一下。” “好的。”保安摁下操控按钮,闸杆缓缓升起。 商务车顺利进入地下车库。 下车前,沈悦让保镖给沈归甯松绑。 几个人寸步不离守着,她不可能跑得掉。 沈归甯手脚已经麻了,手腕被磨破皮,红痕明显。 她缓了缓,从车上下来。 沈悦带着两位保镖紧跟在她身后。 进电梯抵达顶层。 沈归甯输入门锁密码,大门打开。 沈悦进屋,惊愕地打量室内陈设,所有的家具都是高奢定制,一眼能够看出高级设计感和品质感,这套房子预估价值超过十亿。 沈归甯不仅住在国贸公寓,还是视野最佳的顶层,这里的业主都是不缺钱的,谁会把精装修的房子租出去? 沈悦再次怀疑,“这里真是你租的?” “嗯。”沈归甯蹲在客厅茶几边假意找身份证,不动声色地挪到座机旁,找机会给瞿先生打电话。 她的手机被沈悦扣下了还在车上,心底默默祈祷瞿先生一定要接电话。 沈悦追问:“你找谁租的?租金多少钱一个月?” 沈归甯刚要说话,门口蓦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六七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涌进来,个个体型健硕,笔直地像标枪,站在那里如铜墙铁壁。 整个客厅霎时压迫感十足。 沈归甯看见突然出现的韩逸就像看到救星,眸光亮起一抹希冀,迅速起身朝他跑过去,“韩特助!” “你们是谁?”沈悦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有点被吓到。 韩逸并未理会,询问沈归甯,“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归甯往他身后躲了躲,“他们控制我的人生自由,想把我绑回港岛。” 沈悦扬声反驳:“沈归甯你别胡说八道,家里人都在担心你,我作为你表姐带你回家天经地义!” “擅闯瞿总私宅,我已经报警处理。”韩逸跟在瞿宴辞身边久了,凌厉的气场学了三分,冷脸时令人生畏。 沈悦呆愣片霎,“这是瞿总的公寓?是沈归甯带我来的,我没有擅闯!” 她满腹疑问,沈归甯怎么会和瞿家扯上关系?还住进了瞿总家?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你威胁我的,你就是带人私闯民宅。”沈归甯毫不留情地指控。 韩逸吩咐保镖:“把他们送去警察局。” 瞿家雇用的保镖都是退役特种兵,普通保镖没法比,三两下就将沈悦几人扣住,那两个彪形大汉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沈悦彻底慌神,着急道:“这里面有误会!我是她表姐,我们是一家人!”沈归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你刚才绑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沈归甯你不能这样!”沈悦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不顾形象地大喊。 保镖置若罔闻,把人押走。 沈归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看向韩逸问:“韩特助,你怎么会带人过来?” “瞿总吩咐的。” “瞿先生怎么会知道?”她很是不解。 韩逸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沈小姐,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公司忙了。” 沈归甯点头,“好,今天谢谢你。” “我只是按吩咐做事。”韩逸关门离开。 沈归甯回到沙发柜旁,拿座机给瞿先生打电话。 幸好她特意记了他的号码,刚摁到一半,大门倏然打开。 沈归甯以为是韩特助落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眸中惊喜,“瞿先生!” 他一身衬衫西裤,高昂的衣料包裹住比例优越的身形,宽肩窄腰、高大伟岸,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全感满满。 “有事没?”瞿宴辞走过来问。 沈归甯摇摇头,“没事。” 瞿宴辞视线下移,捕捉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手怎么了?” 沈归甯垂眸,“被绳子磨破了点皮。” 瞿宴辞迈步,从玄关柜上取下一个医药箱拎到茶几上,“过来上药。” “哦,好。”沈归甯乖乖上前。 瞿宴辞坐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支消炎药膏和一包棉签,“手。” 沈归甯迟疑两秒,在他腿边蹲下,手递过去。 她皮肤娇嫩,极易留痕。 冰凉的膏体涂抹在伤口处,开始有点火辣的刺痛,很快便得到缓解。 两人距离拉近,瞿宴辞眉眼低垂,捏住棉签顶端的指尖修长,骨节凸起。 沈归甯稍一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五官,睫毛好长,鼻梁高挺,唇瓣薄薄的。 都说唇薄的男人薄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失神间,药已经上好。 “看什么?”瞿宴辞丢掉手中的棉签,问她。 沈归甯眨了下眸,“瞿先生长得好看。” 瞿宴辞注视她的眼睛,气息逼近,“所以你是钟意我这张脸?” 气氛忽然就暧昧起来,沈归甯错开视线,小声道:“都钟意啊,不都是你么。” 说完,她站起来后退一步,转移话题问:“瞿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瞿宴辞合上医药箱,“你同事看见了。” “我哪个同事?” “金语涵。” 沈归甯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庆幸。 欠金大小姐一个人情。 幸好瞿先生的人来得及时。 “不打算解释一下?”瞿宴辞倚在沙发上问。 第32章 我信你一次,沈小姐 第32章 我信你一次,沈小姐 沈归甯蜷了蜷手心,片刻,她坦白道:“瞿先生,我不想回港岛……沈家想让我去联姻,可我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京市了。” 这些事情,即便她不说,以瞿先生的手段,随便一查也会清楚。 瞿宴辞看进她眼底,挑明,“你想让我帮你?” 他目光如炬,锋芒直射过来。 沈归甯心中忐忑,语气带着恳求,“可以吗?” 瞿宴辞冷眸微眯,“所以你说钟意我……” 沈归甯下意识否认,瞳孔微微放大,“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瞿宴辞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怎么证明?” 沈归甯怔了下,要怎么证明才能让他相信? 杵在原地许久,她缓缓往前挪了一步,朝瞿宴辞靠近。 他松散靠坐在那,脸上毫无波澜,就这样静静看着。 沈归甯膝盖抵住沙发边缘,她抬起右腿,单膝跪在上面,伸手扶他肩膀,倾身,主动吻他唇瓣,紧紧贴上去。 下一步,她就不会了,眸中闪过无措。 刚要撤离,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精壮强韧的手臂,将她圈住,肌肉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腰上。 隔着两层衣服面料,仍然感到灼烫。 瞿宴辞稍一用力,沈归甯就跌坐在他腿上,拖鞋掉地。 小姑娘惊呼一声,双手条件反射地搂住男人脖子,臀下是结实的大腿肌肉,力量感强悍。 她从未坐过男人腿上,浑身不自在,面颊热得通红。 这张又纯又媚的脸与她青涩的动作一点儿不搭。 瞿宴辞眸色幽深,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息,“你只会这招?” 沈归甯低头不语,她想不到别的方法证明。 同样的招数,只要有用就行。 但她心里没底。 瞿先生这样阅历丰富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未必会上钩。 她除了有张漂亮的脸蛋,会跳古典舞,好像也没有别的优点,比不上那些精明能干、知性优雅的成熟女性。 “想什么?”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沈归甯思绪被打断,“没什么。” 对视间,她张了张嘴,“瞿先生,你会帮我……” 话没说完,尾音都被吞噬。 瞿宴辞低头吻下来,强势、霸道。 沈归甯头脑发懵,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侵占,完全不知如何反应,指尖用力攥着手中的衬衫。 呼吸被一寸一寸攫取,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终于放开她,宽大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喘气。” 沈归甯靠在他胸前大口呼吸,像条缺氧的鱼。 瞿宴辞抬手,指腹抹掉她眼尾渗出的水光。 小姑娘仿佛被欺负惨了,嘴唇嫣红,双眸微微湿润,喘息有些急促。 她哪有这样的经验,羞赧地不敢抬头。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信你一次,沈小姐。” 沈归甯心尖狠狠颤了下,心脏似乎被什么重物压住,让她充满负罪感。 从刻意接近瞿先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个有心机的坏女人。 瞿先生,对不起。等到他对自己失去兴趣,她就乖乖离开,不会打扰他。 小姑娘一直不说话,瞿宴辞摸摸她的脸,“吓到了?” 沈归甯回神,轻声开口:“没有。” 接过吻,声音更软,像浸过糖水。 瞿宴辞喉结滚动,“沈家人不会再来找你麻烦,我会解决。” 得到他的承诺,沈归甯终于 扬起嘴角,抛开其他复杂的情绪,抱紧他的脖子,“谢谢瞿先生。” 抱了一会儿,小姑娘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手上的药不小心蹭你衣领上了。” 瞿宴辞没在意,“我去换身衣服。” “好。”沈归甯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穿好拖鞋。 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温热烧灼。 瞿宴辞起身,回卧室。 沈归甯咬了咬发烫的下唇,稍稍松口气。 想起刚刚那个吻,好深,根本招架不住。 十分钟后,瞿宴辞重新换了套衣服出来,恢复成平日清冷矜贵的模样。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缱绻,沈归甯会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瞿宴辞系好袖扣,看了眼腕表,“我公司还有事。” 工作还没处理完,听到她出事还是不太放心过来一趟。 沈归甯点头回应,“好,你去忙。” 走之前,他叮嘱:“药膏自己再涂一次。” 等瞿宴辞离开,沈归甯用手扇了扇风,驱散脸上的热度。 - 沈悦被送进警察局,据说被拘了一天才被人保释出来。 堂堂沈家大小姐,第一次进警局,从未有过的狼狈。 她恼恨至极,不知道沈归甯哪来的本事攀上瞿家,居然能让瞿总护着她。 凭那张脸勾搭么? 若瞿家真掺和进来,就没法和周家交代。 远在港岛的沈夫人操心了一整晚,直到女儿从警察局出来才安心。 京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归甯亲手把沈悦送进警察局,汤慧气急败坏,“真是养了一个反骨仔,枉我们对她那么好,供她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到头来她就这么恩将仇报地把自己表姐送进警局!” 沈宏林铁青着脸坐在沙发里抽烟,面色黑如碳。 烟灰缸内一堆烟头。 佣人都不敢上前触霉头,自觉躲远。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一个来自京市的陌生号码。 沈宏林皱眉,接通电话。 那头的人自我介绍:“沈总你好,我是鼎晟集团的总裁特助韩逸。” 沈宏林当下愣住。 鼎晟集团?是那个全国市值第一的龙头企业? “我们瞿总想跟你谈个合作。”韩逸开门见山。 沈宏林实在不敢相信瞿家会找上门,半信半疑道:“什么合作?” 韩逸直言:“新能源汽车项目。” 沈宏林压下震惊,向他确认,“你真的是瞿先生的特助?” 鼎晟集团,京圈顶级豪门瞿家,多少人想方设法都高攀不上,怎么会主动找上门合作?这像极了天上掉馅饼砸下来。 “自然。”韩逸继续说:“但是我们瞿总有条件。” 沈宏林殷切道:“什么条件?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本章完) 第33章 我好像钓到他了 第33章 我好像钓到他了 韩逸转达,“还请沈家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沈归甯小姐。” 沈宏林困惑,“这……” 瞿先生给沈家送合作就是为了他那个外甥女?沈归甯何时与瞿先生有瓜葛? 他猜测:“瞿先生莫不是看上我外甥女了?” 如果是,那自然好事一桩,能攀上瞿家,做梦都不敢想。 韩逸:“瞿总的事情我无可奉告,沈总只需考虑合作与否。” 沈宏林一口应下,“合作!能与瞿家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有了鼎晟集团助力,眼下所有的难题就迎刃而解。 “好,那具体合作事宜稍后我们会派人与贵公司详谈。”韩逸特意提醒:“如若做不到瞿总的要求,合作随时终止,且得罪瞿家,后果自负。” 沈宏林连连答应。 挂断电话,汤慧立刻询问丈夫:“瞿家要和我们合作?是京市那个瞿家?” 沈宏林收起手机,欣慰地笑了笑,“嗯,估计是瞿先生看上沈归甯了。” 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论能力多强,事业上多成功,终究难过美人关。 沈归甯的确长了一张能让男人心动的脸,也算这么多年没白养她。 “沈归甯和瞿先生?”汤慧难以置信,“那周家那边……” 沈宏林这段时间在周家那频频碰壁,心中怨念颇深,冷脸道:“周家在港岛再厉害他也不敢得罪瞿家,周世霖有本事去跟瞿宴辞抢人,给他一万个胆子他敢吗?” 前几年周家内斗,几兄弟为争夺话事人的位置斗得头破血流,周崇礼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是因为有瞿宴辞在其中帮衬,两人交情不错,周世霖若敢得罪瞿家,周崇礼第一个收拾他。 - 沈归甯的手机落在商务车上,没多久就被人送回来。 晚上,她给祝思璇打视频,说起白天发生的事。 “借我的名义把你骗出来,丧心病狂啊。”祝思璇一顿输出,气得腮帮子鼓起,“我倒是想来京市找你玩啊,工作太忙了,国庆都在加班,我现在已经完全沦为公司的牛马。” 听她这么一说,沈归甯有被安慰到,好歹国庆有三天假。 祝思璇突发奇想,“你要是能莫名其妙当上老板就好了,我去给你打工,月休八天,朝九晚五,不加班,月薪十万,我做梦都会笑醒!” 沈归甯笑出声,“我自己还是打工人呢。” 祝思璇退而求其次,“当不成老板,老板娘也行,嫁个霸总老公,拿你老公的钱养我,简直不要太爽!” 知道她是开玩笑,沈归甯莞尔,“我努力。” “思璇,我好像钓到他了。” 祝思璇眨眨眼,举着手机凑近镜头,“谁?瞿先生?” 沈归甯轻轻点头,“嗯。” “这么快?”祝思璇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没人能抗拒你这样的大美女!” “可能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你就安心享受一段恋爱呗,瞿先生有颜有钱,宝儿你不亏!” 沈归甯默然。 谈恋爱么,瞿先生没承认她的身份,也许自己只是他一时消遣的对象,也许是他的小情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逃离沈家,不用嫁给周世霖,她已经心满意足。 瞿先生日后肯定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结婚生子。 而她,只是瞿宴辞漫长人生旅途中的一抹浮光掠影,短暂存在即可。 - 隔天上午,沈归甯返回舞团,在化妆间门口碰见金语涵。 大小姐从头到脚打量她,“你没事了?” “没事。”沈归甯向她道谢,“谢谢你又帮我一次。” 金语涵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就当是我行善积德。” 沈归甯其实挺好奇,“你为什么不报警反而告诉瞿先生?” 金语涵直言不讳,“麻烦,到时候警方还得找我问话。” 瞿先生在京市位高权重,这点小事,他出手足够。 确实符合大小姐的处事风格。 沈归甯还是想用点实际的表达谢意,“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很忙的。”金语涵拿手撩了撩头发,故作思考,“不过如果你非要请,也不是不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约今天晚上。 下班后两人一同离开剧院。 沈归甯也算有幸坐上了金大小姐的副驾。 吃饭的地儿是金语涵选的,大小姐没给她省钱,毫不客气地挑了家高档法式餐厅,人均上千。 市中心地段,就餐环境优雅有格调,装修温馨惬意。 金语涵是常客,服务生都认识她,一见面就热情打招呼,“金小姐,欢迎光临,两位吗?” “对。” 服务生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安静的靠窗位,窗外正对步行街,来往人头攒动,餐厅内演奏着悠扬的钢琴曲,有种闹中取静的氛围感。 金语涵点的都是招牌菜,勃艮第牛肉、圣雅克扇贝、法式煎鹅肝还有一个洋葱汤,她不忘“贴心”地问一句:“我不会把你吃穷了吧?” 沈归甯摇摇头,“不至于。” 没有点积蓄哪敢请她吃饭。等待出菜时,金语涵主动问起:“你和瞿先生真的只是朋友?” 沈归甯合理怀疑,大小姐答应吃这顿饭纯粹是为了八卦。 “可能比朋友关系要好点。” 瞿先生没发话,她也不知道算什么关系。 金语涵还想问什么,视线刚好瞥到门口进来的人,“这么巧。” 沈归甯狐疑,“什么这么巧?” 金语涵眼神示意,“你往后看。” 沈归甯转头。 餐厅过道,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白衬衫黑马甲,量身剪裁,背影挺括,身材比例绝佳。 他右侧跟着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打扮的女人,左侧是韩特助。 餐厅经理亲自接待,领他们到楼上包厢。 金语涵喝了口果汁,“那个女人我认识,徐家千金,对瞿先生心思不一般。” 沈归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他们在一起过?” “那倒没有,你以为瞿先生那么好追?圈子里想接近他的名媛多得数不过来,都没成功过。”金语涵懒洋洋地撑着下颚,“听说他最讨厌死缠烂打。” 沈归甯一愣,她对瞿先生也是死缠烂打,厚着脸皮制造相处机会。 “不过那位徐小姐似乎还没死心,真有毅力。”金语涵说:“如果是我,追不到马上换下一个。”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名利来得实在。 沈归甯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你好潇洒。” 金语涵扬扬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缺钱不缺爱,随心所欲享受当下,有什么不好。 吃完晚餐,两人从餐厅出来,步行一段路到露天停车场。 上车前撞见有人吵架。 金语涵瞧着那女生有点眼熟,“那是不是何洁?” 沈归甯望过去,“是她。” 十米开外,何洁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争吵得很凶。 她们俩都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本来打算上车离开,不料看见那男的动手打人,何洁被推搡到地上发 出惨叫。 金语涵和沈归甯赶紧过去帮忙。 那男的还想动手,金语涵眼疾手快,直接把手中的包砸出去,精准击中男人的后脑勺。 “谁他妈多管闲事!”男人破防大叫。 金语涵心疼自己前几天刚买的香奈儿小羊皮就这样粗鲁摔在地上,还是限量款。 沈归甯把何洁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何洁头发散乱,眼眶猩红,死死地瞪着男人,不知道哪爆发出来的力气,突然冲上去把男人扑倒在地,对着他狂扇巴掌,“人渣!背着我出轨!还花我的钱带女人开房!我打死你!” 金语涵和沈归甯惊呆在原地,第一次见何洁这么彪悍的一面。 男人刚被砸了头还没缓过来,又被人骑在身上打,一下子忘了反应。 何洁不顾形象,只想出口恶气。 沈归甯担心,“会不会出事?” 金语涵没有阻止的意思,弯腰捡起自己的包检查有没有破损,“她这点力气伤害能有多大。” 殊不知有路人看见这混乱的场面直接报了警。 - 警察局里,男人一口咬定,说她们三个女生群殴他一个人。 何洁站起来反驳,“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警察制止,“别吵,我们自然会查监控。” 沈归甯安安静静坐着,而金语涵忍不住叹气,她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家睡美容觉,谁知道会惹上这麻烦。 何洁很抱歉,“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金语涵阴阳怪气,“找男人擦亮点眼睛,别什么垃圾都谈。” 话落,对面的男人顶着一张猪头脸怒气冲冲,“你说什么呢!” 金语涵白他一眼,“干嘛,你还想打女人啊?” “你——” 警察呵斥,“都安静点!” 调查清楚前因后果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渣男被送到医院去检查伤势,何洁免不了要赔偿医药费,她也认了。 沈归甯和金语涵无责,签完字便可以离开。 派出所门口,苏煜宸接到消息刚刚赶到,见俩女生出来,跨步上前问:“你们俩怎么到警察局来了?” 金语涵说:“做好事被请过来喝茶。” “……” (本章完) 34.第34章 按照昨天那个标准 第34章 按照昨天那个标准 金语涵不想返回步行街那边开车,她嫌麻烦,所以发信息喊苏煜宸过来接她。 “沈小姐住哪?我们先送你回去吧。”苏煜宸问。 沈归甯婉拒,“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了。” 金语涵不勉强,“那你自己小心点。” “好。” 道别后,沈归甯在手机上打了辆车回家。 九点半到公寓大门口,她挎着包包下车,进小区。 近两日京市降温,白天气温有二十多度,可一到晚上就只剩十几度。 沈归甯身上的开衫外套很薄,下面也只穿一条半身裙,寒凉的风钻进皮肤,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的手臂,加快脚步。 快到公寓楼下,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花圃边长身玉立的侧影,他左臂搭着西服外套,右手拿着手机,在浮华的灯影下显得越发清冷、疏离。 沈归甯惊喜地小跑过去,“瞿先生!你怎么在这?” 瞿宴辞回眸,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躯上,“不冷?” 沈归甯轻轻点头,“有点冷。” 没想到晚上温度会这么低。 瞿宴辞拿下手臂上的外套披在小姑娘肩头。 凉飕飕的后背蓦地被宽大西服罩住,淡雅的龙涎香拂过鼻翼,是令人安稳的味道。 沈归甯仿佛被他的身上气息包裹,体温渐渐回暖。 低沉清冽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从警察局回来的?” 沈归甯仰头,“苏先生跟你说的?” 瞿宴辞轻“嗯”一声,“上楼说。” “好。”沈归甯跟在他身侧进楼道。 不可否认,瞿先生突然出现在这,她很开心,他带来的安全感可以驱散她身体深处那点孤寂,就好像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其实也有人在等她,她不是一个人。 到顶楼,瞿宴辞摁指纹解锁开门。 进屋后,沈归甯换上拖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她其实还不习惯和瞿先生单独相处,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于是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要喝水吗?” 瞿宴辞走到客厅,松弛坐进沙发,“是待客之道?” “不是。”沈归甯一窘,住了一段时间差点忘记,“瞿先生不是客人,是主人。” 瞿宴辞随意扫了眼,视线内随处可见属于小姑娘的东西。 茶几上摆了两盆小绿植,旁边还放着一本书和一个粉色水杯,沙发上有她新买的毛绒抱枕和薄毯,给客厅增添不少明亮色彩。 沈归甯解释,“我觉得客厅有点单一,就添置了点东西装饰一下,但是你原本的东西我绝对没有乱动。” 她向他保证。 瞿宴辞轻扯唇角,“我又没说什么,你动了也没关系。” 沈归甯睫毛翕动,这不是怕他不高兴吗。 她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就听见瞿先生说:“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哦。”沈归甯乖乖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瞿宴辞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因为什么事去警察局?” 沈归甯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瞿宴辞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问:“受伤了没?” 沈归甯摇摇头,“没有,我没动手。” 虽然她讨厌何洁,但同为女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伤害,即便是路人,她也会过去扶一把。 瞿宴辞知道小姑娘善良,但也必须提醒她,“以后记住,在确保自己的安全下再去帮别人。” “嗯。”沈归甯点头,“你不是在应酬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你知道我在应酬?”瞿宴辞抬手将小姑娘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 指腹擦过耳骨,残留一抹温热、酥痒的细微触感。 沈归甯微微垂眸掩饰异样,“我和同事晚上也在那家餐厅吃东西。” 想了想,她又开口道:“谢谢瞿先生这么晚还过来。” 她能感受到,瞿先生在关心她。 瞿宴辞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谢?”沈归甯微愣。 怎么谢?她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谢他,他什么都不缺。 思索片刻,她缓缓朝瞿宴辞靠近,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胆子不大,动作生涩,却偏偏最勾人。 瞿宴辞眸光暗下,顺势搂住她的腰圈进怀里,“按照昨天那个标准。” 贴近他胸口,沈归甯浑身都开始发热,尤其是一想到那个吻,脖子都红了,“……我不会。” “多练几次就会了。” 瞿宴辞轻松把她抱到腿上,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下来。 沈归甯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红酒味,蔓延至喉咙里。 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过于安静的室内,接吻发出的声音清晰入耳,暧昧到令人脸红心跳。 唇齿和呼吸纠缠在一起,到最后快要喘不过气来,沈归甯出于本能,咬了他一口。 瞿宴辞眉心轻蹙,松开她,伸手抹掉小姑娘嘴角的水光,声线哑了几度,“还会咬人。” 沈归甯脸颊滚烫,不敢看他,“我不是故意的……” 这双桃花眼泛着晶莹的色泽,湿漉漉的,看着让人更想狠狠欺负。 瞿宴辞压下身体蹿动的火苗,把她抱到一边,独自起身,“早点休息。” 沈归甯看着他回主卧,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舒了口气。 接吻太考验肺活量了。 不过她必须承认,瞿先生的吻,很舒服,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他身上好有安全感,这是强大、稳重的上位者才会有的。 好像有他在身边,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归甯连忙止住发散的思绪,跑回房间洗澡睡觉。 当晚,她不知道瞿先生走了没有,房门隔音效果太好了,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睡觉前,她拿起手机给瞿宴辞发了条微信:【瞿先生晚安。】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熟睡,瞿宴辞才回她:【晚安。】 - 次日上午醒来,沈归甯看见门口的男士皮鞋已经不见了,不知道瞿先生是昨晚走的还是今早走的。 微信除了一句“晚安”,别的没有。 她有时觉得瞿先生近在咫尺,有时又遥不可及。 不变的是,他永远沉稳、从容、冷静且坚不可摧,权贵傍身,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 沈归甯很好奇,这样的男人会不会有失控的一天。 这时的她还想象不到,更不知道,她会成为那个罪魁祸首。 下午回剧团排练。 何洁在休息间隙主动过来找她。 沈归甯知道她应该是要说昨晚的事,移步到没人的楼梯间。 何洁面色憔悴,妆容都压不住,眼里还有红血丝,像是一晚没睡,“昨天的事谢谢你。” 沈归甯轻摇头,“我没做什么,要谢就谢金语涵吧。” 何洁沉默了会儿,愧疚地说:“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头脑不清醒,对你造成了心理伤害。” 她意识到自己在感情中太恋爱脑,被渣男骗得团团转,如今自讨苦吃。 “已经过去了。 ”沈归甯不想揪着不放,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内耗。” 何洁呆滞了下,缓缓点头。 沈归甯回到训练室练舞。 晚上七点有场演出,结束已经是九点。 她卸完妆换好衣服便下班回家,和几个同事在剧院门口分开,刚走几步,突然被人叫住。 “沈归甯。” 这个嫌恶的声音瞬间让她头发一麻。 (本章完) 35.第35章 瞿先生不会放过你 第35章 瞿先生不会放过你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路虎。 沈归甯下意识抓紧包包肩带,转身,看见周世霖从车上下来。 他阴沉着脸,“这么久没见,别来无恙。” 沈归甯平静地和他对视,“周公子是特意来找我的?” 周围来往车辆和行人不断,他再嚣张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怎么样。 周世霖朝她走近,“听说,你攀上了瞿先生。” 他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还挺有手段,竟然能让瞿先生给沈家投资三个亿开创新项目。” 沈归甯怔住。 三个亿?瞿先生为了她给沈家投资这么多钱? 片刻,她将思绪剥离出来,“周公子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若再敢找我麻烦,瞿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周世霖很少被人威胁,竭力压着怒火,冷笑道:“你以为暂时攀上瞿先生就高枕无忧了?他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瞿家那样的高门权贵,你进不去。” 沈归甯不为所动,她本来就没想过和瞿先生长久,更没奢望过要进瞿家的门。 “你有本事就让他护你一辈子。”周世霖抛下这句话转身上车。 沈归甯掌心收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提示音响了几声,接通。 “瞿先生。”她出声。 瞿宴辞刚忙完,合上电脑,摘掉鼻梁上的银边框眼镜,指腹压了压眉心,“怎么了?” “我……”沈归甯顿住,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忙完了没。” “刚忙完。”瞿宴辞靠在皮椅里,听见小姑娘那边有车辆鸣笛的声音,“你在外面?” 沈归甯沿着人行步道往前走,“嗯,晚上有演出,我刚从剧院出来。” 瞿宴辞像是随口一问:“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下周四,你要来吗?”沈归甯蓦地想到他很忙,又赶紧收回自己的话,“还是不用了,反正我现在也就是一个小配角,你在台下说不定都看不到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瞿宴辞指尖轻敲桌面,“我下周出差。” “哦,好。”沈归甯没多过问,主动结束通话,“瞿先生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瞿宴辞轻“嗯”了声。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少,年龄差距和阅历摆在这,商业上的东西沈归甯一窍不通,而她这些生活琐碎瞿先生定然也不感兴趣,说不定还会惹他烦。 她深知这一点,也懂把握分寸。 - 这周六下午沈归甯有半天假,她要去瞿家给夏曦上舞蹈课,瞿宴辞安排了司机过来接她。 半个月没见,沈归甯一进门,小丫头就喜笑颜开地跑过来,“姐姐你来了!” 夏曦拉着她到客厅坐,“上次那个度假山庄好玩吗?” 沈归甯弯唇,“好玩啊,环境很舒服。” “对不起上次不小心放了你鸽子,不过我从美国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夏曦把茶几上粉粉嫩嫩的小盒子递给她。 里面是一只jellycat的小猫咪玩偶,灰白拼色,手感软糯。 沈归甯非常喜欢,“好可爱啊,谢谢。” 大部分女生都抗拒不了毛绒绒的小玩偶。 “我还买了一只狮子的,本来想给我舅舅,但是他很嫌弃。”夏曦撇撇嘴,只好作罢。 沈归甯笑了笑。 意料之中,瞿先生应该只对财经、证券,风投这类的东西感兴趣,玩偶对他来说太幼稚。 夏曦发现这只猫咪和狮子放 在一起莫名很搭,就干脆一并给了沈归甯。 两个小时舞蹈课上完已经是下午六点。沈归甯正欲离开,在一楼恰好碰见从外面进来的瞿先生。 “上完课了?”他问。 “嗯。”沈归甯和他对视一眼又匆匆挪开视线,生怕被人瞧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瞿宴辞淡淡启唇:“吃了晚饭再回去。” 沈归甯“啊”了一声,没说家教还包餐呐。 一旁的柏叔不免感到意外,熟悉瞿先生的人都知道,除却不可避免的应酬,他一向不喜欢和外人同桌吃饭。 夏曦没想到那么多,附和道:“对,姐姐你在这和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再走吧,厨房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沈归甯盛情难却,答应下来。 饭菜已经摆上桌,香气弥漫开,柔和的灯光映下,精致的餐碟像艺术品。 瞿宴辞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夏曦推着沈归甯坐在他左手边,“姐姐你坐这吧。” 小丫头有私心,不乐意坐在舅舅眼皮底下,因为每次只要一挑食就会被逮个正着。 沈归甯本不想和瞿先生坐得太近,但刻意换位置只会显得更奇怪。 平日向来安静的餐桌氛围今日难得活跃,时不时传来夏曦的声音。 “姐姐,你尝尝这个白灼竹节虾。” “白斩鸡蘸辣椒酱会更好吃。” “那个什锦汤也很好喝。” 耳边聒噪,瞿宴辞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却还是没说什么。 “诶,今天的鸡蛋羹里怎么没放腰果?”夏曦奇怪地问。 做菜的阿姨在厨房回答她:“小姐,是先生吩咐的。” 沈归甯握住勺柄的动作停滞了下,余光下意识瞥向右侧的男人。 夏曦还在问:“舅舅,你不吃腰果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会吃呢。” 瞿宴辞神色平平,“好好吃你的饭。” 夏曦乖乖闭嘴。 因为这个插曲沈归甯微微走神。 从小到大在沈家,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对坚果过敏,也没有人会特地迁就她,只是提醒她不要误食。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不过是少吃几道菜和甜品。 但是,瞿先生会照顾到她的忌口。 上次一起吃饭,也是他重新让厨师做一份不放坚果的焦糖布丁。 他明明不像是一个心细的人。 走神间,手肘不小心碰到手边的纸巾盒,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沈归甯回神,说了声“抱歉”,弯腰捡起来。 几乎是同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挡住桌角。 沈归甯直起身,额头擦过男人的手背,划过一丝轻痒。 她倏而意识到什么,看着瞿宴辞,低声道谢。 (本章完) 36.第36章 别拿她们和我的女人比 第36章 别拿她们和我的女人比 吃过晚饭休息一刻钟,外面天色幽暗,沈归甯想早点回去。 瞿宴辞接了个电话,需要回公司处理份文件,正好和她一起。 司机备好车,停在门口等。 沈归甯和夏曦道别后便跟着瞿先生上车。 迈巴赫车厢内前后排隔开,后座隐私性极好。 车门合上,沈归甯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瞿先生,你这么晚还要回公司忙吗?” 瞿宴辞“嗯”了声,“我明天去美国出差。” 沈归甯顺嘴一问:“要去很久吗?” “不确定。”瞿宴辞靠坐在那,坐姿松弛但丝毫没影响他优雅的体态,语气慢条斯理,“坐过来。” 沈归甯愣住,迟疑道:“坐……哪?” 后排就两个座位,中间隔着扶手,她还能坐哪去? 瞿宴辞静静锁住她的眸子,褐色的眸底掺杂一缕深色。 沈归甯貌似懂了,面颊浮上一层燥热,她捏了捏衣摆,随后慢吞吞越过中央扶手,挪到他腿上坐好。 尽管不是第一次坐,但她还是浑身不自在,感受到臀下紧实的大腿肌肉,身体紧绷不敢乱动。 瞿宴辞右手搭在她腰上,“上次教你的学会了?” 沈归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声音低低地回答:“学会了一点点。” “那试试。”瞿宴辞稍一用力,将小姑娘的腰压向自己。 沈归甯双手抵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摸到流畅的肌肉线条,掌心泛潮。 她缓缓贴近男人的薄唇,回忆之前那两次接吻…… 小姑娘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动作笨拙又青涩,亲一下缓一下,勾人而不自知。 瞿宴辞咽了咽喉咙,失去耐心,手掌抵住她后颈,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前面还有司机,沈归甯害怕被听见,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相比前两次,这次要更熟练些。 情动时,车窗突然被敲响。 小姑娘吓得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一转头,看见夏曦就站在车窗外。 沈归甯心跳都停了两拍,慌忙从瞿先生腿上下来,太着急,脑袋不小心撞到车顶,疼得头皮发颤。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腕提醒,“慢点。” 沈归甯顾不上疼痛,抿掉唇上的水光,坐回旁边座位,战战兢兢地打开车门,“曦曦,我……” 话未说完,只见夏曦递过来一个卡通纸袋。 “姐姐,你的玩偶忘记拿了。” 沈归甯迟缓地反应过来,车窗上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她在心底松了松紧张的情绪,接过袋子,“谢谢。” 夏曦眉眼弯起,“不客气,我回去了,再见。” 车门重新关上。 沈归甯轻轻吐出口气,手心全是汗。 反观身旁的男人,从始至终都从容、淡定,丝毫不受影响,唯有西装裤上的褶皱留下痕迹。 “撞疼了没?”他温声问。 沈归甯摇摇头,“我没事。” 只怪刚才接吻接得太入神,都没察觉到车子没开。 这会儿司机才发动引擎,开车驶离瞿家。 瞿宴辞抬手揉揉小姑娘的发顶。 沈归甯低头看着手里的玩偶,心里逐渐被愧疚的洪流淹没。 她明知道夏曦不喜欢别的女人接近瞿先生,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瞿宴辞视线扫过她手里的东西,“拿的什么?” 沈归甯把玩偶拿出来给他看,“曦曦送给我的,你嫌弃的这只狮子,她也给我了。” 小猫咪只有 巴掌大,狮子个头更大些,两只放在一起有明显的体型差,好像是有种奇奇怪怪的CP感。瞿宴辞不能理解女生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在他看来,玩偶是三岁小孩的玩具。 沈归甯双手压在扶手上,把小猫咪和狮子送到他眼前,“不可爱吗?” “撞到头挺可爱。”瞿宴辞不苟言笑地说。 “……” 沈归甯默默撤回小玩偶。 - 短暂的休息日结束,又回到每天练舞的日常。 近来舞台剧广受欢迎,周四那天的票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部售空,不过团里的每位队员都有一张亲属票,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家人免费过来看演出。 沈归甯在京市没别的朋友,用不到,干脆就送给了同事。 娄静姝万分感激,“归甯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我两个堂妹都想来现场看表演,但我就一张票给谁都要得罪另一个,现在好了,正好一人一张不用抢,感谢你救我一命!” 沈归甯挽唇,“没事,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瞿先生去美国出差了,即便在京市,他也没那个闲工夫过来看舞剧。 演出前几天,团长临时通知加了一个新剧本,选了沈归甯演主角。 排练时间剩三天不到,要跳好一个全新的舞蹈,难如登天。 懂行的人都知道,舞台剧的呈现往往比拍戏难度更高,因为舞台上没有NG的机会,给观众呈现的是一镜到底的表演,任何瑕疵都可能会被放大,导致演出失败。 沈归甯顶着压力,从早到晚都在舞团排练。 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很考验舞者的腰力、腿部力量、软开度和平衡力。 这几天,她做了上百次下腰、空中侧翻、旋转……明显感觉到,腰开始吃力。 脚后跟被磨破皮,走路都艰难。 金语涵丢给她一支药膏,“悠着点,别把自己搞残了。” 沈归甯坐在长凳上,伸手接住,“谢谢。” 这位大小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偶尔脾气大了点。 金语涵双臂环胸靠在墙边,不禁吐槽:“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想整你,早不安排偏偏提前三天才通知。” 沈归甯浅浅抿唇,“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 不管怎么样,机会来了就抓住,尽她所能完成好每一个舞台。 - 纽约是一座不夜城,灯火辉煌下的摩天大楼熠熠生辉,星光交织,喧嚣并存,有它独特的韵律和魅力。 纸醉金迷的名利场从不缺乏富豪捧场。 VII Identity Club,接待的会员除却政治要员便是商界精英。 包间内,12英尺高的天花板上绘制着黑金色波纹,燃木壁炉与几何形灯柱光线柔和,映在图案考究的波斯地毯上。 在场多是白人,个个西装革履,绅士优雅,谈笑风生。 唯一的亚洲面孔来自于坐在棕色雪茄椅上的年轻男人,他双腿交叠,手肘闲适地搭在扶手上,两指撑着额角,五官轮廓被灯光勾勒得立体分明,眉目深邃,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不需要靠外部条件彰显。 这些人聚在这里的目的无非是维系人脉,以此资源置换,实现双赢。 穿着性感、身材火辣的女郎在一旁点烟、倒酒,堂而皇之地坐进男人怀里。 绅士只是表象,又或者只是其中一面,女人于他们而言只是消遣解闷、解决需求的工具。 坐在沙发上的一位犹太人面带笑意,讨好那位亚洲男人,“Vince,会所新来了一个美丽的中美混血女孩,很会伺候人,你要不要试试?” 瞿宴辞眼皮未抬一下,右手捏着高脚杯轻 轻摇晃,红色的酒液折射出一圈诱人光泽,“不需要。” 低沉的声线在讲英语时更加磁性。 他轻抿杯壁啜饮一口,红酒顺着喉咙往下,凸起的喉结随之滚动,手臂肌肉撑满衬衫面料。 旁边几个女郎看直了眼。 这样的男人,高贵强大,身份地位和身材容貌都万里挑一,男性荷尔蒙爆棚,无法不让人心动。 另一个白人精英勾唇问:“Vince先生是不是已经有女人了?” 瞿先生没吭声。 大家都是人精,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先前那个犹太人又道:“那又有什么关系?Vince这样的身份,身边多几个女人有何妨?尝试一下不同的类型,别有情趣。”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这个女人可比你的那位更有趣。” 瞿宴辞搁下杯子,目光淡漠地扫过杯沿,语气夹了丝冷意,“Don't pare them to my lady.(别拿她们和我的女人比。)” 第37章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第37章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意识到身份尊贵的男人不高兴,其余人不敢再多嘴,立刻转移其他话题。 瞿宴辞败了兴,丢下句告辞的话,抻着袖口从容起身,离开会所。 迈巴赫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Jason是他在美国的私人助理,负责监督、管理分公司事宜。 瞿宴辞早年在纽约创业,凭借敏锐的眼光和决断力精准把握市场脉络,接手家族企业后更是瞄准风头,迅速扩展商业版图,如今在美洲已成立多家大规模分公司。 “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 Jason不太懂先生为何要让他在拍卖会上拍下一条价值1.6亿的藏品手链,以往先生明明只对一些艺术价值高的孤品感兴趣。 瞿宴辞跨步上车,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抬手按压眉心,声音很淡,“去机场。” Jason点头,“好的。” 私人航线已经提前申请好,晚上十点准时起飞。 登机后,瞿宴辞靠在沙发椅上小憩。 这几天行程压缩,谈项目、应酬、社交……几乎占满他的时间。 短暂松懈下来,面容舒展,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感。 手边的桌面上有一个精美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宝石手链,稀有缅甸鸽血红,颜色纯粹无瑕,明亮光泽,外形切割完美,拼接一个芭蕾舞女孩吊坠。 看到拍卖册上的图片,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沈归甯。 好几天没收到小姑娘任何一通电话,唯一一条微信还是他问她在做什么。 沈归甯回了条语音,应该是刚跳完舞,气息还没平复下来,微微喘气,“我在练舞呢。” 她音色天生柔和,温软清澈,像深夜的呢喃细语。 - 演出这天,剧院里外忙得不可开交。 傍晚六点多,观众陆陆续续检票进场。 能容纳1500人的舞剧厅几乎座无虚席。 “二楼的VIP包厢今天也开了,不知道是给哪个贵客准备的。” “我也好奇,包厢位置从不对外出售,上次接待的还是文化局领导……” 沈归甯不走心地听同事闲聊。 这两天腰一直隐隐疼,她一直强撑着,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在后台等到八点,轮到她上场。 出场需要吊威亚,几位工作人员一起帮沈归甯绑好安全扣,将她缓缓升到高空。 舞台以及观众席灯光全熄,直到穹顶上亮起一束斑驳光影,像清晨的丁达尔效应,微粒在空气中浮动、游走。 琵琶伴奏涓涓流水,婉转泄出。 一抹红色身影从天而降,舞裙轻盈飘逸,丝带摇曳,像从敦煌壁画中走出的飞天神女。 白色抹胸上衣,一袭赤红长裙,肩上披帛,头戴金色流苏发冠,轻纱遮面,桃花眼妆,棕色狐系眼尾,眉心正中央点缀花钿,清纯中又掺了一丝妩媚。 她在半空中完成一系列高难度舞蹈动作。 观众看不清脸,但仅凭舞姿就赞叹不绝。 威亚的绳子渐渐放下,沈归甯双脚着地,抬手摘掉面纱,精致的五官完整露出。 台下观众被惊艳到失语。 绝美的一张脸,身材纤细,舞步优雅,每一个旋转和跃起都柔美又有力量,情绪饱满地融入旋律。 十几名伴舞将她围成一圈,绸带从中间扬起,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层层叠叠绽放。 一个小时的表演,中间穿插剧情,结束时观众还意犹未尽,掌声响彻全场。 沈归甯完成最后一个转腰的收尾动作,喘了口气,站定,九十度弯腰向 台下鞠躬,落幕。掌声久久未停,掀起一片汹涌的浪潮。 红色幕布自舞台两边徐徐合拢。 沈归甯抬手擦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感觉到自己的腰已经达到极限,一阵一阵地泛疼。 回到后台,同事不约而同都在夸她,说她是天选神女。 只有金语涵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也就还行吧。” 能让大小姐说还行,那就是很不错。 沈归甯腰疼得不想动,趴在梳妆台上休息。 金语涵瞥她一眼,走近问:“你不舒服?” “腰疼,我缓缓。”她声音都虚弱了。 “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真残了。”金语涵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拼的人,就她这个练舞强度,腰不废才怪。 沈归甯掀起眼皮,表情有些无语,“……我知道。” 金语涵不管她,先走了。 沈归甯休息十分钟才拆掉繁琐的头饰,去更衣室换衣服。 下班前看了眼手机,发现瞿先生给她发了微信。 瞿宴辞:【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沈归甯捏着手机呆滞一瞬,编辑文字问:【你回来了?】 瞿宴辞:【嗯。】 沈归甯怕他等太久,快速收好东西,还没卸妆就拎着包下楼。 到负一楼,她环顾一圈,很快找到瞿先生的车,他的车太有辨识度,车牌几乎都是连号。 沈归甯走到那台黑色迈巴赫旁边,拉开后座车门上车,视线对上一双深邃莫测的眸子,“瞿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瞿宴辞目光落在她脸上。 舞台妆偏浓,将她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张扬,同时又添了一抹韵味和风情。 见过她在舞台上的样子,的确美得不可方物。 司机确认车门关好后发动引擎。 沈归甯注意到脚边有一大束鲜花,很多种类搭配在一起,每一朵都开得娇艳绚烂,“这花……” 瞿宴辞垂眸示意,“你的。” 沈归甯唇角上扬,抱起地上的花,“谢谢瞿先生。”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花,当然,得分送花的人是谁。 “嗯?这是什么?” 她发现花束中间还有一个首饰盒,好奇地打开,红宝石折射的光映入瞳孔,她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漂亮的手链!” 瞿宴辞放下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坐姿,“戴上试试。” 沈归甯没敢碰,把首饰盒还给他,“这条手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不是不识货的人,以前陪沈悦参加过拍卖会,见识过那些富婆花几千万竞拍一颗小小的宝石。 沈悦也有一条红宝石项链,颜色和纯度明显不如眼前这颗,沈归甯不敢想,这条手链得多昂贵。 (本章完) 38.第38章 腰怎么了 第38章 腰怎么了 瞿宴辞语气平常,“送给你就是你的。” 他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只是送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沈归甯看着他,“可是……” 瞿宴辞打断,“没有可是。” 沈归甯默默收声。 好吧,送礼物都这么霸道。 那就先放在她这暂时保管,以后分开的时候再找机会还回去。 瞿宴辞从首饰盒中把手链取出来,拉过小姑娘的左手替她戴上。 她的手腕实在是细,一只手握住绰绰有余,似乎用大点劲就会折。 手链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吊坠垂下来,高饱和的红宝石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沈归甯长睫微颤,听见瞿先生说:“红色很适合你,今天的舞也跳得很漂亮。” 她诧异地睁大眼眸,“你在现场?” 瞿宴辞声腔溢出:“嗯。” 沈归甯反应过来,“二楼的包厢吗?” 瞿宴辞默认。 沈归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特地过来剧院看表演,可是她都没有跟瞿先生说过今天她跳主角,他若是专门过来看她跳一个毫不起眼的伴舞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会觉得浪费时间么?毕竟他的时间那么宝贵。 但不可否认,演出结束有人等,还收到这么漂亮的花,沈归甯心底好像被什么触到,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开。 瞿先生对她越好,她只会越愧疚,想到自己那些卑劣的心机和手段,胸口就会一阵阵钝痛。 见她沉默不语,瞿宴辞问:“怎么,不开心?” 沈归甯晃神,故作无事,“没有,我很开心。” 瞿宴辞侧身对着她,眸光仍停留在她脸上。 他的洞察力很强,沈归甯心虚,害怕被他瞧出端倪,放下手里的花,主动越过中间,坐到男人腿上。 一回生二回熟,坐过好几次,终于不像之前那般局促。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瞿宴辞的嘴角,敛眸低声说:“谢谢瞿先生送我的礼物。” 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腰,还没用力,沈归甯就蹙起眉头。 “腰怎么了?”他问。 沈归甯乖乖回答,“这几天练舞强度有点大,腰疼。” 瞿宴辞松了手上的力道,“明天去医院看看。” 沈归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去医院,“我想先休息两天,如果没有好转我再去。” 正好明后天放假,她可以在家躺着。 瞿宴辞想起小姑娘之前说怕去医院,没强迫她。 不觉间车子已经进入小区,停在车库里。 沈归甯扭头看了眼窗外,从瞿宴辞腿上下来,“瞿先生,那我上去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比她先一步下车,招了下手,“过来。” 沈归甯不明所以,拎着包挪到车门边。 瞿宴辞拦腰将她抱起,径直走进楼道。 怀里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不知道平时怎么吃的饭。 进了电梯沈归甯才想起来,“我的花还没拿。”瞿宴辞说:“明天拿。” 不知道是不是轿厢里空间狭小的原因,沈归甯感觉呼吸有些热。 托着她后背和腿弯的手臂健壮有力,力量感很强。 回到公寓瞿宴辞才把她放下来,让她早点回房间睡觉。 沈归甯应了声“好”,又问了一嘴:“你要回去吗?” 瞿宴辞瞧了眼主卧方向,“在你隔壁。” 沈归甯点点头,和他道完晚安后回房。 卸妆洗澡前,她把手上的手链取下来,小心翼翼收进首饰盒里。 这几天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终于松泛下来,可以睡个好觉。 没有闹钟干扰,第二天直接睡到上午十点半。 腰还是酸疼,沈归甯掀开被子缓慢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挨个点开。 金语涵:【微博你看了没?你最近到底得罪谁了?】 娄静姝:【归甯,你上热搜了!那些无良营销号真的太恶心!】 沈归甯一脸懵,切换到微博,点进热搜榜,看见好几个和自己有关的词条。 #京市舞剧院飞天神女# #新人舞蹈演员沈归甯# #疑似背靠金主# 起因是她昨晚的跳舞视频被观众发到网上,广受好评,网友都开始扒她,但很快就有营销号爆出,说她背后有金主,靠潜规则上位。 有人恶意带节奏,各种污蔑、造谣的评论接踵而来。 【我说怎么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比那些跳了几年的舞蹈演员还要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演上了主角,原来是背后有人。】 【其实吧舞跳得也一般,主要靠脸撑着。】 【长得漂亮就是最好的捷径,大家以后都不用努力了,去整容就行。】 【这张脸一看就是魅惑人的,男人不都好这口。】 【可能人家背后根本就不止一个金主,我朋友说看见接送她的豪车都换了好几台。】 【沈归甯好像是港岛沈氏车企的千金,应该没有找金主的必要吧。】 【沈家现在一落千丈,市值一降再降,就更不可能给她配豪车,何况她又不是真正的沈家大小姐,不过是沈总的外甥女而已。】 【能不能让她滚回港岛去?或者老老实实给金主当小情人,别出来祸祸别人。】 …… 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评论。 沈归甯大脑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觉醒来就被这么多人谩骂诋毁。 她是想方设法攀上了瞿先生,可她只是想摆脱沈家和周家,寻求一个庇护而已,在剧院从未借助过任何人的关系。 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她泼脏水? 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方呆滞许久,沈归甯眨了眨眼,打开通讯录,给总监拨了个电话。 响了十几秒,那边接通。 沈归甯冷静下来,开口道:“总监,网上那些关于我的谣言,剧院可以替我澄清一下吗?你知道的,我只是听从工作安排,没有靠别人走后门。” 电话里沉默片晌,“其实你这次演主角确实是上面内定的。” 她当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突然要加节目,还指定沈归甯跳主演,按常理,即便沈归甯舞确实跳得很好,也得一步一步来,慢慢积累舞台经验。 沈归甯怔住,百般困惑,“上面内定的?可是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瞿先生应当不会擅自替她做主。 (本章完) 第39章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第39章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总监告诉她:“我早上一看到热搜就去跟上面反映过了,但他们还没给我处理方案,你再耐心等等。” 沈归甯握紧手机,“我知道了,谢谢总监。” 挂了电话,她又给瞿先生打过去,但没有人接。 一直到下午,舆论还在发酵。 很奇怪,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没有粉丝也没有流量,为什么这件事的讨论热度会这么高? 这背后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网上对她的抨击无止息。 【应该是坐实了吧,如果是假的早就出来澄清了。】 【金主爸爸也不管了吗?会不会晚点就捂嘴撤热搜?】 【预料一波,金主会出手。】 【前排吃瓜,看看准备如何洗白。】 沈归甯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从上午醒来就没吃东西,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比谁都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内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即便她自己出来澄清也解释不清楚。 后来总监给她回了个电话,“归甯,上面不准备回应这件事,说等热度过去就好了。” “不回应?”沈归甯拧着眉,“那您知道是谁内定的我吗?” 总监轻叹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安排工作。” 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 公司决定冷处理,就算有人想帮沈归甯说话也不敢站出来。 不过金语涵除外,她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考虑那么多,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最讨厌有人给女生造谣。 动脑子想想,如果沈归甯真的走捷径,为什么之前一直跳伴舞?吃饱了撑的么。 金语涵V:【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团里提前三天才通知要加新节目,我们排练舞剧通常都要准备一周,你们以为谁愿意接这样的烂摊子,高强度的训练对舞蹈演员来说很伤身体,哪个金主这么没脑子的捧人?】 她入行一年多,平时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一些舞台视频和日常穿搭,粉丝量有三十多万。 微博发出后很快便上了热搜。 #金语涵替沈归甯说话# #大小姐怼人# 【还得是我们大小姐,说话硬气!】 【这姐是第一个替沈归甯说话的人,好刚!】 【如果真的是造谣那太过分了。】 【说不定沈归甯早就提前知道新节目是什么,不然她为什么要接这个烂摊子?】 【不会是假装辛苦排练做做样子吧?她跳的舞可不像是只练过三天的。】 【为什么她自己不出来澄清?官方也没吭声,这不就是默认吗?】 - 下午四点,瞿宴辞刚从会议室出来,结束三场会议,最近收购了几家海外公司,各种流程在等他审批。 韩逸跟在他身侧,汇报明后天的行程安排。 瞿宴辞想起什么,吩咐:“去车上把我的手机拿上来。” 上午出去谈合作,手机还丢在车上充电。 “好的瞿总。” 韩逸摁了另一部电梯下楼。 十多分钟后,他拿着手机返回顶楼,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听到回应后韩逸推门而入,走到办公桌前,“瞿总,您的手机。” “嗯。”瞿宴辞伸手接过。 韩逸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沈小姐上热搜了。” 他也是刚才无意看到的微博推送,大致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事明显就是故意冲着沈小姐来的,她一 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又没有粉丝基础,怎么会引来那么高的关注度。 瞿宴辞打开手机,点进相关热搜词条,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沉声道:“去查。” “好。”韩逸转身退出办公室。 手机里还有两个未接电话,瞿宴辞回拨过去。 铃响了几声被接通。 “瞿先生。”小姑娘的声音传来,明显有些低落。 毕竟年纪小,阅历浅,遇事不够沉稳。 瞿宴辞低声启唇,“热搜我看到了,我会叫人解决,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他的话就像给沈归甯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安的情绪被慢慢抚平。 对于瞿先生的话,她潜意识无条件信任。 不过,沈归甯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不算麻烦。”瞿宴辞问她:“腰好点没?” “嗯,好一点了。” “不想去医院就去按摩。” 沈归甯惊诧,“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去医院?” 瞿宴辞说:“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我……”沈归甯咬了咬唇肉,喃喃细语:“真的这么明显吗?” 她那些小心机,会不会有一天全部被戳穿?到时她该怎么收场? 瞿宴辞没接她的话,“中午吃了饭没?” 沈归甯沉默几秒,“……没有。” 瞿宴辞眉心轻蹙,“我找个阿姨来家里做饭,少吃外卖。” “噢。”沈归甯乖乖答应。 她怎么有种,瞿先生把她当女儿的感觉? 瞿宴辞还有工作要处理,叮嘱了两句就挂了。 沈归甯没再看微博,丢下手机,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转移注意力。 - 晚上,瞿宴辞约了京院的CEO吃饭。 对方得到消息时受宠若惊,早早地就到餐厅赴约。 瞿宴辞推开包厢门,姚辉立马起身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意问好,“好久不见瞿先生。” “坐下聊吧。”瞿宴辞神情淡淡的,拉开椅子落座。 姚辉在交际场混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主动开口问道:“瞿先生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您尽管开口。” 瞿宴辞抬眸,漫不经心地握住手边的茶杯,“我不喜欢绕弯子,我只想知道,热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还是说就这样任由员工被泼脏水?” 他没点名道姓,但意思足够明确。 姚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想不通瞿先生怎么突然管起这种小事来了?还是说,上热搜的那个舞蹈演员和瞿先生有关系? “如果这就是贵公司的行事作风,那么我需要考虑未来是否继续跟你们合作。” 瞿宴辞声音很平,却裹挟着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姚辉急忙挽回,“瞿先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章完) 第40章 不需要特殊对待她 第40章 不需要特殊对待她 鼎晟集团是剧院最早的赞助商,可以说剧院能有今时今日的发展,最离不开鼎晟集团支持,万万得罪不起这尊大佛。 瞿宴辞没说话。 姚辉心里打鼓,试图补救,“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职,让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我一定会尽快查清楚。” 瞿宴辞眸光淡漠,“我希望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一定一定。”姚辉再三保证。 热搜的事情他的确不是很清楚,平时都是底下人在管这些事。 怎么也没想到瞿先生会为此亲自跑一趟,平时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我斗胆问一句,沈小姐和您的关系……” 瞿宴辞掀了下眸,“这是我的私事。” 姚辉从他的话里听出警告,不敢再多言。 这顿饭最后没吃成,瞿宴辞有事先走。 离开前,他还留了一句话:“不需要特殊对待她,也别在她身上打主意。” 姚辉越发糊涂,不需要特殊对待,但是又百般护着,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归甯因为热搜的事情忧心了一整天,第一次遭遇网络攻击,被人造谣抹黑,无法做到完全平静。 她挺佩服那些心理素质强大的明星,每天面对那么多流言蜚语,还能保持一颗好心态工作,的确,也不是谁都能吃那碗饭的。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以为天大的事情,轻轻松松就被瞿先生搞定。 晚上十点,剧院的官方账号发了澄清,不仅如此,就连那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也都出来删帖道歉。 舆论风向大变。 【官方为什么现在才出来说话?早干嘛去了?】 【沈归甯也是实惨,被公司当成博流量的工具。】 【乱传谣言的人都该死,网暴就是这样来的!】 【人家好歹也是沈家千金,犯得着因为一个角色傍金主,别太离谱。】 …… 网络上的东西虚虚实实,很多网友都是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有些人并不在意事实真相,纯粹只是为了跟风凑热闹,顺便发泄一下生活和工作中的不满,反正隔着屏幕谁也不认识谁,风波过后又美美隐身。 “以后这种事情可能还会有,你要每次都被那些不相关的人影响情绪不吃饭吗?”瞿宴辞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不苟言笑的时候会让人有点心慌。 沈归甯像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垂着脑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瞿宴辞收回视线,“早点睡觉,明天带你出去。” 沈归甯抬眸,好奇地问:“去哪里?” “高尔夫球场。”他说。 “噢。” 沈归甯不知道瞿宴辞为什么要带她去那,也没多问,总归有他的道理,她只要安静陪同就好。 睡觉前,她调好闹钟,明天早点起床。 第二天上午跟着瞿宴辞到郊外的高尔夫俱乐部。 球场占地极广,放眼满目绿意盎然,空气清新,环境得天独厚,球场的设计结合了古典园林的特色,布局优美。 一下车就有穿Polo衫的经理笑脸相迎,“瞿先生,欢迎光临,里面请。” 瞿宴辞微微颔首回应。 沈归甯默默跟在他身后。 进入会所,另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说:“沈小姐,按摩师已经在等您了,您跟我去楼上吧。” 沈归甯微愣,下意识看向瞿宴辞。 见他点头,沈归甯才跟着工作人员上电梯。会所私密性极好,接待的都是高端客户群体,工作人员经过专业培训,对于客户的隐私绝对保密。 去更衣室的路上,沈归甯还看见了两个流量明星,一男一女相互搂着,明明前段时间被狗仔拍到刚刚辟谣过,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果然,网上的东西不能信。 走神间,她差点在更衣室门口撞到人,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是个长相温婉的漂亮女人,说话也温柔,“没关系,是我在看手机没注意。” 沈归甯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换好浴袍,工作人员带她到单独的spa间做按摩。 虽说这边不是专门按摩推拿的地方,但请的技师是专业的,手法很舒服。 按完之后腰疼缓解了不少。 身上出了汗,沈归甯顺便在淋浴间洗个澡。 等她出来,工作人员跟她说:“沈小姐,瞿先生和朋友在球场那边打球,您要过去吗?” 沈归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瞿先生应该在谈生意,她就不过去打扰了。 二楼有个露天的观景台,设了休息区,提供水果和茶点。 沈归甯在那又碰见了刚才更衣室门口的女人。 对方先跟她打招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好巧啊。” “说明我们有缘。”沈归甯听她说话带点口音,猜测道:“你是港岛人吗?” 郁惋秋点头,“你是沈小姐吧,我前天在现场看过你跳舞,特别精彩。” 是实话,并非客套。 沈归甯说了声“谢谢”。 互相认识后两人坐在一起闲聊,一见如故。 不过没聊多久,郁惋秋就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沈归甯一瞬间想起来,曾经在港岛见过她,在周大公子的游艇生日宴上,无意撞见她和周崇礼在阳台接吻。 这么温和文静的女生,和周崇礼那种阴冷强势的男人一点也不搭。 手机振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瞿先生打来的电话,沈归甯摁下接听键。 “要不要下来?”瞿宴辞问她。 沈归甯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一眼瞧见草坪上熟悉的身影。 他换了白色Polo运动衫和黑色长裤,上衣领口稍稍敞开,很休闲的穿搭,比平时穿商务西装多了几分闲适和慵懒,但气质依然沉稳矜贵,在一众男士中非常出众。 瞿宴辞也在看她,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在空中交汇。 “你忙完了吗?” “嗯。” 沈归甯转身离开露台,“那我现在下来。” 瞿宴辞挂了电话,手里的球杆还给球童,坐回休息区的户外椅上。 沈归甯下来时看见有人在和瞿先生搭话,但他显然没什么兴致,那人也识趣,不敢过多打扰。 等他身边的人走了,沈归甯才过去。 (本章完) 41.第41章 你是不是跟瞿先生谈上了 第41章 你是不是跟瞿先生谈上了 瞿宴辞左手撑着额角,长腿交叠搭放,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她,“腰好点了吗?” 这话若是不知情的人听见指不定会误会,多少有点暧昧。 沈归甯走近回答:“好多了,谢谢瞿先生。” “会打吗?”瞿宴辞又问。 沈归甯摇摇头,“不会。” 她很少来高尔夫球场,尝试过学打高尔夫,但是太难了,她掌握不到要领。 高尔夫这种运动应该就是专门为商务人士准备的,他们喜欢边打球边谈生意,很多时候甚至会用进球作为合作的赌注。 瞿宴辞侧目,余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不感兴趣?” 沈归甯神色凝固,她只说自己不会,瞿先生就猜到她不感兴趣了? 难道她真的把心思都写脸上? 应该不至于,她更倾向于瞿先生可怕的洞察力。 前方有辆电动高尔夫球车缓缓驶停,两人先后下车,边走边斗嘴。 苏煜宸絮絮叨叨,“说了我教你打。” 金语涵把嫌弃写在脸上,“你打得还没我好,我才不要你教。” “我刚才打了一个老鹰球你没看见吗?” “你那是运气好,不作数。” 苏煜宸不爽地反驳,“什么叫运气好,我那是有实力!” 金语涵懒得和他争,看见沈归甯走过去跟她说话,“你也在,腰没事了?” “没事。”虽然昨天在微信上道过谢,但沈归甯还是当面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在微博上替我发声。” 流言蜚语风口浪尖,只有这位大小姐敢这么做。 金语涵傲慢地甩了下高马尾,“谁让我人美心善。” 沈归甯浅浅弯唇。 “人美心善?”苏煜宸发出疑问。 金语涵斜眼瞪他,“怎么,你有意见?” 苏煜宸不答,转而跟沈归甯打招呼,“沈小姐,又见面了。” “苏先生。”沈归甯礼貌回应。 苏煜宸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目光投向瞿宴辞。 谈工作都把人带在身边了,稀奇。 “你是不是很闲?”瞿宴辞声音沉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南非那个项目,我可以跟苏董推荐你去。” 苏煜宸立刻收起脸上的笑,认怂道:“别别别!兄弟一场,你这是想把我逼入绝境!” 金语涵在旁边说风凉话,“南非不是挺好的么。” 苏煜宸挑眉,“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去?” 金语涵送他一个字:“滚。” 沈归甯看他俩拌嘴挺有意思。 已经到中午饭点,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瞿宴辞,“瞿先生,午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苏煜宸想蹭个饭,“诶,正好我们也还没吃,辞哥,你不介意多我们两个人吧?” 瞿宴辞嫌他聒噪,“吃饭能堵住你的嘴?” 苏煜宸:“必须能。” 去餐厅途中,金语涵轻声问沈归甯,“热搜是瞿先生帮你搞定的吗?” 能让官方出来澄清,营销号主动删帖,应该只有瞿先生有这个本事。 沈归甯点头,“嗯。” 金语涵眨眼,“你是不是跟瞿先生谈上了?” 沈归甯迟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不是谈恋爱,她不确定。 “可能不算吧。” 瞿先生确实对她很好,但并没有承认过这段关系。 不过于她而言也没那么重要,反正总是要结束的。 金语涵没再追 问。 圈子里什么男女关系都有,见怪不怪。 就像她和苏煜宸,彼此床上合拍就够了,又不是非要谈恋爱。 餐厅在会所三楼,工作人员安排了最好的包间,全程服务妥帖。 有苏煜宸在,这顿午饭吃得挺活跃。 俱乐部前不久刚扩建了个马场,他问两位女生要不要去玩。 沈归甯倒是想去,但腰刚好点,还是别折腾了。 金语涵也拒绝,她下午约了人逛街。 吃过饭,苏煜宸开车送她回市区。 从包厢出来,瞿宴辞随口一问:“想骑马?” 沈归甯真的怀疑他有读心术。 不等她说话,瞿宴辞又说:“等腰好了再来。” 沈归甯实在忍不住问道:“瞿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猜的。” 猜的能猜这么准? 瞿宴辞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下午还有点事,觉得无聊我叫司机先送你回去。” “你要忙很久吗?” “一个半小时左右。” 沈归甯想了想,“那我可以在这等你吗?” 她回去也没什么事,这边环境好,还挺舒服的。 瞿宴辞点头,“可以。” 进电梯下到一楼,沈归甯抬脚刚迈出电梯,一只金毛突然从拐角处冒出来,拱到她小腿上。 “哪来的狗狗?” 瞿宴辞看着她弯腰去摸金毛的头,“不怕?” 沈归甯指尖微顿,眸光敛了敛,“它看起来很温顺。” 沉默片刻,她又解释道:“上次我被吓到是因为天太黑了,那只金毛突然蹿出来,我其实还挺喜欢狗狗的。” 她一直都很想养条小狗,但沈悦讨厌狗,怎么可能允许家里出现。 球童小跑着过来牵走沈归甯面前的大家伙,“抱歉,这是一位客人的金毛犬,我刚刚一时没看住。” - 下午,瞿宴辞和朋友在茶室谈事情,沈归甯独自在外面闲逛。 天气很好,和风拂面,空气中都是青草的气息,让人很放松。 高尔夫球场的草坪都是由专人精心养护,每年是笔巨大的费用。 远处的湖泊、山峦和沙丘绘成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 沈归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球场旁边有条林荫小道,两侧栽着遮天蔽日的梧桐树,风一吹,枝叶婆娑,落叶飘下,特别有深秋的氛围感。 迎面碰见一个工作人员正在遛狗。 那是一条白色大型犬,头部是楔形,耳朵耷拉下垂,杏仁型眼睛,毛发浓密,体格结实。 沈归甯没见过这个品种的狗狗,有些好奇,“请问这是什么犬啊?” 工作人员拉着牵引绳停下脚步,笑着解答:“这是大白熊犬,它还有个别名叫比利牛斯山犬,以前是法国的贵族犬。” 沈归甯不知道它凶不凶,不敢靠得太近,“它长得好漂亮。” 模样也很优雅,难怪是贵族犬。 第42章 抓着我是不想我走 第42章 抓着我是不想我走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顾虑,“沈小姐放心,这只是母的,性格比较温和,前不久刚生了宝宝,才两个月。” 沈归甯伸手摸摸大白熊犬的背部,“它是你们这里饲养的吗?” 工作人员点头,“嗯,是我们经理的狗。” “那能带我去看看它生的宝宝吗?”沈归甯问。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说:“本来一共生了五只幼崽,其中有两只体质弱没活下来,现在只剩三只。” 大白熊犬养在会所后面的一个小木屋,附带一个小庭院,阳光直射下来落在棕色木墙上,染上斑驳光影。 小木桩旁边,几只毛绒绒的小白球躺在地上晒太阳,肚皮露在外面,表情享受。 太萌了,像圆滚滚的小肉球。 大概是嗅到陌生的气息,其中一只小家伙翻了个身站起来,直直地往沈归甯脚上蹭,还扒拉了一下她的裤腿。 “也太可爱了。”沈归甯蹲下来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手感像棉花一样,软得不行。 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见这小家伙这么粘人的样子,“沈小姐,它很喜欢你。” 沈归甯扬唇,“我也很喜欢它。” 要是家里能养一只这么萌的小狗,简直不要太幸福。 另外两只性子似乎比较内敛,自己玩自己的,不爱搭理人。 活泼的那只一直围着沈归甯转圈圈,想和她玩。 工作人员从屋里拿了几瓶羊奶出来喂它们,“别看它们现在这么小,等再过几个月就能长到五六十斤。” 大型犬的成长速度都比较快,小时候可爱,长大了威猛。 沈归甯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爱不释手,玩到忘了时间。 瞿宴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台阶上逗小狗玩。 画面和谐得不忍打破。 小家伙想上台阶,奈何腿太短,怎么也爬不上去。 沈归甯笑它,“小短腿。” 小家伙弱弱地发出抗议,“嗷……” “你还是乖乖坐好吧。”沈归甯拍拍它的头,余光忽然瞥见几米外的颀长身影,抬起头喊道:“瞿先生。” 站在瞿宴辞身侧的经理笑道:“沈小姐也喜欢狗?” “嗯。”沈归甯起身走过去。 小家伙也紧紧跟着她。 经理思索一瞬,“沈小姐若是想养也可以带一只回去。” 沈归甯惊讶出声:“啊?” 经理说:“我这三只小的再长大一点就养不过来了,本来也打算送两只给朋友,如果沈小姐喜欢,也算一种缘分。” 沈归甯的确很心动,目光看向旁边的男人,“瞿先生,我能养吗?” 毕竟住的是他的公寓,养宠物自然得经过他同意。 瞿宴辞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期待,“你自己决定。” 沈归甯陷入踌躇。 经理之所以愿意送一只大白熊犬给她养完全是看在瞿先生的面子上,卖的是瞿先生的人情,这样好像不太好。 “还是不用了,我没养过狗,没有经验。”她找借口婉拒,“瞿先生,我们回去吧。” 瞿宴辞轻“嗯”一声。 小家伙看见沈归甯要走,“嗷嗷”地叫了几声,还想追上去,被工作人员抱进屋。 沈归甯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车上,瞿宴辞问小姑娘,“喜欢为什么又不养?” 沈归甯眨了下眼,“我说了呀,没有经验……” 瞿宴辞直视她的眼睛,“我喜欢听实话。” 沈归甯抿了抿唇,坦白道:“我要是接受了经理的好意,你不就欠他一个人情了么 。” 人情是最难还的。 瞿宴辞薄唇翕动,“这么替我着想?”沈归甯垂下眸子。 她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那些也是实话,我对大白熊犬没什么了解,怕养不好。” 瞿宴辞揭过这个话题,“明天回剧院?” 沈归甯摇头,“我跟总监多请了两天假,等腰好了再回团里。” 她现在这样也练不了舞。 瞿宴辞视线从她腰上扫过,“以后别逞强。” 沈归甯乖乖应下:“嗯。” 回去的车程一个多小时,她有点犯困,在车上睡着了,连什么时候到家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间,脸颊贴着一个宽厚的胸膛,好暖和,她无意识蹭了蹭。 瞿宴辞把人抱到床上放下,“松手。” 小姑娘手里还抓着他的衬衫不放。 听到声音,沈归甯悠悠转醒,眼眸惺忪,“嗯……瞿先生,到家了吗?” 瞿宴辞弯着腰,身体悬在她上方,“抓着我是不想我走?” 沈归甯还没清醒过来,从喉间溢出一声软软的腔调:“嗯……” 可能是口干,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瞿宴辞眸色暗沉,轻捏住她的下巴,“醒了没?” 沈归甯缓了一会儿,视线逐渐清明,也看清近在咫尺的脸庞,“瞿……” 后面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瞿宴辞低头吻她,熟练地抵开唇齿。 “唔唔……” 沈归甯张嘴承受,呼吸被他一点点攫取。 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瞿宴辞双手撑在她身侧,宽肩阔背将小姑娘遮了个严严实实,体型差显而易见。 上半身肌肉将衬衫撑得紧绷。 沈归甯快要喘不过气,脸颊憋得绯红,耳朵滚烫,从耳根往下蔓延。 瞿宴辞松开她的唇让她调整呼吸,但他的吻并未从小姑娘身上离开,落在她脖子和锁骨上。 沈归甯胸口起伏,声音低哑地喊他,“瞿先生。” 男人停下动作,眸光锁住她的眼睛,沉声道:“醒了?” “嗯。”沈归甯睫毛抖动,眼尾湿漉漉的。 瞿宴辞再度俯身,贴在她耳边吻了下她的耳垂,“再亲一会儿?” 沈归甯像被电流触到,皮肤酥麻,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下。 她的耳朵格外敏感。 瞿宴辞很轻地笑了声,胸腔跟着震动。 沈归甯不知道这个吻接了多久,到最后她唇都肿了。 瞿宴辞离开次卧,回主卧洗澡。 房门关上,沈归甯坐在床上平复呼吸,一双桃花眼微微湿润泛红。 男人身上的气息久久遗留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脖子上还有濡湿感,痒痒的。 沈归甯照了镜子,幸好他吻得不重,没留痕迹。 瞿先生往下吻的时候她其实很紧张。 (本章完) 43.第43章 你嘴怎么了 第43章 你嘴怎么了 公司还有事,瞿宴辞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和小姑娘说一声便走了。 晚上有阿姨来家里做饭,买了一大袋菜,把冰箱保鲜层填得七八分满。 她做好饭菜,收拾干净厨房就回去了,不会打扰雇主的私人空间。 吃过晚饭,沈归甯和祝思璇通了个视频电话。 一接通,祝思璇就问:“甯甯,热搜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造谣的人都道歉了。”沈归甯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抱枕。 “那就好。”祝思璇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发现什么,“你嘴怎么了?吃什么过敏了吗?” 看着有点红肿。 沈归甯神色不自在地咬住下唇。 见她不说话,祝思璇迟缓地反应过来,“接吻亲的?” 沈归甯默默埋头。 一提接吻,她脑子里又想起在床上时的情景。 平时看上去冷淡禁欲的男人,接起吻来张力好强。 “这么激烈?”祝思璇兴致勃勃地追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归甯甩掉脑子的画面,轻声道:“就接吻啊。” 祝思璇不敢相信,“就接吻?他对你没别的反应么?放着一个大美女在眼前不动心思?”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沈归甯刚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差点呛出来,“咳咳……应该不至于。” 她连忙抽了张纸巾擦嘴。 祝思璇若有所思,“那可说不准。” 这年头有隐疾的男人越来越多,中看不中用,还是得试过才知道。 沈归甯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进展太快她适应不了。 祝思璇想到什么,又叮嘱一句:“如果真发生了,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沈归甯面颊燥热,转移话题,聊起今天下午那只可爱的白熊犬。 实在是太萌了,让她念念不忘。 - 休息日沈归甯习惯睡到自然醒。 上午九点,她起床洗漱好,穿着睡衣出去客厅。 瞿先生也在,他坐在沙发上看书,鼻梁上架了副银丝框眼镜,锐利的眸光被镜片遮挡,将儒雅清贵显现到极致。 透亮的光线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沈归甯看见他脚边有个白色的肉团子滚来滚去。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要么就是眼花,不然家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 愣了半晌,沈归甯惊喜地出声:“瞿先生!它怎么会在这里?” 小家伙被声音吸引注意力,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沈归甯把它抱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瞿先生,以后它就一直呆在我们家了吗?” 她脱口而出地询问,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用词。 ——我们家。 瞿宴辞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翻阅一本全英文的金融时报书籍,目光短暂从书上移开,“书房和主卧,它不能进。” 沈归甯连忙点头,“嗯嗯,我保证它不会乱碰你的东西。” 茶几上放着小家伙的证件,一本养犬登记证,一本疫苗接种证,还有一大袋宠物用品和狗粮罐头。 “它有名字吗?”沈归甯问。 瞿宴辞:“你可以取。” 沈归甯仔细思索,想了几分钟,“那就叫……露比?” 英文是Ruby,红宝石,寓意珍贵、漂亮。 她询问瞿宴辞的意见,“瞿先生你觉得怎么样?”“你决定。”他说。 小家伙的名字就这 么定了,Ruby,露比,很可爱。 沈归甯拿出手机给露比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发个朋友圈,还没开始编辑文案,就听见瞿先生说:“先去吃早餐,厨房有三明治和牛奶,热一下再吃。” “好。”她乖乖放下手机,“瞿先生你吃过了吗?” 瞿宴辞颔首,“嗯。” 沈归甯揉揉露比的脑袋,让它自己先玩会儿。 瞿宴辞今天休息没去公司。 沈归甯吃完早餐就把露比抱回自己房间玩,怕打扰瞿先生。 她发了个朋友圈:【多了一个新成员,露比。】 好多朋友评论问她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公的还是母的,多大了。 沈归甯统一回复:【大白熊犬,小女生,两个月。】 露比的适应能力挺强的,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也没受影响。 一开始沈归甯还担心它这么小换环境会不习惯,现在终于安心。 晚上,夏曦也刷到她这条朋友圈,给她发来两条语音。 “姐姐,你养狗了?它看起来好可爱!有空可以带过来给我玩一玩吗?” “我也好想养,可惜我舅舅不让。” 沈归甯疑惑,摁住语音问:“为什么不让啊?” 夏曦控诉道:“因为他有洁癖!受不了家里的沙发上出现一根狗毛!” 听完,沈归甯惊讶地张了张嘴。 瞿先生有洁癖怎么还同意让她在家里养狗? 聊天的功夫,露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溜出去了。 沈归甯赶紧放下手机出去找。 岛台边,露比这个小家伙正在蹭瞿先生的裤腿。 “我马上把它抱走。”沈归甯快步过去,慢一秒都怕它把毛蹭到瞿先生身上。 瞿宴辞放下手里的咖啡,握住小姑娘的手腕,“走哪去?” 沈归甯停住脚步,“带它回我房里。” 瞿宴辞扫一眼她怀里的狗,“围着它转了一天,这么好玩?” 沈归甯眼睫轻眨。 她在家又没别的事,陪露比玩正好可以打发时间,小家伙是挺好玩的。 瞥见岛台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她转移注意力问道:“瞿先生,你怎么晚上还喝咖啡?不会睡不着吗?” 瞿宴辞:“我晚点有个视频会议。” 时差缘故,跨国会议一般都在晚上开。 “好辛苦。”沈归甯感慨一句,又问:“你喝的是浓缩吗?是不是很苦?” 她特别怕苦,不加牛奶和糖的咖啡喝不了一点。 瞿宴辞眉骨稍抬,“尝尝?” “我不……” 沈归甯刚要拒绝,他的吻就压了下来。 她尝到浓郁的咖啡醇香,还有一点苦涩的口感在舌尖扩散。 似乎已经习惯他的吻,沈归甯仰着头,回应他。 瞿宴辞托住她的后脑勺,吮得更深。 暧昧的水声流淌在空气中。 44.第44章 你喝了很多酒吗 第44章 你喝了很多酒吗 “嗷呜……”露比在沈归甯怀里发出抗议。 小家伙差点被压成夹心饼干。 沈归甯蓦地回神,睁开眼睛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瞿宴辞不悦地蹙眉。 这只狗有点碍眼。 露比一脸无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少儿不宜,沈归甯默默挡住它的眼睛。 - 休息了四天,沈归甯的腰已经恢复得没问题,回到舞团报到。 剧院最近又有八卦,听说公司副总降职外派,具体原因不明,还有隔壁声乐团的两个男成员同时离职。 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热搜的事情。 中午,沈归甯和金语涵一起在食堂吃饭。 聊起这事,金语涵说:“那两个男的给营销号投稿,买热搜造你谣,我们那位副总呢想博取流量,干脆不作为。” “为什么要指定我跳主演?”沈归甯想不通,她又没得罪那位副总,连面都只见过两次,还是在开会的时候。 “临时加的节目,有几个人愿意上?可不就逮着你这个实习生欺负吗,谁知道踢到铁板了。”金语涵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鼎晟集团,那可是最硬的铁板,又是剧院的赞助商,谁敢得罪。 “别小看有些男的,小肚鸡肠心思歹毒,为了一点小事怀恨在心,最喜欢背后捅刀子。” 金语涵以前高中在学校被人造过黄谣,就因为拒绝了一个男生,对方气急败坏,开始到处抹黑她。 所以她这辈子最讨厌这种人。 的确是这样。 沈归甯也深有体会,若非有瞿先生护着,周世霖一定会使尽手段逼她就范。 瞿先生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就好像天怎么也塌不下来。 可她现在越来越害怕,害怕有一天瞿先生知道真相,会对她厌恶至极。 她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昨晚她刚做了个噩梦,梦到瞿先生知道她在骗他,她一直哭着道歉,可是怎么都没用,瞿先生就是不理她,看她的眼神冷到刺骨,眼底只剩失望、冷漠和憎恶。 最后她被吓醒,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金语涵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不说这些,过两天我生日,要不要来玩?” 沈归甯点点头,“好啊,在哪?” 金语涵拿起手机,“我发定位给你。” - 最近剧院没有舞剧演出,大概是经历过热搜事件,想要缓缓。 这几天下班比较早,沈归甯找了个时间去商场逛专柜,给金语涵挑生日礼物。 大小姐喜欢奢侈品,她选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条蒂芙尼的项链,一万一,刷卡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实习工资就那么点。 也幸亏当初把沈悦那条祖母绿项链卖了,不然钱都不够花。 柜姐帮她把项链装好,递过去。 沈归甯道了声谢,拎着东西离开。 家里多了只小狗,她每天回到家就很开心,终于不是下班后一个人面对偌大安静的公寓。 一进屋,露比就摇着尾巴过来蹭她。 沈归甯换好拖鞋,把它抱起来,“露比,你想我了吗?” 小家伙往她怀里钻了钻。 知道瞿先生有洁癖,沈归甯特地买了粘毛器,尽量保持家里干净,不让露比上沙发。这两天瞿先生没来过公寓,应该是在忙工作。 他要管理一个那么大的集团,旗下上百家分公司,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即便是休息日,他的电话都是不 断的,晚上还要开视频会议。 别人眼里看到的瞿宴辞好像轻轻松松就能拥有一切,但其实他要承担的责任很重。 没有足够的能力,即便手握江山也留不住,更遑论去开拓疆土。 沈归甯发现自己其实有种慕强心理,对于瞿宴辞这样强大、无懈可击的男人,她是仰慕的,所以当初才会冒着风险选择接近他。 - 金语涵的生日宴订在私人会所,包下了一层楼布置现场。 粉紫配色的鲜花和气球堆满每一个角落,水晶流苏灯从天花板垂下,像散落的满天星,长桌中央摆着一个五层高的蛋糕。 大小姐的排场一如既往的大。 不过她邀请的朋友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多,一共也就十几个,看得出来私下关系不错,氛围很好。 金语涵今天穿一条香槟色的长礼服,卷发盘起,头上戴了一顶皇冠,两个摄影师围着她拍照拍视频。 苏煜宸在旁边帮忙提裙摆、递道具,看在她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做一回打杂的。 用过晚餐后一群人移步到另一个大包厢,自动分成两拨,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沈归甯属于听歌的,端了杯果汁静静坐在沙发一角。 身旁位置忽然多了个人,是个男生,先前聊过几句,算是认识,对方问她:“沈小姐有男朋友吗?” 沈归甯还没回答,金语涵就插话道:“别想了,她看不上你。” 男生故作受伤,“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金语涵笑了笑,“实话。” 沈归甯有瞿先生那样的男人,谁还入得了她的眼。 “行吧。” 沈归甯说了声“抱歉”,态度委婉明确。 “没事。”男生性格很好,大大方方,也没有不高兴。 九点左右,沈归甯和金语涵打声招呼想先回去。 苏煜宸开口说:“你再玩会儿呗,辞哥在楼上吃饭,你可以等他一起走,我跟他说了你也在这。” 沈归甯点点头,拿出手机给瞿宴辞发了条微信:【瞿先生,你晚上回公寓吗?】 他回了一个字:【嗯。】 沈归甯:【那你什么时候结束啊?】 瞿宴辞:【快了,等着。】 沈归甯:【好。】 她等了二十分钟,接到瞿先生的电话,叫她下楼。 沈归甯和金语涵说了一声便离开。 从电梯下来,经过大厅,远远地望见门口那道背影,修长挺拔地站在那,后背宽阔平展,左手抄进裤兜,西裤下包裹的长腿精壮有力。 他举着手机,刚接完一通电话。 沈归甯走过去,嗅到他身上浓郁的酒精味,“瞿先生,你喝了很多酒吗?” “不算多。” 但是也喝了不少,陪几个长辈吃饭,不好拂面子。 (本章完) 45.第45章 解开 第45章 解开 “司机临时有事,我叫个代驾过来。”瞿宴辞长指滑动手机,倏然停下动作,瞥了眼小姑娘,“会开吗?” 沈归甯眨眨眼,“我有驾照,但是……不熟。” 拿了证以后开过一次,出师不利,在街上不小心蹭到别人的车,后来就不敢开了。 “你开。”瞿宴辞把钥匙抛她怀里。 沈归甯伸手接住,“可是我很久没开了……” 普通的车她可以大着胆子试试,但是迈巴赫,蹭坏了她可赔不起。 瞿宴辞偏头看她,“我在旁边,你怕什么?” 她当然是怕自己技术不好,把这么贵的车磕了碰了。 不过有他坐在旁边,沈归甯的确没那么害怕,可以想象成科二科三练车时有教练坐在副驾。 “那我试试。”她勉强接下这个重任。 上了车,瞿宴辞先教她调座椅。 迈巴赫和普通汽车的功能布局非常不一样,好多按钮,沈归甯仔细研究了一番,系好安全带,摁启动键,双手握住方向盘。 瞿宴辞靠坐在副驾驶,右手撑着额头,出声提醒:“往下拨,前进档。” 沈归甯照做,把脚放在油门的位置,突然有点紧张,扭过头求助,“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对吗?” 瞿宴辞对上她疑问的眼神,默了两秒,“……你驾照是怎么考的?” 这话像是质疑她考试作弊,沈归甯立刻反驳道:“我很认真考的!每个科目都是一次过,而且科二科三都是满分!” 瞿宴辞没说话。 但沈归甯读懂了他的眼神——满分就这水平? 小姑娘声音弱下来,“就是太久没开车,我跟你确认一下而已,是你让我开的呀。” 她是很正常的在说话,但天生音色偏软,就很像在撒娇。 瞿宴辞扯了下嘴角,“开吧。” “噢。”沈归甯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缓缓踩下油门。 记不清上一次摸方向盘是什么时候,生疏得很,她集中注意力,不敢松懈半分。 瞿宴辞没有干扰她,只在关键时刻提醒她打转向灯、换挡。 沈归甯开得很慢,车速就没上过四十。 右侧非机动车道的电动车都开得比她快。 车里太安静,趁着等绿灯的间隙,沈归甯把音乐打开,选了首节奏平缓舒适的慢歌。 等到绿灯,迈巴赫重新启动。 路口车多,绿灯才三十五秒,跟在后面的车急着过路口,可惜前面那辆迈巴赫开得实在是慢,本来想鸣笛催促,一看车牌,放弃。 这嚣张的车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碰到只能绕道走。 沈归甯就怕有人催她会打乱她的节奏,幸好没听见喇叭声。 瞿宴辞好笑,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欣赏过窗外夜景,再慢一点,他可以直接下去走了。 慢音乐配慢车速,多少有点让人犯困,尤其还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 “你是想把我催眠?” “不行,你不能睡,我会害怕。”沈归甯对他很依赖,“要不然你换一首激昂一点的歌。” 她腾不出手操控显示屏。 瞿宴辞伸手把音乐关了,“不睡,安心开。” “好。” 沈归甯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开回国贸公寓,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车挨她很近。 只是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她开了一个小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沈归甯踩下刹车,转头看向身旁男人,有些为难道:“瞿先生,我不会停车。” 瞿宴辞扫了眼车窗外,“这一排停车位可以随便停。” “横着停也可以吗?” “可以。” 既然他说可以随便停,沈归甯就直接把车开进去,一辆车占三个停车位。 熄火,下车。握久了方向盘,她掌心全是汗。 瞿宴辞接过车钥匙把车锁了,“走了。” “嗯。” 拿证以来第一次开这么久的车,沈归甯小有成就感。 进电梯,她仰着脸求表扬,“瞿先生,我的车技是不是很稳?” 瞿宴辞低头,瞥见她清亮的眸光,“是很稳。” 都快睡着了,能不稳吗。 沈归甯弯了弯唇角。 回到公寓,一进门,露比就朝玄关处跑来。 沈归甯随手把包放在柜子上,换好拖鞋抱它,“你怎么还没睡啊?” 露比闻到熟悉的味道,张着小嘴叫了两声。 瞿宴辞关上门,换鞋时顺手把地毯上歪歪扭扭的高跟鞋放回鞋架上。 沈归甯抱着露比去客厅,给它喂了点小肉干吃。 小家伙现在主要喝羊奶,偶尔吃点小肉干和狗粮。 瞿宴辞在沙发上坐下,酒劲上来,胸口像闷着团火。 他松了两颗衬衫纽扣,领口敞开散热。 颈部线条流畅分明,延伸至衣领下。 沈归甯看见他阖眼小憩,起身去厨房给他泡杯蜂蜜水喝。 过会儿,她端着水杯出来,走到沙发边,“瞿先生,喝点蜂蜜水应该会好一点。” 瞿宴辞掀开眸子,揉了揉眉心。 沈归甯把水杯递过去。 露比不知什么时候蹭到她脚边来,还伸出舌头舔她的脚踝,沈归甯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就洒了出来,刚才倒在男人胸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放下杯子,快速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拭。 还好是温水不是热水。 瞿宴辞胸口湿了一块,衬衫贴在皮肤上,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沈归甯看得脸热,擦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莫名发烫。 瞿宴辞眸色晦暗,伸手拉住胸前这只纤细的手腕,“故意的。” 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浓重,喉结上下滚动。 沈归甯冤枉,“我不是故意的,都怪露比突然过来舔我,我才没拿稳水杯。” 瞿宴辞用了下劲,把小姑娘扯到腿上坐下。 沈归甯捏着手里的纸巾,不敢乱动,“瞿先生,你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蜂蜜水黏在身上多难受。 瞿宴辞注视她的眼睛,声音稍沉,“解开。” “啊?”沈归甯有点懵。 瞿宴辞反问:“不是你洒的?” 沈归甯小声承认:“是我洒的。” “那就帮忙解开。”他说。 沈归甯迟疑片刻,抬手靠近他胸口,解开第三颗纽扣。 隔着湿哒哒的衬衫,指腹触碰到肌肉,温度灼烫。 解扣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瞿宴辞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嗤,“抖什么?” PS:PK数据不好,求求宝贝们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46.第46章 我还没准备好 第46章 我还没准备好 沈归甯也不知道她抖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她又没解过男人的衣服,更没碰过男人的胸肌。 “你身上好烫。” 她把原因归到瞿宴辞身上。 “瞿先生,你能不能自己解?” 瞿宴辞伸手扣住她的腰,嗓音低哑,“别撒娇。” 沈归甯睫毛颤动,瞳孔微微放大,“我没有。” 她哪有撒娇? 瞿宴辞手掌压在她背上,让小姑娘贴过来,吻住她的唇。 沈归甯下意识张嘴,承接他的气息。 空气中混杂着蜂蜜水的黏腻,还有淡淡的红酒醇香。 不知道是不是口腔里的酒精作祟,这个吻又热又烫。 直到呼吸稀薄,瞿宴辞才松开她的唇,往下吻她的脖子。 劲瘦的手臂桎梏住沈归甯的腰肢。 她今天穿了一件吊带内搭,外面套一件毛衣开衫,没有系扣子,领口的沟壑若隐若现。 瞿宴辞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往下吻,高挺的鼻梁摩挲皮肤。 细密,酥痒。 似有电流密密麻麻淌过血管。 地上的露比抬起头盯着他们俩看,不懂这是在做什么。 沈归甯心脏怦怦直跳,紧紧抓住瞿宴辞的衬衫,喘着气声音微哑,“瞿先生……我还没准备好……” 虽然她不排斥,但是这样发展,好像有点太快了。 瞿宴辞停下动作,目光上移,望进她湿润的眸底,沉声启唇,“去睡觉。” 沈归甯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看向桌上的水杯,“蜂蜜水,你还喝吗?” “嗯。”他低低出声。 沈归甯小心递过去,“那我回房间了,瞿先生晚安。” 说完,她立刻转身回房,靠在门后拍了拍起伏的胸口。 心跳还没平息。 缓了一阵才渐渐恢复正常心率。 衣服上沾染了好几种暧昧味道。 沈归甯把门反锁,进浴室洗澡。 锁骨下方有枚吻痕,她洗漱照镜子时才发现。 不禁又回忆起那一幕。 接吻时男人手臂上的筋脉虬结,强劲的臂力牢牢掌控住她。 那双眸子浓稠如墨,一对视仿佛能被他吸进去。 - 上回夏曦说想和露比一起玩,周日下午沈归甯就带着它一起去瞿家。 小丫头见到露比可开心了,抱着它不撒手,“太可爱了!好好rua!” 小家伙长得像个圆滚滚的小肉球,特别会卖乖,讨人喜欢。 眼见夏曦要把露比抱到沙发上,沈归甯及时制止,“你不是说你舅舅有洁癖吗?” 夏曦得意一笑,“没事他今天不在家,不会知道的。” 柏叔看不下去,在一旁提醒,“小姐,先生不喜欢家里出现动物的毛发。” 夏曦不听,“柏叔,你不许告诉我舅舅,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柏叔:“……” 这恐怕很为难。 沈归甯看了眼时间,出声:“曦曦,我们先去练舞吧,等上完课再玩。” “好吧。”夏曦点点头,“柏叔,你先帮忙照看一下露比。” 柏叔伸手接过小狗,“好的。” 沈归甯:“麻烦柏叔了。” 柏叔说:“不麻烦。” 趁先生回来之前把客厅打扫一遍就是。沈归甯和夏曦两人上楼。 进舞蹈房,跳舞前照例先热身,拉拉筋骨。 “姐姐,你说我舅舅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啊。”夏曦边压腿边说。 沈归甯动作一顿,眸光闪了闪,“为什么这么问?” 夏曦撇撇嘴,“因为这段时间他经常不回来住啊,总不能是天天在公司加班。” 沈归甯心虚地不知如何接话,其实也还好吧,瞿先生也没有经常来公寓住,只是偶尔。 夏曦想了想,又说:“其实他也一大把年纪了,要交女朋友就交吧。” 一大把年纪? 原来瞿先生在夏曦眼里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五点钟上完舞蹈课。 一结束,夏曦就迫不及待地往楼下跑。 露比在外面草坪上玩得正欢,各种撒泼打滚。 沈归甯怕它口渴,把包里带的宠物小水壶拿出来给它喝。 夏曦主动道:“姐姐,我来喂吧。” “好。”沈归甯把水壶给她。 夏曦拍拍手,“露比宝宝,过来喝水。” 小家伙听到声音乖乖过去,喝了两口就不喝了,然后伸出小舌头舔舔她的手心。 夏曦要被它萌化了。 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甯姐姐是舅舅的女朋友就好了,这样四舍五入露比也算她家的了。 玩到快六点,沈归甯见天色不早,开口道:“曦曦,我们要回去了,下次再带它过来和你玩。” 夏曦一脸不舍,刚想留她吃晚饭,就看见熟悉的迈巴赫绕过喷泉停在院子里。 “我舅舅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沈归甯抬头望过去。 瞿宴辞从车上下来,韩逸拿文件夹跟在他身后。 露比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径直往瞿宴辞脚边蹭。 夏曦惟恐小家伙被丢出去,急忙过去挽救,把露比抱起来,“舅舅,它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瞿宴辞没说话,露比又朝他的方向“嗷嗷”叫了两声。 夏曦奇怪,“舅舅,露比是不是认识你?” 韩逸看破不说破,岂止是认识,这只狗还是瞿总吩咐他带回来送给沈小姐的。 沈归甯心口一紧,岔开话题道:“瞿先生,韩特助,我带露比回去了。” 瞿宴辞看着她,“可以吃了晚饭再走。” 沈归甯婉拒,“不用了,我没带露比的食物,它应该也饿了。” 瞿宴辞颔首,让柏叔去备车。 沈归甯走之前,夏曦悄悄跟她说:“姐姐,你下次再把露比带过来玩吧。” “但是我下周末要去沪城演出,不能过来教你跳舞了。” 夏曦扁了下嘴,“好吧。” 沈归甯跟她道别,上车离开。 - 这次去沪城要呆四天,怎么安置露比还是个问题。 小家伙还太小了,放去宠物店沈归甯又有点不放心。 这天晚上从剧院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纠结。 不多时,门口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动静。 瞿宴辞走进来,手里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沈归甯回神,喊了声:“瞿先生。” “愁眉苦脸的想什么?”他一眼看出。 沈归甯放下盘着的双腿坐直,“我过两天要去沪城演出,还没想好怎么安置露比。” (本章完) 47.第47章 衣服穿好 第47章 衣服穿好 瞿宴辞刚坐下,露比就凑过去蹭他脚踝。 “露比,别乱蹭。”沈归甯弯腰把它抱回窝里呆着。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瞿先生,每次一看见他就要粘过去。 瞿宴辞松弛地往后靠,“放家里,叫阿姨每天过来喂它。” 沈归甯坐回他身边问:“那你有时间会不会过来?” 瞿宴辞偏头,“怎么?” 沈归甯眨眨眼,“你过来的话我就可以给你打视频。” 瞿宴辞扯了下唇,很轻地笑了一声。 给他打视频是为了看狗。 “把我当手机支架。”他一语道破。 “没有。”沈归甯连忙改口,“我是想你,顺便再看看露比,可以吗?” 瞿宴辞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确定你是想我?” 深邃的眸光看进她眼底,“撒谎会变丑,沈归甯。” 沉缓的低音刮过耳膜,像砂砾摩擦,带着特有的颗粒感。 他极少叫她名字,明明很普通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却莫名让人心尖发麻。 沈归甯心虚,睫毛小幅度翕动,“不是长长鼻子吗?” 瞿宴辞眉梢轻挑,“那你长了吗?” “没有。”沈归甯推开他的手,“所以能打视频吗?” “看情况。”瞿宴辞声腔淡淡的。 沈归甯知道他这是松口的意思,挽起嘴角道:“谢谢瞿先生。” 希望撒谎变丑和长长鼻子都是假的。 瞿宴辞垂眸,见她手腕上戴着珍珠手链,“送你的手链不喜欢?” 沈归甯解释,“没有不喜欢,太贵重了,平时戴着有点招摇。” 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以后是要物归原主的,当然得妥善保管。 瞿宴辞抬手捏了下眉心,“还不去睡?” 沈归甯没错过他眉眼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疲倦,“瞿先生,你是不是很累?我帮你按一下吧?” 瞿宴辞倒是挺意外,很少有人问他累不累。 沈归甯见他没拒绝,起身单膝跪在沙发上,倾身靠近,指尖放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按。 小姑娘手很软,力道缓慢,指腹一圈一圈地打转。 她身上清浅的玫瑰香不断钻进鼻腔,温和淡雅,融入呼吸。 按了几分钟,她停下来问:“有好一点吗?” 瞿宴辞压下喉咙里冒出的痒意,“嗯”了一声,“好了,快去睡觉。” 沈归甯点点头,跟他说了晚安才回房间。 瞿宴辞眸底深暗,瓷白灯光下,腿间轮廓鼓胀。 - 演出前两天,沈归甯跟着团队飞往沪城。 她是第一次来这边,气温虽然没有京市低,但前几日刚下过大雨,空气中裹挟着一股湿冷,寒意侵入骨头里。 打车去酒店的路上,几个同事纷纷吐槽。 “怎么是这个天气,我还想等演出结束逛逛附近的景点呢。” “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可能下雨,还怎么去游乐园玩。” “园区都是雨伞和人头,项目也玩不了几个,还是别花那个冤枉钱了。” 沈归甯脑子有点昏昏沉沉,靠在车窗边一直没说话。 娄静姝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归甯,你不舒服吗?” 沈归甯低声说:“可能有点不适应。” “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嗯。” 车程一个小时到预定的酒店。 公司给她们订的都是单人小标间,办好入住手续,大家拿好房卡各自回房。 沈归甯实在难 受,回到房间就上床躺着。 睡了三个小时,非但没有好转,晚上还开始呕吐,整个人虚脱,像蔫掉的小白菜。 一整天,只在飞机上吃过一顿飞机餐,吐了几次胃里就空了,隐隐有些腹痛。 大概是感冒加上水土不服的症状。 迷迷糊糊间,听见手机在耳边“嗡嗡”地振动两声。 前不久刚吐过一回,她还没睡着,半眯着眼睛摸过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未读信息。 朦胧的视线里,看到瞿先生发来的微信。 【到酒店了没?】 【沪城过两天可能会刮台风,出门小心点。】 沈归甯撑开眼皮,侧躺着打字回复。 【到酒店了。】 【我好像不太适应这边。】 发完,还附带一个虚弱无力的表情包。 半分钟后,电话打进来。 沈归甯刚闭上眼睛,手机还捏在手里,听到振动又睁开眼,摁下接听键放到耳边,“瞿先生……” 她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感冒了?”瞿宴辞问。 “我也不知道,一下飞机就不太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吐了好几次。” “还有别的症状吗?” “肚子有点疼。”“酒店地址和房号发我,我叫医生过去给你看看。” “好。”沈归甯没拒绝,因为明天有排练,后天晚上就要演出,她不想拖团队的后腿。 挂掉电话大约四十分钟后,有人来敲门。 沈归甯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踩着一次性拖鞋过去开门。 来的是个中年女医生,一头利落短发,手里拎着医药箱,“是沈小姐吗?是瞿先生叫我过来的。” 沈归甯后退一步让出位置,“嗯,我是,请进。” 医生走进房间,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拿出听诊器,“沈小姐,我先替你检查一下。” “麻烦了。” 沈归甯配合着做了个初步检查,医生结合她的症状确认只是水土不服,身体受了凉导致。 “我给你开点药,一天三次,这几天注意饮食,你肠胃比较脆弱,尽量吃清淡一点不容易呕吐。” “好,谢谢您。”沈归甯起身送医生到门口。 恰好来了个工作人员,转交给她一个打包袋,上面有“粥铺”的字样,“沈小姐,这是您订的餐。” 沈归甯接过,道谢。 猜也猜得到,是瞿先生给她订的。 关上房门,她返回床边拿起手机给瞿宴辞发微信:【医生来过了,粥我也收到了,谢谢瞿先生。】 瞿宴辞:【不要空腹吃药。】 沈归甯:【嗯。】 回完消息,她放下手机,打开外卖包装袋,里面不是塑料饭盒而是保温桶。 这家粥铺的名字沈归甯听说过,网上挺火的,不少探店博主都推荐过,还上过美食推荐节目,但他家从来没有外卖服务,导致店内客人爆满,很多人想吃都排不上号。 果然,瞿先生无所不能。 盖子打开,里面热腾腾的雾气浮出,肉片的清香在空气中扩散。 沈归甯喝下一小碗粥,胃里好受些。 休息半小时,她把药吃了。 折腾到晚上十点,洗了个澡睡觉。 第二天状态好了很多,没影响排练,之后的正式演出也很顺利。 结束后所有人一起聚了个餐,回到酒店已经很晚,沈归甯就没有打扰瞿宴辞。 最后一天没安排,自由活动,但外面天气不好,大部分人都选择窝在酒店哪也不去。 沈归甯秉承着“来都 来了”的原则,还是去附近商场逛了逛,买了点沪城的特产小吃。 回来路过一家定制西装铺,她停下脚步,思忖片刻,走了进去。 店里西服款式众多,肉眼可见模特身上的样衣面料质感上乘,纹理精细。 店员面带微笑上前询问:“女士您好,请问是想定制西服还是买成衣?” 沈归甯环顾一周,“我想买条领带。” 瞿先生西服太多了,而且都是私人订制,她也不清楚他的尺码,只能买条领带。 店员又问:“是给男朋友买吗?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 沈归甯迟疑两秒,轻轻点头。 店员给她介绍:“那您看看这几款花纹,深色斜纹比较沉稳内敛,浅色印花偏休闲时髦,还有这款格子的很经典日常,都非常适合年轻男性。” 沈归甯挑中一款灰色暗纹的领带,“这条麻烦给我包起来,谢谢。” 商务风比较适合瞿先生。 店员:“好的,稍等。” 买完东西返回酒店。 晚上,沈归甯洗过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想想好几天没见露比,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乖乖的。 刚到九点,打视频的话时间应该挺合适。 她切换到微信,给瞿宴辞发了条信息:【瞿先生,你在公寓吗?】 等了几分钟,瞿宴辞回她:【嗯。】 沈归甯:【那你现在有空接视频吗?】 瞿宴辞:【有。】 得到允许,沈归甯立刻发起视频通话。 那端接通,屏幕上弹出画面框。 瞿宴辞那边是后置镜头,在公寓客厅。 露比正趴在地毯上自娱自乐地玩球。 几天没见,感觉它好像长大了点。 “露比!”沈归甯喊它。 小家伙听见声音抬了抬头,左右张望,“嗷……” 沈归甯趴在床上,左手托着下颌,弯唇道:“露比,我明天就回去。” 瞿宴辞目光落在视频里,小姑娘穿着长袖睡衣,卡通动物款,领口稍低,在她此刻的动作下春光半露。 饱满的弧度更加明显,皮肤白皙细嫩。 人挺瘦,肉都往该长的地方长。 男人双眸暗沉,喉咙划过干痒,抬手解开衬衫领口。 镜头偏移,露比消失在屏幕里,也没看见瞿宴辞的脸,沈归甯狐疑出声:“瞿先生?” 瞿宴辞喉结滚动,压低嗓音提醒她:“衣服穿好。” 沈归甯愣了一拍,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红温,连忙捂住胸口。 PS:三千字补完,求一个月票,多一点评论也是可以的,给我一点动力宝贝们 48.第48章 情爱是最虚伪的东西 第48章 情爱是最虚伪的东西 “我……没注意。”她磕磕巴巴地开口,耳朵都开始发烫。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幸好里面穿了内衣,不然真就走光了。 瞿宴辞静静打量她羞赧的神情,“跟别人打视频也这样?”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提了提领口,“我只跟女生打视频好不好。” 话题揭过,瞿宴辞问她:“感冒都好了?” “嗯。”沈归甯忽略掉刚才的插曲,“瞿先生,你让我再看看露比。” 瞿宴辞不冷不淡道:“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沈归甯默了默。 记得,她说想他,顺便看露比。 “那你把镜头转过来,总不能让我对着空气说话。” 看看瞿先生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也是好的,养眼。 瞿宴辞双腿交叠地靠在沙发里,右手搁在膝盖上。 镜头翻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从这个角度,沈归甯能看见他流畅的下颌线,骨相立体,轮廓分明。 的确靓得无死角,受造物者眷顾,相貌和身材都好顶。 她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只能问:“你已经忙完了吗?” “还没。”瞿宴辞淡声回答。 沈归甯抿唇,“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瞿宴辞:“不至于。” 他虽然这么说,但沈归甯还是怕影响他的正事,“你忙完就早点睡吧,别太累了。” 再厉害的人也不是机器,不可能像永动机一样运转。 瞿宴辞薄唇微动,“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沈归甯玩会儿手机也准备睡觉。 明天上午的航班回京市,需要早起收拾行李。 说来也是不碰巧,来沪城的这几日天天下雨,还刮台风,一到离开这天就出起了太阳。 惹得大家都在抱怨。 “这天气是存心跟我们作对吧,但凡昨天停个雨我也不至于呆在酒店虚度光阴。” “来得不是时候,走得也不是时候。” “要是能晚一天走就好了,我还想去逛步行街的。” 有同事问:“归甯你昨天不是出门了吗,去哪逛了呀?” 沈归甯说:“就逛了一下附近的商场。” 同事想起件事,“对了归甯,你还在找房子吗?我有个朋友正好有房子想租出去,她不是很缺钱,主要是想找个爱惜她房子的租客,我就想到了你,那边离剧院不算很远,通勤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样子。” 沈归甯婉言谢绝,“谢谢啊我暂时不用了。” 她想等到和瞿先生关系结束,再从他公寓搬走。 “好吧。”同事也没多说什么。 上午十点的飞机,中午抵达京市。 沈归甯迫不及待回公寓看露比。 拖着行李箱一进门,小家伙就跑了过来。 “露比!我回来了!” “嗷嗷……” 露比摇着尾巴围在她脚边蹭。 沈归甯把它抱起来揉揉脑袋,“你想我了吗?” 小家伙一个劲儿往她怀里钻。 沈归甯掂了掂它,“好像是重了点,看来阿姨把你照顾得挺好的。”几天没见,小家伙特别粘她,走哪跟哪,像条小尾巴。 下午,沈归甯出了趟门,把在沪城买的特产给祝思璇寄过去。 瞿先生当天晚上出国了没在京市,给他买的领带还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 德国。 法兰克福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同时拥有世界一流的金融服务和商业环境,吸引众 多跨国公司入驻。 夜幕下,摩天大楼的天际线深邃迷离。 瞿宴辞刚从证券交易所出来,身侧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相送。 下台阶,止步。 为首的德国绅士开口:“Vince先生慢走,希望下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瞿宴辞颔首,用德语回他:“有机会约。” 司机在前方等。 韩逸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瞿宴辞迈步过去。 上车前,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阿辞。” 声音略显浑厚,像经过岁月沉淀的古井水,说陌生又熟悉。 上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具体几年前,记不清。 瞿宴辞身形微顿,淡漠地转过身,眼里不沾情绪。 灯影下,四目相对。 细看,两人的模样有六七分相似。 瞿坤走近,看着久违的面孔,“好久不见。” 瞿宴辞默然。 是好久不见,人老了不少,就连脊背也微微佝偻起来,和记忆中出现偏差。 “有事吗?”他声音疏冷,像对陌生人。 “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好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瞿坤深深叹口气,“我知道我愧对你们,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和夏绮应该恨我。” 瞿宴辞眉心紧蹙,沉声道:“你该愧对的是我母亲。” 瞿坤咽下苦涩,“是,我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她。”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瞿宴辞嘴角扯出一抹讽刺,“你如果真的关心他们就不应该问我。” 瞿坤摇头,“他们不想看到我,我回去只会惹他们生气。” 沉默片刻,他又问起:“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老爷子有给你定联姻对象吗?” “这和你没关系。”瞿宴辞没兴致和他多说。 瞿坤语重心长道:“阿辞,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走我的老路,这个世界上情爱是最虚伪的东西。” 瞿宴辞冷笑,“虚伪的是人。”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一刻都不想多留。 对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曾经恨之入骨,时隔经年,已经可以做到漠视。 瞿宴辞和夏绮兄妹俩十岁那年,父亲瞿坤精神出轨,和母亲夏岚离婚,决心要娶小三进门,老爷子和老太太极力反对,一气之下和瞿坤断绝关系,把他赶出瞿家,不准他再踏入家门半步。 瞿坤和夏岚是商业联姻,两人本就没有感情,婚后日子过得很平淡,直到后来瞿坤遇到小三,和小三爱得死去活来,在一起时浓情蜜意,岂料在他失去瞿家继承人那层身份后小三果断抛下他离开。 那段时间瞿坤深受打击,在一个喝得烂醉的晚上给夏岚打了通电话,意外就这么降临,夏岚在去找他的路上出了车祸,离开人世。 瞿坤成了间接害死夏岚的凶手。 他后悔莫及,无颜再面对家里人,选择离开京市,一走就是多年。 PS:PK勉强过啦,在此感谢「甜饼OC」「GHOSTBOO」「书友202410023_bC」三位宝子的打赏,还有所有投了月票以及一直追读的宝贝们,感恩大家!!! 49.第49章 真的要一起睡吗 第49章 真的要一起睡吗 深夜,瞿宴辞系着浴袍,站在阳台上抽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在指尖闪烁。 烟雾从他唇间吐出,转瞬被风吹散。 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没入敞开的领口中,淌过肌理分明的胸肌线条。 浴袍套在他身上,腰带松松垮垮绑着,随性散漫。 寂寥的夜色中,身影踽踽。 他没有烟瘾,平时抽得不多,但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根烟。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享受站在高处俯瞰世界,对他而言,只有事业是重心,的确也是受家里影响,他对爱情没有任何期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口出现裂缝,一点一点被人敲开,甚至闯入。 那小姑娘追着他,缠上来,温软的嗓音一口一声“瞿先生”,三番两次问他要联系方式,受了委屈在电话里可怜巴巴地哭,喝醉了更是胆大包天地亲上来,说钟意他。 时而单纯时而狡黠,大部分时候都很乖,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接吻会乖乖张嘴,也会乖乖抱着他。 手里的烟燃尽,烟灰落地。 瞿宴辞转身回卧室,烟蒂丢进烟灰缸里。 恰逢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似是有什么感应般,他拿起来扫了眼。 沈归甯:【瞿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绵软轻柔,跟她的人一样。 瞿宴辞单手打字,【有事找我?】 沈归甯:【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瞿宴辞:【明天。】 沈归甯:【我才想起来你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你怎么还没睡啊?】 瞿宴辞:【处理点事。】 沈归甯:【熬夜很伤身体的,你别忙太晚了。】 瞿宴辞:【嗯。】 在沈归甯看来,熬夜是小年轻做的事,不适合快三十的男人,对肝脏和肾脏不好。 - 周日,露比又在瞿家玩了一下午。 傍晚天色渐暗,沈归甯准备带小家伙回去。 夏曦留她多玩会儿,“没事我舅舅出差了,露比可以放心在这玩。” 沈归甯下意识说:“他不是今天回来吗?” 夏曦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回来?” 沈归甯神色微僵,“……我猜的。” 夏曦并未多想,“应该不会吧,他出差哪有那么快回来。” “我还想带露比去宠物店洗个澡,时间太晚就闭店了。” “好吧,那下周见。” 沈归甯倒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担心被人看出她和瞿先生的关系。 瞒着曦曦,她其实也挺内疚,但这件事她没办法坦白。 这段关系不明确,瞿先生应该也不想被他家里人知道,徒添烦恼。 公寓附近就有一家宠物店。 沈归甯让司机停在路口,下车。 平时会带露比去公园玩,接触过花花草草,需要定期给它做驱虫确保健康。 小家伙长得挺快,比刚带回来时重了四五斤,再过几个月估计就抱不动它了。 等露比洗完澡回到公寓已经七点,阿姨提前做好了两菜一汤放在保温柜里热着。 沈归甯先给小家伙喂吃的再去吃饭。 阿姨厨艺很好,饭菜都很合胃口,这段时间她好像也长了点肉。 像往常一样,沈归甯吃完饭洗了点水果装在盘子里,去客厅看电视。她随意往地毯上一坐,露比便窝在她腿边,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偌大的空间被温馨填满。 九点左右,门口传来开门声。 沈归甯迷迷糊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并未听见动静。 倒是露比警惕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张着嘴叫了一声,在看见瞿宴辞后立马又乖顺下来。 客厅里亮着低饱和的暖色灯光,画面安然和谐。 瞿宴辞拎着风衣外套走进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搭,走到小姑娘身边。 沈归甯刚睡着没多久,感觉有人在捏她的脸,被迫掀开眼皮。 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 “嗯……瞿先生?”她抬起头,左边脸颊被压出了红印,声音含糊道:“你怎么来了?” 头发被睡得稍显散乱,蓬松地披在肩头,还有几缕贴在颊侧。 瞿宴辞伸手拨开她的碎发,“坐在地上睡不怕着凉?” “看电视不小心睡着了。”沈归甯撑着手肘起身,保持一个动作久了小腿发麻,差点没站稳摔倒。 瞿宴辞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沈归甯在沙发上坐好,见他穿着休闲款的黑色打底衫,问道:“你是刚从机场回来吗?” “嗯。” “那你吃了晚饭吗?” “吃过。”瞿宴辞起身往主卧走,“我去洗个澡,困了就回房睡。” “好。” 沈归甯看了眼时间,九点一刻,她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将露比抱回它自己的小窝里,“你也早点睡,晚安。” 露比蹭蹭她的掌心回应这声晚安。 沈归甯熄掉外面的灯,回房间洗漱,护肤,上床睡觉。 她最近作息比较规律,早睡早起,很健康。 - 瞿宴辞洗完澡,靠在床头回了两封工作邮件。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进来。” 沈归甯拧下门把手,轻轻推开门,脑袋探进来。 瞿宴辞抬眸,“十点多了还不睡?” 沈归甯不好意思,低声说:“瞿先生,我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家里还有多余的吗?” 她刚睡着就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弄到床单上。 可惜,瞿宴辞告诉她:“没有。” 沈归甯希望落空,“好吧,那我将就一晚。” 只能明天再把床单洗了。 她刚要走,瞿宴辞又叫住她,“进来睡。” “啊?”沈归甯愣住,耳根隐隐发烫,“可是……” 真的要一起睡吗? 瞿宴辞以为她是担心,打消她的顾虑,“不会碰你。” “不是……”沈归甯微窘,小声解释:“我来例假了,怕弄脏你的床。” 万一晚上侧漏,再把他的床弄脏,多不好。 瞿宴辞口吻淡淡,“本来也该换了。” 他目光看过来。 沈归甯长睫轻抖,踌躇了会儿,慢吞吞走进去,关上房门。 主卧空间很大,装修风格简约不失格调,灰白色调的家具床品看起来很舒适。 她是第一次进瞿宴辞的私人领域,感受到属于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 (本章完) 50.第50章 往我怀里钻,睡了一晚上 第50章 往我怀里钻,睡了一晚上 沈归甯绕过床尾,掀开另一侧被子,轻手轻脚地上床。 两米多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就是在上面滚几圈也掉不下去。 床面微微塌陷。 她没敢往中间靠,只在床沿躺下。 人本就娇小,可能只占这张床的六分之一。 被褥里都是清冽的松木香,温和又干净的味道,混杂瞿先生身上特有的淡香,萦绕鼻尖。 自从记事起她就一直一个人睡,身边突然多一个人,哪哪都不习惯。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有种暧昧气息在空气中浮动的错觉,让她浑身不自在,规规矩矩躺下后就不敢乱动。 瞿宴辞坐在另一边,两人中间像是隔了条银河。 “睡过来,我不会把你吃了。” “……噢。”沈归甯乖乖往里挪了点。 瞿宴辞侧眸瞥她,“再过来,别半夜摔下去了。” 沈归甯照做,越往中间靠近,鼻翼间闯入的清香越浓烈,独属于瞿先生身上的味道,淡雅沉稳,令人心安。 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味道。 “瞿先生,你还不睡吗?” “晚点。”瞿宴辞抬手把大灯关了,换成床头的睡眠灯。 沈归甯盖好被子,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房间里安静无声,呼吸都清晰可闻。 前不久还犯困,这会儿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她想翻身,但怕打扰到身旁的男人,只好忍住。 后来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小腹又开始阵痛,下意识换了个睡姿侧躺,蜷起身体。 瞿宴辞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不舒服?” 沈归甯咬咬唇,声音低弱,“我肚子疼。” “要不要喝点红糖水?” “嗯。” 她睁开眼,撑着手肘想从床上起来,被瞿宴辞制止,“等着。” 沈归甯没逞强,默默躺回去。 瞿宴辞掀开被子下床,离开卧室。 没多久,他端着水杯折返回床边,递到小姑娘手中。 沈归甯捧着杯子,说了声“谢谢”,红唇贴着杯壁喝一小口。 杯中热气徐徐漫出。 水温合适,她又继续喝完。 胃里淌过暖流,腹痛稍稍缓解。 瞿宴辞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沈归甯重新躺下睡觉。 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睡梦里,好像有人在替她揉肚子,宽厚的掌心温暖无比,源源不断地给她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奇怪的是,她昨晚分明睡的左侧,却在右侧醒来。 她怎么跑到瞿先生这边去的? 想不通,她平时睡相一直很好,不会在床上乱滚。 走神间,洗手间门打开。 瞿宴辞从里面出来,“醒了。” 沈归甯抬头,跟他问好,“瞿先生,早。” 瞿宴辞边整理衬衣袖口,边问:“好点没?” 沈归甯点点头,内心忐忑,“我晚上睡觉有没有……碰到你?” 瞿宴辞系好袖口,朝床边走来,居高临下地注视她,声音平稳,“往我怀里钻,睡了一晚上,忘了?” “我……”沈归甯脸红得迅速。 她半点儿没印象,自我怀疑这真的是她干出来的事吗。“对不起,我睡着了,身体不受控制。” 可能是觉得他身上暖和,就靠过去了。 瞿宴辞没继续这个话题,“醒了就起床吃早餐。” 沈归甯看见他打领带 才想起来,“瞿先生,我上次去沪城买了一件小礼物想送给你。” 瞿宴辞看着她下床往外跑,很快又拎着一个袋子回来。 沈归甯提前说好,“你不要嫌弃。” 外面买的领带肯定没法和他那些私人高定比。 瞿宴辞打开盒子,眸色稍凝,“为什么送我?” 沈归甯眨眸,“因为你也送我礼物了,礼尚往来嘛。” 瞿宴辞把领带拿出来,“会系吗?” 沈归甯摇摇头。 “教你。” 他把脖子上打好的领带拆了,手把手教小姑娘。 低嗓温醇磁性,拂过耳廓。 “交叉,翻折。” “右边一样,绕一圈。” “从内侧翻折出来,推紧。” 沈归甯第一次打领带,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最后一个步骤完成,温莎结卡在他喉结下方。 沈归甯的视线不自觉盯着看。 清楚记得第一次见瞿先生,就是被他这颗硕大饱满的喉结吸引。 近距离看,更性感。 瞿宴辞上手捏她的脸,“看什么?” 沈归甯立刻敛下眸子,“没什么。” 脸颊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痒意渗透皮肤。 瞿宴辞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压近。 在他吻快要落下时,沈归甯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我没刷牙。” - 京市的冬天来得早,最近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出门得裹得厚厚的。 沈归甯不太适应,有点怀念港岛的气温,即便冬天平均温度也有十几度。 不过在这里值得期待的是初雪,应该快要来了。 团里每个月有一次团建,这次定在云爵酒店的高空酒吧。 沈归甯刚来京市住的就是这家酒店。 晚上八点,她从公寓打车过去,二十分钟就到。 66楼的高空酒吧,270°落地景观,昏暗交错的灯光下,冰块在威士忌酒杯中碰撞出声,伴随丝滑柔和的萨克斯旋律,氛围轻松愉悦。 团里订的是包厢,沈归甯按照同事发给她的包厢号找过去。 一推门,浓烈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都是陌生面孔。 沈归甯意识到自己走错包厢,及时开口:“抱歉,我走错了。” 她刚要转身离开,男人粗犷放荡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一口地道的美式发音:“等等,我就要她陪我喝两杯。” 话落,站在门边的两个保镖立即将门关上,堵住沈归甯的去路。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跟她说中文:“美女,我们C哥想请你喝一杯,给个面子。” 沈归甯转过身,严词拒绝:“你们想做什么?我不是来陪酒的人,也不会喝酒。” 被唤作C哥的男人眯眼打量她,勾唇轻笑,“我就看上你了。” 沈归甯被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恶心到,强装镇定,“这里是中国,不是法外之地,你们快点放我离开。” “英文也说得这么好听。”C哥对她更感兴趣,“过来陪两杯就放你走。” (本章完) 51.第51章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 第51章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 沈归甯预感不好,想打电话求救,却先一步被保镖扣下手机。 花衬衫男劝说道:“美女,知趣一点,能陪C哥是你的福气,只要让我们C哥高兴,你要什么有什么。” 沈归甯手心蜷缩,不得已搬出瞿先生的名讳,“我是瞿宴辞的女人,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瞿宴辞?鼎晟集团的瞿总?妹妹你说个别的名字我还能信,瞿总向来不近女色,哪来的女人?” 沈归甯被保镖强制推到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她一个女生完全无从反抗,不安的恐惧笼罩心口。 C哥从冰桶里拿出红酒,拔掉瓶塞,往高脚杯中倒了半杯,递过去。 沈归甯不接,“我不喝酒。” 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C哥不悦地拧眉,“这么不给面子?” 他向来被人捧惯了,强迫人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事后都能以权压人、用钱解决,所以有恃无恐。 沈归甯被他抬起下巴,红酒灌到嘴边。 她挣扎着推开,鲜红的酒液顿时沿着嘴角往下淌,胸口的毛衣都被打湿。 冰凉的液体滑过皮肤,她打了个冷颤。 一杯没灌成,C哥又接着灌第二杯,“这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旁边人笑着看热闹,假惺惺地提醒他怜香惜玉一点。 沈归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粗鲁强横的手劲牢牢掐住她的下巴,红酒从嘴里呛出,尽数流在衣服上,整个人狼狈至极,涨红着脸咳嗽,“咳咳咳……” - 楼上娱乐厅。 牌桌上,几位贵公子闲情雅致玩起德州扑克,经理亲自替他们发牌。 几轮下来,筹码都流向一个人。 瞿宴辞漫不经心地看牌,后背倚靠皮椅,坐姿慵懒随性,声腔平缓,“全压。” “啧。”苏煜宸气笑,“好好好,合着我们今天都是来给辞哥送钱的。” 瞿宴辞把玩手里的烟盒,“我以为你知道。” 苏煜宸懊悔,“下次不喊你。” 期间,一个侍应生慌慌张张过来,“经理,楼下酒吧出事了。” 苏煜宸八卦道:“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侍应生如实说:“有个姑娘走错包厢,被6606的客人扣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走廊的监控,包厢里没有。 苏煜宸挑眉,“哪个姑娘这么倒霉?落到Ciru那个人渣手里。” 侍应生:“好像是京院舞团的沈归甯小姐。” 苏煜宸一惊,瞳孔放大几分,“你说谁?” 瞿宴辞面色阴沉,丢下牌大步离开。 苏煜宸赶紧跟上。 其余人不明状况。 包厢内,沈归甯身上都被红酒浇湿。 C哥还在逼她张嘴,“到底喝还是不喝?” 沈归甯倔强地咬牙,试图挣脱。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经理拿钥匙快速把门打开。 瞿宴辞抬脚一踹,门弹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 “砰——” 走廊光线折进包厢。 昏暗视线内,小姑娘被人掐着下巴强行灌酒,双眸湿红。 Ciru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人掐住脖子,下一秒,脸被摁进冰桶里,发出惨叫。 瞿宴辞冷冷出声:“你逼谁喝酒呢!这么喜欢喝你今天给我喝个够!” 保镖想要上前,苏 煜宸及时拦住,“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得罪Vince,Ciru的家族都保不了他。” 这话见效。 整个包厢没一个人敢过去阻止,眼睁睁看着Ciru被反复摁进冰桶,一次次濒临窒息。 瞿宴辞有分寸,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嫌恶地松了手,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裹在沈归甯身上,拦腰将她抱起来。 离开前,他撂下句话:“一个都跑不掉,每人十瓶,少喝一口都别出这个门。” 自有人善后,消息也会封锁。 沈归甯靠在瞿宴辞怀里,劫后余生般地喘了口气。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稳。 看见他进来的那一刻,她强忍住落泪的冲动。 瞿宴辞抱着她进电梯,收敛起刚刚的凌厉和阴冷,低声问:“受伤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沈归甯轻轻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被冰过的红酒弄湿身上,黏腻不适,凉意渗进皮肤,她下意识贴紧男人的胸膛。 受了惊,还没缓过来,瞿宴辞是她当下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电梯匀速下行,抵达一楼。 离开酒店,回到车上,沈归甯依旧窝在瞿宴辞怀里。 车内开着暖气,身体渐渐暖和。 中途,她想起来,“我的手机落在那了。” 低哑的嗓音透出几分无力和疲惫。 “晚点我叫人送过来。”瞿宴辞握住她的手,掌心包裹,“要不要喝点水?” “我不渴。”沈归甯余光瞥见他白衬衫上沾到不少红酒渍,有些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瞿宴辞没放在心上,“没事,回家换。” 沈归甯知道他有洁癖,一直抱着她应该不好受,但她不想从他身上下去。 回到公寓,一进门露比就朝门口跑来,可惜沈归甯没空理它,直奔卧室洗澡。 淋浴器开到最大,她裸身站在花洒下,仔仔细细将全身清洗一遍,终于把身上那些难闻的味道驱逐,只剩下细腻的沐浴露清香。 吹干头发,将近十点。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沈归甯犹豫许久,还是敲开了主卧的门。瞿宴辞拉开房门,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接电话。 沈归甯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忙完。 瞿宴辞简单交代两句,挂掉电话,问小姑娘:“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沈归甯捏着手心,声音细若蚊吟,“瞿先生,我今天想跟你睡……” 提出这样暧昧的要求,眸底却一片澄澈。 瞿宴辞侧身,“进来。” 沈归甯越过他身旁,径直上床躺下。 枕头和被褥里都有瞿宴辞身上的味道,沁入鼻息,遣散心底的不安。 她阖上眼眸,半张脸埋进丝绒被中。 瞿宴辞揿灭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的暖灯。 少顷,沈归甯察觉身旁塌陷一块,随即暖源靠近。 她主动挪过去一点点,喃喃出声,“瞿先生……” 瞿宴辞伸手将人揽到怀里,“睡不着?” 沈归甯靠在他胸前,小声说:“谢谢。” 幸好他来了。 好像每次狼狈遇难时,他总能及时出现,解开她的困境。 越来越依赖一个人并非好事,分开以后,该怎么办呢。 瞿宴辞捏捏她的脸,“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 沈归甯愣怔,动了动唇,“做……什么?” 瞿宴辞直直地看进她眼底,反问:“你说呢?” 她虽年纪不大,但也并非不谙世事。 成年 人之间,不就那些事。 瞿先生一直很尊重她,除了接吻,没有逾越过雷池。 如果他想,她不会拒绝。 但眼下,时机不行。 “……我例假还没走。” 瞿宴辞扯了下唇角,他只是吓唬一下她。 没买套,也做不了。 沈归甯听见他在耳畔说:“可以亲,也可以摸。” 声音如丝线缠绕,酥麻入骨。 他的吻落下来,抵开唇齿,滚烫的呼吸闯入,右手托住她后颈。 沈归甯习惯性地抓他衣服,被吻得红唇微肿,大脑发胀。 他掌心好烫,仿佛要灼烧皮肤。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抑制不住的心跳声和接吻声。 还有搭扣被解开的声音。 沈归甯羞赧得不敢抬头,脸深深埋在他颈侧。 心跳在他手中愈来愈快,耳边是暧昧的低喘。 最后,瞿宴辞松开她,起身进了浴室。 沈归甯拉好衣领,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呼吸。 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 双手绕到后背,默默把扣子扣好。 这晚,她是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入睡的。 睡意来临时,她迷迷糊糊地想,瞿先生怎么要洗这么久的澡。 瞿宴辞出来时小姑娘睡得正香,毫无防备,眼尾还残留一点红痕。 他刚洗了冷水澡,一身水汽,去书房呆了半小时才回床上。 - 沈归甯这一觉睡得很熟。 没有调闹钟,醒来便是九点,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已经被送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过看了一眼。 微信十几条未读信息。 