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棺》 第1章 你前女友到处说你死了 从山村回来,回到南城区幸福小区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季云望着窗外的雨景,眼底带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郁。 今年刚上大一。 他这个年纪, 「朋友」和「葬礼」两个词, 通常很难关联在一起。 但就是这几天,他刚参加了一场朋友的葬礼。 ...... 回到熟悉的家里,心中那股萦绕不散的惆怅这才淡了下去。 季云从冰箱拿了一瓶快乐水,习惯性地坐在到了电脑前。 随手刷着灵异爱好者论坛。 断网几天,网上多了很多新帖子。 但奇怪的是,更多的是一些老帖子被炸坟翻了出来。 僵尸夜行丶午夜吸血鬼丶幽灵公交丶猛鬼大厦丶裂口女...... 刷刷停停。 遇到有兴趣的,季云就拿笔记下。 这是他支撑写作爱好的灵感来源。 但也觉得疑惑, 明明小众的灵异论坛,最近帖子量好像爆增了许多。 看着看着,一个噱头十足的新帖子突然映入眼帘:「灵异复苏,市区惊现『鬼新娘』」。 顺手点开。 一张同时拥有喜庆和诡异强烈视觉冲突的照片映入眼中。 拍摄角度看上去是出自马路上司机行车记录仪。 照片上是一个十字路口,几个穿着喜庆红短衫的轿夫正抬着一顶大红花轿过斑马线。 像是一场中式婚礼的接亲现场。 这年头喜欢复古婚礼的新人不少,原本倒也不奇怪。 不过因为接亲的时间大概是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整个街道上都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让街上的行人若隐若现。 这也使得那一行穿着大红喜庆衣服的婚礼队伍,凭空多了几分仿佛从阴间走来的诡异感。 季云多看了一眼,也只是觉得有点巧合。 可刚准备翻走,扫了一眼评论区,目光又停住了。 「我前天早上也碰到这支送亲队伍了...不得不说,大红花轿配上大雾天,那画面确实有点渗人。」 「楼上的,这帖子说照片是8号拍的,前天不是9号,你在哪看到的?」 「咦,对啊!我明明是前天东城区中山路口也看到的一样的迎亲队伍,怎麽会是八号的帖子?」 「大惊小怪。中式婚礼这不正常嘛?说不定同一个婚庆公司,婚服道具一样也正常。」 「正常?谁家正经姑娘出嫁一连嫁好几天啊,还都是天没亮?这博主是三天前8号拍的照片,楼上那个家伙9号看没看到我不知道,但我今天11号早上在南城十字街路口却真碰到了!当时也是清晨大雾,我就觉得画面很诡异,多看了一眼。所以印象很深。我非常确定不仅仅是轿夫媒婆都是同一批,那大红轿子上的花纹都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切!一眼假。等我五分钟,我给你们P一张出来。」 「你们发现了没有,最近好多地方都发生了灵异事件。只是很多帖子都莫名其妙被和谐了...你们说,这世界是不是发生了什麽问题?」 「九九年的保密协议忘了?」 「嗯,我也相信这个世界是有UFO的。」 「...」 回帖的内容很杂乱。 有信的,有不信的。 还有搅浑水的。 然而季云看到这里,表情却微微一愣,心中却琢磨着别的:「南十字街?」 因为这地名,就在他现在所在幸福小区外的路口。 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其他地方,也就看看热闹。 可看帖子上的回帖来看,那「鬼新娘」的送亲队伍最後出现的时间是今天早上。 就在自己小区外。 这就有点过分巧合了。 而且,假如吃瓜网友没有胡诌的话,从回帖来看,接亲队伍每次都出现在清晨。 且目击者讲述的不是同一天。 像是那接亲队伍一直在赶路...赶路... 花了几天时间,从东城一直到了南城。 对啊! 谁家姑娘一连嫁好几天啊? 还有,幸福小区今天有人结婚? 没看到啊。 但很快,没等多看些回复,点出的新页面上出现了硕大的「404」字样。 帖子,不见了。 ...... 「管理员怎麽删帖了?」 「奇怪了,这帖子也没什麽违规内容啊...」 「...」 季云心中嘀咕了一句。 总觉得有种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感觉。 幸福小区这套房子是季云父母留给他上学的。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标准老破小。 红砖老楼,满墙的爬山虎。 还有整个小区都挥之不去的老人味儿。 很少会有人把这种老房子当新房。 至少季云这两年没见过一次。 不过没等他对着消失的帖子多愣神,自动登录的游戏好友栏里一个头像突然亮了起来。 随即消息就闪了起来:「云哥儿,你......你还活着?」 季云看着闪烁的对话框,思绪瞬间被拉回。 他嘴角无语地瘪了瘪,打字回了一句:「胖子,我就请假几天,你也不用这麽咒我吧?」 「胖子」叫赵凯,是他大学的好基友。 那头像立刻就回复了:「不是,云哥儿,你......你那漂亮前女友,就是那个艺术学院的商小雨,到处说你死了。这几天你电话也打不通,害得我们都以为你出什麽意外了。」 「什麽???」 然而就是这一行字映入眼帘,窗户玻璃上映照出了季云一张瞠目结舌的表情。 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笑的玩笑。 近乎本能地,手指就在键盘上打出了一句:「商小雨?她不是出车祸死了?」 「......」 对面的赵凯回复了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然後那货又幽幽地回了一句:「我发现你们俩真是绝配。即便是分手了,也不用相互咒对方死了吧。」 「???」 季云看到眼前这段调侃,没觉得好笑,只觉得思绪一瞬僵直。 随即一股很荒诞却又邪性的感觉在心头凶猛涌起。 因为...... 他确定商小雨死了。 他请假这几天,就是刚参加了对方的葬礼。 那麽, 王胖子嘴里的那个,这几天到处说自己死了的「前女友」, 又是谁? ...... 季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 学习普通,家境普通,一切都普普通通。 算是唯一和普通沾不上边的是,季云有个十分漂亮的「前女友」。 商小雨是季云的在市一中的同学。 肤白貌美,喜欢跳舞,身材凹凸有致。 她有艺术生的一切优点。 当然家境也不错。 季云至今都没想明白,两人怎麽就谈上了男女朋友。 事情的开始是,作为同桌商小雨某天突然说,为了不想频频拒绝其他人的追求扰乱自己的学习计划,她便请求季云这个同桌冒充男友挡箭。 然後,她就单方面地就宣布了这个事情。 当时高三,大家都一心埋在学习上。 季云也觉得似乎没什麽拒绝的理由。 两人就这样相处过一段时间, 算是「名义上男女朋友」的同学。 当时还羡煞了好多人。 可不知道为什麽,他对这位没什麽可挑剔的美少女同桌并不感冒。 莫名隔阂。 因为商小雨总给季云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 明明认识,但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的神秘感。 後来两人也顺利考上大学。 还很巧合地上了同一所大学——江华大学。 不过上大学之後就分手了。 不是谁对谁错。 就是季云觉得没必要继续背着这个被人嫉妒的名声。 上了大学之後,青春期的躁动了得到了释放。 在江华大学,商小雨的追求者更多了。 麻烦也多。 季云的课馀时间和好基友开黑都来不及, 可没精力和时间总要去应付那些不必要的约会和麻烦。 没想和她谈,就主动断了这段本就没开始过的念情。 商小雨也不生气。 「和平分手後」也时常来找季云。 除了没了那层名义上的关系,两人一切和以前没什麽区别。 直到七天前。 季云接到了商小雨母亲的电话。 说, 她骑机车出车祸死了。 季云至今还清楚记得当时听到这消息时,做梦般的荒诞感。 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 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死亡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商小雨的母亲在电话里说,自家闺女把季云视作生前最好的朋友,便通知了一声。 季云这个年纪,葬礼对他很陌生。 而且他也没觉得自己和商小雨的关系,密切到了有资格参加对方葬礼的程度。 但听对方母亲有种「完成女儿遗愿」恳求语气,他也觉得,自己似乎也该去送一送这位名义上的前女友。 然後, 就请了几天假, 去参加葬礼。 商小雨的葬礼是在老家深山里,去的路上季云手机还莫名丢了,就这样消失了几天。 没想到刚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好基友说了这事儿。 ...... 「前女友」到处说我死了? 难道是谁在恶作剧? 脑子里思绪一闪,季云依旧从没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 鲜活的朋友变成尸体,再下葬埋入土里... 画面幻灯片般闪烁在眼前。 他觉得王胖子如果知道商小雨出车祸的事儿,一定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如果不知道,更不可能拿这个话题开玩笑。 所以,谁在学校假扮商小雨乱传消息? 季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眼前对话框里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邪乎。 正这时,游戏好友列表又闪烁了起来:「不说那些了,云哥儿,来开一局游戏?我这几天都在苦练哈撒给,我现在强的可怕!」 季云手落在键盘上,刚想回复「这到底怎麽回事儿?」 没等他打完那一行字, 紧接着,电话又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多出了一条简讯提示。 顺手解锁屏幕,季云目光猛然怔在当场。 因为! 通讯软体上那个穿着瑜伽裤的少女头像...... 正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前女友商小雨! 季云看着那跳动的头像,眼角不受控制地一抽。 她回来了? 那种感觉...... 像是屋子里多了一股丝丝阴嗖嗖的凉意,冥冥中有什麽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脊背莫名发寒。 不用点开,就看到了信息上的内容。 只有三个字:别开门! 第2章 隔壁洗澡的美妇 「什麽意思?」 季云看着简讯眉头一皱,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 心中突然咯噔一声。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从身後的房门外响起。 像是敲击在了人的心脏上。 季云惊得身躯微微一颤。 而且那敲门声急促得,让人听出了一种仿佛绝望中的慌乱。 似乎门外敲门的人遇到什麽恐怖的事情,迫切地要闯进来。 不然, 就会死。 ....... 这突兀的敲门声让季云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斑驳黄漆的房门。 馀光又瞥了一眼简讯上的提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思绪都僵直住了。 想要开口。 可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把那句「谁在外面」的询问咽在了嘴里。 到底怎麽回事儿? 季云脑子一瞬空白。 好在是,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了。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 只有季云自己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 幸福小区的楼很老,房门是老式双重门。 外面有一层锈迹斑斑的铁门栏,里面才是木质门的门板,没有猫眼。 不打开门,季云也不知道外面敲门的到底是谁。 愣神了几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诡异气息越来越让人脊背发寒。 死去的女友,莫名其妙的简讯,突然的敲门声... 一连串的离奇事件让季云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他没去开门, 也没尝试着对着门外的敲门者问话。 而是拿着手机,想了想,点开了商小雨的头像。 回复了一句:「你是谁?」 不管对面是谁。 既然用了自己前女友的通讯软体,还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提醒,那麽就一定是知道什麽。 难道是恶作剧? 突然季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现在他也只想到这原由,才能解释眼下发生的一切。 会不会学校里到处传自己死了的前女友,就是电话那头的家伙? 然而对方似乎没打算回应。 一瞬的「正在输入」提示,立刻就消失了。 已读不回。 见状,季云心中瞬间窝火:拿死人开玩笑很有意思? 他没打算浪费时间。 手指怒地一戳,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 视频连结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中响起。 季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电话那头装神弄鬼! 然而, 万万没想。 刚一拨通视频通话的下一瞬, 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铃...铃...铃...」 突兀地响起了彩铃声。 声音虽然不大,可这音乐声却在这安静的夜晚无比清晰。 就在门外! 很近, 很近! 仿佛就贴在门外响起。 一瞬间,季云顿觉浑身汗毛炸起。 他瞪大双眸看了看手机。 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房门。 短路的思绪这才猛然意识到, 手持电话的人...... 此刻就在门外! 他从椅子上「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那铃声又戛然而止了。 外面那家伙挂断了通讯。 这下季云是彻底懵了,这到底什麽情况? 因为亲自参加了商小雨的葬礼,见着人下葬的。 他确定外面那家伙,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前女友! 所以,是有人拿了死去「商小雨」的电话,然後找上门来了? 恶作剧也没必要这样吧。 不对! 刚才敲门的,肯定不是手持「商小雨」电话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发简讯提醒自己别开门。 所以,刚才门外急促敲门的人, 和拿电话发信息的, 是两个人? 可他们为什麽都在自己家门外? 而另外那个人,刚才为什麽又那麽急促地敲门? 为什麽突然又不敲了? 疑惑如潮水般涌来。 ....... 思绪乱成了一锅浆糊。 季云朝着房门走了过去,想要偷偷听一听,外面到底有什麽。 明明打开房门就能看清外面有什麽,可手触碰在门把手上,却僵直在了当场。 「别开门」三个字,如锤击在心。 仿佛打开门, 门外就会遇到什麽恐怖的画面。 好在,外面也没了动静。 好像幻觉一样,什麽都没发生过。 季云就这样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突然觉得心口一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起身到现在还紧张地憋着气。 张开嘴,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呼...」 然而没等多思考。 就这时,耳旁忽然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条件反射似地偏头,看向了旁边的卫生间。 不是自己屋子里水龙头的声音。 而是邻居家。 目光透过贴着绿花玻璃纸的窗户看到了隔壁... 一副香艳的画面,粗暴地闯入视野。 那是一个光着身子,正在洗澡的美妇。 紧张的思绪顷刻被冲淡。 ...... 上世纪的老房子设计多很方正。 季云住的这套房为了采光更好,卫生间外面就有一个透气小窗台。 同时隔壁305房间也是同样的设计。 所以两家的卫生间窗户就正对着。 隔壁原来住的是一对退休的老两口。 邻里关系不算熟,但碰到也能打个招呼。 有窗户纸贴着,隐私什麽的原本倒也没什麽。 然而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竟搬来了一个新的女邻居? 季云完全没印象。 大概是这个女邻居并没留意到窗户打开了些许缝隙,隔壁的住客从窗户外正好能看进去。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 季云的角度透过窗户缝隙,正好就能清晰瞥到隔壁那站在喷淋下正在喷头下用热水冲澡的绝美胴体。 房子户型小,两人距离也就几米,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位邻居的身材绝好。 肌肤细腻白皙,身段略显丰腴却丝毫没有沉赘。 尤其侧身时那隐约可见的丰硕弧度,更是让人有种目光都停留不住的柔滑。 哪怕是不看脸,季云都认为那一定都是个很漂亮,且风韵十足的成熟女人。 对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春光大泄, 正在喷头下仰面冲洗长及腰间的秀发。 老钨丝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在那不着寸缕的绝美身段上,映照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滑落。 朦胧的水雾给这绝美的胴体的凭添了几分魅惑。 偷看不好,尤其是隔壁的女邻居一偏头就能目光对视。 季云心中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挪开目光。 可眼前的香艳画面,却让人有种春梦般,要吸走人精魄的诱惑力,根本挪不开眼。 没等多看几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女邻居对身後偷窥的目光似有察觉,身躯一顿。 微微侧脸,就有转头看过来的架势。 眼见着就要被发现。 季云依旧双眼迷离。 然而就是这时,一瞬黑影在窗玻璃闪过。 一股幽风从窗外灌入,扑面而来。 清风的凉意像是泼了一盆凉水,顷刻浇灭了躁动的血气。 季云猛然意识到...... 不对! 现在已经入夏,气温不低,还开着窗户,洗澡怎麽会有这麽浓的水汽? 像是热水浇在了冰块上,雾气腾腾上冒。 念头一起,一股透心凉的寒气瞬间浇灭了旖旎杂念。 大概是因为家里是祖传开棺材铺的,小时候听过的民俗故事比一般人多。 季云忽然意识到,他这个新邻居可能...不太正常。 今晚遇到了太多诡异的事情。 他心中瞬间警觉了起来。 哪怕那诱人的水声淅淅沥沥还在入耳,也再不敢多看一眼。 然而季云心中未定,馀光一瞥,正好又从卫生间窗户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刚才那个让他心中一惊的黑影。 似乎正是这个黑影,让他从刚才的沉迷中醒过神来。 从反射角度来看,它此刻应该就站在304门外的楼道走廊里。 看着像是一个人影。 它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时,季云手中的电话又震动了一下。 「商小雨」的头像再次跳动了起来:「小心你隔壁的那家伙!」 又是一句提醒。 季云看到这里表情一僵,没问已经猜到了几分,额头不觉已经密布细汗。 同时回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本以为电话那边「商小雨」依旧不会回应。 可没想这一次,很快就有了回覆:「受你父母所托,来保你一命。刚才你中了隔壁那『禁婆』的勾魂媚术,差点就没命了。」 对方没回答问题,反而说了另外一个听着让人汗毛乍起的词汇。 禁婆? 季云瞬间头皮发麻。 鬼? 但相比什麽鬼怪,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事儿竟然牵扯到了自己的父母。 第3章 祖传开棺材铺的 季云一直觉得自己家境普普通通。 父母在乡镇上经营着一个小铺子,售卖定制棺材。 不富,也饿不死。 棺材铺也算是他们季家的祖传手艺。 据说百年前的旧王朝他们家还给王公贵族定制过棺材。 不过这些年提倡火葬,棺材铺这门生意日渐惨澹。 尤其是周边村子里那批守旧的老人走的七七八八之後,棺材生意就日暮西山了。 大概是觉得这门手艺注定会被时代淘汰,季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老爹老妈就已经另谋生计。 说是上了远洋捕捞船。 除了按月汇钱,偶尔打打电话,已经两年多没回来过了。 所以季云看到「商小雨」的回覆,才觉得莫名其妙。 自家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父母,怎麽会委托人来保护自己? 何况,我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大学生,谁要害我? ...... 馀光又瞥了一眼简讯。 再次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有, 隔壁那洗澡的美妇,是传说中的.......禁婆? 季云心脏咯噔跳动了几下。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的鬼故事里有讲过,「禁婆」是一种失去了人格的人形怪物。 大都是古代巫师祭祀的祭品。 算是僵尸的一种。 同时季云脑子里浮现了刚才那洗澡女人的画面,一股邪气就往脑门子里冲。 这才後知後觉,自己为什麽没看到正脸。 也庆幸没看到。 传说中,禁婆就是一种长发遮面的巫尸。 据说它生前极美, 但青丝掩面,不为世人所见。 因为那脸本就不给人看的, 而是献祭给神明的祭品。 凡人看到,必会被摄魂夺魄而亡。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洗澡那麽大的雾气,原来不是活人。 可是... 这世界上真有鬼? 今晚的种种诡异事件,朝着一个离奇,但又唯一合理的方向在发展。 季云想明白了这层逻辑关系。 一瞬间,反而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之前的胆战心惊是因为未知。 可假如真是鬼,这对从小在棺材铺长大的他,反而没多少恐惧。 他记得小时候村里老人们说过,有些不乾净的东西,没有主人邀请,是不能闯入有人气的家宅的。 「商小雨」让自己别开门,大概是因为那鬼无法进入自己的房间? ...... 季云莫名松了一口气。 同时无数疑惑也瞬间冒出来了。 再问对方是谁,那边也没了回信。 所以, 「商小雨」真是爸妈委托来帮自己的? 但是, 为什麽她这几天又到处对人说我死了? 而且再一回想,商小雨转学来的时间,正好是自己父母外出打工的时间。 但偏偏自己父母从没提及过这事儿。 还有之前的葬礼。 再联系今晚发生的事情,回想起来,也有些可疑了。 一个借自己死去前女友身份来的神秘家伙,季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当然,更没就这样相信世界上真有鬼。 问了对方也不回答。 季云没打算作死开门出去查看,也没打算听话就待在家里。 所以, 他拿出电话。 选择了——报警。 村里老人们都说,孤魂野鬼都是不敢去衙门的。 公职部门有国运加持。 越是盛世,鬼怪越是不敢冲撞。 真要是幸福小区闹鬼,国家执法机关,当破一切鬼魅。 如果是装神弄鬼,正好抓了那混蛋! ...... 说闹鬼肯定是不行的。 没搞清楚状况,季云只能报警说,隔壁305爬墙进了小偷。 说来也奇怪,报警之後,种种灵异事件都消停了。 隔壁洗澡的水声也听不到了。 也没人再敲门。 「商小雨」消息也不回复了。 没等多久,小区大门外就出现了一辆警车。 红蓝警灯闪烁的光芒从窗户照过来,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然而奇怪的是,季云明明看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入了小区。 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上门敲门询问他这个报警人。 反而没等多久,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刚来的警车没走,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辆警车。 瞧那阵仗,像是幸福小区里发生了什麽重大刑事案件。 就在季云疑惑不解的时候,幸福小区某个阴暗角落里,两个黑影正默默地看着上楼的警察,表情也不好看。 「老狗死了。这趟委托没那麽简单啊...」 「是啊。老狗手段不差,竟然没多反应就被干掉了。那鬼物很强啊...」 「看上去盯上那『东西』的不止咱们。还有别的同行。」 「这麽高的雇佣费,任务棘手些也正常。不过老太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雇主要咱们要拿的那东西到底是什麽?」 「中间人真没说。但我怀疑...那阴差护送的,可能是一件『邪物』。」 「邪物?啧啧....我就说嘛,需要阴差护送东西来头肯定不小。黑市那边最便宜的一级邪物都超过千万了,真要是高级邪物...」 「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想想怎麽先解决那个藏在暗处的同行吧。鬼差谁都不敢碰,但那『东西』只要一交到那小子手里,咱们就能抢来。万一真是邪物,尾款咱们都可以不要了...」 「嗯。先把那同行引诱出来干掉再说。」 「...」 说着,那高大的人影就拿出一顶帽子戴在了头上。 看影子,像是前朝的官员戴头上的顶戴花翎。 帽子一戴,整个人顷刻尸气蒸腾。 ......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 季云没开门,依旧能清晰听到外面楼梯上上下下的脚步声很密集。 人一多,就冲散了原本老楼里的诡异气氛。 不过季云也觉得莫名其妙。 来了这麽多人,像是这栋楼还真发生了什麽大案子。 偏偏没来找自己这个报警人。 他就站在门边,想听听外面那些细碎的动静推测到底发生了什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正听着听着, 「笃丶笃丶笃!」 房门再次被敲响。 不像是之前那麽的急促,这次很平和。 同时外面有人客气地问道:「你好,南城路警务所。请问是你报警的吗?」 季云听着对方说出了自己报警的事情,心道一声:终於来了。 但他没敢直接开门,而是装作没听清,问了一句:「谁?」 门外传来了回答:「我是南城路警务所民警刘民,警号631X43。请问之前是你报警的吗?」 季云听着对方自报身份,心安不少。 拿手机查了查警务官网,警号和人名都对得上。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和催促:「你好?在吗?」 十几年科学教育的世界观没那麽容易崩塌。 直到现在季云也并没彻底相信,世界上是真有鬼的。 自己报警没有理由不开门。 迟疑了一瞬,他这才小心翼翼扭动把手。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口。 紧绷的一口气微微舒缓。 相比一个死掉的前女友,眼前大檐帽上的国徽,本能让人更信任。 门只开着一条缝,随时都能关上。 季云隔着铁栅栏打量着外面的人。 那警察也看着季云,直接开口问道:「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之前是你报警?」 一边询问,一边就拿着笔记录。 季云心中正疑惑为什麽之前没来,反而现在来了。 刚想回答,鼻翼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 他眼底随即闪过一抹狐疑。 警觉了起来。 季云把脚抵在了门後,再没有开铁栅栏让这个警察进来的意思,同时回应道:「嗯。我刚才看到了隔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但我记得我邻居老两口应该不在家里。所以我就报警了...」 他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也不是说谎。 刚才他确实看到了隔壁有人。 不过没说是个洗澡的女人。 看着季云从始至终没有打算邀请进屋的意思,那警察倒也没多说什麽。 他只是馀光扫视了一下几乎一眼可以看透的屋子,开始记录起了对话,然後又道:「嗯。之前我们已经联系过物业保安,一起巡查後没有发现异常。」 「没人?」 季云一听,好像印证了某种猜想,表情微微古怪。 警方已经确认没人,那麽就不是人了。 可是,他们什麽时候去隔壁询问的? 没听到敲门声啊。 季云觉得这事儿有古怪。 眼前警察并没有想多解释的意思。 「那个,请问楼上...是发生什麽了吗?」 「确实发生了一件案子,具体情况我们正在调查。如果你发现最近有什麽可疑人员出没得话,可以告诉我们...」 「...」 草草又问了几句,然後那警察就把笔和笔录调转方向递了过来,示意签字:「你看上面记录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个字。」 笔录本隔着铁栅栏递不进来。 看对方的动作,正是示意季云开门。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出警流程。 然而就是这动作,季云才更怀疑了。 他没动。 只是隔着铁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笔录本。 对面那个警察也对他这突然凝视,感到一脸疑惑。 对视了两秒,他再次催促道:「是笔录有什麽问题吗?没有问题就请签字。」 季云看着对方的态度,基本肯定了猜想,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门外警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第4章 僵尸丶猫脸老太丶白粽子 季云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警察同志,我记得《治安管理处罚法》有相关规定,询问笔录的时应当有至少两名警察在场。为什麽你只有一人?」 学校普法课学过。 为确保执法程序的正当性和笔录的真实性,一名警察负责询问,另一名警察作为记录人或监督人。 听到季云这话,那警察表情明显有变,怒目质问道:「你什麽意思?」 季云没理会,瞥了一眼对方的指甲,又问出了第二个疑问:「还有,能麻烦问一下,为什麽你的指甲这麽长吗?」 指甲长且光泽暗沉,不像是活人。 今晚的事情太过诡谲, 本能地朝着灵异方面去想了。 以前家里老人讲过故事,被鬼魅精怪迷眼的人,有两种情况。 一是陷入自己的幻觉,像是做梦,那样几乎不可能靠自己分辨是否中招; 二是陷入了术法制造的障眼法,那就可以找到一些破绽。 毕竟,鬼怪和人的认知一样,都是有限的。 它们无法想像出自己不理解的事物。 就比如,基层警察的仪容仪表是有严格要求的。 他们不可能留这麽长的指甲。 出警也必须是两人。 眼前这个伪装的家伙应该是没接触过这类信息,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 这是认知受限, 不是法术的破绽。 ...... 「指甲?」 这话刚出,眼镜男条件反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脸上本能地闪过一抹狐疑,显然是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 季云捕捉到了这人表情的细节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 同时也暗道不妙。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谲。 他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人伪装警察上门。 眼前的警察似乎想狡辩几句,却发现解释不了为什麽一个人来问笔录这个问题。 他也没有再继续伪装的意思。 他一副戏谑的神态打量了季云一眼,似乎并不着急,突然换了一副猫捉老鼠的嘴脸,阴恻恻道:「观察得挺仔细。你就凭这发现的?」 确实有些小瞧了。 原本以为只是那「东西」重要,没想到本以为可以随便糊弄的一个大学生,会注意到障眼法的破绽。 「......」 听着这声冷笑,季云表情无异,心中却有苦说不出。 之前他心中还不确定,觉得今晚的怪事有两个可能:1丶这世界有鬼,2丶装神弄鬼 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教育,让他心中更偏後者。 所以哪怕是发现了这警察有问题,也是开口先问。 因为他想确认自己的猜想。 现在, 终於可以死心了。 是前者。 这世界真有鬼。 再一看那幽暗的楼梯拐角突然出现的黑影,他眼皮莫名猛抽。 更是无疑了。 那黑影和障眼法根本不在一个图层。 一眼就能看到。 ...... 大脑还无法消化那颠覆世界观的画面, 季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伪装警察的家伙是冲自己来的。 对方没有强闯入室,反而诱导自己开门,显然是有什麽顾忌。 而现在自己已经开门。 对方没硬闯。 季云也不着急关门了。 已经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季云到现在都没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麽,想要探一探对方的来意。 瞥了一眼楼梯角的那黑影,索性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点。你身上的尸气其实挺浓的。」 普通人或许很难闻到。 可对从小在棺材铺长大季云来说,却不陌生。 那是一种尸体保存的很好,将腐又未腐的气味。 「障眼法」中,气味是最难模拟的破绽。 这话一出,对面的眼镜男彻底不装了。 他似笑非笑道:「啧,有点意思。不是超凡者,竟然能闻到『尸气』...」 说着,四周光景幻灯片般一变,走廊里突然变得黑漆漆。 也没什麽上上下下的警察。 眼前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前朝官服的家伙。 果真是鬼遮眼。 季云看着眼前人的真实样貌,瞳孔微微一缩,难掩惊讶。 官帽顶珠为青金石,补子上绣的是云雁,四品文官官服。 衣服上那股浓浓腐朽古旧的气息,看着就是刚从坟墓里出土的古董,而不是什麽劣质的仿品。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眼前这家伙变得乌青的脸庞和长长的吸血獠牙,还有身上散发那股黑烟般的阴气。 「僵尸?」 季云表情微微有异。 心中一句「卧槽」惊呼而起。 他没看明白为什麽好好一个人突然就变成僵尸了。 可随即就被动接受了。 既然确定这个世界有鬼,那麽刚才那个就真是「禁婆」了。 现在再看到这僵尸,除了新奇,貌似也没觉得多吓人。 当然, 更重要的是...... 相比这个穿官服的家伙,他身後另外一个,才更恐怖一些。 季云目光瞥向了那人的身後。 此刻楼梯口的阴暗处,那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好一会儿了。 修身的机车皮衣把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长发披肩,看着是个妙龄少女。 不过那惨白的肤色,还是让人一看就看出她不是活人。 半边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旁人或许看不清楚。 可季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 那正是他已经死去的前女友...商小雨! ...... 之前还觉得是谁拿了商小雨的电话恶作剧的想法,此刻彻底被击碎了。 怎麽也没想,竟然是本尊亲自来了。 季云眼皮忍不住直跳。 因为,就今天早上,他才亲眼看着这位前女友下葬入土。 诈尸了? 「商小雨」出现在对面,看样子就是怕刚才自己被骗开了铁栅栏,亲自出面提醒。 ...... 眼前这穿着前朝官服僵尸看着季云没有表现出过多惊恐,颇为意外。 可随即他也发现了那缕看向身後的目光。 难道...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 刚一转头,馀光就瞥到了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了不足一尺的身後。 鬼魅般,悄无声息。 这个距离对视,季云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惨白脸庞。 她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的尸气,甚至比眼前官服僵尸更甚数倍。 真的是「商小雨」! 尤其是季云目光在她脖子上那条明显有缝合痕迹的伤口上一瞥, 更是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见过的那具遗体。 因为商小雨的死因就是骑机车出车祸,脖子被钢丝割断死亡的。 缝合入殓,最後才入土安葬。 怎麽尸体出现在这里了? 季云百思不得其解。 现实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噗~」 听得一声锦帛割裂声响起。 根本没给那官服僵尸任何闪避的馀地, 一只萦绕着寒气的惨白纤手就抓穿了藏青色的官服,透心穿了出来。 僵尸之躯,没有看到血液喷溅,只有朽肉外翻。 腐烂脏器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这什麽速度!」 季云看着本能地後退半步,大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超出认知的事物。 尸变也就罢了, 可这还是电视里那种只能砰砰跳跳的僵尸? 哪怕是尸变,商小雨又怎麽会变得这麽厉害? 季云觉得不是自己有问题。 而是这世界出了问题。 没等他多震惊,变故再生。 猎物进入陷阱,猎人就出现了。 「桀桀...」 只听着身後楼道里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忍不住出手了吗?!」 话音未落,两道燃烧着火焰的黄符就凌空飞了过来。 「嘭!」 「嘭!」 两道火符在黑暗中炸裂出幽绿鬼光。 爆开的磷火像是萤光粉一样洒满了商小雨全身。 趁着火光闪烁的一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飞从天花板上的飞窜了过来。 佝偻瘦弱,灵活得却像是一只飞檐走壁的黑猫。 季云只看着人影一闪,那黑影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定睛一瞧,赫然是一个额头戴着黑底红花抹额的诡笑老太! 不过这佝偻老太婆可不是人脸,而是一张长着胡须,唇边还有一对细黑尖牙的猫脸。 又是一个鬼物! 季云看着立刻认出,这是民间传说里被猫惊了的尸体乍尸变成的邪物——猫脸老太! 「尸妖」一流的鬼物。 大概是今晚见了太多古怪,心中震惊都麻木了。 ...... 这猫脸老太身形异常灵活,飞身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 「啪」地一声,一张暗金色的黄符贴在了商小雨额头上。 黄符定尸,商小雨身体一僵,立刻就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猫脸老太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面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嘀咕了一句:「好厉害的铜皮铁骨...这白粽子的身体已经快到『飞僵』的程度了。江华市什麽时候冒出这种高手了?」 在民俗中,「粽子」是指的僵尸,而「白粽子」就特指的女僵尸。 商小雨被定住。 那个被洞穿胸口的官服僵尸後退两步,这才艰难地把那只惨白纤手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 露出了胸口那腐肉外翻的拳头大洞。 毕竟是僵尸之躯,不至於死掉,但也受伤不轻。 「确实真够强的。要不是老太婆你身手够快,差点就翻车了...」 官服僵尸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黑着脸,又抱怨一句:「该死的,身体伤成这样,也不知道要多少血食才能恢复了。」 「没死就好。」 猫脸老太宽慰了一句。 转脸她看着那张暗金黄符,颇为肉疼道:「原本是为了阻止你尸变失控备用的【冥金镇尸符】,现在用了,几十万就这样没了。」 官服僵尸也一脸晦气道:「是啊。这次任务还搭上了老狗的一条命。要是不能多挣点回来,真就亏大了。」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把阴冷的目光看向了正一脸懵逼的季云。 同行解决了。 那麽就轮到正主了。 季云与两道恶狠狠的目光一瞬对视,满头雾水:「???」 别看我啊! 季云根本没看懂今晚发生了什麽。 猫脸老太丶僵尸丶白粽子...这到底怎麽回事儿? 你们打就打,看我干嘛啊? 第5章 邮差丶阴差 变故来的太快。 季云大脑都还没完全消化眼前一波三折的剧情,就看着猫脸老太和官服僵尸纷纷不怀好意地看了过来。 瞬间惊慌後,又冷静了下来。 这两人是术道高手。 凭他们的手段明明可以强闯, 但他们却没有。 也就是说,对方有什麽顾忌。 不能硬闯。 念头一闪,季云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潮水般褪去。 就像是动物园隔着铁笼看着里面的老虎, 他就这样看着两人。 相比恐惧,季云心中反而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好奇。 僵尸丶猫脸老太丶白粽子。 民俗故事传说里的鬼物,这世界真的存在! ...... 没等眼前两个家伙开口,季云率先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普通僵尸鬼物是没有智慧的。 但眼前两个有。 这才是季云好奇的地方。 他们好像是人。 一种拥有了变身鬼物能力的「超凡者」。 听到这话,猫脸老太没说话,那僵尸男却是沙哑怪笑:「你别管我们是谁。」 解决了暗中觊觎的同行,两人也不着急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黑色契约,毫不掩饰威胁道:「开门把字签了。你能活命。」 季云看了一眼那黑色契约,就是之前那份笔录。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 但肯定是不能签的。 季云很清楚,对方如果能动手解决,就绝对不会多逼逼。 现在还这麽多废话,只能说明,眼前两人是需要自己配合才能达到某种目的。 否则之前也不会弄什麽鬼遮眼来签字了。 季云想到这里,就更没有想开门签名的意思。 那猫脸老太眯眼用琥珀色的瞳孔看着默不作声的季云,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不屑道:「真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 季云依旧没说话, 只是看着。 有手段你还逼逼?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猫脸老太和官服僵尸是一夥儿的。 商小雨又是一路。 刚才其实两人伪装警察上门,除了想诱骗自己签字,还有一层用意就是想吸引商小雨出来。 这才一个当诱饵,一个偷袭。 所以, 他们来的目的又是什麽? 听刚才的对话,对方似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就是冲着什麽东西来的? 季云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穷逼大学生,身上有什麽值得惦记的。 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两息时间。 那猫脸老太看着完全没被吓到的季云,也没了耐心,目光阴鹜道:「小子,你自找的!」 季云猜到对方可能会又用「障眼法」,就想一把把门关上。 可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离奇的事情再次上演。 没等那猫脸老太使出什麽手段,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她背後探来,鬼魅般卡住了老太婆的脖颈。 没有任何挣扎的馀地。 只听着「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猫脸老太的脖子就耷拉着歪倒在一边。 临死时那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在说:怎麽可能?! 出手的不是别人, 正是刚才被【镇尸符】定住的商小雨。 ...... 这突兀的变故,不仅猫脸老太两人一脸震惊。 季云也看得满脸惊愕:秒掉了? 他虽然知道事情可能没那麽容易结束。 可也没想到身上被贴了【镇尸符】的僵尸,竟然还能动? 原来「商小雨」根本没中招,反而她是故意引得对方出现,趁机反杀。 「好算计!」 季云心中赞叹了一句,瞬间觉得压力一轻。 而另一边,看着同伴被杀,官服僵尸惊吓的同时反应也是极快。 他抬手一双利爪带起「呼哧」破风声,就抓了过去。 「嘎吱~」 耳旁一瞬金石触碰的声音刺透耳膜。 官服僵尸一抓在商小雨的皮衣上抓出了裂痕,露出的几道豁口下,皮肤散发着白玉般的坚韧质感。 一转眼,两个僵尸就缠斗在了一起。 僵尸打斗没什麽章法,就是硬碰硬。 这老楼在他们手下就像是朽木一般,沙石乱飞,砖块哗啦啦落下。 季云看着神采熠熠。 他这个外门汉都能看出,商小雨的肉身力量和强度比对手要高出了一大截! 那官袍僵尸被打的节节败退,身上也到处都出现了腐肉外翻的爪痕迹。 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焦急之下,那人一声爆喝:「点子扎手!老太婆,快帮我!不然我要失控了!」 季云听着眼角一抽,莫名想到了什麽,把目光又看向了地上的老太尸体,心道:难道还没死? 果然! 这话刚落,似乎听到了一声暗骂,地上猫脸老太断掉的脖子诡异的扭动了一下,顷刻复原。 「嗖」一声,便窜了起来,加入了战团。 季云目光一滞:「这是...」 因为他认出这出现了几条白骨尾巴的老太婆,已然变成了「猫魈」。 民间传说中猫脸老太吸人魂过百,就能成魈。 也就是等同厉鬼的尸妖。 据说猫魈死了能复活,最多能拥有九条命。 这老太婆成了猫魈,那麽手里绝对有不少人命。 季云此刻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两人绝对不是什麽善茬儿。 ...... 猫脸老太变身猫魈之後实力暴涨,一双猫爪犹如钢精锻造,铁栏都能一抓爪断。 二打一,战况瞬间就焦灼了起来。 不过这对季云来说,不算坏事儿。 因为商小雨依旧占着上风。 虽然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麽, 但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关门? 没意义。 就那开山裂石的手段,能让门外僵尸忌惮的,绝对不是这层木门。 跑? 即便三楼不高,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突然,季云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 因为窗外的月色,不知道什麽时候蒙上了一层绿色的阴间滤镜。 正这时,屋里墙上的时钟悄然指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整。 像是阴间的大门打开,有什麽恐怖存在即将出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一股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的阴寒气息。 季云觉得灵魂都冷飕飕的。 他尚且能感知到异常, 外面打斗的双方敏锐地更是感知到了什麽。 十分默契地,双方各自暴退,立刻停止了打斗。 三道人影倏地拉开了距离,各自藏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像是躲避着什麽。 这时,一片狼藉的楼梯口,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什麽恐怖存在.....上楼来了。 一步一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一个人影从漆黑的楼道里缓缓现身。 ....... 「还来?」 季云看着那人影,心中还以为又要冒出个什麽恐怖鬼物来。 可等了两息,定睛一看,意外地看着一个背着绿色邮包的邮递员,正不急不缓地从漆黑的楼梯走了上来。 「邮差?」 季云看着也一愣神。 大半夜的,怎麽来了一个邮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眼里普普通通的邮递员,此刻却让外面战斗中的三位术道高手如履薄冰。 在超凡者眼里,这鬼差身上溢散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怖灵压。 那是一种勾起人类灵魂深处恐惧的位格威压。 邮差就这麽走了上来。 他无视了已经一片狼藉的走廊和暗处的三人,径直走到了304门口,直接喊出了名字:「季云,有你的挂号信。」 季云听着对方喊了自己的名字,心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真是送信的? 还以为是什麽恐怖鬼怪。 说着,那邮差就从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幸福小区304,季云(收)。 笔锋刚劲有力,很有辨识度。 季云一看上面的笔记,立刻就认出这是父亲的字迹。 老爸寄来的? 可谁家正常邮差,半夜来送信的? 季云心中本能生疑。 就在他还在怀疑是不是又中了鬼遮眼的幻术事,就看着邮差确认了身份後,直接便把信件卡在了铁栅栏的上。 然後转身就离开了。 没多说一句话。 只是临别时,他看了一眼304的门脸,眼底似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暗光。 其他人看不到的幽深之处,房门上腾腾冒出死气,在鬼差眼里隐隐呈现出一个虚幻的「门」字。 转眼,鬼差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中。 ....... 鬼差走了。 那刚才仿佛给战斗按下暂停键的诡异死寂突然再次爆发。 三道黑影同时冲了过来。 季云脑中灵光一闪,这才恍然大悟:今晚这些家伙,就是冲着这封信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信封里是什麽。 可挂号信就在手边,季云眼疾手快,条件反射般一把就抓在了手里。 这一刹那,另外三只手几乎同时抓了过来。 不过就在他们触碰到铁栅栏的一瞬,原本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突然迸射出了金光。 仔细一看,那是密密麻麻的金光符籙。 三道黑影齐齐烫伤般暴退。 「原来是这些符籙让他们不敢进来...」 季云见状,这才明白为什麽这些鬼物不能进屋。 原来房门上有驱鬼的符文。 屋子是自己爸妈买的,也只能是他们留下的。 然而,没等季云松口气,突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浑身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因为就是这一瞬,他很清楚地感知到身後...... 有人贴在了自己身上。 背後的触感柔软,丰满却十分冰凉,像是一具女尸。 季云立刻反应了过来,心道:隔壁的禁婆! 怎麽忘了它了! 还有,它怎麽进屋里来的? 季云想不明白,门口的三位都被符籙挡着进不来,禁婆怎麽进来的? 现在那冰凉的身躯就在身後紧贴,就像是刀架在了脖子上,让人根本不敢动弹。 季云没敢回头。 耳旁仿佛听到了「咯咯咯」得逞的诡笑。 转眼,季云就看着一只惨白的手从自己身後探了出来。 像是一条白蛇顺着手臂缠绕攀爬,伸向了那封挂号信。 ....... 「也是冲着这封信来的?」 季云心中不解,老爸寄回来的信里到底有什麽,会引得他们这样争抢。 看着手臂上缠绕的那只惨白的鬼手,他身体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完全不能动弹。 而门外,「商小雨」和另外两个家伙看着东西要被人捷足先登,也面露焦急。 那官袍僵尸看着季云身後的禁婆,目光凝重地自语了一句:「原来还藏着一个高手啊!」 「商小雨」那僵硬的脸虽然没什麽表情变化。 但看她身上那突然暴涨的尸气,大概是准备硬闯进来了。 季云瞧这三人的神情,也完全看懂了。 这禁婆和他们不是一夥儿的。 而是「第三方」人马。 都是冲着这封信来。 眼见着混战再起。 却没等动手。 正这时,异变再生。 照入房间的月光却不知怎麽变得阴森发绿。 季云没看到身後窗外已经变成绿色的月亮。 也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外面的猫脸老太却仿佛看到了什麽极其恐怖的事情,面色大变:「该死的!这里...这里怎麽会有墟界降临?」 可没等着话音落下,没等任何人有反应。 四周光景一变,已然一片喜庆红光。 ...... 季云手里的信不见了,同时背後的冰凉的柔软触感也消失了。 再一看, 自己哪里还在幸福小区的家里? 眼前,他发现自己凭空出现在了一个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里。 第6章 墟界 大红灯笼高挂,照亮出了一片忙碌的吃席场景。 院子里人头涌动,菜肴飘香四溢。 耳旁满是欢天喜地的闲聊声。 所有门窗上都贴着的「囍」字窗花。 处处都洋溢着喜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显然,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热闹的婚宴流水席。 这突然的转场,让季云再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目光一看这高墙大院,明显是百年前民国风格的地主大院。 空旷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吃席的一共几百号人,穿着也极具民国古旧风格。 男人们穿着长衫与马褂,短打草鞋;女人们穿着旗袍,花布麻衣。 正直傍晚,天边虽然还有些许火烧云,但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没有电灯,就靠灯笼照明。 大红的灯笼照得地主大院一片温馨的喜红,却也同样渲染出了三分诡异。 ...... 作为网文资深爱好者,季云看着这场景,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穿越了?」 试了试,五感都没察觉任何异常。 甚至故意触碰了一下身边的人,也都是有体温丶心跳和呼吸的正常人。 真实得不像是做梦。 不过季云也没什麽慌乱。 今晚都见过鬼了,突然穿越,好像也没什麽不能接受的。 不过之前听到猫脸老太说了一句,这是什麽「墟界」? 好像不是穿越。 转脸一看,那猫脸老太和官服僵尸也一起来了。 就坐在隔壁桌。 同样是吃席的宾客。 不过大概是因为季云手里没了那封挂号信,两人对他也没了兴趣。 似乎知道发生了什麽,他们打量着四周的目光十分谨慎,隐有忌惮。 环顾四周,「商小雨」却不见了踪影。 季云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麽事儿,身边一个吃的满嘴流油的家伙就招呼道:「诶,小兄弟,别光站着啊。赶紧坐着吃点,一会儿还得给下一轮宾客让位置呢。」 偏头一看。 身边是一个满口黄牙,穿着灰扑扑长褂,花白头发扎成道髻的老道士。 看着没有半点道骨仙风的样子,反而有着天桥下算命先生一模一样的俗气。 这家伙和同桌的其他宾客没区别,季云便没多理会,馀光依旧关注着不远处猫脸老太两人。 那两人是知情者。 见着对方没有乱动。 季云也顺势就坐下了。 虽然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麽,但能让两个超能力者都如此谨慎的「墟界」,肯定不简单。 桌上大鱼大肉香气四溢,一旁的黄牙老道士正用筷子插着大半蒸鱼吃得嘴角流汤挂水。 季云被这扑鼻的香气勾起了兴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正好奇这食物是不是能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商小雨又发来了简讯:「别吃这里的东西!这是给死人吃的!这是墟界,一旦活人吃了,沾染了鬼气,必死无疑!」 「???」 季云看着这字儿都认识。 可脑子却不太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鬼气? 吃了会死? 商小雨果然也来了。 馀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她人。 没等多想,一条新的简讯再次跳了出来:「我们现在在『墟界』中。你别乱去招惹那些邪祟。否则触碰了某些特殊死亡规则,我也救不了你!」 商小雨显然知情。 不过,这墟境里手机还有信号? 季云眸子一转,没纠结这个细枝末节。 他快速回复了自己最大的疑惑:「墟界?什麽意思?」 刚才那猫脸老太也提过。 这些超能力者,似乎都知道。 大概是真怕季云触碰什麽规则,简讯很快回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可以理解为恶灵意识形成的异次恐怖元空间,物理层面的多重宇宙丶平行世界丶低纬空间,都行...现在没人能准确说清楚这墟界到底是什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墟界是真实存在的,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事件,大都是有巨大怨念的凶案灵异现场!这里除了外来的人,都不是活人,而是『邪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掉闯入者而存在的。包括婚宴丶宾客丶庄园...所有你看到的一切,都可能致命。被卷入墟境的人,只有两种选择,要麽超度邪祟,找到『邪物』出去,要麽就死在这里!你也别乱走,这庄园里的灵压非常恐怖。我怀疑,这个墟界的恐怖等级会很高...」 「......」 季云眼角微微一跳。 看着那一大段回复,好像有点懂了。 难怪自己穿着的是短袖运动鞋,与这些民国装束的「人」格格不入,但这些宾客都没察觉不妥。 原来他们都不是人。 而且超度邪祟之後,还能回去。 也就是说,自己不是穿越。 而是以一种特殊的状态,进入了一个类似...游戏副本的特殊空间? 只是这是一个恐怖游戏。 季云也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给大脑描述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想要仔细问问,商小雨却没再回复。 季云作罢。 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接触这种神秘事件,不知道墟界的准确概念,他倒是没觉得多恐怖。 反而突然觉得,这世界突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起来。 原来。 这个世界,不仅仅有有妖魔鬼怪,还有这神奇的墟界? 季云思绪飞转。 正一边想着,耳旁也听着吃席群众们嘴里的细碎交谈。 这才明白这场婚宴是怎麽回事儿。 ...... 「哎哟,咱们这些佃户都能来吃酒席,还有这麽多的好酒好菜招待...刘老爷真是大善人啊。」 「是啊。咱家过年都吃不了这麽好。不过老张婶啊,刘大善人家这是谁结婚啊?怎麽没提前听到风儿,就突然摆酒席了。」 「我听说......是刘家少爷生病了,刘老爷想要冲冲喜。」 「噢,原来是这样啊。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麽好福气,能嫁给刘少爷享福?」 「听说是外乡来避兵灾来茶商之女...我还听说啊,是个肤白貌美的大美人儿呢...」 「...」 季云听着吃席人的交谈,也明白了这酒席是怎麽回事儿。 原来是地主家老爷给生病的儿子娶妻冲喜。 这在旧社会倒也正常。 按照老人们的说法是,久病之人阳气不足,通过冲喜来提升阳气,能改善气运健康。 是有一定依据的。 所以,一场婚宴而已,到底哪里恐怖了? 季云在听,不远处的僵尸和猫脸老太二人组也在听着,小声商议着。 「这处墟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邪祟的危险等级恐怕很高...」 「老太婆,别想那麽多。既然被卷进来了,无论什麽情况,咱们现在都出不去。何况都形成墟界了,就一定是有『邪物』。这是好事儿。说不定咱们运气好能拿到呢。万一是二级邪物,咱们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即便是卖钱,也能上亿了,可不比什麽黑市任务强?」 「呵呵,那两位『同行』应该也进来了。老鬼,你觉得咱们能讨到好处?」 「说来也对。雇主那边还真给我们下了个大坑啊。有这麽强的对手,竟然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了。我倒是对雇主要的『那封信』更有兴趣了。可惜被那禁婆给抢走了...算了,我先去这庄园到处逛逛,探探情况。」 「老鬼,你先别乱行动。我感觉这庄园有古怪...」 「怕甚?反正解决不了我这【僵尸补服】的尸毒污染,老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之前被那白粽子伤得太重,必须要吸食血食恢复,这墟界里正好...」 「...」 ...... 季云没听到两人说了什麽,转眼就看到了僵尸男离开了餐桌悄悄溜入了後院。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跟着去, 转脸看着猫脸老太还留在隔壁桌。 季云也没敢乱动。 身边的老道士依旧在大快朵颐。 季云听了劝,是一筷子都没敢乱动。 现在手里没了「那封信」,危机感突然就消失了。 他四处仔细打量着这个挂满红灯笼的民国庄园。 脑子里琢磨着刚才商小雨发来简讯上的内容。 这位前女友虽然不知道什麽情况诈尸了,可至少真救过自己。 这让季云本能觉得,商小雨的话,反而是今晚遇到怪事里唯一能让他信任的了。 不知道是不从小在棺材铺里长大,哪怕是听到什麽「鬼」丶「邪祟」的词汇,季云心中也真没多少忌惮。 鬼已今晚经见过了。 还不止一种。 好像也没什麽可怕的。 他反而对这神秘感满满的「墟界」,有一种强烈的求知欲。 平行宇宙? 多维空间? 魔幻世界的大门打开,季云心中疑惑又期待。 这对一个正值热血年纪的青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会不会,自己也可以变成超能力者? 就像是之前的僵尸男丶猫脸老太那样?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墟界更像是一个游戏副本特殊空间。 通关後是可以出去的。 还有不知道是什麽的——「邪物」。 虽然季云虽然没有超能力,可他也没打算就这麽干等着。 想着找找线索,或许有机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商小雨说,这『墟界』有邪祟,要超度了才能出去...那麽邪祟又在哪呢?」 季云有些看不明白。 环顾这庄园里吃席的几百人,不会都是邪祟吧? 第7章 我看你命犯『阴桃花』 谁是邪祟? 怎麽超度邪祟? 季云完全没有头绪。 思绪正飞转,一旁正捞着一根大肘子啃得满嘴油光的老道士又瞥了他一眼,再次问道:「小兄弟,胃口不好?」 季云看了几次搭话的老道士一眼,迟疑了一瞬,这才应了一声:「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简讯上说在,这墟界里的人,都是「邪祟」。 可季云怎麽看,这些邪祟和活人都没有任何区别。 想着大概就类比游戏里的NPC。 或许只有接触後,才会触发对话? 说着也巧。 这念头刚冒出。 那老道士小眼儿精明一转,突然就挑起了话题:「小兄弟,我看你前庭饱满,气色平润,最近是命犯桃花...可是姻缘不顺?」 季云听着表情淡然。 棺材铺长大的他从小接触了不少三教九流,所以对算命先生各种专业话术套路也不陌生。 他知道,对方开口,就是冲着钱来的。 原本季云是没兴趣听的。 不过既然是NPC,想着万一触发了什麽任务剧情呢? 心念一起。 就是这细微的心理变化,老道士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当即换了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又接着道:「哎哟,小兄弟你命犯桃花倒是真的。不过...」 季云一听这故弄玄虚的语气,心中想笑。 还真是标准神棍话术套路。 找人算命的,不外乎问事业丶姻缘和财运三件事。 而且既然都找算命先生了,八成是自己拿不准,有些「不顺。」 季云原本以为这老道士接下来会用什麽模棱两可套路话术,套自己话。 然後再见菜下碟。 可没想这老头突然话锋一转,紧接着又道:「可你印堂发黑,招桃花也是『阴桃花』。」 语气笃定。 完全没有试探口风的意思。 「?」 闻言,季云眸光一滞,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没等他想,老道那双浊眸看着季云,又直言道:「你最近怕是惹了不乾净的东西啊。」 一语定相。 这话一出,季云心中瞬间收起了刚才的轻视,心道:这老头怕是真有本事! 阴桃花? 他本能地就想到了商小雨。 死人复活,还是前女友,这就不是「阴桃花」? 对方的话可不是什麽模棱两可的忽悠套路。 而是已经点到了明处。 季云立刻客气了起来,想了想,开口问道:「老先生会面相?」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发「关键NPC」了。 老道并不谦虚:「略懂略懂。」 季云也趁势问道:「还请先生指点。」 这话一出,老道斜着眼白瞥了他一眼:「???」 季云顿了一瞬,也随即明白。 算命是要钱的。 这懂规矩人不说,你自己得懂。 可身上就一部手机,这里总不能给这墟境里的NPC扫码吧? 季云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麽财物...」 闻言,老道士道刚在季云心中腾起的骨仙风的气质瞬间一蹦。 这老头毫不掩饰嫌贫爱富的嘴脸,瘪了瘪嘴:「算了,遇到总归是缘分。记得欠老道一卦钱,日後再给就好。」 季云连忙应下:「那是自然。」 能欠当然更好。 那老道也不故弄玄虚,掐了掐指节,直接说道:「你这阴桃花...普通人避之不及,可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坏事。毕竟姻缘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安排的就不说最好,却一定是最合适的。」 季云听着这话,自动对号入座。 看来,商小雨果真是自己爹妈安排来的啊。 他想问清楚,追问道:「老神仙,您的意思是?」 「神仙」这可是对算命先生的最高敬意了。 钱不给,漂亮话还是要说到位的。 果然,老道士的表情好了很多,但也只是咂了咂嘴:「阴桃花也是桃花。你小子偷着乐吧。」 没给卦钱,这话就越来越敷衍了。 季云一脸无语。 他可不觉得被死去的商小雨找上门,算是什麽桃花运。 但这老道士已经没了多说下去的兴趣。 欠帐嘴短,季云也没不识趣地多问。 此刻他心中已经笃定,这老道士是真有本事的。 既然这家伙说不是坏事儿,好像也没那麽紧要了。 反而,现在的处境才更值得关心。 季云不知道这「墟境」到底怎麽回事儿,但想着如果是要打通游戏副本,就应该找NPC触发剧情任务。 这老道士不就是正好? 即便这庄园所有「人」都可能是邪祟,道士这身份也是最让人安心的。 正好打听一下情况。 念头一起,季云看着还在胡吃海喝的老道士,沉思了一瞬,这才小声说了一句:「老神仙,我怎麽觉得这刘家大宅感觉阴嗖嗖的?」 这切入点果然挑起了话题。 老道士抬头一看:「哦?你也察觉出来了?」 季云可没看出来。 只是用答案去推过程。 既然商小雨说这墟界里有邪祟,那这庄园能正常才怪。 同时,他听到对方说出那个「也」字,心中一喜。 有戏! 季云随口又接着话题胡诌道:「嗯!我总感觉,这庄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死气。」 老道士眸光略显诧异,挑眉啧啧称奇:「年轻人,你不是修行中人,竟然还能看到这大宅的死气?怎麽看出来的?」 听到这话,季云彻底确认了,这老道士真是超凡者。 因为之前那僵尸男就说过,他很诧异季云不是超凡者竟然能闻到尸气。 这些超凡者之间,似乎都有一种能感知到相互的超凡能力的辨别方法。 「乌鸦。」 季云当然没看出什麽尸气,只是抬头示意庄园外几棵高大枯树上停着的鸟儿。 夜幕降临,枯枝如铁。 那树枝上,站着一群黑漆漆的鸟儿。 那是乌鸦。 数量足有百十只之多。 乌鸦之所以被人们视为不祥,就是因为这鸟食腐肉。 而传说,被恶灵附身的人内脏会未死先腐。 乌鸦能比人类更敏锐地闻到那腐肉的味道。 所以才会早早来等着吃肉了。 这原本是迷信传说。 可季云见识过鬼怪之後,没觉得这还是传说。 所以他刚才观察这刘氏庄园,发现这群像是侯食乌鸦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 再一联想简讯上的内容。 那麽不难得出结论,这刘氏庄园里有人怕是被鬼怪附身了。 这大概就是恐怖的源头。 ...... 真懂的人,根本不用多言。 老道显然明白了季云的意思,小眼精芒一转,赞叹了一句:「哟~小子,有点见识。」 季云谦虚一笑,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且触发了这个NPC。 反正真说错了,这老道士也会纠正。 对方似乎没有兴趣多聊。 季云却主动趁热打铁道:「老神仙,这刘家大宅看着福气满满,又是大善人之家。怎麽会蓄死气?」 刚才听那些姑婆姨婶们聊天,已经听得七七八八。 这庄园的家主姓刘,叫「刘元财」。 是附近几个村镇出名的大善人。 不仅给佃户们收租宽松,逢年过节有腊肉米面赠送,附近几个村镇修桥铺路,也大都是这刘家老爷出资。 可以说,实打实的大善人。 听到这说法,老道士鼻息间哼出了一抹不屑,幽幽道:「有些时候,有时候看一个人是不是善人,不是看他现在做了什麽,而是为什麽这样做。」 说着,大概是吃人嘴短,不好说主家的坏话。 他用捂着嘴悄悄朝着季云说道:「凡事必有因果。人往往是缺什麽,才补什麽。这位刘大善人行善积德,显然是有高人指点。修桥铺路,是用来积阴德的。」 季云一琢磨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老神仙您是说......?」 这意思不就是,损了阴德,才补阴德? 老道士看了一眼四周的宾客,默认点点头,没再多言。 既然他已经看出来了,季云立刻意识到,这老头可能不是来吃席的,而是冲着这宅子的邪祟来的。 难道真触发隐藏NPC剧情了? 而且这一说,「冲喜」也完全能解释了。 季云可不会放过这机会,小声问道:「难怪了...这也是为什麽刘老爷要『冲喜』?」 子孙折寿,这在老一辈的人眼里,就是前人做了什麽大损阴德的事情。 所以,刘家少爷多病,源头可能是因为他爹。 那麽问题来了。 这刘大善人之前到底干了什麽? 老道不置可否,看了季云一眼,「你小子脑子倒是灵光。」 说着,老头再没有多聊下去的意思。 季云也觉得足够了。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源头。 正想着还找点什麽话题多套点信息,这时,悠扬喜庆的唢呐声从庄园外响了起来。 有人高喊:「新娘子来咯!」 庄园外也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 第8章 一场冲喜两条人命 婚礼的「婚」字,就来源於「黄昏」的「昏」。 本书由??????????.??????全网首发 因为黄昏象徵阴阳交替丶天地交合的吉时。 古时的婚礼也多在黄昏时分举行。 此刻天边的红云已经彻底由红变青,悄然消失不见。 转眼漫天星斗映入眼帘。 正是吉时。 「刘元财」是十里八乡最大的地主,给独子娶妻,排场当然小不了。 刘氏庄园外,灯笼火把在照亮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连绵数里。 大院里吃席的众人纷纷凑上去看迎亲队伍,喜钱撒得满地铜板脆响。 人太多,季云也没凑上去热闹。 他就和老道士坐在原地吃席等着。 不多时,就看着群人簇拥下,接亲队伍进了庄园。 婚礼嘛, 新娘当然是主角。 季云也十分好奇宾客们口中那漂亮的没边儿的新娘,到底长什麽样子。 然而, 就是看到那八抬花轿进庄园的第一眼, 他却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 扎着红腰带的汉子吹着三尺长的黄铜唢呐在前,红浓妆艳抹的媒婆在中,然後就是八个穿着短衫的轿夫抬着的那顶朱漆金绘的花轿。 「撒谷豆,迎福禄!「 嘹亮的嗓门响彻庄园。 黍米混着铜钱砸在轿顶,噼啪声中夹杂着孩童争抢的嬉笑。 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 可看着花轿,唯独季云一人眸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自言自语道:「这轿子...怎麽会在这里?!」 不怪他如此惊讶。 因为, 眼前抬入庄园的朱漆花轿, 和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灵异复苏,市区惊现『鬼新娘』」帖子上的照片, 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轿子样式相同。 再一细看,就连侍女丶媒婆丶轿夫的衣着,都和网上那照片完全无二。 为什麽现实世界里的场景,会出现在这墟界中? 季云看着停在庄园里的那大红花轿,之前全然不觉的恐怖感,瞬间袭上心头。 难怪那论坛上有目击者说,连续几天都看到这支送亲队伍。 原来本就不是现实中的娶亲。 而是这墟界中的这场刘氏庄园婚礼? 季云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怎麽回事儿。 震惊的同时,他也隐隐猜到了,庄园里的邪祟... 必然和这新娘有关! ...... 转眼间,轿子在院子里停稳。 新娘被人搀扶下了轿子,跨过了火盆,进入了内宅。 红盖头遮脸虽然看不到相貌,但那露出的双手雪白柔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新娘应该长得很美。 转眼新娘已经进入内堂,人群也跟着围拢了过去。 可这时,同桌一直没说话的老道士却眸光内敛,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新娘子命不好啊。」 季云偏头看了一眼,没理解这话什麽意思。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正是商小雨又发来了提醒:「那新娘可能是这墟境里怨气源头,你千万别靠近她!」 季云不明觉厉。 当然听劝。 就没跟着凑上去。 不远处的猫脸老太似乎也看出了什麽,待在了原地。 後面送嫁妆的队伍还在陆陆续续进入小院。 家具丶首饰丶衣物丶日用品... 嫁妆种类繁多。 红床开路,到最後,是一具大红的棺材压阵。 原本婚礼见棺材,现代人一定会觉得忌讳。 可季云看着嫁妆里有一口大红棺材,却丝毫不意外。 早些年,他家里就给人定做过几次。 红棺是高寿丶寿终正寝才用的。 象徵夫妻美满到头。 这套嫁妆还有一层的寓意是,新娘子哪怕不靠夫家,从生到死的所用度的一切,都是有娘家撑腰的。 这是娘家给的底气,真正的十里红妆。 可不知道为什麽, 季云总觉得那口红棺从自己身前抬过去的时候,心头闪过了一抹异样。 然而今晚整个庄园到处都是诡异,他也没多想。 ...... 新娘到了夫家。 菸鬼一般脸色的新郎这才被两个仆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开始拜堂。 季云看着那新郎血气亏空的惨白脸色,也明白为什麽要「冲喜」了。 整个婚宴过程也没什麽特别。 季云也隔得老远看到了那穿着长袍马褂的「刘大善人」。 他不懂相面,没看出个名堂。 身边的老道士倒是多看了几眼,似乎看出了什麽,却没多说什麽,依旧埋头酷酷炫席。 内院堂屋热闹拜堂,季云不敢吃席,也不敢乱走,就瞎坐着。 不多时,他看着之前那个偷偷溜去後院的僵尸男,又溜了回来。 两人又神神秘秘地商量着什麽。 「我刚去庄园四处查看了下。发现北边的正房有民团保安队守着,应该是金库。如果有邪物,很可能就在那里。而且这种大地主家少不了有黄金,即便没有邪物,咱们大概率也能找到一些『冥金』。几个持枪民兵,要干掉也容易...老太婆,你这边什麽情况?」 「没什麽情况。现在是墟境那恶灵生前最後经历的重现。没表达完自己的冤屈,那恶灵暂时也不会动手。不过应该也快了。」 「那两个同行呢?」 「没看到现身。这隐匿手段就不一般。这次任务大概是没办法完成了。那两个同行咱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嗯。隔壁那小子呢?」 「那小子看了几次手机,应该是那个『白粽子』在暗中提醒。咱们没必要多生事端。」 「...」 季云也观察着隔壁桌两人。 他知道自己偷瞄早被发现了,也完全不收敛。 进了墟境之後,这两个家伙就彻底安分了下来。 而且他们只是冲着「那封信」来的。 现在东西已经被禁婆抢走,季云觉得自己也没了价值。 对方没有再找麻烦的意思。 反而季云心中很好奇,那僵尸男离开了一趟,伤势好像就恢复了。 他心中不免猜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吸血去了? 这家伙的超能力是变身僵尸,现在看来,似乎也有吸血快速恢复伤势的能力。 吃席的吃席,闹婚的闹婚,入洞房的也入洞房。 时间就这麽一点点过去。 季云依旧没看出为什麽商小雨会说那新娘是「邪祟」。 婚礼已成。 吃席之後,原本宾客们就该各自散去。 然而变故发生得非常突然。 毫无预兆地,树枝上的乌鸦惊飞。 一个老嬷嬷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刘氏大院。 「哎哟喂,不好了!」 「来人啊!」 「死人了!」 ...... 这一嗓子瞬间冲淡了整个庄园喜庆的气氛瞬间。 季云偏头一看,隔壁猫脸老太两人也脸色凝重了起来。 刘氏庄园很大,占地上万平。 布局也不是标准的北方院落,而是好几个院落组成的不规则建筑群,还有防土匪的碉楼。 刘家少爷的新房在东厢房。 高墙拦着,季云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麽。 可看着刘家人慌乱进进出出的样子,他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宾客里也有好事者偷偷溜去凑热闹了。 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 「哎哟,作孽啊!新媳妇刚进门,刘家的後生仔就蹬腿了!」 「我就说嘛,刘少爷体弱多病,哪里经得起那娘子折腾......这下可怎麽办啊。」 「...」 八卦像是风一样,很快传遍了宾客。 季云也听明白了,原来是洞房的时候,刘家少爷死了。 之前看了那病秧子的状态,站都站不稳,强行洞房,暴毙也不奇怪。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麽简单。 没一会儿,主母邵氏,二姨太何氏,还有刘家的几个族老都急匆匆地去了东厢房。 转眼哀嚎声一片,还有夹杂着恶毒咒骂声。 虽然看不到,可咒骂声音还是清晰无比的。 完全是就是村妇骂街,吐字非常难听。 骚蹄子,克夫丶不守妇道丶扫把星丶浸猪笼... 仿佛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怪罪在了新娘身上。 季云起初还觉得不可理喻。 是你刘家要冲喜,强行让病痨子洞房,这才出事儿。 怎麽怪人家新娘? 但听着听着,就不对劲儿了。 「哎哟,我老刘家怎麽这麽命苦哟,娶了这麽个丧星回来...」 「老爷哟,你怎麽就丢下我了哟...」 「...」 等等。 那些人哭的,竟然是「老爷」? 不多时,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从东厢房里抬了出来。 季云看着两具尸体,这才明白。 死的不仅仅是刘家少爷。 还有刘家老爷,大善人,刘元财。 季云起初还没想明白,为什麽刘老爷死在了婚房里。 以为是什麽灵异事件。 後来听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事情也大致清楚了。 通俗的说,就两个字——「扒灰」。 刘老爷贪图新娘美色,死在了东厢房。 第9章 切了吧 真相一出,刘元财的大善人的光环一下子就崩了。 在旧社会,这种恶俗的伦理关系倒也不罕见。 季云也没什麽兴趣多吃瓜。 他更在意的是, 这墟境里的鬼,难道就是刘家父子? 但稍微一想。 不对啊。 新娘都没说冤,这父子俩哪里来的怨气变鬼? 婚事变丧事。 窗户上的大红「囍」字和屋檐下的红灯笼都没来得及撤下,刘家庄园就披麻戴孝在布置灵堂了。 家丑不好外扬,宾客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季云这些外来人,身份是刘家县城邀请的豪绅大户。 远道而来,只能留在庄园里过夜。 ...... 偏院里。 十几个县城里来的客人,都被安排在了这里休息。 包括季云和那个老道士。 刘老爷死了,刘氏庄园乱成了一团。 留宿的宾客们却对刘家的八卦更感兴趣。 季云也跟着大家伙趴在墙头窗边,看着庄园里的闹剧。 原本刘大善人死了,现在该做的就是布置灵堂,准备丧事。 可事实是,人还没凉透,刘氏庄园就上演了一出争抢家产的闹剧。 刘家是大地主,良田数千亩,还有宅院和各种资产。 妥妥的一方巨富。 现在刘元财父子俩都死了,刘家没有男丁继承。 按理说应该是主母邵氏把持财产,可利益太大,二姨太何氏显然没那麽安分,还有刘家的一些偏房亲戚都有了小心思。 庄园里一片鸡飞狗跳的嘈杂。 而且这刘老爷一死,宾客们似乎已经预见了刘家的衰败,说话也没什麽避讳了。 季云这才又听到了这位刘大善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 「哼!这刘癞子出去当了几年兵,也不知道怎麽发了横财。回来就成了『刘老爷』,也不把咱们这些穷亲戚看在眼里了...」 「是啊。我爷他还得喊一声四叔公。租他几亩地,租子和那些佃户一样分文不少。想要两座柴山砍点柴,那刘癞子还怕坏了他家风水不给...这下遭报应了吧。扒灰?哼,也不怕丢了咱们老刘家祖宗的脸。」 「我和刘癞子穿开裆裤长大的,他什麽人我还不清楚?这家伙坑蒙拐骗什麽都来,以前就爬墙看寡妇洗澡,扒灰可太正常不过了。而且,当兵能挣几个钱?那家伙啊,我看是在外面干了什麽缺德事儿...」 「...」 贪婪丶自私丶嫉妒...这本就是人性。 哪怕是亲戚,也不见得真能心平气和地看着一起穷的亲戚突然暴富。 季云倒也不奇怪宾客们的反应。 细听了那些人的话,他好像抓住了一些关键。 这刘元财暴富本就有蹊跷。 原来是之前在北方军阀手下当过兵? 季云想到了之前和老道士的聊天。 这刘元财是干了缺阴德的事儿,才回家乡到处铺桥修路的。 军阀割据,兵就是匪。 暴富必然走偏门。 那个年代当兵能暴富,就那几条门道。 要论损阴德事儿,兵匪们打家劫舍,还不至於断子绝孙。 季云突然想到了曹操的摸金校尉。 不会...... 不会是刘元财当兵,是去挖坟掘墓了吧? 还真有可能! 毁婚丶破庙丶挖坟,都是一等一损阴德的事儿。 民国那些军阀可没少干这事儿。 季云想到这里,又看了看着这大宅院。 想要发这麽大笔横财,一般的小墓可不行。 难不成这家伙以前盗挖过什麽王公贵族的陵墓? 这一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倒不是季云想多了。 而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确定谁是邪祟。 想要离开这墟境,就要找到源头。 然而没等多久,异变陡生。 「哎哟,不好啦!新娘子上吊了!」 老嬷嬷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刘氏庄园。 ...... 「新娘上吊了?」 季云听到这话,直觉告诉他:邪祟出现了! 从始至终新娘都没做错什麽。 不过刘家的人却认为她害死了刘家父子。 扒灰原本不是她的错,反而是受害者。 这个年代的姑娘名声比命重要。 「克」死了夫家父子,新娘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 新婚之夜上吊,怨气极大。 这是民俗传说中几乎百分百成厉鬼的方式。 而就是这一声尖叫之後,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季云突然发现,眼前的刘氏庄园像是蒙上了一层冷光滤镜。 院子里的人都失去了血色,连那大红的灯笼,都散发的是鬼火般的绿色光芒。 「不好!」 季云心中暗道不妙。 抬头一看,天空中原本皓白的明月,陡然间就变成了一轮诡异绿月。 四周气温明明没有变化,可奇怪的是,一股让灵魂战栗的阴冷席卷全身。 仿佛已经不是阳间,而是来到了阴间。 然而季云心惊的同时,莫名又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那股阴冷感,就像是小时候夏天太热,贪凉躲在棺材里睡觉。 正这时,简讯再次响起:「恶灵复苏了!不要离开庄园。这里是墟界怨念的源头,要想活着出去就必须解决这里的问题。一旦逃离,必死无疑。」 季云看到商小雨的提醒,思绪一收,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他看了看天空中的绿色月亮,又瞥了一眼树枝上那些眼睛已经泛红的乌鸦。 仿佛看到了一丝丝红线。 这是东厢房里传出来的怨气。 犹如实质。 整个庄园上空都笼罩着一股极致的压抑。 像是夏日的暴雨前夕,让人心头有种呼吸不畅的沉闷感。 「这麽快就变厉鬼了?」 季云看着那一缕缕红色怨气,有点纳闷。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鬼。 但听老人们说过。 这新娘刚上吊,尸体都没凉透,三魂七魄都还没散尽,怎麽会就变厉鬼了? 想着大概是墟界有什麽特殊的催化物? 第一次见到的这场景,季云觉得很新奇。 到处看了看,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麽。 不过...能干什麽? 正迷茫的时候,简讯再次响起。 商小雨的语气陡转,变得非常严肃:「不好,这是规则杀人的厉鬼!」 季云不明所以,回了一句:「什麽意思?」 商小雨那边没有罗嗦,三言两语就表述清楚了其中厉害:「墟界里有各种邪祟,杀人手段也不一样。物理和法术手段杀人,还有迹可循。唯独这『规则』杀人,最为无解。无论多厉害,触碰规则就得死!我怀疑,那新娘的杀人规则可能是『色欲』。但凡动色心,就会被规则杀。你小心,中招了,我也救不了你。」 超凡者确实不一样。 她比季云这个普通人看到的更多。 季云看出了这字里行间的谨慎,回复道:「那怎麽办?」 商小雨确实有办法。 然而没想,这个办法,看得季云直翻白眼。 ....... 对话框里很快就弹出了回覆:「我的建议是...如果你确实没把握能控制欲望。就切了吧。这样至少能活命。」 季云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 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理论上,自切一刀是能禁欲。 可季云肯定,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活命,就能自己切一刀的狠人。 鸟都没了,要命有啥用? 还有,你就是推测,就要我切? 大出血怎麽办? 季云看着手机屏幕,表情一阵无语。 看得出来,那商小雨是尽量再想办法,想让自己活下去。 但季云总感觉很奇怪。 那种关心,让人看到了一股很强的功利心。 对方确实不想自己死。 但仅此而已。 可不管自己日後能不能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总觉得哪里奇怪,终於是回复了一句:「你是『商小雨』吗?」 不问清楚这个问题,他总觉得今晚发生事情的因果关系哪里怪怪的。 「...」 对方预料之中的没有回覆。 但也说明了,她不是。 商小雨已经死了。 来的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家伙。 季云并不意外,又紧接着问道:「换一个问题,为什麽你要用『商小雨』的身份来?」 既然是自己父母委托来的,为什麽要用前女友的尸身来。 肯定别有用意。 显然,对方也察觉了自己的不信任。 这次有了回覆:「你见过那禁婆提前很久就布局了。之前她在市区一路招摇过市迎亲而来,其实就是想让生人见证这场婚事...事实如何不重要,只要有足够多人的见证,婚姻线就连上了,也就能强行结姻亲。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篡命』手段。目的嘛...你应该也猜到了。就是为了你父母给你寄来的那封信里的东西。」 「阴...亲?」 季云瞬间鸡皮疙瘩冒起。 这句话他看懂了。 换个方式就是说,哪怕是没有结婚证,只要摆了酒席有宾客见证,这就礼成了! 这是强行娶亲。 他立刻想到了论坛上那个帖子。 之前看帖吃瓜还美滋滋, 没曾想, 主角竟然是自己? 这才後知後觉。 那贴子里的「鬼新娘」就是禁婆, 而且是冲自己来的。 难怪最後迎亲队伍出现是在幸福小区外。 也难怪要到处被路人看见。 竟然是强行篡命连姻缘。 一瞬间,季云觉得荒诞又离谱。 同时他也更好奇了,父母寄来的那封信里到底有什麽,需要结亲才能拿到? 简讯那边,「商小雨」又回复道:「我发现的时候那禁婆已经布局完成,就差拜堂,就能彻底窃取你的命格。而想要破这歹毒的阴亲局,就只能是和你有姻缘因果的亲近之人。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现在那禁婆也进来了,她应该还会对你出手。当然,你得先在这庄园里的邪祟手里活下来。」 「......」 季云这下看彻底明白。 商小雨是自己的前女友。 也只有她,才算是和自己有唯一姻缘因果的人。 破局的方式通俗的说,就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强行插入原配婚姻,撕烂这层关系。 大概就是这麽一个意思。 虽然借用人尸体不太礼貌,可事出有因,好像也能理解了。 第10章 规则杀人 简讯的信息量巨大。 脑子一时间还消化不完。 季云看着手机上的文字,之前很多没想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还想再多问一问现在自己该做什麽。 可那邪祟却没给他时间。 突然, 耳旁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台湾小説网→??????????.??????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原本喧闹的刘氏庄园变得一片寂静,就只有旁边的厢房还亮着灯。 窗户上大大的「囍」字很是打眼。 大脑完全没怀疑为什麽四周场景又变了。 季云左右观察了一下。 发现自己此刻像是一个偷窥者,正偷偷摸摸站在厢房的窗户边上。 他站的位置很微妙,角度正好能看到屋子里的雕花大床,还有床边正飘着袅袅烟热气的大木桶。 旧时候新婚圆房,有条件的家庭房事前後都要清洗身体,又叫「要水」。 辟邪求吉祥,示意新人新生活的开始。 行房几次,就要水几次。 所以婚房里会有浴桶,为了方便新人。 季云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目光立刻就被焊在了屋里。 因为那木桶旁摆着一双红绣鞋, 旁边衣架上还挂着新娘子的大红上挂和百褶裙。 这画面让人脑子里本能地就联想出了一副极其香艳的画面:新娘把衣服一一褪下,挂了起来... 再联想一旁的氤氲热气的木桶,雪白的画面,不自觉就涌入了脑海。 目光悄然右移。 果然就看到了屏风上,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将最後一件素白内衣脱下,抛挂在了屏风上。 半透明的屏风完全挡不住那诱人的身段,光影绰绰,已见春色。 腰肢纤细,圆润挺翘。 甚至定睛细看,能清楚瞧见那傲人挺立上的细节。 少女柔美的身段仿佛把人的目光都吸了进去。 正看着,一条白皙的腿先迈了出来。 那屏风後的新娘,这光溜溜地是要沐浴了。 此刻季云也挪不开目光了。 他心里仿佛有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躁动蛊惑着: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只要再出来一点,就能把那毫无遮掩的美体尽收眼底。 色欲上头,不觉小腹血液莫名躁动了起来。 仿佛到了做美梦时,那种忍不住要画地图时的临界点。 那是一种理智全无,不顾一切後果的原始冲动。 然而下一瞬。 像是触碰了什麽条件反射,季云心中猛然一个激灵。 迷离的眸光瞬间清明。 他触电般连忙收起了目光,心中吐槽了一句:还来? 如果是平时,哪怕知道是女鬼,他还真会欣然接受这「大自然的馈赠」。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久前才过一次当,眼下怎麽还栽在同一个坑里。 这香艳的这一幕,不就和之前在幸福小区,看到隔壁禁婆洗澡的那一幕一样?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额头已不觉冷汗密布。 季云脑子思绪仿佛瞬间回归正常,吐出了一口浊气:「好险!」 色欲褪去,思绪这才恢复正常。 他终於想起了, 新娘不是已经上吊死了? 所以,眼前只能是怨气形成的恶鬼。 可没等季云多舒缓一口气。 心中却咯噔一声。 因为余光中,他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什麽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偷窥的同行。 ....... 黑底金纹绸缎马甲,戴着瓜皮帽,八字胡。 这不就是刘大善人? 这家伙正满脸邪淫坏笑,站在窗户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新房里。 仿佛这家伙一直都在这里。 自己却没发现。 季云没被屋里的鬼新娘吓到,却被身边凭空出现的刘元财吓得一颤。 本能地後退半步,想避开。 可仔细一看,却又发现眼前的画面有些恐怖。 这刘老爷虽然睁着眼,可双目满是血丝,惨白的肤色也没有半点血色,已然气绝。 「死了?」 季云用手指探了探鼻吸,脑子里的某些记忆这才被动浮现。 噢,对啊! 刘元财不是也死了吗? 季云这才明白,这打开窗户这条缝隙的偷窥者,其实就是这刘老爷。 他恍然大悟。 这里,就是这老家伙暴毙的案发现场! 认知被屏蔽,必然是中了幻术。 季云暗道不妙,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刘元财死的时候,那新娘可是还没上吊的。 也没变成鬼。 所以这位地主老爷,怎麽就突然暴毙了? 太兴奋引发疾病? 季云觉得事有蹊跷。 观察了一下四周。 就这一瞥,他敏锐地发现,地面上刘元财的影子,胸口处竟然有个拳头大小的洞。 难道是... 巫毒诅咒? 季云想到了一些小时候听过的民俗传说。 而没等细想,这时四周光景再变,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潮水般压过了所有思绪。 眼前画面再次变化,变回了之前客房。 ...... 就像是做梦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其实已经清醒了。 当意识到自己处在幻境的时候,幻术就已经破了。 可现实也同样糟糕。 意识清醒的瞬间, 那窒息感也越来越清晰。 火辣辣的挤压感,脑袋充血都快炸裂开来。 季云睁眼发现自己的脖子正套在一根麻绳上,悬挂在房梁上,离地一尺。 因为勒得已经缺氧,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艹!」 季云心中暗骂了一声。 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上吊了。 窒息感让他拼命挣扎,好在是他上吊的位置就在床边,脚在半空挣扎了片刻找到了着力点,这才站稳了身子。 季云连忙把上吊绳从自己的脑袋取下来,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新鲜空气呼入肺部,活着的感觉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真实。 不过没等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平息下来,转眼就看到了屋子里房梁上,十多个像是腊肉一样吊着的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这些家伙不仅已经完全没了挣扎,裤裆湿了一大片。 脚下还滴滴答答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怪味。 这正是之前一起被留宿的宾客们。 季云看着满眼凝重,立刻明白了什麽:「这就是规则杀人?」 真是防不胜防。 如梦初醒。 这时候记忆似乎才完全恢复。 季云才完全想起之前商小雨的提醒:规则类的恶鬼,但凡触碰规则就死。 这规则还真是「色欲」。 刚才如自己在幻术中起了色心,现在怕是也裤裆湿了一片,吊死在了这房梁上。 人生第一次如此接近肉体死亡,季云心中隐隐後怕。 环顾四周。 绿油油地月光照入房间,眼前房梁上悬挂的一排尸体还在随风微微摆动,画面无比渗人。 转念安慰了自己一句,这不就是和游戏里的NPC一样吗? 心头那股恐怖感立刻冲淡了不少。 然而季云喘息还没平复,偏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 突然目光一直。 这不是那刚一起吃席的老道士? 这家伙也中招了? 季云看着那老道士虽然被挂在房梁上,可面目安详,裤裆也乾净。 好像还没死。 他连忙站起身来,将这老道士腿抱住,把人从绳套中取了下来。 这NPC是真有本事的高人,肯定没那麽容易中招。 想着如果他没死,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季云重重地拍了拍老道的肩膀,一边拍一边唤道:「老神仙,老神仙...你没事吧?」 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死了?」 季云有些奇怪。 这老头怎麽看都不像是上吊断气的狰狞样子。 可偏偏就没气了。 正在他考虑这墟界里心肺复苏是否有用的时候。 突然,画风一转。 刚还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老道士,眼皮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瞥了一眼。 然後像是确认了什麽,心彻底死了。 又见鬼般,死死闭上了。 那嫌弃的表情仿佛会说话:我吊得好好的,谁叫你小子多管闲事的! 季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活的? 没等他以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想上手胸外按压急救的时候,状况再生。 老道士闭着眼,嘴像突然像是尖嘴老鼠一样,抽动了起来。 「这又是啥意思?」 季云看得莫名其妙。 中风了? 超生反应? 不对, 他在装死! 这努嘴的动作.......是在给自己打暗号! 季云瞳孔猛然放大。 他心中醒悟了过来:这老头是在示意自己背後有恐怖的东西! 第11章 鬼新娘的怨念 季云看懂了老道士的暗示,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那鬼新娘找上门来了! 刚才色欲规则没杀掉自己, 这又亲自上门来了! 难怪「商小雨」都说这墟境里的邪祟恐怖,这玩意儿竟是一直要追杀到死? 墟境就像是一个铁笼,关门...放鬼。 跑都没地方跑。 念头一起,季云额头顿时汗如豆大。 本书由??????????.??????全网首发 根本不敢回头。 就怕看到什麽恐怖的画面,触发了即死规则。 此刻季云吞口水都觉得像是吞秤砣般艰难。 窗户边角的玻璃有些许反光, 他馀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悬着的心,终於彻底死了。 意料之中。 有一个模糊身影就在自己背後。 那血一般的鲜红衣袍,在绿油油的冷光下,无比显眼。 正是那个上吊的新娘! 她来了...... 穿着红嫁衣飘来了。 还在不停地靠近。 季云这才看懂到这老道士为什麽一直装死。 就是为了规避那女鬼的规则杀人。 淦! 我说怎麽没呼吸呢。 传说中的玄门道术——龟息功! 季云也试着憋气。 可背後的鬼新娘却半点没有退走的意思。 季云心彻底凉了。 厉鬼锁定目标,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呼吸。 无奈之下,他再看着眼前挺尸的老道士,目光灼灼含着渴望,心中呼唤道:道长,你要不醒醒? 老道士当然是没准备醒过来的。 一脸「我不睁眼就看不到我」的表情,还把脸微微偏向了另外一边,就怕被牵连。 季云彻底没辙了。 这位不愿意帮忙,该怎麽办? 後背的冰凉感越来越近,仿佛背了一块冰块在背上,灵魂都跟着剧烈颤抖。 直觉告诉他,回头必死。 他倒是不是怕鬼。 而是这种死亡步步逼近的无力感,让季云觉得生命像是窗户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 就这样等死? 不甘心啊。 可对付恶鬼... 我又不会道法,拿什麽对付? 季云目光幽怨看了一眼躺着装死的老道士。 这家伙或许会道法。 可没想帮忙。 幽怨归幽怨,季云心中其实也理解的。 大概率是,这鬼新娘的恐怖程度超出了老道士的能力范围,帮了也白帮。 多一具横尸罢了。 背後的阴冷气息已经像是针芒一样,扎得肉疼。 可想那鬼新娘怨气何其重。 死亡来临的大恐怖刺激着求生欲,让季云此刻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无数念头这一刻都涌现在了脑海里。 对付恶鬼? 脑子里自动搜检着他有限的认知。 「对付恶鬼只有两种方法,要麽干掉,要麽超度...」 能让商小雨他们这些超凡者都如临大敌,打,肯定打不过。 季云就更不妄想了。 他本能地,想到了另外第二种方法。 那就是帮厉鬼化解怨气! 《云笈七签》上载:「人死後魂升於天,魄入於地,唯三尸游走,其名曰鬼。」 说直白一点,鬼其实是人留下的都是一些执念丶怨念所形成的阴物。 化解怨气,理论上就能超度冤魂。 至少, 鬼知道你帮它,就不会找你麻烦。 这是村子里老人们说的。 季云不知道这些儿时听的民俗故事有没有用。 可那冰冷的感觉已经从後背蔓延到脖子上了,玻璃上,一双惨白的手已经掐在了自己脖子上。 现实没给季云一丝犹豫的机会。 要想化解怨气,就得把源头找到。 没等身後的鬼新娘发难,他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是被害的!刘老爷的死和你没关系,是二姨太何氏设局诅咒,害你清白!」 季云觉得自己这辈子说话都没这麽快过。 就是这话一出, 奇迹出现了! 身後那股冰冷的杀机瞬间一顿。 虽然窗户玻璃反光那鬼新娘还在身後,但明显敌意不那麽扎人了。 猜对了! 见状季云心中暗道有戏,又继续快速道:「死的不该是你,而是那二姨太何氏!我可以帮你报仇!」 这话仿佛达成了什麽契约,如芒在背的怨气潮水般退去。 阴气陡然一空。 季云再一瞥反光的窗玻璃,那鬼新娘,已悄然消在了屋子里。 ...... 「总算是活下来了...」 季云如释重负,不觉後背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一背。 他双脚有些无力,坐在了炕上。 缓了好片刻,这才敢回头。 看了看屋子里。 果然没了鬼新娘的踪迹。 季云庆幸自己刚才灵光一闪。 可转脸脸色又不好看了。 事情远没结束。 给鬼新娘承诺,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既然开口了,就得帮它解决。 不然鬼还会找回来。 如季云所说,这次刘氏庄园冲喜导致的三条人命,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简单。 而是另有隐情。 刚才他在幻境中,看到东厢房偷窥的刘元财。 看上去那老家伙是偷窥香艳画面,气血上头,引发恶疾暴毙。 这也导致了後来新娘上吊。 但季云刚才却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就是刘元财的尸体影子,心脏上有一个洞。 在民俗传说中有一个说法,受巫毒诅咒而死的人,刚死的时候影子会有残缺。 那是人灵魂上的伤口。 所以季云就想到,刘元财的真实死因,可能是诅咒。 那麽,刘氏庄园里,有动机这麽做的人,就不多了。 谁能在刘氏父子死後得利最大,嫌疑就最大。 这次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大房可能性不大。 所以,年轻的二姨太何氏,自然就让人怀疑了。 但一切都是猜测。 季云之前还并不确定一定是二姨太何氏。 不过,现在确定了。 如果自己没猜对,那鬼新娘也不会离开。 ...... 倒不是多复杂的推理逻辑。 而是用结果去反推过程。 商小雨说,墟界的一切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 民国时期,这刘氏庄园当年应该是真发生了这新娘上吊的事情。 既然这墟界是恶鬼邪祟怨念形成的,那麽意识主体就是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含冤而死」的过程。 鬼新娘帮自己确定了凶手,季云脑子里已经完整浮现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後果。 二姨太何氏贪图家业,用巫毒诅咒杀了丈夫。 平日杀,可能还会被人怀疑。 正好借着这场婚礼,来一个一石几鸟。 刘氏父子都死了,罪名全在刚过门的新娘身上。 新娘名节被污,不堪受辱,上吊自尽。 只要新娘一死,一切疑点就成了死结。 而幕後凶手就能完全脱离嫌疑,顺理成章继承庄园的一切。 难怪之前哭丧得最凶,嚷嚷着新娘是「丧门星」要浸猪笼的,就是这二姨太。 正因为她才是幕後黑手。 ...... 「好狠毒的妇人。」 季云想明白了二姨太何氏的计划,心中也吐槽了一句。 贪婪丶嫉妒丶残忍... 人性的恶毒,果然是不分年代的。 但同时,季云细想眉头一皱,也自语道:「所以,二姨太何氏也是个术道中人?」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刚才答应了那鬼新娘要帮忙,这二姨太肯定要正面碰一碰的。 而且,刘元财损阴德这事儿,应该也是事实。 所以,这刘氏庄园里,应该还有其他导致厉鬼怨气滔天的原因。 「算了,先去看看情况。」 季云捡了一条命回来,本就庆幸。 反正解决不了问题,最终还是要死在鬼新娘手里。 一想着结果,他对那神秘的二姨太也没什麽忌惮了。 「噼噼啪啪。」 外面院子里响起了枪声吸引了季云的注意。 看到鬼新娘杀人,外面也发生了不小的乱子。 季云觉得必须要出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回头瞥了一眼装死没打算醒来的老道士,也放弃了招呼这老头的心思。 事实来看,这NPC有在厉鬼杀人规则下保命的能力。 有点本事,但好像不多。 所以季云也理解他自保的想法。 想到这里,季云也没犹豫,走出了客房。 第12章 皇陵盗出来的邪物 可让季云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门。 那躺在床上装死的老道士突然就睁开了眼。 翻身坐起,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喘了几口大粗气。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恐,反而自言自语道:「哎哟喂,这鬼新娘这麽快就要到『天灾级』了。这墟境里的那件特级邪物还真邪门啊...啧啧,不得不说,季家长辈这手段也当真妙极,鸠占鹊巢,窃怨气以邪镇邪。否则真要放任这鬼新娘养了两个甲子的怨气,随着墟界降临,怕不是大半个城市都得跟着陪葬.......」 说着,老道士又看了看打开的房门,啧啧道:「季家这小子,悟性不错啊。本以为要出手帮一把的,没想竟然自己能出来,还能找到破局关键。」 碎碎念了几句,老头瞥了一眼屋子里悬挂的十几具尸体,他又随手贴了一张黄符在自己额头,自己身上也腾起了袅袅死气。 说是像人,此刻他更像鬼。 贴着黄符的老道士就这麽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 天上的绿色月亮倾洒着诡异的绿光。 整座刘氏庄园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刘家有自己的民兵团,有十几条长枪。 枪声不算密集。 季云刚出来还有点奇怪,为什麽会有枪声,难不成那鬼新娘还能用枪打死。 没走多久,他就明白为什麽了。 庄园里到处都是吊死的尸体,但还有一些四处游走的「人」。 季云小心翼翼地避开,可刚从客房走入花园,就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个走姿古怪僵硬的妇人。 他心中刚觉得不对劲儿。 就看着那妇人也像是嗅到了生气,僵硬的脖子咔嚓一转。 四目相对,绿色的月光映照出了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 赫然是僵尸! 季云看着眼皮也猛地一跳,心中立刻想到了什麽:「难道是之前那僵尸男污染的?」 可哪怕是被僵尸咬了,尸变也没这麽快的。 这墟界,果真有问题。 俗话说,当你能看到一只僵尸的是时候,那麽整个庄园里,恐怕有很多了。 四目相对,季云果断掉头就跑。 可万万没想,身後那女僵尸跑得跌跌撞撞,速度竟半点不慢。 季云一边跑,心中一边无力吐槽。 国内不是只能一碰一跳的吗? 想到了之前在幸福小区遇到的那官服僵尸,速度快,力量大,又能理解了。 理解归理解。 再这样跑下去,哪怕不被僵尸抓住,也迟早会出问题。 季云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一连跑了两个院子,眼见着就要撞到僵尸堆里去 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跑着跑着,危机突然化解了。 只听着耳旁「呲」一声,仿佛锐器切断肌肉组织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季云馀光虎头一瞥,那僵尸人头竟然无故飞了起来。 死了? 脑袋没了,哪怕是僵尸也得死。 就在季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着僵尸旁边,一个猫脸老太婆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她像是猫舔爪一般,用舌头在那镰刀一般锋利的指甲上舔了舔。 同时,偏头看了过来。 琥珀色的猫在夜晚闪烁着亮光。 季云僵直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跑。 而是之前见识过这老太婆飞檐走壁的能力, 知道自己铁定跑不过。 猫脸老太杀掉了僵尸,看着季云,满脸惊讶地自言自语:「你竟然还没死?」 说话的时候,那双猫眼在绿色月光下熠熠散发着迷魂的暗光。 倒不是想救人,而是好奇。 她好奇眼前的年轻人身上到底有什麽手段,能让在鬼新娘的手下他活下来。 ...... 季云与那绿色猫眼对视,毫无防备中招,神情一恍惚。 猫脸老太走了过来,问道:「你怎麽活下来的?」 季云神情木讷,呆呆地回应:「我避开了鬼新娘的『色欲杀人规则』。」 「怎麽避开的?」 「守住精关。」 「...」 猫脸老太听着眉头一皱,只以为是巧合。 她又问道:「那封信里有什麽?」 季云:「我不知道。」 猫脸老太:「那『白粽子』是你什麽人?」 季云:「尸体是我前女友。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谁。」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猫脸老太这才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好像就只是运气好,活到了现在。 甚至连随手杀了的意义都没有。 猫脸老太没打算消耗过多精神力摄魂,眼中的绿光顷刻消散。 季云只觉得像是打盹做了个很短的梦。 转眼醒来,就看着那猫脸老太已然轻悄地跃上了房梁。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季云猜到自己刚才可能中了幻术。 但此刻也来不及细想。 见着猫脸老太要走,他脑中灵光闪现,连忙急喝一声:「等等!我知道怎麽离开这墟界!」 这话一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猫脸老太刚要一跃而起的姿势也停在了那里。 她回头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脸上毫不掩质疑。 这墟境是她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最诡异的一次。 那鬼新娘的灵压甚至已经远超一般的厉鬼,还在持续变强。 她都没有任何把握能活着出去。 现在一个普通人,说能出去? 季云知道不是罗嗦的时候。 他直奔主题道:「我知道那鬼新娘的怨念源头!化解了怨念,就能出去!」 能不能出去不知道。 话先往大的说了。 猫脸老太一听,原本暗沉的脸色都亮了起来,果然来了大兴致。 她一跃而下,再次站在季云面前,直奔主题:「那怨念是什麽?」 「是二姨太何氏!」 季云也没藏着掖着。 他知道这猫脸老太有某些类似摄魂的能力。 之前在幸福小区就见识过他们用障眼法伪装警察。 说谎也没用。 反而藏小心思,可能会被顺手干掉。 「我之前在鬼新娘的幻境里看到了...」 季云三言两语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猫脸老太听着听着,脸上的质疑也渐渐消失,神色越来越亮。 她没被鬼新娘的幻术迷过。 当然不知道原来刘大善人的死还有蹊跷。 可听完季云的说法,老太婆同样觉得应该就是这麽回事儿。 只要解决了那二姨太何氏,或许真能出去! ....... 季云之所以把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帮手! 现在看来,那二姨太何氏或许也是一个术道高手。 再不济,她身边还有持枪的民团。 季云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可能靠自己干掉那二姨太。 但猫脸老太可以! 所以,她就是最好的合作选择。 再有一点。 是季云亲口答应那鬼新娘要帮忙的。 如果不亲自去,怕是会出什麽问题。 说完,季云连忙补充了一句:「你带我去!可能还有一些忽略的情况,我或许能帮上忙。」 猫脸老太当然也能想到季云那点小心思,眸子流转着精明的神色,盯着他看了看。 但也只是思考了瞬息。 她就答应了下来:「好。你跟我走!」 从一开始能看破他们伪装警察的幻术时候,她也发现了眼前的年轻人观察力和一般人不一样。 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能在鬼新娘的杀人规则下活下来,也有蹊跷。 虽然带着一个累赘会有点麻烦,但万一还有什麽变故,或许还也用得上。 真要有意外,杀了也不费力。 ...... 有猫脸老太跟在身边,季云瞬间就没了死亡压力。 至少那些普通僵尸在这老太婆的猫爪下,几乎没有什麽反抗之力。 二姨太的房间在北院。 这里也整个刘氏庄园目前少数还有活人聚集的地方之一。 几个持枪的民兵护院守在院子里。 院子门已经用桌椅堵死了,僵尸暂时进不来。 不知道什麽原因,那「鬼新娘」也没来这小院。 「哎哟,耿队长,这该怎麽办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僵尸,还有那厉鬼...」 「那该死的荡妇,死了也不消停。你们守着,我去问问二夫人。」 「...」 丫鬟老妈子乱成一团。 民兵队的耿队长敲门进入了二姨太何氏的房间。 刚一进门,这位队长就一改之前的下人姿态,径直走到了梳妆台前的二姨太何氏身後,身体暧昧地贴在一起。 铜镜里,何氏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感受到了那股炙热,她笑着啐了一口道:「哎哟,这时候你还想那些?」 耿队长嘿嘿一笑,却没真想在这气氛下做点什麽,而是说道:「也不知道怎麽闹僵尸了,现在庄园都乱套了,死了很多人。」 听到这话,何氏却一脸不以为然:「那有什麽关系?哪怕是人死光了,咱们要的,已经拿到了。到时候把庄园一卖,哪儿不能过日子?正好那黄脸婆也被僵尸咬了,咱们省了不少麻烦。」 「也对。」 耿队长坏笑一声,道:「没想到这【诅咒草人】还真管用,那外乡的挑担货郎还真没骗我...老东西也终於死了。」 何氏也得一脸狐媚地看着梳妆台上那个被针扎了胸口的黄符草人,笑盈盈道:「是啊。」 耿队长一时仿佛来了兴致,手已经深入了女人的领口,又道:「嘿,那茶商女竟然自己上吊了,倒是省了我去动手。不过听外面的人说,有人看到她变厉鬼了...」 「厉鬼又如何?」 何氏听着依旧完全不在意。 她看着眼前的青铜云纹镜子,啧啧怪笑道:「放心好了。这【镜子】可是那老东西在皇陵里挖出来的好宝贝。什麽厉鬼都不敢来的。等到天亮,一切都结束了...」 「...」 他们仿佛没人注意到,镜子里,缠绵两人的表情极度的扭曲。 照出了他们恶鬼一般的灵魂。 第13章 棺材里多了一个『人』 一墙之隔。 季云和猫脸老太也听着枪声摸索来了这里。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猫脸老太正是融合了那件从乡下收来的邪物【尸猫傩面】,才成了今天这半人半尸的状态。 也因此拥有了尸猫的能力。 敏捷的身形,致幻的能力,还有极强的听觉和嗅觉! 她刚才没着急进院子,就听清了屋子里两人的对话。 这才明白了所有。 果然是那二姨太何氏咒杀了地主刘元财! 而且还有一个奸夫。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猫脸老太听到了那「皇陵里带出来的宝物」事,双眼发亮。 大喜的同时,她心中猜测道:「难道那镜子是某种高阶邪物?」 能形成墟境,必然有邪物。 这墟境的厉鬼如此恐怖,肯定不是一般的邪物。 没想到真让她找到了。 只要能拿到,立刻就能翻身暴富! 一旁的季云不知道这猫脸老太听到了什麽,可刚才那张老脸上的狂喜是掩盖不住的。 能让这些超能力者如此兴奋,想来是有什麽超凡宝物? ...... 根本不待季云表态,猫脸老太直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人杀了。」 季云听着当然不敢多言。 转眼,就看着猫脸老太手指上指甲寒光一闪,轻松一跃就跳过了围墙,窜了进去。 很快,二姨太的房间里就传出了打斗声和枪声。 季云见识过这猫脸老太那恐怖的杀人手段,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挡得住子弹,不过那些普通人NPC肯定是翻手可杀的。 或许那二姨太何氏也是个道术高手,两人会恶斗一场? 最好两败俱伤。 季云看不到屋子里发生了什麽,心中脑补着画面。 然而战斗比预想的结束更快。 屋子里很快没了动静。 那股萦绕刘氏大宅压抑的让人呼吸困难的怨气,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季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二姨太死了! 鬼新娘的怨气这才消失了! 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转眼,一个佝偻灵活的身影跃上了屋顶,赫然就是猫脸老太。 她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正在绿色月亮照耀下,熠熠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真干掉了?」 见状,季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不太敢相信:好像太过顺利了一点? 就这种打斗强度,还不如之前猫脸老太和僵尸男激战商小雨激烈。 所以,二姨太只是普通人? 如果就是干掉一个普通人就能出去,那这「墟界」好像也不怎麽样啊。 至少季云觉得,不至於让「商小雨」那样的超凡者如临大敌。 而且,怨念解除了,不是可以离开墟界了吗? 怎麽现在还在这刘氏庄园? 有时候。 季云觉得自己挺乌鸦嘴的。 想什麽不好的,什麽就来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简讯上出现了一行字:「你快离开那猫脸老太,找地方躲起来!该死的,这墟境里竟然有一件『特级邪物』!」 字不多。 可字里行间,让季云看到了对方的意外和急切。 仿佛事态已经不受控制。 「特级邪物?」 季云不明白这什麽意思。 想着就是之前让猫脸老太兴奋的那宝贝? 季云听劝。 虽然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可身体很诚实地往後撤。 转脸狂奔,朝着尽量没有尸体的地方开始了撤离。 而诡异的一幕悄然上演。 庄园四周树枝上的红眼乌鸦像是受惊,腾飞了起来,嘎嘎乱叫。 天空中的绿色月亮也光芒大盛到了极致。 更诡异的是,整个庄园的天空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光学折射反应。 仿佛... 整个庄园都是在一面镜子里。 那迷幻的光芒,让人有种能看到自己前生今世的梦幻感。 季云看着这异象摸不到头脑,全然不知自己的目光已经涣散。 而这时。 手里简讯再次发了过来。 季云一激灵,这才清醒:「不要去看那月亮,它会照见你灵魂的弱点,无限放大!这就是那件特级邪物的致命之处!该死的,那『鬼新娘』根本不是这墟境的恶念源头,二姨太何氏手里的特级邪物才是!鬼新娘只是一个引子,二姨太才是被邪物控制的灵媒。现在灵媒被杀,那件特级邪物要失控了!你快找地方躲起来,我尽量帮你牵制一下!能不能活着出去,看命了...」 季云之前和猫脸老太合作,其实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她猜到了「商小雨」如果没死,八成会在暗中跟着。 可以确定的是,「商小雨」比那猫脸老太和官服僵尸加起来都厉害。 所以她有能力掌控猫脸老太的所作所为。 对季云来说,风险就一定程度上可控。 现在看来,商小雨果然知道一切。 从一开始到刚才,事情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中。 只是那【镜子】溢出,这才超出了她的预料。 看到手机上的感叹号,季云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大条了。 那鬼新娘还不是这墟界最恐怖的? 特级邪物又是什麽? 季云脑子里冒出了一连串的疑惑。 然而没等他去细想,四周就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恐怖的一幕就此上演。 刘氏庄园的各个房间里,花园里,人影幢幢。 那些明明都是上吊死了的尸体,此刻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地上被猫脸老太切掉脑袋的无头僵尸,也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尸体。 还有脸色绿油油的鬼魂。 转眼,密密麻麻已经到处都是鬼。 数量还在继续增加。 不仅仅是刘氏庄园那几百号人。 更像是打开了一个封印了鬼怪僵尸的古老秘境,鬼怪井喷般出现。 很快,庄园里挤满了「人」。 ...... 季云看到这麽多鬼,已经彻底蒙了:「这...往哪里跑?」 无论往哪里跑,到处都是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鬼还没彻底苏醒,又或者商小雨用了什麽法术在拖延。 这些鬼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也没发现季云这个活人。 季云亡命逃窜。 但无论怎麽逃,都避不开各个院子里塞满的僵尸和鬼魂。 没多久。 那一个个鬼吸收了绿色馀光,陆陆续续活了过来。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一张张鬼脸偏头,齐齐看向了季云。 无数双眼睛盯着人心中发毛,脚下本能地又快了几分。 像是早高峰的地铁,季云只能见缝插针,朝着「人」少的地方窜。 窜了两个院子,眼见着自己要被淹没在尸鬼潮中,他发现自己竟然闯入了庄园的仓库。 这里依旧是一片喜庆的大红色。 堆满了各种嫁妆。 正是之前新娘陪嫁来的十里红妆。 门外已经堆满了鬼,季云觉得自己已经走到死路了。 突然,他看到了那口新娘陪嫁的大红棺材! 脑中灵光闪过。 对啊! 躲起来! 季云牙一咬:「赌一把!」 家里是做棺材的,小时候爸妈说过,棺材可以镇邪。 棺材里,阴阳两隔。 对阴物来说,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 想到这里,季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掀开了棺材板。 小时候还在棺材里睡过觉,他也完全没有任何避讳。 翻身而入,翻手就把棺材盖子给盖了起来。 漆黑顷刻笼罩了一切。 但相比外面那绿油油的庄园,这棺材的黑暗,反而让人莫名心安。 ....... 「呼...」 季云长长呼出了一口大气。 暂时安全了。 提心吊胆跑了这麽久,终於能喘一口气,心中祈祷:「但愿那些鬼找不到这里。」 外面无论什麽情况,他都帮不上忙。 刚好像也只能等...等死。 能不能活,就看外面的商小雨是否能力挽狂澜了。 季云躺在棺材里,脑子里像是幻灯片一样闪烁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真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恐怖丶刺激,还十分精彩。 季云也抱着侥幸,似乎眼睛一睁,真就是一场噩梦。 可惜不是。 手触碰四壁,铁质棺材的冰冷质感让一切都显得那麽真实。 就是指间传回的质感,使得黑暗中的季云瞪大双眼,心中惊道:「咦,不对啊!这不是柏木棺材吗,怎麽内壁是铁的?」 他又摸了摸。 确认了棺材绝对不是木头的。 那冰冷的坚硬质感,就是金属! 而且,指间还摸到了一些凸起像是经文的特殊纹路! 密密麻麻。 遍布了整个棺材内壁。 「怎麽会是金属的?」 季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嫁妆的喜棺绝对不可能是金属棺,只能是木头。 因为这金属棺材在古代民俗传说中,只有封镇一些特别邪门的尸体才会用。 铁水筑棺,封魃镇煞! 念头一起,一股寒气顿时冲上脑门。 新娘怎麽会抬来了一口铁棺做嫁妆? 难道早就知道新娘会变厉鬼? 季云也才发现,这棺材空间比之前外面看到的更大。 那是一种很荒诞的感觉,自己明明在外面看到的是一口木棺材,进来之後又是另外一口铁棺材。 撞鬼了? 饶是今晚见了太多邪门的事情,季云也觉得这事儿比之前更离奇。 刚才还觉得躲进棺材的一丝庆幸,此刻已荡然无存。 像是灵魂都被恐惧支配了,季云完全不敢动弹。 呼...赫... 呼...赫... 呼...赫... 漆黑的棺材里,死一般寂静。 耳旁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无比清晰。 不! 可能不止是他。 脑中某个念头一闪,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季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察觉,自己身下软乎乎的。 起初还以为是垫棺材的褥子。 可仔细一感知,触感又不太对。 质感细腻柔软,弹性十足。 不像是被褥。 更像是, 一个人。 第14章 赶尸术 季云觉得自己的右眼皮跳得很厉害,心中吐槽了一句:「没那麽衰吧?」 今晚已经够倒霉了。 不会什麽怪事都让自己碰到了吧? 他又小心翼翼挪动了一下屁股。 然後彻底死心了。 他确定, 自己身下就躺着一个软绵绵的「人」。 不。 虽然有弹性, 可体温微凉。 大概率是尸体。 「咕...咕噜...」 喉管吞咽口水,仿若吞铁。 声音虽然不大。 可在这密闭的棺材里却格外突兀。 季云心惊胆战,连呼吸都成了负担,就怕惊醒了身下熟睡的尸体。 换作别的地方, 季云肯定吓得第一时间推开棺材板就跳出去了。 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鬼,而棺材里只有一只。 心中只权衡了一瞬,季云觉得好像躺在棺材里,也不能让自己境况更糟糕。 而且自己都进来这麽久了, 也没发生什麽像是尸体突然诈尸的恐怖情况? 渐渐地。 季云也怀疑:是不是,就只是一具尸体? 自己吓自己? 咦,不对啊。 我怎麽会用「只是」这个词? 季云心中吐槽了一句自己。 正常人怎麽会觉得和尸体睡在一起是还庆幸。 何况还是在棺材里。 那是一种和人鬼合葬的荒诞感。 等了好一会儿。 身下的尸体也没有动静。 棺材外面也没了动静。 季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心中捉摸起前因後果来:「这棺材里会是谁的尸体呢?难道是那鬼新娘?」 这不仅仅是好奇,而是为了後面的变故做准备。 凉了,但不僵硬,大概率是僵尸。 又或者什麽特别的阴物。 他可不想突然诈尸,自己死的糊里糊涂。 反正想着躲不过,季云索性心一横,一直无处安放的手也落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什麽。 他摸到了一片细腻的刺绣绸缎。 当即确认了, 果然是新娘的嫁衣。 可渐渐地,季云又发现好像不对。 这铁棺材虽然大,一人一尸重叠在一起,总归有大片肢体接触。 刚才还没分辨仔细,现在一感知。 身下的触感弹性十足,身段略显丰腴。 尤其是刚才挪动身子的时候,他触碰到了一些轻柔的触感。 躺着的身长也比自己只短一小节。 而他见过那鬼新娘在屏风後的影子,娇小偏瘦。 和棺材里这具明显有出入。 对比出诧异的刹那间, 季云瞬间头皮发麻。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不对! 棺材里这具尸体... 不是鬼新娘, 而是那进墟境後一直就没看见踪影的禁婆! ....... 「这家伙怎麽会在这里?!」 一念之间,寒气从季云脚底直冲脑门。 顿觉整个後背的鸡皮疙瘩都个硌人了。 自己怎麽把禁婆给忘了! 季云也万万没想到,已经夺走了「那封信」的禁婆,竟然一直藏在棺材里。 还穿着嫁衣,这是什麽意思? 怎麽感觉像是这禁婆占了鬼新娘的嫁妆,有种鸠占鹊巢的意思。 想起之前「商小雨」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的席卷季云心头。 这棺材是待不下去了。 可出去又不敢。 季云陷入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两难境地。 此刻不仅仅是呼吸声。 心跳也蹦蹦蹦,剧烈跳动,在棺材中发出锤击般清晰响声。 大概是自己的反应太大。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季云发现身下的禁婆醒了! 尸体身上突然冒出了一根根血色丝线。 那些象徵姻缘的红色细线像是缝合衣服的针线,一点点刺入季云的皮肤里,也把两人缝合在了一起。 季云只觉得微微有些刺痛,头也瞬间有点晕。 嗯... 流血嘛,头晕是正常的。 意识恍惚间。 他发现,明明棺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幻视般看到那棺材壁上铭刻的神秘经文渐渐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写的什麽,仿佛看到了夏夜星空一样,无尽的奥秘。 那种信息过载的感觉,让大脑昏昏沉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季云意识再次清晰,回过神来的哈斯後,手已经触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温热血浆。 那是他自己的血。 已经在棺材中堆积了一层。 ....... 「不好,中招了!」 季云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流血量,继续待下去迟早得死。 他没想坐以待毙。 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惊人力量。 双腿猛地一踹,棺材板被掀开。 奇怪的是,这一脚并没有踹到铁板。 而是柏木的质感,没费多大力气就蹬开了! 铁棺材不知道什麽时候,又变成了木棺材。 「哐当」棺材板落地。 季云弹射般跳了出来。 他想远离这邪门的棺材。 可刚奔走两步,身体倏地一顿。 手脚像是被拉扯,肌肉撕扯生疼,停在了原地。 红灯笼照清了视野。 季云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脚上的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被一根根红线穿刺,捆绑了起来。 丝线绷直,他此刻就像是提线木偶,完全动弹不得。 「完了!」 季云手脚吃痛,心中大呼不妙。 等等...... 红灯笼? 之前都不是绿色的鬼火灯笼吗? 他转头一看,此刻自己竟然在刘家大院的堂屋。 正是之前刘少爷和那新娘拜堂的地方。 不是仓库。 不过此刻排位上却不是刘家先祖,而是季家牌位! 季云想到了简讯上的话,意识到了那禁婆要干什麽了:拜堂! 那禁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彻底篡命。 原来在这儿等我! 季云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却又无可奈何。 这禁婆的手段太过高明,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线拉扯,让他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 季云被红色丝线困住,动弹不得。 这时,房间里一阵阴风吹过。 棺材里,那穿着红嫁衣的禁婆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季云看着那眼熟的身段,眼皮一跳,心道:「果然是那家伙!」 虽然红盖头遮脸看不清相貌,可这略显丰腴的身材,妥妥就是之前幸福小区见过的禁婆。 而不是刘府的这个鬼新娘。 他见过对方洗澡, 绝对不会看错! 季云现在也明白了,这禁婆并不是真鬼物。 而是人类超凡者通过某种特殊方法变身之後的状态。 相比这刘氏庄园满园的鬼怪,这禁婆是人,本身并不让人害怕。 但只是绝望。 季云看着穿着红嫁衣的禁婆小步走了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两人只相隔半米。 这个距离,季云已经能清晰看到她身上那白瓷一般的细腻肌肤。 不得不承认,这禁婆的身段,美是真美,艳也是真艳。 是那种没有瑕疵的美艳。 但妖异也真真切切! 还有她身上那种比厉鬼更恐怖的蒸腾死气,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思绪飞转间,禁婆已经走到面对面。 然而她转了过去,面对着排位。 季云像是木偶一样,被丝线拉扯,也面对了他季家的灵牌。 「一拜天地。」 冥冥之中,仿佛有鬼司仪喊了一声。 禁婆就躬身拜下。 体态轻盈温柔,像极了新婚娇羞的新娘。 季云虽然不情愿,可丝线完全控制身体,由不得他反抗。 也跟着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又是一声。 季云跟着拜了第二次。 他知道,拜堂之後,自己就完全没了利用价值。 大概率得死。 此刻他心里已经无力吐槽了,心中开始回望这辈子的遗憾。 这麽年轻要就死了,好不甘心啊。 死亡好像也不是特别可怕,遗憾倒是真的。 走到这一步,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今晚这恐怖离奇的经历,季云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非力可抗。 他心中腾起了最後一丝希望:「也不知道『商小雨』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求生欲带来了回响。 毫无预兆地, 「咚」的一声。 堂屋的房门从外被暴力砸开。 一具僵尸从外面被踹了进来,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季云一看那黑色马褂,赫然是尸变的刘老爷。 而门外,尸体堆了满院。 穿着机车皮衣的「商小雨」正以无敌之姿,鹤立当场。 不仅仅是成群的僵尸,就连之前那规则杀人的鬼新娘,此刻都距离「商小雨」远远的,仿佛十分忌惮。 季云看着瞬间眼底腾起了希望:「她...她...竟然这麽强?!」 他这才意识到,「商小雨」比自己预期的更强。 强到了,她一人就完全有碾压这墟境鬼怪的实力! ...... 「商小雨」就这麽看着正在拜堂季云两人。 禁婆也才停下了叩拜,抬起身来,微微回头,似瞥了一瞬。 这时,她竟然开口说话了,轻蔑道:「茅山祝由的赶尸秘术,湘西田家的人吗?啧啧,术道手段倒是不差。不过,你本体不现身,真以为能阻止我?」 声音柔美,阴冷的却像是刀子。 「商小雨」不为所动。 一红一白两股鬼气,针锋相对。 第15章 特级邪物【】 听到这话,季云也才恍然,原来「商小雨」真是赶尸术驱动的炼尸。 也难怪之前那猫脸老太用【镇尸符】奈何不得。 传说茅山赶尸术控制的僵尸,尤其是用来与人斗法的炼尸,体内都植有赶尸人的独门符剑。 一般的符籙奈何不得。 GOOGLE搜索TWKAN 这样就不会被人轻易夺了操控权。 而会这手段的,就不是普通赶尸人了。 但季云更意外的是:这禁婆竟然会说话? 语气之轻蔑,实力也可见一斑。 给季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这墟境里的鬼怪都没被这两人放在眼里。 真正的危机,从来都在两人之间的暗中博弈。 ...... 这话一出,外面的商小雨浑身死气井喷般爆发了出来。 抢婚破局! 然而, 禁婆的态度和她的语气一样轻蔑。 她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商小雨和群尸鬼怪,自顾自地又转身了。 仿佛斗法的间隙,也是能抽空结个婚的。 那鬼司仪再次喊道:「夫妻对拜!」 声音拖得老长,宛如地府判官催命的冥音。 季云身体也被强行扭转,正对着那禁婆,然後拜了下去。 虽然他竭力抵抗,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可依旧没能阻止那股诡异的力量压着自己拜下。 正这时,外面的「商小雨」再不能坐视不理,顾不得其他,猛冲了进来。 季云馀光瞥到了那身影,心中也只能期待这位父母安排的高手,能解救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 ...... 就是对拜的时候,禁婆头上的红盖头微微掀起,季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修长的脖颈和素白柔美的下颚。 馀光一瞥,又看到了那娇艳诱人的红唇,嘴角还勾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弧度。 抢亲的人来了。 她也不慌不忙。 唇齿轻启间,悠然吐出了几个字:「墟...展。」 「千丝诡神缚!」 术法瞬成。 刹那间,偌大的房间里一片猩红,无数红色丝线潮水般把这里的一切都牵连了起来。 这丝线仿佛是一条条命运线,掌控了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因果轮回。 季云本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也没看出这术式有什麽厉害。 然而那「商小雨」被红线阻挡,却大惊失色。 她忍不住轻喝一声:「你...你竟然领悟了『墟』!你到底是谁?!」 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 低沉沙哑,听不出男女。 这让季云心中也些许意外:那家伙也会说话? 原来不是只能用手机发信息。 而是能说话的。 转眼,冲进来的「商小雨」已经被无数红线洞穿身体。 同样变成了牵线木偶。 无论怎麽撕扯,那红线依旧如附骨之疽,斩之不绝,断了又生。 迈入堂内七步之时,已然被红线困死动弹不得。 而看不到的地方,那红白煞气还在激烈对撞。 两位术道高手这一刻,真正硬碰在了一起。 禁婆一边拜堂,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季家的这件邪物,也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能觊觎的?本以为你是官方那些老东西中的某位,现在看来,不是呢...」 停顿了一下,她又挑衅式地自言自语道:「啧啧,要不要显露真身呢?不然没机会咯...」 藏在暗处的「商小雨」没再说话。 似乎是真在犹豫着,是否要暴露真身。 然而就是这犹豫的一瞬,已经晚了。 夫妻对拜完成。 那鬼司仪大喝一声:「礼成!」 这话一出,仿佛冥冥之中某些姻缘线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季云很明显地感知到,好像有一股热气涌入了自己的体内。 玄之又玄,描述不出。 但下一瞬,死亡的大恐怖,悄然降临。 ....... 季云知道,拜堂之後自己没了价值,就一定得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死亡威胁不是来自对面的禁婆。 而是「商小雨」! 眼前光影一闪。 对面的人由红变白。 移形换位! 胸口的刺痛,让季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为什麽要杀我?她不是来救我的吗...」 视野中,一只纤白的手就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狂喷,生机飞逝。 这一刻,季云才终於想明白,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一刻。 要自己活着,也是因为要抢「那东西」! ...... 变故来的太快。 季云完全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 就看着眼前的一身嫁衣的禁婆,变成了皮衣上满是豁口的商小雨。 她毫不犹豫地一手探出,穿入了自己的心脏。 满是鲜血的手,让拿出一柄黄符包裹的三角形【阴符钉】。 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生机飞逝,视野正在飞速模糊。 