好几个同事问她怎么没去酒吧,好像没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包厢号是有个同事给她发错了,所以才走错。 无妄之灾,只能自认倒霉。 沈归甯放下手机,整理好床单和被子才回次卧。 洗漱照镜子时脖子上的吻痕映入眼帘,唤醒她脑子里某些脸红心跳的回忆。 头一回那般仔细地感受到男人宽大的掌心,就连纹理都如此清晰。 包裹在他手掌里,任他揉弄。 不能再想。 沈归甯打住思绪,鞠了一捧水洗脸。 才想到某人,他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归甯抽了张洗脸巾擦擦手,摁下接听键。 “醒了吗?” 听筒里的声音低沉稳重,和昨晚判若两人。 沈归甯走出洗手间,“嗯,刚醒。” 瞿宴辞刚结束一个早会,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叮嘱道:“厨房有早餐,热一下再吃。” “好。” “今天休息?” “嗯。” “下午想不想出来玩?” 沈归甯好奇,“去哪里玩?” 52.第52章 反差 第52章 反差 下午,沈归甯被司机送到近郊的马术俱乐部。 马场坐落在山脚下,周围环境舒适,空气清新,地理位置优越,成为许多精英人士钟爱的娱乐场所。 迈巴赫停在露天停车场。 沈归甯推门下车。 工作人员受吩咐,上前接待,“沈小姐,瞿先生让我带您去换马术服。” 沈归甯点点头,“好,谢谢。” 工作人员在前方领路,带她到更衣室选衣服。 十分钟后,沈归甯换了一身英伦风马术服,白色衬衫内搭,领口绑着蕾丝蝴蝶结,外面套一件黑色骑士服,下半身纯白马裤,踩着黑色马术靴,头发扎成低马尾束在脑后,多了几分英气。 工作人员给她带话,“瞿先生在三楼谈生意,他说您玩累了可以上去找他。” “好。” 沈归甯拿着马术帽,先去马厩挑选马匹。 教练给她推荐了一匹温顺的白马,比较适合女生,不少名媛千金骑着它拍过照。 不过沈归甯拒绝了,“我不想要太温顺的。” 她以前在港岛上过马术课,技术不差,只是好几个月没骑,可能会生疏。 目光扫视一圈,在教练的介绍下,最后选了一匹易控制、性格沉稳的黑马。 天气原因,现在只能用室内的马场,透明玻璃搭建,视觉空间很大。 沈归甯戴好帽子,左脚踩着马鞍跨上马背,拉好缰绳,双腿夹住马腹,先适应着走了两圈,逐渐熟悉后轻挥马鞭,在场内跑起来。 她喜欢这种驰骋在马背上的感觉,很解压。 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开,不去想。 三楼露台上,瞿宴辞单手抄进西装裤袋,站在栏杆边,视线落在底下那抹黑色倩影上。 大概三年前,在港岛的沙田马场,见过她一身红白拼色的马术服,骑在马背上越过障碍栏,冲向终点。 当时他就在想,怎么会有反差这么大的女孩,上一秒柔柔弱弱,下一秒策马扬鞭,成为全场瞩目。 目光多停留片刻,那张脸就印在他脑海里。 周崇礼走过来,低眸往下看,“这是沈归甯?” 他直白地问:“你的人?” 瞿宴辞没否认,“怎么?” 周崇礼勾唇笑,“没什么,震惊而已,我以为你真的清心寡欲。” 原来还是落了红尘。 “听说你好事将近。”瞿宴辞随口一提。 “哪门子好事?” “自然是喜事。” 周崇礼眼眸微眯,不接话。 商业联姻,算什么喜事。 - 沈归甯骑了一个小时,玩累了,回更衣室换衣服,上楼找瞿先生。 工作人员说他在包厢,沈归甯不敢进去打扰他谈事情。 “沈小姐。” 身后有人喊她。 沈归甯回头,扬起嘴角,“郁小姐,又见面了。” 郁惋秋温柔一笑,“太巧了。” 沈归甯问:“你是来京市玩的吗?” 郁惋秋点头,“嗯,来散散心。” 闲聊间,一旁的包厢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 周崇礼走到郁惋秋身旁问:“你们认识?” 沈归甯看见他,下意识往瞿宴辞身边靠了靠,礼貌打声招呼,“周先生。” 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很排斥。 周崇礼没错过她的动作,挑了下眉,他好像没有哪里得罪这位沈小姐。郁惋秋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认识的,我和沈小姐很投缘。” 周崇 礼提出,“既然认识,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归甯找借口拒绝,“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周崇礼不勉强,“行,那下次有机会约。” 沈归甯抿唇,哪有什么下次,她才不要和周家人一起吃饭。 郁惋秋这么温婉漂亮的女生,居然会和周崇礼在一起。 港岛谁不知道,周大公子有好几任前女友,从不把感情当真。 应该说,像他们这种身份的权贵子弟,没几个会对感情认真。 离开前,沈归甯和郁惋秋互加了联系方式。 尽管才见过两次,但彼此合眼缘,很聊得来。 女生交朋友很看缘分,有的人认识几年未必能成为朋友,而有的人见过一面就倾盖如故。 沈归甯隐约感觉,郁惋秋身上有种淡淡的忧郁和伤感。 直觉,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 回到车上,瞿宴辞散漫靠在座椅里,右手抵额,目光偏向旁边,“晚上有约了?” 沈归甯自知骗不过他,坦白:“……没有。” 瞿宴辞洞悉,“你讨厌周崇礼。” 他用的陈述语气。 沈归甯不吭声,默认。 “他得罪你了?” “没。” 就当是连坐吧,谁让他是周世霖的大哥,况且他们周家在圈内风评本就不好,一个两个都傲慢得要命。 在港岛,只有旁人舔着脸求周崇礼赏脸吃饭的份,而他今天却主动邀请沈归甯吃饭,完全是看瞿宴辞的面子。 不得不说,上流社会圈子也是一个生物链。 “我就是觉得他不像好人……”沈归甯说一半,改口:“好吧,我不该这么说你朋友。” 瞿宴辞轻笑,“确实不是好人。” 沈归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附和,“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瞿宴辞淡声说:“利益居多。” 商场上抛开利益,还有什么关系可言。 不谈这些,他问:“在马场玩尽兴了吗?” 沈归甯点点头,“嗯,谢谢瞿先生安排。” “马术不错。”瞿宴辞夸她。 沈归甯眸底划过诧异,“你怎么知道?” “楼上能看见。” “噢。” 不说她都忘了,马场五面都是玻璃,一览无余。 后来还有好几个男人过来搭讪。 回到市区刚好是晚饭的点,瞿宴辞问小姑娘想吃什么。 沈归甯想了想,“可以吃粤菜吗?” 有一段时间没吃了,上回和同事吃的那家还不正宗,比不上港岛的餐厅。 “可以。”瞿宴辞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让人订餐厅。 司机接到指示,将车开往粤菜王府。 这个点是高峰期,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尾灯连成一片,蜿蜒穿梭。 抵达餐厅,沈归甯跟在瞿宴辞身后下车,上电梯直接到楼上私人包厢。 53.第53章 喜欢才会吃醋 第53章 喜欢才会吃醋 服务生递上菜单,送来刚泡好的大红袍。 瞿宴辞手机在响,让小姑娘自己点爱吃的,“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沈归甯点点头,“好。” 瞿宴辞起身出包厢。 沈归甯浏览菜单,点了两道自己平时爱吃的脆皮乳鸽和白灼虾,剩下等瞿先生点,就他们两个人吃,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服务生暂时离开,先去厨房报菜。 沈归甯喝了半杯水,想上厕所,拉开包厢门出去。 瞿先生就站在走廊栏杆旁,只是他对面还站了一个女生,打扮很精致,穿一身白色单肩小礼服,脚上踩着巴黎时装周最新走秀款的高跟鞋,名媛气质,高贵优雅。 沈归甯所在位置,刚好能听清他们说话。 女生声音温和悦耳,“宴辞哥,好久不见,你今天晚上也在这边吃饭吗?” 瞿宴辞微微颔首。 女生早已习惯他的寡言,扬唇说:“我前些天刚回来,过几天准备去拜访瞿爷爷和谭奶奶,不会打扰吧?” 瞿宴辞声腔淡淡,“不会。” “那就好。”崔曼盈接着道:“我爷爷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瞿宴辞回:“还不确定。” “嗯,理解,你平时太忙了,那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崔曼盈主动结束对话,“今天晚上我朋友给我办接风宴,她们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回头见。” 沈归甯杵在原地,一回神,蓦地撞上一双幽深的褐色眸子。 瞿宴辞走过来,“怎么站在门口?” 沈归甯敛眸,错开视线,“我去上个厕所。” 瞿宴辞提醒,“左边走到底。” “好。” 去洗手间的路上,沈归甯还在想刚刚的事。 听那个女生和瞿先生的对话,他们两家应该是世交,关系很好。 以后能和瞿先生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那样的女人。 她既漂亮端庄又自信大方,那种自信是源于家族背景的底气和家里人的宠爱,并非每个名媛身上都有。 他们站在一起,的确登对,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明明一早就知道,瞿先生以后会和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不该胡思乱想。 - 晚上瞿宴辞还有个朋友局,之前就约好的,不好推。 从餐厅出来,苏煜宸给他打电话,问他来了没。 沈归甯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有些放空,下最后一级台阶踩空,险些摔倒。 瞿宴辞及时拉住她的手臂,“小心。” 沈归甯猛地回神,脚下站稳,“谢谢。” 苏煜宸听见声音,在电话里问:“沈归甯也在?你带她一起过来玩呗,正好金语涵也来了,我看她俩关系挺好的。” “我问问,先挂了。”瞿宴辞收起手机,看向身旁的小姑娘,“想去玩吗?你朋友也在。” 沈归甯思索片刻,点点头。 会所就在附近,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包厢装潢精致典雅,灯光夺目,音乐旋律轻快,侍应生端着酒水饮料穿梭其中。 圈里有个贵公子过几日结婚,今天在这办单身party。 知道瞿宴辞不喜喧闹,里面专门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包间。苏煜宸端着酒杯晃过来,“辞哥,终于来了,都在里面等你呢。” 沈归甯不打扰他和朋友小聚,“我就在外面玩,瞿先生你不用管我。” “有事进去找我。”瞿宴辞说。 “好。” 沈归甯去吧台端了杯果汁喝。 金语涵刚结束一局台球,朝这边走来,在高脚凳上坐下,“昨天的事我听苏煜宸说过了,你没事吧?” 沈归甯侧过身面向她,浅浅笑了下,“没事。” “那个Ciru就是个变态,最喜欢强迫人喝酒。”金语涵端过桌上的鸡尾酒抿了一口,“不过听说瞿先生已经把他赶回美国去了,还挺解气。” 沈归甯不知道这些,瞿先生没跟她说过,也许是不想提起那种人渣。 她揭过话题,“你喝的是什么?” 金语涵轻摇酒杯,“龙舌兰日出,度数不高,你要不要试试?” 沈归甯有点心动,她已经很久没喝酒,今天瞿先生在这,她喝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金语涵看出她的心思,从酒塔上拿了一杯推到她面前,“想喝就喝,今天这里安全得很。” 沈归甯接过,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口感不错,果香浓郁,掺杂一点淡淡的柠檬酸在舌尖扩散。 掩盖过心口那点微末的异样。 “会打台球吗?”金语涵问她。 沈归甯摇头,“不太会,一直想学。” 以前和朋友去台球厅玩过,几个新手,瞎打,有颗球怎么都进不了洞,祝思璇恼得不行,最后直接越过白球,用杆推进袋。 金语涵台球打得还行,“要不要我教你?” 终于找到比沈归甯强的领域了,怎么能放过机会。 沈归甯点头答应,反正也没什么事。 这边包厢的台球桌有人在玩,金语涵招来侍应生,重新在隔壁开一桌。 - 隔绝喧闹的独立包间内,熟人局,互相打趣揶揄。 上酒的女服务生脚滑了一下没站稳,苏煜宸正好在旁边扶了一把。 立刻有人调侃:“你注意着点啊,金大小姐还在外面呢,看见该吃醋了。” 刚说完,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放心吧不会吃醋的,金语涵又不喜欢他,吃哪门子醋。” “这么一说也是,喜欢才会吃醋,我上周跟一个合作方的女秘书聊了两句,我女朋友看见气得一天没跟我讲话。” “哟,这就开始秀起了恩爱。” 苏煜宸不爽,“都闭嘴好吧。” 朋友调笑:“戳你肺管子了?” 苏煜宸瞪他,“滚。” 瞿宴辞靠在沙发椅上,左手搭着扶手,右手端一杯红酒,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平静的面容无从窥探分毫情绪。 话题岔开,有人问起:“辞哥,听说崔老的孙女回国了,你见了吗?” 瞿宴辞神色索然,“见了。” “怎么样?崔大小姐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 圈内都知道,瞿家和崔家交情颇深,两位老爷子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也默认,瞿家和崔家以后会联姻。 PS:51章有小剧场,群链接挂在简介下方了,需要的宝自己申请~ 另外再求求月票,后台榜单一直爬不上去(好惨) 54.第54章 成年人的睡前读物 第54章 成年人的睡前读物 苏煜宸目光探究地投向瞿宴辞。 他倒是挺好奇,崔小姐和沈小姐,辞哥会怎么选。 能看得出来,他对沈归甯是上了心的。 认识这么多年,昨天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到亲自动手。 但如果权衡利弊,和崔家联姻才是最优选。 可惜瞿宴辞的心思,怎么会轻易让人猜出来。 他没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搁下酒杯,丢了句“先走”,洒脱离开。 沈归甯一个人在小包厢打台球,金语涵刚被朋友喊去打牌,说少了个人让她暂时顶替一下。 瞿宴辞推门进来,瞧见小姑娘在和一颗五号球较劲,打了几杆,每次都完美避开球洞,只差一点。 她懊恼地蹙起眉头,面露难色,俯身准备再试一次。 大抵是太入神,没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直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闯进鼻息,笼罩在头顶,颀长的身影压下来。 瞿宴辞站在她身侧,握住她的手腕,调整球杆角度,低醇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徐徐灌入—— “找瞄准点和进球点。” “旁边有阻碍,可以利用薄边进球,低杆发力。” 定好点位,精准出杆。 果不其然,白球碰到五号球,发出清楚声响,五号球径直滚入球洞中,一击即中。 沈归甯惊喜地抬眸,“进了!” 她直起身,一转头便撞进瞿宴辞怀里,额头擦过他胸口,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他截住后路。 结实强劲的手臂撑在台面上,将沈归甯困在方寸间。 她后腰抵在他手边,隔着衣服隐隐感受到蓬勃的热意。 呼吸近在咫尺,灼灼发烫。 瞿宴辞低头看她长睫扑闪,眸光静落在她脸上。 “瞿先生。”小姑娘轻轻出声。 瞿宴辞倾身靠近,“喝酒了?” 气息喷洒过来,划过皮肤。 沈归甯怕随时有人进来,伸手推了推他,“喝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缘故,一抹嫣红爬上耳尖。 瞿宴辞收回手,问她:“还玩吗?” 沈归甯摇头。 “那就回去。” “好。” 从会所离开,上车继续那个未落下的吻。 瞿宴辞抱小姑娘坐在腿上,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强势托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都喝了酒,红酒和鸡尾酒的味道在口腔混杂,甘醇中添了抹微涩。 缠绵的水声不绝于耳。 接吻滋生的热气在后排车厢弥散。 沈归甯被吻得发麻,浑身力气被抽走,只能靠在瞿宴辞怀里平复呼吸,侧脸压在他挺括精良的衬衫面料上,感受到起伏的肌肉线条。 迈巴赫平缓驶过繁华街道,摩天大厦的显示屏灯光掠过车窗,光影明暗斑驳。 瞿宴辞眸色幽深,眼中掀起沉寂的波澜。 沈归甯察觉到,他今天的吻比往常凶,唇角都被他弄红肿。 一个姿势久坐不舒服,她挪了下臀,不知碰到什么,猝然听见一声闷哼。 瞿宴辞摁住她的腰,声线低哑,“别乱动。” 沈归甯后知后觉,身体僵住,脖颈红得发烫,“我……”她极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手机振动响起,打破缱绻的氛围。 瞿宴辞瞥一眼来电显示。 沈归甯也看见了,是夏曦打来的,她一阵心虚,赶紧从瞿先生腿上下来,坐回旁边座位上。 瞿宴辞接通电话,气息已经恢复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 ,“什么事?” 沈归甯面向窗外,咬住下唇,心里有种背德感。 背着学生,和学生的家长接吻。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瞿先生回了句“知道,就回来”。 车子已经到公寓小区,驶入地下车库。 瞿宴辞挂掉电话,“夏曦感冒低烧,我回去一趟。” 沈归甯关心,“曦曦生病了,严重吗?” “小感冒,已经请了医生。” “那你快回去,等她没事可以给我发个信息吗?” “嗯。” - 日子按部就班,那天晚上过后沈归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瞿宴辞。 他去美国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时差缘故,电话联系也比较少。 有天沈归甯去逛超市,结账时鬼使神差,在货架上拿了一盒计生用品。 万一哪天要用,放在家里有备无患。 晚上睡觉前,沈归甯躺在床上和祝思璇打视频。 “你一个人吗?你家瞿先生不在?”祝思璇坐在梳妆台前边护肤边问。 沈归甯听到这个称呼有些不自在,“他出差了。” 祝思璇笑着说:“我现在都不敢晚上给你打视频,生怕打扰了你们。” 沈归甯哭笑不得,“什么啊,我们根本就没有……” “还没有?”祝思璇拔高分贝,“他不会真的不行吧?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你俩同居这么久还无事发生?” 沈归甯解释,“不是,他平时很忙,也没有经常来公寓。” 瞿先生怎么可能不行,那天坐在他腿上,隐约蹭到,隔着裤子都感觉到好烫。 “好吧。”祝思璇一脸认真,“我其实还挺好奇,做那种事真有那么爽吗?” 沈归甯耳根微红。 大晚上聊这么私密的话题,真的合适吗? “你这么好奇干嘛不找个男朋友谈恋爱?” 说到这个祝思璇就生无可恋,“我身边的男的让我没有丝毫想谈恋爱的欲望。” 她认识的异性大部分都是同事,工作已经够烦,下班一秒都不想看见任何公司里的人,尤其是她那个老板,天天给她找事。 “对了甯宝,我画的漫画开始连载了,你有空给我捧个场。” 祝思璇从小学画画,大学专业也是相关的产品包装设计,漫画算是她新开展的副业,也是自己的兴趣爱好。 沈归甯立刻问:“哪个网站什么书名?我马上就去看。” 祝思璇刚要回答,突然来了个电话,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我那该死的老板这么晚了还找我,真把我当成牛马使唤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晚点发到你手机上。” “好。” 挂了视频,沈归甯刷了会儿手机,二十分钟后收到祝思璇发来网站链接和漫画书名。 光是书名就让她一愣。 ——《我睡了我的老板》 祝思璇:【成年人的睡前读物,你懂的。】 55.第55章 不能过度依赖他 第55章 不能过度依赖他 漫画沈归甯看了,尺度不小,看得人脸红心跳。 祝思璇虽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阅片无数,除了实战经验,什么都懂。 当晚沈归甯破天荒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梦里的脸是瞿先生。 他顶着最清心寡欲的脸,做最犯规出格的事。 早上醒来,沈归甯面色潮红,清楚记得梦里的场景。 及时打住,不能细想。 起床洗漱吃过早餐,她带露比在小区楼下溜了溜,中午和娄静姝约了在外面餐厅吃饭。 前不久剧院附近新开了一家西班牙餐厅,听说口味不错,她们便提前订了位置。 出门前,沈归甯先把露比喂饱,而后拎着包包和外套出门。 这几日天气放晴,温度也稍稍回升。 她走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过去。 抵达餐厅路口,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晕倒在地。 旁边有位中年妇女囔囔:“唉,你别碰瓷啊,我就挨了你一下根本没撞到你。” 沈归甯走近,意外发现地上的人是郁惋秋。 她匆忙过去,屈膝蹲下托起郁惋秋的头,“郁小姐,你怎么了?” 越来越多路人过来围观。 那位大姐生怕担责,反复说了好几遍:“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突然昏倒的。”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她裙子上好像有血迹!” 沈归甯低头看过去,杏色半身裙上渗出一小块红色,还在蔓延。 她没敢耽误,即刻打电话叫救护车。 - 午饭没吃成,沈归甯给娄静姝打了电话解释情况,一直在急诊室门口等着。 许久,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问:“谁是病人家属?” 沈归甯上前,“我是她朋友,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轻叹口气,“病人体质太差了,孩子没保住,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否则以后可能会习惯性流产。” 沈归甯愣在原地。 前不久见面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状态也不差,怎么突然就流产了? 郁惋秋被推到普通病房,暂时还没醒。 沈归甯迟疑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联系瞿先生让他转达周崇礼。 后来想想还是作罢,等郁惋秋醒了再说吧。 她去楼下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顺便打包一份小米粥和排骨汤带上去。 回到病房时郁惋秋已经醒了,靠坐在床上发呆,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整个人清瘦得像纸片,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沈归甯关上房门走进来,轻声道:“郁小姐,你醒了。” 听见声音,郁惋秋迟缓地动了动眼皮,抬起眸子,声音虚弱低哑,“沈小姐?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我正好路过,帮你叫了救护车。”沈归甯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 郁惋秋指尖蜷起,“谢谢你。” “没事。”沈归甯踌躇,“你的情况……”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孩子没了,任谁都很难接受。 郁惋秋却出奇平静,“我已经知道了。” 刚刚护士来过,告诉她实情。 “你知道了?”沈归甯不太会安慰人,“你别想太多,眼下最重要的是调养好身体。” 郁惋秋右手移到小腹上,“沈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流产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沈归甯答应,“我给你买了粥,你要不要喝点?” 郁惋秋没胃口,“谢谢,我还不 饿,今天麻烦你了。” “别这样说,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心事可以跟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情绪积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病房里沉默半晌,久到沈归甯以为她不会回答,她却倏然出声:“我喜欢了六年的人,要娶别人了。” 沈归甯看着她憔悴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家里条件很差,父母重男轻女,高中就想让我辍学出去打工,可我不想放弃学业,就开始自己兼职赚学费,高一那年寒假,我在餐厅端盘子,遇到了周崇礼,他看见我被人刁难,出手帮了我。” “之后我们又在餐厅见过好几次,有一回他喝多了点酒,随口问起我为什么这么小出来工作,我跟他说了实话,后来他资助了我高中和大学所有的学费。” “我很感激他,不仅是感激,也偷偷地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在我心里扎了根,但我清楚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份喜欢见不了天光,只能永久埋藏。” “就这样,我看着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也想过要放弃,但我控制不住,还是很喜欢他,只要他一出现,我心里的天平就会无理由地偏向他。”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他的公司,意外被选为他的私人助理,我们开始有更多的交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们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我很开心,他对我很好,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离幸福这么近,让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他是周家的话事人,家里会给他选一个各方面适配的妻子。”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现在这样对谁都好。”郁惋秋声线平缓,只有在提起孩子时泄露了一丝颤栗。 她对不起这个孩子,甚至都没有机会让宝宝来这个世界上看一眼。 沈归甯心口沉闷,握住她冰凉的手,“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郁惋秋抿了下发白的唇,“我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忘掉过去所有的一切,忘掉周崇礼,结束这场虚无的梦。 一开始就知道,周崇礼不爱她,情爱于他而言只是调剂品,没什么可留恋。 她早该放下,以后好好爱自己。 - 这两日各大港媒都在报道,周家话事人与宋家大小姐好事将近,据说两家已经在商议婚期。 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大家都很看好这桩婚事。 只有沈归甯担心,郁惋秋看见该有多难过。 她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至于去了哪里,沈归甯不知道。 想象不了,爱一个人爱了六年,最后看着自己爱的人娶别人,有多绝望。 沈归甯不放心,给郁惋秋发了一条微信:【秋秋,你身体好点了吗?】 她回:【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沈归甯搂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失神。 连瞿宴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看什么这么入神?” 熟悉的声音将她从复杂的思绪中剥离。 沈归甯循声抬头,“瞿先生,你回来了。” “嗯。”瞿宴辞放下西服外套,坐到她身边。 沈归甯一个人在家坐姿随意,双腿曲折放在臀侧,见瞿先生坐近,连忙规矩坐好。 露比刚刚在睡觉,被说话声吵醒,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一骨碌从窝里爬起来,挤到瞿宴辞和沈归甯中间来回蹭,像是撒娇。 瞿宴辞瞥它一眼,“长胖了不少。” 沈归甯笑了笑,弯腰揉揉露比的脑袋,“是长得好快。”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小肉团子,现在已经有二十二斤了。 瞿宴辞 身体后倚,“刚刚在看什么?” 沈归甯稍稍侧身,对上他的视线,“我刷到周家和宋家联姻的消息,周先生真的要娶宋家大小姐了吗?” “应该。”瞿宴辞问:“怎么对他的事感兴趣?” 沈归甯轻轻叹息,“我只是有点感慨,上次见面他还和郁小姐在一起。” 瞿宴辞点破,“如果他选择婚姻自由,周家不会让他坐话事人的位置。” 他认识的周崇礼,利益至上,从不把感情当真。 不过上次在马场,提起这桩婚事时,从他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排斥。 沈归甯知道门当户对没什么不对,生在名流圈里,总归是要替家族谋利,这很正常,没有人会放着高位不要,而去选择爱情。 瞿先生未来也会和别人结婚。 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她要提醒自己,不能对他产生感情,也不能过度依赖他。 瞿宴辞对旁人的感情私事不感兴趣,提起另一件事,“这周不用给夏曦上舞蹈课,她回老宅吃饭。” 沈归甯点头,“好。” 瞿宴辞刚从机场回来,晚上还有饭局。 他边解开衬衫扣子边起身,“外套里有你的礼物,自己拿,我去换个衣服。” 沈归甯还没来得多问一句他就进了房间。 灰色西服搭在沙发扶手上,她伸手拿过来。 瞿先生的衣服永远有一股淡雅的龙涎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昂贵的香水味,而是用香熏出来的,独一无二且很好闻。 她从内侧口袋里摸到一条手链,是一条镶钻的澳白珍珠手链。 珠子颗颗圆润饱满,绸缎光泽,中间连接钻石玫瑰花瓣,设计精巧。 一众饰品里,沈归甯的确偏爱珍珠,她日常佩戴最多的也是那条珍珠手链。 珍珠比宝石低调,但又不失优雅,落落大方。 这条手链她很喜欢,无论是珍珠还是满钻的玫瑰花瓣,都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可她承不起瞿先生这么大的礼。 他送的东西都太贵重。 等瞿宴辞洗澡换好衣服出来,沈归甯忙不迭叫住他,“瞿先生,你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我送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一句话把沈归甯未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只能暂且收下。 56.第56章 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要有舅妈了 第56章 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要有舅妈了 周六,瞿家老宅难得热闹一回。 自打集团交给瞿宴辞以后,瞿老爷子就带着老太太住到山上来,远离市中心,远离是是非非,自己种种菜、养养鱼,悠闲享受晚年生活。 今日有客人来访,佣人一早就开始忙碌,宅子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一遍,厨房也在有条不紊地准备食材。 夏曦陪老爷子老太太在前厅聊天,绘声绘色地讲学校里的趣事,逗得二老开怀大笑。 她惯会在长辈面前装乖,私底下无法无天,还一身公主病,除了瞿宴辞谁都不怕。 傍晚,崔老爷子带着孙女崔曼盈过来做客,身后司机拎着两手满满的礼盒。 礼数周到。 一见面,崔曼盈便笑吟吟地打招呼,“瞿爷爷,谭奶奶,打扰你们了。” “说的什么话,快进来坐。”老太太摆摆手,“来就来,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崔曼盈语气亲昵,“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希望瞿爷爷和谭奶奶不要嫌弃。” “有心了,怎么会嫌弃。”老太太叫人接下礼物。 “她是小辈,应该的。”崔老爷子说完又问候道:“谭女士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太太眼角笑纹堆起,“挺好的,多谢记挂。” 瞿老爷子吩咐佣人沏茶。 等他们寒暄完,夏曦才有机会开口喊人,“太爷爷好,姐姐好。” 崔曼盈惊讶,“曦曦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夏绮姐,好漂亮。” 夏曦弯弯唇不说话。 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比较安静。 “宴辞今天没回来?”崔老爷子问。 “回来了在书房忙。”瞿老爷子让夏曦去把人喊过来。 崔老爷子笑起来,“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孙子,我也可以早点享清福了。” 瞿老爷子:“你多子多福,知足吧。” 到晚饭的点,佣人陆续把菜上齐。 饭桌上,瞿宴辞陪两位老爷子喝了点白酒。 老太太提醒他们别喝太多。 而后,几位长辈的话题有意无意转到瞿宴辞和崔曼盈身上。 “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平时可以多联系联系。” “是啊,有空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意思不言而喻。 崔曼盈腼腆一笑,余光悄悄瞥向对面。 这么优秀的男人,相貌家世能力,样样兼具,很难不让人动心。 瞿宴辞微不可察地拢了下眉,没搭腔。 夏曦掺和不进大人的话题,无聊地吃着饭。 饭后,一行人移步客厅喝茶。 瞿宴辞抬腕看了眼时间,歉意道:“抱歉,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得回市区,就不陪您几位喝茶了。” 瞿老爷子想到,“盈盈明天不是也要上早班吗,正好坐你的车一起先回去。” 崔曼盈下意识看向瞿宴辞。 没等他回应,夏曦便先一步开口:“舅舅,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老太太疑惑,“曦曦不是说要在这多陪我们一晚吗?” 夏曦挠挠头,“我想起来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回去怕赶不及。” 瞿宴辞拿出手机,“家里还有车,我让人送崔小姐。” 崔曼盈眸底掩过一抹失落,嘴角还是扬起浅笑,“还是不用麻烦了,我等爷爷一起回去吧。” - 司机在大门口等候。 待夏曦和瞿宴辞上车,迈巴赫平稳启动,向山下驶去。 夜色浓郁,安全起见,车速缓慢。 夏 曦从窗外收回视线,眨巴着眼睛问:“舅舅,他们是不是想让你和那个姐姐交往?” 瞿宴辞长指抵住额角,压了下眼皮,“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夏曦拖着尾音“哦”了一声。 安静没两秒,她又问:“甯姐姐明天来给我上课吗?” 瞿宴辞垂眸看手机,指腹滑动界面,“她明天有演出,没时间。” “好吧。”夏曦想起有一阵没见到可爱的露比,“那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甯姐姐打个视频?” “回去拿自己的手机打。” “回去太晚了,她都睡了。” 瞿宴辞没松口,“那就明天打。” 夏曦只好作罢,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腿,“舅舅,要不你给我买张舞剧团的票吧,我明天想去看甯姐姐演出。” 瞿宴辞轻捏眉心,缓解白酒后劲,“不是要写作业?” “我作业都写完了。”夏曦如实道:“我那么说是为了给你解围,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那个姐姐。” 说完,她还自顾自地补一句:“你对甯姐姐的态度都比她好。” 瞿宴辞偏过头,睨她。 夏曦眨眨眼,“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上次甯姐姐还坐了他的车,舅舅的车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瞿宴辞熄掉手机,阖眸靠在座椅里,“安静点。” - 次日晚,夏曦如愿去了剧院看舞台剧,柏叔陪同。 这场的表演曲目是《孔雀舞》,沈归甯不是主角,可夏曦还是一眼就从十几名舞者中捕捉到她的身影。 不可否认,有些人天生引人注目,即便混在人群中依旧不凡。 “甯姐姐也太棒了。”夏曦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沈归甯。表演结束正好八点,柏叔提醒:“小姐,先生说不能太晚回去,你明天还要上学。” 夏曦点头,“我知道了,我找甯姐姐见一面就回去。” 沈归甯暂时没空看手机,回到后台便忙着卸妆换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几个同事不约而同地打趣她。 “归甯,又有你的花。” “到底是哪位追求者,这么浪漫,每次演出结束都送你花,而且次次都不一样。” “上上次是玫瑰、上次是满天星、这次又是风铃草,猜猜下次是什么。” “我压一个紫罗兰!” “那我猜洋牡丹……” 沈归甯挽唇,抬手拨了拨花瓣,幽幽的芬芳浮出,沁入鼻尖。 自然是瞿先生的花。 每次演出结束,他的花都会准时送到,即便上次在沪城,也没有缺席。 收拾好化妆台,沈归甯穿好外套,拎上包包,捧着花下班回家。 刚离开后台,手机来电振动。 她腾出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 夏曦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忙完了吗?” “嗯,刚忙完,怎么了曦曦?” “我也在剧院哦。” 沈归甯步伐微顿,“你来看演出了?” “嗯。” “你在哪?我来找你。” 夏曦说在剧院正门口。 沈归甯让她等五分钟。 黑色商务车就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夏曦降下车窗,时刻注意着门口出来的身影,“甯姐姐,我在这!” 沈归甯快步朝车旁走来,弯唇道:“曦曦,你来看演出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给你一个惊喜呀。”夏曦打开车门,“姐姐你先上来吧,外面好冷。” 沈归甯弯腰上车,和驾驶座上的人打了声招呼,“ 柏叔也在。” 后者点头回应,询问:“沈小姐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沈归甯迟疑。 若她说自己住国贸公寓,会不会被猜到什么? 夏曦刚好岔开话题,“能不能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肚子饿了。” 沈归甯接过她的话,“曦曦想吃什么?” 夏曦压低声音,“我想吃烧烤,但是怕被我舅舅知道,他不让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起因是有回她吃路边摊吃坏肚子,瞿宴辞知道后就禁止她在外面乱吃东西。 沈归甯想了想,“我知道有家烧烤店干净又卫生,偶尔吃一次应该没事吧。” 夏曦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走吧。” 柏叔拿手机请示过瞿宴辞,得到允许才送她们过去。 中途,夏曦盯着沈归甯怀里的鲜花问:“姐姐,这花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吗?” 沈归甯眸光闪了下,指尖捏了捏外包装纸,“……朋友送的。” 总不能说,你舅舅送的。 夏曦好奇,“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你才多大,怎么开始问这个了?” “别老把我当小孩,我什么都懂。” 沈归甯失笑,才八九岁,不是小孩是什么。 夏曦跟她闲聊说起,“我昨天回老宅吃饭,有个姐姐来我家做客,我太爷爷和太奶奶很喜欢她,想让她给我当舅妈。” 沈归甯蓦地一怔。 夏曦还说:“我舅舅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姐姐,但是他从来都听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的话,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要有舅妈了。” 沈归甯捏紧掌心,思绪发散。 瞿先生也马上要联姻了吗? 忽然想起那天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女生,会是她吗? 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好像来得太快了,有点措手不及。 夏曦见她似乎在发呆,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你怎么了?” 沈归甯恍神,“没事。”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像打翻的调味剂,五味杂陈。 烧烤店离剧院也就两条街。 吃完烧烤不到九点。 夏曦非常满足,小肚子都吃得鼓起。 回到车旁,沈归甯谢绝柏叔送她回家的好意,“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曦曦你早点回去睡觉。” “好吧,姐姐再见。”夏曦坐在车上跟她挥手。 “再见。” 沈归甯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寓。 到家,一进门露比就摇着尾巴过来迎接她。 手里的花搁在鞋柜上,沈归甯蹲下来揉揉露比的脑袋,掌心触感毛绒绒。 她喃喃自语般,“还好有你。” 就算离开瞿先生,也不至于一个人。 57.第57章 是不是应该尽早结束 第57章 是不是应该尽早结束 瞿宴辞的事,她没有过问,也没什么立场过问。 这段关系不是她可以主导的。 她招惹瞿先生在前,又欺骗了他,是她愧对他。 最近瞿先生好像很忙,晚上回到公寓她都已经熟睡,第二天早上看见岛台上动过的水杯才知道他来过。 算起来已经五天没见面。 这天夜里她起来上厕所,依稀听见外面有动静,出去瞧一眼。 客厅亮了盏偏暗的橘调顶灯,一抹矜贵身影倚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左手握着红酒瓶,右手端高脚杯,深红的酒液轻轻晃动。 他洗过澡,此刻身上穿着浴袍,领口低敞,腰带略微松垮束在腰间,和平时很不一样,少了端方沉稳,儒雅中泄出一丝野性。 沈归甯视线清明,嗓音掺着刚睡醒的朦胧,“瞿先生?” 瞿宴辞掀起眸子,静静看向她,“吵醒你了?” 沈归甯摇头,“没有,我起来上厕所。” 凌晨两点,他怎么坐在这里喝酒? 露比被说话声吵醒,抬头看了几眼,见无事发生,又趴回去继续睡。 沈归甯踩着拖鞋走过去,“你还不睡吗?” 瞿宴辞没什么情绪,低“嗯”一声。 沈归甯在他身侧坐下,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你心情不好?” 瞿宴辞放下酒瓶,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慵懒侧眸,“怎么看出来的?” 沈归甯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瞳孔,“看眼睛。” 眼睛不会骗人,她在里面捕捉到一缕极浅的冷淡和寂然。 瞿宴辞向来将情绪隐藏得极好,身居高位,最忌讳被人看穿。 也许是在她面前无意中卸了防御,才让她察觉。 “想不想喝酒?”他倏然问。 沈归甯茫然,“嗯?” “尝一口?”瞿宴辞抬手,拿酒杯贴了下她的脸颊。 冰凉的杯壁碰触皮肤,激起细微颤栗,短暂的凉意渗进肌底。 沈归甯呼吸微滞,似是被他的声音蛊惑,缓缓点了下头。 瞿宴辞嘴角扯出轻微弧度,仰头啜饮一口,酒杯随手往茶几上一放。 沈归甯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他腿上,强劲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强势压在她脑后。 薄唇吻下,温热的红酒徐徐涌入口腔。 沈归甯下意识张嘴。 四下静谧,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 呼吸交换间,少量红酒从嘴角溢出,蜿蜒往下淌,鲜红的液体与瓷白的肌肤带来极强的视觉体验。 心跳在胸腔震颤。 瞿宴辞松开她的唇,吻掉小姑娘溢出的酒液。 暖色灯光下,地面落下两道相拥交缠的身影。 细腻柔滑的口感在唇间弥漫。 沈归甯紧紧抓住他浴袍领口,半睁的瞳中映出模糊光影。 不知何时,灼热的掌心探入她睡衣下摆。 指纹摩挲过白玉般的细腰,再往上。 “没穿?”瞿宴辞喉结滚动,声线散漫低哑。 沈归甯绷着背瑟缩了下,往他怀里躲了躲,“我又不知道你在……” 一个人睡,当然里面不穿更舒服。 “所以你是为了防我?”瞿宴辞轻嗤,低头看她,“我要是想碰,你防得住?” 沈归甯脸颊烧得嫣红,努力忽略掉他作乱的手,拉回一丝理智,“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说吗?” 瞿宴辞指尖停顿,“我母亲忌日。” 沈归甯愣了一瞬,“对不起。” 瞿宴辞轻缓地揉她,“对 不起什么?” 沈归甯身体发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要难过。” “嗯。”瞿宴辞顺势将她摁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姑娘安慰。 沈归甯失去过亲人,完全能感同身受。 这世上唯一无法左右的是生离死别,再强大的人也无能为力。 安静抱了会儿,瞿宴辞问她:“困不困?” “还好。”她的困意早就在刚才那个吻里消散殆尽。 “那继续。” 吻再度覆上来。 沈归甯肺里的呼吸被汲取,脚趾蜷缩,拖鞋掉在地上,一双光洁白嫩的脚丫悬在空中。 宽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住,独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也强势占据她的气息。 浴袍因接吻的动作散开,露出大片胸膛。 沈归甯手撑在上面,抚摸到紧实的胸肌,线条轮廓分明,发力时更加鼓胀。 他不单脸长得好看,连身材都这么顶。 瞿宴辞吻得很深。沈归甯唇瓣都在发酸,指腹不经意摸到他胳膊上有一条凹凸不平的疤痕。 吻到最后,她四肢无力地靠在瞿宴辞胸前喘气,稍稍平息后,她看向自己刚刚摸过的地方,仰头问:“你手臂上怎么有疤?” 看起来好像很深。 瞿宴辞眉眼掠过寒意,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整理浴袍领口,“很久以前受的伤,轻信了人。” 后四个字让沈归甯心口一颤,她小声问:“有人骗你,然后伤害你吗?” “嗯。”瞿宴辞抱着她起身,“去睡觉吧。” 沈归甯回到自己床上。 瞿宴辞替她盖好被子,离开次卧。 房门阖上。 沈归甯恍惚地望着天花板,眸光涣散。 胸口一阵阵酸胀。 瞿先生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容忍被人欺骗,即便是感情上。 这段错误的关系,是不是应该尽早结束?让一切回归正轨。 心事冗杂,后半夜她一直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早上起来眼下残留乌青。 除了演出需要,沈归甯冬天一般懒得化妆,她皮肤底子好,完全不需要粉底液遮盖瑕疵,更不用修容来增加五官立体度,涂个水乳防晒和口红就可以出门。 不过今天她化了个淡妆遮盖眼部憔悴。 下午去舞团排练。 休息间,同事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谈论八卦,聊得热火朝天。 沈归甯刚从洗手间回来,问她们:“你们在聊什么?” 同事指了指手机,“看热搜,港岛大新闻,太劲爆了!” 沈归甯去拿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浏览,前三条热搜都是关于港岛周家。 #周崇礼卸任周家话事人# #周崇礼悔婚,拒绝与宋家联姻# #周家二公子周世霖与乔家千金领证# 【周家这是年底冲KPI么,一下爆这么多瓜。】 【据说周崇礼是为了一个女人拒绝联姻,连话事人的位置都不要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周崇礼这种事业批放弃周家的权势地位!】 【太戏剧了,这种剧情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原来真有人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不得不说周家真牛,刚黄了一桩婚事得罪宋家,马上又和乔家联姻结盟,难怪这么多年依旧地位稳固。】 【周世霖有了乔家的支持,话事人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了。】 【周董本来就偏爱二儿子,这下更是名正言顺。】 …… 沈 归甯骇然,周崇礼真的为了郁惋秋放弃了周家。 可是孩子没了,会不会一切都晚了? 郁惋秋那样的女生,性子执着,她能爱一个人爱六年,一旦下定决心要放下,应该很难再回头。 不过沈归甯庆幸的是,周世霖结婚了,她终于不用担心未来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乔家是港岛三大家族之一,周世霖若还想来纠缠她也要掂量后果,传出去无疑是在打乔家的脸。 傍晚排练结束,沈归甯换好衣服下班离开。 前脚刚迈出剧院,立刻就有人拦住她的去路。 面前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制服,身材高大健壮,像是保镖或是助理,他说:“沈小姐,我们周先生想找你聊聊。” 沈归甯瞬间警惕,“周先生?周世霖吗?我没时间……” 男人打断,“不是,是周崇礼先生。” 沈归甯蹙眉,“他找我做什么?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为郁惋秋的事吗? 男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她面前,“还请沈小姐跟我走一趟,不会耽误你太久。” 沈归甯看这架势,不答应他是不会放她走了。 约谈的地方就在旁边的咖啡厅。 周崇礼坐在包厢等人,指尖夹了根烟,不断送入唇间,吐出烟圈模糊视线。 不多时,虚掩的门被推开。 沈归甯走进来,开门见山地问:“周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崇礼摁灭手里的烟头,抬眸示意,“沈小姐请坐。” 他半边脸逆在光里,瘦下来的面部轮廓更显锋利,周身气场沉郁。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大概过得不是很好。 沈归甯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周崇礼直言,“你是不是知道郁惋秋在哪?” 沈归甯平静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周崇礼盯着她的眼睛,眉心深皱,“两周前是你送她去的医院。” 沈归甯意外,又好像在预料之中。 他是周崇礼,即使脱离周家,以他的手段,想查什么查不到。 “我确实见过她,但她出院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周崇礼自是不信,眼神质问:“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沈归甯还是这句话。 问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周崇礼眸底寒意凝结,语气阴沉,“沈小姐,我猜,你接近瞿宴辞的动机不纯吧?” 沈归甯神色僵住,凉意从后背升起。 58.第58章 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第58章 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周崇礼对周世霖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稍加揣测就知道这位沈小姐的心思。 不过他也不是非常确定,刚刚那句话只是试探,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我要提醒你,瞿宴辞最痛恨别人带目的接近他,尤其是欺骗和利用。” “你还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吧。”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无比刺耳。 沈归甯狠狠掐着手心。 许久,她终于动了动唇。 “这是我和瞿先生之间的事。” “就算你威胁我,我也还是不知道郁惋秋的下落,信不信由你。” 郁惋秋只告诉她想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周崇礼是黑着脸离开的。 沈归甯在包厢多呆了十几分钟,从咖啡厅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昏暗。 路灯和车尾灯连成一片,车辆繁忙驶过街道。 嘈杂声中,手机响起。 沈归甯低头看着屏幕上“瞿先生”三个字,呆滞片刻,接通电话。 手机举至耳边,清冽磁性的声音传来:“上次不是说想吃港岛的蝴蝶酥,哪家的?” 瞿宴辞今天在港岛出席商业活动,行程很赶,明早便返回京市。 没曾想这点小事被他记住,沈归甯喉咙微涩,“不用了瞿先生,太麻烦了,我上次就是随口一说。” 瞿宴辞坐在车里,视线瞥过车窗外,“没多麻烦,你想吃就有。” 沈归甯被风吹迷了眼,眸子干涩,缓了几秒,“……尖沙咀那家bakehouse。” “好。” “谢谢瞿先生。” “怎么了,不高兴?”他忽然问。 沈归甯握紧手机,故作无事地提起嘴角,“没有啊,瞿先生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 挂掉电话,沈归甯打了辆车回公寓。 一路上魂不守舍,手脚冰凉。 回到家,沈归甯脱掉外套,疲惫地窝在沙发上发呆。 耳畔反复回响起周崇礼跟她说的那些话。 “瞿宴辞初中的时候被他关系最好的朋友绑架过,他那朋友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有目的,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对瞿家恨之入骨,所以利用瞿宴辞下手,他手臂上的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你说他有多厌恶欺骗他的人。” 露比在脚边蹭来蹭去,仰着脑袋求抚摸,“嗷嗷……” 沈归甯回过神来,俯身摸摸小家伙,喃喃低语道:“露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她接近瞿宴辞就是别有用心,欺骗和利用她都做了。 一开始就是自导自演,那次在慈善晚宴的后花园,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被那只金毛吓到,是她先看见韩特助,猜测金毛是瞿先生的狗,所以故意摔在地上让自己受伤。 还有在度假酒店,她也根本就没醉,而是故意装醉说那些话骗他。 沈归甯,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不能因为瞿先生是高位者,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会受伤。 你明明最清楚被人利用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主动和瞿先生坦白,他会不会原谅她? 可是,她好像没有那个勇气,她害怕会看见瞿先生憎恶的眼神。 或许在谎言被戳破前,结束这段关系,对谁都好。 - 港岛。 中环大厦顶层,名流云集,穿梭于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瞿宴辞短暂从晚宴上离开,在露台点烟抽。 望眼灯火璀璨,夜色迷醉。 叶泽铭找了一圈,踱步过来,“辞哥,原来你在这。” 瞿宴辞掸了掸烟灰,“找我有事?” “这么久没见叙叙旧不行吗?”叶泽铭端着酒杯站在他旁边。 没意义的话,瞿宴辞不接。 叶泽铭抬臂靠在栏杆上,“辞哥,我听苏煜宸说你身边有姑娘了?真的假的?”八卦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瞿宴辞不冷不淡地乜他一眼,“你改行当狗仔了?” “……” “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生入得了你的眼。” 毕竟他眼光那么高。 叶泽铭仰头喝了口酒,多嘴问一句,“你是养在身边玩,还是正儿八经谈?” 瞿宴辞抽烟的动作停顿,眉心轻蹙。 一直以来,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段关系还没有明确过。 他没有任何恋爱交往的经验,不知道正常交往是什么流程,只是默认了沈归甯是他的人。 但她会怎么想?他无从得知。 小姑娘才二十一岁,也许心思敏感,他作为年长者,理应照顾到她的感受,给她安全感。 半天没等到瞿宴辞吭声,叶泽铭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那么多闲情来玩。”话丢下,瞿宴辞转身进去。 叶泽铭挑眉。 那就是认真的了。 瞿宴辞提前离场,回车上,接了通电话,纽约分公司那边有份重要文件急需他批阅签署。 明天的行程改飞美国。 韩逸询问:“瞿总,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你回京市,把东西带回去。”瞿宴辞低声吩咐。 什么东西,韩逸反应几秒,想起来,是特地给沈小姐带的蝴蝶酥。 - 那天,沈归甯不在状态,排练时出错好几次。 她平常鲜少出现这种情况。 娄静姝问:“你怎么了归甯?怎么有点心不在焉?” 沈归甯眉间露出一丝倦意,“可能昨晚有点没睡好。” 想事情失眠半宿,睡眠质量很差。 娄静姝建议,“那你先去休息室歇会儿再继续练吧。” “好。” 沈归甯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只加少量奶和糖,她需要提神,调整状态。 下午排练结束,外面下起了雨。 一出室内,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地钻进衣领。 沈归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外套。 若不是得拿伞,她只想把手揣兜里。 旁边几个同事搓着手呵气。 “好冷好冷,还得走去地铁站,最讨厌下雨天。” “我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下雪。” “今年的初雪终于要来了!我要和男朋友一起看!” “哟,好浪漫啊,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但愿如此!” 这般梦幻的说法,沈归甯是不信的。 雨势逐渐变大,倾斜而下。 她刚要撑开伞,手机倏地响起。 电话那头是韩特助,让她在剧院稍等一会儿,司机会过来送她回公寓。 一刻钟左右,商务车直接停在地下车库。 沈归甯从电梯下去。 上车后,那盒从港岛带回来的蝴蝶酥也送到她手上。 还是熟悉的包装,以前她在港岛经常吃这家的点心,是地地道道的港式甜点,京市吃不到。 她打开尝了一块,味道依旧酥脆香甜,可咽下后,喉咙口莫名多了一丝酸涩。 当晚,沈归甯思虑良 久,给同事发了条微信问:【晓晓,上次你说你朋友有房子要出租,她还租吗?】 PS:怕你们忘记,叶泽铭就是之前那只金毛的主人,前面出现过~ 59.第59章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到此为止 第59章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到此为止 一连下了三天雨,地面潮湿,凹凸不平的地方遗留积水。 第四天停雨,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小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有很多人期待。 恰逢休息日,沈归甯去看了房子,还不错,一室一厅一卫,还带一个小阳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人住刚刚好,户主也同意她在家里养狗。 应该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合适的房子。 但沈归甯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搬,她得找时间和瞿先生说清楚。 前天通过电话,他说这两天会回国。 看完房子,下午沈归甯陪娄静姝出去逛街,弥补上次的意外爽约。 下周圣诞节,街上节日氛围渐浓,商铺橱窗装饰各式各样的圣诞主题饰品,推出各大圣诞限定礼盒。 逛一圈下来,手中拎好几个购物袋。 步行经过商业街,娄静姝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厦,心中一动,“鼎晟集团地标建筑,我还没近距离看过呢,归甯,我们过去拍张照吧。” 鼎晟集团总部是整个京市最高最宏伟的建筑大楼,高达108层,外观如同破水而出的蛟龙,盘旋而上,直冲云霄。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薪资待遇是公认的行业,入职门槛极高,里面大部分都是留学海归,精英人士。 沈归甯记得,“非内部员工好像不能进去。” 外面有森严的安保系统。 娄静姝摆摆手,“没事,我就在护栏外看看,当做打卡了。” 沈归甯点头,“那走吧。” 穿过天桥,过两条马路,花二十分钟才到。 大厦外部做了一圈绿化栏,入口处有人脸识别系统,四位保安站岗。 近距离仰望,这座楼更加气派辉煌。 娄静姝拿出手机,放大倍数,对着集团门口拍了几张照片。 镜头里突然出现一行身着正装的人,其中一位较年长,两鬓斑白,穿一身中山装,旁边站了一个年轻男人,黑色西装下身形挺拔,气质儒雅贵重。 她激动地喊沈归甯一起过来看,“我靠好帅!归甯你快看!小说里的霸总!” 沈归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远远的,一眼认出,是瞿先生。 他站在那和人说话,身后跟了几个助理。 娄静姝睁大眼睛,“应该是鼎晟集团的高层吧,年轻有为啊!” 隔得有点远,五官看不太清,但他的气场足够盖过外貌,让人望而却步。 他对面还有一位穿粉色西装裙的女生,手里抱文件夹,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 沈归甯瞧着像那天在粤菜王府的那个女生。 娄静姝有感而发,“天呐,好配,有种小说照进现实的感觉,势均力敌、豪门爱情,我已经自动脑补了一百万字的剧情。” 沈归甯缄默。 公司门口,一辆黑色保姆车驶来,遮挡视线。 “诶,看不到了。”娄静姝挽过沈归甯的手,“我拍好了,我们走吧。” “嗯。” 快到傍晚,两人在外面餐厅吃过饭才各自回家。 - 天气预报很准,晚上八点多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稀疏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沈归甯抱着露比安静坐在落地窗前赏雪。 小家伙对情绪感知很敏锐,察觉沈归甯心情不好,乖乖地趴在她腿上不动,偶尔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背。沈归甯低头,顺了顺露比的毛发,有些担心,“就连你也是瞿先生送给我的,要是他不让我带你走该怎么办?” 露 比往她怀里拱了拱。 “你愿意跟着我吗?” 小家伙低低地叫唤一声:“嗷……” “咔哒——” 门口蓦地传来开门声。 沈归甯微怔,回头望向玄关处。 瞿宴辞换了拖鞋走进来。 屋内开着暖气,橘色调灯光晕开,映得客厅暖融融。 他臂弯搭着下午穿的那件西服外套,“怎么坐地上?” “……下雪了。”沈归甯撑着手从坐垫上站起来。 瞿宴辞随手放下外套,“喜欢看雪?” “嗯。”沈归甯穿着袜子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 “穿鞋。”瞿宴辞提醒。 他绕到岛台,拿起倒扣的水杯,在净水机前接了杯水喝。 沈归甯穿好棉拖,脚步轻缓朝他走近,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起,“瞿先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瞿宴辞目光停在她脸上,“想说什么?” “我……”话到嘴边,沈归甯鼓足勇气,说完整,“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到此为止?” 一刹那,空气凝结住。 瞿宴辞握住玻璃杯的指尖收紧,声腔压低,“再说一遍。” 他面容沉静,视线锁住这张素净小巧的脸。 仅凭四个字,沈归甯便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将自己团团笼罩,出于本能地露怯。 她屏了下呼吸,长睫发颤,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继续。”瞿宴辞就这么看着她,情绪难辨。 沈归甯垂眸不敢和他对视,“瞿先生,对不起……先前是我不懂事。” 瞿宴辞克制眼底的冷意,放下水杯,三两步逼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或者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动作强势,指腹上的薄茧擦过皮肤。 沈归甯否认,“没有,瞿先生你很好,对我也特别好……” 不好的人是她。 被迫看进这双深渊般的眸中,思考都变得困难,她停顿片刻,“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年龄差距有点大,阅历相差太多,各方面都不太合适。” 瞿宴辞反问:“这个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归甯眸光闪躲,竭力维持镇定,“我之前没考虑那么多。” “是么?”瞿宴辞手上力道加重,嗓音碾过喉咙,“我看起来像很好说话的人吗?你想接近就接近,达到目的就踹开?” “不是……”沈归甯眼眶泛红,忍住酸涩,“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真的对不起,瞿先生……” 瞿宴辞沉声问:“你觉得我差那点钱?” 沈归甯哑言。 的确,瞿先生不差钱,欠他的永远还不清。 他身躯高大伟岸,身影覆盖下来,以往的安全感来源,眼下皆化为压迫。 60.第60章 即将破碎的梦 第60章 即将破碎的梦 露比见沈归甯在被欺负,张嘴咬住男人的裤管。 可惜它现在太小,这点力气撼动不了瞿宴辞分毫。 “嗷嗷……” “闭嘴。”瞿宴辞抬脚踢开它。 沈归甯连忙出声:“露比,你别过来,我没事。” “你还有心情管它。”瞿宴辞手臂青筋虬结,“沈归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他在给台阶。 沈归甯呆滞片刻,红唇翕张道:“瞿先生,那些话我是认真的,我们真的不合……” “唔——” 未说完的话尽数被吻吞没。 瞿宴辞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牢牢桎梏在腰间,狠狠吻下来。 气息涌进口腔,汹涌滚烫。 唇瓣被啃咬,沈归甯吃痛地呻吟出声。 不同于前几次接吻,当下更像是在发泄。 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睡衣面料蔓延到皮肤下。 瞿宴辞压在她唇上辗转,吻到底。 沈归甯仰头承受,双腿逐渐发软。 大脑迷糊犯晕之际,身体被人拦腰抱起。 瞿宴辞长腿迈开,带她进房间。 露比着急地跟上去,晚一步,不幸被关在门外。 沈归甯听见小家伙在叫,但她已经无暇顾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瞿宴辞扣住她的手腕禁锢在头顶,俯首再次吻下来。 沈归甯被热潮淹没,浑身酥麻,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睡衣往上堆叠,压出褶皱,搭扣解开。 男人重重地吮吻。 “不要……”沈归甯眼眶红润,泪光从眼角滑落。 她被吓到了。 瞿先生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把她咬得好疼。 瞿宴辞尝到咸湿味,停下动作,眸中欲望淡去,只剩冷漠,“这么反感?” 沈归甯泪眼朦胧地睁眼。 “那就如你所愿。” 瞿宴辞松开她,起身离开,干脆利落。 门被轻摔阖上。 沈归甯身体微颤,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眸底蓄满水光,半晌,小声啜泣起来。 - 从公寓离开,瞿宴辞沉默坐在车里抽烟。 烟雾自唇间弥散,尼古丁吸入肺中,并未缓解半分烦闷。 他嘲弄一笑,什么时候需要靠抽烟来压制情绪。 丢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嗡嗡”振动。 接通,电话那端道:“瞿总,您要的花已经送过来了,是直接送到楼上吗?” “扔了。” 被烟浸过的嗓音冷淡低沉。 对面愣了下。 专门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厄瓜多尔玫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说扔就扔? 瞿宴辞直接掐了电话,在烟灰缸中揿灭烟头。 活了快三十年,竟然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失了态。 起初缠上来的人是她,说钟意的人是她,现在说不合适的人还是她。 不得不怀疑,她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 沈归甯哭过一场,擦干眼泪,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心口酸胀窒息,密密匝匝地泛疼。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长久不了,注定好的结局,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大抵是贪恋瞿先生给的温柔和偏宠,习惯了他的好,所以他一凶,她就委屈受不了。 露比还被关在门外嗷嗷叫。 沈归甯赤脚下床过去开门,把小家伙抱 进怀里,“露比,我没事,你别担心。” 小家伙拿脸蹭她。 沈归甯摸摸它的小肚子安抚,“瞿先生不是故意踢你的,你别讨厌他,他只是太生我的气了……他应该生气的。” 时间不早,她哄着露比回窝里睡觉,瞧见落地窗外漫天飞雪,在玻璃窗上凝结。 初雪,很美,像编织的一场梦。 即将破碎的梦。 这夜,沈归甯睡眠很浅,反复醒来好几次,迷迷糊糊再睁眼,已经早上八点。 嘴角破了皮,刷牙时有点疼,唤起昨晚某些回忆。 瞿先生向来从容沉稳,不露声色,这是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他的怒意。 睡衣领口下,最柔软的地方也被他咬过。 她没有反感他的触碰,只是当时被他陌生的样子吓到。 上午十一点,阿姨来家里做饭,提前问沈归甯明天想吃什么菜。 她抿唇思索顷刻,说:“阿姨,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好。”阿姨笑着问:“明天你在外面吃吗?” 沈归甯敛眸,“不是,我以后不住这里了,所以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阿姨惊诧地看着她,“不住这了?” 沈归甯轻声“嗯”。 阿姨欲言又止,想问她是不是和先生闹了矛盾,不过最后还是没多嘴,雇主的私事她不该过问。 下午,沈归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了一顶黑色贝雷帽,挎着包出门。 一出公寓,被料峭的寒风扑了满脸。 昨晚雪下得挺大,绿化带的花圃和草坪上都铺上了一层白色。 过道干净整洁,一早就被保洁工清扫过。 沈归甯伸手从叶片上抓了点雪,掌心冰冰凉凉。 记得上一次玩雪还是在英国当交换生的时候。 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明明也没多久。 大概是今年发生太多事情,给了她这种错觉。 - 夜间,私人会所门前豪车不断。 顶楼雅间,不对外开放。 服务生添好茶水,默默离开,不打扰里面大佬谈事。 “没想到周崇礼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将手里的权势拱手让人。” “地位摆在那,要什么女人没有,是有多想不开。” “没苦硬吃,二十岁追求情爱无可厚非,都这个年纪了……” 话突然被打断。 瞿宴辞手握茶杯,淡漠开腔:“这个年纪怎么?” 对方愣了下,生怕说错话,“这个年纪正当年,自然应该像瞿先生一样专注事业。” 瞿宴辞左手撑在额角,眸色无波无澜。 茶台边的手机发出振动。 瞿宴辞抬手,划了下屏幕,有微信提醒。 沈归甯:【瞿先生,你送我的首饰我都收在梳妆台抽屉里,公寓我已经打扫干净了,我明天就搬走,但是露比,我想带走可以吗?】 他讥诮地扯唇。 这么迫不及待要划清界限。 信息没回,瞿宴辞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短暂静默后,话题接着往下。 “听说周董可能会让周世霖接任周家话事人。” “若真是那样,周家也要走下坡路了……” 61.第61章 戒断反应 第61章 戒断反应 消息发出后沈归甯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回复。 不得已,她只能拨通电话。 提示音响了半分钟。 沈归甯忐忑地握着手机。 快到自动挂断时,终于接通。 “瞿先生……”她轻声细语地开口:“我发的微信,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半晌,沉缓的低音穿过听筒,“想好了是吗?” “嗯。”沈归甯满心愧疚,再次道歉,“真的对不起,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好。” “那,露比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他说。 沈归甯松口气,谢谢二字刚到嘴边,电话已经挂断。 她盯着手机屏幕恍神片刻。 可以带走露比,她应该高兴,可心头总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努力忽略掉。 - 在公寓住了三个多月,七零八碎的东西一大堆,又舍不得丢。 整整两个行李箱,三个收纳箱,堪堪收拾完。 沈归甯分两次搬走,收纳箱花钱喊跑腿送。 客厅和次卧都恢复如初,尽量没留下她住过的痕迹。 离开前,她站在那环顾一圈,点点滴滴的碎片化回忆闪过脑海。 沈归甯割下不舍,给露比戴好牵引绳,“我们走吧露比。” 小家伙乖乖跟着她。 搬新家,适应好几天,不太习惯。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上下班通勤时间比以前多一倍,小区里路灯昏暗,太晚独自走那条路她有点害怕。 尤其是下雨或下雪天,路面有积水,稍不注意就会踩湿。 刚来这边不熟,她不小心踩水坑弄湿过两双鞋。 四十多平的小屋,也大大限制了露比的活动范围。 沈归甯只能多抽空带它出去玩。 外面温度零下,她这娇弱的身子骨哪扛得住,就这么把自己弄感冒,咳嗽好几天,声音也哑了。 周五晚上,她给夏曦发微信:【对不起曦曦,我感冒了身体不太舒服,这周不能去教你跳舞了。】 夏曦回她语音:“没事甯姐姐,那你好好休息吧。” 沈归甯深思熟虑,又摁下语音键:“舞团最近比较忙,演出大多排在周末,曦曦你要不要考虑重新找个老师教你。” 夏曦想都没想便拒绝,“我不要,我就喜欢你教我。” 沈归甯有些无奈。 她如果继续去瞿家教夏曦跳舞,难免会碰到瞿先生。 现在这样的关系,再见面会很尴尬。 佣人听见夏曦唉声叹气好几回,不由出声问:“小姐怎么了?” “甯姐姐生病了,不能来给我上课。”夏曦无聊地趴在沙发上,一起身,瞥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扶梯口,“舅舅,你回来了。” 瞿宴辞手里拿着文件,声腔很淡地“嗯”一声,迈步上楼。 夏曦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舅舅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 平安夜那晚有演出。 结束后一群人围在化妆间说说笑笑。 娄静姝刚交了个男朋友,这不,九十九朵红玫瑰送到后台来,引得其他同事逗趣。 “九十九朵,好有心啊。” “初恋就是好,会玩浪漫。” “可不是,恋爱还是要趁年轻谈有意思。” 娄静姝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不觉得有点土么,归甯每次收的花都很漂亮。”说到这,便有同事问起:“ 诶,对啊,归甯,你的花今天怎么没来?” 沈归甯拆头饰的动作一僵。 以后都不会有了。 同事猜测,“该不会已经追上了吧?” 沈归甯若无其事地挽唇,否认,“没人追,你们别瞎猜。” 九点钟,下班离开。 滴滴车还没到。 沈归甯站在路边等。 晚上温度更低,冷风穿透进身体,她冻得打颤,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五分钟后,白色奥迪停在她面前。 沈归甯拉开车门,刚要上车,余光里掠过一台黑色迈巴赫,车牌眼熟。 车尾逐渐淡出视野。 是她眼花,瞿先生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当是个小插曲。 到小区已经九点四十。 天冷,大晚上很少有人出门,有段路黑漆漆,耳边风声呼啸,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沈归甯打开手机手电筒,加快脚步。 回到家,看见露比,这种恐慌才散去。 她先给小家伙喂了点食,而后去浴室洗澡。 感冒还没好全,头昏昏胀胀。 洗完澡吹干头发,沈归甯窝在沙发上躺会儿,任由思绪发散。 她在想,瞿先生此刻在做什么。 今天平安夜,他吃苹果了吗? 最近总会时不时想起他,不知道这样的戒断反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尽管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动感情,但面对瞿宴辞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瞿先生真的对她很好,帮她解决困境,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及时出现,会记得她对坚果过敏,专门从港岛给她带蝴蝶酥…… 抛开这些不谈,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成熟稳重又强大,有能力有魄力,各方面都近乎完美。 想到未来有一天,他的那些宠,都会给另一个女生,沈归甯便觉胸腔沉闷。 - 元旦节团里不放假,排了好几场演出,假期改到一月十号到十三号,连休四天。 排练间隙,沈归甯听同事讨论今年怎么跨年、放假去哪玩。 各自都有安排。 “归甯,你呢?”娄静姝问。 沈归甯迟疑了下,“我还没想好。” 一个人,怎么过都无所谓。 娄静姝凑近道:“你感冒还没好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还是有点憔悴。” 沈归甯揉了下小腹,“生理期,不太舒服。” “我那有暖宝宝贴,红糖水也有,你要吗?” “我都准备了,谢谢。” “那你自己好好保重,痛经起来是真要命。”娄静姝深有体会。 “嗯。” 今天排练结束得早。 沈归甯换好衣服离开,刚到楼下,有个陌生异性过来搭讪。 对方是某个中产阶级公司的总经理,问她要联系方式。 沈归甯礼貌拒绝,“抱歉,不太方便。” 对方没放弃,“沈小姐,我们两家有合作关系,交个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也从不参与。” “没关系,我们也可以聊聊别的。” 62.第62章 你那娇滴滴的美人差点就被人欺负了 第62章 你那娇滴滴的美人差点就被人欺负了 沈归甯眉心轻蹙。 她已经拒绝得很明显,再纠缠就是不礼貌了。 对方直直盯着她,“沈小姐,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沈归甯愈加反感,刚要开口,另一道声音先一步传来:“你的面子有多大?人家美女都拒绝你了,就不要死缠烂打。” 沈归甯转头,瞧见苏煜宸踱着悠闲的步子走来。 被怼的男人脸色铁青,但看清来人,什么都不敢说,夹紧尾巴做人,“苏总,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灰溜溜逃离。 沈归甯道谢,“谢谢苏先生替我解围。” “举手之劳。”苏煜宸眉尾上挑,“最近怎么不见你跟辞哥一起出来玩?” 沈归甯默了默,低声道:“我和瞿先生没有在一起了。” 苏煜宸有点意外。 难怪最近约他约不出来。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苏先生再见。”沈归甯说。 苏煜宸点头,等她走远,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接通,那端简洁明了地问话:“有事?” 苏煜宸语调悠哉悠哉,“你不在,你那娇滴滴的美人差点就被人欺负了。” - 祝思璇元旦节有假,买了三十一号的飞机票过来找沈归甯,约好一起跨年。 那天下午,排练一结束,沈归甯便打车直奔机场接人。 好几个月没见,一碰面俩人就激动地抱在一起。 “想死你了甯宝!”祝思璇搂着沈归甯的腰摸,“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沈归甯怕痒躲开,“哪有。” 祝思璇仔细打量她全身,一口笃定,“你绝对瘦了。” “别纠结这个了。”沈归甯笑着挽过她的手,“走吧,我订了餐厅,先去吃饭。” “行。”祝思璇没带行李,她就住一天,只背一个托特包装一次性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出机场大楼,打的车还没到。 两人在路边等了会儿。 来往车流如潮,脚步声夹杂行李箱万向轮的声音交叠。 沈归甯左右张望,视野里出现一辆无比熟悉的商务车,停在路边等候。 她心跳错漏一拍。 少顷,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他一身藏蓝色西服,版型挺括,剪裁精良,完美勾勒身型,长腿迈步而来。 十米开外,视线猝然撞上。 沈归甯神情凝滞。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仅停留一瞬便移开,冷淡得如同陌生人。 韩逸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瞿宴辞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重新阖上。 片刻,商务车扬长而去。 沈归甯眼眶被风吹得干涩,睫毛缓缓颤动。 祝思璇错过方才那一幕,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看什么呢甯宝?” 沈归甯收回视线,“没什么。” 她压下失落和酸楚,“车来了,我们走吧。” “嗯。” - 跨年夜,街上热闹非凡。 街头巷尾都被喜庆、亮眼的红色装点。 光彩四溢,灯火通明。 在餐厅吃过晚饭,沈归甯和祝思璇打车到陵寺街。 今晚三里屯、步行街人太多,全都挤在一起,寸步难行,所以只能放弃。陵寺街是条百年老街,小吃文化的聚集地,摊位琳琅满目。 祝思璇看得眼花,“早知道刚才不吃那么饱,好多小吃。” 沈 归甯弯唇:“可以打包带回去,等晚上饿了再吃。” 祝思璇点头,“也行。” 人群熙攘,零下的温度也不觉得冷,反而逛出一身汗。 长街尽头,有个许愿的摊位,吸引不少路人,三俩结伴聚在树下挂红绸带和许愿牌。 祝思璇很感兴趣,拉着沈归甯一起过去。 听路人说这颗榕树许愿很灵,尤其是学业和事业方面。 祝思璇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老板笑眯眯递给她们两块空白许愿牌,“祝两位小姑娘心想事成。” 沈归甯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甯宝,你许什么?” 祝思璇边问边拿起笔,不假思索地写了四个字——升职暴富。 沈归甯想了想,“那就希望我们平安、健康、开心。” 许愿灵不灵另说,但这是寄托美好愿景的一种方式。 逛完街,她们找了个广场看灯光秀和花车巡游。 接近零点,所有的荧屏开始进入倒数。 人声鼎沸,热情洋溢。 沈归甯和祝思璇默契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出:“新年快乐。” 耳畔被沸腾的欢呼声包裹。 也祝瞿先生新年快乐,沈归甯默默在心里补充。 -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开门声把露比吵醒,它睁着困倦的眼睛走到门口。 祝思璇欢喜地摸摸它,“露比!终于见到你了!你怎么长这么快?” 之前看照片还是个小肉团,现在圆润了一圈。 小家伙嗅着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往沈归甯脚边蹭。 祝思璇感慨,“好可爱,下班回来看见它是不是心都软了?” “嗯,我已经离不开它了。”沈归甯笑着把小家伙抱回窝里睡觉,边说:“思璇,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找睡衣,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在盥洗台上面的柜子里,你还要什么随时喊我。” “好,知道了。” 洗漱、洗澡、护肤都弄完,不知不觉到两点。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祝思璇一点儿不困,拿出手机开始P图。 今天拍了不少照片,是个大工程。 沈归甯不会修图,没法帮她分担。 祝思璇羡慕嫉妒,“宝贝,你每张照片都这么好看,我就不帮你P了啊。” 沈归甯唇角扬起,说好。 她靠坐在床头整理相册,习惯把照片分类,日后找起来方便。 无意翻到几个月前偷拍的一张侧脸照片,有点模糊,车窗外光影掠过,慌乱中按下的快门键。 那个时候和瞿先生刚认识,想方设法缠上他,做了很多厚脸皮的事,回过头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甯甯,你现在开心吗?”祝思璇突然问她。 沈归甯迟疑刹那,“开心啊,这样的生活我挺满意。” 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被逼着联姻嫁人,还养了一只小狗。 只是偶尔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小块空缺。 祝思璇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她,“可是我觉得你没有以前开心。” PS:求月票和推荐票啦~ 63.第63章 他不要你了 第63章 他不要你了 静默须臾,沈归甯道:“所以我还是怀念以前读书的时候,除了学业没有别的烦恼,什么都不用想。” 长大了就会伴随各种各样的烦恼。 “对,小时候真傻,居然想快点长大。”祝思璇无奈地笑笑,又问:“你联姻的事情解决了,那你以后还回港岛吗?” 沈归甯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想面对沈家人,但毕竟在港岛生活了二十一年,彻底离开又舍不得。 “没事你慢慢考虑吧,离毕业还有小半年。”祝思璇话题一转,“不过我还挺好奇,你没睡到瞿宴辞那样的男人就分开了,会不会有点惋惜?” 猝不及防的私密话题,问得沈归甯一愣,耳根微微发烫。 她默默放下手机,躺进被窝里,“别问了,睡觉吧你。” 祝思璇笑出声,“我就好奇一下,毕竟那样的男人在市面上几乎是绝种了。” 沈归甯反问:“那你跟你那个老板算怎么回事,他都把你当牛马了,你还想睡他。” 祝思璇义正言辞地说:“就是因为他把我当牛马,我才想扳回一城,我想在床上把他当牛马!” 沈归甯抿起嘴角,“你有这份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那当然。”祝思璇轻抬下巴,“虽然在工作上他挺不是人,但脸和身材是真不错,人模狗样的。” “……” 后半夜东聊西扯,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一号晚上沈归甯有演出,下午得回团里排练,没办法送祝思璇去机场。 闺蜜俩短暂相聚了一晚,又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 - 沈归甯逐渐适应,一个人的日子很简单,好好吃饭,认真练舞,空闲之余带露比出去溜溜。 可偏偏有人要来打破这份平静。 三号晚上,演出结束,她在剧院门口等车。 一辆黑色路虎驶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令她厌恶的那张脸出现在视野中。 周世霖叼着烟,玩味地看着她,“沈小姐,去哪?要不要捎你一程?” 沈归甯后退一步,警惕起来。 “听说你从瞿先生家里搬出来了。”周世霖勾唇奚落,“怎么,他不要你了?” 沈归甯后背发凉,“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被人监视了? 周世霖往窗外掸了掸烟灰,“没有瞿宴辞撑腰,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只要我想,京市大剧院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还以为她多厉害,这才几个月就被人抛弃了。 沈归甯指尖发颤,听见他阴冷的笑声在空气中荡开。 “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周世霖沉眸,“为什么?沈小姐怕是记性不好,你踢我的那一脚,我还没跟你清算。” 沈归甯妥协,“我可以跟你道歉……”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晚了。” 周世霖语气散漫地问:“网络上被人攻击的滋味怎么样?” 沈归甯怔然,瞳孔微缩,“是你做的。” 周世霖挑眉,不否认。 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做得不留痕迹。 有人顶锅,查不到他头上。沈归甯用力掐着掌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世霖笑得浪荡,毫不掩饰眼底的欲色,“陪我睡一晚,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做梦。”沈归甯强忍着恶心,“你这样做就不怕乔家知道吗?” 周世霖眯起眼睛,不屑地嗤笑,“我既然敢做,就没什么好怕。” 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只要不捅出去,相安无事。 “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耐心有限。 沈归甯保持冷静,“你若敢动我,我会告诉瞿先生,我曾经是他的人,就算他不要了,也不会允许旁人碰,你大可以试试。” “行,那你等着。”周世霖丢掉烟头,眼中闪过阴鸷的狠意,“开车。” 顷刻,车子驶离。 沈归甯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被寒风刮得生疼,皮肤仿佛被划开无数道口子。 - 自周崇礼卸任周家话事人以来,各大港媒一直紧盯周家,一有风吹草动便争相报道,热搜不断。 港媒擅用夸张标题夺人眼球。 #周氏下一任掌权人争夺激烈,兄弟之间明争暗斗# #周家话事人高位悬空,究竟花落谁家# #周二公子能否胜任其大哥的位置# #周世霖与新婚妻子甜蜜出席晚宴活动,姻亲关系稳固# #周世霖浪子回头,为爱收心# 看到热搜的沈归甯只觉讽刺。 周世霖出席活动前一晚还对她提出那般龌龊的要求,收哪门子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骨子里就是无耻下流。 这几日沈归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好像无事发生。 排练间,有同事进来传话:“归甯,外面有人找你。” 沈归甯听到这话都快有应激反应,直觉没好事,“谁找我啊?” “一个小女孩,说是你的学生,就在走廊上。” “好。”她松口气,起身往外走。 门口,夏曦乖乖靠在墙边等。 沈归甯走过去,“曦曦,你怎么来了?” “你没时间,我就过来了。”夏曦眉眼弯弯,“姐姐,你还在忙吗?我会不会打扰你?” “刚好休息。”沈归甯笑问:“我带你逛逛?” 夏曦连忙点头,“好呀。” 整层楼都是舞团后场,分布训练室、化妆间、更衣室、休息间……倒也没什么特别。 逛一圈后,沈归甯带她去茶水间喝点东西。 随便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曦捧着杯子,咬住吸管喝果汁。 沈归甯看着她,重提上次的事,“曦曦,抱歉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耽误了你学跳舞的进度,你要不还是再请一个舞蹈老师吧。” 夏曦不乐意,“我不要。” 好不容易适应,她才不想换老师。 小丫头态度坚决,沈归甯也不好说什么。 “你放心吧甯姐姐,我自己在家有好好练舞。” 来电铃声蓦地响起,自兜里传来。 夏曦放下杯子,掏出手机看一眼,喃喃:“我舅舅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她边接通,顺手摁了免提。 时隔多天,沈归甯再次听到这副低沉熟稔的嗓音。 “在哪?” 64.第64章 是沈小姐的电话,现在接吗 第64章 是沈小姐的电话,现在接吗 夏曦老实回答,“我在剧院甯姐姐这。” 瞿宴辞声很淡,“别乱跑,玩够就早点回去。” 夏曦“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短短几句,电话挂断。 沈归甯短促地恍惚了下,目光重新聚焦。 “我舅舅最近可忙了,都见不到人影。”夏曦轻叹,抬手挡在唇边跟她说悄悄话,“上次我听到他讲电话,他拒绝了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给他安排的婚事。” 沈归甯眸底划过惊疑,“他……为什么拒绝?” 瞿家给他选的联姻对象,应当是各方面最佳,瞿先生为什么要拒绝? “我舅舅的心思我也猜不透。”夏曦耸耸肩,“反正我太爷爷这段时间正生他的气呢。” 沈归甯思绪迟滞,握住杯子的指尖收紧。 夏曦怕打扰她太久,坐了会儿就准备回家,“不早了,姐姐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沈归甯起身送她,“你来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以防我不在你跑空。” “嗯嗯。” - 自从那天见过周世霖,沈归甯便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周世霖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实际上,她还是低估了周世霖卑鄙无耻的程度。 沈归甯不好的预感在七号这晚应验。 晚上十点,她接到一个学姐的微信电话。 已经许久没联系,以前关系不错,对方是港岛剧院的首席舞者纪诗晗。 “学姐,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归甯狐疑地问。 纪诗晗着急的声音传来,“归甯,出事了!” “你闺蜜在夜色酒吧被周二公子的人下药扣住了。” “我是无意中路过包厢门口看见的,听到二公子说因为你得罪了她,所以要拿你朋友出气。” “那酒吧是他的地盘,根本没人敢进去阻止。” 沈归甯一瞬间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学姐,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没用的,警署那边有周家的人。”纪诗晗压低声音,“你背后好歹是沈家,你看能不能让你家里出个面,总之你快点想办法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她在三楼的02包厢。” 周家在港岛权势滔天,如今周崇礼不在,周家的话语权大部分都落在了周世霖身上,他大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我知道了。”沈归甯当机立断挂了电话,拨通那个唯一的求救号码。 “嘟嘟——” 漫长的提示音无限拉长。 等待接通的时间里,沈归甯跌坐在沙发上,双手冰冷刺骨,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置身冰窖。 瞿先生,拜托一定要接电话。 - 西八区,美国拉斯维加斯此时正是前一天早上七点。 58楼的高空餐厅,全景落地窗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繁华的中心地带。 餐桌旁,服务生恭敬递上两杯美式,“两位慢用。” “Vince,想约你见个面实在是太难了。”迈克尔抬手屏退服务生,勾唇笑问:“上次跟你谈过的那个项目,你能给我答复了吗?” 瞿宴辞坐姿矜贵松弛,半靠在皮椅里,两指捏住杯柄,慢条斯理地启唇,“我可以追加二十个百分点,但我有条件,我要你矿产百分之五的股份。” 一如既往,从不拐弯抹角。 迈克尔失笑,“Vince,你不愧是最有野心的商人。” 别妄想从他手中占到半分便宜。 瞿宴辞端起咖啡浅啜一 口,但笑不语。 迈克尔目前开发的旅游项目正缺大额资金周转,再难找到比Vince更合适的投资人,不得已妥协,“成交,祝我们合作愉快。” 瞿宴辞唇角扯开细微弧度,“合作愉快。”“我回头吩咐公司法务拟合同,到时再联系你。”迈克尔询问:“对了,你这次在拉斯维加斯待几天?” “也许三四天。” 手机不适时地响起,在Jason手里,他看一眼来电人,俯身请示,“先生,是沈小姐的电话,现在接吗?” 瞿宴辞眼底掀起一丝波澜,转瞬即逝。 缄默片刻,他看向对面的迈克尔,“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后者微笑点头,“请便。” 瞿宴辞接过手机,起身离开座位。 电话接通,他淡漠吐出两字:“有事?” “瞿先生……” 一开口,女孩哭腔就抑制不住地溢出,声音哽咽模糊,“求求你帮帮我……” 听哭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都快喘不上。 瞿宴辞眉心轻拧,“出什么事了?” 沈归甯强忍住失控的情绪,抽噎道:“我朋友在港岛被周世霖下了药困在酒吧,你救救她好不好,求求你……” 瞿宴辞言简意赅,“地址。” 沈归甯急忙道:“夜色酒吧,三楼02包厢。” 电话里,她听见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吩咐下属去处理。 高悬的心脏落了一半。 “有消息告诉你。”他沉声说。 沈归甯擦掉眼泪,平复呼吸,“谢谢瞿先生。” 瞿宴辞没有多说其他,“先挂了。” “好。” 沈归甯握住手机,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庆幸瞿先生接了电话,庆幸他没有不管。 她对瞿宴辞无条件信任,哪怕天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可以轻松解决。 等待回信的间隙里,沈归甯买了最近一趟去港岛的机票,明早九点。 二十分钟后,瞿宴辞给她发了条信息:【你朋友没事了,已经被人送去医院。】 沈归甯如释重负,打字:【谢谢瞿先生,真的谢谢。】 她本想打电话过去亲自道谢,可一想到他刚刚冷漠的语气,又退缩。 最终还是作罢。 整宿她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不觉就到凌晨五点,沈归甯起床洗漱,收拾好衣服和证件,带露比出门。 她准备把小家伙送去宠物店寄养两天。 小区附近的宠物店,露比平时会来这洗澡驱虫,环境不陌生,沈归甯也更放心些。 到店,店员小姐姐把露比抱过去。 沈归甯安抚地摸摸小家伙,“露比,你乖乖在这里待两天,我很快就回来。” “嗷……” 露比虽然不舍,但也没闹。 安顿好它,沈归甯才打车前往机场。 (本章完) 65.第65章 我想你了 第65章 我想你了 九点零五分登机,中午十二点落地港岛。 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提前通过电话,知道祝思璇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 私立医院住院部,VIP病房。 房门推开,沈归甯急切地来到床边,“思璇,你怎么样?” 祝思璇靠坐在床头,面色有些虚弱,“我没事,昨天催吐过了,你不用那么着急过来的。” 沈归甯一眼便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的白纱布,“你手受伤了?” “昨天不小心被酒瓶扎到的。” 她没细说,但沈归甯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祝思璇反过来安慰她,“你道什么歉啊,要怪就怪周世霖那个人渣、死扑街,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话虽如此,可沈归甯还是很愧疚,毕竟因她而起。 祝思璇故作轻松地提了提嘴角,“真没事,你别想那么多。” 沈归甯涌上一阵后怕,不敢想万一晚一步会发生什么。 若不是学姐打电话告诉她,后果不堪设想。 “欺负你的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被打一顿送去警署了。” “那周世霖呢?” “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着。” 祝思璇也是没想到,叶泽铭动起手来这么狠,平时在公司挺文雅的一个人,打人还是第一次见。 沈归甯知道,要动周世霖,恐怕很难。 祝思璇揭过话题,“不说这些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吃东西。”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保温盒,盖子揭开,热气氤氲而出。 很丰盛的四菜一汤,清炒西兰花、鸡蛋羹、鲫鱼炖豆腐、胡萝卜肉丝和红枣银耳羹,明显是营养搭配过的。 沈归甯好奇,“谁给你送的?” “……谁送的不重要,能吃就行。”祝思璇支支吾吾。 沈归甯给她递碗筷,“你有情况。” “没情况。”祝思璇只好坦白,“就……我老板送的,昨天也是他赶来送我到医院。” 沈归甯狐疑,“不是瞿先生的人吗?” “他和瞿先生是朋友,你说巧不巧。” “原来是这样。” 下午,祝思璇坚持要出院回家。 沈归甯问过医生,确定她没事才帮她办出院手续。 回到家,祝思璇一身轻松,呼吸都顺畅不少。 闺蜜俩靠在沙发上聊天。 “甯甯,你这两天不是有排练吗?你要有事你就回去,我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不用上班在家休息简直不要太爽。” 沈归甯剥了个橘子,掰一半给她,“没事我已经请假了。” 祝思璇接过塞进嘴里,“你和瞿先生又联系上了吗?” 沈归甯垂下眼睫,掩过低落,“就说了两句话,他不太想理我。” 瞿先生讨厌她也是应该的,是她先提的结束,现在遇到麻烦又回头找他。 祝思璇靠在她肩上,“不会吧,他如果不想理你,怎么会二话不说找人帮我。” 沈归甯也不知道。 也许是见她哭得伤心,心软而已。 晚上祝思璇睡得早。 沈归甯却一直睡不着,心绪紊乱,千丝万缕缠在一起,怎么都挣脱不开。周家在港岛势力这么大,离开瞿先生,还有谁能一直护住她。 周世霖甚至丧心病狂地把主意打到她身边人身上。 半晌,她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套了件外套,拿上手机离开房间。 九点钟,现在给瞿先生打电话,会不会打 扰他? 犹疑许久,沈归甯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阒静的阳台上,响起一阵磨耳的提示音。 风刮过盆栽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在心里默数了十几秒,电话终于接通。 “瞿先生。”很轻的一声,夹杂细微颤音。 听筒里,声线稍稍低哑,“嗯。” 他像是被吵醒。 沈归甯忘了,他可能不在国内,存在时差。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那端声腔倦懒,情绪极淡,“有事就说。” “我……”沈归甯低头看着脚尖,喉咙紧了紧,“谢谢你帮了我朋友。” 此刻,拉斯维加斯才凌晨五点。 瞿宴辞坐在床沿,抬手捏了下眉心,“如果是说这个,没必要浪费时间。” 沈归甯心脏骤缩,慌忙出声:“不是,你别挂电话!” 瞿宴辞不开腔,等她说完。 沈归甯鼻头发酸,小心翼翼地问:“瞿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讨不讨厌你重要吗?”瞿宴辞平静地提醒她,“沈归甯,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明明也没说什么重话,可沈归甯还是不争气的想哭,眼眶酸涩泛红,眼泪克制不止砸下来。 对,已经结束了,还是她先提的。 她很小声地吸了下鼻子。 没想到还是被瞿宴辞听出来。 “哭什么?” 沈归甯咬着唇,沉默片刻,嗫嚅道:“我想你了。” “什么?”瞿宴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不起,我反悔了。”沈归甯闭上眼睛,沾湿的睫毛抖个不停,“我想你了,瞿先生。” 她带着哭腔一口气问道:“你还要我吗?” 尾音落下,空气沉静数秒。 耳边只剩呼吸声和风声,散开的发丝拂过侧脸。 他不说话,沈归甯不安地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是什么让你反悔?我们之间还是存在你说的问题,并且没办法解决。”瞿宴辞字字冷静。 年龄和阅历的差距,永远都在。 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能追求热烈的爱情,心思多变,对外界充满好奇,而他的生活其实很枯燥,被工作占据三分之二,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做很多幼稚的事情。 沈归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那是我胡说的,瞿先生。” “为什么胡说?”他继续追问。 沈归甯吸了口冷气,嗓音喑哑,“因为,我以为你要和别人联姻,我看到你和那个女生说话,你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瞿宴辞思忖一瞬,“你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般不般配只有我说了算。” 沈归甯低喃:“可是你的婚姻,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没有人可以逼我结婚。”瞿宴辞很轻地笑了一声,“我都没料到,你能想这么远。” 66.第66章 我能去找你吗 第66章 我能去找你吗 温醇磁性的低音炮穿过手机萦绕耳畔。 听懂言外之意,沈归甯脸颊绯红,连续否认两遍,“没有,我没有。” 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和瞿先生有未来。 只是,钟意他是真的,喜欢他身上的安全感,喜欢他的细心周到,喜欢他这个人。 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也不清楚。 只知道,离开他并不开心。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她想,为什么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 活好当下不就够了吗。 有些事情,过程比结果重要。 拥有过,才不会后悔。 更何况,当下她很需要他。 “没有什么?”瞿宴辞问她。 “没什么。”沈归甯转移话题,“瞿先生,你原谅我了吗?”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瞿宴辞把主动权给她。 沈归甯沉吟片刻,试探地开口:“……男女朋友?” “把问号去掉。”瞿宴辞叹息一声,“在我这里,你一直都是女朋友的待遇。” 否则不会把她带出去见朋友,之所以没公开介绍,是怕她不习惯,也因为先前热搜的影响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如果那天你不提结束,我应该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沈归甯心尖颤了下,轻声道歉,“对不起。” “那你原谅我了对吗?”她执着地问。 瞿宴辞没答,“我最后问你一遍,确定吗?” 以后她就是想离开,他也不会再放手。 沈归甯没犹豫,“嗯。” “好,那我就当没有发生过那些事。”瞿宴辞摁遥控器打开窗帘,光线涌进卧室,填满每一个昏暗角落。 沈归甯心脏落地,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你是在国外吗?” “拉斯维加斯。”他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具体时间不确定。 沈归甯脱口而出,“我想见你,我能去找你吗?” 顿了顿,她又担心道:“会打扰你吗?” 瞿宴辞眉梢轻挑,神情舒展望向窗外,“不用排练了?” 沈归甯捋了捋耳边吹乱的头发,“我请了两天假,后面有四天休息。” “你是不是在港岛?”瞿宴辞依她,“我给你订机票,明天过来。” “好。” - 等沈归甯缓过神来时已经登上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 好疯狂。 上一次这么疯狂还是四个月前从港岛跟着瞿先生去京市。 她很少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就是想见他。 瞿宴辞也纵着她。 头等舱,整趟航程空姐贴心服务,为她呈上丰盛的餐食和甜品饮料,睡前又给她备好一套崭新的睡衣、一次性拖鞋、眼罩和毛毯。 座椅可以调平,很宽敞。 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蔚蓝的天际线仿佛与地球曲面完美融合。 前几日沈归甯一直没睡好,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刚好听见通讯器里传来温柔的播音提醒。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落地。 飞机上全程供应WiFi。 沈归甯刷了会儿手机打发时间。 祝思璇的微信弹出来:【到了吗?】 沈归甯点开,回复:【快了。】 祝思璇:【好的,和你家瞿先生玩得愉快。】 沈归甯耳尖浮上热意。 祝思璇:【你要是去看那个巨型球,记得给我拍视频!23亿美金的地标,我想看看里面长什么样!】沈归甯弯唇,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她也一直想去看看那个MSG Sphere。 美国时间,上午九点。 飞机降落哈里·里德国际机场。 沈归甯收好东西,拎着包包下飞机。 刚到出口大厅,就有个身材高大、棕发蓝眼睛的男人过来跟她打招呼,讲一口流利的英文,“沈小姐,我是瞿先生的私人助理Jason,我接您过去。” 沈归甯点头,“好,谢谢。” 黑色劳斯莱斯Sweptail停在机场大楼外等候。 Jason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沈归甯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阖上,Jason回到副驾。 司机发动引擎,缓缓踩下油门。 一路上,繁华的街道、建筑映入眼帘。 目睹三尖八角外形的奢侈品购物中心、金字塔状的酒店还有壮观的钟楼。 白天的拉斯维加斯像一片沉睡的沙漠绿洲,晚上才是永不落幕的狂欢。 劳斯莱斯绕过音乐喷泉池,停在一座高规格的酒店正门前。 沈归甯从车上下来。 眼前的穹顶和墙面晶莹剔透,像是由水晶砌成,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几十盏镀金吊灯,奢华到极致。 Jason在前方引路,刷电梯带她到28楼。 走廊上铺满柔软厚实的地毯,踩在上面听不到脚步声。 不知道从哪散发的自然花香充盈鼻间,一点儿不刺鼻。 Jason推开一间包厢,告知:“先生在和人谈生意,您先在这稍等片刻。” “好。” 沈归甯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有提前备好的水果拼盘和甜品。 她端了杯气泡水喝两口,缓解莫名加快的心跳频率。 算算已经分开半个多月,感觉过了好久。 元旦前一天下午还见过一面,当时他好冷漠。 其实瞿宴辞平时对外也是那般,淡漠疏离,只是沈归甯见过他温润的一面,心里便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很难受。 思绪飘散间,包厢门被推开。 沈归甯闻声回头。 视线里,那抹矜贵身影站在门口,一身衬衫西裤,非正式的穿着,领口解了两颗纽扣,衬衫下摆收束进裤头,宽肩窄腰,身姿挺括。 短发错落有致地打理过,露出凌厉的眉骨线条,眸光深邃不可探。 沈归甯晃了下神,起身,小跑撞进瞿宴辞怀里,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干净清冽的味道涌入鼻间。 额头抵在他胸口。 扑过来的力道不轻,瞿宴辞顺势将人搂紧,腾出一只手碰了下小姑娘的额头,“不疼?” 沈归甯侧脸压在他衣襟上,被安全感的男性气息包裹。 衬衫下,胸肌紧实、健硕。 后知后觉,她小声嘀咕:“有点疼。” 落在腰间和背上的手臂收紧,瞿宴辞牢牢禁锢住她。 这些天心口空缺的那一部分渐渐在被充实。 女孩腰肢不盈一握,脊背单薄。 才多久,就瘦了一圈。 PS:有几点要说一下~ 1除了男女主的CP,其他CP不建议嗑,可能有be的风险。 2.排雷写了会经常润色、修文,如果剧情衔接不上就是修过,退出去再点进来会自动刷新。 3.这本书是短篇,字数不会很多,连载期间希望大家多多追文投票 评论,因为数据不好可能会写不下去,你们想等完结再看,但说不定就中途夭折,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像大家辛苦工作然后没有工资,没有谁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4.还是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一直给这本书打赏投月票的宝贝。 67.第67章 女朋友 第67章 女朋友 “没好好吃饭?”他问。 沈归甯轻声答:“有啊。” 就是感冒那几天吃不下什么东西。 瞿宴辞低颈,温沉的嗓音漫过耳侧,“抬头。” “嗯?”沈归甯乖乖仰起脑袋。 灼烫的吻二话不说压下来,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 瞿宴辞反手关上门,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到门上。 舌尖抵开唇齿,吻得极深,疾风骤雨般掠夺她的呼吸。 掌心相贴,十指穿插紧扣。 沈归甯张着嘴,溢出细碎的嘤咛。 在瞿宴辞面前,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被宽阔的身躯罩得严严实实。 久违的吻,热烈缱绻。 沈归甯手心潮热,黏黏糊糊。 分开时,她气喘吁吁,唇瓣被吮得殷红,眼角洇湿。 瞿宴辞松开她的手,食指弯折,拿骨节轻蹭掉她眼尾的泪珠。 沈归甯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喘气。 好一阵,呼吸渐缓,她声音微哑,“你已经忙完了吗?” 瞿宴辞揉揉她的后脑勺,“还没。” 沈归甯诧异地抬头看他,“那你怎么还……” 亲这么久。 知道她想说什么,瞿宴辞轻嗤,“想亲。” 沈归甯赧然,抿了抿唇。 出来十多分钟,再久就不礼貌。 瞿宴辞把她一起带过去。 离开包厢前,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替小姑娘擦拭手心。 隔壁是一间台球厅。 里面一男一女,欧美长相,男人身着蓝色Polo衫,五官刀刻般立体,唇周刻意留的络腮胡显出几分狂野,他身旁的女人一身火辣吊带裙,红棕色大波浪扎成高马尾,成熟又干练。 相比之下,沈归甯的打扮过于休闲简单。 她只穿一件粉白色针织衫,配一条微喇牛仔裤,全靠一张美艳的脸蛋撑着,即便没化妆,依旧明媚动人。 男人剑眉高挑,意味深长道:“Vince,这位是?” 瞿宴辞牵着小姑娘的手腕走近,神态松弛地启唇:“女朋友。” 话落又向沈归甯介绍男人的身份。 一说公司她便有印象,对方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一位企业家Leo,身旁是他女友。 沈归甯切换成英文,礼貌打招呼,“你们好,我叫Stella。” “你好Stella小姐。”Leo笑着夸赞道:“Vince的眼光不要太好,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沈归甯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社交场合,略显拘谨。 瞿宴辞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拉回正题,“合同今天能有个结果出来吗?” Leo把玩手里的台球杆,目光扫过球桌上分布散乱的花色球,“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看不如这样,就赌这颗八号球,谁输,谁让三个百分点的利润。” 要玩就玩大的。 瞿宴辞颔首,“可以。” Leo眼角勾笑,“不过,我们两个玩太没意思,不如让她们女生玩。” 沈归甯愣住,下意识看向瞿宴辞。 她根本不会打台球,还用得着比吗。 Leo揽过女友的肩膀,继续说:“做生意不就是这样,风险与收益并存,一局定胜负,输了我心服口服。” 瞿宴辞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但与其耗着浪费时间,不如速战速决。 他低眸,捏了捏小姑娘的手,“试试?” 沈归甯攥紧他的手指,退缩,“我不行的。”她什么水平自己很清楚。 瞿宴 辞轻笑,“没关系,放心打,输了就输了,没多少钱。 Leo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见向来冷冰冰的Vince正温柔地低头哄人。 还真是第一次见。 沈归甯犹豫不决,小声问:“三个百分点是多少钱?” 瞿宴辞:“六千万。” 沈归甯默默想,好像还好,不是动辄几个亿。 “……那我试试吧。” “嗯。” 瞿宴辞没说,六千万是美金。 不必给她那么大压力。 “Leo,就按你说的,一局定胜负。” 男人笑了,“爽快,就喜欢跟你谈生意。” 桌面上,八号球此刻靠近库边,右侧还有两颗障碍球,非常难进洞。 规则是双方轮流出杆,谁先将八号球击入袋中谁就获胜,在这中间若不慎将其他花色球打进洞便直接出局。 Leo把先出杆的机会让给沈归甯。 瞿宴辞仿佛没放在心上,让小姑娘放手玩,“不用想那么多,当成普通局。” “嗯。” 沈归甯没法不紧张,她接过球杆,俯身贴近桌面,尽可能找准点位,选择保守的方式,先把八号球从障碍球中解救出来,避免将其他球误打进洞。 见她生疏的出杆姿势,Leo可以断定,这位Stella小姐几乎没经验。 看来,今天这六千万,是他的了。 想从Vince手里占到便宜,实属不易。 第二杆,Leo的女友轻松把八号球打至洞口附近,但同时,洞口边缘有一颗阻碍球挡住去路。 没有技巧的人不可能越过阻碍将目标球打进洞。 沈归甯知道,如果这一杆她打不进去就输了。 冷静下来思考,记起瞿宴辞之前教她的,找瞄准点和撞击点,规划进球路线。 她屏了口气,弯下腰,瞄准低杆左塞向库边击打,清脆一声响起,母球吃库后划出一道弧线,完美避开障碍球,将八号球撞进袋中。 进球的那一瞬间,沈归甯自己都不可思议。 她直起身,转头寻找瞿宴辞的身影,唇边溢出笑意,“瞿先生,进了!” 瞿宴辞扬唇,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我说了,你很棒。” Leo眼里闪过震惊,万万没想到她能进球。 不过他也并非输不起的人。 “愿赌服输,三个百分点,我让了。” “Stella小姐果真厉害。” 沈归甯压住唇角弧度,“只是运气好。” 她自己归结于,新手保护期。 合作顺利敲定,后续签约流程双方法务会对接。 道别后,Leo带女友先行离开。 瞿宴辞摸手机瞥一眼时间,快到中午,问小姑娘:“午餐想吃什么?” 沈归甯没什么要求,“我都行。” “法餐,可以吗?”他问。 “嗯。” 瞿宴辞吩咐Jason去订位子。 沈归甯被牵着手离开酒店。 瞿宴辞手掌宽厚,微微灼热,将她的手包裹其中。 沈归甯落后他半个身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又互相牵着,在外人眼中格外赏心悦目。 68.第68章 我要跟你睡 第68章 我要跟你睡 司机在门口等。 上车,前往餐厅途中,瞿宴辞说:“下午我暂时没时间陪你,你是想回去休息,还是出去逛逛街?” 沈归甯想了想,“我出去逛逛吧。” 她来得匆忙,除了贴身换洗的内衣内裤,没带别的衣服,正好出去买两套。 “嗯。”瞿宴辞从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拿着,密码你生日。” 沈归甯怔住。 银行卡密码是她生日…… 她没收,“不用了,我自己有钱。” 暂时够用。 瞿宴辞把卡塞进她手里,“今天帮我省了钱,这笔钱就是你的。” 沈归甯觉得烫手,“可是……” “可是什么?”瞿宴辞侧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你花我的钱不是天经地义?” 沈归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暂且收下。 她倏然又想起,“瞿先生,那六千万……是人民币,还是美元?” 瞿宴辞悠悠动唇,“美元。” 沈归甯倒吸一口气。 原来她进的那颗球,值四亿多人民币。 “要是我今天输了……” 瞿宴辞并不在乎,“输了就输了,商场上,盈亏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沈归甯暗自咋舌,也就只有瞿先生不把四个多亿放在眼里。 旁人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 米其林餐厅,主厨亲自服务。 都是招牌菜上桌,红酒炖牛肉、普罗旺斯鱼汤、果木烟熏鹅肝。 沈归甯喜欢餐前甜点,焦糖烤布蕾,口感很清爽,奶香不腻。 午餐结束,瞿宴辞派了两个保镖跟着小姑娘。 沈归甯注意到他们后腰鼓胀,轻声问:“他们身上的,是枪吗?” “嗯。”瞿宴辞提醒她,“这里不比国内,出去要注意安全。” 拉斯维加斯号称赌徒的天堂,欲望之都,不乏输急了眼的人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来。 沈归甯点点头,“好。” 下午,瞿宴辞去忙,她便在购物中心逛了逛。 各大奢侈品柜台让人挑花眼,囊括了衣食住行的所有东西。 沈归甯买了一套睡衣和两套外穿的衣服。 刷瞿先生的卡。 他说了,不刷他的卡晚上回去罚她。 怎么罚,他没说。 沈归甯有点怂,选择乖乖听话。 逛完商场,她找了家咖啡厅喝东西,坐在靠窗的沙发位上玩手机,消磨时间。 到傍晚太阳落山,整座城市灯光全开,亮如白昼。 沈归甯离开咖啡厅,去天桥那边看Sphere。 保镖尽职尽责地跟在她身后。 离得不远,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她在网上做过功课,天桥这个位置视野很好。 不愧是23亿美金的地标建筑,视觉效果太逼真。 她看见球体顶部仿佛裂开一道口子,夕阳直射进来,像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最后一缕光。 随后,又有各种可爱的emoji随意变换,萌到让人心化。 拉斯维加斯这颗沙漠明珠,越夜越亮眼。 无数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与奇特的建筑群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在热闹和喧嚣中,营造一种身临其境的电影感,很震撼,用语言形容都觉匮乏。 沈归甯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分享给祝思璇。编辑了一行字还没发出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刺耳的声音 划破天际。 手机掉在地上,沈归甯惊恐地捂住耳朵。 枪声从天桥下方传来,引起一阵暴乱。 保镖立刻上前带她离开,“Stella小姐,先上车,可能有危险。” 沈归甯大脑空白,耳膜震得发疼。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见枪声,那一刻心跳都停了下来。 保镖安排车护送她回私人庄园。 - 瞿宴辞收到消息中断会议,匆忙赶回去。 沈归甯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菲佣问她要不要用晚餐,她说没胃口。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蹍过光洁地面。 瞿宴辞阔步从门口进来,停在小姑娘面前蹲下,掌心包裹住她的双手,一阵冰凉,“吓到了?” 沈归甯目光逐渐聚焦,轻轻点头。 “没事了。”瞿宴辞起身,坐在旁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沈归甯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侧,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电视里的枪声和现实中完全不是一回事,那种撕裂空气的响声令人耳鸣心悸。 瞿宴辞轻抚过她后背,转移她的注意力,“吃饭了没?” 沈归甯低声回答:“没有。” “这么晚还不吃饭。”瞿宴辞等她暖暖手,抱她去餐厅。 几名菲佣进厨房把保温的饭菜端上桌。 沈归甯慢慢恢复状态,但晚餐还是没吃多少,“我下午喝了咖啡还吃了甜品,不怎么饿。” 晚饭后,菲佣过来请示瞿宴辞,“先生,需要另外给Stella小姐收拾房间吗?” 尽管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但并不确定到没到睡一间房的地步。 瞿宴辞没回答,把问题抛给小姑娘,“你自己决定。” 沈归甯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沉默片刻,小声说:“我要跟你睡。” 瞿宴辞颔首,“不用收拾,把她的衣服送到我房间。” “好的先生。” 下午买的新衣服已经清洗过,洗衣机自动烘干,菲佣将衣服熨烫妥帖,送到二楼主卧。 瞿宴辞还有工作没收尾,“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想睡就回房间。” “好。” 沈归甯在客厅看了半小时电视,到九点上楼洗头洗澡。 瞿先生的卧室,风格一如既往简约低奢,空间宽敞舒适。 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画作,平添几分艺术气息。 沈归甯刚吹干头发,穿着丝质睡衣掀开被子上床。 鼻息扑满清新好闻的淡香,枕头和被褥上都有瞿宴辞身上的味道。 过会儿,有菲佣过来敲门,送来小半杯红酒,“小姐,先生说,您如果睡不着可以喝点红酒助眠。” 沈归甯接过道谢。 她确实睡不着。 瞿宴辞回房时,她还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别躺着看手机,容易坏眼睛。” 沈归甯乖乖从床上坐起来,“你忙完了?” “嗯。”瞿宴辞走近床边,“还睡不着?” 身影落下,挡在她身前。 沈归甯放下手机,点点头。 瞿宴辞一把将她抱过来,压在身下,“那我们做点别的。” 69.第69章 我解不开 第69章 我解不开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强势包裹住她。 沈归甯张开嘴,口腔被他占满。 舌尖抵进来,缠住。 瞿宴辞扣住她后颈,指腹摩挲她娇嫩的皮肤。 长发散在蓬松的被褥上,头顶灯光直照,湿漉漉的双眸染上一层迷离。 喘息急促,轻重交替。 睡衣单薄,面料柔软丝滑,抵挡不住灼灼的体温。 吻移至她耳垂、脖颈和锁骨上。 骨节分明的长指解开领口纽扣。 沈归甯想起上回的事,身体轻颤,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控诉他,“你上次把我咬疼了……” 瞿宴辞眉梢轻抬,明知故问:“咬哪了?” 沈归甯面红耳赤,轻声呢喃:“咬哪了你自己知道。” “揉揉。”他熟练地解搭扣。 沈归甯抿唇。 上次咬的,哪有隔这么久揉。 瞿宴辞低头吻她眼睛,“上次吓到你,跟你道歉。” 沈归甯眼睫抖动,嗓音娇气,“那你,轻点。” “嗯。” 瞿宴辞怕灯光晃她眼睛,起身熄掉顶灯,换成床头的壁灯。 床褥中央,接吻声起伏缠绵。 小姑娘在他怀里软成一团。 一碰就敏感。 衬衫和睡衣被丢下床,散乱地叠在一起。 察觉到不可控,沈归甯哑声喊他:“瞿先生……” 瞿宴辞停下动作,细细打量她的眉眼,“会害怕吗?” 知道他问什么,沈归甯羞赧地咬唇,轻轻摇头。 瞿宴辞抓过她的手往下,落在裤腰,“那帮忙解开它。” 指尖碰到冰凉的皮带扣,不禁打了个颤。 沈归甯僵住,嗫嚅道:“可是,这里,没有那个……” 瞿宴辞含吻她唇角,捏了捏她的手,声腔从喉咙滚过,“我知道,所以今天先委屈一下我们甯甯。” 甯甯…… 从未在他口中听过这么亲昵的称呼。 和旁人叫起来完全不一样。 简直蛊惑人心。 沈归甯手抖。 没研究过男人的皮带扣,不懂为什么这么难解,弄了半天也没成功。 “我解不开……” 瞿宴辞叹息一声,摸到内侧卡扣,轻而易举解开,拉链下滑。 - 沈归甯出一身汗,澡白洗了。 瞿宴辞抱她去卫生间。 他挤了一泵洗手液,抹在小姑娘手上揉搓,细致冲洗干净。 沈归甯此刻穿着他的衬衫,睡衣被弄脏了,没法再穿。 瞿宴辞自她身后圈住腰身,眼神在镜子中对视,沈归甯像是被烫到,慌忙挪开。 她收回手,低声说:“我想洗个澡。” “去吧。” “可是我没有睡衣了。” “穿衬衫睡。”瞿宴辞低头吻她脖子,吐息灼热,“或者,你不穿也可以。” 沈归甯嗔他,“要穿。” 瞿宴辞愉悦轻笑出声。 沈归甯贴着他微微震颤的胸腔,脸红不说话。 等她重新洗完澡出来,床单和被褥已经换了一套。 瞿宴辞去隔壁次卧洗澡还没回来。 折腾这么久,沈归甯打着哈欠犯困,爬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后来,迷迷糊糊落入厚实的怀抱里,安稳入睡。 小姑娘睡相很乖。 瞿宴辞抱着她,目光锁在她脸上。分明相处不过四个月,偏偏就是被她闯进心底。 她像只小狐狸精,一颦一笑都会勾人。 从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被一个小姑娘牵动。 听到她生病,会担心,甚至那晚不自觉就把车开到了剧院门口。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止损,感情上被人拿捏,就意味着有了弱点。 但是她一哭,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何时是个会心软的人? 大概,这姑娘是老天派来的克星。 - 隔天早上,沈归甯睡到自然醒。 窗帘紧闭,房间里昏暗一片。 她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已经空荡荡。 宽松的衬衫领口下,肌肤斑驳,吻痕遍布。 缓了缓神,昨晚的回忆涌进脑海。 好羞耻。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准备,经过昨天那么一遭,现在倒是有点畏缩,因为他那里,有点太…… 不可言说。 她怕自己被撑坏。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带颜色的东西,她掀开被子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离开卧室。 走廊上,菲佣一早便在打扫卫生,小心擦拭墙面上的挂画和装饰。 “Stella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餐吗?” 沈归甯点头,又问:“瞿先生去哪里了?” “先生在书房。” 瞿宴辞在忙,她没去打扰,自己去餐厅吃早餐。 丰盛的港式早点,是特地为沈归甯做的。 她吃了两个蛋挞、一个菠萝包还有几个虾饺,彻底填饱肚子,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出去逛逛。 昨天被枪声吓到,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庄园。 门口有个几百平的大花园,植被覆盖,绿意葱葱、花繁叶茂,中间修了片人工湖,饲养不少锦鲤。 别墅后方是一个停机坪,直升机还停在上面。 黑金大门边蹲了只猎犬,见到沈归甯就狂吠,“汪汪汪——” 被保镖及时制止,“Calm down.” 沈归甯后退两步拍拍胸口。 好凶,还是她家露比可爱。 本来只打算让小家伙在宠物店呆两天,现在可能要多呆几天。 她愧对露比。 不过店员小姐姐每天都有给她发露比的照片和视频,小家伙很乖,没有闹。 今天有园艺师过来打理花圃和草坪,有块区域需要重新种植花卉。 瞿宴辞忙完出来,看见小姑娘蹲在那边玩泥巴。 他迈步过去,停在沈归甯身后,居高临下出声:“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沈归甯刚埋好一颗种子,闻声回头,仰着脑袋看他,弯起嘴角道:“我就打发一下时间。” 园艺师再次开口:“Stella小姐,剩下的我们来弄吧。” 收了钱还让雇主干活,说不过去。 “好吧。”沈归甯拍拍手上的泥土起身。 菲佣极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块干净毛巾。 瞿宴辞接过,握住小姑娘的手腕,给她擦干净。 擦拭的动作格外细致,连指缝都照顾到。 沈归甯不由得想起昨晚,他也是这么帮她洗手。 瞿宴辞把脏毛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下午有工作要去公司,明天陪你出去玩。” 沈归甯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知道她无聊,瞿宴辞思索一瞬,“缺个秘书,你来?” “要做什么?” 太专业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泡咖啡,送文件。” 沈归甯点点头,“这么简 单,我可以。” 70.第70章 脱了 第70章 脱了 下午两点。 沈归甯跟在瞿宴辞身后进公司大楼。 她特地换了身职业装,女士衬衫加包臀裙,透明丝袜下包裹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 包臀裙限制了她的步伐,走不快。 瞿宴辞走一步,她要迈两三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察觉到小姑娘跟不上,他有意放缓脚步。 哪里都有八卦人群。 目睹刚刚那一幕的员工已经私下在群里议论纷纷。 【大boss身边什么时候有女秘书了?不一直都是Jason吗?】 【Jason大帅哥不会失业了吧?】 【那女孩是东方面孔,看着很稚嫩,不像是秘书,倒像是……】 【别乱说话,传到boss耳朵里就惨了。】 【有一说一,长得是真美。】 …… 顶层办公室。 沈归甯在茶水间冲了一杯浓缩咖啡送到瞿宴辞桌上。 他端过杯子抿了一口,启唇:“整理一下文件,把地标酒店的项目书找出来,晚点有个会议接待。” “哦,好。”沈归甯站在办公桌旁,认真把文件分好类。 纸张翻页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时间静静流淌。 余光里,是男人矜贵的坐姿。 他无论何时,身上都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哪怕整个人松弛慵懒,依旧赏心悦目,刻进骨子里的高贵。 站久了,沈归甯脚有点疼,悄悄挪了两步缓解。 这双高跟鞋是第一次穿,不太合适,磨脚后跟。 动作收进瞿宴辞眼底,他抬眸问:“怎么了?” “高跟鞋磨脚。” “脱了。”他说:“坐沙发上整理。” 沈归甯连忙摇头,“还是不用了。” 在他办公室脱鞋,还坐沙发,万一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瞿宴辞面不改色地问:“还是你想坐我腿上整理?” 沈归甯脸热,“……不敢。” 严肃的办公场合,她才不敢放肆。 瞿先生发话,她不敢不从,默默抱着文件去沙发上。 三点半,沈归甯跟着瞿宴辞去楼下会客厅。 没她什么事,她就在一边旁听。 接待的是一位老总和她的女儿。 这位千金大小姐一直盯着瞿先生看,眼神中的爱慕毫不遮掩,沈归甯很难不注意到。 外国人果然情感外放,一点也不收敛。 甚至在会议结束,她还悄悄拉住沈归甯打听,“打扰问一下,你们总裁有女朋友了吗?” 沈归甯没有正面回答,想了想,跟她说:“我们总裁不喜欢女人。” “啊。”大小姐诧异地睁大眼睛,满脸惋惜,“那太遗憾了。” 话刚说完,门口蓦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Stella,送杯咖啡到办公室。” 沈归甯当场呆住。 完了,瞿先生是不是听见了? 十五分钟后,她端着咖啡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听到声音,沈归甯推门而入,心里忐忑。 祈祷瞿先生没听见,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她就是随口胡诌的。 可惜,事与愿违。 咖啡刚放下,还没收回手,就被男人扣住手腕。 平缓的低腔自他喉咙碾过,“听说,我不喜欢女人?”沈归甯极度心虚,“……我胡说的。” 瞿宴辞不由分说,把她扯到腿上坐下。 沈归甯挣扎着要起身,“这里是办公室。” “坐好。”他带几分命令的口吻落下,遒劲结实的手臂横在腰间。 沈归甯立马安分。 瞿宴辞抬手掐她脸蛋,“造谣我,嗯?” 尾音上扬,夹杂一丝危险气息。 沈归甯认错认得快,“我错了。” 瞿宴辞扣住她的下巴抬起,低头咬她红唇。 温热的掌心隔着真丝衬衫摩挲她后腰。 沈归甯脊背紧绷,双手抵在他胸口。 哪有老板和秘书在办公室接吻的? 没吻多久,瞿宴辞松开她。 场合不对,只能浅尝辄止。 小姑娘的口红被弄花,一抹绯色溢出唇周。 瞿宴辞指腹擦过她的脸颊,“里面有卫生间,自己进去补口红。” 她乖巧“噢”一声,从男人腿上下来。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沈归甯的一日秘书体验卡到期。 傍晚,瞿宴辞带她在一家正宗巴哈马美食餐厅用餐。 小姑娘白天精力充沛,谁料晚上回去后整个人就蔫掉了。 她例假提前来,小腹一阵一阵地疼。 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红糖姜茶,喝完稍稍缓解一点。 瞿宴辞坐在床头,帮她揉肚子,“明天还能出门吗?” 沈归甯阖眸靠在他怀里休息,听到问话强行撑开眼皮回答:“我能。”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出去玩也太可惜。 瞿宴辞搁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他伸手摸过,“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睡。” 沈归甯不想离开他怀里,“你就在这里接可以吗?” 她不嫌吵,瞿宴辞自然随她。 是通工作电话。 沈归甯听着,好像是和周家有关的合作。 等他结束通话,沈归甯抬头问:“瞿先生,周世霖真的会是周家话事人吗?” 瞿宴辞放下手机,“难说。” 相比周崇礼,周世霖能力差远了,奈何周董事长偏爱他这个二儿子,所以说不准。 沈归甯眼底划过憎恶,“我讨厌他。” “因为你朋友的事?” 周家的私事瞿宴辞并不想掺和,只要不牵动他的利益,谁当话事人都和他无关。 当初帮周崇礼夺权,是因为他能开出更高的利益条件,加上有交情在。 “周世霖不光欺负我朋友,他还欺负我。”沈归甯抿唇,低声说:“他私下威胁我,让我陪他睡……” 瞿宴辞眸光骤冷,“他什么时候威胁你?” 沈归甯揪住他的睡衣下摆缠在指尖,“就我们分开的时候。” 瞿宴辞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低嗓发沉,“他不会再有机会找你。” “真的吗?” “嗯。” 得到他的承诺,沈归甯一颗心彻底落地,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瞿家和周家本来交好,却要因为她的缘故可能闹得不愉快。 瞿宴辞轻拍她后背,“没有,睡吧。” 沈归甯枕着安全感的怀抱入睡。 入梦间,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句:“瞿先生,如果我有事骗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71.第71章 我不喜欢欺骗 第71章 我不喜欢欺骗 瞿宴辞给她掖好被子,“你有什么事骗我?” 沈归甯咕哝,“我就随口一说。” 她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好像刚刚只是梦呓。 瞿宴辞凝视她的睡颜片刻,收回视线,拿手机下床,抬步走到阳台,拨通号码。 卧室灯光从门口折出,映在他身后。 夜幕下,背影清隽英挺。 电话接通。 冷冽低压的声音自唇间传出,“周董。” 对面接到他的电话属实受宠若惊,语气亲昵,试图拉近关系,“宴辞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瞿宴辞不兜圈子,直言,“如果你管教不好你家二公子,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 对面脸色一变,惶恐地问:“犬子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结了婚还不安分,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瞿宴辞沉声告诫,“你若想让周家毁在他手里,你尽管扶他当话事人。” 那端立即表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犬子。” 瞿宴辞左手搭在栏杆上,静默不语。 年过半百的男人感到一阵压迫,“我会送他出国,绝对不会碍你的眼,更不会招惹你的人。” “希望周董说到做到,我就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周董事长气得咳嗽不止,“逆子!真是放肆惯了,不知天高地厚!瞿宴辞也敢惹!” - 昨晚睡得早,沈归甯早上七点就醒来。 窗帘将室外光线遮挡严实,视线范围昏暗。 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 慵懒的声线落入耳畔。 沈归甯循声抬头,瞧见那抹颀长身影轮廓从浴室出来,“瞿先生。” 瞿宴辞走到床边,拿遥控器打开窗帘。 光线倾洒进来,空间瞬间敞亮。 他刚洗过澡,没穿上衣,腰间只围一条浴巾,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从肌理分明的胸肌往下淌,没入腰腹下。 线条沟壑纵横,男性荷尔蒙强烈迸发。 沈归甯耳根微热,“你早上洗澡吗?” 瞿宴辞单手拿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健身出过汗。” 沈归甯摸过他的腹肌,紧实柔韧,手感不要太好。 健身和不健身的肌肉完全是两个样子。 头发擦到半干,瞿宴辞随手把毛巾扔床尾凳上,单膝跪在床边,深邃目光紧锁住她的眼睛,“你昨天说有事骗我?说说,什么事?” 沈归甯神色一僵,指尖蜷起。 她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 “瞿先生,我说的梦话,当不得真……” 小姑娘一紧张,睫毛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瞿宴辞深谙这一点,“我不喜欢欺骗。” 他洞察力强得可怕,沈归甯根本不是对手。 “我……”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坦白,可是坦白之后呢,瞿先生会不会厌恶她,她不敢赌。 沉默半晌。 沈归甯唇色发白,小腹隐隐作痛。 瞿宴辞有所察觉,“肚子不舒服?” 沈归甯委屈地点头。 瞿宴辞拨通庄园的内线,“准备一份红枣姜茶。” 刚才的话题揭过。 沈归甯逃过一劫。 洗漱收拾好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她捧着温热的姜茶边喝边问:“瞿先生,我们今天去哪玩?” 瞿宴辞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胸肉,放下餐具,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一口,“大峡谷,感兴 趣吗?”沈归甯点头,“嗯嗯。” 她在网上刷到过科罗拉多大峡谷,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吸引了很多游客。 Jason从门外进来,先打了招呼,随即汇报道:“先生,直升机已经准备好。” 瞿宴辞颔首,问小姑娘,“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沈归甯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机组人员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登上直升机,瞿宴辞先给小姑娘佩戴好墨镜和降噪耳机。 舱门关闭。 螺旋桨的轰鸣声犹如一阵咆哮,直升机缓缓上升,进入云层。 旋翼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沈归甯满怀期待。 尽管在网上刷到过照片,但实景远远比照片更震撼。 巨大的峡谷仿佛被天地劈开,两岸伫立着数百万年的红岩,层层叠叠,谷底如深渊巨口,令人生畏。 峡谷上修建了一座U型玻璃桥,悬挂在陡峭的崖壁,像进入科幻影片。 中午,直升机降落在一个私人牧场。 并非饲养牛羊的农场,而是狮子的栖息地。 近距离观看狮群活动,格外刺激。 中途瞧见两只雄狮在激烈搏斗,边上有只母狮在旁观。 沈归甯好奇,“它们是在争夺配偶吗?” 瞿宴辞见怪不怪,“雄性的天性。” 对于自己认定的所有物,大部分雄性生物都有绝对的占有欲。 晚上回到庄园。 一整天的行程结束。 沈归甯手机里多了几百张照片。 洗过澡,她坐在床上整理相册。 九点半,瞿宴辞从书房回卧室,问她:“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沈归甯扬起脸庞,唇边带笑,“谢谢瞿先生今天抽时间陪我。” 瞿宴辞在床沿坐下,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蹙。 他不喜欢这么客气的口吻。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沈归甯迟疑了下,回答:“男女朋友。” 瞿宴辞扣住她的下颌,“那我陪你不是应该的?为什么要道谢?” 沈归甯语塞,“我……” 她就是潜意识觉得他时间宝贵,用来陪她,当然要道谢。 瞿宴辞眼眸微眯,“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当你男朋友?” 沈归甯急忙否认,“不是。” 她的确还不适应身份上的转变。 因为从一开始,身份悬殊就摆在这里,在她眼里,瞿先生是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和他谈恋爱,没办法像普通情侣那样亲密自在。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关系模糊。 真正确认关系,才三天。 空气沉静片刻,她说:“我只是还不习惯,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可以,给你时间。”瞿宴辞把小姑娘抱过来,低头吻她。 沈归甯被他压在身下,承接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呼吸碰撞在一起,潮热、暧昧。 隐约感受到不可控的趋势。 “瞿先生,你……” 瞿宴辞纠正她,吐息落在耳边,“叫我名字。” 72.第72章 搬回来 第72章 搬回来 身体紧紧贴合。 沈归甯浑身发烫,轻轻张嘴叫道:“瞿宴辞……” 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绵软的嗓音钻入耳廓,甜腻勾人。 瞿宴辞搂住她的腰,“再喊。” 沈归甯双眸染上水光,喘着气出声:“瞿宴辞。” 耳垂被人含进唇中,舔舐。 酥麻的电流感蹿过血管,蔓延四肢。 瞿宴辞低哑的声线从喉咙滚过,“说钟意和想我,有没有骗我?” 沈归甯攥紧他的衬衫,“没有……没骗你。” 钟意是真的,想他也是真的。 只不过,她得承认,如果不是祝思璇出事,她不会主动来找瞿先生。 时间会把这份喜欢压下去。 瞿宴辞吻她颈侧的软肉,寸寸吮吻。 沈归甯理智尚存,推了推他,“别,会留印……” 衣服遮不住,她还怎么出门? 瞿宴辞停下动作,缓了数秒,松开她站起来,转身进浴室。 气息未散,靡乱地笼罩床边。 沈归甯平复呼吸,打开手机摄像头,查看脖子上的吻痕。 幸好,痕迹不深,明天应该能消。 瞿宴辞在里面洗了一个小时,沈归甯听着淅沥沥的水声,实在犯困,在他出来前就睡着了。 - 短暂的假期结束。 离开前沈归甯还有点不舍。 这座庄园很适合放松心情,私密性高,环境舒适,屏蔽外界一切纷扰。 要是花园有个秋千椅就更完美。 十三号返程回国,搭乘私人飞机。 下午五点抵达京市。 拉斯维加斯的平均温度在十几度,而京市早已降到了零下。 这几天都在下雪,路边绿化带白茫茫一片。 一出机场大厅,萧瑟刺骨的寒意侵袭脚底,沈归甯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裹紧身上的厚外套。 