季云瞪大的双眼,仿佛是不明白什麽时候自己心脏多了这麽一个东西。 死亡越来越清晰。 相比之下,商小雨那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人看到了一抹得逞的冷漠。 而另一边,被换位去了门口的禁婆看着这一手段,语气中也终於有了凝重和意外:「移形换位?不对。是阴阳家的『式神·大镜』。好手段啊...」 【大镜】所照,移身瞬影。 情势斗转。 现在禁婆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会这术法的人,手段可不比她差多少。 她也没想做无用功。 那红盖头下的朱唇轻启,心中只呢喃了一句:「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能不能得到你季家那特级邪物的认可了。」 ....... 「噗~」 季云一口大血喷出。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指引。 人在死亡的时候,真的会回望一生。 弥留之际,他只听着耳旁幻听出现了一阵私语。 唤醒了遗忘的记忆。 那是父亲打棺材时念诵的听不懂的咒语。 也是儿时安眠的歌谣。 仿佛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指引,他嘴角挂着一抹惨笑,若游丝般地呢喃起了那句让人安眠的咒语歌谣。 「天律昭昭,地律冥冥 人律敕令,棺镇神灵 天为阳, 地为阴, 棺椁锁阴阳...」 咒语仿佛真能安眠,让要脱离身体的灵魂,安定了下来。 那呢喃也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阴界大门。 季云念着念着,身体涌入了一股井喷般的黑暗力量。 那神秘力量指引着他艰难地抬起右手举平, 他用掌心对着对面同样正在施咒的「商小雨」,努力要抓住最後一丝生机。 刹那间,季云平举的掌心,缓缓出现了一个黑气形成的「门」字。 那个门字仿佛有着一股诡异吸力,让四周的阴气都吸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漩涡。 季云已经意识模糊,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更多的是冥冥之中的本能。 而对面,「商小雨」却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阴影中,震惊脱口而出:「该死!这家伙怎麽会已经成功融合了邪物了?!」 要知道融合特级邪物何其困难。 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提前准备了多重手段。 她无法理解,一个普通人,怎麽都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融合一件特级邪物? 死亡的天平陡然倾斜。 转念间,「商小雨」看到了不远处被自己换位的禁婆,突然明白了什麽。 「不对,是那禁婆!」 「被算计了!」 「她篡命不是要抢季家的这件东西,而是用篡命术,帮那家伙融合!」 一念通透。 「商小雨」已然明白一切。 从始至终,自己都误判了禁婆的动机。 那家伙不是和自己一样,冲着季家邪物来的; 而是帮那小子来的! 但「商小雨」想不明白,为什麽一个领悟的「墟」的术道高手,会甘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帮一个普通人? 可此刻想明白已经迟了。 她想做些什麽去抵抗那股把自己法力都吸走的黑色漩涡。 可发现却自己无论做什麽,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知道自己对手不是眼前这人。 而是那禁婆。 这两人的命格,早就融合成一体了。 藏在暗处的「商小雨」心中凄惨一笑。 败了, 败的心服口服。 ....... 季云嘴角还在吐血,可呢喃声不止。 他继续念诵着那段未完成的咒语。 「一横断生路,二竖绝死途 三划禁五感,四合封魂灵 以血为媒,画地为牢 棺合, 万煞归寂, 封灵断炁—— 」 季云手平举在前。 手指如笔,在虚空画下。 随着咒语念诵而出,言出法随。 他眼前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门」字图案,正好把商小雨困在其中。 一横丶一竖丶三划丶四合。 那「门」字图案虚空出现之後,渐渐凝实。 转眼间,单薄笔画竟然变成了厚实的黑铁棺材板! 这赫然是一尊雕刻了无数恶鬼的巨型黑棺。 同时,一股恐怖的灵压席卷整个堂屋。 不远处,盖着红盖头的禁婆倒是全然不动,心中也终於松了一口气,音如细蚊地自语了一句:「【鬼门棺】...季家这件特级邪物,还真如传说中的那样离谱啊。」 她能在这灵压下安然无恙。 另一位,就没那麽从容了。 此刻倒竖的棺材中,像是囚笼一般,将剧烈挣扎的商小雨正困其中! 封天绝地,灵气禁封。 她还想逃出来,可还是晚了。 这时, 季云嘴里咒语的最後一个字节吐了出来:「叩!」 叩! 叩! 叩! 如金落地, 掷地有声。 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嘭」的一声。 凭空出现的鬼头棺材板,闪电般就盖了上去。 严丝合缝。 商小雨已然被封印。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枚带血的符钉。 做完这一切,季云已然完全脱力。 掌心中的「门」字图案消失。 那口巨大的黑铁棺材也凭空消失不见。 季云只觉得困极了,视野被黑暗侵蚀的最後一刻,双手低垂:「又要死了吗...」 咦, 为什麽我要说「又」? 下一瞬,意识已然模糊。 不过没等季云倒下,几根红色丝线就已经把他拉了起来。 第16章 【五蕴三生镜】 就在刘氏庄园堂屋打得热闹的时候。 隔壁,贴着黄符的僵尸已经站满了院子。 就连那怨气滔天的厉鬼新娘,此刻也像是被打服了般半跪在地,动弹不得。 院子中央,一个头发凌乱的老道士手里正拿着一面贴满了黑色金纹符籙的铜镜,手上青筋暴起。 仿佛他捏着的不是一面死物镜子。 而什麽挣扎剧烈的恐怖的怪物。 「还想跑!」 老道士怒喝一声。 翻手从袖口里变出一张黑金符籙,「呸」了一口口水,又贴了上去,遮住了镜子最後一点反光的地方。 与绿色月光隔绝, 这铜镜终於是消停了。 被封印的下一刻,天空中,那轮圆月妖异的绿光极速淡去。 月色开始变得皓白明亮。 月亮绿光散去,偌大的刘氏大院里飘荡的无数亡魂恶鬼,也同一时间变得透明,转眼消失。 老道士气做完这一切,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可心头那紧绷的弦一松,没忍住喉咙的涌起的辛味,「噗」一口浊血就喷了出来。 那张原本蜡黄的脸色更多了几分惨白。 气血大衰。 看着手里差点让自己丢了半条命的青铜镜,老道士浑浊的双眸中熠熠神光,语气也无比感慨:「特级邪物【五蕴三生镜】,传说能见前生丶今生丶来生,照见五蕴皆空......名不虚传。前朝老佛爷皇陵里挖出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啊...」 自语了一句。 馀光又瞥了一眼这刘氏庄园,老头没好气地怒骂道:「本就是特级邪物了,这他娘的是哪个缺德鬼,弄这麽个『邪五帝聚煞局』养这镜子!要不是季家的人用棺材镇住了吸了大半邪气,我这老命今天都得搭在这里!」 骂也骂了。 片刻後,老道士气也消了。 瘪了瘪嘴,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又看向了隔壁院子,啐了一口:「阴桃花啊...那小子,倒是好命。」 话音刚落,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月光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季云虚弱地抬了抬眼皮,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盖着盖头的女人。 咦,这红嫁衣...好熟悉的感觉。 咦, 我不是死了吗。 这是阴间? 不对! 还是刚才的房间里! 意识断断续续,半梦半醒间,他又疑惑地呢喃了一句:「我还没死吗...」 刚一出口,耳旁就传来了回应:「死不了的。有【鬼门棺】在,魂不离体。这种伤势还不至於丢了性命。」 「???」 那淡然的语气给人一种莫名心安。 季云以为自己幻听。 然後, 猛然就清醒了! 卧槽! 这不是那禁婆的声音? 阴婚那恐怖的画面幻灯片般闪烁脑海,一股熟悉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 逃! 季云本能地就想逃离。 可还没动,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又回来了。 偏头一看,自己手脚依旧被一条条红线束缚,动弹不得。 而眼前,盖着红盖头的禁婆正双手满是鲜血,在自己胸前捣鼓着什麽。 画面着实血腥而恐怖。 怎麽看情况都不太妙。 似乎是察觉了季云的目光,禁婆淡然地又说了一句:「别乱动。我刚给你缝合的伤口,扯开了可不好再缝了。」 「...」 季云听着眼皮一抽。 她这是干嘛? 缝合伤口? 要救自己? 刚经历被背刺的一幕,现在他谁都不信。 反正动弹不得,季云就彻底摆烂。 他也不怕了。 一副生死看淡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禁婆。 别说,此刻这禁婆如果不看穿着的红嫁衣,看上去还真像是手术台上正在认真手术的医生。 瞬间思绪脱缰般飞转。 胸口伤口的撕扯感虽然不疼,但也把他拉回了现实。 季云这才想到。 咦,不对啊! 自己心脏不是都被洞穿了吗,这都还没死吗? 低头一看,袒露的左胸处,原本的血洞已经变成了一条条血管一样红色的疤痕。 神奇的是,那些疤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法术?还是超凡能力?」 季云隐约猜到了禁婆做了什麽。 不过今晚鬼都见到了,小小致命伤能愈合,也没什麽好惊奇的了。 看了一会儿,季云这才意识到,这禁婆好像真是在救自己。 这让他心中也腾起了一股强烈的反差。 这禁婆语气没了之前的杀气凛然,突然听着听着......就悦耳了怎麽回事儿? 但又怀疑她别有目的。 反正是砧板上的肉,季云也不怕了,壮着胆子直接问道:「你到底是谁?想干嘛!」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禁婆手里也停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你表现得比我预想的表现得好很多。本以为你会吓得再次晕过去。」 「...」 季云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 禁婆停了一瞬後,又继续牵扯红线缝合伤口。 然後她用那一直都淡然无比的语气,说了一句:「欠你父母一个人情。来救你一命。」 ...... 就是这话一出,季云觉得自己脑子快宕机了。 他总觉得耳熟。 这不就是「商小雨」之前的说辞吗? 又来一个? 两个都是来救自己的? 可她们为什麽打起来了? 很显然,只有一个是真的。 事实证明,禁婆是真来帮自己的。 那「商小雨」才是别有目的。 ...... 残缺的记忆记得很清楚。 商小雨掏穿了自己的心脏,然後被棺材给封印了。 咦... 对啊。 我乾的? 我把她封印了? 那鬼头铁棺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季云想起了昏迷前的那画面。 脑子里瞬间思绪又乱成了一团。 无数疑惑冒了出来。 自己想不通,他就把目光投向了那还在缝合的禁婆,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能不能请问一下......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无论脑子里多少疑惑,事实是,对方真在救自己命。 季云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问是问了,对方回答不回答都行。 季云也没期待什麽。 他本能地觉得这些能变身阴物的超凡者,应该不好打交道。 不过。 事实相反。 这禁婆好像很好说话。 声音淡然而温柔。 给人听了的感觉,说话的人哪怕是不露脸,也觉得那红盖头下,应该也是一张温柔贤淑丶国泰民安的脸。 大概是觉得缝合伤口还有点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双手是血的禁婆没故作深沉,而是言简意赅地把整个事情说清楚了:「受你父母的委托,我来帮你收容你们季家传承的那件特级邪物【鬼门棺】。你应该也猜到了,幸福小区就是近百年前刘氏庄园的旧址所在。有邪道高手在这里布局养煞。你季家长辈看穿了这『邪五帝聚煞局』,便将计就计,把【鬼门棺】也封印在了这里,以『鸠占鹊巢』之术破局,避免了一次天灾级的灵异污染事件。也算是给你积了福源阴德...而我嘛...来还人情。」 第17章 盗墓界的神鵰侠侣,术道界的黑白双煞 原来是这样! 季云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从始至终,都是禁婆和「商小雨」在博弈。 她们都在飙演技。 就自己当真了。 「商小雨」从一开始阻止猫脸老太两人,也不是要救人,而是怕外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後来在墟界里发简讯提示各种危险,也只是怕季云提前挂掉,而不是真好心帮忙;再後来,在禁婆口中夺食,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这家伙的心机确实深。 甚至算计到了季云只能躲在棺材里。 又或者,自己是被「赶」去棺材里的。 而自己在幸福小区304的家,也不止是为了读书方便,而是父母早就安排好的「养棺之地」。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了各种鬼怪和玄门道术, 季云还真不敢相信这比小说更离谱的剧情。 禁婆继续说道:「特级邪物没那麽容易融合,需要一些特殊手段和大量的阴气。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阴婚,借用这墟界里的旺盛阴气,帮你融合棺材。没想出了一点小状况。就是你看到的,那白粽子来捣乱...」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示意了地上那枚染血的三角铁器,又道:「这是【阴符钉】。那人在你体内种下了这枚钉子,就是想窃取你的命格,从而夺走你季家的【鬼门棺】。」 「......」 季云的视线也跟着看向了地面那染血的符钉,心口还隐隐作痛。 这正是之前「商小雨」从自己心脏掏出来的。 他也疑惑,自己体内什麽时候多了这枚异物的? 想了想。 大概是去参加商小雨葬礼那几天。 吃席好几天,总有机会下手。 季云如此想到。 没等他多想,禁婆继续说道:「当然,光靠这枚符钉还不行。因为那件特级邪物必须要你们季家人才能融合。所以她还需要一个身份入局。一个和你有姻缘关系的身份。所以,那人又利用了你死去的『前女友』的尸体赶来搅局。只有这样,她才能能和你有姻缘关系,也才有机会破坏我已经布好阴亲局,篡命窃取那口棺材。就像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样...」 「......」 季云听着这话,并不难理解。 小三撕原配嘛。 因为之前商小雨,几乎回应了一模一样的话术。 只是没想到,她颠倒了黑白,隐藏了自己才是来意不善的那个。 而这禁婆,才是真正帮自己的。 ...... 说到这里,事情几乎已经明了了。 这「禁婆」就是父母安排来帮自己。 而「商小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的敌人。 季云回想这一晚上的惊险经历,真就是好几次都在死亡线上徘徊。 面对真正的救命恩人,他也诚挚地说了一句:「谢谢。」 禁婆却没说话,轻笑一声,似乎半点不放在心上。 季云也没多说,这事儿牵扯了父辈因果,他也没想去细问。 转而他也很疑惑,问道:「那...为什麽你不提前给我说?」 直到刚才醒来前,他都以为这禁婆是要害自己的。 现在这一百八十度的反转,真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很大原因就是,这禁婆从开始到拜堂的时候,一直没说话。 要是像「商小雨」那样提前通知,说不定... 禁婆听着,轻笑了一声:「说了你就会信?」 季云想着也是。 紧接着,禁婆又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而且也不能说。那家伙是个术道高手。那枚【阴符钉】是用闾山秘术种下,只能她亲自取出来。旁人取之,你必死无疑。她之所以到处说了你死了,其实就是一种『言灵咒术』,就是为了配合那枚【阴符钉】。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命咒之术。就像是我招摇过市让人见证婚礼,命运会强行纠缠。那诅咒术的目的也一样。就是大家以为你死了,你与世界的因果联系就『虚断』了。她就更能轻松的完成窃命。」 换了一口气,她又道:「所以,在发现你体内有那符钉之後,我也不敢大意。只能将计就计,装成同样是觊觎你季家【鬼门棺】的人,让你真正感受到死亡威胁,才能逼得那家伙不得不强行出手...」 「原来是这样。」 季云完全听明白了。 原来刚才拜堂,看着是禁婆要用联姻窃取自己的命格。 事实却是为了逼迫「商小雨」出手。 让对方误判她也是冲着棺材来的同行。 必须出手。 否则一旦东西被人抢走,再想动手就没机会了。 最终【阴符钉】拔出,这才算是彻底保住了季云的命。 ...... 原来双方博弈中藏着如此多的凶险。 季云听完,除了感慨,也很疑惑。 好像有好几股势力觊觎着自己,那个猫脸老太,还有「商小雨」。 他又问道:「对了,之前『那人』是谁?」 「不知道。」 禁婆的语气难得的出现了波动,略显疑惑:「炼尸虽然被你封印,但人逃了,没留住。」 沉吟了一瞬,她又回应道:「那人跟脚很杂,看不出来路。但手段极高。她之前用了湘西田家的赶尸术,崂山派的鬼影术隐匿身形,还有闾山的阴符钉,和最後阴阳家的式神大镜...」 季云听着云里雾里。 这些道术门派倒是听过,但更多的在民俗故事里。 顿了顿,禁婆又道:「当然,隐瞒身份本就是一个线索。对方可能是某个在大众视野中有其他公开身份的人,才不敢暴露。而你们季家的档案信息在官方都是高保密级,只有官方顶层少数人知道。可还是泄露了,所以你应该明白是什麽意思...日後要多小心,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挡灾。不过你也放心,这次闹腾之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家伙不敢露面了。」 「嗯。」 季云也点点头。 但...... 高保密级? 他听着心中大为疑惑:我们老季家什麽时候这麽牛逼了? 说到这里,他终於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我父母不是...」 他想说,自己的父母不是普通中年夫妻吗? 虽然家里以前是做棺材的,和术道界能沾一点关系。 可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来看,这还是有一点关系? 简直是关系大了! 官方保密档案,这完全打破了他对自己爸妈那老实本分普通中年夫妻的认知。 禁婆显然知道他疑惑什麽,说道:「你们棺山季家...算了,你们季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不过,你父母可没那麽简单。那两位可是号称盗墓界的神鵰侠侣,术道界的黑白双煞...一手闻土辨墓,一手尸鬼封禁,在超凡界可是名头不小。正因为他们不在,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才敢冒头。」 语气里并不掩饰敬意和感慨。 「啊?」 季云听着这一套越发离谱的说辞,是真懵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既然自己父母这麽厉害,为什麽还让人来保自己性命? 而且这都两年没回家了。 他心中隐隐预感什麽,又问道:「那我爸妈现在在哪?」 没想着话一出,禁婆沉默了。 过了几息,她才淡淡说出三个字:「失踪了。」 季云听着眸光一颤,隐隐不安,反问道:「失踪了?」 他们不是当海员跑船去了吗? 这两年还打过很多次电话。 怎麽会...... 禁婆猜到了他的想法,没等他问出口,就直接回答道:「你父母受官方『异调局』的邀请,参加了一个S级绝密任务。具体是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这两年他们去探索了很多险地。直到不久前,我接到了他们的消息,让我来找保你。後面的事情你刚才也看到了。」 「...」 季云沉默了。 就像是之前听到商小雨死了一样,听到父母失踪,他总有种不真实感。 原来不是跑船,而是被官方邀请去参加绝密任务了? 难怪这两年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会不会有危险? 今晚见识了这世界真实的一面,季云不免担心起来。 这时,禁婆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把丝线打了一个结,「缝好了。短时间不要剧烈运动,很快就会恢复如常了。」 季云仿佛没听见,心思也全然不在伤口上,想要问清楚:「那我父母现在...」 可没等他说完,禁婆就打断道:「具体什麽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按照他们的委托来的。」 说着,她翻手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黄皮信封,递了过来:「或许,你看过这封信就知道发生什麽了。」 「......」 季云看着信封,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之前那个邮差给他送过来的。 甚至没有开封。 她果然不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禁婆也说道:「之前那受人雇佣的猫脸老太,还有你那前女友,很大程度其实就是为了『那封信』来的。因为这封信里,可能有那次绝密任务的线索。你自己小心。」 「嗯。」 季云接过了信,看着上面父亲的字迹,目光微微出神。 没等再多说什麽,禁婆已经没有多想多留的意思。 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最後说道:「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朝南出门走出刘家大院,你就能离开墟界。」 季云看着那穿着红嫁衣的背影就要走出门去,这才回过神来。 心中无数感激的话要说,终究只说出了一句:「那个...谢谢。」 听着这话,禁婆没回头,屋子里回荡着一句淡然地回应:「不用。还人情罢了。」 说着,大红嫁衣已经消失在了淡淡的雾气中。 第18章 珠子丶小黄鱼(求月票) 季云看着人走了,这才後知後觉,自己甚至没有问救命恩人叫什麽名字。 这次救了自己命,万一以後遇到,也好... 也好再说声谢谢? GOOGLE搜索TWKAN 季云心中自嘲一笑。 好像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那种术道高手,根本不需要自己还的恩情。 人家只是来还父辈的人情的。 自己可没那麽大脸面。 想到这里,季云也不纠结了。 转脸他缓缓裁开了那黄皮信封。 ...... 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已经很少人用书信这种古老的传递方式。 季云小心翼翼地裁开了封口,拿出了里面的物品。 只有两件东西。 一张叠起来的黑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一眼看到照片,季云的双眼眸光就不觉颤动了起来。 这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上,一对穿着复古冒险服的中年夫妻正对着镜头咧口灿烂地笑着。 像是开开心心去旅游的纪念照。 画面并不是很清晰,有种尘封了百年老照片的昏黄质感。 然而看着那两张发自肺腑的笑容,却让季云莫名心神一定。 因为照片上的中年夫妻,正是他的父母。 季云看到照片,心中那股不安也被安抚,不免嘀咕道:「爸妈他们这是去哪儿了?」 他想从照片上找到位置坐标。 可奇怪的是,照片背景竟然是一台古老的蒸汽火车头。 火车头上有龙纹样式,看着像是前朝末年的产物。 很显然不是现代社会的景象。 「难道是某个墟境?」 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季云立刻猜到照片上的蒸汽火车,可能是某个墟境里的场景。 他仔细又看了看,背景里父母身後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模糊的人影。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背影都被钢笔涂黑成了墨团。 季云心中疑惑:「奇怪了,为什麽要涂黑这些人呢?」 还有靠的最近的那个人,被涂黑得最厉害。 应该是他发现了镜头,看了过来。 看上去是父母不想暴露这些人的脸,就涂黑了。 想到刚才禁婆说的,父母是去参加一个绝密任务,照片上的其他人可能是国家队的成员。 想着大概是为了不泄密,就人为地打上了马赛克。 季云突然就理解了:「也对。如果泄密,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 又看了看没发现什麽特别的。 反转照片,他才看到了同样蓝黑墨水写下的几行字。 「小云,不用担心我们,好好学习生活,我们以後还会再见的。 有些事情现在不能给你细说, 你去城北区春福路212号,找你三叔。 切记,『鬼门棺』一事,勿说於任何人」 字迹秀娟,那是母亲的字迹。 见字如面。 耳旁仿佛响起了母亲亲昵的唤自己小名。 季云看着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了消息,就不是「失踪」了。 去找三叔,应该就知道怎麽回事儿了。 ...... 除了照片,信封里还有一张质感很特殊黑纸。 季云本以是父母写的信。 可打开一看,面色一惊。 黑底红字,大大的「婚书」两字映入眼帘。 「这又是什麽情况?」 季云看得也表情一滞。 怎麽都没想会是一封婚契。 再一看後面的内容:「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新郎:季云新娘:陈长卿」 还真是! 季云家里是开棺材铺的,他也知道一些民俗讲究。 正常的婚书一般是用红纸。 这种黑纸婚书,根本不是给活人用的。 「所以这就是之前和『禁婆』的婚书?」 季云明白了什麽。 之前他还以为在这堂屋里的那场拜堂,只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竟然还有正式婚书。 堂也拜了,婚书也有。 这不就真多了一个老婆? 季云这才後知後觉,之前那老道士看相时说的「阴桃花」,可能不是指的商小雨。 而是婚契上这个叫「陈长卿」的人。 难怪那老头会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的。 救命恩人,当然是最合适的。 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了,为什麽之前禁婆能进自己304的家了。 原来这是自己父母安排的。 婚书一到,名分就到了。 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季家媳妇儿。 「所以,那禁婆叫『陈长卿』?」 季云默念了一遍。 还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虽然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过她长什麽样子,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救命恩人滤镜, 总让人觉得那红盖头下,应该是一张温柔贤淑丶国泰民安的脸。 正想着,那黑纸婚契突然冒起了绿色火光,竟自燃了起来。 眼见就要烧到手,季云本能地一脱手,那魂契就在半空中烧了个一乾二净。 就像是农村烧纸, 这是一种沟通阴阳的契约方式。 季云不知道这婚契有什麽用,烧了也就烧了。 没去多纠结。 摸了摸胸口的伤口,已经彻底看不见。 他惊叹那禁婆超凡能力的厉害,嘀咕了一句:「真要是医生有这个超能力,真就是绝了。」 心中也难掩羡慕。 超凡者啊,致命伤随手就救回来了。 咦...不对啊! 还有那口特级邪物的鬼头铁棺呢? 听那陈长卿说,这次她来就是为了帮着自己融合这件季家祖传之物。 之前季云还记得自己用棺材封印了「商小雨」。 难不成我也成了超凡者? 没等季云兴奋,他就发现了问题。 可是... 我有什麽超凡能力? 那能力怎麽用? 棺材已经不见了。 季云想起了之前念诵过的咒语,想着试试。 就单手平举,念了一遍咒语。 然後。 完全没用。 又试了几次,还是没用。 总感觉差点什麽。 「...」 季云有些无语。 心想那些超凡者怎麽一会儿变僵尸丶一会变猫脸老太的,自己怎麽就不行? 难道自己想错了,自己不是超凡者? 这时,天空中皓白的月光照入了房间。 季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还在墟界里。 「先离开这墟境再说。」 想着之前那恐怖的一幕幕,没敢再耽搁。 按照陈长卿刚才的指点,他朝着刘氏庄园的大门疾行而去。 说来也神奇,就在他走出庄园大门的瞬间,四周光景一变。 已然回到了自己在幸福小区304的家。 就像是没离开过一样。 ...... 季云看着家里熟悉的摆设,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像是看电影摘下了3D头盔一样,青砖黑瓦的地主大宅院,一下就消失在了眼前。 房门还是刚才的大开样子,铁栅栏也还关着。 门外依旧是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 眼前的场景也证实之前发生的恶战都真实发生过,而不是一场恶梦。 季云就站在门口,手里那装着照片的信封。 想到了什麽,偏头一看,从窗户看到了隔壁黑漆漆的卫生间。 现在想来,之前看到禁婆沐浴的画面,当然也不是对方要勾自己的魂。 而是那时候,那陈长卿和「商小雨」就已经在斗法了。 也是她在给後来墟境里鬼新娘的规则杀人手段做心里暗示。 原来如此。 真是有心了。 ...... 此刻门外一片死寂。 窗外的小雨已停,淡绿色的月光照入房间。 恐怖的氛围还没完全散去。 家里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季云想到了照片後的提醒,打算尽快去三叔那里。 他打开了防盗铁栅栏,离开了房间。 可刚走出去两步,身形就猛然停住了。 因为馀光一瞥,他看到墙角躺着一个人影! 「有人!」 季云心中暗自一惊。 看着黑暗中那顶戴花翎的形状,他立刻就辨认出,这是之前那个僵尸男。 这家伙也出来了? 季云心头刚咯噔一声,又发现不对。 那家伙已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角落里,完全没有动静。 死了? 季云意识到什麽。 也对。 之前墟境里那麽多恐怖的阴物,自己能活着出来是因为有大腿抱。 这家伙可没有。 鬼见多了,也不怕刚死的。 季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一看,这僵尸男头上贴着一张黄符,身上还到处都是伤口。 再次看到这身前朝四品官服古董,他还是觉得很奇妙。 就像是电影里跑出来的僵尸一样。 再看了看那张黄符,季云认出这是之前那猫脸老太贴在商小雨头上的【镇尸符】。 朱砂红字,整张纸上还隐隐闪着金光。 但已经暗淡了。 季云之前没见过真僵尸。 他也不确定这家伙是被符籙镇住了,还是真死了。 伸出手去,想探探脉搏和呼吸。 可意外的一幕随即上演。 刚触碰到那暗青色的皮肤,这尸体竟然像是沙塔一般开始溃散。 又像是古墓里尘封无数年的文物重见天日,转瞬就氧化溃散成漫天齑粉。 消失一空。 「连尸气都消散了?」 季云嗅了嗅,那股浓浓的尸气都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这才确定这僵尸男是真死了。 刚才尸体躺着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几块碎布,一颗黑色珠子,还有几块小黄鱼。 季云看着地上的物品,也心生疑惑:「为什麽这两件东西没溃散?」 第19章 A级特勤人员 「为什麽这两件东西没溃散消失?」 季云新生疑惑。 尸体消失了,他这才敢试探着把东西捡起来。 那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他当然认识。 拿起来颠了颠,沉甸甸的。 铭文「民生铸币厂」,「成色992.0」,上面还有一颗袁大总统的头像。 借着手机光一照,暗淡无光,还散发着一股像是尸气一样的袅袅黑气。 「金条?不对,应该是辱金。」 季云听老人们说过。 陪葬在墓地里,沾染了阴气的黄金,就是「辱金」。 也叫做「冥金」。 看到这十根金条,季云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不会是那家伙从墟界里带出来的吧?」 大概率是。 正常人不会没事儿带着十根金条乱跑。 而且刚才那【镇尸符】上的金粉,看上去也是这样的黄金。 这似乎是某种超凡物质。 季云看着心中也啧啧称奇,墟界到底是什麽情况,金条竟然能带出来。 无论是什麽金,都值钱。 他把金条收入了布包装了起来。 地上只剩下了那颗黑色的「玻璃珠」。 没看错的话,这是刚才那僵尸男消失的的时候,死气汇聚在一起形成的珠子。 这确定是超凡物品无疑。 然而奇怪的是,季云拿到这颗珠子的第一反应,脑子里冒出的念头竟然是:这东西能不能吃?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冒出如此古怪的念头。 但好像身体喜欢这摸起来冷飕飕的珠子。 季云想着之前禁婆陈长卿出来应该也看到了这僵尸男的尸体。 她没处理,应该没什麽危险。 或许就是有心留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季云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 就在季云回到自己304房间的时候。 幸福小区外,警车已经离开,换来的是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此刻车边正站着几个穿着西装夹克的男子。 「队长,之前接到报警,南城所的同志来处理时发现了凶案现场。後经法医鉴定,确认超凡事件,就转给了我们。但我们刚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区里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墟境降临...」 「这里出现墟境了?」 「嗯。一个没有记录过的墟境。」 「那具尸体什麽情况?」 「气血被吸乾了。凶手疑似高阶僵尸系超凡者。所以我们立刻封锁了现场。」 「嗯,做的不错。分局那边安排来的高手,应该快到了。」 「...」 正说着,又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街对面。 驾驶室门打开,走下来了一个穿着包臀短裙,黑丝,上身白色衬衣,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人。 短裙女人戴着墨镜,还挎着手提包,看上去更像是刚下班和朋友聚会来的都市白领。 看着女人快步走了过来,领头的夹克男也立刻迎上前询问:「您是港区来的花铃小姐?」 「嗯。」 听到女人点头,夹克男肃然起敬,自我介绍道:「我是江华市异调局特勤组第七组小组长冯国栋。」 看着自家组长这麽郑重,他身後的那几个年轻探员目光有些不解,不自觉地在那短裙女人年轻的样貌和衣着上多打量了一眼。 怎麽看都不像是上头说来增援的「高手」。 「你好,冯组长。」 短裙女人伸手握手,也知道自己衣着不适合出任务,同时解释了一句:「抱歉失礼了。刚在和朋友开会,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冯组长笑道:「哪里哪里...是我们给花铃小姐添麻烦了。」 短裙女人没有多说客套话,直接问道:「里面什麽情况?」 「是这样的...」 冯组长三言两语说清楚了事情发生的事情。 末了他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局里这边负责这片区的特勤组正好在出任务,剩下这几个新人没处理过墟境,这就...」 「嗯。老刑电话里给我说过了。」 女人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她是被邀请来的外援,也没什麽好矫情的。 反手就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柄雕刻着神秘符文的银色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咔嚓上膛。 她转头交代另一句:「我先进去一趟,看看情况。你们在外面接应一下。有什麽人和怪物跑出来,统统扣下。包括『我』。」 冯组长点头没有异议:「好。我们一切都配合你的行动。」 短裙女人转头就走,径直就朝着幸福小区走了进去。 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她孤身要去处理这次灵异事件,冯组长没说话,他身边的几个队员却不解了。 其中一人质疑道:「队长,就让她一个人去?」 冯组长却像是知道什麽,满脸嫌弃地看了自己队里的几个队员,道:「呵呵,还不是你们几个能力没达到处理墟境的级别,分局那边会拉下脸请港岛的外援同志?还有,别看人家年纪不大,那位花铃小姐可是国际收容基金会的A级特勤人员,处理过的灵异事件的经验比你们几个加起来还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和港区那边会有很多合作。先认认人。」 「知道了。」 几个新人被训得没脾气,只能目送那背影窜入小区里。 冯组长看着,也叹息一声:「哎,最近的灵异事件爆发频率越来越高,江华市怕是也要进入大规模灵异复苏了啊...」 ...... 季云收拾了僵尸身上的几件物品,刚要下楼。 他突然听到了楼下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心中刚腾起一丝警觉,朝楼下望去,就看着一颗铝罐子从楼下抛了上来。 「咕噜咕噜「精准滚在了面前。 没等季云看清那罐子是什麽,罐子突然爆开,一股刺眼的强光瞬间让眼睛失明。 眼前一片白茫茫,瞬觉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被那白光碟机散了出来。 视觉还在眩晕中,就感觉有什麽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脑袋上。 同时耳旁传来一声轻咦:「竟然是人?」 差点被闪瞎眼,季云听着心中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当然是人。 缓了几秒,模糊的视野这才聚焦。 就看着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包臀短裙,眉宇间英气十足的年轻女人。 短裙女戴着墨镜,後背抵着墙壁。 确认眼前是人类之後,她便压低了枪口,目光在楼道上下谨慎地搜索着。 仅仅看这姿态就知道受过专业训练。 和之前装警察满身破绽的僵尸男画风截然不同。 季云猜到了可能是官方人员。 第一印象其实不差。 当然,假如此刻她没拿着枪怼着自己。 没等他说什麽,那短裙女人就语速极快地说道:「警察执行任务。这里很危险,你先下楼去。」 「...」 季云一顿无语。 刚才那闪光弹不仅仅亮瞎人眼,还弄了满地银色粉尘。 那手枪也不是制式手枪,枪身上海雕刻很多神秘的驱魔符文。 季云想到了可能是之前自己报警引来的人,也没多说。 径直走下楼区。 然而刚一走出小区门,就又被几支枪齐刷刷指着。 几个西装男没收了他身上的东西。 人也被控制在了一辆黑色轿车里。 强硬却有章程。 看做派,季云确定是官方人员。 而且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他也老老实实在车里坐着。 不时观察一下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特勤人员。 ....... 十几分钟後。 他透过车玻璃外看了出去,那个穿短裙的女人一脸狐疑地走了出来。 季云倒是知道为什麽。 她应该是冲着虚界去的。 可墟界已经消失,几个涉案人员也都跑了。 当然什麽都找不到。 季云在车里看着他们在外面商量了几句,又朝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麽。 没多久,就换做那几个西装人员上楼去了。 而那个穿着皮裙的女人朝着季云坐的车走了过来。 拉开车门,女人坐在了驾驶位置上,然後把一个透明证物袋装着的东西都递了过来:「这些东西还给你。」 金条,珠子。 都在。 季云看着表情一怔,狐疑道:「还我?」 毕竟死人了,还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 他以为这些东西会当成证物被官方拿走。 不说被收缴,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还给他。 没想到问都没问,就直接还了? 第20章 科技驱魔装备 看着驾驶室的女人真就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度,季云反而更疑惑了。 他直接问道:「你不问我发生了什麽?」 现在人在别人车里,躲是躲不过的。 装傻,不如问清楚。 短裙女人语气很洒脱道:「不用。我没有权限查阅你的档案。上头指示不用追查了。」 没有权限? 季云想到了自己父母被官方邀请去参加了一个绝密任务。 大概是因为这个。 也没再说。 然而短裙女人此刻却直接启动了车子,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季云知道照片被他们看过了,也没什麽好隐瞒的,说道:「城北区春福路212号。」 无论对方是否别有目的,拒绝明显不明智。 有官方的人送,更有安全感。 也省了打车费。 「行。正好顺路。」 短裙女人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季云,提醒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不知道为什麽,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仿佛暗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季云只以为那「顺路」是托词,没说话。 汽车发动,疾驰在了午夜的城市街区。 车速很快,看得出来短裙女的车技很好。 虽然只是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可车一路都很稳。 季云没想和这陌生人多说话。 刚才被闪光弹闪了一身白色粉末,他时不时拍一拍,想清理乾净。 驾驶室的女人似乎察觉了,主动说了一句:「之前不好意思。你那小区楼道里有很强死气,还有战斗痕迹。我以为楼道里有鬼物,就先用了【驱魔闪光弹】。」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没在官方登记的超凡者,一般都很危险。」 对方的语气中表现出的歉意很诚恳。 季云听着印象也改观了不少,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觉得这女人处理有问题。 换自己玩CS,冲锋前也得先丢颗闪光弹。 女人又看了看他在清理那些粉末,又解释了一句:「【驱魔闪光弹】的主材料是自然紫光和秘银粉,对邪恶生物有灼烧奇效。对人类却没什麽坏处。甚至一定程度还能让脏东西不敢靠近你。」 「...」 季云听着有点像是朱砂的辟邪功效。 不过现在驱魔都用高科技了吗? 闪光弹都这麽厉害了,又是秘银,有是紫光。 不明觉厉。 这话一说,两人很久没再继续说话。 ....... 小轿车从南城一路开往北城。 江华市水系发达,几条大河横穿城市,也是出名的桥都。 轿车很快就开上了通往北城的跨江大桥。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出一片璀璨繁华。 绚烂的灯光在漆黑的江水里,倒影出了一片虚幻的城市街景。 仿佛那水里还有一个不真实的魔幻世界。 后座的季云安安静静的坐着。 直到现在,他还有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今晚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一下子把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僵尸丶厉鬼丶超凡者丶墟境... 坚定的唯物主义崩战士塌得很彻底。 季云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车载电台里响着的是八十年代的港岛歌曲,那女司机的品味挺不错。 季云心中点评了一句。 心头的疑惑终究挥之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终於是忍不住,他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个...请问一下,你是警察吗?」 「是。也不是。」 短裙女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随即她又解释道:「我的职务隶属於港岛特区警务特事科,现在主要身份是,X基金会的外勤特工。」 说着怕是对方没听懂,她又补充了一句:「X局的中文全称是『国际诡异生物研究和收容基因会』,一个类似於国际刑警的中立组织。不过我们不负责处理一般治安事件,而是处理灵异超凡事件。」 「...」 季云也没想她会这麽耐心给自己解释。 同时也恍然,难怪从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和之前那几个黑衣人不一样的国际范儿。 原来是港岛来的。 对方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季云找不到别人能问,有疑问,索性就直接问道。 他看着对方一直戴着墨镜开车,便挑起了话题:「能请教一下,你晚上戴墨镜,是因为这墨镜也是特殊物品?」 之前见识过闪光弹和手枪,想来需要晚上戴的墨镜也不简单。 「是的。」 短裙女不仅回答了,还很自来熟地详细介绍道:「第三代【T-11型中微子光学成像仪】,附魔版,用来观测一些肉眼看不到的存在。一副造价就要二十万美刀。当然,外面买不到。」 季云一听一个墨镜要二十万刀,空气中仿佛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是把江华市的一套房子戴在了脸上。 可再一仔细琢磨那句话:能看到看不到的存在? 季云知道挑起话题成功,直白地问道:「这眼镜儿能看到鬼魂?」 「对!大部分非主动隐匿的鬼魂都能看到。」 短裙女说话很严谨,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又道:「这个世界上所有能被人五感捕捉到的东西,本质都是能量。包括幽灵系的鬼怪丶精神力等等。既然是能量,理论上就能靠仪器捕捉到。这个中微子墨镜,就是科学和附魔的产物。」 这下季云完全听懂了。 简单地说:科技驱魔嘛。 今晚经历不仅仅让他的世界观崩了一次。 现在又崩了一次。 世界好像已经发展到了自己不认识的魔幻程度。 短裙女敏锐捕捉到了季云沉默时的那一抹异色,又主动说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装备。我套这是世界上目前最先进的驱魔装备,属於军方试验级保密科技。在基金会内部也只有A3级外以上勤特工才会配备。国内几乎没有。」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国内术道高手很多,尤其是『异调局』的那些高手。他们不需要这些装备,同样非常厉害。噢不对,是比我厉害多了。」 原来官方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叫「异调局」。 季云听出了她语气里由衷的敬佩。 他想多知道一些,又问道:「你们经常要处理灵异事件吗?」 短裙女点点头:「对。」 季云没想对方连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回避,又问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灵异事件发生吗?」 後视镜里,短裙女瞥了季云一眼,仿佛知道他好奇什麽,说道:「确实不少。不过江华市也是最近这几年才开始爆发的。後面会越来越多。灵异复苏区域性的。就像是水洼一样,一旦下雨,地势低的地方,就容易积水,而且越积越多。然後蔓延扩散到其他地方。」 「灵异复苏?」 季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心中琢磨着它的具体含义。 「嗯。此事说来话长。」 短裙女点点头,继续道:「简单地说,就是『灵气复苏』导致灵异事件频发。国内的灵异复苏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了。不过那时候规模小,只是少数聚阴之地才会发生。那时候处理相关事件的官方的部门还叫『749特异功能研究所』。因为大部分灵异事件都是官方人员去处理,保密程度高。信息也不发达,所以没几个人知道。至於为什麽会灵异复苏,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的是,国内在前朝末年的时候,灵气就因为某种神秘原因彻底断绝了。断了两个甲子,这才复苏...」 「原来如此。」 对方讲的很详细,季云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神秘一面。 也大致听懂了。 他是灵异论坛的骨灰玩家,听了这番话,也才知道论坛上那些灵异事件,很多恐怕不是虚构的,而是真的发生过。 只是因为被官方封锁消息,模糊化了。 以前以为是假的,现在确认世界上有鬼了。 他心头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什麽官方要封锁消息? 短裙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没等他提出问题,便轻笑着问道:「你是不是疑惑,明明世上有鬼,危害还不小。为什麽官方要封锁这些真相,不告知普通民众?」 「嗯。」 季云当然疑惑。 这女人很聪明,聪明到了她似乎能读懂自己的想法。 但他更疑惑的是,这女人到底有什麽目的,热情得让人不免怀疑动机了。 第21章 都市怪谈 短裙女没有直接回答季云的问题。 她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反问道:「在回答你之前。你给我说一个,告诉普通民众後,带来的...正面影响吗?」 「正面影响?」 季云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还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告诉民众这个世界有鬼,世界上有超能力者,会怎麽样? 季云不知道别人,但他肯定不会把时间都浪费在学校了。 都能修仙了,还学习个屁! 说不定还会中二地喊上一嗓子,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说飞天遁地,就是拥有了之前那猫脸老太几人的那能力,不屌炸天? 没等他思绪自嗨,短裙女就泼了一盆冷水:「我帮你回答吧......除了造成大规模社会恐慌丶混乱和动荡,没有任何意义。」 「...」 季云听着这话,虽然觉得有理,可还是觉得,人们应该知晓真相的权利。 短裙女直接拿出了数据说话,自问自答:「你知道江华市有多少人口吗?1300万。我刚拿到的数据,过去二十年,市区有档案的灵异事件一共747起。平均一年不到30起,其中大部分是『鬼打墙』丶『怨灵附体』等等危险程度不高的无害事件。当然,这数据主要还是最近一两年才多起来的。」 顿了顿,她直接说出了结论:「我想说的是,1300万人口,每人每年遇到灵异事的概率是五十万分之一。这还要排除体质问题。健康人群,遇到灵异事件的概率更低。」 「...」 季云之前还真没想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回想一下,论坛上出现过的灵异事件,是全国各地收集起来的。 这样一算,概率确实小。 短裙女又说道:「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灵异事件。所以,为什麽要为了那一点可能,让所有人都陷入无限恐惧之中呢?恐惧会影响人的能量场,会折寿丶致病,影响气运,甚至影响他人。所以有什麽意义呢?」 「...」 季云突然理解她为什麽会这麽严肃。 因为自己刚亲历了一场灵异事件。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他一样,从小在棺材铺长大,对鬼怪承受度高。 有些人看个鬼故事都能吓得魂不守舍,几天不敢上厕所。 之前墟界里的那些恐怖画面,不说经历了,哪怕就是讲给别人听,很多人都会被吓尿。 不知道还可以不信不害怕。 可你让他知道这世界上真有鬼,怕不是日日夜夜生活在恐惧之中。 对没有一定心理承受的人来说,那种日日恐惧的才真绝望。 从这角度一想,官方封锁消息,也对。 可没想,接下来,短裙女还说了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从後视镜看了季云一眼,又道:「还有一个必须封锁的原因,那就是——恐怖是可以传播的!」 季云这是真不理解了,反问道:「传播恐怖?」 什麽意思,论坛上发帖子算不算传播? 短裙女似乎在想如何组织语言解释这个问题,沉吟了一瞬,她才又问道:「你听说过都市怪谈吗?」 季云作为资深灵异爱好者,当然听过。 他不知道为什麽对方问这个,但也说道:「就像是『裂口女』丶『富江』丶『八尺大人』什麽的?」 故事怪谈国内也不少,但网络上传播最广的,还是隔壁樱花岛上的。 最近论坛上的坟贴就不少被炸出来了。 刚一出口,季云就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对啊,鬼都存在了。 这些都市怪谈,是不是也存在? 「对!」 短裙女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说明了要害:「这些原本这只是威胁很小的D级灵异事件。但因为它们的恐怖故事被传播开来,渐渐变成了无法收容的灾难级存在。」 「哦。」 季云好像有点明白什麽意思了。 短裙女把他心中想的说了出来:「人的恐惧和信仰,是能滋生和温养出鬼怪的最好的养料。香火丶愿力丶精神力,都是灵的食物。你把精神力当成一种类似『核辐射』物质就好理解了。一个人的精神力很弱小,但如果累积多了,它就会变得很恐怖,且具备强污染性。恐惧形成的怪物,本身就会传播恐惧。然後这种负面精神力,又会在人类精神世界里无限放大,汇聚成更强大的负面情绪,像是病毒一样蔓延传播...直到无法控制。现在樱花国那边的阴阳师们,也还在为那些日渐失控的『都市怪谈』头疼呢...甚至那些都市怪谈,还蔓延到了整个东南亚。」 顿了顿,她突然问了一句:「你听过『建国後不能成精』这个说法吗?」 「听过。」 季云常年逛灵异论坛,当然听过。 短裙女又道:「这就是樱花国吸取教训後,上层的法令干预。真要说起来,国内的民俗古怪传说,可比外面的强太多。我们人口又多,不控制,威胁只大不小。」 说着,她又从後视镜里看了季云一眼,问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麽不能传播恐惧了吧?」 季云懂了。 短裙女又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控制。这些年灵异复苏,情况越来越糟糕,官方其实也在慢慢释放一些信息,让群众逐渐接受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过这个过程不能着急。华夏灵气断了两个甲子,几代人都没见过鬼怪了,太过着急把灵异复苏的真相暴露出来,会适得其反。所以就用了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就比如电影丶论坛,还有一些网络小说...逐渐放宽了审核,添加了一些真相。其实就是在做耐受测试。」 季云这次是真懂了。 难怪灵异论坛上的尺度越来越大,解密事件越来越多。真要关键词封锁,那些帖子根本发都发不出来。 就像是他一样,从小在棺材铺长大,对鬼怪僵尸接受度就比一般人高。 等绝大部分人都像是他一样对恐怖耐受高了之後,带来的社会动荡机会小很多。 靠吸收负面精神力的鬼怪,成长也能大副受限。 ...... 末了,短裙女又最後说了一句:「何况,普通人知道了又如何?真正能处理灵异事件的,始终是一小部分人。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罢了。」 这句话的语气略显严肃,显然她是想到了什麽,语气略显深沉。 「....」 季云没接这话。 这句话才说到了他的心结上。 与其说是对灵异世界的鬼怪好奇,不如说是,期待这是个有超凡能力的世界。 短裙女似乎知道一般人听到这里会想什麽,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成为『那一小部分人』......很让人期待?」 季云也没否认。 短裙女自问自答:「不说异调局的超凡者。你知道我所在的X基金会新入职的D级外勤人员死亡率多高吗?」 她自问自答:「超过百分之九十!也就意味着,一百个新培训的D级新人特工,一年後能活着的,不到十个。所以在基金会里,很多D级特工也自嘲自己是『消耗品』。」 这麽大? 季云真被这夸张的死亡率震惊到了。 但他又想到了,这是X局那些靠科技装备处理灵异事件的特勤死亡率,可国内的情况不一样啊。 这女人刚才不是说,「异调局」那些人是真正超凡者吗? 说来也奇怪,这短裙女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再次看穿了季云的小心思。 她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你别想了。走融合邪物成为超凡者途径的人,死亡率更高。『异调局』那些特勤人员,哪一个不是从队友尸体堆里走出来的?超凡者是半人半鬼,如果有得选,很多超凡者或许都希望能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 季云听着也颇为无奈。 这位说死亡率高,应该没骗自己。 同时心中又很疑惑。 她什麽要给我说这麽多? 难道是知道我成为超凡者了,想招募我? 还是别有目的? 没等他多问,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季云对这段路不熟。 可看道路两旁门面上的路牌,才知道已经到了北城区的春福路。 还很精准地,车停在了春福路212号的门口。 这就是老妈在照片上说的,三叔的地址了。 这是一栋很老的大厦。 212号的门派在一个很窄的楼梯口。 二楼有一排深蓝色老玻璃,上面用褪色的红色贴纸贴着GG招牌,隐约可见「丽景招待所」的字样。 楼梯边此刻还躺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醉汉。 人和街景,都是浓浓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缩影的气息。 地方到了,季云拉开车门下车,刚想回头说一声「谢谢」。 毕竟送了自己一程。 没想那短裙女也拿着手提包,熄火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季云看着她,以为对方要表现出真实意图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醉倒在楼梯口的中年络腮胡醉汉就是一口吐了出来。 虽然十几年没见过了,可季云一看醉汉那张脸,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自己三叔季淮川? 那面容和自己老爸有六分相似,怎麽都认不错的! 看着三叔醉倒在路边,季云刚想上去搀扶。 然而万万没想他还没走过去,那皮裙女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幽怨的吐槽道:「老爸,都给你说了,别喝这麽多酒了!」 老爸? 季云愣在当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转眼就看着短裙女完全不避讳那三叔邋遢的样子,搀扶着就要上楼。 这时,季云这才意识到眼前人是谁。 他满眼不可置信,又试探着喊了一声:「花铃姐?」 短裙御姐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搀扶着三叔的同时,回头笑得双眼眯眯:「好久不见,季弟弟~」 第22章 花铃姐 「花铃姐,真是你?!」 季云之前就觉得这个短裙OL风御姐给他感觉莫名熟悉。 而且热心得让人觉得别有所图了。 GOOGLE搜索TWKAN 不管什麽问题都回答得仔细,还耐心科普了灵异复苏的事情,甚至连她自己装备的参数都没避讳。 原来,不是因为对方有什麽歪心思,而是她早就认出了季云。 看到「证物」里照片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 之所以没提前相认,就是因为刚才那种情况说了,季云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认亲。 说了反而会怀疑。 也难怪要送自己一程,还说「顺路」。 原来她自己也是要回家。 ...... 花铃看着满脸惊喜走来的季云,伸手毫不不客气捏了捏他的脸,温柔一笑:「你这家伙,才认出我啊?」 季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戴着墨镜我没认出来...」 其实不戴墨镜,他也认不出来。 因为算了算,两人最後一次见面,已经是七年前了。 以前小时候学校放假,花铃姐总会被三叔从城里送去乡下,寄养在季云家里。 两姐弟关系也非常要好。 不过等季云六年级的时候,花铃就去了港区上学,後来就一直没见过了。 如今七年过去,季云也从小学生变成了大学生,个头长了一大截。 花铃更是变化极大。 这黑丝御姐的范儿,和记忆中的姐姐完全不着边。 现在认出来了,越看越像。 许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说。 季云也好奇花铃这几年去港岛到底发生了什麽,怎麽就变成了国际收容基金会的外勤特工了。 正想着,两人搀扶着的三叔,含糊不清地嘟嚷了一句:「先按脚...」 季云听着忍俊不禁,还是熟悉的那个不着边的邋遢三叔。 他怕是以为自己在洗脚城按摩? 花铃听着,则是没好气吐槽道:「老头子真是的。叫他少喝点,还越喝越多了。」 两人也没着急聊天,搀扶着烂醉如泥的三叔走上楼去。 不是那「丽晶招待所」。 而是隔壁。 花铃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开了灯。 看上去一个极具年代风的破旧事务所。 里面摆着已经破皮的老式沙发,一张办公桌。 其馀大部分地方,都是堆积成山的啤酒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许久没打扫卫生的霉味。 还有独居老男人的邋遢油腻味儿。 两人把三叔丢在了沙发上,很快就听到了呼噜声。 花铃拿了一块毯子盖子了他身上,顺便吐槽了一句:「老头子还真是的,跟他说要回来收拾一下,真是一点都没收拾。」 她似乎对醉酒的老父亲已经习以为常。 从小到大都这样。 外面连一块乾净坐的地方都没有,她转脸招呼季云道:「走,去我屋里。」 季云跟着就走了过去,同时问道:「花铃姐,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见到三叔和儿时的堂姐,心头涌起的亲切难以言说。 尤其是在刚发生了一场这麽大的变故後。 花铃道:「我也是今天下午刚从港区飞回江华。又去异调局开了几场会,还没来得及回家呢...」 季云也才恍然,难怪大晚上还穿的这么正式。 说话的同时,花铃打开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门。 灯一打开,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很标准的少女房间,墙上贴着很多奖状,书架上还摆着「女子综合田径第一名」丶「奥数竞赛一等奖」丶「天星杯中学围棋金奖」等等一堆的奖牌奖杯。 灯光下,奖牌熠熠金光,显然是仔细擦拭过了。 房间里乾乾净净,书桌上一尘不染,还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贴心地打开了窗户透气。 提前送来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 原来三叔不是没收拾,而是只收拾了花铃姐的这一个房间。 花铃看到这一幕,努了努嘴,也没说什麽。 在家里也不用在外面那麽严肃。 进了屋,她就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整齐放在门边的拖鞋。 「啊...累了一天,终於能休息了。」 华玲姐在季云面前完全不用顾形象,伸了伸懒腰。 动作太大,便把衬衣从短裙中拉扯了出来。 她还不忘招呼季云:「进来啊,别傻站着。」 说着她把自己的挎包放在了凳子上,顺便把手枪丶墨镜什麽的也放在了旁边。 季云走了进去。 花铃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边调笑道:「哎呀,好久不见。云弟弟竟然长这麽高了。」 她的目光半点没有收敛,从头打量到尾,又补充了一句:「还变成大帅哥了。」 虽然很久没见,姐弟两完全没有任何生分。 季云觉得自己变化倒是不大,毕竟男孩子长个子又不是整容,面容变化不大。 而花铃却完全不同了。 上次见面她还是个中学女生,整天穿着宽大的校服,标准「丫头片子」身材。 她原本模样就好看,再化了一点淡妆,漂亮也是预料之中。 可现在凹凸有致身材,再加上黑丝短裙的性感装束,和记忆中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季云多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花铃捕捉到了他目光,晶眸里闪过了一抹狡黠。 仿佛洞穿了季云的想法,她戏谑笑道:「季弟弟...你在怀疑什麽?」 说着,她昂头挺胸,完全不羞於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材:「哈哈哈,是不是觉得变姐姐变漂亮了?」 对外人说不出的话,对弟弟也完全不用避讳。 「还行。」 季云随口回了一句。 港区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思想开放程度很高,这种展示性感身材的自信十分自然。 花铃不乐意地白了他一眼:「这叫还行?」 除去X基金会外勤特工的身份,她也是个正直青春烂漫的姑娘。 季云没再回应。 相比什麽姐姐的黑丝大长腿,他更好奇的是别的,问道:「花铃姐,你会读心术?」 不是刚才读懂了自己的想法。 而是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那种多次被人猜到心思的感觉,不免让人怀疑传说中的「读心术」。 不过花铃却否定了这个说法:「你如果说的是超能力『读心术』的话,那我不会。」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在港岛上大学的时候,抽空拿了个心理学学位。後来在基金会又受过专业犯罪心理学和审讯训练。一般的心理活动,都能看懂。」 然後她又看了季云一眼,解惑道:「刚才我观察到了你的微表情变化,所以能猜到你在想什麽。」 「哦。」 季云也听明白她说的是什麽。 微表情其实就是心理活动的直观表现。 没受过训练的人是无法控制的微表情,对於专业人士来说,一下子就能看懂。 这对普通人来说,和「读心术」没什麽区别。 季云心中惊讶几年不见,自己这个堂姐好像已经变得非常厉害。 他又问道:「花铃姐,世界上真有那种懂「读心术」的超能力者?」 之前的猫脸老太,季云就怀疑对方可能有类似的能力。 花铃也说出了肯定答覆:「有。我们基金会就有几个。还有一些类似能力的超能力者,比如『盗梦者』『织梦人』『傀儡术』等等,很多精神系的超能力者,其实都有类似读心的能力。」 听到这话,季云也好奇道:「花铃姐,你是超能力者吗?」 花铃笑着摇摇头:「如果你指的是融合邪物的超凡者,我不是。不过对於普通人来说,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和药剂加持的外勤特工,再有最先进的装备,其实也算是。」 说着,她似乎没有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的意思,转而问道:「季弟弟,我们多久没见了?」 季云回应道:「七年。」 花铃听着美眸中也闪烁着回忆的光泽:「啊...已经好久了啊。感觉还像是昨天。」 她转脸看着季云:「你这几年过得怎麽样?」 季云摊摊手道:「就这样啊。一直读书,从小学读到大学。」 他一直都生活在江华市,一句话就能说清楚。 说着他又问道:「花铃姐你呢?」 花铃道:「嗯...我也是读书。当年被选了去港岛当交流生嘛,那段时间也接触到了很多国际上的消息。再後来毕业就加入了港区警务局,又去了收容基金会...说起来话就长了...晚上时间很多,我慢慢给你说。」 季云也挺好奇,她到底怎麽就加入基金会那种神秘组织了。 聊到这里,花铃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噢对了,那照片怎麽回事儿?二伯父和二伯母怎麽了?」 刚才她看过照片,也猜到了那照片的背景可能是墟界。 说到照片,季云的神色一黯:「我爸妈失踪了。寄了一封信,就是这张照片。」 原本照片上爸妈是叫自己来找三叔的。 三叔却在外面沙发上醉得一塌糊涂。 「失踪了?」 花铃听着眉头一皱。 似乎想到了什麽,思考了一瞬,她又说道:「明天我去异调局问问。」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幸福小区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季云其实也理解。 他猜到应该还是那「档案权限」的问题。 花铃是国际收容基金会的人,这国内的灵异事件,她未必有直接参与的权限。 国家级的保密事件,可不是因为是家人,就能随便说的。 那句「明天问问」,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她没问。 季云也识趣地没提及。 不过现在自己身边有了个能接触灵异事件的专业人士,他也期待了起来。 之前不好问的,现在完全不用避讳。 第23章 官方灵异论坛 两人一边聊着,花铃就一边整理行李箱。 箱子打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很舒服的香水清香。 台湾小説网→??????????.?????? 行李很多,看上去这次回来是要长住了。 季云也觉得挺期待。 花铃把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打开,收拾着把里面的衣物都拿出来,一一挂在衣柜里。 还不忘指使季云帮忙:「来,帮我把这个挂在那里...把这个挂在另外一边...」 面上是几套用防尘套罩着的西装。 看上去工作服。 季云摸了摸,材质非常舒服,弹性和韧性很好。 好奇问了一下。 果然是基金会的特勤专用西装,有一些高科技,还能很大程度防穿刺。 西装拿出来,下面就是打包好的小物件。 花铃也完全没回避屋子里的季云,一一打开,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贴身衣物拿了出来。 很多没想好放哪的,还大大咧咧地摆在了床上。 终究是第一次看到这麽多女性性感衣物。 季云就看着那满床的黑丝啊,蕾丝啊,运动背心啊,热裤啊...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花铃显然是不介意的。 她也从季云那回避的目光读懂了小男生的青涩,可没放过这调侃的机会,笑道:「哎哟~小时候总是嚷嚷着要我和我一起洗澡的季弟弟,害羞了?」 「...」 季云搭不上话,只默默帮忙。 心中幽幽道: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 听着打趣,他脑子里也不由地就回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挂着鼻涕丶流着口水,跟着姐姐到处跑的画面。 花铃瞧这他这局促的表情更是笑的眉眼弯弯,突然又想到什麽,眨了眨眼十分好奇道:「对了。都上大学了,季弟弟你有没有谈女朋友?」 「...」 季云听到这话题,表情却一瞬古怪。 女朋友? 他本能地就想到了商小雨。 她算不算? 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微表情,花铃第一次露出了狐疑。 她似乎很惊讶自己竟然没读懂季云此刻那复杂的表情下的心理活动。 那双晶眸里突然就涌起了浓浓八卦的神采,追问道:「谈了?」 季云想想,回应道:「没有。」 即便商小雨没死,那也是前女友了。 何况她已经死了。 死了两次。 听到这话,花铃秀眉微微一挑。 琢磨了一瞬,随即笑笑,嘀咕了一句:「难怪~」 她也没纠结这问题,随口就说道:「隔壁客房还没打扫,今晚你就睡我床上吧。我打个地铺。」 还是曾经那个姐姐细致入微照顾弟弟的语气。 说着,翻出被褥就准备打地铺。 季云听着这语气,熟悉又心暖。 但那是小时候。 自己一个大男人,怎麽可能让姐姐睡地上自己睡床? 而且都这麽大了,现在睡一屋都感觉怪怪的。 他说道:「花铃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铺床。我随便找沙发凑合一下就行了。」 「噢...也对啊!」 花铃似乎是後知後觉,托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在想这个问题。 可这一本正经的表情没坚持多久。 她语气就变得怪怪的了:「我们季弟弟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打雷不敢去厕所,抱着姐姐睡觉,还在炕上尿床尿我一身的小跟屁虫了。」 「...」 季云翻了翻白眼:果然还是来了。 这是他四岁还是五岁的糗事儿。 每年碰面都被花铃拿出来调笑。 看这样子,怕是要被笑一辈子。 「哈哈哈。」 花铃看着他这吃瘪的表情,咯咯一笑。 季云觉得自己随便找个沙发就能凑合一下的,但看来花铃姐是没这麽打算,依旧拆开了被褥在打地铺。 季云也不好说什麽。 聊着聊着,两个大行李箱都清空了。 花铃拿出了一些贵重物品放在了衣柜里。 拉开隔层,衣柜里竟然看到了一套蓝色的青花棉袄。 旧棉袄的款式有着很浓的八十年代农村风格,并不是成人款,看上去是小男孩穿的。 季云从没见过这件衣服,也很好奇为什麽衣柜里有这东西。 他直接就问道:「咦,花铃姐,你怎麽有一件老棉袄?」 花铃看着棉袄,抬了抬眉:「老头子说,那是我家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里面还缝有金线,没拆出来,就一直保存着了。」 早就模糊了记忆,也没什麽好感慨的。 说着,她放好东西,就关上了柜子。 季云:「哦。」 三叔老光棍了大半辈子,当然也没有儿女。 花铃姐是他收养的闺女。 早些年农村稀罕儿子,生多了养不活,丢闺女的事儿并不稀奇。 可棉衣里封着金线? 这可不太像嫌弃丢的闺女,倒像是怕她受苦。 季云好奇,却没多问。 反正无论什麽情况,都是自己的姐姐。 ....... 不觉已经凌晨一点。 花铃今天才从港岛飞来,又连着处理了好多公务,现在已经困得连连打哈欠。 姐弟聊了很多。 原本花铃是打算去洗澡睡了,可没曾想,「叮叮叮」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麽,她就只回了一些短句:「嗯。嗯...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顺手就把一旁挂着的枪套穿重新在了身上。 季云一看这架势,问道:「花铃姐,你要出去?」 「嗯。」 花铃拿起银色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咔嚓」压在了手枪里:「我这次回江华,除了是异调局那边邀请过来交流,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基金会那边最近丢失了一件危险『收容物』。刚有消息,我去看看。」 这事情并不算涉密,她也随口就说了,然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晚上没回来的话,帮我照看一下老头子。」 「哦。」 季云对她的工作也不好说什麽,点点头。 花铃穿上了外套遮住了枪套,又戴上了魔镜。 「对了!差点忘了...」 这时她想到了什麽,从书桌上抽出了一张纸,拿着笔写下了一个网址,说道:「这个网址和帐号是国内最大民间超凡灵异论坛,这是我的登录帐号。你有兴趣可以去逛逛。灵异复苏这件事儿很复杂,之前我也没给你讲清楚的。有什麽疑惑,你就在论坛上先看看。」 「超凡灵异论坛?」 季云听着也来了兴趣, 他是各种灵异论坛的骨灰玩家,瞥了一眼网站名,竟然完全没听说过。 花铃点点头:「嗯。这个论坛里汇聚了国内很大一部分民间超凡者。当然,也有一些披着马甲的官方人员。论坛上有很多交流帖子。你感兴趣的东西,应该都能从上面找到。」 「...」 花铃姐从小就非常聪明。 季云知道,其实她从之前两人对话中就已经猜到了很多。 甚至猜到了自己已经成了超凡者。 毕竟要从墟界里活着出来,普通人很难。 即便是活着出来了,大概率也是得到了一些超凡物品。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 除了工作的保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为了保护季云。 她要问了,工作报告怎麽写? 万一有什麽不利的信息,她要如实汇报,还是要帮季云隐瞒? 所以不管不问,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有些东西又必须说。 碍於工作身份,又不能完全说透。 车上把能说的都说了,还有一些不能说的。 把这个民间论坛给季云,就完美解决问题了。 反正是他自己去看的,不是自己说的,避开了很多保密条例。 ....... 对视一眼,季云看到花铃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暗示的笑意。 姐弟俩的默契让他瞬间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花铃姐又提醒了一句:「论坛逛逛就可以了。尽量别与那些民间超凡组织牵扯上。有些组织的立场很危险...」 季云听着这话略显不解,问道:「超凡者还有民间组织?」 个体超凡者倒是不难理解。 按照他的想法,那些超能力者,不应该都是被官方管制的吗? 官方会允许那些超凡者抱团形成组织? 这不就是私人武装? 就像是之前的猫脸老太和僵尸男,那些家伙真要多有几个抱团违法犯案,那得多恐怖? 「这也是无奈之举。」 花铃表情也很严肃,解释道:「原本是不允许的。可这几年灵异复苏,墟界降临的频率越来越高,污染范围也越来越广。官方人员来不及处理,又或者根本没有足够人手处理那些灵异事件...」 说着,她说了一句题外话:「就像是今晚。江华市之前也不是灵异事件高发区域,所以『异调局』在这边的人手并不多...但最近缺爆发得越来越频繁,人员调配就捉襟见肘了。我就是被临时叫去增援的。」 季云也才明白为什麽今晚花铃姐会去幸福小区。 原来是官方的外援。 花铃又继续道:「没有官方人员处理,被卷入灵异事件的民间人士,总有一些会好运活下来的。再有,原本就有一些民间术道人士,他们懂得如何处理鬼怪,活下来的概率甚至比官方人员都高。他们从墟界中带出邪物,主动或者被动融合,就成了非官方的超凡者。」 「这些年灵异爆发,随着时间推移,民间的超凡者当然也越来越多。这些人不可能被官方完全掌控。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管控。」 「与其让那些民间超凡者在暗网里抱团,变成不可控的风险。不如给他们注册成正规民间组织,交流丶交换所需超凡物资。至少能一定程度监管。然後,就有了这个论坛。」 「...」 季云听到这里,完全理解了。 哪怕是没有官方论坛,也必然会有自发形成的「暗网」。 说到这里,花铃又表情严肃地提醒道:「所以你要记得万万小心,虽然是官方注册管理的论坛,但里面龙蛇混杂,也有很多不是好人。」 想着季云一个还没接触过社会的大学生,并不能准确理解这话中的风险。 花铃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人在获得了超凡力量之後,还愿意被世俗的法律约束。何况,超凡者失控的概率不小。一旦被邪物污染失控,他们就会变成『鬼』。」 污染? 季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说到这里,花铃的装备已经穿戴整齐,来不及多说:「好了。我先出门了。你早点休息。」 转身的瞬间,她还不忘摸了摸季云的脑袋,又笑盈盈地感慨了一句:「嗯...比我还高了呢。」 这麽大了还被摸头,季云无语瘪了瘪嘴。 可他嘴里不忘提醒了一句:「花铃姐,你注意安全。」 「好。」 花铃笑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24章 【编号S701—人形兵器】 花铃走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季云一人。 在三叔的家里,他可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着屋子里床上还有些没收拾的衣物,也顺手整理了。 虽然已经很晚,但也不知道为什麽并不觉得困。 季云就拿起花铃写在纸上的网址,在手机上输入了进去。 点进去需要先登录。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云输了花铃姐的帐号密码。 这才进入页面。 一看。 名字也很直白,就叫「八卦论坛」。 大概是五行八卦的八卦。 季云还特意看了一下注册条件。 原来这个论坛是邀请制。 也就是说,一个新的会员,必须要有老会员的邀请码才能注册。 季云常年混迹一些小众论坛,也能理解。 这种邀请制度能保证论坛的安全性,不被一些圈子外的人瞎掺和进来。 最重要的是,能一定程度上摸清超凡者的人际关系。 出了事儿也能有直接线索。 论坛做得很粗糙,也简洁明了。 只有两个板块:黑市丶八卦江湖。 季云看着这简陋的页面,心中刚还有点吐槽官方码农的上世纪审美。 可下一秒。 当他点开了八卦江湖板块的时候,立刻被那一条条帖子,把目光给焊在了屏幕上。 一个神秘世界,向他揭开了面纱。 ....... 「南阳『封北村』出现了大规模灵异事件,据说异调局去了八个分队,啧啧,要出大事儿啊...」 「金陵九泉镇千年古井深处发现无尽铁链,疑似新发现的『锁龙井』,有没有水鬼想去试试的...」 「南江市烂尾楼『恒太都汇闹鬼事件』避雷!地缚灵已经达到了厉鬼级。而且是那房地产老板自作孽打的生桩,冤魂报仇。同行谨慎接触,小心损阴德...」 「京海『塞西尔酒店407闹鬼事件』,昨天去了一个同行探灵又死了。疑似该酒店厉鬼已成『怪谈级』。诸位接任务的时候,量力而行。」 「冀州地龙河出现大量古代浮尸,历史学家猜测是先秦『古徐国遗迹』。传闻有三级邪物出世...」 「苍山古墓群出现僵尸袭人事件,荣城异调局官方悬赏100W路费+收益分成30%招募临时工,有没有组队过去的?」 「...」 仅仅是看到这些帖子标题,季云心中万千震惊只化作了一个念头: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 这可比他平时浏览的那些灵异论坛劲爆多了。 就像是平日玩了一堆玩具枪,现在看到了满仓库的真家伙,那种震惊是说不出来。 甚至绝大部分帖子表述的内容,完全可以当成玄幻小说来看。 离奇到了编故事都不敢这麽编的程度。 季云随手点了那个「苍山古墓」的帖子进去一看,回帖数量还不低。 「切,这麽低的雇佣费,还只有30%的收益,也好意思发帖招募?」 「低是低了点,但『异调局』官方招募,结帐靠谱啊。」 「是啊。僵尸也算是威胁程度最低的灵异事件。还有官方主导,危险程度低,收益算不错了。」 「刚好我定制的茅山符籙到手了,我准备去搞一波。有没有组队去的?最近我体内的鬼要复苏了,我也要找点『食物』。」 「...」 不接触还不知道,一接触,才知道全国各地到处都有灵异事件发生。 大概这板块汇聚了全国的超凡者,数量看上去不少。 而且这还只是官方没有处理,民间超凡者处理的事件。 虽然有一些黑话切口看不懂,但大致意思还是能明白。 季云刷着越来越精神。 那些真实的灵异事件极大满足了他对神秘世界的幻想。 帖子太多,根本看不过来。 季云一目十行,挑选有兴趣的点。 翻着翻着,他竟然看到了不少江华市的帖子。 这一看,看到了好多熟悉的地名。 就是他平日生活中能接触到的。 「新消息!最近江华市这边灵异事件数量越来越多,可能要灵异集中爆发了。我刚申报成立了一个『探灵小分队』,有没有高手一起抱团的...」 「2.5日江华地铁九号线彩云段,挖出了前朝古墓,三头僵尸出逃一只,至今没找到,大家小心。」 「钟山水库闹的那水鬼太猖狂了,今年游野泳的人已经死了七个了。」 「那水库太大了,又深。有同行去了几次,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艹,不能惯着那丫的,必须抽水!」 「...」 「异调局是吃闲饭的吗,锡北路那闹地缚灵的破楼,早就该封了。这下好了,又跳楼死两个。」 「...」 帖子都是民间超凡者之间信息交流和灌水。 看发帖日期有旧有新。 而让季云惊讶的是,这很多事件...他或多或少都在新闻上都看到过! 他这才知道,新闻里的意外事件,竟然是灵异事件! 就比如那九号线工地坍塌,死了五个人。 这报纸上报导的工地施工安全事故,没想到竟然是僵尸伤人? 还有那钟山水库。 野泳年年都死人,市民都习以为常了。 只以为是那些人野泳的不听劝,活该。 却不想也是闹鬼。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这八卦论坛上却是世界的光怪陆离一面。 季云也才明白,原来一直有官方在掩盖那些灵异事件。 不是不处理,而是处理不了。 又或者人手不足。 不过季云看着看着,心头也冒出了一个疑惑:这些民间超凡者,好像很热衷去处理那些灵异事件? 为什麽啊? 不是很危险吗。 脑子里思绪万千。 而看着看着,季云翻到了一个昨天才发的,回复量却很高的帖子。 标题是:【重磅!!!X基金会过亿悬赏!】 季云点开帖子。 「你们听说了没有,『X基金会』那边丢了一件S级的收容物,最近圈子里好多人都在传。」 「怎麽没听说,那些外国佬财大气粗,现在满世界悬赏线索呢。只要提供准确线索,就奖励1000W美刀,我特麽都眼红了。」 「什麽收容物这麽高的悬赏?而且传说S级收容物不是都永久封禁的吗,怎麽会弄丢了?」 「据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员潜入了X基金会在海外某荒岛的秘密收容基地,然後把实验室里的那件【编号S701—人形兵器】的收容物给偷了出来,运回了国内。最後一次出现好像是在港岛,然後就失踪了...有消息说,是被人偷运来内地了。我看好几个省都有悬赏报告,应该是真的...」 「那收容物有什麽特效?」 「不知道。现在就流出来一个收容编号。看X基金会那些老外的反应,恐怕不是威胁的问题,还有一些别的用处。毕竟那些老外,总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咦,难道这就是花铃姐说的任务?」 季云看到这帖子,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而且花铃被基金会派来了江华市,也就是说,那收容物可能出现在了江华? 季云仔细看了看帖子,没发现什麽有用的信息。 也作罢。 帖子很多,一时半会看不完。 转脸,季云更好奇论坛上那个「黑市」里有什麽。 点开一看。 新世界的大门又打开了。 「汇金商会,无限收购『冥金』,今日金价10102元/克;『魂砂』70W/克;各级『魂珠』,价格可议;高品质符籙材料...」 「『墟境·将军冢古墓』取巧苟命攻略。疑似有二级僵尸系邪物,积分30000兑换,走官方契约...」 「求几个泉州卢家的『彩扎纸人』,要大波浪,阴灵性格温柔点的。有没有手艺好的彩扎匠,可以定制的,私聊。价格好说。」 「急求二级邪物,僵尸系1亿起,幽灵系1.2亿起。好货价格可再议...急求!」 「明日港区『佳得士拍卖行』会拍卖一件古董『洛山君虎图』,鉴定确认是二阶血肉系邪物。有想要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出售一级邪物『无名鬼火』,火系邪物;【墟境编号C3221-山村尸咒】出产,官方档案可查。换同等级的功法系邪物...」 「...」 就像是二手交易市场。 贴子里有照片,有价格。 季云看的第一眼,就被顶置的那条信息给吸引了,心中巨颤:「冥金一克就...价值一万多?」 发财了啊! 第25章 吕祖剑气碑 「一万多一克?」 季云瞪大了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多数了一个零。 要知道市面上的黄金现在也才一千一克左右。 这冥金价值是十倍? 季云转眼看到了自己兜里那沉甸甸的「小黄鱼」,眼睛都直了。 对於一个生活费两千就能活一个月的大学生来说,还从来没见过这麽多钱。 民国一斤是十六两。 这小黄鱼是标准的一两,就是31.25克。 十根小黄鱼,就是312.5克。 按照今日冥金的价格,自己就有三百多万了? 突然暴富,季云有种飘上云端,做梦般的感觉:我这就百万富翁了? 难怪之前那僵尸男费尽心思都要把这东西从虚界里带出来。 同时他心中也腾起了疑惑:「不过这冥金有什麽用?为什麽这麽贵?」 帖子里就看到很多人都在收购,却没人说有什麽用。 还有,那僵尸男死後留下的「玻璃珠」,难道就是那收购帖子里说的【阴魂珠】? 季云抱着疑惑,继续看了下去。 再点开那些帖子,看着一张张照片。 他第一次对「邪物」有了准确概念,同时也频频倒吸凉气。 刚还觉得自己暴富了,转眼就觉得自己在超凡领域,完全是个穷鬼。 一级邪物就是千万起步,二级邪物就过亿了... 所以,自己手里那点小黄鱼,一件最便宜的邪物都买不了。 但同时他心中又冒出了一个疑惑:「我记得那禁婆说,季家的【鬼门棺】是特级邪物...这又是什麽等级?」 他没看到帖子里有「特级」售卖的。 最高就几个二级。 没参照物,就没准确概念。 刷着刷着,看到一个新帖子,又看多出了一个疑惑:「出售一级邪物『吕祖剑气碑』,碑灵确认为谢云流中条一刀流系恶鬼,融合後大概率领悟吕祖纯阳剑气残。2000W+三颗魂珠,或者等价值狠货。懂行的来!」 明明都是一级邪物,可这【吕祖剑气碑】比其他一级邪物贵了好几倍。 凭什麽? ...... 季云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新奇事物看了一大堆。 可越看越是疑惑。 他缺乏很多超凡领域的基本认知,这种云里雾里让他求知欲越来越强。 看了一会黑市,季云又返回了「八卦江湖」板块。 他之前就发现了很多东西都是用「积分」交易。 有些帖子也需要付出积分才能观看。 黑市也有现金收购积分的帖子。 作为论坛老玩家,季云当然知道这是什麽意思。 某些老色批论坛就是这样。 你要看别人的帖子,就得自己也分享出来。 交换货币就是「积分」。 这样论坛的帖子才会更丰富,不断有新帖子出现,良性循环。 不然来是一群白嫖怪,没人分享,论坛很快就会死。 而「八卦论坛」想来也是如此。 官方弄这麽一个论坛的目的,就为了让民间的超凡者能汇聚在一起,能有个交流丶交易的合法平台。 但还不够。 同时,官方也要掌握民间超凡者到底经历了什麽灵异事件,发现了什麽墟境,发掘哪些邪物...这样才能真正把控风险。 可不是谁都想分享自己的经历。 所以就用积分制,鼓励他们自己分享出来。 同时,发帖人也会有一笔可观收入。 ...... 季云需要的是一些基础知识的科普帖子。 他在那些吃灰的老帖子里找了很久,果然找到了一个叫「超凡基础百科全书」的高点赞帖子。 官方加精,想来是得到了认可。 而且这帖子竟然还是自助搜检答案。 季云看了看一个问题需要积分。 1~9999,问题难度不一样,需要积分不同。 花铃的帐号里有几千积分,想够用。 自己姐姐的帐号,用起来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季云当即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输入问题:邪物是什麽? 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具备灵性的超凡物品;就像是人类的灵魂,一些物品也具备灵性。同时这种灵性,也让邪物具备了某些超凡功效。当然,邪物里的灵,通常还有另外一个表述方式,就是「鬼」。 季云试了试,还挺好用。 这个问题只花了5点积分。 他继续提问。 问:什麽是超凡者? 这个问题1积分,不值钱。 答:融合邪物没失控的人,就是超凡者。融合邪物的本质,你可以理解为『鬼附身』『请神上身』。融合邪物,其实就是和邪物里的『鬼』融合,获得鬼怪的能力。所谓超凡者,就是半鬼半人的存在。 原来如此。 看到这里,季云恍然大悟。 难怪花铃姐一直说超凡者是半鬼。 原来之前那猫脸老太,僵尸男,也都是这麽个情况。 难怪他们能变身成鬼怪。 所以,问题来了。 自己融合的【鬼门棺】到底有什麽超凡能力? 季云心中越来越好好奇。 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超凡者了,可超能力呢? 他想问。 可没敢问。 但凡是网页浏览,必然有痕迹。 尤其是这种记名帐号。 说不定此刻论坛後台就有人监控着一些敏感信息。 季云可没傻乎乎地去问自家【鬼门棺】的事儿。 他想想,又继续问一些普通人该问的。 刚才在黑市里看到了那些离谱的邪物价格,他也好奇为什麽区别这麽大。 问:邪物等级怎麽划分的? 答:国内是按照邪物里『鬼』的危险等级划分;国外是靠灵压数值区分。100灵压值以下就是一级邪物;100-1000灵压是二级邪物;1000-1W是三级邪物,1-10W级就是四级邪物。两种方式基本重合。但当然事实证明,灵压数据并不完全可靠。还有一些特殊邪物丶鬼物,不能用常规等级划分,一般用『特级』又或者『T级』指代。备注:邪物等级只是大致划分,并不与超凡能力强度等同。 ...... 看到这里,季云心头疑惑豁然开朗。 邪物等级越高,理论上来说,就越强。 价格当然就越高。 但这种灵压等级划分,只是相对性准确,有一定局限性。 因为超凡者是会成长的。 他们体内的邪物,就像是种子,也是会跟着成长的! 答疑帖里还举了一个例子。 老虎幼崽和一条成年猎狗对比,後者战斗力更强。 这就是目前邪物等级按灵压的划分的依据。 只能比较当前灵压等级。 但要等老虎长大,战力远远会超过後者。 一个是当下厉害,一个是未来厉害。 区别在於潜力。 可只要超凡者活得够久,邪物潜力往往比灵压更重要。 季云突然想到之前看到有人在急求二级邪物融合,他又问道:人最多可以融合几件邪物? 屏幕上显示:数量大於2。该问题目前超凡界有争议。题主只能回答已经确定的事实。已知人可以融合第一件邪物成为超凡者,这就是『本命邪物』。通常本命邪物决定了未来融合者的超凡能力方向,通常三个为大方向:身体强化丶法术增强和精神力增强。完全驾驭体内的鬼之後,还可以继续融合第二件邪物。友情提醒:通常融合性邪物会优先选择自带功法的邪物。术法可以後天学,功法却很难修行。 季云一看这回答,立刻就知道了为什麽之前那【吕祖剑气碑】比其他邪物要贵好几倍。 自带功法! 原来某些邪物融合之後,能直接修行。 就像是...小学生脑子里塞了本微积分,立刻就会了! 天赋丶悟性什麽的,统统不需要。 鬼会,超反正就会了。 「邪物这麽厉害的吗...」 看到这里,季云再次感慨。 甚至他要是有五千万,他都想去把那【吕祖剑气碑】给买下来了。 只要能融合,就能领悟传说中的剑气? ....... 季云此刻心头有无数问题想问。 可积分也流水般哗啦啦消失。 很多涉及到了超凡进阶知识的问题,需要的积分就越来越贵。 毕竟帐号不是自己的。 他想着等花铃姐回来了,徵求一下意见再问。 最後挑了几个所需积分不多,又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问:【冥金】有什麽用? 答:冥金能承载灵力不散,是目前已知最好的灵力载体之一。广泛用於符籙,和各种阵法丶铭文丶法器。是超凡界的硬通货。 问:【阴魂珠】丶【阴魂砂】是什麽? 答:那是一种超凡能量结晶(附参考图片.jpg),墟界特产。通常鬼物和超凡者死後会凝聚。【阴魂珠】是【阴魂砂】的结晶体,更为稀有,价值更高。 问:【阴魂珠】丶【阴魂砂】有什麽用? 答:鬼的食物,灵魂的滋养品。超凡者通过吞噬魂珠丶魂砂,可以提升体内鬼,同时增强自身实力。魂砂还广泛用在画符丶阵法丶制作冥金等一些需要灵力能量的物品上;魂砂可以视作外部能源,让鬼释放出超出宿主本体的法术... ...... 季云终於知道手里这颗黑色珠子有什麽用了。 这也是超凡界的硬通货。 而且还侧面解释了他心头另外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麽自己召唤不出来那口特级邪物【鬼门棺】了。 原来是自己还没得到释放那种术式的高度。 通俗地说,就是...蓝条不够。 没有足够支撑法术消耗的能量,自己体内的「鬼」,不能出现。 否则会反噬自身。 上次在墟界里能用出来封印「商小雨」,想来也是那个叫陈长卿的高手帮了自己一把。 融合的邪物品阶不是越高越好,而是要契合。 季云融合了季家的那件特级邪物,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了一个新兵蛋子一把重剑。 装备好是好,却挥砍不起来。 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像是那猫脸老太和僵尸男一样,立刻能有碎山裂石丶飞檐走壁的超凡能力。 季云眉头微蹙,也不纠结。 爸妈安排的,肯定不差就是了。 想到这里,季云又拿起了那颗魂珠,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吞下这颗【阴魂珠】。我才有可能把那棺材召唤出来?」 好像自己也有了对付鬼怪的超能力了。 可也不知道一颗够不够。 要是有钱,多买几颗才心安。 季云没再继续提问,而是消化着刚才的内容。 问完之後,他也理解为什麽论坛上那些超凡者热衷於参与各种灵异事件了。 因为他们需要【阴魂砂】。 确切地说,他们体内的鬼,需要食物。 就像是人饿了要吃饭,鬼饿了也要吃东西。 体内的鬼得不到食物满足,就会吃掉宿主。 在超凡界这就叫「失控」。 这也就意味着,超凡者必须要不停地给自己体内的鬼找食物吃,不然鬼就要吃宿主的灵魂。 越是高级的邪物,「食量」就越大。 从这角度一想,超凡者像是被鬼驱动的天命打工人。 需要不停地找食物给鬼,才能活下去。 难怪花铃姐会说,如果有得选,可能很多超凡者会选择当普通人一辈子。 「...」 季云看着眉头微微拧川。 这麽一看,自己好像也得考虑参主动与灵异事件了? 虽然说,用超凡能力用得少,鬼的食物需求就越小。 那【鬼门棺】自己目前根本用不了,应该消耗不大。 可终究会饿。 到时候不能满足鬼,自己就得被反噬... 不过季云想想,也觉得合理。 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想考高分,就得努力学习。 想人前富贵,就得人後搬砖。 超凡者想拥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当然就得付出等格代价。 他这个性格可从来不会纠结未来没发生的事情。 按照论坛上的说法,鬼物失控是有预兆的,而且预兆到反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季云现在完全没感知到那种饥饿感。 完全不用着急。 季云转脸又开始翻看起这个八卦论坛来。 这一看,不觉就是一夜。 等他回过神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26章 凶宅清理师(求月票) 「怎麽就七点了?」 台湾小説网→??????????.?????? 一直在手机上看论坛,当季云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心中也无比惊讶:自己竟然看了一夜? 脑子里塞了太多的新知识,他没有觉得浑浑噩噩的,反而还十分清醒。 季云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咦,这不会就是【鬼门棺】带来的超凡能力吧?」 昨晚出了那麽多事,又惊又吓,正常应该很疲惫了。 後面又熬了一夜,还是这种高强度的信息阅读,按理说应该更疲劳才是。 但此刻季云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此刻意识非常清醒。 这种不正常的表现只能是融合邪物带来的。 木已成舟,季云也没去多想好坏。 他看着空荡荡的的房间嘀咕了一句:「花铃姐还没回来吗?」 正想着,简讯发了回来:「季弟弟,我今天有紧急任务白天应该回不来了。我给你点了外卖。顺便把你三叔也叫醒,让他记得吃早饭~」 季云看着通讯内容,抬了抬眉,回复了一句:「哦。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花铃那边很快就有了回覆:「好~」 放下手机,季云下了床,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空气浸入心脾,让人精神一清。 没多久,就听到了外卖员的敲门声。 季云刚一打开房门,差点被房门口四处散落的啤酒瓶绊倒。 三叔还在沙发上睡得死沉。 那拉锯子一样的鼾声打雷般回荡在整个事务所里。 季云从啤酒箱子堆里走了过去,开门接了外卖,转身喊了一声:「三叔!」 虽然几年没见了,但对这个每次回乡都给自己带城里新奇玩意儿的三叔,他心中还是非常亲切的。 又喊了几声,沙发上的三叔完全不为所动。 「三叔,吃早饭了。」 季云喊不醒,又去拉了拉。 这家伙非但没理会,反而把脸埋到了沙发里。 完全没有想醒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翻身的时候那股酒气直冲天灵盖。 季云看着实在喊不醒,也就作罢了。 他把热腾腾的包子拿进了屋里,自己先吃。 吃完早饭才七点半。 季云走出了房间。 昨晚光线不好,还没看得清楚。现在阳光从窗外照入,他才看到了一片狼藉的事务所。 今天周日也不用着急去学校。 闲着也没事儿。 三叔家,也当自己家。 他找到了卫生间,把拖把扫把拿了出来。 开始整理事务所里的垃圾。 大概几年都没打扫了,地砖上除了经常走的地方还能看到原本花色,其他地方都是厚重的积尘。 季云把满地的啤酒瓶装在箱子里,然後把箱子整齐堆在门口,打算做完清洁一起丢回收站。 啤酒箱大概几十件? 只多不少。 打开窗户,拿着大黑垃圾袋开始装垃圾。 这大扫除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 ...... 「呼...总算是弄得差不多了。」 季云瘫坐在自己刚擦拭乾净的沙发上,看着眼前整理的七七八八的事务所,终於觉得顺眼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 季云依旧没觉得困,依旧精力旺盛。 坐在沙发上,他又拿起桌上的名片看了起来。 这是三叔的业务名片。 上面印了一个很少见的头衔——「灵宅清理师」。 农村民俗丧葬有两个必不可缺的行业。 一个是季云家里的棺材铺, 还有一个,就是三叔的职业——阴阳先生。 就是人过去之後,负责带着一帮子人做道场,选风水宝穴,选宅基挑吉时的民俗从业者。 和棺材铺一样,同样是时代潮流下的夕阳产业。 三叔那洒脱的性格,也守不住这守旧的职业。 所以很多年前就进城了。 季云之前一直不知道三叔是干什麽。 现在看明白了,应该是传说中的「凶宅清理师」。 倒也专业对口。 如果是昨天前,他都会觉得三叔应该就是一个普通阴阳先生。 但昨晚之後,他觉得,自己这个三叔也蒙上了一层神秘滤镜。 正想着,就听着一阵「叮叮叮」的电话声响起。 但响了很久,三叔都没接听。 然後又打来了。 挂了。 第三次又响了。 大概是嫌铃声太吵,三叔翻了个身,反而把手机压在了身下。 季云就在远处看着自家三叔的瞌睡虫和手机铃声反覆博弈。 他觉得,有人能连续打四个电话,肯定是有什麽急事。 可电话都叫不醒。 自己肯定也叫不醒。 就在季云纠结着是不是要帮忙接听电话的时候。 手机铃声第五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三叔似乎被吵得烦了,这才闭着眼摸索了一阵。 拿到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瞬,话筒就像是开了扬声器,传出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咆哮声:「老酒鬼,你没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到哪儿了?你他娘的不是又喝醉了吧?不是给你说了今天有大活儿吗,该死的,赶紧过来!雇主已经等到了!这趟大活儿要还像上次一样弄砸了,我...我和你这死酒鬼拼了!快点起来,听到没有...」 「...」 季云听着眼皮眼皮直跳。 隔着好几米,他都听出了电话那头的暴怒。 听上去是三叔的生意搭档,约了一点半有工作。 季云又看了看手机,已经一点十分了。 三叔听着那咆哮,似乎这才想起了今天还有正事儿。 酒立刻就醒了。 他从沙发上猛地坐起,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看时间,怪叫一声:「一点了?!」 然後一转脸,他看着整洁清爽的事务所,熟悉又陌生,更是满眼茫然:「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季云听着一阵无语,幽幽喊了一声:「三叔。」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胡子邋遢丶不靠谱丶不修边幅,但是对自己很亲的三叔。 叔侄两就四目相对了两息。 季淮川像是断片後脑子这才开始运转,他认出了季云:「小云?」 季云点点头。 季淮川又不确定地问道:「这是哪儿?」 季云幽幽道:「事务所。」 闻言,季淮川一脸懵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又看了看原本摆满了酒瓶箱子,现在却空空荡荡,乾乾净净的事务所。 露出一脸「我还在做梦?」的表情。 醒了,但没完全醒。 季云知道那狐疑的眼神什麽意思,补充了一句:「我刚做了个大扫除。」 季淮川这才恍然,又诧异道:「云小子,你怎麽在这儿?」 季云回应道:「昨晚来的。」 「昨晚?」 喝断片了,季淮川完全没印象。 季云知道和他解释不通,直言道:「我爸妈失踪了。他们写信让我来找你。」 「啥失踪?」 没季淮川等多说。 这时,电话里又响了:「老酒鬼,到哪儿了!!!」 三叔接起电话,撒谎毫不脸红:「已经在路上了!很快!」 说着,挂断了电话,一把拿起沙发旁的皮夹克和冷包子,就准备往门外冲。 刚到门口,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偏头问道:「云小子,你有驾驶证吗?」 季云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但也回应道:「有。上个月刚拿的本儿。」 大学生都是考证小能手。 甭管用不用的上,先考了再说。 季淮川一听,立刻改变了主意,「走!跟我一起。」 ...... 五分钟後,地下车库。 季云坐在了一辆比他年纪还老的棕色桑塔纳上。 离开驾校第一次开车的他,正坐在驾驶座。 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三叔酒驾被吊销了驾照,现在要忙着赶路,只能拉他这个新手来当司机。 副驾上,季淮川一边朝着自己嘴里塞冷包子填肚子,一边囫囵指挥道:「快!去东爱二路。」 「可是...」 「哎呀,要来不及了!这趟可是大活儿,要弄砸了,三叔我这下半年都得喝西北风了。」 「...」 离开了驾校,季云还没摸过方向盘。 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拧钥匙打火。 不过好在熟悉了一下这辆普桑的手感之後,很快就上手了。 刚开出车库,季云就有种已经很熟练的感觉了。 一旁的季淮川也发现了,夸赞了一句:「哟,小子车开的不错嘛。」 「...」 季云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的驾驶技术明明就只能考证的程度。 现在感觉像是老司机一样,完全没觉得生涩。 季淮川狼吞虎咽吃了几个包子,一边又手忙脚乱地脱了皮衣,然後在后座上拿起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那包浆的黄色道袍披在身上,头戴黑色八卦瓦梁巾。 瞬间就从邋遢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煞有其事的专业人士。 三叔不是道士。 这只是他吃饭的行头。 季云馀光瞥着在副驾驶忙着换装的收三叔,也才发现几年不见,这个三叔老了很多。 不过他们季家都是剑眉星眸,而且放荡不羁的人身上都有种特别的气场。就是那种广场舞上,一定会得到大妈们热情款待的「老帅哥」气质。 正开着车,电话又打来了。 季淮川甚至没敢接。 他还很不要脸地抱怨道:「季云小子,你在家里,怎麽不早点叫我?」 季云幽幽道:「叫了。你没起来。」 「...」 季淮川完全没印象。 悻悻作罢。 没等两人多聊,吹催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自己睡过头了,挨骂一点没脾气。 季淮川甚至都不敢再接电话,就只能连连催促季云猛踩油门。 也就是这麽一个神经大条的三叔,才敢怂恿一个新手上路的侄子,把他那辆老桑塔纳,开的飞起。 一个敢坐,一个敢开。 ...... 春福路到东爱二路隔得不远。 可当季云开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五十了。 晚了二十分钟。 普桑停在了一栋搭着脚手架正在装修外墙的商住两用大楼前面。 车刚还没稳,季淮川立刻就窜了出去。 他从後备箱取出了几个布包,丢了两个给季云:「快!帮我拿一下这几个包。跟我来!」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干啥来了。 就这麽莫名其妙地背着包,跟了上去。 走入了大楼,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车。 季云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进口奔驰旁边站着一个贵气逼人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还有司机丶秘书几个随从。 季淮川看到几人,邋遢的气质瞬间一收。 步履沉稳,急而不乱,风水大师的范儿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直奔那贵妇而去,目光上下打量的同时,嘴上还一边说道:「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为了找这清晨沾露的上等『香道灰』,我赶早去了一趟西郊龙鸣山白云观,回城不巧堵车,这才来迟了。」 贵妇色倒也不怪,嘴角挂着雍容富贵的浅笑:「季先生,这次麻烦你了。」 季淮川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哪里哪里。收人钱财,当然事儿得做得做好。」 说着,他已经走到贵妇面前,突然话锋一转,像是发现了什麽,轻咦一声:「咦...徐女士面气红中泛浊,主东南方位有煞,敢问最近可觉着肩颈酸沉,精力欠佳?「 贵妇也眸光一亮,回应道:「是啊。这几天刚来江华,酒店的枕头不太习惯。」 「这不是正头的问题。」 季淮川摇摇头, 他目光上下大打量了贵妇那包臀裙下性感的身段,目光落在了对方的玉笋纤手上,「夫人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看看你这手相?」 那贵妇嫣然一笑,伸出手来,「当然不介意。劳烦先生了。」 季淮川直接就上了手,又捏又揉,当即就是一通彩虹屁:「哎哟,好久没见这麽好的手相了。命线藏珠,运尾带钩,这搁《麻衣相法》里叫『水形金骨』,主财运万贯丶事业青云...当真一等一的富贵手相。」 那贵妇听着似也欣喜,却并不失态,雍容笑道:「借您吉言。」 她笑的眉眼弯弯,又问道:「可是...我最近总感觉事业不太顺。先生您帮我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季淮川捏着人家的手不放,又看了看,仿佛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倒是小问题。」 美妇俏眉轻佻:「哦?」 季淮川指着她白皙手腕上的那暗青串,道:「您这七宝紫檀手串戴岔了。东西是好东西,珠子也是古物。可七星倒悬,引了破军星的煞气;还用错了金线,乱了之前的灵木聚财的顺气之局。这才引得近来心生不适,事业略有小不磕碰。不过外物终是外物,夫人您的命格大富大贵,可不会真被这点小物影响,也就些许扰心罢了...」 美妇听着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惊呼道:「啊?难怪了。这是朋友送的。之前断了,我自己就找了金线穿上了,没想到竟然做了糊涂事...」 说着,她又抬眼一脸真诚地问道:「季先生,我这要怎麽弄?」 季淮川大手一挥:「取下等我重编一番就好。」 ...... 季云就在不远处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三叔,靠着一张嘴忽悠,就把迟到的大忌给化解於无形。 那贵妇人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被久久拉着手,聊得喜笑颜开。 然後,就开车走了。 偌大的车库里,就只剩下了一亮普桑,还有季云和他三叔两人。 这也让季云更佩服了三分。 三叔,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 然而季云不知道的是。 离开迈巴赫上,还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俊美少年。 刚他没下车,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车刚一开走,少年就愤愤不平道:「阮姨,那家伙怎麽看都是个骗子啊。脸色暗沉,酒气上头,明显是昨晚喝多了刚醒,还骗人说什麽一大早去了城外。哼,开口没一句实话。您怎麽找他了?」 听着这话,身边那贵妇笑盈盈道:「玉蝶啊,别看那人处处不着调。本事可不差的。不然中间人也不会介绍给我。」 说着,她却把玩着脱下来的手串,又说道:「何况这珠子本就是我故意窜乱的。能看出这手串有问题,就已经说明有些眼界的。」 少年还是一脸看骗子的不屑表情,又道:「吃这口饭,肯定多少懂点的。而且阮姨你本就是富贵命,还用得着他看?我看呐,明明就是想占你便宜。道袍都盖不住刚才那家伙身上散发的猥琐油腻气息...」 贵妇也没否认被人占了便宜,脸上的笑意也完全没有消散,只是道:「来江华之前就听人说,这人贪酒好色,放荡不羁。却偏偏权财没兴趣。不然就凭他那张天花乱坠的嘴,还有那一手寻龙点睛风水秘术,早就不该是这样了...」 少年一听,表情更幽怨了:「阮姨,你不会真信那骗子的忽悠了吧?」 贵妇也不多解释,美眸光华流转,只道:「不管怎麽说...确实是个挺有趣的人呢。」 ...... 另一边。 季云才弄明白三叔这趟活儿是来干什麽的了。 他的职业是「凶宅清理师」。 而这栋景安大厦, 是凶宅。 第27章 季家秘事 一年前,这「景安大厦」里起了一场大火。 烧光了地下三层楼的仓库。 死了几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後来一直就有闹鬼的传闻。 这三层楼就一直没租出去,卖也卖不掉。 很多大老板很信风水玄学。 出手也阔绰。 那贵妇人新买了这物业,就想请专业人士来处理一下。 季淮川的工作就是,清理那些赖着不走的鬼魂。 ...... 负二楼。 就是烧死人的那层楼。 工人已经把这里的一切建筑垃圾都清理了出去,只有空荡荡的钢筋水泥框架,还有少许烧灼的痕迹。 来都来了,季云也帮起自己的三叔打下手。 自家亲侄子,季淮川指使起来也毫不客气。 「云小子,帮我把贡品摆一下。」 「嗯,烧猪放中间。」 「对对对,酒倒上。」 「...」 季云就按照指示,把贡品都摆在了空地上,还布了香案法坛。 而一身道袍的季淮川,则是拿着桃木剑,摇着铜铃,踏罡步斗,开始围着火盆念念有词,念诵超度亡魂的经文。 季云帮忙布置好祭坛,就看着三叔做道场。 其实现在回过头一想, 以前大部分老人是一直相信有鬼神存在的。 只是年轻一辈以为他们守旧迷信罢了。 现在看来,老人们认知中的世界,才是真实世界。 如今季云也信了。 他也很好奇,这房子里到底有没有鬼。 看了半天也没看个所以然。 又看着那时而画符,时而举剑的三叔。 季云怎麽看,都没看出三叔哪里像是超凡者。 就这样跳了一个小时。 三叔也累的气喘吁吁。 他停了下来,走过来坐在了季云边上,拿起矿泉水瓶就咕噜灌了一半。 季云好奇道:「三叔,这样真能超度鬼魂吗?」 他刚才观察得很仔细,想着这方法要是有用,下次遇到鬼了,也可以试试。 「当然能。」 季淮川语气肯定道:「死人和活人一样,吃饱喝足也就执念也就淡了。毕竟死都死了,尘世一切都没了干系。这超度仪式,就像是给它们好吃好喝,又打点好了去阴曹地府的关系,正常来说都愿意走的。」 「哦。」 季云没有怀疑,又问道:「那要是不愿意走的呢?就像是厉鬼什麽的。」 他想到了之前墟境里的鬼新娘。 那种怨气大的,肯定是不愿意被做法超度的。 可万万没想,三叔却一脸不以为然,说了自己的经验之谈:「世界上哪里有那麽多厉鬼啊?绝大部分灵异事件都是人内心作祟罢了。」 季云不死心问道:「可是,万一遇到了怎麽办?」 季淮川这老不正经,回道:「还能怎麽办啊?等吃席啊。」 不是吃别人的席。 就是吃自己的席。 「...」 季云听到这不靠谱回答,揉了揉眉心。 三叔和他预想中的术道高手,出入有点大啊。 季云抱着期待,又试探着问道:「三叔,你不会道法?」 想都没想,季淮川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季云眼角馀光一瞥,明显质疑: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季淮川没看懂,但也说了一句:「你爷爷倒是会几手符籙和土法术。不过传到你三叔我这儿......我没学会。仅会的那点皮毛,也忘得差不多了。」 老爸既然是术道高手,爷爷会也才正常。 季云既无语,又期待了起来,「三叔你没学会?」 季淮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这才看到了眼里的期待,吐槽道:「云小子,你不会以为什麽人都能学会道法吧?」 说着,他又科普道:「普通人入修行之门,修的是功德造化。考究心性丶品性和悟性,缺一不可。真入术道之门,非得十几年才通玄,再有一二十年吐纳才能凝练一点法力。等有小成,年岁已经去了大半。用你爷爷的话说,现在灵气枯竭了,鬼怪不显,真有本事的术道之人都躲在山里守着那点灵气修炼去了,谁没事儿来城市里搞这些名堂?」 「...」 季云看着三叔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心中也疑惑了。 三叔知道世界上有鬼,也知道有道法和修行之人。 但他似乎真不知道灵异复苏。 好像也不知道,融合「邪物」,可以直接变成超凡者的方法。 季云看着三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顺手给花铃发了一条简讯确认:「花铃姐,三叔不是超凡者?」 花铃回复的也很快:「不是。」 这下季云算是死心了。 可是,按照那禁婆陈长卿的说法,自己的父母都是术道高手,三叔怎麽会不是呢? 那么爸妈叫自己来找三叔,到底有什麽用意? ...... 这时,季淮川也终於是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麽来着?你爸妈怎麽了?」 「失踪了。」 季云说着,把兜里的照片拿了出来。 「失踪?」 季淮川听着闪过了一抹严肃,一看那黑白照片,轻咦了一声:「你爸妈这是去哪儿了?怎麽还有蒸汽火车。」 「不知道。」 季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寄来了这张照片。让我来找三叔你。」 季淮川听着也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嗯...这火车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反过来又看了看留言,他也没看出个名堂来:「等今天这活儿弄完。我托人帮你问问。」 「哦。」 听着那语气,季云说不出哪里不对,可也不知道说什麽。 想着爸妈嘱托自己来找三叔,应该是有什麽考虑的。 季淮川听着季云的说法,又问道:「你说,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封黑色的婚契?然後烧了?」 「嗯。」 季云描述了一下那黑色婚书的,复述了内容。 他又问道:「三叔,那黑纸婚契是有什麽特殊用处吗?」 按照那禁婆所说,是帮着他融合季家特级邪物【鬼门棺】。 可後来婚书燃烧之後,季云总觉得事情没结束。 原本都没指望自己这三叔知道,没想季淮川只想了想,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然後他语气深沉地说道:「阴婚契。是给你续命的。」 季云一听,三叔果然比自己知道得更多。 可没想顿了顿,季淮川说出了一番让他意想不到的说辞:「阴婚契是很古老的民间命修秘术,和『冲喜』差不多,就是给人补阴德丶蓄阳气续命的。不过这秘术在很早就失传了。至少近百年,我没听说有人用成过。」 季云听着大为不解,问道:「给我续命的?」 他倒是不奇怪这是阴婚的作用,毕竟刚在墟境见识过一场冲喜。 可是,怎麽就变成给我续命的了? 「嗯。」 季淮川点点头,然後看着季云,说出了让人始料未及的原由:「应该是你要死了。你爸妈给你安排的。」 「???」 闻言,季云双目瞪大如铜铃。 仿佛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重复了一遍:「我要死了?」 没幻听的话,刚才听到的应该是这个。 季淮川倒像是早有预料,反问道:「你爸还没给你说过,我们季家人寿命都不长?」 季云听着更不解了,怎麽说着婚契,就说到短命这事儿了:「啊?还有这事儿?」 季淮川看着季云的表情,嘀咕了一句了,「看来你爸还真什麽都没给你说啊。」 他似乎也理解他二哥为什麽没说:「你太爷爷活了五十七岁,你爷爷五十一,而你大伯三十八就死了。我们季家的寿命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不过我以为你至少也能活四五十岁的,没想这麽早。」 「...」 季云真的听得懵了。 这才意识到还真是,爷爷和大伯都死的早。 小时候还完全没感觉。 可现在一听,就不对了。 虽然家里是从事民俗行业的,可季云从小就接受的是新时代教育,他并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也不知道家里长辈们到底会些什麽。 先前也只以为都是些旧时代的糟粕。 现在看来,秘密还不少。 季淮川又补充了一句:「那签订婚契的一方是拿自己的阴德福源给你续命,你小子你知足吧。只要婚契还在,命运就牵连了。代价不小的。也不知道你爸妈怎麽说动人家的。能承受这份因果的,可不是一般命格。」 季云当然知道那陈长卿不一般,妥妥的术道高手。 也赞同三叔这话。 但他更好奇之前的问题,问道:「啊?三叔,为什麽我们季家人寿命短啊?」 现在国内人均寿命都破七十了。 一些特殊区域,比如高海拔区域寿命短,那是环境所致。 他想不明白,为什麽在平原的季家会短寿命。 还以为可能是什麽基因问题丶又或者遗传疾病。 却没想,这三叔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季淮川似乎对这问题也颇为无语和不解,无奈道:「还能干啥。你祖爷爷挖坟损阴德了呗。」 祖爷爷就是高祖父。 这是一个季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老祖宗。 算算年纪,应该是前朝末年的人。 可当他听到这「挖坟」的字眼,表情也露出了和三叔一样的无语。 突然觉得这剧情莫名熟悉。 昨晚墟境里,刘氏庄园那刘元财,不就是这麽个情况吗? 挖坟损了阴德,然後断子绝孙了。 季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季家老祖宗也干过这事儿? 他连忙问道:「祖爷爷挖谁坟了?」 正常来说,要让子孙几辈人都折寿,这损的阴德可不小。 不会是挖什麽历史书上都有记载的大墓了吧? 季淮川却摊了摊手:「我哪儿知道。反正你爷爷说,你太爷是这样给他这麽说的。」 说着他想到了什麽,也说道:「不过这事儿可能还另有隐情。毕竟哪怕是灾荒年,也亏不了手艺人。咱们季家传的那一手棺材手艺,哪怕是拉壮丁也拉不到咱们,在旧时代可不差一口饭吃。你爷爷当初还去找过原因,想破这『短命诅咒』......不过我很少待在老家,也不知道老爷子琢磨出了些什麽。你爸应该知道得更多。」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又拿起桃木剑,说道:「到点儿了,我得去做法事了。」 三叔又继续去超度了,留着季云一个人陷入了凌乱中。 第28章 雷火符(求票丶求追读) 季云怎麽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发展。 自己祖爷爷去挖坟损了几辈人的阴德。 然後到自己这一辈,阴德缺失,就显像为短命。 季云也觉得应该是三叔说的这麽一个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棺材铺在旧社会绝对是饿不着的。 而且做这一行的,本就和丧葬打交道,忌讳的事情很多,怎麽可能会去挖坟掘墓? 这一想, 如果真是老祖宗挖了人坟的话,八成也如三叔所言,必有蹊跷。 再一想那件季家祖传的特级邪物【鬼门棺】,祖上应该还是术道中人。 更不至於平白无故去挖人坟墓。 咦... 会不会正是因为正是术道高手,才有的五弊三缺? ...... 太爷爷爷几辈人都没弄明白, 季云现在刚接触到这些超凡知识,当然也想不明白。 三叔在做道场,也没人问。 想到了什麽,季云打开了手机,看起了那「八卦论坛」,想要看看是否能找到原因。 看着看着,再次入神。 一晃又是一个小时。 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论坛,听着耳旁一嗓子嚷嚷,三叔就走了过来:「哎哟,好久没接这麽大的活儿,这可累死我了。」 说着,季淮川又咕噜咕噜灌起水来。 季云看着三叔额头的汗,也觉得这钱确实不好挣。 他也好奇道:「三叔,这一场要做多久啊?」 季淮川吁了一口气:「雇主定的是最高套餐,得做足五个小时的道场。而且今晚还得在这里过一夜,才能拿到尾款。」 说着,他以为年轻人是没耐心等下去,那满是胡渣的脸上露出一抹大义凛然,教导道:「收钱办事儿,就得给人办地道。合同约定的跳多久,就得跳多久。」 季云一脸深以为然,心中对自己三叔职业职业素养敬佩不已。 可这股崇拜印象还没完全牢固。 没想这位长辈看着他,眼里突然闪过了那熟悉的不着调神态。 季淮川转脸就把桃木剑抛了过来,道:「来,接着。云小子,你去帮三叔跳一会儿。」 「我?」 季云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指着鼻子又确认道:「我可以?」 倒不是怕麻烦。 本能的第一反应是,这种事儿能让外行来? 季淮川却不以为意道:「有啥不可以的?超度鬼魂重要的是诚意。贡品给足,黄泉路引帮它们画好,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是跳给雇主看的。只要步子踏对,你就照着经文念就好。如果记不得,就照着本子上念。以前三叔我跟你爷爷学,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 听到这番话,季云突然就觉得,阴阳先生这行的神秘滤镜突然就没了。 桃木剑已经抛在了自己手上,根本不待拒绝,他就被自己三叔拉着来到了法台前。 说着,季淮川便一步踏出,同时讲解道:「云小子,你看好了。这『踏罡步斗』是沟通天地,召请神灵的根基,有驱邪避煞,增持法力之效。」 季云虽然心中还在纠结三叔这说法靠不靠谱。 可一边认真听着,目光也一边看着那脚步的变化。 季淮川一边围着火盆走,一边传授口诀:「先举左足,三步九迹,如丁字交错。一步一跬,一阴一阳,暗合三元九星丶三极九宫之象...行步时凝神存想,足下如踩星河,身随北斗运转...步罡如筑桥,错则桥断,神不临鬼不避...」 「...」 季云其实小时候就在农村法事上见过很多先生走这步子。 各有各的走法。 各有各的变化。 可不知为什麽,他觉得自己三叔走出来好像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一步踏出,真踩在了某种看不见的阵法上。 步步走出,他身上凛然正气如泉涌出。 诸邪避易。 正看着,季淮川已经走了一圈停了下来,问了一句:「云小子,记住了没有?」 「踏罡步斗」基础步伐并不难,但变化诸多。 季云其实刚才看了三叔走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便回应了一声:「记住了。」 季淮川也乐得不多费口舌:「你来试试。」 「哦。」 季云一步踏出,随即就围着火盆走了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走,起初还有些许生涩。 可没走几步,就已经熟了起来。 一旁的季淮川也发现了这点,自己这侄子脚踩的几乎和自己刚才一模一样。 一套走下来,季云也没想这麽顺利,竟然一次都没错。 季淮川本以为还要多教几遍,看着一遍就行,也省了功夫,喜道:「哟,有点你三叔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说着,他像是解脱了一般,爽朗笑道:「你先熟悉一下。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哦。」 既然三叔都说可以,季云也没觉得不行。 他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一旁超度亡魂通用的《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就念了起来。 没念几遍,就能背诵了。 ...... 等季淮川抱着酒瓶和卤鹅回来的时候,季云已经能非常熟练地操持一切。 民俗丧葬的超度仪式和道门不太相同。 没那麽多讲究。 只要对鬼神有足够敬畏,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何况季云做的并不差。 季云帮三叔跳了两个小时,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季淮川也喜得偷闲。 一个人就在旁边就着卤鹅花生米,喝着小酒。 终於,季云跳完了最後一场,走到了一旁。 看着地上已经空了的几个小白酒瓶,他也劝说:「三叔,花铃姐让你少喝点酒。」 有记忆起三叔就非常喜欢喝酒,至今季云没觉得那喝了让自己脑袋疼肠胃不舒服的酒,到底有什麽好喝的。 季淮川不以为然笑笑,「我也快到头了,就好这口。」 「你...」 季云听着原本想劝劝的。 但听到这话,话到嘴边,又没说了。 刚才听了季家的「短命诅咒」,很多事情都释然了。 三叔今年快五十了。 按照季家的平均寿命,他已经算「高寿」。 如他自己所言,一辈子就好这一口,好像也没什麽好劝的。 想到这里,季云总有种莫名惆怅。 他倒是没觉得自己短命多可惜,反而知道亲人一个个要离去,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算算年纪,自己老爸也四十好几了。 想到这,季云也坐在了三叔旁边,吃着小食问道:「三叔,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今天周日,明天早上去学校也来得及。 季淮川的酒量很好,喝了几瓶白酒依旧只有微醺,道:「嗯。今晚做了道场,即便有鬼魂,也该走了。」 季云又好奇道:「三叔,你有遇到过那种『送不走』的情况吗?」 「没有。」 季淮川语气肯定。 顿了顿,他仿佛是给冥冥之中某些,道:「人要讲道理,鬼也要。咱们在这里待一夜的意思就是,好吃好喝伺候了,真要不走,明天就没这麽好说话了。」 季云听着也是这麽个道理。 但他也好奇,这麽多年,三叔就没遇到过「厉鬼」什麽的,那种只杀人,不讲道理的? 是运气好,还是别的? 爷俩吃吃喝喝好一阵,才熬到晚上八点。 距离天亮还很早。 季淮川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仿佛兴起,突然站起身来,兴致大起:「云小子,你悟性不错,我把画符也教你好了。」 先生这一行,传道受业也没那麽多讲究。 也不用斋戒沐浴,随教随学。 说着,他又道:「现在大学生毕业也不好找工作,你乾脆以後就跟着三叔学这门手艺算了。」 「...」 季云听着一阵无语。 我才大一,还没考虑过就业的问题。 不过他还真有兴趣,应了一声:「好!」 之前见过了猫脸老太用符籙定尸,八卦论坛上也有大量人收购各种功效的符籙。 什麽【五雷符】丶【辟邪符】丶【六丁六甲符】丶【神行符】...... 他也好奇这些拥有神奇效果的符籙,到底怎麽画的。 按照论坛上的说法,老祖宗传下来的很多玄门道术都是真实有用的。 之所以现在没用了,除了那些胡编乱造的,不外乎两个因素: 1丶灵气枯竭了; 2丶就是画符人本身不具备法力。 而季家祖上,是有真东西传下来的。 虽然季云不知道自己这三叔得有几分是真传, 可想来艺多不压身。 ....... 一般符籙的本质来说,就是把法令固化在了一张符纸上。 有点像是写信求助鬼神。 自己打不过,就求各家供奉的鬼神法力加持。 所以像是茅山一类道家门派的符籙上符头指向的都是三清。 季云本来以为他要学的也是。 没想三叔开口却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做道场用的那套东西我不教你了。你自己翻翻符书,照着慢慢学就好了。」 「我教你的是季家祖传的真本事!」 听到「真本事」三字, 季云肃然起敬。 季淮山继续道:「我们季家是做的死人生意,修的鬼道葬经,奉的是阴山老祖,符籙也和一般符籙不同...你太爷爷传下来了一百七十一种符籙,後来特殊时期书被收缴焚毁了。传到你爷爷那里,就只剩下五十三种。其中能通鬼神的...十七八。多为迷魂丶镇尸丶驱鬼丶锁阴之用...嗯...嗯...嗯...」 季云听得非常认真。 可说着说着,三叔就结巴的了起来。 像是小学生背课文, 看上去是忘得差不多了。 借着酒劲儿上头,牛皮都吹出去了。 憋了好一阵,三叔才像是的想起了什麽,大手一挥:「今天教你,【雷火符】!」 说着,他拿起符笔,一笔落下,行云流水。 这一刻,季云仿佛看着三叔进入了一种很不一样的状态。 他一边画符,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符有符头丶符胆丶符脚。符头书『敕令』,通天意;符胆藏秘字星图,为神明所居;符脚定五行,摄鬼邪...切记,符胆错则神不驻,符脚散则邪反噬!轻则无效,重则招来一些邪神恶鬼...」 季云听着很认真。 转眼,季淮川非常流畅地就划出了一张符籙。 似乎他还很满意,拿着黄符对季云说到:「看懂了没?」 季云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麽,他看了一遍,脑子里就清楚地记得落笔的每一笔了。 可看是看懂了,他好奇地问道:「三叔,这符籙能炸吗?」 他想到了猫脸老太用来对付商小雨的符籙,那可是能炸出火光的。 一边说着,一边也拿着符笔,试着把记忆巩固一下。 符籙笔画不多,只要记得落笔顺序和壁画,很快就能画好。 「那是当然。」 季淮川一脸意气风发地说道,又讲解道:「符无正形,以气为灵。符籙是要封存灵力,才能引动天地灵力,不然只是一张有图案的废纸罢了。想要精通这【雷火符】,还是需要苦修的...」 季云也明白这个道理。 之前八卦论坛上有科普基础知识。 现在灵气复苏了,画符籙的门槛比以前低了百倍不止。 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的。 其中讲究非常多。 季淮川说着,拿着他画的那张符,以指做剑,张口就是中年油腻男吹水的标准开头:「想当年,你爷爷传我这【雷火符】的时候,我记得他掷符而出,火光炸响,如雷震耳...你三叔我後来苦修...」 他刚想说灵气衰竭,苦修数月才有小成。 可话音没落,就听着耳旁「嘭」一声,一团火光在身边炸裂开来。 季淮川转脸,看到了被炸得满脸焦黑,同样以指作剑,一脸错愕的季云。 叔侄两大眼瞪小眼。 爆响之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诡异的安静。 终究是季淮川先忍不住开口,震惊道:「你...你小子就学会了?」 差点被烧了眉毛的季云,也一脸懵。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就学着三叔的样子指了指,这黄符怎麽就炸了。 第29章 童子有先天之气 空气中的尴尬持续了瞬息。 季云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刚才是激发了一张【雷火符】。 虽然是炸在了手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也是真的激发了。 他没有任何心理预期,自己第一次学着画出的符籙竟然就能成。 更没想到,醉醺醺的三叔灵光一闪教的符籙,竟然是真东西。 好在是这【雷火符】是针对阴物的。 火光吓人,倒是没多大威力。 季云只闻到了些许毛发烧焦的味道,问题不大。 看着一旁的三叔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他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炸了。」 季淮川倒是一眼看出了名堂,咋呼呼道:「你小子竟然有法力?」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 这也是季云不解的地方。 三叔画的符没炸,自己画的却炸了。 同样的材料和手法,外因可以排除。 就只能是人的问题了。 但他确定,昨天之前,自己都是一个普通人。 从来没修炼过什麽法力。 所以本能地想就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那口特级邪物——【鬼门棺】。 按照论坛上的说法,融合的第一件邪物是就是「本命邪物」。 这会决定超凡者日後的超能力方向。 主流是三个方向:身体丶术法和精神力。 比如之前季云见过的僵尸男和猫脸老太,就是身体强化方面的超能力。 季云也不知道【鬼门棺】有什麽用。 至少身体强度没任何变化。 按照目前的体验来看,只是记忆变好了,学习东西变得很快。 还有之前那禁婆陈长卿说,可以让灵魂不离体。 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季云猜测自己的灵力,就是来自这口棺材。 但又不是它让自己学会了什麽修炼法门。 准确地说,应该是棺材封印的白粽子「商小雨」。 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那口棺材把尸体吃了,正在「消化」。 而消化过後获得一股特殊能量,就回馈给了季云。 起初他还不知道那暖洋洋的感觉是什麽。 就刚才画符的时候,他学着三叔的吐纳节奏一画,然後举起符籙的一瞬,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灌入了符籙,这才爆炸了。 现在看来,这就是「灵力」了。 ...... 季淮川没去纠结他这灵力怎麽来的,反而喜出望外:「哎哟,我老季家这是出了一个好苗子啊!」 季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家传【鬼门棺】的事情三叔如果不知道,太爷丶爷爷都没说,必然有不说的理由。 他也不想多嘴。 如果三叔知道,更也不用自己多嘴。 季淮川完全没兴趣问其它,反而对阴阳先生这门家学有人传承,更感兴趣:「来来来,再试试,画两张符我看看。」 季云也满怀期待地又画了一张。 可这一次两人都失望了。 并未能引爆。 多试了几次,还是没成功。 季云摸不到头脑,为什麽就不行了。 三叔却看出了什麽,判断道:「你完全不会用灵力?也没学过吐纳口诀?」 季云反问道:「什麽口诀?」 季淮川这才恍然,拍了拍脑袋,一副後知後觉的表情:「啊...我还以为二哥教了你口诀的。不会运转灵力,很难绘制成功的。」 季云这才知道,第一次画符能成功,完全是运气好。 想到了什麽,季淮川又表情不太正经地问了一句:「云小子,你还是童子身?」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突然问这麽隐私的问题,尴尬在眉宇间一闪,但也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嗯。」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大学生还是处男,是个让人难以启齿的话题了。 季淮川仿佛找到了一个缘由,笑呵呵道:「那就不奇怪了。童子有先天之气。」 「...」 季云听着一阵无语。 说着,季淮川大手一挥,直接道:「来,我教你一段咱们老季家的吐纳口诀,你听好了:泥丸对涌泉,三关锁一线。虚顶含天光,地根入黄泉...」 一边念口诀,还一边指点穴位在哪儿。 有人言传身教,季云听起来很容易就理解了。 这是一段让「气」在体内经脉运转的线路。 听着不难,但想控制那股所谓的「气」按照特定线路走,就不容易。 季云有些怀疑,问道:「三叔,这吐纳真能修出灵力?」 真要靠几句口诀就能修炼出法力,那麽不是满世界都是修行者了。 季淮川的脸色不知道是喝酒红的,还是不好意思红的,支支吾吾道:「我...嗯...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炼气讲究的是根骨和心性,我坐不住,没练出来。」 「...」 季云听着想明白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行的,自古以来修行都要挑根骨。 三叔应该就是他自己说的,那种没有根骨,也没耐性的人。 自然修不成。 自己老爹,应该是有。 季云记下了口诀,试了试,感觉甚微,又问道:「三叔,这样吐纳,大概多久能修出法力啊?」 季淮川道:「你爷爷说,一天吐纳个几个小时,天赋好的话,苦修个三五年入门能有气感,修个一二十年就能小成,感应到丹田『气如幽泉外涌』...」 「...」 季云一听就觉得离谱。 天赋好还的修一二十年才能小成? 谁会把大把青春花在整天打坐苦修上? 即便这样能长生,比别人多活几十年,又有什麽意义? 季云终於理解为什麽真正的修行者的那麽少了。 心境这个门槛就卡死了大部分人。 自己这觉悟不够,大概和三叔一样,还是适合这花花红尘。 难怪八卦论坛那些自带功法的邪物会这麽贵。 这得节省多少打坐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 那是以前。 现在灵异复苏,灵气也复苏了。 修行应该会容易很多。 闲着也没事儿,季云就开始打坐熟悉口诀。 ...... 一晃就过了凌晨一点。 不得不说,打坐吐纳时间过得飞快。 空旷的负二楼里,就只有季云两人。 大概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好帮手,三叔已经喝得晕乎乎的,在一旁裹着道袍闭目小憩了。 看了看时间,季云站起身来,给法台上添了香烛。 按照三叔的说法。 超度的法事已经做了,又没什麽大的冤屈。 即便是有亡魂,也该送走了。 过了午夜一点,就是丑时,一天阴气最盛的时候。 正常情况下,不是特别厉害的鬼魂,只有这时候能现身。 