瞿宴辞牵住她的手,往车边走。 沈归甯奇怪,他好像一点都不怕冷,里面只穿一件衬衫,外面套一件戗驳领黑色大衣,还能面不改色。 黑色商务车停在VIP出口的停车位上。 前来接机的韩逸看见沈归甯愣了几秒,快速将诧异压下,开口打招呼:“瞿总,沈小姐。” 沈归甯点头回应,“韩特助。” 韩逸拉开后座车门。 车内开着暖气,关门后隔绝外界冷空气。 司机请示后排男人,“瞿总,是回公寓,还是去公司?” “公寓。”瞿宴辞拿过中控台上的平板浏览邮件。 沈归甯动了动唇,“瞿先生,我……” 瞿宴辞打断她,“你搬回来。” 沈归甯犹豫,“可是我付了半年的押金……” 谁曾想,一个月不到,她又和瞿先生和好了。 瞿宴辞停下动作,偏头,视线投向她,也不说话。 沈归甯顶着压迫感,改口:“……我搬。” 她想了想,小声叹气,“可是搬家好累,我能不能过几天再搬?” 瞿宴辞替她决定,“我找人给你搬。” “那我得先把露比接回来。” “嗯。” 沈归甯把宠物店的地址报给司机。从机场过去两个小时。 瞿宴辞一直在处理公务,沈归甯在旁边刷手机。 挡板降下,后排静悄悄。 手机里弹出两条微信语音,来自祝思璇。 沈归甯本来想点转文字,好巧不巧,误点到播放,还是外 放。 祝思璇激动的声音在后排车厢响起—— “甯宝!我跟你说!我把我的老板睡了!亲身体验,太大真的会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归甯在内心尖叫,手忙脚乱退出微信,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 救命,她为什么要手滑点播放! 右边有道灼灼的目光看过来。 沈归甯头皮发麻,尴尬地转头,和男人对视,“你什么都没听见。” 瞿宴辞淡声问:“你们私下聊这些?” 沈归甯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瞿宴辞轻嗤,反应越大越心虚。 “……” 沈归甯咬着唇,保持沉默,转头看向窗外。 瞿宴辞知道她脸皮薄,没再多说。 抵达宠物店附近的路口,司机靠边停下。 沈归甯重新穿上外套,下车去接露比。 有五天不见,小家伙看见她非常激动,叫个不停,“嗷嗷嗷……” 沈归甯抱着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店员小姐姐说:“露比很听话,吃东西也很乖,就是一到晚上经常看着门口发呆。” “是我食言了。”沈归甯愧疚地揉揉小家伙,“谢谢你帮我照顾它,我们走了。” “应该的。”店员小姐姐挥挥手,“露比再见。” 沈归甯抱着小家伙回到车上。 后排空间宽敞,露比四处张望,往瞿宴辞腿边蹭了蹭,“嗷嗷……” 沈归甯忍不住翻旧账,“你上次踢它了,它都不记仇。” 瞿宴辞撑着额头,垂眸瞥过一眼,“没用力。” 知道她喜欢这只狗,真要用力指不定跟他急。 沈归甯弯唇,“露比居然还记得你。” 瞿宴辞放下平板,伸手摸了下它。 小家伙趁机往他掌心蹭了蹭。 - 瞿宴辞雇了搬家公司和收纳团队,当天晚上就把沈归甯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整整齐齐摆放好。 空荡荡的公寓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露比在客厅兴奋地跑来跑去。 之前租的房子太小,根本不够它活动。 沈归甯给它开了盒罐头,“露比,我们又回来了,开心吗?” 小家伙满地打滚,“嗷嗷……” 瞿宴辞倚在沙发里,长腿放松地搭着,看小姑娘蹲在地毯上逗小狗。 他喜欢安静,但更喜欢此刻听见她的声音。 沈归甯搬走后他只回来过一次,家里空得让他不适,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能让他频频失神。 “瞿先生,露比偷吃我的酸奶。”沈归甯回到瞿宴辞身边告状。 小家伙趁她不注意,偷舔了放在地上的酸奶,是她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就这一盒。 露比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瞿宴辞握住小姑娘的手腕让她坐下,“明天再买。” 沈归甯眨眨眼,“京市有这个牌子卖吗?我逛超市好像从来没见过。” 口感和其他酸奶有一点区别,更细腻,酸甜适中,还带一点白桃和玫瑰的味道。 “你想吃,自然会有。”他说。 73.第73章 多看看帅哥怎么了 第73章 多看看帅哥怎么了 晚上九点,瞿宴辞在书房处理工作。 沈归甯回房间给祝思璇回信息。 她趴在床上打字:【你和你老板怎么回事?】 祝思璇:【你怎么现在才回我?你不爱我了!】 沈归甯:【不是,刚才瞿先生一直在,我不好跟你聊。】 祝思璇:【行吧。】 祝思璇:【也没怎么回事,就是喝醉酒,然后顺其自然了。】 沈归甯:【这么草率吗?】 祝思璇:【反正他长得帅身材好,我又不吃亏,点牛郎还要花钱呢,我这可是免费的!】 沈归甯:【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祝思璇:【不过刚开始真的挺疼的,我目测有18.】 沈归甯反应两秒,脸色迅速变红。 祝思璇还嫌话题不够爆,又问:【你家瞿先生怎么样?】 沈归甯反手盖住手机,脸埋进枕头里冷静片刻。 这谁测量过啊。 不过,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可怖。 手机又传来两声振动。 祝思璇:【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那你们这几天在干嘛?盖棉被纯聊天?】 祝思璇:【那我真要怀疑他不行了,绝对有隐疾!】 沈归甯无奈解释:【不是,这几天我生理期。】 祝思璇:【好吧。】 难怪网上都说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死都不能公开,沈归甯算是深有体会。 聊天聊困了,不知不觉睡着。 她是在次卧睡的,第二天上午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主卧。 身边已经没有人。 沈归甯坐在床上缓神。 她睡得有这么熟吗?被人抱过来都没感觉。 - 假期结束回舞团。 沈归甯刚到后台,就被几个同事拉着问话。 “归甯,你假期去拉斯维加斯玩了!和朋友一起去的吗?” “看你发的朋友圈好美,狠狠心动。” “我想去很久了,能不能蹲一个你的旅游攻略?” 沈归甯哪知道什么旅游攻略,全程都是瞿先生安排。 “我朋友带我玩的。”她说:“我照片上拍的景点都值得去,你们可以参考。” 娄静姝问:“Sphere里面的演出秀你看了吗?听说都是4D视觉环绕……” “排练了,你们还聚在这干嘛呢?”金语涵过来打断她们。 一群人这才散开,窃窃私语。 “大小姐又心情不好?” “不知道啊,谁又惹她了。” 排练前团长先过来开了个小会,安排接下来三周的工作。 三周之后就是春节,会有半个月休息。 团长说:“希望大家打起精神,以最好的状态完成接下来几场演出,然后开开心心过年,好好放松,年终奖也少不了你们。” 一听这话大家都来了劲儿。 除了金语涵。 大小姐情绪很淡,貌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今天排练新的舞台剧,大家都很忙。 沈归甯没找到机会和金语涵说话。 冬季昼短,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昏暗。到下班点,沈归甯换好衣服,和同事道别,挎包离开。 在楼下电梯口恰巧碰见苏煜宸。 他问:“沈小姐,金语涵在楼上吗?” 沈归甯:“她一下班就走了。” 苏煜宸皱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 一连三天,苏大少爷都跑来剧院找人,但金语 涵避而不见。 周五这天下班后,沈归甯问金语涵,“你和苏先生怎么了?” “掰了。”金语涵把玩手里的车钥匙挂件,撇撇嘴,“别提他了,今天晚上有个好玩的party,陪我去喝一杯?” 沈归甯没想太多,点头答应。 明天休息,今晚喝点酒不碍事。 夜色浸染,大街小巷被灯火笼罩,车流穿梭,人潮涌动。 会员制的俱乐部二楼大厅,装潢高雅别致,灯红酒绿、音乐躁动,气氛火热。 舞台中央,一群年轻帅气的男人光着膀子在上面跳舞,大秀身材。 衣着鲜亮、妆发精致的女士三三两两坐在台下观赏。 踏入门口,沈归甯惊诧地看着这一幕,“你不是来喝酒的吗?” “是啊,边喝酒边欣赏男人,两不误。”金语涵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坐下,“干嘛,你不是和瞿先生分了吗,多看看帅哥怎么了。” “……” 金语涵以为她是担心安全,“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有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放心喝,晚点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来都来了,沈归甯又不好丢下金语涵先走。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瞿宴辞发了条微信:【瞿先生,我今天和朋友在外面玩,晚一点回去。】 瞿宴辞:【要接吗?】 沈归甯莫名心虚,【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别玩手机了。”金语涵递给她一杯低浓度鸡尾酒,示意道:“你快看台上,那几个身材真的可以,不是花架子,你看那胸肌腹肌,还有人鱼线。” 沈归甯看了,身材是不错,但是比起瞿宴辞,还是差了一截。 突然发觉,男性荷尔蒙并非全部靠身材凸显,气质和气场也缺一不可。 她看眼前这些帅哥,只是抱着纯欣赏的态度。 而面对瞿宴辞,肾上腺素会剧增。 一支舞跳完,台上的肌肉型男走下来,主动找女生搭话。 音乐的热浪拨动神经,昏暗光线增添几许暧昧氛围。 两个帅哥一左一右走到沈归甯和金语涵身边,礼貌询问:“两位漂亮的女士,吃糖吗?” 金语涵勾唇一笑,眸光潋滟,“吃,你喂啊。” 沈归甯目睹,男人咬着棒棒糖底端,低头喂到金语涵口中。 原来party是这样玩,难怪来的大多是女生。 - 另一边。 苏煜宸在会所包厢喝酒。 一群人轮番调侃,嬉笑。 “哟,苏大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惹金大小姐不高兴,被踹了?” 苏煜宸恼羞成怒,“你他妈才被踹了,滚。” “一说还急眼了。” “不会吧你真栽了?” “风水轮流转,苏公子也有今天。” 旁边有人刷朋友圈,在一段视频里看见眼熟身影,“诶,这不是金语涵吗?” 话落,其他人立刻凑过去。 “还真是!” “你瞧瞧,你在这边买醉,人家可是在帅哥怀里笑得正开心。” “旁边这个美女,是不是之前跟在瞿先生身边的那个?” 74.第74章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第75章 瞿宴辞刚处理完文件,靠在皮椅上小憩片刻。 短发错落地搭在眉骨上方,深邃的面容削减几分凌厉感,轮廓利落清晰。 手机在桌面振动。 他掀开眼皮,随手拿起来看一眼,苏煜宸给他发了张截图。 照片里,灯光斑驳偏暗,小姑娘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身旁站了个上身赤裸的男人,手臂分别撑在椅背和台面上,俯身靠近,好像把她圈在怀中。 瞿宴辞拧了下眉,眸底暗沉,长指敲下两个字:【地址。】 苏煜宸把位置发给他。 瞿宴辞起身,捞起西服外套,阔步往外走。 - 沈归甯不习惯别人靠自己太近,婉言拒绝前来搭讪的男人。 他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她感到不适。 “你真没劲。”金语涵摇晃手里的酒杯,“这些帅哥身材这么好,你一个都不感兴趣?” “我是来喝酒,不是来看男人的。”沈归甯要提前知道是这样的party,她都不会过来。 她有男朋友,在这里看别人的腹肌和胸肌,很奇怪的感觉。 要是被瞿先生知道,她都解释不清。 “那继续喝。”金语涵和她碰了下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归甯看她脸色微醺,提醒:“你别喝太多,对胃不好。” 金语涵放下酒杯,“我知道,我有分寸。” 身旁男人给她喂了颗葡萄,贴心地问她还想吃什么。 “帮我剥个橘子,谢谢。”金语涵托着下巴,低声哼笑,“苏煜宸算什么,姐姐我不缺男人。”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刻,苏煜宸暴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金语涵,你在干什么?” 他疾步过来,单手推开金语涵身边的男人,冷眼直视,“滚开!” 男人被吓到,识时务,赶紧远离。 金语涵不悦地皱眉,“你怎么在这?” 苏煜宸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他力气大,金语涵挣脱不开,只能骂他,“你神经病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苏煜宸咬牙切齿,“我没同意。” 金语涵白他一眼,“要你同意干嘛,只许你左拥右抱,不许我找男人陪?你别在这打扰我。” “我说了那是一个误会……” “那你就当我腻了,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的道理不懂吗?” 苏煜宸怒不可遏,强行将人拦腰抱起,“谁跟你好聚好散,你想都别想。” 金语涵骂骂咧咧,“你放开我,你个死混蛋!臭流氓!放我下来!” 他们俩的私事,沈归甯不知道该不该插手,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先生……” 刚开口就被苏煜宸打断,“沈小姐,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辞哥交代比较好。” 沈归甯僵滞住。 愣神的间隙,苏煜宸已经带金语涵离开。 包里手机响起。 瞿先生来电。 她迟疑几秒,心慌地摁下接听,“瞿先生。” 听筒里,瞿宴辞声音平静,“我在门口,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进去?” 他语气很淡,难辨情绪。 猜不透,更让人局促难安。 沈归甯抓紧包包链条,“我马上出去。” 电话挂断。 她没敢耽误,拿好东西赶紧下楼。 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 沈归甯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交织的霓虹灯映进车内,勾勒出男人半张清冷侧颜。明暗交叠下, 神色寡淡。 沈归甯愈发忐忑,弯腰上车,关上车门。 嘈杂的声音阻隔在外,后排车厢异常沉静。 她分明没做坏事,莫名其妙的紧迫和心虚到底是哪来的? 瞿宴辞左手支着鬓角,视线浅浅落在小姑娘身上,慢条斯理地启唇:“喜欢看男人跳舞?” 沈归甯眼睫轻抖,解释道:“不是,我来之前不知道是这样的。” 显然,略显苍白,没什么说服力。 瞿宴辞继续问:“好玩吗?” 沈归甯摇头,“我只是喝了点酒。” 瞿宴辞盯着她稍稍红润的脸颊,嗓音沉缓,“坐过来。” 沈归甯反应了会儿,乖乖听话,越过扶手,小心翼翼坐在男人腿上。 瞿宴辞搂过她的腰,精壮的手臂收紧,压在腰间弧度上。 发力时肌肉鼓胀,筋脉蜿蜒凸起。 动作极具占有欲。 小姑娘身上的馨香被陌生难闻的香水味和酒精味覆盖,令他蹙眉,“你很不乖。” 沈归甯小声反驳,“没有,我真的事先不知道,以为只是过来喝……” “唔——” 未说完的话被瞿宴辞吞入腹中,宽厚的手掌抵住她后脑勺,薄唇落下。 灼热的气息闯进口腔。 沈归甯双眸紧闭,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 唇齿相抵,果酒的醇香弥漫开。 车上有暖气,她没穿外套,上身的羊毛开衫不知何时被解开扣子。 皮肤接触空气,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背往上。 沈归甯微微瑟缩,往男人怀里躲了躲。 瞿宴辞将她从衣服里剥出来,“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迈巴赫平稳驾驶,街道两侧的灯光掠过车窗,映出两道亲密缠吻的身影。 沈归甯浑身发软,手指将他平整的衬衫抓皱。 混沌中,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问话,“生理期结束了吗?” 呼吸落在耳侧的肌肤上,酥酥麻麻。 她喘了口气,双臂挂在他脖子上,闷闷地发出声音,“嗯。” 瞿宴辞抬起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吻下来。 空气黏潮,温度攀升。 沈归甯红唇颇肿,沾上水色。 直至迈巴赫驶停,瞿宴辞堪堪停下动作,捞过一旁的西装外套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拦腰抱她下车。 沈归甯还没缓过来,迷迷糊糊就到了公寓。 露比跑到门口迎接,“嗷嗷……” 可惜没人搭理它。 瞿宴辞径直抱着怀里的人回房。 沈归甯倒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绒被中。 头顶灯光有些刺眼。 她眼眸半睁,朦胧视野中,男人单膝跪在床边,抬手拆解腕表,脱掉皱皱巴巴的衬衫。 肌肉线条起伏分明,无论是腰腹还是手臂,都充斥着绝对强悍的力量感。 黑色皮带也被他解开。 沈归甯心口猛跳。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几乎要淹没她的感官。 75.第75章 以后慢慢习惯 第75章 以后慢慢习惯 隐忍到至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沈归甯眼眶发热,移开视线。 瞿宴辞重新把她抱起来,进浴室洗澡。 淋浴器下,雾气氤氲。 “哗哗”的水声中,沈归甯羞臊地喃喃低语,“我可以自己洗……” 可他偏要亲力亲为,仔仔细细将她身上的香水味冲洗干净。 掌心寸寸摩挲皮肤,沐浴露抹开,清爽的雪松香渐渐弥散。 洗完澡,回到床上。 瞿宴辞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吮吻。 从克制到放纵,吻得越来越深。 沈归甯脚趾蜷缩,指甲划过他强劲紧实的背阔肌。 耳畔响起窸窸窣窣拆包装袋的声音。 她不敢睁眼,侧脸埋进枕头里,额角的汗都擦在上面。 瞿宴辞扣住她的下巴掰过来,“还看别的男人吗?” 沈归甯喘着气,眼角发红,“不、不看……” 滚烫的吻从她眉眼往下,落在鼻尖、唇角、耳垂和脖颈上。 错乱的气息中,瞿宴辞哑声哄她,“喊我,宝贝。” “瞿宴辞……” 她喊了好多遍,到最后大概是嫌名字太长,又不自觉改口。 “阿辞……” “嗯。”瞿宴辞抚摸她的背,“会轻,别怕。” 沈归甯脚背绷紧,唇间溢出呜咽。 眼睫浸湿,眸底模糊,灯光晃个不停。 到最后,浑身汗涔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深夜,室内逐渐恢复平静。 瞿宴辞掀开被子起身,抱小姑娘去浴室清理。 沈归甯太困,眼皮重得撑不开,在他怀里沉沉入睡。 是真被欺负惨,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在次卧醒来。 一动大腿,酸得不行。 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 被褥自肩头滑落,长发铺满后背。 肌肤遍布吻痕,深浅不一。 房门被推开。 “醒了。”瞿宴辞走进来,拉开窗帘。 光线瞬间明朗。 沈归甯眯了眯眼,醒醒神。 瞿宴辞走到床边坐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好,“还好吗?” 早上帮她检查过,有点肿,上了药。 她睡得熟,大概不知道。 沈归甯脸红,指尖攥了攥床单,喉咙干哑,“要喝水。” 瞿宴辞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 一直放在恒温杯垫上,水温正好。 沈归甯口渴得厉害,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润过嗓,声音好了很多,“几点了?” “中午。”瞿宴辞把水杯放回原位,给她整理耳边睡乱的发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归甯轻轻摇头。 瞿宴辞摸摸她的脸,“那穿衣服,起床吃饭。” 见他没有避开的意思,沈归甯不得已开口:“你出去。” 瞿宴辞薄唇轻扯,“我都帮你洗过澡,你还怕我看?” 沈归甯顿时耳根发烫。 瞿宴辞不逗她,起身离开房间。 见房门关上,沈归甯重新倒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回忆如潮,清晰地涌进脑海。他说话不算话,说了会轻,结果一下比一下重。 躺了几分钟,沈归甯爬起来穿衣服。 下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十五分钟后,她洗漱好出去。 露比跑过来蹭着她的脚“嗷嗷”叫。 沈归甯懊恼,“睡过头,忘记给你 喂吃的了。” “我喂过。”瞿宴辞坐在餐桌边等她,“快过来吃饭。” “哦。”沈归甯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怕你醒来不舒服。”瞿宴辞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喝点汤,补补。” 他特地让人炖的当归党参排骨汤,补气血。 沈归甯脸颊微烫,默默低头吃饭,不太敢看他。 一对视,就要想起昨天晚上。 好羞耻,她根本招架不住。 - 吃过午饭,瞿宴辞抱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休息。 不上班,他穿的是灰白色家居服,宽松慵懒,面料柔软亲肤,沈归甯侧脸埋在他胸口,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泪水,“我今天下午还要给曦曦上舞蹈课,可是我腰还有点疼。” 瞿宴辞手放在她腰间轻揉,“不去。” 沈归甯为难,“可是……我要怎么跟她说?” 之前因为忙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去给小丫头上舞蹈课。 瞿宴辞下巴抵在她发顶,“说你不舒服。” 沈归甯犹豫,“骗小孩,真的好吗?” “善意的谎言。” “……” 思虑再三,她仍觉不妥,“不行,我还是得去一趟。” “你确定要去?”瞿宴辞拨开她睡衣领口,脖子和锁骨上都是斑驳红紫的痕迹,其他地方更多。 小姑娘皮肤娇嫩,很容易留印。 昨天帮她洗澡的时候最为直观,看着触目惊心。 沈归甯摸着脖子,抬头瞪他,“都怪你,我出不了门了。” 瞿宴辞接下她控诉的眼神,低声安抚,“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沈归甯认命,“你下午也在家吗?” “嗯,陪你。”瞿宴辞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还难受吗?” 知道他问什么,沈归甯红了脸,小声回答:“还好。” 只是不太适应,隐隐还有异物感。 瞿宴辞亲亲她的额头,“以后慢慢习惯。” 沈归甯默不作声,后来犯困,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她真的很喜欢瞿宴辞的怀抱,被他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包裹,睡得很舒服。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三点钟,想起遗忘的正事,着急道:“我还没给曦曦打电话。” 瞿宴辞手搭在她腰上,“我说过了。” 沈归甯提起的心又放下,“那就好。” 瞿宴辞看了眼手机,跟她说:“我晚点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可能会很晚回来。” “好。”沈归甯从他腿上下来,“我是不是把你腿坐麻了?” 平整的裤腿上被压出许多褶皱。 瞿宴辞稍稍整理,调整坐姿,“你说呢。” 沈归甯抿唇,“那你怎么不把我喊醒?或者抱我回房间睡?” 瞿宴辞看她眼睛,低嗓温醇,“非要我说,我喜欢抱着你?” 沈归甯耳尖爬上一抹燥热。 好犯规。 怎么会有人不苟言笑地说情话。 应该也不算情话,但容易让人心跳加速。 傍晚,瞿宴辞走后,沈归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微信有几条未读信息。 金语涵:【沈归甯你没事吧?】 金语涵:【我不知道你跟瞿先生复合了,否则也不可能带你去那种地方。】 76.第76章 体虚,要多补补 第76章 体虚,要多补补 沈归甯敲字,回她:【我没事,你怎么样?】 金语涵:【我把苏煜宸揍了一顿。】 沈归甯:【那你们俩和好了吗?】 金语涵:【没有!不可能和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金语涵:【我多嘴问一句,听说瞿家和崔家一直有联姻的意向,两家多年世交,如果真那样的话,你怎么办?】 沈归甯盯着屏幕愣了会儿,【我没想那么远。】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即便瞿先生不和崔家联姻,未来也可能和其他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高门大户,不是谁都能够轻易踏足。 金语涵:【你这样想也挺好,过好当下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 年前的最后一场巡演是在港岛。 相比京市零下的低温,港岛的气温算是比较温和。 演出顺利结束后,团里大部分同事都选择在这边多玩两天。 临近春节,大街小巷节日氛围浓烈。 红灯笼、彩带挂满街道两侧,橱窗摆饰琳琅满目。 晚上,几个同事拉着沈归甯当导游带大家出去逛街。 一行人结伴,热热闹闹。 “你们快帮我抢一下票,春节前的票也太难抢了!”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上个月就买好了。” “归甯,你是不是就不回京市,直接回家了?” 沈归甯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暖手,“嗯,我应该年后再回京市。” 她没想过回沈家,但前几日沈悦给她打电话,说家里整理出一些她妈妈生前的东西,所以她得回去一趟。 话题跳转。 “归甯,你最近皮肤好像特别好,光泽透亮的。” “她皮肤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跟剥了壳的荔枝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是,我是说气血看着比以前好。” “这么一说还真是,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吃什么滋补品了?” 几个人同时盯着沈归甯瞧。 她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吸管,松唇道:“可能是吃了花胶。” 做饭的阿姨每天都给她炖一碗燕窝或是花胶,瞿先生吩咐的,说她体虚,要多补补。 什么体虚,明明是他需求太大,每天晚上拉着她做两回。 逛完街沈归甯没和同事一起回酒店,打了辆车去找祝思璇。 提前约好的,晚上一起睡。 到她家时她还在画稿。 沈归甯给她带了小吃和果茶,都是祝思璇爱吃的。 “你也太好了甯宝,我爱你。” 她抱过来时,沈归甯瞧见她肩膀上好几枚鲜红吻痕,“思璇,你跟你老板……还在一起?” “嗯。”祝思璇没什么避讳,“免费的不睡白不睡,白天我在公司给他当牛做马,晚上他当我的牛马,还挺爽。” “最重要的是还能给我的漫画一点灵感。”她补充道。 沈归甯理解并且尊重,“你开心就好。” 祝思璇挽过她的胳膊,八卦道:“你呢,怎么样?性福吗?” 沈归甯从她戏谑的眼神可以猜出,这个“xìngfú”应该不是表面意思。 祝思璇眨眼笑道:“好了你不用说了,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被滋养得不错。” “……”沈归甯包里带了换洗的贴身衣物,借了套祝思璇的睡衣洗澡穿。 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聊天。 祝思璇问她,“你在酒店的房间订了多久?要不然把房退了住我这吧,省得浪费钱了。” “不用了我钱都付了。”沈归甯侧躺着,眉眼带笑说:“而且我住你这也不方便吧,万一晚上有人找你……” 祝思璇打趣回去,“我看你是怕你男朋友来不方便吧。” 沈归甯否认,“瞿宴辞在国外出差,没空来找我的。” 祝思璇拿手肘轻轻撞她,调侃,“哟,之前还一口一个瞿先生呢,现在就直呼其名了,看来关系真的突飞猛进啊。” 沈归甯微窘,说不过她。 - 还有几天就是春节,新世界大厦外的LED屏幕上滚动着贺新春的卡通动漫。 其中有一个小短片还是祝思璇制作的,右下角有她的名字。 沈归甯路过的时候拍了个照片。 她今天约了纪诗晗吃午饭,订了一家西餐厅的包厢。 沈归甯先到,纪诗晗比她晚十分钟。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是我早到了。”沈归甯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学姐你看看想吃什么。” 纪诗晗脱掉大衣搭在椅背上,“好。” 沈归甯拿起桌上的玻璃扎壶替她倒水,“学姐,上次我朋友的事谢谢你及时告诉我。” 纪诗晗微微一笑,“小事,举手之劳,你还非要请我吃饭。” 沈归甯莞尔,“应该的。” 纪诗晗想到什么,“你当初离开港岛去京市是因为周世霖吗?” 沈归甯轻轻点头,“嗯。” “我听说他被家里派到国外接管分公司了,你要是在京市那边呆得不习惯,可以回来呀。” “等我实习结束,到时候再看吧。” “也行。”纪诗晗边看餐单边说:“你有空也可以回舞团找我们玩,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袁老师,经常念叨你呢。” 编导袁老师是沈归甯在大学的辅导老师,因为这层关系,沈归甯可以算是港岛舞剧院的编外成员。 “等年后,有空我就回去。” “好,等你。” 吃完午餐沈归甯就回了酒店。 露比还在房间等她,小家伙昨天刚到这边,瞿先生安排人亲自送过来的。 酒店附近有个公园,下午沈归甯牵着它出来玩。 小家伙兴奋地在鹅卵石小道上狂奔,沈归甯拉着牵引绳跟在后面,“露比,别跑那么快,我们到底谁遛谁啊?” 跑了十分钟,沈归甯额头冒一层汗,“歇会儿,我跑不动了。” 露比这才停下。 公园里还有其他遛狗和遛娃的人,好几个路过的小朋友围过来逗露比。 小家伙在外人面前还挺高冷,不爱搭理人,有贵族犬的姿态。 玩了一个小时,天气突然转阴,乌云聚集,雨点很快落下来。 沈归甯不知道会下雨,没带伞,赶紧带露比回酒店。 刚到路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她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低醇磁性的声音传来,“在哪?” 雨点渐密,无章法地打在沈归甯身上。 她小心牵着露比过马路,“我带露比在外面玩,现在准备回酒店。” 那端静默片刻,“看见你了,抬头。” 77.第77章 想我吗,宝贝 第77章 想我吗,宝贝 声腔从听筒穿过,混着“啪嗒”的雨声和车辆来往的杂音,听得不真切。 沈归甯步伐停顿,在反应过来前,头顶落下一道黑影。 雨点尽数被遮挡,黑色伞面上溅开细小水花。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鼻尖拂过清冽好闻的淡香。 电话已经挂断,熟悉的低嗓落入耳中,“愣着干嘛,都湿了。” 沈归甯怔怔地抬头看他,“你不是在国外吗?” “提前回来了。”瞿宴辞揽过她的肩膀,带她往酒店走。 雨伞朝沈归甯这边倾斜。 男人半边肩膀被打湿,女孩在他一米九的身型下衬得纤瘦娇小,小狗乖巧地走在脚边,偶尔抬起脑袋看一眼。 丝丝缕缕的雨幕中,相携的背影分外养眼。 回到房间,瞿宴辞随手把伞立在门边的角落,关上房门。 沈归甯瞥见他大衣左半边颜色深了一块,“你要去洗个澡吗?” “嗯。”瞿宴辞打电话叫司机把衣服送上来。 沈归甯没湿多少,倒是露比,踩了水又淋湿毛发。 她找了条毛巾给小家伙擦拭,再拿吹风机吹干。 看瞿宴辞打完电话,她开口说:“你先洗吧,衣服送来了我给你拿进去。” “行。”他脱掉外套,转身进浴室。 十分钟左右,房门被敲响。 沈归甯过去开门。 司机把东西送到便离开。 手提袋里是一件睡袍和一套黑色居家服,还有内裤。 沈归甯脸微热,把浴袍和内裤拿出来,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没锁。”低嗓自磨砂玻璃门后传出。 她拧了下门把手,推开一点门缝,潮湿的水汽从里面钻出。 手臂伸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拽住。 强劲的臂力将她扯进浴室,禁锢怀中。 沈归甯惊呼一声,额头撞在瞿宴辞胸口, 他全身湿漉漉,就这么抱着她。 水雾蒸腾,热气弥漫。 沈归甯被他的体温烫到,嗔怪,“你把我弄湿了。” “一起洗。”瞿宴辞低头贴在她耳边,嗓音稍哑,“我不介意你把我弄湿。” 沈归甯耳根灼烧,卷翘的睫毛不停轻颤,犹如振翅的蝶翼。 浴室里的气温容易让人思绪延缓。 恍惚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随意丢在地上。 瞿宴辞轻松托住她的臀抱起来。 沈归甯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 亲身体验过,他腰腹力量有多精壮强悍。 瞿宴辞右手压在小姑娘后颈,薄唇吻上来,抵开唇齿,攫取舌尖。 沈归甯没有支撑,只能紧紧依附他。 口腔被炽热的气息裹挟。 呼吸紊乱,细碎的水声溢出。 吻到骨头发软,她无力地趴在瞿宴辞肩头喘气。 耳廓涌进灼灼的吐息,“想我吗,宝贝。” 他轻咬她的耳垂。 沈归甯敏感地绷紧身体。 瞿宴辞轻拍她的臀,“怎么不说话?” 沈归甯颤了下,红唇微动,“想……” “要吗?” “……要。” “乖。”瞿宴辞抱她出去拿东西。 原来,手提袋最下面有小盒子。 沈归甯晕晕乎乎,就这样被他抱着弄。 窗外雨不停歇。漫长的两个小时结束,瞿宴辞抱小姑娘从浴室出来。 沈归甯一点力气都没了 ,乖乖趴在床上,等他吹头发。 瞿宴辞取来吹风机,插上线,试了下温度,将风口对着发根。 耳边“沙沙”地响,头皮温热。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拨弄长发。 沈归甯舒服地快要睡着,像只慵懒的小猫,打着哈欠,眼尾湿润。 她头发长,吹了二十分钟才干。 瞿宴辞放下吹风机,拔掉插头,长臂捞起床上的人抱进怀里。 沈归甯趴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实在太乖,即便被欺负惨了,还是会黏过来。 事后的拥抱会让人心口充实。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 外面天色昏暗。 沈归甯轻声喃喃:“瞿宴辞,我饿了……” 声线娇软,清透又干净,像在撒娇。 瞿宴辞揉揉她的后腰,“吃什么?” 沈归甯思考片刻,“生滚粥。” 瞿宴辞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吩咐人订餐。 四十分钟后,晚餐送到。 沈归甯许久没吃港岛的生滚粥,闻到香味,胃口被勾起,吃了两碗,填饱肚子。 瞿宴辞还没吃完就去接电话,处理工作。 他好忙,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沈归甯吃惊的是,他晚上熬夜,只睡四五个小时,白天仍然精力充沛。 她不行,每天必须睡够七小时以上,否则会无精打采。 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敲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时伴随一道闷雷。 空调暖风“呼呼”地运转。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睡觉,或者窝在床上看电视,哪也不去。 晚上九点,瞿宴辞依旧在忙工作,助理送来笔记本电脑,他穿着浴袍倚靠沙发,坐姿松散,屏幕上的光映照五官轮廓,深邃立体。 浴袍领口处,隐约可见几处指甲抓痕。 沈归甯前几天刚做的美甲,不长,但挠人挺疼。 也许他不觉得疼,越抓他越用力。 沈归甯躺在床上看手机。 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祝思璇的漫画有更新提醒,她点进去购买最新章,看一半,默默把脸往被褥里埋了埋。 画得越来越露骨,好多姿势,过于羞耻。 剧情也很刺激,比如女主把老板吃干抹净后逃之夭夭,被老板抓回来各种惩罚…… 大概是看入了神,没听见靠近的脚步声。 “看什么?” 瞿宴辞不知何时走到床边。 沈归甯吓一跳,手机自掌中滑落,掉在床上。 屏幕上的画面落入瞿宴辞眼底。 他眉骨轻抬,有两分意外,“喜欢看这个?” 沈归甯面颊发烫,急忙盖住手机,一脸窘迫,“不是……” 她欲言又止,根本解释不清。 瞿宴辞半边膝盖跪在床面,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耳语:“下次可以试试这个姿势。” 沈归甯瞳孔放大,“我……不行……”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身体就在颤。 瞿宴辞伸手摩挲她的脸颊,“腰这么软,你可以。” 沈归甯欲哭无泪。 78.第78章 你别打他的主意了 第78章 你别打他的主意了 瞿宴辞嫌沈归甯订的房间太小,换成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在酒店呆了两晚,没出过门。 他带来的小盒子竟然就这么用完了。 好像一盒八只装。 沈归甯腰肢酸软,大腿软绵无力。 印象最深刻那次,中途,夏曦突然给她打视频电话。 瞿宴辞说先不管,但沈归甯怕有什么急事,非要停下来。 彼时他额角青筋跳动,无奈,只能作罢,起身进浴室。 沈归甯缓了缓呼吸,快速穿好睡衣,又裹上浴袍,将脖子上的吻痕遮挡严实。 视频接通,夏曦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姐姐,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刚刚在洗澡。”沈归甯不得已对她撒谎,眸光低敛问:“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夏曦眉眼弯起,“没事啊,我就想找你聊聊天,顺便看看露比小可爱。” “它刚才玩累了,还在睡觉。” “啊,那好吧。” “等露比醒了我再给你打。” “嗯嗯。” 一道温和的女声忽然插进来,“曦曦,你在干嘛呢?给你舅舅打个电话,问问他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哦,好的妈妈。”说完,夏曦向沈归甯道别,“姐姐那我们晚点再聊,我要给我舅舅打电话了。” 沈归甯心虚地点了下头。 视频挂断,没两分钟,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又响起。 她默默叹气,拿起手机往浴室走,“阿辞,曦曦给你打电话了,你接一下。” - 隔天上午瞿宴辞乘私人飞机回京市。 走之前,他叮嘱沈归甯按时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话他已经说过好几遍。 沈归甯点头答应。 瞿宴辞一走,空荡的总统套房只剩她和露比,晚上睡觉都不太习惯。 除夕那天上午,沈归甯回了趟沈家。 佣人见她回来都十分诧异。 张妈在沈家做事多年,一直记挂着沈归甯,“小姐,这半年在外面还好吗?” 沈归甯心底微热,“张妈,我很好,放心吧。” 汤慧刚好从二楼下来,脸上挂着微笑,“归甯回来了,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 若非知晓她的真面目,还真可能被她哄得团团转。 汤慧向来八面玲珑,巧舌如簧,非常善于做表面功夫。 即便她心里再讨厌沈归甯,面上也能端出一副包容体贴的模样。 沈归甯不予理会,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陪她演戏。 “张妈,我妈妈的东西在哪?” “我收到夫人卧室的柜子里去了。” “我上去看看。”她无视汤慧,直接上楼。 张妈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过问,默默跟上沈归甯。 汤慧脸色微僵,掐了掐掌心,只能咽下这口气。 沈归甯这个死丫头现在有瞿宴辞在背后撑腰,得罪不起。 沈安仪的房间在三楼最右边那间。她已经去世十多年,卧室一直空置着,佣人偶尔会进去打扫卫生。 其实沈归甯并没有多少关于沈安仪的回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还太小了,不记事。 但她经常翻妈妈以前的照片,也从佣人口中得知,妈妈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女人,家里人都很喜欢她。 可惜红颜命薄,年纪轻轻就生病去世。 沈归甯的长相遗传了七分沈安仪的美貌,却比沈安仪更张扬明媚,漂 亮得让人一眼过目难忘。 张妈说:“前段时间我收拾杂物间的时候无意发现这个密码箱,下面刻着夫人的名字,看着像是什么重要东西。” 沈归甯抱着密码箱研究,试了好几次密码,都没能打开。 张妈猜测,“会不会是小姐你的生日?” 沈归甯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她在想,是不是里面放着和爸爸有关的东西。 可她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家里也没人提过,就像一个禁忌。 “我打不开,暂时先放在这吧。”沈归甯把密码箱放回原位,关上柜门,“张妈,我先回去了。” 张妈挽留道:“小姐,今天除夕,你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沈归甯摇摇头,“不用了,我约了朋友。” 和一群虚情假意的人一起吃饭,还能吃得下么。 张妈也不好强留。 沈归甯回了趟自己的房间,上次走得急,还有东西没拿。 她这么久没回来,卧室里的东西倒也没有动过。 不过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沈悦压根儿看不上。 梳妆台的抽屉里有条项链,是妈妈留给她的,还有床头柜上和妈妈的合照,沈归甯也一并拿走,确定没有遗漏才下楼。 沈宏林正巧也在楼下,主动叫住她,“归甯,刚回来又要走?” 沈归甯不吭声。 沈宏林皱眉,“这里是你家,大过年你不在家里呆着还想去哪?” 沈归甯只觉讽刺,扯了下嘴角,“你们有把我一家人吗?” “我知道你有委屈,我也不想逼你,为了公司才不得已让你去联姻。”沈宏林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公司渡过难关,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干涉。” 沈归甯若没有亲耳听到汤慧和沈悦的对话,或许会信他是无可奈何。 他们这家人分明从头到尾都只把她当成利用品。 沈宏林点了根烟,放进嘴里抽一口,吐出烟雾,“先别急着走,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去书房聊。” 沈归甯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好奇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单独聊。 进书房,沈宏林坐在沙发上,问她:“归甯,你现在和瞿宴辞,是什么关系?” “这个好像和你没有关系。”沈归甯语气很淡。 “我们才是一家人,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如果你现在还和瞿宴辞在一起,就应该利用他的资源多帮帮家里。” 沈宏林继续循循善诱,“反正你们不会有结果,趁他现在宠你,你就该多为自己考虑,只要你让他给沈家多投两个项目,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大笔分红。” 沈归甯嗤之以鼻,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还是想利用她从瞿宴辞那里得到好处。 “你别打他的主意了,我不会帮你的。”她态度坚决。 沈宏林眯起眼,“难不成你还想嫁进瞿家?以我们沈家的地位,瞿家你高攀不上,别恋爱脑,握在手里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就不牢你费心。”沈归甯直接起身离开。 独留沈宏林脸色铁青地坐在那。 79.第79章 新年快乐,宝贝 第79章 新年快乐,宝贝 除夕夜。 瞿家大宅灯火通明,雪没停,扑簌簌地落在屋顶和院子里。 喜庆亮眼的红灯笼、彩条拉花、新春挂饰点缀各个角落。 大门口的对联是老太太亲自写的,年年如此。 她年轻时就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完全可媲美外面卖的春联。 复古雅韵的中式餐厅里,满桌丰盛的菜肴,每道菜都有独特的寓意。 夏曦坐在桌边,盯着舅舅面前那个玻璃罐,嘴馋地问:“你们喝的是什么饮料?我能喝吗?” “这是果酒,小孩子不能喝。”说话的女人长着一张浓颜系精致的面庞,五官和瞿宴辞有一半相似,但神态柔和,削弱几分外貌带来的高冷。 她问女儿:“你喝不喝梨汁?” 夏曦摇摇头,“我不爱喝梨汁。” 瞿老爷子借此说道:“有时间多陪陪孩子,别一心扑在你那个电影上。” 夏绮对女儿陪伴少是事实,心里也一直有愧。 夏曦主动开口:“没关系,妈妈你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夏绮欣慰地摸摸她的头,“我还奇怪呢,你怎么突然就理解我了?” 夏曦想了想,小脸认真道:“甯姐姐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我不能要求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对吗。” 夏绮有些惊讶,“就是你那个舞蹈老师吧,我得好好感谢她,有时间请她来家里吃个饭。” “她长得可漂亮了,跳舞也特别厉害。”夏曦说完,下意识找认同感,“对吧舅舅?” 瞿宴辞慢条斯理地喝一口酒,轻“嗯”一声。 瞿老爷子注意力转移,不高兴地瞥向他,“还没说你,崔家那姑娘哪不好了?各方面都和你般配,关键是人家姑娘也喜欢你,你给个机会试着接触一下怎么了?非要一口回绝!” 瞿宴辞刚要说话,老太太先一步道:“打住打住,今天除夕,谁都不许说那些不开心的话,过了年再说。” 老太太发话,没人敢多言。 话题终止。 年夜饭后,夏曦拉着几个佣人出去院子里玩仙女棒。 嬉笑声时不时传到大厅。 电视里在直播春晚,夏绮吐槽小品无聊,节目一年不如一年。 老爷子说:“看个热闹氛围,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 老太太倒是认同孙女,打着哈欠道:“确实没什么意思。” 瞿宴辞提醒:“您困了就早点睡吧,别熬夜。” 老太太数落他,“你还说我,别仗着年轻就挥霍身体,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瞿宴辞听着,不反驳,“我知道。” 十一点,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屋睡觉,夏绮陪夏曦在客厅看动画片。 里面暖气足,瞿宴辞出来廊檐下透气,指尖燃了支雪茄。 灯光下,身影被拉长。 雪压弯树枝,风一过,萧瑟作响,寒意扑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瞿宴辞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夏绮。 “哥,你怎么在这抽烟?”她走过来问:“心情不好吗?” “没有。”瞿宴辞吐出口薄烟,声线低沉。 “我们是龙凤胎,我能感觉不到吗。”夏绮猜,“是不是因为联姻的事?” 瞿宴辞侧眸看她,没否认。 夏绮说:“其实跟谁结婚不都一样么,这样看来,崔曼盈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瞿宴辞打断她,“不一样。” 曾经他也以为是一样的,后来发现,只有沈归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夏绮探 究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雪茄燃尽,丢在地上,被皮鞋蹍灭。瞿宴辞转身进去,“早点带你女儿去睡觉,让她少看点电子产品。” - 港岛今夜格外热闹。 盛大浪漫的烟花秀在维多利亚港湾绽放,点亮整个夜空。 流光溢彩、斑斓梦幻。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维港,尽收眼底。 沈归甯从沈家回来后就一直在酒店呆着,晚餐也是一个人吃的,还有露比陪着。 祝思璇有邀请她一起吃年夜饭,不过她婉拒了,不想打扰她们一家人团年。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沈归甯抱着露比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回复朋友发来的除夕祝福。 朋友圈里,大家都在晒团聚视频、年夜饭照片、收到的压岁钱…… 能感受到溢出屏幕的欢喜。 快到零点,瞿宴辞打来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磁性的低嗓擦过耳廓,“在做什么?” “玩手机。”沈归甯揉了下干涩的眼角。 “今天没出门?”瞿宴辞倚在阳台栏杆上,神情倦懒,在夜色下看不清情绪。 沈归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上午回了沈家。” “有好好吃饭吗?” “嗯,我最近都长胖了两斤。” “过几天我检查检查。” “这要怎么检查,体重秤还能骗人吗?” 瞿宴辞很轻地低笑,“摸摸看,肉都长哪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话暧昧。 沈归甯莫名想到某些大尺度画面,耳尖飘上一抹红。 “零点了。”他说。 沈归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新年快乐……” 尾音未落,瞿宴辞倏然道:“看窗外。” “嗯?”沈归甯不解,但视线还是往落地窗外望去。 港湾对面矗立的摩天大厦外屏同时跳转,光影闪射。 【Happy New Year,my girl,Stella.】 在璀璨绚烂的维港,所有的LED广告屏上滚动播放这行英文。 引得无数路人惊叹,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沈归甯目光呆怔,失神几秒,从沙发上下来,走到落地窗边。 光影掠过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今天所有的失落都被此刻的惊喜替代。 耳畔是他温醇好听的声腔,“新年快乐,宝贝。” 暖流在心口来回翻涌,将心脏包裹。 沈归甯眼眶发热,忍住要落泪的冲动,红唇微张,“新年快乐,阿辞。” 瞿宴辞告诉她,“压岁钱在枕头下,记得拿。” 沈归甯诧异地眨眼,“我都这么大了,还能有压岁钱吗?” “你才多大?” “过完年,应该算二十二了吧。” “那就祝二十二岁的小朋友,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小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掺杂不可言说的宠溺。 “那我也祝二十九岁的瞿先生万事顺遂。” 80.第80章 你也没有好好穿衣服 第80章 你也没有好好穿衣服 瞿宴辞压了下眼皮,“你是在提醒我的年纪?” “哪有。”沈归甯否认,“我没觉得你年纪大啊。” 这话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我钟意比我年纪大的。” 瞿宴辞勉强放过她。 不知不觉闲聊半小时。 沈归甯发现,外面的LED屏还没换。 瞿宴辞催她早点睡觉,结束这通电话。 挂断前,沈归甯听见他说,明年一起过年。 她恍惚了下,她也希望,明年可以和他一起过年。 当晚,热搜除了与春晚有关,还多了个词条。 #维港LED屏新年祝福# 不少网友将视频照片发到网上。 【不知道是哪位霸总的大手笔,维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一个小时循环播放新年祝福!这得多少钱?!】 【Stella是哪位幸运的女孩?想魂穿!】 【也是让我开眼界了,原来霸总讨女孩欢心是这样的方式。】 【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Stella是哪谁,没人知道,毕竟叫这个英文名的人太多了。 不过祝思璇一下就猜到了,发微信问沈归甯,【甯甯,维港的新年祝福,不会是瞿先生给你的吧?】 沈归甯:【嗯。】 祝思璇:【一句新年快乐整这么大排场?这得多少钱?】 沈归甯:【我也不知道,没问。】 祝思璇:【该说不说,真的很顶,嗑到我了!】 沈归甯唇角扬起。 不可否认,她很开心。 她喜欢盛大的仪式感,喜欢被人放在心上,喜欢他做的一切。 压在枕头下的压岁钱厚厚一叠,沈归甯数了,一万零一块。 听说寓意万里挑一。 - 大年初一,沈归甯和祝思璇约了一起去庙里上香。 港岛习俗,很多人会选择在新年第一天进香祈福,希望这一年能够顺顺利利。 庙里香火鼎盛,人流如织。 偏殿门口排着长队,沈归甯和祝思璇来得早,只排半小时就请到了手串,开过光,大师提醒手串不要碰水,洗澡、睡觉前记得摘下。 沈归甯不是信徒,只是图个吉利和寓意。 她请了两串,一串红玛瑙,一串紫檀木,前者是女生尺寸,后者是男生。 从偏殿出来,祝思璇问:“你量过你男朋友的手腕尺寸?” 沈归甯摇头,“我估的,应该差不到哪去。” 祝思璇压低声音调侃,“那你估一下那个尺寸呢。” “……” 沈归甯没好意思回答,岔开话题,“我们快下山吧,一会儿人更多,路不好走。” - 晚上和祝思璇在外面吃完火锅,沈归甯才回酒店。 门一刷开,露比就摇着尾巴到门口来。 沈归甯身上沾了一股辣油的味道,不想抱它,“我身上有火锅味,洗个澡再来抱你。” 露比还是往她裤腿上蹭了蹭。 沈归甯换好鞋,回卧室找睡衣洗澡洗头。 一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头发被干发帽裹着。 “露比,过来抱抱。” 趴在窝里的小家伙立刻朝她跑来。 沈归甯抱着它坐到沙发上,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 微信消息多了上百条。 是一个高中的班群,班长在群里发了新年红包,大家都出来冒泡,聊着聊着有人便提出想组织 个同学聚会,一起叙叙旧,得到大家一致同意。有人还特地提到了沈归甯。 【我们的班花呢?怎么不出来冒泡?】 【错了吧,应该是校花。】 【有时间吗@沈归甯,大过年的应该回港岛了吧。】 【突然想起以前班上好几个暗恋沈大美女的男仔,没一个有出息,都不敢表白。】 【说不定有人毕业后偷偷表白了呢。】 【大胆猜测,会不会有人现在还在搞暗恋?】 【你们别把归甯吓得不敢出来说话了。】 沈归甯没把他们的玩笑话当真,回复:【我才看到消息,你们准备约哪天?】 高中班上同学关系都不错,她也不想扫兴。 班长:【初四晚上吧,大家有时间吗?】 大部分人都说没问题,少数几个家里有事的就没办法,只能等下次再聚。 沈归甯也回了可以。 晚上睡觉前和瞿宴辞通视频电话。 他刚洗完澡,发梢上还坠着水滴,领口略微敞开,露出胸口一小片肌肤,随性散漫地倚靠沙发。 胸肌将浴袍撑起轮廓,头发上的水珠滴落,没入领口。 沈归甯侧躺在床上,脸对着镜头问:“你怎么不吹头发?” “懒得吹。” 头发短,屋里又有暖气,过会儿自然就干了。 瞿宴辞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市?” 沈归甯想想,“初五或者初六吧。” “假期到什么时候?” “初十。” 瞿宴辞手里把玩打火机,砂轮摩擦时发出轻响,“下周我去纽约出差,跟我一起?” “什么时候?我初四晚上有个同学聚会。”沈归甯顾虑,“而且,你去出差,带着我方便吗?” 瞿宴辞隔着屏幕和她对视,“没什么不方便,就去三天,假期结束前回来。” “那好吧。”沈归甯答应下来。 她身上穿着宽松睡裙,领口偏低,因为侧卧的动作胸口挤压,弧度明显。 落入男人眼底,他眸色暗下,嗓音沉沉,“衣领拉好,别引诱我。” 沈归甯低头看一眼,红着脸把领口往上扯,“……我没注意。” 瞿宴辞喉咙痒了下,划过一抹燥意,“以后少和别人打视频。” 占有欲作祟,他不希望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见她这个样子。 “我就只和我闺蜜打。”沈归甯小声说。 瞿宴辞不干涉她的社交,退一步道:“记住把领口拉好。” 沈归甯嘀咕,“她是女生,看到也不会怎么样。” 祝思璇不仅看过,她还摸过呢。 “女生也不行。”他说。 “……” 沈归甯算是感受到了来自他的霸道,视线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你也没有好好穿衣服。” 瞿宴辞语调淡淡,“我只和你打视频。” 这通电话,聊到沈归甯犯困终止。 通话时长:34分钟。 瞿宴辞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时间花在视频聊天上。 半小时,足够他批阅好几份文件,抑或处理几封邮件。 (本章完) 81.第81章 可以出声 第81章 可以出声 打火机砂轮摩擦,一小簇火苗蹿起,点燃雪茄。 瞿宴辞放入唇间嘬了一口,压下小腹里的躁动。 手机又响起。 他撇了眼来电,摁下接听。 那边是苏煜宸,他声音醉醺醺,不知道是在哪张酒桌上喝多。 “辞哥,出来喝酒吗?” “开了一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你快来……” 瞿宴辞吐出烟雾,“你喝多了。” “没喝多,我很清醒!”苏煜宸音量拔高,情绪激动道:“我终于知道金语涵为什么非要跟我分开,就是因为她那个白月光男友回来了!” 瞿宴辞静默不语。 苏煜宸自言自语地继续说:“是不是初恋就注定这辈子都忘不掉?不管我怎么做,都比不上……” 很难相信,这是从一个放荡不羁的情场浪子口中说出的话。 瞿宴辞不了解他的感情经历,不发表看法,听着他骂骂咧咧地发泄。 - 同学聚会那天,沈归甯化了个淡妆,穿一身舒适的毛衣配双面羊毛半身裙,外面套一件浅紫色短款羽绒服。 手上缺了条手链搭配,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戴自己那条珍珠手链,瞿先生送的首饰都太招摇了,这种场合戴出去很容易被人误以为她在炫耀和显摆。 下午五点出门打车去餐厅。 班长订的是家粤菜馆,在高中学校附近,开了很多年的一家餐馆,藏在巷子尾,外观朴素,很难引人注目,但菜品口味非常好,生意一直不错。 路上堵车,沈归甯到得比较晚,偌大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二十多号人围着大圆桌落座,聊得热火朝天。 见沈归甯推门进来,立刻有人出声打招呼。 “归甯来了,快过来,位置给你留着呢!” “好久不见,归甯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归甯拉开椅子坐下,唇角带笑回应:“你们也一样,都是靓女。” “哈哈还是美女说话好听!” 等人到齐,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 几年没见,关系并未很生疏,聊着高中的事氛围便热络起来。 每个班总有那个几个活跃分子非常会热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回忆往昔,打听近况,互相联络感情。 沈归甯以前就一直是班上的热议人物,如今依旧。 有人问起她的感情状态,“我们班花现在有对象吗?” 一群人好奇地望向她。 沈归甯浅浅一笑,“有男朋友。” 包厢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不知道是多优秀的男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看来其他人彻底没希望了。” “能不能八卦一下,对方是怎么追到你的?” “我也很好奇,以前在学校那么多追你的都被拒之门外。” 沈归甯不想说,是她倒追的瞿先生。 其他人估计都想不到。 “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夸张。”她选择转移话题,“别光聊我了,你们怎么样?” 包厢内有暖气,人又多,凑在一起热烘烘的。 沈归甯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毛衣袖口挽起,手腕上的手链吊坠自然垂落。 坐她隔壁的女生目光被吸引,盯着瞧了片刻。 - 晚饭结束是八点半,班长请大家去KTV唱歌喝酒。 沈归甯不想太晚回去,也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场合,找了个理由婉拒,道别后先行离开。 从餐馆出来,她站在路 口等车。这个地段出租车很少,她是在手机软件上打的车,显示还有八分钟才到。 “归甯。”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沈归甯回头,打招呼:“珊珊,你也先回去吗?” “嗯。”罗子珊走过来,“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伦敦吧。” 她和沈归甯一样都是学跳舞的,只不过她学的是芭蕾,高中一毕业就去了英国留学,后来沈归甯去当交换生两人又在同一所学校偶遇,说起来还挺有缘分。 沈归甯点点头,“你过完年还要回伦敦吧?” “嗯,比你们多一年,明年才毕业。”罗子珊笑了笑,垂眸看向她的手腕,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和齐珩在一起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沈归甯还愣了几秒,否认道:“没有。” 罗子珊觉得不好意思,“抱歉,我看你戴的这条手链,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沈归甯捏了下包包肩带,思绪沉滞。 路边驶来一辆黑色保姆车,罗子珊挥挥手,“我家司机到了,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约。” 沈归甯回神,“好,再见。” 罗子珊离开后,她打的车也到了。 沈归甯确认车牌,上车离开。 她靠在窗边,视线落在左手的手链上,有些恍惚。 若没人提,她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明明也才一年多,却感觉过了很久。 有些记忆渐渐开始模糊,如同褪色的胶片。 她将手链摘下放进包里。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沈归甯陪露比玩了会儿,又去瑜伽室练了一个小时舞,出了一身汗,返回卧室洗澡。 消耗了体力,困意来临,护完肤便直接回床上睡觉。 夜里,熟睡间,隐约做了个梦。 脸颊微痒,脖颈上有湿痕,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像是有人在亲她。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强烈不可忽视。 大脑混混沌沌,她眼皮撑开一线,暖灯映在眸底,虚焦中,视野里出现一个朦胧的轮廓。 看不清,但鼻翼间的气味很熟悉,是瞿宴辞。 大概还在梦中,竟然梦到他抱着自己接吻。 他明明还在京市,不在港岛。 唇上压下力道。 沈归甯下意识给予回应。 腰间那只强劲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解开她的睡衣。 宽厚的掌心摩挲过后背,滋生细微的电流感。 缠绵的水声自唇间传出,身上仿佛被什么烘烤,灼热发烫。 直到他进来的那刻,她才清醒。 沈归甯瞳孔聚焦,望着面前的男人,嗓音破碎:“你怎么在这……” 瞿宴辞将她搂紧,肌肉因发力鼓胀,“抱歉,把你吵醒了。” 可他的行为哪里看得出半分歉意。 沈归甯注意力都被其他地方占据,咬住唇说不出话。 瞿宴辞安抚地吻她耳垂,“别咬,可以出声。” PS:前面有两章被删过,我就干脆补了两个小剧场,77和78,老规矩 另外再求个月票,数据从前两天开始断崖式下跌,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一直这样真的很难写下去,我现在一打开电脑就开始焦虑内耗,我比任何人都想把这本书写好写完整,所以也希望大家尽可能的多支持一下,真的真的拜托不要屯文。 82.第82章 扣不上 第82章 扣不上 沈归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最后……她哭哭唧唧地让他出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窗帘挡不住阳光侵袭,她被瞿宴辞强行喊醒。 “起床吃午饭,下午登机了。” 沈归甯睁不开眼,嘴里含糊地嘟囔:“唔……我困……” 瞿宴辞后悔把人弄太狠,原本没打算做什么,她一回应,就把控不住。 他哄着小姑娘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乖,上了飞机再睡。” 沈归甯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被迫睁开惺忪的眸子。 眼前,男人手里拿着她的贴身白色蕾丝bra,细心给她穿好。 指腹抚挲皮肤,酥痒难耐。 虽然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但沈归甯还是不自在,“我自己来吧……” 不想手臂酸软无力,又只能放弃,“扣不上……” 她声音很委屈,嗓子还有点哑,听着可怜兮兮。 瞿宴辞心尖塌陷,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肩膀,伸手绕到她背后,熟练地扣好搭扣,又给她穿好毛衣和裤子,抱她去卫生间洗漱。 午餐已经送来,摆放在餐桌上。 收拾好,沈归甯乖乖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瞿宴辞给她盛一碗乳鸽汤,“喝点汤。” 沈归甯拿起勺子搅了搅,吹凉,“你晚上什么时候来的?” “一点到的。”瞿宴辞凝视她的眼睛,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心思,“是不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结束的。” 沈归甯脸一烫,矢口否认,“没有,我不想知道。”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不觉得累,精力未免太好。 瞿宴辞知道她没睡够,“下午去飞机上补觉。” “衣服还没收拾。”沈归甯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有,我们走了露比怎么办?” 瞿宴辞语气从容,“拿贴身的衣服就好,别的可以在那边买,露比一起带过去。” 沈归甯惊喜地抬眸,“真的吗?” 瞿宴辞瞧着她发亮的眼神,轻“嗯”。 - 下午两点,机组人员待命。 私人航线,无需候机。 沈归甯还犯困,上飞机后便去了机舱的卧室休息。 瞿宴辞在前舱客厅处理公务。 露比有空乘照看,确保安全,它只能呆在航空箱里。 飞机进入平流层。 卧室的床宽大柔软,沈归甯睡得很舒服。 补完长觉,终于恢复精神。 十五个小时的航程结束,顺利抵达肯尼迪国际机场。 沈归甯牵着露比,跟在瞿宴辞身旁下飞机。 身后几名助理负责拎文件包、推行李。 接机的商务车停在航站楼外等候。 瞿宴辞经常往返纽约出差,在曼哈顿有一套六百平的公寓。 车驶过繁华的纽约大道,摩天大厦鳞次栉比,绘制独特的天际线。 放眼望去,只觉这是一座充满欲望的城市,人人都追求名利与地位,生活节奏高速运转。 沈归甯靠在窗边看街景。 “我晚上有个应酬,结束后尽量早点回来。”瞿宴辞怕她无聊,“百老汇今晚有音乐剧演出,感兴趣的话我叫人带你去看。” 沈归甯回头答应,“好,我想去看。” 瞿宴辞打电话吩咐助理去办。 百老汇的演出票都需要提前半个月抢购,很多受欢迎的场次早已售罄。 不过对瞿宴辞来说只是件小事,说一声,自然有人妥帖安排最好的座位。天还没暗,天空呈现一种灰蓝调的渐变色,晕染城市上空。 车停在曼哈顿东街的公寓大厦楼下。 面对新环境,露比好奇地四处张望。 “露比,我们上楼了。” 沈归甯一只手牵着它,另一只手被瞿宴辞牵在掌心。 从私人电梯直接上顶层。 入户是一扇挑高的黑色大门。 进门,穿过玄关走廊,宽敞的空间映入眼帘。 二十英寸高的天花板,流苏水晶灯从穹顶坠下,客厅三面玻璃幕墙,一览中央公园以及哈德逊河的美景。 复式楼层,中庭区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拾级而上。 布局简约但极具设计感,家具色彩与自然光线糅合,达到最佳视野。 露比解开牵引绳后兴奋地满屋子乱跑。 沈归甯踩着羊毛毯来到窗前俯瞰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站在高处仿佛身处云端,睥睨万物。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瞿宴辞脱掉外套扔沙发上,“我去楼上洗澡换身衣服,你想想晚上吃什么,晚点有人来做。” “好。” - 夜幕下,纽约这座不夜城灯火不息,熠熠生辉。 百老汇大街熙来攘往,人流如潮。 沈归甯刚看完《歌剧魅影》的演出,一个爱恨交织的故事,用戏剧性的方式展示人性的复杂与矛盾。 从剧院出来,保镖询问:“Stella小姐,您现在回去吗?” 时间还早,沈归甯说:“我想在时代广场逛逛。” “好的。” 两名保镖尽职尽责地跟在她身后,她进店,他们便在门口等,懂分寸,不越距。 沈归甯买了些本地的纪念品,回去可以送给朋友。 逛到口渴,她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了杯拿铁,挑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瞿宴辞发来微信,问她人在哪。 沈归甯挽了下耳边垂落的头发,拿起手机回复:【我在外面喝咖啡,你忙完了吗?】 瞿宴辞:【嗯。】 沈归甯:【那我现在回去。】 离开时一枚耳钉悄无声息从她耳垂上掉落。 她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两个客人。 男人恰好瞥见人群中那抹远去的背影,脚步停顿,站在原地呆滞几秒。 旁边人喊他,“齐珩,你看什么呢?” 他缓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应该是我看错了。” 怎么可能是甯甯,是他出现幻觉了。 两人进店点了两杯咖啡坐下闲谈。 话题不知道怎么开始聊起感情。 “你一直不谈恋爱,是因为还忘不了你初恋?” 齐珩低头无奈一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同伴更加好奇,“到底是多优秀的女生,能让你念念不忘。” “很好很好的一个女孩。”齐珩双手握住杯子,“等我交接完手头的项目,我就准备回国了。” 同伴惊愕,“你真的要放弃这边的一切?”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嗯。” 83.第83章 坐上来 第83章 坐上来 沈归甯上车后才发现有一只耳钉不见,连忙喊司机掉头。 仔细回想,应该是掉在咖啡厅了,撩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挂到耳钉。 如果是别的耳饰也就算了,偏偏这对是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原路返回,脚步匆匆回到咖啡厅。 凑巧,另一桌的两位客人刚离开。 上帝视觉下,他们在门口擦肩而过。 沈归甯庆幸,耳钉找回来了,就掉在椅子缝里。 耽误了点时间,晚半小时才回公寓。 瞿宴辞喝了酒,靠在沙发上小憩。 听见脚步声,知道小姑娘回来,也没抬眼。 沈归甯嗅到酒精味,走到他身边坐下,“喝多了吗?要不要喝杯蜂蜜水?” 瞿宴辞伸手把人揽到怀里,“没喝多少。”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上,划过细微痒意。 红酒味不浓,掺杂清浅的龙涎香,拂过鼻尖。 沈归甯微微仰头,目光正对他的喉结。 近距离看,更饱满。 接吻时会上下滚动吞咽,动作好“欲”。 短发搭在眉尾处,灯光映照,落下一团阴影,眉骨深挺。 瞿宴辞掀开眸子,和她对视,“看了什么音乐剧?” 沈归甯眼睫闪动,“歌剧魅影。” “讲的什么?” “就是一段三角虐恋,有个长相丑陋但是富有音乐才华的鬼魄喜欢上了女主,一直默默帮助她,但是女主爱的是另一个男爵,鬼魄开始不择手段拆散女主和男爵,逼迫女主留在身边,不过最后,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畸形的爱,选择放走女主。” 这个故事大概想表达,真正的爱是放手和成全。 瞿宴辞捏了下小姑娘的脸,“不无聊?” “还好。” 虽然挺狗血,但至少情节跌宕起伏,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沈归甯打了个哈欠,“我想上楼洗澡睡觉。” “晚点。”瞿宴辞抬起她的下巴,“先亲会儿。” 薄唇压下来,灼热的气息涌进口腔。 沈归甯习惯他的吻,也喜欢他的吻,配合地张嘴回应。 微涩的红酒余甘弥散。 安谧的空间里,唇齿交缠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瞿宴辞左手下移,探入她衣摆,掌心在腰间摩挲,又渐渐往上。 他手腕上的金属表带碰到沈归甯的皮肤,冰冰凉凉,惹得她轻微瑟缩。 瞿宴辞停下动作,把手拿出来,摘掉腕表。 沈归甯就这么看着那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被他随意丢在一边。 她正好想起来,推开身前男人,“等一下,我有东西还没给你。” 瞿宴辞松开手,看她从包里翻出两条手串。 沈归甯把紫檀木这串给他,“这个是我在港岛的庙里请的手串,能驱邪避凶,庇佑平安。” 瞿宴辞拿在手里把玩,轻笑,“你信这个?” “也不是,就图个吉利,去庙里进香顺带请了两条。”沈归甯解释完,又弱弱补了一句:“你不准嫌弃。” “挺霸道。”瞿宴辞撑开手串,直接戴上。 手围尺寸合适,珠子色泽光亮深沉,纹理细腻,浅浅的檀木香挥发在空气中。 沈归甯满意地弯唇。 瞿宴辞抱着她继续接吻。 气息粗重之际,他沉声低语:“就在这里,坐上来。”沈归甯反应迟缓,红着脸,动作慢吞吞,跨坐上他的腿。 拖鞋掉在地毯上,消了音。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去解皮带。 不是第一次解,顺利就解开。 沈归甯指尖发颤。 玻璃窗上,隐约可见两道交叠相拥的身影。 女孩喘着气,不忘提醒:“你先把手串摘了,睡觉洗澡不能戴,不可以碰水。” 瞿宴辞手掌压在她后腰,吻她颈侧,“你的也不行?” “……” 沈归甯发现他有恶趣味,总喜欢故意逗得她满脸通红。 手串最终被摘下。 露比睡得好好的,被他们吵醒,好奇地看向沙发,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沈归甯从玻璃窗里发现小家伙,身体一紧,“露比……什么时候在这的?” 瞿宴辞发出闷声,“它看不到。” 衣服没脱,只是该贴的地方贴着。 沈归甯不习惯有旁观者,尽管是只小狗,“我们回房间吧。” “嗯。”瞿宴辞抱着她起身,往电梯走。 沈归甯双腿盘在他腰上,手搂住他脖子。 一段路,她出了好多汗。 回到主卧,瞿宴辞抱她进浴室洗澡。 水声欲盖弥彰地遮盖某种动情的声音。 - 隔天下午,公寓来了几位工作人员,送来一批高定礼服、鞋子及首饰包包,堆满半个客厅。 沈归甯目光惊讶地扫过,“这么多衣服?” 为首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都是这季度的高定,瞿先生说您挑喜欢的就可以。” 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瞿宴辞让她陪同出席。 沈归甯在一堆华丽精致的礼服中挑花眼。 各大品牌的走秀高定,还未上市,就这么扎堆的出现在这。 最终她选了一件银色挂脖款的礼服,“我穿这件,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吧。” 工作人员告知:“沈小姐,瞿先生已经全部买下了,都是属于您的,如果尺码不合身我们会亲自为您修改。” 沈归甯默默翻出手机,给瞿宴辞发了条微信:【你好浪费。】 过几分钟,那边回了个问号:【?】 沈归甯:【你买这么多我又穿不过来。】 她没有太多穿礼服的场合。 手机另一端的男人刚开完远程会议,坐姿散漫地靠在办公椅上,长指轻触手机屏幕,打字:【礼服不喜欢?】 沈归甯:【喜欢啊。】 瞿宴辞:【既然喜欢就不浪费。】 沈归甯懂他的意思。 这些礼服即便放在衣帽间当背景板也赏心悦目。 他向来如此,为喜欢买单,不需要考虑其他。 傍晚瞿宴辞回来时,沈归甯已经做好妆造。 一袭流苏小礼裙,领口两根绑带交叉缠绕脖颈,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直角肩,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她骨肉匀称,皮肤白皙,什么礼服穿在身上都是锦上添花。 瞿宴辞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没挪开。 沈归甯抿了下唇,“不好看吗?” “很漂亮。”他不吝啬夸赞。 84.第84章 瞿先生,有人欺负我 第84章 瞿先生,有人欺负我 沈归甯之所以选这件挂脖款的礼服,是因为刚好能挡住胸口的吻痕。 但她不知道后背也有。 下午换好礼服出来时被妆造师瞧见,小声提醒她。 沈归甯当时耳朵都红了。 幸好不多,也就两处,在蝴蝶骨下方的位置,已经被遮瑕盖住。 她整个后背裸露三分之二,漂亮的脊背线条一览无余。 瞿宴辞眸色渐深,“不怕冷?” 沈归甯不解,“室内会很冷吗?” “不好说。”瞿宴辞温声提醒,“搭个披肩。” 沈归甯点头,“好吧。” 六点出门。 晚宴的地点在一个私人会所。 富人区一带聚集各大金融、投行的富豪名人。 会所周围拉起警戒线,十几名保镖守在外围,安检森严。 入口处豪车云集,宾客陆续进场。 劳斯莱斯驶停,车门打开,黑色牛津皮鞋落地,长腿掩在笔挺西裤下,紧实有力。 男人站在车边,朝车内伸手。 一只细嫩的小手递到他掌心,随即小姑娘从车上下来,脚踩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香槟色鞋带从脚背缠绕蜿蜒至脚踝,将那朵娇艳的玫瑰纹身衬得性感迷人。 沈归甯挽着瞿宴辞的手臂进大厅。 银色条纹款的领带与裙子很搭,身高体型都格外适配。 到场都是商界名流,这样的场合目的就是维系人脉,结交盟友。 瞿宴辞一来,立刻有人过来攀谈。 沈归甯安静陪同在旁,看他游刃有余地应付。 社交场上的弯弯绕绕,她阅历浅,看不透,只觉得复杂。 也碰到熟人Leo,他笑着打招呼,“Vince,Stella小姐,又见面了。” 沈归甯礼貌颔首,“Leo先生。”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非常好。”Leo打趣道:“以前我可从未见过Vince身边有其他女人。” 沈归甯下意识侧眸瞧一眼瞿宴辞。 这话她没信。 瞿先生这个年纪,各方面条件优越,那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且需求很强,怎么可能以前没有女朋友。 再说,他第一次吻她的娴熟劲儿,怎么也不像是没经验。 谁都有过去,没什么好计较。 只是一想到他给她的那些宠爱曾经也给过别人,心里难免酸涩。 拍卖会开始,闲聊的话题终止。 座位提前安排好,瞿宴辞带沈归甯到前排落座。 桌上摆放本场拍卖会的藏品册,分别是一些艺术画作、瓷器及古董珍玩。 “有喜欢的吗?”瞿宴辞问。 沈归甯摇摇头。 她不追求艺术,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瞿宴辞让助理拍了一个青瓷香炉,老爷子大概会喜欢。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沈归甯低低出声:“我想去上个厕所。” 瞿宴辞收回展台上的视线,“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归甯悄悄离席,出去外面找洗手间。 内场有点闷,上完厕所她便在外厅待了会儿。 瞿宴辞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小姑娘回来,起身出去找人。 沈归甯刚和别人发生争执,手中一杯红酒泼到男人脸上,对方气愤不已,还没来得及发作,她转身跑进瞿宴辞怀里告状,“瞿先生,有人欺负我……” 男人被红酒浇了满脸,酒液沾湿西装,狼狈至极,急忙辩解道:“瞿先生,明明是沈小姐仗势欺人 。”瞿宴辞低头打量怀里的人,确认她没受伤,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我在,她便可以仗势欺人。” 男人脸色难看,又不敢置喙,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 由于插曲提前离场。 回到车上,沈归甯一直在等瞿宴辞开口问她。 他却只问:“冷不冷?” 沈归甯摇头,主动提起,“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泼他?” “泼了便泼了。”瞿宴辞说得风轻云淡。 听他纵容的口吻,沈归甯忍不住弯起嘴角,往他胸口蹭了蹭,“仗势欺人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有点幼稚的心理,但被人无条件偏袒,的确很开心。 瞿宴辞胸腔震出轻笑,手臂圈住她,掌心抚过光洁的后背。 沈归甯解释,“上次我被人灌酒,那个男的就在旁边看热闹拱火,刚才他还刁难一个服务生,我看他不顺眼,就泼他了。” 瞿宴辞手搭在她腰间,“下手轻了。” “没事,我已经解气了。” 沈归甯想起另一件事,抬起头看他,“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瞿宴辞跟她对视,“问。” 沈归甯捏着他的领带缠在指尖,“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好奇?” “我就随便问问,要是不方便你也可以不说。” 瞿宴辞捏了下她的腰,“没有,就你一个。” “啊?”沈归甯诧异地睁大双眸。 这怎么可能? 瞿宴辞注视她,“怎么?” 沈归甯质疑,“不对,你骗我。” 瞿宴辞好笑,“我怎么骗你了?” 沈归甯敛眸,低声道:“你第一次亲我,明明很熟练。” 没有前女友哪来的经验? 瞿宴辞勾唇,“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 沈归甯耳根微热,“你真的没有前女友?” 他反问:“你觉得我会骗你?” “不会。” 沈归甯好奇,所以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无师自通吗?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就是因为没经验所以之前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让你多想了。” 他这么说,沈归甯更愧疚,明明是她欺骗在先。 “没有,阿辞你很好。” 好到她时常觉得自己配不上。 瞿宴辞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下来。 唇齿相抵。 沈归甯抓住他的衣襟,溺在滚烫的吻中。 膝盖蹭在他平整的西裤上,轻轻摩擦。 后排车厢安静,大厦广告屏的霓虹灯偶然划过车窗,光影映在脸上。 吻到呼吸不畅,沈归甯推开他缓了口气。 思绪发散,她忽然问:“晚上能不能在家里游泳?但是我没有泳衣。” 公寓有个很大的室内泳池,她想下去玩水。 瞿宴辞抹掉她唇角溢出来的唇釉,声音稍哑:“又没有别人,你不穿也可以游。” “……” 裸泳,合适吗? “我才不要。”沈归甯红着脸拒绝,“现在能去买泳衣吗?” 85.第85章 异地恋 第85章 异地恋 时间还早,瞿宴辞依她,带她去买了套泳衣回公寓。 泳池里的水已经提前换过,自带消毒系统,水温也合适。 沈归甯把新泳衣丢洗衣机里洗一遍烘干,趁这个功夫卸掉妆。 瞿宴辞等她换好衣服,陪她一起下楼游泳。 她身上是一套浅粉色上下分体式泳衣,水光缎面质地,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脖颈和后背分别两根绑带固定,下半身是条包臀短裙。 很快沈归甯就后悔了,这泳衣穿了跟没穿没区别,轻而易举就被他解开,飘在水面上。 瞿宴辞把她摁在泳池边深吻。 水下,身躯紧贴。 暧昧的喘息回响在泳池。 沈归甯牢牢攀在他身上,美甲划过强劲的手臂肌肉。 水花一圈圈荡开。 到最后,她筋疲力尽,被瞿宴辞抱回房。 裸露的肌肤上,痕迹斑驳。 - 假期结束,从纽约返回京市。 剧院正式复工。 过了个年,半个月没见,一堆同事凑在一起聊得火热。 有吐槽过年相亲遇到奇葩的,还有被家里催婚和催生的。 已婚人士由衷感慨:“还是你们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好,不用面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 “过来人的经验,不要太早结婚,一结婚生活就是一地鸡毛。” “所以说啊,别找年纪太大的,不然他急着结婚,你还想多玩几年,观念不合,到头来还是得分手。” “说得对,我觉得相差五岁以内差不多,再大就要有代沟了。” 金语涵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归甯,悄悄问:“有代沟吗?” “还好。” 虽然共同话题很少,但瞿宴辞会认真听她说话,即便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晚些,团长过来开会,说了几件重要的事。 “我们接下来的一个月有五场演出,而且都在外市,会经常出差,你们尽快安排好家里,不能去的也提前跟我说。” “还有,金鼎奖的评选马上要开始,想参加的人下周前提交报名材料和作品视频,我们会统一交到中国舞蹈协会的评委组。” 散会后大家议论纷纷。 金鼎奖是古典舞领域含金量最高的一个奖项,国家级别,也代表古典舞艺术的最高荣誉,每两年举办一届,只能以剧院单元递交报名信息。 初评会筛掉五分之四的人,只留五分之一进入终评,以现场表演评分的方式评出获奖作品。 “我反正是无望了,每次都陪跑。” “快别说了,我上次连初评都没选上。” “获得前五名直接就是国家级舞蹈演员了,身价猛涨,都是奔着这个奖来的,难度系数可想而知。” 娄静姝说:“归甯,今年你试试,我觉得你可以。” 沈归甯笑了下,“我也没太大信心,不过还是尽力尝试一下。” 参赛的大部分都是有经验的前辈,她初出茅庐,完全不占优势。 接下来这周很忙。 排练之余还要录参赛的舞蹈视频。 沈归甯反复录了很多遍,她在舞蹈方面是完美主义,一定要跳到让自己满意为止。 终于赶在报名截止前把材料都递交上去。 短暂松口气。 夜里,她香汗淋漓地躺在瞿宴辞怀里。好多天没做。 小姑娘哑着嗓音柔柔弱弱喊他出去,他不听,反而抱得更紧。 沈归甯放弃挣扎,靠在他胸口,低声说:“我下周要去外地演出,露比我就放在家里 让阿姨帮我照顾一下。” “去多久?”瞿宴辞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游移,掌心摩挲细嫩的肌肤。 沈归甯想了想,“可能得一个月左右,要去好几个城市,中间如果有时间我就回来。” 瞿宴辞用了点劲儿,“回来是想见露比还是想见我?” 沈归甯差点叫出声,指尖蜷缩,呼吸不稳道:“想你,想你……” 瞿宴辞这才放过她。 睡觉前,小姑娘嘴里还迷迷糊糊骂他坏蛋。 - 整个三月份沈归甯都辗转在几个城市之间,中途回过一次京市,恰巧瞿宴辞又去国外出差,算起来两人已经有一个月没见。 也算是谈了一个月异地恋,仅靠微信视频联系。 “归甯,你的实习是不是马上要结束了?”闲聊时娄静姝问起。 沈归甯坐在梳妆台前把松垮的丸子头重新扎一遍,“嗯,五月份我得回学校做毕设。” 娄静姝又问:“那你之后还留在京市吗?” 沈归甯自己也不确定,“可能会吧。”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她挺喜欢京市,现在的剧院氛围也很好,但对于港岛,同样舍不得,毕竟生活过二十多年。 若她回港岛,和瞿宴辞就彻底是异地恋了。 巡演的最后一站在澳区。 沈归甯对这边很熟,以前经常和朋友来玩。 港岛和澳区离得近,打车或乘船也就一个小时,方便得很。 祝思璇刚好最近调休,便直接从港岛过来找她。 演出前,两人约了个水疗中心泡温泉。 独立汤池,没有外人在。 脱掉浴袍,穿着泳衣泡进池子里。 祝思璇直勾勾地盯着沈归甯,眼神色眯眯,“甯甯,我都不敢想,你男朋友吃得有多好。” 细腰丰臀,哪哪都软。 该瘦的地方瘦,该圆润的地方圆润。 顶着一张明艳娇媚的脸,搁谁都顶不住。 沈归甯脸颊被氤氲的热气熏红,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祝思璇抱住她的腰,往胸口蹭。 沈归甯笑着躲开,“你别蹭我,好痒。” 祝思璇不舍得松手,“你身上真的好香。” 不是刺鼻的香水味,是自然好闻的体香,让人很想贴上去。 沈归甯推开她乱摸的爪子,“你耍流氓啊。” 祝思璇收回手,“好吧好吧,我不摸了,你男朋友知道肯定要吃醋了。” 吃不吃醋沈归甯不知道,但他肯定会不高兴,占有欲挺强。 放在岸边的手机蓦地响起。 祝思璇离得近,给她递过去,顺带调侃道:“你男朋友的视频电话,需不需要我回避?” “有什么好回避的。”沈归甯接过手机,切换到语音接听。 那端低醇的声音传来:“在做什么?不方便接视频?” 86.第86章 爹系男友 第86章 爹系男友 沈归甯握着手机靠在池子边,“我和闺蜜在泡温泉,回去再给你打。” 瞿宴辞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嗯,在外面玩注意安全。” “好。”沈归甯把电话挂了。 祝思璇若有所思地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找了个爹系男友。” “……哪有。” “年上,会疼人,有钱还有颜,绝了啊甯甯。” “……” 泡完温泉出来,两人一同去用餐区吃东西。 现在的洗浴中心服务项目齐全,不仅有按摩spa、身体护理,还提供海鲜自助,各种水果甜品一应俱全,还能边看电影,呆一整天也不会无聊。 沈归甯明天有演出,晚上要早点休息。 八点,从洗浴中心离开。 祝思璇打车回港岛,沈归甯返回酒店。 隔天,演出结束后,气象台发布了台风暴雨双预警。 “受台风影响,气象部门3月29日21时发出八号风球信号,并预计将在晚间维持,风力达每小时63至117公里,阵风可能超过180公里……” 当晚,强风暴雨侵袭澳区,导致未来两天所有的航班取消。 原定30号返回京市,现在所有人都困在酒店,哪也去不了。 沈归甯在房间躺了两天,幸亏网没断,还能刷刷手机,不至于太无聊。 刚巧碰上来例假,肚子疼,也没胃口吃饭。 可能是吃坏东西的缘故,这次痛经比往常更厉害,小腹一阵阵翻涌、绞痛。 恍惚之际,听见手机响。 她没睁眼,凭直觉伸手摸过来,接通电话。 痛迷糊了,意识不到那边说了什么。 一觉醒来,外面停雨,笼罩几日的阴沉散开。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找手机看了眼时间。 隐约想起,昨晚好像有人给她打电话。 翻到通话记录,果然,和瞿宴辞有一通18分钟的电话,只是她完全忘记当时说了什么。 刚想回个电话问问,门口倏地传来敲门声。 沈归甯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还以为是同事找。 房门拉开,颀长挺拔的身影落下,熟悉的气息扑到鼻尖。 她意外地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不让我进去?” 沈归甯连忙往旁边让开。 瞿宴辞进来,顺手关上门,“肚子疼好点没?” 沈归甯轻轻点头,“嗯。” 瞿宴辞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问她:“是不是吃冰的了?” 沈归甯心虚,小声道:“昨天中午吃了一份冰淇淋甜品。” 瞿宴辞蹙眉看着她。 在他开口教训前沈归甯赶紧认错,“我错了,下次会记住。” 瞿宴辞坐在沙发上,“洗漱了吗?过来吃早餐。” “我现在就去。” 沈归甯进卫生间收拾十分钟,出来。 瞿宴辞站在窗前接电话。 沈归甯没打扰,走到茶几边蹲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早餐,还是热乎乎的。 一盒蛋挞,一份云吞面,一杯红糖姜枣茶。 她迫不及待拿了一个蛋挞塞进嘴里。 前两天就一直想吃,奈何出不了酒店,也没有甜品店营业。瞿宴辞转过身,边讲电话边看她吃东西。 小姑娘腮帮子微鼓,吃到好吃的眉眼舒展,眸光莹亮。 等他接完电话,沈归甯弯唇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 瞿宴辞收起手机 ,“不是你自己在电话里说的?” 沈归甯有点懵,“我说的?” 她一点都没想起来。 瞿宴辞坐到她身边,提醒:“把姜茶喝了。” 沈归甯第二个蛋挞还没吃完,面向他问:“你要尝尝吗?真的很好吃。” 瞿宴辞声音很淡,“我不吃甜品。” “好吧。”沈归甯吃完最后两口,抽纸巾擦干净手,端起桌上的姜茶喝。 瞿宴辞是推了工作临时来的,没呆多久,陪她吃完早餐就走,去德国出差,大约要去一周。 沈归甯回床上躺着休息。 中午几个同事来找她出去吃饭。 有人眼尖,注意到沈归甯嘴角有点红肿,没过大脑便问道:“归甯,你嘴怎么了?吃什么过敏了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有经验的人一眼瞧出,“这不像是过敏,像是被人亲肿的吧。” 沈归甯下意识抿唇,一抹绯红爬上耳朵。 怪瞿宴辞,走之前还拉着她吻了十分钟。 娄静姝满脸惊讶,“啊?你交男朋友了?” 沈归甯没否认,“嗯。” 她没有刻意说过自己有男朋友的事,但也不会故意瞒着。 “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咱们剧院的?” “长得怎么样?高不高帅不帅?” 几个人同时围着沈归甯开始八卦。 “不是我们剧院的。”她说。 同事仍然好奇,“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瞧瞧?” “他工作比较忙,经常出差。” 沈归甯说得算是委婉,瞿宴辞不是比较忙,是非常忙。 她平时都不常和他一起吃饭。 说起来,交流最多的竟然是在床上。 - 台风过后,天气正常,航班陆续恢复。 比原定晚了三天回京市。 四月初,金鼎奖的初评结果出来。 娄静姝从团长那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告知沈归甯,迫不及待道:“归甯,你的作品被选上了!” “真的吗?”沈归甯意外地看向她。 娄静姝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刚刚找团长请假,正好看见她桌上的入选名单!” 整个舞团总共就三个人入选,沈归甯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位都是有丰富参赛经验的舞蹈演员。 沈归甯不自觉扬起嘴角,“那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娄静姝纠正,“什么运气,你是有实力还努力!” 团里的人都有目共睹,她在舞蹈上很较真,无论是排练还是正式演出,她都尽可能做到最好。 “那你接下来要开始准备决赛的舞蹈了。”娄静姝倚在化妆台边,“现在团里这么忙,你有时间吗?” 沈归甯想了想,“尽量协调吧,实在不行舞团这边就只能请假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备赛,两年一届的比赛,错过就要等后年。 娄静姝打趣,“你要是不演了,观众不会少一半吧?” 沈归甯被逗笑,“哪有那么夸张。” 87.第87章 我没有生气,宝贝 第87章 我没有生气,宝贝 娄静姝敲了敲手机屏幕,“一点都不夸张,你去网上看看,好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不少观众会把她们现场演出的视频发到网上,点赞高的有两三百万,评论区讨论最多的就是沈归甯。 舞跳得好长得还漂亮,自然容易引起关注。 她还没公布社交账号,否则应该也有几十万粉丝了。 沈归甯唇角浅浅上扬,“观众是喜欢我们舞团。” 话题转移,娄静姝聊起,“你天天忙着练舞,你男朋友工作也忙,那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少吗?” 沈归甯点头,“是很少。” 上个月也就见了一次,不过隔三差五会打视频或电话。 “那你们没有矛盾吗?”娄静姝叹气,诉苦道:“我最近老是和我男朋友吵架,见面的时间太少了,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又觉得我不够理解他,有问题没办法及时沟通解决,久而久之矛盾越来越多。” 沈归甯细想,除了之前那次提分开,还没有和瞿宴辞吵过架。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吵的。 或许这就是年上成熟男士的优势,事事考虑周到,包容且不计较,即便不在身边也会给足她安全感。 娄静姝自顾自道:“好吧,你应该没有这个困扰,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男朋友肯定舍不得跟你吵吧。” 沈归甯无奈挽了下唇,“不是,他天天忙着工作,也没时间跟我吵。” 在瞿宴辞眼里,争吵大约是件很幼稚的事情,解决不了问题。 娄静姝问:“你不会怪他陪你的时间太少吗?” 沈归甯摇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工作很忙,习惯了。” 谈恋爱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不过度把重心放在上面,相互理解,矛盾自然就少了。 娄静姝感慨,“你们这恋爱谈得也太理智了。” 沈归甯思忖。 理智吗,大概是的,至少目前是。 能过初评,她很开心,下班后便给瞿宴辞发信息分享,【金鼎奖的初选我过了!】 瞿宴辞:【这么棒。】 他鲜少夸人,这语气倒像是哄小朋友。 沈归甯:【但是我对终评没什么信心。】 瞿宴辞:【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归甯:【嗯,我知道了。】 金鼎奖的终评定在五月底,只有一个多月准备时间。 沈归甯还没决定好要跳什么舞,她想尝试水下舞《洛神水赋》,但难度系数太高,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练好。 《洛神水赋》是一位前辈老师的著名代表作,可惜她已经淡出圈子,也从来不收学生。 - 瞿宴辞从国外出差回来。 晚上亲密时,沈归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事情需要双方配合投入,愉悦度才最高。 他抬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想什么呢?” 沈归甯面色潮红,声音不稳道:“我在想比赛要表演什么舞蹈。” 瞿宴辞凝视她的眼睛,“现在想这个合适吗?” 沈归甯眼尾红润,灯光映得瞳孔模糊。 瞿宴辞拨开她鬓角的碎发,“你要是实在没心思,我们就先不做。” 他刚要抽身,沈归甯下意识抱住他的腰,“没有,你别生气。” 瞿宴辞不知道哪里被她误会,“我没有生气,宝贝。” 他耐着性子解释,“你如果现在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你的感受也很重要。” 沈归甯心口仿佛被什么碰撞,频率不受控,“我想……没有 不想……” 瞿宴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哄道:“那我们先专心做完,其他事情晚点再说。” “嗯。”沈归甯听见他在耳边说,抱紧,张开点儿。 她乖乖照做。 瞿宴辞喜欢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尤其是在床上。 - 事后。 沈归甯浑身瘫软地趴在男人怀里。 长发铺散在光洁的后背,遮挡糜艳红痕。 劲瘦的手臂搂住纤细腰肢,动作极具占有欲。 蚕丝被下,赤身相贴。 瞿宴辞长指勾着她的发尾把玩,“说吧,因为什么事烦心。” 磁性低哑的嗓音慵懒迷人,沾染情欲。 沈归甯侧脸贴着他胸口,感受起伏的肌肉线条,“如果我选普通舞蹈参赛,获奖的概率太低了。” 她为难地蹙眉,“我想试试水下的,但是需要老师指导。” “水下?”瞿宴辞猜,“洛神水赋?” 沈归甯诧异地抬起头,“嗯?你也知道?” 垂落的发丝扫过胸膛,痒意撩拨。 “看过。”瞿宴辞滚了滚喉结。 沈归甯问:“那你能帮我找一个专业老师,给我指导一下水下动作吗?” 瞿宴辞轻掐她的脸,提醒:“你接吻没两分钟就喘不过气,怎么在水下憋气?” 沈归甯不服气地反驳,“哪里没两分钟了,至少三四分钟好不好。” 瞿宴辞轻笑,“三四分钟你觉得够吗?” 沈归甯泄气,“……不够。” 水下憋气比接吻难多了。 瞿宴辞不想打击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想试就试试吧。” 沈归甯眼睫眨动,“你觉得我可以吗?” “问你自己。”瞿宴辞告诉她,“别人的看法不重要,你自己满意就够了。” 沈归甯小声嘟囔:“你又不是别人。” 瞿宴辞被她取悦,揉揉她的后脑勺,“我当然觉得你可以。” - 次日早。 沈归甯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嗡嗡”振个不停。 她没睡够,睁不开眼,手臂从被褥下探出,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凭直觉摁下接听。 “喂……” 声音含糊不清,显然还没睡醒。 对面的人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 片刻,夏绮狐疑地问:“这不是我哥的手机吗,你是?” 沈归甯缓冲十几秒,大脑逐渐清醒,“唰”地睁开眼,看着手里的黑色手机以及来电显示,整个人不知所措。 “抱歉,我晚点让他给你回电话。” 说完她先结束通话。 瞿宴辞推门进来,“醒了怎么坐着发呆?” 他将窗帘打开。 光线透过玻璃涌进卧室,柔和的阳光铺在地板上。 沈归甯懊恼,“我刚刚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瞿宴辞走近床边,“谁打的?” 沈归甯抿唇,“你妹妹。” 88.第88章 你果然有喜欢的人了 第88章 你果然有喜欢的人了 瞿宴辞坐在床沿,伸手给她理顺头发,“接了就接了,怎么这副表情?” 沈归甯窘迫,“她应该猜到,我们睡一起了……” 瞿宴辞风轻云淡,“不是很正常。” 沈归甯抓住他的袖口,“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曦曦的舞蹈老师吧?” 瞿宴辞轻“嗯”一声,“找个机会说。” “你妹妹,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 沈归甯嗫嚅:“就是,我跟自己学生的舅舅搞一起了,说出去,不好听。” 瞿宴辞扯唇低笑,“什么叫‘搞’一起了,你这哪学的用词?” 沈归甯咬了咬嘴皮,“反正就那个意思。” “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别想那么多。” “噢。” 瞿宴辞拿过手机,“穿衣服去洗漱,我回个电话。” 沈归甯点点头。 瞿宴辞起身去书房,给夏绮回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立刻接通。 “哥,刚刚那个女生……” 瞿宴辞直截了当,“女朋友。” “你果然有喜欢的人了!”夏绮开始追问:“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听声音好像挺陌生。” 瞿宴辞没明说,“以后会认识的。” 夏绮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她哥这种高岭之花动凡心。 挂了电话,瞿宴辞又找出另一个号码拨通。 - 沈归甯洗漱好,在客厅给露比喂吃的。 小家伙长得好快,一个月又重了十斤,沈归甯都快抱不动它。 瞿宴辞从书房出来,“老师给你找好了,在沪市,剧院那边你请好假,我带你过去。” 沈归甯惊讶,“这么快就搞定了?” 瞿宴辞颔首,“先吃早餐。” “嗯。” 下午,沈归甯回剧院走请假流程。 实习到五月初结束,但这段时间她得准备比赛,不会再回团里。 团长惆怅道:“你这突然要走,我还挺舍不得。” 沈归甯笑了笑,“有空我还会回来看您的,谢谢您对我的照顾。” 团长点头,“比赛加油,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好,我会的。” 沈归甯提前结束实习,晚上同事拉着她去聚餐。 相处半年多,感情还是有的。 酒过三巡,几个酒量不太好的已经开始说醉话。 “有点遗憾还没见过归甯的男朋友,我特别好奇谁能把你追到手。” 沈归甯喝了口水,坦白:“是我追的他。” “啊?”同事一脸震惊,酒也醒了几分,“真的假的?” 沈归甯笑了,“真的啊。” “那我更好奇了!什么男人能让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追!” 在场除了金语涵,大家都想听八卦。 有人问:“大小姐,你为什么没有一点好奇心?没劲。” 金语涵淡淡开口:“我见过。”“你见过?长什么样?”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 - 隔天,沈归甯收拾好行李箱,跟着瞿宴辞去沪市。 她暂时没时间照顾露比,只能放在家里,继续让阿姨照看。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刚好落地。 有专车来接,先去酒店办入住,放行李。 瞿宴辞都安排好,沈归甯没有过问。 拜访的那位老师住在近郊的 一处别院,复古式的两层建筑,灰墙黛瓦,周边绿植覆盖,空气清新,远离尘嚣。 摁响门铃。 不多时,里面的人出来开门,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士,穿一身茉莉花色旗袍,绾着发,步伐轻盈,尽管脸上有岁月的痕迹,却掩盖不住优雅端庄的气质。 沈归甯呆滞住,这位老师不就是跳《洛神水赋》的那位吗?曾经火遍一时,上过春晚和各大电视栏目,舞蹈界更是没人不认识。 “宴辞,来了。”女人语气熟络。 瞿宴辞点头回应,“薛姨,好久不见,早就应该来拜访您,又怕打扰,见谅。” “哪里话,你来我高兴得很。”薛蓉面带笑意,目光打量起他身旁的小姑娘。 瞿宴辞介绍,“给您推荐的学生,沈归甯。” 沈归甯急忙回神打招呼,“薛老师您好,我是沈归甯,京市大剧院的舞蹈演员。” 昨天接到电话时薛蓉就很意外,瞿宴辞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来找她帮忙,能让他动用他母亲的人脉关系,想必这女孩对他不一般。 眼前的小姑娘的确长得很美,且很有灵气,仪态站姿一眼便能看出是舞蹈生。 “你好。”薛蓉抬手示意,“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沈归甯紧张地捏着手心,紧跟在瞿宴辞身后进去。 经过一个中式小庭院,养护精致的花草树木环绕,青石板小径蜿蜒,环境清幽。 薛蓉带他们进客厅,喊保姆上茶。 瞿宴辞把拎着的礼盒放在桌上,“听说您喜欢刘老的陶瓷作品,这是他曾经亲手做的一套餐具。” “太破费了。”礼物送到心坎上,薛蓉当然高兴,她是一直想收藏刘老的作品,奈何寻遍市面也没找到。 刘老的作品在他去世后价格成倍上涨,未来还会升值,多少人抢着收藏。 保姆斟好茶,又端来点心招待。 薛蓉回归正题,“小姑娘会游泳吗?” “会,但是不精。”沈归甯如实回答。 “水里憋气最久多长时间,计过时吗?” “四十秒。” “水下舞蹈一分钟左右才能换一次气。”薛蓉先给她打预防针,“你想学这个舞肯定要吃苦头,一天要在水里训练五个小时,可能会面临各种生理反应,失温流鼻血、水压导致耳鸣,你确定要学?” 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找罪受。 沈归甯不带犹豫地点头,“我可以坚持。” 薛蓉答应下来,“好,那明天我先教你调息训练。” 沈归甯扬起唇角,“谢谢薛老师!” 瞿宴辞瞥见小姑娘眸底都亮起来。 - 回去的路上,沈归甯坐在车里埋怨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给我找的是薛老师?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瞿宴辞声腔温淡,“你没问。” 沈归甯哑言。 好吧,确实是她没问。 瞿宴辞斜倚在座椅里,“真能克服水下困难?” “不知道,但我肯定会尽力的。”她也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生理反应。 能请到薛蓉老师亲自指导,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要珍惜。 沈归甯挪到瞿宴辞腿边,主动亲他唇角,“瞿先生,你简直是万能的。” 89.第89章 你别欺负我的腰 第89章 你别欺负我的腰 瞿宴辞顺势搂住小姑娘的腰,贴近她耳边低语,“一个吻不够。” 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沈归甯躲了一下,“那要怎么样?” 瞿宴辞无声轻笑,手从她衣摆下探入,“我以为你知道。” 沈归甯装傻,“我不知道。” 他单手解扣子的动作轻车熟路。 车内有挡板,后排空间私密。 瞿宴辞边吻她,边揉。 沈归甯喉咙溢出一声低吟,咬他一口,“你轻一点……” 瞿宴辞扣住她后脑勺,鼻尖相贴,“你不是喜欢我重点?” 沈归甯脸颊红烫。 说的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她找别的话题,“你怎么会认识薛老师?” “我母亲的朋友。”瞿宴辞继续吻她。 沈归甯仰着头,口腔湿漉漉。 唇齿间有银丝扯出,空气中都是暧昧气息。 吻到喘不过气,瞿宴辞松开她,薄唇移到她耳垂。 沈归甯大口呼吸,心跳被他扰乱,勉强拉回理智,“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葱白的指尖习惯性抓他衣服。 熨烫平整的衬衫被捏得皱皱巴巴。 “后天上午。” “那你明天……” 瞿宴辞接话:“陪你。” 沈归甯那一点担忧彻底被抚平。 她的确害怕自己第一次闭气下水会有不适的生理反应。 他在,她会有安全感。 “我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瞿宴辞吻她颈侧,“我会安排好,你不用操心。” 酥酥麻麻的触感透过肌肤表层,蔓延四肢。 沈归甯身体逐渐发软,靠在他怀里任他掌控。 回到酒店,晚饭也没吃,瞿宴辞先抱她进浴室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喘息交叠起伏。 小姑娘隐隐带着哭腔,“我明天要练舞,你别欺负我的腰……” 男人嗓音喑哑:“我有分寸。” - 翌日上午,沈归甯早早便起床收拾,吃过早餐和瞿宴辞一起出门。 薛女士家里有个两米多深的透明玻璃水池,能够直观地看见水下。 消过毒的水质清澈,光线直射,泛起一层金色涟漪。 沈归甯换了套紧身的潜水衣,绑好头发,踩着台阶下水。 她还没试过这么深的水池,不免紧张。 薛蓉让她先练闭气,“别急,在水面调整好呼吸,肌肉放松。” 瞿宴辞站在旁边,小姑娘的视线范围内。 沈归甯浮在水面上,深吸一口气,闭眼潜入水中。 薛蓉给她计时。 秒表上的数字跳得极快,但对于沈归甯来说,时间漫长。 她什么也没想,大脑放空,屏住呼吸。 反复尝试过二十多遍,从四十五秒到五十秒,再坚持到五十五秒,最后可以突破一分钟。 一个半小时过去。 沈归甯气喘吁吁地伏在岸边,碎发黏在脸上,一双眼湿漉漉,瞳孔泛红。 瞿宴辞把她拉出来,拿干净毛巾给她擦拭脸颊。 四月份的天气还有点凉,水下泡久了容易感冒。 薛蓉让她先休息二十分钟再继续。瞿宴辞给小姑娘裹上浴巾,问她冷不冷。 她说还好。 薛蓉提醒,“如果觉得不舒服及时说,别逞强。” 沈归甯擦干净耳朵里的水,“好,谢谢薛老师。” 她的适应能力倒是比薛蓉想的强,看起来柔 柔弱弱一姑娘,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休息够,沈归甯又接着练水下睁眼。 薛蓉教她技巧,“在水里慢慢睁开眼睛,左右转动,眨一下眼,适应水下视觉。” 沈归甯记下,也照做。 睁眼的过程很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刺激眼球,酸涩发疼,视野一片模糊。 她努力克服障碍,一遍遍尝试。 浮出水面,又潜进水里。 记不清多少次,直到筋疲力尽,咳得脸色涨红。 薛蓉开口道:“今天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快去洗澡换衣服,别弄生病了。” 沈归甯点点头。 保姆带她去次卧的浴室。 薛蓉把瞿宴辞叫到客厅喝茶。 她坐在茶台边,端起烧开的水壶温杯,“不放心啊,还亲自陪着。” “在您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瞿宴辞薄唇轻扯,“之后还得多麻烦您。” “看来是真上心了。”薛蓉眸中带笑,“小姑娘确实不错,难怪以前不谈对象,原来是眼光挑。” 瞿宴辞但笑不语。 - 下水四个小时的后遗症是耳朵隐隐作痛,耳道进水导致。 沈归甯回到酒店才渐渐缓过来。 瞿宴辞抱她坐在沙发上,“耳朵还痛吗?” 沈归甯打了个喷嚏,说话带有轻微鼻音,“好多了。” “带了感冒药吗?” “嗯,在行李箱里。” 她出门有带感冒药和过敏药的习惯。 “我去给你冲一杯。”瞿宴辞把她放下来,起身进卧室。 沈归甯体力还没恢复,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打开手机刷了会儿。 正好看见同事发来的微信。 娄静姝:【归甯,今天有个帅哥来剧院找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沈归甯困惑,她在京市认识的异性不多,谁会来找她? 她打字问:【有人找我?叫什么名字啊?】 娄静姝:【这我还真忘记问了,听他语气像是你朋友,长得很高,应该有180,五官很俊,气质干净清爽的一个帅哥。】 照这个描述,沈归甯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 她在港岛的朋友倒是不少,但自从她来京市以后就没怎么联系过。 沈归甯:【那他找我有什么事,你问了吗?】 娄静姝:【他没说,不过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了,我没给。】 娄静姝:【挺奇怪的,如果是你朋友,怎么会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沈归甯:【可能我换过手机号。】 她之前在港岛的那个号码没有再用,但是微信号没换。 娄静姝合理猜测:【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 沈归甯:【我也不知道。】 娄静姝:【哦对了,他右眼尾有颗红色的痣,那双眼睛一看就深情。】 一瞬间,某些回忆涌入沈归甯脑中。 “齐珩,你眼尾的是胎记还是痣啊?” “胎记吧,我妈说出生就有,只是那个时候不明显。” “长在眼尾还挺特别的。” 男生把脸凑到她面前,“你真的觉得特别吗?” 90.第90章 钟意你,我的宝贝 第90章 钟意你,我的宝贝 沈归甯握住手机失神。 齐珩在国外,怎么会来京市。 眼尾有红痣的人又不止他一个,是她想多了。 瞿宴辞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把感冒药喝了。” 余光视线被遮挡,沈归甯睫毛轻眨,连忙放下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水杯。 瞿宴辞弯腰坐在她身侧,“在想什么?” 沈归甯捧着杯子喝了口感冒冲剂,“没什么,跟同事随便聊聊。” 瞿宴辞没多问,“明天我回京市,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归甯闷声点头,“嗯。” 微信上的插曲暂时抛之脑后。 或许是要分别,晚上,两个人黏在一起半宿。 瞿宴辞顾及她的腰,没敢多折腾。 倒是小姑娘,难得热情,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沈归甯满身是汗地躺在床上,忽然喃喃道:“阿辞,你好像都没有说过钟意我……” 瞿宴辞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 但从没听他说过任何情话,似乎少了一点恋爱体验。 在一起快半年,他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看过电影,也没有单独约过会。 起初,她只想借他的权势摆脱联姻的命运,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他,心也渐渐变得不满足。 她告诉自己,不能既要又要,享受了他的庇护,已经足矣,不该奢望更多。 瞿宴辞咬她脖颈上的软肉,故意撞了一下,“我钟不钟意你,你感受不到?” 他向来不喜欢表达,说得再多不如直接做来得直观明了。 沈归甯感觉灯光在眼前摇晃,声音断断续续,“但是你没有说过……” 瞿宴辞抵到最深,贴在她耳畔低语,“钟意你,我的宝贝。” 沈归甯耳骨发麻,蜷缩的指尖从他背阔肌上划过,留下抓痕。 - 瞿宴辞一早的飞机,走之前沈归甯还在睡,他没吵醒她。 床褥中间,小姑娘呼吸均匀,侧脸埋进枕头,肩上细嫩的肌肤吻痕显眼。 给她拉好被子,盖住肩头,瞿宴辞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离开。 沈归甯多睡一个钟头,被闹钟叫醒。 身边已经没有人,伸手摸,凉的。 应该走挺久了。 心里到底有些怅然若失。 瞿宴辞给她留了司机,每天接送她练舞。 一整个月,沈归甯专心学舞,时间安排充实。 每天去健身房跑步半小时,增强体力,在水池里至少呆五个小时练习水下动作以及表情管理,再到舞蹈室完善步骤。 最初也有各种不适的生理反应,严重的时候头脑昏胀到呕吐不止,耳鸣耳痛。 幸好,都咬牙坚持下来。 转眼已经五月中旬。 沈归甯接到学院通知,要返校交实习材料。 回港岛前,她和薛蓉道别。 “薛老师,我要回学校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尽心尽力教我。” “这一个月过得还挺快。”薛蓉感慨,“以前也有学生想跟着我学水下舞,都吃不了那个苦,练了两天就劝退了,后来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 若不是瞿宴辞亲自开口,她不会破例。 “你能坚持下来,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谁都能吃得了这个苦,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 沈归甯回想,也觉得挺不容易。薛蓉轻拍她的手背,“比赛加油,有好消息记得跟我说。” 沈归甯浅浅弯唇,“我一定会竭尽全 力的。” - 港岛最近气温都在二十多度,天气爽朗,碧空如洗,不冷不热的季节最是舒适。 沈归甯临时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两室两厅,带个小阳台,采光很好。 她想找个时间把露比接过来。 一个月不见,想它只能看看家里的监控。 每回在监控里喊它,小家伙就凑到镜头前嗷嗷叫。 沈归甯买了个智能喂食器,让瞿宴辞帮忙安装好,这样她就可以远程操控,偶尔给露比喂点狗粮逗逗它。 为此某位男士还说,她对狗比对他还上心。 沈归甯想笑,当即否认,奈何他不信。 周一返校。 又回到久违的地方。 大半年没回来过,两栋宿舍楼翻新,教学楼周边的绿化也被重新改造,以前常被在校生吐槽寒碜,谁家好学校绿化带整得跟菜园子似的。 沈归甯捧着文件袋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有不少学弟学妹跟她打招呼。 舞蹈院的校花,没人不认识。 她先去辅导员办公室交实习材料,填完资料出来,又去隔壁找另一位老师。 门没关,沈归甯抬手敲了两下,“袁老师。”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闻声抬头,欣喜道:“归甯,好久没看见你了,在京院那边还好吗?” 沈归甯走进来,“嗯,实习挺顺利的,谢谢袁老师记挂。” 想起当初,袁荷挺惋惜,“那时候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谁会把你这么好的苗子往外推。” 沈归甯笑了笑。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她要去京市,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感情,也因此有新的机遇。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袁荷示意她坐下聊,“听说金鼎奖的初选你过了,马上就到最终评选,准备得怎么样?” 沈归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嗯,差不多了。” “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京院吗?还是回港岛?” “我其实也没想好,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她虚心请教。 袁荷笑道:“看你自己啊,如果你以后想在京市发展,京院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港岛,我们舞团的大门也一直为你敞开,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你拿了金鼎奖,就可以直接进国家舞团了。” 沈归甯点点头。 深知最后这种可能性很小。 聊完,她从办公室离开,在走廊碰见几个班上同学。 许久没见,说晚上一起约个晚饭。 沈归甯没别的事,答应下来。 四个女生,一致商量好后订了家餐厅,打车前往中环街。 实习的八卦太多,一顿饭都聊不完。 晚饭不知不觉吃到八点多。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窗户。 “下雨了,白天还出大太阳呢。” “看这样子要越下越大,我们快点回去吧。” “我男朋友说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那我也让我男朋友来接,他刚好在附近办事。” 陈青青瞪她们一眼,“你们两个秀男朋友是吧,甯甯,那我们两个打车回去。” 91.第91章 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第91章 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下雨天车不好打。 好不容易有师傅接单,还要等十几分钟。 路上拥堵,雨幕中,猩红的车尾灯连成一片,模糊视线。 雨声密集,掺杂时不时响起的鸣笛,耳边嘈杂。 陈青青抱怨,“这雨还真是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 沈归甯低头看手机,司机还堵在半路,“我们先去买把伞吧,不然下车还得淋雨。” 陈青青点点头,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她先接了个电话。 讲了几句后挂断,她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啊甯甯,我今天就不回学校了,有人来接我……” 沈归甯了然,“没事,你去吧。” 陈青青解释,“我不知道我对象会来接我。”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对象车上有伞,一会儿你拿一把走吧,不用特地去买伞了。” 沈归甯没拒绝,“好。” 陈青青男朋友来得很快,撑伞到餐厅门口接她,多余的伞给沈归甯。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陈青青挥挥手。 “再见。” 沈归甯看着小情侣相拥撑一把伞,身影淡出视野。 有一瞬间,特别想瞿宴辞。 可惜,他不在。 蓦地回想起去年刚认识,在中环大厦那条街,她惶然无措地蹲在路边淋雨,瞿先生叫人送来一把伞。 那个时候哪里敢想,自己会招惹上他,还和他在一起。 - 京市。 入夜,王府井大街灯火繁华,热闹非凡。 豪车频繁来往。 崔家今日在此办寿宴,宾客聚首,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瞿宴辞代瞿家给崔老爷子送上贺礼,“我奶奶身体抱恙,爷爷抽不开身,不能亲自过来给您贺寿,见谅。” 崔老爷子表示理解,“没关系,谭女士身体要紧。” “祝您福寿安康,岁岁今朝。”瞿宴辞礼仪周到,“晚辈就不多打扰您,告辞。” 崔老爷子瞧一眼自家孙女,“盈盈,你送送宴辞。” 瞿宴辞婉拒,“不用送,你们忙。” 崔曼盈连忙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其他宾客在场,瞿宴辞不好当众驳女生面子,便不再多说。 崔曼盈轻轻提着裙摆,和他一同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清脆作响,和皮鞋沉稳的脚步声交错。 她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余光几度瞥向身旁男人,找着话题,“今天宾客有点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宴辞哥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 到门口,瞿宴辞让她留步。 见他要离开,崔曼盈握了握手心,鼓起勇气喊住他,“宴辞哥。” 瞿宴辞停下脚步。 崔曼盈抬头看着他,低声问:“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 瞿宴辞声腔淡漠,“并未。” “那为什么……”崔曼盈顿了顿,到底是女孩子,说这些话有些难为情,“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或者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告诉我……” 瞿宴辞打断她,“崔小姐,你没有哪里不好,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崔曼盈僵住,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酸涩难忍。 他有喜欢的人了。 耳边不断回响他这句话。 司机已经在路边等候。 瞿宴辞迈步离开。崔曼盈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驶离,眼眶微红。 直到有人喊她,“盈盈,怎么了?” 崔曼盈回头,声音低落,“二哥。” 崔擎宇打量她的神色,“谁惹你不高兴了?” 崔曼盈压不住心底的难过,鼻音稍重,“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懂,她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连个接触的机会都不给她。 崔擎宇很早就知道他这个妹妹喜欢瞿宴辞。 “盈盈,他们长久不了。” 崔曼盈愣了下,“为什么?” 她追问:“你知道宴辞哥喜欢的人是谁?” 崔擎宇:“港岛沈家二小姐。” 上次在纽约的慈善拍卖晚宴见过。 崔曼盈有印象,“沈归甯?” “沈家这样的门第,攀不上瞿家,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崔擎宇安慰她,“只有你和瞿宴辞最配。” - 接到瞿宴辞的视频电话时,沈归甯刚从浴室出来。 洗过澡,头发还没吹干,被干发帽裹着。 瞿宴辞隔着屏幕看她,“不吹头发?” 沈归甯踢掉拖鞋,趴在床上,有些犯懒,“我先休息一下。” 头发太长了,一吹就得吹半小时。 瞿宴辞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烟盒把玩,“这么累?” 沈归甯转头看了眼窗外,玻璃上都是水痕,“晚上下雨了。” “淋湿了?” “嗯。” 雨下太大,伞遮不住,身上还是被淋湿大半。 她其实想说,别人都有男朋友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自己幼稚不懂事,他在京市忙工作,怎么可能随时随地围在她身边。 “煮点姜茶喝,别生病了。”瞿宴辞嘱咐。 “好。”沈归甯下巴垫在枕头上,见他手里拿着烟,开口问:“你又要抽烟吗?” “又?”瞿宴辞抓她字眼,“我抽得很多?” 沈归甯回想,她在的时候他似乎真的很少抽烟。 他的烟和雪茄都是定制的,烟草味很淡,不难闻。 “我只是想提醒你,抽烟对肺不好,能不抽尽量别抽。” 瞿宴辞薄唇轻启:“现在开始管我了?” 沈归甯否认,“哪有,我是好心建议。” “听你的。”瞿宴辞放下烟盒,“去把头发吹干,早点睡觉。” “睡不着。”她现在不困。 瞿宴辞凝眸,低嗓略沉,“想了?” 在一起这么久,沈归甯秒懂他的意思,脸色发烫地嗔他,“你才想。” 不料,他会坦然承认:“嗯,我是想。” 男人面上平淡,只是那双眸子又深又黯,好像随时能将人卷进去。 最后不知怎么,演变成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场面。 “视频别挂,我要看着你。”他嗓音嘶哑,抑制着低喘。 沈归甯快疯了,下意识并拢双腿。 明明什么也没做,额头上却冒了一圈细密的汗珠,身体发热。 屏幕里,他衬衫平整,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刻进骨子里的端方清贵。 可他现在做的事,分明一点也不……正经。 92.第92章 跟人聊什么聊这么久 第92章 跟人聊什么聊这么久 舞蹈系的毕业考核分为三个部分,专业课成绩,实习学分还有毕业设计的分数。 返校后短暂回归校园生活,院里通知还要上一门艺术概论的选修课。 沈归甯时间很紧,月底有比赛,又要兼顾学业。 每天呆得最多的地方还是练舞室。 这天下午五点,上完课,她跟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 以前经常被吐槽饭菜难吃的二食堂口味大改善。 同班的女生埋怨:“怎么我们一走,伙食都好了起来,是我不配吃好的吗?” 陈青青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太久没吃,所以才觉得好吃?”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沈归甯吃饭时,瞿宴辞发来一条微信:【上完课了?】 她打字回复:【嗯,在食堂吃饭。】 那边没有下文,像是随口一问。 吃完晚饭,沈归甯和同学道别,从学校出来。 刚出校门,突然被人叫住。 “甯甯。” 声音自身后传来,陌生又熟悉。 沈归甯恍惚了一下,脚步顿住,缓缓转身。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她有些惊愕。 “甯甯!”齐珩大步而来,站在她面前,“好久不见,我找了你好多次,听说你回了学校,我就过来了。” 眼前男人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干净白T搭黑色长裤,短发利落,五官俊朗,眼角那颗红痣显眼,气质比以前更自信成熟。 这种气质是阅历带来的。 沈归甯堪堪回神,“……你不是在纽约吗?” “我前不久回国了,想在国内定下来。”齐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孩,这一年来,在照片里看过无数遍,她的一颦一笑都印在脑子里,如今终于又见到,心口抑制不住地澎湃。 沈归甯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甯甯,我们……”齐珩看见她有意疏远的动作,眼底刺疼,“当初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我当时没办法。” 感情最好的时候分手,他选择去纽约发展,而她回港岛继续上大学。 “你能拿到纽约公司的offer,我替你高兴。”沈归甯很平静,“都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齐珩欲言又止,“可是……” 他还没有过去啊。 分开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都会想起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太美好,像一个梦,不舍得醒来。 应酬喝醉后给她打过无数个电话,每一通都是无人接听,机械声冷冰冰。 齐珩不想吓跑她,小心翼翼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沈归甯没说话。 和前任做朋友?很奇怪。 沉默须臾,她动了动唇。 手机倏然来电话。 她垂眸瞧一眼,“瞿先生”三个字在屏幕上跳跃。 通讯录一直没给他改备注。 沈归甯摁下接通,举起手机到耳边。 低沉的嗓音穿过听筒,“跟人聊什么聊这么久?” 闻言,她心跳错漏一拍,下意识环顾四周,在马路边看见那台连号9的库里南。 这是他在港岛的车。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隔着后座车窗,仿佛和他的视线撞上。 “等我一下。”沈归甯挂掉电话,对齐珩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珩连忙出声:“甯甯,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合适。” 齐珩失落地站在那,看见她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私家车。 沈归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窗边,瞿宴辞手肘搁在扶手上,长指抵住额骨,坐姿一贯的松弛、矜贵。 非正式款的深色衬衫,量身剪裁贴合身形,熨帖的黑色西裤包裹强劲有力的腿部肌肉。 窗外光线斜斜照进车厢,一笔勾勒出流畅深邃的半边轮廓。 非常养眼的画面。 沈归甯放下肩上的包,侧身面向旁边,语气掺了丝欣喜,“你怎么突然来港岛了?” 瞿宴辞不答反问:“跟谁聊天?” 撞进他幽深的眸里,沈归甯迟疑一瞬,不动声色道:“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其实她可以说实话,只是怕他不高兴,下意识选择回避。 她和齐珩已经是过去式,未来也不会有联系,没必要因为他影响心情。 可说完沈归甯又有些后悔,明知道瞿宴辞最不喜欢别人骗他。 “我……” 刚想坦白说实话,却被他打断:“坐我这来。” 沈归甯合上唇,乖乖挪到他腿上侧坐,动作习以为常。 瞿宴辞圈住她的腰,手臂收紧。 细软腰身牢牢锁在他怀中。 沈归甯靠在他胸口,呼吸被他身上的龙涎香占满,清新淡雅。 她像小猫似的蹭了蹭,脸颊贴着他紧实的胸肌线条。 瞿宴辞揉她发丝,“蹭什么?” 沈归甯小声说:“你身上好闻。” 不单是衣服上的熏香,更多是他身体独特的气息,沉稳且强大。 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想。 除了瞿宴辞,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依赖感。 车开得平稳,窗外街景倒退。 司机很有眼力见,早在沈归甯上车时便降下挡板。 瞿宴辞抬起小姑娘的脑袋,低头吻她。 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瓣,由浅及深。 沈归甯仰着脸,张嘴回应。 细微的吞咽声暧昧至极,水声黏糊。 她今天穿一身学院风的衬衫连衣裙,领口系着黑色领带,双肩荷叶边设计,简约但青春洋溢,少女感十足。 与成熟的男性气场形成鲜明反差,营造一种禁忌的画面感。 瞿宴辞轻易解开她的领带和扣子。 杏色蕾丝花边露出,沟壑聚拢。 掌心温热,摩挲皮肤,酥麻触感蔓延。 吻从她唇上移开,沈归甯喘口气,声音软绵绵,“我们这是要去哪?” 瞿宴辞气息微沉,“酒店。” 沈归甯拉回一丝理智,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没。”瞿宴辞咬她耳垂,低声耳语,“你先喂饱我。” 刹那,沈归甯脸颊红透。 车一路开到半岛酒店。 瞿宴辞在顶层有一间专属总统套房,他来港岛出差都住这边。 沈归甯整理好衣服,从包里翻出口罩戴上。 唇被亲肿了,见不了人。 93.第93章 毕业了就回京市,好吗 第93章 毕业了就回京市,好吗 夜幕低垂。 港岛笼罩在繁华璀璨的霓虹灯下,缭乱梦幻。 九点,沈归甯光溜溜趴在床上不想动,身上的吻痕隐匿在被褥下。 瞿宴辞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穿浴袍,敞开的领口下露出几道抓痕,腰带松垮系上。 他餍足地舒展眉眼。 沈归甯侧目偷看。 穿衣服这样平常的举动,偏被他做得赏心悦目。 她在心底腹诽,男人床上床下两个样。 看似禁欲儒雅,实则强势掌控。 外面门铃在响,应该是客房送餐。 瞿宴辞出去开门。 沈归甯裹在被子里阖眸小憩。 片刻功夫,瞿宴辞返回卧室,走到床沿,隔着被子轻拍她的臀,“陪我一起再吃点?” 沈归甯没睁眼,嘴里嘟囔,“我很饱,吃不下。” 瞿宴辞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哪里饱?” 沈归甯咬唇,闷声道:“哪里都饱。” 不仅饱,还胀。 瞿宴辞失笑,哄她起来,“喝点粥?” 沈归甯语气懒洋洋,“你喂我。” “嗯,我喂你。”瞿宴辞单膝跪在床上,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给她套了件干净衬衫。 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直接可以当短款睡裙,下摆长及大腿。 沈归甯浑身发软,没什么劲儿,任由他抱出去。 瞿宴辞带她到餐桌边坐下。 山药瘦肉粥,专门给她点的。 他拿起瓷勺舀了半勺,吹凉,喂到小姑娘嘴边,“张嘴。” 沈归甯吃了一口,想从他腿上下来,“你吃吧,我自己来。” 等他喂完,他点的牛排都冷了。 瞿宴辞没松手,手臂禁锢她的腰,“不是要我喂?” 沈归甯轻轻摇头,“我就是随便说的。” 她真不饿,最后只喝小半碗粥,洗漱好又回床上躺着。 腿好酸。 谁经得住他连续折腾三次。 瞿宴辞线上处理完工作,回到房间看见小姑娘刷着手机昏昏欲睡,眼皮耷拉。 他出声提醒:“困了就睡觉,这样对眼睛不好。” 沈归甯清醒两分,放下手机看他,“你忙完了?” “嗯。”瞿宴辞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沈归甯枕着他的手臂,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没一会儿就睡着。 呼吸声均匀绵长。 - 瞿宴辞只在港岛呆一天,白天沈归甯要上课练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分开前,又腻在床上,最亲密的姿势。 “毕业了就回京市,好吗?”瞿宴辞从身后抱住她,吻落在后颈。 沈归甯面颊红润,轻喘着,“可是我有点舍不得港岛。” 瞿宴辞抱她翻了个身面向自己,“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沈归甯被他弄得思绪混沌,额角都是汗。 她只是在想,如果以后他们分开,她就不想留在京市,容易触景生情。 闹钟铃声响起。 沈归甯避开刚才的话题,推了推他,“再不起床我上课要迟到了。”瞿宴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顷刻,暂时放过她。 腰间力道消失,沈归甯默默松口气。 起床冲了个澡,洗漱收拾妥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瞿宴辞亲自送她去学校,而后赶去机场回京市。 沈归甯过两天也回京市参加比赛。 沈家最近不太平。 听说沈 宏林在外面有小三,就连儿子都十几岁了。 沈归甯是听张妈讲的,说家里鸡犬不宁,争吵不断。 想想也是,汤慧这么骄傲的女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 沈宏林其实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汤慧生沈悦的时候伤了身体,调养多年也没怀上二胎。 沈悦自小被宠得无边。 然而再受宠,沈宏林也没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一心将她养成名媛淑女,未来找个好夫家,为家族谋利。 原来是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 沈宏林和汤慧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模范夫妻,感情甚笃,谁能想到沈宏林十几年前就出了轨。 沈归甯像在听别人家的八卦,沈家的事她管不着,也和她无关。 但没想到沈悦会来找她。 沈归甯在练舞,被同学告知外面有人找。 沈悦站在教室门口,不像平常那样穿得光鲜亮丽,难得打扮低调,还戴着口罩。 她主动开口:“归甯,找个地方聊聊。” 沈归甯下意识排斥,“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是很重要的事。”沈悦正色道:“你是瞿先生的人,我不敢动你,你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沈归甯转身要走。 沈悦连忙叫住她,“跟姑姑有关,你也不想知道吗?” 话落,沈归甯脚步停滞。 半小时后。 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的独立包厢内。 沈悦摘了口罩,没化妆,素颜显得有些憔悴。 沈归甯双手握住咖啡杯,“你要说什么?” “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说了一点。” 沈悦唇角挂着讽刺,“我爸想把家产留给外面那个私生子。” “这是你们的家事,和我没关系。”沈归甯不想掺和。 “不,跟你有关。” 沈悦深吸口气,说出实情,“公司原本应该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是爷爷留给姑姑的,姑姑去世,这一份自然就是你的,他在遗嘱里交代得清清楚楚,由你继承。” “但我爸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分走这么多股份,于是他收买律师,篡改爷爷的遗嘱,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当时的市场股价估算,是将近二十个亿。 沈归甯整个人怔住。 爷爷过世时她才九岁,根本不知道这些。 沈悦挑明,“归甯,只要你帮我,等我拿到公司的实权,我会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 沈归甯垂眸盯着桌面,“我能帮你什么?公司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懂。” “瞿先生可以,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沈悦说:“只要他愿意再给沈氏投资,指定由我负责项目,帮我在公司站稳脚跟,一切就顺理成章。” 沈归甯抬起视线,“你要我向瞿先生开口?” 之前瞿宴辞就已经帮过她一次,那三个亿她这辈子都偿还不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往沈家砸钱。 94.第94章 不想再消耗这份感情 第94章 不想再消耗这份感情 沈悦劝说:“瞿先生为了你不惜和周家撕破脸,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帮你。” 沈归甯指尖收紧。 就是因为瞿宴辞对她太好,她才开不了那个口。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是她抱着目的蓄意接近,而瞿宴辞,一次又一次地帮她。 即使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她也不想再消耗这份感情。 “你可以不在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但你得替你妈妈想想,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沈家如果落到小三和私生子手里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沈悦诚心道:“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沈归甯没给答复,心里很乱。 比赛在即,她不能分心。 这件事情暂时不想。 二十八号下午,她收拾行李回京市。 瞿宴辞提前安排了司机到机场接她。 六点,回到公寓。 阿姨知道她要回来,在厨房做饭。 门口有开门的动静,露比不为所动地趴在地毯上,不再第一次时间往门口跑,因为知道沈归甯不在。 “露比!我来回来了!”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它才猛地抬头,快速奔向沈归甯,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嗷嗷嗷……” 沈归甯蹲下来抱住它,满心内疚,“对不起,露比,这段时间我太忙了。” 小家伙对她撒娇,“嗷呜……” 沈归甯揉揉它的脑袋,“乖,等我比完赛带你一起回港岛。” 阿姨从厨房出来,“沈小姐,你回来了,还有一道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沈归甯松开露比,起身,“阿姨,辛苦你帮我照顾露比。” 阿姨笑吟吟说:“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这份高薪工作可比其他任何工作都要轻松,每天只要遛遛狗,喂喂食,打扫一下家里,其他什么也不用管。 雇主瞿先生人大方,沈小姐温柔好说话,烧高香才能找到这样的好工作。 沈归甯先回卧室洗了个澡。 露比寸步不离地守在浴室门口等她。 瞿宴辞是晚上八点回来的。 一进门便听见小姑娘的嬉笑声。 “露比,把球捡回来。” “太棒了。” “过来喝点酸奶。” 宽敞的空间,被清澈悦耳的声音填满,不再显得那般沉寂和无趣。 他从玄关进来。 脚步声靠近。 沈归甯立刻从沙发上起来,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你回来了!” 瞿宴辞稳稳地抱住她,心口被什么东西溢满。 沈归甯鼻尖贴着他的衬衫,嗅到淡淡的烟草和酒精味,“你喝酒了。” “嗯。”瞿宴辞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我去洗澡。” 沈归甯刚想从他怀里出来,突然被拦腰抱起。 “陪我一起。”瞿宴辞带她回主卧。 “我洗过了。” “再洗一个。” “……” 露比试图跟上去,被瞿宴辞制止,只能乖乖呆在客厅。 浴室响起水声,热气氤氲,水雾朦胧,掩盖接吻的喘息。 - 霓虹闪烁的夜色中,步行街尽头有家清吧,闹中取静。 爵士乐旋律悠扬,穹顶灯光摇曳,器皿的碰撞声清脆入耳。调酒师看着吧台前买醉的男人,开口询问:“先生,您还要喝吗?” “再来一杯龙舌兰。” 齐珩一杯接一杯,却还是没醉。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 在伦敦,他们追过凌晨四点半的日出,在露天电影院看过日落,牵手走过潮湿的林荫小道,在酒吧调制属于他们两个人鸡尾酒…… 耳边隐约又回响起她清甜柔软的声音。 “齐珩,我们一起淋雨跑回去吧?” “齐珩,你堆的雪人还没我的好看。” “齐珩,你说今天晚上真的有流星吗?” “齐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港岛?” 无数声“齐珩”,声音交错重叠,开心的、兴奋的、疑问的,最后演变成一句—— “齐珩,祝你前程似锦,我们各自安好,再见。” 他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泪光自眼角渗出,嗓音沙哑,“甯甯,我把你弄丢了……” 调酒师见男人伏在桌上,肩膀微颤,走近询问道:“先生?你还好吗?” 齐珩没反应。 门口进来两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 说话间,身材微胖带眼镜的男人瞧见吧台那有张熟悉面孔,对身旁人说:“崔总,那是我在纽约认识的一个师弟,也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策划副总监,年轻有为,不知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崔擎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问要不要派车送他回去。” 梁枫点头,“好,那您先稍等我一会儿。” 他过去叫醒齐珩,把人搀扶出去,让司机送回家。 调酒师发现吧台上落了只手机,伸长脖子往门口望,“唉,刚刚那位先生的手机没拿。” 崔擎宇开口:“给我吧。” “那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朋友的朋友。” 调酒师想起来,刚刚扶那位先生走的男人是跟眼前这位男士一起的,便放心把手机交给他。 崔擎宇伸手接过,指腹无意触到开关,手机屏幕亮起。 余光不经意一瞥,顿时被锁屏壁纸吸引。 是一张合照,女生捧着一束玫瑰,男生亲昵地揽她肩膀,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情侣照不稀奇,有意思的是,照片里的女生是沈归甯。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过十分钟,梁枫返回吧台,“崔总,久等了,海外运输那个项目我继续跟您说……” 崔擎宇打断他,“你师弟的手机落这了。” “我晚点叫人给他送过去。” “你跟你这个师弟很熟吗?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梁枫如实道:“挺熟的,去年在纽约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怎么了崔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崔擎宇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高脚杯把玩,“我挺好奇他的感情经历,你要是知道,不妨给我讲讲?” “我只知道他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两个人是因为异地分开。”梁枫继续说:“我这个师弟痴情得很,分手这么久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和视频,拒绝所有异性追求。” “照片和视频?”崔擎宇若有所思,“能想办法给我一份吗?” 梁枫有些为难,“这……恐怕涉及隐私。” “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下个月的晋升名单上就会有你的名字。”