季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丑时一到, 总感觉後背凉飕飕的。 他刚才去八卦论坛上查询了一下这「景安大厦」的事情。 确实有闹鬼这麽一说。 这大厦地下三楼都是仓库,一年前一把大火烧了个乾净,死了四个人。 而不巧的是,这负二楼还有一间私家侦探事务所。 烧四的四个人,还是同一个事务所的私家侦探。 论坛上也有超凡者来查看过,没发现异常。 残存的灵压很低。 即便是有鬼,也不具备威胁性。 就没人再来。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谣言,楼上住客和巡逻的保安偶尔会在这负二楼看到鬼魂。 找了几波人来看,问题依旧在。 因此也荒废了下来,一直租不出去。 那个新买这物业的贵妇,就想着要处理一下。 才邀请了「灵宅清理师」这个小众赛道力的专家——三叔。 ....... 季云想继续打坐熟悉一下吐纳,可过了一点,後背那股凉意总让他心神不宁。 这凉意和昨晚在墟界里满庄园鬼的感觉一样。 虽然淡了很多, 但都是灵魂层面的感知。 想了想不放心,他走过去问了问已经开始打呼噜的三叔:「三叔,三叔,我怎麽觉得有点不对。」 季淮川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睡得很香,梦呓般回应了一声:「有啥不对啊...」 季云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 整个二楼上千平米,除了法坛这里有一盏灯,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 季云也不确定是否是错觉,道:「三叔,你说...要是真有鬼,怎麽能看见?」 超凡者也不是都能看到鬼的。 正常情况要融合第二件邪物,达到论坛上所谓的「洞玄境」才可以。 「洞观玄机,照见幽冥「,也就是开了阴眼。 还有一些擅长隐匿的阴物,更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看到。 季淮川根本没睁眼的意思,扰了清梦,他才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法坛上有八卦镜。自己拿去照。」 「哦。」 季云走了过去,拿起了那已经包浆的铜镜。 这不是什麽宝贝,只是多多少少沾染了些香火。 季云原本只是觉得是自己想多。 拿起八卦镜随手看了看。 没想拿起来的一瞬间,他就看着镜子中央那黄铜金属片上,有两个影子。 一个是自己的。 另一个,不是自己的。 嗯... 镜子有点模糊。 可能是眼花了。 季云眼角一抽,心中如是说到。 他放下八卦镜。 擦了擦,又拿了起来。 确实清晰了。 一看, 还是有两个影子。 ....... 「卧槽!还真有鬼!」 季云心中咯噔一声。 原本见过鬼了,不应该这麽一惊一乍。 可八卦镜里,他身後那个鬼的样子,视觉冲击实在太强。 双手十字抱於胸前,双眼被挖去留着黑漆血洞,双耳给被割,嘴上也被用黑线缝合了起来的人。 这死状比昨天墟境里看到的所有鬼,都恐怖! 这家伙到底怎麽死的,会惨成这副模样? 看到这鬼魂,季云吓得地大声一呼:「三叔!」 有鬼,自己可奈何不得。 喊了几声,三叔没醒。 季云也从起初的慌乱中镇定了下来。 因为八卦镜里的那个鬼影并没有任何异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飘在自己身後。 季云没感受到了那扎人的怨气。 也就说,不是厉鬼。 这是幽魂。 论坛上说最低级的鬼魂,人畜无害。 一般这种幽魂没几天自己就会散去。 新闻报导这「景安大厦」是仓库失火的意外。 但季云现在看到鬼魂这惨状,显然有隐情。 这鬼魂生前不是被烧死的。 而是被谋杀。 这时,反射弧超长的三叔仿佛这才听到了刚才有人喊他,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咋了?」 季云平静地说道:「三叔,有鬼。」 季淮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季云拿着八卦镜,指着上面的阿飘说道:「有鬼。喏,这个。」 季淮川起初表情也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睛。 可当他的真看清八卦镜上鬼影的时候,双眼立刻就瞪圆了,一声怪叫:「这啥情况!」 睡眼朦胧就看到这一幕,三叔比季云自己更不淡定。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就炸毛跳了起来。 第30章 一份绝密档案 季云已经过了被惊吓的阶段。 他看着三叔闪电般一把抓住身边的桃木剑,挑起两张黄符,就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吓他的鬼魂。 季云连忙说道:「三叔,这鬼魂好像没威胁。」 三叔此刻酒也醒了。 他那大条的神经比季云冷静得更快,转眼就认出了这是一只幽魂:「也对啊。」 但他随即眉头一皱,就说了一句:「好歹毒手段!挖眼封口避耳,有人招魂都没法述说冤屈。这是惹了狠人啊。」 季云也听明白了,这是凶手猜到被杀的人可能会变成鬼,这才用了手段。 非常专业。 季淮川表情瞬间就严肃了起来,喃喃道:「这下可麻烦了...」 季云一看他这表情,以为有什麽危险,连忙问道:「什麽麻烦了?」 季淮川道:「这鬼肯定是有冤,才不愿意走。它不走,雇主的尾款就拿不到。」 原来麻烦的只是收不到尾款? 季云听着提醒道:「三叔,这鬼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谋杀的。」 「我知道啊。」 季淮川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道:「这世上冤死的人多得去了。判案断冤,在阳间是警察的事儿;在阴间,那是冥府判官的事儿。我就只拿了超度的钱,哪里管得了那麽多?」 季云听着好像也是这麽一个道理,「可是,现在它不肯走,怎麽办?」 季淮川听着也有些为难了,「是啊。封口挖眼,问都没发问,这还真有点麻烦了。」 两人一鬼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 那鬼也不闹腾。 就委屈巴巴地飘着。 季云和三叔也完全没办法。 香火贡品又添了,超度的经文也念了,对方还是不愿意走。 他们不处理乾净,日後这仓库还得闹鬼,「凶宅清理师」的信誉就砸了。 季淮川正是为难的这个,「奇怪了,这家伙还有什麽放不下的...」 琢磨了片刻,他转脸问道:「对了,云小子,之前说在火灾里死的是什麽人来着?」 季云道:「三叔,我查过新闻了,死的四个人都是私家侦探。」 季淮川听着没有丝毫意外,琢磨道:「私家侦探?那就不奇怪了。看样子应该是触碰到了什麽大人物的秘密,被灭口了。」 私家侦探这一行接触的大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触碰到一些秘密,出事儿也是常有的事儿。 季云也是这个猜测。 季淮川又分析道:「奇怪了...私家侦探本就是求财办事儿,求财被人灭口,有其因果,原本是积不起怨气的。只可能是有什麽执念。执念不散,是送不走的。哎,还真是让人头疼。」 季云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只能听着。 季淮川又看了看幽魂那封口挖眼的惨状,道:「看上去是有什麽想要交代的。可不能说话。问又问不了,拿什麽交代?」 这种幽魂就像是植物人。 只知道它有执念,却完全无法得知是什麽。 ...... 尾款才是大头。 不解决问题,钱是拿不到的。 季淮川琢磨了片刻,还是打算试试。 他问道:「对了,那侦探社叫什麽?」 季云:「『猎狐侦探调查社』。」 季淮川听着有些耳熟:「猎狐?」 季云偏头看了一眼:「三叔你认识?」 季淮川说道:「业内算一流的私家侦探所了。不算认识。但以前有过业务交集。」 想到了什麽,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红姐,你帮我查一下『猎狐』的人员和人际关系。男的,45岁左右。」 描述的正是那鬼魂的特徵。 季云听出了电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今天打了无数个电话催三叔的那个中间人。 看得出,吃这行饭的人,都是有一些信息获取手段的。 没等多久,那边就给了回复。 季淮川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叹息道:「退役老兵。没有家人。这下可麻烦了...」 正常来说,人死之後的执念,大概率都是家人。 一般去拜访一下,执念也就散了。 而偏偏,这阿飘孤家寡人一个。 干私家侦探的,本就是灰产,这也正常。 不过这就难倒季云二人了。 现在就像是猜谜游戏,得靠猜,才能知道那阿飘的执念是什麽。 可能是地下情人丶初恋,又或者三十年前那条抄网没抄钓上来的八十斤大鱼。 等等等等... 猜不到,这事儿就了结不了。 只能等时间让幽魂自己散去。 但这样一来,就拿不到尾款了。 口碑还的砸了。 季淮川蹲在火盆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脸都愁成了一朵老菊。 季云也帮忙想着,突然问道:「会不会是案子相关的执念?」 他想着既然是因为案子被灭口,或许有关系。 季淮川早就想到了,道:「概率很小。除非那案子对他牵挂很大。是他丢了命,都想完成的。可正常拿钱接受委托,不会这麽执着。」 说着,他又示意这空荡荡的二楼,道的:「何况案件发生已经过了很久。那灭口的凶手还纵火,就是为了毁灭证据。手段非常专业。即便是真有留下什麽线索,也都烧掉了。」 「...」 季云想着也是。 这负二楼就只剩下了框架,连建筑垃圾都搬运走了。 如果幽魂的执念真是什麽「东西」,肯定在其他地方,那就比猜谜更难。 这下叔侄俩是真没办法了。 两人合计了一番,倒是又想了几个可能。 但真要一一证实,时间成本很大。 而且不见得能碰对。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东西」或者「人」还在。 否则执念就消失了。 这样一来,这趟活儿似乎就真要卡在这里了。 那幽魂倒不是处理不了,可这种本就含冤死,又没作恶的鬼,就像是凭白无故杀人,打散这种鬼也是要损阴德的。 代价可比报酬大多了。 幽魂正是感知到两人是来帮它的,才飘在身後。 怎麽都下不去手的。 但季云也有点想不明白的是。 为什麽这鬼找自己不着三叔? 按理说自己年轻人,阳气更重才是。 ...... 两人终究是没商量出解决半套。 季淮川顿时变得苦脸哈哈,叹了又叹:「哎...好不容易接个大活儿,这下看来招牌都得砸在这里了...我的二十万哟...」 季云一听,瞠目道:「多少?」 季淮川看着侄子有兴趣,也没瞒着,道:「二十万啊。酬金一共三十万,定金十万,尾款还有二十万。」 「...」 季云听着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才知道这行这麽暴利。 今天的祭品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剩下的都是人工费。 难怪三叔说这单子关乎了他下半年的生计。 还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大活儿! 季淮川看着侄子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又道:「港岛那些大风水师,出场费动辄百万。有本事能吃这手艺饭的,这点钱可不多。」 季云听着也觉得在理。 如果世上没鬼,这酬金就暴利了。 真有鬼,这可就是凭本事吃饭。 三叔能拿到这钱,想来在道上还是有点名声的。 季淮川又道:「我就说了,以後你就跟着三叔学这个,准没错。」 「...」 季云听着,这次还真认真考虑了。 阴阳先生? 大学生就业新方向。 嗯,靠谱! ...... 想着尾款拿不到,季淮川老脸愁成了一团。 他又给了自己一个喝酒的理由,从车上搬了一件啤酒过来,一个人喝闷酒。 季云也不好劝他少喝点,毕竟几十万可不是小数。 还会坏名声。 身後那阿飘就跟一直飘着,季云也无法安心打坐,思绪总会时不时想这次的案子。 这倒是灵异事件,可更多的是凶杀。 他脑子里也不自觉地就会去思考这案件的来龙去脉。 「既然是私家侦探,思维肯定比一般人更缜密...」 「如果他真藏有什麽东西,肯定不会这麽容易就被人找到。」 「假如,那执念真是什麽『东西』,会在哪儿呢?一定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灭口的凶手肯定早就搜过了,还放火烧了乾净,这样就被排除了。既然冤魂还在,东西也再。如果是我话,要藏在什麽地方,才不会被烧掉呢...」 「咦...意想不到?」 「...」 季云顺着这个思路在琢磨。 但意想不到的, 当然是没那麽容易想到。 又过了很久,他突然觉得膀咦涨。 法坛旁边可不能随便撒尿。 季云就起身朝着远处黑暗中走去。 找根背对灯光的柱子,拉开裤子。 哗啦啦... 放水的快感让季云舒出一口气。 突然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丝丝暗光,脑中灵光乍现。 那是一道房门! 之前进来的时候季云就发现了,这门没换过! 这是整个负二楼唯一剩下的东西! 「对啊!想不到的地方!」 「冤魂没离开,执念应该就在事务所。」 「会不会那『东西』在事务所里,却又没在?」 「...」 季云要证实自己的猜想,连忙走了过去。 如果是他要藏东西,这就是绝佳的地方! 他看着这防盗门,眼中熠熠生辉。 房门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他又去车上找了个螺丝刀,开始拆卸房门。 果然! 当拆掉门把手的时候,「哐当」一个小物件就掉了出来。 「还真在这里!」 季云看着地上那手指大小的东西,眸光瞬间量了起来。 捡起来一看,赫然是一枚手机U盘。 小偷正常的思路都会以为最珍贵的东西在屋里某个东西。 却不会想到东西就藏在门把手里! 「不愧是老牌侦探!」 季云心中赞叹了一声这藏东西的思路真高明。 也觉得庆幸,如果不是一把火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他还真想不到会藏在这里。 ...... 季云很明显地感知到,自己找到了U盘,後背那股驱之不散的阴凉感消失了不少。 他连忙拿着走过去,「三叔,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季淮川正在喝闷酒,看着U盘也是一喜,问道:「你在哪儿找到的?」 季云道:「门把手里。」 季淮川听着,表情先是一亮,但转眼就渐渐严肃了起来。 季云不解道:「怎麽了?」 季淮川毕竟是老江湖,一口就道出厉害关系:「看来那冤魂的执念就是这U盘了。你之前猜对了,可能是他接的委托。」 季云:「那又怎麽了?」 「怎麽了?」 季淮川严肃道:「意味着,里面可能记录了某个大人物的秘密。这才被人灭口。」 季云这才感受到自己涉世未深的想法,还真天真了。 是啊,能让人杀人灭口,里面的内容肯定事关重大。 季云又提议道:「要不,报警上交?」 「你觉得有用?能找专业人士灭口的大人物,官方系统里会没点能量?」 季淮川说是在科普,更像是在给他讲人心的险恶。 他又道:「这东西泄露出去,要让那人知道了。无论我们看没看里面的内容,都会被牵连。」 季云听着这话,神情也严肃无比。 刚才破解谜题的成就感瞬间就消失一空。 现在手里这U盘,反而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然而没想,季淮川那严肃的表情没绷多久,立刻就换回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态:「嘿,管他的。先看看是什麽。」 不解决阿飘的怨念,尾款拿不到。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噩梦。 其他的,怕个球! 转脸他招呼季云跑腿:「云小子,你去车上帮我把副驾箱子里的备用手机拿来。」 「啊?」 季云看着三叔这突然那就跃跃欲试的神情,也疑惑。 为什麽他刚说事情麻烦,现在又不怕惹麻烦了? 可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 三叔根本用不着不怕。 因为,季家人短命。 季淮川这个年纪,已经在生命尽头了。 季云虽然年轻,但他爹妈都用阴婚续命了,想来也差不多。 叔侄两对视一眼,就明白了那种不用多言的默契。 「好叻。」 季云也十分好奇U盘里到底有什麽,心中的顾虑顿时一空,屁颠屁颠跑去车上拿东西。 ...... 三叔这行似乎总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车上也常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季云拿来了备用手机,三叔把U盘差了上去。 里面果然是一个文件。 不是什麽预期中的大人物丑闻。 而是一份让人看了细思极恐的调查档案。 手机屏幕上,亮起了一篇文档。 【事务所档案编号L-1071】 委托人:林援朝 年龄:75 家庭背景:丧偶丶独居丶丧子 联系地址:江华市中山街道32号 联系方式:139XXXX1071 委托事件:委托人讲述其孙女林可欣於10月24日在江华大学T4女生宿舍坠楼,学院调查结果为梦游意外坠楼。委托人告知其孙女无梦游病史,无相关精神病史,怀疑其在学院遭受霸凌欺辱,遂委托我所调查。 附录1丶委托人第一次到访对话记录,音频 附录2丶相关档案,学校录像档案备份,尸检报告 ...... 季云看到这档案的第一时间,就惊了。 江华大学? 不是自己的学校? 去年女生宿舍有人跳楼,自己怎麽完全听说过? 第31章 扑朔迷离的档案 学校有人跳楼不是小事儿。 自己没听过,那就是校方封锁消息了。 这在国内算是基操。 季云转念就想明白了。 看上去,这个档案是「猎狐侦探社」的一次很正常的调查记录。 调查的是一个女学生坠楼案件。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季云虽然惊讶这事情发生在自己学校。 可同时也奇怪。 一次坠楼而已,为什麽要请私家侦探? 再则,哪怕是涉及到了一些二代高层,也不至於调查这种案件,要把侦探一起灭口了吧? 可当他看到後面的调查进程之後,才发现,事情远没自己想的那麽简单。 ....... 手机屏幕的光照出了叔侄俩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他们继续看了下来。 事件调查进程档案内容如下: 「11月8日,通过持续数日走访打听,暗中跟踪调查,未发现林可欣有被霸凌迹象,未发现有复杂社会人际关系,基本初步判断校方报告可信。案件总结:没有继续调查意义。商议结束委托。」 「11月10日,委托人再次发出调查委托,陈述其孙女托梦被凌辱(附录3,委托人对话详录),追加报酬。重启调查。通过技术手段获得学校封存档案,发现可疑点。二十年之间,该学院T4寝室楼发生过数起类似女学生坠楼案。可奇怪的是,多起案件负面消息被完美封锁,没有任何消息外泄。确认有大财团,甚至是上层势力干预...风险评估高於收益,决定终止委托。」 「11月11日,委托人再次来询问进程(附录4)。对方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重新启动调查。」 「...」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吃私家侦探这碗饭的人,都有自己的一些情报获取手段。 可能是得「线人」丶「贿赂」丶「黑客手段」又或者一些见不得光,触碰法律法规的灰色手段。 他们也因此能找到一些普通人找不到的线索。 这也让那些不为人知隐秘,重见天日。 学校T4女生楼竟然发生过连环跳楼案? 季云竟然一起都没听过。 这封锁消息,也封锁得太彻底了吧。 那猎狐侦探所确实也调查出了一些堪称重磅的秘密。 可季云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就目前看来,那「猎狐侦探社」的人做得也没毛病。 既然是求财,发现了是有上层势力干预,那麽就不值得调查了。 可11月11日的记录是,他们明知道风险巨大,竟然还答应了。 季云好奇地嘀咕了一声:「那委托人到底给了什麽『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侦探社明知风险巨大,也要继续调查?」 一旁的季淮川也疑惑不解:「是啊。既然是求财,没必要把命搭上的。」 抱着疑惑,他们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的内容就开始不同寻常起来。 内容继续: 「发现几件历史案件有共同点,坠楼的女学生拥有共性漂亮丶长发丶穿白衣坠楼,死亡时间都在午夜12点左右(附录6,偷拍学校档案),疑似特徵针对性连环杀人,或灵异事件。」 「基本确认,有上层力量干预,故意删减了警方和学院的档案。手段很乾净,大概率是黑市中传说的『清道夫』。」 「确认这次委托有重大反转。」 「骇入林可欣女寝室友电脑,恢复硬碟数据,发现了一些和警方档案不合的日常记录(附录5)。室友『廖霏霏』可能隐藏了有与案件牵连的重要线索。」 「我意识到触碰到了一些上层机密。所以布置了一些後手,开启了档案备份。」 「经过多方探查找到了五年前的坠楼事件的一个知情人,调查确认了一件被隐藏起来的关键真相。那就是跳楼女生死亡时怀有身孕。但所有尸检档案丶校方档案里都没有记录。」 「我想,那麽我可能就触碰到了连环杀人案的真相了...」 「委托人孙女的尸体已经被焚烧,我去殡仪馆调查,发现焚烧记录有做假。尸体没有被焚烧,而是失踪了。我决定从验尸法医身上找突破口。」 「...」 档案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看上去是调查真发现了什麽关键线索,去找法医求证了。 但换来的结果就是,整个侦探事务所都被一把火烧了,四个成员尽数死亡。 ....... 看完了档案,空气中弥漫起了一层扑朔迷离的凝重。 季云琢磨道:「看来就是这种想追查到底的态度,让幕後的人感到了危机,这才派人灭口了。」 一旁的季淮川也觉得是这样,道:「是啊。这麻烦确实挺大。」 话虽说的严肃,可语气依旧是那副毫无所谓的样子。 季云本来以为坠楼可能涉及什麽霸凌丶学习压力大丶考试作弊之类的常见原因。 可看完资料之後,才发现这事情复杂得超出了想像。 那「托梦」是字里行间最玄的词汇。 可纵观整个档案,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疑点。 T4宿舍发生了数起女生坠亡事件,而且死者都具备共同特徵。 这就不免让人遐想连连了。 还有「清道夫」又是什麽? 就从这把火来看,那些灭口之人手段之专业,根本不是普通的杀手。 季云想不出来,到底是谁会这样处理问题。 校方哪怕是大资本家,也不至於为了学校名声,就杀人灭口吧? 这恐怕还牵扯了什麽更大的秘密。 越想疑惑就越多。 季淮川看完一遍,对档案就完全没兴趣了。 他坐在了一旁,那愁眉苦脸的表情也舒展开来,又开始喝起了自己的小酒。 季云还奇怪三叔怎麽突然就美滋滋了。 这才发现,两人看过档案之後,那股冰凉感消失了。 拿着八卦镜看了看,没再看到那个挖眼封耳的阿飘。 那鬼之前不愿走,似乎就是想让人知道,他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隐情。 现在有人看到了档案,执念也就消散了。 「凶宅清理」完成,这次的尾款也就能拿到了。 三叔当然就不再焦虑。 季云恍然。 他又看着悠闲的三叔,问到:「三叔,你就不好奇这档案上记载的案子?」 「不好奇。」 季淮川打了个酒嗝,完全没兴趣。 他反问道:「何况,好奇又能怎样?」 季云被问得语塞。 也对啊。 这U盘交也不能交,报警也不能报。 调查真相自己又没那个本事。 还真是什麽都干不了。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什麽没发生过。 ...... 想到这里,季云也坐了下来,吃着三叔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烤鸭。 可一坐下,脑子里总会冒出各种疑问。 这档案上的案子太过匪夷所思。 终於是忍不住,他问道:「三叔,你说这案子里,那女生为什麽会跳楼?」 而且是连环跳楼。 这怎麽看都有大问题。 季淮川回应道:「我咋知道?人家专业人士都没调查清楚,你问我我怎麽会知道。」 季云不死心又问道:「三叔,会不会是灵异事件?」 档案里也有提及,那侦探也是这样猜测。 「谁知道呢?」 季淮川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态度。 看着季云那求知的灼灼目光,他才又说了一句:「有一点确实是值得怀疑。你有没有发现,档案上那个遇害小姑娘有什麽特别?」 季云想到了档案上记载的遇害人特徵,道:「特别漂亮?」 闻言,季淮川调侃了一句:「你小子只看到这个了?」 说着,他又教导道:「看事情不要只看表象。要看细节下隐藏的因果牵连。」 季云洗耳恭听。 季淮川直接道破玄机:「你没发现那受害人的生日有什麽问题吗?」 季云看了看,档案上标注的很详细,但也只是几个数字:「有什麽问题?」 季淮川没卖关子,直接科普道:「这生日对应的八字很特别。年柱是乙酉,乙属阴木,酉属阴金,是阴年;月柱是辛巳,是阴金和阴火,是阴月;日柱是癸未,是阴水和阴土,是阴时;时柱是癸亥。这是纯阴八字。」 「哦?」 季云对八字一窍不通。 但也知道农村里有些说法。 『纯阴八字』指的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 倒不是多特别,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多的去了。 只是民俗传说中,这种纯阴八字容易招惹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也因此旧时候一些灵媒的从业人员,很多都是这种八字。 这八字一出,和灵异事件更沾边了。 三叔果然是三叔,一眼就看出了被忽略的关键。 季云又疑惑了:「可是,为什麽侦探会详细记录人的生辰八字?」 季淮川道:「做侦探的多多少少都接触过一些怪事。这位也是半个行家,知道事情可能和灵异事件扯上边,就记录了下来。不见得一定是鬼怪。毕竟很多刑事案件凶手的动机,就和生辰八字有关系。就比如半岛南边那国,各种教派献祭的案件频发,也不算什麽新鲜事儿了。这档案上的调查思路也没错,只是惹到了碰不得的大人物...」 「哦。」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 档案上的内容就这些。 三叔没深究的兴趣,也没再说下去。 季云虽然好奇,可没有任何思路能想明白前因後果。 便没再多想。 那阿飘消失了,他也能沉下心练习吐纳口诀。 两人在这负二楼一守就是一夜。 第32章 灵异网红学姐 清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收拾了法坛,各种物品打包塞入了那辆旧桑塔纳的後备箱。 三叔去找雇主结算尾款去了。 季云则是自己打车回校。 今天周一,得去上课。 ...... 请了一周假,再回学校,恍若隔世。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让季云有种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有鬼怪平行世界的感觉。 有时候他也在想,世界都有鬼了,自己干嘛还要回来上学。 但转念又一想,不上学又能干嘛? 总不能这十九岁,跟着三叔一天天去夜总会喝花酒,醉生梦死吧? 灵异事件发生概率极低,自己碰到了一次,後半辈子也不见得还能碰到。 该干嘛干嘛。 一整天,季云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上课倒是没听进去老师们讲了什麽。 走神的时候,吐纳呼吸法倒是熟练了不少。 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吐纳的时候体内有一股气流在流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叔说的「气感」。 但想着三叔说要几年才能有气感,应该不是。 ....... 下午上完课之後,季云去了一趟图书馆。 这两天他都在琢磨父母寄回来那张照片上那龙头蒸汽火车的线索。 网上没有找到。 就只能寄希望看看图书馆档案馆有没有。 毕竟江华市是多朝古都,历史名城。 学校图书馆里典藏了很多外面见不到的珍贵资料。 过了五点,想着差不多该回去了。 前两天发生事情让他不得不谨慎,这几天没打算住宿舍,而是准备回三叔那里。 公车回去也近,只有几个站。 可季云刚从图书馆走出来,通讯软体就基友赵凯的头像就闪烁了起来:「云哥,在哪儿呢?」 季云回了一句:「图书馆大门。」 「我就在後面科技楼,等我!」 对方回复了没多久,季云就看着一个穿着AJ球鞋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正是赵凯。 看那睡眼朦胧的样子,像是刚起床。 隔着老远打了招呼,季云看着他问了一句:「胖子,你怎麽一天都没见到人?」 「宿舍补觉。」 赵凯毫不知廉耻地回应道:「昨晚上黄金,把把遇到坑逼,害我打了一晚上。」 季云听着直翻白眼,猜到了什麽,问道:「你玩的什麽英雄?」 赵凯道:「索子哥啊。」 季云似乎知道了真相:「一晚上中单?要是补位辅助呢?」 赵凯:「也玩啊。」 基友之间可用不着客气,季云听着很是无语,损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那个坑逼?」 赵凯拍了拍胸膛,当即反驳:「怎麽可能?我现在可是索子绝活哥。」 不过这家伙似乎心思没在游戏上,转脸一脸戏谑,故作四处张望道:「咦,云哥儿,你那漂亮前女友呢?」 大学的情侣总是分分合合。 在好基友看来,这分手了还能相互约饭的关系,就是小两口闹腾。 这不说还好,一说,季云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他问道:「前几天你看见『商小雨』了?」 赵凯不知道为什麽他表情这麽奇怪,道:「没有啊。」 季云道:「那你说她到处说我死了?」 赵凯以为他在吐槽,笑道:「大家都这样说啊。我说,你俩到底闹啥矛盾了?」 矛盾? 季云心中没想说,从土里跑出来要追杀自己,算不算矛盾? 现在看来,商小雨身份本就有问题。 她的死也有蹊跷。 虽然之前禁婆陈长卿没说,但季云回过头去细想,商小雨从高中转学来的时候,就有可能是冲着自己季家的传承邪物来的。 没有「前女友」那层身份,她是拿不到【鬼门棺】的。 後来的车祸,应该也是谋杀。 然後又换了另一个「商小雨」。 其中利害关系太复杂,季云也想不明白。 他皱眉在思考问题,一旁的赵凯还以为两人是闹什么小情绪,又道:「哎哟,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有那麽漂亮的女朋友,我...我能把游戏戒了!」 「...」 季云无语地瘪了瘪嘴,没搭理这话。 就如花铃姐说的那样,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灵异事件。 他也没想把「商小雨」已经死了这麽离谱的事儿说出来。 赵凯也没多问。 他来是有其他事儿,说着一把就勾着季云的肩膀就,直奔主题:「不说这个了。走,聚餐去!」 季云不明所以:「聚什麽餐?」 赵凯一拍脑袋,「噢,忘了,你这几天请假了。不知道。」 他又说道:「咱们学校的灵异社团前两天通过审核正式成立了。今晚社长说大家要一起聚个餐。等等,我把你拉群里。」 季云这才知道为什麽了。 之前江华大学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灵异民俗爱好群。 季云是灵异资深爱好者,加过那群。 可群里也没什麽特别的,聊的都是些老掉牙的灵异事件。 就退了。 没想到一回来,这灵异社团就成立了。 季云以前对这种活动兴趣很大。 可经历了真正的灵异事件之後,再看这些活动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他完全提不起兴趣,便说道:「算了,我就不去了。」 赵凯一听就不乐意了,肥肥的胳膊直接锁死了季云的脖子:「那可不行。你得陪我去。我报社团的时候说咱哥俩是资深灵异爱好者,你不去,谁帮我撑场子?」 作为好基友,他当然知道,季云对民俗知识了解比一般人强很多。 牛皮吹出去了,得有人去圆。 「...」 季云满眼无语。 他算是听出来了,是这胖子自己想去。 他也好奇道:「你什麽时候对灵异社团感兴趣了?」 赵凯嘿嘿一笑,「刚有的兴趣。」 季云看着猥琐的表情,就在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对灵异感兴趣,而是对聚餐有有兴趣。 大概率是看上了某个姑娘。 ...... 反正要吃饭,季云拗不过,就跟着胖子的走到了学院後门。 这里有美食一条街。 「老刘家酸汤牛肉」,二楼有包间,适合聚餐。 灵异社团的第一次聚会选在这里。 季云两人进入包房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人了。 新建立的社团,大家相互都不熟悉,进门之後也没人招呼季云两人。 不过,有一个人,无论谁进去,都能看到她是聚光灯下的绝对主角。 嗯,也确实是主角。 因为她打着灯,正在直播。 艺术学院的大三学姐,夏栗。 男生宿舍校花评选十强,网络上拥有超五十万粉丝的网红。 灵异社副社长。 虽然画着浓妆,但她模样和身材本身底子本就很好。 JK短裙下是一双修长大美腿,上身古驰大Logo的束身白T勾勒出了傲人的线条。 手还边放着LV水桶包,脖子上银杏叶项炼是的宝格丽,还有什麽手炼啊,耳钉丶发卡啊...满身奢侈品。 就这行头就足以让她在大学生群体中鹤立鸡群了。 「谢谢哥哥的小星星~这是我们学校灵异社团聚会。加入栗子的V群,以後也会有线下聚餐哟...」 「嗯嗯嗯~只要今晚PK任务完成,我会抽取评论中的灵异事件,去做下一场户外直播的主题唷~」 「...」 哪怕是饭局,夏栗也还在开直播。 同学们眼里也只有羡慕,没有人说什麽。 现在是流量时代,艺术传媒播音等相关专业,学校甚至都鼓励学生做自己的自媒体帐号。 尤其是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 能在学校就有几十万粉丝,这已经非常不错。 馀光一瞥身边进来後就变得局促的胖子,季云就明白怎麽回事儿了。 这家伙加入社团,就是冲着这位学姐来的。 ...... 「夏栗学姐真厉害啊,听说这个月她涨粉了快十万了。」 「那是她应得的...你不知道学姐多努力。别人的户外直播就是各种吃吃喝喝,学姐的户外直播却是探鬼楼丶探阴宅。抽中直播间的水友们说的地方,无论多恐怖,她一定会去。因为真实,这才涨粉。我看啊,再过两个月,她就要破百万粉丝了。」 「啊...探鬼楼?我可不敢。最近网上闹鬼的传说越来越多,我听着都怕...」 「所以你以为为什麽学姐是我们社团副社长啊?因为她家祖传灵媒。她外婆就是『问米婆』,家传道法,才不怕一般的鬼怪呢...」 「啊?这麽厉害。」 「...」 季云听着社员们交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小瞧这位夏栗学姐了? 刚才他还只以为这位学姐只是长得好看的嘤嘤怪, 没想到竟然是灵媒。 难道是超凡者? 要说术道世家,季云觉得自己也算个半吊子。 正是因为如此,直觉才觉得对方不太像。 他也是见过超凡者的。 八卦论坛上说,融合邪物的超凡者是半人半鬼,多半都不正常。 眼前这位夏栗学姐人设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刻意包装的。 这年头好看的主播多得去了。 没点绝活,不擦边,很难涨粉的。 而灵异美女主播,还是在校清纯校花人设,这赛道别人模仿都模仿不了。 完全有日後成为大网红的潜质。 而正想着,突然那位直播中的夏栗学姐掩嘴惊呼,喜笑道:「感谢『帅的雅痞』哥哥刷的飞机~」 网络上的土豪多,这种人美声甜的主播有打赏也正常。 可季云听着那「帅的雅痞」的网名,表情一瞬古怪:这不是赵凯的常用网名? 偏头馀光一瞥。 果然! 看着这胖子鬼鬼祟祟地把手机藏在桌子下。 那「感谢哥哥」的话仿佛直击软肋,肉肉的嘴角满足笑容藏都藏不住。 赵凯也发现被看到了,偏头目光和季云正好相撞。 这家伙...竟然露出了腼腆娇羞的笑? 泥煤! 季云就看明白了,这胖子真是冲着这学姐来的。 可是,一个「飞机」一千块啊! 这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就是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家伙不过了? 季云也觉得好朋友有点上头,用手肘戳了戳,小声提醒道:「胖子,下个月准备吃馒头了吗?」 赵凯却不以为然:「小问题。」 听着语气,季云也才回想到,好像赵凯家境不错。 虽然花钱不大手大脚,可也没见他缺过钱。 买游戏皮肤什麽的嘎嘎舍得。 想到这里,季云也没多说钱的问题,而是看着那挂着标志性网红微笑的夏栗学姐,半开玩笑说了一句:「胖子,你把握不住。」 他总觉得,这学姐完美的灵媒人设,有很大问题。 如果她是超凡者,胖子把握不住。 如果是假的,胖子更把握不住。 赵凯却还沉浸在那句「感谢哥哥」的幸福回味中,回了一句:「她和别人不一样。」 季云听得直翻白眼。 ...... 想着单念丶失恋什麽的也不是大问题。 青春嘛,哪有什麽不遗憾的。 季云也没多管好基友的姻缘线。 很快,灵异社的人员就聚齐了。 这种兴致的聚会季云原本就没兴趣,是等着吃饭,然後早点溜走。 可聚餐嘛,社交环节才是最重要的。 学姐夏栗当然是众星捧月的那个。 其他人认不认识都不重要,反正学姐必须认识。 胖子赵凯也腼腆地自我介绍,然後在夏栗学姐的一句「很高兴认识学弟」的问候中,美滋滋半天。 胖子整场聚餐都沉浸在第一次和女神对话的甜蜜中。 虽然是灵异社的第一次聚会,可因为夏栗的存在,气氛完全不冷场。 季云因为没多大兴趣,也不主动搭话,就在角落酷酷炫席。 不得不说,酸汤牛肉真好吃。 然而吃着吃着,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大家好,我是文学院的廖霏霏...」 季云听着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什麽,抬头一看。 开口的是一个短发女生。 五官中等,看样子很爱美,化了妆精心打扮了一番,整体也算不错。 但即便如此,在学姐夏栗面前也完全不出彩。 季云倒是不关心这人的外貌。 而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大三,文学院,廖菲菲。 这三个次分开没什麽特别,组合在一起,季云之前看到过。 就在那个被灭口的猎狐侦探事务所留下的秘密档案里。 这廖菲菲这个名字是坠亡女生「林可欣」的室友。 档案里说,她有重大嫌疑。 年级和学院都对得上号,应该不是重名。 第33章 426医院的鬼护士传说 「廖菲菲竟然是灵异社的社员?」 季云有些疑惑。 之前他看过档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猎狐侦探所的创始人「老枭」,也就是那个被挖眼封耳的阿飘,骇入过这廖菲菲的电脑,发现她有在网络记录日记的习惯。 「老枭」用技术手段恢复那些日记被删掉的日记。 从日记的日常里分析出了这人的性格:爱慕虚荣,极其善妒。 而嫉妒的对象之一,就是同为室友和闺蜜,漂亮学习好的林可欣。 所以「老枭」才怀疑她和林可欣坠楼有关系。 季云对那个案子无能为力。 哪怕是发生在自己学校。 原本没想去探查什麽,只是没想这麽巧,在社团聚会碰到了这位「嫌疑人」。 思绪一闪。 季云继续埋头吃饭。 胖子还在花痴地看着夏栗学姐,期间又偷偷摸摸刷了两个飞机。 季云看得一阵无语。 关键是,这家伙钱花了,居然不敢当面说一句自己就是那「帅的雅痞」? 听到那一句「感谢哥哥」就已经羞红了脸。 ...... 灵异社嘛,话题也都围绕在灵异事件上。 都是挺无聊的老故事。 倒是学姐夏栗的户外探灵直播有点意思。 她讲述了自己的直播经历。 什麽「西郊废弃大楼」丶「南陵隧道」丶「878末班公交车」... 这都是网上传说闹鬼的地方。 她都去直播过。 季云逛过八卦论坛。 知道这几个地方大都还真发生过灵异事件,才会传出来。 但都被专业人士处理了。 现在去完全不会遇到什麽危险。 但这位学姐敢去,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主播了。 季云一直都当个听众,从头到尾没插嘴。 然而聊着聊着,突然有人开口聊起了学校的灵异事件。 「你们有没有听说,我们江华市区出现了【裂口女】?网络上有很多人都说亲眼目击了也。」 「当然听说了。据说我们学校也有人看到了!晚上有戴口罩的白衣女人在仙女湖边的小树林里游荡...」 「啊,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听说是一个整容失败的学姐後怨气不散,变成了【裂口女】,游荡在校园。拿着剪刀找那些漂亮同学,要割破她们的脸...」 「啊...还好我长得丑。」 「...」 灵异社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相互讲个鬼故,吓对方。 能吓到,就是好故事。 恐怖故事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越聊,众人脑补的画面就越清晰。 聊着聊着,众人仿佛都觉得它真的存在了。 然而只有季云听着表情微微严肃。 因为他刚听花铃姐说过【裂口女】的问题。 「都市怪谈」是为比「厉鬼」危险等级更高的鬼物。 它有一个很棘手的特点就是:恐怖能传播。 被人传播的越广,怨念就越强。 甚至能晋升达到「天灾级」。 且只要怪谈传说还在,它就会不停地重生复活,永远不灭。 这是岛国那边的都市传说,在国内传播度虽然也不小。 但信的人不多,没成气候。 也从来没在国内形成怨念实体。 可现在听这情况,有人见到了,这事儿就不简单了。 而且是在学校里? 季云这才知道自己请假这几天,网络上关於裂口女的帖子会被炸坟了。 听到大家这样说,他脑中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是有人故意在江华市传播都市怪谈?」 而更让季云更在意的是,挑起这个话题的正是那个「廖菲菲」。 这家伙如果真和林可欣的跳楼有关系,那麽她现在这没事儿人一样传播裂口女的传说,是有什麽特别目的吗? ...... 不多时。 聚餐结束,灵异社团的这才这才念念不舍地各自散去。 季云和赵凯也走出了饭馆。 学姐夏栗的直播还在继续,赵凯也拿着手机,一直乐呵呵地守护着。 现在没人看着了,这胖子也不藏着掖着了。 库库就是两个飞机,又刷了过去。 看着这上头的样子,季云不免替好基友担心。 馀光瞥了一眼,那高的吓人的爵位头衔,他忍不住问道:「胖子,你到底刷了多少礼物?」 赵凯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不多。一二十万吧。」 「???」 季云听着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嘞! 敢情儿学姐身上的奢侈品,都是你小子买的? 朋友就是朋友,不是因为他有钱,才是朋友。 季云原本并不关心好基友的家境,可看着这家伙这样撒钱打赏,也觉得不太妥,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是隐藏富二代吧。」 看似调侃,实际是关心。 万一这家伙家境一般,怎麽都要劝一劝。 没想赵凯大咧咧地回应道:「一般吧。家里开了几个超市。老爸给的零用钱足够。」 零用钱? 季云这才意识到胖子真不缺这十几万。 他也不好再多说。 而这时,沉迷「感谢哥哥」那甜甜语音的赵凯,也点开了夏栗学姐的主页,仿佛是炫耀自己的女朋友道:「云哥儿,你看,夏栗学姐可是真懂玄学的的术道世家...」 季云也瞥了一眼。 就如之前众人已经聊过的那样,这位夏栗学姐确实有点真东西的。 主页上也有户外探灵直播的切片。 然而看到她信息栏上上的一句话时,季云眉头一皱:「这夏栗学姐,竟然是极阴命格?」 一旁的胖子以为他不知道这是什麽,还帮忙显摆道:「是啊。我听学姐说,在民俗传说中,这种极阴命格就是先天灵媒之体。所以学姐才是灵媒。她甚至能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季云当然知道。 主播把生日挂出来,很多时候是为了方便收礼物。 这原本并不奇怪。 但不是八字! 而夏栗的主页上就是这麽介绍的自己:生日10月5日,「天干乙丁癸全阴,地支双酉亥丑极寒」,至阴命格。 就这命格一贴上去,无神都信三分。 更是完美的贴合了夏栗学姐的灵异主播人设。 季云真正诧异的是: 谁会真把自己的八字都都说出来? 之前跟着三叔涨了知识,季云恶补了一下八字的基本常识。 这是很多民俗职业,比如问米婆丶出马仙丶走阴人什麽的,这纯阴八字确实有先天优势。 可真要是懂民俗禁忌,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弄得人尽皆知。 要知道,八字就是命格的锚。 很多邪术鬼法,如果能拿到人的生辰八字,就是可以直接施展的。 而且更巧合的是,那个去年在女生宿舍T4坠楼的林可欣,也是纯阴命格! 季云本能地就想到了两者有着某种牵连。 按照那侦探档案里的说法,T4女生宿舍可是跳楼了很多个女生。 这夏栗学姐真要是灵媒世家,真不忌讳这个? 季云搞不懂为什麽。 自从发现这个世界有鬼之後,他的看世界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逛了「八卦论坛」,他才知道很多明面上的事故背後,都是用一个真相去隐藏了另一个真相。 像是地铁塌方,实际是挖出古墓闹了僵尸;水库溺亡,其实是盘踞水鬼... 就是季云身上,也有。 前天幸福小区的事儿,昨天刷到的新闻报导的内容是:用户私接煤气管道,导致爆炸,死了6个人,炸塌了半栋楼。 季云是当事者,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麽。 那猫脸老太他们战斗的痕迹无法处理,而且楼里肯定还死了其他人。 这事儿真要不处理,必然会引起恐慌。 「煤气爆炸」似乎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季云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的学校上空像是萦绕着一层看诡异阴云。 裂口女的传说丶连环坠楼丶极阴命格... 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季云也不好多说什麽。 想着大概是因为江华即将灵异爆发,这些怪事频发也正常? 他想想,只朝着赵凯说道:「胖子,你私信提醒一下夏栗学姐把八字隐藏一下吧。就说最近灵异事件太多,八字外泄可能会招来一些脏东西...」 「也对啊!」 赵凯一听,小眼儿都亮了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基友也是很懂民俗的。 正愁女神太专业,自己插不上话题。 他转手就在私信上打出了季云的善意提醒。 转脸,赵凯又问道:「走。会宿舍开黑?」 季云摇摇头:「不了。家里有事。我要回家住几天。」 ...... 街道另一边,直播中的夏栗收到了榜一大哥「帅的雅痞」的私信,回了一句「感谢哥哥的提醒。今天太晚了,我要下播了哟~明天一定要记得来直播间看栗子~」 随即就关掉了直播。 现实中,夏栗脸上的职业主播笑容立刻就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略显疲惫的神态。 关掉直播,这时,不远处一个女孩才敢走过来。 正是廖菲菲。 她也刚才在直播间,看着那送了一晚上飞机,也羡慕不已:「哇,栗子姐,你的榜一大哥今天又刷了十个飞机也~」 夏栗很享受这种追捧,但脸上不以为然道:「就那样吧。」 今天直播收入除掉抽成,拿到手也有好几千块,确实不错。 一旁的廖菲菲又满脸羡慕道:「这『帅的雅痞』肯定是个富二代。我要是也有这样的金主就好了...」 这语气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灰姑娘遇到的王子的剧情。 夏栗太太眉,有些美中不足道:「有钱肯定是有钱。不过长得就不一定帅了。」 廖菲菲一脸疑惑:「啊,为什麽啊?」 夏栗:「要是长得帅,早就急不可耐约线下吃饭了。那家伙连加通讯用的都是小号,要麽是结了婚的老男人,要麽就是长得丑不敢见人的肥宅。」 这在直播行业也是常态。 既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肯定会遇到各种千奇百怪的人。 毕竟几十万粉丝,遇到过不止一次了。 不过对她来说都一样。 只要能在直播间带来打赏和人气,都不重要。 廖菲菲听着心理莫名觉得舒服了很多,也恍然道:「哦。」 她连忙又夸了一句:「栗子姐真厉害。和你一起,总能学到很多呢~」 夏栗笑笑不语,她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把握男人心理了。 舔狗嘛。 哄哄就回来了。 两人也没觉得私下这麽评论金主有什麽不好。 就这样一路顺着学校的林荫大道走向女神宿舍。 走着走着,廖菲菲又感慨道:「啊,栗子姐,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成为大网红就好了。可我现在就一千多粉丝。我的直播都没几个人看。更没有这麽大方的金主。」 夏栗也像是知心学姐,安慰道:「哎呀,菲菲你多播一播,总会涨粉的。何况,我距离大网红也还差很远呢。」 说到这里,她没在这话题上多聊,又一脸苦恼地自言自语地道:「哎,下一场户外还不知道去哪儿直播呢。水友推荐的几个闹鬼的地方都去过了。上次那『松江大桥』除了跳河的人多点,就是一座破铁桥,节目效果一点都不好。涨粉也很差。再不找点有意思的素材,我都要掉粉了...」 灵异主播这个赛道确实竞争小。 但需要源源不断的新东西满足粉丝们的猎奇心。 否则光是长得好看是没用的。 还得要剧本内容够精彩。 夏栗也一脸苦恼地期盼道:「啊...要是能有能一个足够新奇的灵异事件,让我再涨一波粉就好了。」 听到这话,廖菲菲眼眸一转,似乎想到了什麽,提议道:「栗子姐,你有没有听过,其实我们学校也有灵异传说啊?我觉得很适合来做直播。」 夏栗偏头一脸疑惑道:「啊?我们学校还有灵异传说?」 「嗯。我也才知道。」 说着,廖菲菲像是想起了什麽,拿出了一张旧报纸道:「诺,这是我在旧书铺子里找的。原本是打算我用来直播的素材...」 夏栗没听进去後半句,看着那旧报纸角落里的一个鬼故事标题,晶眸瞬间一亮:「【426医院的鬼护士传说】...咦,这个有意思啊!原来我们学校T4宿舍几十年前是闹鬼医院啊!」 在学校读了几年,竟然才知道的宿舍是苏俄时期援建的医院。 廖菲菲後半截话咽在了嘴里,道:「我...我也才知道。」 作为有经验的大网红,夏栗看到这标题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就已经有了的直播的精彩画面。 她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读了出来:「医院发生过坠楼案...有鬼护士的传说...传说午夜十二点在三楼和四楼...就能见到游走查房的鬼护士。天呐,这简直是最好直播素材!」 待得看完,她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心中兴奋,给了身边廖菲菲一个热情的拥抱:「哈哈,菲菲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话已然是把这题材占为己有了。 廖菲菲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捏了捏衣角,欲言又止,心中嘀咕:明明是自己找的题材。 她终究还是不太好意思多言,开了口道:「栗子姐,那...那你下次直播,能带上我吗?」 这麽好的题材剧本,夏栗知道对方是要蹭流量,也一口应下:「当然可以的!」 她胆子可没那麽大,探灵户外直播,从来都是叫了一帮人在镜头外跟着。 而且也需要有人在设计的节目效果里当NPC。 廖菲菲也喜道:「谢谢学姐。」 想到了学校的那栋老宿舍楼,夏栗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太多的灵感,道:「这种传说有真实历史资料支撑,简直是最好的剧本!我先在直播间里预热,到时候我们再设计一些灵异环节,节目效果绝对爆棚!」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第34章 鬼饿了 季云乘坐公交回到了春福路212号事务所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 用钥匙打开房门,开了灯。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 刚打了电话,三叔正在夜总会和朋友喝花酒。 才挣了一大笔佣金,接下来很久,都是三叔的醉生梦死时间。 直到兜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才会再找新活儿。 季云也不奇怪。 因为这就是他记忆中的放荡不羁的三叔,从来没变过。 而且长大了之後,他才越来越认可,三叔这样的人生态度才是真洒脱。 别人牛马一辈子,三叔放放荡荡一辈子。 同样都是过一辈子。 挣的钱再多,死了也用不上。 就该及时享乐。 花铃姐这两天都忙着工作,见不到人。 季云突然觉得回来一个人,好像还不如住宿舍。 不过事务所有点好就是,吐纳画符没人打扰。 他走到了办公桌前,拿出了一沓裁剪好的黄纸。 白芨浸泡白酒,过滤後与朱砂混合研磨成墨汁,再用符笔蘸着就开始画符。 画的是【安神镇宅辟邪符】。 这是刚打电话,三叔说是一个老客户定的。 明天就得交货。 原本是三叔的活儿。 现在有了个小帮手,这就成了季云的工作。 季云也不嫌弃麻烦。 知道这是三叔让他练控笔。 符籙的笔画不仅仅要落笔精确,同样有「意境」这一说法。 就像是同样是练字,王羲之写出来,和一般人写出来,是两种东西。 意境也会影响符籙的威能。 这两天的时间季云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现在学东西真的很快。 画符也很容易就上手。 这【安神镇宅辟邪符】明明是第一次画,可画了十来张之後,他就已经能和符书上的样图画的几乎一模一样。 吐纳也同样如此,三叔说需要几年才能有的「气感」,他已经能稳定感知到了。 没多久,客户要的两百张符籙就画好了。 季云又开始练习【雷火符】。 这是真正的玄门符籙。 不过这种符籙季云依旧掌控不好,画了几百张,能燃起一点小火苗的,就两张。 火苗还不稳定。 而且【雷火符】画多了之後会觉得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疲惫,尤其是那股本就微弱的「气」,会消耗一空。 画一会儿符,季云又打坐练习一下吐纳口诀。 练着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突然觉得一股饥饿感袭来。 睁开了眼,呢喃了一句。 「这就是论坛上说的鬼的『饥渴感』吗...终於还是来了。」 不是身体饿了。 而是灵魂感知到的空虚感。 季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感受到这种空虚感,他才确认自己真是超凡者。 因为八卦论坛上说,融合邪物的超凡者是半人半鬼,「鬼」也会饿。 人类能在阳间活的很舒服。 但鬼却不行。 就像人不能长时间待在水里,鱼也不能长时间待在岸上。 「也就是说,我得现在得开始准备找『食物』了...」 季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为难道:「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饥渴感」,按照超凡论坛的说法,一般半月之内,他就必须给体内的鬼补充食物了。 不然鬼就会把宿主的灵魂当食物。 反噬失控。 季云手里倒是有一颗【阴魂珠】,这是最好的补品,还能帮助修行。 但他只有一颗。 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打算吃掉。 手里还有十根小黄鱼,也能换几百万。 但八卦论坛的黑市上,【阴魂珠】起步就一千万,碎掉的【魂砂】也要将近十万一克。 真要靠买,自己这点家当可买不了多少。 季云也不知道这颗珠子能够体内的鬼饱食多久。 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感觉,很不好。 季云自然而然地就想到另一个免费的喂养鬼方式。 那就是找一个「墟境」进去。 让邪物自然吸收墟境里的阴气。 就像是把鱼重新放回水里。 不过免费是免费。 可也潜在一个大问题。 「墟境」的出现是没有预兆的,有些聚阴之地倒是容易出现。 季云也不可能无头苍蝇一般去找。 论坛上倒是有一些墟境可以多次探索,也不时有招募队友的帖子。 可真正赚钱的事情,谁会带一个陌生人? 一定是凶险巨大,才招募外人。 而且花铃姐早就提醒过,在墟境里,同行比鬼更危险。 季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一个菜鸡。 那种「野队」,去了凶多吉少。 还有就是论坛上说,想要融合下一件邪物,至少需要准备三颗珠【阴魂珠】。 季云还期待着自己能融合下一件能真正让自己拥有实战型超凡能力的邪物。 这样一想,自己手里那一颗【阴魂珠】,更不愿意就这麽奢侈地当食物吃掉了。 这就为什麽论坛上的超凡者,不是在和鬼怪打交道,就是在去墟境作死的路上。 养鬼很难的。 季云想着,这或许也是父母过去从来没给自己提过超凡领域的事情的原因。 花铃姐倒像是不缺钱,但季云知道她的工作性质,那也是她拿命挣的。 季云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大男人,要啃姐姐。 想了想,也没想出什麽名堂。 季云也没多纠结。 再等几天看情况,多逛逛论坛,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官方发布的低风险墟境探索行动。 再要不行,只能把珠子吃了。 ...... 一晃数日。 季云的生活仿佛恢复了平静。 白天上课,晚上就回事务所。 三叔不是在喝醉,就是在喝醉的路上。 花玲姐工作太忙,基本看不到人,只偶尔通讯上聊几句。 季云现在对玩游戏彻底没了兴趣。 每天就画画符,练习练习吐纳,然後逛超凡论坛长知识。 仿佛还渐渐习惯上了这种修行生活。 三叔回来基本都是酩酊大醉,倒头就睡。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的吐纳和符籙到底到什麽水准了。 白天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夜晚江华依旧灯火璀璨。 如果不是八卦论坛上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消息,季云还真觉得妖魔世界和普通人是两个世界。 自己的生活和以前也没任何改变。 不过事实是,网络上最近灵异事件确实越来越多。 尤其是关於「裂口女」「八尺大人」「厕所里的花子」...这些东边岛国的都市传说越来越多。 不仅仅是普通人在传。 八卦论坛上,甚至有超凡者亲自处理了几次涉及都市怪谈的灵异事件。 虽然还没成气候,但已经是很不好的迹象。 异调局的人调查之後,基本确定:有人在故意传播都市怪谈! 都市怪谈会随着口口相传,越来越强大。 原本没有怨念实体,人们就是听听鬼故事,毕竟是假的,也不会多害怕; 可一旦城市里发现怨念实体,那种真实恐惧,会井喷般传播。 季云也注意到神秘部门在删帖控制。 但恐怖传说是难彻底封锁的。 一旦有人知道,就会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就像是季云所在江华大学里流传的那个裂口女的变种——「戴口罩的白衣学姐」。 也从灵异社的小众话题,这几天已然变成了学校甚至附近几个大学几乎人尽皆知的话题。 甚至校园网上有不少目击者信誓旦旦地都说,午夜的时候看到了那位「口罩学姐」在校园游荡。 以至於很多女生现在回宿舍,都要成群结队。 季云也觉得很奇怪。 学校里好像有人故意在传播这个话题一样。 ...... 这一日,周五。 吃过晚饭,网吧里开了几把黑。 十点的时候,季云拉着赵凯出现在了足球场上。 原本他们是打算去女生宿舍的。 但胖子这家伙打退堂鼓,一直不敢去,「云哥儿,你说我现在真要去?我...我就在私信发条不可以吗?要不,咱们明天再去?」 好基友之间用不着拐弯抹角,季云嘴也毒:「只发私信,人家知道你这『凯子』是谁?」 自从上次聚会之後,季云嘴里胖子就多了一个外号——凯子。 说着,他还不忘补刀道:「你要不现在不说明态度,万一有其他人抢先表白了,夏栗学姐答应了,你怎麽办?要知道现在学姐可是大三了,还是大网红,我听说追她的人可不少。」 赵凯一听,也感受到了紧迫感。 他牙一咬,终於是鼓起勇气:「好!那...那你陪我去一趟!」 没错,正是季云怂恿的。 今天赵凯要去约他的女神见面。 不是表白,仅仅是表明他就是榜一大哥「帅的雅痞」。 如果是正常暗恋,人家不回应,也正常。 可胖子不是。 季云确定,他被别人当凯子了。 因为就这几天,这家伙又刷了十几万的礼物进去。 刚才的直播,那位夏栗学姐要打PK,一口一个「亲爱的『帅得雅痞』哥哥」「哥哥快帮帮我」,这胖子又送了三万进去。 差不差钱是一回事。 骗人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季云也看过两人私聊,直播间里那位夏栗学姐维持校花人设,没怎麽主动开口求过。 可私信里却没少暗示。 但这种事儿往往是当局者迷。 劝是劝不了的。 季云也不是想坏人姻缘。 他只是不想让好友沉迷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你可以骗人打赏,但不能玩弄人家感情。 所以季云就怂恿赵凯去表明身份。 如果夏栗学姐真不介意,无论是看上钞能力还是什麽,至少能回馈点情绪价值。 完全没看上,那也别吊着,把人当爆金币的舔狗。 别到时候转帐一停,感情归零。 最後换来一句:「我又没求你打赏,是你自己打赏的。」 今天,不是要得到什麽结果。 而是要胖子看到对方的态度。 第35章 探灵直播 赵凯的五官其实并不差,就是一天不爱运动死宅,胖了一点。 对其他女同学,这家伙从来都是腆着脸一副情场老手的猪哥样子;可在夏栗学姐面前,却扭扭妮妮像是个新兵蛋子。 两人磨磨唧唧半天,才走到了T4女生宿舍楼下。 「云哥儿,要不你...你陪我去?」 「我都陪到这里了还要陪你去哪儿?赶紧发消息说你来了,不然一会宿舍关门了。」 「那我...我再想想。」 「想个屁。」 军师当然得帮到位。 季云看着赵凯还在犹豫,乾脆帮他把私信也发了。 然後他就把胖子留在了宿舍楼下的,自己一个人退得老远。 周五晚上宿舍关门时间会晚点,到处都能看到送女朋友回来的男生。 空气中四处都弥漫着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看着宿舍楼下卿卿我我的情侣,季云觉得自己有点碍眼。 他就走到了更偏僻的地方。 隔得老远盯着在宿舍楼下手足无措丶忐忑激动的胖子。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偷偷溜了。 ...... T4宿舍楼是一栋「工」字型的苏俄风格建筑。 前些年学校建了新宿舍,靠南边的一小半已经废弃用来当仓库和一些活动室。 所以变成了一个「T」字形。 季云在学校图书馆翻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介绍,这是上世纪中叶苏俄援建的医院旧址。 为了战争防轰炸,所以用料特别结实。 以至於後来江华大学扩建,就把这医院的住院部弄来当宿舍了。 季云看着这栋楼,脑子里不由地就想到了之前侦探的档案。 那档案里说,最近这些年,这栋楼陆续至少有五六名女生跳楼身亡。 原因不明。 脑子里想着,季云就已经走到了南边。 宿舍入口在北边,这里没什麽人来。 季云看过档案里那些张照片。 就这路口拐角,就是「林可欣坠楼」的尸体发现现场。 季云看到了事发地,也嘀咕了一句:「难怪没传播开,这里晚上确实偏了一点。午夜有人坠楼也很难被发现。」 小情侣确实不多,可季云扫视了一眼,却看着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蹲在那里...烧纸? 「怎麽会在学校烧纸?」 季云第一眼心中也感觉很奇怪。 确实有些守旧的老人有在城里烧纸的习惯。 可最近又不是什麽传统节日。 这烧纸,只能是祭奠亲人。 而且偏偏位置也很巧合,就是坠楼发现尸体的地方! 季云脑子里猛然想到了什麽。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後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那个烧纸的人影。 这才恍然。 他意识到,这人是在给林可欣烧纸。 上次三叔科普了一下纯阴命格,他对林可欣的生日记得非常清楚。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正是亥时。 乙酉,辛巳,癸未,癸亥,纯阴八字。 今天是林可欣的生日! 季云意识到那人是谁了,眼里也浮现着复杂:「这就是那位委托人林援朝?」 按照档案上的说法,林可欣家境不算好。 她爷爷是变卖了房产,都想要调查出真相。 而结果是,什麽都没查出来。 如果「猎狐侦探社」没有被人灭口,季云还觉得坠楼案真可能是梦游什麽的意外。 但现在的情况是,百分百有问题。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给人一种窒息的无力感。 清道夫的手段之狠辣,处理之乾净,那是一种让普通人绝望的无可奈何。 季云也不觉得自己能做什麽,只能默默看着。 同时,他思绪里也冒出了一个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这委托人到底是给了什麽『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侦探老枭明明知道危险,还要继续调查呢?」 正看着的时候,大概是接到了有人举报,一辆校园警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 几个保安从车上下来,三两脚就把火堆给踩熄了。 然後扣着那老人就准备拉出校园。 校园里禁止明火,保安也没做错。 只是有点不近人情。 而拉扯间,其中一个保安打翻了老人头上的帽子。 季云这才隔得远远看到,老人穿着的是一套浆洗发白的老式军装,脸上有大面积烧伤留下的狰狞疤痕。 在晚上看到,确实有点渗人。 恐怖老人的古怪行为,很快引来了一些不明情况学生的围观。 几个保安为了不引发更坏的影响,只能无奈将老爷子抬着上车,很快消失在了林荫道尽头。 季云看着,眉头微微一皱。 ....... 一回头。 季云馀光瞥到了不远远处的好基友。 夏栗学姐已经出了宿舍,正在角落人少的地方和赵凯谈着什麽。 看样子两人好像聊得还不错。 至少看到「帅的雅痞」是胖子之後,夏栗学姐没有扭头就走,反而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 远远见到这一幕,季云自嘲一笑。 和预想的稍有差别。 不过那也正好。 算是帮好朋友助推了一把。 他没去好奇胖子那边到底聊了什麽,拿出了手机,想要随便刷刷消磨时间。 可刚拿出来,他晃眼看到了一个影子从眼前闪过。 抬头一看,眼前树林里一个小身影窜了出去。那身影跑到了刚才老人烧纸的地方蹲了下去,开心地捡起了地上供着的几个苹果。 那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袖,赤着脚的小孩,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月光下,他的皮肤白的有些不正常。 「哪里来的小孩?」 季云看着那小孩,本能就觉得有问题。 这年代城市里哪里还会有流浪的小孩? 何况是学校里。 季云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再一晃眼,那小孩就抱着供果跑入树林不见了。 「幽魂?」 季云想到什麽。 刚才那堆香火是老人烧给孙女林可欣的。 按照民俗里的说法,如果没有认领的话,香火和供果就会被附近孤魂野鬼抢着吃了。 鬼魂吃香火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人肉眼看到的时候。 很多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之上,现在灵异复苏,偶尔看到一两个幽魂也不奇怪。 季云正想着,电话响了,胖子打来的。 挂断了电话,季云回头又瞥了一眼之前烧纸的地方,没多停留,走了出去。 ....... 不远处的赵凯看到了季云,欢天喜地地扑了过来:「哈哈哈,云哥儿,你说得对!我早该给夏栗学姐表明身份的!」 这胖子很兴奋,喋喋不休道:「啊...学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刚说了我是她直播间的粉丝之後,学姐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说我该早点说的。还说那样平日在学校里,大家有机会还可以约着一起吃饭。」 这兴奋语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後和学姐成双成对的甜蜜场景。 季云听着眉角一抬,回应了一声:「噢,是嘛。」 这结果倒是稍为有点意外。 现在这情况只有两种可能,那位夏栗学姐要麽真是人美心善,要麽是高端玩家。 季云不好再多说什麽。 至少认识了,这是好事儿。 赵凯是自己的好朋友。 他更期待是前者。 这样哪怕胖子爆了金币没能修成正果,至少多了个善良的朋友。 两人一路朝着男生宿舍走回去。 赵凯脸上的笑容一路都没消失过,还在回味刚才鱼学姐的对话。 季云对那些听着也没好说什麽。 感情嘛,谁也不好说结果。 舔狗也不是一定舔不到。 何况还有钞能力。 直到这时,胖子突然说出了一个话题,让季云来了兴致。 「哈哈哈,你不知道,学姐知道我是灵异社的社员又是她粉丝,还特意邀请我参加她明天的户外直播哟。」 说着,赵凯还勾着季云的肩膀:「我也给学姐说了你,到时候咱俩都去!」 他一个人还是有点怯场,所以拉上了军师。 「户外直播?」 季云不关注夏栗学姐的直播间,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赵凯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道:「是啊。这次学姐说是找了一个从来没人探索过的『都市灵异传说』,而且是历史上真实闹过鬼的地方。而且这次节目中,学姐还要展示一些民俗中真正的法术!」 还要展示法术? 难道真是超凡者? 季云听着这才来了兴趣,「去哪里直播?」 赵凯一脸被邀请就很幸福的表情,道:「学姐说暂时保密。明天晚上学校集合後再一起去。」 「哦。」 季云听着也没多说什麽。 无论是哪里,只要闹鬼,他还真有兴趣去看看。 第36章 真假口罩学姐 能和女神一起直播,赵凯兴奋了一晚上。 季云也有兴趣见识一下那个夏栗学姐是不是真是超凡者。 次日,周六。 晚上十一点半。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 T4女生宿舍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兴冲冲的赵凯拉着季云早早就来候着了。 学校宿舍已经关门,校园里因为最近的「戴口罩的学姐」的缘故,那些喜欢猫在小树林里缠绵的情侣也少了很多。 赵凯看着有些失望,自言自语嘀咕了半天了:「哎,怎麽约的地点是学校啊,我还以为要去校外什麽地方。」 季云笑笑,当然知道胖子失望什麽。 这家伙昨天得到邀请之後,补脑了无数情节。 想着要是荒郊野岭直播,那就和户外露营差不多,和女神一起,惊险又刺激;哪怕是在校外直播,再不济播完得吃个宵夜,小酒馆喝点酒吧?再玩玩游戏,「国王游戏」丶「真心话大冒险」啊什麽的。 韩剧里,这种桥段可不少。 偏偏是再熟悉不过的学校里。 这让人怎麽都想不到什麽有趣的剧情展开。 还没到约定时间,赵凯也等得百无聊赖。 他伸手勾着季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嘀咕道:「云哥儿,你说咱学校有啥好直播的啊。难不成是那『口罩学姐』?虽然大家都传疯了,可我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情。没什麽意思啊。」 这胖子天生大心脏,可没真信什麽口罩学姐是个鬼故事。 季云也觉得学校里好像也就这个灵异传说有流量一些。 可如果单单是这个,直播节目效果确实不会太好。 万一遇不到「口罩学姐」,那不就成了一帮人在校园里闲逛的无聊直播。 可真要是鬼,又哪里那麽容易遇到? 季云等着无趣,看着胖子排自己的肩膀,就随口提醒了一句:「胖子,晚上别随便拍人肩膀。」 