崔擎宇勾唇一笑,“你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条件太令人心动。 梁枫犹豫片刻,没理由不答应,“我一定给您办好。” 他记得照片和视频都在齐珩的电脑上,找个理由借用他的电脑,不难。 崔擎宇想了想,“另外,通知他后天跟我一起去谈鼎晟集团的合作。” 梁枫不明白他的用意,只管听从吩咐,“好。” 95.第95章 谁拿普通朋友的照片当屏保 第95章 谁拿普通朋友的照片当屏保 金鼎奖的最终评选地点在中央大剧院,平常不对外开放,是作为中外文化交流的舞台。 两年一届的古典舞比赛一直以来都备受业内关注,当天会有媒体记者全程拍摄。 比赛前一天晚上,沈归甯躺在床上睡不着,翻了好几次身。 尽管动作幅度很小,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旁边的男人。 瞿宴辞搂过她的腰,禁锢在怀中,“还动?” 床头台灯昏暗,暖色光源晕开。 沈归甯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落下小片阴影,“你没睡着啊。” 瞿宴辞掀开眼皮,“你翻了四次身,宝贝。” “我不是故意的。”沈归甯不想打扰他,“要不我还是去次卧睡吧。” 瞿宴辞手臂搭在她腰上没松,“去次卧就能睡着了?” 沈归甯沉默。 显然不能。 她紧张,想到明天的比赛,总是担心出错。 水下舞不是她的强项,她没有太大信心。 瞿宴辞揉揉她后脑勺,“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明天会顺利的。” 沈归甯仰头看他,“可我就是睡不着怎么办?” 瞿宴辞眸色幽深,“你要是明天不比赛,现在早就累得睡着了。” 这两天克制着没碰她,为了不影响她跳舞。 “你给我读故事行吗?”沈归甯补充:“要那种深奥听不懂的,我就能睡着了。” 瞿宴辞应了她的要求,去书房找来一本德语书籍。 沈归甯没想到他还会说德语,而且非常流畅。 对她而言就像听天书,一个字都不懂。 低醇磁性的音腔萦绕耳畔,不得不说,催眠效果很好。 二十分钟就睡着。 加了滤镜似的灯光洒在她侧脸,睡颜乖巧恬静。 瞿宴辞把书放回床头柜上,低头吻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 - 早上六点半,沈归甯睡到自然醒。 瞿宴辞刚健完身,在浴室洗澡。 沈归甯实在佩服他的自律。 每天都那么忙了,还能坚持健身。 整理好睡过的被褥,她溜去次卧的盥洗室洗漱。 早餐是瞿宴辞做的粥和三明治。 他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沈归甯早就说过他是万能的。 她乖乖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半个三明治,出门前带了瓶酸奶放包里。 之前她说喜欢喝某一款酸奶,冰箱里便一直有囤货。 比赛是下午开始,上午得提前过去登记信息、核对表演曲目、做妆造。 瞿宴辞腾出时间,亲自送小姑娘过去。 车途中,沈归甯很安静。 她只要紧张,话就很少。 瞿宴辞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安抚,“放松心态。” 沈归甯好奇地问他,“那你小时候遇到很重要的比赛,就一点点都不紧张吗?” “该紧张的是别人。” 这话听起来倨傲,但从他口中说出来非常合理。 他什么时候经历过失败,向来只有别人输给他。 “你只要记住,一次比赛决定不了什么,即便输了也没关系,我会给你托底。”瞿宴辞看进她眼底,“你已经很棒了,你怕什么,嗯?” 沈归甯和他对视,心口潮热,仿佛被什么情绪翻搅,牵动心脏。 的确,她有什么好怕的。拿不到奖大不了就再等两年。 何况,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这样想,紧张便被抚平。 一个小时,抵达剧院正门口。 瞿宴辞叮嘱,“下午结束后司机会来接你。” 沈归甯点头,“嗯,我知道了。” 下车前,她快速凑过去亲了一下瞿宴辞的下巴,一触即离,“我走了,拜拜。” 瞿宴辞看着她开门下车,薄唇轻扯,“慢点。” 沈归甯挥挥手,关上车门。 瞿宴辞等她进去,才让司机开车。 沈归甯提前和评委组报备过自己表演水下舞,现场有透明水池设备,以前上电视的水下节目很多都是在这里拍的。 比赛出场的顺序是抽签决定。 沈归甯不知道自己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抽到最后一个出场。 终评入围的一共有二十人,全部比完预计要四个多小时。 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 下午三点。 私人会所的雅间内,侍应生备好茶水,在门口等候吩咐。 里面有贵客谈生意,没人敢打扰。 椭圆奢石茶几上,茶香袅袅。 空气中弥漫淡雅的楠木香。 两道温淡的声音交替响起。 项目谈至尾声。 崔擎宇端起手边的茶杯示意,“瞿总,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以茶代酒敬你。” 瞿宴辞微微颔首,啜饮一口,动作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齐珩静静站在沙发旁,他其实很不解,为什么崔总突然点名要他参与这个项目。 按理说,他才刚入职,这么重要的项目根本轮不到他。 崔擎宇翻了翻项目书,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嘴,“瞿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策划部的副总监齐珩,之后就由他负责这个项目。” 听崔总亲口介绍,齐珩受宠若惊,以他的职位,根本不够格认识鼎晟集团的CEO,连忙欠身,“瞿总您好。” 瞿宴辞只是淡淡瞥过一眼,并未停留。 结束时,崔擎宇摸口袋,没找到手机,看了眼齐珩,“我手机忘记落哪了,方便借我打个电话吗?” 齐珩没想太多,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崔擎宇接过,指腹滑了下屏幕,勾唇轻笑一声,“你这壁纸还是张情侣照,女朋友吗?” 齐珩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犹豫片刻,刚要否认,崔擎宇又道:“这个女孩好眼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京院的头号美人……” 他停顿两秒,说出名字,“沈归甯。” 话落,瞿宴辞神色凝固一瞬。 齐珩没想到一张壁纸会被引来关注。 崔擎宇似是好奇,还在问:“沈小姐是你女朋友?” 齐珩连忙澄清,“不是,只是朋友而已。” 崔擎宇挑眉,“谁拿普通朋友的照片当屏保。” 齐珩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私事,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您不是要找手机吗?” 崔擎宇止住话头,“抱歉,有点好奇,所以多问了几句。” 齐珩低声说了句“没事”。 瞿宴辞眸底晦暗,渗着冷意,视线移到他脸上。 细看,想起来,在港岛见过。 那天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和沈归甯说话。 96.第96章 是有多喜欢,才能念念不忘 第96章 是有多喜欢,才能念念不忘 下午五点,金鼎奖的评选结束。 不出一个小时便上了热搜,引起广泛讨论。 官方公布了前五名获奖者的舞蹈视频,其中一条点赞已经破百万。 视频中,女孩一袭绯色齐胸衫裙,手腕缠绕两条青色披帛,发顶挽着惊鹄髻,红妆倩影潜入水中,在浮动的光影里翩跹起舞。 古筝旋律轻快流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节拍上。 花式起腰,长袖甩舞,赤足系铃,衣袂飘飘,舞姿轻盈却极具力量感。 舞台灯光倾斜映入水下,形成一束光柱。 红色与她最适配。 碎影成金,烈焰明媚。 美到极致,言语匮乏去形容的震撼。 #沈归甯一舞封神# 【活的敦煌壁画!】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被她诠释出来了!】 【我没文化,只能说卧槽牛逼!】 【她的腰怎么能软成这样,在水里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太牛了!】 【我终于理解古代帝王为什么喜欢纳西域公主入后宫,这谁能不动心,魂都被她勾走了!】 【她真的长得好漂亮,这要是进娱乐圈直接杀疯了。】 【人家马上就是国家古典舞团的,娱乐圈算什么。】 …… 沈归甯没空去看网上的评论,比赛结束后被一群媒体围着采访,好不容易才脱身。 司机在停车场等她。 迈巴赫显眼,沈归甯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一大捧娇艳的香槟玫瑰入目,花瓣层层叠叠,丰盈饱满,枝叶上还挂着晶莹水珠。 司机笑说:“瞿先生提前给您准备的。” 沈归甯弯唇,坐进车里,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瞿宴辞发信息分享。 他可能在忙,没时间回复。 - 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一片静穆,被冷沉的气压笼罩。 清贵身影坐在深色办公桌前,指间夹着点燃的雪茄,火星闪烁,半截烟灰掉在桌面。 电脑屏幕上的荧光勾勒出深邃面部轮廓,眉骨冷硬,下颌紧绷,那双眼睛讳莫如深,情绪难辨。 打开的界面上是一个视频,里面的每一帧画面都十分刺目。 瞿宴辞抬手,猛吸一口雪茄,尼古丁入喉,浓郁辛辣,薄唇吐出烟雾。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归甯,在感情里青涩稚嫩,清纯又明艳,像肆意绽放的玫瑰。 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嫣然璀璨,踮脚主动亲吻男人的侧脸,他们牵手散步、海边拥抱。 甚至于那条珍珠手链,也是前男友亲手帮她戴上。 瞿宴辞清楚记得,在游艇上,她闯入他房间时说过,那条手链对她很重要。 是有多喜欢,才能念念不忘?分手了还舍不得丢。 明知道不该计较她的过去。 可他偏偏就是控制不住,介意疯了。 雪茄燃尽,被丢弃在烟灰缸。 他眼皮低垂,脊背倚靠皮椅,手背青筋蜿蜒虬结。 手机振动好几回,他没理。 直到下班的点,韩逸敲门进来,提醒他:“瞿总,晚上您有个饭局,现在该出发……” 瞿宴辞面容冷淡,“推了。” 韩逸迟疑两秒,不敢问缘由,只管照办,“……好。” 直观感受到,周遭气场低冷。 令人生怯。 瞿宴辞再度启唇,“邮件发送地址查到了?”韩逸快速反应,汇报道:“ip显示在一家网吧,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排查起来还需要时间 。” 瞿宴辞抬了下手,示意他出去。 韩逸默默转身离开。 - 晚上,苏煜宸在酒吧攒局,喊朋友一起喝酒。 高档场所,和普通酒吧天差地别,管弦乐舒缓柔和,中庭镂空的水晶灯像瀑布流泻而下。 玻璃杯中的液泛起光泽。 筋骨分明的长指捏住杯柄轻晃,杯口抵至唇边,瞿宴辞仰头抿了一口,红酒咽下,喉结随之滚动。 他会来,其他人都挺意外。 苏煜宸问:“辞哥,你不是说有事不来吗?” “推了。”瞿宴辞声线冷淡,意兴阑珊。 他向来情绪淡漠,不易让人察觉。 苏煜宸笑了声,“原来我面子这么大。” 瞿宴辞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闲聊中,有人随口问起,“阿宸,你跟金语涵怎么样了?还没和好?” 苏煜宸不悦地拧眉,“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损友嘲笑他,“你竟然也有这一天,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 “往死里转!”旁边人配合默契地接话。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只有瞿宴辞面不改色。 苏煜宸后悔喊他们来喝酒,都是一群幸灾乐祸的家伙。 “好了好了不笑了,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兄弟给你出出主意?” “还能怎么,人家金大小姐的前男友回来求复合,听说两人还是初恋。” “都说初恋最难忘,白月光的分量,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你要不还是趁早放弃吧。” 瞿宴辞捏着杯壁的指尖收紧,皮肤下筋脉凸起。 初恋,一辈子都忘不掉,是么? 十点,沈归甯打来电话。 他捞起手机去露台接。 喝了有半瓶红酒,眼底染上一抹醉意,额前散落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被风吹凌乱。 瞿宴辞扯了下领口散热,另一只手摁下接听键。 沉静夜色中,沈归甯温软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吗?今天晚上还回不回来?” 她天生音色偏柔,听起来像撒娇。 “回来。”瞿宴辞低腔回答。 沈归甯听出来,“你喝酒了?” 他轻声“嗯”。 “喝了很多吗?” “还好。” “你要是难受记得吃解酒药。”沈归甯困得打哈欠,嗓音倦懒,“我好困,我先睡了,不等你。” “嗯。” 挂断电话,瞿宴辞返回中庭,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先走。” “还早呀,就走啊?” 苏煜宸喝多,醉得不轻,插了句嘴,“你们懂什么,辞哥是有夜生活的人。” 谁放着家里娇滴滴的美人不陪,在这喝酒。 瞿宴辞从酒吧出来,径直上车。 外套丢到一边,他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冰冰凉凉,冲淡口腔里的甘涩。 司机踩油门驶离,后视镜中,瞿先生抬手摁太阳穴,手肘支靠在扶手上,阖眸小憩。 97.第97章 我只钟意你 第97章 我只钟意你 傍晚那会儿,沈归甯给瞿宴辞发了条信息,【瞿先生,我拿奖啦!】 时隔两个小时他才回复,【嗯,我说过你可以。】 料想他应该很忙,便没再打扰。 获奖的消息在网上公布,许多朋友给她发来祝贺。 沈归甯先给薛老师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空闲下来后才回复朋友的信息。 最替她高兴的人是祝思璇,【恭喜我的大明星甯宝!以后我要抱紧你的大腿!】 沈归甯回了个“一把抱住”的表情包。 祝思璇:【那你以后就是国家古典舞团的人了?】 沈归甯:【还没签,要等毕业之后。】 祝思璇:【正好你就不用纠结了,安心留在京市吧。】 沈归甯笑了笑,的确一开始没想到能拿奖。 如果没有进国家舞团,她多半会选择留在港岛吧。 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地方,虽然沈家不值得留恋,但她的社交圈、朋友圈都在港岛。 在京市,总是少了点归属感。 况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瞿宴辞的差距,哪敢妄想和他长久呢。 他背后,是跨不过的高门。 大概是白天忙比赛太累,沈归甯十点就犯困,但瞿宴辞还没回来,她便打了个电话询问。 本来想等等他,终究还是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睡梦中,迷迷糊糊被人亲醒,口腔有熟悉的气息闯入,夹杂微涩醇厚的酒精味。 她呜咽出声,被迫睁开眼。 面前,是男人裸露的胸膛,上面还沾着水珠。 朦胧灯影下,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强烈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将她包裹。 沈归甯睡眼惺忪,含糊地开口:“你回来了……” “嗯。” 瞿宴辞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解她睡衣。 三两下衣服便被丢下床,遗弃在地。 灼热的掌心抚过每一寸肌肤,滑腻细嫩。 沈归甯清醒了七八分,身体敏感,被他挑得动情,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回应。 瞿宴辞牢牢扣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手臂肌肉偾张,力道强悍。 沈归甯感受到,他吻得很深,动作也极深。 耳边是他沙哑的嗓音,“亲你的人是谁?” 滚烫的呼吸钻入耳廓,沈归甯颤了下,呢喃道:“……是你。”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颌,继续问:“我是谁?” “瞿宴辞……” “说钟意我。” “钟意你……” “说完整。”他突然使坏。 沈归甯差点哭出来,眼尾通红,“我、我钟意……瞿宴辞……” 瞿宴辞锁住她的眸子,右手插进她指缝,“再说一遍,只钟意我。” 沈归甯手心沁出汗,热意在身体里涌动,“我只钟意你……阿辞……” 瞿宴辞低头重新含吮她的唇,“想我吗?” 沈归甯声音黏糊,“想……” 瞿宴辞发狠地吻她,将人摁进怀里。 到最后,她一直喊不要,但他不听,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 沈归甯从没这么累过,浑身酸软,靠在宽厚的胸膛入睡。 后半夜,醒过一次,左腿还架在他身上。 感觉到异样,她睁大双眸,“你……” 瞿宴辞一直没睡,手臂圈着她,声腔低哑,“抱会儿,你继续睡。” 沈归甯要哭了。 哪有这样睡的。 瞿宴辞轻 抚她的背,耐心把人哄睡着。此刻,深褐色的瞳孔中露出强势占有欲。 沈归甯睡了很长一觉,醒来时已经中午。 窗帘抵挡不住光线,室内半明半暗。 她缓了两分钟,思绪渐渐明晰,脸颊红温。 身上是清爽的,套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裙。 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着地,大腿酸胀,她抽了口气,跌回床上。 房门正好打开。 瞿宴辞阔步进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还疼?” 他抬手分开她的膝盖,“我看看。” 沈归甯羞赧地躲开,“不疼,只是有点酸。” 瞿宴辞伸手打开床头的睡眠灯,“乖一点,我看一下。” 沈归甯咬着下嘴唇。 昏暗灯光下,目光相接。 空气对视的眸光里升温。 瞿宴辞动作温柔又不退让。 沈归甯败下阵来,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套是换过的,上面还有淡淡的洗涤剂氛香,扑进鼻翼。 瞿宴辞再次给她涂了点药,抱她去卫生间洗漱。 收拾好出去吃午饭。 沈归甯坐在餐桌边乖乖喝汤。 银耳莲子汤,润嗓效果好。 她看一眼对面男人,他今天穿得很居家,灰色衬衫搭深色休闲长裤,简单随性,并不折损他身上的气质。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休息。”瞿宴辞问她,“下午想出去玩吗?” 沈归甯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昨天刚上热搜,要是被人拍到,可能又会有不好的传言。 况且她腰和腿还是酸的,“还是在家休息吧。” 瞿宴辞尊重她。 吃过饭,沈归甯去客厅陪露比玩。 瞿宴辞洗了点水果,放在茶几上。 沈归甯想起来,昨天那束花还没安顿好。 她去岛台找了个花瓶,装点水,拿到客厅插花。 先前都是自己随便插着玩玩,上个月在薛老师那里跟她学到一些插花技巧,正好可以用上。 瞿宴辞坐在沙发上看她认真修剪枝叶,“为什么喜欢玫瑰花?” 沈归甯脱口而出,“因为玫瑰花明艳漂亮啊。” 尽管有人认为玫瑰俗气,可她却觉得玫瑰美得肆意张扬,最是热烈动人。 瞿宴辞语气平淡,“只是因为这样?” 沈归甯点头,“嗯。” 瞿宴辞凝眸,“那条手链呢?” “嗯?”沈归甯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问:“哪条?” 瞿宴辞直视她的眼睛,“断掉的那条。” 沈归甯坦然,“那条手链日常百搭,还挺好看的。” 选首饰也看眼缘,有的东西一眼相中,就会偏爱。 瞿宴辞眸色加深,“我送给你的不喜欢?” 他应该问,那条手链为什么对她重要。 可想想,又觉得这问题毫无意义。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翻出来。 沈归甯说:“我很喜欢啊,但是太贵重了,要是弄丢我会心疼死的。” 瞿宴辞纠正她,“再贵重也是用来戴的,丢了还可以再买。” PS:月初有双倍月票活动,看书的宝支持一下,感谢大家 98.第98章 你以后要是有女儿,也这么严厉吗 第98章 你以后要是有女儿,也这么严厉吗 “我希望你戴我送的东西,可以做到吗?” 他目光深暗,带着不容拒绝的潜在压迫。 沈归甯点头,“嗯,好吧。” 大不了她戴的时候小心留意一些。 瞿宴辞神色柔和下来,“乖。” 沈归甯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剪刀,起身坐到他身边,“你昨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瞿宴辞揽过她的腰,“怎么这么问?” “直觉。”沈归甯也说不上来。 他昨晚喝酒喝到那么晚回来,在床上又弄得凶…… 瞿宴辞摸摸她的头,“没有,别想太多。” 沈归甯“噢”了一声,继续回去插花,找了个别的话题,“曦曦这学期在学校住宿还习惯吗?” “她能有什么不习惯。”瞿宴辞太了解那个丫头,“我不管她,她应该很开心。” 沈归甯讲实话,“你对她是有点严厉。” 瞿宴辞眉梢轻抬,“不严厉管得住她么,你忘了你刚来怎么被她欺负的了?” 沈归甯无法反驳,“……好像也是。” 她忽然很好奇,回过头看向他,“那你以后要是有女儿,也这么严厉吗?” “女儿?”瞿宴辞喉腔慢条斯理地碾过这俩字,伸手捏她脸颊,“你给我生?” 沈归甯赧然,“我还小,我才不生……” 再说,她又不是他老婆。 瞿宴辞声音低缓,“二十二,是还小。” 准确来说,她二十二还未满。 沈归甯眨了眨眼。 露比叼着球挤到他们俩中间,要人陪它玩。 沈归甯结束方才的话题,接过露比嘴里的球扔到远处,“捡吧,精力这么旺盛。” 露比屁颠屁颠地跑开,甩着尾巴,很快又叼着球跑回来。 反复十几次,它不累,沈归甯手先酸。 她想起昨晚,瞿宴辞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让她趴在床上…… 画面羞于启齿。 沈归甯打断回忆,把球塞到男人手里,“你扔,我手没劲。” 瞿宴辞看她一眼,轻哂。 这声笑,只有沈归甯懂什么意思,不禁耳根灼热。 罪魁祸首还嘲笑她,好过分。 - 沈归甯学校那边还有课程没修完,没时间在京市多留。 瞿宴辞安排私人飞机,送她回港岛。 因为要带露比,普通航班办宠物托运麻烦。 返校后沈归甯安稳日子还没过两天,沈家的丑闻就被港媒扒出来,上了热搜。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宏林被爆私生子,与原配妻子感情破裂# #沈宏林模范丈夫人设崩塌# #沈氏股价大跌,公司内部动荡#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表面装得情深义重,最后还不是管不住下半身。】 【真会给自己立人设,恶心死了。】 【董事长都这么虚伪,谁敢信他的公司。】 【传闻已经有合作商要撤资了。】 【鼎晟集团也投资了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听说那位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 沈宏林第一时间召开发布会出面道歉澄清,深深忏悔,声称孩子是个意外,多年来并不知情,汤慧替他作证,也选择原谅。两人在媒体面前再次上演了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沈归甯想,他们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汤慧和沈宏林结婚多年,利益早已牵扯不清,沈氏声誉受损势必影响公司利益,对汤慧来说并无好处,所 以即便被戴绿帽子,她也只能妥协。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私下一定和沈宏林达成某种协议。 沈归甯多少因这件事受到牵连,不少人找她打听内幕。 她实话实说,自己并不知情。 网上的负面言论并未终止,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三后勉强稳住。 晚上,沈归甯给瞿宴辞打视频。 她问:“瞿先生,你会撤资吗?” 瞿宴辞背靠办公椅,声腔散漫,“撤不撤意义不大。”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从这个项目获利,沈氏的商业价值,不值得去投资。 三个亿,他也没放在眼里。 沈归甯不再过问。 沈家如今这副局面,她断不可能开口去求瞿先生帮忙。 瞿宴辞问她,“哪天结课?” 沈归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撕了片面膜敷上,“快了,六月二十一号。” 还有半个月左右,她就彻底告别大学生活,想想时间过得也挺快。 - 鼎晟集团大厦。 上午十点,高层会议结束后。 韩逸走近瞿宴辞身侧,低声传达,“瞿总,崔小姐来了,说有事想跟您聊。” 至于公事私事,不得而知。 楼下会客厅,女秘书给崔曼盈送了杯咖啡,“崔小姐,我们总裁还没忙完,您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崔曼盈点点头,“好,没事。” 咖啡喝了一半,瞿宴辞从外面进来。 他不浪费时间,直接问:“找我什么事?” 崔曼盈放下手里的咖啡站起身,“宴辞哥,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 她抿了抿唇,“我是想问,你和我二哥之间的合作,为什么终止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瞿宴辞声音很淡,“没有误会,公司决策,我无需向你解释。” “可是你们之前还合作得好好的。”崔曼盈想知道,“是我二哥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瞿宴辞面容清冷,“我不喜欢任何人插手我的私事,言尽于此。” 崔曼盈猜到七八分,“是因为……沈小姐?” 瞿宴辞眉心蹙了下,目光多了丝冷意,“看来你也知情。” 崔曼盈急忙否认,“我事先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 她沉默顷刻,继续道:“但我想,宴辞哥你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瞿宴辞声线低沉,“你并不了解我。” 崔曼盈情绪难抑,“那是因为你没给我机会。” 她很努力地想靠近他,为了和他多一点共同话题,大学选择自己并不喜欢的金融专业,也希望日后能够在事业上帮助他,可是他一点机会都不给。 “沈小姐真的那么好吗?沈家就是一个烂摊子,他们是想借你往上爬……” “崔小姐,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请回。”瞿宴辞毫不留情下逐客令。 崔曼盈眼眶泛红,拎包离开。 韩逸在门口撞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可惜,只有沈小姐的眼泪对瞿先生管用。 99.第99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99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老宅来电话,老爷子让瞿宴辞回去一趟。 夜色浓墨,迈巴赫沿山路迤逦上行。 八点,抵达宅子,车停靠在前院。 佣人上前拉开车门。 清隽挺拔的身躯跨出车厢,径直往里走。 客厅内,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茶,时不时还拌两句嘴。 茶香四溢,在空气中浮动。 瞿宴辞走进去,“爷爷,奶奶。”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他,“阿辞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不是说最近公司很忙?” 老爷子咳了声,沉声道:“我叫他回来的。” 老太太扭头瞪他,“这么晚你叫他回来干嘛?夜里走山路多少不安全。” “你别管。”老爷子搁下手里的茶杯,问瞿宴辞,“崔家那两兄弟内斗,你掺和个什么劲?” 公司的事他好几年没管过,今天崔家那丫头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一二。 瞿宴辞在沙发旁的红木椅上坐下,“是有人先掺和我的私事。” “谁掺和你私事了?”老爷子不解,“崔家老二得罪你?所以你转头跟他堂兄合作?” 崔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俩堂兄弟明争暗斗,野心勃勃争夺掌权人的位置。 佣人重新上一杯大红袍,端到瞿宴辞手边。 “告状的人没跟你说清楚?” 老爷子皱紧眉头,“有话你就直说,别绕弯子。” 瞿宴辞表态,“爷爷,我有喜欢的姑娘,不可能和崔家联姻。” 话落,二老都惊讶地盯着他。 “你有喜欢的人?哪家千金?”老爷子问。 瞿宴辞握住茶杯,“港岛沈家的小姑娘,下次带回来见你们。” “港岛沈家?”老爷子回想,“我只记得三四十年前港岛有个沈氏车企,我跟那位沈老还打过一次交道。” 瞿宴辞颔首,“是沈老的外孙女。” 他啜一口茶,声音冷淡,“崔家人插手我的感情私事,我看在您的面子上,没有直接断了合作。” 瞿老爷子差点忘了,他这个孙子,在商场上向来手段雷霆,做事果决,不近人情。 他能一个人在纽约创业,在华尔街闯出名声站稳脚跟,就注定比旁人有魄力、不讲情面。 老太太说:“我不关心崔家,你喜欢的那姑娘怎么样?怎么认识的?” 瞿宴辞薄唇微掀,“挺讨喜一姑娘,您会喜欢的。” 老爷子没说话,沈家他并不了解,谈恋爱他倒是不反对,若是谈婚论嫁还得另议。 - 周六,沈归甯收到朋友邀请参加生日宴。 罗子珊上周刚从伦敦回来,在餐厅订了场地庆祝二十二岁生日。 近来天气爽朗,晚上吹点凉风,最是舒适。 顶楼露台今日被包场,入口处的花拱门旁立着寿星的生日写真照。 现场被鲜花和彩灯环绕,拼接而成的长桌上布置精美,中间一排紫罗兰花束,在烛光的映照下娇嫩艳丽,餐具、酒水、甜品和果盘摆放妥当。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半边天,如同失手打翻的颜料盘,多种颜色渐变晕染。 已经来了不少人,欢声笑语地聚在栏杆边拍照。 沈归甯找到寿星,把礼物给她,“生日快乐珊珊,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果然美女的嘴最甜。”罗子珊弯起眼眸,嘴角带笑,“看到你前段时间拿金鼎奖了,还没恭喜你呢。” 沈归甯挽唇,“谢谢。” 罗子珊忽然想起,她还邀请了齐珩,前不久刚联系上,得知他已经回国,只 是不确定他今天会不会过来。 到点,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推着餐车过来上菜。 罗子珊招呼大家入座。容纳二十人的长桌还空出一个位置。 有朋友问:“还有人没来吗?要不要等一等?” 话刚说完,一道男士身影姗姗来迟,“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沈归甯抬眸,刚好和他对视一眼。 齐珩也来,她有些意外。 旁边人活跃气氛,“没关系,帅哥迟到可以原谅。” 齐珩收回视线,礼貌地笑笑,走过去打招呼,“好久不见子珊,生日快乐,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罗子珊笑着接过礼品袋,“谢谢,快坐吧。” 好巧不巧,唯一一个空位正好在沈归甯旁边。 齐珩绕过桌尾,拉开椅子坐下,“甯甯。” 沈归甯抿了抿唇,这个称呼并不合适,可当着外人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 人多,用餐热闹,氛围融洽。 罗子珊偶尔悄悄打量齐珩和沈归甯。 都是成年人,体面分手,自然相安无事。 但,齐珩似乎没放下,余光时不时落在沈归甯身上。 晚餐结束,服务生上来收拾餐桌,腾出地儿放蛋糕。 天色黯淡,周围霓虹灯亮起。 大家围在餐桌边给寿星唱生日歌,开香槟庆祝。 沈归甯中途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手机有微信消息。 瞿宴辞:【还在外面?】 沈归甯站在洗手台前回复:【嗯,朋友生日宴还没结束。】 瞿宴辞:【喝酒了吗?】 沈归甯:【喝了一点。】 瞿宴辞:【地址发我。】 沈归甯:【你要叫司机来接我吗?】 瞿宴辞:【嗯。】 沈归甯把位置发过去,收起手机往外走。 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站了个身影,叫住她,“甯甯。” 沈归甯停下脚步,眉心轻蹙,“你别这样喊我。” 齐珩面色僵了下,露出一抹苦笑,“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沈归甯干脆把话说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自然就是陌生人,应该保持距离。” 齐珩不死心,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现在已经回国定居,无论你是想在京市还是港岛我都可以陪你,我们不用异地……” 沈归甯打断他,“我上次忘记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 话音戛然而止。 齐珩当即愣住,神色呆滞,好一阵才找回声音,“……什么?” 他失神落魄地重复,“你有男朋友了?” 沈归甯点头,“对,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齐珩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你在骗我,对不对?” 可惜,还是被现实打破。 她很认真地告诉他,“我没有骗你,我们感情很好。” 100.第100章 利用我,好玩吗 第100章 利用我,好玩吗 生日宴八点半散场。 司机还没到,沈归甯站在餐厅门口等车。 夜色下,灯火辉煌,周遭亮如白昼。 齐珩喝多了,脚步虚浮地走出来,经过沈归甯旁边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沈归甯下意识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齐珩稳住身形,“没事。”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脸上泛着醺酣红晕。 沈归甯刚要放手,突然被他一把抱住,手臂收紧,力道很大。 他声音低落失意,“甯甯,为什么不等我……” 沈归甯立刻推开他,“你喝多了,齐珩,松手。” 她力气不够,根本推不动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性。 齐珩自顾自说:“我找过你的,可是你换了联系方式,我想让你等我两年,我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未来……” “可是为什么,你已经是别人的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约定过,以后还要一起看雪……” 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忆犹新。 有次沈归甯在酒吧喝多,差点被不怀好意的人强行带走,后来他就教了她几招防身术。 还有,他们曾一起玩密室大逃脱,在即将爆炸的学校逃离,他紧紧牵住她的手。 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牵着手该有多好。 可惜,最后还是走散了。 “齐珩,你别这样!”沈归甯用力挣脱。 感受到她的排斥,齐珩终于松了手,跟她道歉,“对不起。” 他只是想最后再抱抱她。 沈归甯往后退一步,看向他,“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我们都有新的生活,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齐珩没说话,只是摇头。 不会有更好的人了,就算有,也不是你。 而此刻,隔离护栏对面有台库里南停在路边。 车身线条冷硬,宛如蛰伏在夜间的猎豹。 车厢内气压低沉,压迫感笼罩。 前排两位大气不敢出。 韩逸从后视镜中探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银色金属外壳的打火机,手掌收力,手背青筋隆起。 打火机点燃,淡蓝色火苗蹿起,发出轻响。 瞿宴辞捏着雪茄放入唇间,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面容冷漠渗着寒意,那双眼眸幽深晦暗,足以吞噬一切。 韩逸欲言又止。 一会儿有个重要活动要露面,已经迟到,再晚就赶不及。 谁料路过这条街会撞见这一幕。 犹豫再三,他还是顶着压力开口提醒:“瞿总,晚宴还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瞿宴辞视线还停留在窗外,目睹全程。 半晌,他薄唇吐出俩字,“开车。”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冷到极致。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都颤了一下,缓缓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 齐珩醉醺醺地打车离开。 沈归甯松了口气。 司机打电话给她,说车子临时出了点故障,赶不过来。 她说没事。 这边离半岛酒店很近,她忽然不想打车回公寓。 回去要四十分钟,懒得折腾。 反正晚上出来前给露比喂过食。 她打开微信跟瞿宴辞说一声:【我今天去你的套房住一晚。】 都不用打车,步行十分钟就到酒店。沈归甯上电梯直接到顶层,刷指纹开门。 迈入玄关,伸手摁墙上开 关。 大厅敞亮。 她先回卧室洗澡。 住过几回,这里备着她的衣服,护肤品也有。 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沈归甯吹干头发躺床上休息,捞过手机看微信。 瞿宴辞还没回她。 大概是在忙,他晚上时常还要开跨洋会议。 恰好祝思璇打视频过来。 沈归甯接通。 - 瞿宴辞在晚宴上露了个面,东道主是港岛某位政要人物,对方亲自相邀,他不好拂面子。 攀谈没多久,他便离开。 上车后,司机询问目的地。 瞿宴辞犯烟瘾,又点了支雪茄,声腔低哑冷沉,“回酒店。” 尼古丁入肺,胸腔窒闷。 有些事情,得摊开来说清楚。 他以为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但是现在看来,在她那未必已经过去。 韩逸留意到,一路上,瞿先生抽了三支雪茄,头一回见他打破自控力。 车内气氛沉默压抑,空气凝重。 十点,抵达酒店门口。 瞿宴辞推门下车。 黑色西裤下的长腿大步迈开,肌肉撑起裤腿,遒劲有力。 两分钟到顶层套房。 客厅亮着灯但没人。 瞿宴辞绕过侧厅,朝主卧走。 拖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自动消音。 房门没关,敞开一半。 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她在跟人视频。 开了免提,祝思璇的声音穿过听筒响起,“沈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不要了?那可是你外公留给你的!” 沈归甯趴在床上,双手托腮,无奈道:“那能怎么办,我根本没脸再让瞿先生帮我。” 祝思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啊。” 沈归甯咬了咬唇,叹息一声,“我本来就愧疚,一开始我接近他就是在骗他。” “我就是一个坏女人,我一直在利用他帮我摆脱沈家和周家。” “如果周世霖不去找你麻烦,我根本就不会回头再找他。” “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跟他有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手了……” “所以我不想欠他太多。” 祝思璇听她说完,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是。” 聊得太入迷,沈归甯丝毫没发现,门口有人。 “你当初也是走投无路没办法,别太自责。”祝思璇安慰了她两句,“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 “嗯,晚安。” 沈归甯刚挂掉视频,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利用我,好玩吗?” 那一瞬间,她浑身冰冷,仿佛坠入冰窖,四肢僵硬,“瞿先生……”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不是应该在京市吗? 刚才那些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短短几秒,她思绪紊乱,心虚、无措、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瞿宴辞站在那,面无表情,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她脸上审视。 沈归甯不敢看他眼睛,睫毛止不住颤抖。 101.第101章 把你的眼泪收一收 第101章 把你的眼泪收一收 她指尖蜷缩,狠狠掐着掌心。 卧室陷入冷寂和阴晦中。 男人一米九的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施加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那双眼很深,瞳孔映着灯光,探不见底。 沈归甯从未见过他如此陌生的眼神,心脏一阵阵紧缩。 僵持片刻,她动了动唇,笨拙地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瞿宴辞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床边走近,“不是你亲口说的?” 沈归甯脊背发凉,声音轻颤,“你听我解释,一开始我的确是骗你的,我跟你道歉,但是后来……后来没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紧张到语无伦次。 瞿宴辞停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她,虎口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字字逼问:“沈归甯,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吗?可以随意玩弄践踏?” 他气息凛冽,刺骨般袭来。 玩弄、践踏,如此犀利的用词。 沈归甯眼眶泛红,鼻腔酸涩,“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一开始的利用和欺骗都是真的,她无从辩解。 瞿宴辞收紧力道,嘴角勾出一丝嘲意,“是不是现在目的达成,前男友又回来,就不需要我了?” 沈归甯心跳漏了一拍,嗫嚅出声:“你、你怎么知道?” 她大脑混沌,凌乱如麻。 瞿宴辞弯腰和她对视,“你们私下见过几次?告诉我。” 沈归甯下颚吃痛,顾不得思考那么多,急忙解释,“就只有两次,我跟他没有私下联系,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瞿宴辞冷笑一声,“说清楚还抱在一起?” 沈归甯呼吸紧促,“那是他喝醉了,我推不开他。” “学校门口那次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当时以为不会再和他见面……” “我不知道你嘴里几句话真几句话假。”瞿宴辞眸光森冷,“想跟我分手应该是真的,你觉得我是任由你玩弄的人?” 触到他凉薄骇然的眼底,沈归甯眼泪滚出,顺着脸颊落下,“不是……” 瞿宴辞面不改色,“把你的眼泪收一收,留着等会儿哭。” 旋即,他结实强劲的身躯压下来,握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禁锢,俯首,薄唇覆在她唇上啃咬,舌尖强势闯入。 动作不似往日温柔,更像是发泄。 沈归甯被迫承受,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 身上的睡裙被他扯下,无情丢开。 很快,腕表、领带、衬衫和西裤杂乱地扔在地上,一片狼藉。 灼热的吐息铺天盖地将她裹挟。 桎梏在腰间的那只手臂青筋鼓胀,肌肉线条紧绷。 耳边传来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沈归甯感到害怕,可身体又本能地接纳他。 瞿宴辞熟悉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他用力,将她嵌入身体。 沈归甯颤了颤,眼泪扑簌滚落,视线被水雾遮挡。 头顶灯光在眼前不停晃动。 哭腔抑制不住,支离破碎。 她咬着红肿的下唇,下意识挠他,漂亮的指甲在背上抓出血痕,平添几分糜艳与野性。 瞿宴辞感觉不到痛,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 他贴在小姑娘耳畔,语速缓慢,字字清晰,“记住,现在弄你的人是谁。” 沈归甯脸上的泪痕都蹭在枕头上。 灰色真丝枕套晕开一圈深色。 喘息和啜泣声交叠,一直到深夜才逐 渐停歇。 小姑娘累得睡着,眼尾还残留湿痕。被褥外的香肩,青紫吻痕遍布。 瞿宴辞毫无困意,静靠在床头,指腹轻抚她的脸颊。 睡梦中,沈归甯潜意识瑟缩了一下,躲开他的碰触,“不要……” 嗓音沙哑无力,委屈又可怜。 瞿宴辞动作僵滞,收回手。 片刻,他掀开被子起身,系上睡袍,离开卧室。 书房内,那抹孑然身影在落地窗前站到天明。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天边破晓,清冷面庞陷在灰蒙蒙的光线里,讳莫如深。 瞿宴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耳边循环回响沈归甯娇柔清澈的嗓音。 ——因为我钟意你,所以想要你也喜欢我一点点。 ——我想你了,瞿先生。 ——没骗你。 ——我钟意年纪比我大的。 ——我只钟意你,阿辞。 可笑的是,骗人的话,他信了一遍又一遍。 她从未想过跟他有以后。 即便对他有感情,也是歉疚衍生出来的。 她纯粹的喜欢和爱意,只给过初恋。 瞿宴辞啊瞿宴辞,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被一个小八岁的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 沈归甯拖着疲惫的身体醒来,昏暗视线中,床边空无一人。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扯到大腿,肌肉胀痛。 昨夜,是她见过最陌生的瞿先生。 褪去那层儒雅稳重,强势索取。 是她有错在先,他要怎么对她,她都接受。 可心里还是会委屈。 瞿先生以前从来没有那么凶过,应该对她失望透顶了吧,也许还有厌恶。 她有骗人的前科,他不会再相信她了。 客厅外有人,但听脚步声不是瞿宴辞。 沈归甯下床找衣服穿上,出去外面看一眼。 对方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简单得体,气质干练。 “沈小姐,你醒了。”她自我介绍,“我是瞿先生请来照顾你的,我叫Daisy,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沈归甯点头回应,“……他呢?” “瞿先生回京市忙公务。”Daisy温声提醒,“沈小姐,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你先吃午饭吧。” 沈归甯拒绝,“我不吃了,我要回去。” Daisy转达,“瞿先生说,让你今天好好在这里休息。” 沈归甯蹙眉,“什么意思?不让我走吗?我养了狗,我不能独自把它丢在家里。” Daisy说:“瞿先生已经派人去接了,估计马上就过来。” 沈归甯不懂瞿宴辞什么意思,也不敢打电话问他。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露比是在半小时后被送过来的。 沈归甯刚吃完饭。 小家伙一见到她就兴奋地扑过去。 沈归甯弯腰揉揉它的脑袋,“我今天没力气没陪你玩,你自己玩会儿吧。” Daisy主动询问:“沈小姐,你身上有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按摩?” PS:这个故事和人设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不存在为了虐而虐,好几个伏笔在开头就有了,站在男主视角听到那样一番话很难不生气,况且他骨子里本身就有上位者的强势,不过他再高傲也是要低头的。 102.第102章 你特别在意他的感受 第102章 你特别在意他的感受 沈归甯的确浑身酸疼,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这个样子肯定会影响练舞,所以也顾不上害羞,回房间换了条睡裙趴在床上。 Daisy看到她肩膀和腿上的吻痕时,还是暗自在心里惊讶。 不知道是有多激烈,才能弄成这样。 Daisy是专业的,有相关按摩师资格证书,且经验丰富。 她手法娴熟,给沈归甯按了半个小时,停下来问道:“沈小姐,有感觉好点吗?”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动了动腰,确实缓解许多,“好多了,谢谢你。” Daisy微笑,“应该的。” 都是瞿先生的吩咐。 沈归甯下床,去衣帽间换长袖长裤。 港岛六月份炎热潮湿,平均温度28℃,室内开着空调倒是不觉得热。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沈归甯一下午都精神不太好,整个人蔫蔫的。 Daisy及时关心道:“沈小姐,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沈归甯靠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搂着抱枕,倏然问:“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Daisy摇摇头,“瞿先生的行程我不清楚。” 沈归甯抿唇不语。 瞿宴辞不相信她的解释,就算她打电话过去,也没什么意义,说不定还会惹他烦。 晚上,等沈归甯睡着,Daisy拨通电话,事无巨细地向瞿先生汇报情况。 那端只说四个字,“照顾好她。” - 瞿宴辞人在京市,被两个重要项目绊住脚,需要他亲自审批处理,抽不开身。 也想借此冷静两天,不知道拿沈归甯怎么办。 她若真想分手离开,他即便强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那颗心。 瞿宴辞处理公司事务游刃有余,但在感情上,经验欠缺。 夜里十点,他回檀栎府邸。 夏绮今天刚好在家,刚杀青一部电影,有两周休息。 兄妹俩平常几个月才见一次,各自忙于工作。 “哥,你那女朋友呢?不是说有空带回来一起吃饭吗?” 瞿宴辞将手里的西服外套递给佣人,语气平淡,“最近忙,没时间。” “舅舅有女朋友了?”夏曦突然从扶梯上冒出来,“蹬蹬蹬”踩下台阶,好奇地问:“舅妈是谁啊?” 瞿宴辞眉心轻拧,“这么晚不睡觉?” 夏曦弱弱道:“我下楼喝水。” 瞿宴辞睇她,“早点睡,别养成一身坏毛病。” “哦。”夏曦乖乖点头,不敢有半句怨言。 等瞿宴辞上楼,小丫头悄悄向夏绮打听,“妈妈,舅妈是谁啊?” 夏绮耸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 周一,沈归甯照常回学校上课。 近来天气越发沉闷,室外热浪翻涌。 舞蹈室有空调,但用久了制冷效果不佳。 陈青青才跳半小时就热出一身汗,不得不停下来歇息,边用手扇风边吐槽,“这什么破空调,怎么还不换新的啊。” 沈归甯有先见之明,自己带了个小风扇,“我们一起吹。” “谢谢。”陈青青凑到她身边,脸上终于感受到凉意,“不过甯甯,你今天怎么穿长裙练舞?你还嫌不够热啊。” 当然热。 沈归甯无奈。 不穿长袖哪遮得住她手臂上的吻痕。 “我出门拿错裙子了。”她随便找个借口。陈青青喝了口水,“幸好还有一周就结课了,实在受不了。” 下午五点半上完最后一节课,沈归甯从学校出来。 瞿先生安排的司机在校门口等她。 沈归甯走到车门边,跟司机说:“我晚上约了朋友,不用接我。” 司机有些为难。 瞿先生吩咐晚上要把沈小姐接回酒店。 “您要不和瞿先生说一声?” 沈归甯不高兴。 她现在连和朋友出去玩都要得到瞿先生的允许吗? 凭什么? 他是不是一点都不相信她? “麻烦你跟他说,我只是和闺蜜去吃晚饭,就在粤轩阁,他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 说完,她绕过车身,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司机急忙摸出手机给瞿先生打电话。 铃响几声,那边接通。 他如实说明情况,之后又补了一句:“沈小姐不太开心。” 电话里沉默数秒,低腔淡漠,“等她结束再去接她。” “好。” 六点半,沈归甯和祝思璇在餐厅包厢见面。 以前她们就常来这家,菜品口感丰富,环境也特别适合小聚,新中式装修风格,半透明屏风遮挡,灯光氛围柔和舒适。 祝思璇一眼便看出沈归甯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 菜上齐,服务生退出包厢。 沈归甯拎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眉心不展,“我骗瞿先生的事,被他知道了。” 祝思璇震惊,“被他知道了?” “嗯。”沈归甯端起酒杯仰头喝一口,“而且,我和齐珩见面,被他误会了。” “齐珩?”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祝思璇思考几秒才想起来,“你前男友?” 沈归甯懊恼地点头,“我们就见过两次,刚好都被他撞见。” “怎么会这么巧。”祝思璇托腮,“他吃醋了吧,解释开不就好了。” 沈归甯摇摇头,闷声道:“可是他不相信我了,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酒杯见底,她又要续上。 祝思璇握住酒瓶制止,“你少喝点吧。” 沈归甯脸颊已经开始泛红,“我都好久没喝醉过了。” 她今天就想任性一回。 祝思璇松开手,“算了,你喝吧,我会送你回去的。” 沈归甯冲她笑了笑,放心继续喝。 祝思璇看得出来,这笑分明不达眼底,“你和齐珩分手回国我也没见你难过成这样。” “其实,我和齐珩在一起,是因为周围人起哄……”沈归甯努力回忆那些已经模糊的画面,“那个时候我很懵懂,也想尝试一下谈恋爱是怎么感觉,齐珩人确实很好,对我也特别照顾,我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那只是青春萌动的喜欢,不是爱。 所以分手后她没多久就走出来了,没有念念不忘,更没有痛彻心扉。 祝思璇问:“那你对瞿宴辞,是什么感觉?” “我也说不上来。”沈归甯细细思忖,“在他身边我很安心,也很开心。” 祝思璇点明,“你没发现吗,你特别在意他的感受。” 103.第103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第103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因为在意,所以不舍得伤他太深,才会想要及时止损。 尽管一开始是骗局开场,最后也把自己赔进去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祝思璇直言,“甯甯,你是不是爱上瞿宴辞了?” “我没有,我才不要爱他。”沈归甯视线朦胧,喝过酒的嗓音听起来黏稠含糊,“他不是我的……” 祝思璇察觉不对劲,“这红酒度数不算很高,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伸手探了探沈归甯的额头,被手心的温度吓一跳,“好烫,你发烧了甯甯!” “走走走,别喝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归甯茫然地眨眨眼。 发烧了吗?难怪她总觉得好热,胸口闷闷的。 祝思璇拎过包包,把她扶起来。 沈归甯放下酒杯,大脑晕晕乎乎,眼前出现重影。 祝思璇带她下楼离开餐厅,刚要在路边打辆车,忽然被一个中年男人挡住去路。 “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祝思璇不认识他,“你是?” 对方解释,“我是瞿先生的司机,来接沈小姐的。” 祝思璇立即道:“那麻烦你把我们送去医院,她生病发烧了。” “好。”司机不敢耽误,赶紧把车开过来。 沈归甯全程迷迷糊糊靠在祝思璇身上。 二十分钟后,到就近的一所私立医院挂号检查。 诊断结果出来,是情绪性发烧,一喝酒更严重,烧到38.7度,需要住院观察。 心理过度焦虑、紧张、忧思等都可能引起情绪性发烧。 司机抽空给瞿宴辞拨了个电话,“瞿先生,沈小姐生病了,现在在医院挂点滴。” - 病房安静。 沈归甯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祝思璇在旁边陪着。 两瓶点滴打了三个小时。 护士进来拔针。 沈归甯脸色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红烫,但还没完全退烧。 护士小姐姐叮嘱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病房。 沈归甯身上出了汗,祝思璇拿毛巾去卫生间打湿,给她擦了擦额头和脖子。 病号服宽松,胸口的吻痕落入眼底。 祝思璇忍不住低声感慨,“你男朋友下手挺狠,把你欺负成这样。” 好吧,男人都一个样,叶泽铭那狗东西也喜欢咬人,像有恶趣味似的,非要在她身上留痕迹。 旁边有陪护床,祝思璇简单洗漱一下,躺下休息。 凌晨一点左右,门口传来敲门声。 祝思璇睡眠不深,听到动静起来开门。 她边揉眼睛,另一只手拧下门把手。 模糊视线中,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眼帘,往上,是一副堪称完美的骨相。 五官优越,轮廓深邃,气质卓绝,挑不出丝毫缺点。 只是头发稍稍有点凌乱,看得出来,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祝思璇清醒过来,“你……”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她立马猜到,“瞿先生?” 瞿宴辞颔首,“抱歉吵醒你。” 祝思璇摇摇头,“没事没事。” 瞿宴辞目光看向里面,压低声问:“她好点了吗?” “还没完全退烧,医生说明天还要输液。”祝思璇往旁边站了站,让他进来。瞿宴辞往床边走,“谢谢你照顾她,你回去休息吧,楼下有司机会送你。” 祝思璇点头,“那我走了。” 她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拿好包包和手机就走。 房门重新 关上。 床上的人还在睡,呼吸轻柔绵长,几缕发丝被汗浸湿黏在鬓角。 瞿宴辞坐在床沿,伸出掌心摸她额头,还有些发烫。 脸巴掌大,面色虚弱。 两天不见,就把自己弄生病。 沈归甯隐约感觉有人在摸她,下意识躲开,嘴里发出梦呓,“好热……走开……” 瞿宴辞指腹停留在她干燥的唇瓣上,“要不要起来喝水?” 沈归甯撑开眼皮,不适应灯光,半眯着眼,眸光里,隐隐绰绰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动了动唇,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 不等瞿宴辞说话,她又自言自语:“不对,是做梦……” 瞿宴辞明明在京市,才不会来找她。 一想到那天晚上,沈归甯就开始眼眶泛红,“他还在生我的气,他才不会管我。” 她眼泪说来就来,眼尾缀着泪光。 瞿宴辞曲起食指蹭掉她的泪珠,“你还委屈上了,我不该生你的气吗?” 若换成旁人这样欺骗戏耍他,下场会很惨。 “对不起……对不起嘛……”沈归甯哭得更伤心,一双眼红通通,抽抽噎噎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声线微沉,“你是不是就吃准了,你一哭我就会心软。” “你才不会心软……我在床上越哭,你越用力。” “……” 沈归甯泪眼迷蒙,继续呢喃:“我不该带目的接近你,不该钓你,不该招惹你……我应该离你远远的……” 才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难过。 瞿宴辞敛眸,寒意渗出,手上力道加重,“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没有……”沈归甯吃痛地推开他,哭腔呜咽,“在梦里你也欺负我……” 瞿宴辞盯着她的脸庞,眼底泛冷光,“你到底有没有心,沈归甯。” 他可以不计较她一开始的欺骗和利用,唯独不能接受,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感情不是筹码,更不是廉价的商品,可以随意糟践。 “我怎么没有心?”沈归甯反驳,“没有心就不会痛。” 她闭了闭眼睛,眼泪从眼角滚出,滑过山根。 瞿宴辞替她擦掉眼泪,“连钟意我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语气好凶,沈归甯不想跟他说话。 “我不舒服,你别吵我……” 她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瞿宴辞看着她的睡颜,无奈,又束手无策。 静默半晌,他薄唇轻翕,低声强势,“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既然招惹了,就招惹到底。 后半夜,沈归甯又出了好多汗,身上黏黏糊糊,后来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皮肤被擦拭干爽,不适感消失。 鼻翼间是熟悉安心的味道,她潜意识抓住什么东西不愿松手。 昂贵的定制衬衫在她手中皱得不成样。 PS:说个更新规则吧省得大家一直问。 因为这本书数据真的很不理想,每天双更是不可能的,只能保证不断更,偶尔有事会请假,一般更新时间在晚上12点左右,但有的章节可能会进审核,要等第二天上午才会放出来,所以太晚没更大家就不要等。 加更条件:Q阅这边每十张月票加更一章,其他平台读者很少,我后台也统计不到,不过如果月票多也会加更,还会考虑其他的加更方式,比如有大额打赏或者单章评论的人多,因为我需要一点码字的动力(接受一切友好的催更),没有人活跃我就像是在单机写给自己看。 104.第104章 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第104章 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沈归甯醒来时,身边是Daisy。 “沈小姐,你好点了吗?”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昨晚是你在照顾我吗?” Daisy帮她把枕头立起来垫在身后,“是瞿先生,他早上有急事刚离开。” 沈归甯惊诧,“他来过?” 所以昨晚不是做梦? “嗯。”Daisy给她倒杯温水递过去。 沈归甯接过水杯,怔忪地道谢。 她思绪恍惚,有点断片,不记得夜里发生什么。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头到现在还很沉。 她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惹瞿宴辞更生气吧? Daisy问:“沈小姐,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订餐。” 沈归甯从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抽离,昨天晚饭没吃几口,光顾着喝酒,胃里空空的,“菠萝包,还有小米粥吧。” Daisy边打开手机,“好的。” 沈归甯今天去不了学校,只能打电话跟老师请假。 上午祝思璇来医院,她那位上司也跟着一起来。 沈归甯从闺蜜口中听过不少关于叶泽铭的吐槽坏话,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压榨员工的资本家形象上。 第一次见本尊,忽然发现他外表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看起来温文尔雅,谦谦君子。 祝思璇动了动嘴,用口型说:“他非要跟过来,我没办法。” 叶泽铭放下手里的果篮和礼盒,温和有礼地开口:“沈小姐,听说你生病,我来看望一下,希望不会打扰你。” “不打扰。”沈归甯浅浅扬唇,礼貌回应,“谢谢叶先生关心。” 叶泽铭笑笑,“你是思璇最好的朋友,又是辞哥的女朋友,我来看你应该的。” 沈归甯听这亲昵的称呼,心想,他俩也不单纯是那种关系吧。 祝思璇拉了张椅子坐下,“瞿先生昨晚不是在这吗?” 沈归甯抿唇,“早上有事先走了。” 他行程向来紧,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祝思璇凑过去小声问:“那你俩说开没?” 沈归甯轻轻摇头。 她睡得迷迷瞪瞪,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他凶她了。 - 瞿宴辞清早接了通电话,匆匆离开港岛,返回京市。 老宅打电话来告知,老太太起夜不小心摔倒,人在医院,挺严重。 万幸发现及时,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就诊才脱离危险。 老太太有冠心病,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这么一摔更是雪上加霜。 主治医生建议她在医院修养两个月。 老太太是最闲不住的人,哪能同意,在医院住了三天,稍有好转就想出院,“我要是在医院待上两个月人都要发霉了。” 夏绮在一旁劝说:“奶奶,你就听医生的吧,你这脚崴了,回家不是也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吗?” 老太太眉头紧皱,“我在家里躺着也比在这躺着强。” “这有医生护士,更有保障。”夏绮拿过桌上的果盘,用小叉子叉了块苹果递过去,“吃块苹果,可甜了。” “你少来。”老太太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我最多住半个月,多一天都受不了。” 老爷子插了句嘴,“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跟医生讨价还价,你就是医生最头疼的那种病人,不遵医嘱……”老太太斜眼瞪他,老爷子默默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外面人人都以为老爷子强势,实际也是个妻管严。 瞿宴辞刚从主任办公室回来。 夏绮向他求助,“哥,你劝劝奶奶,她老人家非要尽快出院。” “奶奶,你先住一个月,身体好转以后我们再说。”瞿宴辞安抚道。 老太太想了想,提要求,“你要是能把女朋友带回来我瞧瞧,我就考虑考虑。” “……” 瞿宴辞沉默。 短期内怕是不可能,那姑娘指不定还想跟他分手。 老太太见他不说话,猜测道:“什么意思?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瞿宴辞不露声色,“没有,她最近很忙,而且这两天也感冒生病了,过段时间吧。” “感冒生病了啊,那你多关心关心人家。”老太太语重心长,“女孩子要多哄哄,你这天天忙工作,肯定没多少时间陪她,别把人姑娘弄跑了。” 瞿宴辞默不作声地听着。 老爷子说:“不用那么着急带回来,不是没谈多久吗,等感情稳定下来再说不迟。” 老太太点头,“那倒也是,别给人家太大压力。” - 沈归甯在医院打了两天针,身体已经恢复。 临近毕业,事情很多,要拍毕业照、排练毕业典礼的舞蹈、准备期末考核,忙得晕头转向。 那天在医院过后,她和瞿宴辞就没有联系过。 她想主动给他打电话,但一想到那晚他凶她,又立刻打消念头。 是她有错在先,瞿先生不原谅,情有可原。 至于前男友那件事,解释过,他不信,她也没办法。 她觉得自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颗心悬着。 周六,祝思璇公司办产品展会,邀请沈归甯捧场参加。 活动规格不小,来了很多人。 现场布置很有设计感,单独的太空舱,每个空间里摆放一类型产品,简约大气,让人眼前一亮。 有好几款产品的包装设计都出自祝思璇之手,尽管她才进公司一年,但业务能力很强,现在已经是设计部的组长。 沈归甯由衷感叹,“思璇,你这礼盒设计得太棒了,这包装我看了都想买,好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你不用买,我那有,一会儿给你。”祝思璇笑着说:“这个香熏蜡烛我试用过,安神效果确实不错。” 她蓦地想到什么,又贴到沈归甯耳边低语,“里面有一款适合情侣用,可以调情,你带回去试试。” 沈归甯瞬间明白,不自在地垂眸,“我暂时用不到。” 祝思璇疑惑,“你和瞿先生还没和好?” “我们都没联系。”沈归甯捏着包包上的吊坠把玩,眸底掩过失落,“可能他就是不想原谅我吧。” 祝思璇觉得未必,“那天你生病他半夜赶来,看得出来很担心你。” 沈归甯轻声叹息,“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男人熟悉冷沉的低腔,“什么叫就这样算了?” PS:瞿宴辞说了好多句话,甯甯只抓一个重点:他凶我了,他一定是讨厌我… 下一章要12点以后了,别等哈,不确定什么时候写完,感谢大家月票和打赏,就不一一点名啦。 105.第105章 沈归甯,我败给你了 第105章 沈归甯,我败给你了 沈归甯脊背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对上一双幽深暗沉的眸子。 瞿宴辞直直凝视她,压迫感无形。 沈归甯睫毛发颤,蜷了蜷手心。 他怎么总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后,好巧不巧,每次都被逮个正着。 这个运气,她认为自己可以去买张彩票。 祝思璇不掺和他们俩的感情私事,找个借口开溜,“那个,你们聊……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忙了。” 走之前她还特地把太空舱的门关上。 沈归甯错开视线,到底是心虚,指尖抠着包包链条。 瞿宴辞长腿迈开,步步逼近,停在她跟前,“说话。” 他伸手抬起小姑娘的下颌,再次重复,“什么叫就这样算了?” 高大挺括的身躯笼罩下来。 沈归甯只能看着他的眼睛,弱弱道:“不是你想跟我分手吗?” 瞿宴辞拧了下眉,挺会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分手?” 沈归甯小声嘀咕,“网上说了,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 瞿宴辞气笑,无声扯唇,“你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怕你凶我……” “借口。”他压了压眼眸,指腹用力摩挲她的皮肤,“是你一直想和我分手,沈归甯。” 低嗓不掺温度。 沈归甯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张嘴反驳。 瞿宴辞没给她机会,“你想跟我就这样算了?你觉得我是你可以随意招惹的人,想要就要,利用完了随时踢开?” 沈归甯急忙否认,“我没有这样想过!” 她只是觉得,她这样的背景,配不上他,反而会因为沈家给他带去麻烦。 既然注定没有结局,不如趁这次分开,避免日后越陷越深。 这段感情,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不重要。”瞿宴辞不想去计较她最初的目的和小心机,“你不是喜欢钓吗?” 沈归甯不明所以地愣住,耳畔声音落下。 他俯身低颈,启唇:“除了我,这辈子你休想去钓别人。” 灼热的气息裹挟而来,沈归甯耳尖发麻,心口涨潮般涌动,讷讷地问:“你原谅我了吗?” 瞿宴辞视线移到她脸上,语气有几分强硬,“别把分手挂在嘴边,听到没?” “对不起。”沈归甯鼻腔一酸,眼眶开始泛红,“我也不全是骗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轻轻拽他衬衫袖口,动作小心翼翼,喉咙抑制不住哽咽,“我跟前任真的没有联系,那两次都是意外,你别不信我……” 她像只小猫,试探地伸出爪子挠他,委屈巴巴求原谅。 太容易让人心软。 瞿宴辞认了,低叹一声,“沈归甯,我败给你了。” 他手掌压在她后脑勺,低头吻上去,抵开唇齿,舌尖探入,攫取口腔里的每一寸,霸道侵占。 沈归甯溢出一声娇吟,手指抓住他的衣服。 鼻腔被他身上的味道覆盖。 吻不断加深,搅动的水声荡过耳边。 许久,沈归甯后知后觉,太空舱是透明玻璃门,连忙推开他,羞赧地埋头,“外面有人啊……” 瞿宴辞比她镇定得多,声线稍哑,“回去。” 沈归甯被他拉着手腕离开展会,一路上垂着脑袋。 一上车,降下挡板,俩人又吻在一起。 迫切、浓烈又炙热。 空气中暧昧的丝线缠绕拉扯。 瞿宴辞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长指轻而易举解开她脖子上的绑带。 挂脖款的蓝色连衣裙,松松垮垮堆在腰间。 掌心烫得她皮肤酥麻。沈归甯摁住他作乱的手,双眸水雾氤氲,“不行……” 瞿宴辞啄了一下她的唇,喉结滚动,“怎么?” 沈归甯开始矫情起来,“我生病你都没有关心我。” 一走了之,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瞿宴辞轻笑,“我怎么没有关心你,你每天吃多少饭我都一清二楚。” 沈归甯恍然,“原来Daisy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瞿宴辞纠正她,“这叫关心。” 沈归甯找不到反驳的话,又开始挑其他错处,“你上次还打我了。”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她不好意思,小声控诉,“打我……屁股。” 都打红了。 瞿宴辞并未收敛,抬手又打了一下。 沈归甯嗔怒咬唇,“你还打!” 瞿宴辞帮她揉起来,“这种程度,只能算调情,宝贝。” 不会真的弄疼她。 “你不舒服我以后不打了。” 沈归甯忸怩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嫣红,“也不是……” 好吧,确实不疼。 瞿宴辞勾唇低笑,“那就是舒服。” “啊,你别说了。”沈归甯捂住他的嘴,红晕蔓延到脖颈下。 瞿宴辞眉梢轻抬,“不是你先说的?” 沈归甯学他的霸道,“现在不许说了。” 瞿宴辞掐她露出来的那截细腰,“你上哪学的不讲道理?” “谁要跟你讲道理。”沈归甯理不直气也壮,“再说了,女生本来就不讲道理。” 瞿宴辞不跟她争辩,“那就不讲道理,讲点别的,讲到我满意为止。” 沈归甯刚想问讲什么,下一秒,红唇就被含住。 迈巴赫驶过熙来攘往的街道,开向酒店。 半个小时,吻得黏黏糊糊,又被迫停下。 瞿宴辞衬衫上都是褶皱,西裤也没好到哪去。 沈归甯穿好裙子,从包里翻出墨镜和口罩戴上,懊恼车上没帽子。 瞿宴辞好整以暇地看她,“这是什么打扮?” “酒店的人认识你,也认识我。” “我们见不得人?” “不是。”沈归甯脸皮薄,“大白天的一起住酒店,谁能猜不到……” 瞿宴辞拍了拍裤腿上的折痕,“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归甯不管,“下车后我们离远点。” “……” 进酒店大堂,她尽可能离瞿宴辞远远的,甚至想跟他分开坐电梯。 瞿宴辞摁住开门按钮,“进来。” 沈归甯站在门口犹豫,“我……” 瞿宴辞也不催她,耐心等着。 特殊电梯,只有顶层客人能用。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朝这边看。 沈归甯实在没办法,赶紧进电梯,快速把门关上。 瞿宴辞轻哂,“弄得跟偷情一样。” 106.第106章 看着我,宝贝 第106章 看着我,宝贝 沈归甯觉得这和偷情也没什么区别。 谁大白天就回酒店做那种事。 电梯上行速度很快。 抵达顶层,出电梯左拐,几步路到套房。 瞿宴辞输指纹解锁大门。 一进门,他就把小姑娘的墨镜和口罩都摘了,摁在门上亲。 滚烫的吻来势汹汹,鼻息勾缠。 沈归甯招架不住,浑身发软,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归甯睁开眼,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女人的身影,吓得尖叫出声:“啊——” 房间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瞿宴辞把她抱进怀里,转身望过去,眉头紧皱,“你怎么在这?” 夏绮一脸尴尬,“我……路过……” 她哪知道,青天白日,他就把女朋友带回酒店亲热。 这一点也不符合他工作狂的人设。 谈个恋爱,性情大变了。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夏绮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苹果,刚才吓得手滑没拿稳。 沈归甯埋在瞿宴辞胸口,闷声问:“谁啊?” “我妹妹。” 她惊讶地抬眸,“啊?” 夏绮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沈归甯有点不知所措,刚被撞见那么一幕,这种情况下打招呼也太窘了,况且她之前还是夏曦的舞蹈老师。 瞿宴辞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问夏绮:“你来港岛做什么?” “来玩啊,不行吗?” 总不能说,她是好奇她哥找的女朋友,特地跟过来瞧瞧,没想到会目睹这么刺激的画面。 瞿宴辞一眼看穿,“你可以出去了,没事别进我房间。” 下回该换个门锁密码。 “我马上就走。”夏绮往门边走来,“我跟你女朋友打个招呼呗。” 沈归甯硬着头皮从瞿宴辞怀里出来,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我……” 夏绮看清她的脸,顿时惊得合不拢嘴,“沈老师!” 她难以置信,“你、你们?” 当初亲自为女儿挑的舞蹈老师,自然看过沈归甯的照片,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方式。 沈归甯不知道该说什么,求助地看向瞿宴辞。 夏绮努力消化这件事,“你们俩……” 瞿宴辞知道她在想什么,“打住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给夏曦上课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好吧。”夏绮看向沈归甯,“那个,沈老师,有空来家里吃饭,谢谢你对曦曦的照顾。” “是我应该做的。”沈归甯对‘老师’这个称呼感到非常不自在,“你喊我名字就行。” 顶着这个头衔,有种和学生家长谈恋爱的禁忌感。 夏绮意会,“那我喊你‘甯甯’吧,听起来亲切一些。” 沈归甯点点头,“好啊。” 夏绮没有多停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立刻离开房间,带关上房门。 沈归甯抬手捂住脸,太丢人了。 瞿宴辞拦腰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沈归甯被丢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体小幅度地弹了下。 他宽大健硕的身体压下来,两条长腿分别跪在她身体两侧,牢牢掌控。沈归甯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胸口、腹部的肌肉线条逐渐暴露在眼前。 没有衣服遮挡,宽肩窄腰一览无余,肌肉饱满紧实,力量感迸发。 身材和脸同样顶。 金属卡扣打开,传来一声轻响,摩擦耳膜。 皮带抽离,被随意抛至地上。 如此轻佻浮薄的动作,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反倒男性荷尔蒙爆棚。 燥热的气息覆盖呼吸,沈归甯脸红心跳,偏头移开视线。 纵使见过很多次,还是控制不住心口发胀。 侧脸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掰过来,强势不失温柔。 “看着我,宝贝。” 嗓音似醇酒浸泡过,磁性缱绻,沾染情欲。 沈归甯长睫簌簌颤动。 视野中,他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瞿宴辞重新解开她的裙子,薄唇吻下来。 沈归甯张嘴回应,双手攀上他的背,习惯性地想抓他。 瞿宴辞拉下她的手臂,禁锢在头顶。 绸缎面料的领带缠在她两只细腕上,绑好。 松紧控制得刚好,不会勒着她,也不会让她挣脱。 沈归甯眼尾洇红地控诉,“你欺负我……” 瞿宴辞含住她的耳垂,“还没到欺负的时候。” 沈归甯身体瑟缩,退无可退。 学跳舞的身体太过柔软,可以尝试各种高难度姿势。 在这方面,他们可以一直探索新体验。 彼此契合,每一次都食髓知味。 - 外面天色暗淡,不知不觉过去三小时。 沈归甯骨头都是软的。 刚洗完澡,皮肤毛孔舒张,浑身懒洋洋,脸颊贴在宽厚的胸膛上,可以听见强劲起伏的心跳声。 温存够,瞿宴辞抱她起来穿衣服,又找来发圈替她把头发扎好。 沈归甯忍不住说:“我觉得你像在照顾女儿。” 瞿宴辞顺势问:“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难道你还想当我Daddy吗?” “我不介意,下次在床上就这么喊。” 沈归甯看他神情不像开玩笑,“……” 七点半,收拾妥当,出门吃晚餐。 他们很少一起出去外面餐厅吃饭,彼此都忙,多数时候都在家里吃,或者直接叫送餐。 入夜,港岛被旖旎的华灯笼罩,街道路牌充满年代感,胶片拍出来,会更复古。 沈归甯不想坐车,晚上出来散散步也挺舒服。 瞿宴辞让她走内侧,揽过她的肩膀,“能走吗?不是喊着没力气了?” 沈归甯抬眸嗔他,“就二十分钟,能走。” 虽然是还有点胀胀的。 瞿宴辞轻笑。 沈归甯不理会他的调笑,回忆起以前,“我小时候这条街还不是这样的呢,好多店都关了,有一家茶档的黑椒鸡翅面特别好吃,还有冻奶茶,后来我上初中的时候那家店突然就转让了,我看见店门口贴着转让电话,我还给人家老板娘打电话,我说我想吃面该去哪找她。” 瞿宴辞捏捏她的脸,低声笑道:“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这么贪吃。” “是真的很好吃,你没吃过你不知道。”沈归甯思维跳跃,“我读初中的时候你都已经念大学或者自己创业了吧。” 107.第107章 会哭鼻子吗 第107章 会哭鼻子吗 八岁年龄差。 她还在思考什么好吃,穿什么好看的年纪,瞿宴辞都已经在纽约华尔街有一席之地了。 “想说什么?” 沈归甯眨眨眼,“好奇,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找个比你小挺多的女朋友?” 瞿宴辞直言,“没有。” 谈恋爱不在他的规划当中,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公司,至于婚姻,到了年纪听从家里安排,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完成“成家”这项任务。 预想中他的人生应该是按部就班,就像设定了程序,遵循步骤运行。 因为有父母的前车之鉴,他对爱情和婚姻不抱任何期待,甚至有些排斥和反感,所以才迟迟没有联姻。 沈归甯是闯进他生活里的意外,始料未及。 从前在人群中看过一眼,留下初印象,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朵鲜活、热烈的玫瑰。 对于她的刻意接近和纠缠,他并不反感,甚至纵容。 与其说是小姑娘在骗他,不如说,是他亲手给了她机会。 沈归甯微微仰头,问道:“我跟你说的这些琐碎小事,你会不会觉得幼稚无聊?” 瞿宴辞勾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不会。” “真的吗?”沈归甯半信半疑,“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一点都不懂,和你也没有共同话题。” “我要你懂这些做什么?”瞿宴辞觉得好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用混为一谈。” 沈归甯弯唇,“好吧。” 他主动把话题绕回去,“所以后来,你吃到那碗面没?” 沈归甯瞳孔亮了亮,“吃到了,那个老板娘记得我,让我去她出摊的地方找她,在弥敦道那边。” 瞿宴辞垂眸,看着她一脸欣喜的小表情,唇角不自觉勾起。 沈归甯停顿了下,轻轻叹气,“不过后来老板娘的女儿生病,她得在家照顾,就很少再出来摆摊。” “吃不到,会哭鼻子吗?” “我都多大了,谁会哭鼻子。” 瞿宴辞压低声音,“不知道是谁,每次都在床上哭。” 沈归甯面颊发烫,羞恼地拍了他一下,“这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他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我不跟你说了。”沈归甯挣脱他的手,刚走两步又被扯回来,撞进男人怀里。 瞿宴辞搂住她的腰,“生气了?” “才没有。” 不至于生气。 沈归甯想起来,“露比今天送去宠物店做护理了,等会儿我们吃完饭过去把它接回来吧。” 瞿宴辞点头,“嗯。” 餐厅客人不多,消费昂贵的高档场所,客户目标群体大部分是商务人士或上流社会权贵。 工作人员服务周全,没有一丝怠慢。 进包厢前,沈归甯想上厕所,把肩上的包递给瞿宴辞,“你帮我拿进去,我去一下洗手间。”香奈儿粉色菱格纹包包,精致小巧,上面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狗挂件,拎在男人手中显得有几分突兀。 隔壁包厢门打开,里面出来几位中年男人,刚从酒桌上下来,脸上带着逢场作戏的笑。 沈宏林也在其中。 自上次私生子风波过后,公司股价大跌,不少项目受牵连,他不得不舔着脸结识新合作商,为了拉投资,嘴皮子都要磨破,还没谈妥。 商场上谁不是道行颇深的老狐狸,现在的沈家没什么合作价值,大家心知肚明。 为首的那位丁总一眼注意到站在栏杆旁的矜贵身影,连忙快步走过去打招呼,“瞿先生,好久不见,难得在港 岛见到您。” 瞿宴辞淡淡颔首,仅仅是出于礼貌。 后面几位老总也立刻跟过来搭话,嘴角堆着奉承的笑意。 瞿宴辞视线瞥过沈宏林,意味不明地启唇:“沈总也在。” 其他人联想到鼎晟集团投资过沈氏,并且还未撤资,心中一直有疑虑。 瞿先生向来眼界极高,没道理无缘无故去投资一个小小的沈氏,纯纯属于扶贫,究竟是为何? 沈宏林连忙接话,“瞿先生,是在等人吗?” 瞿宴辞轻“嗯”一声,音色清冽冷淡。 丁总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厚着脸皮询问:“一直想做东请瞿先生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瞿宴辞直接拒绝,“抱歉,不太方便。” 预料之中,丁总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瞿先生行程紧,是我唐突了。” 其他人都注意到瞿宴辞手上拎的女士包,格外好奇,不知是谁,能让瞿先生亲自等着。 沈宏林倒是有几分猜测,但也不敢确定,毕竟瞿宴辞心思深沉,谁知道他对沈归甯是什么态度,对外一直没公开,大概只当个消遣。 沈归甯从洗手间回来,瞧见瞿宴辞在和人说话,没过去打扰,准备先进包厢,谁料,刚到门边就被叫住。 “甯甯。”瞿宴辞喊她一声,语气比平常要柔和很多,“过来,沈总也在,你不打个招呼?” 话落,在场几人都转头看过去。 沈归甯脚步停顿,不明白瞿宴辞为什么要突然叫她,还让她和沈宏林打招呼。 她并不想和沈家人有过多牵扯。 沈宏林先做起了表面功夫,“归甯,你这孩子,瞿先生来港岛也不邀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沈归甯没办法,只能走过去,礼貌微微一笑,“舅父,几位叔叔伯伯好。” 几位老总神情惊愕。 心中恍然,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难怪沈氏忽然之间就攀上了鼎晟集团。 瞿宴辞一只手搭在沈归甯肩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姿态亲昵。 “归甯啊,好久没看见你了。”其中一位老总笑呵呵道:“原来你和瞿先生在拍拖,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另一位看向沈宏林,“沈总真是会开玩笑,有瞿先生在,哪还用得着和我们谈合作。” 又有人搭腔,“沈总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你们家归甯和瞿先生在一起是好事,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沈宏林故作低调地解释,“哪里的话,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也没有掺和过。” 借着瞿宴辞这层关系,刚才在酒桌上的憋屈一扫而空,赚足了面子。 108.第108章 有点出息,沈归甯 第108章 有点出息,沈归甯 “归甯懂事听话,长得又漂亮,沈总有这样一个外甥女真是好福气。”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只有羡慕的份。” 沈归甯对于这种虚伪的场面话无动于衷,她心如明镜,这些话都是看在瞿先生的面子上说的。 眼前这几位都是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家底有本事,自视高人一等,以前哪里瞧得上她。 “看来以后沈氏和鼎晟集团要长期合作了。”丁总话里有话,也是在试探瞿先生对沈家的态度。 沈宏林没敢乱说话,怕惹得瞿宴辞不悦,得不偿失。 沈归甯不想因为私事再让瞿宴辞和沈家扯上关系。 没曾想,他却主动提及:“项目只是小事,只要沈氏有我们甯甯一份,我投资那是应该的。” 如此直白的袒护,让沈归甯怔住,眸光呆滞一瞬,顿时明白他的用意。 丁总笑着说:“归甯可是沈老唯一的亲外孙女,沈家必然是有她一份的,是吧沈总?” 沈宏林神色微僵,转瞬又若无其事地点头,“那是当然。” 瞿宴辞低头,漫不经心地问小姑娘,“沈家有你的份吗?” 沈归甯蓦地回神,“外公好像给我留了股份,但是我没见过。” 沈宏林压下心底的惊慌,连忙开口道:“你这孩子,你外公走的时候你还小,自然由我代为管理,我一直想着等你成家以后再给你。”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但在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猜不到沈宏林的心思。 代为管理是借口,恐怕是想占为己有,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要算计。 “她早已成年,有能力管理自己的股份,无需等到结婚。”瞿宴辞声腔淡漠,压迫感却分毫不减,最后还要问一句:“沈总觉得呢?” 沈宏林后背发凉,哪敢反驳,“瞿先生说得是,改日我就让律师准备好转让协议。” “那就尽快吧,下周她要去京市,如果需要协助,我这边有律师可以帮忙。”说完,瞿宴辞才终止话题,若无旁人地和沈归甯讲话,“吃饭去,不是说饿了。” - 进包厢。 沈归甯拉了拉瞿宴辞的衣袖,“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 他投资沈氏,不仅没有价值,反而要承担很大风险。 “有点出息,沈归甯。”瞿宴辞轻扯唇角,视线锁住她的眸子,“股份算什么,只要你开口,整个沈氏都可以是你的。”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狂妄自大,但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便是事实。 沈归甯心口骤然一震,小声说:“我要沈氏做什么,我又不懂怎么管理公司。” 瞿宴辞勾唇,“不需要你管,你等着年终分红就好。” 沈归甯撇嘴,“算了吧,不是我的东西我才不要。” 她只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其余的她也不稀罕。 瞿宴辞捏她脸上的软肉,“挺傻。” 沈归甯推开他的手,捂住脸颊,“你干嘛老是捏我?脸都被你捏大了。” 瞿宴辞挑眉,“捏一捏就会大?” 沈归甯点头,“不然呢。” 他目光意味深长,“所以别的地方也会?” 沈归甯反应过来,耳根迅速发烫,“你别说话了。” 他还是适合高冷禁欲的人设。 用完餐是八点半,司机已经到餐厅门口。 回酒店前,车子绕到宠物店把露比接上。 沈归甯爱不释手地揉它脑袋,笑道:“露比,你这个发型好可爱,头圆滚滚的。” “嗷嗷……”它能听懂夸赞,开 心地往沈归甯怀里蹭。瞿宴辞长腿交叠,倚靠在座位上,薄唇微启:“别让它乱蹭。” 沈归甯替露比解释,“它洗过澡了,很干净的。” 瞿宴辞蹙眉,“所以就可以往你胸前扑?” 沈归甯动作僵了下,默默把露比推开了点,“……它哪懂这个。” 他不说,她都没注意。 谁会往这方面想。 而且,露比是小女生好不好。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沈归甯窝在沙发上找了部电影看。 上个月上映的一部影片,票房口碑都很好。 前段时间太忙,她一直没时间去电影院看,现在电视上也可以付费观看。 悬疑喜剧题材,前期看起来比较放松。 瞿宴辞坐在旁边陪她,即便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沈归甯顺势靠进男人怀里,看一半,突然发现夏绮在里面有客串,“阿辞,有你妹妹!” 她边说,边转头看瞿宴辞的五官,“你们俩眉眼挺像的。” 他们瞿家的基因未免也太好了,简直就是建模脸,找不到缺点。 夏绮早年便靠着这张脸在娱乐圈大火过,只不过当时年纪轻演技欠佳,因此也被黑得很惨,后来沉淀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三四年消失在大众视野,久到大家都以为她退圈了,却没想到她带着作品重回演艺圈。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瞿宴辞一眼看穿,“你是想问曦曦。” “嗯。”沈归甯怕触碰到什么禁忌,“能问吗?” 瞿宴辞言简意赅,“是个意外,去父留子。” 沈归甯惊叹,“去父留子?听起来有点酷……” 瞿宴辞敛眸,抬手捏住她下巴,“什么意思?你想学?” 沈归甯否认,“当然不是!” 生孩子这种话题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最好不是。”瞿宴辞把小姑娘的脸掰过来,低颈吻她。 沈归甯口腔被他堵住,说话含糊不清,“嗯……看电影呢……” 一开始只是接吻,后来逐渐不满足。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身体,稍稍贴近就会碰撞出火花。 水晶灯下,每一个沉沦、失控的表情都被放大。 沈归甯腰下垫着靠枕,缓解冲击。 唇间无意识溢出低吟,越发刺激男人的神经。 只有这种时候,瞿宴辞想看她哭。 不察觉间,电影已经播完。 沈归甯身上汗涔涔,缓了口气,伏在他身上抱怨,“凶手是谁,我都没看到结局……” 瞿宴辞轻笑出声,连带着胸腔微微震动,“给你调回去重新看。” 沈归甯想想还是放弃,“算了,我困了。” 109.第109章 年纪大的老男人 第109章 年纪大的老男人 六月份最后一周是毕业周,毕业典礼定在6月26号。 当天学校到处都是穿学士服拍照的身影。 告别四年的大学生活,尽管平时总是吐槽学校不好,到了要离开,多少还是不舍。 下午三点在礼堂举办典礼。 沈归甯上台表演完,在后场收到一大束粉玫瑰,里面还有一条宝格丽项链,钻石镶嵌成的扇形吊坠,像一条展开的舞裙,设计精巧,不会特别夸张,日常也可以佩戴。 好几个女生围过来八卦。 “哇塞归甯,这是谁送的礼物?好阔绰啊!” “这条项链可是限量款,我都买不到!” “出手就是十几万,也太大方了。” “一看这玫瑰就是男朋友送的啊,普通朋友都送向日葵或者小雏菊。” “谁家普通朋友送这么贵的毕业礼物?我亲爹都舍不得。” 沈归甯笑了笑,默认。 瞿先生总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送太贵重的首饰佩戴场合不多。 虽然十几万也很昂贵,但比起几个亿的珠宝,已经算是日常。 陈青青好奇,“甯甯,你男朋友今天会来吗?我们都没见过呢。” 沈归甯把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他在出差,说会尽量赶来,我也不确定。” “礼物和心意都到这了,人来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对对!只要礼物到了,什么都好说!” “要是我男朋友对我这么好,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你也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去。” 另一个女生反驳,“这话你说得就不对了,有钱不代表大方,更不代表舍得给女朋友花钱,我之前谈过一个富二代,结果怎么着,出去逛街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我买,受不了一点,果断分了。” “倒也是,还是归甯会找男朋友,羡慕死我了。” 有个单身的小姐妹问:“归甯你男朋友身边有没有单身的兄弟?能不能介绍一下?” 沈归甯轻轻摇头,“好像还真没有。” 瞿宴辞身边的朋友除了苏煜宸,剩下的她都不熟,况且那个圈子里的贵公子,家里大多有婚配。 - 毕业典礼除了表演环节,剩下的就是听领导讲话,挺枯燥。 煽情那套对现在的大学生不太管用。 颁发完毕业证书,典礼才算正式结束。 晚上舞蹈班还有个聚餐活动,在酒店包了个小型宴会厅。 四十多个人,五桌酒菜。 最后一次班上集体活动,大家都吃尽兴,部分喝上头的女生还在拼酒。 沈归甯喝了几杯,觉得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她悄悄离席,从宴会厅出来,往露台走。 经过走廊,在拐角处,听见前面有人在聊天。 她没想过去打扰,准备掉头回去,却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下意识止住脚步。 “你们看到沈归甯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了吗?宝格丽推出的限量款,只对白金用户出售,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到的。” “人家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我们羡慕不来。” “你们说她上哪找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港岛就这么大,我可没听说哪家大少爷在和她接触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男朋友是京市的,听说平时工作很忙,经常出差。” “我怎么听着,像是找了个比自己大很多的老男人?”“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像,有能力花这么多钱,还事业有成,怎么也不会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 “不至于吧,沈归甯 好歹也是沈家千金,长得漂亮专业能力又强,没必要找个老男人啊。” “你懂什么,沈氏的发展一年不如一年,加上前段时间沈总口碑大翻车,公司股价大跌,圈子里都避着他们沈家,谁敢不顾及家族利益和沈归甯在一起?” “说得也对,也就只有年纪大的老男人不介意,看见年轻貌美的女人就把持不住。” “难怪一次也没见她带男朋友出现过……” 沈归甯没再继续听,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干涉不了,和三观不同的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瞿宴辞说过,人只能看见自己认知以内的东西。 一个人对别人的恶意揣测,也反射了这个人的内心深处。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高兴。 瞿先生才不是老男人。 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在背后蛐蛐人。 聚餐结束是八点多。 有几个女生喝多,被人搀扶着离开。 一行人站在酒店门口打车。 有人问:“归甯,你家住哪?顺路就一起拼车呗。” 沈归甯婉拒,“不用了,有人接我,你们先走吧。” 立刻就有人猜,“不会是男朋友吧?” 沈归甯神色很淡,反问道:“你很好奇吗?” 她向来对人和善,很少用这样冷淡的语气。 问话的女生嘴角一僵,“我就随便问问,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怎么也不见他来接过你。” 沈归甯扯了下唇,不带笑意,“你怎么知道他没来过?” 对方语塞,脸色有些难看,咽不下这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地吐槽:“有男朋友很了不起吗,还不知道是个年纪多大的老男人呢,有什么好炫耀的。” “别说了晓晓。”旁边人缓和气氛,“她喝多了开玩笑的,归甯你别放在心上。” 沈归甯不想理会。 但她的沉默在别人眼里就是心虚,“看来是被猜中了。” 这时路边驶来一辆库里南,黑色车身线条饱满硬朗,瀑布式进气格栅车头,车牌扎眼。 其他人瞬间被吸引注意力。 “车牌号全是9的豪车!不知道是香江哪位富豪!” “停下来了,看看会不会下车!” 沈归甯手里的手机响起,她低头接通电话。 瞿宴辞问:“还不过来上车?” 低嗓温沉磁性,裹挟细微的颗粒感,穿过听筒敲击在耳畔。 沈归甯缄默顷刻,“你能不能下车?” 他把电话挂了。 不远处,库里南后座车门推开。 铮亮的牛津皮鞋沉稳落地,笔挺的西裤下包裹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 男人跨出车厢,迈开脚步,朝酒店门口走来。 110.第110章 毕业快乐,沈归甯小姐 第110章 毕业快乐,沈归甯小姐 “我靠好靓啊!” “身材好顶,这不秒杀男模?” “绝对不是我们港岛的,港圈里的公子哥没有这么靓的,有的话早就营销爆了。” “他要过来了……” 沈归甯突然觉得自己幼稚,让瞿宴辞满足她的虚荣心,没必要。 她握紧手机,小跑过去。 玛丽珍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响。 瞿宴辞扶住她的肩膀,“喝酒了吗?” 沈归甯脸颊稍稍泛红,像打了腮红,“喝了几杯,没醉。” “要抱?” “不……” 她话还没说完,瞿宴辞就已经弯腰将她抱起来,“走了。” 手臂力量精壮强悍,抱九十斤的小姑娘,轻轻松松。 沈归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在其他人震惊的视线中,两道身影先后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所有疑惑不解、好奇惊讶的目光。 “那是归甯的男朋友?” “有钱就算了,还长得那么靓,天理难容啊!” “到底是什么身份,车牌那么牛逼。” “究竟是谁说她男朋友是老男人?随便造谣别人,脸被打肿了吧。” 这会儿没人吭声,一个个都隐身了。 沈归甯以为瞿宴辞会问自己,为什么要他下车,但他根本没提。 他只问:“毕业典礼顺利吗?” 沈归甯点头,“嗯。” 瞿宴辞看着她脖子上的吊坠,伸手拨弄了下,“项链喜欢吗?” 银白细链轻绕在颈间,锁骨曲线清晰,衬得皮肤越发白皙细腻。 沈归甯弯起唇角,“当然喜欢啊。” 哪有女生不喜欢漂亮的首饰。 瞿宴辞视线上移,锁住她的眸子,“毕业快乐,沈归甯小姐。” 她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胸腔温热涌动,“谢谢瞿先生。” 原本以为他今天来不了港岛,那一点点小遗憾此刻已经被填满。 “今天头发怎么绑成这样?” “下午拍班级照,她们说统一发型。”沈归甯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双马尾,“不好看吗?” 她今天穿的白色花边无袖上衣和牛仔短裤,青春气息拉满,平时很少这样穿。 瞿宴辞淡淡启唇,“像未成年。” 沈归甯不乐意,“你是不是想说我幼稚?” 瞿宴辞不置可否。 沈归甯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幼稚就幼稚吧,毕业以后都没机会了。 脚上这双miumiu的玛丽珍皮鞋今天是第一次穿,有点磨脚后跟,她弯腰把鞋子脱掉。 “磨破皮了?”瞿宴辞问。 沈归甯光脚踩在鞋面上,伸手轻轻摸了下,有点火辣辣的疼,“好像磨红了。” 瞿宴辞制止,“别拿手碰,回去涂点药。” “哦。”沈归甯默了默,主动提起,“但我不是因为脚疼才叫你下车的。” 瞿宴辞顺着她的话问:“因为什么?” “可能我就是想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男朋友。”沈归甯抿了抿唇,“你肯定又会觉得我幼稚。” 瞿宴辞支着手肘,双腿交叠,坐姿慵懒散漫,眼底噙着一丝宠溺,“如果能被你拿出手炫耀,那我应该高兴,你觉得呢?” 沈归甯眨眼,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 九点,回到酒店房间。 瞿宴辞找药箱,用碘伏棉签给她破皮的地方消毒,抹上药膏。 沈归甯坐在沙发上晃着腿,“那我现在就不能洗澡了 ?”瞿宴辞丢掉手里的棉签,“你喝了酒,过一个小时再洗。” 沈归甯乖乖点头,“好吧。” 瞿宴辞去厨房给她泡了杯蜂蜜水,让她自己玩会儿,他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沈归甯没什么事,干脆把这两天到的快递拆了。 她喜欢买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譬如手机壳、毛绒挂件、发箍发带…… 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她顺便把上次祝思璇送的香熏蜡烛礼盒拆了。 六个装,里面还有一盏融蜡灯,放在床头应该很有氛围感。 沈归甯随便挑了一个玫瑰味的,今晚试用一下。 她又陪露比玩了半小时,把自己玩累了,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休息会儿。 瞿宴辞忙完出来时,小姑娘已经眯着了。 他过去把人喊醒。 沈归甯还没睡熟,睁开眼睛看了看。 “去洗个澡再睡。”瞿宴辞直接抱她回房间。 沈归甯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泪水。 瞿宴辞把她放在卫生间盥洗台上坐着,帮她把双马尾拆掉。 她头发长,贴头皮部分是编的麻花辫,拆起来不容易。 瞿宴辞没经验,又怕扯到她头发,动作尽可能小心。 沈归甯突然觉得,他身上daddy感好强。 不知道以后他有女儿,会是怎么样的。 “今天洗头吗?” 瞿宴辞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沈归甯不太想折腾,“明天再洗吧。” “那把头发扎起来,别弄湿了。”瞿宴辞把皮筋递给她。 “嗯。” 双马尾改成丸子头,终于不再像女高。 沈归甯刚绑好头发,他的吻就落下来。 后脑勺被掌心控住,腰间也多了只强劲的手臂。 瞿宴辞一直克制着没亲她,就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小,会有负罪感。 沈归甯被吻得晕晕乎乎。 她坐在盥洗台上比他高出一小截,终于不用她仰着头去接吻,省不少力。 黏腻的吮吻声中,衣服凌乱散落一地。 女孩的贴身衣物,米色刺绣蕾丝bra压在男士衬衫上,旁边丢了一条黑色皮带。 瞿宴辞摘掉腕表,随手扔台面上,抱她到淋浴器下洗澡。 沈归甯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紧紧攀着他。 困意彻底消散。 快一个小时,浴室门才打开。 瞿宴辞把人抱到床上,小姑娘身上还裹着浴巾,只露出一张晕红的脸。 说不清是被水蒸气热的,还是其他。 应该两者都有。 沈归甯舒爽地钻进被窝。 床头柜上点着香薰灯,丝丝缕缕的玫瑰香渗透在空气中。 鼻尖缠绕一抹令人迷醉的味道。 身体里的热意被勾出,只有接吻和皮肤接触能缓解。 瞿宴辞察觉不对劲,抬眸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灯,问身下的人,“宝贝,你点的什么蜡烛?” 沈归甯双眼朦胧,大脑转得缓慢,“……安神的香熏蜡烛啊,怎么了?” “没事。”瞿宴辞继续吻她。 111.第111章 你把自己绑个蝴蝶结打包送给他 第111章 你把自己绑个蝴蝶结打包送给他 沈归甯是后来才意识到,那不是普通香熏,应该是情侣之间调情的。 本来他们俩就黏黏糊糊,这下缠得更深,怎么都分不开。 在床上又做了两次。 她精疲力尽,沉沉入睡。 瞿宴辞抱她去清理了一下,换去次卧睡。 沈归甯躺下蹭了蹭枕头,嘴里低声咕哝:“阿辞……抱抱……” 无意识的撒娇最拿捏人。 没有谁比她更会钓,根本无需刻意。 瞿宴辞熄掉顶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归甯喜欢靠在他胸口睡,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想起昨晚一直缠着他要的画面,沈归甯羞窘地缩进被褥。 她身上只穿一条宽松睡裙,里面空荡荡的,换衣服时瞧见满身痕迹,脸颊燥热。 回主卧洗漱收拾好,她找到手机,给祝思璇发信息:【思璇,你不是说那香熏是安神助眠的吗?】 祝思璇:【对呀,怎么样?效果好吗?】 沈归甯发了个沉默的表情包。 祝思璇好像懂了什么,【里面有一个是情趣的,你不会运气那么好,一次就挑中了吧?】 沈归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蜡烛外包装上又没写明,她以为都是一样的,就随便挑了个玫瑰香的。 祝思璇:【促进那方面和谐,增强感情交流,不是挺好的吗。】 沈归甯不好意思讲,她和瞿宴辞那方面挺和谐的,再促进要吃不消了。 看网上说,并不是所有女生都能在性生活中有特别好的体验,各种影响因素很多,能找个身心契合的伴侣是件很难得的事。 沈归甯得承认,她一直都是舒服的。 不过事后免不了腰酸腿疼。 祝思璇:【你怎么不说话了甯宝,使用感受怎么样,给我个反馈啊。】 沈归甯:【干嘛,你还要写产品反馈吗?】 祝思璇:【那倒不是,我就是了解一下,下次我想试试。】 沈归甯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想起下个月瞿宴辞生日,她得提前准备生日礼物。 这是个难题,他平时什么都不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她想求助一下祝思璇,【送男朋友生日礼物,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祝思璇:【瞿先生要过生日了?】 沈归甯:【下个月18号。】 祝思璇:【那还不简单,你把自己绑个蝴蝶结打包送给他,他一定满意。】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归甯耳根发烫,【我说正经的呢!】 祝思璇:【我也是说正经的啊,不然你还能想到更好的礼物吗?】 沈归甯无言,往后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把能送的东西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晃神间,房门打开。 瞿宴辞走进来,“醒了怎么还躺着?” 沈归甯重新坐起来,捋了捋散开的头发。 瞿宴辞坐在床沿,握住她的脚踝查看,“脚还疼吗?” 沈归甯摇头,“不疼。” 昨天涂过药就好多了。瞿宴辞揉揉她的脑袋,“饿不饿?现在这个点,可以吃早午餐了。” 沈归甯不客气地点菜,“我想吃烧鹅、豆腐花还有煲仔饭。” “去楼下餐厅吃,还是叫人送到房间来?” “房间里吃吧,不想走。” 瞿宴辞依她,拿手机打电话订餐。 沈归甯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过来送餐。 餐盘摆放在餐桌上,上面罩着盖子,备好两套餐具。 “瞿先生,沈小姐,两位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归甯说了声“谢谢”,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昨晚体力消耗太大,早上又睡过头,肚子早就饿了。 瞿宴辞坐她对面,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开口问小姑娘,“在港岛还有什么事吗?” 沈归甯舀了口汤喝,“我舅父说,今天下午让我去公司签股份转让协议。” 瞿宴辞:“我让律师跟你一起去。” “好。”公司股权这方面的东西沈归甯一点都不懂,需要律师帮忙把关,否则她也不敢乱签字。 “不过,你真的打算继续给沈氏投资项目吗?” 明知道投资风险高,这样做根本不值得。 瞿宴辞说:“以我个人的名义投。” 集团的利益涉及其他高层股东,他不好交代。 沈归甯欲言又止。 瞿宴辞知道她想说什么,“放心,我投资的项目不会亏。” 顶多只是回报率不高。 他得确保沈氏不会倒,否则她就算拿到再多的股份也只是无用的数字。 - 下午三点,沈归甯在律师的陪同下去沈氏找沈宏林。 转让协议没什么问题,签署流程顺利。 沈宏林现在对沈归甯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脸相迎,说话好声好气。 他以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外甥女,没想到她能让瞿宴辞做到这份上。 百分之十的股份换瞿家的投资,稳赚不赔。 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他还是分得清的。 只要沈氏攀上瞿家这棵大树,公司股票就不愁不涨。 沈归甯没有多停留,签完协议就走。 沈宏林问她要不要安排车送,她一口回绝。 离开时在一楼大厅偶遇沈悦,她拦住沈归甯说了两句话。 “表妹,虽然我们的合作没达成,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男人永远靠不住,爱你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给你,一旦不爱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就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尚且如此,遑论其他人。 沈归甯不动声色,“谢谢表姐提醒,我从没想过要靠别人的爱活着。” 从小到大,她拥有的爱少之又少,仅有的一点亲情也被彻底磨灭,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必须靠自己。 沈悦蜷了蜷掌心。 不要靠别人的爱活着,她要是早点明白这句话就好了。 以前觉得,她拥有爹地妈咪全部的爱,又是独生女,要什么有什么,沈家的一切迟早是她的,所以没想过要独立,如今现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原来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 沈宏林和汤慧从没想过要把沈家给她,他们早在去年,就在国外找了代孕,不出意外,是个男孩。 112.第112章 不能过度 第112章 不能过度 沈归甯在港岛的事情都处理完,隔天和瞿宴辞一起回京市。 休息两天,七月初,她去了中央大剧院舞团报到。 团长叫云怡,三十多岁,容貌不算特别出色,但胜在形体优雅,气质如兰。 她对沈归甯的加入表示欢迎。 其他队员都在舞蹈室练舞。 云怡让她们先暂停一下,“今天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成员,沈归甯,以后就是我们团里年纪最小的小姑娘,你们平时多照顾照顾。” 大家都很热情地鼓掌附和,活跃气氛。 沈归甯弯腰道谢。 在场都是阅历比她丰富的前辈,但相处下来感觉人都不错,没什么架子,氛围和谐。 舞团队员平均年纪二十八岁左右,像沈归甯一样刚大学毕业就进入国家舞团的实属罕见,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适应一天下来,她基本了解舞团的情况。 平均每个月有一场演出,都是大型活动,或是中外文化交流节日。 日常排练非常严格,要保证舞台不出差错。 不过假期也比其他剧院要多,每个月有九天休息。 当天,官方公布了沈归甯的微博账号,【欢迎新成员@沈归甯加入中国古典舞队,未来一起走花路[撒花]】 仅仅一天涨粉十万。 她发了两张剧院的照片,附文:【新的开始[期待]】 评论区很热闹。 【终于找到我老婆的微博账号了!】 【第一次抢到前排!老婆能翻我牌子吗?】 【你有点长得太漂亮了,我不敢勾搭。】 【想看你的照片!最好发九宫格!】 【宝宝我来啦,超级喜欢你的舞台!】 【老婆你是最棒的!】 …… 晚上,沈归甯躺在床上翻看评论。 她不混圈不追星,平时用微博只刷一些实时热点或者有趣的vlog。 不懂,现在都流行喊“老婆”和“宝宝”了吗? 她正思考要不要挑几条评论回复时,身后突然传来低醇磁性的一声:“老婆?” 嗓音轻飘飘钻进耳廓。 沈归甯耳朵迅速发红,盖住手机,翻过身嗔他一眼,“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也太暧昧了。 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你看得太入神。”瞿宴辞掀开被子上床,“现在的网友都喜欢乱喊别人老婆?” 沈归甯抿了抿嘴角,“可能……流行这样的称呼吧。” 瞿宴辞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臂揽过那一截柔软腰肢,薄唇贴过来吻她。 寸寸攫取呼吸。 喘息空隙,沈归甯含糊出声:“只能一次……” 她明天要练舞,不能过度。 瞿宴辞轻“嗯”。 他说话算话,确实只做一次。 但他这一次未免也太久,故意磨人。 难怪都说男人骨子里有股坏劲儿。 - 沈归甯现在适应能力很强,几天就融入了新环境。 排练强度完全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唯一不方便的是上下班通勤时间变长,以前二十分钟,现在要一个小时。 排练一周后有个双休日,沈归甯和金语涵约了出去逛街。 大小姐依旧开着她的保时捷座驾,停在小区门口。 沈归甯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金语涵单手扶方向盘,偏头看她,“你都准备在京市定下来了,干嘛不买车 ?”沈归甯拉过安全带扣上,“是有这个打算。” 她想买辆便宜一点的代步车,太贵的刮了蹭了会心疼。 金语涵不疾不徐踩油门,“瞿先生车库里应该不缺车,你随便开一辆也行。” 沈归甯有自知之明,“他的车不适合我这种新手。” 金语涵哼笑,“那倒也是。” 保时捷一路开到国贸商场。 逛一下午专柜,沈归甯挑了许久,买了一枚领带夹,私人订制款,需要配货,柜姐说快的话下周能到。 可以赶在瞿宴辞生日前。 “你不给自己买点什么?”金语涵问。 沈归甯想想,“我没什么缺的东西。” 家里衣服鞋子太多了,每天不重样都穿不过来。 各大品牌的新品高定,有些还没开售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衣帽间。 金语涵不嫌多,包包首饰又买一堆。 逛到晚饭的点,两人找了家餐厅吃饭。 碰巧,在门口遇到认识的人。 崔曼盈和两个朋友也来这家餐厅吃饭。 金语涵打了声招呼,“崔小姐。” “金小姐。”崔曼盈露出社交性的微笑,目光落在沈归甯身上暗自打量,“这位应该是沈小姐。” 沈归甯见过她,有印象。 听闻崔家这一辈就一个女孩,三小姐崔曼盈,含着金汤匙出生,全家宠着。 看得出,她是用金钱和爱意富养出来的女孩。 金语涵和崔曼盈也不熟,只是在晚宴活动上说过话,点头之交。 进包厢,沈归甯疑惑道:“她怎么会认识我?” 金语涵把包挂在椅子上,坐下,“她喜欢瞿先生,你觉得她会对瞿先生身边的人一无所知吗?说不定背后把你扒了个底朝天。” 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没几个善茬,外表单纯那都是装的。 “而且,你和瞿先生在一起的事,最近圈子里都在传,有些人只是不确定真假。” 瞿家在圈内本就惹眼,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外界怎么看怎么想沈归甯不关心,只是担心,瞿宴辞家里人,会不会觉得是她破坏了瞿家和崔家的联姻。 金语涵把平板推过去,“好了别想了,点菜吃饭。” 沈归甯回神。 点好菜,等待间隙,手机收到瞿宴辞的微信,问她回没回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公寓已经被称作他们两个人的家。 沈归甯回他:【我们还在吃饭。】 瞿宴辞给她发了个定位。 沈归甯不解,【?】 瞿宴辞:【吃完饭过来接我。】 沈归甯:【我接你?】 瞿宴辞:【喝了酒,司机不在。】 沈归甯:【噢,好吧。】 他还挺相信她的开车技术。 二十分钟,饭菜上齐。 金语涵边吃边问:“吃完饭要不要去喝一杯?” 沈归甯拿汤勺盛汤喝,“改天吧,我一会儿要去找瞿先生。” 金语涵瞥她一眼,“恋爱的酸臭味。” “……” 113.第113章 哄人要用实际的 第113章 哄人要用实际的 吃完饭,沈归甯出去买单,顺便去洗手间上个厕所。 就是这么巧,她前脚刚进隔间,外面就隐约传来说话声。 “盈盈,我听说瞿先生在和那个沈归甯谈恋爱,是真的吗?” 崔曼盈嘴角僵了下,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声音很低,“是吧。” “你说瞿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体贴,家世又那么好,他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要,非要跟一个会拖累他的人在一起。”她闺蜜继续吐槽,“我可都听说了,沈家一堆上不了台面的破事,跟沈家扯上关系,简直拉低档次,也不怕丢了瞿家百年基业的脸面。” 崔曼盈提醒她小点声,“或许那位沈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 闺蜜翻了个白眼,“什么过人之处,不就是会勾人,男人都喜欢那种又纯又欲的货色,我看瞿先生是被迷了心智。” “他喜欢,谁能左右呢。”崔曼盈扯了张纸巾擦干手,垂眸掩饰低落,“我二哥因为插手了他的私事,他就直接断了合作项目。” 闺蜜好奇,“你二哥做什么了?” “沈小姐的前男友在我二哥公司任职,我二哥把她和前男友在一起交往的视频发到瞿先生邮箱了。” “那瞿先生看完没反应吗?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不介意吧?” “我也不知道。”崔曼盈从包里拿出粉饼补妆。 “我觉得他们迟早要分的,瞿老先生和老夫人不会同意跟沈家这样的家庭结亲……” 声音渐行渐远。 沈归甯愣了许久,努力消化那些话。 难怪,瞿宴辞会那么介意她和齐珩见面。 - 从餐厅出来,沈归甯和金语涵分开。 她直接打车去找瞿宴辞。 夜色斑驳,大厦楼外的荧屏灯光扫过车窗,沈归甯静静靠在后座发呆。 耳边想起崔曼盈朋友说的话,无法反驳,沈家的确上不得台面,只会给瞿先生添麻烦。 她有些自责,他原本不该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关系。 到目的地,司机开口提醒,“美女,到了。” “好,谢谢。” 沈归甯付钱下车,站在路边给瞿宴辞发微信:【你结束了吗?我已经到了。】 他很快回复:【嗯,等我。】 沈归甯没等多久,熟悉的身影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她迈开腿刚要过去,余光瞧见瞿宴辞身后还有人。 齐珩,他也在。 沈归甯脚步停顿,站在原地没动。 齐珩显然也看见她,张了张嘴想喊她一声,可突然又想起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再冒然过去打扰只会惹她厌烦,于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 瞿宴辞腿长,阔步走到沈归甯面前停下。 视线被遮挡,她眨了眨眼睫,“你……” 话没说完,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蓦地笼罩下来。 瞿宴辞伸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啄吻。 淡淡的红酒醇香抵入口腔。 沈归甯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接吻,轻轻推开他,“在外面呢。” 瞿宴辞松手,幽深暗沉的眸子看着她,探不见情绪。沈归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察觉,他不高兴。 她主动抓住瞿宴辞的衬衫袖子,踮起脚吻在他唇边,“我们回去吧,你的车停在哪?” 不远处,齐珩目睹这一幕,双腿仿佛被钉住,脸上神情僵硬。 知道她有男朋友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曾经,这个场景他也经历过,遗憾的是,她身边已经换 了人。 再不愿接受,也是现实。 虚焦的视线中,两道身影相携离开,逐渐消失不见。 像是有面无形的墙,从此将他和沈归甯隔成两个世界,彻底不会再有交集。 迈巴赫停在露天停车区。 沈归甯问瞿宴辞拿钥匙开锁。 上车后,她没急着开车,主动开口问:“瞿宴辞,你不高兴对不对?” 停顿几秒,她又补充道:“因为齐珩。” 男人倚靠座椅,喝过酒的缘故,眸光染上一丝醉意的浑浊。 他知道,一直介怀她的过去是件很没有风度的事。 但是,面对这件事,他没办法完全理智且大度。 他不确定沈归甯对他的喜欢有几分,会不会被其他人撼动。 他甚至开始做假设,如果当初她碰到另一个可以解决她困境的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接近自己。 车里沉默片刻,沈归甯出声打破,“我去英国当交换生的时候,的确和他谈过几个月恋爱,那是我的一段经历,我没办法去否认,但是分手回国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在学校门口那次,是分手后第一次见,我当时想的是以后不会再见,没必要跟你提他。” “可是我没想到后来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又碰到,他问我还有没有可能,我明确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并且我们感情很好。” 她不想再因为过往影响现在的感情,让瞿宴辞心里不舒服,故而选择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我知道,我骗过你,所以即便你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瞿宴辞打断她,“没说不相信你,也没有让你否定过去。” 沈归甯捏着手里的车钥匙,低声说:“我不是感情那么随便的人,现在只钟意你,你不要因为别的人或事不开心,好不好?” 瞿宴辞没说话,伸手把她从驾驶座抱过来。 “你干嘛?”沈归甯莫名坐到他腿上,双膝分开抵在他腰侧。 瞿宴辞低颈,鼻尖跟她相触,“哄人要用实际的,宝贝。” 车顶灯下,眉骨和鼻梁被勾勒得越发深邃,轮廓硬挺。 他吻下来,沈归甯一张嘴,滚烫的气息滑进口腔。 吻得太深,喘息声越发浓重。 终于在她快要缺氧时,瞿宴辞松开她,薄唇移到耳垂轻咬,“既然已经过去,那就把你那条手链丢了。” 沈归甯身体轻颤,大脑思绪缓了一阵,“……那是我自己买的,不是他送的。” 那条手链要小几万,当时刚刚交往,齐珩自己也是学生,手头并不宽裕,她怎么可能让他付钱。 碰巧在店里遇到朋友,她们起哄,以为是齐珩送她的礼物,她也不好否认让齐珩落了面子,便默认了。 瞿宴辞听完她解释,抬手捏她脸颊,“不是你说那条手链对你很重要?” 114.第114章 我非她不可 第114章 我非她不可 沈归甯眼底闪过迷茫,回忆片晌才想起来,“我那是胡说八道的,怕你把我丢出房间。” 瞿宴辞不冷不淡地轻呵一声,“原来又是骗我的。” “……” 沈归甯讨好地亲他,“不是都翻篇了吗?” 瞿宴辞嫌副驾太窄,“我们去后面。” 沈归甯懂他话里的意思,耳朵烧红,“这是车上……” 他嗓音低哑,“没试过,尝试一下。” … 后来足足晚一个小时才回家。 沈归甯没精力开车,瞿宴辞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在车上才一次,没尽兴。 回公寓自然又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衣服从门边散落一地。 空调冷风开着,身体里还是热。 吻上床,前戏做足,瞿宴辞却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沈归甯难受地蹭了下,朦朦胧胧睁眼,“怎么了?” 瞿宴辞声线沙哑,“用完了,忘记买。” 他额角青筋鼓胀,隐忍跳动。 沈归甯蓦然想起来,动了动唇,“我房间有。” 瞿宴辞挺意外,眉梢轻挑,“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刚在一起的时候买着备用。 后来他买了,那一盒就放在抽屉里落灰。 - 谭女士被迫在医院调养了二十多天,脚伤养好后怎么也待不住,强烈要求回家。 瞿老爷子拿她没办法,和医生商量后办了出院。 瞿宴辞抽空亲自来接。 老太太忍不住絮叨:“我身边这么多人照顾,你要是忙就不用过来,我都说了什么事没有,用不着你们一个个紧张兮兮……” 瞿宴辞没反驳。 都说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得哄着,谭女士如今就是这样。 瞿老爷子转述,“人家医生说了,回家也不能掉以轻心,有任何不舒服及时回去复诊,别瞒着。” 老太太摆摆手,“知道知道,你啰嗦了。” 前几天刷视频刷到的“啰嗦”梗,就这么水灵灵用上。 一旁的佣人get到,努力憋笑。 回家途中,老太太记起来,“对了,过几天你们兄妹俩生日,小绮又进组了,肯定回不来,那你呢阿辞?有空回家吃饭吗?” “我那几天出差去美国,不一定赶得回来。”瞿宴辞说:“奶奶,我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 老太太不同意,“那不行,生日还是得过,等你和小绮有空,到时候给你们补过一个农历的,你们俩多大在我们眼里都是小孩。” 瞿宴辞随她,“您说了算。” 谭女士回到老宅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后院的菜园子,“我去看看我那些菜长得怎么样了。” 佣人小心翼翼地搀扶她,“您放心好着呢,茄子和西红柿都快熟了,马上就可以摘下来吃。” 老爷子制止道:“几个菜有什么好看的,又不会长腿跑,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 老太太不听他的,坚持要瞧一眼再进屋。 自己亲自种的菜,长出来有种成就感。 她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打理打理菜园子,消磨时间放松心情。看到那些蔬菜长得好,老太太别提多高兴。 等她回卧室休息,老爷子叫住瞿宴辞,“你跟我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楼下。 书房门推开,淡淡的书墨气息萦绕在空气中。 佣人每天打扫,书架和桌面都一尘不染。 瞿老爷子负手站在檀木桌边 ,开门见山,“你和沈家那姑娘谈恋爱,我没意见,但是结婚,不行。” 瞿宴辞神情凝滞一瞬,“那您觉得,我应该跟谁结婚?崔家小姐吗?” 老爷子皱紧眉头,面容严肃,“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联姻,但是沈家不合适,你的结婚对象,最起码得是个家世干净的女孩。” “沈家是沈家,她是她,我是跟她在一起,和身份无关,不管她是什么家世,都不会改变。”瞿宴辞表明态度,“爷爷,我非她不可。” 老爷子也直说:“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娶她,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要考虑很多因素,沈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是不想伤害她,就趁早和她说清楚……” “我不会跟她分手,除了她,我也不会娶别人。”瞿宴辞声色低沉,“我还有事先回公司,晚饭就不吃了,麻烦您跟奶奶说一声。” 他说完,转身离开书房。 老爷子被气到,抬手拍了下桌案。 门外的管家听见动静,进来询问情况,“先生,怎么了?” 老爷子眉心拧紧,“阿辞太倔了!和他爸一样!” 说一样,又不一样。 瞿坤要是有这般深情,也不会酿成大祸。 老爷子长叹口气,“沈家那丫头,若是出身普通人家,我也不至于反对,偏偏她的生父……” 管家宽慰道:“少爷会理解您的。” “我不指望他理解我,我只是怕他怪我。”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还要棒打鸳鸯。 - 演出活动前,舞团排练紧张。 沈归甯早出晚归,整天都呆在剧院。 瞿宴辞出差了,家里只剩她和露比。 习惯了每天晚上被人抱着睡,他不在,沈归甯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才能睡着。 他说不出意外,十八号晚上才回来。 这几天沈归甯没事就刷做蛋糕的视频教程,到时候准备给他做一个迷你版的小蛋糕。 过生日,仪式感总得有。 做蛋糕的食材她都买好了,晚上回家自己摸索。 在失败三次后,第四次终于勉强成功。 非常不容易,前几次不是奶油没打好,就是蛋糕胚做成大饼。 厨房一片狼藉。 她收拾了半小时才清理干净。 手机开着视频,祝思璇开玩笑道:“你非要费这个劲儿,要我说,你穿件sexy lingerie,比什么都管用,谁还有心思吃蛋糕。” 沈归甯虽不是保守的人,但也做不到那么外放,穿那种衣服,也太羞耻了。 她岔开话题,“你看看我这个蛋糕做得怎么样。” 没经验,奶油抹得有点粗糙,上面铺了一层切好的水果。 不近看还是可以的。 这是试验品,等明天再改进。 “很有食欲啊,把我都看饿了。”祝思璇托着下巴,佯装不满,“甯甯,你第一次做蛋糕,居然不是做给我吃的,说吧,你到底更爱我,还是更爱他?” “更爱你更爱你。”沈归甯笑道:“下次我给你做。” 祝思璇点头,“行吧。” 115.第115章 生日快乐阿辞 第115章 生日快乐阿辞 翌日。 午休时,舞团里的同事坐在茶水间喝咖啡闲聊。 “归甯,来这里还习惯吗?”有人问。 沈归甯莞尔,“嗯,谢谢大家这么照顾我。” “哪的话,是你自己适应能力强。” 问了几句后她们又聊起别的。 “我听说团里下半年有个全球巡演,宣传中国古典舞文化。” “真的假的?意思是需要经常出国吗?我家有老人孩子,走不了啊。” “这事还不准呢,如果是全球巡演,肯定也是自愿报名,不会强迫的。” “适合她们没结婚的年轻人,没什么牵挂,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相当于公费旅游,多好的机会啊。” “我要是没孩子,绝对第一个报名。” “希望是真的,我超级想去!” “等团长通知吧。” 不确定的事,沈归甯暂且没放在心上。 下午六点,排练结束,她匆匆回家。 得赶在瞿宴辞回来之前把蛋糕做好。 幸亏有前几次的经验,今天这个蛋糕做起来顺利很多,一次成功。 她在厨房忙活,露比便围在她脚边转。 沈归甯把多余的水果喂给它吃。 露比最喜欢吃蓝莓和苹果,边吃边摇尾巴。 蛋糕做好以后放进冰箱冷藏。 已经八点多,沈归甯忙着忙着都忘了自己还没吃晚饭,随便煮了点面条填肚子。 瞿宴辞提前告诉过她,预计要十点左右到家。 沈归甯抱着露比坐在地毯上边看电视边等。 可能是白天练舞太累,不知不觉趴在沙发上睡着。 露比乖巧地没吵她,安静蜷成一团,耷拉着眼皮。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刚好填补过于静谧的氛围。 飞机晚点,瞿宴辞十一点多才到家。 开门声被电视声音覆盖。 他走进客厅,看见小姑娘坐在地毯上,头枕着沙发,就这么睡着。 一人一狗,睡得挺熟。 灯光投映下来,色调偏暖,零散的发丝搭在侧脸,皮肤仿佛晕了层浅粉。 画面呈现一种岁月静好的痕迹。 瞿宴辞解开袖扣,脱掉腕表,走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 尽管动作很轻,沈归甯还是醒了。 惺忪的视野中,出现一张熟悉面庞。 “你回来了……”她咕哝一句,醒过神来,“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瞿宴辞:“十一点过十分,抱歉回来晚了。” 沈归甯蓦然松口气,“没过十二点就好。” 她弯起唇角,扬声说:“生日快乐阿辞!” 澄澈的眸底亮晶晶,似有星辰洒落。 这双桃花眼,漂亮勾人。 瞿宴辞吻她额头,“谢谢宝贝。” 沈归甯推了推他,“你放我下来,我给你做了蛋糕。” “你做的?”瞿宴辞放下她。 “嗯。”沈归甯踩着赤脚便往厨房跑。 “穿鞋。”瞿宴辞拎着拖鞋跟上她。 沈归甯打开冰箱把里面的蛋糕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知道他不爱吃甜食,特地少放糖,只做五寸那么大,免得吃不了浪费。 瞿宴辞把拖鞋放在她脚边。沈归甯随意套上,转身去拿蜡烛和打火机,折返回来,插一根到蛋糕上点燃,“你快许个愿!” 他上一次许愿吃蛋糕,还是小时候母亲在身边时。 思绪恍惚片刻,瞿宴辞开口:“你帮我许。” “我帮你许?”沈归甯不解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寿星,当然要你自己许了。” 瞿宴辞勾唇,“一样的,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沈归甯犹豫了下,不再推辞,“那好吧,我帮你许了。” 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十指交握抵在眉心。 ——希望,他永远清风霁月,渊清玉絜,如高台明月。 面前烛光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微光流转。 旁边落下两道交叠的身影。 瞿宴辞站在她身侧,手掌撑在桌沿,稍稍俯身,“许了什么?” “秘密。”沈归甯眨眨眼,拿过旁边的餐具切下一小块蛋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瞿宴辞很久没吃甜食,也实在不爱吃,但小姑娘一番心意,他不能扫兴。 沈归甯期待地问:“好吃吗?” “嗯。”瞿宴辞给予肯定,“我女朋友还有做蛋糕的天赋。” 尾音缱绻,落入耳畔。 沈归甯耳朵有点痒,坦白道:“昨天失败好几次呢,浪费不少食材。” “也已经很棒。”瞿宴辞挖一勺喂到她嘴边。 沈归甯张嘴吃掉,奶油入口细腻,蛋糕胚松软,淡淡的香甜在口腔扩散。 味道是好吃的,和外面买的差不了多少,只是卖相没那么好。 她嘴角蹭到一点奶油,没察觉。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低头吻掉。 身影覆盖下来。 舌尖舔舐唇边,皮肤留下酥麻触感。 沈归甯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松开。 “嗷嗷……” 露比见他们在吃好吃的,也凑过来,两条前腿扒拉椅子。 沈归甯低头,“你不是都吃饱了吗?” 露比伸着舌头,一副嘴馋模样。 沈归甯好笑,“有奶油,你不能吃,我给你拿酸奶。” 瞿宴辞放下手里的餐盘,“你吃吧,我去拿。” 他进厨房时,沈归甯想起来,跑回卧室拿他的生日礼物。 瞿宴辞撕开酸奶包装膜,放在地上给露比吃。 沈归甯捧着黑色皮质盒子返回餐厅,“阿辞,这个是送你的礼物。” 瞿宴辞视线落在她手上,“给我买的什么?” 沈归甯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靠近,他才瞧清楚。 一枚铂金领带夹,上面雕刻大马士革龙纹,工艺精细,如抛光般,在灯光下折射幽光。 这个图案是沈归甯和设计师沟通后定制的,独一无二。 他当下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肩颈线条若隐若现,透出一种矜贵的随性。 沈归甯只能把领带夹别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这个颜色和他很适配,衬得整个人更加清贵冷冽。 “好看。”她很满意。 瞿宴辞扣住小姑娘的腰压进自己怀里,“蛋糕还吃吗?” 沈归甯贴在他胸口,刚要说话,耳边又传来温醇的低腔,“快点吃,我也饿了。” “嗯?那你吃啊。” 瞿宴辞很轻地笑了声,“你知道我要吃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往下带。 116.第116章 宝宝 第116章 宝宝 指尖碰到金属皮带扣时,沈归甯就反应过来,脸颊顿时涨红,下意识缩回手,却被他摁住,挣脱不开。 瞿宴辞眸色深暗,灼灼地盯着她。 沈归甯手心都在发烫,小声喃喃:“蛋糕没吃完,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瞿宴辞扯唇,“嗯,你先吃。” 沈归甯瞪他,“那你倒是放开我呀。” 这双眼含春水的眸子,波光荡漾,撒娇似的。 嗓音天然娇媚,轻柔绵长。 瞿宴辞低头,声音碾过喉腔,低沉喑哑:“我想在这里*你,宝宝。” 啊啊啊,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以说这种下流话? 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反而张力拉满。 禁欲的外表被撕开,骨子里分明是恣意横生的欲念。 沈归甯脸红得快要熟透,长睫止不住地抖动。 瞿宴辞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像是被吓到,又害羞得说不出话。 不要太可爱。 他的吻不受控地落下来,眉眼、鼻尖再到唇畔、下巴。 沈归甯思绪凝固,脑子混混沌沌和他接吻。 裙子拉链被拉开,滑落至脚边。 皮肤发凉,她倏地回神,缩进瞿宴辞怀里,手臂紧紧抱着他腰,“不行……” “露比还在这呢……” 瞿宴辞呼吸加重,手掌抚过她白皙光洁的后背,指尖停留在搭扣边缘,欲解不解。 听到自己的名字,露比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们。 瞿宴辞压了压声音,“回你自己窝里呆着,不许过来。” 露比“嗷嗷”叫了两句,乖乖叼着酸奶瓶去客厅。 沈归甯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这么听瞿宴辞的话了。 分神的刹那,扣子彻底解开,肩带松松垮垮下坠。 后来,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蛋糕没吃几口,上面的奶油倒是动了一些。 沈归甯不想回忆那些奶油是怎么吃的。 洗完澡,身上终于不再黏糊,舒舒服服上床睡觉。 瞿宴辞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出去外面收拾残局。 没吃完的蛋糕放进冰箱。 衬衫上的领带夹妥帖收好。 他从不缺生日礼物,每年都会收到各种各样昂贵的东西,无非是人情往来,或是有求于他。 收到什么礼物对他而言都没区别。 或许只有这枚领带夹,让他有收礼物的欣喜。 - 七月底,舞团出通知。 今年九月份开始,全球巡演,同时也是文化交流宣传,预计会去三十多个国家,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一共十个名额,有意愿的团员不少,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这两天大家都在讨论这事。 “还真有全球巡演,我还以为只是传言,那我肯定要报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走遍全世界!” “羡慕你们这些无牵无挂的,我女儿才两岁,根本离不开我,不然我肯定报名,唉。” “我妈年初刚检查出身体有问题,我也走不安心,去不了。” “我好想去,可我一旦出国,和我对象就是异国恋,几个月也就算了,两年太久了,肯定坚持不下去。” “别恋爱脑,男人算什么,以后想找随时能找,全球巡演的机会可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有了。”“总之,感情和事业孰轻孰重自己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归甯,你想不想去?” 突然被问到,沈归甯迟 疑片刻,握紧手里的水杯,“我……还没想好。” “团长说两周内要确定好名额,应该有很多人报名,最好尽快做决定。” “听说会优先选择英文好的和交际能力强的,方便在国外交流。” “那我不就被pass了吗,我最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外国人,语言都不通……” 沈归甯没继续听她们说什么,坐在原地走神。 她在想,怎么开口和瞿宴辞商量。 晚上,金语涵约她去酒吧喝酒。 赛博朋克的装修风格,整面液晶墙播放酷炫动画,灯光营造出沉浸式未来科技感。 环境不似普通酒吧那样拥挤嘈杂。 大小姐选的地方,自然上档次。 沈归甯寻过去,看见金语涵坐在卡座上跟人争吵。 她语气不耐,“我约谁喝酒你管得着吗?” 苏煜宸在她对面坐下不走,“行啊,那也不差我一个吧,我也跟你们一起喝。” 金语涵骂他,“你有病啊,要喝自己开卡座去,别在这占我的位置。” 苏煜宸不为所动,“怎么,我坐在这里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知道你还不快走?” “我凭什么要走,你让他走,你想喝什么我陪你,你要谈情说爱只能找我。” 狗男人油盐不进,金语涵气得冒火,“你干嘛死缠着我不放?你苏大公子红颜知己那么多,你找她们去啊。”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 “我们也是逢场作戏。” 苏煜宸眉头皱得很紧,“我没跟你逢场作戏,我是认真的,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沈归甯停在隔壁桌,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金语涵刚瞧见她,瞪一眼对面男人,“我约的人来了,你给我起开。” 苏煜宸转头,有些意外,“她约的是你?” 沈归甯轻轻点头。 苏煜宸立刻站起来让位,“行,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刚才说什么都不走,现在倒是利索离开。 沈归甯放下包,坐过来。 金语涵晃着手里的酒杯,怒气未消,“早知道就去男模酒吧了,气死苏煜宸!” 沈归甯问路过的服务生要了杯果酒,“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不明显吗,我要分手,他死缠烂打,缠了我半年,也不嫌累。” “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金语涵仰头喝了口酒,沉默半晌,说实话,“也不是。” 起初的确没感情,纯粹是觉得床上合拍,就在一起。 后来生理上的喜欢渐渐延伸到心理上的喜欢。 但她依然很清醒。 “苏煜宸一个花花公子,现在对我有兴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而且,他家里人希望他找一个温柔贤淑、会照顾人的老婆,很显然我不是,更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我只想要别人伺候我,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但我目前没想过要结婚。” 金语涵耸耸肩,“明知道不合适,何必浪费时间。” 117.第117章 瞿老先生想跟你聊聊 第117章 瞿老先生想跟你聊聊 沈归甯捏着吸管搅动玻璃杯中的杨梅酒,“你好理智。” 金语涵轻笑,“那当然,我现在过得潇洒自在,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拿得起放得下,以自我为中心,才不会活得那么累。 沈归甯自知做不到她那么洒脱,所以当下陷入迷茫。 若抛开所有外界因素不谈,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出国。 可她不得不考虑瞿宴辞的感受。 当初和他在一起只顾眼下,但现在,要考虑未来。 最开始,她以为这段感情走不了多长远,毕竟她和瞿宴辞各方面差距都太大了,她想,等他新鲜感一过,他们就和平分手。 谁料后来,一切都失控。 他从来没把感情当玩笑。 瞿宴辞对她越好,她心理负担越重。 “发什么呆呢?喝酒。”金语涵招手叫服务生过来,又点了几杯特调鸡尾酒。 沈归甯收回思绪。 有心事的缘故,她多喝了几杯,等后劲上来时已经半醉。 九点,瞿宴辞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 她想了好一阵才想起这家酒吧的名字,嗓音带着明显醉意。 瞿宴辞沉声嘱咐,“喝醉了不要乱走,乖乖呆在原地,我来接你。” “哦,好吧。”沈归甯双颊晕红,右手托着脸,视线迷离。 电话挂断,她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酒杯还要继续喝,被金语涵阻止,“你别喝了,我没法跟瞿先生交代。” 沈归甯眨眼,“我没醉。” 金语涵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不让喝酒,沈归甯干脆趴在桌上眯会儿。 耳边充斥轻快的音乐声,有节奏地敲击耳膜。 半睡半醒间,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她习惯性蹭了蹭。 瞿宴辞把她抱上车。 沈归甯靠在座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瞿宴辞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喝不喝水?” 沈归甯迷迷糊糊回答:“……不喝。” 声音软绵绵,含糊嘟囔。 瞿宴辞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喝了多少酒?” “嗯……”沈归甯被弄醒,勉强睁眼,回忆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比划,“七杯。” 手里比的“八”,嘴里说的“七”。 瞿宴辞失笑,“醉得不轻。” 沈归甯“哼”了一声,反驳,“我才没醉,不信你问我一个数学题。” “七乘三。”他随口一说。 “七乘三?七三……”沈归甯一双柳叶眉皱起,醉眼朦胧道:“不对,你问题错了。” 