赵凯不明所以,反问道:「为什麽啊?」 季云随口说了一些小时候老人们讲的民俗讲究,道:「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在额头和双肩上。这是阳气所在。晚上的时候,人的气场比白天弱,如果突然有人拍人肩膀,可能会因为受惊拍灭肩膀上的火,导致阳气受损,容易招惹不乾净的东西。」 赵凯「啊?」了一声。 说着,季云又故意吓到,补充了一句:「还有,半夜拍你肩膀的有可能......不是人。」 开玩笑是开玩笑,事实也是事实。 现在灵异复苏,提醒一下朋友多个心眼也好。 这话一出,再配上这小树林的氛围,一下子感觉就来了。 不过赵凯显然没被吓到,反而小眼一转,怪笑一声:「哎哟?又涨知识了啊!」 季云看着胖子这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 此刻八成已经在盘算着,一会怎麽创造点机会,把这个逼给装出去。 无奈摇摇头。 正这时,不远处走来了几个人。 赵凯兴奋道:「学姐他们来了!」 ...... 「大家好,今天的户外探灵直播大家也看到了,是在我们学校里...大家应该看出来了,我们学校这片建筑是苏俄风格...」 「口罩学姐?不不不,我对那种捕风捉影的传言可没兴趣呢。」 「栗子今天探索的,就是曾经这栋建筑里真实发生过的,一个非常出名的恐怖传说——【426医院的猛鬼护士】。」 「这可是不是一般的都市传说哟。在当年,这可是被官方封禁,最近年限到了才解密的真实故事。大家不相信?那我把文献发在了评论区了...这是六十年级前《江华日报》,大家看了就知道栗子说的什麽了...」 「今天,就由栗子带大家探索一下,这传说中的426医院......」 「...」 直播已经开始。 夏栗正拿着手机和自拍杆一边走,一边介绍。 话里半真半假。 为了节目效果,当然少不了自己添了一些话术。 简单的听了几句,让季云和赵凯都意外的是,今天户外探灵直播的内容,竟然不是他们猜测的「口罩学姐」。 而是这「T4女生宿舍」本身! 其实之前季云听到约定的地点时,就隐隐猜到了,那位夏栗学姐选的直播地点,可能是身後的T4宿舍。 毕竟这里发生过多起真实坠楼案件。 真要是直播,可以讲的东西也多。 但是消息被学校封锁了,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而且这种没有传播开的灵异事件,直播效果也不会好。 再一听讲解,这位夏栗学姐完还真不知道坠楼案。 但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切入点。 季云也才听说,这T4宿舍前身的「426医院」医院,竟然闹过鬼。 ...... 作为直播嘉宾,赵凯早就兴冲冲地朝着夏栗学姐打了招呼。 毕竟是榜一大哥,那位学姐虽然没在镜头前多说话,却也回应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胖子这货就屁颠屁颠甘心去当背景板了。 季云是凑人头的,没人理他,他也没理其他人。 心中好奇,他也点开了夏栗学姐的直播,看到了评论区的那张旧报纸。 标题就是刚才说的【426医院的猛鬼护士】。 这报纸看着确实是旧报纸。 以前纸媒时代,小报纸刊物为了吸引读者,内容很野。 多多少少都一些稀奇古怪的猎奇内容。 鬼故事就不少。 季云看了一眼。 大致内容讲的就是,426医院的一个女护士坠楼,变成了恶鬼,医院里就出现了很多恐怖事件。 什麽「午夜的婴儿啼哭」,「停尸房的红皮鞋」等等。 旧报纸上的内容并不多,但每一个字仿佛都凝缩着恐怖。 这让季云看着都觉得,这事儿好像不是虚构,而是历史上上真实发生过。 直播间的评论也是如此,清一色地震惊。 还有一些自称江华的本地人,说自己爷爷一辈说过这个鬼故事。 多几个水友这样一说,真实感扑面而来。 直播探灵的气氛,一下子就拉起来了。 人气也在不断上涨。 但就是因为那些粉丝拱火,季云反而心中反而怀疑是节目效果了。 就好比那「口罩学姐」,怎麽看像是学校有人故意传播。 ....... 这次直播,一共十个人。 主角当然是主播夏栗学姐。 她身边有个185的体育生,江天。 这位是学校足球队的队长,长得帅,家里也挺有钱。 听说他老爸是建筑老板。 大概是学姐叫来当颜值搭档的。 俊男美女,总能吸引流量。 除了季云和赵凯,还有三男三女。 季云都不太熟。 上次灵异社聚会倒是看到过。 两个大四的学姐学长有点印象,好像叫什麽吴峰和章小楠。 季云当时吃饭的时候就很好奇,为什麽都快毕业的学长会有兴趣参加这灵异社。 另外三个自己介绍了一下,季云记下了名字,宋巍丶程雨和鹿韭。 相互都不熟,点点头就算认识了。 不过让季云微微意外的是,廖菲菲竟然也来了! 而且,她也在直播。 「今天菲菲可是约到了我们学校的大网红栗子姐一起直播。大家不知道,栗子姐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媒哟~」 这廖菲菲也很懂事,似乎知道自己是来蹭流量的,镜头也没对着自己,而是大多数时候都对着夏栗学姐的。 这虚心求教的态度,队伍里也没人说什麽。 唯有季云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今天直播的地方是别处还好说。 但偏偏是这T4宿舍楼。 因为「林可欣」就是在这里坠楼死亡的。 「难道她真不知情?」 季云觉得应该是这样。 那侦探档案也只是推测廖菲菲有嫌疑,并为下论断。 不然真要知道林可欣在这里坠楼,她怎麽可能没事儿人一样,还敢来这里直播? 季云没走几步,心中总有个念头压不住。 但是, 要是万一... 我说是万一。 万一廖菲菲真知道呢? 「嘶!」 这念头一起,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这个假设开头,牵扯的任何剧情,细想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 正想着,一旁的赵凯招呼了一句:「云哥儿,发什麽愣呢?走了。」 季云思绪回神,看到好基友那兴奋表情,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但还是问了一句:「胖子,我要说我觉得今晚有点邪乎,咱们要不回去?你走不走?」 胖子笑呵呵调侃道:「云哥儿,这不像你啊。」 说着,这货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当然不走啊!真要闹鬼,敢打扰我和学姐的约会,我也得给它两逼兜!」 「...」 季云听着这回答,毫不意外。 就胖子这大心脏,真要遇到鬼,当护花使者都来不及,还怕? 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和女神参加活动的机会,怎麽都不可能放弃。 赵凯又看了季云一眼,又问了一句:「咋了?我怎麽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没什麽。」 季云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 何况也不知道该怎麽说。 说这世界有鬼? 说这T4楼曾经发生了连环跳楼案? 上一个牵扯案件的几个侦探都已经变阿飘了。 季云可不敢乱说。 也不想害别人。 而且本来那侦探档案上,「老枭」也只是猜测坠楼案疑似牵扯灵异事件。 现在季云自己又补脑了一些。 从头到尾,这还没发生危机,完全就是凭空想像出来的。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劝不了胖子。 也阻止不了直播。 想到这里,季云也不纠结了,跟了上去。 他要是觉得,如果真要是灵异事件,有自己陪着一起,也不算坑朋友。 甚至, 对季云个人内心深处来说, 他是期待遇到灵异事件的。 不! 准确地说。 是他体内的「鬼」很期待。 这几天饥渴感越来越强烈。 鬼需要食物。 既然学校里疑似有灵异事件的发生地,怎麽都要看看情况的。 学校这种场所阳气重,理论上来说,即便是闹鬼,也不会太厉害。 季云如今的手段对阴物也不是完全奈何不得。 何况,夏栗学姐不是家传灵媒吗? 万一是灵异事件,她应该懂法术的吧? ...... 正想着,戏剧性地一幕又发生了! 夏栗学姐的弹幕,突然就潮水般翻滚了起来。 「你们背後有人!」 「快看,你们後面的树林里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口罩女!」 「啊...她在飘!她是飘着走的!」 「天呐,你们江华的『口罩学姐』是真的啊!」 「哈哈哈,不得不说,哪怕是节目效果,这演员是真不错,鬼步一点都不待停顿的~」 「...」 弹幕里立刻就引起了一波小高潮。 季云和胖子这些参加直播的嘉宾都一脸懵逼。 因为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黑漆漆的小树林里空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麽口罩学姐? 再一看,夏栗学姐美眸一嗔,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大家~又想吓栗子是吧?」 这在以往的直播里也不少见。 去一些闹鬼的地方直播,水友们会故意发弹幕吓主播。 说看到了什麽什麽。 其实就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以前夏栗还真被吓过。 後来次数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说着,她还不忘故作恐吓的语气,说了一句:「真要是『口罩学姐』来了,我一会叫她和大家打个招呼~」 可是这话非但没熄灭直播间水友的热情。 反而大家纷纷都在说真看到的了。 夏栗继续和直播间的水友拉扯:「你们可别闹了。一会『学姐』真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去找你们,可别怪栗子哟~」 水友们很快刷屏:「不怪主播。我们会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看到直播瞬间火热了起来,夏栗表情嗔怪,心里却满是小窃喜。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水友们说的是真的。 这是她故意安排的暖场节目。 她早就安排了演员,在直播的时候假扮「口罩学姐」在镜头前一晃而过。 承认看到了,就显得有些假了。 偏偏故意说没看到。 就是想引得争议。 这就是热度。 夏栗心中还有些心中小得意。 赞叹自己找的演员足够专业,这一溜烟就不见了。 一行十人就这样嬉嬉闹闹,边走边播,很快就进入了T4宿舍楼南区。 ...... 而就在主播队伍离开後不久。 两个骑着电动车的人这才匆匆赶来。 那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一下车,没看到人,满脸焦急:「哎呀,完了完啦!和夏栗学姐约好的时间晚点了,这都十二点了...」 另一个说道:「都怪你!那麽早戴什麽口罩干嘛?被保安拦下了,这下好了吧?」 两人也很无奈。 最近「口罩学姐」的流言传遍了学院,学校也高度重视。 他们这半夜穿白裙戴口罩,被保安看到,不被拦住才怪。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 因为那些网上的流言,很大部分都是他们在传。 就是为了这次的探灵直播的铺垫。 再打开手机一看直播间里,学姐们已经在楼里了。 两个演员看着,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37章 恐怖童谣 另一边,直播的一行十人已经走入了T4宿舍的南楼。 南楼已经被学校废弃,现在是堆积废旧座椅杂物的仓库。 白天的时候人来的也不多。 晚上的就更没人了。 季云也看出来了,刚才的「口罩学姐」环节就是节目效果。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不得不说,这夏栗学姐控场能力确实强。 她巧妙地就把故意制作的效果抛给了粉丝,引起了争议话题。 直播间涨了一波人气,打赏礼物也频频刷屏。 她一边直播,还在一边讲述一些和玄学相关的问题。 「大家应该听说过,民间有『十座学校九个坟』的说法吧?」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很多学校丶医院,都是建在乱葬岗丶坟山丶古战场丶火葬场什麽的聚阴之地。大家知道为什麽吗?」 这一问,直播间也活跃了起来。 大家一想还真是。 无论中学丶高中丶大学,好像很多学校都是这样。 队伍後面的赵凯听着已经是满眼是光,他想回答,却回答不上,抽口问道身边的季云道:「云哥儿,为什麽呀?」 季云正巧知道这个说法。 可没想显摆。 因为他知道这个环节是夏栗学姐立的人设的时间。 夏栗没等水友去搜索发出弹幕,就科普了出来。 「可不仅仅是因为地价便宜哟。」 「从风水角度说,医院是治病疗伤的地方,这是大功德之所,医院人流大,器械多,可以压制阴浊之气。而学校是因为少年阳气旺盛,也能冲淡阴气。我们江华大学百年前建校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片兵灾祸乱的乱葬岗。」 这一解释,直播间一片大长见识的弹幕。 这一说,哪怕是夏栗身後的嘉宾们,一个个也惊叹学姐的见识。 夏栗精通玄学的校花人设,这一刻愈发闪闪发光。 可弹幕上也出现了一些新问题。 听着学校是乱葬岗,很多人就愤愤不平了。 「学校这是把我们当实验鼠?」「干嘛弄我们来冲阴气啊」「就是就是。为了拿地便宜,这是把我们学生当R本人整?」「淦,下次选学校,我要选个不是建在乱葬岗上的」。 诸如此类。 一旁的赵凯也是这样想。 他看着弹幕,随手刷了一个飞机,同时朝着季云吐槽道:「原来咱们一直睡在乱葬岗上...云哥,这学校也太缺德了吧。」 季云没回答。 原本她以为夏栗学姐会解释这个问题。 然而等了片刻,学姐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继续直播其他话题了。 他也疑惑为什麽对方科普只科普一半。 看着胖子还在愤愤不平,季云才小声解释了一句:「学校建在这些阴气十足的地方,并不是坏事儿。反而是很高明的阴阳调和格局。少年阳气太盛肝火旺,堆一起,容易起冲突。用阴气均衡协调,反而有助於健康成长。」 赵凯一听,表情瞬间就亮了起来:「还得是云哥儿啊!」 这骚包的家伙刚拍完马屁,回头就把这话打了出来,发在了公屏上。 直播间里,榜一大哥的话,还是很吸引注意力的。 走在前方的夏栗学姐也看到了。 她晶眸里显然也有不知情的意外,但很快收敛,突然回头,朝着赵凯温柔一笑:「凯凯学弟见识很广哟~我刚想给大家留点时间思考,没想到真有人知道。」 上次见面之後,这称呼都换了。 听到女神这声「凯凯学弟」,赵凯仿佛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小公鸡一样,走路脖子都挺直了。 季云看着这显摆货,翻了个白眼。 故意距离远远的,就怕被直播录到,一起丢脸。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胖子一定拖着他来的原因。 为朋友嘛,本就无所谓。 季云的馀光却时不时看着另外一个直播的人——廖菲菲。 和夏栗学姐相比,这位的直播间就冷清许多了。 廖菲菲又不露脸,又说不出夏栗那样张口就来的民俗玄学知识。 同样的直播内容,大家当然会选择更好看的一边。 ...... T4宿舍只有四楼,如果就这样走,一会儿就走到楼顶了。 如果仅仅是走走楼梯,这样的直播,不会有任何效果。 户外探灵嘛... 当然是需要一些恐怖元素的。 可这宿舍楼虽然古旧,一个人来或许还有点担惊受怕。 这麽多人一起来,哪里有半点另一恐怖氛围? 如果没有,那就创造。 夏栗学姐显然早就想好了。 走着走着,道具也弄上了。 她手里拿着桃木剑,胸前挂着山鬼钱,另一只手要拿自拍杆,八卦镜只能挂在胸前。 嗯...大概是故意的。 越发衬托胸脯的巍峨。 这装扮也引得直播间里又一阵小高潮。 季云也看着身边赵凯的直播间,小黄车里,山鬼钱同款连结已经挂上,转眼就已经卖了几百单。 几块钱的成本,二三十倍以的利润。 心算一下成交额,这让他这个几乎从来不关注直播的土狗,看着眼皮直跳。 正要上楼,一旁的足球队队长江天,也适时拿出了一根捆着红布的麻绳。 夏栗学姐朝着直播间,也朝着嘉宾解释道:「关於这【426医院】,还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说是只要有人在医院的楼梯上,牵着绳子往上走,走着走着,就能碰到那位鬼护士...」 话音拖得很长,给人想想的空间的拉足。 她才又说到:「今天,栗子就带大家看看,传说到底是怎麽样...」 直播间不能直接宣传民俗迷信,学姐的探灵直播,也是打着消除迷信恐惧,打破谣言的名头。 她身後,赵凯等嘉宾,一个个也跃跃欲试。 季云捕捉到了绳结上那细节的红绳铜钱,表情却微微一凛,心中嘀咕了一句:「这学姐哪里想到这法子的,还真有点门道啊...」 他听老人们讲过一句俗语:麻绳缠红布,走便阴阳路。 湘西的赶尸人就擅长这「阴阳绳」。 赶尸横跨阴阳地界时,会将红布麻绳系於自身和客户腰间,防止走尸。 其实就是怕「货」丢了。 季云虽然没看懂这场景为什麽用这绳子。 可红绳一牵,众人更是不明所以,惊悚气氛立刻就上来了。 给人感觉像是某种仪式。 专业丶恐怖丶噱头十足。 这是一般圈外人,想都想不到的方法。 季云也更是确定,这位学姐是真懂一些术道知识。 ...... 说完,夏栗学姐在前,拉着红布绳就率先走了上去。 後面的一个接一个。 牵着红绳上楼。 十个人排的很紧,但一条楼梯也走不下。 季云在最後。 等先头的夏栗学姐拐弯看不到之後,队伍最後的他才继续往上。 为了直播,走得很慢。 没有直播的补灯光照着,队伍最後就只有手机的光芒,在黑暗中照亮出了一张张人脸。 季云甚至连手机都没打开。 今晚天气不错。 他透着走廊的墙砖镂空看向宿舍楼外。 视野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有很少的月光透过树叶照了过来。 直播队伍站在台阶上走走停停。 渐渐地,一股阴嗖嗖的感觉就来了。 季云觉得後背微凉。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吐纳炼气有了小成的原因,丹田一股暖流,那股凉气非但没让他觉得不适,反而很清爽。 同样感受到的还有前面的赵凯。 这胖子看着体型大,身体可虚,嘀咕了一句:「云哥儿,你有没有觉得後面凉凉的啊?」 季云当然察觉了。 可没等他回复。 这时,突然楼道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童声: 「两个小朋友呀,小手牵小手呐 月亮割耳朵呀,楼梯上下走呀 三楼手术灯,莫呀莫回头 四只红皮鞋,停在太平间呀......」 这是一首童谣。 节律轻快,旋律优美。 但仔细一听内容,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像是电话铃声,清脆地回荡在走廊里。 这里响,两个直播间里也跟着回响,混音听得人心中莫名发毛。 季云也觉得哪里不对。 这内容怎麽和刚才报纸上【426医院】的鬼故事那麽相似? 大概也是节目效果。 直播间里,水友们也发现了,猜测纷纷。 领头夏栗学姐一头雾水。 虽然这童谣出现的很巧妙,但混音确实影响了她的直播。 她还是回头喊了一声:「谁的手机铃声响了?麻烦关一下。」 这话一出,那童谣戛然而止。 季云和一众嘉宾毕竟是在现场,他们很清楚地听到这就像是铃声。 而且是在他们十个人中某个身上传出来的。 一喊就关。 肯定是节目效果了。 众人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往上走。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 他觉得...身体好像觉得这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越来越舒服。 第38章 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原本只有四层的楼梯,足足播了半小时。 夏栗学姐超强控场能力,拉满了这场户外探灵直播的预期效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道具丶背景音乐丶玄学知识...早就准备的十分周到。 而邀请的嘉宾们都是灵异社的成员,也十分懂得迎合气氛。 学姐不能被吓着,他们这些嘉宾就是最合适。 需要表现出被这阴森的环境吓得瑟瑟发抖。 赵凯就乐在其中。 表演着一个大胖子的「胆小如鼠」。 夏栗学姐还多次暗送秋波,表扬了这个榜一大哥气氛组的专业。 季云在最後,几乎不用上镜,也就安心当个小透明。 毕竟只有四楼,哪怕走得再慢也终於是走到了四楼。 这里有一个很大废弃房间,有点像是医院会议室,现在堆放的是各种学校淘汰下来老式桌椅。 很久没人来,房间里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季云上来的时候,夏栗学姐和众人围在一起,讲述着提前准备好的鬼故事。 大致的内容就是报纸上那些小故事的延伸。 不得不说,大概是请了专业人士来润笔,那些鬼故事的起承转合都非常不错,勾人心弦。 再有环境映衬,真实感拉满。 遐想中,午夜在空荡荡走廊里,仿佛游荡的鬼护士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粉丝们爱听。 直播效果当然不错。 ....... 季云听那些鬼故事倒是没多大感觉。 看了看位置,他更在意的是,这房间似乎正好是「林可欣坠楼」地点的正上方。 夏栗还在讲述着【426医院】的闹鬼传说。 巧了。 也不知道是她编的,还是事实。 故事里的鬼护士也是跳楼死的。 「传说当年那个女护士就是从这里跳了下去,後来怨念不散,飘荡在这栋大楼里...那时候的老人们都记得,医院里有一个白衣身影总在午夜飘荡...」 夏栗是个合格的主播,她把故事描绘得仿佛是身亲经历了一般。 现在正好是十二点多。 时间和气氛,在这故事下烘托得恰到好处。 而旁人没注意到的是,夏栗学姐在用备用手机回看直播的同时,也抽空回复了几条简讯。 「学姐,保安看到直播来了,他们要上楼了...」 「再帮我拦住两分钟。」 「好。」 夏栗太清楚观众的心理。 看不到想看的,粉丝黏性会越来越差。 自己的灵媒人设也会被人质疑。 他们看新奇的。 要看真正的鬼! 但如果真这样探下去,鬼是肯定没有的。 只能人为创造出来。 这种创造又要足够真实,不留痕迹。 像是之前安排的演员当「口罩学姐」,很容易被人知道是剧本效果。 她需要一些「意外」。 一些合理的意外。 ....... 夏栗收起手机。 再看向直播间。 果然,剧情如预料之中的发展。 「快看!你们後面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你们後面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你们後面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 有人带头挑起话题。 紧接着, 一个丶两个...无数人刷屏。 同时,嘉宾们也心领神会地配合。 「栗子姐,你快看,窗台上!」 一个女生掩嘴惊呼。 夏栗也演的像是完全不知情,偏头一看,露出了一抹藏不住的惊讶。 随即眉宇间一凛,宛如神婆附体,桃木剑一举,正得发邪。 其实直播镜头的角度早就设计好了,就只能看到一个白影站在窗台上。 夏栗看着观众们的震惊,眼底藏着一抹小窃喜,那是提前准备的人偶道具。 刚把镜头转过去,那站在窗台上的白影就一跃而下。 「咚」的一声。 算算时间,保安也应该上来了。 等下面的保安上来,正好就能撞见他们直播。 双方一定会发生争执。 到时候镜头慌乱拉扯间,会把气氛烘托到最高潮。 就可以藉口因外力干扰而关掉直播。 留下巨大的悬念。 ....... 这就是夏栗的计划! 直播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保安打断,就是最好的效果。 合理地打断了粉丝期待让自己去证明「鬼」的真实性。 地上的人偶也不会被人识破。 校方的阻拦,反而会给这直播增添一些戏剧性和神秘性。 老楼丶医院丶鬼故事传说,这本就自带神秘元素。 中式恐怖,留白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观众们补脑能将恐怖剧情无限放大。 为什麽校方会阻拦呢? 站在窗台上的白裙人是谁? 她为什麽要跳楼? 她是人是鬼? 这栋苏俄老楼里,到底还隐藏着什麽秘密? 就像是一场电影,哪怕明知道是假的,足够精彩就好。 流量才是王道。 至於事後学校如何处理,对於一个大网红来说,完全不在意。 然而夏栗学姐没看到的是,白衣人影跳楼的时候,简讯上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学姐,你们在哪儿直播呢?保安下来了,你们怎麽没下来?」 夏栗也没考虑到的是,廖菲菲也在直播。 她的直播间里,那三五歪瓜裂枣的观众,也看到窗台上站着的白衣女人。 清清楚楚。 跳楼前的临别一瞥,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 不是玩偶。 ....... 弹幕刷屏。 观看人数早就创了新高。 镜头外的季云一众嘉宾也听着惊呼看了过去。 但那个窗户正好在直播补光灯的侧後面,人的肉眼会被灯光影响。 众人只能看模模糊糊有个像是人的白影。 看到那个白影一跃而下,嘉宾们只有表演出的害怕,却没人当真。 因为学姐之前就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猜到了也别问哟。就当参加了一场恐怖密室。」 看到现在,他们只看到了满满的节目效果,心中却没感受到半点阴森恐怖。 众人只会感慨,学姐真是直播奇才! 环环相扣的剧本和道具,绝妙的直播视角,如果他们不是身临现场,怕是都以为是真的。 更别说屏幕前的粉丝。 这也更证实了一切环节都是节目效果。 季云晃眼间看到了那白影,第一反应,同样以为是道具。 直到听到「咚」的一声。 像是肉体触碰地面的闷响回荡上来, 季云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是道具,应该是脆响。 那种重物砸落的声音怎麽弄出来的? ...... 灯光聚焦了视野。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窗台上坠楼的白影。 这时,谁也没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悄然从黑暗中身了出来。 赵凯站在门口,拿手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胖子原本就胆子大,他本能地就想偏头看看是谁拍自己。 可偏头一瞬就强行止住了。 仿佛想起了什麽,这货立刻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宋巍同学,半夜不要随便拍人肩膀哟。要知道的人身上有三把火...」 然而没等他把背下的那套说辞说完, 身边那个叫宋巍的社员一头雾水地回了一句:「我没拍你啊。」 「???」 赵凯接下来的话,就咽在了嘴里。 呆萌的表情仿佛会说话:你没拍? 等等,剧本不是这样啊。 我这逼还没装完啊。 你不是该问「为什麽」嘛? 胖子偏头看着身边的宋巍。 宋巍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对视瞬间,两人馀光仿佛瞥到了什麽白色的东西... 刹那间,两人同时醒悟。 他们身後站着一个人! 「卧槽!」 胖子吓得本能地跳了起来,这一声猪叫响彻了整个整个楼层。 也让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 目光齐齐回头看了过来。 众人一看,门口的阴影处,此刻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戴着口罩,长发遮脸的女人! 清风微微,白裙飘飘,脸上还熠熠绿光。 口罩学姐! 这画面让众人脑子里本能地就想到了这个。 众人吓得齐齐一颤。 哪怕是那位夏栗学姐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吓得花容失色,不顾形象性地尖叫了起来:「啊!」 刺耳的尖叫响彻空旷的房间,直播嘉宾乱成一团。 第39章 鬼屋里玩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被门口突然出现的「口罩学姐」吓得鸡飞狗跳。 只有季云很淡定。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整个事发过程。 就刚才大家都在关注坠落人影的时候,那个叫程雨女生悄悄溜出了房间。 他本以为是直播安排的托儿。 可看所有人的反应,大家好像都不知情。 至少夏栗学姐不知情。 ...... 那「口罩学姐」就站在门口,也没啥动作,反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场面一阵失控之後,众人这才发现,好像不是鬼?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很难控制人设的,夏栗看到了那女人的鞋子,也认出了门口的「口罩学姐」是人假扮的,怒喝一声:「程雨,你在搞什麽鬼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愤怒地看了过去。 门口的「白衣学姐」果然不是鬼。 她摘下了假发和口罩,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啊...我...我...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正是那个叫程雨的女声。 夏栗已经气的双目瞪圆了,再次怒火冲冲地质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平日开开玩笑也就罢了。 现在可是在直播! 刚才惊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全程都直播了出去,这会让她以往直播拼命营造的勇敢胆大灵媒校花人设,摔得稀碎。 这才是夏栗最愤怒的。 ...... 果不其然。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夏栗,一个个也开始质疑了起来。 「栗子主播,你不是灵媒吗,怎麽会怕鬼啊?还是一个假鬼...哈哈哈。」 「就刚才主播那样子,可不像是装的,吓得差点没把魂丢了。不会是假灵媒吧...」 「肯定是节目效果啦。你不知道,刚才我都被吓一跳,还真以为是『口罩学姐』出现了。」 「那口罩学姐,不会就是之前楼下遇到的那个吧?我就说嘛,肯定是剧本。」 「切~原来都是演员啊。我还以为真是探灵直播呢。取关了,没意思。」 「...」 虽然还是有不少粉丝维护自己,给自己找补理由。 可直播间的人气还是肉眼可见地在下滑。 夏栗这才醒悟自己刚才失态了。 她连忙换上了之前那副清纯的表情,甜甜地对着摄像头道:「本来想给大家一点不一样的体验,结果好像栗子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呢~」 话虽这样说,但她心中已经记恨上了。 承认是节目效果,今晚布置的一切都白费了。 甚至以前的直播,也会被质疑。 自己的灵媒人设也会遭到质疑。 人设崩,对网红来说才是灾难性的後果。 不说涨粉,这次怕是要掉粉。 碍着还在直播,不敢发怒,夏栗还在不停补救。 ...... 镜头之外,程雨自己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耸耸肩也不说话了。 胖子一众嘉宾们也看着「弄巧成拙」的程雨,一个个表情都不好看。 搞砸了直播,作为嘉宾的他们,也都替夏栗学姐愤愤不平。 而那个胖子身边那个叫宋巍的男生甚至被吓得裤裆处有一点点湿润,回过神来他自己也发现了,遮遮掩掩,一脸尴尬。 季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剧情比之前的鬼故事环节有趣多了。 而且刚才这一闹腾,他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因为花铃姐的缘故,他也去网上搜索学习了一下微表情读心的技巧。 他看出来了,刚才他们这一群人确实被吓得不轻。 但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廖菲菲。 虽然她装着被吓到了,但瞳孔的缩放和脸色是无法伪装的。 而且,季云也发现了,程雨没她表现出来的那麽无辜。 她更像是故意的。 而且她和廖菲菲还很熟。 捕捉到了两人间的眼神交流,季云心中不免猜道:「侦探资料里说,这廖菲菲极其善妒。这一出意外,不会就是她俩故意恶搞吧?」 故意搞砸夏栗的直播? 动机呢? 季云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想着都是校友同学,不至於的。 ...... 直播发生了剧本意外的事情,哪怕夏栗极力挽回,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怎麽圆回来。 同时她心中也在期盼,等保安一来,就结束这场该死的直播。 可没等来保安,这时,就听着廖菲菲突然拿出了一个招财猫,提议道:「夏栗学姐,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之前根本没商量什麽游戏环节,听到这话,夏栗眼底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不悦,心道:你蹭我流量就算了,还想抢我台词? 她还在气头上,本来不想理会。 然而就这时,夏栗看着弹幕上刷屏的礼物,她脸色立刻就好了起来:「感谢华华哥哥的『嘉年华』~」 「啊...感谢感谢!」 「太感谢了!」 「...」 一连好多次感谢。 因为那位新粉丝豪气满满,一口气就刷了十个嘉年华。 这就是三万块钱了! 哪怕是扣除分成,也是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夏栗知道,自己直播间是来了真大哥了。 那位金主大哥也开口了:「哈哈哈,就该这麽玩。鬼屋里玩真心话大冒险才有意思!之前的没意思,来点刺激的!看得有有趣,礼物不会少。」 现在的直播其实就和古代街头卖艺没什麽区别。 看官真金白银的打赏点播节目,演员也没理由拒绝。 金主大哥一说,直播间的粉丝也立刻起哄,要看「刺激」的。 夏栗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接下了刚才的话茬:「感谢哥哥们的打赏支持~栗子今晚本就是想在这【426医院】玩玩游戏呢。下面,我们要进入游戏环节...」 作为专业网红,应变能力也不弱。 看着弹幕,她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各种环节。 这闹鬼医院里玩游戏,节目效果确实极好。 完全可以把之前的失误弥补回来。 ...... 正常来说,应该夏栗这个大主播来当主持。 然而没等她开口,那廖菲菲突然就率先站了出来: 「那我我来说明规则哟~」 「这招财猫里有随机的任务和惩罚,抽到了就必须完成。」 「游戏有两轮,一旦参与游戏,中途不能退出。」 「选择一次『真心话』,那麽下次就必须『大冒险』。」 「...」 三个很正常的游戏规则。 众人虽然对廖菲菲这喧宾夺主争抢台词的举动感到一丝不解, 可也没说什麽。 夏栗也很快就把主动权抢了过去,接着话题说道:「是的。今晚无论多麽恐怖的大冒险,大家都必须完成哟~」 这话一出,其他嘉宾们也跃跃欲试。 尤其是胖子满心期待。 因为这本就是他昨天就补脑了很久的节目。 ...... 季云倒是无所谓。 都被拉来当背景板了,游戏也是需要NPC的。 但他发现,身边不远处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学长学姐,从刚才看到白衣影子跳楼时起,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 现在听到游戏规则,他们好像更是有什麽顾虑,眉头微微一皱。 可迟疑了一瞬,两人也没反对。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 夏栗架好了的手机,让自己在C位,也尽量吧左右参与游戏的人都录在屏幕其中。 直播间里,粉丝们也热情高涨,刷着各种真心话大冒险的题目。 季云看了看弹幕,粉丝们提出的问题几乎都是想看夏栗说自己一些隐私问题,又或者做出一些大胆亲密的举动。 不过,这次的游戏惩罚内容却是规定好的。 那廖菲菲也不知道去哪儿弄了个游戏招财猫,猫咪的胡子就是抽签箱。 蓝色胡须是的「真心话」,红色胡须是「大冒险」。 奖惩全靠抽签决定。 夏栗也觉得挺好。 私下大家怎麽玩都无所谓。 但直播总归是要受监管的。 真要按照直播间粉丝的提议的奖惩去完成,怕是分分钟钟被审核抬走。 但众人万万没想,这游戏才是噩梦的开始。 ...... 大家抽签拿号。 十个人,季云是4号,胖子是3号。 程雨刚才假扮口罩学姐吓了大家一一跳,她似乎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第一个示意:「我是1号。那我先来吧。我选『真心话』。」 说着,她直接抽出猫咪的一根蓝色胡须,摊开是一张纸条。 当着所有人的面,程雨念出了胡子上的内容:「说一句嘲讽所有人的话。」 听到这问题,直播间里一片嘘声,顿觉很没意思。 程雨虽然长得不是特别亮眼。 但也算是小美。 水友们刷屏的全是什麽「第一次什麽时候」丶「谈过几个男朋友」这种女生的隐私。 而不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程雨看着这问题也太简单,笑着随口就回答道:「我...」 本来想随便开个玩笑,把这话题蒙混过关。 可没想她觉得自己的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说出了一串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刚才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不小心扮鬼吓你们的?哈哈哈哈...其实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你们在直播中出丑!」 那得逞猖狂的笑,听得人後背一阵恶寒。 这话一出,直播现场瞬间冷场。 第40章 鹿韭竟然是个大美女 直播间的评论区,也一片哗然。 粉丝们也没想到剧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故意的? 这是主播与嘉宾之间闹矛盾了吗? 在场众人一个个看着像是吃错药的程雨,表情无比惊诧:这话能说? 大家转念又一想,刚才这程雨刚才扮口罩学姐吓唬大家好像就是故意哗众取宠,想制造节目效果。 现在这样说,是不是也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众人虽然心中确实愤怒,却也没太当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而季云看着程雨说完之後连忙闭口的慌张神态,却露出了一抹疑惑。 她脸上的後悔与慌乱不是演的。 仿佛刚才说的那话,根本不是出自本意。 但就是说出来了。 ...... 夏栗学姐也没在意程雨说的话。 她更关心节目效果。 就是要这些让大家预想不到的回答,才会水友吸引讨论,直播间的热度。 真相是什麽,不重要。 何况,本来她就觉得,这程雨就是故意的! 夏栗对这个学妹已经没了好感,没想多给她镜头,便直接挪开了镜头,说道:「游戏继续哟~」 2号就是刚才差点被吓尿的宋巍。 他似乎着急证明自己,开口就说道:「我选大冒险。」 说着,抽出了一根红色胡须,读出了上面内容:「请去四楼走廊尽头卫生间第四个隔间,待五分钟後回来。」 刚一读出惩罚内容,宋巍立刻就後悔了。 他本来就胆小。 本以为只会像是平日玩的那样,跳跳舞做做滑稽动作什麽的惩罚。 没想到竟然是「独自探索」。 这T4宿舍南楼本就废弃多年,连路灯都没有,现在走廊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还有闹鬼传说。 刚才大家一起嘻嘻哈哈上来,还来并不觉得恐怖。 可一想着要自己一个人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宋巍身子不自觉就颤抖了起来。 他强装镇静,问道:「可不可以换一个?我...我想玩真心话。」 看着他一个男生这样栗栗危惧样子,直播间的水友们也一阵嘲笑。 这也是热度。 夏栗觉得直播效果不错,宋巍一个男生都吓成那样,也冲淡了自己刚才被吓到的画面。 闻言,她笑盈盈地拒绝道:「宋巍同学,游戏规则说好的哟~今天无论什麽惩罚游戏,大家都必须要完成的。」 何况鬼楼玩游戏,不就玩的是『刺激』? 众人也纷纷附和。 男生一个人去卫生间,这在大家看来,本就不是什麽恐怖的事儿。 「你又不是女生,不会是想要人陪着你去上厕所吧?」 「哈哈哈哈...要不,我陪你去?」 宋巍被众人拱火,不得不得拿着自己的手机,强行鼓起勇气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 第二个去执行大冒险了。 就轮到了三号的胖子赵凯。 他想想,直接抽了蓝色胡须:「我选真心话。」 摊开纸条上的内容,赵凯念了出来:「说出你现在最不愿当着大家面说的话」。 这问题一听又很无趣。 赵凯似乎在努力思考怎麽回答,嘴却没听使唤,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喜欢夏栗学姐!」 像是鼓足勇气的伟大宣言。 声音很大。 郑重而真诚。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和之前听着程雨嘲讽众人一样,愣在了当场。 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也把赵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像是酒後断片,突然又想起了那段缺失的记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多大的糗。 那肥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群嘲。 「这胖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嘿嘿,也不看看自己长什麽逼样,竟然还给栗子表白。」 「不得不说,这游戏还真有点意思了。这些家伙心里有事儿,还真说啊。快快快,我想看下一个抽什麽了...」 「...」 本以为游戏要暖场,没想到竟然真快就热了起来。 夏栗学姐早已经习惯被人表白,她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反而笑盈盈道:「谢谢学弟的喜欢。不过小孩子要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哟~」 她这半开玩笑的语气,巧妙地化解了双方的尴尬。 众人都看着笑哈哈。 只有季云偏头看了目光落在脚尖上不敢抬头的赵凯,心中那股不对劲儿越来越浓。 旁人看笑话,只有他知道好基友的性格。 昨天那麽怂恿,这货都还只是说了自己「帅的雅痞」。 想让他当着这麽多人表白, 这绝对不可能! 可刚才,怎麽就这麽直白地说出来了? ...... 没等季云多想,夏栗也催促道:「下面是4号同学哟~」 她甚至不记得季云的名字。 季云被喊到。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了那招财猫的胡须旁。 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要让自己选择红色胡须。 季云回神瞬间,翻手扯下了一根蓝色胡须。 他念出了字条上的惩罚:「当众说出一件你觉得最糗的事。」 季云脑子里还在想自己刚才怎麽就走神了。 现在看到这问题,没等他去编故事,就脱口而出:「我还是处男。」 此话一出,毫不意外地再次引来哄堂大笑。 处男身份对大一学生来说原本并不奇怪。 可当众说出来,就是笑料了。 即便是一旁的赵凯,也觉得自己刚才当众表白出的糗,都不如季云这话一半。 这胖子仿佛瞬间忘记了自己的伤疤,没心没肺地跟着笑了起来,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好兄弟!多谢解救! 夏栗学姐看着季云,也面若桃花地调侃道:「哎哟~学弟好像说了一个自己的大秘密哟~」 来自美女的调侃,让这话题更暧昧了。 直播间里,水友们从最初的一片嘘声,再一看这些家伙玩真的,一下子就都来了兴趣。 礼物也不停地刷。 观众们想要看到更多刺激的环节。 ...... 季云表情很真实。 尴尬是真尴尬。 从小到大按部就班,行得正坐得端。 除了这个话题,自己好像也没什麽好尴尬的。 但眼下除了尴尬,季云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一个人「口吐真言」,还可以说是节目效果。 刚才自己亲自去试了。 确认不是。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胖子和程雨的那种不受控制地状态。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他脑子里首先想到的。 但没准备说。 而大脑根本没给他编谎话的时间,就脱口而出了!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上次被遇到那猫脸老太,好几次就有种做梦般时而走神的情况。 「难道我被某种精神术式影响了?」 季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再一看那【招财猫】,他总觉得那双琥珀猫眼里,藏着有灵魂一样。 它笑盈盈地盯着大家,仿若活物。 季云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世界上是有一些神秘力量的。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刚才自己的迷惑行为。 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就在季寻思考的时候,游戏还在继续。 五号,也就是那个被夏栗学姐称作「鹿韭」的女生,她竟然抽出了一根大冒险的红色的胡须,念了出来:「展示你此刻最不愿意在大家面前展示的一面。」 问题依旧平平无奇。 季云看了过去。 如果自己猜想是真的。 他也很好奇,这个女生会做什麽。 ....... 上次灵异社聚会的时候,这个女生也去了。 季云有点印象。 她依旧和上次一样,戴着大框眼镜,穿着宽松的衣服。 只不过因为总是低着头,让人只能看到刘海和那大框眼镜。 听着别人叫她的小名好像叫「酒酒」。 是个很腼腆, 没有什麽存在感的姑娘。 这就是季云的所有印象了。 「啊...我...我...」 那叫鹿韭的女生看着自己抽到的题目,显然也有些小慌乱。 本就腼腆的她,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羞得下巴都藏在领口了。 见状,夏栗学姐也在一旁鼓励道:「啊...我们酒酒学妹要展示什麽呢?要不,跳支舞,唱个歌?」 季云也关注着那女生的神态变化。 果然! 他捕捉到了对方的神情突然变化了。 从腼腆闪躲,莫名变得自信了起来。 鹿韭一直低着头,突然就抬了起来。 她摘下了那挡住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众人这才发现,完全是这个叫鹿韭的同学,五官出奇的好看。 黑发及腰,齐刘海,搭配一张精致的五官,清纯又可爱。 脸颊上的点点小雀斑却不是瑕疵,甚至在很多人审美里,这是加分项。 「好漂亮。」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然而还没完! 鹿韭摘下了眼镜儿,然後拉下了拉链,把外套脱了下去。 宽松的运动服下,里面就是很普通的意一件印有杰尼龟卡通图案的白色体恤。 原本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穿搭。 可因为她的胸脯维度太过巍峨, 那杰尼龟的大眼被撑得鼓鼓囊囊,饱满得仿若圆润的脸蛋都变得立体了起来。 可爱和性感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此刻在同一具少女的身材上具现了出来。 还有之前的宽松外套还遮住的臀腿,现在也自信展露了出来。 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身材高挑, 满而丰硕。 这完全是一副被邋遢穿搭封印了绝美身段。 完全不逊色任何人! 即便是季云,也没想到身边和自己一样,一直存在感不强的小透明,竟然有这麽高的颜值的身材。 这傲人的身段和相貌,足以让同场的几个女生都自惭形秽。 甚至连一直以颜值自信的夏栗学姐,看着晶眸中也满是诧异。 同是女生,看到了心里不免比较。 夏栗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位学妹面前,竟然找不到任何在其他人身上能找到的自信! 不过就展示了片刻,鹿韭如梦初醒,仿佛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麽。 少女那羞红的脸,已然说明了一切。 「我...我...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麽要道歉。 她受惊小鹿般连忙披上了外套,拉上了严丝合缝的拉链,又把眼镜戴上。 转眼就彻底封印了那本就一流的颜值和身材。 本就害羞的鹿韭,这才大冒险之後,更是羞得把脸埋在了领口里,鸵鸟般藏了起来。 ...... 这一幕。 无论是直播间里,还是现场的男生们,看着都难掩惊艳之色。 可这「演技」在一众女生眼里,就很做作了。 哪怕是夏栗学姐眼里,都浮现了一抹不悦,心中暗骂了一声:心机婊! 平日装来装去,偏偏在自己直播间里要展露身材,给谁看? 这怕不是早就想好的。 夏栗也总觉得很奇怪。 今晚好像处处有人针对自己一样。 然而不爽归不爽。 效果却拉满了。 看见鹿韭的神采和美貌,直播间里,再次引起了一波刷屏。 「哇,好漂亮的学妹~她直播间是多少,我要去关注!」 「这还是探灵直播吗?我怎麽觉得是颜值直播。」 「学妹真是太漂亮了。栗子,你要不再整点新活,我可是要成为学妹的粉丝了。」 「...」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以为是直播效果,是夏栗特意邀请的漂亮嘉宾。 确实也带来了让人耳目一新的惊喜。 哪怕是季云一种现场人士,也是这样想的。 只有夏栗学姐知道,这不是预先安排的。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灵异社平平无奇的学妹,竟然这麽好看。 还抢了自己的风头。 早知道,一定不会叫来的。 看转脸一看,那个叫「华华哥哥」的新金主,也如承诺那般,再次刷了几个嘉年华。 虽然有点不悦,但直播效果却非常好! 夏栗这才隐没了眼底的幽妒,继续直播。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她的把注意力拉在自己身上。 「啊...我是六号。轮到我了呢。」 「大家想我抽什麽呢?」 「大冒险啊?啊...大家是不是就想看栗子出丑呀?」 「...」 夏栗把拉扯的艺术表演到了极致。 粉丝们为了想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礼物哗啦啦地刷屏。 最终金主刷了礼物选了「大冒险」。 夏栗也顺着粉丝的意思,抽了一根大冒险的红色胡须,念了出来:「在你最厌恶的异性身前,跳贴身电臀舞。」 这话一出。 现场再次一静。 又是一个听起来平平无奇,但细细一品,藏着古怪的大冒险。 原本跳舞,夏栗完全不惧。 甚至这是她的加分项。 她的身材和颜值,跳舞绝对吸睛。 可是,前提是「在你最厌恶的异性面前」? 第41章 我开过夏利 季云刚才观察了鹿韭的神态,已经确认这游戏有点问题了。 那姑娘展示身材不是剧本,也不是心机。 而是真不情愿让大家看到。 但又因为某种不明原因,照着游戏规则做了。 「难道是夏栗学姐?」 季云馀光瞥到了夏栗。 毕竟这位学姐可是灵媒,未必没有一些活跃气氛的神秘手段。 之前还说要展示法术的,莫不是就是这个? 目前也没发现什麽不好,季云就继续看了下去。 现在轮到了夏栗学姐,他也很好奇,事情究竟会怎麽发展。 ...... 夏栗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惩罚内容,她还故作惊讶:「啊...最讨厌的异性?可是,我们社团的同学我都很喜欢啊...这可让我为难了。」 她把词条上的「厌恶」改成了「讨厌」。 而且跳电臀舞也太暧昧了一点。 她虽然会。 但在镜头前直播,这会影响她清纯校花的人设。 想到这里,夏栗把目光落在了身边的足球队长江天身上。 两人对视间,相互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旁人不能察觉的暧昧默契。 想着到时候随便跳跳就好了。 「啊...我最厌恶的人...当然是...」 夏栗原本想让自己的这个暧昧对象当当工具人。 可没想最後的话,她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口:「当然是那个胖子啦!」 最厌恶那个胖子? 所有人表情都显得有些意外。 学姐怎麽会说出那样没教养的话? 季云看着夏栗突然变脸,心中排除了什麽:「不是她做的吗...」 看这神态,这位学姐也受到了那股神秘力量影响。 ....... 在场就赵凯一个胖男生。 就在江天一脸震惊的目光中,夏栗目光迷离地走到了赵凯面前。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那张俏脸上也露出了镜头前从有人未见过的妩媚。 音乐响起,舞姿柔媚如波。 胖子哪里见过这香艳场面? 这货平日和女神说个话都结结巴巴,现在女神贴身跳热舞,他早就把什麽「厌恶」放在脑後。 他紧张地杵在原地,身体硬挺挺的,像是一根木桩。 不得不说,夏栗学姐的舞蹈功底确实扎实。 她双目微阖,媚眼如丝,宛如盛开的娇艳玫瑰,毫不吝啬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火辣身材和性感舞姿。 腰肢纤柔,随着舞步轻摆,短裙下大长美腿若隐若现。 柔若无骨的指尖擦过胖子的耳际,发丝扫过那滚烫的脖颈, 随着韵律上下起伏的胸脯贴身柔舞,更将暧昧的温度烘得愈发灼人。 相比夏栗学姐表现出的热辣大方,赵凯早就红着脸,大气不敢喘。 这一幕,看的羡煞旁人。 唯独足球队长江天,看得双眼满是吃味儿。 他想不明白,为什麽夏栗会选这个胖子,而不是自己。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欢腾。 「栗子主播真是太美了...」 「才知道栗子跳舞竟然这麽性感,真是多才多艺啊。」 「你们还不知道栗子曾经拿过市级舞蹈奖项的吗。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是靠才艺出道...」 「哎哟,看了这麽多直播,只有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是最好看的。『痴心大哥』送出火箭*3」 「...」 ...... 当夏栗跳完之後,才如梦初醒。 自己竟然贴着那个恶心的胖子跳了那麽性感的舞? 该死! 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吗! 夏栗看着眼前赵凯那张紧张得僵硬的脸,心中强忍不适。 可转眼一看弹幕和那刷屏的礼物,她瞬间就僵不悦抛之脑後,笑脸重新挂在了脸上,连忙回应道:「感谢哥哥们的礼物~栗子很久没跳舞了,跳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多见谅哟~」 夏栗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跳舞的这一刻,是今晚直播人气最旺,礼物最多的时间。 她这才明白,反差的人设带了来巨大的新鲜感。 自己一直营造的清纯灵媒校花人设,刚展露了性感的一面,效果这才出奇的好。 而且真要是和帅气的江天跳舞,效果反而效果不会这麽好。 反而和这胖子跳舞,会给直播间那些粉丝们一些不切实际的错觉:既然看得上这样的货色,那一定也看得上我。 夏栗脸色一改,看着赵凯就突然顺眼了,笑道:「也感谢凯凯学弟的配合呢,很棒~」 赵凯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 直播火热,夏栗也早就把「保安为什麽没上来的」事情抛在一边去了。 反正也没人提之前坠楼白影的事情了。 季云就在旁边,他看得清清楚楚,夏栗俏脸的微表情几次变化。 妩媚丶迷离丶厌恶丶兴奋丶庆幸... 短时间内历经了复杂的心理活动。 这绝对不是剧本和表演! 一场热舞,点燃了粉丝们的热情。 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 游戏好像被一股神秘力量推动,继续了下去。 夏栗越发热情高涨,继续道:「下面是七号的楠学姐。」 主持人没中止,游戏也不得不继续。 下面的七号,就是季云一直很好奇,为什麽会参加的灵异社的大四学姐。 她走进了招财猫,选择了真心话,题目是:「说出一件你欺骗了大家的事儿。」 现在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次「真心话大冒险」的题目明明都非常无趣。 但嘉宾们整活儿的功底,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果然,没让人失望。 章小楠张口就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我不是江华大学的学生。」 这话一出,其他人齐齐噤声。 什麽意思? 不是江华大学的学生? 不是,学姐,你这算什麽个事儿? 只有季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按照刚才的游戏规则来看,所有人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那麽,这章小楠真不是学校的人。 可为什麽她说自己是大四学姐,还加入了灵异社? 不过没等所有人疑惑,章小楠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游戏的环节。 没有任何多言,她回到了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 没有节目效果,夏栗也快速进入了下一轮。 接下来是8号,吴峰。 就是和章小楠一起加入灵异社的大四学长。 他选择的也是真心话。 抽到的题目是:「请说出此刻你最想给大家说的话。」 吴峰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就说了一句:「请大家务必遵守游戏规则。」 然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再没多说一句话。 季云看着「行为诡异」的两人,细思极恐。 这两人神情非常自然。 完全不像是之前几人,像是被什麽神秘力量影响,才说出了真话。 他们仿佛知道自己会面对什麽,很坦然地就说出了实话。 这种坦然,让季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从始至终,他们都知道游戏规则必须遵守,不能说谎! 可学长吴峰为什麽会强调,要遵守游戏规则呢? 不遵守又会怎麽样? ...... 这两位学长学姐的反应,着实让所有人大为不解。 弹幕粉丝也觉得很没意思。 进来的游客也走了很多。 节目效果不好,夏栗学姐甚至没有想多提问拉扯的意思。 好在是9号,是足球队长江天。 夏栗知道自己这位朋友镜头感很强,人帅又幽默,一定会给节目带来一些特别效果。 她连忙说道:「下面是江天同学,请问你选择什麽呢?」 江天高大阳光的体育生形象立刻引来了直播间的女粉丝们刷屏,他走到招财猫前:「我也选真心话吧。」 随手扯出一根蓝色的猫咪胡子,一旁夏栗帮他念出了上面的内容:「说出你现在心里最得意的事情。」 说着,她还笑的美眸光泽流转,眼底暗示江天弄点节目效果,追问道:「江天同学,你有什麽得意的事情呢?」 其他人也同样好奇,这种阳光帅气的富二代,到底有什麽得意的事情。 果然不负所望。 江天搞了一波大的。 他看着镜头,只说了一句:「我开过夏利。」 ......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一静。 像是扳机扣动後,剧烈爆响前的最後一丝平静。 众人起初还没听懂。 季云的第一反应,也是之前开过三叔的那辆桑塔纳。 这「夏利」,好像也是一个很久远的老车型。 一旁的胖子早看出这个江天是自己的「劲敌」,冷哼一声,酸酸自语道:「我还开法拉利呢。」 然而季云瞬间就觉得不对。 因为刚才,他看着江天脸上明显也闪过了那种诡异的失神。 也就是说,江天也被那神秘力量干扰了。 他说的也是真的。 心中再琢磨刚才的话...夏利...夏栗...??? 开过夏利? 季云还以为自己想歪了。 可弹幕上的人才更多。 很多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这谐音梗。 「啊,那位男同学暗示的是我想那个意思吗?」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鲁迅诚不欺我,你朝思暮想放不下的女神,或许有些人早已经放进去了。」 「不可能!栗子这麽清纯,怎麽会...快告诉我,不是真的。呜呜呜呜...」 「...」 这话题太过劲爆。 像是给滚油里倒了一盆冷水,立刻就炸开了锅。 第42章 吞鼠 之前所有人其实都看出来了,江天和夏栗学姐的关系很好,而且外貌也般配。 原本大学校园里这样的俊男靓女成为情侣,太正常不过。 可作为大网红,这就不行了。 直播间的粉丝,很大部分因为夏栗那单身清纯校花的人设来的。 现在你给我说...被人开过了? ...... 夏栗也吓得花容失色。 这话题比刚才看到「白衣学姐」更让她心中更惶恐。 她想要装傻没听懂,挽救话题:「江天同学,你说什麽呢...」 那慌乱的表情已经暗示很明显,倒不是愤怒,而是情侣之间的幽怨:你怎麽乱说话啊!赶紧圆回来! 回过神来的江天此刻也一脸懵,顿时语塞:「我...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刚看到抽中的问题,他心里确实这样想的。 无数品目前的舔狗怎麽都舔不到的女神,自己却早就得逞了。 那种享受在镜头前的愉悦感,正是他心中最大的暗喜。 可没想怎麽就脱口而出了? 没等两人想好怎麽救场,突然,意外发生了。 一个冷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表演。 「我帮他说吧。」 转脸一看,廖菲菲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抽出了一根真心话的题目。 她是游戏的发起人,也是这一轮的最後一个抽签人。 她看着纸条,说道:「正好我抽到的题目是:真实评价你对队伍里的其中一个人的看法。」 题目一如既往的无聊。 但这是第三个,季云没看到表情有变化的人。 很显然,她没准备说谎。 廖菲菲一改之前小跟班的谦恭学妹态度,面露讥讽的笑容,开口即王炸:「夏栗学姐,别演了。明明江天学长是你男朋友,还想营造单身人设,骗直播间的粉丝刷礼物。哼,我早就看不惯这茶里茶气的样子了!」 这话一出,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廖菲菲这是...说了啥? 季云看看其他人的惊愕表情,确认自己没听错。 话音不重。 却让人听出刀子般的尖酸刻薄。 尤其是那「茶里茶气」的评价,对女生来说,就是最大的侮辱了。 「???」 夏栗听着也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直播中,被人背刺两刀。 听到对方明说自己是绿茶,她心中早就炸开了。 可碍着镜头对着,她还在努力表演:「菲菲...你...你什麽意思?」 其实夏栗打心底就对这个想抄袭自己人设,蹭流量的学妹就很反感。 只不过这廖菲菲很会献殷勤,一口一个学姐求指点,还任劳任怨贡献了很多直播点子。 夏栗想着多个小跟班也不错。 就带着一起直播了。 没想到这心机婊现在竟然背刺自己?! 廖菲菲完全没理会对方给的台阶,还在继续说:「夏栗学姐,别装听不懂了。其实你并不是什麽富家小姐,就北方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庭。你之前大一大二还没当网红的时候,就挥霍无度,买各种大牌衣服包包,刷爆了信用卡,吃食堂都没钱。别人不知道,你的室友可是知道的。」 此话一出,夏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再也忍不住了,爆喝道:「廖菲菲,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麽!」 她之所以愤怒,是因为这真是她的黑历史。 「我胡说?哼。」 廖菲菲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满脸自得地继续爆料:「要不是後来找到了江天学长这个钱包,你怕是早就去网上发帖『找乾爹』了吧?再後来,你不知道怎麽就给自己弄了个灵媒世家的人设,一夜爆红红了。想涨粉,还立了单身人设...又当又立。你还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这话一出,老底都被揭穿。 旁人听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什麽两人之间的私怨诽谤。 没想,不仅仅是廖菲菲,一旁的程雨也站出来,开口帮腔道:「是啊,夏栗学姐。江天学长身边可从来不缺女朋友的。真要说,我有个闺蜜可比你早多了。正好呢,你发浪勾引他的时候,我闺蜜就被甩了。挺巧的啊。」 两人这话一出,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麽好好地玩游戏,怎麽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了。 信息量太大,太过劲爆。 众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可直播间里,却瞬间热闹了起来。 ...... 「哈哈哈,我就说嘛,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美女校花的灵媒网红,原来全是人设包装啊。」 「我也是说。真要是灵媒,哪会这麽虚荣,全身都是奢侈品来直播?」 「呵呵,这也算奢侈品?我之前就觉得她这富家小姐人设有问题,哪有富家小姐真把那些烂大街的大LOGO牌子当成宝贝不离手的?」 「栗子,你快说,这不是真的。你没有男朋友,她们都是在嫉妒你,诽谤你!快说啊...」 「...」 直播间刷屏乱成一团。 维护的丶过河拆桥的丶不嫌事儿大的,几方人马唇枪舌战了起来。 事实证明,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探灵直播一下就变成了三女撕逼剧情,这新鲜感可比看人装鬼的剧本强多了。 何况当事人还是一个清纯校花网红! 现在爆出来了,富家女身份虚假,单身人设虚假,还是个虚荣拜金女。 全是假的! 这消息可太劲爆了! 没人会觉得这撕逼是剧本。 因为大几十万的网红,都非常爱惜羽毛。 绝对不敢为了直播效果,把自己人设给搞崩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人设碎了一地。 人性的丑恶面,这一刻展现的酣畅淋漓。 看着这校花撕逼现场,除了几个真爱粉,绝大多数粉丝由粉变黑,直呼过瘾。 那个神秘的金主「华华哥哥」还在不停地刷礼物。 就差没把「爱看撕逼」几个字打在公屏上。 眼见事情无法收场。 夏栗学姐惊慌失措中,顾不得其他,只能强行把直播掐断。 可她没想,直播的可不是她一人。 还有廖菲菲。 那些神通广大的粉丝很快就找到了廖菲菲的直播间。 因爱生恨。 之前的粉丝粉转黑,立刻就找到了廖菲菲的直播间,报复式地刷礼物,聚热度,吸引更多的人进来看。 那个金主「华华哥哥」也跟了过去,又是一串的礼物闪过。 弹幕上只有一个需求:直播不能停! 大家要看看这撕逼剧情怎麽收场。 廖菲菲看了自己直播间暴涨的人气和礼物,心中的喜悦让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一刻,她的内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这热度是她从来没达到的程度,收的礼物也是开播以来最多的一天。 凭什麽就她夏栗可以红? 我廖菲菲也可以成为大网红! 我也可以! ...... 三人这一撕逼,季云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难怪之前的这程雨要自作聪明地假扮「白衣学姐」搞气氛,後来真心话又说自己是故意的。 原来真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破坏直播,让夏栗学姐的人设崩塌。 人性的「嫉妒」这一刻暴露无遗。 季云看着那此刻把心机表露出来的廖菲菲,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看来她是想走「黑红也是红」的路子。 这种不顾手段,毁掉他人往上爬的手段,内心阴暗得让人本能地想避而远之。 季云这才确定了之前侦探档案上的评价无误:这女的嫉妒心极重! 正是因为看到这场闹剧,季云心中也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这廖菲菲和「林可欣坠楼案」,必然有关系! ...... 夏栗看着廖菲菲还在直播,当然不可能让人继续看笑话,顾不得形象怒喝道:「你赶紧把直播关了!」 「我凭什麽关!这是我的直播,关你什麽事儿!」 廖菲菲当然不肯。 这种赚钱涨粉的机会,她怎麽会放过。 一旁的程羽也在护着手机,不让下夏栗抢夺,就想让闹剧继续闹下去。 场面一时混乱,难以收场。 事不关己,季云看着心里也没多少波动。 不过这场闹剧,还有一个受伤者。 那就是赵凯。 季云瞥了一眼身边的胖子。 这家伙虽然面无表情。 颤斗的眸光,却显示着他心里极不平静。 原本是欢天喜地来当女神直播的嘉宾的。 没想竟然闹成这样。 女神人设崩了,自己喜欢的清纯校花学姐也有男朋友。 这家伙可定不好受。 不过还好崩得早,陷得不深。 季云反而觉得是好事儿。 眼见着夏栗几人撕扯着就要打起来,季云身边几个嘉宾也终於反应过来开始拉架。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变故再生。 正这时,那招财猫发出了机械声音:「下一轮游戏开始,请1号抽签。」 ....... 众人起初没当回事儿。 都这时候了,谁还玩游戏啊。 然而诡异的一幕当即上演。 程雨是1号。 正在和夏栗拉扯中的她,仿佛身体不受控制一样,没再继续撕逼。 而是抽空去扯下了一根红色的猫咪胡须,念出了惩罚内容:「请生吞一只老鼠。」 上一轮她抽的是真心话。 这一轮就必须是大冒险。 这惩罚一出,众人纷纷侧目看了过去。 吃老鼠? 为什麽会出现这麽奇怪的惩罚。 季云的心中也莫名其妙。 正常人谁会完成这种惩罚? ...... 程雨看着纸条当然也不屑一顾。 都这时候了,她才不会玩什麽无聊的游戏。 随手把纸条一丢。 然而下一刻,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上演了。 程雨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诡异地僵直了一瞬。 像是跳机械舞,又像是有什麽神秘力量在抢夺身体的操控权。 一瞬就恢复了。 她走到了不远处堆积着旧课桌的阴暗处,伸手去捣鼓了几下。 随即就听着「吱吱吱」声从阴暗中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程雨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竟然抓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 她手指拧着老鼠的尾巴,昂起头,一副就要放入嘴里的架势。 「程雨!你干嘛!」 有人喊了一声。 她却无动於衷。 季云目光一凛,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又来了!」 