乘法口诀里没有这句。 瞿宴辞改口,“三乘七。” 沈归甯脱口而出,“三七二十一!对不对?” 她睁着莹亮的眼睛,稚童般无辜。 瞿宴辞无奈轻笑,“对。” 沈归甯眉眼弯弯,“看吧,我都说了我没醉。” 他附和,“嗯,你没醉。” 沈归甯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倦倦道:“我困了。” 瞿宴辞把她抱过来,擦掉她眼角的泪痕,“睡吧。” 沈归甯闭上眸子,安静靠在他怀里。 熟睡前,她无意识地嘀咕一句:“阿辞,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瞿宴辞没听清,“说什么?” 沈归甯没吭声,呼吸渐渐绵长。 她酒品算是不错,不哭不闹,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闻到身上有股浓郁的酒精味。 衣服换成了睡衣,但没洗 澡。 她自己都受不了,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直奔浴室。 这一身味道,瞿宴辞是怎么容忍她睡在床上的?不是有洁癖么? 沈归甯脱掉衣服,打开淋浴器开始洗头洗澡。 一个小时收拾好,她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瞿宴辞刚进房间,“醒了。” “嗯。”沈归甯拿干发毛巾擦拭头发,“我昨天都没洗澡,你怎么就让我上床睡觉?” 瞿宴辞抬眉,“不上床睡你想到哪睡?” 喝醉了又不能给她洗澡。 “反正不能到床上睡。”沈归甯撇嘴,“被套上都是酒精味。” “换掉就好了。”瞿宴辞走到床头柜边拿吹风机,“坐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沈归甯放下手里的毛巾,坐在床沿,“你不是有洁癖嘛。” 瞿宴辞插上插头,“有洁癖也不能把我的宝贝扔了。” 吹风机“沙沙沙”地响,嗓音被覆盖一部分。 头皮被温热的风吹着。 她心口也是热的。 沈归甯动了动唇,小声喃喃:“要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应该会很难过……” 瞿宴辞站在她身后,并未察觉她说了话。 指尖拨弄长发,动作轻柔。 沈归甯思绪不自觉又飘远,仿佛被千丝万缕的线裹缠,怎么也解不开。 她头发长,吹起来比较费时间。 二十多分钟才吹干。 吹风机声音戛然而止。 “好了。”瞿宴辞揉揉她的脑袋,拔掉插头。 沈归甯回过神,“阿辞,我……” 她话未说完,被手机来电打断。 瞿宴辞低头看她,“怎么了?” 沈归甯把手机递给他,轻轻摇头,“没什么,你先接电话吧。” 有工作需要处理,接完电话瞿宴辞就去了公司。 沈归甯今天休息,白天带露比出去公园玩了一圈,回来顺便送它去宠物店洗个澡。 - 这周瞿宴辞在国外出差,沈归甯给他打电话他都在忙,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说。 有天下午,团长单独找沈归甯谈话。 “归甯,考虑好了吗?你去不去巡演?” 她迟疑地回复:“我……还要再想想。” 团长告诉她,“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你年纪轻需要阅历去拓宽自己未来的路,你很有实力,但是还不够,如果未来你想成为团里的首席,这是最快的一条途径。” “我听说你之前在英国当过交换生,口语和交际能力都非常好,我特地给你留着名额,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太可惜了。” 沈归甯点头,“我会认真考虑尽快做决定的,谢谢云怡姐跟我说这些。” “我是觉得你是做首席的料。”云怡笑说:“我看人一向很准。” 小姑娘身上有很大的潜力,好好栽培以后前途无量。 傍晚,排练结束,沈归甯换衣服离开剧院,在门口被人叫住。 “沈小姐。” 她闻声抬头,脸上露出诧异,“柏叔,你怎么在这?” “沈小姐,瞿老先生想跟你聊聊,你现在方便吗?” 118.第118章 从来没想过要嫁给瞿宴辞 第118章 从来没想过要嫁给瞿宴辞 沈归甯愣了下,“瞿宴辞的爷爷……找我?” 柏叔颔首,“嗯。” 沈归甯攥住手心,低声说:“方便。” “那麻烦跟我来。” 柏叔在前面带路。 沈归甯脑子很乱,脚步稍显僵硬。 她不知道,瞿宴辞家里人为什么突然找她。 是觉得她破坏了瞿家和崔家的联姻,让她离开瞿宴辞吗? 柏叔把她带到附近的一家茶馆,在雅间门口停下,“瞿老先生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沈归甯点头,心脏紧了下,缓缓推开门。 雕花镂空的木窗边,一个鬓角发白的身影坐在桌边喝茶。 听见脚步声,老爷子转头,目光审视面前的小姑娘。 沈归甯掌心出汗,紧张地走过去,踌躇一瞬,主动开口:“瞿老先生,您找我。” 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他身上仍旧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眼神犀利,令人心慌。 老爷子收敛眸色,示意她坐,“我不会吃人。” 沈归甯到底还是忐忑,包包肩带被她捏出指痕。 “你应该也能猜到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本来你们小年轻谈恋爱,我不该干涉太多,但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提醒。”老爷子声音浑厚,语速沉缓,“你们俩不会有结果。” 沈归甯知道,这是事实,也尤为刺耳。 - 聊了半小时。 离开茶馆时天色昏暗,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 沈归甯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团长的电话。 待那边接通,她便出声道:“云怡姐,我考虑好了,我要去巡演。” 云怡:“好,那这段时间你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提前检查好护照和签证,不出意外下个月就可以出发。” 沈归甯握紧手机,“嗯。” 挂了电话,一瞬间,她鼻腔发酸,苦涩淹没胸口。 若事业和爱情只能二选一,她会果断地选择前者。 瞿老先生说,若她愿意放弃现在的工作,日后专注家庭,他可以同意她和瞿宴辞在一起。 当时她便不假思索地回绝。 “我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梦想。” “您放心,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瞿宴辞,我会离开他的。”她和瞿宴辞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直线,短暂相交过后就再也不会产生交集。 即便瞿宴辞对她很好很好,但最大的安全感,永远是自己给自己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围着男人转,更不可能因为爱情丢掉自我。 - 瞿宴辞在国外待了一周,处理完工作,辗转迪拜参加完一场私人拍卖会后坐私人飞机回京。 这场拍卖会号称“全球交易金额最大的拍卖专场”,能被邀请来的贵客都是福布斯排行上的富豪人物。 毕竟这里每一件拍品都价值连城,验过资达到标准才有机会入场。 交易全程保密,每一位买家的身份都不会对外透露分毫。 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颗18.2克拉的原石粉钻,品种极为稀有,吸引了不少珠宝收藏家竞拍。 最终,它以8200万美元落槌成交,刷新全球宝石拍卖记录。 究竟被哪位神秘买家拍走,无人得知。 晚上七点十分,飞机降落京市国际机场。 瞿宴辞下飞机看了眼手机,有沈归甯的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复:【刚下飞机。】 司机在停车场等候。 上车后,韩逸提醒,“瞿总,晚上有个商业晚宴……” 话未说完,被瞿宴辞打断,“推了,回公寓。” 韩逸不敢置喙,“好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喟,如今的瞿总和以前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前一度觉得,他情感淡薄,除了家人和工作,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再能让他上心。 直到沈小姐出现,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原则,让她成为例外。 八月份,天气又闷又热,只有早晚稍稍凉快一些。 “轰——”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从黑暗中泄出一束光,随即雷声大作。 夏季的雨迅猛急遽,伴随电闪雷鸣,大雨如注,噼里啪啦地敲击玻璃。 雷声掩盖了开门的动静。 沈归甯在次卧收拾东西,站在床边心不在焉,时不时盯着某一处发呆。 “在做什么?” 门口蓦地传来声音。 119.第119章 一场不会停的雨 第119章 一场不会停的雨 沈归甯一怔,叠衣服的动作僵滞刹那,慌忙回神。 瞿宴辞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眉心轻蹙。 沈归甯不知道他会这么早回来,“我……” 话到嘴边顿了顿。 目光对视一瞬,她垂下眸子,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酸涩涌上来,连带嗓音都染上涩意,“我马上要出国巡演。” “出国巡演?”瞿宴辞捕捉到异样,眸色骤暗,“去多久?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沈归甯默了默,低声回答:“剧院组织了一次全球巡演,要去两年。” 瞿宴辞神情忽冷,“你这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 骇人的气息逼近,沈归甯心口寸寸收紧,呼吸一窒,“对不起……我已经报名了。” 瞿宴辞扯了扯唇,下颚紧绷,“你有把我当你的男朋友吗?还是你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不需要提前告诉我。” 沈归甯咽了下嗓子,“不是……”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瞿宴辞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确是你一个人的事,因为你就没有想过跟我有以后。” 这话她亲口说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手。 说得轻而易举,好像感情只是件无足轻重的事。 沈归甯指尖攥紧,指甲狠狠掐着掌心,“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那时候确实没想过未来的事情。” 她声音干哑,竭力压下眼眶的酸楚,抬眸看着他,“对不起,瞿先生……你帮了我很多很多,我很感激,也无以回报,但我们只能走到这里……” “沈归甯。”他眸光森冷,手臂青筋膨胀,“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可有可无,一而再再而三,说分手就分手。 这段感情就像一个笑话,准确来说,他更像一个笑话。 沈归甯身体轻颤,眼睛难以抑制地泛红。 露比在客厅听见他们争吵,跑过来叫了几声:“嗷嗷嗷……” 瞿宴辞低头乜一眼,沉声问:“那它呢,你准备怎么安排?” 沈归甯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我没办法把它带走……” 未来两年她会飞很多个国家,宠物托运变故太多了,她不敢赌。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养着它?” 露比跟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瞿宴辞冷笑,“你连它都不要了?” 露比仰着脑袋看向沈归甯,漆黑的眼睛写满无辜。 “我……” 沈归甯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不是不要露比,是没办法要。 空气凝固数秒。 她深吸口气,狠心吐出四个字:“我不要了。” “好。”瞿宴辞点头,气息冷漠,“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见。” 话音荡在耳边。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雷声响彻天际,窗外雨势磅礴、肆虐。 沈归甯浑身失力,狼狈地跌坐在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放声啜泣。 胸腔翻涌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吞噬,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成串的泪珠顺着脸颊砸落,模糊视线。 过去这一年,和瞿宴辞的相遇,宛若大梦一场,港岛相识,京市相恋。 京港入梦,迷迭交织。 她的世界好像下起了一场不会停的雨。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来,也许这辈子都会困于这场大雨。 露比靠在沈归甯脚边,前爪轻轻抓她裤腿,似乎能感受到她 的难过,试图安慰她,“嗷嗷……” 沈归甯擦了擦眼泪,蹲下身体,紧紧抱住它,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露比,真的对不起……” “我不能带你走。” “你跟着瞿先生,他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露比的叫声逐渐变得低落,悲伤。 这个雨夜,格外漫长。 120.第120章 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家那姑娘 第120章 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家那姑娘 沈归甯从公寓搬了出来,暂时住在舞团提供的宿舍里。 瞿宴辞送她的东西,她只带走毕业礼物那条项链,其余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房间。 永远都忘不了,临走时,露比用那双泪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沈归甯不敢回头,怕自己心软带它一起走。 幸而理智尚存,露比跟着她会遭罪,她没办法照顾好它。 转眼,八月份进入尾声。 巡演的名单已经确定,团里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国事宜。 沈归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舞蹈排练上,不敢让自己闲下来胡思乱想。 九月中旬,国外巡演第一站,飞往悉尼。 离开京市那天,踏上飞机,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她恍惚了一下。 去年这个时候,她刚来京市不久。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这里恋恋不舍。 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犹如电影里的快镜头,逐帧闪过脑海。 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沈归甯低头打开手机微信。 映入眼帘,置顶联系人——瞿宴辞。 聊天记录停留在8月13号。 她盯着屏幕呆滞许久,指尖轻触,取消置顶。 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 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分手的后劲这么大。 - 从来不生病的人,说病就病。 家庭医生拎着医药箱从主卧出来。 “医生,我舅舅怎么样了?”夏曦着急询问。 “瞿先生就是最近太累了,没注意休息,饮食又不规律,导致急性肠胃炎。”医生叮嘱:“我开的药,一天三次,按时服用,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养,切忌吃生冷辛辣的食物。” 柏叔在一旁记下。 夏曦进房间,瞿宴辞刚醒。 她跑到床边,关心道:“舅舅,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 “不用,我没事。”瞿宴辞嗓音粗粝沙哑,面容罕见的苍白几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你都病了还要忙工作吗?”夏曦不由地猜测,“我们家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瞿宴辞沉默地蹙眉。 小丫头以为他是默认,举起三根手指跟他保证,“舅舅,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等我长大赚钱养你,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 柏叔谨遵医嘱,监督瞿宴辞调养身体。 但病人不听劝。 明显可见,这段时间他抽烟的频率变高,一心都是工作,越来越不苟言笑,周身气息冰冷。 在他脸上,几乎看不见多余情绪。 有天,瞿宴辞接到公寓的电话。 阿姨发愁地说:“瞿先生,露比它不肯吃东西。” 瞿宴辞靠在办公椅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带它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医生说露比身体没问题,可能是受情绪影响。” 应该是想沈小姐了。 后半句话阿姨没敢说。 自那晚不欢而散后,整整两个月,瞿宴辞没回过公寓。 夜里十点,车开回小区。 他径直上楼,输指纹开门。 灯光一亮,露比立马睁开眼睛,朝门口跑去。 没有看见沈归甯,它眼底的期待落空,瞬间暗下。 瞿宴辞蹲下,摸了摸它的头,“闹绝食?” “嗷……”“她不在,你不吃东西她也不会回来。” 露比甩了甩脑袋,张着嘴冲他叫,“嗷嗷嗷……” 瞿宴辞收回手,威胁道:“如果你继续这样,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露比逐渐收敛叫声,委屈地看着他,“嗷呜……” 瞿宴辞讥讽地启唇,“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感情说放弃就放弃,狗说不要就不要,一走了之。 她还会在意什么? 露比最后还是乖乖吃了东西,只是食欲不振,没吃多少。 瞿宴辞倚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 整个人神色寡淡,眸子深邃无光,唇间吐出一口白烟,徐徐笼罩眉眼。 客厅空荡荡,落针可闻。 高大身躯,在灯光下有几分孤寂、落寞。 香烟燃尽,烟头被摁灭在烟灰缸里。 尼古丁入肺,依旧索然无味。 他仰头阖上眸子眯了会儿。 耳边隐约回响起重重叠叠的声音。 澄澈的、清甜的、娇媚的、害羞的……交错传来。 ——阿辞,你看我新学的插花,好不好看? ——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你快许个愿! ——瞿宴辞,你把奶油弄到我身上了。 ——我站不稳了,你快点呀。 画面一转。 她理智地说,“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只能走到这里。” - 今年圈子里多了好几对新婚夫妻。 到适婚年纪,家里安排联姻,门当户对,彼此看得顺眼就好。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情爱只是调剂品,婚姻是用来给家族发展铺路。 瞿宴辞参加朋友婚宴,遇到和瞿家交好的长辈,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他淡淡地说:“目前没这个计划。” 旁人以为,他眼光挑,没有看得上的姑娘。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瞿宴辞会和崔家三小姐联姻。 然而一直没有消息传出。 有少部分人知道,瞿宴辞和沈归甯谈过恋爱,但似乎不了了之。 有回,有个喝醉酒的公子哥口无遮拦,“瞿先生和沈小姐只是玩玩而已,沈归甯哪配得上瞿先生。” 瞿宴辞当场冷脸,声腔发沉,“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后来,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沈归甯。 这是个禁忌,碰不得。 日子说快不快,转瞬,又临近过年。 老太太见瞿宴辞这段时间忙得人都消瘦,语重心长地劝他,“阿辞,身体要紧,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 瞿宴辞点头,“我知道,奶奶。” 自从分手以后,他话比以前更少,敦默寡言。 老太太也不敢多问。 年轻人的事,她插不了手。 下午,家庭医生照例来给老太太检查身体。 瞿老爷子把瞿宴辞单独叫走。 进书房,老爷子问他,“你准备这辈子不结婚?” 瞿宴辞语气不温不淡,“我跟谁结?” 老爷子皱紧眉头,“你不去接触,怎么知道有没有更适合你的姑娘。” 瞿宴辞:“适不适合我心里清楚。” 老爷子挑明,“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家那姑娘?” 121.第121章 没你想的那么喜欢你 第121章 没你想的那么喜欢你 他没说话。 老爷子直言:“你跟她不可能。” 瞿宴辞不想争辩这个,没意义。 已经分开,可不可能都不重要了。 老爷子知道他听不进,干脆坦白,“你们没分手之前,我去找过她。” 话落,瞿宴辞眸色一暗,即刻追问:“你找她说了什么?” 老爷子还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果真,分手这么久还没放下。 “你们俩不合适,及时止损对谁都好。” “为什么?”瞿宴辞费解,“爷爷,难道你也希望牺牲我的婚姻,去巩固瞿家的地位?” 他印象里,老爷子不是这样的人。 瞿家也不需要靠这样的方式锦上添花。 “我说过,沈家的家庭背景不适合我们瞿家。”老爷子面容严肃,“你知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外界只知,沈归甯的母亲沈安仪未婚先孕,至于孩子的父亲,无人知晓,当年沈家在港岛名声不错,发生这种不光彩的事沈老只能想尽办法压下。 老爷子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你自己看。” 瞿宴辞伸手接过,绕开封口处的细线。 里面是一沓情侣照。 照片上的女人和沈归甯相貌相似,而旁边的男人,是澳区许家的独子许鸿煊。 早年间,许家靠着博彩业成为澳区四大家族之一,后来一朝落败,被警署查出,许家有偷税、洗钱、走私毒品等罪行,而许鸿煊在被追捕过程中意外身亡。 当时他和沈安仪已经有了孩子,只是还未领证。 许家一出事,沈老当机立断,让沈安仪和许鸿煊划清界限,命人送沈安仪出国养胎。 沈家把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一直等到两年后才把女儿和外孙女接回沈家。 “我知道上一辈的事情和小姑娘无关,但你若执意和她在一起,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翻出来,到时候大做文章,不仅会给瞿家抹黑,她的事业也会受影响。” 谭女士年轻时在外交部工作,独当一面,闻名遐迩。 瞿家又世代从商,当时两家结亲,轰动一时。 所谓树大招风,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当年谭女士仅仅因为佩戴一条价格稍贵的丝巾,被媒体拍到,有心人恶意引导舆论,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被公众审判。 身在瞿家,一言一行都会受约束。 瞿老爷子不允许任何人抹黑瞿、谭两家,即便是他们的亲儿子,做错事,他同样会毫不留情地断绝关系。 “我不要求你找个条件多么好的姑娘,只要家世清白,我不会干涉你。” 瞿宴辞站在那,沉默许久。 瞿老爷子继续道:“况且,那姑娘没你想的那么喜欢你,我找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要争取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你也该早点放下。” 瞿宴辞依旧没说话,幽邃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色。 放不放下,日子还是照过。 那次谈话后,老爷子没有再催婚。 管不了了,随他。 瞿宴辞的生活回到从前,早出晚归,时间被工作占据三分之二。 似乎什么都没变。 沉稳、冷静、淡漠,不讲情面。 旁人敬而远之。 记不清哪天晚上,他应酬喝多了点酒,回到公寓靠在沙发上小憩。 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领带散在手边。 露比最近喜欢咬东西,凑过去张嘴咬他领带上的铂金领夹。 是沈归甯送的那一枚。瞿宴辞有所察觉,掀开眸子沉声制止, “不许咬。” 露比立刻松嘴。 领带夹掉在地毯上。 瞿宴辞弯腰捡起。 灯光折射,领带夹反面刻有一小行字母。 不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他眯了下眸子,拿近才看清,动作凝滞半晌,指尖蓦地收紧,将领带夹狠狠攥进手心。 - 两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漫长。 沈归甯跟着团队去过35个国家,一共48场演出。 感受过各个国家、城市的风土人情,也将中国古典舞带到世界的舞台。 这两年,她以最快的速度成长,成为团里的舞担,收获上百万海外粉丝观众。 巡演的最后一站是美国,拉斯维加斯。 9月26号,演出顺利结束,全球巡演圆满落幕。 团里安排大家休息两天再回国。 这边白天温度仍然较高,只有晚上凉快。 霓虹灯下的不夜城璀璨夺目,夜景迷人,各种秀场表演眼花缭乱。 沈归甯上一次没有去看成的巨型球演出,这次弥补。 她和几个同事一起买到了位置最好的门票,视野绝佳。 裸眼直观看到逼真的VR世界,3D动态影像呈现各种各样超现实主义的奇幻视觉效果,配备世界上最大的波束成形音响系统。 沉浸式体验,未来科技感扑面而来。 十点多,从球体建筑出来,大家步行回附近的酒店。 经过天桥,沈归甯蓦然想起,三年前在这里遇到枪击案,把她吓坏,一整晚躲瞿宴辞怀里睡。 分手后再没有听见关于他的消息。 沈归甯刻意屏蔽关于他的一切。 也许,他已经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又或许,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Stella,你对这里好像挺熟,提前做过攻略吗?” 同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沈归甯回神,“我以前来过这里。” “原来你来过这里啊,难怪呢。” “那有什么必推荐的打卡点吗?” 她摇摇头,“我还是几年前来的,对现在的拉斯维加斯不太了解,等会儿找找网上的攻略吧。” “也行,听说百乐宫音乐喷泉和火山秀值得一看。” “我去哪都行,只要有美食就好。” “演出完了,你这几天可以放开吃,不用控制体重。” “Stella,我好羡慕你,怎么都不胖,身材永远这么好。” 沈归甯无奈地笑了笑,“别羡慕我,我是胃口不好。” 很多地方的菜她吃不惯,导致食量比以前更小。 “没事马上就回国了,可以回去吃正宗中餐了!” “吃过这么多国家的菜,最后发现还是我们中餐最好吃。” “可不是嘛,份量少不说,味道还干巴。” 聊着天回到酒店,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沈归甯有点累,洗个澡准备睡觉。 不料洗到一半,淋浴器故障,只出冷水不出热水。 122.第122章 你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第122章 你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夜里温度本来就低,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冲掉身上的泡沫,穿好衣服出去打电话找前台说明情况。 前台工作人员表示非常抱歉,服务态度也很好,“对不起女士,是我们酒店的问题给您造成不便,我们这边免费给您升级成套房,您看可以吗?” 沈归甯说好。 很快便有服务员过来敲门,等她收拾好行李领她上楼换房间。 楼上一层是行政套房。 经过走廊,和一位打电话的客人擦肩而过。 对方讲一口蹩脚的中文,“Vince,你到了吗?” 闻言,沈归甯脚步微滞。 男人边往电梯口走,应该是嫌中文太绕口,又切换回英文,“行,那我先过去。” 声音逐渐远去。 沈归甯恍惚一瞬。 Vince,英文同名的人太多了,应该不至于那么巧。 过去这么久,听见他的名字,她还是下意识想回头。 换房间耽误了半小时。 沈归甯12点才躺上床睡觉。 夜里迷迷糊糊又做梦。 梦回刚出国那会儿,在悉尼歌剧院认识几个当地朋友,他们说非常喜欢中国舞蹈,想和沈归甯一起拍个照。 其中一个男生问能不能等一会儿,他还有个朋友要过来。 沈归甯说没事。 没两分钟,男生朝门口挥挥手,“Vince,这边。” 听到熟悉的英文名,沈归甯条件反射地回头。 目光触及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心口瞬间空了一大块。 她在期待什么呢,是她提的结束。 瞿先生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一再低头。 他说过,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画面忽转。 那次在意大利,恰逢下暴雨,沈归甯被困在一家古玩店门口。 威尼斯是座水上之城,街道潮湿窄小,没有出租车。天色渐暗,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她是一个人出来逛的,又不好意思麻烦同事送伞,本来打算淋回酒店,正好遇到一位好心的路人送给她一把雨伞。 沈归甯十分感激,想留对方一个联系方式,但那位女士拒绝了,她也不好勉强。 撑伞离开之际,在步履匆匆的人群中,眼熟的身影在视野里一晃而过。 一眨眼,那道背影又消失在雨幕中。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还是决定追上去。 才发现,原来,是她眼花看错。 梦境错杂,在脑海意识中回放。 这两年她的睡眠质量下降,时常做梦,入睡不深。 次日,团里其他队员约着出去逛景点,沈归甯没和她们一起,来了例假身体不适,不想出门。 以前和瞿宴辞在一起时,他请医生开过中药给她调理身体,痛经的毛病才稍稍改善。 行李箱里备着袋装红糖姜茶,沈归甯找出来泡了一杯喝。 下午,小助理俞婷来房间找她。 “归甯姐,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沈归甯问:“你没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外面太热了,还不如在酒店呆着呢。”俞婷话题跳脱,“归甯姐,你知不知道你对面住了个蓝眼睛的大帅哥,那五官轮廓太绝了,鼻梁又高又挺,嘴唇很薄,反正帅得一塌糊涂!” 沈归甯轻笑,“有机会你可以谈个外国男朋友。” “我倒是想啊,可惜我不会撩。”俞婷无奈地耸耸肩,“归甯姐,你不喜欢欧美帅哥吗?” “纯欣赏。” 沈归甯其实不太吃外国人的长相,她感觉大部分帅哥的五官都像套模板,辨识度不高。 俞婷八卦道:“那你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沈归甯沉默片刻,“看感觉吧。” 俞婷笑着说:“不知道得多优秀的男人才能让你心动。” 沈归甯抿唇不语。 的确很优秀。 就是因为遇到过太惊艳的人,所以后来再遇到任何人,都觉得平淡无澜。 123.第123章 我看你有点眼熟 第123章 我看你有点眼熟 傍晚到饭点,两人下楼去餐厅用餐。 这家酒店有中餐自助,味道虽不够正宗,但比起吃吐的西餐已经好很多。 沈归甯吃了份炒饭,一碗羊肉汤,已经饱腹。 俞婷还没吃完,“你就吃这么点啊归甯姐?” 沈归甯喝了口果汁,“我吃饱了,没事你慢慢吃,我等你。” 俞婷点点头,余光突然瞄到门口进来个帅哥,声音有些激动,“住你对面那个帅哥,他也来吃饭了!” 沈归甯抬眸望去。 俞婷眨眨眼,“是不是很帅?” “嗯。”沈归甯莞尔,“去要个联系方式?” 男人身穿蓝色衬衫,下面搭一条灰白色长裤,休闲装扮,身量目测180以上,手里握着手机讲电话。 “Vince,你下不下来吃晚餐?” “我一个人吃很孤独。” 俞婷远远瞧着,有点心动,但想想还是打退堂鼓,“算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 而且这男人看上去就一身贵气,她可不敢随便招惹。 沈归甯抽了张纸巾擦嘴。 等俞婷吃完,两人起身离开。 过道上有个小男孩冲出来玩闹,沈归甯立刻退让一步,不知道身后有人,差点跟人撞上。 Felix在看手机,也没注意保持距离,连忙道歉,“Sorry,are you okay,miss?” 沈归甯稳住身形,“It doesn't matter.” 俞婷转身询问:“你没事吧归甯姐?” 沈归甯轻轻摇头。 Felix听见她们说中文,有些惊讶,磕磕绊绊地开口:“泥萌是中国人?” 俞婷一看,又是那个帅哥,“你也会说中文?” 太长的句子Felix说不来,只能换回英文,“我有个朋友也是中国人,所以我也学了一点点中文。” 边说,他边盯着沈归甯的脸打量,“我看你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沈归甯没有多想,也许对方是看过她表演。 她不会和陌生人聊太多,礼貌说一声便和俞婷先离开餐厅。 没察觉,地上掉了枚银色发卡,带miumiu的字母logo。 Felix捡起来,快步追出去,但那两个女孩已经不见人影。 电梯门打开。 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跨出轿厢,黑色西装裤平整挺括,宽肩窄腰,面容清冷,气场太过沉稳凛然,让人不敢接近。 Felix暂且把发卡收进口袋,“Vince,你终于下来了,我等你吃饭呢。” 瞿宴辞抬眉,“你站在这迎接我?” “不是。”Felix解释,“刚才遇到两个中国女孩,掉了枚发卡,我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走了。” 瞿宴辞不关心,迈步进餐厅。 Felix紧跟上他,嘴里没停。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感兴趣。” 和Vince吃饭也挺无聊,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只谈工作相关的事情。 用中国话怎么形容来着,Felix想了想,好像是——工作狂魔。 记得在斯坦福念大学期间,学校好多女生对Vince有好感,可惜某人眼里只有他的实验数据和股市涨幅。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样。 不对,Felix倏然想起来,曾经在他手机里看到过一个女孩跳舞的照片。 他绞尽脑汁回想,一瞬间,和刚才那个 女孩的脸对上。 只是时间过得有点久,不确定有没有记错。 他刚想开口,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瞿宴辞放下筷子,起身出去接电话。 124.第124章 那是他前女友 第124章 那是他前女友 沈归甯回房间才发现自己发卡丢了。 她只去过餐厅,最大可能就是掉那了,纠结几分钟,还是决定回去找找。 miumiu的发卡,不便宜,丢了有点心疼。 她坐电梯回到三楼餐厅。 “叮——” 电梯门自动打开。 门外有人,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女生嗓音清脆甜美,带点嗲音,“好不好嘛?下次拍卖会带我一起。” 沈归甯本来没在意,下一刻,耳畔落入一道无比熟悉的低沉声腔。 “我没时间,你找Jason。” 她浑身一僵,就那么愣在原地,失去反应。 余光里,男人高大挺拔的侧影就站在离她几米开外。 瞿宴辞敏锐地发觉,视线偏移看过去。 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沈归甯瞳孔轻颤,手心下意识拢紧。 想过很多再次碰面的场景,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 在异国他乡,猝不及防地偶遇。 旁边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吗,还是更亲密的关系? 僵持的数秒,沈归甯思绪紊乱,脑中空白。 电梯门快要自动合上。 她蓦地回过神来,伸手摁下开门键,走出电梯。 垂下的眸子里掩过一抹无措和慌乱。 Felix刚好从餐厅出来,叫住沈归甯,“hi,你是不是回来找发卡的?” 她缓了两秒,若无其事地点头,“嗯,你有看见吗?” “在我这,被我捡到了。”Felix从口袋里拿出发卡还给她。 沈归甯礼貌道谢。 Felix瞧一眼旁边的瞿宴辞,“Vince,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不等男人出声,沈归甯先一步否认,“不认识。”她面色淡淡,撇清关系。 瞿宴辞凝眸,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很冷。 沈归甯没有看他,和Felix打完招呼就转身进电梯。 夏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不是沈小姐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瞿宴辞沉声开腔,“没事不要找我。” “那有事……” 他冷眸斜睨过来。 夏谣怂了,急忙收住话头,比了个“OK”的手势,“懂了懂了,有事也不能找你。” Felix疑惑不解,“Vince,刚才那个美女,你真的不认识吗?你手机里那张照片,我记得就是她啊。” 瞿宴辞没回,摁电梯进了另一边轿厢。 Felix转头看了看夏谣,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理我?” “朋友,你记性真好。”夏谣抬手挡在唇边,压低声音道:“那是他前女友。” Felix惊诧,“Vince的前女友?” 夏谣点头。 - 沈归甯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一幕。 不是早就预想到了吗,总会有这一天。 他会找个各方面合适的对象,谈恋爱、结婚生子。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做不到想象中那么平静,仅仅看见瞿宴辞和别人站在一起说话,心口就酸涩钝痛。 从未想过,两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他已经有了新的感情和生活。 想开点,拥有过就没什么好遗憾,总归是要向前看。 不合适的两个人,本就不会有结局。 她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隔天一早,沈归甯便起床收拾行李,吃完 早餐,和同事在酒店大堂集合,排队退房,准备出发去机场。 酒店门廊前停了一台黑色劳斯莱斯,银色车标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光泽。 125.第125章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第125章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几个同事站在门口小声感慨。 “幻影劳斯莱斯!拉斯维加斯果然是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城市。” “好像还是限量版,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躺平有钱花。” 沈归甯看到车牌就知道是谁的车。 挺奇怪,瞿宴辞明明在这边有庄园,为什么还要住酒店? 送机的商务车已经到路边,团长清点好人数,叫大家上车。 沈归甯推着行李箱刚走几步,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沈小姐,麻烦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身。 一眼认出,是昨天站在瞿宴辞身边的那个女生,她穿一条拼色印花连衣裙,米兰时装周的最新走秀款,长相和声音都很甜,不是刻意做作,让人讨厌不起来。 夏谣朝她走过来,搭话道:“你们是要回国了吗?” 沈归甯不明所以。 “嗯……”夏谣解释,“是这样,我经常在网上刷到你的跳舞视频,特别喜欢你表演的舞台剧,就是一直没机会到现场看,所以想问问你下次演出是不是在京市。” “团里还没定,我也不清楚,你可以留意一下官网消息。”沈归甯说。 “好吧,那有机会我跟我表哥一起去。”说完,夏谣又主动补充一句:“我表哥是瞿宴辞。” 沈归甯诧异,“他是你表哥?” “嗯,不然你以为我是他女朋友吗?”夏谣笑得眉眼弯起,右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他可最不喜欢我这种麻烦精了,每次都嫌我事多,当然,我也受不了他那么高冷没耐心。” 要不是有求于他,她才不至于这么伏低做小。 沈归甯握紧行李箱拉杆,刚整理好的心绪又被搅乱。 “归甯姐,我们该走了。”俞婷返回来叫她。 夏谣赶忙道:“不好意思打扰了,那我们有机会再见。” 沈归甯点点头。等夏谣离开,俞婷好奇地问:“归甯姐,刚才那个美女是谁啊?你在这边还有认识的人吗?” “不认识,她问我下次演出在哪。” “原来是粉丝。” 沈归甯不觉得她是粉丝。 那番话,倒像是有意澄清。 所以她不明白,为何。 她和瞿宴辞都分手了,即便是误会也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 - 夏谣在电梯口等瞿宴辞下来。 她可不敢催,等了十分钟才把人等来。 “表哥,我找嫂子解释过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拍卖会的海蓝宝项链。” 她脱口而出的称呼喊得十分自然。 瞿宴辞声色淡淡的“嗯”一声。 “谢谢表哥!”夏谣敛了敛嘴角的笑意,“人都走了,你要是早点下来也能见到。” 瞿宴辞没回话,迈步往门口走。 夏谣跟着他,“表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瞿宴辞腿长,步子大,她穿高跟鞋走得有些费力,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怎么?” “我学校放假,我搭你的私人飞机一起回去呗。” “有事,过两天回。” “好吧,那我还是自己买机票回去。” 夏谣停下脚步,看着男人走远才敢小声吐槽,“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到底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PS:新年快乐!祝大家事事顺遂,天天开心! 126.第126章 全款提车 第126章 全款提车 十四个小时航程,飞机落地京市。 沈归甯时隔两年才回来。 周围的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胸口涌上一股久违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恰好赶上国庆节,大街小巷都飘着鲜艳的红旗,放眼一望皆是整齐的中国红,炽热的颜色喜庆热闹。 街上拥堵,车辆排长队。 一个小时的路程生生拖成两小时。 这几天就是京市一年到头人最多的时候。 沈归甯还是住在原来的公寓宿舍,单人单间,只有四十平。 听同事说这两年京市的房价又涨了,市中心地带八九万一平米,随便一套房都得大几百万。 沈归甯手里存了点钱,工资没怎么花,加上她手里有沈氏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全款买一套房没有多大问题。 她想,这段时间找中介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公寓,不需要太大,八九十平米足够,离剧院不要太远,通勤最好控制在四十分钟内。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应该都会定居在京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才会有归属感。 国庆节剧院有重大演出活动,不过巡演刚回国的队员有一周假期调休。 假期前三天沈归甯基本没出门,外面全是人,街上拥堵,她就暂时不出去凑热闹了。 五号,她约了个中介看房,俞婷陪她一起去的。 一下午,看了四套房,但沈归甯都不是特别满意。 有的户型她不喜欢,有的采光不行,还有一套隔音有点差,楼上小朋友蹦蹦跳跳下面听得一清二楚。 她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晚上睡觉周围必须安静。 中介说如果有合适的房源再联系她。 俞婷:“没事慢慢找吧,买房子是大事,当然得找自己满意的。” “嗯。”沈归甯倒是不着急。 在外面餐厅吃完晚饭,顺便逛了逛街,路过一个车展,沈归甯被一台粉色奔驰吸引。 销售员很有眼力见,热情上前邀请她进去试驾。 沈归甯的确早就想买车,再不熟练一下驾照就白考了。 销售员在一旁尽心尽力地介绍,“我们这款车特别适合女生开,这个荔枝粉就是专门为女生设计的,颜色很少女,当然内部配置也是最新升级过的,电动座椅10项可调节,12.8英寸高清大屏,全景天窗换挡拨片……而且还有自动泊车功能,对新手非常友好。” 沈归甯试驾了二十分钟,觉得各方面都不错。 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配置,她都挺满意。 销售员趁热打铁道:“这个车型目前一共就五台,另外四台都已经被人预定,您如果要,现在就可以提车。” 沈归甯不是买东西纠结的人,她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买单。 36.2万,当场签合同刷卡,选车牌落户。 俞婷看呆眼,“归甯姐,你也太酷了,奔驰说买就买,眼都不眨。” 她突然想起来,“哎,你们沈家就是卖车的吧,你怎么还得自己买车?” 沈归甯捏着车钥匙,挽唇道:“我喜欢粉色。” 车子手续办全,工作人员给她送了一大束鲜花,恭喜她全款提车。 俞婷打开手机摄像头,“归甯姐,我给你拍几张照!”沈归甯捧着花站在车前,唇角轻扬,一双桃花眼澄澈潋滟,长卷发散在胸前,脸上只化淡妆,却依旧美得张扬。 回去她便开着新车,一路缓慢行驶,稳稳抵达小区。 俞婷和沈归甯住一栋楼,两人上下层,在电梯口分别。 已经晚上十一点,沈归甯回家便洗漱洗澡护肤,折腾一个 多小时,躺床上刷会儿手机。 俞婷把照片发了过来。 拍得挺好看的,沈归甯选了一张,发朋友圈。 没想到这个点还有很多人没睡,才一会儿就十几个点赞,还有不少朋友评论。 【你买车了?好漂亮的颜色!恭喜恭喜![撒花]】 【哇,我有没有机会坐上大美女的副驾?[星星眼]】 【归甯你什么时候回国了?在京市还是港岛?】 她边回复,金语涵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沈归甯摁下接听键。 “你回京市了?”金语涵问。 “嗯,怎么了?” “我要结婚了,这个月25号,你要来吗?” 沈归甯很惊讶,“你要结婚了?” “嗯。”金语涵语气随意,“有时间你就来,没时间就算了。” “好。”沈归甯还不知道这个月的工作安排,只能到时候再看。 - 假期结束,巡演的所有团员回剧院报到。 这两年团里添了十几张新面孔,因为巡演的成员出国,需要替补,所以额外多录用了些。 沈归甯不再是团里年纪最小的,有两个女孩比她还小一岁,非常青春活泼。 时间过得挺快,她如今也算是舞团的“老人”了。 归队第一天,大家凑在一起叙旧,聊得火热。 团长中途打断她们,“好了好了,你们晚点再聊,我先说两件事。” 大家配合地安静下来。 云怡通知,“电视台有档节目找我们,想从我们舞团选两个队员去节目上当导师,其中一个已经定了归甯,因为她有热度,另一个到时候投票吧,有意愿的人可以来跟我说。” “第二个事情,现任首席熊老师因为私人原因今年年底会离开舞团,所以到时候我们会评选出新的首席,大家都加油,好好表现,还有机会争取。” 上节目的事沈归甯已经提前知晓,她本想拒绝,一来她并没有任何录节目的经验,二来她个人不喜欢过多地将自己暴露在镜头前。 后来导演组那边说,只是邀请她作为飞行嘉宾参加几期节目录制,分享关于这次全球巡演的一些心得,不会有很多镜头,她才答应下来。 其他团员更关心下一任首席会花落谁家。 “归甯机会最大啊,人家刚巡演完,舞台经验丰富,又是主舞C位,年纪虽然不大,但实力摆在那。” “我觉得也是,她如果能当首席那是实至名归,长得那么漂亮,妥妥的门面当担。” 有人羡慕但也有人眼红,觉得团长有意偏向,心里不舒服。 127.第127章 你把你前男友的车刮了 第127章 你把你前男友的车刮了 沈归甯开车一直很小心,大学考了驾照以后很少开车,现在还属于新手,上路从不敢开快。 她专门在车尾贴了好几个大大的“实习”标,秉承安全第一的原则,稳妥驾驶。 没曾想,还是出了岔子。 这天下班后,沈归甯刚把车倒出停车位,还没开出停车场,前方突然蹿出一只肥猫,她被吓到,慌乱中甩了下方向盘,车头往左一歪,脚下立马踩了刹车。 过道本就不宽,她这一失误,直接蹭到旁边停着的一台黑色宾利。 沈归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愣了半晌,熄火准备下车。 宾利的门先一步打开,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余光触及那抹熟悉的身影,沈归甯动作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反应呆滞。 怎么会是瞿宴辞? 她把瞿宴辞的车蹭了? “叩叩——” 车窗被敲响。 沈归甯猛然回神,摁按钮降下车窗。 “你……” 话都没说出口,他便公事公办问:“准备私了还是公了?” 沈归甯望着他,一时失语。 四目相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滋生在空气中。 颀长身影稍稍压下。 瞿宴辞单手抄在裤袋,另一只手夹着点燃的烟蒂,口吻淡漠,“怎么,不准备负责?” 沈归甯知道是自己全责,先道了句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不负责。” 她打开车门,下车查看。 两台车都有刮蹭痕迹,所幸都不严重。 宾利前盖被蹭坏了点漆,她的奔驰前照灯微微凹陷。 刚买十天的新车,沈归甯很心疼。 不过他的宾利更无辜,停在这里一动不动都被蹭到。 他好端端为什么会把车停在这?在附近办事吗?可他不是有司机吗,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亲自开车了? 好多个问题盘旋脑中,但这些都是瞿宴辞的私事,她现在已经没有立场过问。 “我赔你修车费。” 瞿宴辞夹着烟轻嘬一口,吐出烟雾,低嗓略沉,“沈小姐,你觉得我差你这点修车费?” 沈归甯想让他别抽烟,话到喉咙又咽下。 以前在一起很少见他抽烟,即便偶尔抽一根,只要她一靠近,他就会立刻熄灭烟头。 收住思绪,她开口问:“那瞿先生你的意思是?” 瞿宴辞瞥一眼损坏位置,“定制漆,送去修起码得半个月,你给我造成这半个月的不便,怎么算?” 沈归甯脱口而出,“你不是还有别的车吗?” 他车库十几台车,怎么就给他造成半个月不便了? 他面不改色,“都送去保养了。” “……” 沈归甯一点都不信,缄默了会儿道:“你可以打车,也很方便。” 瞿宴辞淡淡启唇,“有洁癖。” 沈归甯抿了抿嘴角,保持心平气和,“我说赔偿,你又不缺钱,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抛开其他不谈,最后这句话单拎出来,妥妥的渣女语录。 瞿宴辞扯唇轻嗤一声,“沈小姐,是你无故撞了我的车,我好像看不到你道歉的诚意。” 沈归甯当即反驳,“我哪里没有诚意了?” 她道过歉,也积极提出解决方案,是他不接受,她能怎么办? “看来沈小姐是不想负责。”瞿宴辞居高临下注视她的眸子,“毕竟,你以前也是这样。”沈归甯自认自己品行没什么问题,这个指责她不认,“我什 么时候……” “感情。”瞿宴辞直言打断,像是把她渣女的名号坐实。 沈归甯顿时哑言,卷翘的长睫低垂轻颤。 的确,感情上,她一直有愧于他。 ‘对不起’三个字曾经说过无数遍,很苍白。 空气静默无言。 良久,她打破沉默,“抱歉,你说个解决办法吧,能做到的我都配合。” 瞿宴辞掸了掸烟灰,“那就麻烦沈小姐,后天晚上八点来公司接我。” 沈归甯愕然,“接你?去哪?” 他说:“司机那天有事,你送我回公寓。” “……好。”沈归甯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瞿宴辞淡声反问:“我拦着你了?” 沈归甯不再多说,利落地转身上车,驶出停车场。 京市分明这么大,撞谁的车不好偏偏撞了瞿宴辞的宾利。 这样的巧合,说出去旁人都不信。 这次回国她从未想过要和瞿宴辞再有交集,可发生意外,蹭了他的车,得负责。 - 隔天,沈归甯把车开到店里修了一下前照灯。 幸好损伤不大,修复如初。 一想到明天还得去找瞿宴辞,她就头疼。 她不知道前任之间要怎么相处。 当初分手不愉快,如今再见面,他说话带刺,哪能和平共处。 “你说你把你前男友的车刮了?”祝思璇在视频里发出惊讶声。 “嗯。”沈归甯侧躺在床上,语气掺了抹无奈,“有只猫忽然蹿出来,吓我一跳,没控制好方向盘。” “没受伤就是万幸。”祝思璇安慰她,“想开点,撞瞿先生的车总比撞别人的车好,你要是遇到难搞的车主,指不定讹你一大笔。” 沈归甯叹息,“没好到哪去,他的车补漆要半个月,让我明天接他下班。” 祝思璇忍不住发笑,“他故意的吧,他怎么可能缺司机和助理。” 沈归甯撇嘴,“就是故意折腾我。” 祝思璇意味深长道:“你俩这……余情未了啊。” 沈归甯否认,“没有,他对我很冷漠。” 瞿宴辞指不定多讨厌她。 祝思璇挑眉,“那你对他呢?” 沈归甯迟疑片霎,没有正面回答,“我们都分手了,现在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他一口一个‘沈小姐’,跟以前关系不熟的时候一样。 祝思璇了然,“好了我懂了。” 明明就放不下。 她第一次分手可不是这样的。 若真不在意,她压根儿不会把前男友的态度放心上。 “你懂什么了?”沈归甯问。 祝思璇闭上眼睛,伸出手假装算卦,“我掐指一算,你俩要旧情复燃。” 沈归甯抠了下手机壳,“怎么可能,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瞿宴辞有没有那个想法,他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128.第128章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第128章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霜降之际,天气逐渐寒凉。 剧院附近的银杏树染得金黄,树叶飘零散落在地上,铺满过道。 下午六点,沈归甯结束排练,和几个同事一起在食堂吃饭。 闲聊时有人问起:“归甯,你们那个节目录制是什么时候啊?” 沈归甯:“说是月底。” 有个热衷追星的同事说:“网传最近爆火的那个男明星也是飞行嘉宾之一,如果是真的,你记得帮我要个签名照。” 沈归甯笑着点头,“好。” “这个节目第一季热度很高,不过前两年播得不怎么样,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惊喜。” “我们Stella就是热度,第四季肯定好看。” 沈归甯不敢当,赶紧摇头,“我又不是明星哪有什么热度。” 同事夸她,“宝儿,你比明星有气质多了,长得又美,你这张脸要是登上荧屏,随便跳个舞肯定上热搜。” 沈归甯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再说我可不想上热搜。” 舆论是把双刃剑,利弊皆有,她只想安心跳舞。 吃完饭,一行人离开食堂。 俞婷开口问:“归甯姐,你吃完饭回家吗?我想搭个顺风车。” 沈归甯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不过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顺路。” 另外两个同事说想体验她的新车,也搭了一程。 沈归甯算了时间,以她的开车速度,要七十分钟才能到鼎晟大厦楼下。 她先把同事送回宿舍公寓,再过去接瞿宴辞。 刚好七点五十,顺利抵达。 沈归甯在路边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儿,拿出手机,找到瞿宴辞的微信,点进去。 上一条消息,还是两年前。 她没换手机,聊天记录一直在,但分手后从来没翻过。 她很努力地想让过去翻篇。 可眼下,好像更难了。 沈归甯发了几分钟呆,给瞿宴辞发消息,【我到你公司附近的路口了。】 很快,他回:【开到门口来。】 沈归甯:【我的车过不去。】 他们公司入口有门禁道闸,非员工又没有预约不能随便入内。 瞿宴辞:【打过招呼,可以进来。】 沈归甯:【哦。】 她放下手机,重新启动车子,绕过绿化带,开到闸杆前停下。 值班的保安一看车牌,什么都没问,主动放行。 下午总裁办的特助打电话来叮嘱,登记个车牌,以后直接放行。 粉粉嫩嫩的一台车,车主肯定是个女生,不知道和总裁什么关系。 沈归甯手扶方向盘,稳稳把车停在楼下。 这个点,整座大厦依旧灯火通明,员工三三两两进出。 听说过,鼎晟集团的薪资待遇在业内是最好的,所以就业非常稳定,大把高学历精英往里涌。 食宿全包不说,七险两金、带薪休假这些都是标配,节假日和加班都是五倍工资,年终奖不少于六位数。 有远见的老板,永远不会从员工的薪资里省钱,待遇越好,员工越死心塌地给公司创造营收,带来更大的价值。 不得不说,瞿宴辞是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一个好老板。 沈归甯没等多久,他从里面出来。 副驾车门从外拉开。 高大身躯弯下,长腿跨进车内。 沈归甯侧眸,看他一身板正的黑西装,和色彩斑斓的内饰极为 不搭。 蓝色刺绣香囊挂件、粉色软乎乎小猫纸巾盒、一排小熊公仔摆件……都是沈归甯自己装饰的。 这台车,还是第一次坐男生。 他身上还是熟悉的龙涎香,清浅雅致,香韵沁入鼻尖,存在感极强。 封闭空间,独属于他的气息弥漫过来,沈归甯莫名觉得有点热。 瞿宴辞扣上安全带,手肘支在车窗边,散漫开腔:“不走?” 沈归甯默默降下车窗,让晚风吹进来,凉意扑到脸颊,缓缓踩油门驶离。 有几个路过的员工看见这一幕,震惊地凑在一起八卦。 “我是不是眼花了?总裁什么时候换车了?还是一台这么少女的车?” “肯定不能是他的车,我们瞿总是开迈巴赫和库里南的人。” “会不会是谈女朋友了?” “我看有可能……” 车里很安静,只剩风“呼呼”刮过耳畔的声响。 太久没有单独相处,沈归甯不自在,腾出右手,点屏幕打开音乐放歌。 恍惚回想起几年前,她也开车载过瞿宴辞。 那时开他的迈巴赫,在马路上低速走也没人敢催促。 轻缓的伴奏声中,沈归甯想起来问道:“你回国贸公寓吗?” 瞿宴辞稍稍侧目睨她,“不会走?” “不是,我就确认一下。”沈归甯嘀咕,“你的公寓又不止一套。” 谁知道他这两年有没有换地方住。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瞿宴辞漫不经心出声:“我们家狗就喜欢那套公寓。” 话落,沈归甯紧紧握住方向盘,胸腔抑制不住地涌上酸胀感,嗓子干涩,“……露比现在还好吗?” 瞿宴辞面色平静,寡言道:“挺好的。” 沈归甯抿着嘴角,唇线紧绷,还有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公司到公寓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一路无言。 进小区大门时,外来车辆需要登记核实才能入内。 保安大叔从门卫室出来,瞧见驾驶座上的人,面露惊讶道:“沈小姐!好久没看见你了!” 沈归甯挽唇,打招呼,“王叔,好久不见。” “瞿先生也在。”保安大叔笑眯眼,露出两颗镶银门牙,“原来你们还在一起呢,我就说嘛,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分开。” 沈归甯脸上的笑意僵了下。 没等她说话,保安大叔又乐呵呵道:“这是你的新车吧,我给你录个车牌啊。” 沈归甯不知道该不该说,她不住这,没必要录车牌。 瞿宴辞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他向来不喜欢对任何人费口舌解释,这样的小误会大抵也不会放在心上。 沈归甯干脆也保持沉默。 保安大叔摁按钮把道闸杆升起来,“可以了沈小姐。” 沈归甯点点头,“谢谢王叔。” 保安大叔摆摆手,“应该的。” 沈归甯松刹车,重新踩下油门,沿路开到最后一栋楼。 这段路她驾轻就熟。 车子平稳停下。 瞿宴辞解开安全带,不温不淡地叮嘱一句:“回去注意安全。” 沈归甯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在他下车前开口:“瞿先生,等一下。” 瞿宴辞停下开门的动作。 沈归甯咬了咬唇,低声请求道:“我能不能见见露比?” 瞿宴辞转头看她,“你不是不要它了?” “我……”沈归甯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口腔只剩下苦涩。 空气沉静片刻。 瞿宴辞启唇,“你知道它需要 多久来适应你的离开吗,给它希望又让它失望,不如不要见。” 沈归甯攥紧手心,骨节泛白,“对不起……” 是她太自私了。 既然当初选择把露比留给瞿宴辞照顾,就不该再妄想还能见它。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瞿宴辞眉心蹙起,眼底泛着灼灼的光。 沈归甯敛眸。 她应该说什么? 除了道歉,她还能说什么? 气氛凝固。 瞿宴辞轻哂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啪——”车门关上。 他转身进公寓大楼。 沈归甯坐在车里发呆。 寒风从半降的车窗外吹进来,凉意侵袭皮肤。 她冷得打了个颤,许久,空洞的眼神才寻回焦距。 - 公寓顶层。 瞿宴辞刷指纹进屋,看见露比叼着球在客厅地毯上自娱自乐。 它现在三岁,体型已经很大,有四十多公斤,比刚抱回来养那会儿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嗷嗷……” 瞿宴辞放下手里的外套,打开茶几上的牛肉罐头倒在餐盘里。 露比闻着味道就凑过去吃,嘴巴不停咂吧,三两下就吃干净。 瞿宴辞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微微分开,上身前倾,伸手摸露比的脑袋,“你想见她吗?” 露比还在舔嘴巴,突然激动地叫起来:“嗷嗷嗷!” 瞿宴辞制止,“安静一点。” “嗷嗷……”露比狂吠,停不下来,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望着他。 瞿宴辞轻拍它的头,“别吵,下次带你见她。” 九点过十分,司机打来电话,“先生,沈小姐已经安全到家。” - 沈归甯并不知道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她。 瞿宴辞担心她晚上一个人开车不安全。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们没有再联系过。 蹭车的事情应该算过去,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 25号这天是金语涵的婚礼。 沈归甯白天要排练抽不出空,只能赶晚宴。 她还不知道金语涵的新郎是谁,只听说是商业联姻。 金家半年前公司运转资金链出问题,需要借力。 那位大小姐向来自由洒脱,不愿被爱情和婚姻束缚,没想到也要为了家族利益去联姻。 沈归甯到宴会厅门口看见婚纱照才知道,原来金家的联姻对象是苏家。 兜兜转转,还是苏公子。 这应该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怎么都走不散。 苏煜宸结婚,那瞿宴辞今天是不是也会来? 129.第129章 瞿先生,你的车修好了吗 第129章 瞿先生,你的车修好了吗 “看什么呢?被本小姐的美貌吸引了?”金语涵提着裙摆缓步下台阶。 香槟色抹胸礼服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卷发半披,上半部分盘起来,用一朵绣球花发卡固定,妆容明艳动人。 沈归甯抬眸笑了笑,“是啊,今天你最美。” “算你会说话。”金语涵满意地勾起红唇,“这两年怎么样?” “挺顺利。”沈归甯递上备好的礼物,“新婚快乐,没想到你说结婚就结婚。” “谢了。”金语涵扬眉,“人生就是出乎意料的。” 她也没料到最后还是和苏煜宸那家伙在一起。 “和谁结婚不是结,只要他不干涉我,结不结婚没差。” 沈归甯压低声音,“你今天说这话合适吗?” 金语涵耸肩,“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接受不了这个婚别结。” 沈归甯轻笑,“你真是一点没变。” “好了好了,进去吧,没时间招待你,你随意一点。”金语涵招手叫侍应生把她领进去坐。 晚宴party是年轻人的主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谈笑风生。 沈归甯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想融入进去。 可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碰到个来搭讪的公子哥,借着酒意纠缠她。 喝醉的人没法讲道理,沈归甯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闹得不愉快,准备脱身离开。 这时有个女生过来阴阳怪气,“徐公子,沈小姐可是瞿先生的前女友,哪能看上你。” “瞿先生的前女友?”男人意识不清,醉醺醺道:“那还不是分手了。” 那女生继续说:“沈小姐长得好看,舞跳得又好,难怪那么多死心塌地的追求者。” 男人一脸不屑,“那又怎么了,一个跳舞的,难道我还配不上?” 沈归甯耐心告罄,直接怼回去,“知道配不上还不走开?” 徐公子也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面子,一时愣住。 沈归甯视线移向旁边那女生,“这位小姐,你要是羡慕我,你也可以去学跳舞,别光用嘴阴阳,没人喜欢靠近嘴里有味的人。” “沈归甯你——”女生气得脸色铁青,开始口不择言,“你以为你是瞿先生的前女友就了不起,还不是被抛弃了!” 沈归甯蹙眉,还没开口,突然传来一阵犬吠。 “嗷嗷嗷嗷!” 视野里闯入一个雪白毛绒绒的大家伙,迅速扑向那女生。 “啊——” 女生被吓得惊叫出声,连连后退,鞋跟太高,一不小心没站稳便摔在地上,痛得咬牙大骂,“哪来的畜生!” 沈归甯怔了怔,脸上浮现惊喜,“露比!” 听见声音,露比立刻回头,转而奔向沈归甯,两条前腿站起来扒拉她的裙摆,脑袋乱蹭,“嗷嗷嗷……” 叫声从凶狠逐渐变得温顺。 沈归甯鼻头一酸,蹲下来抱住它,嗓音低涩,“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露比摇着尾巴,鼻子嗅来嗅去。 沈归甯被它弄得有点痒,捧着它的脸不让它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嗷……” 摔在地上的女生被朋友扶起来,气愤地喊叫,“沈归甯!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丢了面子,火气正大,“酒店不是不让带狗吗?服务员呢,还不把这畜生丢出去!要是咬伤人谁来负责!” 工作人员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场都是新郎新娘的朋友,得罪哪方都不好。 “这是在干嘛?谁在我结婚的场子上闹事?”苏煜宸闻声 而来,语气不爽。 那女生抢先告状,“苏公子,沈小姐把狗带进来,差点把我咬了……” 话还没说完,露比张开嘴又是一通吠,“嗷嗷嗷……” 它这个大体型,发起飙来看着很凶。 女生吓得往朋友身后躲,脸上惊恐未褪,“苏公子,你要给我做主,沈小姐故意放她的狗来恐吓我!” 苏煜宸眉头不展,“这我可做不了主。” 沈归甯要是在这受了委屈,瞿宴辞得找他算账。 刚想着,某人就来了。 “露比,你在吵什么?” 声音自身后传来。 露比识别到瞿宴辞的声音,立马跑向他,咬住他的裤腿,“嗷嗷嗷嗷嗷……” 很显然,它在告状。 瞿宴辞视线散漫地扫过一圈,“我就接个电话的功夫,谁惹你?” 露比朝罪魁祸首的方向叫了两声。 瞿宴辞眸光泛冷,斜睨过去。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女生霎时偃旗息鼓,后背发凉,期期艾艾道:“瞿先生……这是你的狗?” 瞿宴辞不说话,默认的态度。 压迫感无声蔓延。 即便他神色淡然,也掩不住那股强大、摄人的气息。 女生吓得唇色煞白,哪敢得罪瞿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人撑腰,露比叫得更欢,“嗷嗷……” 瞿宴辞声线阴郁,“你道歉错人了。” 露比从不会乱攻击人,除非看见有人欺负沈归甯才会这么激动。女生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面子,赶忙改口,“抱歉沈小姐,是我说错话。” 沈归甯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恶意来得莫名其妙。 先前喝醉酒的那位徐公子目睹这个场面,早已醒酒,一句话不敢说,努力降低存在感。 沈归甯想起这号人,朝他看一眼,后者立马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我刚才喝醉酒胡说八道,你别跟我计较。” - 金语涵刚换了套轻便的礼服,从楼上下来才得知这段插曲,开始兴师问罪,“苏煜宸,这就是你请来的朋友?在我的晚宴上挑事!” 苏煜宸撇清关系,摸着鼻子说:“这……我怎么知道,我跟他们又不熟。” 公司有业务往来,都是上一辈延续下来的关系。 金语涵瞪他一眼,转头和沈归甯说对不住。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沈归甯抿了下唇,“希望不会影响你结婚的心情。” 金语涵说:“那不会。” 沈归甯问她,“那个女生是谁?” “就是一个有公主病的千金,你不用搭理。”金语涵忽然想起来,靠近她耳边低语,“她是崔曼盈的闺蜜。” 沈归甯沉默,看来自己这是被牵连了。 晚宴还没结束,苏煜宸和金语涵夫妻俩还有事要忙,先离开。 沈归甯还想陪露比玩会儿,瞿宴辞却出声道:“露比,回家了。” 它黏着沈归甯不肯走,“嗷嗷嗷……” 瞿宴辞眸子微眯,“白眼狼。” 沈归甯忍不住替露比反驳,“它才不是白眼狼。” 瞿宴辞轻嗤,“好吃的好喝的供了它两年,转眼连家都不回,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沈归甯默了默,转移话题道:“瞿先生,你的车修好了吗?” “没。” 她主动提出,“那我送你和露比回去吧。” 瞿宴辞故作迟疑,“行啊。” 沈归甯唇角弯起,揉揉露比的脑袋,“走了露比。” “嗷嗷……” 瞿宴辞走在她们身后。 沈归甯拉着牵引绳,露比甩着尾巴跟在她身侧。 夜幕灯光下,背影柔和而和谐。 半身裙被风吹乱,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鼓起。 某一瞬间,仿佛回到两年前。 两人一狗,一家三口。 走到车旁,沈归甯拿出车钥匙开锁。 露比想跟着她进驾驶座,被瞿宴辞制止,“傻狗,坐后面去。” “嗷嗷……” 露比发出抗议。 它不是傻狗! 沈归甯想了想,看向瞿宴辞,和他商量,“瞿先生,能不能你开车,我带露比坐副驾?” 瞿宴辞抬眉,“这也叫你送我?” 沈归甯刚想说那算了,下一刻,又听见他道:“钥匙给我。” 露比仰着脑袋,眼睛黑亮。 瞿宴辞接过车钥匙,轻描淡写地提醒,“它这么胖,只能坐后面。” 沈归甯确实忘了考虑露比现在的体型,“那我……” 知道她要说什么,瞿宴辞提前打断,“你把我当你司机?” 沈归甯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下。 露比只能呆在后座,它想从中间挤过去蹭沈归甯,奈何身体庞大,容易卡住。 瞿宴辞边打方向盘,乜它一眼,“坐好。” 露比又乖乖缩回去。 车上有水果,沈归甯从袋子里拿了根香蕉剥开给它吃。 露比其实不爱吃香蕉,平时阿姨怎么喂都不吃,这会儿倒是非常给面子。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小区。 下车后,露比死活不愿意跟瞿宴辞上楼。 它眼巴巴地望着沈归甯,“嗷嗷……” 沈归甯再不舍也没办法,“露比,今天太晚了,你该跟着瞿先生回家。” 露比轻轻咬住她的裙子,试图拖她一起上楼。 沈归甯脚步僵滞,试图哄它,“露比,你乖乖回去,我……” 想说的话又堵在喉咙口,因为她不知道瞿宴辞下次还会不会让她见露比。 “嗷嗷嗷……”露比急得又去咬瞿宴辞的裤腿。 “我没阻止她上楼,你咬我没用。” 闻言,沈归甯眸底亮了下,“那我下次来看它行吗?” “随你。”瞿宴辞声腔很淡,“沈小姐应该不至于给一条狗开空头支票。” 沈归甯忙不迭保证,“不会骗它的,等我有空,我提前跟你说,可以吗?” PS:把孩子都急得快要开口说话了。 露比特此澄清:我不是傻狗!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130.第130章 难为沈小姐还记得这回事 第130章 难为沈小姐还记得这回事 瞿宴辞默许。 沈归甯又哄了露比好一阵,它才三步一回头地进公寓大楼。 今天见到露比,是出乎意料,两年没见,她还以为它早就不认识自己了。 沈归甯虽然一直惦记着要去看露比,但短时间内确确实实抽不出空,月底她要参加节目录制。 中介打电话约她看房子她都没时间,买房这事只能暂时搁置。 录制的地点在四环附近的一个电视台。 当天,沈归甯和另一个同事一起结伴过去。 抵达后,节目组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后台化妆间做妆造。 期间有助理在一旁给她们详细介绍节目流程。 这是一个成团类的节目,导师的任务就是辅助各位学员的最终呈现舞台。 网上的小道消息挺准,前段时间爆红的一位男明星付见舟也是飞行嘉宾之一,对方是一位实力派歌手,长相清俊,话不多,但为人细心体贴,性格很吸粉。 恰巧,第一期节目沈归甯和他分到一组带学员,接触后慢慢熟起来。 导师镜头虽然不多,但录制时长比较久。 录到深夜沈归甯犯困,趴在后场的桌上眯了会儿。 付见舟叫工作人员给她拿条毯子盖一下。 快到凌晨,终于收工。 沈归甯记着同事的嘱托,问付见舟能不能给张签名照,对方非常爽快地答应,还是给的to签。 节目组给所有嘉宾安排了酒店房间住宿,就在电视台附近。 沈归甯连续录制两天,又返回剧院排练,准备下场演出。 - 露比最近只要一听见开门声就往门口跑,眼巴巴等着沈归甯来,但每次看见的人不是阿姨就是瞿宴辞。 一连十多天过去,露比情绪越来越低落,吃东西也不香,完全蔫掉似的。 平常每天精力旺盛,在外面遛完回到家继续跑来跑去,这几天破天荒安静下来。阿姨见状担心得不行,赶紧送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全套检查完,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只是食欲不振,开了点药。 阿姨这才松口气。 瞿宴辞在外出差一周刚回来,去一趟德国,破天荒感冒,身体疲惫不适,在家休息。 对于一个几乎从不生病的人来说挺稀奇。 大概是这些天连轴转,饮食和作息不规律,又在大冷天洗冷水澡的缘故。 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可能睡一觉就没事。 沈归甯的微信消息在这时进来,【瞿先生,我今天下午方便去看露比吗?】 瞿宴辞半靠在床头看手机,【难为沈小姐还记得这回事,某只傻狗天天在门口等。】 沈归甯想到那个画面就过意不去,【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今天才休息。】 瞿宴辞丢了三个字:【原密码。】 没去想他为什么不改密码,也许嫌麻烦,谁知道。 沈归甯:【好。】 得到应允,她下午早早便开车到国贸公寓。 沈归甯想这个点瞿宴辞肯定在公司上班,可以避免见面的尴尬,还能多陪露比玩一会儿。 从地下车库进电梯到顶层,她直接输密码进门。 入目,还是熟悉的陈设布置,和当初她离开时几乎没差。 沈归甯有点恍惚,露比已经激动地朝她扑过来。 “嗷嗷嗷……” (本章完) 131.第131章 瞿先生,你生病了 第131章 瞿先生,你生病了 沈归甯差点被它扑倒,后退两步急忙站稳。 露比一个劲儿往她身上扒拉。 沈归甯怕重心失衡,蹲下来抱它,“对不起露比,我不是故意这么久不来的。” 露比黏着她蹭够,忽然咬住她的裤腿往卧室方向走。 沈归甯狐疑,“怎么了露比?我们不可以去房里。” 露比不听,把她带到主卧门口,“嗷嗷……” 沈归甯弯腰顺它的毛,哄道:“我们就在客厅玩好不好?进卧室瞿先生会生气的。” 露比向来听话,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房间里有什么吗你非要进去?”沈归甯实在不解。 在门口僵持良久,她拗不过,还是打开门看了眼。 落地窗窗帘半遮,光线照在床尾。 意式轻奢大床上,被褥中央隆起,显然有人在。 沈归甯惊讶地喃喃,“瞿先生在家?” 露比抬头,“嗷……” 沈归甯连忙捂住它的嘴巴,“嘘,他在睡觉,不要吵。” 露比挣脱开,直奔床边。 沈归甯压低声音喊,“露比,回来……” “嗷嗷……”它又叫唤两声。 瞿宴辞向来浅眠,房门打开时他就已经有所感知,只是头有点昏沉,不想理会。 现在露比跑到他床前叫,惹得他不悦,掀开眸子沉声道:“你很吵。” 他声腔低哑,听得出,鼻音稍重。 沈归甯瞬间察觉,顾不上那么多,走进房间,“瞿先生,你生病了?” 视线瞧见他比平常更红的脸色,眉心舒展不开,状态明显不对。瞿宴辞眼眸阖着,没说话。 沈归甯走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心灼烫,渗出的汗渍黏腻,“你发烧了,吃药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瞿宴辞眉心紧锁,拿开她的手,嗓音闷倦,“不用。” 灼热的呼吸在空气中散开。 “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吃。” 沈归甯转身去客厅找药箱,检查药盒上的日期,确认无误又返回中岛台拿杯子倒温水。 折回房间,她蹲在床沿,看完说明书抠出两粒胶囊放在手心,喊醒他,“瞿先生,你把药吃了再睡吧。” 瞿宴辞睁眼,目光稍带迷离,和她对视片刻,撑起手肘起身。 沈归甯摊开手掌,见他没有接的意思,不得已,上手把胶囊塞到他嘴里,指腹残留他唇上滚烫的气息,划过一丝痒意。 她刻意忽略掉,端起水杯喂给他喝。 瞿宴辞眸光渐渐清晰,抬眼看见她脸上的担忧。 沈归甯等他吃完药,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发烧?” 他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瞿宴辞腔调倦懒地轻嗤一声,“我又不是神仙,生病不是很正常?” 沈归甯缄默无言。 一直以来,瞿宴辞在她心里都是强大、无坚不摧的形象。 是她忘了,他其实也是普通人,会生病,也会受伤。 “你继续休息吧。”沈归甯放下水杯,对露比招招手,“走,我们出去玩。” 露比乖乖跟着她离开。 沈归甯把房门关上。 担心在客厅玩会吵到瞿宴辞,她想了想,还是带露比出门遛。 PS:上次答应要补一个前面的小剧场,两个场景二选一,想看的宝给我留个言啊,车里还是生日夜~ 132.第132章 对前男友这么关心,你在想什么 第132章 对前男友这么关心,你在想什么 在小区楼下玩了一个多小时。 露比精力旺盛,把沈归甯累够呛。 她拿出手机看眼时间,快到五点,现在上楼正好给瞿宴辞熬点粥喝。 “露比,我们回家吧。” 下意识的话说出,她又反应过来,公寓对她来说早已不是“家”。 “沈小姐?”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沈归甯停下脚步回头。 是家里做饭的阿姨,她拎着菜篮子快步走来,惊叹道:“真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 沈归甯开口打招呼,“阿姨。” “太久没看见你了。”阿姨笑眯眼,低头看了看露比,跟她说起,“你不知道,你刚离开那会儿,露比有一段时间开始不吃东西,把我急坏了,还好后来被瞿先生哄好。” 沈归甯捏着牵引绳的手紧了紧。 她的确亏欠露比很多。 阿姨还说:“瞿先生对露比很上心,有空都是他亲自遛狗、喂食。” 沈归甯惊愕片霎。 她知晓瞿宴辞有洁癖,不喜欢宠物,更不能容忍家里到处掉毛,当初能允许她养狗,她已经很感激。 难以置信,他会亲力亲为地照顾露比。 阿姨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但还是忍不住,“你和瞿先生复合了吗?” 沈归甯思绪回转,轻轻摇头。 见状,阿姨便止住话头,岔开话题,“晚上你在这吃饭吗?我现在上楼做菜。” 沈归甯想了想,点点头,“阿姨,麻烦你一会儿煮点粥,瞿先生生病了,这几天要吃清淡的。” “哎,好。”阿姨应道。回到公寓,沈归甯去厨房洗干净手,从医药箱找出体温枪,去主卧看看那位病人有没有好一点。 她动作很轻,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瞿宴辞还在睡。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冷硬凌厉的五官轮廓此刻看上去柔和不少,错乱的短发微微遮住眉梢,骨相立体深邃。 他的容貌,天生给人一种距离感,高不可攀,矜贵气质刻进骨子里。 沈归甯悄然站在床边,拿体温枪贴近他的额头测量。 “滴——”一声轻响,屏幕显示38.4℃。 体温不高,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刚要收回手,蓦地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手腕。 他用了劲儿,沈归甯毫无防备地被力道拉扯,整个人往前扑,严丝合缝地压在男人身上,喉咙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隔着被子,依旧能感受到身下的火热。 刚才还熟睡的人已经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目光探进彼此瞳孔深处。 他气息灼烫,均匀喷洒而出。 沈归甯睫毛颤抖,手忙脚乱,挣扎着要起来,“瞿宴辞,你干嘛拽我?” 他没松手,直直锁住她的神情,嗓音低哑,“你在做什么?” 沈归甯趴在他胸口动不了,心跳不受控制地乱拍,“我给你测体温啊。” 瞿宴辞扣住她的后脑勺逼问:“对前男友这么关心,你在想什么?” “我……”沈归甯脸颊染上一抹嫣红,不自在地敛下眸子,“你怎么没穿衣服?” 蚕丝被下滑,他两条手臂都在外面,胸肌线条若隐若现,暴露在空气中。 133.第133章 你是没见过还是没摸过 第133章 你是没见过还是没摸过 瞿宴辞淡定地看她脸红,语调散漫,反问道:“你睡觉穿衣服?” 一个小时前他出汗洗了个澡,就懒得穿。 沈归甯咬唇,“我穿!” “是么。”他口吻轻佻。 沈归甯霎时想起以前,脱口而出,“那是你不让我穿。” 话落,空气阒然无声,呼吸缠绕,更加暧昧。 某些限制级画面浮在脑海。 红晕烧到小姑娘耳后根,她推了推身下的男人,“你放开我。” 指腹触到他胸口那块灼烫的皮肤,又急忙缩回去。 瞿宴辞恶趣味,就喜欢逗得她脸颊红温,“你是没见过还是没摸过?反应这么大。” 沈归甯声音都堵在嗓子眼,“……” 男人骨子里都是有点恶劣在的,外表儒雅稳重的人也不例外。 近距离的对视,喘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瞿宴辞掌心压住她的脑袋,寸寸逼近。 沈归甯攥紧被套,下意识闭眼。 许久,吻没有落下,他只是贴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我要亲你?我们这个关系,好像不太合适。” “我没有!”沈归甯羞恼地睁眼,一把推开他站起来,转身跑出房间。 体温枪都落在床上不要。 瞿宴辞喉咙发痒,小腹涌上一股燥热。 他当然想亲,想疯了,生生被理智压住,不想把感冒传染给她。 沈归甯回客厅陪露比玩。 不该管那个臭男人,就让他病着好了。 阿姨在厨房忙活,四十分钟,炒了两个清淡的菜,还炖了半锅排骨汤。 她边端菜上桌,边问:“沈小姐,小米粥熬好了,瞿先生醒了吗?” “我去叫他。”沈归甯踟蹰了下,看着眼前正在舔酸奶的露比,拿脚轻轻碰它,“露比,不然你去叫吧?”露比抬起头,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她,装听不懂。 沈归甯叹气,小声吐槽,“靠不住的狗。” 她认命,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抬手刚要敲,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颀长身影立在门边。 他已经穿上衣服,休闲松弛的居家服,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目光对视顷刻,沈归甯移开视线,“阿姨煮了粥,喊你吃。” 瞿宴辞轻“嗯”,还有点鼻音。 沈归甯看他脸色比下午那会儿好很多。 体质好的人,生病果然好得快。 “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本来是担心他身边没人照顾,沈归甯才一直呆在这,现在他恢复得差不多,她在前男友家久留好像也不合适。 瞿宴辞开口说:“吃完饭再走。”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他又道:“不吃饭以后别来。” 沈归甯默默把话咽回去。 不就一顿饭吗,又不是没跟他一起吃过饭。 但是分手后还和前男友单独吃饭,多少有点奇怪。 阿姨做好饭,收拾完厨房就走了。 露比下午玩累了,这会儿躺窝里睡得正香。 只剩沈归甯和瞿宴辞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吃饭。 气氛安静过头。 沈归甯一直低头喝粥,避免和他对视。 “头要埋进去了。”瞿宴辞好心提醒。 134.第134章 乱七八糟的节目少上 第134章 乱七八糟的节目少上 沈归甯拿勺子的动作微顿,稍稍抬起头,小声嘀咕,“才没有。” 她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瓷勺,抽张旁边的餐巾纸擦嘴。 眼前多出一碗盛好的排骨汤。 瞿宴辞示意,“把汤喝了。” “我吃饱了。” “你想浪费?” 沈归甯犹豫两秒,妥协,乖乖把汤喝完。 阿姨做的菜口味很好,这两年她吃国外的菜食量都变小,回国以后才慢慢改善。 外面天色已暗,吃过晚饭她就准备回去。 离开前,沈归甯还是多叮嘱一句,“晚点你记得再量一下体温,如果还没退烧就再吃一次药。” “嗯。”瞿宴辞淡声道:“开车注意点,到了说一声。” 沈归甯点点头。 当天晚上是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日子,她回到家才想起来。 怎么也没料到,莫名其妙上了个热搜,说她和付见舟有CP感。 沈归甯有点怀疑人生,她上的不是个舞蹈类节目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上的是恋综,只要一男一女有接触就能嗑CP。 离谱到家。 任何正常相处片段,经过营销号一带节奏,总会有一些没有判断能力的人盲目相信。 微博词条热度还不低。 付见舟前段时间刚大火,涨粉几百万,粉丝粘性又高,一堆他的唯粉在下面对沈归甯明嘲暗讽。 【真是什么人都能蹭,想红想疯了吧,求求别来沾边。】 【一看就是买的热搜,想蹭流量不要太明显,安分跳舞不行吗?】 【我舟哥真是火了,也有人想跟他炒CP了。】 【本来我还挺喜欢那女的,这波操作太败好感。】 当然,也有替沈归甯说话的路人和粉丝。 【付见舟的粉丝这么低龄吗?素质也不高。】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爱丁堡”,厌女的人都给我滚远点,沈归甯什么都没做,就正常合作沟通,有什么证据往她身上泼脏水?】 【男方粉丝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不是你们家哥哥自己绅士举动照顾别人吗?是沈归甯要求的吗?怎么有脸在这里骂人的?】 【抱走沈归甯,别仗着粉丝多就随便欺负人,指不定是谁想炒热度然后美美隐身。】 ……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网上的负面评论沈归甯没太往心里去,她以前就经历过网络抨击,心态和内核相对平稳。 没必要被网上不相干的人影响情绪,这是瞿宴辞曾经告诉她的。 付见舟给沈归甯发来一条微博私信,【沈老师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 沈归甯回复:【没事,我们要不要澄清一下?】 付见舟:【我问过导演,他说不用理会,等明天热度自然会下去。】 对节目组来说,这个热搜能给节目带来热度,增加收视率,他们乐见其成。 沈归甯也没再管,放下手机去洗澡。被这件事打岔,忘了跟瞿宴辞发信息说一声她已经到家,洗完澡出来一看手机多了三个未接电话。 她赶紧回拨过去。 铃响几秒便被接通。 那端声音低沉,显然不悦,“不接电话在干嘛?安全到家没?” 沈归甯解释,“到了,我刚刚去洗澡,没听见手机响。” 听筒里静默片刻,瞿宴辞又出声,“乱七八糟的节目少上。” 沈归甯惊讶他的网速,他平时根本就不刷微博的人。 “我又不知道会这样。” 如果早知道,她就拒 绝了,这浑水谁想蹚,她又不混娱乐圈,要流量有什么用。 幸好只是飞行嘉宾,只剩两期录制。 挂掉电话,睡觉前,沈归甯又看了眼微博,有关她的热搜已经从榜上消失。 分明半小时前还争论不休,热度怎么会降得这么快? 不过对沈归甯来说这样最好,她可以安心睡觉。 - 流量和热度带来的也不全是坏事。 通过节目,更多人了解到中国古典舞的文化底蕴。 节目彩蛋里会给观众做科普,古典舞是如何经过朝代更替发展而来,以及记录舞蹈演员如何学习和传承古典舞。 沈归甯有一段采访视频在网上挺火。 节目组编导老师问她这两年出国巡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悟。 镜头里,她端坐在沙发上,一身新中式缎面衬衫配红色马面裙,长发绾在脑后,用一支银色发钗固定,几缕发丝慵懒地垂落,透出松弛的优雅。 妆容简约清透,举止大方得体,往那一坐就足够惹人注目。 那双桃花眸浅浅弯起,红唇翕张,音色好听。 “我觉得全球巡演是一种非常友好的文化输出和交流方式,巡演的过程中有很多国外网友因此喜欢上中国古典舞,甚至主动加入中国社交软件去了解更多我们的文化,让全世界欣赏中国之美,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网友不单被她的谈吐气质吸引,更欣赏她这身充满东方韵味的穿搭。 一针一线缀裙间,一步一摇曳生姿。 【我老婆太美了!怎么能有人把马面裙穿得这么有气质!】 【中国舞蹈队是不是都卡颜值?舞跳得厉害就算了,身材样貌还这么绝,这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啊。】 【弱弱说一句,她和付见舟站在一起真的蛮般配,郎才女貌,一个唱歌一个跳舞,对观众的眼睛太友好了。】 【别给我老婆招黑,到时候某人的粉丝又要说我们蹭流量了。】 【要什么男人,姐姐独美,任何黄毛都配不上。】 【多关注一下我们甯甯的舞台,专心搞事业的大美女一个,大家多多支持~】 沈归甯的微博一直在涨粉,几天内涨了一百多万。 节目热度也远超上一季。 最后一次录制,她和付见舟有一个“兰亭序”的合作舞台。 经过上次的热搜风波,沈归甯并不想和他过多接触,但是没办法,避免不了。 排练中途,沈归甯在化妆间休息,听见两个妆造师闲聊。 “最近节目组添了不少配置,几年舍不得换的旧灯光设备都换了,不是说经费有限吗?” “我昨天听副导说,节目拉到了一个大赞助,现在不缺钱。” 135.第135章 你上来就压着我做什么 第135章 你上来就压着我做什么 休息半小时,沈归甯被工作人员叫走,录制正式舞台。 下午五点顺利结束。 之后的录制她就不用参与了。 沈归甯在心底松口气。 娱乐圈这碗饭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至少她不喜欢这种每天被网友高度关注的生活,任何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恶意解读。 还是简单平淡的日子更适合她。 沈归甯回休息室准备换回自己的私服,刚到门口,付见舟追上来叫住她。 “沈老师。” 她止步,转头客气询问:“付老师,有什么事吗?” 付见舟手里拿着手机走过来,笑说:“想起来认识这么久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方便加个微信好友吗?” 沈归甯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好。” 虽然不熟,但毕竟也算朋友,不好拒绝。 左右不过是微信列表多个人,不影响。 “那我扫你。”付见舟低头解锁手机。 沈归甯打开二维码,和他加上好友。 付见舟又开口,“导演说晚上请客去外面聚餐,你去吗?” 沈归甯婉拒,“我晚上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好吧。”付见舟顿了顿,“那以后有机会再见。” “嗯。” 聊完,沈归甯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她伸手刚要开灯,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个黑影。 她被惊吓到,张嘴就要喊,可下一秒就被温热的唇堵住,腰间也多了条强劲的手臂禁锢,后背压在门上。 大脑空白一刹。 沈归甯心跳剧烈,反抗之际,猛然意识到,鼻翼和口腔都是熟悉的气息。 浅淡、雅致的龙涎香,沉稳深邃。 不是瞿宴辞还能有谁,即便看不见她也不会认错。 防备瞬间卸下,紧绷的身体也渐渐缓和下来。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方便他吻得更深。 沈归甯被迫张嘴承接。 暧昧的水声萦绕耳侧,混杂起伏不均的喘息。 视觉受阻,其他感知就会更加清晰。 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休息室里?还一言不合把她压在门上亲。 他是不是忘了,他们现在是分了手的关系。 太久没接吻,沈归甯肺活量不够,呼吸被他攫取,快要喘不过气来,挣扎地推开他,手臂不小心撞到一个衣帽架。 “砰——”一声巨响,倒在地上。 瞿宴辞揽过她的手臂避免她受伤。 外面经过的工作人员听见动静过来敲门,“沈老师?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沈归甯心口一紧,快速平复呼吸,回答,“没事,我不小心撞倒东西。” 微哑的嗓音出卖她此刻的紧张。 反观她面前的男人,始终淡定自若,脸上波澜不惊。 “好的,没事就好。”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沈归甯提起的心落地。 瞿宴辞抬手按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视线终于明晰。 沈归甯稍稍缓神,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瞿宴辞虎口抵着她下颌,指腹慢条斯理擦过她的唇畔,“怎么,打扰你跟别人加微信了?” “……”什么跟什么? 沈归甯红着脸推开他的手,“你上来就压着我做什么?” 瞿宴辞松开她,整理袖子上的褶皱,“露比生病了。 ” “生病了?”沈归甯焦急地问:“好好的怎么会生病?生什么病严不严重?” “吃坏东西,肠胃炎。” “那它现在在哪?我要去看它!” 瞿宴辞把门反锁上,“换衣服,带你去医院。” 沈归甯愣了下,“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瞿宴辞目光扫过她全身,“我哪没见过?” “……” 这能一样吗?以前在交往,合情合理,现在分手,这合适吗? 沈归甯着急,不想浪费时间,匆忙拿着衣服去更衣帘后换。 越急越容易出错,一缕发丝不小心卡到背后的拉链里,弄不出来。 她试了几次,未果,只能求助外面的男人。 帘子扒开一点缝隙,脑袋探出来。 沈归甯微窘,“瞿先生……” 瞿宴辞倚坐在沙发上,视线挪过去,“怎么?” 沈归甯不好意思,小声道:“头发被拉链挂住了,你帮我弄一下。” 瞿宴辞眼神示意,“过来。” 沈归甯犹豫两秒,拉开帘子走过去,背对他蹲下。 头发撩起来,白皙光滑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瞿宴辞眸色稍暗。 解的过程,他指尖时不时蹭过皮肤,酥酥麻麻的痒蔓延开。 沈归甯抿唇屏息。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他压着她在床上吻遍后背,画面香艳。 沈归甯赶紧止住思绪,催促道:“好了吗?实在解不开就拿剪刀吧。” “急什么。”瞿宴辞动作不紧不慢,将缠绕卡住的头发从拉链中抽出,拉链拉到顶端。 沈归甯蓦地舒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我们快走吧。” 瞿宴辞轻“嗯”,起身往外走。 沈归甯拎着包包跟上。 在一楼门口遇到节目组总负责人,对方态度恭敬地问:“瞿先生,就走吗?还没来得及招待您。” 瞿宴辞淡声道:“有事。” “好的,那您慢走。” 沈归甯想到什么,走了一段路,问道:“你投资了这个节目?” 瞿宴辞默认。 沈归甯嘀咕,“你不是说,这是乱七八糟的节目吗。” 乱七八糟的节目还花钱投资? 他散漫一句“我钱多”把沈归甯堵得哑言。 七点,赶到宠物医院。 露比在单独的隔间里,病恹恹躺在床上,叫声也有气无力,“嗷呜……” 沈归甯心疼得不行,摸着它的脑袋安抚,“乖,快点好起来。” 平时活蹦乱跳,生了病无精打采,可怜兮兮。 瞿宴辞声线微沉,“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起因是前两天阿姨收拾厨房,发现几盒过期肉干,本来打算丢掉,一不注意就被露比误食。 今天上午它突然出现呕吐症状,阿姨急忙通知瞿宴辞,把露比送来医院治疗,检查出有点肠胃炎,要打两天针,观察一下。 沈归甯忍不住替露比说话,“它都生病了,你别那么凶。” 136.第136章 你可以过来住 第136章 你可以过来住 瞿宴辞眉心轻拧,“这就叫凶?” 沈归甯只敢小声咕哝,“表情凶。” 不过该教育还是得教育。 她揉着露比的耳朵道:“以后没经过允许不准乱吃东西。” “嗷……”它轻轻回应一声。 时间不早,瞿宴辞开口提醒,“我们去吃饭,这里有人照顾它。” 沈归甯点点头,和露比道别,“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两人离开宠物医院,选了家就近的餐厅吃饭。 用餐时,沈归甯想和瞿宴辞商量,“等露比出院,我能不能把它接到我那去照顾两天?” 瞿宴辞抬眸,“你有时间?” “这几天不忙。” “你那点地方能养这么大一条狗?” 沈归甯顿时语塞。 她那四十平的小窝,养只小猫小狗没多大问题,养只大型犬的确勉强,连活动空间都不够。 瞿宴辞还说:“那条傻狗被养得娇贵,只住大平层。” “……” 她是早就想买房,奈何一直没碰到合适心仪的房子,买房毕竟是大事,总不能随随便便。 “不过你可以过来住。” “我过去住?”沈归甯第一反应是不妥,“可是……” 话都没说完,瞿宴辞便打断,“不愿意也不勉强。” 沈归甯顾不上思虑那么多,连忙应下,“没有,我愿意。” 她想多照顾一下露比,弥补一点这两年的亏欠。 莫名想到,聊这个话题,有种离了婚在谈孩子探视权的既视感。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外面下起雨。司机送来一把伞。 瞿宴辞单手撑开,另一只手揽过沈归甯的肩膀,步入雨中。 雨点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伞下,沈归甯贴在他胸膛,见雨水打湿他半个肩膀,西装外套颜色深了一大块,出声提醒,“瞿宴辞,你湿了。” 他毫不在意地“嗯”一声。 雨势不小,但沈归甯除了脚下溅到水以外,身上几乎干干爽爽。 因为他的伞,永远向她倾斜。 有他在,会替她遮去所有风雨。 仿佛有种宿命感,当初在港岛中环路,他让人给了她一把伞,后来这把遮挡风雨的伞,就变成了他。 - 沈归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上热搜,居然还冲上热榜第一。 这词条看得她本人都懵。 #沈归甯付见舟疑似恋情曝光# 点进去,有营销号发了几张昨晚的照片,是她和瞿宴辞离开餐厅的背影,有两张拍到她的侧脸,而瞿宴辞的脸是模糊的。 巧合的是,有粉丝拍到昨晚付见舟也在那附近出现过。 营销号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一通乱分析,认定沈归甯和付见舟在一起,相信的人越来越多,CP粉更是疯狂转载。 【原来我嗑的CP是真的!“归心似箭”冲冲冲!】 【超级般配的两个人,这个背影照氛围感绝了!】 【都搂一起了怎么能不算在一起呢。】 【太好嗑了,帅哥美女组合,我同意了这门婚事。】 【赐婚赐婚!朕要给他们赐婚!】 【坐等官宣。】 沈归甯还接到节目组导演的电话,求证热搜的真假。 PS:先更一章,下一章得进审核。 137.第137章 她不服软,他可以低头 第137章 她不服软,他可以低头 对节目组来说,如果付见舟和沈归甯真在一起,节目的热度就不愁了,自然是好事。 但沈归甯否认了。 导演问:“你不是单身吗?” 那照片看上去关系不一般。 沈归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是朋友,“我会发微博辟谣的。” “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等过段时间,热度下去,你们也不会有交集,这事自然就过去了。”导演劝她,“现在正是CP粉嗑上头的时候,你这时候泼她们冷水,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被扣上溜粉炒作的帽子。” 沈归甯坚持,“导演,我必须澄清。” 如果她默认了,那把瞿宴辞置于何地。 导演拦不住,也就作罢。 挂了电话,沈归甯立刻发了条微博,【假的,我和付老师只是普通朋友,私下从未单独联系,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 不出所料,骂声一片。 【搞了半天是乌龙?那个背影不是付见舟?】 【有男朋友还故意和别人炒CP?恶不恶心?】 【这流量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付见舟纯纯大冤种,白被人蹭流量,最后人家还避之不及地撇清关系。】 【粉丝前几天还吹嘘她是搞事业的大女主呢,结果才几天就啪啪打脸,人家私下早就不知道谈了多少男朋友。】 【谈男朋友犯法吗?谁说大女主就一定要断情绝爱?有些人思想不要太狭隘。】 【到底是谁在炒CP,不是粉丝自己乱嗑的吗,节目里他们俩的相处哪有一丁点暧昧?现在脏水都往女方这边泼了,难评。】 【只有我想知道沈归甯的男朋友是谁吗?看这个背影好帅好man!】 【得了吧,知道有个词叫“虾系男友”吗?指不定呢。】 【沈归甯的眼光不可能那么差吧。】 …… 沈归甯是第一次听“虾系男友”这个词,好奇上网搜了一下,百度上的解读是:去头可食,特指那些身材好、穿衣时尚有品位,但外貌很一般的男人。 瞿先生和这个词可没有半分关系。 不过也幸好没拍到他的脸,他向来不喜欢被媒体曝光。 沈归甯没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过两天热度迟早会降下去。 舞团里的人也在默默吃瓜。 “归甯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平时也没见她身边出现什么异性。” “我忽然想到一个事,归甯如果一直被绯闻缠身,恐怕到时候不利于评选首席。” “那当然,首席代表的是门面,团里不可能让一个风评不好的人当选。” - 沈归甯还是低估了那些八卦娱记,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疯狂,跑到剧院门口来蹲她。 这两天下雨,路上堵得厉害,她就没有开车上班。 下午五点半,她刚从剧院正门出来,六七个人就朝她围过来,摄像头齐齐对准她。 参差不齐的声音涌进耳朵。 “沈小姐,请问你的恋情是真的吗?” “你和付见舟只是单纯炒作吗?” “你男朋友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方便透露一下吗?” “网传你之前找了个富豪男友,是什么原因分手呢?” 相机都快怼到沈归甯脸上,她抬手遮挡,被挤得连连后退,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往后摔去。 场面混乱。 沈归甯自认倒霉,已经做好摔在地上的准备,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腰上多了一只 强劲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托住。 她还未反应过来,低沉冷冽的嗓音自头顶上方响起,“谁说我们分手了?”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周遭的嘈杂声霎时消音。 瞿宴辞声腔阴沉,“想问什么,问我,别仗着她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媒体记者一声不吭,典型的欺软怕硬。 沈归甯诧异地看着眼前男人,低声问:“你怎么在这?” “我不来等着你被人欺负?”瞿宴辞握住她的手腕,“上车。” 几名记者眼看他们离开,赶紧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很快就被人制止。 “今天所有的照片都不能流出,否则后果自负。”韩逸面色冷硬地警告,“如果你们以后不想再吃这碗饭,尽管得罪鼎晟集团。” 几人面面相觑,眸中不约而同流露出惊恐。 鼎晟集团?是拥有百年基业、积攒下殷实家底的那个瞿家? 所以刚刚那位,是瞿家人。 借十个胆也得罪不起。 沈归甯跟着瞿宴辞上车。 司机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沈归甯看向右手边的男人,主动开口,“瞿先生,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他刚才那句‘谁说我们分手了’,她自然理解为解围。 瞿宴辞眉心轻折,表露出不悦。 他不爱听这种疏离的话。 其实他并不反感她喊‘瞿先生’,别人喊这个称呼大多是带着恭敬和谄媚,但从她那副娇柔似水的嗓音里出来,还挺不一样。 自分开后,这个称呼就变得无比生疏,好像随时在提醒他们现在的关系。 沈归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她在想别的事情,“刚才被拍到的录像,你有办法不让他们传出去对不对?” 瞿宴辞毫不在意的口吻,“传出去又能怎么样。” “你不是从来不在媒体面前曝光吗?”沈归甯停顿须臾,“而且,我们的确已经分手了。” 瞿宴辞眉头紧了紧,视线牢牢捕捉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分手’二字?” 沈归甯当下怔住。 这不是默认的事实吗? 即使没说分手,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还说以后都不要再见。 瞿宴辞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有气不知道该往哪发,侧过身,手肘抵在扶手上,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沉缓的气息自唇间吐出,“我说的是气话,但凡你服个软,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归甯心口蓦然一颤,被迫直视他的眼睛,宛若跌入晦暗的深潭中。 瞿宴辞眸子微眯,继续逼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沈归甯嘴唇翕动,“我……” 话到喉咙,又噎住。 瞿宴辞直白告诉她,“因为你把我们的感情看得太轻,你不相信我会选择你,有事你不跟我商量,擅自做决定,感情说放弃就放弃。” 因为在她的未来规划里,从来就没有他,所以他才放手。 可后来发现,还是放不下。 所以他认栽了。 这辈子除了沈归甯这个小骗子,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她不服软,他可以低头。 沈归甯鼻腔一酸,泪腺瞬间分泌出眼泪,从眼眶砸下来,落在瞿宴辞手背上,皮肤被灼烫了下。 “对不起……” 她好像除了说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 瞿宴辞松手,大拇指指腹轻蹭过她眼下的泪痕,“我不需要道歉,也不想要你的感激。” 他指尖下移,滑过脸颊、下颌、胸口,最后停在心脏的 位置,“我要这里。” 要她的心只属于他。沈归甯眸光凝滞片刻,视线倏地模糊,眼前出现他放大的五官。 薄唇贴过来,吻住她的唇。 滚烫的气息闯入口腔。 旋即,整个人被他抱到腿上。 接吻声缠绵,呼吸渐重。 积攒的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纱,只要撕开一道口子,便彻底四分五裂,通过这种方式宣泄。 瞿宴辞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略带薄茧的掌心缓缓摩挲她的肌肤。 沈归甯抓着他胸口的衬衫面料,脖颈仰起,勾勒出漂亮弧度。 潜意识回应的动作刻进脑子里。 吻到喘息浓稠,短暂分开。 瞿宴辞贴在她耳畔,声线低哑,“想我吗?” 灼热的吐息钻进耳朵,沈归甯躲了下。 想他吗,当然想。 在异国他乡,有时梦到他,夜里突然醒来,心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听见和他同名的英文名会条件反射地回头,看见和他背影相似的人会站在原地愣神。 交往不到一年,那些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却印象深刻。 他早已无孔不入地渗透她的生活,想要连根拔除,太难。 分手的后劲大到什么程度呢,有次她被噩梦惊醒,拿起手机就输入瞿宴辞的号码,只差一个拨通键,恍然想起来,他们已经分手,彻底结束了。 唇角尝到一点咸湿,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在哭。 思绪飘远,混沌间,一阵异样感侵袭大脑,瞳孔瞬间涣散。 沈归甯面色殷红,说不出话。 瞿宴辞留着指尖上的证据,压低声道:“你也想我。” 沈归甯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吻了一路,后座的空气都变得燥热、稀薄。 到地下停车库,瞿宴辞抱她下车,上楼回公寓。 露比已经接回家,瞧见他们一起回来,激动地叫个不停,“嗷嗷嗷嗷……” 瞿宴辞让它别吵,自己一边玩去。 沈归甯恍恍惚惚进了卧室,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鼻翼和口腔都被灼灼的气息占满。 他的吻又深又重,从唇瓣到下巴、脖子、锁骨…… 一个又一个暧昧鲜红的痕迹在皮肤上绽放。 扣子一颗颗散开。 沈归甯只觉身上一凉,很快又被他发烫的体温覆盖。 右手触到冰凉的皮带扣,指尖轻颤了下。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喉结滚动,“帮忙解开。” 沈归甯太久没解过,动作生疏。 柔弱无骨的手指蹭来蹭去,弄得他下腹冒火。 瞿宴辞气笑,“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沈归甯不干了,“你自己解。” 瞿宴辞掐了一下她的腰,“哪来的脾气,我帮你脱了衣服,你帮我解个皮带这么费劲?” 沈归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嗔他,“我又没让你帮我脱。” 瞿宴辞沉眸,“我没伺候你舒服是不是?” “……” 沈归甯羞赧不语。 在车上,她的确已经舒缓过两回。 “你这个压扣不好解。” 最后还是瞿宴辞自己来。 纹理细致的皮带被抽出,随意丢在地上,金属扣磕到地板发出清脆声响。 两簇火星,一摩擦就熊熊燃烧,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叫我。” “瞿宴辞……” “再叫。” “阿辞……嗯……” 久违的 称呼,好像分开的两年并不存在,什么都没变。 耳边是他起伏的吐息,“每天晚上都想这么弄你。” 沈归甯耳骨酥麻,指甲无意识挠他后背,留下丝丝血迹。 宽大厚实的背阔肌线条紧绷,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极强。 - 整晚,没怎么停歇。 浴室进出两三回。 体力消耗到极点,沈归甯嗓音破碎,睡梦中迷迷糊糊都在让他出去。 瞿宴辞盯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泄出餍足。 沈归甯枕着他的手臂,侧躺在他怀里。 乖的时候乖得要命,不乖的时候让人头疼。 瞿宴辞轻抚她红肿的唇瓣,指腹来回摩挲。 小姑娘往他胸口蹭了蹭,头发拉扯到头皮,蹙了蹙眉,梦呓,“瞿宴辞……你压我头发了……” 瞿宴辞被她冤枉,觉得好笑,帮她把肩膀下的头发拨出来,“你自己压的。” 沈归甯不讲理,“就是你压的……” 瞿宴辞不跟一个没睡醒的人争辩,“行,是我压的。” 沈归甯呢喃,“那你跟我道歉。” 瞿宴辞沉默两秒,启唇,“对不起。” 小姑娘终于满意,“好吧……原谅你了……” 呼吸声渐渐平稳。 半晌,她突然又嘀咕一句,“原谅你不来找我……” 瞿宴辞眸光深暗,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怎么知道我没来找你?” 他没睡几个小时,早晨接了通电话,去公司处理公务。 韩逸抱着需要签字的文件找他。 平时难批的策划今天意外顺利,即便出现小瑕疵他也只是淡淡提醒。 韩逸得出一个结论—— 瞿总今天心情貌似不错?跟沈小姐和好了? “瞿总,昨天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视频不会传出去。” 瞿宴辞合上钢笔,抬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处理?” 韩逸愣怔,满是不解,他不是讨厌在社交媒体上露面吗?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财经新闻都不上的人,现在要上八卦新闻? 瞿宴辞捏着钢笔轻敲桌面,“有问题?” PS:双更合一了,四千多字的大长章,宝贝们给我投个票呀~ 138.第138章 谁提裤子不认人了 第138章 谁提裤子不认人了 “没问题。”韩逸不理解,但照做,“那我先出去了。” 瞿宴辞还吩咐一句:“帮我订束玫瑰。” 韩逸点头,“好的。” 看来是和好了。 果然,只有沈小姐在瞿先生身边,他才有人情味,虽然也不多。 上午十点,沈归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睡眠不足,一双眼睛惺忪迷离。 布满吻痕的手臂从被褥中探出,往床头柜上摸手机,接通电话。 祝思璇兴奋的声音传来:“喂,甯甯,我到机场了,等我去酒店办个入住就来找你。” 沈归甯大脑强行开机,猛然想起这事,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发酸,“我睡过头了。” 祝思璇听见她声音低哑,关心道:“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可能是有点。”沈归甯搪塞过去,清了清嗓音,“我这就起床,你先去酒店,我一会儿去找你。” 祝思璇:“好。” 挂掉电话,沈归甯放下手机,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全是痕迹。 昨天也没喝酒,怎么就弄得这么激烈?差点误了事。 祝思璇前几天在沪城出差,结束后有两天调休,说干脆来京市找她玩。 男色诱人,扛不住诱惑很正常,不能怪她。 沈归甯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抓了抓,捞过床头柜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双脚落地,刚站起来,大腿一阵酸胀。 纵欲过度,当时舒爽,现在疼。 她缓了缓,穿好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盥洗台墙上的镜子里,脖子和胸口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暧昧至极。 瞿宴辞亲太狠,恨不得在她身上都留印。 昨天穿的衣服都被弄脏,不能再穿。 梳洗好,她去衣帽间看了眼,里面所有的衣服饰品都原封不动,和她离开时一样。 房间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自然有人定期打扫。 沈归甯在衣柜里找了件高领毛衣换上,搭一条毛呢阔腿裤,手臂上搭着羊毛大衣,准备出门。 瞿宴辞不在家,这个点肯定是去公司忙。 露比屁颠屁颠跟她到门口,“嗷嗷……” 沈归甯弯下腰揉它脑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乖,明天我再陪你玩。” 露比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脚,乖乖回客厅。 沈归甯出小区打了辆车,去祝思璇订的酒店。 两人在大堂吧汇合。 “甯甯,想死你了!”祝思璇一把抱住她。 倒也不是两年多没见,沈归甯每年都会回一次港岛,去墓园看看妈妈,然后约闺蜜见面吃个饭,又匆匆飞往国外。 “你现在换的新公司怎么样?适应吗?”沈归甯看她瘦了不少,以前脸上还有点肉,现在都看不到。 “挺好的,放心吧。”祝思璇笑得没心没肺,“听说京市有个出名的男模酒吧,里面全是188肩宽腿长的肌肉男,我们今晚去看看怎么样?” 一说男模酒吧,沈归甯瞬间回忆起,之前有一次她陪金语涵去酒吧看男模跳舞,瞿宴辞差点没把她拆吃入腹。 “我可能不太方便。” 祝思璇想起来,“我忘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拍到影响不好,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沈归甯怕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中午,她们找了家特色中餐厅吃饭。 包厢环境雅致,餐桌座椅皆是高档红木,简约传统的装修格调,空气中弥漫高级的檀木熏香。 菜品都是京市的地道菜,网上评 价不错。 她们两个人只点三菜一汤,多了浪费。 等待上菜时,沈归甯发现手机快没电,“我去前台扫个充电宝。” 祝思璇也起身,“那我去上个厕所。” 沈归甯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昨晚哪还记得充电这回事。 扫完充电宝刚充上电,瞿宴辞的电话就打进来。 她摁下接听,那端声音传来,“去哪了?” 沈归甯举着手机往包厢走,“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我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她窘了窘,以前确实是,只要晚上多做两次,不到中午她必定起不来床。 “有不舒服吗?”瞿宴辞问。 蓦地跳到私密话题,他却问得风轻云淡。 沈归甯难为情,压低声音,“……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吃完饭吧。” “要不要接?” “不用,我们会打车。” - 吃过午饭,沈归甯和祝思璇去附近商场逛了逛,下午三点看了场电影。 一部轻喜剧,前半段轻松愉悦又有笑点,后半段剧情走向逐渐压抑。 从电影院出来,祝思璇开启吐槽模式,“喜剧就喜剧,为什么结局非得搞得那么沉重,现在的电影,要么男主爸妈突然得病不告而别,要么女主家里突发变故,非得分开个十年八载再重逢,放在现实,各自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谁会犯傻一直等一个人?指不定马上就有新欢,你说对不对啊甯甯?” 沈归甯点头,“大部分人确实是这样。” 不过,也有例外吧。 她以前不理解,得遇到什么样的爱情和伴侣才值得念念不忘,直到她遇见瞿宴辞,得到过独一无二、明目张胆的偏爱,这样一份感情,美好且沉甸甸,至此,再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无法和他作比较。 也曾以为,分手后他会找个条件合适的女生结婚,可是并没有。 商场大厦楼外的荧屏上轮番放映广告以及明星的代言。 寸土寸金的地带,广告费不菲。 蓦地,LED屏上放出一张巨大的结婚海报,上面的两位主角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太扎眼,祝思璇三百度近视没带眼镜也看得一清二楚,脚下生根,杵在原地。 “怎么了?”沈归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底闪过惊愕,“叶泽铭要结婚了?” “我也刚知道。”祝思璇唇角僵硬地动了动,扯出一抹笑,“你看,我说吧,根本用不着十年八载,三个月他就要结婚了。” 有路人也停下来看海报。 “叶家三公子叶泽铭要和荣胜地产的小千金结婚了,听说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简直就是小说照进现实。” “那真是一桩好姻缘,天造地设。” “这两家联姻,强强联合,股票得大涨。” 祝思璇眨了下眼,抽回思绪,面色平静道:“是挺般配。” “没事思璇,你值得更好的人。”沈归甯不知道怎么安慰,思忖一瞬,“要不然,晚上我陪你去找男模吧。” 祝思璇摇摇头,“算了算了,要是被人拍到你会被骂死的。” 她轻笑一声,“我不会放在心上,不就是前任结婚吗,他爱跟谁结跟谁结,以后别出来祸害别人。” 沈归甯知道,她就是嘴上说不在意,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实打实付出过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快放下。 不能去男模酒吧,去会所开个包厢喝酒还是没问题。 祝思璇把酒单上的特调鸡尾酒各点了一杯,色彩斑斓摆在桌上。 沈归甯没敢多喝,两个人都喝醉一会儿没法回去。 祝思璇喝上头,一杯接一杯,喝到半醉,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脸色酡红,嘴里喃喃自语。 “他家里人不同意,让我们俩分手……” “分手就分手,谁稀罕……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他一个男人……”沈归甯差点忘了,瞿宴辞的爷爷,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不被家里人祝福的感情,真的能有结果吗? 失神间,祝思璇拿着酒杯过来跟她碰杯,“干杯,甯甯,祝我们以后都能闯出一番事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被任何人束缚……” 沈归甯抿唇笑了笑,“嗯,祝我们都成为最好的自己。” 拥有不惧爱人的勇气,同时也有承担失去的底气。 祝思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归甯劝道:“你别喝太多了,胃会受不了。” 祝思璇眼前朦胧,“几点了?是不是很晚了?” “我看一眼。”沈归甯拿过沙发上的外套,从兜里掏出手机。 瞿宴辞的电话刚好打来。 “还不回来?”他问。 “我朋友喝醉了,我先送她回酒店。” “你也喝了?” “喝了几杯。” “地址发过来。” 沈归甯“哦”了一声,打开微信给他发位置。 祝思璇脑子晕晕乎乎,趴在沙发扶手上小憩。 沈归甯出去找服务生结账。 九点四十,瞿宴辞打电话说已经到会所门口。 沈归甯收拾东西,把祝思璇叫醒,“思璇,醒醒,我们走了。” 祝思璇迷迷糊糊睁眼,视线出现重影,起身就踉跄。 幸好沈归甯眼疾手快地扶住,“小心。” 站稳后,她又拿过外套给祝思璇穿上。 晚上气温低,风又大,很容易感冒。 沈归甯手臂上挂着两只包,搀扶醉醺醺的祝思璇离开。 在一楼大厅,又遇见故人。 “甯甯。” 这声音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若不是看见人,她都忘了。 齐珩走过来,主动问道:“你朋友喝多了,需要帮忙吗?” 沈归甯不假思索地拒绝,“不用,谢谢。” 祝思璇酒醒了两分,揉揉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问:“这个帅哥是谁?叫什么名字?” 齐珩礼貌回答,“你好,我叫齐珩。” “齐珩?”祝思璇努力回想,“好耳熟的名字。” “甯甯,齐珩不是你前男友吗?” “诶,不对,准确来说是前前男友,你前男友是瞿先生……” 沈归甯打断她,“你喝醉了,我们快走吧。” 祝思璇余光瞟到另一个走过来的身影,睁大眼睛瞧了瞧,“甯甯,你另一个前男友好像也来了。” 沈归甯抬头,正好和那道清冷的目光撞上。 “……” 今天或许不宜出门。 瞿宴辞眉眼神色平淡,视线掠过齐珩身上,一秒都没有多停留,走到沈归甯面前停下,“包给我。” 沈归甯松开一只手,把包递过去。 祝思璇看着这一幕有点懵,以为自己喝多出现幻觉,“甯甯,你掐我一下。” 沈归甯无奈地笑,“掐你干嘛,我送你回酒店。” “哦,好吧。” 齐珩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眸色黯淡。 不管他怎么努力,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她身边站的人,很优秀,普通人望尘莫及,他连竞争的资本都没有。 两辆车停在门口。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沈归甯把祝思璇扶进车里,刚要跟着上车,被瞿宴辞拉住手腕。 他启唇道:“祝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会有人照顾你。” 祝思璇不解,“那甯甯呢?” 瞿宴辞说:“她跟我回去。” 祝思璇糊里糊涂,“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瞿宴辞揽过沈归甯的肩膀,“昨天。” “行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祝思璇挥挥手,“甯甯,拜拜。” 沈归甯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祝思璇点头如捣蒜,“嗯。” 司机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开车。 瞿宴辞带沈归甯上后面那台迈巴赫。 车里开着暖气,她把外套脱了,揉了下后腰。 瞿宴辞侧眸,“腰疼?” 沈归甯抿唇,嗔怨地看他一眼。 ——还不都怪你。 瞿宴辞伸手,“过来,我帮你揉。” 沈归甯往窗户边靠了靠,“不要。” 瞿宴辞语气不疾不徐,“要我抱你?” 赤裸裸的威胁。 沈归甯犹豫片刻,还是妥协,挪过去,坐在他腿上。 瞿宴辞手搭在她腰上,手掌轻轻揉捏,力道适中。 酸疼感揉开,渐渐缓解。 沈归甯索性靠在他肩上享受。 “今天上午出门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瞿宴辞垂眸看她,“我以为你想提裤子不认人。” “谁提裤子不认人了?”沈归甯红着脸反驳,“那你早上走也没跟我说啊。” “我给你留了便签,你没看见?” “没有。” 她不会说她着急出门,根本没留意看。 瞿宴辞换话题,“还肿吗?” 沈归甯反应了好几秒,脸色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他为什么每次都能一本正经问这么私密的话题? “……不知道,你别问。” “不问。”瞿宴辞低声说:“我看看。” 沈归甯:“?” PS:又是一个四千多字的长章,投投票宝贝们~ 139.第139章 坚定地选择事业 第139章 坚定地选择事业 后座封闭空间内温度渐渐升高,空气燥热。 瞿宴辞细细检查过,“还有点肿,回去再涂点药。” 沈归甯搂紧他的脖子,面颊红烫,声音闷闷的,“你,出去。” 瞿宴辞浅浅勾唇,贴在她耳边吻了一下,“你确定?” 沈归甯羞恼,埋在他颈间咬了一口。 蓦地,感受到他身体变化。 短促的闷哼声自男人喉腔溢出。 沈归甯怔住,“我就咬了一下,你就……” 瞿宴辞轻轻捏她下巴,声线沉哑,“你挑起的,你负责。” 沈归甯摇头,“我不行,明天要练舞。” 经不起他折腾。 “先放过你。”瞿宴辞抽回手,不紧不慢地扯了张纸巾擦拭,动作从容。 沈归甯脸色红透,视线又忍不住被他的手吸引。 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想起某些暧昧缱绻的画面,沈归甯睫毛轻颤,敛眸收回目光。 瞿宴辞擦好手,将纸巾捏成团丢进垃圾桶。 沈归甯开始犯困,靠在他胸口昏昏入睡。 喝了几杯鸡尾酒,虽然没醉,但有后劲,脸颊和脖子都染上一层红霞。 睡了一路,到家才醒。 瞿宴辞抱着她进客厅。 沈归甯睡眼惺忪,声音含糊,“我要去洗澡,黏黏糊糊的。” 尤其是大腿根。 瞿宴辞把她放在沙发上坐,“喝了酒晚点再洗。” “那我去换睡衣。” “去吧。” 沈归甯站起身,余光看到茶几上一大束弗洛伊德,“怎么会有玫瑰?” “中午带回来送你的。” “好漂亮。”她蹲在茶几边,伸手轻触花瓣。 色泽浓郁鲜艳,枝叶上还挂着水珠,每一朵都绽放热烈。 所有的花里,她一直钟爱玫瑰,从未变过。 露比凑过来叫了两声,“嗷嗷……” 沈归甯摸摸它的头,“你干嘛?你也想要玫瑰花?” 露比拿鼻子嗅了嗅,不确定可不可以吃,不敢乱张嘴。 沈归甯笑道:“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吃的。” 露比甩甩尾巴,“嗷嗷嗷……” 它肠胃炎刚好,这段时间得控制饮食,只能吃些助消化的食物。 “我先去换个衣服再来喂你。”沈归甯把玫瑰花放好,往衣帽间走。 瞿宴辞在厨房泡蜂蜜水。 水温还很烫,他放在餐桌上凉一凉。 沈归甯快速换好睡衣出来,问瞿宴辞,“常温的水果放哪里了?我给露比切一点。” “先回房间上药。” “我没事,不用上药。” 瞿宴辞不跟她费口舌,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回房间。 沈归甯轻叫一声,到底是无力反抗,只能作罢。 反正看也看过,摸也摸过,没什么好忸怩。 她躺在床上,双膝被抵开。 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涌上来。 沈归甯轻颤了下,指尖蜷缩。 瞿宴辞细致帮她涂好药,整理好衣服,药膏放回床头柜抽屉里。 沈归甯躺了会儿,被头顶灯光照得阖上眼。 瞿宴辞手掌撑在她颈侧,伏下身吻她。 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岂料一亲就收不住。 沈归甯勾着他的脖子回应。 缠吻的水声缱绻,气息洒在皮肤上,灼热发烫。 口腔里残留的酒精在舌尖扩散。 良久,门口传来露比的叫声,“嗷嗷……” 沈归甯思绪回笼,睁开眼睛喘息道:“我要给露比喂水果吃。” 瞿宴辞松开她,伸手拉她起来,“把外面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噢。” 沈归甯下床,穿鞋出去。 瞿宴辞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半个小时后,她来敲门。 “进来。” 得到允许,沈归甯才推开门,手里端着果盘走进来,“你要吃水果吗瞿先生?” 瞿宴辞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眸子微眯,视线落在她身上,“是给我切的?” 沈归甯沉默。 本来是给露比切的,多切了点。 她不接话,绕过办公桌,拿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喂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哈密瓜,真的很甜。” 这点小心思在瞿宴辞眼中如同透明。 他口吻淡漠,“不是特地给我切的,不想吃。” 沈归甯:“……” 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水果吗? 她聪明地改口,“我特地喂的,瞿先生赏脸吃一口。” 瞿宴辞嗤了声,拉住她的手腕收力。 沈归甯被扯到他怀里坐下,“你干嘛?” 瞿宴辞扣住她的腰,“你不是要喂我?” 沈归甯眼睫轻眨。 不是每一口都要喂吧? 瞿宴辞吃掉她手上的水果,继续工作。 沈归甯看着他电脑上一堆复杂的数据和各种大盘走势,大脑逐渐被困意席卷,眼皮耷拉下来。 瞿宴辞再低头,她就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端着果盘。 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落一小团阴影,呼吸浅浅的,睡颜恬静。 - 沈归甯睡了个完整的好觉。 清早从床上醒来,身上清清爽爽,一点酒精味都没有。 昨晚瞿宴辞把她喊醒,给她洗过澡。 枕边已经没有人,他应该早就起床了。 沈归甯找到手机,给祝思璇发微信,【思璇你醒酒了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祝思璇也刚醒一会儿,还没缓神,呆呆坐在床上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有点断片,模模糊糊,记不太清。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见沈归甯的信息,回复道:【我酒量还行,没事。】 【不过甯甯,我昨天居然梦到你和瞿先生复合了!我果然是喝多了!】 沈归甯:【那个,可能不是梦。】 祝思璇:【???】 沈归甯:【我们应该,算和好了。】 祝思璇:【我还以为是我做梦!你俩怎么偷偷和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归甯:【……说来话长。】 祝思璇:【算了我替你总结,余情未了、情难自禁、藕断丝连、最后旧情复燃。】 祝思璇:【你就说我给你算的卦准不准吧?】 沈归甯无法反驳,【……是挺准的。】 祝思璇:【以后失业我就去街上摆摊算命,一算一个准。】 - 沈归甯录制的最后一期节目今天更新。 上次热搜过后她在网上多了无数黑粉,无疑都是骂她蹭付见舟流量、故意炒作,甚至开始造谣诋毁,说她谈的男朋友是某位有钱的投资方,年过四十的老男人。 谣言传播速度非常快,一有苗头就全网扩散,越传越逼真,很多没有辨别能力和判断力的网友深信不疑。 【我朋友在电视台工作,他亲眼看见,沈归甯和一个投资方举止亲密,资方不满她在节目上和付见舟炒CP,沈归甯为了哄老男人 ,这才赶紧撇清关系。】 【祝福锁死,别来沾边,付见舟真是倒大霉,变成人家play的一环。】 【沈归甯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漂亮没必要找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吧,都可以当她爹了。】 【不是都说老男人会疼人么,有的人就好这口。】 【我个人的看法,他可以是爹系男友,但不能是真爹……】 【感谢沈归甯放过我们家舟舟。】 【放心吧付见舟才看不上她。】 现在的网络环境,造谣是没有成本的。 沈归甯没想到都过了两天事情还会闹这么大。 网上那些爆料都是子虚乌有、诽谤污蔑。 俞婷看见这些人胡说八道,替沈归甯愤愤不平,“到底是谁传的谣言,是不是有病,吃饱了撑的天天在网上造谣生事,还有这些网友也是,营销号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电信诈骗都去骗他们的钱,肯定能发家致富!” 沈归甯准备直接找律师告那些散播谣言的账号,发澄清他们不信,反而变本加厉,那就直接收律师函好了。 瞿宴辞给她发来信息:【别管,我会让律师处理。】 沈归甯:【嗯。】 瞿宴辞说会处理,她就暂时不管了,回舞蹈室继续练舞。 网上其实有知情媒体记者好心提醒过,【别再乱造谣了,沈小姐的男朋友不是可以得罪的人物,你们好自为之。】 可惜没人当回事。 傍晚,排练结束,俞婷风风火火拿着手机来找沈归甯。 “归甯姐,你又上热搜了!” 沈归甯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什么?” 俞婷激动地问:“你男朋友真是鼎晟集团的瞿先生啊?” 沈归甯愕然,“啊?” 瞿宴辞的身份在网上曝光了? “这也太帅了!难怪你看不上外国男人呢。”俞婷絮絮叨叨停不下来,“那些人脸都要被打肿了吧,太解气了!” 沈归甯手机不在身上,“你先告诉我什么热搜。” 俞婷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喏,你看,鼎晟集团官方都亲自发微博了。” 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红色的“爆”。 #鼎晟集团告黑# 严正声明:【近日,各平台出现大量对沈归甯女士和瞿宴辞先生的恶意造谣抹黑,我司律师团队已经一一取证,对这些造谣、传谣的用户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我们将坚决维护沈归甯女士的个人声誉。】 底下十几万条转发评论。 【沈归甯和鼎晟集团的总裁瞿宴辞?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谁能告诉我?】 【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竟然是情侣?!】 【谣言真可怕,硬生生歪曲事实,凭空捏造,这种人就应该被法律制裁。】 【鼎晟集团亲自发声明是什么含金量?他们公司可是拥有全国最顶尖的法务团队,造谣的人有福了。】 【这俩人不会已经结婚了吧?连官方都亲自下场维护沈归甯。】 【你别说,你真别说,看得出瞿总很爱。】 【沈归甯真是闷声干大事,直接找了个背景最强的男朋友。】 【好奇去百度了一下瞿先生的背景,我文化水平不够,只能用牛逼两个字来形容。】 【人家不仅能力家世牛,长相也完全碾压内娱明星(图片.jpg)】 【我靠!这张脸进娱乐圈无人能打!】 【这两人站在一起我就能嗑!这是官方认证真情侣,可以嗑!】 …… 俞婷还在感叹,“归甯姐,你眼光也太好了,我说 你怎么面对帅哥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有个这么帅气多金的对象……” 沈归甯把手机还给她,匆匆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俞婷疑惑不解地嘀咕,“什么事这么着急,这事不都解决了吗。” 沈归甯没想过瞿宴辞会直接在网上公开,他家里人看见他该怎么交代? 她给瞿宴辞打了个电话,“瞿宴辞,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我现在回家。”他说。 “我也马上回去。” 有些事情,应该坦白说清楚。 下班高峰期,沈归甯回公寓已经六点半。 瞿宴辞在客厅给露比喂食。 她一回来,露比就转身朝她扑去,“嗷嗷……” 沈归甯摸摸它的头,“我晚点陪你玩。” 露比听话地松开爪子。 沈归甯把包放下,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就在网上公开了?” 瞿宴辞凝视她的眼睛,“怎么,你不想跟我公开?以后还想提分手?”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归甯愁眉不展,“你家里人要是知道,怎么办?” 她都没做好准备,突然就公开了。 瞿宴辞挑明,“你之前跟我提分手,就是因为我爷爷来找过你,对吗?” 沈归甯眼底掠过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瞿宴辞问。 沈归甯捏了捏手心,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声道:“说我们不会有结果。” “他还说,如果我放弃我的事业,就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弃跳舞的。” 瞿宴辞轻“嗯”,“所以你就放弃我们的感情。” “那我能怎么办,放弃事业跟你结婚生孩子吗?我要是以后天天围着你转,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对我厌烦。”沈归甯顿了顿,“而且,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因为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想一辈子捆绑在家庭里。 即便瞿宴辞可以保证一辈子对她好,她也不想活得失去自我,她想要的是在事业里找到自己的价值。 所以就算重新做一次选择,她还是会坚定地选择事业。 140.第140章 我爱你 第140章 我爱你 瞿宴辞掰过她的肩膀,目光笼罩住她,“不是所有事情都非要二选一,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该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沈归甯抿了下嘴,“我不是怕你为难吗。” 瞿宴辞纠正她,“你不跟我说才是让我为难。” “我永远不会要求你放弃事业,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方式生活,我无权干涉,你要做的是跟我坦白,相信我。” 对望的视线里,有沉寂的热意蔓延。 沈归甯双手绞着,“那你家里人不同意,怎么办?” “这是我该解决的问题,我会和他们沟通好。”瞿宴辞抬起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我不要求你把爱情放在第一位,但是我希望,你的未来规划里能有我,有任何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或许沈归甯此刻才意识到,瞿宴辞远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她。 他那么骄傲的人,在感情上却一再退让、低头。 沈归甯承认,自己处理感情的方式很不成熟,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也的确低估了这份感情。 瞿宴辞一直在包容她、引导她,不计较她初始的蓄意接近和欺骗,理解也尊重她的想法。 沈归甯垂了垂眸,跟他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 她伸手抓他衬衫,紧紧捏在手里,“但是,你不要以为我不爱你,跟你分开我也很难过。” 付出了感情,再被迫抽离,心也会疼,像撕裂一样。 瞿宴辞抬起她的下巴,眸光灼烫,直直看进她眼底,“再说一遍。” 沈归甯顿了下,更加直白地开口:“我爱你。” 话音一落,他低头吻下来,含住她的唇。 气息抵入口腔。 宽大的手掌扣住她后颈,唇齿紧紧贴合。 频率不同的心跳无限靠近,一声快过一声。 呼吸紊乱间,他哑声道:“我知道。” 她送的领带夹上,刻了一行字母。 ——I love you,Mr. Qu 瞿宴辞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膝下,把她抱回卧室。 留下露比一只单身狗坐在地毯上,直勾勾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卧室内,粗喘的气息此起彼伏。 窗帘紧闭,床头开了一盏暖橙色的睡眠灯,光线从玻璃灯罩中晕出。 交叠的两道身影暧昧缱绻。 沈归甯咬着微微红肿的下唇,双腿盘在他腰间,细碎的声音从喉咙溢出,“轻一点……阿辞……” 撒娇似的软声,只会更加刺激神经。 瞿宴辞吻得很深,动作亦是。 每一声“阿辞”,都像某种催化剂,碰撞出化学反应。 皮肤上沁出的汗珠,沿肌肉线条下滑,滴到沈归甯身上。 胸肌鼓胀,偾张,荷尔蒙爆出。 耳边充斥着低沉性感的声线,“你是我的,宝贝。” 他的占有欲,一次比一次强。 沈归甯几乎要承受不住。 - 夜里11点。 主卧内终于恢复平静,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漫出。 水晶镶嵌的大理石浴缸内,热气氤氲,加了精油的温水覆盖身体,缓解疲倦。 沈归甯靠在瞿宴辞怀里休息,头枕在他胸口,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染上一层浅红,眼睛还有些湿润,像被欺负惨了。 她偏过眸子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没有半分疲惫的样子,眉目舒展,只有松弛和餍足。 之前看到网上说男人过了三十岁,那方面功能会有所下降,她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不仅没有下降,反而需求更大。 沈归甯有点好奇,他的体力上限究竟在哪里。 “看我干嘛?没够?”瞿宴辞抬手轻捏她的脸。 沈归甯红着脸否认,“不是。” “我饿了。”怕他故意曲解,又补上一句:“肚子饿。” 下班回来晚饭都没吃,一直折腾到现在。 瞿宴辞勾唇,“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她不挑。 “煮点面吃,行不行?” “嗯。” 从浴缸出来,瞿宴辞松垮套上浴袍,重新拿一条浴巾给她擦干身体,指腹轻蹭过她肌肤上红痕,“怎么这么娇气,一碰就红?” 沈归甯抬眸瞪他,低声埋怨,“还不都是你弄的。” 瞿宴辞摁住她后脑勺,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行,怪我。” 沈归甯报复性地咬一口他下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估计过会儿就消了。 瞿宴辞扯唇轻笑,“咬够了吗?要不要继续?” “不要。”沈归甯从他怀里钻出来,裹好浴巾跑出浴室。 瞿宴辞慢条斯理跟上,手指捏着腰带系好,动作慵懒闲散。 敞开的浴袍领口下,两道长长的抓痕若隐若现。 小姑娘喜欢挠人,养成习惯,改不掉。 好在,他也不在意。 沈归甯去衣帽间换睡衣,穿好衣服离开房间。 瞿宴辞在厨房准备食材。 很少见他下厨,工作繁忙的人,哪有时间浪费在这。 灯光下,他站在水槽前洗菜,身影颀长,矜贵不减。 骨节匀称的双手,做厨房这些事也得心应手。 沈归甯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她站在瞿宴辞身边只够到他肩膀,明明她都169了。 不过这样的身高差,刚刚好,格外适配。 厨房里的小动静把露比吵醒,它屁颠屁颠跑过来,“嗷嗷……” 沈归甯回头,“露比,你醒了。” 瞿宴辞把洗好的蔬菜放到砧板上,“你去陪它玩。”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去外面等。” “噢,好吧。”沈归甯擦干净手,把露比带出去。 瞿宴辞在厨房忙,外面声音时不时传入耳中。 “露比,过来喝点酸奶。” “吃完了要擦嘴,不要乱蹭哦。” “不要舔我的玫瑰花,不是给你吃的。” “露比,你帮我把柜子上的纸巾叼过来。” “好乖,奖励你一个小肉干。” “生病刚好,不能吃太多……”他一直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此刻,滋生出一种满足感。 原来这才是“生活”。 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词被具象化。 沈归甯闻到厨房飘出的香味,肚子更饿,过去看看好了没。 瞿宴辞正好关火。 锅里是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烩面,热气腾腾。 沈归甯还以为他就是随便煮碗面条吃,“好香,你让我先尝一口。” 瞿宴辞拿起筷子给她夹,“烫。” 沈归甯张嘴接受投喂,吃到嘴里眼睛都亮起来,“好吃!你怎么什么都会!” 她向来会给人情绪价值,也不知是真好吃,还是太饿的缘故。 瞿宴辞放下筷子拿锅铲,“我把它盛出来。” 沈归甯帮忙拿两个盘子。 她是真的饿,瞿宴辞做的面也是真的合口味,她已经好久没吃这么多,非常满足地填饱肚子。 大晚上,刚吃饱,睡不着,只能 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归甯随便找了部历史古装剧。 最近都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她看得无聊,半个小时后开始犯困,头枕在瞿宴辞腿上侧躺着,眼皮时不时往下耷。 他的手掌贴在她脸上轻抚,“去床上睡。” “嗯。”沈归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问,“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啊?” 瞿宴辞把手移到她耳垂上揉捏,“你说叶泽铭?” “嗯。” “下个月。” 具体什么日子他不记得,行程太多,不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 沈归甯睁了睁眼,“他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家里催吗?” “嗯。” 叶家的家庭比较复杂,叶泽铭的父亲有三任老婆,叶泽铭的母亲是第二任,娘家没有背景,给不了叶泽铭帮助,所以她只能期盼儿子找个高门第的妻子,未来才可能坐稳叶家那个位置。 瞿宴辞听说,叶泽铭的母亲为了让叶泽铭和荣胜地产的千金结婚,不惜以死相逼。 “你家里人怎么不催你结婚?”沈归甯问。 瞿宴辞淡声说:“以前也催。” 他不同意,谁能逼着他结? 沈归甯眨眨眼,“是不是你不听话?” 瞿宴辞掐了下她的脸,眼眸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怎么,你希望我跟别人结婚?” “没有。”沈归甯推开他的手,“我就是问问。” 瞿宴辞往下摸,指腹轻一下重一下地揉她,“这个婚,只能你跟我结。” 沈归甯怔了怔。 结婚这件事,对她来说好像还很遥远,毕竟她才二十四岁。 她在想事情,都忽略了男人在她身上作乱的手。 “如果你执意要跟我在一起,你爷爷不会气得把你赶出瞿家吧?” 瞿宴辞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会呢。” “如果会……”沈归甯思索一瞬,“那我养你吧,我手里有积蓄,以后还会努力赚更多钱,养活我们两个,还有露比,应该问题不大。” 瞿宴辞挑唇轻笑,“行,这辈子还没吃过软饭,可以试试。” 沈归甯当然知道,即便真有这么一天,瞿宴辞也用不着她养,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靠家世背景才能站在高处,家世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 隔天,瞿宴辞回了趟老宅。 不出意外,二老应该已经知道网上的消息。 车沿石板路开进前院。 佣人在亭子边打理花草,瞧见瞿宴辞回来,停下动作开口打招呼,“瞿先生,您回来了。” 瞿宴辞轻轻颔首,迈步往内院走。 佣人告知,老太太还在午睡,老爷子在书房写字。 黑木满雕花纹的案台前,桌面铺着好几张宣纸。 毛笔蘸墨,落于纸上,笔锋凌厉,笔力太重,字迹不够匀称。 写了十几张宣纸,没一张满意的。 心不静,便写不好字。 老爷子失了耐心,搁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一口,泄泄火。 他平时不上网,更不刷微博,网上讨论得沸沸扬扬的热搜是从佣人口中得知。 瞿宴辞真是好样的,给他玩先斩后奏这一招。 本来就打算找他算账,没想到他倒是来得快。 书房门没关,瞿宴辞站在门边,抬手敲了敲胡桃木折叠门。 瞿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眉头皱成一团,“你还知道来。” 这么多年来,瞿宴辞就没让他操心过,不论是学业还是事业,没想到如今会因为感情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你这样做是嫌瞿家太安稳了吗?” 瞿宴辞坦然,“我做了就会承担后果,不会牵连瞿家。” 老爷子沉声质问,“你是瞿家人,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整个瞿家,你说不会牵连就不会牵连?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没等瞿宴辞开口,身后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吵什么?” 谭女士拄着拐杖,缓步走进书房。 瞿宴辞过去搀扶,“奶奶。” 谭女士瞪一眼老爷子,“这事是我默许的,你冲他发什么脾气?” 老爷子更加不悦,“你知道什么事吗你就护着他?” “我当然知道,不就沈家那姑娘的事。”谭女士数落道:“阿辞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你还在这瞎搅和。” 老爷子愠怒,“我还不是为了瞿家和谭家!你以为我乐意管这些事!” “我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外人的看法和评论?”谭女士停顿了下,继续道:“年轻的时候被束缚半辈子,到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老爷子沉着脸不说话。 瞿宴辞不想二老因为这件事吵架,把老太太带回房间服药。 谭女士坐在床榻边,轻叹一声,“阿辞,你爷爷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也是担心我会被人诟病。” 瞿宴辞安抚,“我没放在心上,您别操心了。” 谭女士想了想,“什么时候把那姑娘带回来吃个饭,你爷爷单独找她,这事的确做得不妥,人家小姑娘没做错什么,出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 “她父母的事情,可能另有隐情,我还在查。” “上一辈的事情其实都不重要,就怕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到时候最受伤的还是那小姑娘。” 瞿宴辞点头,“我会防着的。” 谭女士又担心,“那姑娘会不会被你爷爷吓到,不敢来我们家?” 瞿宴辞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我回去问问她的意见。” 谭女士打趣,“抓紧点,别又让人跑了。” “跑不了。”瞿宴辞笃定。 141.第141章 验孕棒 第141章 验孕棒 谭女士还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她这个性子冷冰冰的孙子变化这么大。 这两年,眼见他话越来越少,情绪猜不透,每次回来,除了过问她这个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别的什么都不说。 直到有一次,谭女士找他聊,试探地问:“阿辞,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但他说:“奶奶,我不想将就。” “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将就。” 谭女士挺惊讶,这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那你顾虑什么?放不下就把人追回来,人活一辈子,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 瞿宴辞眉心轻蹙,“因为她的家世,爷爷不同意。” 谭女士听完来龙去脉,“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不要有顾虑,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们就当听不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这辈子,荣耀与枷锁并存,无论对谁,问心无愧。 - 网上风波告一段落,造谣传谣的所有账号都收到律师函,即使连夜注销账号也逃不掉,算是踢到铁板,也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沈归甯终于得到清闲。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困扰——晚上睡不够。 她不知道瞿宴辞精力为什么那么好,每天晚上折腾到半夜。 有天,她刚好刷到一条“熬夜十大危害”的帖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读给身边的男人听。 等她念完,瞿宴辞不以为然,“那不熬,我们现在就开始,争取十二点前结束。” 沈归甯睁大眼睛,“现在才八点!” 瞿宴辞捏她下巴,“不是你说不想熬夜?” “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沈归甯推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一句,“纵欲过度,容易体虚。” 瞿宴辞眯起眸子,“你要试试吗?” 接收到他身上的危险讯号,沈归甯立刻认怂,“我错了。” 她不想试,但已经晚了。 瞿宴辞直接抱她回房。 露比瞅着这一幕,早已习惯。 奇怪的人类,为什么每天都要吃对方的嘴? 主卧内,暧昧、靡乱的气息在空气中挥散不去。 床上的人还未分开,亲密地相拥侧躺。 “下周末是不是休息?”瞿宴辞吻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温热的手掌抚过她光溜溜的后背。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沈归甯靠在他胸口,双颊红扑扑,气息不稳。 男人勾起唇角,明知故问:“这样是哪样?” 沈归甯咬住下唇,羞恼地拍他一下。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软绵绵的打人力道,一点劲儿没有。 瞿宴辞扣住她的后腰动了动,肌肉线条逐渐紧绷,薄唇轻启,“我奶奶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回家吃个饭。” 沈归甯思绪混沌,“跟你回家?” 反应片刻她才勉强恢复思考,拒绝道:“不行,我没做好准备……” 瞿老先生不怒自威的模样她现在还印象深刻。 瞿宴辞知道她顾虑什么,“你不用怕老爷子,在家他得听谭女士的。” 沈归甯还是退缩,“可是……他毕竟是你爷爷。” 瞿老先生根本不喜欢她,她这样上门,对方不舒服,她自己也尴尬。 瞿宴辞不勉强她,“你不想去就不去,以后再说。” 沈归甯又担忧,“那你奶奶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 瞿宴辞安慰,“不会,不用有压力。” - 十二月,京市已经入冬,气温越 来越低。 初雪也如约而至。 清晨,窗户外飘了一层雾蒙蒙的雪花,稀稀疏疏,轻盈如柳絮,装点冬日。 这样的天气特别适合窝在家里睡懒觉。 沈归甯以前不赖床,听见闹钟响就起,但最近总是犯困,感觉睡不够。 瞿宴辞强行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沈归甯睁不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 “不是11点就睡了吗,还没睡够?”瞿宴辞抱她进卫生间,把她放在盥洗台前,“站好,刷牙洗脸。” 沈归甯揉揉眼睛,缓慢开机。 瞿宴辞帮她挤好牙膏,接好水,递到她手里。 沈归甯醒醒神,开始洗漱。 披散的长发被他拿发圈绑起来,避免沾湿。 冬天,她懒得化妆,通常都是涂个水乳面霜就出门。 从洗手间出来,沈归甯才发现外面在下雪,立马跑向落地窗边,“下雪了阿辞!” 瞿宴辞边系衬衫扣子,边应,“嗯,这几天都会下。” 沈归甯盯着窗户上凝结的雪花,一双桃花眼莹亮弯起,“我想出去玩雪。” 瞿宴辞打消她这个念头,“不是生理期快到了,注意保暖,不然又该肚子疼。” 沈归甯撇嘴,“好吧。” 这两周团里很忙,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元旦节演出,到时候要上央视节目,领导非常重视。 排练强度比平时更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舞团的首席熊老师参加完这次演出就离职,新任舞蹈首席的评选应该也快了。 团员私下讨论。 “首席要么归甯,要么颖颖,她们俩实力差不多,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我投归甯一票,她真的很有天赋,我们要学七八遍的舞蹈,她最多三遍就把动作全部记住了,而且还不出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颖颖机会也很大,进舞团五年了,舞台经验比归甯丰富很多。” “但归甯长得更漂亮,这一定是加分项,我感觉团长更看好归甯。” “不如我们赌一赌,都下个注,看看到时候她们俩到底谁当选……” 沈归甯并不知道这些,中午和俞婷在食堂吃饭。 “归甯姐,你怎么就吃这么点?”俞婷看她就打了三个菜,还都是蔬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沈归甯拿勺子舀了口玉米汤喝,“我这两天食欲不是很好。” “生病了吗?” “好像也没有。” 俞婷把菜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要不要尝尝这个鸡肉,特别鲜。” 沈归甯换筷子夹了一小块,刚放到嘴边,胃突然一阵不舒服,急忙放下筷子,捂着嘴干呕起来。 俞婷赶紧给她递纸巾,“归甯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沈归甯缓了缓,喝口水,恶心的感觉又消失,“没事,可能是前两天吃坏东西……” 她话没说完,俞婷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看向她肚子,压低声音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沈归甯动作蓦地僵滞。 她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个月的例假好像确实已经推迟五六天,这几天太忙,她把这事忘了。 但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她和瞿宴辞每次都做措施,从来没有乱来过。 “不是,我只是吃坏东西。”俞婷替她松口气,“不是就好,你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而且马上就评选首席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孩子可就完蛋了。 沈归甯垂眸,蜷了蜷手心。 一下午,她都有些不在状态。 傍晚回家,她在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几支验孕棒。 网上说,即便做了措施,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沈归甯害怕自己是那极低的概率之一。 回顾这几天的反应,犯困嗜睡、食欲不振、反胃干呕,都是怀孕的症状。 验孕棒买回来,她又不敢测。 万一,真的发生意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现在只想顾好事业。 瞿宴辞是七点回来的,进客厅就看见小姑娘靠在沙发上发呆,思绪神游。 “吃晚饭了吗?”他出声问。 沈归甯眨了下眼,视线聚焦,“你回来了。” 瞿宴辞放下手里的西装外套,抬手解衬衫袖扣,“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归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还没确定的事,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 瞿宴辞朝她走近,屈膝蹲在她面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我……”沈归甯揪着衣摆,低声说:“我这个月例假已经推迟一个星期了……” “而且,我今天还干呕。” 瞿宴辞凝眸,目光落到她小腹上,“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买了验孕棒,还没用。”沈归甯眼睫颤动,“我害怕。” 害怕看见两条杠。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掌心包裹住,“我在呢,不用怕。” 沈归甯眉心不展,“可是我……” 不想要孩子啊。 “我知道。”瞿宴辞懂她后半句话,“如果真的有意外,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我会陪着你。” 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都是她的权利。 沈归甯紧张地咬嘴皮,“万一、万一真的有了,我不要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 打掉孩子,她也不忍,可眼下不是要孩子的时机,她没有丝毫准备,更不想为了孩子打破所有的计划。 她想,她是自私的。 “胡思乱想什么。”瞿宴辞抬手捧住她的脸,眸光平视,“任何时候,你首先是你自己,先为自己考虑是对的,不需要有负罪感,明白吗?” 他低沉温润的声腔拂过耳廓,沈归甯不安的心被一点一点抚平,本来还担心他会反对。 为了事业放弃孩子,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取的。 庆幸,瞿宴辞完全理解她。 “若真到那步,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把身体伤害降到最低。” 沈归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闷声应道:“嗯。” 瞿宴辞掌心贴着她后脑勺轻抚,“我们每次都做了措施,可能只是胃不舒服,明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我还是先用验孕棒测一下吧。”沈归甯松开他,捞过旁边的包包,翻出验孕棒拆开包装。 她一共买了三支,生怕有误差。 瞿宴辞扫了眼说明书,“明天早上测吧,会更准确。” 沈归甯点点头,“好。” “吃了晚饭没?”瞿宴辞又问一遍。 “还没。”沈归甯把验孕棒收好。 “这么晚了,不饿?” “刚才不饿,现在有点饿了。” “那去吃饭。” - 次日一早,沈归甯六点就醒了,一起床就拿着验孕棒进卫生间。 瞿宴辞在门口等她。 等待的几分钟里,时间好像被拉得格外漫长,沈归甯一颗心高高空悬着,惴惴不安地站在旁边,掌心都在出汗。 心底祈祷,千万别跟她开玩笑。 她紧紧握着验孕棒。 时间差不多,手指缓缓挪开。 ——只有一条杠。 三支验孕棒都是一样的。 沈归甯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心脏落地。 幸好,幸好没有。 瞿宴辞抬手叩门,“好了吗?” 沈归甯拉开门,高兴地跳到他身上抱住,“我要吓死了!” 还好只是乌龙。 瞿宴辞稳稳托住她的臀,“安心了?” 沈归甯弯唇,“嗯。” 瞿宴辞不放心,“还是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已经帮你预约好了。” 沈归甯听他的,打电话给团长请了半天假。 在家里吃过早餐,瞿宴辞带她去了一家私立医院,不需要排队等,有护士全程引导陪同。 医生诊断后告知,“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假性怀孕,月经推迟、厌食油腻、恶心呕吐,都是典型症状,应该是压力引起的,平时多注意放松心情。” 沈归甯点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瞿宴辞问她,“工作上有压力?” 沈归甯拉着他的手指晃了晃,“一小部分吧。” 走到车门边,瞿宴辞拉开后座车门,继续问:“还有呢?” 沈归甯弯腰上车,“还不是你上次说,让我跟你回家过年。” “这也有压力?”瞿宴辞坐进来,关上车门。 “我记得曦曦说过,你以前很听家里长辈的话,这次因为我惹你爷爷不高兴,他们肯定对我有意见。” “他只会对我有意见,另外,谭女士很喜欢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沈归甯才不信,“她都没见过我她怎么会喜欢我?你就哄我吧。” 瞿宴辞睇她一眼,“你上的那几期节目,她看过好几遍。” 沈归甯“啊”了声,感到惊讶,“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 怀孕的事,也算虚惊一场。 沈归甯专心准备元旦节的演出。 不知不觉马上又跨入新的一年。 剧院内布置喜庆,中式落地灯、红灯笼、屏风、剪纸……装点各个角落,氛围感满满。 142.第142章 我对你感兴趣,宝贝 第142章 我对你感兴趣,宝贝 休息室少了一盏灯,沈归甯去小仓库拿过来。 有同事看见,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落地灯,“归甯,还是我来吧,你小心点。” 沈归甯说:“没事,这个不重。” 同事瞟了眼她的肚子,没多说什么。 最近,团里有传言,说沈归甯怀了孕。 “这个时候怀孕,那不就和首席的位置无缘了吗?” “人家都要嫁入顶级豪门了,区区一个首席,怎么会放在眼里。” “说得也是,那可是京圈名门贵族之首的瞿家,孩子一出生就在罗马,要什么没有。” “那看来首席就是蔡颖颖了。” “你们确定沈归甯怀孕了吗?都是从哪听说来的?” “有人看见她孕吐了,应该错不了,而且那天上午她不是还请假了吗,肯定是去医院做检查。” 团长也有所耳闻,私下找沈归甯询问。 “归甯,你实话跟我说,短期内,你有结婚生孩子的打算吗?” “当然没有。”她很疑惑,“云怡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人说你怀孕了,所以我来问清楚。” 沈归甯当即否认,“我没怀孕。” 云怡点点头,“没有就好,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要是回归家庭,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职场本身对女性就更加苛刻,女人很难做到兼顾家庭和事业,从怀孕生产,到产后恢复,中间脱离职场一两年,等到再回来,位置可能已经被其他人取代。 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沈归甯回想,难怪这几天大家对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原来是以为她怀孕。 - 元旦演出结束,团里统一放假五天。 假期前,团长开了个小会。 “前段时间辛苦大家,这几天假期你们好好休息,该约会约会,该陪家人陪家人,希望大家都玩得开心。” “还有一件事,团里最近有些不实的谣言,请大家不要再传谣,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虽未直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散会后,俞婷在沈归甯身边吐槽,“也不知道到底谁传的,没经过证实就到处往外说,嘴巴怎么那么大。” 沈归甯猜到几分,当然有人盼着她怀孕离开舞团。 话题揭过,俞婷问:“归甯姐,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啊?” 沈归甯说:“回趟港岛。” 好久没回去看妈妈了。 瞿宴辞前两天就出差去德国还没回来。 家里阿姨也放假,沈归甯把露比送去宠物店照顾几天,隔天飞港岛。 去墓园前,她在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 沈安仪生前最爱百合花。 松柏环绕整个墓园,风一吹,枝头摇曳,沙沙作响。 沈归甯捧着花上台阶,走过平坦的小径,停在沈安仪墓前,发现不久前有人来过,同样送了一束白百合,靠在石碑上,花瓣还滴着水。 她环顾周围,并未看见认识的身影。 还有谁会来看妈妈? 收回视线,沈归甯弯腰蹲下,把花放在另一束百合旁边,看着灰色照片上的女人,轻声开口:“妈妈,我来看你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开心,有一个爱我的人,我也很爱他,有机会我带他一起来见你。” “希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 沈归甯呆了半小时,从墓园出来,刚好接到瞿宴辞的电话。 “回港岛了?”他问。 沈归甯“嗯”了一声,“我刚去看了我妈妈,好奇 怪,不知道谁还来过,也送了一束百合花。” 瞿宴辞:“或许是你妈妈的朋友。” 沈归甯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有个项目没处理完,会晚几天。”瞿宴辞指尖捏着一支雪茄,没点,“想我了?” “不想。”沈归甯口是心非。 “慕尼黑有个魔法森林,你去过吗?” 她刷到过一个旅游博主的视频,景点很美,地处峡谷和堰塞湖之间,因为滑坡景色、森林和溪流营造出的浪漫气氛而被称为“魔法森林”。 瞿宴辞嗓音淡淡的,“我不感兴趣。” 沈归甯撇嘴,“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在一起这么久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工作赚钱。 “错了。”瞿宴辞纠正,“我对你感兴趣,宝贝。” 隔着手机,低醇温润的嗓音穿过听筒,拂过耳畔。 难怪都说,不会讲情话的人,温柔起来最要命。 沈归甯耳尖微麻,又听见他问:“过来吗?我带你玩。” 她低头看着脚尖,“你不是要忙工作吗?哪有时间?” 瞿宴辞无声勾唇,“陪女朋友的时间有。” 沈归甯思索两秒,“……那我看一眼机票。” 于是,当晚她就坐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只带贴身换洗衣物,外穿的衣服瞿宴辞会替她准备好。 沈归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抵达慕尼黑国际机场是凌晨两点半。 从出站口出来,她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毛衣,身形颀长挺拔,成熟内敛的气质在人群中分外抢眼。 不少路人也频频往他身上看。 沈归甯还以为他会叫司机来接,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能看见他。 深夜,在陌生的国外机场,他就是安全感的来源。 沈归甯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胸口,熟悉的气息充斥鼻翼。 瞿宴辞将人抱紧,低头吻她发顶,“不是说不想我?” 沈归甯不答。 不想就不会飞十几个小时过来了。 瞿宴辞松开她,脱掉大衣披在她身上,“外面很冷,多穿点。” 衣服上沾着他的体温,暖和地包裹她。 沈归甯抬起头,“那你呢?” 他里面就穿一件毛衣,还不是很厚的那种。 瞿宴辞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我没你怕冷。” “走吧。”他伸手揽着小姑娘的肩膀离开机场。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候。 夜里温度低,零下十几度,寒意入骨,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走一小段路沈归甯都打寒颤,上车后身体才暖起来。 车子平稳启动。 这个点,马路上空荡荡,没几辆车。 窗外路灯及两侧建筑在视野中倒退。 瞿宴辞降下挡板,把沈归甯抱过来,手掌摁住她后腰,径直吻下。 鼻息勾缠在一处。 沈归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回应。 吻被加深,喘息声渐重。 瞿宴辞左手隔着衣服轻揉她腰间的软肉。 车内暖气足,沈归甯被吻出汗,低声呢喃:“好热……” 瞿宴辞挨着她的唇,灼烫的呼吸洒出,“要不要脱衣服?” 他看似绅士的询问,手却已经开始帮她解衣扣。指腹略带薄茧,缓缓摩挲皮肤,酥麻的电流感淌过血液。 情动的眸子水光盈盈,眼尾缀上一抹嫣红。 沈归甯跨坐在他腿上,身子发软无力。 到酒店,车子停在门口,司机没敢催促。 片晌,后座车门打开。 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相继跨出车厢,皮鞋压在地面。 怀里的小姑娘被宽大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瞿宴辞抱着她进酒店,乘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一进房间,衣服瞬间剥落。 沈归甯皮肤微凉,旋即便被灼热覆盖。 他的吻从唇齿移到脖颈、锁骨以及胸口。 大半个月积攒的情欲,此刻毫不掩饰地泄出。 前段时间心疼她忙,每天晚上盖棉被纯聊天。 瞿宴辞捞过她的腰,将她压在柔软的床褥间。 衣服一件件丢在地板上。 床头昏暗的灯光里,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摇曳晃动。 沈归甯下意识喊他,声音又软又绵,“阿辞……” “嗯,我在。” 声声有回应。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十指插进指缝,紧紧相扣。 - 天亮,窗外飘起鹅毛雪,纷纷扬扬落在整座城市上空。 室内点着壁炉,温暖舒适。 沈归甯刚刚睡着,窝在瞿宴辞怀里,安稳入梦。 窗帘紧闭,隔绝外界光线的纷扰。 睡到中午,瞿宴辞把人喊醒。 小姑娘困得睁不开眼,嘴里含糊嘟囔:“唔……好困……我不要起床……” “你不是要出去玩?再不起床来不及了。”瞿宴辞哄着她穿好衣服,起床洗漱。 沈归甯全程迷迷糊糊,眼皮耷拉,浑身倦懒,大脑处于待机状态。 收拾妥当,瞿宴辞抱她出门。 上车后,沈归甯接着睡。 两个小时,抵达目的地。 沈归甯补了一觉,终于醒过来。 一睁眼,身处Ramsau的明信片小镇。 放眼望去,建筑高矮错落,洋葱帽形状的塔尖落满积雪,与远处的阿尔卑斯雪山融为一体。 眼前所见,仿佛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难怪叫“魔法森林”,的确,好像施了魔法。 沈归甯彻底清醒,眼眸发亮,“好漂亮!” 车子一停,她就迫不及待要下车,被瞿宴辞制止。 他帮她穿好厚外套,戴上围巾和帽子,才让她下去。 沈归甯踩着铺满雪的石子路,留下属于她的脚印。 她小跑到溪边,回头朝瞿宴辞喊,“阿辞!你快来!” 清甜的嗓音回荡在林间。 说话吐出的雾气氤氲缭绕。 瞿宴辞跟上她,提醒道:“小心点。” 沈归甯惊喜出声,“有天鹅,它们在玩水!” 瞿宴辞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眉眼笑意嫣然。 身后的雪山和森林都沦为她的陪衬。 瞿宴辞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别摔下去了。” “我哪有这么笨。”沈归甯扬着唇,“手机呢,我想拍个照。” 瞿宴辞从大衣口袋拿出手机给她。 沈归甯接过,打开相机,拍了两段视频和十几张风景照。 还少了点什么。 她瞧一眼身旁的男人,莞尔一笑,“我去喊司机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俩的合照屈指可数。 瞿宴辞从来不爱拍照,沈归甯有时候会偷偷拍他。 有次早上醒来,他还在睡,她悄悄掀开被子,拿手机拍他腹肌,结果被逮个正着。 沈归甯想想就窘。 司机接到拍照任务,不好意思地说:“我很乐意帮忙,但是我没有拍照技巧,拍得不好看。” 沈归甯把手机递给他,“没关系,随便拍就行。” 下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光斑,照在身上,添了一抹柔焦质感。 沈归甯亲昵地挽着瞿宴辞的手臂,未施粉黛的五官立体饱满,红唇挽起,笑起来时眼波流转,春水荡漾,明艳又妩媚。 瞿宴辞不看镜头,偏眸看她。 画面十分和谐。 司机不懂拍照构图,只凭感觉拍。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根本无需找角度,怎么拍都是焦点。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前,沈归甯踮起脚,偷袭瞿宴辞,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停留片刻,刚要退开,腰上多出一只手,把她圈回怀里。 瞿宴辞低颈,吻落在她唇上,温柔含吮。 司机连忙按快门。 接过吻的唇泛起一层水光,沈归甯面颊红润地推开瞿宴辞。 目光相接,拉扯出暧昧的缱绻。 司机归还手机时不禁夸赞,“先生和小姐非常上镜。” 沈归甯不好意思,接过手机道谢。 这边游客很少,完全远离尘嚣,静谧安宁,不被打扰。 拍完照,在木屋附近逛了一圈,瞿宴辞带她去用餐。 在雪山和森林为背景的餐厅里,品尝当地的特色菜。 餐后,沈归甯还要了一份冰淇淋甜品。 瞿宴辞眉梢轻蹙,“冬天吃冰淇淋?” 沈归甯点头,“你不懂,就是冬天吃冰淇淋才有感觉。” 瞿宴辞没扫她的兴,只是提醒她少吃点,别贪凉。 傍晚,夕阳染红半天边,映在雪山上,像是披上玫瑰色的冬装。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一幅画卷铺展开,小镇上炊烟袅袅升起,与晚霞交织,勾勒出宁静与安详的氛围。 沈归甯在街上的小店里买了一些纪念品,心满意足地回市区。 晚上九点,瞿宴辞在书房处理工作。 沈归甯洗完澡,换好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整理下午拍的照片。 看到合照,她才发现,瞿宴辞从头到尾没看镜头。 那张接吻的照片,他低头,她仰头,身高差刚好。 像素高清,连侧脸浅浅的红晕都照清楚。 (本章完) 143.第143章 我们马上到医院 第143章 我们马上到医院 明明接过很多次吻,更亲密的事也做过百遍,但在外人面前,依旧有种纯情的羞涩感,像刚谈恋爱一样。 很多人说恋爱有保质期,新鲜感一过,激情褪去,爱就会变淡。 沈归甯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这样,但至少目前为止,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反而,某方面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虽从未说过“爱”字,但一言一行,足以让沈归甯感受到那个字。 刷手机刷到十点,她还是没有困意,掀开被子下床去找瞿宴辞。 走到书房门口,她很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沈归甯拧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瞿宴辞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怎么了?” 沈归甯走到他办公桌旁,声音低低的,“我睡不着。” 瞿宴辞扫一眼电脑屏幕,“我还有个会,等我半小时。” “那我就在这等你可以吗?”沈归甯保证,“我不会出声打扰你的。” 瞿宴辞抬手示意,“过来。” 沈归甯绕过办公桌,刚走到他身边,手腕蓦地被握住,顺势跌坐在他腿上。 睡衣单薄,绸缎面料质感柔滑细腻。 体温没什么阻隔,她能清晰感受到臀下紧实的大腿肌肉。 在床上,受力时线条会更加紧绷,充满力量感。 沈归甯及时打住思绪,安静靠在他怀里。 线上会议接进来,屏幕上出现五六个头像框,Jason负责主持会议,全程英文交流。 他们汇报工作,瞿宴辞只负责听,偶尔启唇提问,字字犀利,不多说一句废话。 压迫感很强,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气场冷冽,隔着屏幕都无法削减。 沈归甯感觉到,对面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出错。 打工人惧怕领导的本能,她能理解。 耳边许多听不懂的专业词汇,像催眠曲,尤其是瞿宴辞的声线,低沉醇厚,发音标准,好听到昏昏欲睡。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轻揉,力道适宜,不知不觉,探入衣摆往上。 洗完澡,她里面没穿贴身衣物,此刻,更方便了他。 沈归甯心跳陡然漏了几拍,刚积攒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酥酥麻麻的触感袭来。 会议还未结束,他一心两用,分明面上不苟言笑、严肃正经,谁能想到,他动作这般……轻浮。 沈归甯咬住下唇,生怕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偏他一点都不收敛,动作一轻一重。 等到会议结束,沈归甯终于忍不住瞪着他控诉,“你故意的。” 开口更像娇嗔。 瞿宴辞低头和她对视,唇角扬起弧度,“你可以出声,宝贝。” “你在开会,我怎么……” “我把麦关了。” “那你不早说。”沈归甯睁大眸子,抬手打了他一下,“你坏死了,瞿宴辞。” 她这点力气不痛不痒,调情似的。 瞿宴辞把电脑关掉,抱着她起身往外走,“我们去睡觉。” 沈归甯可以确定,他说的“睡觉”是动词。 - 来慕尼黑的第二天,沈归甯又补了一天觉,白天待在酒店房间哪也没去,晚上陪瞿宴辞去会所应酬。 私人俱乐部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区,豪车频繁出没。 会所装潢华丽,拥有丰富的艺术收藏和顶级服务,只接待上层名流。 沈归甯平时压根儿接触不到这样的阶层。 他们交流的语言,在德语和英语中 间来回切换。 她听不懂,默默坐在瞿宴辞身边吃东西、刷手机,坐了半小时坐不住,想出去透透气。 瞿宴辞自然不放心,派一名保镖跟着她。 沈归甯离开包厢,下楼随便逛逛。 二楼和三楼有个连通的开放性展厅,都是源自上世纪的珍藏孤品,各种名画、灯具、古董首饰……应有尽有。 参观一圈,沈归甯回到走廊,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二楼。 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连空气中都是金钱的味道。 她刚刚在包厢吃了咸点,有些口渴,转身对保镖说:“你能帮我要杯橙汁吗?” “那小姐您在这等我一下。” “嗯。” 保镖转身去找工作人员。 沈归甯背靠栏杆,低头看手机。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伴随急促的脚步。 “S!” “Catch him!” 沈归甯闻声抬头,只见好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穷追不舍,最前方被追的那个人,还是张熟面孔。 周世霖往楼梯口跑来,恰好撞见旁边的沈归甯,立刻改变主意,直奔向她。 沈归甯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死死扣住。 手机从掌心掉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世霖双眸猩红,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沈归甯,竟然在这看见你!还真是冤家路窄!” “咳咳……”沈归甯呼吸困难,咳得脸色涨红。 周世霖拿她当人质,指着那几个保镖威胁,“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把她推下去!” 沈归甯上半身悬空在栏杆外,脖子被扼住,没有挣脱的余地。 为首的保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她的死活和我们无关。” 周世霖皱眉,拔高音量喝止,“站住!你们知道她男人是谁吗?” “她男人有钱!我会把欠你们的钱都还上的!” 保镖半信半疑,“八千万美金,你确定?” 周世霖肯定,“当然!” 说完,他立刻逼问沈归甯,“瞿宴辞是不是在这?” 粗粝的嗓音缠上来,“让他替我把八千万美金还上,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 沈归甯大脑缺氧,心跳到喉咙口,“你……放开我……咳咳……” 周世霖咬牙切齿,面露狰狞,“我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沈归甯!” 如果不是被强制送出国,他就不会被周家当做弃子,不会染上赌毒,欠下巨债。 一切祸源都是沈归甯这个贱人。 他越想越恨,手上力道收紧,恨不得掐死她。 保镖听不懂他们说中文,失去耐心,步步逼近,“你不会是戏耍我们的吧?” 周世霖拖着沈归甯往后退到台阶边,“你们别过来!我绝对没有骗你们!” “别过去!”另一道声音急忙制止,“不要伤害她!如果你今天还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他只是去取杯果汁的功夫,怎么也没料到Stella小姐会发生危险,如果出事,他无法和Vince先生交代。动静闹大,旁观者越来越多,有工作人员早已偷偷报警。 周世霖稍稍松手劲,狠厉地看向沈归甯,“你现在就联系瞿宴辞,让他给我把钱准备好!” 沈归甯短暂得以喘息,脖子被他掐得通红,剧烈咳嗽,“你……先放开我……” “你可是我的摇钱树,不知道你在瞿宴辞心里值多少钱。”周世霖眼睛如毒蛇般盯着她,“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沈归甯呼吸颤栗,眼睫簌簌抖动。 周世霖疯了。 “砰— —” 猝不及防一声枪响,现场发出混乱的尖叫。 沈归甯听见子弹划破空气,再穿进皮肉的声音,脑子空白一刹。 那一枪正中周世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服,撕裂的疼痛席卷全身。 沈归甯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趁机推开他的手挣脱。 周世霖目眦欲裂,眼球充血,拼尽最后的力气,拽住她的手狠狠往楼梯下推,“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啊——” 沈归甯身体失衡,脚踝一崴,直接踩空,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保镖冲上去救人,还是晚了一步。 瞿宴辞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沈归甯摔下最后一级台阶,额头撞出血,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他视线模糊了一下,心脏阵阵紧缩,胸腔窒息。 头一回,脚步慌乱,冲到沈归甯身边,没有半刻犹豫把她抱起来,动作却小心翼翼。 “备车,去医院!” 阴沉低涩的声音自喉腔碾过,如坠冰窖,冷到极点,令人后背生寒。 保镖立刻去办,联系司机到会所门口接。 去医院的路上,瞿宴辞抱着沈归甯,手掌温度冰冷。 怀里的人面色苍白,额角和脸上沾到血迹,鲜红刺目,像易碎的瓷娃娃,他甚至不敢用力。 “没事,宝贝,我们马上到医院。” 明知她昏迷听不到,或许,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 沈归甯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鼻腔嗅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她缓缓睁眼,还不适应光线,眼皮掀开一点又被迫闭上。 一只宽大的手掌及时替她遮挡。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沈归甯重新睁开眼,动了动唇,嗓子干哑艰涩,“我……” 瞿宴辞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吸管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沈归甯张嘴含住,轻轻吮吸两口。 温水润喉,嗓子得到缓解。 后知后觉,额头隐隐作痛,大脑炸开一般,回忆涌进来。 在会所,她被周世霖从楼梯上推下来。 如今右腿打了石膏,稍微一动,钻心的疼便侵入神经,直冒冷汗。 瞿宴辞制止,“别动。” 沈归甯顾不上疼,慌乱地抓住他的手,着急问:“我的脚伤严重吗?会不会影响我以后跳舞?” 瞿宴辞指尖微滞,包裹住她的手,“不会,好好养伤,会恢复的。” 沈归甯不信,“我要问医生。” 瞿宴辞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她的手背,“不相信我说的话?” 沈归甯眼神央求地看着他,“你帮我叫医生,好不好?” 瞿宴辞心口刺了下,喉咙轻滚,“好。” 他抬手摁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进房间。 这位医生是德国最权威的骨外科专家,从医经验三十余载。 “是哪里不舒服吗?”他用英文询问。 沈归甯开口:“请问我的脚伤会影响以后跳舞吗?麻烦您如实告诉我。” “踝关节骨折,手术很成功,后期好好修养,只要恢复得好,当然可以继续跳舞。”医生补充,“但是恢复过程不可着急,一年内不能尝试高难度动作。” 沈归甯愣怔,低落地喃喃自语,“一年内……” 可是马上就要评选首席了啊。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安抚,“没关系,养好伤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沈归甯眼眶酸涩,睫毛徐徐翕动,很轻地“嗯”了一声。 她 宽慰自己,至少还能跳舞。 医生给她做完术后检查,没有问题才离开。 瞿宴辞坐在床边,抬手整理她耳边的发丝,“饿不饿?喝点粥,或者吃馄饨面条?” 沈归甯沉默良久,失神道:“……粥。” “好。”瞿宴辞拿过手机,吩咐人去做。 沈归甯望着天花板发呆,额角贴着纱布,整张脸看起来更小,毫无血色。 “有没有哪里疼?”瞿宴辞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沈归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逐渐聚焦,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低声开口,“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她太乖,瞿宴辞心口一软,“你跟我道什么歉,傻瓜。” 沈归甯抿唇,“你都没有好好休息。” 瞿宴辞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别操心我,你现在是病人。” 晚些,助理送来小米粥和排骨汤,都是请营养师亲自做的。 沈归甯被喂饱,又继续睡。 瞿宴辞把窗帘拉上,离开病房。 助理等在门口,“先生,周世霖已经被警方逮捕,据说他在赌桌上欠了别人八千万美金,即便出来也凶多吉少。” 瞿宴辞眸色阴鸷,声线冷沉,“让人好好关照他。” “另外,收购周家的散股。” -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沈归甯实在无聊,只想回去。 “你就带我回国吧。” “你都来这边这么久了,你公司怎么办?” 瞿宴辞坐在旁边给她剥香蕉,“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沈归甯不死心,扯他袖子,“我想露比了,我要回家。” 瞿宴辞不为所动,“我让人把它接过来。” “……” 沈归甯不同意,“宠物托运太遭罪。” 他说:“那就再等等。” 沈归甯追问:“再等等是等多久?到底几天?你说清楚。” 瞿宴辞把香蕉塞到她嘴里,“等拆完线观察几天。” 沈归甯咬一口,边吃边说:“你不要骗我。” “嗯。”瞿宴辞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沈归甯勉强接受。 144.第144章 你不给我买,我今天就和舅妈一起睡 第144章 你不给我买,我今天就和舅妈一起睡 这段时间瞿宴辞几乎把工作都搬到病房来。 私立医院,单独套房,一百多平,家具配置齐全,若没有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这里更像是酒店。 沈归甯下不了地,去哪只能瞿宴辞抱着,活动范围有限,每天就只能看看电视、翻翻书、刷手机,打发时间。 原定一月底有场演出活动,她因为脚伤只能缺席。 不仅是这次,未来一年她都上不了舞台。 难过吗? 当然难过,她只是没把负面情绪袒露出来,不想瞿宴辞替她担心。 意外已经发生,她只有去接受。 在医院住满三周,沈归甯终于顺利出院,瞿宴辞带她坐私人飞机回国。 一到家,露比看见她特激动,想往她身上扑,“嗷嗷嗷……” 瞿宴辞严声制止,“不许扑过来。” 露比不敢造次,委屈地叫了两声,“嗷嗷……” 沈归甯知道它为什么不高兴,赶紧哄它,“露比,我脚受伤了,不是故意离开这么久的。” 它听懂了,蹭到沈归甯身边,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裤腿,“嗷嗷……” 沈归甯揉揉它的脑袋,“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瞿宴辞去厨房热杯牛奶,几分钟后返回客厅,“我今天下午要去趟公司。” 沈归甯点点头,“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阿姨会在家,想上厕所让她扶你,不许自己一个人去。”瞿宴辞叮嘱完,又想起来,“夏曦说想过来找你,你想见她我就让她来。” “她不是去英国参加冬令营了吗,回国了?” “嗯。” “那你让她来吧,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你要是嫌她吵就告诉我,我让她回去。” 这是亲舅舅会说的话。 沈归甯笑了,“不会的。” 瞿宴辞在家吃过午饭就去了公司。 下午两点左右,门铃声响,阿姨过去开门。 人没见到,声音先传来:“甯姐姐!我来了!” 沈归甯坐在沙发上,扭头望向玄关,“曦曦,快进来。” 夏曦手里拎着袋子,“蹬蹬蹬”跑进来,“听我舅舅说你脚受伤了,你还好吗?” “好多了。”沈归甯弯唇问:“你要不要喝点东西?有牛奶和果汁。” “我喝果汁。”夏曦给她分享袋子里的东西,“我带了几款好玩的Switch,都是我珍藏的宝贝,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好,谢谢。”沈归甯打量她,两年多没见,五官长开了许多,浓眉大眼小翘鼻,标准的小美女,“你长这么高了,也更漂亮了。” 夏曦被夸得不好意思,心里欢喜得很,“一般般漂亮啦,比你还差了一点。” 沈归甯莞尔一笑。 女孩子无论什么年龄,都喜欢被夸。 阿姨从厨房端来一杯苹果汁递给夏曦。 她接过道了声谢,坐在沈归甯身边问:“我舅舅呢?不在家吗?” “去公司了。” 夏曦转了转眼珠子,“甯姐姐,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沈归甯已经猜到她要八卦什么,“你问吧。” 夏曦贴近她手臂,好奇道:“你跟我舅舅,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归甯委婉回答,“可能比你想的,要早一点。” 夏曦惊讶,“总不能是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吧?” 沈归甯失笑,“倒也没有那么早。” “你俩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瞒这么好。”夏曦不由感慨。 沈归甯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毕竟当时的身份有点尴尬,后来又经历分手,就更不可能告诉她。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们俩都是成年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夏曦坦白说:“我之前还期待你俩谈恋爱呢,没想到愿望成真了。” 沈归甯疑惑,“为什么?” 夏曦眨眨眼,“因为我特别喜欢露比啊,我想着,你要是跟我舅舅在一起,那露比也算是我家的了吧。” 沈归甯觉得有必要跟她说实话,“其实,露比本来就是你舅舅送我的狗。” “什么?”夏曦诧异地睁大双眸,“我舅舅送你狗?” “好啊,他也太双标了!以前我想养只小宠物,他说什么都不松口,还说我要是敢把宠物带回来,就让我睡外面去!” “怎么跟你在一起他就没洁癖啦?” 她气得腮帮子鼓起。 沈归甯弱弱替瞿宴辞说句话,“洁癖还是有的,我一般不让露比进房间,也不准它上沙发。” “算了,谁让你是他女朋友呢,双标也正常。” 说完,夏曦又开始疯狂吐槽。 “你都不知道我舅舅有多过分,应该就是你刚出国巡演那会儿,他不要命地工作,差点把自己的身体都弄垮。” “我当时还以为家里快要破产了他才这样,于是那段时间我就拼命读书,我从来就没有七点起床背过单词,晚上写题写到八点,我想着我得好好学习,不然以后怎么养得起他。”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起早贪黑地学习,也不告诉我家里根本就没破产!” “你说我们家那么有钱,他一个人根本花不完,那我以后可不得替他分担一下吗。” 她有什么错呢? 沈归甯听着她絮絮叨叨,思绪却早已凝固。 刚分手那会儿,他不要命地工作…… 夏曦没察觉她的异样,“甯姐姐,以后你也可以替我舅舅分担压力了!” 沈归甯堪堪回神,“分担钱花不完的压力吗?” 夏曦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所以说,我们这是在帮我舅舅!” 沈归甯好像无法反驳。夏曦还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我舅舅谈过恋爱,你俩还分过手。” 沈归甯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夏曦压低声音,悄悄跟她说:“有一次晚上我舅舅喝多回家,我发现他在看你的照片,我就猜到了。” - 傍晚六点,瞿宴辞从公司回来,进门便听见夏曦闹腾的声音。 “啊啊啊!我快没血了!” “捡了个人头,我也太幸运了!满血复活!” “甯姐姐别怕,我来救你了!” 瞿宴辞只觉耳膜微震,眉梢蹙起。 他走进客厅,收在臂弯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夏曦拿余光瞄了眼,“舅舅,你回来了。” 瞿宴辞径直走到沈归甯身边坐下,若无旁人地问:“你不嫌她吵吗?” 游戏刚好结束,夏曦不高兴地丢下手柄,“舅舅!你说什么呢?” 露比“嗷嗷”叫两声。 瞿宴辞抬眉,“狗都嫌你吵。” “……” 夏曦气恼得说不出话。 沈归甯连忙安抚,“没有,你别听你舅舅的。” 夏曦“哼”了一声。 阿姨从厨房出来,喊他们吃饭,“先生,小姐,可以开饭了。” “嗯。”瞿宴辞抱起沈归甯往餐厅走,把她放在椅子上,又拿张矮凳给她搁腿, 调整位置,让她坐得舒服。 夏曦从来没见舅舅这么细心照顾过人,看得稀奇。 阿姨把菜全部端上桌。 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按照沈归甯的营养食谱来做的。 阿姨忙完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他们用餐。 夏曦本想挨着沈归甯坐,被瞿宴辞睨一眼,“坐对面去。” “哦!”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挪位置。 沈归甯开口说:“曦曦,多吃点菜。” 夏曦点点头,“嗯嗯。” 瞿宴辞这时启唇,“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夏曦不乐意,“我不回去,还没玩够。” 瞿宴辞淡淡道:“你下个月的零花钱还要不要?” “你又威胁我!”夏曦默了默,转而求助沈归甯,“舅妈!你看看我舅舅!” 突如其来的称呼吓沈归甯一跳,她刚喝进嘴里的汤险些呛出来,“咳咳……” 瞿宴辞放下筷子替她拍背,另一只手抽张纸巾给她擦嘴。 沈归甯缓了缓,“曦曦,你别这样喊我。” 从“姐姐”突然变成“舅妈”,她不习惯。 “为什么?”夏曦不解,“你不是我舅舅的女朋友吗?” “是,但是……” “那你们俩以后会结婚吗?” 这个问题沈归甯还没想那么远,“我……”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身旁男人打断,“当然结。” “那你不就是我舅妈吗?”夏曦一脸认真,“我要是继续喊你姐姐,那你们俩不就差辈了吗?我说的对不对?” 沈归甯:“……” 是这么个理,但还是哪里不对。 瞿宴辞提醒,“先吃饭,一会儿菜冷了。” 沈归甯便没再纠结称呼的事。 饭后,瞿宴辞进厨房洗水果。 夏曦悄悄摸摸凑到他身边,极小声道:“舅舅,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当电灯泡?” 瞿宴辞递了个浅显的眼神—— 你也知道你是电灯泡。 夏曦趁机提要求,“那你给我买个相机吧,我可以马上就走。” 其实她之前有过一个,不小心被她弄丢了。 怕瞿宴辞不同意,她又补一句:“你不给我买,我今天就和舅妈一起睡。” “……” 几分钟后,夏曦端着果盘回客厅,和沈归甯打招呼说一声,“舅妈,我要回去写作业了,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现在就走吗?”沈归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 夏曦点点头,“嗯嗯,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完成。” 瞿宴辞刚打完电话,“司机在楼下等你,到家跟我说。” “知道了。”夏曦笑嘻嘻地挥手,“舅妈拜拜!” 沈归甯逐渐接受这个称呼,“拜拜。” 夏曦开开心心离开。 沈归甯想起来,“不是放寒假了吗?她怎么还有作业?” 瞿宴辞坐下,给她喂个车厘子,“可能是冬令营布置的作业。” 沈归甯咬了一口,果肉清甜多汁,充斥口腔,“好甜。” 嘴角残留一点棕红色汁水。 瞿宴辞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掉,顺势含住她的红唇啄了啄。 145.第145章 你永远不会是麻烦 第145章 你永远不会是麻烦 沈归甯主动张嘴,探出舌尖,学着他平时的动作,略显笨拙。 瞿宴辞只停顿一秒,下一刻掌心便托住她的后脑勺,逐步加深。 这个姿势不方便,他干脆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摁进怀里。 接吻的水声缠绵悱恻,喘息浓重。 沈归甯玩他衬衫领口的扣子,不小心解开一颗,指腹碰到灼热的胸膛,手感紧实、光滑,她想往下摸腹肌。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腕,眸光幽深,喉咙有些发痒,嗓音沉哑,“再摸要出事。” 沈归甯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轻轻咬了咬唇,眼尾渗出羞赧的水色,“我、我帮你。” 瞿宴辞眉心一跳,松开她的手,低声问:“会解吗?” 沈归甯沉吟片刻,动了动唇,“会。” 她耳根红烫,指尖揪着他衣襟,“回房间。” 瞿宴辞依她,手臂移到她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轻松将人抱起来,回卧室。 半个多小时,沈归甯弄到手腕酸涩,靠在床头休息。 瞿宴辞抽两张湿巾纸,给她擦拭干净手心。 沈归甯脸上的红晕难褪,眼底发热,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她皮肤娇嫩,白皙的掌心都被磨红。 瞿宴辞丢掉湿巾,低颈,薄唇再度贴在她颊侧,“再亲会儿。” 高挺的鼻尖碰到她的鼻梁,气息缠绕,温热酥痒。 唇畔碰在一起便难舍难分。 沈归甯身体里的热意攀升,呼吸被攫取。 地上堆着凌乱的衣服。 瞿宴辞抱着她躺下来,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吻从唇角往下,红梅般的痕迹在皮肤上绽放。 他的指尖很长,宛若玉笛,沈归甯深有体会,被吻得瞳孔有些涣散,双眸雾蒙蒙,下意识伸手抓他头发。 柔软的短发蹭过手心,划过痒意。 全程,瞿宴辞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右腿。 即便没真的做,沈归甯仍然出一身汗,像从水中捞出来的。 结束后,瞿宴辞抱她去浴室清洗。 沈归甯没力气,乖乖任由摆布。 - 春节前的最后一场演出沈归甯由于脚伤缺席,消息上了热搜。 很多粉丝非常关心她的情况。 【怎么突然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希望不会影响以后跳舞。】 【难怪我说怎么这次的舞台没有我老婆,祝愿早日康复,一定要好好的!】 【我还想去现场看一次表演呢,宝贝加油,要快点好起来!】 【好好养伤,等你回来呀!】 【听说剧院马上要评选新首席,好可惜啊,沈归甯如果没受伤应该有很大概率能被选上吧。】 【身体最重要,不要想那么多,恢复好以后还有机会的!】 【我不管,我心中的首席就是甯宝,你是最棒的!】 …… 脚受伤后沈归甯一直在很努力地调整心态,但每次一想到未来一年她都登不了舞台,心里总是失落又难过。 现在看到这么多安慰和鼓励的评论,心口仿佛有源源不断的暖流淌过。 她发了条微博:【谢谢大家关心,目前在家养伤,未来可能会缺席一段时间,恢复好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爱心]】 伤口虽然拆了线,但至少还要五周后才能尝试下地活动。 瞿宴辞工作以外的时间都用来陪她。 沈归甯知道他很辛苦,每天亲力亲为照顾她,洗澡擦身,按摩小腿肌肉,定期去医院复查……面面俱到。 偶尔朋友喊他出 去小聚,他也都拒绝。 沈归甯不想因为自己让他没有私人空间。 等他挂电话,她说:“阿辞,你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 “无非是喝酒、打牌,没什么意思。”瞿宴辞想了想,“你想去吗?我带你一起去?” 沈归甯低头瞥一眼缠着纱布的脚踝,“我这样去,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瞿宴辞抬手摸她脸颊,直直凝视她的眼眸,“麻烦在哪?”沈归甯动唇,话还没说出来,他先一步道:“你永远不会是麻烦,记住了吗?” 撞上他灼灼的目光,沈归甯心跳一滞,沉默顷刻,轻声回应:“嗯。” - 晚上,瞿宴辞的朋友在会所办生日趴,开了好几个包厢,娱乐项目不少。 梁景颂还以为瞿宴辞今天不来,都知道,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家里那个小女朋友。 不料,远远地瞧见他抱着一姑娘过来。 “还以为我看错了。”梁景颂笑着打招呼,“嫂子也来了,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荣幸之至。” 其他人见状也凑过来,一人一句。 “宴辞哥今天怎么舍得把嫂子带出来玩?” “嫂子比视频和照片里还要好看。” “难怪辞哥以前看不上别人。” 沈归甯被瞿宴辞抱在怀里,还被一群人围观,有些难为情,腼腆地开口:“你们好。” 这群大少爷平时在外面都是傲慢的主儿,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嘻嘻哈哈开玩笑。 梁景颂把这群人拨开,“都别围在这了,进去坐啊。” 瞿宴辞抱着沈归甯进包厢,把她放在沙发上。 有人问:“小嫂子喝什么?果汁还是饮料?” 瞿宴辞替她回答,“给她一杯温牛奶。” 遭来几人打趣。 “还是辞哥会疼人。” “要不怎么有女朋友呢。” “都学着点。” 苏煜宸和金语涵夫妻俩随后到。 旁人起哄,“来晚了罚酒。” 金语涵立马说:“你们罚他吧,罚了他就不要再罚我了。” 苏煜宸气笑,“我是在等你化妆才来晚了好不好。” 金语涵白他一眼,“我又没让你等我。” “我不等你你又该生气了。” “谁生气了?你爱等不等。” 他们俩斗嘴挺有意思,大家边看热闹边调侃。 “你俩确定是新婚夫妻吗?别人都腻腻歪歪,你们激情开麦。”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梁景颂想起什么,看向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叶泽铭,你怎么没把你老婆一起带来玩?” 闻言,沈归甯抬眸看过去。 她都没注意,原来叶泽铭也在。 他仰头喝了口酒,笑意不达眼底,“她和朋友约了。” 苏煜宸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别干聊了,打牌啊。” “辞哥玩不玩?” “别让他玩了,一会儿裤衩都输没了。” “哈哈哈那就让小嫂子顶上呗。” 沈归甯捧着杯子刚喝一口牛奶,茫然道:“我不会。” “不会那更好啊。” “没事简单得很,玩几把就会了。” 金语涵瞥他们两眼,“你们想欺负新手啊?” “新手有保护期,怕什么。” “图个乐,输赢不重要。” 瞿宴辞征求沈归甯的意见,“玩吗?” 她犹豫,“我会输的。” 瞿宴辞轻笑,并不在意, “输了就输了。” “那好吧。”沈归甯反正无聊。 146.第146章 以后你也是家里人 第146章 以后你也是家里人 侍应生拿了两副牌过来。 一群人围着茶几随意坐。 梁景颂简单介绍一遍规则。 沈归甯以前没玩过,完全新手,碰到不会的只能求助瞿宴辞。 小情侣说悄悄话,被人揪到,调笑道:“怎么还带请外援的啊。” 沈归甯尴尬地笑了笑,“不能请吗?” 梁景颂点头,“能能能,新手的特权。” 包厢门半开,崔曼盈站在门口呆了几分钟,胸腔被难言的苦涩淹没。 她一直以为,瞿宴辞天生性格冷淡,对谁都一样。 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会照顾人,会温柔地笑,会满眼宠溺。 只是这些,都注定不属于她。 执着了这么久,突然发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毫无意义。 何苦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消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明明她也是很多男生追求的对象,为什么非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大概是心里那点不甘在作祟,自认为没有哪里比沈归甯差,想不通为什么会输。 现在开始明白,感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喜欢就是喜欢,不讲先来后到,也无关乎家世背景。 思绪被包厢里的玩笑声打断。 “还真有新手保护期啊,牌怎么这么好?” “你们打不过辞哥就算了,连嫂子也打不过。” “他俩叠buff了,一个手气好,一个打牌精,打不过不是很正常。” 崔曼盈捏了捏手心,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里面打牌兴致正高,没人留意门口。 还有一处无人关注的角落,叶泽铭没有参与打牌,独自一个人喝闷酒,一杯杯往下灌,自动屏蔽外界的声音。 中途,沈归甯想上厕所,瞿宴辞把她抱到洗手间门口,金语涵再扶她进隔间。 “你右脚什么时候能下地?”金语涵站在洗手池旁边等她。 沈归甯:“应该得一个月之后。” “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了。”金语涵双手环胸,慢悠悠道:“本来就有天赋,还那么拼,你是不想给其他人活路。” 能从大小姐口中听到夸奖,实属难得。 沈归甯轻声笑了下,“谢谢大小姐安慰。” 金语涵耸肩,“我可没有安慰你。” - 转眼快到除夕。 今年谭女士特地吩咐家里的佣人多费点心装饰宅子,提前定制了一批非遗手工花灯,还有上百束品种不同的玫瑰花。 除夕前几日佣人便陆陆续续开始做大清扫,边边角角挂上灯笼、彩带,盆景和树上系贺卡、小挂饰,对联、窗花更是必不可少。 对联和福字是老爷子亲手写的。 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等人家姑娘来了你别那么严肃把人吓到。”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带个姑娘回来,再把人吓跑,你孙子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老爷子嫌她啰嗦,“行行行,知道了。” 瞿宴辞的事情他懒得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老太太出去院子里逛一圈,佣人在一旁搀扶。 管家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过来汇报,“老夫人,宅子里里外外都清扫、装饰好了,您看看满不满意。”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舒服多了,年轻人应该都喜欢色彩丰富一点的布景,那些老古董看着死气沉沉,最好也贴点福字上去。” 管家照做,“好。” 老太太想起来,“还有,吩咐厨房明天多做些清淡的汤菜,所有菜和甜品 都不要放坚果。” “上回那个玫瑰味的半熟芝士可以做一些,还挺好吃的,小姑娘应该喜欢。” 管家一一记下,“好的。” 老太太:“还有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人老了,越来越不行。” 夏曦小跑过来,笑嘻嘻道:“太奶奶,我舅妈喜欢吃车厘子。” 老太太恍然,“哦对对对,车厘子多买一些。” 夏曦补充,“还有别忘了榴莲喔。” 老太太看穿,“榴莲是你爱吃的吧。” 夏曦眯眼笑了笑,“舅妈肯定也爱吃。” - 沈归甯是第一次跟瞿宴辞回家见家长,一路上都在紧张,怕自己失了礼数,也怕他家里人不喜欢她。 尽管瞿宴辞说奶奶很好相处,可她心里总归是没底。 尤其是见过他爷爷,想起那种严肃的压迫感就有些生怯。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不用紧张,先住两天,到时候你要是呆得不自在我们就提前回公寓。” 沈归甯蹙眉,“那多不好,过年了,你总得多陪陪家里人。” 瞿宴辞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以后你也是家里人。” 沈归甯手心微热,泛起潮意。 迈巴赫一路驶过逶迤的山路。下午四点抵达老宅。 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一股扑面而来的檀木气息,淡雅清新。 这几日雪没停,红墙白瓦,与满院的喜庆花灯相映成趣,煞是好看。 飞檐翘角,木雕花窗,古朴门廊,处处透着雅致。 车子停稳。 瞿宴辞先推门下车,弯腰把沈归甯抱出来。 外面飘着小雪,纷纷扬扬洒落。 地面提前清理过,没有积雪。 佣人上前替二人撑伞。 夏曦趴在门柱上,探头喊道:“舅妈来啦!” 老太太闻声往外走,“来了?” 夏绮连忙扶着她,“奶奶,你慢点。” “哎哟终于来了。”老太太眼尾笑容堆起。 瞿宴辞抱着人走到廊檐下,介绍:“这是奶奶,我妹妹,你见过。” 沈归甯礼貌地喊人,“奶奶。” 第一次见面,有些局促。 老太太合不拢嘴,“甯甯,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小姑娘性子偏内敛,五官却美得明艳动人,怎么看都讨人喜欢。 夏绮接话,“我哥眼光能不好吗。” 沈归甯不好意思,浅浅抿着笑。 老太太招招手,“快进来,外面冷。” 一行人进到正厅。 屋里有暖气,一点都不冷。 淡淡的熏香从琉璃香炉从飘出,角落摆着几盆一品红和金桔树,挂上红色小卡片,生机又喜庆。 瞿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轻抿,目光看向几位小辈,声音平淡,“回来了。” 瞿宴辞启唇,“爷爷。” 沈归甯下意识抓了下他身上的衣服,小声跟着喊了句:“爷爷。” 瞿宴辞垂眸,给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老爷子搁下茶杯,“坐。” 瞿宴辞把沈归甯放在沙发椅上坐下。 佣人把提前准备好的甜点和果盘端上来。 老太太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过,“甯甯,喜欢什么随便吃点。” 沈归甯点头,“好,谢谢奶奶。” “你这脚伤怎么样了?还会疼吗?” “不疼。” 谭女士和沈归甯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大约有种刻板印象,因为谭女士年轻时在外交部工作,为人严谨,便下 意识以为她是威严、不苟言笑的。 实则不然,她和蔼可亲、慈祥温柔,眉宇间透出一股钟灵毓秀的气质,能看出来,年轻时是位才华与智慧并存的优秀女性。 瞿老先生也不像上次见面那么有压迫感,他审视人的目光极具魄力,听闻以前在商场上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不过今日身上的气场有所收敛。 沈归甯心底的紧张逐渐驱散。 相处氛围比较轻松。 “舅妈,你吃这个半熟芝士,上午刚做的,可好吃了。”夏曦极力推荐。 沈归甯挽唇,“好。” “车后备箱的东西忘记拿出来,甯甯买给你们的礼物。”瞿宴辞叫两个佣人去拿。 “礼物?”夏曦立刻两眼放光,“有我的吗?” 沈归甯点头,“有的。” 夏曦嘴甜道:“谢谢舅妈,舅妈最好了!” 老太太说:“都是一家人,以后不用买礼物。” 瞿宴辞嘴角噙着淡笑,“孙媳妇的心意,收下吧,我不让她买她非要买。” 老太太喜上眉梢,“行,既然是孙媳妇的心意,那我们自然得收下。” 沈归甯耳尖冒热气。 什么孙媳妇,都还没结婚。 片晌,佣人拎着好几个礼品袋折返。 礼物都是沈归甯特地选的,听瞿宴辞说谭女士腰不好,她就买了个护腰,老爷子喜欢喝茶,送的是套紫砂壶茶具,还有夏绮的项链和夏曦的黄金手链。 大家都欢喜。 147.第147章 压岁钱 第147章 压岁钱 晚上七点,开始吃年夜饭。 厨房做了十六道菜,摆满餐桌,丰盛诱人。 有好几道是港岛特色,也是沈归甯爱吃的。 她能感受到,自己被重视,被照顾。 以前在沈家,没有人会专门迁就她的喜好。 好几年没有像这样吃过年夜饭。 人多,吃饭也更热闹。 夏曦吵着要尝米酒的滋味,越不让她吃越好奇,最后还是喝了一小口。 老太太说沈归甯太瘦,让她多吃点,还说瞿宴辞不会照顾人。 沈归甯替男朋友说话,“没有奶奶,阿辞很照顾我。” 老太太乐呵呵道:“你现在就替他说话啊?” 沈归甯抿唇,赧然地敛了敛眸子。 晚饭后,春晚刚好开始。 几个佣人还开玩笑,赌今年会不会还有“包饺子”的节目。 九点多,外面停了雪,沈归甯陪夏曦出去院子里玩仙女棒。 枝叶上覆着一层薄雪,风一吹,簌簌下坠,寒意扑来。 沈归甯裹着羽绒服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鼻头被风吹得泛红,脸颊仿佛打了浅浅的腮红。 手里的仙女棒滋滋冒火花,星星点点地映在瞳孔里。 夏曦把相机递给沈归甯,“舅妈,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 “好啊。”沈归甯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看镜头,“这是你新买的相机吗?” 夏曦眉眼弯弯,“对呀,舅舅给我买的。” - 瞿宴辞去书房接了通工作电话,临时处理点事情。 等他忙完已经十点二十。 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正要回房休息。 “甯甯,你缺什么就跟管家说,不用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老太太嘱咐。 沈归甯点头,“好,我知道的奶奶,您早点睡吧。” “你们也早点睡,年轻人熬太多夜对身体也不好。” “嗯。” 老爷子扶老太太回卧室。 夏曦还在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 夏绮拍拍她的脑袋,“走吧,别研究了,去洗澡睡觉。” “噢。”夏曦抬头看向沈归甯,“舅妈,我晚点把照片发给你,相信我的技术,包好看的!” 夏绮直言,“那是你舅妈长得漂亮,跟你的技术没关系。” 夏曦噘噘嘴,“……还是有点关系的吧。” 起码也算还原美貌了啊。 “当然有关系。”沈归甯扬唇道:“谢谢曦曦帮我拍照片。” “不客气。”夏曦嘴角翘起,“舅舅、舅妈晚安,我去睡觉了。” 沈归甯回她,“晚安。”瞿宴辞的房间在二楼靠东侧,空间很大,纯中式的装修风格。 家具多是深棕红木,雕刻工艺,各类图案栩栩如生。 墙上挂着真迹字画,意蕴悠长,自然而然透出一股书墨气息。 角落香炉点燃,飘出朦胧白烟,上好的沉香,味道清淡好闻。 沈归甯被抱到床边坐下。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轻揉,“在外面玩那么久,冷不冷?” “我贴了暖宝宝。”沈归甯抽回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你不在的时候爷爷奶奶给我的,我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有压岁钱。” 红包鼓鼓囊囊,拿在手里沉甸甸。 忽然想起,刚在一起那年,她也收到过瞿宴辞的压岁钱,一万零一。 那时,他说,希望明年能一起过年。 没想到是时隔两年多。 不过 当下她已经很满足。 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的氛围,温馨且幸福。 晃神间,手里又多出一个红包,瞿宴辞给她的。 沈归甯不解,“嗯?” 不同于另外两个丰厚的红包,他这个很薄,一摸就摸出来,里面是张银行卡。 “你又给我卡?” 瞿宴辞眯了下眸,稍有不悦,“什么叫‘又’?之前给你的卡不是被你扔在家里没带走?分手了连钱都不要了?谁跟你一样傻?” 沈归甯语塞。 她不是什么清高不肯要钱,谁会嫌钱多呢,只是一想到亏欠他那么多,分手后再花他的钱,她心有不安。 瞿宴辞直视她的眼睛,“还是说,你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沈归甯睫毛颤动,捏了捏手里的红包,“你怎么还翻旧账啊。” 当时她的确以为分手之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瞿宴辞轻掐她脸上的软肉,“谁让你不听话。” “我收下,没说不收。” “别光收不用。” “……可是我现在也没什么能花钱的地方。” “过几天带你去逛街。” “好吧。”沈归甯将红包放在床头柜上。 屋里有点热,她把外套脱了,“我们现在去洗澡吗?” 瞿宴辞揽过她的腰,薄唇压下来,贴着她的嘴角,吐息灼热,“亲会儿。” 暖色调灯光,从磨砂玻璃灯罩中晕出,映在瞳孔里,影影绰绰。 沈归甯后脑勺被他掌控,唇齿张合,回应他的吻。 他习惯性强势不失温柔,一点点占据。 复古雕刻木床,年头已久,动作稍大会发出“吱吖”轻响。 沈归甯在床上躺下,后背陷入蓬松柔软的鹅绒被中,十指紧扣下,掌心潮湿黏稠。 148.第148章 我爱你 第148章 我爱你 瞿宴辞双膝抵在她腰侧,手指探入她衣摆下,毫无阻隔地摩挲她腰间嫩肉。 皮肤白得晃眼,玉石般细腻柔滑。 他的吻贴着颈窝逐步往下,直至缓缓蹲在床沿。 沈归甯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指尖攥紧床单,嗓音低哑难耐。 “别……别往下亲了……” “不可以……阿辞……” 瞿宴辞停下动作,喉结缓缓滚动,“为什么不可以?” 沈归甯缩了缩腿,低声呢喃:“脏……” 他低低地笑一声,“每天都帮你洗澡,哪里脏?” 相反,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馨香,无需喷香水,沐浴露的玫瑰香和体香混合在一起,好闻且上瘾。 - 到最后,沈归甯四肢发软,语不成调,望着天花板的眸光涣散,久久聚不上焦。 她像泡在蜂蜜罐里的软糖,浑身黏腻。 鬓角发丝被汗浸湿,双颊红通通,皮肤发烫。 不知道这房间隔音好不好,她都不敢大声,紧紧咬着嘴皮。 外面零下飘雪,室内空气闷热。 瞿宴辞抱沈归甯去浴室洗澡。 在里面耽误一个小时,出来时热气氤氲,身上清爽。 躺回床上,沈归甯已经犯困,惯性地往男人怀里蹭,找舒服的睡姿。 瞿宴辞帮她揉着酸涩的手腕。 沈归甯撑开眼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过十二点了吗?” 瞿宴辞捞过枕边的手机,摁亮屏幕瞥一眼,“刚过两分钟。” 沈归甯埋在他颈侧,轻声道:“新年快乐,阿辞。” 希望以后每一年,都可以和他一起度过。 瞿宴辞收紧手臂,手掌抚摸她的背,“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爱意无孔不入,充斥在字里行间。 赤忱,浓烈。 但沈归甯依旧不吝啬表达,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唇角弯起弧度,“我爱你。” 眉眼舒展露出笑意,一双桃花眸澄澈明媚,仿佛有星辰落入眼中。 瞿宴辞低头和她对视,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也爱你。” 他从来没有什么愿望,也不寄托任何期望,但现在,他希望,怀里的小姑娘平安开心就好。 - 这个年过完沈归甯胖了两斤,谭女士每天吩咐厨房给她炖补汤,变着花样让她多吃点。 长辈的心意,她不好辜负。 在瞿家住了一周,一点儿不无聊,管家请专门的戏班来宅子搭戏台表演,改日又请评弹老师上门唱曲,还有做非遗手工酥饼的老师亲手做点心,大家围在一起学。 许多年没有这么热热闹闹过,年味比往年都浓。 离开前,谭女士还叮嘱沈归甯,“要是阿辞欺负你,你尽管来跟我说,我会替你做主。” 沈归甯点头应下,“奶奶您自己也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药。” “我会的,有空就让阿辞带你回来玩。” “好。” 道别后,瞿宴辞带沈归甯上车。 夏绮和夏曦暂时不走,多在老宅呆一段时间。 回公寓的路上,沈归甯想起来,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给瞿宴辞看,“奶奶给了我一个镯子,太贵重了,我都不敢收。” 她一直推脱,结果奶奶抓着她的手直接给她戴上了。 镯子通透纯净,青翠欲滴,质地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哪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瞿宴辞盯着她的细腕,思绪恍惚一瞬,“这是我妈以前戴过的镯子。” 传 了几代人的手镯,他母亲结婚后一直戴着,后来离婚,她就把手镯还给谭女士。 沈归甯愣了下,赶紧把镯子小心翼翼取下来,“那还是好好收起来吧,别磕坏了。” 瞿宴辞摁住她的手,“戴着,好看。” 沈归甯摸着手镯,想起谭女士跟她说的话。 ‘甯甯,你和阿辞两个人要好好的。’ ‘你在他身边,他脸上笑容都变多了,以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天天就知道忙工作,像个机器人,转个不停。’ ‘其实他小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十岁以前一直挺爱说话,也爱笑,自从他妈妈走后,一夜之间,他像变了一个人,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每天放学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 ‘他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太多,瞿家需要他,他爷爷老了,后来全部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啊,学业和事业从来不叫我们操心,唯独感情,他以前没谈过恋爱,经验不足,你们分手后,他说,是因为他没做好,没给你安全感。’ ‘他不是喜欢表达的人,但你一定要相信,他很在乎你。’ ‘我们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你们在一起开开心心,日后相互扶持。’ 瞿宴辞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想什么呢?” 沈归甯回神,眼睫轻轻抖动。 她在想,明明是自己的错,是她为了事业提的分手,可瞿宴辞却归咎于是他没做好。 他已经做得足够好,没有人比他更好。 瞿宴辞见她发呆好一阵,又问一遍,“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归甯眨了下眼,目光投向他,“想你啊。” “想我?”瞿宴辞眉骨稍抬,搂过她的腰将她抱过来,追问:“哪想?” 沈归甯撞进他深邃的眸底,心跳快了一拍,顶着泛红的耳尖低声说:“哪都想。” 话落,他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暗,“再忍忍,等你脚伤再好一点。” 沈归甯:“……” 自她受伤起,每晚都只能克制,用别的方式纾解。 以往都是一夜两到三次的频率,现在被迫盖棉被纯聊天,彼此都不适应。 温香软玉在怀,瞿宴辞这段时间没少洗冷水澡。 - 三月份,剧院评选了新的首席。 不出所料,由蔡颖颖担任。 大家并不意外,她的确有实力也不缺阅历,没有了沈归甯这个竞争对手,当选首席没什么悬念。 俞婷打电话来关心沈归甯,问她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这两天在试着下地。” 已经九周,回医院复查过,医生说骨头愈合得不错,可以慢慢下地活动,但时间不要太久,循序渐进,不可着急。 俞婷实在替她惋惜,老天真会开玩笑,那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却偏偏出了意外。 “归甯姐,大家都很想你,希望你早日康复,回归舞团。” “好,谢谢。”沈归甯坐在沙发上休息,刚走了半小时,现在满头是汗。 她右脚有旧伤,加上这次新伤,恢复过程会比较艰难。 瞿宴辞抽张湿巾纸替她擦汗,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按摩肌肉,动作娴熟地找到穴位,力道适中。 紧绷的肌肉得到舒缓。 讲完电话,沈归甯放下手机,想再走会儿。 瞿宴辞阻止,“今天可以了,明天再继续。” 除了这件事,别的事情都可以依她。 沈归甯乖乖听话,“好吧。” 149.第149章 老公我错了 第149章 老公我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归甯每天都在康复训练。免费看书就搜:你阅读 niyuedu.com 瞿宴辞请了专业的陪护人员帮助她做康复治疗,热敷、理疗、按摩,每天必备,促进血液循环和组织修复。 足足两个月才恢复正常行走,但目前还不能久站,否则关节会隐隐作痛。 瞿宴辞经常跟她说,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 沈归甯有时候的确会心急,想快点恢复好,回去跳舞。 舞蹈是靠日积月累的沉淀,太久不练,基本功会退化,四肢灵活度大不如前,再想回到以前的状态,难如登天。 一想到这些,她难免焦虑。 转移注意力是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 沈归甯发现,亲密,似乎最能解压。 那种肌肤相贴,大汗淋漓的感觉,格外舒爽。 以前,他们在这方面是最和谐的,配合度高,身心合一。 可是现在,瞿宴辞每晚一次就结束。 起初,她又不好意思说。 直到有一回,沈归甯实在忍不住,在他离开之际,抱住他的脖子,哑声开口,“就……一次吗?” 她话不过脑,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不行了?” 瞿宴辞太阳穴直跳,眼眸幽深,似翻涌不息的暗流,“你再说一遍。” 阴沉低哑的嗓音落入耳中,沈归甯瞬间怂了。 她忘了,男人最忌讳这几个字。 瞿宴辞收紧手臂,暴起的青筋寸寸分明,虬结往上,“我心疼你,你说我不行?” 沈归甯从他眼中触到危险的讯息,心口一颤,“我……” 瞿宴辞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低颈,重重抵开她的唇。 “等会儿看看到底行不行。” “你哭着喊停也没用,宝贝。” 他顾及小姑娘脚伤还在恢复期,极力收敛隐忍,到头来,她以为他不行。 沈归甯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只能发出时断时续的低吟。身体被狠狠掌控。 灯影在眼前晃个不停,瞳孔虚焦,指甲陷进他紧实的背阔肌。 三个小时,他还没停。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尾溢出,眼眶红润,可怜得紧。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要……” “够了……” 瞿宴辞凝视她的眼睛,轻哂,“你不是说我不行吗?这样就够了?” 他贴在她耳边,咬住耳垂,“你怎么这么菜,嗯?” 暧昧的尾音缠绕耳廓,呼吸洒在皮肤上,又痒又麻。 沈归甯气不过,忍着酸胀,抬起左脚踢他一下。 瞿宴辞挑唇,“还有力气踢人?看来还可以继续。” “不可以……”沈归甯骨头一软,连忙求饶,“我错了……是我不行,不是你……阿辞……” 一双桃花眸泪水涟涟,腮颊透粉,我见犹怜。 瞿宴辞慢条斯理拿指腹蹭掉她脸上的泪痕,“换个称呼,我考虑放过你。” 沈归甯长睫翕动,大脑有点茫然,“什么?” 瞿宴辞拨开她额角的碎发,指尖温热,蹭过肌肤,“想不出来我就继续了。” 手上动作温柔,腹部肌肉却绷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啊……”沈归甯尖叫一声,立刻脱口而出,“老公……老公我错了……” 娇娇软软的嗓音,语调含羞,勾人心魂。 瞿宴辞改了主意,诱哄道:“乖,最后一次。” 沈归甯红着眼睛控诉他,“你不讲信用!” 她深刻悟出一个 道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150.第150章 新情趣美学 第150章 新情趣美学 凌晨两点,洗完澡,瞿宴辞更换好床单。免费看书就搜:求书帮 xqiushubang.com 沈归甯一沾床就睡,整个人软成一团。 瞿宴辞娴熟地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枕在她脖子下。 沈归甯一觉睡够十小时才醒。 中午的阳光连窗帘都快阻挡不住。 枕边已经没有人。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被褥滑落,吊带睡裙遮不住一身斑驳痕迹。 腰和腿还酸着。 想起昨晚种种,沈归甯又生气,下定决心今天不理那个男人。 结果转头就被一束玫瑰花和一条项链哄好。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说“不行”这俩字,他哪里是不行,简直太行了。 昨晚竟然用光了一小盒工具。 - 不知不觉进入七月。 月初,祝思璇得空,又来京市看沈归甯。 两人约了出去逛街。 沈归甯在家闷了好久,“前段时间一直下雨,我都没怎么出门,头顶都快长蘑菇了。” 今天天气刚好,雨后初霁,空气中夹杂湿润气息,温度适宜。 祝思璇端量她的脸,打趣,“不过甯甯,你气色看起来超好,一看就是在被爱情滋养。” “哪有。”沈归甯被说得不好意思。 手挽手进商场,祝思璇换话题,“你过年都跟他回过家了,有商量什么时候结婚吗?” “暂时还没有。”沈归甯说,“我们不着急。” 祝思璇笑道:“是你不着急吧,你确定你家瞿先生不急?” 沈归甯想了想,“我也没看出来他着急啊。” 祝思璇挑挑眉,“他能让你看出来?” 沈归甯无法反驳。 那倒也是,他向来情绪不外露。商场三楼是服装专柜,都是些国际大牌奢侈品,各大新品高定展示在橱窗。 沈归甯是想来给瞿宴辞挑生日礼物的,还有半个月他生日。 他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礼物就格外难选。 沈归甯思来想去,将范围缩小到两个选项,“思璇,你说我是送皮夹还是手表好?” “这些东西多没新意。”祝思璇推推她的手肘,抬起下巴指向前面那家成人睡衣店铺,“听我的,送那个多好,保证他百分之一万满意。” 沈归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橱窗旁五个立体大字映入眼帘——新情趣美学。 下方还有一条标语:成人世界,欢迎您光临。 一目了然,是家卖情趣睡衣的店铺。 祝思璇拉着她往前走,“这个牌子的睡衣在网上很火的,款式独特,面料也超级舒服,我们进去看看。” 沈归甯没逛过这种店,满脸不自在。 祝思璇性子比她外放,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里面也有不少人在选衣服呢,要是有好看的一会儿我也买。” 衣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取悦自己,也不是非得有对象才能穿。 沈归甯说服自己。 她确实从来没穿过这种睡衣,偶尔尝试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进店前,祝思璇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让她戴上,以防被人认出来发到网上传谣。 不过这种店一般都非常注重隐私,不会允许客人拍照。 一进去,sales便热情打招呼,“欢迎光临,两位需要什么,我可以给您推荐。” 祝思璇回了个微笑,“谢谢,我们自己先看看。” “好的。”sales懂分寸,退到一边。 店内灯光偏紫调,中间有个巨大的环形玻璃橱窗,挂着上百件款式各异的内衣,可爱的性感的纯欲的…… 头顶水晶灯垂下,映在玻璃上,晕开淡淡的光圈,精致艳丽的鲜花球遍布柜台和茶几,增添浪漫的氛围感。 装修风格很符合商品定位。 沈归甯看了一下展柜里的睡衣,件件清凉,布料少得可怜,蕾丝、绑带、透明纱……令人浮想联翩。 151.第151章 又纯又欲 第151章 又纯又欲 祝思璇相中一款,“甯甯,这套好适合你,你身材这么好,穿上肯定漂亮。免费看书就搜:二次元小说网 2cyxsw.org” 沈归甯光是看着就脸颊发烫。 太性感了,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这……会不会太露了?” 胸前就一点点蕾丝,肩上两根细带仿佛一扯就断,网纱裙摆,什么也遮不住。 祝思璇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要的就是露啊,反正最后不都要脱吗?” 沈归甯脸上的红霞蔓延到耳后根,“我还是换一件吧。” 祝思璇扫视一圈,指了指另一件,“那件白色的呢,还有个狐狸耳朵发箍,又纯又欲。” 沈归甯看过去。 这件比刚刚那件好一些,裙子没那么透,荷叶边肩带,腰间是透明蕾丝,还带一件真丝开衫。 “那就这件吧。” 祝思璇叫来sales,让她去里面拿一套沈归甯穿的码。 sales点点头,“好的,稍等。” “甯甯,你还要看看其他的吗?”祝思璇问。 沈归甯连忙摇头,“我有一件就够了。” “好吧。”祝思璇提醒,“你是不是不能走太久,去里面休息区坐会儿吧,我再挑两套内衣。” “嗯。”沈归甯确实脚有点酸。 祝思璇继续选衣服,买了两套漂亮的内衣,又看中一条蕾丝鸵鸟毛睡裙,材质柔软,舒适度很高。 她开口喊旁边的sales,“这套衣服……” 话未说完,突然插进来一道女声,“帮我把这套睡衣包起来。” 祝思璇转头,看向左手边的女人。 对方也在看她。对视的须臾,祝思璇认出她,荣胜地产的千金,叶泽铭的妻子。 荣媛主动开口,“你也喜欢这件睡衣?看来我们眼光一样。” 她嘴角含笑,眼底却冷淡如水。 祝思璇知道她在含沙射影。 一旁的sales有些为难,“那个,抱歉,这套睡衣是限量款,店里目前只剩这一套了,下一批货得等两周左右,两位……谁可以等等?” “我跟我老公马上要度蜜月了,等不了半个月。”荣媛商量的语气,“祝小姐,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祝思璇平静地反问:“荣小姐,你要度蜜月,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套衣服貌似是我先看上的。” 荣媛抿唇一笑,“那看来祝小姐是有了新的男朋友。” 祝思璇轻蹙眉头,“这好像与你无关。” 荣媛不恼,接着道:“如果祝小姐还没有男朋友,不如就把这套衣服先让给我,我可能比你更需要。” 知她话里有话,敌意明显,祝思璇觉得好笑,“你取悦男人,我取悦自己,为什么你比我更需要?” 荣媛语塞,攥紧手心,“因为我很喜欢,并且我可以出双倍的价格。” 她看上的东西就必须是她的。 睡衣是,人也是。 “荣小姐钱多,请便。”祝思璇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华而不实的东西,的确不适合我。” sales全程默默吃瓜,一直不敢插嘴,这会儿才吱声,目光看向荣媛,“那我给您包起来?” 荣媛点头,“嗯。” 祝思璇转身离开,去休息区找沈归甯,“甯甯,我选好了,我们走吧。” “好。”沈归甯收起手机起身。 结完账,从店里出来,恰好碰见迎面走来的男人。 152.第152章 你看起来比我还好欺负 第152章 你看起来比我还好欺负 “思璇……”叶泽铭下意识叫住她。免费看书就搜:丝路小说网 siluxsw.org 祝思璇脚步停滞,短暂愣了刹那,很快收回视线。 下一刻,身后传来荣媛的声音,“泽铭,我买完了,我们回家吧。” 她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叶泽铭的手,面带微笑,“祝小姐,刚才谢谢你割爱。” 祝思璇不露声色地扯唇,“不谢,是荣小姐你有钞能力。” 沈归甯对这一幕不明所以。 叶泽铭眉头紧锁,手臂被荣媛用力缠住,在外人眼中亲密无间。 祝思璇始终面无表情,挽着沈归甯离开。 叶泽铭挣脱荣媛的手,沉声质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怎么,你心疼了吗?”荣媛抬头看着他,“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才是你老婆,你却总想着外面的女人,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就连晚上睡觉也喊着前女友的名字,把她这个妻子当成什么? 叶泽铭神色冷淡,“结婚之前我就说过我给不了你爱情,是你坚持要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 荣媛满眼受伤,“所以你说我活该是吗?” 她以为自己尽到做妻子的职责,他的心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们可以共同经营婚姻,好好过日子,可是结婚都半年多了,他还忘不了前女友。 原定的蜜月旅行一拖再拖,他根本就不愿意花时间和她相处,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公司忙,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他几面,这和形婚有什么区别? 叶泽铭不想和她争辩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牵扯其他人,更不要去找她麻烦。” 他说完,转身就走。 荣媛留在原地,眼眶通红。 - “思璇,怎么回事啊?”沈归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祝思璇长话短说,“我们看上同一件衣服,她出双倍价,我懒得跟她争,一条睡裙而已。” 好看的款式多的是。沈归甯好奇,“她怎么会认识你?你们之前见过吗?” 祝思璇声色淡淡,“我和叶泽铭还没分手的时候见过一次。” “她为难你了吗?你怎么不喊我?”沈归甯问。 “喊你干嘛?”祝思璇轻笑,偏头瞧她一眼,“你看起来比我还好欺负,宝贝。” 沈归甯不服气,“我可以用钱砸她,双倍怎么了,我出十倍。” 祝思璇连忙打住,“可别,我们可不做这种傻事,有那个钱够买好几套新衣服了。” 沈归甯安慰她,“那我们去别家看看,肯定还有更漂亮的。” “好。” 方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祝思璇逛街的心情。 刚分手那会儿确实消沉难受过一段时间,两年多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她用了四五个月才完完全全走出来,现在叶泽铭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逛一下午,收获一堆新衣服,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沈归甯还选了一支钢笔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瞿宴辞。 傍晚在外面餐厅吃饭。 祝思璇接了通家里的电话,挂断后就不太高兴。 沈归甯关心,“怎么了?” 祝思璇头疼地按太阳穴,“我妈让我去相亲。” 153.第153章 买都买了,总该穿一次 第153章 买都买了,总该穿一次 沈归甯惊讶,“这么快就催你相亲了?” 祝思璇捏着勺子搅拌碗里的浓汤,轻叹道:“从去年就开始,我一直推脱,今年马上26,肯定是逃不过了。免费看书就搜:二次元小说网 2cyxsw.org” 沈归甯想到,“你是不是还没……” “不是。”祝思璇立马否认,“我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不想再花时间和精力去接触新的人,有时候社交也挺累的。” 她下班回家就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干,更别提和陌生人一起吃饭聊天。 沈归甯安慰,“你先见见面,如果不合眼缘就别接触了,免得浪费时间。” 祝思璇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 今年瞿宴辞和夏绮生日还是谭女士张罗,在老宅吃午饭,晚上留给他们自己安排。 当晚,沈归甯回公寓做了个小蛋糕。 虽然瞿宴辞不爱吃甜食,但仪式感不能少。 做完蛋糕,还剩了一些水果,沈归甯都投喂给露比吃。 瞿宴辞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她便先回房洗个澡。 去衣帽间找睡衣时,视线落在衣柜下层的粉色包装盒上,犹豫片刻,沈归甯还是把衣服拿了出来。 买都买了,总该穿一次。 睡裙领口的珍珠挂链冰冰凉凉触到手背,耳朵不自觉浅浅泛红。 沈归甯抓紧手里的裙子,去浴室洗澡。 淋浴的水流声“哗啦啦”传出,热气蒸腾,氤氲散开,墙面覆上一层水雾。 半个小时,洗好澡。 沈归甯扯了条浴巾擦拭身体,穿上睡裙。 第一次尝试这种衣服,刚上身就觉得别扭。 领口低,又是紧身,能遮住的少之又少,身体曲线展露无遗,肩带两侧的白色珍珠链往中间收拢,悬挂在胸口。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脸颊滚烫,把开衫套上,系好扣子才从浴室出去。 刚到九点,不知道瞿宴辞忙完没有。 沈归甯去书房找他,抬手轻轻敲门。 “进来。” 听到低沉淡然的嗓音,她拧下门把手,推开门,脑袋先探进去,小声问:“你忙完了吗?” 瞿宴辞没抬头,长指利落地敲击键盘,“还有封邮件,五分钟。” 沈归甯怕打扰他,没进去,“那我在外面等你。” 瞿宴辞轻“嗯”。 沈归甯重新替他关上房门,转身去餐厅准备好蛋糕和餐具。 三年前也给他做过蛋糕,有一些经验,这次做得更精致了点,上面还有用蓝莓果酱写的英文——Happy birthday,my Mr.Qu 她想起那次生日,就是在餐桌边,瞿宴辞把她压在这里…… 回忆画面及时中断。 太羞臊,不能想。 他很准时,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一分不差。 沈归甯坐在餐桌边等,“阿辞,你快过来,许愿吹蜡烛。” 瞿宴辞朝她走来,“不是不让你做吗?不嫌麻烦?” 沈归甯唇边带笑,“一个小蛋糕而已,一点也不麻烦,反正我在家又没什么事。” 瞿宴辞视线落在她身上,“自己洗澡,不等我?” “我出了汗。”沈归甯敛眸,拉着他坐在身旁,拿打火机点燃蜡烛,“你快点许愿。” 154.第154章 原来这才是礼物 第154章 原来这才是礼物 烛光摇曳,映在清亮的瞳孔里,朦胧闪烁。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瞿宴辞揽过她的肩膀,不假思索直接开口:“希望我的宝贝健康平安开心。” 沈归甯侧目看他,“怎么这么草率?” “哪里草率?”瞿宴辞抬眉,搭在她肩上的手捻起一缕发丝把玩。 “你都不思考一下。”沈归甯说:“你应该许和你自己有关的。” 瞿宴辞轻笑,“谁规定的?” 沈归甯哑言。 好吧,没有人规定。 瞿宴辞松开她的头发,改捏脸颊,指尖触感柔软,“你开心我就开心。” 沈归甯拿起餐刀,“那寿星吃块蛋糕吧。” “上次的蛋糕是怎么吃的?”瞿宴辞倏然问。 她动作顿了下,停滞两秒,耳根隐隐发烫,“我……不记得了。” 瞿宴辞勾唇,不疾不徐道:“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沈归甯羞恼地嗔他,嘴里咕哝:“就不能好好吃蛋糕吗。” 他很好说话,“行,你先吃。” “你不吃吗?” “你吃饱,我再吃。” 相处久了,沈归甯秒懂他话里的意思。 这蛋糕,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瞿宴辞也不催她,在旁边等着。 晚上不宜吃太多甜食,沈归甯只吃一小块。 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奶油入口即化,蛋糕胚烤得很松软,口感细腻。 她放下甜品勺,抽张纸巾擦嘴。 瞿宴辞手臂搭在她背后的椅子上,语调散漫,“吃完了?” 沈归甯心跳莫名漏跳一拍,睫毛忽闪,“……嗯。” 腰间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抱过来,侧坐在腿上。 瞿宴辞掌住她后颈,低头吻下来。 口腔里残留的奶油甜香扩散。 单薄的睡衣面料挡不住彼此的体温。他越吻越深,霸道又放肆。 喘息逐渐浓重。 他退出来,沿唇角往下吻。 沈归甯被迫仰起头,拉出漂亮的天鹅颈线条。 她忽然想起来,用手捂住领口,“等一下……” 瞿宴辞手臂青筋鼓胀,抬起头,哑声问:“怎么了?” 沈归甯脸红羞涩,声音很低,“能不能回房间?” 瞿宴辞眸色沉热,“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 “我……” 她吞吞吐吐,耳朵越来越烫。 瞿宴辞指腹摩挲她后腰,“里面穿了什么?” 沈归甯眼神闪躲,“就……睡衣啊。” 瞿宴辞拉开她的手,去解扣子。 领口敞开。 像拆礼物般,包装打开,春光半露。 凹凸有致的曲线包裹在睡裙下。 半遮半掩比直观视角更加勾人心弦。 沈归甯咬着下唇,心脏怦然。 瞿宴辞眼眸幽深,咽了下嗓子,声腔比刚刚更加低哑,“新买的?” 沈归甯被他看得不自在,蜷了蜷手心,“嗯。” 瞿宴辞呼吸频率微乱,眉心隐忍地跳了下,手里把玩她衣服上的珍珠链条。 肌肤滑嫩雪白,胜过羊脂玉。 知道她漂亮,也见过她清纯妩媚的模样,仍然会为她丢魂。 “原来这才是礼物。” 他隐忍到极点,抱她的力道收紧,起身,带她回房间。 沈归甯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脸埋进颈间。 (本章完) 155.第155章 你是最好的礼物,宝贝 第155章 你是最好的礼物,宝贝 主卧门推开又关闭。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回到床上,床褥塌陷。 真丝开衫挂不住肌肤,滑落至地上。 瞿宴辞覆在她身上,十指紧扣压在枕边。 吻不间断地落下,来势汹汹。 沈归甯难以招架,低吟声情难自禁地从喉咙里泄出。 睡裙薄如蝉翼,贴合曼妙身姿。 灯光柔和,在眼前恍惚。 呼吸彻底紊乱。 瞿宴辞拨开她鬓角浸湿的碎发,掌心抵住她纤细的脖颈,声线染上情欲,“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喉结滚动的弧线,性感得要命。 沈归甯视线朦胧,眸光浮上一层水雾,红唇翕张,“我的蛋糕……你不喜欢吗……” 她可是很用心做的。 “嗯……还有……钢笔……” 也是挑选了很久的。 “都喜欢。”瞿宴辞边吻她锁骨,边启唇:“更喜欢你。” “你是最好的礼物,宝贝。” 沈归甯身体轻颤,手臂缠紧他劲瘦的窄腰。 瞿宴辞胸口起伏,抱着她坐起来。 沈归甯跨在他腿上,双膝分开,面对面跪坐。 瞿宴辞给她主动权自己试试。 没多久她就喊累,额头汗津津,“不行……” 以前每天练舞,体力不算差,现在运动一会儿就没力气。 “才多久?”瞿宴辞扶住她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裙子肩带下滑,松松垮垮,领口同样下移,裙摆压出褶皱。 沈归甯喘粗气,浑身冒出蓬勃的热意。 思绪混沌中,听见他压抑的低音,“永远这样,多好。” 气息洒进耳朵,酥痒难耐。永远这样……她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 凌晨一点多。 睡衣、衬衫西裤随意丢在地上。 床褥凌乱,还没收拾。 空气中满是暧昧,经久不散。 洗完澡,瞿宴辞直接抱沈归甯去次卧睡。 她太困了,眼皮一直打架,缩在被子里就沉沉睡去,脸颊靠在赤裸的胸膛,汲取安全感。 瞿宴辞揽她入怀,眉眼松弛地舒展开。 等沈归甯睡醒便是日上三竿。 身边空荡荡,伸手一摸,冰冰凉凉。 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 她没找到手机,不知道几点,醒醒神,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走路时大腿酸软。 主卧已经整理干净,垃圾桶里也换了新的垃圾袋。 那套睡衣不知道丢到哪里,左右不能再穿,绑带都被瞿宴辞扯坏,他说赔她新睡裙。 沈归甯不要,知道他打什么坏主意。 这种衣服穿一次都羞耻。 出去客厅,瞧见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银丝眼镜,休闲着装,遮不住优越身形,肩线平直宽阔,长腿交叠,坐姿松散,亦不失儒雅清贵。 光线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露比懒洋洋趴在他腿边睡觉。 沈归甯走过去,“你没去公司吗?” 瞿宴辞抬头,眸光隔着镜片落在她身上,“睡醒了?” 比他预想的早一些。 “嗯。”沈归甯往他身边坐。 瞿宴辞放下平板,摘掉眼镜放茶几上,“去吃早餐,吃完去医院复查。” 沈归甯“噢”了一声。 看她神色倦倦的,瞿宴辞抬手揉她发丝,“哪里不舒服 ?” 沈归甯撇嘴,“腰酸。” 156.第156章 瞒不了多久 第156章 瞒不了多久 瞿宴辞手掌移到她腰侧,轻轻揉按,“下午去做spa按摩?” “不去。免费看书就搜:如文网 wanben.info”沈归甯嗔怪地瞅他,“都是你亲的吻痕。” 她不想被人笑话。 瞿宴辞温声哄人,“下午我帮你按。” 沈归甯拿怀疑的眼神直视他。 ——是正经按摩吗? 瞿宴辞默了一瞬,又觉好笑,“这么不信任我?” 沈归甯控诉,“你上次就说话不算数,你反省一下。”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反省。 瞿宴辞轻笑,“怎么还爱记仇?” “就记。” 她不仅记,还记得很清楚。 吃完早餐,十点出门。 私立医院,提前有预约,无需排队。 看诊的主治医生是国内著名骨科专家,医学教授,同时也是院长,慕名找他的病人数不胜数,极难约上。 拍片子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院长说她恢复得不错,不过后期还是要格外小心伤口,避免再受伤。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沈归甯问。 她已经有七个多月没有跳过舞。 每次在网上刷到别人表演的舞台视频,心底总是止不住的失落。 她从七岁开始学跳舞,一直到现在,已经十八年,除却受伤生病的日子,几乎每天都会练舞。 这是第一次,时隔这么久。 院长说:“一会儿让护士带你去做个功能评估,她会告诉你哪些基础动作可以做。” 沈归甯松口气,“好的,谢谢医生。” “沈小姐,请跟我来。”护士引路,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 瞿宴辞松开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沈归甯点头,“嗯。” 瞿宴辞把房门关上,转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院长知道他会回来。 瞿宴辞开门见山,直问:“麻烦您告诉我,以现在的恢复情况看,有希望吗?” “还是那句话。”院长对他摇头,“她右脚先前就有旧伤,手术后能恢复到正常行走已经很好,简单的舞蹈动作也没有太大问题,但是难以支撑她去做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古典舞很多动作都需要从踝关节处发力,集中力量,否则根本无法完成。 瞿宴辞沉默片刻,“如果她非常要尝试,会怎么样?” 他太了解那姑娘,她不可能放弃跳舞,她对舞蹈的热爱超过一切。 所以手术后他不敢告诉她真相,只能让医生先瞒着,让她有个积极的心态去养伤。 这段时间私下找了很多权威医生咨询,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他也知道,这件事终究瞒不了多久。 院长叹息,“会拉伤肌肉,更坏的情况导致骨头再次损伤。” 瞿宴辞神色沉滞,没敢逗留太久,怕沈归甯出来找不到人。 “我知道了,劳烦您费心。” 他拉开门,脚步倏地顿住。 小姑娘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外。 那一刻,瞿宴辞慌了下神。 “甯甯。” 沈归甯看着他,眼泪直接从眼眶砸出,顺着脸颊往下滚。 泪腺不受控制,眸子顷刻间通红。 瞿宴辞迈开脚步,上前把人拉进怀里,手掌压在她后脑勺安抚。 衣服面料单薄,眼泪蹭在他胸口,仿佛渗透皮肤,灼伤心脏。 157.第157章 奇迹都是人创造的 第157章 奇迹都是人创造的 沈归甯哽咽出声,情绪压不住,鼻腔阵阵发酸,眼睫湿漉漉地颤抖。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瞿宴辞没有让她别哭,只是无声地抱着她。 她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 走廊上不时有人过往,视线好奇地掠过。 沈归甯靠在他怀中低声啜泣。 高大身影替她将外界的目光隔绝。 瞿宴辞轻抚她的背,“等完全恢复好,我们再慢慢尝试,未必就没可能。” “奇迹都是人创造的,对不对?” 沈归甯眼泪流干,情绪渐渐缓过来,嗓音沙哑,“嗯。” 瞿宴辞抬起她的下巴,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沈归甯双眸还泛泪光,眼尾洇红。 他弯腰,把人抱起来,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沈归甯一直呆呆望着窗外,思绪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瞿宴辞跟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 “甯甯,中午想吃什么?”他再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不耐。 沈归甯堪堪回神,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早餐吃太晚,我不饿。” “我让阿姨煮点粥,晚点你再吃,好不好?” “嗯。” 回到公寓,她说有点累,想回房间睡一觉。 瞿宴辞没去打扰。 她需要独立空间去缓解和调整。 对一个热爱跳舞的人来说,这样的打击太过沉重且残忍。 沈归甯很累,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医生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她未来可能再也站不上舞台,踮起脚尖跳自己喜欢的舞蹈。 旁人都说她有天赋,天生吃这碗饭,可其实她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走到今天,不可否认有天赋的加成,但更多还是靠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训练。 她的生活已经和舞蹈密不可分,她享受在舞台上表演,喜欢那种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成就感。 可是现在告诉她,以后都跳不了舞,就仿佛折断了她渴望蓝天的双翼,永远只能被困在一隅之地。 她要怎么接受? 许久,沈归甯躺在床上陷入呆滞,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眼泪无意识从眼尾滑落,模糊视野。 心口强压的悲恸和苦涩翻涌不息,近乎要将她湮没。 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到下午四点才醒。 瞿宴辞没去公司,不放心她,时不时回房间看一眼。 见她睡醒,他开口:“粥还热着,起来喝点。” 沈归甯低低出声:“嗯。” - 几个小时前,有人偷拍到沈归甯和瞿宴辞在医院相拥的照片发到网上,引发热度。 网友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沈归甯是不是在男朋友怀里哭?】 【这都七个月了还没复出,看来伤得挺严重的。】 【该不会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吧?】 【我以后还能在舞台上看到她跳舞的身影吗?】 【骨折没那么容易康复的,我有个跳芭蕾舞的表姐,也是骨折受伤后来再也跳不了舞。】 【救命不要啊,我还在等她回舞团呢。】 【别乱猜了,希望一切顺利,早日康复。】 【歪个楼,瞿先生看着真的好有安全感,这就是年上成熟男的魅力吗。】 【沈归甯躲在他怀里好小一只,感情真好。】 …… 158.第158章 出国散心 第158章 出国散心 瞿宴辞第一时间让人把热搜撤了。免费看书就搜:丝路小说网 siluxsw.org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归甯状态都不好,不出门,喜欢一个人呆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瞿宴辞有工作,不能时时刻刻陪她。 露比倒是寸步不离地黏着沈归甯,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她小腿,试图逗她开心。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情绪不受控制,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天下午,瞿宴辞刚到家就听见露比着急的叫声。 “嗷嗷嗷嗷……” 他连鞋都没换,匆忙寻着声音走到舞房,推开房门,看见小姑娘摔倒在地。 “受伤了吗?”他蹲在沈归甯身边检查她的脚踝。 她额头上都是汗,动了动唇,声音透出来的无力和低落,“没。” 瞿宴辞皱眉,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小沙发上,“不是不让你胡来吗?” 沈归甯攥紧手心,“我只是想试一下……” 瞿宴辞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按,语气多了几分严肃,“那也要等完全恢复好了再试。” 沈归甯抿唇不语,鼻头一阵酸楚,眼泪涌出,无声地往下淌。 瞿宴辞瞥见她湿红的眼圈,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扼住,泛起一抹窒息的疼。 他声音放轻柔,“我没有凶你。” 沈归甯垂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她抽泣不止,肩膀微微颤抖。 踮脚旋转原本对她来说是最简单的动作,如今一遍遍摔倒。 瞿宴辞抬手替她擦拭泪痕,指腹灼烫,“慢慢来,不着急。” 露比把脑袋钻进他们俩中间,安慰似的叫道:“嗷嗷……” 沈归甯吸了吸鼻子,渐渐平复哭腔。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下个月我们去旅游,出去散散心,好吗?” 沈归甯低声问:“你有空吗?公司怎么办?” “我会提前安排好,下个月空出时间。”“……好。” 露比仰着脑袋又开始叫:“嗷嗷嗷……” 沈归甯摸摸它的耳朵,“你也想去吗?” 露比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写满渴望。 沈归甯问瞿宴辞,“能带它吗?” “带着吧。” 话落,露比立刻兴奋地摇尾巴,“嗷嗷嗷!” 沈归甯浅浅弯唇。 - 九月中旬,告别暑热,天气转温和。 瞿宴辞提前把工作都交代好,腾出半个月时间,陪沈归甯出国散心。 14号下午,乘飞机前往丹麦。 十二小时,顺利抵达菲英岛。 安徒生笔下的童话故事灵感,大概就来源于这里。 周边群岛环绕,坐拥最美海景,波光粼粼的水面沿一千多公里的海岸线绵延不绝。 沿途可见绿意葱葱的农场、大片荠菜花田、古老教堂…… 集镇和城堡庄园散落在岛上,街道铺满鹅卵石,建筑色彩明亮交织,宛如掉入童话绘本当中。 他们入住的是一家城堡酒店,保留了上世纪独特的历史韵味,环境雅致静谧。 远离尘嚣,生活节奏舒缓,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 露比来到新环境格外高兴,每天精力满满。 瞿宴辞和沈归甯带它出去玩时还认识了一只和它相同品种的大白熊犬。 两只大狗狗见面就凑一起玩闹。 沈归甯庆幸,“还好绝育了,不然真怕它揣上小崽崽。” PS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159.第159章 你男朋友很爱你 第159章 你男朋友很爱你 前方草坪上,露比正主动把人家扑倒。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瞿宴辞不掩嫌弃,“哪有一点女生的矜持。” 沈归甯听他语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禁笑出声,开口喊:“露比,回来。” 露比向来乖巧听话,沈归甯一叫,它就屁颠屁颠跑回来,“嗷嗷……” “瞿先生说你不矜持。”沈归甯揉揉它的脑袋,“我们是女孩子,稍微含蓄一点。” 也不知道它听懂没有,眼神清澈又无辜。 那只被它扑倒的大白熊犬追过来。 露比不想搭理它,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 沈归甯哭笑不得,“完了,它真听懂了。” 瞿宴辞姿态闲适地坐在户外长椅上,“听懂了才好。” 沈归甯靠在他肩上笑,“矜持不了一分钟,又滚一起了。” “……” 瞿宴辞沉默无言。 这只雄性大白熊犬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丹麦本地人,结婚二十多年,没有子女,两人一狗,过得很幸福。 夫妇俩就住附近,刚才有点事出门,所以把狗狗放在这和露比一起玩。 沈归甯拿起旁边的狗狗零食,“我去给他们喂点吃的。” “嗯。”瞿宴辞坐姿松弛地后靠,看着她过去把两只狗分开。 正值傍晚,落日余晖如橘子汽水般泼洒而下,金灿灿落满地。 那抹倩影沐浴在夕阳下,光线柔和,发丝被风吹动,扬起肆意的弧度。 沈归甯从包装袋中拿出几片肉干喂食。 露比有些霸道,非要从人家嘴边抢吃的。沈归甯制止,“露比,这里还有呢,不要抢。” 那对夫妇办完事回来。 女主人Olivia朝这边走来,笑眯眯问:“我们家CoCo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沈归甯莞尔,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Olivia跟她说:“Stella,你男朋友很爱你。” “我发现他一直在看你,视线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 沈归甯转头,恰好撞上瞿宴辞的目光,温热、沉静而深邃。 似乎永远,她一回头,他就在。 - 入秋,户外的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榛子香。 这几天很放松,没有人打扰,彻底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静静享受惬意和安适的时光。 看过海港凌晨五点的日出,傍晚海边的篝火,徜徉于田间小径,也参观过安徒生博物馆,乘木船游泛舟河,每天都尝试不一样的当地美食。 沈归甯最喜欢这里的丹麦酥,本地人都要排队买,香甜酥软,一点也不腻,一吃就停不下来。 可惜瞿宴辞不爱吃甜食,只能她独享了。 有天上午,他们去参观了一座中世纪哥特式教堂,恰好碰到一对新人在那办婚礼。 温馨庄重的婚礼背景音乐中,新郎和新娘在神父和亲朋好友面前宣誓,无论这辈子生老病死,彼此不离不弃,永远忠诚。 沈归甯站在门边观礼,忍不住感慨,“好幸福。” 瞿宴辞侧头,目光凝视她,“我们也可以。” 沈归甯下意识抬眸,对视片刻。 好像懂他的意思。 不过话题并未继续。 婚礼仪式结束,他们也没有久留,离开教堂。 160.第160章 有没有想结婚的冲动 第160章 有没有想结婚的冲动 那天晚上,瞿宴辞订了一家海边餐厅,窗户正对海岸,路灯下,浪潮拍打礁石,掀起层层叠叠的水花,月光投映下来,淋下一层银霜。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菜品是米其林大厨亲自烹饪,现场给餐盘里的鳕鱼淋上酱汁。 用完主菜,服务生送来一份甜品,是一个粉白色爱心形的小蛋糕,做得十分精巧。 沈归甯疑惑,“我刚刚点的是这个甜品吗?” 她记得点的应该是提拉米苏。 服务生点点头微笑,“是这个没错的。” “好吧。” 这个小蛋糕看起来味道也不错。 沈归甯拿起甜品勺,刚准备研究上面的玫瑰花是翻糖还是树脂摆件时,忽然发现,花瓣中央挂着一条项链。 “吃甜品还送项链吗?”她没往别处想,只是觉得诧异,放下勺子,把项链拿过来。 质感一摸便知,吊坠上的粉钻宝石是真的。 沈归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准备的?” 瞿宴辞眼尾微勾,“你忘了今天你生日?” 沈归甯恍然,“今天是九月二十号?” 瞿宴辞点头。 这几天沈归甯根本没注意日期,也完全忘记这回事。 瞿宴辞从座位上起身,“我给你戴上。” 他走到沈归甯身边,接过项链,俯身,绕在她颈间扣上,把压住的头发拨出来。 灯影下,切割精细的粉钻折射出璀璨光泽,花瓣状的吊坠拼接在一起,流光溢彩。 落在胸口,衬得皮肤越发白净。 他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烛光亮起,火苗微微闪烁。 “生日快乐,宝贝。” “许个愿。” 温醇的声线落入耳边。沈归甯思索一瞬,闭上眼睛,十指相交,抵在额前。 片刻,她重新睁眼,吹灭蜡烛。 现在刚好是国内的凌晨一点。 手机里有祝思璇发来的微信祝福:【生日快乐甯甯!大美女永远18岁!】 沈归甯回了个“亲吻”的表情包。 祝思璇:【在丹麦玩得开心吗?二人世界爽不爽?】 沈归甯给她分享了一些好看的照片,【这里的生活很舒服。】 祝思璇:【你们还去教堂看别人结婚了?】 沈归甯:【偶然碰见的。】 祝思璇:【看完有没有想结婚的冲动?】 沈归甯沉默几秒,回复:【我也不知道。】 瞿宴辞切了一小块蛋糕推到她面前,“吃吧。” 沈归甯将手机熄屏放在一边,拿起勺子尝一口,入口冰冰凉凉,冰淇淋的口感,里面是新鲜车厘子果酱。 甜食会分泌多巴胺,带来愉悦感。 她挖一勺递给瞿宴辞,“你要吃一口吗?” 他稍稍前倾,就着小姑娘的手,张嘴吃下。 “怎么样?好吃吗?”沈归甯问。 “还不错。” 吃完蛋糕,瞿宴辞牵她的手离开餐厅,两人在海边散步消食。 夜晚风大,寒意凛冽,钻进衣服缝隙中。 “冷吗?”他问。 沈归甯摇摇头,“现在不冷,我穿挺多的。” 她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玩,踩完自己的又去踩瞿宴辞的。 长发被海风吹乱,在空中肆意扬起弧度。 161.第161章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第161章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晚上气温降得快。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二十分钟,沈归甯手就开始冰凉。 瞿宴辞拉她进怀里,敞开风衣把她包裹住。 沈归甯侧脸压在他柔软的毛衣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他身上暖和,凉意被阻隔在外。 恰到完美的身高差,沈归甯靠在他心脏处,听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安全感拉满。 瞿宴辞托住她的后脑勺抬起,低头,噙住她粉嫩的唇瓣。 他刚才喝了半杯葡萄酒,醇香在唇齿间扩散。 吻到迷醉。 沈归甯缓口气,呼吸新鲜空气。 头顶蓦地传来声音:“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 沈归甯怔了下,唇瓣翕动,“我……” 她顿了顿,愧疚地垂眸,“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做好准备迈入婚姻,结婚看似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其实背后都是责任。 她当下并不是最好的状态,不适合进入下一个阶段。 现在的她很糟糕,经常被消极情绪包裹,对未来迷茫,暂时没有能力去经营一个家庭。 “对不起。”她喉咙堵塞。 瞿宴辞揉揉她的头,“不用对不起。” 她的顾虑他都懂。 他本来也没想在今天求婚,毕竟鲜花和戒指都没准备,只是刚刚那一刻,有一种简单极致的幸福感,迫切想和她名正言顺,拥有法律上的牵绊。 “我可以等你准备好。” 声音随风声入耳。 沈归甯心口紧致,手臂下意识抱紧他。 “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瞿宴辞问她。 沈归甯迟疑,“说出来会不会不灵?” 她不说瞿宴辞大致也能猜到,“那如果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就答应嫁给我。”沈归甯点点头,“好啊。” 可是,太难了。 瞿宴辞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应该不会太久。” 沈归甯只当这是一句安慰。 瞿宴辞轻抚她的背,“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别感冒了。” “嗯。” - 隔天早上,沈归甯是被强行叫醒的。 晚上凌晨两点才睡,她这会儿正困,眼皮撑开没几秒又阖上,迷迷糊糊抱怨,“干嘛吵醒我?” 瞿宴辞把她从被窝里抱出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你的朋友吗?”沈归甯睡眼惺忪,“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临时约的。”瞿宴辞拿过床头柜上的贴身衣服给她穿上。 “好吧。”沈归甯配合地抬手。 他动作娴熟,调整好bra,利落地扣上搭扣。 穿好衣服,沈归甯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收拾妥当,用完早餐,九点半出门。 司机提前在酒店附近等候。 上车后,沈归甯靠在窗边打了个哈欠,好奇,“我们到底要去哪?” 瞿宴辞没有直接告诉她,“到了你就知道。” 神神秘秘。 沈归甯不再过问。 私家车穿过小镇街道,途经一片麦田,七绕八拐地驶入一个私人庄园,最后停在一栋古堡前。 有几名佣人在打理草坪和花圃。 刚下车,一位穿深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询问:“请问是Vince先生吗?” 瞿宴辞颔首,“和Sofie女士有约。” 管家在前方引路,“这边请。” 沈归甯以为今天只是陪瞿宴辞见朋友。 162.第162章 有一半的几率恢复 第162章 有一半的几率恢复 古堡内明亮宽敞,光线从拱形窗外照射进来,家具和装饰都保留了上世纪的风格,又融入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元素,处处透着精细。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管家带他们到一楼会客厅,“夫人,客人到了。” 庄园的主人正坐在茶几旁调香。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优雅起身。 瞿宴辞出声打招呼,“Sofie女士您好,这是我的未婚妻Stella。” 听到他说“未婚妻”,沈归甯微微愣了下。 瞿宴辞向她介绍,“这位是骨科康复领域的治疗师Sofie女士。” 沈归甯顿时明白他的用意,忙不迭开口:“您好Sofie女士。” “你们好。”Sofie点头回应,继而问道:“脚踝受伤了?” “嗯。”沈归甯如实回答,“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脚踝骨折,以前有旧伤,踝关节脱位,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但很多舞蹈动作做不了。” Sofie示意,“坐下,我看看。” 沈归甯照做,脱掉鞋袜,撩起裤腿,露出右脚脚踝。 Sofie蹲下,大致检查了一遍,用手轻按关节处,“会疼吗?” 沈归甯轻轻摇头。 “这里呢?” “有一点。” “下面呢?” “比刚刚疼一些。” Sofie有了大概的判断,“有一半的几率恢复。” 沈归甯当即激动地提高音量,“您说真的吗?” Sofie蹙眉,“你这是质疑我的专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归甯匆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 亲耳听到医生说没希望,几乎给她判了死刑,现在突然被告知有很大机会康复,她又惊又喜,甚至不太敢相信,怕空欢喜一场。“从医学角度判断的确没什么可能,因为你的骨头和肌肉都损伤过,比常人脆弱很多,稍有不慎就会雪上加霜,不过只要你找对方法训练,借用一点巧劲,也有可能发生奇迹。” “至少半年,多则一到两年,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你这副小身板,能吃得了苦吗?”Sofie表示怀疑。 柔柔弱弱,风大点都能把她刮跑。 “我可以的!我能吃苦!”沈归甯声音笃定。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竭尽全力。 Sofie轻轻点头,“改天你把复查报告带过来我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开始训练。” 沈归甯无比感激,“好,谢谢您,麻烦您了!” Sofie说:“先别急着谢我,能不能成功还是看你自己。” 沈归甯:“我知道的,只要有希望我都愿意尝试。” 否则她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登不上舞台。 瞿宴辞替她穿上袜子,绑好鞋带。 Sofie在旁边看着,随口一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瞿宴辞说:“看她什么时候点头。” 沈归甯抿唇,低声道:“或许,明年。” 瞿宴辞和她对视,眸光深邃,如磁吸般卷入灵魂。 她垂眼,睫毛不禁颤了颤。 事情谈完,他们不多打扰,礼貌道别后离开庄园。 回去的路上,沈归甯心情很好。 “难怪你要带我来丹麦呢,那你干嘛不早告诉我?” 瞿宴辞:“我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今天早上刚收到回复。” 163.第163章 摸摸腹肌,怎么了 第163章 摸摸腹肌,怎么了 Sofie女士是著名的康复治疗师,她的丈夫年轻时因车祸导致双腿受伤,所有医生都诊断他这辈子不可能再站起来,可Sofie偏不放弃,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康复训练,历经两年,最后帮助她的丈夫重新正常行走,创造一大医学奇迹。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后来,她也帮助过很多人彻底康复,其中包括一位小腿骨折打过钢板的拉丁舞女孩。 不过Sofie在几年前就已经从医院辞职,回到家乡丹麦,基本与外界隔离,不接任何患者。 这次她能松口,的确是幸事。 “我不能一直在这边陪你,过几天会有人过来照顾你和露比。”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瞿宴辞不能离开太久。 “嗯,你放心吧,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沈归甯弯唇看他,“谢谢你,阿辞。” 瞿宴辞倚靠在座椅里,长指抵额,“我不接受口头道谢,你嫁给我就行了。” 沈归甯眨眨眼,在心底默默补充:我当然会嫁给你。 “你挟恩图报。” 瞿宴辞轻呵一声,“我要是挟恩图报,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人。” “那你腻了怎么办?”沈归甯故意问。 他眯了下眸子,“谁腻了?” “你啊。” “腻不了,只对你有反应。” 沈归甯羞窘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机,“车上有人呢。” 瞿宴辞面容淡定,“听不懂中文。” 沈归甯小声嘀咕两个字:“……你色。” 瞿宴辞勾唇不语,不予反驳。 生理性的喜欢和心理性的喜欢同等重要。 健康的爱情,是在一段关系中两个人都相处舒服。 - 来丹麦半个月,几乎把这边的景点都逛了个遍。 九月底,瞿宴辞得回国。 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在卧室折腾半宿,黏在一起分不开。 洗完澡,沈归甯筋疲力尽躺回床上休息。瞿宴辞把灯关掉,伸手抱她睡觉。 沈归甯习惯性靠在他胸口,听强有力的心跳声,手从他睡衣下摆往里摸。 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人鱼线清晰,手感柔韧。 “往哪摸?”瞿宴辞嗓音沙哑,带着事后的餍足。 “摸摸腹肌,怎么了?” “到底谁色?” 反正她不承认,“不是我。” 瞿宴辞揉她后脑勺,“还想要?” 沈归甯手立刻老实,“……我不行了。” 用空一个小盒子,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闭上眼睛,脸颊紧贴在男人胸膛,“我要睡觉了,你明天记得喊我,我去机场送你。” 瞿宴辞轻抚她的背,“不用你送,你好好睡吧。” 沈归甯固执,“我要送。” 要送就送吧。 瞿宴辞不再多说。 沈归甯困意来得很快,进入睡梦前,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我会想你的……” 瞿宴辞勾了勾唇,手臂稍稍收紧。 静谧的室内,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缓。 上午十点半的航班。 清早,沈归甯强行起床,困得哈欠连连,视线被生理眼泪模糊。 瞿宴辞擦掉她眼尾的湿痕,“想睡就睡吧,困成这样。” 沈归甯摇摇头,“不要。” 瞿宴辞拗不过她。 164.第164章 最乖的宝宝不是你吗 第164章 最乖的宝宝不是你吗 在酒店吃完早餐出发前往机场。免费看书就搜:书群小说网 shuqundns.com 沈归甯只能送到安检口。 到底还是舍不得。 自从受伤以后,她对瞿宴辞的依赖特别强。 网上最近有个词叫“引导型恋人”,指在恋爱关系中理性、成熟、担当,沈归甯认为,瞿宴辞就是这样的角色。 这段感情一开始就不纯粹,她一度拧巴、犹豫、愧疚、退缩,也放弃过,是瞿宴辞一直在包容、理解她。 他分明不是一个耐心、细致的人,可是在她受挫、情绪崩溃时,他从未有过半点责怪和怨言,永远成熟稳重、有安全感。 沈归甯压下心底的不舍,“你落地跟我说一声。” “嗯。”瞿宴辞嘱咐她,“随时给我打电话,手机任何时候不要关机,别让我找不到人。” 沈归甯点头,“我知道。” 瞿宴辞揉揉她的头,“回去吧。” 沈归甯踮起脚,往他唇边吻了吻。 刚要撤离,后腰倏然被扣住。 瞿宴辞俯身,加深这个吻。 画面养眼,过往的路人目光不自觉往这边看。 - 沈归甯一个人回到酒店套房,露比围过来冲她叫:“嗷嗷……” “你找瞿先生?”沈归甯蹲下,解释道:“他回国工作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在这边。” 露比听懂了,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沈归甯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发给瞿宴辞,【露比刚刚找你呢。】 他已经在飞机上,回复了三个字:【没白养。】 沈归甯:【当然没白养,露比是全世界最乖的宝宝。】 瞿宴辞:【最乖的宝宝不是你吗?】 沈归甯想起他在床上喊的“宝宝”,耳朵微微发热。 她打字:【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补觉了。】瞿宴辞:【嗯。】 - 十月份,沈归甯开始做舞蹈动作训练。 Sofie教她如何在承受范围内施力、支撑。 光是一个动作,她就摔倒过无数次,又一次次咬牙站起来。 每天三个小时,结束后大汗淋漓,肌肉酸痛。 Daisy是瞿宴辞请来专门照料沈归甯起居的,几年前在港岛也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沈小姐,还好吗?”她上前递上干净的湿毛巾。 沈归甯伸手接过,擦拭额头上的汗,“我没事。” 她能感觉到一天比一天好转,再累也值得。 “进步挺快的,如果接受不了这个强度提前说。”Sofie提醒她。 “没问题的。”沈归甯感激道:“谢谢您。” Sofie笑了笑,“不用谢,你未婚夫给报酬。” 这边的生活很充实。 沈归甯上午训练完,下午休息,晚上带露比出去遛弯。 小镇上偶尔会举办音乐会或是艺术节,本地居民和游客热热闹闹凑在一起玩,充满人间烟火。 她很喜欢给瞿宴辞分享照片,在海岸边拍到的海鹰,田间偶遇到的小鹿,或是路边随手拍下的塔楼。 即便异地,每天也会视频聊天。 她在这边的状况,都会告诉瞿宴辞。 只有一件事她没说。 有个俄罗斯小伙,22的男大学生,对她穷追不舍。 沈归甯长相过分漂亮,性子又温和,吸引不少人主动跟她交朋友。 (本章完) 165.第165章 不让你男朋友知道不就行了 第165章 不让你男朋友知道不就行了 有空她会和女生朋友一起出去玩,庄园露营、体验农作物加工、去马场骑马…… 那个俄罗斯男大就是在马场里认识的,对方得知她是中国人非常感兴趣,说一直想去中国看一看,让她推荐几个旅游城市。免费看书就搜:齐盛小说网 qishenxs.com 沈归甯没想太多,和他闲聊过两次。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手捧鲜花表白,“Stella,我特别喜欢你,你能跟我交往吗?” 沈归甯惊愕住,当即拒绝,“抱歉,我不是单身。” 对方又问:“你男朋友在中国吗?” “嗯。” “那没关系啊,不让你男朋友知道不就行了。” 沈归甯语塞。 还有人上赶着当小三的? 她直言:“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请你不要说这种话,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对方仍不死心,“Stella,你再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长相身高都不错,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意?” 沈归甯没再给他留面子,“我男朋友比你高比你帅,身材也比你好。” 对方顿时哑口无言。 沈归甯以为这事已经过去,没曾想才消停两天,他又缠上来。 “姐姐,我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反正你男朋友不在这边,你身边也需要人照顾,我发誓一定保密。” “姐姐这么漂亮又这么有实力,只有一个男朋友岂不是太委屈了,我保证各方面一定让你满意。” “我身材也不差,有六块腹肌,还可以继续健身……” 沈归甯越听越不对劲,他莫不是把自己当成包养男人的富婆了? 不图名分,那就只能是图钱。 她平时的穿着并没有多张扬,虽然是大牌,但大多是一些日常休闲款,不过她随手一个包都是几十万,瞿宴辞给她买的。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男生是什么下场吗?”对方疑惑,“什么?” 沈归甯一本正经,“上一个男生被我男朋友发现,我男朋友舍不得动我,只能打那个男生,把他一条腿打折了,你想试试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继续纠缠我,他过几天就会来找我。” 这话到底还是有点威慑力,俄罗斯男大认怂,没敢再来招惹。 沈归甯终于清净。 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没和瞿宴辞说,不然他肯定要计较。 他工作本来就忙,就不给他添堵。 隔天下午,沈归甯去烘焙店体验制作烤曲奇。 瞿宴辞刚好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干嘛。 沈归甯手上不得空,把手机开免提放到一边,“我在做曲奇饼干。” 她将面团放进形状各异的模具里按压,再拿出来,放在烤盘里一个个摆好。 “等我学会了是不是也可以出去摆摊了?” “可以试试。”瞿宴辞轻笑,“和朋友出来玩?” “本来约了一个朋友,她说有点急事晚点过来。” 刚说完人就来了。 一头棕色泡面卷的女生走进来,边脱外套边说:“Stella,抱歉我来晚了。” 沈归甯摇摇头,“没事。” 女生走到水槽洗手,好奇一问:“哎,今天那个俄罗斯的男大学生没来追你吗?” 166.第166章 22的男大学生 第166章 22的男大学生 沈归甯愣了一秒,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手机。免费看书就搜:求书帮 xqiushubang.com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女生又接着道:“小伙子挺有毅力,天天追着你跑,不过他确实长得挺帅的,五官好看,身高一米八,关键是才22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沈归甯急忙打断,“我有男朋友!” “对哦,我都忘了你有男朋友。”女生才想起来,笑着说:“他要是追我,我肯定立刻就答应,这样的弟弟太适合谈恋爱了,年轻有活力,还会搞浪漫。” “解释一下。”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低沉淡漠,喜怒难辨。 女生被吓一跳,“谁在说话?” 沈归甯完全顾不上满手的面粉,连忙拿起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快步离开店里,关掉免提,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坦白前几天发生的事。 瞿宴辞后仰在皮椅里,眉心轻蹙,“缠你多久了?” “四五天。”沈归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已经严词拒绝他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我不问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瞿宴辞长指抵额,语气漫不经心,“22的男大学生?” “……” 果然还是生气了。 沈归甯在心里把那个男的又骂了一遍,“我才看不上什么男大学生。” 瞿宴辞:“我给你找个保镖在身边。” 因为丹麦大环境安全,当初就没有多此一举,现在看来,保镖很有必要,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靠近她。 沈归甯迟疑,“不用了吧。”她不习惯时刻被人跟着。 “你放心我不会搭理其他男人的。” 瞿宴辞沉声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别人。” 总有些不长眼、没有道德的人往上凑,自不量力撬墙角。 - 最近,沈归甯刷微博看见一条大新闻,港岛周氏集团因资金链短缺以及公司内部纷争,乱成一团,最终资不抵贷,宣告破产。 如今周氏已经被另一家公司收购,即将改名换姓。 铺天盖地的媒体报导,引起广泛议论。 #百年家族一朝陨落,前董事长一病不起,其子女自顾不暇# #港岛世家大洗牌,周家自此除名# #周氏破产的背后究竟有何隐情# #周大公子周崇礼现身港岛,周氏能否有所转机# 周家在港岛百年屹立不倒,谁都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快。 周崇礼几年前卸任周家话事人,自此便消失在公众视野,这次不知为何又突然出现。 港媒近期都死死盯着周家,一有风吹草动就大肆报导,标题一个比一个吸人眼球。 很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周家在港岛根基很深,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周家人仗着身份地位向来鼻孔朝天,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树了不少敌。 祝思璇就差开香槟庆祝,在电话里吐槽,“这叫什么,大快人心!这种毒瘤,早就该除掉了!” 沈归甯心底隐隐有猜测。 周家,不是谁都可以动摇的。 祝思璇挺疑惑,“不过周崇礼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不会要帮周家东山再起吧?” 167.第167章 爱与被爱的纯粹 第167章 爱与被爱的纯粹 沈归甯斜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他好像早就和周家脱离关系了。免费看书就搜:闪爵小说网 xshanjue.com” 周崇礼似乎并不在意周家的存亡,否则他应该早就回来阻止。 “现在这个局面,他有再大本事应该也很难逆转吧。”祝思璇双手托腮,“不说周家了,你那边怎么样?训练顺利吗?” 沈归甯点头,“挺顺利的,我现在每天练舞四个小时。” 那些高难度舞蹈动作在慢慢捡起来。 只是,以前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如今咬牙吃痛才能坚持下来。 “那太棒了,就知道你可以。”祝思璇真心替她高兴,“等我休假,我也过去丹麦找你玩。” 沈归甯笑道:“好啊,我现在对这边特别熟,我给你当导游。” “行。” “你和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还行,他人挺好的。” 这回答听着太官方。 沈归甯好笑,“你怎么开始发好人卡了?” “没有,我是实话实说,他绅士有礼,很尊重人,出去吃饭也比较照顾我,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工作稳定,我爸妈都觉得他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你也这么想吗?” 祝思璇思忖一瞬,“我对他有一些好感,结婚还不着急,再考察考察吧。” 沈归甯颔首,“嗯,反正慎重一点是对的。” - 步入冬季,冷空气来袭,平均气温降到零度左右。 “等下个月就该下雪了,丹麦的冬天特别美,整个小镇披上银装,屋檐上挂满霜冻,空气都清爽惬意。”Sofie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泡茶。 红茶香溢出,热气袅袅散开。 沈归甯多了几分期待,“我也很喜欢下雪天。”“好久不见你未婚夫。”Sofie调侃,“你这么漂亮,追求者那么多,他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沈归甯笑了笑,“他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过来。” Sofie抿一口热茶,“那你呢,不怕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把人抢走?” “我相信他。”沈归甯笃定。 Sofie想起往事,“我和我丈夫年轻时感情也像你们这么好,可惜他生病去世得早。” 在一切都有所好转的时候,突然离去。 人生无常,在世不过几十年,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很难得。 “我已经好几年不接康复治疗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帮你吗?” 沈归甯摇摇头,她的确一直心存疑虑。 Sofie搁下茶杯,坦白道:“是因为Vince接连给我写了五封邮件,他告诉我你有多么热爱跳舞,请求我帮这个忙,我被动容了,否则就算他给我再多报酬,我也不会答应。” 从他们身上,她看到那份真挚、美好的爱情,看见爱与被爱的纯粹。 沈归甯沉默良久。 心脏仿佛揉成一团,像蓄满温水的海绵。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瞿宴辞更懂她。 他知道跳舞于她而言多么重要,所以从未让她接受不能跳舞的事实,而是相信她可以重新站上舞台。 “Stella。”Sofie忽然叫她。 思绪剥离,沈归甯眨了下眼,“嗯?” Sofie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门口看,“有人找你。” 168.第168章 要是我明天练不了舞,就怨你 第168章 要是我明天练不了舞,就怨你 沈归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免费看书就搜:丝路小说网 siluxsw.org 熟悉的颀长身影立在门边,怀里捧着一束丝绒玫瑰。 