他仔细盯着程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又是哗众取宠的闹剧表演? 不! 绝对不是! 程雨此刻双目瞪大,满脸惊恐,显然是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一点点把活蹦乱跳的老鼠,放入了自己嘴里。 没等众人的大脑消化眼前的离谱画面。 程雨已然毫不犹豫牙齿一咬。 只听着老鼠「吱吱吱」惨叫一声,顿时被咬得满口爆浆。 鲜血从程雨嘴角溢出,打湿了领口,又滴在地面。 画面血腥至极。 但还没结束! 程雨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却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她满脸被吓傻的无助表情,泪水断线珍珠般顺着脸颊大颗大颗落下。 「呜呜呜」却哭不出声。 因为嘴里还在不停地快速咀嚼嘴里的老鼠。 血浆顺着嘴角溢出。 直到她喉咙滚动,把整只嚼烂的老鼠连皮毛和内脏一起吞下了肚子。 这一刻,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了身体的操控权。 游戏惩罚结束。 嘴里还有老鼠尸体的温热和腥味,程雨早就吓得瞳孔涣散,六神无主。 她立刻双腿一软,蹲在地上。 「哇」地一声,呕了起来。 呕吐物里,尽一片猩红碎肉。 让人看清楚了,刚才的老鼠不是道具,也不是魔术。 而是她真的吞了一只活的老鼠。 空气中弥漫着胃酸和血腥交织的难闻气味。 还有众人瞠目结舌的震惊! 第43章 恐怖游戏的规则 变故来的太快。 起初众人只以为程雨抓老鼠只是哗众取宠。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整只老鼠都吃了下去。 这一幕, 看呆了所有人。 哪怕是刚才还在撕逼中的夏栗几人,此刻也纷纷停了下来,掩嘴惊呼。 等了片刻,脑子似乎这才消化眼睛看到了什麽恐怖画面。 众人才敢相信,程雨真的活生生地把一只老鼠咬死吃了下去! ...... 那一双双目光地看着满嘴是血的程雨,眼里除了惊愕,更多的是心中隐隐发毛的恐惧。 所有人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被恶鬼附身的家伙。 季云也同样震惊。 但他心里,更多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窒息感。 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真经历过灵异事件的。 上一轮他就觉得这游戏有古怪。 而现在看着这第二轮的惩罚内容被强行执行,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朝着一个自己遇到过,却没敢那样想的情况发生去了。 那就是——灵异规则! 他清楚地记得游戏的三个规则。 1丶参与後必须完成两轮游戏 2丶抽中的题目必须完成 3丶选一次真心话,下次必须大冒险 现在看来,整个游戏过程,所有人必须遵守规则。 ....... 正常人绝对不会生吞一只老鼠。 这是超自然力量。 季云想到了唯一可能。 也就是说,这房间里...有鬼! 念头一起, 季云连忙扫了一眼,馀光把所有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 赵凯丶夏栗丶江天,包括廖菲菲等一众人都是满脸震惊和惊恐。 唯独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学长学姐不一样! 他们虽然神情同样严肃,却仿佛并不意外会事情会这样发展。 扫视了一眼,季云心中已然确认了什麽:「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 血腥冲淡了撕扯的现场狗血气氛。 有人呢喃了一句:「不会是真闹鬼了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想到了这T4宿舍,不就是之前闹鬼的【426医院】? 难道遇到真的了? 季云也觉得只有这说法能解释一切。 再一想侦探档案里的「连环坠楼」,这T4宿舍还真怕是什麽聚阴之地。 直播团的众人还在消化眼前震惊的画面。 机械的声音再次从招财猫体内响起:「请二号继续游戏。」 二号是宋巍。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这个二号玩家。 第一轮他选择了大冒险,去了一趟厕所。 现在他抽到的是真心话。 「请说出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念出了题目,宋巍也松了一口大气。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好像再如何难堪的真心话,都不会比吞老鼠更恐怖。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在场众人听着汗毛倒竖。 宋巍像是被恶鬼附体,突然表情变得阴鸷,用低沉地声音说出一句阴恻恻的话来:「今晚,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 我们? 都会死? 几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众人大气不敢喘。 夏栗几个女生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仿佛都忘记了思考。 也不知所措。 这时,游戏节奏快了起来。 机器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请三号继续游戏。」 三号就是赵凯。 上一轮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恐惧。 胖子本不愿继续游戏,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伸手抽出了红色标签。 季云本想拉他一把。 可试了试,这家伙此刻的力量大得完全无法阻止。 胖子念出惩罚题目:「请用钢针扎穿你身体的任意一器官。」 标签里还藏有一根食指长的钢针。 话音刚出,赵凯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画面,瞪大双目。 他想拒绝这惩罚。 可自己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拿着那根钢针,朝着自己的左眼就要扎下去。 赵凯连忙用左手压住了拿针的右手。 他像是自己和自己角力。 可哪怕是额头上青筋暴起,也完全无法阻止。 季云帮忙也无济於事。 他看到这里,已经确定是「灵异规则」。 规则无法违逆! 就这危急时刻,他思绪一闪,果断爆喝一声:「胖子,扎口腔皮肤!」 胖子也被这一喊吓醒,手一歪,钢针一瞬扎入了脸颊。 虽然脸上依旧流出了鲜血,可钢针只是刺破了口腔,并无大碍。 季云看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一些游戏规则:「恐惧什麽,就会做出什麽。」 正常人听到到器官,再看到钢针,本能的恐惧会想到眼睛。 所以刚才赵凯才会在第一时间做出用针扎眼睛的动作。 但皮肤也是器官。 只要遵守游戏规则,就能完成。 季云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心道:「那鬼目前没直接杀掉人,只是恐吓...是享受恐惧,还是说,那鬼没又直接能力的杀人?」 八卦论坛上说,想要破除「规则杀人」,如果无法干掉恶鬼,就只能找规则的漏洞。 现在鬼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先把游戏玩过去再说。 赵凯像是就爱你回了一条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触电般就把手里的钢针丢在地上。 回头看了好朋友一眼,满眼後怕和庆幸。 刚才要不是那一声提醒,自己现在怕是独眼龙了。 但下一刻,胖子也目露担忧,「云哥儿...」 自己倒是侥幸逃过一劫,可下一个,就该轮到季云了。 ...... 季云这才意识到,从直播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想多。 现实正朝着自己最坏的预期正在上演。 一个吃老鼠,又来一个针扎器官。 直播也不知道因为什麽,刚才就强行中断了。 吓傻了的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所有人都要完成两轮游戏。 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江天也急声质问道:「夏栗,这到底怎麽回事儿?!」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因为这场直播是夏栗主导的,她应该知道一切。 夏栗刚才也被吓得魂飞天外了,听到质问这才回过神,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廖菲菲』找到的旧报纸,这游戏也是她安排的!对,肯定是廖菲菲搞的鬼!」 众人又齐齐把目光看向了廖菲菲。 刚才她的心机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哪怕是季云,也觉得这女人嫌疑最大! 她一定有问题。 然而廖菲菲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面对众人的怒火,廖菲菲自己也吓懵了。 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生。 和女同学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哪里见过这场面。 她浑身抖如筛糠,慌乱中结结巴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我...我真不知道!」 夏栗仿佛找到了一个怒气和恐惧的宣泄口,爆喝道:「那招财猫是你拿来的,你怎麽会不知道!」 廖菲菲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是粉丝寄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 季云看着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真不知情。 难道是机器猫的问题? 太过邪门,没人敢再去触碰那机器猫。 这时,终於是受不了这恐怖气氛。 刚才那吃老鼠被吓傻的程雨此刻理智似乎也回归了。 她尖叫道:「我要报警!」 「对!报警!」 众人这才後知後觉。 今晚这一幕,早已脱离了恶作剧范畴。 说着,程雨就哆哆嗦嗦地就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刚一拨通,本就诡谲的气氛,再次被蒙上了一层恐怖阴影。 ....... 电话接通。 却没听到接线员的声音。 听筒里,响起的是一段童谣。 「两个小朋友呀,小手牵小手呐, 月亮割耳朵呀,楼梯上下走呀, 三楼手术灯,莫要莫回头, 两只红皮鞋,停在太平间呀...」 ...... 「啊...!」 程雨再次受到了惊喜,尖叫着就丢掉了手机。 这是之前他们上楼的时候,那首恐怖童谣! 起初只以为是谁恶作剧。 现在听起来,细思极恐。 屋子里众人也面面相觑。 本以为是电话的问题。 可所有人都试了试,无论谁拨打任何电话,话筒里都是那恐怖童谣。 打其他电话,也再打不出去了。 这无法解释的一幕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心里恐慌。 但季云这一刻却确认了什麽。 ...... 季云虽然此刻心跳也快跳到嗓子眼了,可他发现了一点问题。 馀光再次观察了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脸上的恐惧都不是装出来的,唯有吴峰和章小楠两人依旧只有严肃,没有恐惧。 季云此刻已经能完全肯定,就是闹鬼了。 他并没有异动。 按照论坛上超凡者们分享的经验来看,遇到恶鬼,最好不要当出头鸟。 越低调越好。 但此刻,早就惊吓过度的程雨已全失去了理智,她惊声尖叫着朝着房幽暗的走廊就超冲了出去。 没人来得及阻止,人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其他几人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也是要不要也先离开这鬼楼。 可没玩第二轮游戏的人,却发现自己好像对门外的幽暗有着本能地恐惧,不敢跑。 唯有赵凯。 季云看出了馀光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吴峰章小楠二人,立刻拉了身边的胖子一下。 好朋友之间有一些默契。 比如玩游戏,看走位,就知道他要开团了。 虽然没说话,但赵凯看懂了季云那严肃表情什麽意思:不要乱跑。 赵凯没多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好基友。 没等众人再多纠结,这时招财猫再次发出声音:「请四号玩家参与游戏。」 ...... 季云知道游戏规则无法避开。 他也想感受一下之前胖子几人被强制玩游戏的感觉,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他故意念头没动,不想参与游戏。 果然! 下一刻,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扯下了一根猫咪胡须。 「原来如此。」 季云仔细感受了一下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状态,想到了一种传说:「看来不参与游戏,就会强制触发类似『鬼附身』的情况...这就是那只『规则类』鬼怪的手段。」 但凡不遵守游戏规则,就会被强制遵守。 季云面无表情地念出了惩罚项目:「走廊尽头厕所第四个隔间里藏了这场游戏的真相,你要去找到。但要保密。这个真相只有你一个人能知道。」 上一轮他是真心话。 这一轮是大冒险。 此刻既然确认是灵异事件了。 季云反而淡定了下来。 确实迷影重重,但他总感觉,危险程度比上次去的刘氏庄园,还差了很大一截。 至少上次那鬼新娘的用规则杀人,一杀一群的。 这个「鬼」,还需要玩游戏。 季云读了一下题目,脑子里捕捉到了一些有用信息。 又是去厕所,那厕所里曾经发生过什麽吗? 他猜测,这或许是恶灵生前执念所在。 去看看也好。 现在这情况,去执行单人外出任务,可比吃老鼠什麽的更吓人。 鬼知道外面会有什麽。 众人早就吓得慑慑发抖。 只有赵凯站了出来。 虽然这胖子也吓得哆嗦,可他还是鼓起勇气坚决地说了一句:「云哥儿,我陪你去!」 季云摇摇头:「不用。」 说着,他又暗示了一句:「遵守游戏规则,只能一个人。」 游戏规则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知道真相,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目前看来,遵守规则就暂时安全。 赵凯似乎也听懂了,默默琢磨着什麽。 季云意识一动,主动迈出了脚,想要出去完成任务。 果然,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要主观意愿遵守游戏规则,就不会触发强制「鬼上身」。 这也解释了第一轮,为什麽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说真话。 ...... 现在轮到自己去玩游戏,季云也想证明一些猜想。 之所以刚才拉着胖子没让他离开。 是因为,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可能不是在现实世界。 而是在墟境里。 第44章 九字真言 人的绝大部分恐惧是源於未知。 知道了要面对什麽,恐惧也会减弱很多。 季云见过鬼。 所以他对灵异事件的接受度比其他人高很多。 他走出了房间,心中虽然也忐忑,可并不像是其他人那样乱了心神。 相比之下,离开了灯光,眼睛的不适更强烈一些。 ...... 这T4宿舍以前是医院,後来改成了女生宿舍。 走廊两边都是一间间废弃的房间。 一个人走过去,环境会不停地让人自己补脑:那些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什麽恐怖的东西。 俗称,自己吓自己。 季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八卦论坛上,那些超凡者分享的经验贴里看到过。 哪怕是「厉鬼级」的鬼物,也很难附身健康的人群。 物理手段都能理解,硬碰硬。 真要精神系的恶鬼,想要杀人,往往都要先吓一吓。 把人身上的三把阳气之火吓灭,才能近身丶附身。 像是岛国那边的「贞子」啊丶「花子」什麽的都市传说,同样如此。 从目前来看,今晚那「鬼」,应该就是品阶不高的精神系恶鬼。 又或者恶作剧鬼。 正是有了这个想法,季云也收敛了思绪,不再自己给自己补脑恐怖画面。 走廊就一百多米。 走了没多远,身後的光亮就越来越远。 远离人群,阳气就弱了。 也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阴风,嗖嗖灌入衣领。 恐怖的环境加上幽风,这原本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然而季云却发现,自己身体却没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反而... 越来越舒服了? 刚走出走廊的时候,季云也觉得奇怪,还以为是错觉。 後来那种舒爽感越来越清晰,他才确定了什麽。 这是「阴气」。 之前一直和人群扎堆,阳气太旺,驱散了阴气。 还没多少的感觉。 现在一个人走出来,那种像如鱼入水的舒爽尤为真实。 他意识到那凉飕飕的感觉感觉,可能就是阴间之气。 因为自己是超凡者,所以才感受到了愉悦感。 上次在墟境还刚融合邪物,感受不真切。 现在,清清楚楚。 ...... 「果然是墟境吗。」 季云由此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T4宿色不可能有这麽浓郁的阴气。 但同时他又很疑惑。 学校这种阳气汇聚的地方,怎麽可能会有墟境降临? 这完全不应该。 而且如果是墟境的话...什麽时候进来的? 不像是上次去刘家大宅,墟境降临,建筑风格有明显变化。 这T4宿舍楼本就是几十年前的老楼,看着也没什麽变化。 「是墟境的话,好像有点麻烦了...」 季云心中想到论坛上的各种帖子。 但身体逐渐愉悦,让他脑子里的思绪也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抛开鬼物不谈,这阴气对他来说,可不算坏事儿。 之前正愁没地方补充阴气养鬼,都有把那颗价值千万的【阴魂珠】吃了的打算了。 没想现在瞌睡遇到了枕头。 这浓郁的阴气满足了体内邪物的饥渴感,让他感受到一种抽丝般的灵魂愉悦。 身体一舒服,季云心中仅剩的那点惶惶不安再次被冲淡了不少。 越是靠近厕所,越像是一步步走入水里,身体的舒适感还在持续提升。 体内的邪物,也贪婪地吞噬着。 刚才还担心遇到鬼,现在淡定了很多。 自己胆气足,低阶鬼可没那麽容易干掉自己。 ....... 就这麽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个公共厕所。 之前还有一点从宿舍楼外透入的月光。 厕所里就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了。 而且阴气也更浓郁。 用脚指头想,这厕所里一定有什麽恐怖的存在。 但游戏规则必须遵守。 季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 他心中虽然也害怕,但没打算「消极游戏」被控制身体。 走了进去。 手机压低,让灯光照亮的身前不大的一块地方。 这样光团不散开就能看得更清楚。 但身後一片漆黑。 那种仿佛有什麽东西就跟在脖子後吹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夜里回头,三把火更容易被吹灭。 季云并没疑神疑鬼的到处看。 因为他已然看破了这游戏的一些规则。 那「鬼」没直接动手杀人,要麽不想杀,要麽杀不了。 无论那种情况,恐惧都是多馀的。 ....... 走进厕所,这就是很普通的女厕。 没有便池。 只有一间间的隔间。 有些开着,大都关着。 「第四个隔间...」 季云走进去数着隔间,很快就找到了第四个。 厕所门是关着。 按照那招财猫所说,这隔间里有藏着「游戏的真相」。 季云现在已经猜到这鬼楼大概率是墟境。 所以就更需要探明怨念源头。 两次大冒险都是厕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里面肯定有一波大的等着自己。 至少是比「吃老鼠」,更恐怖的惩罚。 面对厕所门,季云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打开隔间门里面一头恐怖的鬼怪朝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画面。 哪怕是刻意压制恐惧,心脏也剧烈跳动了起来。 终归是要面对。 站在厕所门停了两息,季云没等被强制附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缓缓推开了厕所门。 一点一点。 小心翼翼。 在狭小的空间内,灯光也被限制。 门是内开门。 季云的视线顺着灯光照亮的地方一一看过去。 刚推开一条缝隙,就看到了一只灰色球鞋的鞋尖! 「咯噔。」 心脏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隔间里有人?! 恐惧的本能让人不想再继续推开,反而像是触电般要缩回手。 季云强行把手停在了半空,用理智给自己壮胆:「这只是想吓我...一旦我退缩,胆气一泄,阳气就弱了大半。」 想到横竖都要面对。 他目光一横,没有缩回手。 反而猛地就推开了隔间大门! 与其钝刀子割肉,不如来个痛快! 「咚」的一声。 厕所门被大力推开。 季云都做好了被这隔间里藏着一头「鬼」冲出来吓到的心理准备了。 却没想,门竟然丝毫没受到阻拦。 咦... 竟然是空的? 直到完全推开,门板弹回来,他这才看到第四号厕所隔间里空空如也。 只有蹲便器旁边,放着两只灰色球鞋。 就是之前看到的鞋尖。 季云疑惑了:鬼呢? 这场面反而把他整不会了。 ...... 同时季云看着那双球鞋,也皱眉心中嘀咕了一声:「奇怪了,女厕所怎麽是双男鞋?」 难不成这鞋子就是「游戏真相」? 再多看一眼。 他又感觉这鞋子好像有点眼熟。 没等他想起在哪里看到过的时候, 滴滴答答。 像是听到了水声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卫生间里一片死寂。 所以这滴水声格外清晰。 厕所有水声原本很正常。 季云竖耳刚想听清楚那声音到底源自哪里。 正这时, 几滴不明液体就在了自己肩膀上,湿漉漉的。 鼻息间还窜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肩膀被打湿,季云条件反射地就举起手电筒,朝着天花板看了过去。 下一瞬, 瞳孔猛然放大! 季云那张刚还庆幸的表情,瞬间因为惊吓剧烈扭曲了起来。 手电筒照亮的地方,就是视野聚焦之处。 那里, 天花板上有一个洞, 洞口, 他看到了, 一张惨白的人脸塞在洞口! 那张脸的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弧度,像是在淫笑。 滚滚的眼球,直勾勾地正看着打电筒的季云。 这对视一瞬,季云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灵魂瞬间离体要飘走。 槽! 果然来了一波大! ...... 天花板有吊顶,吊顶上有一块隔板被掀开了。 那掀开的一块正中央,就是那张惨白的人脸! 看着像是一个猥琐的家伙,此刻正趴在天花板上,偷窥上厕所的人! 瞳孔没有聚焦,那笑容越发渗人。 对视的恍惚间,季云看着那人脸仿佛还冲着自己怪笑。 「什麽鬼!」 即便季云想到了各种情况,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画面。 瞬间满背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他像是被猜中尾巴的猫,身体弓着,弹地一下就退出了卫生间。 季云意识到自己中了那「鬼」的算计。 人之所以会汗毛倒竖,其实就是因为阳气被惊吓溃散,阴气入体的表现。 受了惊吓,头顶的「玄煞之火」怕是已然要被吹灭。 危险! 来不及多想, 暴退的瞬间,季云九字真言脱口而出:「临丶兵丶斗丶者丶皆丶阵丶列丶前丶行!」 同时,他手里飞速变换出了九种手印。 这是三叔之前教的壮胆秘诀。 处理凶宅难免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被惊吓。 这秘诀有奇效。 九字真言能快速稳定心神,辟邪升念,稳固阳气! 这九字真言再搭配手印,能快速稳固人的三把火。 修行法力之力,更是能顷刻凝聚法力,驱散邪祟。 这些日子没事儿就掐掐手印,季云早已熟练。 几乎是受到惊吓的刹那间,九字真言迅速稳固心神,剧烈的心跳立刻就平息了不少。 飞速外泄的阳气,也一瞬就稳定了下来。 鸡皮疙瘩瞬退。 不过让季云再次意外的是。 当他稳住心神的同时,天花板上的那「人」却没冲下来。 他明白,那只是个死人。 恐吓的道具。 没吓到自己,鬼奈何不得。 「呼...赫...」 「呼...赫...」 「呼...赫...」 胸口剧烈起伏,接连喘了几口大粗气,季云这才感觉灵魂重新归体。 背心微凉,一摸,後背已经冷汗如油。 这是阳气溃散的迹象。 如果不是止住了,刚才那一吓,就得泄掉大半阳气。 就是阴物最好的入侵时机。 好在是早有准备,及时稳住了心神,「那东西」没奈何自己。 ...... 结束了。 大概是已经完成了第二轮游戏,季云没再感受到那种冥冥之中,被强制玩游戏的规则的约束。 他很明显地感受了一股解脱的放松。 在四号厕所隔间门口站了好片刻,这才平息了粗重的呼吸。 刚才那一幕心有馀悸,季云自言自语了一句:「这要是其他人来,怕不是要被吓死在这里。」 天花板上那人怕就是被吓死的。 原本季云现在可以回去了。 但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他却没着急离开。 刚被之所以被那天花板上人脸吓得那麽厉害。 猝不及防是一回事儿。 更重要的,那人脸的身份,他认识。 不是别人,正是宋巍! 就是直播团里,上一轮完大冒险来了厕所的那个人! 那家伙已经死了。 尸体不知道为什麽被藏在了厕所天花板上, 那麽问题来了。 刚才回去陪大家玩游戏的那个「宋巍」,又是谁? 细思极恐。 季云瞬间意识到了,「游戏的真相」是什麽了。 有一只鬼,替代了宋巍一直在陪着他们玩游戏! ...... 「原来如此...」 季云看着眼前的厕所门,呢喃自语了一句。 第45章 异调局的探员 不多时,季云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回来的时候,这里还在继续着那场恐怖游戏。 毕竟相互都不熟,看着季云回来,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只有赵凯上来关切道:「云哥儿,你没事儿吧?」 季云摇摇头,「没事儿。」 他和胖子都已经完成了两轮游戏,现在暂时没危险。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来之後,季云一边打量着众人,一边悄然走到了破旧桌椅挡着的窗户边。 伸出头去,看了看天空。 果然,透过茂密的树冠,他看到了绿油油的月光。 不知何时,天空中就已经挂着的是一轮绿色月亮了。 季云见过一次,在墟界里。 绿色月亮,这不是人间的月亮。 而是阴间。 再低头一看。 果然。 地面也不是什麽人偶道具。 而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进入这间房间的时候,跳楼的那个白色人影,就是现在楼下那位。 白色长裙丶长发...看不清面容。 季云心中有所猜测:「难道这是林可欣坠楼的案发现场?」 ...... 游戏完成之前,没人能离开。 这是游戏规则。 之前跑出去的程雨,此刻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季云的目光扫视了过去。 5号鹿韭和6号栗子学姐已经结束了游戏。 上一轮两人都是选择的大冒险。 这一轮是真心话。 看上去两女除了受了点惊吓,脸色没什麽变化。 7号章小楠和8吴峰上一轮是真心话,这一轮大冒险不知道经历了什麽,一个手掌被匕首洞穿,一个脖子上有上吊的勒痕,看上惩罚都不轻。 季云馀光在扫视众人,当然也瞥了「宋巍」。 正好,那家伙也看了过来。 「宋巍」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揶揄的弧度,仿佛是在嘲讽:你知道我是鬼,又怎麽样呢? 游戏规则是,季云知道的游戏真相不能给其他人说。 而且他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杀掉这家伙,解决不了问题。 楼下的那具尸体,可能才是关键。 ....... 正这时,游戏轮到了9号玩家的江天。 他抽到的大冒险题目是:影子模仿。 又是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惩罚。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小人用手脚摆成了像是「卍」字的诡异姿势。 江天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摆出这姿势。 现在所有人似乎都清楚了,游戏规则必须得遵守。 江天也努力想模仿出来。 可那个影子的动作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做。 要麽手,要麽脚,必须要有一个关节反向折弯,才能完成。 江天尝试了几下,仍然无法完成动作。 就在众人还在琢磨那影子的动作是不是不合理的时候,只听着「咔嚓」一声,江天痛苦嚎叫一声,右臂肘关节竟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折断。 身体和那影子的图案,立刻就一模一样了。 ...... 众人这诡异一幕,无不惊吓。 哪怕是一向胆子很大的赵凯,一身肥肉也哆嗦了几下。 季云心中相比就淡然了许多。 相比卫生间的尸体,能活着,这惩罚其实已经算温柔了。 这是墟境。 一切都是为了杀死所有人准备的。 季云也看出来了,整场游戏似乎都是那「鬼」为了吓灭众人阳气才这样做的。 这时,那招财猫再次发出了声音:「十号,请开始游戏。」 十号就是廖菲菲。 刚看着江天的手摺断在眼前,她哪里敢去抽签。 可越是退缩,就更直接触发了强制游戏的规则。 廖菲菲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出了那最後一根红色猫胡须,颤颤巍巍地念了出来:「你们之中有一个夥伴是『鬼』。把它找出来。找对了,游戏结束。找错了,被指的人要死。被其他人共同认定是鬼的人,也要死。而你要替代『鬼』,继续开始下一场新游戏。」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大变。 鬼?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今晚是可能是闹鬼了。 但真正听到有人说出这个字来,那种世界观崩塌带来的恐惧,根本无法压抑。 ...... 季云也没想到,最後一个游戏会玩「狼人杀」。 他倒是知道谁是鬼。 可不能说。 再一看「宋巍」那讥讽挑衅的目光,季云知道这轮游戏的目的了。 分化,猜忌,消阳气。 而且...下一轮还有新游戏? 季云眼底阴云密布,突然就有些拿不准了。 他之前的判断,需要恐吓才能杀人,只是很低级的恶鬼。 如果只是这样,他现在真有几分把握能对付。 至少他觉得对付那「宋巍」,问题不大。 可现在楼下的白衣尸体还躺着,又是几十年前闹过鬼的【426医院】。 叠加了多重灵异事件的BUFF的鬼楼,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只低级恶鬼。 还有校方隐瞒连环坠楼,派人灭口这件事儿,也藏着巨大猫腻。 甚至是这里的人,也不对。 无论是夏栗学姐,还是廖菲菲,还有两个大四学长,背後好像都有一团迷雾。 种种迹象都表明,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 季云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他也没贸然有行动。 ...... 游戏玩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426鬼护士】的传说,怕是真的。 廖菲菲看到自己抽到的惩罚,哭化了妆,可怜又无助。 要是完不成,自己就要变成「鬼」。 她早就没了之前那抢流量时的昂昂得意,求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因为之前的事儿,没人愿意和自私自利玩背刺的阴险小人站一起。 最终,廖菲菲只能把目光落在了夏栗身上。 生死面前,可顾不得什麽面子。 她哭丧着,苦苦哀求道:「夏栗学姐,你不是灵媒吗。你快...快想想办法啊!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求於人,再次用上了「学姐」的尊称。 虽然众人看着她这反转的嘴脸很不齿,可也神情一亮。 对啊! 夏栗学姐不是灵媒吗? 季云也看了过去,这位学姐身上「八卦镜」丶「三清铃」丶「山鬼钱」什麽的,刚才直播中她可是吹嘘是有香火法力的。 对付一般的幽魂,完全没问题。 至少鬼怪要避开的。 可现实让人失望了。 不说夏栗自己就吓得半死。 就是她没有被惊吓到,她也不可能帮这刚毁了自己一切的心机婊。 听到廖菲菲苦苦哀求,夏栗非但没帮,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麽,激动地指着她道:「你就是『鬼』!现在你还在的演戏!【426医院】的报纸是你找来的,游戏也是你说要玩的!一切都是你弄的!」 即便夏栗不说,所有人都觉得廖菲菲本就有问题。 现在一听这话,更是吓得离得老远。 看着一双双恐惧的眼睛盯着自己,廖菲菲慌乱地摆手解释:「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我...我...那报纸是我在旧书店淘到的,招财猫是粉丝送的。」 夏栗心中早就生恨,尖声冷嘲道:「你还想骗人!从始至终,都是你诱导我来搞这场直播的!」 「我...我...」 廖菲菲百口莫辩。 原本就不多的理智,已经彻底溃散。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一开始给那张【426医院】的老报纸,就是她的算计。 就是想蹭这位网红学姐的流量。 只不过,她也万万没想到,这楼里真有鬼。 ...... 季云原本也觉得廖菲菲有大问题。 不仅仅是夏栗说的那些原因,还因为她和室友林可欣的坠楼案有重大嫌疑。 可看着此刻廖菲菲惊吓的表情不像是演出来的,季云又疑惑了:这家伙到底在这次灵异事件中扮演的什麽角色? 可以说,没有她拿给夏栗的那张旧报纸,就不会有这次的探灵直播。 就更不会有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了。 她确实是事件的源头。 但也确实像什麽都不知道。 季云听她多次提到了一个「神秘粉丝」。 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廖菲菲就是被人利用了。 可真要有这麽一个「神秘粉丝」,他又是什麽目的呢? 牵扯的人越多, 事情真相就越发扑朔迷离。 季云觉得思绪都成了一团乱麻。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才游戏说,他们之中只有一只鬼。 所以应该不是廖菲菲。 因为季云知道真正的「鬼」,是那个「宋巍」。 ...... 不仅仅是廖菲菲被惊吓,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 季云也看出来了,这种相互猜忌,众人阳气正肉眼可见地变弱。 原本众人团结意一气,阳气汇聚在一起,什麽厉鬼都没办法靠近。 可现在被分化相互猜忌,阳气不仅分散,还在持续衰弱。 再要这样下去,怕是不用鬼用别的手段,一个个都被吓破胆了。 正在季云在思考要如何提醒众人「宋巍是鬼」,又不违反规则的时候。 戏剧性的一幕又出现了。 那廖菲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中,转脸指着另外一个女生道:「是她!章小楠!她才可能是鬼!之前她就承认过,她不是的学校的人!她一直都在骗我们!」 现在所有人都是惊弓之鸟。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就汇聚在了那个叫「章小楠」的学姐身上。 事实证明,之前的真心话,没人说假话。 而上一轮,他们都记得,这章小楠就亲口承认,她根本不是江华大学的学生。 仅仅是这点,就让人足够怀疑。 她心中没鬼,她干嘛伪装成学生,还参加灵异社? 不仅是她,还有那个叫「吴峰」的学长。 季云也早就看出这两人不太对劲。 不过仔细观察了这麽久,两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鬼,也不像有恶意。 玩游戏时的那股从容,更像是,知道很多事情内幕的「知情者」。 被集体指认也会死。 季云也很好奇,这两位到底会如何辩解。 ...... 看着一双双质疑的目光,章小楠脸上明显浮现着抉择的迟疑。 眼下不解释肯定不行了。 想想,她还是如实说道:「我确实不是学校的人。不过我也对大家没恶意。」 然而这番坦诚并未打消众人疑虑,房间里的戒备气息反而愈发浓重。 章小楠知道现在表明身份,一定会被鬼针对。 可现在自己不说清楚,问题会更大。 沉吟了一瞬,还是做出了那个艰难决定。 她看向众人的目光陡然凛冽,说了出来:「我是官方『异调局』的探员。」 这话一出,正气凛然。 第46章 鬼火吴峰 季云心中恍然。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这两个人是官方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异调局」的人。 这也能解释之前两人的那些异常举动了。 但同时,季云心中又想到了别的:「所以,异调局早就知道这T4宿舍楼有问题了?或许就是调查连环跳楼来的?」 可让他意外的是,自己想错了。 对方并不知道。 他们只是调查【裂口女】来的。 ...... 在场都是大学生,没人听过「异调局」这个部门。 也无法理解这个身份背後隐藏的恐怖能量。 章小楠当然清楚这点。 但她也没有想多费口舌的意思,表明身份後,她只是解释道:「你们可以把『异调局』理解为处理特殊事件的警察。我之所以会伪装学生的身份,就是为了卧底调查『口罩学姐』相关恐怖传说的源头...」 原来如此。 「异调局」听不懂。 但「卧底警察」却明明白白。 大学生对官方人员有着特有的质朴印象——保护者。 哪怕是闹鬼。 众人也像是找到了依靠。 他们再看向吴峰和章小楠两人,眼神立刻从怀疑变成了灼灼的希冀:有救了! 所有人都本能地露出一副「谨听叔叔教诲」的认真表情。 但唯有一个人的表情瞬间不好了。 那就是夏栗。 因为「口罩学姐」能在各大校园里传播,很大程度就是她为了直播效果,暗中推波助澜的。 她这才知道自己为了流量,闯了多大的祸。 竟然连官方都找上门来了。 ...... 不再伪装身份,超凡者那股气场压得一众大学生大气不敢喘。 同时,也镇压了那股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诡异气氛。 章小楠神情严肃,继续道:「我表明身份,是想说明,今晚大家正经历一场非常危险的灵异事件。这里也不是之前的宿舍楼,而是一个鬼怪制造的特殊场所。刚才的经历,大家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想要活着出去,最好都听我安排。」 没去解释什麽是「墟界」,只说是闹鬼,很大程度也是在安抚众人的恐惧。 其他人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季云却已经在好奇两个探员的超能力是什麽了。 说着,章小楠突然看向了夏栗,直奔主题,质问道:「夏栗同学,你能告诉我,你怎麽知道进入这鬼楼的方法的?就是之前的『阴阳绳』。」 现在看来,卷入墟境,应该是从那绳子开始的。 原本他们只是来追查「裂口女」的都市传说。 线索也指向了学校的这个网红灵异主播。 看夏栗的主页和种种调查出来的线索,都证实她是最近江华市都市传说散播中很关键的一环。 本来想加入社团深入调查。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出事儿了。 今晚他们也是上楼之後,发现了游戏规则,才後知後觉意识到被卷入了墟境。 所以才只能先玩游戏。 毕竟是异调局的人,他们受过专业培训,比季云更清楚得能利用灵异规则的鬼,那麽好对付。 出于谨慎,他们也一直在观察这群学生。 原本是想找机会暗中抓出那鬼的。 没想鬼没找到,反而被逼无奈,暴露了身份。 ........ 夏栗知道自己闯祸了。 但她是真不知道。 「什麽阴阳绳?」 夏栗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是什麽,连忙解释道:「哦,你说的是那红布麻绳?我...我也不知道。那是...廖菲菲提议弄的。说是她一个粉丝说的。我觉得这样节目效果会更好...我就用了。」 一旁的廖菲菲也连忙撇清自己:「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粉丝说的。」 章小楠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当然调查过,夏栗不是什麽灵媒世家。 但她生日确实是纯阴八字。 而且从信用卡记录来看,她也有整容史。 这条件是「裂口女」优先选中的目标。 所以才一直盯着。 事关所有人的生死,章小楠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学生就客气。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完全就是审讯嫌疑人的态度,喝道:「你直播里涉及了那麽多玄门知识,你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一切!你如果说假话,不仅仅害死你自己,还会害了这里所有人!」 「裂口女」恐怖传播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关乎他们几个人。 到时候真无法控制,会死无数人。 此刻她还没意识到这墟境是什麽情况,只以为是裂口女相关的灵异事件。 一听到会死人,夏栗果然被吓到了,慌乱解释:「我...我真不知道!」 她虽然没意识到情况多严重,但也看出了这两位是冲着自己才加入灵异社的。慌忙之下想把自己撇乾净,她只能道出了实情:「我...我直播里说的那些,都是剧本。」 章小楠毕竟是超凡者,一听就知道她还有隐瞒,目光一瞪:「还不说实话!你想害死大家吗!」 夏栗知道这一刻再不说清楚,怕是要进局子,吓得连忙道:「呜呜呜...我真不知道!我的探灵直播内容,还有灵媒人设,都是一个粉丝出的主意。我...真的什麽都不懂...我没想害人...」 说完这话,她已经带着哭腔。 这是彻底把自己老底都揭穿了。 众人一听也再次愣住:原来学姐连灵媒的身份都是假的? 即便是季云也觉得不可思议。 直播中涉及那麽多的民俗知识,怎麽都应该懂一点的,怎麽会全是假的呢? 「粉丝?」 章小楠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麽,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 因为他们异调局监控了夏栗的所有通讯。 确认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粉丝」的存在! 没人给她指点玄学知识的聊天记录,没人指点她如何直播...没有任何相关聊天记录。 所以现在这情况,要麽是夏栗心理素质过硬,她依旧在隐瞒什麽。 要麽... 章小楠还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要麽就是夏栗已经说了实话。 有一个避开了异调局所有监控的「神秘粉丝」存在,他在暗中给夏栗指点! 正常来说这不可能。 可一旦假设成立... 想到这里,章小楠和身边的吴峰对视一眼。 队友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同时明白了,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有人故意把异调局的目光吸引在了夏栗身上! 那麽,动机呢? 细思极恐。 ...... 夏栗已经被吓得哭成了泪人。 倒不是她胆小,季云看出来了,刚才那章小楠为了逼夏栗说实话,用了灵压恐吓。 季云全程听了两人的对话,也关注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这两位调查员,好像...掌握的信息不那麽多? 他们好像只是来调查【裂口女】的。 完全不知道这墟境的存在。 夏栗一问三不知。 廖菲菲也一问三不知。 剧情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死胡同。 两位异调局的探员也陷入调查僵局的时候。 变故再生! 一直旁观看戏的「宋巍」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诡笑。 他眼神揶揄地扫过众人,突然尖声说道:「别信章小楠!这宿舍楼闹鬼,就她最可疑。什麽警察身份,根本就是唬人的!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误导我们把夏栗学姐当成『鬼』,好趁机蒙混过关!」 季云眉头微皱,一眼看穿这是鬼在故意煽风点火。 江天本就是夏栗的男友,护女友心切。现在听着有人帮腔,他也立刻涨红着脸附和道:「对!她非常可疑!」 话刚说完,这家伙像是柯南附体,想到了什麽,又猛地指向季云,激动地说道,「还有这家伙!刚才不是说了吗,厕所里藏着『游戏的真相』。他刚才去过,一定知道谁是鬼!」 夏栗急於洗清自己的嫌疑,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也带着哭腔地请求道:「这位同学,如果你知道,请你说出来,谁是鬼?」 对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如聚光灯般投向季云,眼神里充斥着狐疑与迫切。 这就是「狼人杀」。 看谁都像是鬼。 季云因为早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心中情绪倒也稳定。 他比谁都清楚违反规则的下场。 当然不会开口。 可众人认定他掌握着关键线索。 相互猜忌的气氛越发激烈。 哪怕是廖菲菲也开口了。 指认不出谁是鬼,她也得死。 这位心机婊再次表演了她精湛的演技,一脸泪眼无助地开口劝道:「季云同学,现在只有你能帮大家...」 季云依旧没有说话。 这时候开口,只要不说真相,说什麽都像狡辩。 不如沉默。 有两个超凡者兜底,他也半点不慌。 不过看着好友被架在了道德架上烤,赵凯这脾气却忍不住了。 他站了出来,怒声喝道:「你们没听游戏规则吗?真相只能季云一个人知道!」 这情况别人不死就得自己死,江天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都这时候了,还管什麽规则?不说就是想害大家。说不定他自己就是鬼!」 见对方说出如此自私的话,赵凯忍不住爆了粗口:「滚你妈的!现在谁还不知道游戏规则必须遵守?你想害死云哥儿吗!」 看着胖子一副就要卷袖子干架的表情,江天断了一只手,也没底气硬碰。 其他几人见状,也眼露了退缩,也没敢再逼问。 ....... 季云倒不是故意看戏,让好友去挡枪。 他其实之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不用回答,直接干掉那「宋巍」就好。 真要是低阶恶鬼,他也有把握能干掉。 但现在两位异调局的超凡者表露了身份,怎麽都用不着自己出手的。 季云能看出「宋巍」是想挑拨大家相互猜忌,浇灭阳气。 异调局两人当然也看得出。 眼见着屋子里众人相互猜忌得越来越激烈。 终於,那章小楠看着众人要闹得不好收场,再次开口:「你们不要逼他了。规则必须遵守。『游戏的秘密』只能他知道,就一定只能他一个人知道。你们逼他说出来,只会害死他。而且他说出来了,这改变不了任何局面。大家也离不开这鬼楼。」 凛冽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这一开口,立刻中止了内讧闹剧。 但事情还没解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那位「吴峰学长」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他可不像是章小楠那样温和。 起身的同时,抬手一招,之前扎了一个血洞的手掌倏地腾起一团幽绿鬼火。 那火苗在掌心诡异地扭曲跳动,映得他面容愈发阴森可怖。 吴峰声音低沉道:「诸位,正式介绍一下,异调局探员,吴峰。」 说一万句,都不如显露一下「超能力」更能让人信服。 这鬼火一出,刚才还争论不休的房间里,顿时针落可闻。 众人死死盯着那团散发着寒意的鬼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畏。 这一刻,超凡力量的真实存在,如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对现实的认知。 也让他们对吴峰口中的「异调局」有了准确概念! 第47章 一级邪物【无名鬼火】 季云虽然知道异调局这两人是超凡者,可是看着吴峰那只燃烧着绿火的手,表情还是露出了些许惊讶。 一级邪物【无名鬼火】。 他在八卦论坛上见过有人售卖。 这种元素系的邪物不算罕见。 但融合失控的概率却极高。 一不小心就会被鬼火反噬烧死。 算是阴五行中,融合死亡率最高的元素邪物。 可融合成功之後,就能让超凡者掌握鬼火,学习火系法术和亲和会有大幅度的增强。 战斗能力又强又帅。 上限也高。 算是超凡圈子里比较热门的邪物。 一旁的赵凯看到了那鬼火,世界观只崩塌了一瞬。 随即,双眼猛然放光! 他忍不住心中激动,悄悄拉扯季云的衣服,用颤抖的声音小声道:「云哥儿,这世界上有超能力者!!!」 其实鬼怪丶超凡能力什麽的,对现在大学生来说,接受能力都非常强。 甚至强到了...期待的程度! 尤其是赵凯这种幻想宅。 季云知道胖子激动什麽,应了一声:「嗯。」 既然异调局的超凡者选择出手了。 这鬼,想来也没什麽威胁了。 ...... 吴峰手里把玩着鬼火,灵压逼人。 说的话,众人再没人敢反驳了。 吴峰似乎也没把那「鬼」放在眼里,把玩着手里那团鬼火,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出来谈谈呢...还是我把你打的神魂俱灭?」 看得出来,玩火的人脾气都很暴躁。 虽然鬼伪装得很好,但现在既然展露了超能力,哪怕是鬼再擅长伪装,一个个试探,总能试出来。 那鬼大概也知道处境。 也没再装下去。 「宋巍」桀桀桀地笑着,站了出来:「原来我感受到的灵压是你们俩。我本以为是那个把『猫』带进来的家伙...」 众人听到这怪笑,转头一看,无不震惊。 谁都没想到,「宋巍」竟然是鬼! 夏栗对这个学弟还算熟悉,她还没反应过来,掩嘴惊呼:「宋巍...你干什麽?」 江天看着宋巍脸色不正常,一语道破:「他就是鬼!」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色变。 廖菲菲後怕而庆幸,自辨道:「我就说不是我!」 鬼被找出来,游戏结束。 整个房间那股无形的约束,好像就此散开。 赵凯看着几人变化的嘴脸,讥笑一声。 但此刻,他的眼里,早就被鬼火填满了。 季云不语,从始至终都没把几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心中抓住了一个容易忽略的细节:把猫带进来的家伙? 看着官方超能力者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没那麽害怕了。 吴峰看着鬼主动站出来,问了一句:「你是谁?」 正常墟境里的鬼怪,大都只有一些杀戮本能的执念,很少有智慧。 这鬼给他们的感觉,很不寻常。 问清楚了身份,这墟境才更容易破解。 「宋巍」似乎完全不惧眼前两人,依旧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可能活着离开的。」 听到这话,一群人再次被吓的一愣一愣的。 季云是知道超凡者和鬼怪分级的。 就这微弱的灵压,连他都嫌弃。 所以心中越发狐疑:就这还敢挑衅? 吴峰这脾气当然也不惯着,凛然道:「就凭你?一头连凶鬼都算不上的幽魂?」 刚才这鬼藏着还不确定情况,现在露头,灵压并不高。 「宋巍」仿佛还真看不清状况,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嘿嘿...你们今晚都会死的...」 可它话还没说完。 「那你先去死吧。」 吴峰根本不给它使用「鬼话连篇」恐吓众人的机会,单手作枪形态,抬手瞄准:「鬼火·虚空连弹!」 「突丶突丶突丶突...」 一连串鸡蛋大小的火焰像是子弹般从指尖激射而出。 绿色的火弹打在了「宋巍」身上,像是点燃了纸人一般,整个就飞速燃烧了起来。 转眼,鬼的身体变成了灵体的半透明状态。在绿油油鬼火中,三两息间,便被烧了个乾净。 隐约可见,那身体中鬼气的源头,是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 干掉了? 季云看着烧乾净的「宋巍」,这也符合他对低阶鬼物的认知。 可想着那鬼被烧死前都还挂着的瘮人怪笑。 他又觉得事情没结束。 还有,那鬼体内的面具又是什麽? 果不然,身边的章小楠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神色一变,轻喝一声:「不对!我们还没有离开墟境。」 吴峰也连忙走到了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的月色,表情也疑惑了起来。 鬼月是辨别墟境最直观的方式。 鬼都处理掉了,墟境怎麽会还在? 只能说明,还有其他鬼。 一屋子人都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夏栗早就被今晚的意外吓得慌了神,她是再也不想在这破楼里多待一秒,慌慌张张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一个人不敢跑,想拉着其他人一起。 江天也醒悟过来:「对!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并不知道到墟境是什麽。 也以为逃离这鬼楼,就能结束这场噩梦。 章小楠和吴峰两人虽然知道出不去,可现在鬼都杀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麽出不去。 何况现在这情况,谁劝留下都没用。 下楼看看情况也好。 正这时,屋子里的灯光突然就变暗了。 转脸一看,是旁边给直播用的补光灯没电熄灭了。 来不及打开手机电筒,屋子里瞬间一片漆黑。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江天拉着夏栗率先就朝着外面跑。 微弱的手机光照亮了一串往门外狂奔的身影,生怕慢了会被什麽恐怖存在追上。 季云和赵凯也顾不得其他,紧随其後。 很快,手电筒的光亮了起来。 楼道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串串慌乱晃动的灯光人影。 ....... 直播的位置在四楼。 原本很快就能跑到底楼。 然而跑着跑着,所有人就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他们明明再下三层楼梯,就能抵达一楼的。 然而,好像在慌乱中跑了很久,还没到底楼? 队伍里最後的两个超凡者率先发现了问题。 慌乱的楼道中,吴峰突然爆喝一声:「等等!大家先别跑!」 季云也意识到不对。 听到喝声,他连忙拉着胖子停在了原地。 後方队伍一停,中央的廖菲菲和鹿韭也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而队伍最前面的夏栗丶江天没听清楚,慌乱下又多跑了一段,转眼消失在了视野中。 下一刻,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声尖突然叫响起! 「啊...!!!」 跑在最前面的夏栗刚一从楼梯拐角,竟然看到了楼下出现了几个人脑袋。 她以为是撞见鬼了,便受惊叫了出来。 这惊声尖叫响彻了整个老楼。 这更是把季云众人也吓了一跳。 因为,声音是从他们身後传来的! 回头一看,看着他们头顶的楼梯拐角,竟然出现了两个黑影! 其中一个还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 这楼道里就他们几个人。 身後突然冒出人来,论谁都会吓一跳。 有鬼! 众人心中本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吴峰的反应极快,两束鬼火就激射而去。 可鬼火从楼梯缝隙窜出,打在那瘫坐在地上的影子上,竟然没有燃烧起来,反而照亮了一张绿油油的人脸。 吴峰也像是猜到了什麽,疑惑地自语一声:「人?」 火光闪烁的瞬间,众人也看清了,楼上那个吓得已经瘫软在地的人,竟然是一身短裙装束的...夏栗! 怎麽会有两个夏栗? 前面一个,後面又出现了一个! 奇怪的事情还在上演! 正此时,楼下,江天也跑了回来。 他抬头也看到了楼上的「夏栗」,吓得脸色惨白。 这诡异一幕,看得整个楼梯上的人众人一个个像是吓懵的鹌鹑,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 这时候,只听着吴峰仿佛确认了什麽,厉喝一声:「别慌,那是人!我们是遇到鬼打墙了!」 不愧是异调局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他和章小楠就站在原地,仿佛给了所有人勇气。 人? 众人也渐渐镇定了下来。 这才发现,墙壁上的楼层依旧是——四。 跑了这麽久,他们依旧在四楼。 ...... 季云听到「鬼打墙」,立刻就明白了什麽。 吴峰一解释,真相大白。 原来, 这楼梯是循环的。 他们刚才一直在4楼丶3楼...4楼丶3楼...4楼丶3楼...地原地打转。 江天刚才是因为跑在最前方,看到下面楼梯口出现的人头,其实就是队伍後面的季云几人。 他自己被吓得不轻,根本顾不了被吓瘫软在原地的夏栗,猛地往回跑。 然後回来又撞见了季云一群人。 夏栗留在了原地。 就这样,刚才领头的两个人,一个出现在了楼上,一个出现在了楼下。 楼上的夏栗不是鬼,而是因为楼梯循环了,她从队伍前端,出现在了最後。 弄明白了原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但转念一想,更糟糕了。 他们被困在这鬼楼中了。 几个手机灯照亮了一张张本就面无血色的脸。 楼道里,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众人的目光都只能看着两位异调局的高手。 但吴峰和章小楠两个超凡者显然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表情凝重地盯着黑暗处,似乎想要把那「鬼」找出来。 沉默了好久都没人说话,空气中恐怖的气氛还在变浓。 跑也不敢跑, 留也担惊受怕。 廖菲菲终於是忍不住这种进退两难的气氛,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吴峰,带着哭腔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吴峰神色一厉,说出了教官教给他们的标准答案:「那鬼藏着不出来,我们只能去把它找出来。」 众人听着面色齐齐一衰。 不遇到就谢天谢地了,还去找? 然而这时,赵凯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画面,指着不远处,惊呼一声:「你们快看!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众人一惊,闻声齐齐看了过去。 定睛一看,窗台上,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长发人影。 第48章 夏栗的生日也是假的 同一个窗台上,同一个角度,出现了同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就在众人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衣的人影已经站在了窗台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仿佛情景再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一幕,和之前直播时拍到的画面如出一辙。 夏栗指着那白影,惊叫一声:「鬼!」 这可不是她安排的直播剧本。 吴峰和章小楠两个超凡者看着也很疑惑:怎麽会又跳了? 他们也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现在看来,这白衣人影或许才是这个墟境的怨气源头。 只有把它解决掉,才能出去。 看着两人进了屋,季云几人也不敢在走廊待,纷纷跟着跑了进去。 季云一进来就发现了问题:「不对,这不是我们刚才待得的那间房间!」 地上的灰尘很厚,没有踩踏的痕迹。 桌子上也没有那盏他们留在房间里直播用的灯。 捕捉到了这点,季云脑子飞速闪过了一个念头,他也跟着吴峰两人把头从床边探了出去,想要看到尸体。 「果然!」 季云看到了楼下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心中暗道不妙。 虽然同样是白衣,长发。 但尸体落地的姿势明显和之前看到的有区别。 这和刚才不是同一具尸体! 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所有人都以为闹鬼的是【426医院】,只有看过侦探档案的季云知道,这栋楼曾经发生过连环跳楼案。 怨念源头可能不是什麽鬼护士,而是那些学姐们! 对! 学姐「们」! 至少是很多个跳楼的学姐! 想到这里,季云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难怪之前干掉一只鬼,没出去。 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鬼不止一只! 而且似乎还不是在同一个时间节点。 ....... 正这时,吴峰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表情突然一凛:「哼!果然来了!」 惊吓之後,鬼就该现身了。 他根本没有犹豫,转身就是一手鬼火连弹朝着门口激射而去。 众人被他这举动一惊。 季云猛地转头,就看着火焰弹击中了门口黑暗中的一团鬼影。 但这一次的鬼影,明显比上次强了很多。 那鬼影浑身都燃烧起了熊熊绿火,却依旧气势汹汹地朝着屋子里扑来。 「咦?」 吴峰看着也轻咦一声。 似乎想不明白刚才都秒掉了,现在怎麽没干掉。 不过这灵压对他来说依旧不入眼。 但见他单腿後撤蹬地,猛地一跃而出。 裹挟着鬼火的拳头一拳打出,「啪」一声,竟然轰出了气爆响。 众人眼前,空气被打出圈圈涟漪。 拳头并没有触碰那鬼影的身体,鬼火离拳而出,将其轰了个对穿。 这一下,那鬼影彻底地燃烧了起来。 和刚才一样,那鬼影里一块鬼脸面具也显现,燃烧消失。 众人刚被跳楼的尸体吓得哆嗦,转眼就看着鬼就被杀掉了。 房间里听到了齐齐呼气的声音。 一旁的赵凯看着这一手拉风的火拳,更是满目崇拜之光,本能地嘀咕了一句:「好帅!」 季云看到这一拳隔空打出的气功拳劲,不比胖子淡定。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气功。 他立刻想到了八卦论坛上的一些传闻,心中猜道:「『空神击』吗?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厉害。」 之前就听说异调局的官方有一套很厉害的古武拳,叫「黑龙八手」。 据说早些年这套古武拳简化版的军体拳,其实在特殊部队传授过一段时间。 不过因为这一套拳是以气功为底子的拳法,招式又狠辣,练不出气劲儿,伤人又伤己。 後来就禁了。 再後来灵异复苏,就成了异调局的专属炼体拳。 一共八招,招招都是绝技。 其中就有这一招叫【空神击】的隔空冲拳招式,季云在论坛黑市上见有人高价收购拳谱和训练视频。 现在看着吴峰使出来,心中也赞叹不已,确实厉害。 但同时,他也感慨,这吴峰原来是法术和近战双修的高手啊。 按照论坛上的说法,走术体双修的路子的,可都是天赋怪。 队伍里有这麽一个高手,也让人心安不少。 不过,季云看着那随着火光消失的鬼影,怎麽都感觉,那鬼是故意来送死的? 还有,那阴物体内的鬼脸面具和刚才也不一样。 总给人感觉有特别含义。 ...... 鬼影烧了个乾净。 众人大起大落的心情,又得到了短暂的平复。 现在知道出不去了,也没人敢乱跑了。 跟着两个异调局的高手,才更让人心安。 但吴峰和章小楠两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因为第二只鬼杀掉了,墟境依旧没有消失。 回过神来,大家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这间屋子不是他们之前待着的那间。 像是这鬼楼的时间重置了。 众人无法理解这超出认知的情况。 吴峰巡视了一圈,却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看来是错乱时空。虽然是同一栋鬼楼,但刚才上下楼梯,我们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时间节点。这墟境的复杂程度,远超想像。可能是B级以上...」 异调局的训练课程中,教官讲解过类似案例。 闻言,章小楠眼底的光泽闪过了旁人不易察觉的颤抖,也道:「是啊。最关键是,现在还无法确定这墟境的怨念源头到底是什麽...」 异调局的资料库里有各种墟境资料,作为优秀毕业学员,两人虽然没亲历过,但看过不少。 牵扯到时空规则的墟境,无一例外都是B级以上难度。 他们是才出特训营的新探员,处理C级墟境都很勉强,更别说是B级。 所以面色才会如此难看。 ....... 旁人不明白B级什麽难度,倒也没觉得两人的聊天有什麽不妥。 但季云知道啊! 如果吴峰两人说的「B级」,和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是同一个分级。 那麽,这次的事情,就大条了! 墟境也是有危险程度划分的。 通常按照墟境里鬼物凶险程度,大致分为D丶C丶B丶A丶S五个等级。 D级,里面的鬼物就是一般的怨灵丶僵尸。 有恶意,能杀人,通常普通枪械和低阶法术能解决,普通人也有机会能活着出来; C级的墟境里,就有特殊手段杀人的厉鬼了,一般需要有一些手段的超凡者才能解决; 而B级,就是「怪谈级」。 属於那种有用大范围杀人能力的鬼怪,超凡者死亡率很高的危险评级; 至於更高的A级阴神级,S级天灾级,论坛上就很少有讨论了。 因为一旦达到那个危险级,超凡者进去能活出来的概率不大。 活出来的人少,信息自然就少。 还都是绝密。 民间论坛上基本不可能有流出来。 暂且不论。 但B级以上,对论坛上的超凡者来说,就已经是「极度危险」的代言词。 季云听着两人这话,心中预感不太好。 刚还以为抱住了金大腿,现在看来,好像这大腿不太稳。 他记得花铃之前就说过,江华市异调局人手紧张,局里大都是新人。 不免让人怀疑,能派来当卧底的探员,大概率不是什麽经验丰富的高级调查员。 季云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这墟境,要是他们处理不了怎麽办? ...... 别看吴峰几乎以碾压的实力秒掉了两头鬼物,可一点能出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找不到怨念源头,谁也别想出去。 看着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官方人员沉默不语,表情还越来越严肃。 其他人心头也越来越慌。 好在是,刚才那头鬼物被干掉之後,一时间也没遇到什麽诡异的事儿。 夏栗早就被吓得腿软,她是哪里都不想去了,突然开口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天亮?」 吴峰当即否决了这个说法,道:「没用的。墟界里的时间是混乱的。这里有可能过去几年,外面都只是一瞬间。我们就是等死在这里,也不可能等到天亮。」 夏栗一听也乱了神:「那怎麽办?」 吴峰也没瞒着大家:「只能想办法找到怨念源头,才能出去。」 一旁的江天提议道:「要不,我们从窗户下去?」 四楼虽然高,但用窗帘什麽的做绳索,未必会摔死。 可听到这话,吴峰再次否决:「没意义。我无法给你们解释清楚墟境是什麽。但只要知道,不解决这楼里的鬼,我们哪怕是下到楼下,也不可能离开。」 顿了顿,他说道:「何况,真要跳楼的话...我想,可能正是那鬼诱导我们这样去做的。我基本可以断定,只要有人尝试从窗户下楼,失足的概率极大。」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噤声了。 绝望的气氛也在悄然蔓延。 ...... 休息了十来分钟,众人也从那种强烈的恐惧中平复,渐渐接受现实。 吴峰和章小楠四处查看了一下,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 再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章小楠便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夏栗,毕竟是她直播把所有人带进来的。 她再次用严厉语气问道:「夏栗同学,我们追踪过你的所有通讯记录。没有任何粉丝给你留言那些玄学知识。请你老实交代,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到底是怎麽来的?」 把官方监控的事情都说了,这是逼宫了。 夏栗弱弱道:「我怕被人发现,删掉了。」 「...」 章小楠很疑惑,她看不出夏栗有半点说谎。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通讯记录哪怕是删掉了,他们技术部门的监听手段,都一定会发现。 明明这个「神秘粉丝」不存在,这夏栗却口口声声说有。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也是灵异事件? 再这样问下去,依旧没结果。 章小楠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点,又问道:「那你的纯阴八字,又是谁给你指点挂在主页的?」 这才是最初吸引他们视线最重要的一点。 纯阴八字,容易招惹阴物。 「也是那个粉丝。」 夏栗已经吓懵了。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可能被人当成棋子,便连忙解释道:「那...那个...其实我也不是那天生日。那只是听粉丝建议,随便写的。」 听到她谎话连篇,章小楠难掩震怒:「不可能!我们调查过学校户籍档案,你的生日就是...」 但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神情猛然一变。 夏栗自己的生日不可能不记得。 如果她没说假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篡改了学籍档案! 