远远看着,鲜红、热烈。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Sofie起身从另一边门离开。 沈归甯起身,奔向门口,直直撞进瞿宴辞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 玫瑰花没拿稳掉在地上。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提前跟我说。” 瞿宴辞手臂收紧,“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没接。” 沈归甯靠在他胸前,“我手机放包里了,没听见。” “练完了吗?” “嗯。” “换衣服,回酒店。” - 玫瑰花被带回房间,随手放在桌上。 花瓣娇艳,枝叶上沾着水珠。 此起彼伏的喘息萦绕耳畔。 窗帘紧闭,室内半昏半明。 床上相拥的身影交颈缠绵。 一个多月没见,吻又重又急,烙印在皮肤上。 “想我没?”瞿宴辞贴在她颈侧问。 潮热的呼吸落下,酥酥麻麻,寸寸蔓延。 低嗓磁性温醇,染上情欲,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浓烈、炙热。 沈归甯大脑含混,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绵软,“……想。” “我不在,还有没有人招惹你?”他动作不停。 沈归甯目光迷离,思考变缓慢,“没、没有……” 恍恍惚惚间,还听到他问,“有没有22?” 什么22? 年纪22那个俄罗斯男大? 都这么久了,他还吃醋? 好几个小时过去,外面天色全暗。 下午两点多回的酒店,结束已经六点。 瞿宴辞抱她去浴室清洗。 沈归甯浑身疲惫,被欺负惨,骨头都是软的,脚底也发酸。 洗完澡,回床上休息。 困倒是不困,就是累。瞿宴辞替她揉腰,“好点没?” 沈归甯趴在他怀里,手肘撑起,“要是我明天练不了舞,就怨你。” 娇嗔的神色,惹人怜惜。 长发散落,发梢划过他胸口。 瞿宴辞挑眉,眼底漾着笑,“休息一天不行?” 他抬手勾起垂落的头发挽到小姑娘耳后。 沈归甯说:“不行。” 她好不容易找回跳舞的状态,每天的训练不能断。 瞿宴辞启唇,“晚上叫Daisy给你按按。” 他毕竟不是专业手法。 沈归甯不好意思,身上的痕迹睡衣都遮不住。 “我就要你给按。” 瞿宴辞手掌压在她后腰,低声笑,“按着呢。” 休息够,两人起床吃晚餐。 沈归甯腿酸,不想出门。 瞿宴辞打酒店内线电话点餐。 等餐间隙,沈归甯先给露比喂吃的。 “嗷嗷嗷……”它太久没见瞿宴辞,非要黏在他腿边。 沈归甯打开罐头,“露比你干嘛呢?要不要吃肉干?” 它蹭了蹭瞿宴辞,“嗷……” 沈归甯佯装吃醋,“好吧,你有了瞿先生就不要我了。” 露比听懂,立刻掉头回她身边,“嗷嗷……” 沈归甯轻哼,往沙发上一坐,“现在知道讨好我了。” 瞿宴辞薄唇勾起弧度,“它是不是又长胖了?” 露比甩了甩身体表示 否认,“嗷嗷嗷……” 沈归甯拆穿,“前几天称,是重了一斤。” 露比不高兴了,趴在地上不起来。 沈归甯赶紧哄它,“没说你胖呢,我们是正常体重。” 她瞥向瞿宴辞,“都怪你,好好的干嘛说它长胖。” 瞿宴辞失笑,“嗯,怪我。” 169.第169章 不适合担任首席 第169章 不适合担任首席 京市。免费看书就搜:闪爵小说网 xshanjue.com 中央大剧院。 11月份的演出活动刚刚结束。 团长在后台兴师问罪,“刚才在台上怎么回事?好好的油纸伞为什么没拿稳?这就是你们排练这么久的结果?” 她平日里和善好说话,一旦严肃起来面色冷漠,压迫感很足。 一众人大气不敢出。 犯错的队员出来承担错误,“对不起团长,是我的失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蔡颖颖替她说情,“云怡姐,小姑娘毕竟刚来团里不久,还需要适应……”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你以为就她一个人有问题吗,你们所有人都要反省!团队不像团队,到现在居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人再敢吱声,老老实实听训。 云怡拧着眉,“你们自己回去看看这个舞台表演成什么样了,你们这个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国家舞团的人?” 散会后,大家默默回去卸妆换衣服。 回公寓宿舍的路上,几个队员私下议论。 “这是我进团以来第一次见团长发这么大火,吓死我了。” “可不是吗,前几次生气也没这么严重。” 犯错的小姑娘愧疚不已,“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 旁边人安慰道:“没事,以后小心一点。” “我觉得挺奇怪的,蔡颖颖明明有机会帮你把伞捡起来。” 有人一语道破,“她一捡,她的镜头就会被破坏,她是首席C位,当然不愿意牺牲自己。” “也对,她不捡也无可厚非。” 小姑娘垂着头,“都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 “怎么可能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云怡姐不是说了吗,大家都有问题。” “其实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前年我在维也纳巡回演出时犯了个大错,上台前忘记仔细检查道具,跳舞的时候才发现那张椅子是坏的,我当时吓死了,那种场合要是失误就是丢脸丢到国外。” 另一个同事好奇,“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多亏了归甯,她蹲在那里帮我扶着椅子,我才顺利跳完我那一part,不然真就完蛋了。” “我也印象深刻,那次人家Stella的镜头都被你挡了。” “如果不是发生意外,首席应该是她。” “好可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舞团。” - 演出全程七八个高清机位对着拍,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视频传到网上,网友评价犀利。 【这跳的是什么鬼?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娄子,伞都跳没了。】 【还没其他舞剧院的水平高,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感觉她们都是各跳各的,不管别人。】 【首席没领好队。】 【还是以前吃得太好了,怀念沈归甯在的时候。】 【自从看过沈归甯的舞台,其他人的就差点意思。】 【岂止是差点意思,是差一大截。】 …… 云怡头疼地翻看评论。 她已经料到会是这样。 蔡颖颖有实力不假,但并不适合担任首席。 首席舞者不仅需要具备足够强的专业技能,更要具备领导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舞台是一个整体,蔡颖颖太在意个人部分。 现在的队伍是没有团魂的,团队不整齐,任凭某一个人跳得再惊艳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为什 么,首席人选她更偏向沈归甯的原因。 PS:168小剧场,月票福利,带粉丝值截图领取~ 170.第170章 沈归甯就是他的弱点 第170章 沈归甯就是他的弱点 在国外巡演的几十场演出里,有沈归甯在就不会出大差错,因为她有大局观,不会拘泥于个人利益。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debooks.com 云怡抽回思绪,给沈归甯拨了通电话。 铃响片刻,那边接通。 沈归甯的声音传来:“云怡姐。” “归甯,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谢谢云怡姐记挂。” “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舞团?” 沈归甯回答:“一时半会儿还不行,等我彻底恢复好一定告诉你。” 云怡不再过问,“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调养。” “嗯。” 沈归甯并不知道舞团的事情,这几天瞿宴辞在这边陪她,除去练舞的时间,几乎都和他腻在一起,要么出门约会,要么在酒店睡觉。 - 港岛。 有媒体记者收到小道消息,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蹲守。 周家的变故备受业内关注,大家都争先抢最新热点。 听闻周董事长生病住院,众多子女一个也指望不上。 一辆商务车从医院后门驶入,抵达停车场。 周崇礼从车上下来,助理紧随其后。 楼上病房,过道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 尽头的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听见脚步声,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睁开眼,看向门口,脸上闪过诧异。 周崇礼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几年不见,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已经满头白发,整个人苍老十几岁,和印象中天差地别。 “崇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一定有办法救周家对不对?你和瞿宴辞有交情,你肯定有办法,周家不能倒……” 他一激动便咳嗽不止,脸被呛红。 周崇礼站在床尾,声音冷淡,“周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不是周家人。”周父靠在床头,眉头紧皱,拔高声量,“你怎么不是,你是我儿子,你这辈子都是周家人!” “在你心里,恐怕只有周世霖才是你儿子。”周崇礼语气轻蔑,“你的好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个下场就是活该。” 周父沉声道:“他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周崇礼冷笑,同父异母,算什么亲弟弟。 当初若非迫于舆论压力,他周崇礼连周家的门都进不了。 “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弟弟,他能有今天都是你无底线的纵容,怨不得别人。” 仗着有周家兜底,肆无忌惮,到了国外还不安分,非要去惹沈归甯。 本来在监狱呆得好好的,周父想方设法把人弄了出来,瞿宴辞岂会轻易放过周家。 周家都倒了,周世霖不可能保得住。 听说他现在落到债主手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周父怒斥,“你当真要这么绝情不管周家?” 周崇礼反问:“你当初抛下我妈的时候就不绝情了?” “你——” “逆子!” 周父气得咳嗽不止。 周崇礼始终平静,“劝你还是好好养病,一把年纪别再折腾。” 说完,他转身离开病房。 周父怒火难消,抓起手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杯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周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瞿宴辞所赐,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 这也说明,沈归甯就是他的弱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动不了瞿家,可以从沈家下手。 想到这,周父找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道:“你帮我办一件事。” 171.第171章 身世 第171章 身世 十二月一到,丹麦便下起雪。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沈归甯最喜欢雪天。 她从小生活在港岛,根本见不到雪,所以格外喜欢。 丹麦的冬天很有氛围感,尤其是傍晚时分,昏黄的路灯下,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鹅毛雪,从咖啡店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走在路上,温馨又惬意。 雪后的街道多了几分清爽气息。 沈归甯穿着保暖的羽绒服,半张脸埋在围巾下,和朋友悠闲地散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月份,沈安仪忌日前,沈归甯回了趟港岛。 近期有则大新闻,在境外潜逃二十余年的毒枭终于落网。 这个最大的贩毒团伙,作恶多端,手段狠厉,害人无数。 二十四年前执行任务时牺牲一名缉毒警察,专案组队长宁恒毅,享年29岁。 他曾以身犯险,作为卧底潜入犯罪团伙当中,与其他队员里应外合,将毒贩窝藏点一网打尽,不幸的是,在最后关头,为救同伴牺牲,最大的毒枭侥幸逃脱。 时隔二十四年,毒枭被捕服刑,这位缉毒警察的遗照才得以公开。 黑白照上的男人,身穿警服,留着寸头,五官硬朗,铁骨铮铮,正义凛然的气场令人一眼难忘。 人民官网实时报导,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致敬英雄。】 【这么年轻就牺牲了,好可惜。】 【对毒品零容忍,否则对不起所有缉毒警察!】 【生前不露脸,死后碑无名,当一个缉毒警察公开身份,意味着三代以内没有直系亲属,警号永久封存。】 【缉毒英雄,永远铭记。】 【愿天下无毒,愿每一位缉毒警察平安归队!】 沈归甯不知为何,看到这张照片,有种蚀骨的难过涌上胸口。不仅仅是为英雄的牺牲惋惜,那种感觉说不上来,骨子里的血液在澎湃。 - 烈士陵园。 缉毒大队所有警员今日前来哀悼已故英雄。 杨旭杨处长亲自给宁恒毅的墓碑署名。 整齐的列队,所有人敬礼、鞠躬、默哀。 墓碑上字体鲜红,如同刺目的鲜血。 “宁队终于可以安息了。” “只是可惜,宁队的亲人都……” 杨处长打断,“不,宁队有一个女儿。” 身后的队员不约而同发出惊讶声,“宁队有女儿?” “有,很漂亮。”杨旭低声喃喃,“他自己都没见过。” 他如果有机会亲眼看到,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宁队不是未婚吗?怎么会有女儿?” 杨旭眼眶微润,“他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他们感情很好,宁队说,等他任务结束,回来就向那姑娘求婚。” 可没想到,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更不知道,那姑娘给他生了个女儿。 - 瞿宴辞刚结束高层会议。 韩逸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汇报。 “瞿总,有港媒收到投稿,要爆沈小姐的身世,我已经让人把消息压下来了。” 最近毒枭落网的新闻铺天盖地,群众对涉毒、贩毒人员深恶痛绝。 当年沈安仪的确与澳区许家之子许鸿煊有过一段往事,两人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没多久后许家出事,沈家便断绝和许家的一切来往。 172.第172章 我不是坏人 第172章 我不是坏人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一旦被爆出,沈归甯将深陷舆论。免费看书就搜:二次元小说网 2cyxsw.org 不过媒体记者也不傻,深谙沈归甯和瞿家的关系,得罪沈家不要紧,得罪瞿家,后果承担不起。 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瞿宴辞并不意外,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所以提前让人盯住各大媒体,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知晓。 “是谁?查到了吗?” 韩逸给出答案,“周家。” “还不消停。”瞿宴辞哂笑一声,“周世霖的情况,他不是想知道吗,告诉他。” 韩逸听懂,照做,“好。” - 沈安仪忌日这天,沈归甯捧着一大束百合去墓园看望。 意外的是,刚好碰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墓碑前,对方身穿黑色棉夹克,身材高大壮实。 她回想起之前莫名出现在墓碑前的白百合,不知道是不是妈妈朋友送的。 “请问您是?”沈归甯走近询问。 杨旭侧过身看着她,自我介绍道:“我是你父母的朋友,我叫杨旭。” “我父母?”沈归甯将信将疑,边打量眼前的人,“您认识我父母?” 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杨旭点点头,“你一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悲恸,“你爸爸如果能看见,一定会很高兴。” 沈归甯不解,“我爸爸……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多年,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小时候她曾问过外公外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只有她没有,可只要她一提“爸爸”两个字,外公就会很生气,大发雷霆。 久而久之,她就不敢再问。 杨旭坦白,“我今天来,就是想带你去见你爸爸。” 沈归甯不敢轻信陌生人,提高警惕,“我怎么相信你?” 杨旭从上衣内衬口袋拿出一张工作证,“这是我的工作证,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爸爸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战友?”沈归甯看清工作证上的字,诧异道:“您是人民警察?” 所以她的爸爸也是人民警察? “嗯。”杨旭沉默一瞬,“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 沈归甯很快联想到,“缉毒警察?” “对。”杨旭闭了闭眼,声音沉痛,“网上公开遗照的那位英雄,是你父亲。” “……什么?”沈归甯愣怔住,脑子恍惚了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她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是她的爸爸? 所以,那种钻心入骨的疼,其实是血脉相连的感知。 杨旭:“不会有错的,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你父亲在边境执行任务。” 他永远忘不了,二十四年前那个火光冲天、枪声弥漫的场景。 当时,他们找到犯罪分子的老窝,一举抓获十七人,领头带着仅剩的三名手下逃脱,将警方引到一处废旧化工厂。 宁恒毅带队追捕。 工厂气味难闻,尘埃翻飞,铁锈爬满机器表面,鼻腔里满是腐朽的气息。 173.第173章 这辈子我欠她的,下辈子来还 第175章 “砰——” “砰——” “砰——” 连续三道枪声划破空气,子弹从暗处扫射,枪枪致命。免费看书就搜:你阅读 niyuedu.com 宁恒毅反应过来疾速闪躲,蹲下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同时出声提醒队友,“小心掩护!” 场面混乱。 原来,这里才是毒枭的最终藏匿点。 这些人无恶不作,被逼到走投无路,更加丧心病狂。 好几次子弹从宁恒毅身旁擦肩而过,幸而他反应敏捷,躲过后立马反击,将对方打伤。 两名犯罪分子受伤后攻击力大大削弱。 领头的毒枭却在此期间不见踪影。 周遭陷入诡谲的安静。 宁恒毅快速搜捕,经过一处角落时敏锐地听见“滴滴滴”的轻响,他举着枪缓缓靠近,掀开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破布。 目光僵滞刹那。 箱子里装满炸药和定时炸弹,倒计时显示三分二十七秒,数字不断缩小。 他即刻通知队友,“这里有定时炸弹,杨旭,快!带着兄弟们撤!” “好。” 杨旭刚一转身,一发子弹突然从上方袭来,正对他后脑勺。 “小心!”宁恒毅迅速扑了过去。 “砰——” 子弹穿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 顷刻间,宁恒毅背上血淋淋的一片。 头顶传来阴森狠戾的笑,“想走?做梦去吧!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又是一发子弹出膛。 宁恒毅咬紧牙关,扯着杨旭往右边滚了一圈。 后背摩擦地面,火辣辣的疼痛席卷神经。 “宁哥!”杨旭急忙翻身站起来,抬手扣下扳机,连续开了两枪,可惜都被对方躲开。队友听到枪声赶来援助。 犯罪分子藏在暗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出。 两名队友没来得及躲开,手臂和小腿中弹。 宁恒毅集中精力,边判断对方的位置,边下达命令,“杨旭,你带着兄弟们撤!” “那你呢宁哥?” “我断后,快走,没时间了!” 杨旭只能服从命令,赶紧搀着受伤的兄弟往门口走。 宁恒毅换了个弹匣,快速上膛,精准击毙两名犯罪分子,现在对方只剩两个人。 他知道,如果这次让领头逃了,再想抓住他就难如登天。 装置上的倒计时只剩三十秒。 领头从窗户逃走,宁恒毅立刻追上去,不料另一名犯罪分子出现在他身后,再次给了他一枪。 宁恒毅单膝跪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用最后一口气,侧身反击。 犯罪分子应声倒地。 “宁哥!”杨旭独自折返回来。 刚到门口,被宁恒毅喝止,“别进来,快走!这是命令!” 杨旭停下脚步,双眼湿红。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宁恒毅喘了口气,手指颤抖得握不住枪。 他唇齿鲜红,艰难地开口:“替我,带句话给她,让她别等我了……” “这辈子我欠她的,下辈子来还……” 话落,“砰”的一声巨响,火光漫天,硝烟弥散。 杨旭卧倒在地,耳膜被震得生疼。 不远处的几个兄弟看着这一幕,痛不欲生,声嘶力竭地吼道—— “宁哥!” “队长!” 174.第174章 日记(1) 第174章 日记(1) 下午。免费看书就搜:闪爵小说网 xshanjue.com 沈归甯从烈士陵园出来,打了辆车回沈家。 坐在车上,思绪还是茫然的。 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生命中从未出现过。 很小的时候曾期待过,但随着慢慢长大,也接受自己没有父亲的事实。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经牺牲。 她心虚繁乱。 不知道当年妈妈得知这个消息该有多绝望。 她还有很多疑问,既然爸爸是缉毒警察,为什么外公不允许她提起? 也许,妈妈房间里那个密码箱中藏着答案。 所以她必须回一趟沈家。 好几年没回去,佣人都换成新面孔。 不过张妈还在。 见沈归甯进门,她惊讶地迎上来,“小姐,你回来了!脚伤好了吗?” “嗯,我脚没事了。”沈归甯直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张妈笑着点头,“哎好,你的房间每周都有打扫过,干净着呢。” “我妈妈的房间,没被动过吧?” “没有没有,平时只有我进去打扫卫生。” 沈归甯径直上楼,往沈安仪房间走。 推门进去,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柜门。 里面的密码箱落了一层灰。几年前她尝试过好几个密码,都没能打开。 沈归甯把箱子拿出来,思索片刻,转动密码锁上的数字。 几秒后,锁孔弹开。 她没猜错,密码是爸爸的生日。 尘封的盖子揭开,密码箱里有一本厚厚的日记,以及两封遗书。 时间太久,纸张已经泛黄,里面的字迹也模糊褪色。 沈归甯坐在床边,翻看里面的内容。 1999年1月15日 【今天他离开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归期未定。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我能感受到,此次任务凶险。我知道,他有他的使命,他曾经说过,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总要有人阻隔黑暗,才会有更多的人站在光里。 而我只有一个愿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1999年1月22日 【他才离开一周,我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最近总是会梦见我们相识的场景,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他,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在一起的每天,我都特别幸福。】 1999年1月28日 【前段时间忙工作,昨天恍然想起来,这个月例假已经推迟九天,今天路过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怀孕了!不可思议,我的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孩子,虽然是意外,但我很开心,一想到九个月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我就充满期待。 等你回来,说不定宝宝已经出生,到时候吓你一跳。】 1999年1月31日 【上午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宝宝已经四周半,指标一切正常。我其实有点茫然,第一次当妈妈,很多东西不懂,如果你在,该有多好啊。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我们会一起在家等你回来。】 1999年2月4日 【今天逛街看见母婴店里的婴儿用品,忍不住走进去买了两套小衣服,一套粉的一套蓝的,如果是女宝就穿粉色,如果是男宝就穿蓝色,不知道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175.第175章 日记(2) 第175章 日记(2) 1999年2月9日 【这两天开始孕吐,什么也吃不下,看见大鱼大肉就反胃,除了喝粥,其他吃什么吐什么,原来怀孕这么辛苦。免费看书就搜:求书帮 xqiushubang.com】 1999年2月14日 【我最近爱上了吃酸,在超市买了好多青梅和话梅,总算缓解呕吐的症状,过几天约了下一次产检,希望宝宝在肚子里健健康康。】 1999年2月18日 【宝宝已经七周了,检查很顺利,晚上睡觉前我一直在想宝宝的名字,希望你快点回来,这样就不用我绞尽脑汁了。】 1999年2月24日 【我妈生病了,我回去看望,被我爸强留在沈家,他哪也不让我去,逼我和你分手,我不同意,他就把我关在房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1999年3月2日 【我爸知道我怀孕了,他很生气,让我把孩子打掉,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1999年3月5日 【我和我爸妈发生了严重的争吵,他们让我去联姻给沈家换取商业利益,我情绪太激动,当场昏倒被送到医院,医生说有先兆性流产的症状,我好害怕,怕这个孩子保不住。】 1999年3月9日 【他们所有人都在逼我,逼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否则就是不孝,为什么没有人考虑我的感受?我到底该怎么做?】 1999年3月13日 【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差,再这样下去孩子可能保不住。】 1999年3月20日 【对不起阿毅,为了宝宝,我别无选择,只能妥协。我要失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1999年3月29日【我和许鸿煊只是假结婚,他答应帮我摆脱沈家,等宝宝平安出生,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就和他离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1999年4月17日 【今天我又去做了产检,医生说情况比上次好很多,我终于松了口气,我在很努力地保持好心情,不让宝宝跟着我受罪。】 1999年4月23日 【我买了很多婴儿的衣服和用品,每次经过母婴店都忍不住进去看看,我时常在想,不知道宝宝会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你多一点。】 1999年4月30日 【沈家和许家已经在商议婚事,我一点也不想参与,从前我幻想过无数次筹备婚礼的场景,但前提那个人是你。】 1999年5月15日 【许家好像出了事,具体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不过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领证的事暂时往后推迟了。】 1999年5月27日 【许家被查了,我爸怕沈家被牵连,让人把我送出国养胎,万幸,我不用和别人结婚了。】 1999年6月6日 【我们暂时在新加坡安定下来了,宝宝已经六个月,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每一次产检都很顺利,我和宝宝都很好,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 1999年6月11日 【宝宝最近胎动很频繁,在我肚子里踢来踢去,怀孕虽然累,但也很幸福。】 1999年6月28日 【还是没有你的消息,我其实每天都在担心,我知道你的职业随时面临着危险,我只盼你能早日完成任务,毫发无伤地回来。】 176.第176章 日记(3) 第176章 日记(3) 1999年7月16日 【医生说宝宝的预产期在九月份,只剩两个月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名字我还没想好呢,本来想留给你取,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来。免费看书就搜:如文网 wanben.info】 1999年7月31日 【最近胖了很多,晚上睡着睡着腿就开始抽筋,疼得睡不着,翻身也困难,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1999年8月18日 【产检的所有记录我都留着,等你回来给你看,这样你就不算缺席宝宝在肚子里的成长过程了。】 1999年9月21日 【宝宝昨天出生了,是个女孩,特别可爱,6.2斤,好小一只,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沈归甯,沈归宁,愿她这辈子安宁顺遂。】 …… 2000年9月20日 【宝宝满一周岁了,可你还是没有回来。她现在已经开始学说话,我每天教她喊爸爸妈妈,再过两个月或许她就会喊了。】 2000年10月28日 【甯甯今天第一次学会喊爸爸,可惜你没听到。女儿可乖了,眉眼和你很像,大眼睛,双眼皮,脸上带着婴儿肥,附近的邻居都很喜欢她,你要是看见,心也会融化的。】 2000年11月10日 【快两年了,你还没回来,我和女儿一直在等你,我们一家三口什么时候才能团聚呢?】 2000年12月17日 【甯甯现在对着你的照片就喊爸爸,我给女儿拍了很多照片,每个阶段都记录下来,等你回来就可以看到。】2001年1月1日 【又是新的一年,还是没有你的消息,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 2001年2月5日 【今天接到你同事杨旭的电话,我满心欢喜,以为你们终于完成任务回来了,可是他竟然跟我说,你不在了。 我不信,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你怎么可以食言?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和女儿?你让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2001年2月9日 【这几天我一直浑浑噩噩,每天晚上做噩梦,我无法接受你离开的事实,你都还没见过我们的女儿,昨天甯甯睡觉前还问我,爸爸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还什么都不懂。】 2001年2月25日 【杨旭今天来找我了,带来了你的遗书,原来你早早就把遗书写好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也不要你下辈子偿还,我只想要你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一家三口团聚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侈。】 2001年3月19日 【我今天冲奶粉的时候走神,不小心烫到女儿的手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自责,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 2001年4月23日 【我爸妈把我和甯甯接回了港岛,可我不想住在沈家,这里没有家的感觉,我想回我们自己的家,可是我爸不会同意的。】 2001年5月2日 【家里所有人都劝我忘了你,重新开始,我说我做不到,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我爸气得打了我一耳光。我竟然没感觉到疼,大概是因为心更疼,所谓的家人,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 177.第177章 遗书 第177章 遗书 2001年6月14日 【我爸逼我再嫁,他说,别人都不嫌弃我生过孩子,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他还说,如果我不听话,他就把甯甯送走,再也不让我见,我哭着下跪求他,依然无济于事。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2001年7月22日 【我好像生病了,整宿整宿失眠,一闭眼就感觉到窒息,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2001年8月6日 【我去看了心理医生,被诊断中度抑郁,医生给我做了心理疏导,开了很多药,但我只要回到沈家,就开始有躯体症状。】 2001年9月20日 【今天是甯甯的两周岁生日,她问我爸爸怎么还没回来,我骗她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你就会回来了。我看着她天真稚嫩的小脸,心脏像被无数根针扎得鲜血淋漓。】 2001年10月11日 【我爸给我物色了一个结婚对象,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否则他就要把甯甯送走。】 2001年11月7日 【我的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吃药也不管用。有无数个瞬间,我都想丢下一切去找你,阿毅。可是我还有女儿,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没有妈妈,她会害怕的。】 2001年12月19日 【我的情绪不受控制,我一哭,女儿也跟着哭,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照顾不好她。】 2002年1月2日 【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日记永久停留在这一页。 沈归甯双眸湿红,眼泪夺眶而出,落在发黄的纸张上,字迹斑驳晕开。每一个字,她都能感觉到妈妈的绝望。 两封遗书,一封是宁恒毅写给沈安仪的,另一封是沈安仪写给女儿的。 沈归甯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 字体有些歪斜,并不工整,大概是因为写的时候,手在颤抖。 【甯甯,我的宝贝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自私和懦弱,活着好痛苦,我太想你爸爸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找他。 沈家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压得我无法喘息,若你长大也被困在这个牢笼里,妈妈希望你能挣脱出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未来找一个自己钟意的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服药前,我偷偷看了你最后一眼,你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觉,我是多么幸运才能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努力把你的小模样刻进脑海里,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可是对不起,妈妈还是要离开你了。 我和爸爸会在天上守护你,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长大,我们永远爱你。】 沈归甯紧紧捏着信纸一角,眼泪成串落下,抑制不住哭腔,低声啜泣。 原来妈妈不是生病去世,而是抑郁症自杀。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长睫濡湿,眼睛红肿,肩膀微微抖动。 耳边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近。 房门倏然从外面推开。 沈归甯抬眸,水气迷蒙的视线中,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瞿宴辞阔步进来,将她从地上抱起,“怎么坐在地上哭?” 他一来,沈归甯的眼泪掉得更凶,决堤似的往下涌。 178.第178章 这里不是我的家 第178章 这里不是我的家 瞿宴辞抱她坐回床上,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不哭了。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沈归甯吸了吸鼻子,压下喉腔里的酸涩,声线喑哑,“你怎么来港岛了?” 瞿宴辞眉梢轻蹙,“不放心你啊。” 上午在电话里听她说她父亲的事,有点担心,便临时订了机票过来。 沈归甯情绪缓过来,“我没事。” 她低头把信纸折好,小心放回信封里,“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我妈妈的东西带走,她一点也不喜欢沈家。” 生前就被困在这个牢笼里,活得压抑窒息。 瞿宴辞颔首,“嗯,你慢慢来。” 沈归甯先把密码箱锁好,而后翻出抽屉里的相册和相框整理。 “你小时候的照片?”瞿宴辞问。 “嗯。” “我看看。” 沈归甯把厚厚的相册递给他,“你看吧。” 她小时候拍过很多照片,不过那个时候像素不清,过了这么多年,很多都糊了。 瞿宴辞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是她出生的第一张照片,小脸皮肤通红,裹在襁褓中睡得正香。 往后翻,随着一天天长大,每一张照片都有明显变化。 她眼睛很漂亮,又圆又亮,睫毛天生纤长卷翘,鼻子小巧挺立,樱桃小嘴,一笑眼睛便弯成月牙。 瞿宴辞勾唇,“确实可爱。” 沈归甯视线投过去,“你怎么专看我洗澡的照片。” 瞿宴辞挑挑眉,“不能看?” 沈归甯抿唇想了想,抬眸问他,“你小时候有没有洗澡的照片?我也要看你的。”这样才公平。 “没有。”瞿宴辞淡淡开腔,“小时候洗澡有什么可看的,现在洗澡,随便你怎么看。” “……” 沈归甯耳尖微红,不跟他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瞿宴辞把相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几乎都是两岁以前的照片。 他想,以后要是生个她这么可爱的女儿,应该会很有意思。 沈归甯把衣柜和梳妆台抽屉都翻了一遍,将有用的东西装好,放进行李箱,确定没有遗漏后拉上拉链,“好了,我们走吧。” “嗯。”瞿宴辞起身,替她拉过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 下楼,经过客厅刚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沈宏林。 他听佣人说瞿宴辞到访,连忙推掉工作赶回来。 “瞿先生。”沈宏林开口打招呼,“归甯,你带瞿先生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在家招待。” 他语气亲昵,像极了一个体贴关心的长辈。 若非清楚他的为人,必然会被他的外表蒙骗。 沈归甯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他们是如何逼自己联姻,若不是她招惹上瞿宴辞,应该早就被逼着嫁给周世霖了。 “我只是回来拿我妈妈的东西。” 沈宏林挽留,“难得回来一趟,在家吃个晚饭再走。” 沈归甯声音冷淡,“这里不是我的家。” 沈宏林脸色僵了下,不动声色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沈归甯不想看他虚伪的表演,“你们从未将我和妈妈当成家人。” 妈妈绝望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帮她。 沈宏林本质上和外公是一样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179.第179章 天生为舞台而生 第179章 天生为舞台而生 离开沈家,沈归甯没有丝毫留恋。免费看书就搜:齐盛小说网 qishenxs.com 瞿宴辞牵紧她的手,带她上车。 隔着车窗,沈归甯最后看了一眼沈家的别墅。 于她而言,这里同样是牢笼,不过她比妈妈幸运,她在看清舅父舅母一家人的真实面目后就竭力逃脱,从沈家独立出来。 以后再也不用回这里。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沈归甯收回视线,蓦地想起件事,“阿辞,我想把我在沈氏的股份分红捐出去,给需要的人。” 她留一部分积蓄就够了。 瞿宴辞提议,“帮你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沈归甯点头,“我想以我妈妈的名义。” “好,我叫人去办。” “谢谢。” 瞿宴辞心生不悦,“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两个字。” 对外人才需要客气。 沈归甯改口,“好嘛,那我不说了。” 不过,她是真的很感激瞿宴辞,如果不是遇到他,即便离开沈家她也逃不过周家的报复。 从小缺失的爱,现在换一种方式,被他补全。 她不用再羡慕任何人。 - 四月已是春末,天气回暖。 丹麦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室外20℃时最是舒适,不冷不热,穿裙子刚刚好。 这两天岛上举办音乐节,小镇上格外热闹,色彩斑斓的鲜花和气球扎堆,还有巡游的车队,各种卡通人偶互动,深受大朋友小朋友喜欢。 祝思璇正好休假,来这边玩。 沈归甯受到主办方邀请,为音乐节的舞台热场。 她用了七个月时间,终于能够正常跳舞。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过漫长的低谷,也曾经历过绝望、难捱、痛苦,却从未想过放弃。 她今天穿一身红白渐变的新中式舞裙,轻纱质地,勾勒玲珑身段,裙摆上绣着的牡丹栩栩如生,温婉大气,雅韵风华,是中国风的代表。 久违地站在舞台上,时隔一年零四个月,沈归甯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和私下练舞不同,面对观众,心底难免紧张。 傍晚时分,天色昏暗,舞台灯光璀璨。音乐伴奏如溪水潺潺,清澈入耳。 沈归甯的招牌动作,点步翻身、倒踢紫金冠,舞步轻盈,身姿曼妙,身体柔韧度满分,仿佛可以随意折成任意形态。 台下观众叹为观止,掌声热烈。 “中国舞太神奇了!” “中国女孩都这么漂亮吗?” “我喜欢她身上的裙子,在哪里可以买到?” “可惜我没有她这样的身材……” 沈归甯从台上下来,额头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脚踝隐隐酸痛。 骨折的后遗症,每次跳完舞都会疼,她已经快习惯了。 祝思璇穿过人群找到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甯甯,你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太美了!” 沈归甯就应证了那句话,有的人天生为舞台而生,站在聚光灯下就是主角,万众瞩目。 “好久没上舞台,紧张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祝思璇扬唇道:“你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实力,你根本就不需要紧张。” 沈归甯眸色嫣然,抽出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 祝思璇挽过她的手,“我们去吃东西吧,我都饿死了。” “好,我先去换件衣服吧。” “哎呀别换了,你这裙子多漂亮啊,刚才站在 我旁边的两个女生还在网上找你同款呢。” 可惜她这裙子是设计师定制款,网上哪有同款,即便款式相仿,面料版型也不可能复刻。 沈归甯也就懒得换了。 祝思璇说想体验一下海边餐厅,沈归甯昨天就提前预订了两个位置。 七点半,汽车开到沿海的公路旁停下。 夜幕黯淡,海面一片漆黑。 往常海滩边都有不少人散步,今晚似乎出奇的安静。 借着月光走了一段路,沈归甯感到疑惑,“今天怎么这么暗,路灯都不亮了?” 180.第180章 肖想你很久了,沈小姐 第180章 肖想你很久了,沈小姐 祝思璇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是不是停电了,可能等会儿就来了。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沈归甯环顾四周,“不先去餐厅吗?” 祝思璇抬手指向远方,“先吹吹海风嘛,我还想拍张灯塔的照片。” 沈归甯点点头,“但是有点暗,不知道能不能拍清楚。” 祝思璇笑道:“没关系,这叫氛围感。” 前方,海浪层层叠叠地拍打沙滩,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咸涩气息。 脚下的细沙软绵细腻,偶尔还能踩到贝壳。 走到离海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祝思璇停下脚步,松开沈归甯的手臂,神秘一笑,“好了,你就站在这里。” “什么?”沈归甯不明所以。 她还没反应过来,刹那间,所有的灯光骤然亮起。 五颜六色的彩灯沿着海岸延伸,两侧铺满艳丽的玫瑰,风吹过,花瓣摇曳生姿,芳香浮动。 视野中一片花海,巨大的心形花架拱门立在眼前。 幽暗的海面被照亮,上万支玫瑰花仿佛从沙滩里扎根生长。 沈归甯愣怔片刻。 祝思璇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头纱,替她戴在头上,“我的任务完成了。” 沈归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 嘈杂的脚步声渐近,藏在暗处的人群齐齐围过来。 有餐厅的工作人员,还有她在这边的朋友。 她转头,下意识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眼便捕捉到。 高挑挺括的身形,一身正装西服,剪裁精良,完美贴合肌肉线条,气质卓绝。 胸口别着一枚铂金领带夹,泛出一缕幽光。 沈归甯心跳怦怦,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胸腔。 瞳孔里的五官轮廓愈来愈清晰。 他手里捧着一束朱丽叶玫瑰,长腿迈步,停在她面前。 沈归甯握了握手心。 发丝和头纱被海风吹得飘起,在空中舞动。 眼前恍惚了下,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游艇上的初遇、胆大妄为的招惹、刻意醉酒的告白、分开后的戒断反应、电话里的求和、维港的新年祝福、谎言暴露后的争吵、分手的那个雨夜、重逢后复合…… 宛如电影里的慢放镜头,一帧帧掠过。 回忆点点滴滴,永不褪色。 原来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五年了。 “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瞿宴辞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视线交汇,缠在一处。沈归甯紧张地抿着唇,心率不断上升。 他明明说这几天很忙,来不了丹麦,为此她还遗憾他不能来音乐节,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选在今天求婚。 瞿宴辞将手中的玫瑰递过去,看她的眼神柔和,唇角勾出弧度,“祝贺沈小姐重回舞台。” 沈归甯伸手接过,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喉咙微涩,低声嘟囔,“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瞿宴辞眉梢微动,“那你现在准备一下。” 沈归甯睫毛轻抖,指尖捏紧。 这时,露比从人群中跑过来,它也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尾巴一甩一甩,嘴里叼着一个戒指盒,跑到瞿宴辞腿边,仰起头给他。 沈归甯眨了眨眼,眸中泪光闪烁。 瞿宴辞将戒指盒拿到手中,稍稍后退一步,单膝下跪,打开盒子。 一枚通体晶莹透亮的粉钻映入眼帘,色泽纯粹无瑕,晶体切割打磨精细。 他早在几年前就买下的原石粉钻,其中一半请 设计师做成项链,另一半作为求婚戒指。 如果他们没分手,这枚戒指应该早就属于她。 婚戒上的粉钻恰好9.20克拉,她的生日。 “肖想你很久了,沈小姐。” “嫁给我,好不好?” 低醇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无需过多煽情的话,他给的爱早已溢出,像钻石一样,纯粹,坚不可摧。 沈归甯鼻腔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她用力点了点头。 瞿宴辞取出戒指,拉过她的左手,缓缓推进无名指中。 “哇哦——” 周围响起雀跃的欢呼声和掌声。 “太幸福了吧!” “kiss!kiss!” 就连露比也跟着叫:“嗷嗷——” 沈归甯眼尾洇红,脸颊微微发烫。 瞿宴辞起身,手臂搂过她的腰,低头吻下来。 唇齿相碰,呼吸扫过皮肤,温热酥痒。 远处,漫天的烟花轰然绽放,在夜色中绚烂交织,点亮这一片海域。 一簇一簇,划破天际,遗留轨迹。 他们在盛大、璀璨的夜幕下接吻。 PS:得偿所愿~ 181.第181章 我帮你 第181章 我帮你 夜晚的风拂过,裙摆肆意扬起。免费看书就搜:闪爵小说网 xshanjue.com 祝思璇打开手机,对准沈归甯和瞿宴辞拍了好多张照片。 颜值摆在这里,都不需要找角度,怎么拍都出片。 头顶烟火久不停歇,浪漫且震撼。 沈归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耳根又红又烫。 瞿宴辞松开她,抬手抚摸她的脸,“冷吗?” 沈归甯摇摇头。 她掌心都是潮热的,心跳很快。 露比围着腿边转圈圈。 沈归甯低头看它,眸光含笑道:“露比,你今天穿得好可爱,还是碎花裙。” 它听懂,开心地吐舌头。 瞿宴辞睨了一眼,“体型太大了,衣服是定制的。” 沈归甯连忙打住,“你别说了,一会儿它又不高兴了。” 狗狗也不喜欢别人说它胖。 “嗷嗷……”露比表示赞同。 “甯甯,快看我给你们拍的照片!原图直出!”祝思璇拿着手机过来展示她的拍摄成果。 看完,沈归甯刚褪红的脸又开始燥热,“你还拍视频了。” 接吻拍得也太清楚了,唇齿贴合的弧度都能看清。 “嗯。”祝思璇展颜道:“这么浪漫,肯定要记录的。” 沈归甯赧然,“你还是删了吧,留照片就可以了……” “哎,不能删。”祝思璇把手机放到背后,视线越过她看向瞿宴辞,“你不要瞿先生要呢,对不对?” 被cue到的男人颔首,“嗯,麻烦发我一份。” 祝思璇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就发。” 瞿宴辞道谢。 沈归甯:“……” 她盘问祝思璇,“你什么时候跟他串通好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不就没有惊喜了。”祝思璇看向她的无名指,一脸羡慕,“你这颗粉钻都快闪到我的眼睛了。” 没有女生不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尤其是赋予爱情的基础上,更令人心动。 沈归甯摸了摸戒指,圈口不大不小刚刚好,“给你戴个墨镜。” 祝思璇笑了笑,煞有其事地点头,“太闪了,是需要一副墨镜。”这场烟火持续了一个小时。 九点半才散场。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十点多。 一进门,沈归甯就被压在置物柜上,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攫取呼吸。 瞿宴辞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发丝,抵住后脑勺,方便吻得更深。 喘息渐沉。 沈归甯仰着头回应,天鹅颈拉出漂亮的线条,锁骨轮廓清晰。 舞裙的外衫从肩膀上滑落,坠在地上。 瞿宴辞往下吻,从颈侧到胸口。 吻痕烙印在肌肤上。 鲜红与白皙形成醒目对比。 沈归甯思绪含混,身体腾空,被抱进卧室。 人回到柔软的床垫上,眼前覆上一层朦胧水色。 瞿宴辞脱掉衬衫,拆解皮带。 金属扣摩擦的声音窸窣入耳。 他随手抛至一边,欺身压上来。 沈归甯理智回笼,倏然想起,“等一下,我例假……还没结束……” 瞿宴辞眉心一跳,太阳穴青筋鼓胀,嗓音低哑,“你故意折磨我?” 沈归甯理亏,“我忘记了嘛……” 例假快结束,肚子也不疼,所以她就给忘了。 瞿宴辞吐出口气,低头往她唇上咬一口,松手,起身离开。 沈归甯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瞿宴辞下腹压着火,喉结缓缓滚动,“洗澡。” “你别走……”沈归甯睫毛抖动,移开目光,轻声道:“我帮你。” 瞿宴辞坐在床沿,灼灼地注视她。 沈归甯抿了抿唇,撑着手肘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蹲在他面前,手摸向他裤腰。 瞿宴辞放任她的动作。 沈归甯双颊绯红,指尖微颤。 即便已经很熟悉,但还是做不到坦然。 182.第182章 你不是难受吗 第182章 你不是难受吗 瞿宴辞垂眸,眼底幽深,欲望在翻涌。免费看书就搜:如文网 wanben.info 沈归甯指腹发烫,手臂搁在他膝盖上,徐徐贴近。 瞿宴辞呼吸一紧,按住她的手,声腔沉哑,“不需要这样,宝贝。” 沈归甯抬头看他,佯装镇定,小声道:“只许你这样,不许我这样吗?” 僵持片刻,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先去洗澡。” “……噢。” 沈归甯站起来,错开视线。 瞿宴辞嗤了声,眼尾轻勾,“现在知羞了?” 沈归甯不承认,“我才没有。” 瞿宴辞整理好西裤,抱她去浴室洗澡。 调好水温,打开淋浴。 室内很快被热气包裹,水雾氤氲。 磨砂玻璃后,赤身相贴的两人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拥吻。 空气中滋生无尽暧昧。 洗完澡出来已是半个小时后。 沈归甯被吻到腿软,全程挂在瞿宴辞身上,像极一只树袋熊。 “真要试?”他再次问。 “嗯。”沈归甯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你不是难受吗?” 瞿宴辞托着她的臀,余光落在她唇上,眸色暗了暗。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舍不得欺负她。 - 凌晨。 浓重的喘息声渐渐平息。 浴袍敞开,汗水自胸口淌下,滑过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劲瘦的腰腹,力量感十足,充斥性张力。 沈归甯靠在他胸前。 心脏挨得很近,心跳几乎同频。 瞿宴辞稍缓,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 有些红肿,说不清是因为接吻,还是其他。 短暂休憩后,他抱着怀里的人去卫生间清理。 睡衣上弄到了痕迹,重新换了一套新的。 折腾完,沈归甯实在犯困,哈欠连连,还不忘提醒,“我的戒指,帮我收好。” 洗澡前她摘下来放在洗手台的柜子上,以防弄丢。“嗯。”瞿宴辞拿过戒指,回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放好。 沈归甯爬上床睡觉,缩进被窝,没几分钟便入眠。 瞿宴辞把灯关了,将她抱到怀里睡。 沈归甯嗅着熟悉的味道,眉眼舒展开,呼吸平稳绵长。 她睡相很乖,乖到让人心脏塌陷。 胸腔被她填满。 - 露比昨晚是和祝思璇待在一个房间的。 她怕露比打扰沈归甯和瞿宴辞的二人世界,所以主动接过照顾它的任务。 上午九点,沈归甯来敲她的房门。 祝思璇有些意外,“你怎么起这么早?我以为你至少得睡到中午。” 刚求婚,晚上不应该很激烈吗? 沈归甯走进房间,“我哪有那么能睡。” 祝思璇关上门,“你们昨晚没熬夜那什么吗?” 听到这话,沈归甯瞬间回忆起某些羞耻画面。 她沉默间隙,祝思璇不可思议道:“不是吧,男人的花期这么短?” 看来找个年长的对象也不好。 “不是。”沈归甯知道她想歪了,忙不迭解释,“我来例假了。” 别的男人花期短不短不知道,但是瞿宴辞,那方面……真的很强。 “所以求婚夜你俩就盖着棉被纯聊天?”祝思璇忍不住发笑,“那也太惨了。” 沈归甯缄默。 倒也不是。 露比看见她就扑了过来,“嗷嗷……” 沈归甯揉揉它的脑袋,“有没有乖乖的?” “可乖了,比小孩听话多了。” 祝思璇前段时间坐高铁遇到一个很没素质的熊孩子,故意在车厢里吵闹,还时不时踢她座位,家长装模作样骂几句,实则就是纵容,她当场就发飙了,对方还理直气壮地和她对吵。 以至于她现在对小孩非常厌烦,养小孩还不如养只宠物。 虽然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但现在乖巧听话的小孩属实不多,一个个都被宠坏了。 想到这她又头疼,这两年家里长辈一直在催她结婚生小孩。 祝思璇暂时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对了甯甯,你上热搜了知道吗?” 183.第183章 领证 第183章 领证 “什么热搜?”沈归甯今天还没刷微博。免费看书就搜:我的书城网 woshucheng.com “跳舞的热搜。”祝思璇打开手机给她看。 昨天音乐节跳舞的视频被路人传到网上,这会儿热度已经飙升到第一。 标题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沈归甯参加丹麦音乐节开场舞# 【天!一年多了,终于又看到沈归甯站上舞台![爆哭]】 【舞台的统治者回来了!!!】 【幸好幸好,脚伤没问题,我一直在等她!】 【看她跳舞感觉好有生命力,有人懂我吗?】 【我懂!就是那种可以带动观众情绪的舞台感染力,超牛!】 【她好像开在荒野的玫瑰,有种向上的生命力。】 【楼上姐妹太会形容了!】 【期待我老婆早日回归舞团!】 …… 在此之前,沈归甯的确害怕太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会被大家遗忘,很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等她。 已经和团长报备过,下个月她就可以回舞团。 团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部分同事都盼着沈归甯回来。 蔡颖颖却夜不能寐。 她很清楚,若不是当初沈归甯脚受伤,首席的位置不一定能轮到自己。 前段时间舞台失误,不少观众都对她表示不满,沈归甯这个节骨眼回来,恐怕她这个首席都要让位。 - 祝思璇在丹麦玩了四五天便先回港岛,假期结束就得回去上班。 沈归甯这两天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市。 在这边住了大半年,衣服包包首饰一大堆,整整五个行李箱才装下。 离开丹麦前,沈归甯专程去向Sofie女士告别。 “谢谢您这半年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否则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重返舞台。” Sofie微笑,“你自己能克服、坚持下来才是最主要的,我只是辅助。” 沈归甯语气郑重,“您帮了我很多,真的很感激。” Sofie端起茶杯抿一口,“别的不用多说了,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沈归甯弯起唇角,“当然,一定会的。” “祝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 人与人的交往看缘分,Sofie确实很喜欢Stella的性格,外表柔弱,但内心坚韧,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便竭尽全力,从Stella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月底,沈归甯和瞿宴辞一同回京。 领证的事提上日程。 瞿宴辞的意思是一回国就去民政局登记。 但沈归甯觉得不着急,“我们要不要挑个日子?我看网上说5月27号宜婚嫁,是个很好的日子。” “你信这个?”瞿宴辞揽过她的腰,呼吸贴近,“我们哪天结婚,哪天就是好日子。” 沈归甯被他说服,“好吧。” 于是回国的第二天,他们就带好所需证件,前往京市民政局领证。 起了个大早,换上情侣衬衫。 天气格外好,阳光透出云层,空气清爽,弥漫丝丝花香。 领证流程很顺利,拍照,填资料,审核,盖印章。 沈归甯拿到红本时还有些恍惚,她就这样变成已婚妇女了? “瞿太太。” 陌生的称呼让她一愣,心尖忽颤,“嗯?” 瞿宴辞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以后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直接告诉我。” 沈 归甯仰头看他,“那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要跟我说。” 瞿宴辞松手,揽过她的肩膀,面对面相视,“瞿太太永远是对的。” 低醇缓慢的声音环过耳侧,混杂路边来往的车辆声。 沈归甯心跳被拨乱,抬手抱住他的腰,“瞿先生永远是最好的。” 瞿宴辞俯身,吻下来。 微凉的唇瓣贴着她娇艳的红唇辗转。 镜面唇釉晕开。 沈归甯推了推他,“我的口红。” 184.第184章 现在不想怀孕 第184章 现在不想怀孕 她今天为了领证特地化的妆。免费看书就搜:看书屋 xkanshuwu.com 唇色被男人破坏,像朵经过蹂躏后七零八落的娇花。 瞿宴辞手臂收紧,身体严丝合缝相贴。 沈归甯望着他笑,“你嘴上有我的口红。” 瞿宴辞并未收敛,凑上去又啄了啄,“再亲一下。” “大门口呢。”沈归甯想往后躲,奈何被他搂住了腰。 瞿宴辞移到她耳廓轻吻,“回家。” “你不去公司了?” “结婚还不让休息一天?” 沈归甯睫毛翕动,不自在地眨眼,“现在是白天。” 瞿宴辞明知故问:“白天怎么了?” 言外之意,不影响。 他眼神直白,瞳孔里是明晃晃的欲念。 昨晚为了今天早起,只做一次,彼此都没尽兴。 沈归甯不自觉红了耳根,垂眸捏他手指,声音很低,“没怎么,我们回家吧。” 瞿宴辞改了主意,在她耳边喃喃:“或者,车上也可以。” “车上哪有……”沈归甯顿了顿,“我现在不想怀孕。” 她并不排斥生小孩,相反,她还挺期待和瞿宴辞共同孕育一个他们自己的宝宝,只不过,不是现在。 她好不容易能重新站上舞台,况且,七月份还有个“顶尖舞者”的比赛评选,这两年刚设立的新赛事,为表彰舞蹈创作的人才,推动艺术事业发展,特增设奖项,含金量极高。 她已经报名参加,不管能不能获奖,总该尽力一试。 “我知道。”瞿宴辞完全尊重也理解她。 沈归甯忽然想到,“可是,如果我们晚两年要孩子的话,你不就成老来得……”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连忙止住话头。 “继续。”瞿宴辞眼皮跳了下,语气幽幽,“嫌我年纪大?” “没有!”沈归甯声量拔高几分。 她脑子急转,找补,“我就喜欢阅历比我深的。”“我觉得我们的年龄差是最合适的。” “身高差也合适。” “哪里都合适。” 这话瞿宴辞爱听。 不过,还有一点。 他声腔压低,唇间吐息,“床上最合适。” 呼吸落至耳畔,沈归甯脸发烫,“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哪里不正经?”瞿宴辞抬眉,“还是说你那些话都是哄我的?” 沈归甯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瞿宴辞不逗她了,牵着她下台阶,“走了。” “回家吗?” “先买东西。” “买什么……” 沈归甯反应过来,到嘴边的话咽回喉咙。 - 一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一处无人的庇荫树下。 后排车内不时响起压抑的喘息。 心跳和体温一同上升。 蓬勃的热气萦绕鼻息。 一阵手机振动打破暧昧氛围。 沈归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声音断断续续,“嗯……你手机……在响……” 瞿宴辞埋在她颈窝,哑声道:“不管,专心点。” 沈归甯抓了抓他的背,留下几条指痕,“会不会是……重要电话?” 耳边“嗡嗡”的声音不断。 “你还是先接一下吧……” 他没有要停的意思,沈归甯只能撒娇,“老公……接电话……” 185.第185章 老婆说了算 第185章 老婆说了算 气息紊乱发烫。免费看书就搜:求书帮 xqiushubang.com 瞿宴辞喉结滚动,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背阔肌线条紧绷,肌肉偾张。 平常只有在床上哄着她才会喊老公。 难得这么主动。 娇娇柔柔的嗓音缠在耳边,喊得人心口发软。 他瞧着身下汗涔涔的人,“宝贝,再喊一声。” 沈归甯思绪分散,红唇微张,“老公……” “乖。”瞿宴辞轻吻她的眼睛,终于停下动作,长臂伸过去摸到角落里的手机,视线扫过屏幕,稍稍平复呼吸后接通。 听筒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怎么半天不接电话,领完证了吗?” 瞿宴辞低低开腔:“嗯,领了。” “哎呀那太好了,终于盼到了。”老太太喜笑颜开,“我孙媳妇儿呢?让她接一下电话。” 瞿宴辞眉梢微扬,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沈归甯咬了咬唇,鼻尖和双颊都泛红,眼眶氤氲一圈水色,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可瞿宴辞不为所动。 男人骨子里的恶劣作祟。 沈归甯没办法,羞恼地嗔他一眼,缓了缓才开口:“奶奶。” 老太太应:“唉,甯甯啊,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有空回来吃个饭吗?我让厨房做你们爱吃的菜,庆祝你和阿辞领证。” 沈归甯抑制喘息,“那我们今天晚上回去,谢谢奶奶……”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老太太乐呵呵道:“阿辞娶到你这么漂亮懂事的姑娘是他的福气。” 沈归甯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又凑过来亲她脖颈。 皮肤酥麻,似有微电流淌过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好了不说了,我这就去叫厨房准备菜,你们路上开车慢点,不急。” 沈归甯屏息凝神,声音保持平稳,“好,奶奶再见。”电话挂断。 她蓦地松了一大口气,手心黏湿冒汗。 手机被丢到一边。 沈归甯拍他,“就不能等等吗……” 瞿宴辞吐息稍沉,字音加重,“等不了。” “……”沈归甯手指插进他柔顺的短发中,胸口起伏,“奶奶喊我们回去吃饭,你听到没有?” 瞿宴辞轻咬她颈侧的软肉,低音自喉咙碾过,“听到了,老婆说了算。” 声线磁性,徐徐钻入耳廓,骨缝酥麻。 心跳震荡。 结束后已是11点。 车内开着空调,依然闷热,空气中满是暧昧,遗留情动的证据。 衬衫褶皱明显,还有一颗纽扣不知所踪。 沈归甯靠在座椅里休息,脸上红霞未消,浑身软绵绵,“你干的好事。” 瞿宴辞替她掖好衣领,安抚地吻一吻脸颊,“回去换衣服。” 沈归甯拿脚丫踢他,“我要喝水。” 好渴,有种脱水后的干渴。 瞿宴辞胸腔震出轻笑,伸手从中控台下的储物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喂给她喝。 沈归甯灌了两大口,补充水分。 水润过喉咙,干涩得到缓解,唇瓣湿润。 瞿宴辞抽张纸巾替她擦拭嘴角。 沈归甯推他肩膀,“你快去开车。” 回家吃个午饭,下午回老宅。 “我抱你去前面坐。”瞿宴辞开门下车,左手托她腋下,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轻松抱起来。 (本章完) 186.第186章 第187章 沈归甯声音微低,“我能自己走。免费看书就搜:你阅读 niyuedu.com 瞿宴辞把她放在副驾坐好,“不是腿软?” 沈归甯:“……” 不至于两步路都走不了。 瞿宴辞绕到主驾,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车窗半降,风吹散车内的缱绻,淡淡的车载熏香弥漫。 瞿宴辞手扶方向盘,松弛地踩油门,“婚礼想要什么样的?” 沈归甯斜靠在车门边,稍作思索,“要很多花,还有粉色水晶灯,我喜欢梦幻一点。” 说完,她又反思了一下,“会不会太幼稚了?” 瞿宴辞侧眸,温声道:“我们的婚礼,你开心就好。” 他都这样说了,沈归甯便心安理得提要求。 初步商定好,婚礼定在明年开春,天气温和的季节。 不着急,有很长时间准备。 订制婚纱、礼服、选场地、婚礼主题、摄影团队、宴请宾客……大小事宜都不需要沈归甯操心,她只负责提意见,选方案,安心等待那一天。 车开得平稳,沈归甯浑身倦懒,手肘支在车窗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身上。 他身上的衬衫也没好到哪去,褶皱处处可见,一看就是被抓的。 比起平日里那些熨烫妥帖的正装,眼前的穿着很随意,领口略微敞开,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不经意间的散漫,还透着一丝痞坏。 他就是坏。 沈归甯在心底补充。 不过,这一刻,她得承认,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灌满,甚至溢出来,暖洋洋地淌进血管。 大概,这种感觉就称为——幸福。 没想到真的和他结婚了,好神奇。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妥妥的高岭之花,冷淡凉薄,难以接近,光是要联系方式她就绞尽脑汁,耍各种小心机。 后来……还不是让她钓到了。 想到这,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瞿宴辞从后视镜中捕捉到她唇边的笑意,“笑什么?” 沈归甯收敛笑容,“你好好开车行不行?” 干嘛往旁边看。 恰好红灯,瞿宴辞踩下刹车,偏头道:“你一直看我,干扰到我了。” “……我才没有。”沈归甯心虚地否认。 瞿宴辞顺着她的话,“嗯,你没有。” - 中午吃过饭,下午早早便出发回老宅。 老太太可高兴,午觉都没睡。 老爷子忍不住说她,“不就领个证吗,用得着这么激动。” “什么用得着用不着,就阿辞那个冷淡的性子,能找到个相互喜欢的姑娘不容易,如今终于等到他们结婚,我能不高兴吗。” 刚说完,外面正好传来脚步声。 瞿宴辞和沈归甯手牵手走进来。 身上穿的情侣衫,黑白配色休闲款,远远看着,养眼得很。 “爷爷,奶奶。”沈归甯先喊人。 “哎,回来了。”老太太连忙从木椅上起身,笑盈盈开口:“结婚证呢?带了没?我瞧瞧。” “在这。”瞿宴辞从上衣口袋拿出红本递过去。 “结婚证有什么好看的。”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过去。 老太太拿余光扫他一眼,“没什么好看的你看什么。” “……” 187.第187章 第188章 沈归甯抬头看向瞿宴辞,对视一瞬,唇角微弯。免费看书就搜:如文网 wanben.info “真般配。”老太太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结婚证上的照片,不由得感慨,“别说,现在的结婚证真好,不像我们那个年代,就一张纸质证明,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老爷子反驳,“谁说丢了,在我书房放得好好的。” “是吗?”老太太嘀咕,“难怪我说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看得出,二老年轻的时候感情就很好,现在时常拌拌嘴,表面嫌弃,但感情依旧。 晚饭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大多都是沈归甯爱吃的。 每回来都很照顾她。 “甯甯,多吃点,看你瘦的。”老太太问:“是不是阿辞在家不给你吃?” 瞿宴辞坐在旁边莫名背锅。 沈归甯笑着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胃口比较小。” 开玩笑的话,没人当真。 之后,老太太又问起:“婚礼你们两个怎么打算的?” 瞿宴辞回答:“明年办,您不用操心,我们会置办好的。” “行,你们年轻人的婚礼就自己做决定吧。”老太太提醒:“不过该有的礼数别漏了,你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不能委屈了甯甯。” 瞿宴辞点头,“嗯。” 沈归甯低头舀汤喝,厨房特地炖的花胶银耳汤,浓郁鲜甜,充盈味蕾。 心口被满足的情绪包裹。 以后她也有家了,自记事起她几乎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爱”,所谓的亲情背后都是虚伪,沈家从来不是她的家。 饭后,到客厅吃水果看电视。 瞿宴辞有电话进来,出去外面接。 沈归甯在陪老太太聊天。 她倏然想起件事,询问道:“奶奶,有阿辞小时候的照片吗?”“有啊,但是不多,没办法,他从小拍照就不配合,也没什么表情,完全不像小绮,一对着镜头就笑。”谭女士吐槽,“他们兄妹俩虽然是龙凤胎,但性格喜好完全不一样。” 佣人去老太太房间把相册拿来给沈归甯看。 瞿宴辞接完电话回来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位女士挨坐在一起说笑。 沈归甯指着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弯唇道:“这套衣服好可爱。” “我记得这个应该是我给他买的,他还不乐意穿,一脸嫌弃。”老太太眼角堆起笑纹,“他啊,从小就只喜欢穿简简单单的衣服,一点花里胡哨都不要,小小年纪,无趣得很。” 瞿宴辞走近,在沈归甯身旁坐下,“奶奶,您又在说我坏话。” “什么坏话,这叫实话。”老太太笑眯眯地和沈归甯说:“以后你们俩生的孩子得像你,不能像他,不然太没意思了。” 瞿宴辞附和,“对,像她好,讨您喜欢。” 谭女士点点头,“那是自然。” 沈归甯嫣然失笑。 - 领证的事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瞿宴辞和沈归甯都不喜欢私事被外界过度关注。 沈归甯回剧院那天,团里格外热闹,同事纷纷热情地围着她慰问。 “归甯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你不在我们都特别不习惯。” “你脚伤彻底痊愈了吧?” “这个月是不是可以和我们一起登台演出了?” 作为首席的蔡颖颖也大大方方开口道:“归甯,欢迎回来。” 沈归甯浅浅扬了下唇,“谢谢。” 她很清楚,有些人并不希望她回舞团,只是面上功夫得做到位。 团里 大部分同事和沈归甯关系都不错,尽管这么久没见,氛围依旧很好。 188.第188章 第189章 五月份的演出在月末。免费看书就搜:如文网 wanben.info 因为沈归甯重返舞台,这次活动备受关注。 这次的舞剧《秀水泱泱》一结束,话题便登上热搜。 #沈归甯复出# #古典舞灵魂回归# 【这次的舞台终于看见灵魂了!】 【有些人真是天生的主角,不管站在哪里都是焦点。】 【舞剧还得看沈归甯,这是她的统治区!】 【不是我引战,沈归甯就是更适合首席的位置。】 【楼上+1】 【还是不要这样说吧,免得给甯甯招黑。】 【反正大家心中有数。】 …… 蔡颖颖自然也看到了这些评论,气到脸色铁青,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明明她是首席,凭什么风头都是沈归甯的?是不是她永远都只能活在沈归甯的阴影下? 私底下,团员也对她不满意,所有人都喜欢沈归甯,偏向沈归甯。 在外人眼里,她能坐上首席的位置是因为幸运,而不是实力。 走神间,有同事过来传话,“颖颖,外面有人找你。” 蔡颖颖抽回思绪,“……好,我知道了。” 她拿起手机,起身出去。 楼梯口,一个身着花色衬衫和牛仔长裤的男人靠在墙边,头发半遮眉眼,胡茬没有剃,显得有些邋遢,他手里夹着根烟,时不时送进嘴里抽一口。 蔡颖颖眉头紧皱,眼神排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男人随手丢掉烟头,抬脚蹍灭,提起嘴角,“你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就得断绝来往?好歹情人一场,这么绝情?”蔡颖颖不耐烦,“分手费我都给你了,你也说过不会再来找我。” 男人轻笑道:“就那点分手费够做什么?你现在是舞剧院的首席,就给那么点,不合适吧。” 蔡颖颖恼怒,“八万块你还嫌少?那是我攒了一年才攒下来的!你别得寸进尺!” 京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吃穿用行都要花钱,还要保养打扮,各种社交开销,能存到钱非常不易。 他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输了钱,再给点。” “你还在赌?”蔡颖颖厌恶至极,“我也没钱了,你别来找我!” “你怎么可能没钱,少糊弄我。” “有我也不会给你。” 男人朝她走近,威胁道:“你不给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抖出去,看你这个首席还能不能坐得稳。” 蔡颖颖瞪大双眼,“你——” “你要我做的那些事,证据我可都留着。”他慢条斯理地举例,“比如,曾经让我编纂沈归甯和付见舟的绯闻发到网上,污蔑她和投资商有染,败坏她的风评……” “你闭嘴!”蔡颖颖急忙打断,下意识环顾四周,幸而这个点没什么人。 男人挑眉,“想要我闭嘴总得有点诚意。” 蔡颖颖再次重复,“我真的没钱。” 她上个月刚付了一台车的首付,手里积蓄根本不剩多少。 “我不管,我最多给你一周时间,我要十万块,否则我就把那些事爆出去,十万块钱和你的职业生涯比,哪个更重要,想必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他洋洋得意地离开。 蔡颖颖身心交瘁,心底生出无尽的悔恨。 一步错步步错,把柄落在这样的无赖手里,以后永远没完没了,他会一直用这件事威 胁她。 或许,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因果。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妥协了,那下次,下下次呢?她拿什么去填那个无底洞。 189.第189章 第189章 沈归甯最近在忙着准备七月份的比赛,又要兼顾舞团排练,每天从早到晚几乎都泡在舞蹈室。免费看书就搜:你阅读 niyuedu.com 瞿宴辞只有晚上能见到她人。 夫妻生活也已经半个月没有过。 她练完舞就累得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把自己眯睡着。 夜里九点多,瞿宴辞在书房处理完工作,过来找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沈归甯困倦地揉揉眼睛,声音含糊道:“老公,你能不能帮我洗个澡?” 她好累,不想动。 瞿宴辞替她捋顺睡乱的发丝,“你专门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沈归甯眸子惺忪,渐渐醒神,“……那好吧,我自己洗。” “去吧。”瞿宴辞摸摸她的脸,“洗完我给你按腿。” 沈归甯从沙发上坐起来,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靠过去吻他嘴角,“谢谢老公。” 撒娇的尾音,软软糯糯。 瞿宴辞手搭在她腰上,指腹隔着纱裙缓缓摩挲,“累了就多歇歇,不要把自己逼太紧。” 沈归甯眼尾微弯,头抵在他肩上,“嗯,我知道。” - 自从上次的演出活动结束,蔡颖颖就请了病假,团长叫沈归甯暂时领大家排练。 缺席了一周,其他人觉得有点奇怪,私下议论。 “会不会是因为网上那些不好的评论,她受了打击才请假?” “那些评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听的话多了去,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之前归甯还被黑得那么惨,现在的网友已经收敛很多了,不至于吧。” “蔡颖颖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差,肯定有别的原因。” “她请这么多天假,不怕归甯把她的位置取代掉啊。” “谁知道呢……” 那天排练结束,团长过来开个临时小会,“跟大家说件事,蔡颖颖因为个人缘故向团里提交了辞呈。” 话落,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神情。 “蔡颖颖辞职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辞职?” “是生病了吗?” 云怡让大家安静一下,“颖颖说想回老家发展,团里的领导也尊重她的选择,首席的空缺暂时由归甯补上,过段时间会重新评选。” 蔡颖颖毫无征兆地离职,所有人都非常困惑。 她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好不容易来到京市,进入国家舞团,如今又是首席,怎么会放弃大好的前程不要? 实在想不通。 平时和蔡颖颖关系比较好的团员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沈归甯傍晚回家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 没头没尾地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其实她能猜到几分。 有些事情她并非完全不知道,只是没有确切证据,也因为当时脚受伤,无暇顾及其他。 - 蔡颖颖离职后便收拾好行李,离开京市。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这些年她表面过得光鲜亮丽,实则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么累。 她发现自己好像忘了跳舞的初衷,太过看重名利,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还记得当年刚考上舞蹈学院时的心情,那个时候愿望很简单,仅仅是希望未来能有属于自己的舞台,即便只是个小配角。 而现在,她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可依然觉得不满足,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逐渐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名利的欲望真的能够摧毁一个人。 攀比、逐利,让自己越活越累 。 她不想以后过得战战兢兢,受人威胁,只有离开这里,放弃现在的一切,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调整心态。 及时止损是当下最好的抉择。 对于沈归甯,她真的很抱歉。 如果那些事情被爆出来,她也认了,做错事该承担后果。 190.第190章 第191章 七月份如约而至。免费看书就搜:搜搜小说网 soeo.info 天气燥热,即便待在有空调的室内,还是有些沉闷。 比赛候场的休息室里,参赛的舞蹈演员各自坐在座位上整理妆容和服饰。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场决赛,只有八个人入围,这次的比赛没有限制舞种,进到决赛的各个都出类拔萃,且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 沈归甯为了这次比赛提前准备了好久,由她自己编导的原创舞剧,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出场顺序已经抽签定好,她是倒数第三个,估计还要等一个多小时。 她拿起化妆桌上的手机,给瞿宴辞发信息。 他前两天去德国,今天回来,但是飞机延误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到。 他暂时没回信息,应该还没下飞机。 沈归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弯腰揉揉脚踝,放松肌肉。 参赛的选手一个接一个出场。 终于,在广播里听到她自己的名字。 沈归甯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手机在这时振了一下。 她匆匆看了看。 瞿宴辞给她回了信息,【我在。】 两个字。 沈归甯彻底心安,嘴角微微抿起。 上台前,她往观众席望了一眼。 瞿宴辞就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一身黑色正装,外套敞开,斜纹领带平整无痕,每一寸面料都是量身剪裁,贴合身形。 西裤覆盖下的长腿交叠,坐姿舒展,不失优雅。 成熟年长者的端方持重显露无疑。 沈归甯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好也看过来。 远远地对视一瞬。 台下灯光偏暗,视野不清。 但她能读懂瞿宴辞的眼神。 ——不要紧张,安心跳。 沈归甯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今天的比赛有现场直播,高清机位,任何失误都可能会被放大。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瞿宴辞在台下,她似乎就没那么紧绷。舞台已经被工作人员布好景。 灯光全熄。 沈归甯收回视线,缓缓走上台。 她躺在舞台中央的台阶道具旁,一束倾斜的银光洒过来,像丁达尔效应产生的自然光束,无数细小的颗粒飞舞。 顷刻,身后的巨大荧屏上浮现字幕。 ——舞剧《破茧》沈归甯 伴奏徐徐响起,轻悠的钢琴曲,旋律带着淡淡的伤感。 女孩一袭洁白的连衣裙,长至脚踝,裙摆处染成鲜红。 她缓缓睁眼,因为受伤疼痛而蹙起眉心,手掌撑着地板,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裙摆轻轻摇曳,那处红色更加刺眼。 她想跳舞,可刚踮起脚尖就摔倒在地,又艰难地站起来。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尝试,终以失败告终。 她红了眼眶,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发呆,眼里空洞黯淡,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一滴。 狼狈,无助。 沉寂过后,她还是不愿服输,倔强地站起来。 灯光幻化成一个透明的茧房,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终于,在尝试过无数遍后,她又重新踮起脚尖。 束缚她的茧房破开。 光影消散。 片刻的功夫,灯光再度亮起。 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褪去,换成一袭火红纱裙。 明媚、艳丽,仿佛破茧重生的娇娥。 足尖轻点,舞姿曼妙,翩跹 动人。 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与音乐同频共振,充满力量和美感。 轻盈的舞裙划过空中,裙摆如水波漾开,泛起层层涟漪。 步步生莲,惊鸿照影。 大幅度的转体和劈腿动作行云流水,线条优美。 最后以一个180°下腰、单脚而立的姿势结束。 荧屏上跳出一行秀气的行楷。 ——人生难免遇到阻碍和束缚,愿我们都能有破茧的勇气和能力,在各自的领域熠熠生辉。 191.第191章 第191章 舞台落幕。免费看书就搜:丝路小说网 siluxsw.org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此起彼伏的赞叹不绝于耳。 沈归甯脚落地,站稳,面对台下鞠了一躬。 瞿宴辞静静注视台上的女孩。 回想起第一次见她跳舞,也是一身红衣,肆意张扬、耀眼夺目。 如今褪去青涩,更加妩媚,娉婷婀娜,绰有余妍。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红色。 她是最娇艳的玫瑰,永远热烈、璀璨。 沈归甯出场后,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三十万人,满屏的弹幕疯狂飘过。 【我看哭了!感染力好强的舞台!】 【感情层次演绎得太绝了!沈归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是她的亲身经历,“我于绝望中创造奇迹。”】 【毫无悬念,《破茧》绝对是第一!】 【当之无愧的“顶尖舞者”!】 …… 一小时后,比赛全部结束。 裁判已经统计好六位评委老师的打分。 其实没有什么悬念。 主持人拿着手卡站在舞台上,声音清甜,字正腔圆地宣布,“恭喜本次比赛的金奖获得者,以9.7的高分夺冠,她给我们呈现了一个真挚动人的舞台,以专业技能和精湛演技打动观众……” 她稍稍停顿两秒,接着开口道:“让我们祝贺沈归甯女士!有请这位才华与相貌兼具的女士上台领奖。”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沈归甯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掌心潮热黏湿。 领奖台登过无数次,但这次意义不同。她差点没办法站在舞台上跳舞,更不敢妄想能够再次获奖。 现在,她做到了。 耳畔掌声雷动。 沈归甯提着裙摆,缓缓上台阶,走到舞台中央。 两位礼仪小姐端站在一旁,由中国舞蹈协会的主席亲自颁奖。 沉甸甸的奖杯和一大束鲜花递到沈归甯手中。 她伸手接过,谦卑地鞠躬致谢,“谢谢。” 待颁奖嘉宾下台,主持人面带笑意道:“下面请归甯发表一下自己的获奖感言。” 沈归甯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立式麦克风,红唇轻启,“很荣幸能获此殊荣,感谢所有喜欢我的人,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让我有勇气一次次挑战不可能,奖杯不是终点,而是下一个起点,未来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温和清澈的嗓音穿过麦克风,似清泉淌过,泠泠淙淙。 末了,她往观众席前排看去,与那道深邃灼热的目光撞上。 不偏不倚,仿佛穿透心脏。 沈归甯蜷了蜷手心,“最后,我还应该感谢我先生,在我康复期间,是他一直陪着我走过低谷,让我放手去做自己坚持的事,他说,他会永远给我托底。” 话落,尾音被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淹没。 此刻,直播间已经完全炸锅。 【先生?是已经结婚的意思吗?】 【沈归甯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断网了?】 【居然已经结婚了!那我就没有机会了呜呜呜!】 【楼上的醒醒,她不结婚你也没有机会。】 【她对象可是鼎晟集团的CEO,福布斯排行榜前排的男人。】 【如果瞿先生是在她低谷期时求的婚,那将是绝杀!】 192.第192章 【正文完】 第192章 【正文完】 沈归甯获奖以及已婚的消息迅速登上热搜。免费看书就搜:搜搜小说网 soeo.info 而当事人下了台后就被一堆媒体记者围着采访。 话筒和相机争先恐后地举到她面前。 “沈小姐,请问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是和瞿先生吗?” “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会办婚礼吗?” “结婚后在事业规划上会有变化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沈归甯应接不暇,连连后退,后背快要贴到墙上。 记者还在往前挤。 她抬手挡了一下,“我……” “让开。” 人群外,清冷的低腔蓦地响起。 压迫感沉沉逼来。 喧噪声静止,一众人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 瞿宴辞阔步走近,握住沈归甯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语气很淡,“她现在不接受采访,我可以回答。” “已婚,合法,还有问题吗?” 深褐色的眸子锐利暗沉。 记者被他的气场震慑到,都不敢再追问。 沈归甯被带出人堆,跟着瞿宴辞往外走。 她忍不住吐槽,“怎么你一来他们就不吱声了。” 瞿宴辞揽着她的肩膀,“因为我不像你那么好欺负。” 沈归甯抿唇。 司机把车停在会场侧门等候。 正门人多,车辆不好走。 一上车,沈归甯就看见后排座位上的玫瑰花,很大一捧,估计有上百朵。 深红色花瓣层叠绽放,色泽娇艳,花蕊散发馥郁的清香。 每回演出,他的花从不缺席。 “你怎么买这么大一束?” 瞿宴辞关上车门,“庆祝我老婆拿奖,应该隆重一点。” 听他喊老婆,沈归甯总是耳根泛红。 她咕哝:“你怎么知道我能拿奖?” “当然。”瞿宴辞从来不怀疑她的能力。 车子没往公寓的方向开。 沈归甯好奇,“我们去哪?” “约了设计师,选婚纱。” “这么快。” “不快,定做工期最少半年。” 网上热议不断,这俩夫妻却淡定地在门店和设计师沟通婚纱细节。 意大利著名设计师Mila,曾为众多政界名流设计过婚纱,她会根据每位新娘的不同特点设计独一无二的婚纱造型。 “胸口这里给您做玫瑰花瓣设计,裙摆花纹用钻石镶嵌,立体蕾丝勾勒浮雕图腾,后面的拖尾可以点缀几只水晶蝴蝶……”显然,她提前了解过沈归甯的喜好。 阐述完初步设计想法,Mila询问:“您觉得可以吗?” 完全符合沈归甯的审美,她点头,“可以,不过裙摆不需要给我做太长。” 她这个身板,怕拖不动那么重的婚纱。 “明白。”Mila微笑,“那我给您量一下尺寸。” 沈归甯放下水杯,“好。” 除了主纱,还有几套礼服也一并敲定。 不知不觉过去两小时。 加好联系方式,Mila说:“有问题您随时联系我,等设计稿画出来我也会第一时间给您过目。” 沈归甯:“好,谢谢。” “应该的。”Mila看向沙发上的男人,“瞿先生久等了。” 她接待过很多新婚夫妻,丈夫最多等半小时就开始失去耐心,不停地接电话或是回信息,像瞿先生这样全程陪着,半点不敷衍的男人,少之又少。 瞿宴辞拎过沈归甯的包,从沙发上起身,“走吧。” 沈归甯挽住他的手臂。 这会儿外面在下雨。 天气说变就变,不久前还烈日炎炎。 盛夏的雨来势汹汹,噼里啪啦地冲刷路面,水滴飞溅,荡开涟漪。 雨天拥挤,车开不过来。 瞿宴辞打电话让司机送伞到商场门口。 沈归甯呼吸着空气中的潮湿气息,凉意丝丝入鼻,格外舒适。 几分钟后,司机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柄黑胶雨伞。 瞿宴辞单手撑开,另一只手将沈归甯揽到身侧。 伞面向她倾斜。 雨点“啪嗒啪嗒”打在伞上。 沈归甯抬头看一眼,倏地想起来,“这把伞好像和你当初给我的那把一样。” “是吗?”瞿宴辞像是忘了这回事。 “你不记得了?在港岛中环路。” “你是说,淋雨的可怜哭包?” 他分明记得。 沈归甯必须替自己澄清,“我没哭。” 瞿宴辞勾唇,“嗯,没哭。” 他这语气,也不知到底信没信。 “真的没哭……” 雨幕下,两道身影相携离开。 从小到大,沈归甯获得的爱极少。 遇到瞿宴辞以前可以说并不懂“爱”。 如果现在问她,“爱”的定义,她会回答: 爱是情感依恋,灵魂共鸣,身心契合。 爱是永远偏向她的那把伞。 ——正文完—— 193.第193章 遍地盛开的玫瑰 第194章 (番外一) 婚礼越来越近。 场地定在一个私人海岛,是瞿宴辞买来送给沈归甯的礼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艘价值39亿的豪华游艇。 祝思璇得知时比沈归甯本人还要激动。 “富婆!以后我要抱紧你的大腿!” “我是不是可以坐着你的游艇去海钓了?” 兴奋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沈归甯举着手机躺在床上,“可以啊。” 祝思璇竖起大拇指,“甯甯,你不愧是最争气的闺蜜。” 沈归甯被逗笑。 “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应该?”祝思璇怀疑,“不是你的婚礼吗?” 婚期将近,新娘不知道婚礼筹备情况? 沈归甯也觉得好笑,实话实说:“筹备婚礼我都没怎么参与,都是瞿宴辞在负责。” 她平时排练也忙,除了婚纱和礼服得亲自和设计师沟通,其他都用不着她操心。 祝思璇不禁感慨,“你也太爽了,什么都不用管,婚礼那天人到了就行。” 这个说法蛮贴切的。 沈归甯笑起来。 闲聊了半小时才挂视频。 瞿宴辞正好推门进来。 沈归甯从床上坐起来,撩了撩散下来的碎发,“你忙完了?” “嗯。”瞿宴辞走到床边抱她,“我们去洗澡。” 沈归甯搂住他的脖子,“我洗过了。” “再洗一个。” 什么再洗一个,他根本就是想做坏事。 进浴室,瞿宴辞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抵开她的双腿,抬手扣住后脑勺,稍稍低颈,吻她唇瓣。 呼吸缠在一处。 沈归甯盘在他腰上,身体贴近。 这样的姿势吻得更深,喘息牵动心跳。 她身上的睡裙被剥落,堆在腰间。 细碎的声音没入喉咙。瞿宴辞边解开身上的衬衫,薄唇下移,流连于锁骨和胸口。 沈归甯短暂喘口气,脖颈仰起,手指下意识抓他头发。 天鹅颈白皙细嫩,好似轻轻一捏就会断。 衣物褪尽。 瞿宴辞抱她去淋浴间洗澡。 水温适宜,氤氲的热气散开,玻璃门覆上一层朦胧白雾。 水声掩盖某种情动的声音。 思绪混沌中,沈归甯开口问:“老公,婚礼筹备进度到哪了?” “场地还没布置完,其他都差不多。”瞿宴辞自身后抱着她,轻咬耳尖,“婚纱过两天会送过来,试试合不合身,不满意也可以再改。” “……好。”沈归甯瑟缩了下,手掌撑在墙上,留下湿漉漉的水印。 - 婚礼是三月五号。 提前一周,海岛全部布置妥善。 瞿宴辞一一核查过,避免疏漏。 沈归甯第一次登岛,坐在直升机上往下看,遍地盛开的玫瑰映入眼帘。 几十个品种,颜色各异,经过精心培育,热烈绽放。 整座海岛静谧地镶嵌在蔚蓝色的大海中。 这几天平均气温处在18—25℃之间,阳光和海风都刚刚好,等着迎接这场婚礼。 空气中夹杂海盐的咸湿,被玫瑰花香冲淡。 按照习俗,婚礼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所以瞿宴辞和沈归甯要分开住。 岛上很多独栋别墅,相隔不远。 每栋别墅都配有管家和菲佣,方便招待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沈归甯住 的别墅是岛上最大的,正对海滩,周围植被环绕,棕榈树挺拔高耸,遮挡部分阳光。 婚礼前一天,大部分宾客都已抵达海岛,分好房间入住。 这次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来,谭女士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医生让她在家静养,不宜出远门,老爷子自然要在身边照顾。 谭女士还叮嘱他们多拍点视频和照片回去给她看。 岛上不少娱乐项目,参加婚礼顺带可以度个假,体验感拉满。 祝思璇陪着沈归甯一起做美容、全身spa、换新美甲。 新娘子要从头美到脚。 祝思璇由衷夸道:“甯甯,明天你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了!到时候再穿上婚纱,那不得迷死你老公。” 沈归甯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儿没夸张。”祝思璇眨眨眼,“不过,明天我要好好为难一下你老公了,我特地准备了好多问题,你不许提前跟他通气啊。” 沈归甯弯唇,“不会的。” 194.第194章 把门堵上    第195章   婚礼当天,沈归甯起了个大早。   凌晨四点半就起床洗漱收拾。   化妆师和造型师准时上门。   祝思璇也来得很早,见沈归甯妆化得差不多了,便问:“甯甯,你要不要吃点早餐?”   沈归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我现在不饿,晚点再吃吧。”   “好。”祝思璇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无意瞥见她睡衣领口下有处红红的地方,“哎,你锁骨那里怎么有点红,是过敏了还是被虫子咬了?昨天做spa的时候还没有。”   沈归甯扯了下衣领,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是被咬了,不过是被人咬的。   本来说好三天不见面,昨天夜里睡不着,瞿宴辞还是过来找她了。   情难自控,抱着亲了好久。   “我也不知道。”沈归甯搪塞过去,赶紧转移话题,“思璇,你的伴手礼在那边桌上,你自己拿一下。”   祝思璇注意力挪开,“买的什么,这么大一个盒子。”   她起身过去拆开,看见礼盒上的logo就已经猜到几分,打开之后更惊喜,“我肖想了很久的包包!”   四万多一个,抵她一个月工资了,她一直没舍得买。   沈归甯上次听她提过就记住了,“你喜欢就好。”   祝思璇摸着包包上的纹理,压不住嘴角,“我可太喜欢了!”   妆发做了一个多小时。   七点,沈归甯已经换好秀禾服,戴上点翠凤冠。   全手工定制的苏绣嫁衣,牡丹花纹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无比精细,丝线穿珍珠,点缀在肩线上,温婉端庄,秀气大方。   祝思璇眼睛都挪不开她身上,赞不绝口,“你这秀禾服太美了!好精湛的工艺,颜色也正,特别衬你!”      沈归甯也很满意,“刺绣老师厉害,设计师也很优秀,好不容易才请到的。”   “哪个设计师啊?”   “桑余。”   “我知道她!她家衣服我超爱!一上线就卖空,根本抢不到!”祝思璇好奇,“不过她不是从去年开始就不接单了吗?听说是怀孕了。”   “嗯,现在估计都快生了。”沈归甯道:“有次瞿宴辞和她老公谈生意,我在附近等,刚好碰到她,我们俩就认识了。”   瞿宴辞和那位席先生不仅有合作往来,他俩还是大学校友,都是斯坦福毕业的。   这俩男人属于同一类人,被上天偏爱,家世、相貌、智商、能力都属顶尖,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接亲队伍还没来,摄影师先给沈归甯拍了一组单人照。   七点半左右,别墅涌来不少宾客,都是来看新娘子的。   夏曦从人群中挤进来,坐到沈归甯身边,“舅妈,你今天好漂亮啊!突然感觉我舅舅都配不上你了。”   沈归甯握着团扇掩唇笑,“你这么说你舅舅知道吗?”   夏曦压低音量,“嘘,只敢偷偷说。”   旁边人都已经听到了,纷纷笑不停。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站在窗边的人报信,“新郎来了!”   “快快快!把门堵上!别让他们进来了!”   “诚意不够不让进!”   沈归甯捏紧手里的扇柄。   明明都已经领证了,这一刻,心底还是滋生出紧张。 195.第195章 初遇是什么时候    第196章   鼎沸的喧嚣声越来越近。   站在门边的人急忙把门关上,反锁。   接亲团人多,都来凑热闹。   平时在商场上个个精得像狐狸,今天全都丢掉身份,放开了闹。   他们在卧室外面喊:“嫂子开门,让我们进去。”   里面的人接话:“红包还没到位呢,开不了。”   “红包多着呢,你们先开门。”   “从门缝里塞进来。”   “太厚了塞不进。”   “……”   看在钞能力的份上,这门轻轻松松就开了。   偌大的卧室被挤满。   瞿宴辞走进来,他今天一身藏蓝色西服,剪裁精良,肩线挺括,胸口处的枝叶刺绣与沈归甯秀禾服上的牡丹花相衬,周身清贵儒雅,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远远的,一眼对视。   沈归甯举着团扇半遮脸,触到他的目光,面颊莫名发烫。   红包每人都有,个个都厚厚的一沓。   “不愧是瞿先生,出手阔绰!”   “哎哎哎,一点红包就被收买了,怎么回事。”   “对,还得答题,答对了才能把人带走。”   祝思璇站出来,微笑说:“瞿先生,快问快答,犹豫三秒就算输。”   瞿宴辞轻轻颔首,“你问。”   祝思璇语速极快,“甯甯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车厘子。”   “最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   “最讨厌吃的菜。”   “芹菜。”   “你们第一次看的电影。”   “入戏。”      一连十几个问题,瞿宴辞都对答如流。   直到祝思璇问:“初遇是什么时候?”   他回:“港岛沙田马场。”   终于被祝思璇逮到失误,“错了错了!甯甯说是在游艇上!”   沈归甯也愣了下。   他记性那么好,不该连这个问题都答错。   瞿宴辞却说:“没错,我第一次见她是在那里。”   祝思璇回头看向沈归甯求助,“甯甯,什么意思?你俩不是游艇上遇到的吗?”   当事人自己都懵,一脸茫然。   沙田马场她以前的确常去,可她并不记得在那里见过瞿宴辞。   以他的外形条件,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总不能是她失忆了吧?   祝思璇怕耽误吉时,也没再纠结,“那这题就算过了。”   后面就是找婚鞋环节,费了一番功夫,不知道是谁这么会藏,一只在花瓶里,另一只在被套里。   瞿宴辞单膝下跪,握住沈归甯的脚腕,替她把高跟鞋穿上。   尖头鞋面上缀满珍珠和流苏,脚后跟穿了一根丝带,绕过脚踝绑上蝴蝶结,优雅贵气。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沈归甯耳根泛红。   瞿宴辞抬眸,挑了下唇,伸手勾住她的腰,薄唇贴过去,怕破坏她的口红,没敢用力。   沈归甯唇畔微麻,掌心攥得潮热。   耳边充斥着掌声和尖叫。   “哇——”   夏绮拿手挡住女儿的眼睛,“少儿不宜。”   夏曦看得正激动呢,眼前忽然一片黑,“妈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经上初中了。   夏绮:“未成年一律视作小孩。”   “……”   接完吻,瞿宴辞起身,将沈归甯打横抱走。   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 196.第196章 一辈子一次,美就完了    第197章   礼花洒得满头都是,纷纷扬扬落在头发上。   幸好不是亮片,都是干花做的,弄在身上比较好清理。   空气中馥郁的花香散开。   沈归甯搂着瞿宴辞的脖子,被抱上婚车。   待所有人上车后,车队整整齐齐出发,驶向海岛另一边的酒店。   距离很近,也就二十分钟。   上车后沈归甯便追问瞿宴辞,“你什么时候在沙田马场见过我了?”   他说:“九年前,在那边谈生意,看见你在骑马。”   “九年前?”沈归甯惊讶地张大嘴巴,“可是那个时候你又不认识我,怎么还有印象?”   “马骑得不错,多注意了两眼。”   “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没久留。”   “好吧。”她忍不住设想,“要是我们那个时候就认识,会不会不一样?”   瞿宴辞眉梢微微扬了下,“太小了,不合适。”   沈归甯嗔道:“我又没说谈恋爱。”   她那个时候未成年呢,顶多暗恋。   毕竟他这张脸太权威了,心动也很正常。   “不谈恋爱谈什么?”瞿宴辞问。   “交朋友不行吗?”   “我不交小朋友。”   沈归甯反驳,“你才小朋友呢!”   瞿宴辞轻笑,揭过话题,“早餐吃了没有?”   沈归甯点头,“吃了菠萝包和牛奶。”   到酒店后,瞿宴辞抱她去房间休息。   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给新娘子改妆。   好一阵没看见祝思璇,沈归甯疑惑,“思璇人呢?”   她叫瞿宴辞,“阿辞,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了,刚刚在楼下看见她和叶泽铭了。”   “啊?”沈归甯有点担心,“不会有事吧?”   瞿宴辞声腔淡淡,“不会。”   也就挨一巴掌的事。   沈归甯搞不懂,“他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啊?叶泽铭结婚这么久了还不死心?”   瞿宴辞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应该快离了。”   “快要离了?”诧异之余,沈归甯又撇嘴道:“离了又怎么样,黄花菜都凉了。”   以祝思璇的性格,不可能再跟他复合。   更何况她这段时间在和另一个男生接触,彼此都挺有好感的。   祝思璇在楼下耽误了半个小时才上来找沈归甯。   她什么也没说,沈归甯也没问。   瞿宴辞下楼招待宾客。   时间差不多,化妆师和造型师提醒新娘子换主纱。   第一次见这么惊艳的婚纱,每一处细节都重工到极点,从蕾丝雕花到钻石镶嵌,极致奢华。   腰线流畅,蜿蜒的花蔓向下延伸,与浮雕图腾交织,裙摆撑开,宝石切割面熠熠生辉,仿佛凝结成漫天繁星,在银河中摇曳闪烁。   听说这套婚纱的工期长达五个月,由六位法国高级工坊的裁缝共同赶制。   美到令人失语。   祝思璇一时词穷,“你这婚纱简直是艺术品,以后肯定要升值的。”   沈归甯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了,”   尽管设计师特地选用了轻薄面料,还是有三十多斤。   没办法,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祝思璇蹲下帮她整理拖尾,“一辈子一次,美就完了!”   沈归甯勾唇笑,“嗯。”   叩门声响起。   祝思璇盲猜,“你老公来了吧。”   化妆师附和,“瞿先生迫不及待要见新娘子了。” 197.第197章 新婚快乐    第197章 新婚快乐   房门打开。   “好了吗?”瞿宴辞走进来。   视线一眼落在穿婚纱的姑娘身上。   裙尾在地上铺开,她纤细的身形被收束在纱裙里,将腰肢勾勒得更袅娜,曲线曼妙。   长发高高盘起,蓬松地卷成一团,珍珠头饰点缀在发顶,洁白的头纱披散开。   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这是他第一次见沈归甯穿婚纱。   上次试婚纱,他刚好去公司处理事情。   沈归甯见他不说话,开口问:“好看吗?”   瞿宴辞迈步走近,鞋尖挨到她的裙摆,停下脚步,毫不吝啬地回答:“很美。”   他眸光微灼,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沈归甯耳根烫了下,心口轻颤,跳动的频率加快。   祝思璇笑道:“美呆了吧。”   沈归甯轻轻抿唇,“该下楼了吧。”   “嗯。”瞿宴辞走到她身旁,手臂曲起,让她挽上来。   沈归甯一手提裙摆,另一只手挽他臂弯。   瞿宴辞身上换了一套和婚纱更搭的黑色正装,银白色条纹领带,添了一抹清风霁月。   今天的婚礼流程简化了,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环节。   不需要煽情,不需要宣誓,不需要丢手捧花。   他们达成一致,不想把婚礼变成模式化,放松开心地玩就好。   婚礼场内,宾客都已入座。   摄影师全方位记录,不错过每一处细节。   大门推开,仿佛开启通往仙境的结界。   欧式城堡搭建的舞台背景,旋转式的扶梯上铺满粉色玫瑰,过道两侧点亮上百盏蝴蝶水晶灯,翅膀晶莹剔透,振翅欲飞。   整面的鲜花墙旁边,音乐喷泉水柱随意变幻。   舞台两侧,银灯瀑布从穹顶垂落下来,延伸至地面,形成两道流光溢彩的弧线。   盛大、华丽、浪漫。   美得不太真实。   他们在热闹的祝福声中缓缓走到台前。      今天的露比还是充当花童,给沈归甯和瞿宴辞送对戒。   露比算是他们感情的见证者,更甚至在他们分手那段时间,露比是大功臣。   仪式结束后,沈归甯回房间换敬酒服。   卸掉主纱,一身轻松。   抹胸的裸粉色长裙,花色晕染得深浅不一,轻纱薄如蝉翼。   锁骨处的吻痕用遮瑕盖住。   脖颈白皙修长,曲线柔和。   敬酒环节沈归甯喝的都是果汁。   瞿宴辞全程牵着她的手。   皮鞋配合高跟鞋的步调。   人人都称赞般配。 -   下午休息过后,晚上还有一场游艇晚宴。   沈归甯一共换了四套礼服,每一套都是不同的妆容和发型。   她很满意今天的一切。   从未想过,她也可以这么幸福。   九点,海岛上燃起烟火,点亮整片夜空。   一簇簇巨大绚烂的火花绽放,弧线划过天际,色彩交织,映在瞳孔里,生生不息。   沈归甯站在三楼的甲板上吹海风。   发丝拂过面颊,凉意沁人。   瞿宴辞站在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低颈,薄唇落在她裸露的肩上,温沉的嗓音送进耳廓,“新婚快乐,沈小姐。”   他喊的是“沈小姐”,而非“瞿太太”。   她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他妻子。   沈归甯偏头,呼吸和他相抵,红唇挽起,“新婚快乐,瞿先生。”   他的吻落到她唇上。   唇齿厮磨间,爱意宣之于口。   “我爱你,宝贝。”   PS:模特图来源于网络,仅供参考,侵删。 198.第198章 不努力怎么要宝宝    第199章   (番外二)   新婚夜,他们在游艇上度过。   一进房间,沈归甯便被压在墙上接吻。   十指穿进指缝,紧紧相扣。   心跳连同呼吸一同错乱。   浑身潮热,迫切想要得到纾解。   挂脖系带解开,拉链下滑,裙子散落在脚边。   瞿宴辞把她抱起来,臂力强劲,一只手就轻松将她托起。   沈归甯被放在床上,蓬松柔软的雁羽被往下陷。   他双腿抵在她身侧,将她身体禁锢。   蓬勃的热意在空气中扩散。   瞿宴辞伸手摸向床头柜。   包装袋撕开的声响传入耳中,沈归甯晃了下神,倏地开口:“不然,别戴了吧。”   瞿宴辞动作一顿,目光移到她脸上。   沈归甯松开咬着的下唇,低声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要一个宝宝了。”   瞿宴辞直视她的眼睛,“确定?想清楚了?”   “嗯,确定。”   她的事业现在已经稳定了,可以暂时停下脚步缓一缓,考虑下一个阶段。   而且,这两年奶奶身体越来越差,她其实早就盼着瞿宴辞结婚生子,沈归甯不想让她留有遗憾。   “如果今年能怀上的话,明年我们就能和宝宝见面了。”   瞿宴辞丢掉手里包装袋,俯身压下来,“那我努努力。”   …   今晚和以往不同。   他好像格外来劲。   没有了阻隔,他更加肆无忌惮,努力到沈归甯都吃不消,泪眼朦胧地喊“老公”求饶。   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身体软成一团,骨头酸胀。   结束后累得直接入睡。   瞿宴辞抱她去洗澡她都没醒。   清理完,回到床上,沈归甯习惯性地蹭进他怀里。   瞿宴辞关掉灯,手臂枕在她颈下,调整睡姿,让她睡得更舒服。 -   婚礼圆满,隔天便出发飞往普罗旺斯度蜜月。      制定了半个月的旅程,去了三个国家。   两个人待在一起,去哪、做什么,都开心。   要孩子这件事顺其自然。   他们每年都会做全身体检,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怀孕是早晚的事。   但自从决定要孩子以后,某人就开始索求无度。   不用避孕,随时随地都能来。   有时是书房,有时是客厅,还有一次在厨房……   沈归甯忍不住说他,“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瞿宴辞搂过她的腰,眉梢轻挑,“不努力怎么要宝宝?”   沈归甯喃喃:“……也不用那么努力。”   度完蜜月回国,恢复工作。   瞿宴辞很忙,公司积累不少项目文件需要亲自处理,月底还得去国外出差。   舞团这段时间活动不多,沈归甯每周有两三天休息,她有空便回老宅陪奶奶。   人上了年纪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谭女士本来就有心脏病,能到这个岁数已经很不容易。   奶奶待她不薄,她该尽一份孝道。   聊聊天、插花、调香、择菜……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   有人陪着,谭女士心情好。   瞿老爷子现在对沈归甯这丫头也是一百个满意。   乖巧懂事有孝心,又会提供情绪价值,也难怪瞿宴辞会喜欢。   晚上,厨房特地给沈归甯煲了碗羊肉汤,放当归和生姜,补气血,对身体好。   吃得好好的,偏偏那碗羊肉汤刚盛到面前,沈归甯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反胃想吐,急忙捂住嘴巴往卫生间跑。   老爷子皱眉,“是不是有膻味?”   一旁的佣人赶紧端起汤碗嗅了嗅,“不会啊,冷水浸泡了好几个小时,又用料酒焯了一遍水,每次都是这么做的,没有膻味啊。”   谭女士若有所思,以过来人的经验推测,“不是有了吧?”   佣人跟过去看看情况。   沈归甯撑在洗手台前干呕,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里难受得紧。   缓了一会儿,恶心的感觉又渐渐褪去。   佣人站在门口问:“太太,好点了吗?喝点温水漱漱口。” 199.第199章 两条杠    第199章 两条杠   沈归甯揉揉胃,开门出去,接过佣人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回洗手台前吐掉。   佣人提醒她,“太太,你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沈归甯回想了一下,“推迟八九天了。”   她反应过来,手掌下意识摸向小腹。   虽然婚礼后就没再避孕,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等不适感缓解,返回餐厅。   “甯甯,哪里不舒服?”谭女士担忧地看着她。   沈归甯坐下,找了个借口,“奶奶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天热,胃口不太好。”   还不确定的事,她不敢说,怕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谭女士:“最近气温是升了不少,吃点清淡的,或者你想吃别的,让厨房重新做。”   沈归甯摇摇头,“不用麻烦了,这么多菜呢,我随便吃点就行。”   老爷子发话:“没什么麻烦的,想吃什么就说,家里都有,没有也可以去买。”   沈归甯确实嘴里没味,想吃酸的,“我想吃青梅凉糕。”   佣人忙应道:“好,我叫阿姨做。”   谭女士不太放心,“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沈归甯点头,“嗯,我知道的。”   心里有猜测,回去她就在药店买了两支验孕棒。   早上起床测,更准。   睡醒第一件事便往洗手间跑。   等待结果的几分钟,沈归甯紧张地靠在盥洗台边,心脏悬着。   手机忽然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瞿宴辞的声音传来:“醒了吗?”   沈归甯没回答,目光牢牢地锁在那两支验孕棒上。   没听到动静,瞿宴辞再次出声:“怎么不说话,宝贝?”   他算了时差,这个点她应该起床了。      沈归甯心口一紧,握住验孕棒,音量不禁拔高,“老公,两条杠!”   瞿宴辞罕见地愣了片刻,“……怀孕了?”   沈归甯扬起嘴角,“嗯嗯,我们要有宝宝了!”   她手贴在小腹上,“难怪我最近胃口不好,昨天闻到羊肉就想吐。”   “还难受吗?”   “现在不难受,我昨天在奶奶那儿吃了两份青梅凉糕,可开胃了。”   “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带你去医院检查。”瞿宴辞叮嘱。   沈归甯乖乖答应,“嗯。”   挂掉电话,瞿宴辞拨通助理的号码,“订一张最快回国的机票。”   Jason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改变行程,“可是明天还有个商宴……”   瞿宴辞打断,“推掉。”   Jason只能照办,“好的。” -   得知自己怀孕后,沈归甯就忍不住在手机上刷有关宝宝的用品。   小朋友的衣服玩具都太可爱了,迷你版,萌死了。   她总在想,宝宝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瞿宴辞多一点。   幸好他们两个人颜值都不差,不管像谁,应该都会是个漂亮的小宝宝。   才刚怀上,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宝宝生下来长什么样了。   白天干呕了两回,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多少,反倒干了一大包酸梅。   沈归甯从来没有这么能吃酸,也容易犯困,晚上九点早早就躺上床睡觉。   夜里睡得正香,隐约感觉身边有动静,她迷迷糊糊撑开眼皮,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抹身影,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直到早晨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她才感到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还要两天吗?”   瞿宴辞从床上坐起来,慵懒地靠在床头,伸手抱她到怀里,“不放心你,提前回来了。”   沈归甯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睁眼就看见他在身边,她还是很高兴。   瞿宴辞吻她额头,“我是怕肚子里这个折腾你。” 200.第200章 宝宝说谢谢爸爸    第201章   沈归甯摸摸平坦的小腹,替宝宝说话,“他现在暂时还算乖。”   瞿宴辞覆上她的手背,“昨天吐了吗?”   “想吐但是吐不出来,后来吃酸梅就缓解了。”沈归甯舔了下唇,说到酸梅,她又想吃了。   瞿宴辞揉揉她后脑勺,“起床吃早餐,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   洗漱换好衣服,半个小时后出门,去外面吃早餐,因为沈归甯忽然想吃油条和豆花。   瞿宴辞特地找了家胡同巷里的老店铺,干净卫生,口味地道。   一大早,人还挺多,生意红火。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香喷喷的。   沈归甯味蕾被勾起,吃了两根油条、四个小笼包、一碗豆花。   彻底填饱肚子。   她坐着不想动,“吃撑了。”   “走走,消化一下。”瞿宴辞扫码付完钱,收起手机,伸手牵她。   “好吧。”沈归甯把手放进他掌心。   附近几条街都是胡同瓦巷,院墙不高,上面斑驳遍布,很有年代感。   人来人往,交谈声中能听到浓浓的京腔味儿,生活气息很浓。   沈归甯好奇地问瞿宴辞,“你说话怎么没有京腔?”   他语调漫不经心,“不乐意学。”   沈归甯弯唇笑起来。   走了二十分钟,返回车上,去医院做检查。   血常规结果出来,确认怀孕。   医生把报告单递过去,笑道:“恭喜两位,宝宝刚满四周,指标一切正常,孕期注意营养均衡,保持好心情,按时产检。”   沈归甯一颗心落地,“谢谢医生。”   瞿宴辞还咨询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以及孕反怎么缓解。   其实他没想过孩子会来得这么快,对孕妇和宝宝的相关知识储备不够,怕照顾不好她们。   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游刃有余,唯独当爸爸是第一次,的确没经验。   从医院出来,沈归甯立刻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怀孕的消息。   谭女士高兴坏了,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絮絮叨叨,“怀孕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让阿辞好好照顾你啊,不行的话请个专业的月嫂和营养师稳妥一点。”      沈归甯应道:“好,我们会商量的,您放心吧。”   聊了十来分钟才挂电话。   谭女士不说瞿宴辞也有那个打算,请个营养师来家里负责沈归甯的饮食。 -   怀孕以后沈归甯就向领导申请了休长假,安心在家养胎。   高难度的舞蹈动作不能再碰,不过简单基础的不影响。   孕早期,她胃口一直不怎么好,经常吃不下东西,只爱吃酸的。   前三个月体重几乎没涨,还是那么瘦。   瞿宴辞尽可能把工作都移到家里处理,抽更多时间陪沈归甯,时刻关注她的情绪。   这段时间他看得最多的书都是和孕妇相关的,两个月看完六本书,还是利用工作之余,这个阅读量和阅读速度实在惊人。   沈归甯的孕吐反应从第四个月开始逐渐消失,胃口慢慢变好,经常半夜肚子饿。   瞿宴辞睡眠浅,她一有动静便有所察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问。   沈归甯摸摸肚子,“宝宝饿了。”   瞿宴辞轻笑,掀开被子坐起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归甯想了想,“吃意面吧。”   “好,等着。”   “我要跟你一起去。”   半夜三更,厨房和餐厅亮起灯,锅铲碰撞的声响打破沉静。   高大身影站在灶台前忙碌,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洋葱和肉酱下锅后香味溢出,意面裹满酱汁,色泽诱人。   瞿宴辞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盘子,盛出锅。   沈归甯已经拿好筷子坐在餐桌边等了。   意面端出来,她立刻开吃。   瞿宴辞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慢点,小心烫。”   沈归甯咽下一口,心满意足地夸赞,“好吃。”   她把一盘都吃完了。   瞿宴辞抽张纸巾替她擦嘴。   沈归甯挽唇,“宝宝说谢谢爸爸。” 201.第201章 一家三口    第202章   孕中期,沈归甯肚子渐渐显怀,不过穿宽松点的裙子依旧看不出她是孕妇。   体重涨得不多,腰上丰腴了些,还有明显的变化是之前的内衣都穿不了了,要换大一个码,不然会勒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受孕激素影响,有段时间她特别爱黏着瞿宴辞,想跟他亲密。   怀孕三个月以后可以同房,但必须控制频率。   瞿宴辞只能收敛着来,把她伺候舒服,自己再去浴室解决。   整个孕期沈归甯都被照顾得很好,每天心情愉悦,没事就逛逛街,买一大堆母婴用品,家里都快堆不下。   公寓面积有限,有了宝宝得准备单独的婴儿房和玩具房,还有育儿嫂的房间。   两个人商量过后,最后决定搬去檀栎府邸的别墅住。   这下露比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开心得不行。   眼见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沈归甯还没想好宝宝的小名。   大名的重任交给瞿宴辞,她懒得费脑细胞了。   怀孕以后一动脑子就觉得累。   晚上睡觉前,沈归甯问起,“老公,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瞿宴辞替她掖好被子,“瞿清苒,清水的清,荏苒的苒。”   “清苒……苒苒,枝叶茂盛、蓬勃的意思,好听诶。”沈归甯仰头看他,“那男孩呢?”   瞿宴辞迟疑两秒,“……没想好。”   “……”   沈归甯怀疑他根本就没想男孩名。 -   孕晚期宝宝在肚子里比较活跃。   产检一路绿灯。   一月份的预产期,十二月底提前发动。   晚上九点多沈归甯突然肚子疼,瞿宴辞立刻送她去医院。   羊水破了,准备生产。   全程有最专业的医护人员陪产。   各方面指标评估,顺产会更合适。   宫缩频率越来越高,沈归甯满头大汗地躺在病床上,疼得脸色煞白。   瞿宴辞握住她的手安抚,不停地给她擦汗。   他无法替她分担,心脏仿佛被狠狠扼住,绞在一起。   所幸宫口开得很快,打完无痛之后就彻底缓解过来。   医生让她吃点东西,保持体力生产。   沈归甯吃了一碗面条才进产房。      瞿宴辞在外面等。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强烈的心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生产过程比想象中顺利,进产房半小时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沈归甯精疲力尽,耳边传来宝宝的第一声啼哭。   声音洪亮。   医生把宝宝抱给她看,“恭喜,是位小公主,太漂亮了。”   不同于其他刚出生的宝宝那样皱皱巴巴,她皮肤红通通但是非常水嫩,小鼻子小嘴巴和妈妈长得很像。   生产遭的罪,在看到宝宝的那一瞬间都值了。   沈归甯虚弱地笑了笑。   瞿先生能如愿了,以后多了个小棉袄。   产房门打开。   护士抱着宝宝先出来,“瞿先生……”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他根本没顾上看孩子,“我太太怎么样了?”   “您放心,母女平安。”   瞿宴辞舒了口气,心脏落地。   沈归甯累得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熟悉的气息落到额头上,伴随很轻的一声:“辛苦了。”   她沉沉地睡了一觉。   瞿宴辞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   孩子有育儿嫂悉心照顾。   沈归甯醒来第一时间找宝宝,“女儿呢?”   瞿宴辞松开她的手,“在隔壁,我去抱过来。”   沈归甯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等了几分钟,瞿宴辞抱着女儿回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小宝宝,完全不敢用力。   好小一只,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小嘴轻轻蠕动。   沈归甯心都要软化了,“好可爱。”   是她和瞿宴辞的女儿。   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202.第202章 有了女儿你也是第一位    第202章 有了女儿你也是第一位   (番外三)   小公主的小名叫“一一”,一月一号出生的,也寓意“唯一”。   她好像知道自己出生就在罗马,拥有很多很多爱,睡觉嘴角都是微微咧着的。   宝宝第一次睁眼,沈归甯发现新大陆一般,“老公,她的眼睛和你一样,瞳孔是褐色的!”   水汪汪的眼睛,漂亮得像玻璃球,清澈无辜。   瞿宴辞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像极了沈归甯。   没让她抱太久,“我来抱,你休息。”   沈归甯依依不舍地松手。   老爷子和老奶奶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二老给曾孙女准备了一对小金镯子和一把金锁,还给沈归甯买了一条翡翠吊坠。   谭女士瞧着熟睡的小丫头,笑盈盈道:“这鼻子和嘴巴跟甯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妈妈好,以后是个漂亮的瓷娃娃。”   沈归甯唇畔勾起,“眼睛像阿辞呢。”   宝宝也是很给面子,刚说完就转醒,眼睛缓缓睁开。   谭女士惊喜出声:“还真是和阿辞一样。”   小丫头蹬了蹬小腿,张开嘴哇哇大哭。   瞿宴辞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托在臂弯轻哄。   宝宝大概是感受到爸爸身上的安全感,一会儿就不哭了,又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   出院后沈归甯直接入住京市最好的月子中心,配备最顶奢的套房、专属医护团队、产康护理、营养师、房务管家,可以省很多心。   宝宝很乖,平时不爱哭闹,只有饿了或者拉了才会哭。   她喜欢待在爸爸妈妈怀里,有安全感,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看见他们就笑。   沈归甯每天都能发现宝宝的小变化,一天一个样,即便宝宝睡着了她也能盯着看许久。   手机里全是小宝宝的照片。   她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女儿身上,瞿宴辞都有些吃味。      这天下午,宝宝还在睡,沈归甯就坐在婴儿车旁边陪她,手臂搭在护栏上,曲起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手感软得像棉花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瞿宴辞推门进来,压低声线开口:“我带你去楼下走走,负一层有商场,你不是想买衣服吗?”   沈归甯移开视线,瞧了眼墙上的挂钟,“可是宝宝等会儿就该醒了。”   瞿宴辞:“几个月嫂看着,醒了也没关系。”   沈归甯犹豫片刻,想着是好久没出门,“好吧。”   宝宝交给月嫂看护,她回卧室换了套休闲服,和瞿宴辞一起下楼。   负一楼的商场很大,有各种母婴店铺、百货专柜、美食小吃……   路过一家婴幼儿服装店,沈归甯瞬间被里面的衣服吸引,“这家宝宝衣服好可爱,我们一一穿肯定好看。”   她刚想往里走,瞿宴辞却拉住她的手腕,“不是来给女儿买衣服的,给你买。”   “可是……”   “她衣服多得穿不过来,不用买那么多。”   沈归甯想想觉得有道理,“宝宝是长得挺快的,买太多到时候穿不完也浪费了,那就等宝宝长大一点再买。”   瞿宴辞知道她会错意,“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   沈归甯抬眸,“嗯?”   瞿宴辞对上她的目光,解释:“有了女儿你也是第一位,不用天天围着她转。”   沈归甯微微怔了下。   他不说她都没察觉。   的确,自从宝宝出生,不管她做什么,总是第一个想到宝宝,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宝宝之后。   比如喂奶的时候宝宝把她弄疼了,她还是坚持继续喂,至少等出了月子以后再断母乳。   不过晚上宝宝是喝水奶的,瞿宴辞不让她起夜喂奶,影响睡眠。   因为要喂母乳,饮食上更多东西得忌口,想吃不能吃。 203.第203章 最爱你和宝宝   第204章   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六套衣服、两个包。   沈归甯不想试衣服,瞿宴辞就直接让店员包起来。   坐月子还能逛街,体验感挺不错,整天待在房间里确实闷闷的。   进电梯,瞿宴辞抬手摁楼层,淡淡启唇:“商量个事,回去以后你的注意力能不能分点给我?”   沈归甯从他话里听出了一点幽怨,“瞿先生,你是在吃你女儿的醋吗?”   以为他会否认。   结果,他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不可以?”   沈归甯觉得好笑,抱住他的手臂撒娇,“好嘛好嘛,我错了,我最爱你,你别跟她吃醋了。”   宝宝不在的时候最爱老公,没问题。   瞿宴辞知道多半是哄他的,但谁让他就吃甜言蜜语这套。   想到另一件事,他又提起,“母乳别喂了。”   别看刚出生的孩子就那么点,吮吸力却很强,昨天喝奶把沈归甯都弄破皮了。   她为难地抿唇,“不喂会涨。”   涨奶也疼。   瞿宴辞低头,贴近她耳畔低语。   沈归甯听得耳根发烫,脸颊浅浅泛红。   他说:“我不会弄疼你。”   “叮——”电梯门刚好打开。   沈归甯立刻松开他的手,逃离狭小的轿厢。   一点也不正经。   不过,好像也不是行不通。   回到房间,她直奔婴儿房看女儿。   月嫂在整理宝宝用品。   沈归甯见宝宝还在睡,轻声问:“她醒过吗?”   月嫂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醒来哭了几分钟,换完纸尿裤哄一哄又睡着了,特别乖。”   沈归甯点点头,转身出去。   晚点约了个瑜伽老师。   顺产身体恢复得比较快,加上月子里被照顾得很好,过两个月她应该就可以回舞团了。 -   隔天,管家来更换房间里的花瓶,专门跟沈归甯说:“沈小姐,听月嫂说您有点涨奶,一会儿我帮您预约一位泌乳顾问吧。”   沈归甯抱着宝宝,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谢谢,我暂时不用了。”      管家虽不明缘由但也没有多问,“好的,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跟我们说。”   沈归甯颔首,“嗯。”   管家没有多打扰,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房间。   月嫂去厨房洗奶瓶,瞿宴辞在书房处理工作,客厅就她们母女俩。   怀里的小丫头挥了挥小手,咧开嘴笑。   沈归甯摸摸她的小脸蛋,“你笑这么开心做什么?本来是你的口粮,现在你爹地不让喂了。”   宝宝哪听得懂,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沈归甯低头逗她,指腹轻轻碰她下巴,“你这张小嘴,没长牙齿怎么这么厉害,小坏蛋。”   小丫头睫毛一眨一眨,嘴里发出一点点“咿呀”声。   沈归甯胸腔柔软,眉眼漾出笑意,“还好我们一一不挑食,好养活,对不对?”   她忍不住亲了一下宝宝的额头,“妈咪最爱你了。”   谁知,刚好被某人逮了个正着。   他站在书房门口,目光悠悠地看过来,“昨天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沈归甯:“……”   瞿宴辞迈开长腿走近,从她怀里抱过孩子,跟宝宝讲话,“你说,你妈咪到底那句话是真的?”   “当然都是真的。”沈归甯满眼诚恳,“最爱你和宝宝。” -   宝宝满三个月沈归甯便恢复工作,家里有管家、育儿嫂、佣人照顾小丫头,完全不用操心。   她生完孩子状态还和以前一样,生育过的同事都羡慕不已,说她一点也不像有娃的人。   首席之位一直是她的,在观众心中,这个位置没人可以替代。   她一复出,又上热搜。   【她产前和产后完全没变化啊,确定真生了孩子吗?】   【我怎么感觉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爱人如养花,说明她嫁对了人,生完孩子跟没生一样。】   【听说生了个女儿,到底是谁这么会投胎!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么好的基因还有那么顶的背景!】   【投胎是个技术活,我下辈子能不能也拿这样的爽文剧本啊!】   【什么时候生二胎通知我一声行不行,我收拾收拾马上去投胎。】   【……】   (本章完) 204.第204章 这是我老公    第205章   当了妈妈以后总是时刻牵挂着宝宝,沈归甯一下班就赶紧回家陪女儿。   一一现在越来越可爱,五官长开了些,小脸肉嘟嘟的,眼睛圆溜溜,睫毛又长又密,看得人心都被萌化。   小丫头学技能比同龄的宝宝要快,三个月就会翻身,四个月可以独立坐着,六个月会爬,还长了两颗米粒大的小牙齿,十个月开始学走路,会说一些简单的音节,成天咿咿呀呀,说些旁人听不懂的“婴语”。   沈归甯通常比瞿宴辞早一点下班回来。   小丫头一看见妈妈就兴奋地“啊啊”叫,手舞足蹈。   沈归甯进门先去洗个手再来抱她。   宝宝搂着她的脖子撒娇乱蹭。   沈归甯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你想妈咪是不是?”   小丫头有样学样,也往沈归甯脸上贴,把口水都蹭上去。   软绵绵的小身子全是奶香味。   瞿宴辞回来就看见沈归甯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小丫头手捧着奶瓶乖乖喝奶,一双小脚丫不安分地晃啊晃。   露比屁颠屁颠朝门口跑去,“嗷嗷……”   小丫头的注意力被吸引,看见爸爸,奶也不喝了,张着嘴嘟囔:“啊啊……巴……”   沈归甯笑了笑,把她的奶瓶拿走放到一边,“爹地回来了。”   瞿宴辞先摸了下露比的脑袋,拎着外套朝客厅走。   沈归甯抱着女儿站起来,瞿宴辞一走近,小丫头就张开手往他身上扑。   抱她前,瞿宴辞低头吻了一下沈归甯的唇。   一一小朋友像块夹心饼干夹在中间,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归甯都习惯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从未变过,甚至生完孩子三个月后需求比以前还大,他说要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   都说男人过了一定年纪那方面能力便急速下降,怎么她家这位反倒越来越厉害?   上回接吻还不小心被宝宝看见,不知道小丫头什么时候睡醒的,也不吭声,自己爬起来坐在婴儿床里,好奇地盯着爹地妈咪“啃嘴”。   沈归甯发现的时候吓一跳,急忙躲进瞿宴辞怀里。   小丫头以为是玩什么游戏,“咯咯”笑起来。 -   女儿一周岁那天,瞿宴辞和沈归甯在家陪她过生日。   小丫头又收获一堆新裙子和新玩具。      她扎着小羊角辫,夹了一个粉色蝴蝶结小发卡,穿上公主纱裙,自己照着镜子臭美。   果然,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孩都爱美。   沈归甯问她,“我们家谁最漂亮?”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口齿不清地回答:“麻……咪……”   沈归甯笑道:“不是一一最漂亮吗?”   小丫头咧着嘴,“漂酿……”   沈归甯揉揉她的小脑袋,“现在笑得挺开心,明天就该哭了。”   明天要带她打水痘疫苗。   瞿宴辞从厨房把蛋糕拿到客厅,“一一,过来吃蛋糕。”   小丫头眼睛一亮,“次……糕糕……”   沈归甯牵过她的小手,带她到茶几旁坐下,事先说明:“小朋友只能吃一点点,不然牙齿要坏掉的,好吗?”   小丫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等着吃。   瞿宴辞把数字“1”的蜡烛点上,问:“会吹吗?”   沈归甯教她,“像吹泡泡一样。”   小丫头凑近脑袋试了一下。   “呼呼——”   口水都漏出来了还没吹灭蜡烛。   沈归甯笑得不行,“妈咪帮你吹。”   她轻轻吹一口气,烛光立刻熄灭,“祝我们一一宝贝生日快乐,健康开心地长大。”   小丫头高兴地拍拍手。   瞿宴辞先给沈归甯切了一块大的,再给女儿切一块小的。   “露比去哪玩了?”沈归甯扫了一圈没看见,“老公,你给露比留点水果。”   小丫头歪着头,突然冒出一句:“脑公?”   沈归甯哭笑不得,“这是我老公,你喊爹地。” 205.第205章 有骨气,但不多    第205章 有骨气,但不多   晚上把女儿哄睡着,沈归甯才回房间洗澡。   浴缸放满水,滴入精油。   她脱掉衣服,把自己泡进温水里。   浴缸自带按摩功能,帮助放松身体。   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推开。   不用想,除了瞿宴辞不会有别人。   他走进来,把门锁上,“洗澡不等我?”   沈归甯靠在浴缸边缘,扬唇笑,“我以为你要忙到很晚。”   瞿宴辞抬手摘掉腕表,解开衬衫纽扣。   肌肉线条清晰明了,腰身劲窄,轮廓紧实。   他动作慢条斯理,将衣服丢进脏衣篓。   沈归甯默默看着他,直观感受到他身上强悍的力量。   看过很多遍,还是会脸红。   大理石浴缸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原本没过胸口的水位哗啦啦溢出。   瞿宴辞扣住她的腰,俯身捕捉红唇。   宽阔紧实的身躯笼罩住她。   灯影摇晃。   沈归甯仿佛被吸进他沾染情欲的眸底,手臂攀住他的肩膀。   接吻声缠绵起伏,热意蒸腾,呼吸愈渐稀薄。   水下紧紧相贴。   动作幅度太大,水花四溅。   瞿宴辞沿她脖颈往下吻。   沈归甯脸颊绯红,浑身发烫,“好热,能不能出去?”   瞿宴辞眉骨稍抬,嗓音沉哑,“我还没进……”   沈归甯耳根都烧起来,“……我是说去床上!”   瞿宴辞轻嗤,停下动作起身,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上。   离开浴室,沈归甯瞬间呼吸清爽,体感凉下来,后背落到床榻上。   瞿宴辞单膝跪在她身侧,伸手拿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   沈归甯闭上眼睛,心跳和喘息不受控制。   片刻后,没等到预料中的亲吻,手腕上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她掀开眸子,露出疑惑,“什么?”   手镯已经套在她手上。      满钻镶嵌,简约经典款,在灯下闪烁银光。   “你的礼物。”   “干嘛给我送礼物?”   瞿宴辞轻捏她的指尖,十指紧扣,“女儿生日,你辛苦了。”   沈归甯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他好像总是知道怎么戳中她的点。 -   翌日上午。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准备出门。   去医院打疫苗的路上,一一小朋友还不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开心地坐在安全座椅里喝奶,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到了医院,听见其他小朋友在哭,她还好奇地东张西望。   等轮到她的时候,沈归甯帮她把外套脱了,解开最里面的衣服,“一一不动,很快就好了。”   小丫头闻到难闻的味道已经开始挣扎。   瞿宴辞抱着她,摁住胳膊不让她乱动,“马上就好,乖乖的。”   针扎进肉里,药水推进去,小丫头感觉到疼,“哇”的一声哭出来。   打完针,护士给她贴上医用贴片,开口提醒,“观察半个小时,没有不良反应再走。”   “好,谢谢。”沈归甯给女儿穿上衣服,边安慰,“好了好了已经打完了,一会儿我们去超市给一一买好吃的。”   小丫头泪眼汪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脚扑腾着挣脱瞿宴辞的怀抱,声音一抽一抽,“妈咪……抱……”   沈归甯把她抱过来,替她擦掉眼泪。   小丫头扭头不理瞿宴辞,抱紧沈归甯的脖子,眼睛红通通,“坏……”   她开始告状,“得地……坏……”   沈归甯好笑,“女儿记你仇了。”   瞿宴辞无言,“……”   离开注射室,小丫头情绪平复过来,蹬蹬小短腿,“肥去……”   沈归甯拍拍她的后背,“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周围还有小朋友在哭,小丫头生怕自己还要扎针,把头埋进沈归甯颈窝。   瞿宴辞怕她抱久了手酸,“我来抱。”   小丫头生气地“哼”一声,坚决不要爹地抱。   瞿宴辞从口袋拿出她的零食,“牛奶条要不要吃?”   小丫头立刻抬头,“嗯?”   瞿宴辞给她撕开包装袋,“过来爹地抱,给你吃。”   小丫头纠结思考,最后还是败给小零食。   有骨气,但不多。 206.第206章    第206章   休息日。   沈归甯难得睡了个懒觉,昨晚熬夜到凌晨两点,也就瞿宴辞一早还能去公司上班,永远精力旺盛。   小丫头一上午都在和露比一起玩,到吃午饭的点才消停。   沈归甯带她去厨房洗手。   月嫂把做好的辅食端到宝宝餐椅上。   小丫头洗完手乖乖坐好,“妈咪……”   “唉,怎么了宝贝?”沈归甯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小丫头仰起脑袋问:“爹地捏?”   沈归甯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你找爹地啊,爹地上班呢,赚钱给一一买漂亮的小裙子。”   小丫头似懂非懂,嘴里嘟囔着:“一一……上班……”   “一一也要上班啊?”沈归甯点点她的小鼻子,笑道:“你是想你爹地了吧?”   “啊……找爹地……”   “下午带你去找爹地行不行?”   小丫头拍拍手,“好鸭!”   “那现在乖乖吃饭。”沈归甯拿起小碗,舀了一勺喂给她。   肉沫番茄烩饭,小丫头的最爱。   她张大嘴巴吃掉。   沈归甯毫不吝啬地表扬,“这么乖呢。”   小丫头笑眯眯,眉眼弯成可爱的小月牙。   吃完饭,午睡了一个小时。   下午出门前,沈归甯化了个淡妆。   小丫头新奇地站在化妆台旁边看着,“妈咪……漂酿……”   小小年纪就知道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沈归甯定好妆,放下粉饼,把她抱到腿上,“宝宝也漂亮。”   小丫头学她刚才的动作,拿小手拍拍脸,“一一要画……”   沈归甯低头亲她一口,“你也想化妆啊?”   小丫头点点头,“嗯嗯。”   沈归甯思索片刻,“那就化吧。”   她不想做扫兴的妈妈。   偶尔一次,没关系。   “给你脸上画一个小熊行不行?”   小丫头想到自己看的动画片,“熊尔……”   沈归甯笑了,“行,画熊二。”   她在网上刷到过迷你版熊二的仿妆,非常简单,三个颜色的眼影就可以搞定。   化妆品成分安全,不会伤皮肤。   小丫头配合得很,十分钟画完。   鼻头涂成黑黑的,嘴角一圈晕染成棕色,两条小眉毛描深,脸颊上再抹一点腮红。      沈归甯又给她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好了,照照镜子。”   小丫头眨眨眼,咧开嘴笑,“熊尔……”   沈归甯满意地笑了。   难怪说生孩子是用来玩的,人类幼崽实在太可爱了。   “还差件衣服。”   她带小丫头回房间换一件小熊连体衣。   这下更像小时候的熊二了。   沈归甯拎上包包,牵着小丫头出门,“走喽,去公司找爹地。” -   下午三点。   迈巴赫畅通无阻地驶入鼎晟集团,停在大门口。   四百多米高的大厦直插云霄,矗立在CBD中心地带。   一楼的工作人员探头往外看。   除了总裁,没人敢把车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推开,一双纤细匀称的腿落地,丝袜包裹,腿部线条流畅漂亮。   她穿一条纯色镂空针织裙,腰间系一根珍珠腰带,曲线玲珑。   远远瞧着,气质出众。   沈归甯先下车,再把小丫头抱下来。   门口的安保人员认出她,连忙出声问候,“太太下午好。”   沈归甯颔首回应。   小丫头第一次来公司,对这边充满好奇,东看看西瞧瞧,进大厅后就“哒哒哒”地往前跑,小腿跟装了发条一样。   沈归甯赶紧跟上,“慢点慢点,别摔跤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投去惊讶的目光。   没人不认识总裁夫人,中央大剧院的首席舞者,经常上电视。   不过小公主倒是第一次见,稀罕得很。   小丫头看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回过头问妈咪,“爹地捏?”   沈归甯牵住她的小手,“在楼上,我们坐电梯上去。”   小丫头边走边嘀咕着:“找爹地……宝宝找爹地……”   沈归甯带她上总裁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目睹刚刚那一幕的工作人员立马小声讨论起来,还有人偷偷拍了照片发到公司的八卦群聊里。   【救命啊!太太和小公主来视察公司了!】   【啊啊啊小公主长得太可爱了!还画了个小熊仿妆!萌死我了!】   【我也看到了!一口一个爹地,小奶音好软!好想rua她的脸!】   【瞿总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想偷孩子怎么办?】   【一起组团偷孩子吧!国家不是提倡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个了!】   【瞿总律师函警告。】   【人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当眼珠子宠着,你们这些人想什么呢(要偷也是我先偷)】 207.第207章 小棉袄    第207章 小棉袄   电梯直达顶层。   沈归甯牵着女儿出来,刚好碰见韩逸。   他说:“太太,瞿总在开会。”   沈归甯点头,“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韩逸抬手看了眼腕表,“二十分钟左右。”   小丫头还在问:“爹地捏?”   沈归甯摸摸她的头,“在工作呢,我们等一会儿啊。”   韩逸注意到小公主脸上的小熊妆,忍不住笑了笑。   沈归甯看他抱着文件夹,让他先去忙。   韩逸:“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助理说,瞿总在76楼的会议厅,我先下去送资料了。”   “好。”   沈归甯带小丫头去办公室等。   宽阔敞亮的空间视野极佳,灰白色调,简约高级,除了字画和盆栽,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空气中萦绕淡淡的木质香。   小丫头四处溜达,发觉没什么好玩的,又没见到爹地,有些兴致缺缺,开始祸祸桌上那盆小叶紫檀。   为了避免盆景被她薅秃,沈归甯还是带她下楼逛逛。   路上碰到不少员工,眼睛都黏在小丫头身上。   楼层面积大,走到会议厅门口时一一小朋友电量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咪……窝累啦……”   沈归甯本来想抱她,手机刚好响了,“妈咪接个电话,你坐在这休息一下。”   小丫头点点脑袋。   沈归甯怕影响里面开会,拿着手机稍微走远了些。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传出。   小丫头好奇地爬到门边,小脑袋探进去看了看,听见爹地在说话。   “风险评估太浅,市场趋势在变,及时调整方案,下周我要看到一份新的策划书,不要再浪费时间。”   底下人战战兢兢。   “好的瞿总。”   小丫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手撑着地毯悄悄爬进去。   “上个月的营收报表……”   瞿宴辞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被人抱住,软绵绵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水汪汪眼睛。   “爹地!”小丫头扒着他的裤腿,仰头冲他笑,“窝找到你辣!”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突兀响起,其他人都愣了下。   瞿宴辞敛去眸中的冷淡,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打量她黑乎乎的鼻头和眉毛,“脸上谁给你画的?”      “妈咪……画……”她还不太会组织完整的语言,“熊尔喔……”   瞿宴辞给她拍掉衣服上的灰,“你妈咪呢?”   小丫头扭头看向门口,“外面鸭……”   沈归甯就片刻功夫没盯着,人就没影了,急忙挂掉电话过来找人。   一会议室的人盯着小丫头看。   霸总抱娃,有种违和感,再看父女俩的互动,又出奇的和谐。   沈归甯匆匆推门进来,果然看见小丫头在她爸怀里。   这个小调皮鬼。   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开会,沈归甯说了声抱歉,走到瞿宴辞身边把人抱过来。   小丫头不乐意,“爹地……走……”   “爹地没忙完,我们先去喝牛奶,喝完牛奶爹地就来了。”沈归甯哄着人离开会议室,顺带把门关上。   小公主勇闯会议室的消息不胫而走。   群里都在讨论。   【我在旁边做会议记录,小公主突然爬进来,抱着老板的大腿喊爹地,简直萌我一脸。】   【你们是没看见,瞿总这么冷冰冰的人,对女儿可温柔了。】   【就问谁能抵抗一个这么可爱的萌娃,要星星要月亮都给摘!】   【基因太顶了,就小公主这个颜值和家世,以后哪个男生配得上。】   【瞿总会让黄毛滚远点。】 -   沈归甯抱小丫头回顶楼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插上吸管给她喝。   “刚刚是谁乱跑,嗯?”   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下次得牢牢看紧。   小丫头无辜地眨眨眼,捧着牛奶瓶抬高手,“妈咪喝……”   沈归甯轻笑,“妈咪不喝,一一自己喝。”   鬼机灵,还会转移注意力。   小丫头靠在她怀里,懒洋洋地喝牛奶。   喝到一半,办公室门推开。   瞿宴辞走进来。   小丫头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爹地……”   瞿宴辞托住她腋下,把人抱起来。   小丫头很喜欢被爹地抱着,好高,又很有安全感。   当然,妈咪的怀抱她也特别喜欢,好香好舒服。   沈归甯看她这黏糊劲儿,难怪都说女儿是小棉袄。 208.第208章 偶尔想一下吧    第208章 偶尔想一下吧   瞿宴辞抱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过来怎么不提前说?”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好像变惊吓了。”沈归甯捏捏小丫头的脸蛋,“我就一下没看住,她就溜进去了。”   “小坏蛋。”   小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一一不是坏蛋呐……”   沈归甯笑道:“好吧,一一不是坏蛋,一一是乖宝宝。”   小丫头这才满意。   “我们拍个照吧,拍完照给你把小脸洗干净。”沈归甯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翻转,抬起手臂调整角度。   小丫头从小就喜欢拍照,很有镜头感,小手还比了一个“耶”。   沈归甯歪头挨着瞿宴辞的肩膀,唇角挽起。   一家三口,画面定格。   小丫头正高兴呢,忽然眼前被一只大手遮住。   一一:嗯?天黑啦?   瞿宴辞右手扣住沈归甯的后脑勺,快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小丫头推了推挡住自己视线的手,抬头往后看,小脸上写满疑惑。   沈归甯有种背着女儿做坏事的小心虚,瞿宴辞倒是面不改色。   “我们去卫生间洗脸吧。”沈归甯放下手机,从包里翻出小瓶装的卸妆油和小包棉柔巾。   瞿宴辞抱着小丫头站在洗手台前,沈归甯把卸妆油倒在手心,用指腹擦到小丫头脸上,轻轻揉开,再沾水乳化,擦洗干净。   小脸蛋恢复如初,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小丫头看着镜子,“窝不是熊尔惹……”   沈归甯问:“那你是谁呀?”   “一一。”   “大名呢,一一的大名叫什么?”   小丫头想了想,一字一顿地回答:“瞿……清……苒……”   沈归甯刮她鼻子,表扬道:“对了,好棒,一一叫瞿清苒,苒苒。”   洗完脸,瞿宴辞把今天要签字的文件处理了一下,提早下班,带她们母女俩去逛商场。   小丫头一只手牵爹地,一只手牵妈咪,开开心心离开公司。 -   一一小朋友三岁开始上国际幼儿园。   她适应能力很强,从来都不哭不闹,学东西的速度也是同龄孩子中最快的那个。   老师都经常说,她一点也不像三岁多的孩子。   她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逻辑思维,同一个问题会自发从不同的角度思考,平常非常喜欢各种绘本读物、百科启蒙书,记忆力更是惊人,几乎是过目不忘。   但在瞿宴辞和沈归甯面前,她只是一个普通小朋友,会撒娇会卖乖,偶尔也有小情绪。   因为爹地晚上不让她和妈咪一起睡,所以她不高兴。   但妈咪会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她就勉为其难不跟爹地计较了。   这天放学回来,小丫头献宝似的给沈归甯带回来一朵花,“妈咪,送你一朵玫瑰花,我自己在幼儿园种的哦。”      是老师组织的种花活动,让小朋友自由选择想种的花,她知道妈咪最喜欢玫瑰花,就挑了玫瑰花种子。   沈归甯惊喜地接过,“这么棒呢,谢谢宝贝,好漂亮的花。”   小丫头低声问:“比爹地送你的漂亮吗?”   沈归甯笑着点头,“那当然了,你种的最漂亮。”   小丫头眉眼弯弯。   瞿宴辞瞧见她们母女俩黏在一起说悄悄话,走过来问:“聊什么?”   沈归甯扬手给他看,“女儿给我种的玫瑰花。”   瞿宴辞在她身边坐下,“找个花瓶插起来。”   小丫头黏在沈归甯怀里,“妈咪,下周我不在你会想我嘛?”   幼儿园有一个游学活动,去苏城体验一些非遗手工和美食,为期一周。   沈归甯其实有点不放心,毕竟女儿还不到四岁,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离开过她身边,但瞿宴辞说女儿迟早会长大,有必要提前培养她独立的习惯。   问了小丫头的意见,她自己也同意,沈归甯便尊重她的意愿。   “肯定会想我的宝贝啊,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也会想你的,妈咪。”   沈归甯摸摸她的小脸,“不想你爹地吗?”   小丫头抿抿嘴唇,“偶尔想一下吧。”   沈归甯被她的语气逗笑。   小丫头口是心非,平常她爹地出差每天都要问什么时候回来。   瞿宴辞习以为常,“今天在学校学什么了?”   “用魔方解题,太简单了,不好玩。”小丫头靠到他腿边问:“爹地,我的机器猫3.0什么时候到家?”   “等你游学回来就到了。”   沈归甯惊讶,“机器猫出3.0了?”   机器猫是鼎晟集团旗下研发的一款智能AI产品,能解答各种百科问题,还能陪小朋友聊天,触摸互动。   小丫头说:“对呀,我让爹地升级的,上次那个版本有点低,都不能陪我下棋。”   沈归甯有时候都觉得她这个小脑瓜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小丫头又想起件事,“爹地,你答应给我买一匹小马,你别忘了。”   瞿宴辞颔首,“买了,养在马场,下次带你去骑。”   沈归甯看着他们父女俩,“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瞿宴辞淡声道:“前两天刚买的,她想要就给她买了。”   小丫头偷偷在心里反驳:才不是,明明是爹地说只要她去游学,就给她买一匹小马。 209.第209章 故意把女儿支走    第209章 故意把女儿支走   (番外四)   出行前,沈归甯帮女儿把行李收拾好,再三叮嘱:“妈咪给你准备了感冒药和过敏药放在隔层里,如果有不舒服及时跟老师说,或者给我们打电话。”   小丫头认真点点头,“嗯嗯,我知道啦。”   沈归甯拉上行李箱拉链,“在外面一定不要乱跑,电话手表随身带着,跟紧老师。”   “好。”   瞿宴辞和沈归甯把小丫头送到大门口,校车准时过来接人。   两位老师分别负责交接人和行李。   “瞿先生瞿太太放心,每天的行程我们都会发到群里,也会全程记录小朋友的状态,有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和两位沟通。”   沈归甯:“好,麻烦老师。”   “应该的。”   小丫头挥挥手,“妈咪再见,爹地再见。”   沈归甯压下心底的不舍,提起嘴角,“拜拜,妈咪等你回来。”   小丫头被老师抱上车。   车门合上,校车启动。   等到淡出视野,沈归甯才收回目光。   瞿宴辞揽过她的肩膀安抚,“走吧,我们也出去玩两天。”   沈归甯狐疑,“去哪?”   瞿宴辞:“定了个度假酒店,去放松一下。”   沈归甯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把女儿支走。 -   京郊的云锦山庄坐落于湖畔边,周遭园林茂盛,佳木葱茏。   水榭楼台,游廊曲折,中西相融的建筑风格,雅致奢华,是休闲放松的绝佳地。   客房自带小庭院,有独立的汤池,水雾袅袅,水面花瓣漂浮。   空气中萦绕淡淡的草药香。   沈归甯裹着浴袍,坐在岸边拿脚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入秋的晚风裹挟凉意,拨动发丝。   她脱掉浴袍,赤身踩着石阶泡进汤池里。   瞿宴辞从房间出来,手里拿了一瓶年份上好的红酒,两只高脚杯,放在池边的案台上。   沈归甯趴在岸沿等他倒酒。   好久没喝酒,也好久没有这样惬意地享受过。   自从有了女儿以后,他们的确很少单独出来玩,出去旅游都带着小丫头。   瞿宴辞说女儿是小电灯泡,走哪亮哪。   失神间,他已经走下汤池。   水面划过涟漪,波澜层层推开。   瞿宴辞走近,长臂搂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带进怀中。   体温灼热,在氤氲的雾气中传导。   沈归甯贴在他胸口,脸颊被熏得殷红,“我要喝酒。”   瞿宴辞伸手拿过酒杯,仰头喝一口。   沈归甯刚要说话,他的吻就落下来。   酒液从唇齿间渡进她口腔。      浓郁醇厚的酒香散开,口感微涩,后调甘甜,撩拨味蕾。   瞿宴辞扣住她后脑勺,抵在岸边深吻。   宽大的掌心在皮肤上游移,玉石般细腻嫩滑。   阒静安然的夜色里,树影婆娑,花瓣随水波晃动。   喘息间隙,沈归甯被翻了个身,他从身后抱上来。   知道他要做什么,腰腹下意识瑟缩了下。   手臂横在腰间,青筋隆起。   池中的水温逐渐变得发烫。   水花溅起,心跳频率错乱,牵动每一处感官。   鼻尖和额头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伴随“嗡嗡”的振动。   瞿宴辞并未理会。   沈归甯咬了咬唇,声音低哑破碎,“手机、手机在响……”   瞿宴辞气息沉缓,“不管。”   沈归甯不放心,“万一是女儿呢。”   她不配合,瞿宴辞肌肉紧绷,停下动作,“你接。”   沈归甯深呼吸,看向案台上的手机,“我够不到。”   瞿宴辞伸手帮她拿过来。   果然,是小丫头的电话。   沈归甯缓了缓气息,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女儿稚嫩清脆的声音:“妈咪,你在做什么?”   “我在泡澡。”沈归甯握紧手机,问她:“一一呢,一一在做什么?”   小丫头咬了咬吸管,回答:“我在喝牛奶,刚刚还吃了茯苓糕,老师说等会儿就要睡觉啦。”   沈归甯:“嗯,一一早点睡,休息好明天才有精力出去玩。”   “好,妈咪晚安。”小丫头又问:“爹地呢?我还没跟爹地说晚安。”   “你爹地在这。”沈归甯往后看一眼,示意他接电话。   “爹地……”   “嗯。”瞿宴辞嘱咐,“睡前记得刷牙,睡觉盖好被子。”   “我知道了,爹地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沈归甯吐出口热气。   瞿宴辞重新吻上来,薄唇落在她耳际,沿颈侧下滑。   肩膀上红痕烙印。   沈归甯骨头都发软,手臂撑在岸沿,酥麻感直抵中枢神经。   晚风吹动树叶的窸窣声与情难自抑的喘息融为一体。   水中波痕不息。 210.第210章 我今天能不能跟你和妈咪睡    第210章 我今天能不能跟你和妈咪睡   一周后。   一一小朋友游学结束,一回家便扑到沈归甯怀里撒娇,“妈咪,我想死你啦!”   “妈咪也想你。”沈归甯把她抱到腿上,“苏城好不好玩?”   小丫头迫不及待分享,“好玩,有很多好吃的,我给你带了一盒海棠酥,在书包里。”   沈归甯亲了一下她的脸蛋,“谢谢宝贝。”   小丫头开心地跟她说起游学发生的事,她在外面是话少安静的性子,但面对沈归甯就小嘴没停。   “妈咪,我还认识了一个哥哥,他长得好好看喔……”   恰好落入瞿宴辞耳中,他蹙着眉头走下扶梯,“什么哥哥?”   小丫头如实道:“就是在博物馆认识的哥哥啊,他懂的东西比我还要多,好厉害!”   沈归甯鲜少能从她口中听到对旁人的夸赞,好奇心被勾起,“多大的哥哥?”   小丫头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五岁。”   瞿宴辞把她抱过来,面对面看着她,“爹地有没有跟你说,在外面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   小丫头一脸认真,“可是他帮助我了呀,有个小朋友差点把我绊倒,是他拉住我我才没有摔跤。”   沈归甯笑着问:“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谢谢?”   小丫头:“说啦,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   瞿宴辞眉心紧锁,“为什么要加联系方式?”   小丫头眨眨眼,“我邀请他以后来京市玩呀,妈咪说对朋友要有礼貌。”   沈归甯:“那他答应了吗?”   小丫头:“他说有机会会来的。”   瞿宴辞有必要教育她,“外面坏人很多,不要轻易交朋友,你还小,分辨不出对方是不是不怀好意,下次不可以随便和别人交换联系方式。”   小丫头点点头,“哦哦,好吧。”   瞿宴辞摸摸她的脑袋,“让阿姨带你去洗个澡。”   小丫头乖乖上楼找保姆阿姨。   沈归甯挽住瞿宴辞的手臂,“老公你太紧张了,就是小朋友之间的友谊,可能过段时间她都不记得这回事了。”   瞿宴辞还是不悦,“加联系方式你觉得正常?”   沈归甯猜测,“可能女儿有点颜控?”   以前从来没听她夸过哪个男孩子长得好看,这是第一次。   瞿宴辞沉声道:“那更得预防。”   沈归甯忍俊不禁。 -   一一小朋友虽然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但却一次都没有打扰过。   爹地说,不要和不熟悉的人过多接触。   不过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哥哥,是她见过所有同龄人中最厉害的男生,懂很多知识,下棋还能赢过机器人,长得也很帅,有点酷酷的,不怎么爱说话。      他叫席璟澈。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   后来有段时间沈归甯很忙,瞿宴辞也大半个月在好几个国家出差,没什么时间陪女儿。   幸好小丫头听话,不用他们操很多心。   沈归甯每半年会去一次丹麦做复查。   Sofie女士明确地告诉过她,因为她曾经腿伤严重,即便如今康复,但随着年龄增长,体能下降,以后会越来越力不从心。   如果能跳到38岁,已经很不错。   职业舞蹈演员的黄金年龄状态就那么十几年,跳舞的人身上哪个没点磕磕碰碰,一旦落下较为严重的伤病,基本会在四十岁前退役。   沈归甯现在30岁,还能在舞台上跳个七八年。   这个结果她其实也能坦然接受,原以为25岁那年就再也跳不了。   她不是悲观的人,当下的生活已经很圆满很幸福,有事业有家庭,还有什么不知足。   身边不少朋友问她有没有生二胎的打算,说她和瞿宴辞这个基因不再生一个实在浪费。   她这个情况,自然是不会生二胎的。   瞿宴辞和她想法一致,一来为了她的事业考虑,二来不想让她再受生育的苦,当然,也不想再有一个孩子来占据他们的时间。   瞿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对小丫头宠得很,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惜小丫头两岁那年,谭女士因为心脏病去世,没过多久,老爷子也相继离世。   八十多岁高龄,算是寿终正寝,走得没有遗憾。   前一阵忙完,这两天稍稍空闲些。   晚上睡觉前,沈归甯跟瞿宴辞说:“一一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晚饭都没吃多少,问她她也不说。”   她猜想,“是不是最近我们太忙了,没时间陪她?”   瞿宴辞今天加班到九点多才回来,加上在外出差半个月,的确已经很久没好好陪小丫头,“明天找她聊聊。”   刚好,敲门声响起。   “叩叩——”   力道不大。   沈归甯一听就知道是一一。   瞿宴辞掀开被子起身,过去开门。   小丫头穿着睡衣,手里抱着一只星黛露站在门口。   瞿宴辞问:“怎么还不睡?”   小丫头抿了抿唇,“爹地,我今天能不能跟你和妈咪睡?” 211.第211章 学会爱自己    第211章 学会爱自己   瞿宴辞往旁边挪了半步,示意她,“进来。”   小丫头“哒哒哒”跑到床边,踢掉拖鞋爬上床。   沈归甯靠坐在床头,把她抱到怀里,“怎么了宝贝?在学校不开心?还是因为我们没时间陪你?”   小丫头摇摇头,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瞿宴辞关上房门,回到床上,“想解决问题吗?你不告诉我们怎么给你解决?”   小丫头沉默片刻,垂下眼眸,低声说:“我在幼儿园有个好朋友,她最近不开心。”   沈归甯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她弟弟出生了,她们全家人都更喜欢弟弟,不怎么关心她。”   瞿宴辞捕捉到关键,一针见血道:“所以你是担心,以后你也会有弟弟或妹妹?”   小丫头抠着手指,不吭声。   沈归甯抬手拨开她鬓角的碎发,“你不想要弟弟或妹妹,对吗?”   小丫头没有回答,目光在爹地和妈咪脸上看了看,“你们也想再生一个弟弟吗?”   沈归甯轻轻摇头,“没有啊,我们没有说过要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   小丫头眼睛亮了下,“我们家,没有弟弟也可以吗?”   沈归甯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弟弟?”   “歆歆妈妈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一定要有男孩子,还说只有男孩子才能继承公司。”小丫头不理解,“为什么只有男孩子可以,女孩子就不行呢?”   瞿宴辞对上她的视线,语速平缓,“你不用听别人说什么,每个人所处的境地不同,认知也会不同,她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她认为男孩一定比女孩有用,那是她认知狭隘。”   “我们不管别人,在我们家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沈归甯稍顿,“当然了,我和你爹地从来没想过要再生一个,有你就够了。”   “真的吗?”小丫头有些矛盾,“我好像有点自私,我不想任何人分走你们的爱。”   “这很正常呀,如果你还有别的妈咪我也会吃醋不高兴,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很重要,这不叫自私。”沈归甯耐心道:“自私是只顾自己的感受,不考虑别人,你能来问爹地和妈咪的想法,就说明你在考虑我们的感受,对吗?”   不然她也不会吞吞吐吐,纠结这么久。   小丫头缓缓点头。   沈归甯拉过她的小手握住,“不过以后你要继承你爹地公司的话会很辛苦。”      小丫头看向瞿宴辞,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我不怕辛苦,我要变得和爹地一样厉害!”   在她心里,爹地无所不能,什么难题都能搞定。   瞿宴辞承诺,“只要你想,爹地会给你把路铺平,你只管往前走。”   “前提是,你必须有能力,否则就算我把公司交给你,你也会被那些叔叔伯伯欺负得渣都不剩,只有你足够强大,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听你的。”   有权势、人脉、资源托举,她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但总有一天瞿宴辞会不在,那个时候,她就必须独挡一面,抗下瞿家的一切。   小丫头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她会努力,证明女孩子才不比男孩子差。   沈归甯知道,小丫头不仅颜控,还慕强。   慕强这一点,大概有点随她?   小丫头心结解开,唇边露出笑意,“爹地妈咪全世界最好。”   沈归甯轻笑,“好了,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小丫头立马缩进她怀里,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没有厚此薄彼,转头又亲了一下瞿宴辞。   沈归甯把被子拉好,抱着女儿躺下,“老公,关灯。”   瞿宴辞看着中间这个电灯泡,这灯还用关么。   顶灯熄灭,只留床头一盏小台灯,玻璃灯罩下,光影朦朦胧胧。   小丫头闭上眼睛。   半晌,她又小声开口:“妈咪,你上次说,我们要先爱自己,是吗?”   沈归甯同样压低声,“嗯,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去爱别人。”   昏暗中,小丫头重新睁眼,“可是我觉得爹地比爱自己更爱你哎。”   沈归甯故作惊讶地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小丫头弯唇,“那当然啦,你也很爱爹地啊。”   “对啊。”沈归甯声音温和如泉水,涓涓淌过,“爱呢,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像养一朵花,你期待它开花,所以会精心照料,小心翼翼地呵护,所以花也会越长越漂亮。”   (完) 212.第212章 番外联动    第212章 番外联动   一一小朋友再见到席璟澈是在一次晚宴上。   鼎晟集团举办的新项目启动仪式,各个企业的老总慕名而来。   群英荟萃的场合,是扩展人脉、资源互换的绝佳机会。   瞿宴辞和沈归甯作为东道主,忙着招待宾客。   席靳白这两天刚好在京市出差,顺道过来露个面,“瞿总,恭喜。”   瞿宴辞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席总能赏脸,我的荣幸。”   沈归甯礼貌地问了一句,“席先生,余余今天没来吗?”   席靳白往门口瞧一眼,“应该在后花园。”   桑余不是很喜欢这种寒暄的场合,带着儿子在酒店外面散步。   沈归甯莞尔,“你们聊,我去跟她打个招呼。”   一一那个小丫头好像也在后花园玩。   有露比在,倒是不用担心小丫头的安全。 -   花园湖边,身穿新中式长裙的漂亮女人带一个小男孩坐在长凳上休息。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越发知性、优雅,比二十多岁更有韵味。   不远处有个小女孩牵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型犬在鹅卵石道上小跑。   “露比,你慢点走。”   稚嫩纯真的声音传来。   桑余转头往声源处望去,亮堂的灯光下,看清小女孩那张精致的小脸,她穿着白色蕾丝公主裙,头发扎成小丸子,还戴了一顶小皇冠,漂亮得像芭比娃娃。   她想起来了,“阿澈,那不是上次在博物馆跟你加联系方式的那个小女孩吗?”   桑余本来没有生二胎的想法,自从见过那个小女孩,她就非常想再生一个女儿,奈何家里那位不同意,不让她生。   怀一胎的时候受了不少罪,席靳白说什么都不让她再怀孕。   席璟澈看见小丫头了,心底有些犹豫,想过去打招呼,又怕人家不记得他。   她说会给他打电话,但他从来没有接到过。   一一小朋友不敢在外面玩太久,停下脚步道:“露比,我们回去吧,一会儿爹地妈咪该找我们了。”   露比“嗷嗷”叫了两声。   小丫头拉着牵引绳刚要掉头,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一一。”   桑余牵着儿子朝她走近,“你是叫一一对吗?”   小丫头眨眨眼,脸上露出惊讶,“漂亮阿姨,哥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她记性很好,尤其对长得好看的人,印象会很深。   “我们来参加晚宴。”桑余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遛狗呀?”   “我爹地和妈咪在里面,我带它出来玩。”小丫头弯着眼睛,“哥哥,好久不见!”      席璟澈还以为她早忘了,微微抿唇,“好久不见。”   “一一,露比!”沈归甯出来找人。   小丫头连忙招手回应,“妈咪!我在这里!”   沈归甯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桑余诧异地看着她,“甯甯,这是你女儿啊?”   “嗯。”沈归甯勾唇,“我听席先生说你在后花园,想着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桑余惊叹,“难怪长这么漂亮呢,原来是你女儿!”   沈归甯看向她身旁的小男孩,穿一套英伦风小西装,五官出众,气质初显,完全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你儿子长得也很帅,很像席先生。”   小丫头拉住沈归甯的手说:“妈咪,这个哥哥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哦,在苏城认识的。”   沈归甯讶然,“真的吗?这么巧?”   桑余嫣然笑道:“我也没想到,可能这就是缘分?”   沈归甯点头,“我觉得也是缘分。”   难得碰上,闲聊了许久。   桑余接到席靳白的电话,准备离开,“下次带一一来苏城找我们玩。”   沈归甯答应,“有机会一定来。”   席璟澈礼貌开口道别,“阿姨再见。”   沈归甯轻轻挥手,“再见。”   一一小朋友弯弯唇,稚声稚气道:“漂亮阿姨再见,哥哥再见。”   “下次见呀一一宝贝。”桑余可喜欢这个小丫头,刚刚还亲了她好几下。 -   席靳白在车边等,“聊什么聊这么久?”   桑余走上前挽他手臂,“上次跟你儿子加联系方式那个小女孩竟然是瞿先生和沈小姐的女儿,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可爱。”   席靳白知道她在想什么,“多可爱也不生,打消你这个念头。”   桑余立刻松开他,“不生就不生,席靳白你真讨厌。”   席靳白搂过她的腰,温声哄道:“买包给你赔罪。”   “我有这么好哄吗?”桑余想了想,加条件,“我要两个。”   席靳白低笑,“你要二十个都没问题。”   一旁的席璟澈就像一个超大瓦电灯泡。   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PS:上本书的男女主友情客串,两本书正文不相干,可以看成平行时空的联动。 213.第213章 祝思璇叶泽铭(1)    第213章 祝思璇×叶泽铭(1)   港岛连续下了一周雨,天气寒潮,空气中裹挟湿冷。   快到下班点,工位上的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部门主管Linda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到靠窗边的工位旁敲了敲桌子,出声提醒,“思璇,晚上要跟客户一起吃个饭别忘了。”   祝思璇从一堆设计稿中抬起头,压下声音里的疲倦,“好。”   连续加班好几天,客户对产品包装设计挑挑拣拣,就是不满意,修改了三个版本,不是嫌弃色彩不够醒目,就是说图案缺乏新意,最后又说颜色太花哨,还是用回第一版,但需要再加新元素。   该死的甲方,死叉烧、粉肠、扑街!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祝思璇在心里把对方老总骂了个遍,默默深呼吸,平复心绪,希望今天晚上能顺利把这个设计方案确定下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甲方那张丑陋的嘴脸。   最后花半小时整理好设计稿,收拾一下凌乱的桌面,仰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六点四十,Linda带她一起去餐厅赴约。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甲方终于良心发现,做了回人。   再挑刺,祝思璇怕自己忍无可忍,把设计稿甩在对方44码的国字形脸上。   不过吃完饭,甲方又提出要去酒吧喝两杯放松一下,顺便谈谈下一个产品项目的合作。   祝思璇骂人的话都飙到嗓子眼了,生生压下。   本来以为结束这次合作就say goodbye了,谁能想到,以后还要继续被他们折磨!   这钱是非赚不可吗?   好吧,这钱还真就非赚不可了。   港岛物价高,生活成本高,每个月的房租水电、吃喝用行都烧钱,她只有在公司当牛做马的份。   李总在附近的夜色酒吧订了包厢。   祝思璇陪着喝了两杯,装作身体不适,“抱歉李总,我不胜酒力,去一下洗手间。”   “年轻人喝两杯就不行了。”李总摆摆手,“快去吧。”   祝思璇拎着包起身离开包厢,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酒量并不差,但是在外都称自己三杯倒且酒品不好,绝不会把自己喝醉。   上班已经够累,下班还得陪甲方吃饭喝酒,真是命苦。   她故意在洗手间磨蹭许久,用了点腮红抹脸,看起来真像喝醉了。   回包厢途中,两个长得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截住她的去路。   祝思璇疑惑且不悦地蹙眉,“你们做什么?”   保镖面无表情道:“祝小姐,我们周二少想请你喝杯酒。”   一说‘周二少’祝思璇便知道是谁,港岛能称周二少的除了周世霖那个二世祖还有谁。   但她和周世霖毫无瓜葛,连面都没见过,除非是因为甯甯的事。   “我不认识他。”   保镖充耳不闻,语气强硬道:“请把,祝小姐。”      祝思璇攥了攥包包肩带,她不想招惹上周世霖那种烂人,“我不去,你们凭什么强迫我?”   保镖根本不听她说话,强行把她带到周世霖所在的包厢。   祝思璇强烈反抗,“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这边闹出动静,但没有服务员敢多管闲事,这家酒吧是周世霖名下的产业,周家在港岛权势横行,谁也得罪不起。   周世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整个人吊儿郎当,“祝小姐,听说你是沈归甯最好的朋友?”   祝思璇心底很慌,但不得不保持冷静,“周少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非要为难我?”   “你是不认识我,但你的好姐妹得罪我了。”周世霖吸了口烟,唇间吐出烟雾,把话挑明,“她背后有人护着,我动不了,只能找你了,要怪你就怪沈归甯吧。”   他不痛快,总得找人出出气。   祝思璇心脏紧缩,“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世霖抬抬下巴,“陪我喝几杯,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祝思璇手心都捏出汗,“我不会喝酒。”   周世霖不跟她废话,高高在上地出声,“喂她喝。”   保镖接到命令,端起桌上的洋酒,控制住祝思璇,蛮力灌下去。   反抗间,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周世霖恶趣味地拿出手机拍视频,“继续。”   “不要碰我!”祝思璇眼眶发红,没站稳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扎进手臂。   火辣辣的刺痛感席卷神经。   她越反抗,周世霖越觉得有趣。   祝思璇无力挣扎,被灌下去不少酒,呛得嗓子生疼,咳嗽不止。   身体里仿佛涌入热流,躁动难耐。   酒里多半有不干净的东西。   周世霖真是一次次刷新她对卑鄙无耻的认知。   酒洒了一身,地上一片狼藉。   祝思璇胃里翻滚,火烧似的,屈辱又绝望。   周世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不知道沈归甯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样,我还挺期待……”   “砰——”   突如其来的踹门声震天响。   周世霖吓一愣怔,还没反应过来,狠厉的拳头先落在他脸上。   PS:时间线在前面,配角内容不会太多,应该就几章,大致交代一下结局。 214.第214章 祝思璇叶泽铭(2)    第214章 祝思璇×叶泽铭(2)   惨叫声响彻包厢。   叶泽铭拽住周世霖的领口,眸底一片阴鸷,“欺负女人,你挺牛逼啊。”   周世霖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都睁不开,嘴角全是血。   叶泽铭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拳比一拳狠,直到他发不出声音才停手,转而抱起地上的祝思璇往外走。   留下周世霖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   场面自有人善后。   祝思璇不知道叶泽铭为什么会在这,但她此刻无暇去思考,酒精和药物作用,逐渐削弱她的理智,大脑混混沌沌,鼻间闯入他身上的佛手柑香调。   她身体好热,下意识往男人身上贴紧,寻找一丝凉意。   叶泽铭察觉她不对劲,“祝思璇你怎么了?”   祝思璇用力抓住他的衬衫,脸颊不停蹭他脖颈,“热……”   叶泽铭呼吸稍滞,拧眉道:“他给你下药了?”   刚才下手还是轻了。   祝思璇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呢喃出声:“嗯……好热……”   “我送你去医院。”叶泽铭加快脚步,神情紧绷。   药效越来越强,祝思璇感觉自己像在被火烤,好难受。   离开酒吧,叶泽铭把她抱上车。   祝思璇一坐下,又下意识往他身上贴。   叶泽铭吩咐司机开快点。   车上有碘伏和棉签,他先帮祝思璇简单处理一下。   “别乱动。”   幸好伤口不深,不算严重。   祝思璇坐在他腿上扭动身体,甚至主动凑上去吻他薄唇,“你帮帮我……”   叶泽铭微微往后仰,眸色晦暗,嗓音沉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定力没那么好。   祝思璇亲不到他的唇,被迫睁开眼睛,双眸湿红地望着他,“叶泽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委屈得不行。   叶泽铭扛不住她这样的眼神,低骂一声:“操。”   “你别后悔。”   终究是欲望占上风。   他不再克制,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强势吻下来。   祝思璇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   她没有经验,只能凭本能。   身上的衣服沾到酒,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脱掉……”   叶泽铭顺了她的意,帮她把衣服脱下来。   皮肤接触到空气,冰冰凉凉,祝思璇短暂得到纾解。   叶泽铭吻她吻得更深。      他们像两块燧石,稍有摩擦,便生出火花,剧烈燃烧。   难舍难分之际,车子停下。   已经到医院停车场。   叶泽铭理智回笼,及时暂停。   她现在不清醒,难保事后不会后悔。 -   祝思璇在医院输液,迷迷糊糊睡了一晚,醒来时叶泽铭还在床边。   昨晚的记忆零零散散涌进脑海,逐渐拼凑完整。   叶泽铭背对窗户坐在椅子上,目光定定地看她,“醒了,感觉怎么样?”   祝思璇缓缓回神,尴尬地不敢和他直视,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她早就对叶泽铭这副皮囊觊觎已久,但也只敢私下想想,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真的啊。   她能不能假装失忆?   “怎么不说话?”叶泽铭再次出声。   祝思璇捏紧被褥,佯装淡定,“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说话声干哑,喉咙发涩。   “不然这里还有别人吗?”叶泽铭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起来喝点水。”   祝思璇的确口渴,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矿泉水道了声谢。   “你怎么得罪周世霖了?”叶泽铭问。   祝思璇喝了两口水,嗓子缓解许多,“没得罪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是因为我朋友找我麻烦。”   她忽然想起来,语气有些着急,“对了,昨天他拍了我……”   叶泽铭:“删了。”   祝思璇松口气,“周世霖……怎么样了?”   她记得他下手挺重的。   叶泽铭皱眉,“你还有空关心他?”   祝思璇连忙解释,“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怕你惹上麻烦,毕竟周家在港岛横行惯了。”   连警署那边都有他们的人,普通人被周家欺负都无处申冤。   叶泽铭毫不在意,口吻轻飘飘,“没死,断了两根肋骨而已。”   祝思璇惊愕地张了张嘴。   断了两根肋骨,周家能善罢甘休吗?他虽然是广告公司总裁,但也不能和家大业大的周家对抗吧。   “你把周世霖打成那样,周家会报复你的。”   叶泽铭挑眉,“怎么,你担心我?”   祝思璇耳根臊了下,“不是,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   叶泽铭打断她,“你也知道因你而起,那你是不是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   “负……什么责?”祝思璇舌头都在打结。   她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不就亲了一会儿,又没真的做,难不成他还想找她算账?   “你说负什么责?”叶泽铭眸子半眯,“怎么,你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你想要我怎么赔偿你?”祝思璇嗫嚅,“你又不缺钱……” 215.第215章    第215章   叶泽铭双手环臂,淡淡睨她,“不缺钱,缺个女人。”   祝思璇瞳孔微微放大,他怎么能把话说这么直白的?   看他平日里衣冠楚楚,斯文矜贵,没想到私底下是这种人。   叶泽铭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纠结。   沉默良久,祝思璇终于开口:“……行吧,我可以答应。”   他长这么帅,她也不亏,就当他是免费的鸭子,不睡白不睡。   她答应这么快,叶泽铭倒是挺意外,还以为她会大骂他无耻。   “真想好了?”   祝思璇轻轻点头。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玩不起。   她在公司给他当牛做马快一年了,睡一下老板怎么了?是她应得的。   等彼此都腻了,再麻溜地说拜拜。   叶泽铭接了通工作电话,得先回公司,“我跟设计部打过招呼,以后你不用陪任何客户喝酒,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   闻言,祝思璇眸光亮了亮。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叶泽铭看一眼她手臂上包扎的白纱布,“这几天给你批假,伤养好再来上班。”   祝思璇眨眼,“会算工资吗?”   叶泽铭:“……算。”   受伤了还不忘工资,难怪平时工作那么卖力。 -   双方达成一致,这段关系就这么开始。   祝思璇初尝情事,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叶泽铭不仅长得帅,活还行,给了她许多创作灵感。   身体碰撞出来的灵感,跃然纸上,她正式开始连载那本成人漫画——《我睡了我的老板》   祝思璇日子过得美滋滋,白天给老板打工,晚上老板伺候她舒服。   漫画的订阅数据也非常可观,不少读者天天催着她更新。   叶泽铭就是她的灵感来源,他们在这方面极度合拍,会大胆尝试不同场景和不同的角色扮演,更加激发她的创作欲。   人前不熟,人后厮混,主打一个刺激。   唯一的缺点就是腰有点受不了。   某个休息日,她在家画稿,叶泽铭突然过来。   祝思璇有些诧异,“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叶泽铭换鞋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工作提前处理完了。”   “那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祝思璇善心大发,“你吃面吗?我给你下一碗?”   叶泽铭平日对她不薄,衣服首饰没少送,她给金主下下厨是应该的。   他轻“嗯”一声,仰靠在沙发上阖眸休息。   祝思璇转身进厨房忙活。   别的不会做,煮面条还是很熟练。   平时工作忙,下班又累,要么在外面吃,要么点外卖,很少自己下厨。   简单的番茄鸡蛋挂面,十几分钟搞定。   她盛了一碗放到餐桌上,过去喊他,“面条可以吃……”      话倏然卡在嗓子眼。   叶泽铭手里正拿着她的平板浏览。   祝思璇浑身僵住,不由地拔高音量,“你把我的平板放下!”   她刚才忘记退出漫画软件了,平板没有锁屏,他一打开就能看见。   “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叶泽铭眼角微抽,声线平平,“我睡了我的老板?”   祝思璇顿时脸色涨红。   他果然看见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社死的吗?   来人啊,能不能挖个地洞把她埋了!或者把叶泽铭埋了也行!   祝思璇冲过去夺回平板,恼羞成怒地瞪他,“你干嘛看我隐私!”   “你自己没熄屏。”叶泽铭风轻云淡地点评,“画挺好,原来你喜欢在露台上,可以直接告诉我……”   祝思璇内心疯狂尖叫,用力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叶泽铭顺势搂过她的腰,目光有几分犀利,“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准备睡腻了就跑?”   祝思璇跌坐在他腿上,心虚地敛眸,“我没有。”   声音低弱,显然没底气。   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又不是正常男女朋友,床伴而已,可不就是睡腻了就跑吗。   叶泽铭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你说睡腻了就睡腻了?我睡不腻,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祝思璇呆住,“……”   她想爆粗口,叶泽铭是不是疯了?还是有什么第二人格,怎么突然变强制爱了?   不过……强制爱这个剧情倒是可以加到漫画里去,囚禁play,手铐、脚铐、皮鞭、蜡烛……   思绪逐渐偏轨,她急忙拉回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漫画,她果然是个超绝事业脑。   “那个,你还是先吃面吧,不然等会儿就冷了。”   她想转移话题,可某人不买账。   “不急。”叶泽铭直接解她衣扣,“先吃点别的。”   “……”   她怎么感觉今天她会死在床上呢?-   夜深人静,卧室动静不小。   空气中的气息挥散不去。   接连三次,祝思璇实在筋疲力尽,浑身是汗。   她软成一滩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泽铭想抱她,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推开。   “走开。”她声音沙哑软绵,一点劲儿都没有。   混蛋、流氓、变态,太过分了!   她现在腰都直不起来,好好的休息日被他毁得彻底,一想到明天还得上班就生无可恋,但凡她还有力气,非把他的作案工具掰断不可!   算了,只是想想,那可是她的灵感缪斯,不能断。   叶泽铭声音柔和,“我抱你去洗澡。”   祝思璇抗拒,“我自己会洗。”   她拖着软趴趴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一沾地就差点摔倒。   叶泽铭及时扶住她,拦腰抱起,带她去浴室清洗。 216.第216章    第216章   祝思璇没想过,这段关系会持续两年之久。   一开始的确是见色起意,也是为了漫画灵感,但后来,确确实实变成男女朋友。   在公司,他们依旧保持距离,下班后偶尔会出去约会,大多数时候都是腻在床上。   叶泽铭对她很好,会记得她的喜好,每次出差回来一定会给她带礼物,在工作上有不顺心的时候也会给她很多开导和意见。   和他在一起,祝思璇真的成长了很多。   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始终存在,且永远不可能消失。   叶泽铭是京市叶家的三公子,暂时接管港岛的分公司,未来还是要回到京市,至于他的婚姻,或许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那次,祝思璇在办公室门口无意撞见他和他母亲争吵,声音刺耳。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你这个年纪,多谈几个女朋友也没关系,但是结婚不行,你必须娶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孩。”   “你已经不是二十出头了,玩也该玩够了,你爸现在身体不好,他那几个儿子早就对公司虎视眈眈,你再不回去叶家就要被他们分了,到时候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听妈的,尽快跟你身边的女人断了,京市那么多才貌双全、家世优越的姑娘任你挑,还能帮你在公司站稳脚跟,你别给我犯傻。”   叶泽铭满是无奈,“妈,你非要让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吗?”   叶母斥责道:“喜欢能当饭吃吗?你都三十了还那么幼稚?权利和地位才是立命之本,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叶家落入别人手里?”   叶泽铭很疲惫,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掺和到叶家的内斗中,他没有那个野心,只想经营好自己的公司,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普通日子。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养这么大,费尽心思地培养你,就指着以后你给我长长脸,让我不用再被人轻视瞧不起,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叶母言辞偏激,叶泽铭不是第一次体会到,她向来如此,掌控欲很强,从小他学什么兴趣班,交什么朋友,甚至大学选什么专业,都必须按照她的想法来,一旦他想反抗,她就会用这套说辞逼他妥协。   叶母曾经在感情里受过创伤,处事非常极端,一旦受刺激精神状态就不稳定,她是真的能做出以死相逼的事。   祝思璇魂不守舍地离开办公室门口。   那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叶泽铭夹在中间痛苦又为难。   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浪费彼此的时间。   于是他们开诚布公地聊了一次,败给现实,决定分手。   没过多久,叶泽铭回了京市,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后来祝思璇跳槽换了一家公司,日子还是照过。   她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有多难。   多少个夜晚,她失眠睡不着,或是从梦中惊醒。      在一起两年,过往那些点点滴滴犹如无数根脉盘虬,深深扎根。   她要一点一点把属于叶泽铭的一切从心底挖掉。   如果人脑有程序设置该多好,一键删除关于他的所有痕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难过。   分手三个月后,祝思璇在京市繁华地带的LED广告屏上看到了他的婚讯。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还挺平静的。   各自开始新生活,时间会抚平伤口。 -   后来,祝思璇被家里催,走上相亲的道路。   她尝试去接受新的感情,但两段感情都不长久。   性格不合,生活习惯难以磨合,最后还是分手。   再后来,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儿科医生认识,接触下来,两人性格、三观各方面都挺合拍,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交往。   她已经过了追求情爱刺激的年纪,两个人相处,平淡开心就好。   可是总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平静。   从小疼她到大的奶奶确诊癌症晚期,医生说保守治疗也只剩三个月的时间。   噩耗降临时祝思璇险些栽倒在地,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不敢相信,好好的人怎么就癌症晚期了。   她哭了很久,眼睛肿成核桃,眼泪流干。   既定的事实,只能去接受。   她放下所有工作,整天守在病房。   奶奶比她乐观,反过来安慰她,“囡囡,不用难过,我都这把年纪,是该去找你爷爷了,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   “不过可惜,看不到我们囡囡结婚了。”   祝思璇不忍让奶奶带着遗憾离开,深思熟虑后,找男朋友商量,问他要不要结婚。   彼此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婚恋观、价值观一致,领证结婚一拍即合。   递交材料后需要等待十五天公证。   去婚姻登记处那天,祝思璇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一接通,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廓,“思璇,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要跟你说,我……”   ‘离婚’两字还未说完,这边的工作人员出声提醒,“祝小姐,肖先生,这是两位的结婚证,祝你们百年好合。” 217.第217章 郁惋秋周崇礼(1)    第217章 郁惋秋×周崇礼(1)   喜欢周崇礼这件事,郁惋秋坚持了六年。   一开始就知道,周崇礼这个人挺渣的,偏偏他又渣得明明白白,他很清楚地告诉你,他不会爱任何人。   纵情声色,于他而言不过是纸醉金迷里的调味品。   郁惋秋跟了他三年,在外人眼里,她不过是周崇礼的情妇。   而他呢,也默认。   爱,他给不了,钱,他从不缺。   在物质方面,周崇礼从未亏待她分毫。   他出手大方,每个节日都会让助理给她准备礼物,奢侈品包包、首饰、信用卡、房产……   郁惋秋知道自己应该知足,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感情不由她控制。   她跟周崇礼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是情难自抑的心动和喜欢驱使,即使飞蛾扑火也一意孤行。   当初是周崇礼把她从泥潭中拉出来,资助她上学,摆脱原生家庭。   那时的她,将周崇礼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情爱懵懂之际,周崇礼这样的男人满足她对完美异性的一切幻想。   自然而然,情愫渐生。   郁惋秋自己也没想到,一喜欢就喜欢了六年。   在一起两年,周崇礼所有的喜好习惯,她都一清二楚。   有时候她会天真地想,会不会有一天,周崇礼也有那么一点点爱她。   她不贪心,一点点就好。   可惜后来还是被现实打败。   想想也对,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耽于儿女情长,他有野心有魄力,势必要站在权利顶端。   周家给她挑的妻子,门当户对、秀外慧中,能助他扩大商业版图,稳固地位,周崇礼有什么理由拒绝?   听说他们还是高中同学,周围人公认的般配。   主动离开,是她最后的体面。   当时郁惋秋已经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但没想过要告诉周崇礼,也没想留下这个孩子。   即便他知道又能改变什么,让她打掉,或是生下来,当私生子。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未来被人戳脊梁骨。   也许是天意吧,没等她去医院约手术,孩子就没了。   她和周崇礼之间最后的牵绊彻底了断。   在医院住了两天,身体稍稍好转,她便出院,找了个偏僻的小镇散散心,屏蔽外界所有的消息。   她不想看到任何周崇礼和别人结婚的报道。   没过多久,她又选择出国旅游。   伤口需要漫长的时间自愈。      六年,不是说忘就能忘。   那种感觉,就好像拿刀子剜心,把根深蒂固的某些东西强制从身体里剥离。   她安慰自己,爱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都会过去的。 -   郁惋秋在国外待了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城市生活。   她很满意当下的状态,不用再患得患失、被情绪支配,只为自己而活,享受慢节奏的惬意感。   周崇礼这个名字离她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陌生,和他在一起的回忆已然模糊。   想起那些往事,如今心如止水,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   郁惋秋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第二个人,直到遇见石炀,她才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被人爱的感觉。   他们相识于一场意外。   那天晚上郁惋秋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尾随,万幸碰到石炀仗义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异国他乡,偶遇中国人,有种故友相逢的亲切感。   成为朋友接触后,石炀对郁惋秋产生好感,但他并没有急着表白,怕吓到她,选择默默陪伴。   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郁惋秋能感受到,他缄之于口的心意。   比如他每天都会找借口送她一朵花,不是一束,只是一朵,这样她收得也没有心理负担。   她随口提了一句某家烘焙店的面包好吃,第二天他就专门绕路跑一趟,给她送过来。   还有每次下班晚,他都一定会来接她。   最让郁惋秋心动的瞬间,是那次和他一起去逛景区,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商贩,她不过多看了两眼,被石炀发觉,他便去和老板沟通。   郁惋秋站在原地等他回来,疑惑道:“你跟老板说什么了?”   “我问他能不能借他的气球拍个照,老板同意了。”石炀拿起胸前挂的相机示意,“你站到气球旁边,我帮你拍张照,肯定出片。”   郁惋秋有点不好意思,怕影响人家做生意。   见她还在犹豫,老板主动开口:“美女,你站近点,没关系。”   郁惋秋这才挪动脚步。   石炀冲她笑,“秋秋,看镜头。”   郁惋秋不自觉扬了下嘴角,脑袋微微一歪。   快门摁下前,老板握着那一大捆气球半蹲在她身后,让气球成为她的背景板。   石炀满意地放下相机,“好啦。”   郁惋秋刚要走过去,老板突然把气球递到她手里,“美女,给你。”   她没反应过来,“啊?”   老板笑眯眯道:“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郁惋秋怔怔地接过,忘了否认这句‘男朋友’。   老板还好心提醒,“拿稳了,别飞了。” 218.第218章 郁惋秋周崇礼(2)    第218章 郁惋秋×周崇礼(2)   郁惋秋捏着气球,心跳如擂鼓,怦怦入耳,淹没在嘈杂声中。   她恍然想起小时候,羡慕别的小朋友可以拥有父母买的气球,而她只能眼巴巴看着,有一次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妈妈能不能给她买一个,却遭到斥责,说她不懂事。   可是后来弟弟出生,他们会省下钱,给弟弟买玩具和气球。   那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她和弟弟的待遇天差地别。   直到长大后,她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学着接受,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后来,她和周崇礼在一起,有一回路过商场门口看见卖气球的商贩,她有些期待地问:“能不能买个气球?”   周崇礼并未注意到她眼中的情绪,哂笑一声,“多大了,气球这种幼稚又廉价的东西配不上你,商场里的奢侈品你看中什么尽管挑。”   旋即,郁惋秋眼中的希冀破灭。   时隔多年,过往的遗憾在当下得到弥补。   胸腔跳动的频率不停加快。   走神间,石炀跟老板解释了一句,“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老板了然,鼓励他,“那帅哥你继续加油。”   石炀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眼神有几分忐忑地瞥向郁惋秋,生怕她因此不高兴。   老板卖掉所有的气球,心情颇好,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离开。   郁惋秋抬头看着手中的卡通气球,唇角微抿,“其实买一个就行了,这么多,有点浪费。”   石炀笑着摇摇头,“你喜欢就不浪费。”   郁惋秋眼尾微弯,浮出笑意,“谢谢你的气球。”   石炀和她对视,耳根忽热,低声回:“不客气。”   最后,他们在景区免费给路过的小朋友送气球,郁惋秋自己只留一个HelloKitty。   那天特别开心。   也是在那天,他们正式确定关系。   郁惋秋坦白过,说自己曾经有一段感情经历,石炀并不在乎,他说,谁都有过去,既然已经过去,他又何必介意,未来才是他们两个人的目标。 -   港岛。   私人商务会所里,包厢主位上的男人闲散靠在椅背上,黑色衬衫长裤,身形挺括,手腕上的陀飞轮腕表工艺繁复,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缕银色冷光,指尖夹了根烟,手背筋脉凸起。   下方几位老总有求于他,态度殷勤,话题也都是围着他。   周家倒台,但周崇礼没倒。   他能力过硬,手腕狠辣,当了多年话事人,手握人脉资源,离开周家另立门户,依旧能在港岛站稳脚跟。   酒局接近尾声,一位建材公司老总开口提了一嘴,“周生还没有拍拖吧,我有个亲侄女,倾慕周生已久,小姑娘乖巧听话,温顺可人,不知我那侄女有没有福气和周生认识一下。”   周崇礼以前的风流事迹在港岛不是秘密,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他骨子里薄情冷淡,游戏人间,从不把感情当真。      谁知后来港媒爆料说他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周家话事人的位置,离开三年不知所踪,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证实,难辨真假。   如今他重回港岛,自然有人打起主意,想往他身边送女人,借此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这算盘打得响,周崇礼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眸光不沾温度,“在座应该都知道我周崇礼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区区一个开发项目,搭上自己的侄女。”他含着烟蒂吸了口烟,声线淡淡,“挺有意思。”   撂下这话,周崇礼丢掉烟头,径直起身离开。   剩余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周崇礼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一个女人浪子回头了?   谁猜得透他的心。   夜色被霓虹点亮,街道斑驳闪烁。   司机接到电话开车到会所门口。   清贵身影立在台阶前,眸色幽暗,站在那不知想什么。   莫名添了一抹孤寂。   助理不敢催促,在旁边恭敬等候。   周崇礼回神,刚迈开脚,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侧影,浅紫色长裙,上面套一件针织罩衫,长发披散在肩头,举着手机正接电话。   他愣了一瞬,脚步下意识追过去。   路边行人来往,车流交织。   等他过去时,已然不见人影。   周崇礼环顾四下,一无所获。   他恍惚片刻,怀疑是否看错,很快又打消这个念头。   不,不可能看错,是郁惋秋,他找了快五年。   她的身影,不可能认错。   助理不明所以,跟过来询问:“周总?有什么问题吗?”   周崇礼压了压眼皮,面容恢复如常,沉声吩咐道:“帮我继续找人,她在港岛。”   助理跟了他多年,自然懂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人,“您是说郁小姐现在在港岛?”   周崇礼抬手捏了下眉心,声音有几分疲倦,“嗯。”   助理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找。” 219.第219章 郁惋秋周崇礼(3)    第219章 郁惋秋×周崇礼(3)   郁惋秋五年没回港岛,印象中熟悉的地方已经大变样,有种久违又陌生的感觉。   街道店铺翻新、绿化带修整、车辆行人比以前多得多。   好久没听见地地道道的粤语,还是记忆中那般亲切。   这次回来是需要办一些证件,她和石炀准备领证了。   谈了一年多,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打算回国领个证,再继续回温哥华生活。   石炀是沪市人,受公司调动这几年在温哥华工作,郁惋秋也在那边一所机构应聘了中文老师。   日子普普通通,但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   相关证件要等一周。   郁惋秋让石炀先回沪市办他自己的事,这样两边不耽误。   在港岛玩了两天,石炀订好飞沪市的机票,郁惋秋送他去机场。   到得比较早,时间充裕。   办好登机手续,两人还聊了二十分钟天。   石炀看她有点犯困,忍不住笑道:“起太早了是不是没睡够,我说了不用送。”   “我回酒店就补觉。”郁惋秋揉了揉眼睛,想起另一件事,“我们领证之前先做个婚检吧。”   石炀点头,“好,我来约。”   差不多要过安检,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事项,“过几天我们沪市见。”   郁惋秋弯唇,“嗯。”   石炀低头,小声道:“亲一下。”   郁惋秋脸皮薄,扫了扫周围的人群,“这么多人呢。”   石炀趁她不注意,快速贴了一下她的唇,“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郁惋秋推他手臂,“你快走吧,别误机了。”   看着石炀过安检,她才转身离开机场大厅。   这个点往机场涌的人越来越多,行李箱万向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夹杂仓促的脚步声,嘈杂入耳。   郁惋秋打开手机软件打车,一心二用,低头看屏幕的缘故,没注意迎面走来的男人,差点撞上去,反应过来及时刹住脚步,头都没抬便出声道:“抱歉。”   她刚要绕开,手腕蓦地被人握住。   “郁惋秋。”   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声线磁性,曾经熟谙于心。   郁惋秋动作僵住,神情恍惚,愣了好几秒才抬头。   深邃清隽的面容撞入眼帘。   这张脸比五年前更成熟,气质依旧冷沉、贵不可攀。      一瞬间,过往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快速涌进脑海,却始终拼凑不完整。   喧嚣的杂音中,对视的目光凝固住。   他这双眼睛太过晦暗,好似一潭死水,深不见底,牢牢将人卷入其中。   周崇礼收紧手上力道,盯着她,启唇问:“这几年你去哪了?”   郁惋秋脑子空白,缓慢回神,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挣脱他的手但未果,不得不开口反抗,“周先生,请你放开我。”   她举动明显疏离又排斥。   周崇礼眉头紧锁,“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快把国内翻遍了也没找到她人,后来又寻了十几个国家,仍旧徒劳。   当初她不告而别,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消失,等他后悔已经来不及挽回。   郁惋秋感到莫名其妙,“你找我做什么?我们早就结束了。”   周崇礼音色发沉,“我什么时候同意我们结束了?”   郁惋秋鲜少将不耐的情绪写在脸上,“你那个时候都要结婚了,难不成你想让我继续当你的地下情人吗?”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尊严,她绝不可能当第三者。   周崇礼:“我没有结婚。”   闻言,郁惋秋眸底掠过一抹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结婚,也不想知道原因,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没有任何意义。   手腕被抓得太用力,她吃痛地挣扎,“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周崇礼松了几分力道,“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聊。”   这里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郁惋秋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她用了三年时间才自愈,好不容易开始新生活,过去的一切她早已放下,“我有男朋友了,周先生,你这样做很没风度。”   他堂堂周大公子,应当不屑为难一个有对象的女人。   “男朋友?”周崇礼轻哂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和他分手,回到我身边。”   郁惋秋怔住,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疯了!”   印象中,他虽然强势但从不强迫女人,他骨子里高傲不凡,向来只有女人往他身上贴,从未见过他非谁不可。   周遭人来人往,他们俩外貌出众,俊男靓女站在一起,争吵的画面都格外养眼,频频引人注目。   以周崇礼的知名度,迟早被人认出来,郁惋秋不想被媒体拍到,不得不妥协,跟着他离开。   换了一处安静无人的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郁惋秋实在不想浪费时间,率先打破沉默,直接明了地告诉他,“周先生,我和我男朋友快要结婚了,我不可能和他分手。”   周崇礼面色阴鸷地凝视她,“这个婚,不是你想结就能结的。” 220.第220章 郁惋秋周崇礼(4)    第220章 郁惋秋×周崇礼(4)   郁惋秋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眼睫颤了下,“你……什么意思?”   周崇礼朝她走近,鞋头挨着她的平板鞋,俯身贴近她耳侧,“回到我身边,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郁惋秋却生出一股寒意,指尖下意识蜷起,“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喜欢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何必抓着她不放。   “你说为什么,我找了你五年。”周崇礼扣住她的腰,一字一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郁惋秋。”   口吻偏执到极点。   和她曾经认识的周崇礼判若两人。   郁惋秋推开他往后退,指甲掐入掌心,自嘲地问:“所以你没玩够,我就得永远给你做情人是吗?”   周崇礼纠正她的用词,“不是情人,女朋友,未婚妻,妻子,都可以。”   这话如果放在五年前,郁惋秋听到会开心得睡不着,可现在,她只想远离。   “我不爱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周崇礼眸色幽黯,睨着她的眼睛质问:“你爱上他了?”   郁惋秋:“他是我未婚夫,我当然爱他。”   周崇礼想从她眼里窥见一丝迟疑,可惜并未。   曾经这双眸子看他时总是温柔似水,满眼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   五年时间,她爱上了另一个人。   他不接受。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   “我给你时间,和他说清楚,断干净,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计较。”   郁惋秋不明白他为何非要强迫自己,占有欲作祟?还是见不得她重新找到幸福?   不管周崇礼说什么,她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是吗?”周崇礼从裤袋里摸出打火机把玩,烟瘾上来,可惜烟在车上,他不冷不淡继续道:“石炀对吧?沪市制药公司部门经理,我若想让他丢掉工作,没有公司敢录用,轻而易举。”   郁惋秋瞳孔微扩,“你威胁我?”   原来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周崇礼。   他远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你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换一种温和一点的方式。”周崇礼滑动打火机擦轮,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他看过我们上床的照片和视频……”   “啪——”   清脆一声,划破空气。   郁惋秋失控地甩了他一耳光,眼眶逼出红晕,“周崇礼!你别太过分了!”   他被打得稍稍偏头,舌尖顶了顶左腮,嘴角轻扯。   人生第一次挨巴掌。      郁惋秋情绪波动太大,胸口起伏不均。   掌心的疼痛提醒她,自己竟然打了周崇礼。   是他活该。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崇礼神色冰冷,“考虑好给我答复。”   话说完,转身就走。   郁惋秋紧抿着唇,抑制住喉咙里的哭腔。 -   石炀落地沪市后立马给郁惋秋打了电话。   闲聊了会儿,他发觉郁惋秋声音有点不对劲,好像不太高兴。   他走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了秋秋?不开心吗?出什么事了?”   郁惋秋压下情绪,“没事,我就是没睡好,有点犯困。”   石炀没想太多,“那你再睡会儿,我不打扰你了。”   “嗯,拜拜。”   挂掉电话,郁惋秋仰靠在沙发上,无力地放下手机。   她到底该怎么办?   周崇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以他的手段,石炀根本不是对手。   郁惋秋没吃午饭,胃口全无,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   睡梦中,恍惚回到24岁那年,她和周崇礼还在一起。   那天晚上,事后,她汗涔涔地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绵软,“崇礼,后天晚上你有应酬吗?”   周崇礼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模样倦懒,“没有,怎么了?”   郁惋秋捏着胸口的被褥,低声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过饭了。”   周崇礼点了根烟,“自己选餐厅,发位置给我。”   郁惋秋眼睛一亮,掩藏不住喜色,“好。”   她抬头主动吻他嘴角。   周崇礼嘬了口烟,缓缓吐出,“还想再来一次?”   郁惋秋面颊酡红,“不要,好累。”   周崇礼挑眉,“你躺着也累?”   郁惋秋耳根烧起来,极小声地咕哝,“腰……累。”   周崇礼不明意味地嗤笑一声,暂且放过她,穿好浴袍去书房处理工作。   郁惋秋缩进被子里,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开心,是因为后天她生日,没有别的心愿,就希望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顿饭。   从记事起,她在家里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没吃过生日蛋糕,后来慢慢习惯,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   郁惋秋挑了很久,选了维港附近一家法式餐厅,把位置发给周崇礼。   生日当天,她特地穿了一件斜肩小礼服,很温柔的香槟色,领口一圈荷叶边,丝带从右肩坠下,腰部收拢,完美贴合身形。 221.第221章 郁惋秋周崇礼(5)    第221章 郁惋秋×周崇礼(5)   晚上七点,郁惋秋提前到餐厅等周崇礼。   约的是八点,是她到太早。   服务生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点餐。   郁惋秋想了想,问:“我能不能提前点好,你们八点左右再给我上菜可以吗?”   服务生微笑道:“当然可以,菜单在这里,您过目。”   “谢谢。”郁惋秋浏览了一下,快速把菜点完。   都是周崇礼爱吃的,她熟记于心。   等到八点,他还没来没。   郁惋秋想,他是不是有事耽误了。   又过十分钟,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   她频频望向餐厅门口,仍旧不见周崇礼的人,忍不住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漫长的提示音“嘟嘟嘟”地响,因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她又打了两个,还是一样打不通。   菜已经上齐,却迟迟等不到人。   郁惋秋从一开始满怀期待,到逐渐失望。   桌上的菜没有动过。   九点半,周围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吃完离开。   周崇礼应该不会来了。   他不是随便爽约的人,或许是临时有重要的事吧。   郁惋秋叫服务生过来结账,离开餐厅。   街道霓虹斑斓,车辆川流不息,人群熙攘。   她独自往公寓方向走,眼底掩不住失落。   路过一家私人俱乐部,无意瞥见一台黑色保时捷停在门口,再熟悉不过的三地车牌。   周崇礼的车在这,那说明他应该也在这。   郁惋秋刚想过马路,脚步还没迈开,视线已经捕捉到他的身影。   但,不是他一个人,他怀里还有一个女人。   周崇礼没有抱她,但也没有推开。   郁惋秋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风吹得眼眶发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所以他不接电话,放她鸽子,就是和别人在一起。   她还傻傻地替他找借口。   那个女人大概是喝多了,被两个助理带走。   周崇礼转身上车。   郁惋秋还杵在原地,久到眼泪流干。   她走回公寓已经十点多。   卸完妆,洗完澡,磨蹭到十二点。   从浴室出来,发现周崇礼也回来了。   他边解衬衫,边问:“你打我电话有事?”   郁惋秋压下鼻腔的酸涩,“我们不是约好今天晚上去餐厅吃饭吗?”   周崇礼才想起这回事,“临时见了个合作商,忘了,改天补偿你。”      他语气淡漠,很明显,根本没放在心上。   郁惋秋觉得委屈,抿了抿唇,“你是去见合作商,还是前女友?”   那个女生她记得,曾经在他身边待过好久。   周崇礼蹙了下眉,“碰巧一起。”   郁惋秋眼尾微红,“可是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了。”   “她喝醉了。”   “你就不能推开她吗?”   周崇礼脱掉腕表丢到床尾凳上,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郁惋秋手掌捏紧,攥了攥睡衣下摆,“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哪怕哄哄她也好。   周崇礼薄唇轻扯,“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不受感情约束,自由散漫惯了。   “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这段关系随时可以终止。”   郁惋秋心脏骤缩,仿佛被人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她忘了,周崇礼只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   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   她强忍住所有的情绪,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越矩。”   周崇礼有一刹那心软,但也只是转瞬,“跟我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除了物质,我给不了你其他。”   郁惋秋垂下眸子,声音很低,“我知道。” -   画面一转。   验孕棒上出现的两条杠让郁惋秋不知所措,也惶恐不安。   就一次意外没做措施,事后她还吃了药,怎么还会怀孕?   她和周崇礼没有未来,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可她却要剥夺它出生的权利。   深思熟虑好几天,她想,还是应该告诉周崇礼,他有知情权。   这周他不在港岛,人在墨西哥谈合作。   等他回来,郁惋秋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找他。   深色胡桃木门虚掩着,走近,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几道说话声。   “听说周董给你选了宋家二小姐联姻?你什么想法?”   “宋家二小姐?高学历高能力啊,毕业没几年就已经独立管理一家分公司了,和我们周大公子简直绝配。”   “那你家里那位怎么办?郁小姐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性子又温婉文静,你舍得?”   “温柔漂亮的女人哪里找不到?留在身边解解闷就行了,谁会真的娶回家。”   “摊牌呗,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到年纪还是收收心吧,和宋家联姻,一举多得,利益最大化,何乐而不为?”   周崇礼一直没吭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雪茄剪,剪掉茄帽,擦打火机点燃茄脚,漫不经心开腔,“的确该收心。”   郁惋秋僵硬地站在那,大脑停滞。   终于还是到这天了。   料想过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心底也曾抱有过一丝幻想,或许在一起那么久,周崇礼对她会有那么点儿感情。   事实证明,是她太过天真,自作多情,现实就是现实,她没能力改变分毫。   他的心,捂不热。 222.第222章 郁惋秋周崇礼(6)    第222章 郁惋秋×周崇礼(6)   孩子没了,郁惋秋从睡梦中惊醒。   额头渗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那股惊惶、压抑的窒息感萦绕在胸口,挥之不去。   她呆滞地望着某一处。   半晌,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郁惋秋动了动眼皮,深呼吸,摸过手机接通电话。   陌生号码,工作人员说话声调机械,“郁小姐,很抱歉,您申请的证件出了一点小问题,审核可能要延长到一个月。”   郁惋秋握紧手机,“为什么?”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这个是上面的规定,我也只是按要求办事,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   郁惋秋不再多说,挂断电话。   除了周崇礼,谁还有这种手段和本事。   不,她不想回到他身边,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像一株菟丝花,活得没有自我。   离开周崇礼她才学会爱自己。   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风景值得看,很多事情值得做,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周崇礼的电话是在五天后打来的。   他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一点也不稀奇。   低沉清冷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他问:“考虑好了吗?惋惋。”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   从前在床上,情到浓时,这样亲昵的称呼总是能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恋人之间深情的呢喃。   可如今郁惋秋没有任何触动,缄默片刻,她出声道:“可以见面聊吗?”   周崇礼有点意外,“当然,我派人去接你。”   郁惋秋拒绝,“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说完,她直接掐断电话。 -   周崇礼选了一家下午茶餐厅,这家的招牌甜品,曾经是郁惋秋的最爱。   四年前他们家就换了招牌,这款甜品也不再出售。   郁惋秋到的时候桌上已经点好一份水果布丁挞,摆盘精巧,色泽香甜,和记忆中一样。   周崇礼坐在窗边,见她进来,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   郁惋秋取下肩上的挎包,在他对面坐下。   周崇礼翻开菜单,推到她面前,“喝什么,自己点。”   她没看,直接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麻烦给我一杯浓缩,加奶不加糖。”   中午没睡,有些犯困,需要咖啡提提神。      服务生点头,“好的,那周先生喝什么?”   周崇礼淡淡开口,“美式。”   “好,两位稍等。”服务生退出包厢,带关上门。   周崇礼目光一直落在郁惋秋面颊上,“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喝浓缩。”   她怕苦,咖啡只喝摩卡,而且一定要加糖。   郁惋秋抬眸,和他对视一瞬,“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已经过去五年。”   话里是另一层深意。   周崇礼没接茬,直接切入正题,“考虑得怎么样?”   郁惋秋听着只觉讽刺,“你不是在给我考虑,你是在逼我。”   周崇礼沉了沉眸,“我不逼你你怎么会回到我身边?”   郁惋秋攥紧指尖,掌心掐出指甲印,“爱慕你追求你的女人一大把,比我听话乖顺、漂亮又有能力的更不在少数,你非要强求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是占有欲作祟吗?”   顿了顿,她把话说得更直白,“属于你的东西,即便丢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对吗?”   刺耳的质问声穿过耳膜。   “我没有这么想。”周崇礼喉咙发涩,声音染上几分不明显的低哑,“我试过,除了你,我不接受其他人在身边。”   比郁惋秋条件好的女人的确不少,但都不是她。   但凡他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归根究底,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郁惋秋一双眸子毫无波澜,“对你来说,身边是谁有什么区别,不是你告诉我,你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   从前就没有心的人,难道分开五年就会有了吗?   “对你没有感情我何必大费周章找你五年?”周崇礼无力辩解,“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错误已经酿成,他只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郁惋秋不禁拔高音量,“我只想要你离我远点,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周崇礼眸光暗下,“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郁惋秋无法跟他沟通。   除了妥协,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我跟石炀分手,你是不是就能放过他?”   周崇礼颔首,“自然。”   郁惋秋闭了闭眼,胸口阵阵钝痛,“好,我会和他分开的。”   或许,她这辈子注定不值得被爱,不配拥有幸福。 223.第223章 郁惋秋周崇礼(7)    第223章 郁惋秋×周崇礼(7)   石炀回了一趟公司总部,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他如今处在事业上升期,领导非常看重,如果顺利,年底很大可能会升总监。   郁惋秋不想因为自己毁了他的事业。   爱情和事业相比,当然后者更重要。   他这么优秀,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人。   这天晚上睡觉前,石炀照常打来电话,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郁惋秋实话实说,整天呆在酒店哪也没去。   他又问:“秋秋,证件下来了吗?”   郁惋秋紧紧握着手机,鼻腔涌上酸涩,声带好似被卡住,“石炀,抱歉,我……不能和你结婚了。”   石炀愣了几秒,第一反应是不信,“秋秋,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吓我。”   郁惋秋指尖颤抖,竭力抑制住情绪,“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真的对不起,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石炀语气急切,“秋秋,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郁惋秋打断他,“没有,你很好,不好的人是我。”   “对不起,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她立刻把电话挂掉,手机关机。   整个人抱膝坐在地上,眼泪决堤,浸湿眼眶。   哽咽声断断续续溢出,破碎不堪。 -   次日。   周崇礼来酒店接郁惋秋,带她回太平山的别墅住。   她没多少东西,收拾好就一个行李箱。   原本打算领完证就回温哥华,没想到变成了分手。   她不该回国的。   周崇礼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关心的话堵在嘴边,到底说不出口。   郁惋秋恐怕恨透了他。   一上车,她便阖眼靠在座椅里休息,没有和周崇礼说过一句话。   起初只是假寐,后来迷迷糊糊真的睡着了。   这一周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食欲也很差,什么都不想吃。   醒来时刚好到太平山。   郁惋秋缓了缓神,刚想抬手揉眼睛,才发现身上盖了条薄毯。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不偏不倚和周崇礼的视线撞上。   只一瞬,她便移开目光,扯掉身上的毯子,望向窗外。   这一带变化不大,植被茂密,树木参天,沿路的指示牌复古陈旧。   车子从盘山公路蜿蜒而上,驶入富人区,十五分钟后抵达别墅正门。   周崇礼出声,“下车吧。”   郁惋秋推开车门,抬腿跨出车厢。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从来没想过还会回到这里。   命运好像一直在捉弄她。      佣人听见门外动静从屋里出来。   一位中年女人激动地上前,“小秋,你回来了!没想到先生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郁惋秋回神,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开口打招呼,“秦姨,好久不见。”   和周崇礼在一起的那几年,一直都是秦姨在照顾她,对她很好。   秦姨握住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五六年没见了吧,这几年你还好吗?”   看着瘦了不少,气色也有点差。   郁惋秋轻轻点头,“我挺好的。”   秦姨拍拍她的手背,“那就好。”   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拿下来。   进到客厅,郁惋秋才开口和周崇礼说第一句话,“我的房间在哪?”   周崇礼不想逼她太紧,“还是二楼,你喜欢哪间房都可以。”   郁惋秋不假思索,“我要最右边那间。”   因为那里离主卧最远。   周崇礼心知肚明,“你缺什么跟我说,或者告诉管家,她会替你置办。”   郁惋秋回绝,“不用,我自己会买。”   秦姨看他们的相处模式觉得很奇怪,和几年前大相径庭。   以前小秋在先生面前永远温声细语,笑脸相迎,什么都顺着先生,而现在似乎只剩冷淡。   接下来的日子更应验了她的猜想。   郁惋秋整天呆在房间,只有吃饭的点会下楼,几乎不和周崇礼说话,像对待陌生人。   很多时候周崇礼主动找话题,她也不搭理。   佣人见状都替她捏了把汗。   谁不知道,周先生脾气不好,向来只有别人恭维讨好他的份,他从不低头。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生气,神色中更多的是无奈。   周崇礼以往都要忙到夜里九十点才会回来,自从郁惋秋来了以后,他最晚七点到家。   有天,他处理一个棘手的项目合同,八点多才回别墅。   楼下很安静,只有几名佣人各自在忙活。   周崇礼脱掉外套,看了眼楼上,“她吃了晚饭吗?”   秦姨摇摇头,“小秋说她今天不想吃,我看她脸色不太好,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睡会儿就好。”   周崇礼蹙了蹙眉,不放心,亲自上楼敲她的门。   郁惋秋睡眠浅,听到敲门声便被吵醒,拖着倦惫的身体下床开门,目光触及那双笔挺修长的腿,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以为是秦姨。   周崇礼启唇,“下楼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郁惋秋低声说完,准备把门关上。   周崇礼反应迅速地握住她的手腕,“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224.第224章 郁惋秋周崇礼(8)    第224章 郁惋秋×周崇礼(8)   郁惋秋挣开束缚,“我没胃口,不想吃。”   她还不至于故意折腾自己的身体。   周崇礼抬手撑在门上,“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我不想去。”郁惋秋很排斥医院的味道,想想就觉得呼吸不畅,胃里翻涌。   周崇礼还想说什么,郁惋秋忽然眼前眩晕,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往一边栽。   他急忙伸手扶住,“你怎么了?”   郁惋秋浑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倒在他怀里昏过去。   周崇礼立刻把她抱起来,疾步下楼,吩咐佣人,“备车去医院。”   秦姨不知道什么情况,赶紧给司机打电话。   一刻也没敢耽误,郁惋秋被送到最近的一所医院做检查。   秦姨跟着一起去的。   急诊的医生了解完郁惋秋的症状,看向周崇礼问:“您是郁小姐的男朋友吗?”   周崇礼点头,“她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初步判断应该是怀孕了,最近营养没跟上,等她醒了去妇科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   “怀孕?”周崇礼神色僵住。   “嗯,从脉象上看没错。”医生多提醒两句,“孕妇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注意饮食调理,多休息,不然容易胎儿不稳。”   “好,谢谢医生。”秦姨松了口气,笑着说:“原来是怀孕了,没事就好。”   周崇礼一语不发,眼皮低敛,眸子晦暗无光。 -   郁惋秋醒来时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思绪恍惚茫然。   秦姨在旁边守着她,“小秋,你醒了。”   郁惋秋缓了缓,从床上坐起来,“我怎么了?”   “慢点。”秦姨小心翼翼扶着她,将枕头竖起来垫在她后背,“医生说你应该是怀孕了,需要好好补营养,可不能再任性不吃饭了,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郁惋秋大脑空白,根本没听她后面说了什么,“……我怀孕了?”   “急诊的医生说大概率是,等明天约个妇科检查就能确定了。”秦姨真心替她高兴,心想有了这个孩子或许能缓解她和先生之间的关系。   郁惋秋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发颤。   真的有孩子了吗?   是她和石炀的孩子,如果没有分手,他们应该会一起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   出神之际,病房门被推开。   周崇礼走进来。   郁惋秋抬眸,视线和他交汇。   秦姨很有眼力见,找借口把空间留给他们俩,“我出去打点热水。”      房门关上。   周崇礼迈步,走近床边。   他身上沾染了夜里的寒气,还有很淡的烟味。   郁惋秋隐隐感觉到,他应该在外面站了很久。   最近天气转寒,晚上只有十度左右,但他穿得很单薄,上身仅一件短袖衬衫,衣服上还有明显的褶皱,发丝也稍显凌乱。   空气陷入静默。   郁惋秋动了动唇,“我可能怀孕了,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   她顿了顿,语气示弱,“你放我走吧。”   郁惋秋笃定,周崇礼这么高傲的人,不可能接受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但她还是料错了。   周崇礼打消她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不可能放你走。”   郁惋秋当即有些激动,右手下意识护住小腹,“你休想让我打掉孩子,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周崇礼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半晌,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生下来。”   多一个孩子,他还不至于养不起。   就当……弥补他们之间那个无缘的孩子。   过去是他亏欠她太多。   郁惋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愿意接受别人的孩子?   周崇礼不冷不淡地重复,“可以生下来,我会视如己出。”   “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郁惋秋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困在他身边。   他何时变得如此偏执。 -   翌日。   郁惋秋去妇科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确认已经妊娠四周。   医生问她,“以前有怀过吗?”   郁惋秋微愣了下,轻轻点头,“五年前,身体不好,流产了。”   医生说:“你气血比较虚,免疫力弱,通俗点来讲,是易流产体质,一定要格外小心,孕期多补充营养,少吃多餐,注意休息,避免疲劳,身体一旦有不适赶紧回医院就诊。”   郁惋秋一一记下,“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多叮嘱一句,“孩子爸爸也要多关注一下孕妇的情绪,孕期尽可能保持心情愉悦。” 225.第225章 郁惋秋周崇礼(9)   第225章 郁惋秋×周崇礼(9)   郁惋秋抿唇。   他不是孩子爸爸。   但这话不能往外说,否则传出去会给周崇礼带来不好的舆论影响。   医生把重要事项交代完,开具出院证明。   周崇礼接过单子,扶郁惋秋离开诊断室。   下午办好手续后直接回家。   当天晚上别墅就多了一名营养师和一位家庭医护人员,负责照顾郁惋秋的饮食起居。   调理一段时间,她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为了孩子,郁惋秋尽可能让自己多吃一点,也不再和周崇礼置气,影响心情。   局面已经无法改变,何必再内耗。   她的确恨周崇礼剥夺她的幸福,但也不会忘记,当初走投无路时是周崇礼把她拉出深渊。   爱恨已成过往,这个孩子如今是她唯一的希望。   怀孕的人身上好像自然而然有种属于母性的温柔。   虽然才刚怀孕一个多月,但她已经开始在网上给宝宝买好看的衣服和小玩具了。   大数据每天给她推送各种萌娃照片和视频,看得心都要化。   晚上七点,周崇礼刚到家。   郁惋秋坐在沙发上钩织毛线,她想给宝宝亲手织一顶小帽子,特地找了网上的拆解教程跟着学,上手之后逐渐熟练。   她拿着钩针,低头专心钩线,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秦姨,你帮我看看,帽子上面的耳朵是白色好看还是蓝色好看?”   秦姨瞧见周崇礼回来,忙不迭道:“让先生决定吧,先生审美好。”   闻言,郁惋秋抬起头看向门边。   周崇礼走过来,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手里快要完工的毛线帽,给出建议,“两个颜色可以结合一下,中间用蓝色,外圈白色,男孩女孩都适用。”   郁惋秋眸光亮了下,低声喃喃,“好像是可以。”   周崇礼提醒她,“别织太久了,对眼睛不好。”   郁惋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坐在这织了一个小时,是有点久,该站起来活动一下。   秦姨询问:“先生吃了饭吗?厨房留了饭菜,还是热的。”   周崇礼声腔淡淡,“没吃。”   秦姨笑道:“刚好,小秋的乌鸡汤差不多也炖好了,你们一起吃。”   郁惋秋两个小时前吃过晚饭,但没吃多少,饿得也快,怀孕之后食量明显比以前更大些。   秦姨去厨房把菜端到餐厅。   郁惋秋和周崇礼面对面坐在餐桌边。   安静进食,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乌鸡汤是营养师亲自炖的,食材新鲜,火候把控正好,味道鲜浓,但一点也不油腻。      郁惋秋喝完汤,抽了张纸巾擦嘴,主动提起,“我明天想出去逛逛。”   自从出院后就没有出过门,在家大半个月,实在闷得慌。   周崇礼放下筷子看她,“我明天要谈个合同没时间陪你,后天好不好?”   罕见听到他商量的语气,郁惋秋有点不习惯,“我不用你陪,秦姨陪我去就行了,我就随便逛逛商场。”   本意也不是要他陪,只是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小心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周崇礼嘱咐。   郁惋秋点头,“嗯。” -   工作日,人流不多。   港岛最大的购物商场,是各大奢侈品的聚集地。   店铺柜台装潢精美,轻奢高级。   郁惋秋直奔三楼的母婴专区,她今天就是来买宝宝衣服的。   网购看不见质感,容易踩雷,还是线下挑比较合适。   店员非常热情地给她介绍面料材质,服务周到,“您可以坐下来慢慢挑,喜欢哪件我帮您拿过来。”   “好,谢谢。”郁惋秋到沙发边坐下。   桌上还准备了水果和小点心。   店员把展示架推到她前方。   郁惋秋有选择困难症,在相同款式不同花色的衣服中纠结。   秦姨笑了笑,“小秋,你要是喜欢就都买了,多买几套没关系的。”   郁惋秋不想浪费,“宝宝出生后长得快,不用买太多衣服。”   秦姨听她的。   精挑细选了一个小时,最后买了四套衣服和一条小毛毯。   郁惋秋刚要去结账,被秦姨拦住。   “我来付,先生给了我一张副卡。”   周崇礼大概知道郁惋秋不会接受他的卡,所以只能给秦姨。   郁惋秋还没来得及拒绝,秦姨已经快步往收银台那边走。   她只好作罢。   刚才喝多了水,郁惋秋起身去卫生间上个厕所。   店铺出来右拐五十米就是洗手间。   里面只有一个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地面刚拖过,地板光滑反光,郁惋秋格外小心,上完厕所洗了手便准备回去。   “郁惋秋,真的是你?”   一道尖锐的声音猝然响起。   (本章完) 226.第226章 郁惋秋周崇礼(10)   第226章 郁惋秋×周崇礼(10)   曾经伴随她整个童年和少女时期,还有数不清的责骂。   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度成为她摆脱不掉的阴影,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和原生家庭有任何瓜葛。   郁惋秋愣了几秒,不打算搭理,径直往外走。   身后的妇人扔掉手里的拖把箭步冲上去拽住她,“你给我站住!这么多年你死哪去了?”   动作粗鲁,劲儿又大,郁惋秋吃痛地皱眉,“你放开我。”   黄桂芳两只手牢牢抓紧她,上下打量她这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他们说你傍了个大款,没想到是真的。”   她想到什么,语气忽然软下来,“秋秋,妈知道你有钱,你弟弟在外面被人骗了二十多万,你爸成天游手好闲根本指望不上,我每天在这里累死累活地打扫卫生,你帮帮家里……”   郁惋秋不想往下听,直接打断,“他欠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不会管他的。”   黄桂芳见她不吃这套,立刻恢复本性,恼怒地瞪着她,“你不管他那我和你爸呢?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倒好,傍上大款一个人去过好日子了,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你们是生了我,至于养,只是提供一口饭没让我饿死而已。”郁惋秋指尖轻颤,情绪控制不住起伏,“况且我初中高中做兼职的钱都给了你们,我不欠你们什么。”   她还记得有一年寒假辛辛苦苦在餐厅刷盘子赚了三百多块钱,本来是攒着开学买学习用品的,结果被弟弟偷去上网玩游戏,而她那名义上的爹妈不仅护着弟弟,还骂她藏私房钱,甚至要求她辍学,出去打工赚钱养家。   在那个家,郁惋秋一度感到窒息、绝望。   没有人爱她,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们吸血,榨干身上的价值。   黄桂芳不依不饶,“不管怎么说是我生了你,你是我女儿,你拿钱给用我天经地义!”   她这种人根本不讲道理,郁惋秋不想浪费时间和她纠缠,“你松手,再这样我会叫保安过来。”   黄桂芳有恃无恐,“你叫啊,你有本事叫,我是你亲妈,我看谁敢把我怎么样!你今天不给我钱休想离开!”   她在商场里工作这么久,也认识一些奢侈品logo,郁惋秋身上穿的显然是大牌,女儿赚了钱理应给她这个当妈的花。   “我没钱,你拦着我也没用。”郁惋秋态度坚决,她一分钱都不会给。   黄桂芳急了,“你怎么可能没钱,就算你没钱,包养你的男人肯定有钱,你去问他要!”   郁惋秋眼底凝霜,缄默顷刻,松口道:“可以,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黄桂芳愣怔了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你不会骗我吧?”      郁惋秋面不改色,“你不相信,我也可以不打这个电话。”   黄桂芳虽然怀疑,也只能暂时放开她。   郁惋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周崇礼的电话。   她必须承认,这种事情,只有周崇礼才能帮她彻底解决,否则,以黄桂芳的性格,日后一定会死缠烂打,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提款机。   漫长的提示音“嘟嘟嘟”响起。   他应该很忙,郁惋秋不确定能不能打通。   声音维持许久,久到即将自动挂断,终于被接通。   那端,周崇礼暂时离开包厢,到露台接电话,“怎么了?”   郁惋秋不动声色地调低通话音量,“我在金融中心商场三楼的卫生间,你能不能让你的人过来一趟?”   周崇礼沉声问:“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郁惋秋迟疑。   周崇礼敏锐猜到几分,“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电话一挂断,黄桂芳便迫不及待追问:“他怎么说?”   郁惋秋眸底掠过厌恶,“他晚点会让人把钱送过来。”   黄桂芳依旧半信半疑,钱没到手之前她是不会死心的。   消毒水的味道闻久了郁惋秋有点反胃,想出去外面缓口气。   腿还没迈出去,黄桂芳一把将她拽回来,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你让他直接转账,你再转给我,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拿到钱我马上就可以走,二十万而已,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郁惋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爆发,“二十万不算什么?那就让你儿子自己去还好了,他又不是残疾人,二十多岁就丧失劳动能力了吗?”   黄桂芳目眦欲裂,“他是你亲弟弟!他现在有困难你帮帮他怎么了?”   (本章完) 227.第227章 郁惋秋周崇礼(11)   第227章 郁惋秋×周崇礼(11)   郁惋秋反唇相讥,“他有把我当亲姐姐吗?你们有把我当女儿吗?如果没有,我又为什么要把你们当亲人?”   黄桂芳气不过,抬手甩她一巴掌,“你是我生的,你这辈子都欠我!”   这一巴掌铆足了劲,郁惋秋脚下没站稳,地板又滑,身体失衡,头磕碰到墙上的瓷砖,重重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占据神经,她下意识护住小腹。   半边脸火辣辣,迅速红肿起来。   身下有液体缓缓往外涌。   黄桂芳没想到她这么弱不禁风,心里也怕出事,如果郁惋秋受了伤自己更拿不到钱,刚想过去扶她,忽然瞥见地上出现一抹鲜红。   她慌了神,声音结结巴巴,“血……怎么会有血……”   郁惋秋疼得说不出话,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流失,恐惧感将她吞噬,意识逐渐模糊,下一刻便陷入昏迷。   黄桂芳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嘴里不停重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秦姨过来找郁惋秋,没曾想撞见这心惊肉跳的一幕,“小秋!”   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秦姨急忙掏出手机打救护车电话。   黄桂芳见状就想跑,刚从洗手间出来,五六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保镖迎面走来。   周崇礼认识她,直接问:“郁惋秋呢?”   黄桂芳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说话都打哆嗦,“她、她不小心摔了……”   周崇礼眼神骤冷,“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压迫感笼罩过来,黄桂芳双腿发软,后背直冒冷汗。   她出于本能想逃,被保镖一把扣住,惊恐地反抗,“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放开我……” -   救护车来得很快,郁惋秋被抱上车。   她身上的血蹭到周崇礼衬衫上,深红刺眼。   浅色半身裙上血渍更多。   纤瘦的身躯平躺在救护床上,唇色苍白,呼吸微弱,发丝凌乱散开,整个人破碎不堪。   周崇礼在想,她上一次流产,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   他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出了意外,她会接受不了。   尽管他排斥过这个孩子,一想到郁惋秋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他就嫉妒得发疯,但又不得不逼自己去接受,看到她有了孩子以后每天开开心心,他突然觉得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   救护车畅通无阻地抵达医院。   郁惋秋被推进抢救室,周崇礼只能在外面等。   时间分秒难捱。   没过多久,抢救室大门打开,一名护士匆忙走出来,告知他,“抱歉,患者失血过多,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我们必须马上给她安排手术清宫,您是患者家属吗?请尽快签个字。”   手术同意书递到他跟前。   周崇礼握笔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快速签下名字。   郁惋秋昏睡了很久,陷入一个深层梦境,场景不停切换,每当她逐渐远离痛苦,离幸福更近一步时,总有一双手将她往后拖拽,让她跌入深渊巨口。      “宝宝……”   “不要……”   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周崇礼握住她的手抚慰。   郁惋秋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恍惚片刻,猛地回过神,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孩子……孩子还在吗?”   周崇礼指尖收缩,喉咙仿佛被堵住,很想骗她,但事实就是事实,他瞒不了。   他的反应代表一切。   郁惋秋眼眶通红,眼泪径直滚落下来,哭腔哽咽崩溃,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涌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我在乎的东西都会被夺走……”   周崇礼紧紧抱住她,“你没错,惋惋,是我没有让人保护好你。”   “养好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郁惋秋推开他,不停地摇头,浑身都在发颤,嗓音嘶哑,“不会有了,那是我和石炀的孩子。”   “为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   “我不爱你了,你又非要强迫我在你身边,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和石炀早就结婚了。”   “如果没有遇到他,我大概早就死在国外了!”   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在周崇礼心口,再一点一点抽出,鲜血外涌。   这五年,他每天都在后悔。   但凡他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心,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不起。”   很无力的三个字,永远无法抚平她受过的伤。   但是要他放手,他做不到。   郁惋秋满脸泪痕,刚做过手术,身体虚弱,腹部隐隐作痛,连抽泣的力气都快没有。   周崇礼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脸。   门外传来一阵争吵。   “你不能进去。”   “里面是我女儿,你凭什么拦我……秋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你让人把你弟弟放了……”   一听到黄桂芳的声音郁惋秋就出现应激反应,她捂着耳朵蜷缩起来,“我不要见她!让她走啊!”   周崇礼扶住她的肩膀安抚,“我让她滚,你别怕。”   (本章完) 228.第228章 郁惋秋周崇礼(12)   第228章 郁惋秋×周崇礼(12)   郁子聪在酒吧玩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套在黑色麻袋里打晕带走,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眼前四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围着他。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到这来?”他惶恐不安地打量四周环境。   欧式典雅的装修风格,金碧辉煌,灯光稍暗,奢石茶几上放着几瓶洋酒,像高级会所的包厢。   没有人搭理他的问话。   不多时,房门从外面推开,杂乱的脚步声渐近。   黄桂芳激动地朝郁子聪扑过来,“儿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妈,你怎么也在这?”郁子聪诧异不解,“他们到底为什么抓我?”   “叙完旧了吗?”周崇礼点了支烟放进唇齿,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神情疏淡。   郁子聪抬头望过去,认出对方,不由更加困惑,“周先生?你抓我做什么?我没有哪里得罪你,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周崇礼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听说你欠了二十万。”   他两指捏着烟蒂,弹了弹烟灰,动作慢条斯理,“二十万而已,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还。”   话落,郁子聪霎时两眼放光,“真的吗?原来我姐的金主是你!”   他并不关心郁惋秋这几年的状况,满脑子想的都是马上飞黄腾达,攀上了周崇礼这尊大佛,以后在港岛谁敢拿他怎么样,他再也不用为了躲债东躲西藏。   黄桂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急忙拉住郁子聪的手臂,“子聪,别说了。”   郁惋秋的孩子流产了,周崇礼不会放过他们的。   郁子聪还沉浸在喜悦中,“妈,周先生慷慨大气,我姐虽然别的不行但是眼光绝对好!”   黄桂芳胆战心惊,“不要再说了,郁惋秋她……”   周崇礼风轻云淡道:“二十万太少了,不如一百万吧。”   郁子聪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刻,又听见他说:“一根手指十万。”   “什、什么意思?”郁子聪瞪大双眼,说话都不利索。   周崇礼扯了扯唇角,眸底的阴森泄出,“字面意思。”   保镖收到指示,一把摁住地上的郁子聪,另一名保镖掏出一把小刀。   刀片锋利,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郁子聪趴在地上,吓得浑身打颤,拼命往后躲,“不要……我不要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黄桂芳也吓傻了,跪在地上给周崇礼磕头,“别伤害我儿子!周先生求求你,都是我的错!”   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包厢。      周崇礼不为所动,只是觉得耳边聒噪。   保镖很有眼力见,立即往郁子聪嘴里塞了一块破布,把人拖到茶几前,扣住双手。   “呜呜呜——”郁子聪只能发出呜咽声,身体抖成筛子。   黄桂芳一边哭嚎,一边狂扇自己耳光,“周先生求求你放了我儿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找郁惋秋麻烦了……”   周崇礼轻哂,“一根手指值十万,这么好的交易不做?别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黄桂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我儿子还年轻,不能这样……”   “儿子是个废物也当个宝,女儿就可以随意践踏。”周崇礼摁灭烟头,递了个眼神出去。   保镖握住刀柄,快准狠地一刀落下。   “啊——”   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包厢。   地板上出现一滩不明液体,散发难闻的气味。   桌上、地上都沾到血。   手指倒是没断,只是削了一块肉下来。   周崇礼眉心紧蹙,嫌恶地扫一眼,“拖出去。”   两个保镖一人架一只手臂,把郁子聪拖走。   黄桂芳连滚带爬地跟上,“子聪,子聪……”   早知道会惹上周崇礼这个恶魔,她一定不会去找郁惋秋的麻烦。   手机在响,保镖给周崇礼递过去,“先生,您的电话。”   周崇礼划开接听键。   那边声音有点慌张,“先生,郁小姐不见了。”   周崇礼神情冷肃,起身阔步往外走,“什么叫不见了?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守着吗?”   保镖说:“郁小姐把我支开,我回病房就没看见她。”   “废物!”周崇礼加快步伐,声音发沉,“调监控,找!”   保镖自知失职,挨骂也是应该的,“已经在调了。”   (本章完) 229.第229章 郁惋秋周崇礼(13)    第229章 郁惋秋×周崇礼(13)   周崇礼匆忙赶回去。   医院那边查了监控,看见郁惋秋一个人离开医院。   十几个保镖出动,寻着沿路的监控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   郁惋秋独自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   周围时不时有遛娃、遛狗的人群经过,欢声笑语不断,只有她格格不入,屏蔽在自己的世界里,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眼前不知何时落下一道阴影。   周崇礼给她披上外套,“惋惋,跟我回医院,你现在不能在外面吹风,身体会受不了。”   郁惋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思绪渐渐回笼,推开他的手,“我不要,我不回去。”   衣服滑落在地。   她起身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身形纤瘦,如纸片般,似乎随时能被风刮跑。   周崇礼捡起外套跟上去。   郁惋秋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走得更快,“你不要跟着我。”   周崇礼没办法,只能放慢速度,隔开一段距离跟着她。   天色渐暗,从深蓝缓缓过渡到墨黑。   这一片路灯亮度较低,大概是太久没修。   郁惋秋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低头往前走。   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右侧岔路口突然驶出来一辆自行车,是个十几岁的小孩,玩心重,骑得又快,没看清前方有人,直直地撞向郁惋秋。   “惋惋,小心!”周崇礼扬声提醒,急忙冲过去。   郁惋秋在走神,根本来不及躲开,被自行车撞得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旁边花坛,旧伤加剧,当即疼昏过去。   男孩见自己撞了人,吓得丢掉自行车,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崇礼晚了一步,顾不上其他,急忙抱起郁惋秋送去医院。   在眼皮底下让她受伤,是他的过失。 -   十二月天,阴雨绵绵,接连下了一周,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终于在郁惋秋出院这天转晴。   她在医院养了一个月,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每天营养餐搭配滋补汤品调养,体重上涨了三斤,气色比之前好太多。   秦姨去楼下办完出院手续返回病房。   郁惋秋往门口看了看,“他还没来吗?”   秦姨笑了笑,“先生可能还没忙完,我们再等等吧。”   郁惋秋早就盼着出院,这里好闷好无聊,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卧床休息,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   周崇礼有个重要的早会要开,推不掉,一结束就赶到医院,还带了一大束粉色郁金香。   “是不是等很久了?”   “挑了一束花,看看喜不喜欢。”   郁惋秋双手接过鲜花,捧在怀里,弯唇浅笑,“好漂亮。”   花瓣娇嫩,外层粉白渐变,花香馥郁,艳而不俗,很衬她今天穿的藕粉色针织裙。   周崇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回家。”   郁惋秋眼底藏不住喜悦,“走吧走吧。”   周崇礼低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秦姨欣慰地笑了。   也许,小秋不记得以前的事,是一件好事。   谁也没想到,一个月前她摔到后脑勺,在医院昏迷了一周,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   拍了脑部CT,也做过全身检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说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比较罕见,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病因,推测是由于大脑受到过多的刺激,超出她的心理负荷,触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无法预测。   回去的路上,郁惋秋扒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街道上车辆穿梭,人流如潮。   商铺琳琅满目,鳞次栉比,繁华又充满生命力。   她想把窗户打开感受一下外面的气息,周崇礼先一步制止,“别开窗,会感冒。”   郁惋秋默默收回手,“好吧。”   周崇礼怕她失落,补上一句,“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带你出去玩。”   郁惋秋眸光骤亮,“真的吗?”   周崇礼颔首,“嗯,你想去哪玩都可以。”   “迪士尼也可以吗?”   “当然。”   郁惋秋彻底开心了,前几天在手机上刷到别人去迪士尼玩的视频,早就心痒痒。   她像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   周崇礼把她抱过来坐到自己腿上,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   抱在怀里,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郁惋秋乖乖靠在他胸口,思维有些跳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一觉醒来就被告知自己有个男朋友,适应了半个月才慢慢接受。   虽然很荒谬,但好像是真的,她找了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结果还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周崇礼说:“我以前资助你上过大学,后来你毕业后进了我的公司。”   郁惋秋又问:“那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周崇礼迟疑两秒,面不改色,“七年。”   郁惋秋惊讶又困惑,“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没结婚呢?”   “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了。”周崇礼注视她的眼睛,“我们随时可以领证,惋惋。”   郁惋秋眼睫颤动,“……也不用那么着急。”   男朋友的身份她才刚适应,突然升级成老公,她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话题终止。   太平山一路风景绮丽,绿意盎然。   山间矗立一座顶奢豪宅,顶部的大露台设有停机坪,站在那里,能够俯瞰整个维港。   郁惋秋没见过这么大的别墅,新鲜感正浓,“这就是你家吗?也太大了。”   这男人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   周崇礼纠正她,“我们的家。”   十几二十个佣人排成两列,整整齐齐,异口同声道:“欢迎小姐回家!”   郁惋秋有些呆滞。   原来电视里演的一点也不夸张,有钱人家里真的有这么多佣人。   进到屋里更夸张,家具富丽堂皇,古典风格中又融入现代元素,优雅大气,审美极高。   郁惋秋参观一上午都没参观完。   酒窖、花房、茶室、影音室、健身房、游泳池……设施设备一应俱全。   等摸清楚别墅大致的结构以后,她又对主卧好奇,“主卧能进去看看吗?”   周崇礼点头,“可以,本来就是我们的房间。”   郁惋秋愣了下,脸颊微臊,“我们……要睡一起吗?”   周崇礼故意曲解,“你想把我赶出主卧?”   郁惋秋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在心底挣扎片刻。   算了,睡一起就睡一起吧,反正总归是要适应的。   周崇礼手机在响,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我接个电话,你自己先进去。”   “好。”   郁惋秋推开房门。   偌大的空间以灰白色调为主,采光通透,落地窗正对后花园,视野极佳。   半环形的真皮沙发,对面墙上有个超大液晶屏,蓝翡翠茶几纹理独特,肉眼可见格调高雅。   那张灰色大床容纳五六个人都没问题。   他一个卧室比人家一套普通公寓面积都大。   郁惋秋被桌上一个摆件吸引,透明水晶盒里有个巴洛克风格的八音盒,鎏金雕花喷泉模型,底座是云朵形状,十分精美。      周崇礼一看就不喜欢这种东西,那……大概率就是她的了吧?   郁惋秋小心翼翼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八音盒,找到开关摁了一下。   喷泉缓缓转动,悠扬的钢琴曲流出,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如泉水涓涓,轻柔婉转。   周崇礼挂了电话,站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扰。   三分钟的钢琴曲结束,中间有十几秒空档,伴随轻微的“滋滋”声,像复古留声机里的杂音。   郁惋秋刚想关掉八音盒,突然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先生,二十九岁生日快乐,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但已经是我爱你的第五年,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其实从大一开始就喜欢上了你,谢谢你将我拉出泥潭,让我脱离那个窒息的原生家庭。”   “喜欢上你好像不需要理由,等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满脑子都是你,我总是下意识在社交平台上留意和你有关的动态消息,那个时候完全不敢想,有一天我也能靠近你。”   “不过呢我也知道,你不爱任何人,没关系啊,我爱你就好。我不知道能在你身边待多久,也不确定明年的生日还能不能陪你一起过,要是……以后我们分开了,希望你偶尔会记得,曾经陪在你身边的女孩,她叫郁惋秋,很爱很爱你,她祝你一切都好。”   周崇礼僵在原地,失去反应。   这个八音盒是当时郁惋秋送他的生日礼物,但他没有当回事,也从来没有动过,更不知道这段录音的存在。   郁惋秋拿着八音盒陷入迷茫。   所以,周崇礼根本不爱她?   可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他真的对她很好,称得上无微不至。   “惋惋,不是。”周崇礼猜到她在想什么,仓促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转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我也很爱你。”   他只是以前不懂,也认为自己并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情爱。   爱情这个课题,他学得太差,做错过太多。   郁惋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记忆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周崇礼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真的很爱你,惋惋。”   郁惋秋双手垂在身侧,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抬手放在他腰后。 -   趁天晴,气温回升,周崇礼履行承诺,带郁惋秋去迪士尼玩。   前一晚他们便入住园区内的主题酒店。   当天全程有专属管家领路,安排好时间和游玩项目,购买速通票,不需要排队。   郁惋秋把“温和”的项目都体验了个遍,开心得不行。   周围人很多,周崇礼牵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郁惋秋另一只手拿着小兔子棉花糖,边吃边问:“你要吃吗?”   周崇礼不吃甜食,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改口,“尝尝。”   郁惋秋伸手把棉花糖递过去。   周崇礼却压下她的手,扣住后颈,低头吻她的唇。   嘴角残留的糖水卷入他口中。   “太甜了。”他说。   郁惋秋悄悄红了耳朵,低声咕哝,“本来就是糖做的,当然甜了。”   周崇礼轻抬眉梢,“我说的不是棉花糖。”   郁惋秋反应了一会儿,耳根越发红烫。   到点,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声,游客纷纷涌过去。   “是花车巡游!”郁惋秋拉着周崇礼往前走,努力踮起脚尖,“可是我看不到。”   人太多了,全都挤在一起,她这个身高,只能看到人头。   “我抱你。”周崇礼弯下腰,轻松把她抱起来。   臂力强劲,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往上颠了颠。   郁惋秋瞬间高出旁人一截,视野开阔,“我看到了!”   好多卡通人偶在一起跳舞,玲娜贝儿、米奇、黛西、唐老鸭……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   他们俩俊男靓女,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另一侧,石炀清楚看见郁惋秋的身影,急忙扒开人群大声喊她:“秋秋!”   声音被热闹的音乐声覆盖。   郁惋秋不想引人注目,“你放我下来吧。”   周崇礼依言,把她放下。   “秋秋——”   郁惋秋依稀听到一点,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看,“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周崇礼神色微变,扶着她的脑袋转过来,“没有,你听错了,不是说想去拍照吗,我们换个地方,这边人太多了。”   “嗯。”郁惋秋没有多想,跟着他离开。   石炀几乎是横冲直撞地找过去,可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又一圈,满头大汗,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身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只有他像丢了魂一样。 -   周崇礼带郁惋秋回酒店附近。   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郁惋秋停下脚步,“我想要一个气球。”   “好。”周崇礼牵着她走过去。   老板热情地招呼,“两位买气球吗,喜欢哪个自己挑,148一个。”   郁惋秋暗暗感叹这价格也太贵了,正纠结要哪个,就听见周崇礼说:“全部都要。”   老板惊讶,“全部要?这里有三十多个……”   “嗯。”周崇礼打开手机扫码付款。   “我要一个就行。”郁惋秋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钱付了。   直接付了六千。   老板欣喜若狂,“好嘞,美女拿好你的气球。”   郁惋秋伸手接过,“买这么多,别人还以为我是卖气球的呢。”   果不其然,路过的小朋友都往她这边看,还有人缠着爸爸妈妈要买气球。   家长还在解释:“气球都被那两个哥哥姐姐买走了,买不了了,我们去前面坐旋转木马。”   小女孩不乐意,哭得眼泪汪汪。   郁惋秋解开一根气球绳,主动过去给她,“送你一个气球,不要哭了好吗?”   小女孩立马破涕为笑。   孩子妈妈赶紧教她,“快说谢谢姐姐。”   小女孩稚声稚气道:“谢谢姐姐!”   郁惋秋笑着摇摇头,“不客气,希望你玩得开心。”   孩子妈妈又连说了几声谢谢才带小朋友离开。   “给你拍照?”周崇礼出声道。   “嗯嗯。”郁惋秋抓着一把大气球,找了个漂亮的背景,站在花圃前,摆好姿势。   周崇礼打开手机摄像头,后退几步,尝试找个好角度。   “惋惋,看这边。”   他是第一次给人拍照,不会构图技巧,全然凭审美。   当然,她长得漂亮,怎么拍都不会差。   郁惋秋看着镜头,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模糊画面,耳畔隐约出现另一道声音。   ——秋秋,看镜头。   她想要看清那张脸。   周崇礼发现她不对劲,放下手机,“怎么了?”   郁惋秋闭了闭眼睛,试图抓住那些散乱的碎片信息,“你以前,是不是也给我买过气球?”   周崇礼走到她面前,眸光里多了几分紧张,“你,想起什么了?”   郁惋秋缓了缓神,那些画面彻底消失,似乎只是幻觉,“没有。”   “不要想了。”周崇礼抱住她,手臂收紧,“明天我们去领证吧,好不好?”   刚才那一刹那,他生出一股强烈的后怕。   怕她想起来,现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周崇礼承认自己自私,希望她永远也不会想起来,永远留在他身边。   郁惋秋跟不上他的思维,“为什么突然要领证?”   周崇礼贴在她耳际启唇,“因为我爱你。”   郁惋秋犹疑了会儿,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吧。”   周崇礼惊喜,“你答应了?”   郁惋秋轻轻点头,“嗯。”   因为她觉得现在是幸福的。   PS:终究还是不忍心,其实一开始的设定,这一对就是be的结局,用一句话概括——我们的故事来得太晚。   但是写到最后心软了,如果郁惋秋恢复记忆,她以后会过得很痛苦,不如就这样,享受被爱。 230.全文完结    全文完结   又写完一本书,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感恩一路陪伴。   每写完一个故事,心底更多的是不舍,因为要和笔下的人物说再见,也要和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告别。   种种原因这本书数据非常不如意,让我觉得可惜的是它原本有机会被更多的读者看到,连编辑都不止一次为我惋惜。   写这本书中间我其实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工作生活都不如意,那段时间压力很大,焦虑到晚上睡不着,掉头发、满脸爆痘,后来好不容易缓解一些,我爸爸又检查出心脏病,让我心力交瘁又担惊受怕。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写得很痛苦,丧失表达欲和创作欲,每天陷入自我怀疑,极度内耗,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根本不是写文这块料,该不该继续坚持。   不过还好,还是把这本书写完了,虽然不完美,但我已经尽我所能地把故事呈现完整。   我一直觉得小说是一个相对理想化的世界,带有梦幻加工的色彩,源于现实,却又凌驾于现实之上,所以才吸引人,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喜欢写小说的原因。   我笔下的角色能被人喜欢,我会很开心,尤其是女主,我在人物塑造上费了不少功夫,每次看到对女主挑刺、抨击的评论都挺无奈的。   我自己写了五本书,学生时代也看过很多别人写的书,我发现总是有部分人对女主要求极高,喜欢道德审判,抓住一个缺点就无限放大,甚至会要求作者换女主。   她们好像搞错了一点,女频文一定是以女主为本,女频文可以没有男主但绝对不能没有女主,男主应该庆幸女主喜欢他,否则他就不是男主了。   我自认每本书的女主人设都没什么大问题,可即便这样,依旧会有人挑刺,女主善良被骂圣母,女主遭人陷害会被骂蠢,女主先考虑自己的事业被骂自私矫情……列举不完。      以前我是个挺在意别人评价的人,很怕哪里没写好让我的女主被骂,所以我总是会被一些东西框住,畏手畏脚,让我不敢放开去写,去尝试新的设定。   随着阅历增长,逐渐也看开了,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法只会让自己活得越来越累。   不过还是想说一点,我的所有小说都不适合极端男主控看,更不适合对女主过于苛刻的人看。   女频文,我认为对女主宽容偏爱一点没毛病,当然了如果你有不同看法也没关系,毕竟每个人的观念不同,但请尊重我作为创作者的自由,我想我自己的书还是能做主的。   下本书准备尝试一下道德感没那么强的女主,接近男主就是利用他,利用完就跑,头都不回的那种,看看疯批男主和假乖乖女的人设碰撞。   你逃我追/做恨文学/强取豪夺/(暂定这些元素,也可能会有小变动)   有新书消息会在群里说,所有的完整版小剧场也在群里,仅限正版渠道全文订阅的读者,申请入群先留言,备注阅读昵称。   (非正版读者勿扰,审核比较严,介意就不用申请了,福利是给真正喜欢这本书的读者看的,打差评贬低女主以及各种吐槽我的书烂的读者就算了,对不起我这个人真的没有那么大度,你一边骂我女主一边还想进群看小剧场福利,这个是不行的。)   还要补两个小剧场,写完群里通知。   好了,谢谢大家听我啰嗦这么多,也非常感谢大家包容我的不足,有缘下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