还篡改了户籍档案! 章小楠毕竟是官方人员,知道这不是办不到。 但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瞬间意识到事情问题无限放大了。 ...... 大概以为都是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大学生,张小楠和吴峰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开众人。 然而一旁的季云却全程仔细听着。 他之前就疑惑,这夏栗怎麽一直把八字挂在主页,还半点不避讳。 原来! 根本就是一个假生日! 这「纯阴八字」原本也不是很特殊。 可在江华大学,却不一样。 因为季云知道的跳楼案的当事人林可欣就是纯阴八字! 之前不确定是否牵扯灵异事件。 现在人都在墟境了,已经可以确认,这个纯阴八字,百分百和T4宿舍这墟境有关! 原本以为是夏栗今晚直播误入这墟境。 现在看来,恐怕被故意引导了。 如果没有异调局这些人,可以说她必死。 说不定又是一起新的坠楼案。 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季云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个词语——钓鱼。 这夏栗的「纯阴八字」就是鱼饵。 有人用她在钓鱼。 钓的可能就是连环坠楼案背後的幕後黑手! 但从吴峰和章小楠两人的神态来看,他们完全不知情。 不是异调局的人在钓鱼,那又是谁呢? 那位指点夏栗把她包装成灵媒人设的「神秘粉丝」肯定是钓鱼者,那麽他到底什麽来头? 季云想到这里,思绪一下子就乱了。 异调局,夏栗背後的粉丝,廖菲菲背後的粉丝,灭口案的幕後黑手... 季云现在至少就看到了四方势力掺杂在这件事情中。 但现在问题来了。 夏栗这纯阴八字是假的! 鱼却上钩了, 那会发生什麽? 第49章 扎纸匠(求月票) 季云能想到这点。 两个异调局的专业人士当然也想到了。 吴峰和章小楠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颤动的眸光。 事情复杂得已经让两人感到脊背发寒的程度。 直觉告诉吴峰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出大问题。 他果断道:「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 章小楠也点点头:「嗯!」 毕竟是官方人员,他们并没有抛弃在场几个大学生。 章小楠转脸看向众人,提议道:「你们要麽留在这里等我们。要麽跟我们一起去找怨念源头。但无论怎麽选,我们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只能在能力范围内保护你们。」 「我跟你们一起。」 「我也去。」 「...」 夏栗几人早就被吓傻了,哪里敢独自待在这里。 所有人都清楚异调局两人才是大腿,一个个都表示要跟着一起。 ...... 季云和赵凯当然也选择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去。 这次众人没再惊慌失措地奔跑,而是扎堆抱团,就在楼梯间慢慢往上。 果然,楼梯是循环的。 即便是他们从四楼往上走,上一层也是三楼。 再上一层又是四楼。 为了验证之前的猜想。 他们往上走了五次,如预料的那样,回到了之前留有补光灯的房间。 现在游戏结束,没了规则束缚。 季云也说出了自己在厕所看到的「宋巍」的尸体。 吴峰两人要去探查,众人就也只能跟着去厕所。 待得看到天花板上那具死状态狰狞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不过人多阳气重,惊吓程度也远不如季云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 但夏栗几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惨死的尸体,一个个被吓得直哆嗦。 赵凯看到尸体,早就对季云的胆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走出厕所,两人走在队伍後面,胖子小声嘀咕道:「云哥儿,你之前一个人去厕所,看到那尸体没被吓到?卧槽,刚才我看到天花板有张人脸,差点没把我魂给吓掉。」 季云说了一句:「当然被吓得不轻。」 他也发现了,现在从卫生间出来之後,只有胖子没怀疑自己。 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明显都隐隐有着一丝忌惮。 甚至两个超凡者看自己的眼神,都隐隐不太对劲儿了。 毕竟宋巍就是去了一趟厕所,就被鬼杀掉的。 而季云自己去了,却活着回来了。 天花板藏尸的恐怖场面大家都见过了,正常人都吓掉了半条命,凭什麽你能活着回来? 不被怀疑才怪。 季云也没想瞒着,把「九字真言」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是民俗常识,又不是什麽秘传。 领头的吴峰听到了,这才恍然,也赞叹道:「这位同学说的没错。万一遇到情况,你们就大声念出九字真言。」 一旁的章小楠还顺便科普了一下九字真言的用处。 听完,众人这才意识到,夏栗学姐是个假的灵媒。 而队伍里好像有个真懂一点的季云。 ...... 这一层没找到什麽有用的线索,大家继续往上。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又一个时间节点的四楼。 依旧是没人来过的满地灰尘的样子。 这一次刚上来,大家似乎都有预感了,目光不自觉地就看向了窗台。 果然! 刚一上来,就看到了窗台上站着一个白衣人影。 就在众人上来的瞬间,那白影就一跃而下了。 「咚」的一声。 尸体砸落在地面的声音听得众人心头咯噔一跳。 吴峰和章小楠连忙去了窗台查看,季云也跟着去了。 这一看,尸体的姿态和刚才又不一样。 不是同一具! 第三具了... 季云也没看明白,这墟境里的鬼让他们看连环跳楼,是什麽意思。 死前记忆重现? 真想着,下一秒,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剧情发生了。 那白影刚跳楼,一股阴冷气息席卷了所有人後背。 回头一看,漆黑的走廊里,熟悉的「鬼影」果然又来了! 吴峰反应极快,蹬腿猛地就朝着房门口冲了过去。 「咚!」 一拳轰出,绿色的鬼火在那鬼影胸口炸裂开来。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拳竟然没点燃那鬼影。 反而吴峰被冲击波反震,倒退了数米。 ....... 「这鬼又变强了?」 季云看到这一幕,直觉告诉他,他们的探索思路好像哪里出错了。 众人这才第一次看清楚那鬼影。 像是一个半透明的果冻人,它身体里不仅漂浮无数蝌蚪一样的玄奥符文,还有一张恶鬼面具。 这鬼物一出出现,众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灵魂发颤的阴冷感。 季云知道,这是灵压。 让灵魂能感受到的压迫感。 季云瞥了一眼身边的胖子几人,众人都慑慑发抖。 能让普通人都感受到灵异,至少是「厉鬼级」了。 季云神色一凛,心中很疑惑:「看来是每层楼都有这麽一头鬼物...不过奇怪了,刚才两只都还只是怨灵,为什麽这一只会是厉鬼?越来越强...而且恶鬼面具也不一样。到底什麽意思?」 ...... 「咚!」 「咚!」 「咚!」 「...」 吴峰双手萦绕鬼火,和那厉鬼级的鬼物激战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术体双修,这吴峰是真的强。 战斗姿态霸道而拉风。 大概是怕波及这房间里的普通人,他把那鬼物拉到了走廊里。 只听着拳劲儿呼啸,绿火炸裂。 一人一鬼,战况十分激烈。 看着夥伴没解决掉鬼物,章小楠也没闲着,她突然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了两张油纸。 摊开一眼,竟然是两个扁平彩绘纸人。 季云看着双眼微微一眯,心中立刻猜到了她的超凡能力:「彩扎匠?」 众人还疑惑她为什麽拿出这纸片人的时候,就看着章小楠咬破指尖,在两张纸人眼睛上点上了鲜血瞳孔,口念念有词:「启灵!」 诡异的一幕当即上演。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纸片人像是充气膨胀,转眼就变成了两个和个真人大小无二的童男童女。 它们脸上画着腮红,怎麽看怎麽诡异。 章小楠以指作剑,轻喝一声:「炼纸阴兵,去!」 两个纸人仿佛活了过来,砰砰跳跳就朝着战团冲了过去。 三打一,那面具鬼物这才落了下风。 ....... 看着两具纸人就活生生地参战了,这反科学认知的一幕,让屋里夏栗众人早就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赵凯也吞了吞口水,惊呼不已:「这纸人活了...」 季云虽然知道「彩扎匠」和他季家的棺材铺一样,是一门传统术道传承。 可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看着那两个如真人一般和鬼物打的有来有回的彩扎纸人,他心中也啧啧称奇。 纸人这门手艺,和赶尸人一样,是有流派传承的。 不是买几个纸人就能替自己战斗,还需要配套的养灵口诀和术法。 这章小楠应该也是某个术道世家的传承者。 扎纸匠,也是超凡者中,能以一敌多强横职业之一。 论坛上就传说,异调局高层中,就有能操控上百厉鬼级纸人的特级术道高手。 内行看门道。 赵凯这个外行看着,只觉得美中不足,评价了一句:「我的乖乖...能碰能跳,这要画工手艺好点,真就和真人一样了。」 季云听着这话,科普了一句:「不是画工不好。而是故意这样画的。」 赵凯不理解:「故意?」 「嗯。」 季云点点头,小声讲解道:「纸人太真会养煞,容易引来一些来历不明的阴物附身,招来祸患。所以才故意画了那两团朱砂腮红,就是为了让人一眼分辨出它们是纸人,也是避煞。」 赵凯听着不明觉厉,惊叹道:「云哥儿,这你都懂?」 今晚自己这个朋友确实让他惊讶了好多次了。 季云没多解释。 和棺材铺一样,扎纸匠也是几个民俗夕阳产业的难兄难弟。 他还是或多或少知道的。 这段时间都泡在八卦论坛上,也知道了彩扎这个行当也有几个术道流派流传下来。 彩扎一脉便以泉州卢家最为出名。 据说传承了好几百年了。 原本普通人长时间与阴灵待在一起,会阴邪入体,轻者染病,重者暴毙。 可超凡者本就是半人半鬼,倒也不用顾忌。 「彩扎纸人」这原本只是给死人定制的,现在因为有需求,也给活人定制。 因为人的一切触感,都可以用精神层面的信号模拟出来。 这仿真纸人有阴灵,媚术一加持,感官上甚至比真人更完美。 而纸人的最大好处就是,什麽形象都可以定制。 可以这麽说,人能想像到的乐趣,纸人都能办到。 当然,那是生活类纸人,功能简单。 眼前这战斗型的纸人,就更难得了。 ...... 有两尊纸人阴兵帮忙,激战中的吴峰也很快占了上风。 终於是找到机会,一拳轰在了那厉鬼的後心,一拳点燃了灵躯。 那面具阴物在火焰中烧成了一片灰烬。 战斗结束,吴峰喘了几口粗气。 虽然算是「厉鬼级」,可手段单一,也不算特别难对付。 季云也全程看着这场战斗。 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面具怪和跳楼的学姐们,好像不是一路鬼。 两个超凡者也意识到了问题。 章小楠收拾着自己破损的纸人,检查了上面残留的鬼气,同时不解道:「这面具阴物不是僵尸,也不是怨灵,倒向後天诞生的灵体。那面具应该是『邪物』。但又有些奇怪,杀了竟然没有【魂沙】留下,邪物也消失了。而且越杀越强,恐怕是触碰到了什麽特殊规则...」 她是扎纸匠,对这种後天阴灵比常人更敏锐。 虽然猜测面具是邪物,但面具消失了,她也不好确定什麽。 吴峰也面色严肃:「嗯。」 现在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 待在原地,会被困死。 可要继续探索,很有可能遇到的怪物会越来越厉害。 现在吴峰两人还能解决,但下一个就不好说了。 这墟境的诡异之处还远远不止这点。 那循环楼梯就是一个大问题。 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谁都不知道什麽时候是个头。 这让两个调查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们都拿不准主意,像是夏栗这些学生就更像是呆头鹅一样,只能傻傻跟着当拖油瓶。 屋子里无人说话,陷入了一片死寂。 .......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八张惊吓过度的脸。 季云也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异调局的调查员实力是强。 但好像没有什麽处理墟境的实战经验。 而且从刚才两人配合战术来看,思维和处置方式,明显有一股刚从训练营出来的「一板一眼」。 给季云的感觉,甚至不如曾经遇到的猫脸老太和僵尸男两人。 再这麽拖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季云终於是开口道:「我有点想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大腿看着不太稳,哪怕是被鬼盯上,他现在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吴峰问道:「什麽?」 季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之前听到了一首『童谣』,有提及过这楼梯。」 这一说,众人都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麽回事儿。 一次刚进入老楼上楼梯的时候,突然想起的铃声。 还有一次是後来报警时。 可一晚上担惊受怕,他们哪里记得住是不是提及了「楼梯」。 季云现在记忆力很好。 他记住了那几句童谣。 吴峰被这一提醒,似乎也来了灵感:「对啊!」 训练营里教官说过,墟境里的一切剧情都和鬼的执念有关。 很明显,那首「童谣」也是。 一旁章小楠也记不得童谣唱了什麽了,但她被提醒,也想到方法:「打电话!」 之前就是报警,听到了童谣,现在或许还可以。 吴峰也点点头。 没多犹豫,章小楠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几乎瞬间,话筒里就传来了之前没听完的那首恐怖童谣。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回荡着仿佛唱诗班的悠扬童声。 悦耳动听。 可配上歌词,气氛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 两个小朋友呀,小手牵小手呐, 月亮割耳朵呀,楼梯上下走呀, 三楼手术灯,莫呀莫回头啊, 两只红皮鞋,停在太平间呀; 五号病床下,藏着一个人啊。 八个囡囡笑,影子全没有哇, 第九个蹲在梁,看着大家笑哈哈。 断手又断脚,缝成新妈妈。 ...... 这一次,众人鼓足勇气听完了整首童谣。 不听还好,一听所有人表情都僵住了。 即便是季云,听着听着都觉得那童声中有一股邪气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 回荡在耳旁,久久不绝。 不过,听完。 众人也明白了季云说的。 这童谣里,确实藏了很多有用线索。 「小手牵小手」应该是示意他们前者绳子进入墟界的方法? 「楼梯上下走」这句,现在看来,就是暗示楼梯是上下循环了。 众人一听,也後怕不已。 但同时,这童谣里还出现很多明显就很关键的词汇。 三楼手术灯丶太平间丶红皮鞋丶五号病床... 不听还好,一听问题更大了。 这些东西他们一个都没遇到! 也就意味着,这楼里有更多的恐怖存在等着他们。 ...... 季云和两个异调局的人倒是知道必须找到源头才能出去,再恐怖都得面对。 其他人就没那麽好的心境了。 赵凯和江天两个男生还好,怕是怕,至少没太失态。 夏栗这位探灵主播,女神光环早就崩了一地。现在除了在角落报腿哭的雨带梨花,已经完全没了主见。 季云又看了一眼廖菲菲,这位也差不多。 反倒是那个叫鹿韭的姑娘,表现得相对淡定。 她只默默地一个人蹲着,把脸藏在衣领中,不说话,也不哭不闹。 吴峰记下了童谣的内容,很快也分析了问题:「这下麻烦了。我们可能根本没接触到这墟境的怨念核心。」 章小楠也点点头:「嗯。童谣很多的关键词都指向了医院。看上去,我们想出去,必须要先找到【426医院】。」 季云也是这个想法。 这栋老楼被改成宿舍之前是426医院,童谣里的内容也都是和医院相关的。 可他们一直再女生宿舍打转,就根本没触及怨念核心。 吴峰想想,又道:「这是一个时光重叠的墟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从楼梯一直上,又或者一直下,应该就能抵达医院。怨念核心,很可能是在童谣里说的『停尸房』。」 推理是这麽推理没错。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 现在该往上,还是往下? 正常来说,挺尸房都在负一楼。 可T4宿舍是没有负楼层的。 至少被学校当成宿舍之後,就没有了。 关於墟境的话题,普通人根本插不上嘴。 吴峰和章小楠两人商议了一下,就准备往楼下探索。 毕竟想着停尸房至少是在下面。 ....... 这次异调局两人没准备带上其他人。 目前线索来看,如果426医院是怨念源头,必然更危险。 带一群拖油瓶只会害人害己。 反而这层楼的恶灵已经被清理掉,这里看上去暂时还安全。 夏栗几人虽然害怕,可听着吴峰的安排,也没什麽好说的。 然而眼见着两个超凡者要走,一直在皱眉思考的季云,却突然开口了:「等等!」 众人齐齐偏头,眼路疑惑地看着他。 吴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季云沉吟了一瞬,道:「如果是要出去的话。我有另外一个思路。」 吴峰诧异道:「另外的思路?」 刚才是季云的提醒,他们才想到了那首童谣。 两个超凡者没敢忽视任何一个细节,一脸倾听的表情。 季云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两位之前不是说,如果能解决这墟境鬼的执念,就有可能出去吗?」 没等回答,他直接说道:「我还有一个思路。如果赌对了,或许我们有机会能出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PS.月初求一波月票,谢谢大家~现在线已经埋好,等第二个墟境写完,剧情一定会合理解释目前几乎所有以为的是毒点的问题。请大家再给盲候几天时间的耐心。新书期,就拜托大家了。) 第50章 林可欣死因真相 现在还没触及【426医院】的核心,都已经有「厉鬼级」的阴物了,真要触碰到深处,会遇到什麽简直不敢想像。 季云可不觉得两个异调局的新探员一定能解决。 而两人却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强战力,一旦回不来,剩下这群人几乎必死无疑。 所以想要活着离开,就必须藉助两人的力量。 要离开墟境,正常只有两种方式。 一是干掉怨念源头的鬼, 第二就是化解怨念。 季云的方法是第二种! 他的想法就是去找「林可欣」。 ...... 现在看来,所有人对这墟境都一无所知。 但季云不一样。 他从那侦探档案里知道这T4宿舍楼曾经发生过「连环坠楼」。 现在看来,这墟境的一部分,就是那连环坠楼的案发现场。 坠楼者都化作了怨灵,在这时间叠嶂的墟境里。 其他坠楼者是谁季云不知道。 但他确定这鬼楼某层的坠楼女鬼中,有一个是林可欣! 这就是突破口。 八卦论坛上其他超凡者分享的心得里有实际案例,这种偷渡的方法是行得通的。解决掉某些关键怨念的鬼魂,哪怕不是源头,也是有概率能偷渡出去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化解林可欣的死亡怨念,或许能被她送出去! 而化解怨念的关键,就在於队伍里的另一个人——廖菲菲! 季云之前一直观察着众人的微表情。 尤其是今晚带着众人进来的夏栗和廖菲菲两人。 现在看来,夏栗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但廖菲菲几次看到坠楼的白衣人影,表情都有一抹不自然。 虽然其他人看着坠楼白影同样害怕, 可唯独廖菲菲的表情中,还有一种心虚的闪躲。 所以,季云笃定,廖菲菲一定和林可欣的死,脱不了干系! 赌一把。 赌对了或许有机会出去。 赌错了也不会让现状更糟糕。 ...... 但这事儿不能让廖菲菲提前知道! 季云看着吴峰投来的询问目光,他说道:「这个方法只有二位能办到。所以,我想单独说与你们听。」 吴峰和章小楠对视一眼,也没说什麽。 季云主动站起来,走到了走廊门口。 吴峰两人也走了出来,隔着墙壁,这才开口:「你可以说了。」 季云再没顾忌,把侦探档案上的情报简要说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知道了一些事情...」 离不开墟境就得嗝屁,也没什麽不敢说的。 他避开了获得情报的渠道,只说了连环坠楼事件本身。 季云现在甚至怀疑,那派人灭口猎狐侦探社的幕後黑手,可能不是要封锁消息保障学校名声。 而真正要隐藏的,就是这鬼楼里藏着的秘密! 吴峰两人本就是异调局的人,他们一听这话,立刻就意识到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426医院」叠加了「连环坠楼」,这墟境是他们在训练所档案馆里都没看过的复杂情况。 吴峰想了想,也觉得季云这个思路没问题。 真要赌对了,他们或许真能取巧出去。 但唯一的问题是,怎麽确定林可欣在哪一层时空坠楼的? 吴峰直接问道:「那你怎麽确定往上走一定能碰到你说的那个坠楼女生?」 季云如实道:「不能确定。我也只是猜测。」 说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之前我观察三次坠楼,发现尸体虽然穿的都是白色睡裙,但衣服花纹和剪裁风格是有年代感的差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楼层往上走,时间线就越靠近现实时间。林可欣应该是最後一个坠楼的,她的鬼魂或许在最上层。」 侦探档案上有记载,连环坠楼案的时间,每次差不多都相隔了三五年。 这麽大时间跨度,衣服的材质和风格都有区别。 仔细观察,不难分辨。 这一说,一旁的吴峰和章小楠对他的观察能力也暗自惊叹。 这是他们都忽略了的细节。 说着,季云还说出了一个减少误判的方法:「我们再往上走,走到上一个『四楼』。再确认一下穿着。如果是我观察到的那样,那麽基本就没差了。」 吴峰和章小楠两人听着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这方法靠谱。 但同时,两人看着季云的神情也变了。 意外中又带着狐疑。 意外是,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没想到的细节,竟然被一个大学生想到了。 而狐疑的是,这可不是一般学生能接触到的隐秘。 而且之前季云说出九字真言的时候,两人就发现他比其他人懂得多。 季云当然知道自己会被怀疑。 但没解释。 从融合【鬼门棺】之後,他就发现自己的记忆越来越好。 那些眼睛看到的细节,哪怕不刻意去记,回想画面也能很清楚。 今晚的事情太过诡异,吴峰没敢大意,直接问道:「你接触过超凡者?」 如果不是没感受到灵压,他都怀疑对方是同行。 季云避重就轻,道:「X基金会的花铃,是我姐姐。」 这是实话。 花铃姐的身份在异调局内部也没什麽不好说的。 吴峰听着也恍然,「花铃队长是你的姐姐?难怪了。」 江华市异调局和X基金会现在是合作关系。 他知道了港岛来了一批X基金会的特工,正好记得那个名单上的特工领头人。 两个部门之间各自有章程要遵守,有些话也不好追问。 他看了章小楠一眼,当即决定:「好,就如你所言。我们往上。」 他们本来就没准确的破局思路。 无论往上往下,都是赌运气。 现在有指向性的线索,当然更好。 ...... 季云和两人商议之後。 吴峰就进来叫上了所有人一起准备上楼。 虽然夏栗等人不明白为什麽刚才还叫他们等着,现在又要一起了。 可眼下的现状,也只能跟着。 众人顺着楼梯往上。 果然又是一个三楼,然後再上一层,来到了另外一个时间节点的四楼。 这一次众人都熟悉剧情了。 上来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窗口。 毫无意外,眼前光影一闪的瞬间,一个白影又出现在了窗台上,随即一跃而下。 这剧情看多了,众人也没多惊吓了。 季云看过「林可欣」的照片,虽然只是背影,但他确定那不是林可欣。 而且裙子的样式比之前的更新潮,显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吴峰和章小楠也刻意观察了裙子,同样确认了这点。 但下一刻,意外却发生了。 毫无预兆地,一只黑色爪子就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吴峰反应最快,剑眉一凛,一拳就轰了过去。 可这一次,只听着「咚」一声,像是打在了岩石上,吴峰拳头上鬼火差点都震散了。 反震之力震得他一口血喷出,面色大变:「不好,快走!」 季云根本不带犹豫地,扯了一下身边胖子的衣角,转身就往楼上跑。 夏栗几人被这一声爆喝吓得在楼梯上慌乱狂奔。 馀光一瞥,那黑暗中出现的黑影,果然又出现了一只满身经文的半透明「鬼面阴物」。 不过这一头,比之前那头厉鬼级还要强一大截! 那股灵压,吓得众人膀胱一紧。 能一个照面伤到吴峰,其他人根本没有能力拦住。 哪怕是章小楠,也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掉头就跑。 好在是,那鬼面阴物似乎不会上楼。 季云一行人冲上三楼之後没多久,吴峰就跟了上来,那鬼物却不见了踪影。 众人没敢再停歇,再次往上。 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时间节点的四楼,所有人再次看到了窗台上的白衣人影。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他们每次看到跳楼的鬼魂不是同一个。 不知道为什麽要一层层往上。 但季云却一眼辨出了不同。 章小楠两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只有他,认识「林可欣」。 这一次,季云看到窗台上那个人影,目光突然一滞。 仅仅是从背影去看,他就认出了站在窗台上的白衣人影,正是林可欣! 看着他停下来,一旁的章小楠立刻明白了什麽。 没等那白衣人影跳下去, 她突然转脸,怒目一瞪,对着身边的廖菲菲爆喝一声:「说,你为什麽要害死林可欣!」 这质问用上了灵压震慑。 普通人根本没有说谎的馀地。 其他几人也纷纷诧异地看了归来,不明白为什麽章小楠为什麽会突然爆喝变脸。 廖菲菲今晚本就受了太多惊吓,现在被这一灵压逼问,几乎本能就狡辩道:「我...我没有!她...她是自己跳楼,和我没关系!」 果然,她和林可欣坠楼有直接关系! 季云听着目光一凛。 章小楠怒气更甚,用暴怒的语气又说出了一个事实:「她被人强暴了!」 这是季云之前说的,侦探档案里的信息。 为的就是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效果如预期那样发展了下去! 廖菲菲精神被震得近乎崩溃,带着哭腔,发疯一般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就只是应吕学长的邀请,带她去喝酒,灌了几杯酒...其他的,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啊...」 这话一出,季云再一联想档案上的前因後果,几乎想明白了一切。 之前他还觉得那档案上「托梦」的记录还有点玄乎。 现在看来,还真是阴魂托梦。 也就是说,林可欣跳楼之前真被人强暴过。 吕学长! 这可能就是强暴事件的真凶。 这廖菲菲即便不是主谋,也是重要帮凶。 .......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赵凯几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可也听到了廖菲菲说的话。 一个个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大家都是学生,怎麽都想不到这个年纪的女生,人心能坏到,把自己的同学骗去让人强暴的程度? 廖菲菲听着四周没了动静,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四周一双双厌恶而避之不及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心底一直隐藏的丑恶的秘密。 而当她说完这话的时候,那站在窗台上的白衣人影没有像是之前几个一样一跃而下,而是缓缓把脸转过来来。 第51章 我是裂口女(求月票) 赵凯几人的注意力还在胡言乱语的廖菲菲身上。 他们不明白为什麽这时候两个异调局的人会逼问这个问题。 可下一秒,众人就发现身後寒气扎背。 转脸一看,他们就看着窗台上的白衣女人这次没有跳下去,而是回头看了过来, 这时, 所有人仿佛就明白了什麽。 众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瑟瑟发抖,躲在了吴峰两人身後。 季云见过林可欣的照片,那张脸和照片上那个少女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淡绿的月光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溢散着尸体特有的死气。 它就这麽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廖菲菲看着自己曾经闺蜜那张熟悉的脸,早就吓得亡魂飞冒。 她瘫软在楼梯上,连连後退,哭丧着为自己辩解:「你...你...你是自己跳楼的,不关我的事!你别来找我!」 可很显然,这狡辩非但没让怨灵理解,反而激怒了鬼魂身上的戾气。 「林可欣」身上原本阴柔的死气,陡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 转眼就变成了「厉鬼」。 季云感受着那针扎一般的煞气,也头皮发麻。 悄然侧步站在了两个异调局高手身後。 这厉鬼要杀人了。 ...... 这就是季云三人之前商量的计划。 事实让吴峰两人认识到,之前干掉的「面具阴灵」和这墟界的怨气源头似乎没关系。 反而跳楼的几个白衣女,才更有可能是源头。 解决掉某一个关键怨灵,理论上也有可能离开墟境。 但之前几个白衣女见面就跳了,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只有等怨灵露头,才有可能谈其他。 他们就想着,带来廖菲菲这个「当事人」来,那怨念必然会现身停留。 事实也是如此。 按照季云最初的想法,冤有头债有主。 如果廖菲菲真和林可欣的死有关,无论发生什麽,这都是她罪有应得。 真要被恶鬼杀了,也是报应。 但吴峰和章小楠两人毕竟是官方人员。 他们虽然也信因果,可还是得按照律法章程办事。 鬼有冥府判官判冤屈。 人间有法律制裁。 但鬼要害人,就不行。 这本就是异调局调查员的职责所在。 所以,他们的真实计划更偏向於,干掉怨灵! 按照他们的说法,虽然同情林可欣的遭遇和冤屈,可厉鬼已经不是林可欣。 鬼就是鬼。 季云再次从两人身上看到了异调局科班出身的死板,心底虽然并不认可。 但也无力反驳。 好在是,局势正朝着他们预期最好的方向在发展。 怨灵停下了。 季云虽然不知道廖菲菲,又或者那位她口中的「吕学长」有什麽能量,让校方把这麽恶劣的掩盖下了事实。 这也直接证明,「林可欣」的死,廖菲菲有直接参与,甚至就是凶手之一。 人会骗人。 鬼的执念却不会。 「林可欣」见到廖菲菲会变成厉鬼,就说明了一切。 ...... 吴峰和章小楠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要变「厉鬼」,一定是生前蒙受了极大的冤屈。 因果报应,这廖菲菲自己的因果,得自己担着。 但碍於职责,吴峰两个超凡者两人看似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其实已经暗中在做战斗的准备了。 廖菲菲却毫不知情。 此刻她已然被厉鬼的针扎般的怨气逼的绝望了。 之前直播耍心机背刺抢流量那一幕,早就败坏了所有人的好感,这一刻所有人都避她不及。 甚至摔倒了,没人愿意拉她一把。 她就孤零零的瘫坐在楼梯上,痛哭流涕。 眼见着那从窗台上下来的厉鬼越来越近,又没人肯帮自己,日渐浓郁的绝望,让廖菲菲最後一丝勇气都被吓散了。 恐惧到极致,理智就会被击溃。 突然。 她就止住了哭声。 那一瞬间,她目光突然变得空洞,恐惧的脸也缓缓变得面无表情。 像是吓傻了一般,就呆呆坐在楼梯上。 她无助的表情,看得一众大学生本能地心生同情,想要拉她一把。 然而沉寂了瞬息。 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上演了! 廖菲菲散开的瞳孔陡然聚焦,再看不到丝毫惧意。 她像是疯魔一般,反而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厉鬼,暴怒道:「我没错...我没错!都是你自己的错!」 这话仿佛释放了内心藏着的恶魔,她再没有任何顾忌,咬牙切齿道:「凭什麽你长的漂亮,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麽你学习好,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凭什麽!我也很努力,凭什麽我什麽都得不到!」 理智溃散,廖菲菲此刻仿佛换了一个人,暴露出了内心最阴暗的一面。 她瞪着恐怖的双目,毫不畏惧眼前的厉鬼,已然狂躁:「你就是活该!我早就看不过你婊里婊气的样子了,我就是要毁掉你!你活该被人轮X!活该!哈哈哈哈哈...」 这话说出,像是发泄出了心中憋了好久好久的恶毒,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楼道里,听得无比刺耳。 「嫉妒」在这一刻在她身上具象成了一头狰狞的恶鬼。 ...... 听到这番话,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这才看清楚,廖菲菲那平日故作谦虚随和的学妹伪装下,隐藏着何其恐怖的一张嫉妒嘴脸。 夏栗也终於明白为什麽今晚直播会闹成那样。 这廖菲菲不仅仅要抢自己流量,还要毁掉自己。 嫉妒早就扭曲了她的内心,她要毁掉比她更好的人。 这话一出,对面的「林可欣」身上的红色煞气越发扎人。 所有人更是看着狰狞狂躁中的廖菲菲,眼中难掩害怕。 仿佛眼前不是一只恶鬼。 而是两只。 廖菲菲的反应,看得吴峰两个超凡者都冷汗直冒。 他们也没想到,当事人会把鬼魂的怨气激怒到这种程度。 季云看着一副要失控的厉鬼,馀光也在悄然打量楼道。 心中已经在暗自规划,一会打起来,自己该往哪边跑。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那厉鬼要大开杀戒的时候。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反转,出现了。 没等到厉鬼杀人, 反而, 另外一个家伙变成了鬼。 ....... 「呵呵呵...」 狂躁中的廖菲菲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低着头,肩膀抽动着,嘴里发出瘮人的冷笑。 众人都以为她是被吓疯了。 可只有吴峰两个超凡者,却发现了不对。 季云也慢一拍发现了异常。 他们感知到了这廖菲菲身上竟然腾起了一股...鬼气? 人怎麽会有鬼气? 廖菲菲看着身前逐渐逼近的「林可欣」,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完全没有惧意。 也不想理会了。 反而,她转脸看向了贴墙早就被吓得满脸惨白江天,阴恻恻地问道:「江天学长...你为什麽只喜欢夏栗学姐。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 旁人看着她这迷惑行为,惊恐又不解:这节骨眼了,还有心思问这个? 只有江天知道这话什麽意思。 这女的私下给他表过白。 可相比夏栗,他怎麽可能会选一个什麽都不出彩的廖菲菲? 江天原不想理会,却没想到被那股鬼气吓得牙关打颤,不自觉地说了一句:「飘...漂亮。」 他觉得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激怒对方。 廖菲菲听到这话,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就说嘛...学长是会喜欢我的。」 像是执念得到了满意,咧口一笑。 只是那笑的弧度有点夸张。 夸张到了,嘴角都勾勒到了耳根。 可接下来,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的一幕就上演了。 廖菲菲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突然就从兜里摸出了一把美工刀,然後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自己的脸上猛地就划了上去。 刀尖刺破肌肤,顿时血肉外翻。 她又猛地用力, 「刺啦」一下。 利刃割破皮肤的声音听着人後槽牙一酸。 眼前,就看着滚滚猩红血液顺着面颊流淌而下。 划了一刀廖菲菲还没停止,她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众人, 「刺啦!」 又是一下。 美工刀顺着另一边嘴角,又划出了对称的一刀。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楼梯上。 廖菲菲像是完全不知道疼痛,还在用锋利的美工刀深深切入自己的脸颊。 直到整个嘴像是月牙一般,形成了夸张的弧度,露出了牙床上满口染血白牙。 她才咧着嘴,歪着脑袋再次看向了江天,满嘴是血地问道:「那学长...你觉得,我现在还美吗?」 众人看着眼前的血腥的画面,後背一片冰凉。 惊恐交加的同时,他们齐齐想到了那个恐怖的都市传说——裂口女。 这廖菲菲,变成裂口女了! (PS.月初求一波月票,马上下新书榜了,最後希望。拜托大家了~) 第52章 召唤了一群都市怪谈 【裂口女】是岛国最着名的都市怪谈之一。 主流的说法是,一个女人因为追求美貌多次整容,後整形失败毁容自杀,嫉妒怨念形成了妖怪。 那妖怪就整天带着口罩,拿着剪刀在街上游荡。 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它会问碰到的人:「我漂亮吗?」 如果路人回答「漂亮」,它就会摘下口罩,露出撕裂开的恐怖大嘴,再次询问:「这样还漂亮吗?」 如果被吓到逃避不回答,又或者回答「不漂亮」,它就会用剪刀将人杀掉; 如果回答「漂亮」,它便会把你的嘴巴剪开,让你跟它一样漂亮。 ...... 江华市最近到处都有「裂口女」的传说,江华大学的「口罩学姐」就是一个变种。 异调局那边已经确认是有人在故意传播恐怖。 就那夸张的传播速度,季云并不意外哪天会碰到。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妖怪怎麽会出现在墟境里? 墟境是鬼怪怨念形成的特殊空间,这是一种独立空间,不会有其他不相干的阴物。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裂口女是跟着他们进来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这群人里就有人带着裂口女进来了!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呢喃了一句:「带猫进来的人...」 ...... 没来得及细想,已经被裂口女附身的廖菲菲站了起来,诡笑着,等着江天的回覆。 江天哪里见过这场面? 别看看他185的体育生,可今晚一系列的诡异事件早就把他吓蒙了。 他当然也听过裂口女的传说。 他知道无论怎麽回答,都会触发恐怖结果。 江天看着那张满是血的破脸,不敢回答。 他选择了...掉头就跑! 江天想着有其他人挡在身後,还有两个会超能力的挡箭牌。 那裂口女至少不会先追自己。 吴峰也是发现裂口女附身的第一时间,手上就燃烧起了鬼火,已然动手。 他们这次本来就是来调查这都市怪谈的。 没想到竟然就在身边! 江天一跑,其他人也跟着想跑。 季云却靠在墙角,按住了要动身的赵凯。 因为他看到了,刚才「廖菲菲」问了问题之後,江天身上就萦绕了一股死气。 像是被「标记」了。 逃跑已经触发了怪谈的杀人规则。 果不其然! 没跑两步,乱晃中的江天脚在台阶上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就是摔倒的一刹那,仿佛有一缕看不见寒气掠过脖颈。 江天惊恐的表情当即定格在了脸上。 这一刻,眼前的画面像是按下了慢放键。 在众人目光,江天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线。 随着身体倒下,身体加速下坠,脑袋还在半空。 那条血线也逐渐拉扯开来,露出了皮肉下断裂的血管和神经,然後才是切口平滑的颈椎。 画面再停滞了瞬息後,那断口处的血管压力得到了释放,「哗啦啦」如喷泉般,血液乱喷而出。 一颗头颅,高高抛飞而起。 无头喷泉直喷天花板,溅得整个楼梯到处都是。 季云几人也被溅了一身温热的血液。 而後那一双双吓傻了的目光中,看着那颗头颅在鲜血喷泉中抛起,再「咚」「咚」落地,弹跳了两声,这才咕噜咕噜落在了楼梯拐角。 江天那帅气的脸上沾满了灰尘, 还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大家。 可目光里早就没了神采。 只剩下那无头身体,还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缭绕的血。 ....... 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死在了眼前,夏栗吓得抱着脑袋蜷缩惨叫。 绝大多数时候,尸体比鬼,更吓人。 所有人看着楼梯上流淌的血液,那股浓郁的腥味冲得人发呕,一个个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季云看着这人头横飞的场面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口水。 又死了一个。 那种感觉仿佛是排着队,迟早会轮到自己。 但他更不解地是:裂口女刚才到底怎麽杀人的? 明明没看到出手,这就隔空把人的脑袋给割下来了,这手段怎麽能让人不惊。 规则杀人? 这让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那种强制玩游戏的压抑感。 与眼前的杀人手段,如出一辙。 不玩裂口女的问答游戏,就得强制承担後果。 看到这一幕,季云脑子里突然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操控真心话大冒险的鬼,从始至终就是这裂口女! 而不是这鬼楼里的鬼! 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异调局的成员比季云更清楚事态的严重。 如果真是规则杀人,那这裂口女的恐怖程度,就已经超出了「厉鬼」的范畴。 也就是说,这「都市传说」已经成气候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廖菲菲的执念似乎只有江天。 杀人之後,她终於彻底变成了【裂口女】,而不再是那个「人」。 就在众人慑慑发抖等着面临下一轮问话的时候,却又意外了。 这裂口女对其他几人似乎根本没有兴趣。 哪怕是被吴峰的鬼火烧了一下,它也全然像是看小孩子过家家,没理会。 反而,它看向了屋子里的「林可欣」,划烂的嘴角挂着兴致勃勃的诡笑。 ...... 「都市怪谈」可不是他们这些D级探员能解决的。 没搞清楚状况,吴峰二人也立刻止住了拼命战斗的想法。 就这样,季云几人丶裂口女,还有厉鬼林可欣,三方就这样离奇地对峙了起来。 然而这僵持没持续多久, 变故来的非常突然! 漆黑的走廊中,一团黑影如猎豹般凶猛袭来。 「咚」一声! 季云只看着一黑一红两道影子高速碰撞在一起,瞬移数米。 视野画面再定格,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林可欣」化身的厉鬼已经被一个黑影掐着脖子,死死压在了墙上。 巨力碰撞,墙上蛛网般裂开,震落了大片墙皮。 季云几人看到这一幕,大脑都不知道如何消化眼睛看到的画面。 那黑影不是别物。 正是之前被杀掉三次「面具阴物」! 但众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麽这阴物,会对同是墟境死灵的「林可欣」动手? 反而这裂口女像是看懂了。 它看戏一般,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看着眼前一幕的。 同时,四周楼里那浓郁的死气,鲸吞般被它吸入体内。 ...... 就在季云几人被困在墟境里的时候。 T4宿色楼外,密林石桌。 一个穿着黑色立领外套的年轻人看着手机上断联的直播间,无趣地起身。 他一边收拾石桌上的纸人,一边砸了咂嘴:「哎呀,热闹没得看了。啧啧,这墟境里的那位灵压还真够强的,竟然能强行切断我与式神的联系。不过东西已经送进去了,嘿嘿,我倒要看看,能布置出这麽一个大局的家伙,到底养了一个什麽恐怖的家伙...」 手机上,刚退出的帐号上名字是「华华」。 如果夏栗和廖菲菲在这里,一定会惊叹这就是今晚大额打赏的那位神秘粉丝。 甚至他们不知道的是,【阴阳绳】丶还有那旧报纸,跳楼的剧本,也是从他这里寄给廖菲菲的。 连今晚的直播,也是他用打赏在暗中操控走向。 黑衣少年刚站起身要走,突然,一旁巨松上的一个纸人动了动。 「咦...来的够快的啊。」 一声轻咦。 他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但没有着急退走,反而双眼微微一眯,挂着一副戏谑的笑意,看了看眼前的T4宿舍。 眼里,燃烧起了跃跃欲试的火苗。 「工字楼,取天乾地坤之势;四楼七十二台步,取四象之气,辅以七十二地煞之数镇之;前楼高三丈六尺吃天光,後楼深挖九尺九寸镇地煞,中间主楼的擎天一柱,正好卡在咽喉,成『天地人三才锁』。此楼便是一等一的风水局。当年这426医院的设计师,当真也是一位顶尖风水大师。」 黑衣少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这T4宿舍的风水格局评论了一番。 但突然话锋一转,他继续说道:「没想後来却挖了人工湖敛财聚气,堆了望山峰镇阴眼...倘若只是镇压地底的乱葬岗阴气,倒也不失为一手妙招。可惜废了一半後楼,破了『工』字局的完整...起初我还只以为是校方高层不懂这风水局之妙,胡乱破了这宝局。现在才知道,这一手之妙,非我现在的境界能达到...不是聚气藏风,而是为了养阴神。」 说完,黑衣少年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融在黑暗中没的那团影子,似乎想得到认可,反问了一句:「阁下说,是吧?」 语气狂傲,却不并掩饰内心对术道高手的敬佩。 黑暗中,沉默代替了回应。 黑衣少年知道自己暴露了,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也没落了气势。 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粘起几个纸人,朝着身前一抛。 转眼间,那几个纸人迎风见长,就变成了四尊怨气蒸腾的鬼物。 一个身高将近三米高大怪人,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学生,一个头发拖地的女人,还有一头人脸狗身的怪物。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些形象都是非常出名的都市怪谈。 【八尺大人】丶【富江】丶【发姬】和【人面犬】! 看着这手段,藏在隐隐中的那人似乎才终於有开口的兴趣,冷冷道:「最近江华的都市怪谈是你在传播?」 声音沙哑,不辨男女。 黑衣少年也不否认,只是感慨道:「原本我还对自己的养鬼手段有几分自得的。可看了阁下的布局,才知鄙人那些手段,真如小儿舞剑。」 黑暗中,那人没再说话。 空气中只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杀意。 黑衣少年却没就此作罢,依旧咄咄逼人:「谁能想到,江华大学校园里会养着这麽一头恐怖的阴神呢?真要成了,天灾降临,恐怕这学校的几万人都得陪葬呢。啧啧,我很好奇,阁下到底有何等通天能耐,竟然让异调局那边竟然这麽多年都没发现...」 这话道出了这宿舍楼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已经是逼宫了。 交流的一瞬间,地面微微一震。 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变化,语气重带着一股强压的怒意,脱口而出:「你竟然想破开封印?!」 黑衣少年态度玩味,全然不惧:「是啊。难得找到这麽一个聚煞之地。阁下养得阴神,就不允许我拿一点,养我的式神?何况,封印破开,头疼的是你们,又不是我。干嘛不试试呢?」 他身後的几尊都市怪谈的气息越来越强,赫然是从那T4宿舍里源源不断抽取的死气。 话说道这份儿上,双方都知道今天必须要有个结果了。 藏在暗处的人也没再隐藏。 黑暗中,一个肩膀上站着一只红眼乌鸦的神秘,缓缓从黑暗中站出来。 他头戴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不起眼的老式风衣,还有浑身蒸腾的黑气挡住了脸。 神秘而恐怖。 一步步走来,身上的灵压瞬间爆发。 他完全无视了面前几尊煞气凛然的都市怪谈,语气毫不掩饰讥讽:「你还真以为,就凭这点小把戏,能保住你的命吗?」 这话如重锤击心。 黑衣少年听着,戏谑目光瞬间收敛,心中剧震:「好恐怖的灵压!」 那股强大灵压压得他眼球里都溢出了血丝。 显然他也没想到来人会强得这麽离谱! 闷哼一声,强忍住了喉咙涌上来的腥辣。 黑衣少年眼里震惊也被压了下去,换之是嘴角渐渐扬起了不服输的桀骜弧度。 意外归意外。 可他却不怕。 他看了一眼那红眼乌鸦,感慨了一句:「啧啧,不愧是东大术道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凭阁下的手段,难怪能无视江华异调局...不过,不试试,又怎麽知道呢?倘若真是死在阁下这等高手之手,也是鄙人之幸。」 第53章 少年驰骋的风 墟境里。 台湾小説网→??????????.?????? 鬼楼里的画面还在僵持。 季云几人也搞不懂状况了。 原本计划是让廖菲菲这个事主引来林可欣怨念,然後再想办法破局。 可现在这算什麽? 廖菲菲变了裂口女,厉鬼林可欣被面具阴物控制住, 再加上季云这波人,完全是四波互不相同的阵营。 ...... 此刻,那面具阴物掐着厉鬼林可欣的脖子,将其死死控制在了墙壁。 而它身体上的蝌蚪符文也顺着手臂流向了林可欣。 蝌蚪符文触及厉鬼之躯,那原本猩红如火焰的怨气,转眼就暗淡了下来。 由红变白。 看上去,面具阴物这像是要把「林可欣」封印掉? 事情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看明白发生了什麽。 可那【裂口女】似乎看明白了。 它脸上的笑容越发诡谲。 它本就是来破坏封印的。 封印兽要做的,就是她要破坏的。 手里的美工刀一划,面具阴物的一条手臂切口平滑地掉落在地。 厉鬼林可欣也瞬间得到了解脱,飘着暴退。 众人:??? 季云也想不明白,裂口女为什麽要帮「林可欣」? 就是廖菲菲,也绝对不可能帮自己害死的闺蜜啊! 趁着这断手之际,吴峰猛然回过神来,爆喝一声:「快走!」 现在这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这种D级探员能解决的了。 连看戏的资格都没有。 趁着这三方鬼物在大乱斗,他们这几个人类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走! 季云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 几乎就是吴峰挡在前面叫撤离的一瞬间,他拉扯提醒了一下身边的胖子,然後果断翻过楼梯护栏,一跃而下! 别看赵凯一身肥肉,平日爱打球的他力量协调可不差。 危急关头,完全就个灵活的胖子。 见着季云一跳,胖子紧跟着也翻着栏杆跳了下去。 「咚」一声稳稳落在了楼梯上。 现在「林可欣」已经见到了,从她身上找突破口的计划失败,再往上没有任何意义。 季云的想法是,想出去,只能往下了。 好在是三头鬼物正打得热闹,也没谁理会几个人类。 两人往下一跑,吴峰几人也跟着往下。 楼梯上,乱成一团。 ....... 今晚直播一共进来十人,现在活着的,就只剩下了季云丶赵凯丶夏栗丶鹿韭,还有吴峰二人组的六人。 转眼的功夫,六人再次来到了下一个时间节点的「四楼」。 这层楼之前就知道有一头「面具阴物」。 季云不敢冒头,悄然放缓了速度。 吴峰实力最强,当仁不让地一跃而下。 可刚一踩在四楼的平台上,「哗啦」一条铁链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锁在了他右脚脚踝。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体完全由蝌蚪符文形成的铁链。 吴峰知道自己无法脱身,爆喝一声:「你们先走!」 章小楠也双手齐出。 四尊纸人娃娃迎风见长,第一时间加入了战局。 两个异调局的人拖住了这层楼的怪物,季云四人原本还想等他们分出胜负。 可转眼,就看着那面具阴物,竟然有三只手! 束缚吴峰脚踝的铁链,正是那只手上的蝌蚪符文变化而成。 季云总觉得那铁链上的符文有点眼熟。 危急关头,脑子里仿佛幻灯片一样对比了一下,他猛然醒悟:「这不就是刚才被裂口女砍掉的那只断手!」 季云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心中暗道不妙。 他似乎知道为什麽这怪物越来越强了! 只要杀掉,力量就会融入下一头,增幅下一个。 这才是为什麽第一头怪物被吴峰轻松秒掉,第二头丶第三头却越来越强的原因! 不用他提醒。 如今这怪物的强度,已经到了让两个异调局的新探员无法处置的程度。 吴峰被铁链捆住,闪避大为受限。 就这两个照面间,他突然被那怪物拖拽,一拳就打在了胸口。 「噗~」 一口浊血喷出。 章小楠想去解救,那纸人也被轰飞了出去。 砸在墙面,飞溅的砂石像是刀片一样,划破了不远季云的脸。 吴峰再次爆喝:「你们先走!」 几个普通人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会让他们战斗放不开手脚。 话音刚落,就看着吴峰浑身点燃了鬼火,已然是开大拼命了。 季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着这架势,怕是要分出生死了。 「我们先走!」 季云没敢停留,沿着楼梯狂奔而下。 胖子紧随其後。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鹿韭也很果断地跟上。 最後夏栗就有些犹豫不决了,似乎还在犹豫要选哪一边。 等着一块飞溅来的石块砸在了脚下,她才惊吓得往楼下跑去。 ...... 季云四人一路狂奔。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个普通人没有引起鬼怪的注意,他们很顺利地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间节点的「四楼」。 四个手机灯照亮了不大的一团地方,季云拿着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了一下。 直播用的补光灯还在,但桌上的招财猫已经不见了。 除此之外,没发现什麽异常,他也松了一口气。 「呼呼...」 「呼呼...」 房间里,只有四人粗重地喘息着。 剧烈跳动的心脏,这一刻才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这一层楼的「面具阴物」已经被杀掉,看上去暂时是安全的。 手机电不多了,季云把自己的电筒关掉,留点电应急。 休息了片刻,众人心头那股过山车一样的惊恐感这才消退。 换来的是心中涌起的强烈无助。 两个超凡者不在身边,好像就没了主心骨。 赵凯不顾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 鹿韭依旧把头埋在衣领里,看不出表情变化。 她就不远不近地蹲在季云身边,默不作声。 夏栗学姐虽然和三人都不熟,可也不敢离太远,也坐在地上。 对他们三人来说,今晚的经历,简直像是噩梦一样。 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季云经历过一次。 他的心态比三人要平和很多。 没了穷追不舍的恶鬼,大家的脑子也得到了喘息,似乎才重新有了思考的能力。 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却半点看不到活着出去的希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沉默。 沉寂了片刻,赵凯突然想到了什麽,看着身边季云,突然满脸歉意地说了一句:「云哥儿,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自己要拉着他来直播,也不会发生後面的事儿。 「...」 季云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也不好解释。 真要说,如果早知道学校有墟境,他自己也大概率会主动进来的。 超凡者体内的邪物需要进食,这本就是躲不掉的必然。 在这鬼楼里待了这麽久,体内的邪物的饥渴感已经消散,已经是解决了他一个致命隐患。 真正算是意外的,只有这墟境的危险等级。 季云也想不通,为什麽本应该阳气汇聚的大学校园里,竟然会有这麽恐怖的墟境? 赵凯看着季云的坦然表情,知道他真不在意。 好朋友之间也不用说那麽多。 但愧疚也是真的。 这一刻,赵凯甚至已经在回想自己这短暂的一辈子了。 家里不缺钱,从小到大想要的什麽都能买。 想想这个年纪唯一算是遗憾的,大概只是没谈过朋友? 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人,结果女神的人设翻车了... 嗯,馀光瞥了一眼夏栗。 现在死在一起,好像也不算什麽遗憾了。 只是连累了最好的朋友。 季云看着赵凯那惆怅又伤感的表情,知道这货怕是都在想後事了,安慰了一句:「别想那麽多。我们不一定会死的。」 其他三人对墟境一无所知,他却知道。 墟境里,信心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而且现在这局面虽然看似绝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线生机。 赵凯一听这话,只道好友是安慰自己。 他也强挤出了一抹轻松,转而说道:「云哥儿,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啊...还有超能力者...嘿,真是精彩啊。可惜了,我要这次能活着出去,也一定要去试试。刚才那个吴峰学长一手火拳,真是太帅了...」 像是人生尽头的最後的聊天,他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 季云听着也不好说什麽。 能成为朋友,当然是三观能尿在一个坑里。 他当然知道,平凡的世界对当代大学生来说,真就一点期盼都没有。 毕业後可见人生尽头的牛马生活,真的很无趣。 反而一个魔幻世界,哪怕危机重重,他们也抱有强烈的期待。 自己以前也是。 说到这里,赵凯似乎又有了强烈的求生欲:「嗯!等我出去,我叫我老爸去问问那个『异调局』是什麽部门。即便是花点钱走後门,我也要去试试!」 季云笑笑不语。 理想确实很丰满。 但超凡者没那麽好当的。 一生於鬼打交道,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体内的邪物反噬。 想到这里,季云意味深长地回应了一句:「异调局的工作非常危险的。就像是刚才吴峰两位,随时要处置很多危险事件。没人能保证一定能在任务中活下去的...」 赵凯当然也能理解,这货说出了一句游戏台词:「既然选择成为超凡,当然就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 听着很中二。 但季云看出来了。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暮色,只有滚烫如朝阳的坚定。 少年的眼里,死亡遥不可及,驰骋的风比黄金更珍贵。 然而几人聊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鬼楼正在发生变化。 这个时间节点的「面具阴物」是被干掉了,可窗户外的楼下,还躺着一具白衣学姐的尸体。 没有面具阴物的镇压,那白衣尸体身上的煞气,越凝越浓。 第54章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季云没觉得赵凯这家伙是在开玩笑。 这胖子想成为超凡者的执念,炙热得像是太阳。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现在说那麽多也没意义。 要说,也等真能活着出去再说。 聊着聊着,赵凯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又想起了之前经历的事儿,问道:「诶,云哥儿。你说,那廖菲菲到底什麽情况啊,怎麽突然就变成【裂口女】了?」 季云也早就在琢磨这个问题。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没猜错的话,给廖菲菲支招的那个『神秘粉丝』,就是最近江华传播恐怖怪谈的家伙。廖菲菲也只是被利用了。」 从始至终,廖菲菲就只是一个棋子。 【裂口女】也应该是被她带进来的。 但季云也只是想通了这点。 廖菲菲身上牵扯了好几条因果线,依旧没有明了。 比如林可欣的死,涉及的不单单是一场强暴案,还有纯阴八字的灵异元素;再还有後来蛊惑夏栗来直播,再有带招财猫进墟境的目的...都很迷。 从刚才【裂口女】砍断面具阴物的手这举动来看,那幕後之人,应该是来这墟境搞破坏的。 幕後那人似乎知道这T4宿舍楼有一处墟境,还知道触发的方法。 然後才故意让廖菲菲把夏栗也骗进来。 而正巧夏栗背後,同样也牵扯着另外一个「神秘粉丝」。 大概是两个「幕後粉丝」的暗中较量? 线索不足,季云想不明白。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这次直播的另外一个主角。 转脸,季云看着不远处的夏栗。 按照之前信息,这夏栗灵媒人设都是假的,连纯阴八字都是假的。 这也是季云最大的疑惑。 因为他知道「纯阴八字」这个因素在这鬼楼里的意义。 给夏栗包装人设的那个「神秘粉丝」,也知道这鬼楼需要纯阴八字的人。 然後才把她故意包装,来当诱饵的? 目的又是什麽?吸引布局人露面?还是别的? 季云想不明白。 他总觉得好像有好几股不同的势力,在这墟境里博弈。 所以,这墟境里,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阳气十足的大学校园里藏有这麽一个高等级墟境,这本就不合理。 再一想调查的侦探都被灭口... 这背後牵扯东西,更复杂了。 ...... 季云思绪像是一根根线,推演了出去。 可没多久,就搅成了一团乱麻。 理都理不清楚。 好久屋子里都没人说话。 赵凯突然问道:「云哥儿,我们现在要怎麽办?」 季云这才回神。 就这麽等着,大概率只能等死。 这墟境的评级如果真达到B级以上,那麽吴峰和章小楠两个新调查员绝对处理不了。 季云没想让这种让人绝望影响其他人,想想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要靠自己。」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不着急。」 赵凯不解道:「不着急?」 「嗯。先等半小时吧。」 季云说的不着急,就是等等看情况。 万一吴峰两人还活着,他们应该也会下来。 无论如何,那两人才是主力。 如果再等半小时,等不到,他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没带食物和水,不能久等。 而且也不敢保证这墟境里的鬼,能让他们这样悠闲地等下去。 赵凯一听这话,默契地明白了他什麽意思。 两人不用多言,就这样等了下去。 另外两个女生,鹿韭和廖菲菲,相互都不熟。 也没人说话。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 季云虽然没说话,心中却在不停地复盘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超强的记忆力让他把今晚直播一路发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但也越想越不对劲儿。 「那面具阴物到底是什麽情况,为什麽会和『林可欣』起冲突?难道这墟境里的鬼,也是分两个敌对势力的?」 「还有那面具有点像是民俗中的『傩面』,一般是用来驱鬼避邪的。那阴物体内的蝌蚪经文,虽然看不懂,但好像在一些镇魔封煞的符籙上见过...」 「咦...话说回来。这个时间节点的『面具阴物』被吴峰干掉了。那麽...这层楼跳楼的那个学姐呢?」 「...」 想着想着,季云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让他後背发凉的念头。 对啊! 之前只顾着想裂口女和面具怪去了, 自己怎麽把跳楼的那位给忽略了? 既然林可欣能变成厉鬼,那其他的跳楼者,会不会也能? 答案是肯定的。 一旁的赵凯看到季云身体一颤,问了一句:「怎麽了?」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季云心中期待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但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然後目光看向了楼下。 这一看, 表情瞬间僵住了。 果然,尸体不见了! 赵凯不知道季云想到了什麽,也伸出脑袋看了出去。 看到地面尸体没了,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自言自语道:「咦,尸体怎麽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胖子脑回路怎麽想的,他在地上没看到尸体,就歪着脑袋到处找了找。 底下几层都没看到。 他又仰着脖子,看看了看四楼窗户外的楼上。 然而这刚一抬头,赵凯的表情顿时尬在当场。 因为视野里,他看到一个人体蜘蛛一样的东西。 仔细一看,正是用手脚四肢挂在外墙上的....那位白衣学姐! 惨白的肤色,垂落的长发,尖锐嵌入墙体的黑指甲,还有那七窍流黑血的面容。 和这位学姐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瞬。 胖子心中只觉得一万头草尼玛奔跑而过。 他心中又惊又怕。 可脖子像是僵硬了,完全不听使唤。 求生的本能让他努力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身体一点点往屋里挪。 视线刚和「学姐」错开,赵凯立刻就发出了一声猪叫:「淦!」 一听这粗口,正在思考尸体去哪儿的季云,立刻才意识到这胖子古怪的行为到底看到了什麽。 那是最坏的画面:消失学姐的尸体,此刻在头顶墙外上! 这一嗓子像是惊醒了那位白衣学姐,它像是蜘蛛一样在外墙上嗖嗖就爬了下来。 说来胖子也是勇。 刚一缩回脑袋,他操起身边的木头板凳,猛地就朝着窗外呼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正好拍在了那白衣尸姐的脸上。 本就腐朽的桌椅板凳,摔的稀碎。 那学姐被拍飞了出去,掉下楼去。 但没听到落地的闷响,反而听到外墙窸窸窣窣传来了踩踏声。 速度极快! 转眼又来到四楼窗户口。 「来了!」 季云瞳孔也剧烈放大。 顾不得其他,他和胖子一人操起一根椅子,朝着窗外刚冒头的白衣尸姐就砸了过去。 「哗啦~」 两条椅子又砸得稀烂。 可这次白衣尸姐像是有了准备,没被砸飞出去,它一手就抓住了墙皮,稳住了身子。 下一秒,它弓着後背,毒蛇般弹射猛冲而来。 季云和胖子距离窗口太近,已经避之不及。 眼前那怪物要冲进来,突然听着身後一声娇喝:「小心!」 两人馀光瞥到了什麽,本能地回头。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着一块异物「嗖」一声急速飞来。 几乎从两人脑袋中间贴着飞过,精准命中窗口白衣尸姐的脑袋。 「咚」一声。 虽然力道不大,可这鬼物进攻猛扑的架势被打断,身形停了一瞬。 季云回头一看,馀光这才看到了,那个叫鹿韭的姑娘正做着抛投的动作。 刚才那好像是八卦镜的东西,正是她抛出来的。 「好胆气!」 季云看着心中也赞叹了一声。 相比早在一旁被吓得傻立着的夏栗学姐,这叫鹿韭的姑娘,真算得是勇气十足。 再一回想,这姑娘除了有点害羞不自信,整晚都没有小女生那种咋咋呼呼的惊叫。 没来得及多想,那白衣尸姐再次爬墙飞速窜入。 得到了喘息,赵凯馀光急速扫过身旁的木桌,双手死死扣住桌沿,一声闷吼,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直接把窜进来的尸姐给压在了墙壁上。 季云见状,立刻扑上前帮忙。 他双臂绷得笔直,死死抵住桌角。 而那白衣学姐被压着,还在疯狂反扑挣扎。 它双眼泛着凶光,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双手黑甲利爪在桌面上疯狂抓挠,木屑飞溅,一抓就是一条沟壑。 怨恨与杀意犹如实质,仿佛一旦挣脱束缚,就要将两个人类碎尸万段。 方才接连砸下的几凳子并未伤到鬼物分毫,季云两人心里都明白,寻常攻击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桌子在鬼物的蛮力下开始颤抖,迟早都得碎裂。 绝望如同潮水般漫过心头,令人窒息。 这危急时刻,赵凯焦急中爆喝一声:「云哥儿,你先跑!」 季云看到这里,也想到什麽,目光陡然一凛。 物理手段不行,还就只能靠法术了。 他暴退一步,腾出了双手,却根本没逃走的意思。 反而猛地咬破了右手食指,然後急速在左手手掌画符,同时嘴里急声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声音不大,可念咒的同时,一股正气油然而生。 三叔的职业混杂了佛道各种民俗法门。他教的时候就说了,这咒语本身不是法术。但吟诵咒语能肃清浊气,提气固神,紧急关头有提升画符成功率的奇效。 季云此刻也觉得有一股神秘力量加持,画符犹如神助。 顶在前方已经满头冷汗的赵凯去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回头一瞥,看着季云没走,他那焦急的目光仿佛是在催促:我快顶不住了,你不跑还在干嘛啊! 但胖子眼里的焦急还没说出口,就看着身边的好基友神情越来越严肃。 随着咒语念出,季云眉宇间那股股正气滚滚外冒,陌生得让赵凯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般。 季云画过无数次【雷火符】,早已滚瓜烂熟。 几乎是咬破的手指在掌心滑下的瞬间,一道血符已然画成。 就在赵凯目瞪口呆中,季云神情凛然地朝前一推,直接将血符打在了那白衣尸姐身上,同时厉喝一声:「雷火!」 刹那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但下一瞬,又剧烈爆炸开来。 第55章 传统手艺算不算童子 「嘭!」 火光炸响,如雷震耳。 这雷火符专克阴物。 就像是手榴弹在它身上爆炸开来,白衣尸姐被火光烧灼得嗷嗷叫唤。 下一秒,它身体快速变得透明,竟然变成了灵体态,消失不见了! 赵凯看到这一幕,拼命抵着的桌子也力道一松,落了下来。 看着消失的恶鬼,他眼睛瞪大如铜铃,茫然失措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然後他又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季云。 愣了一瞬,这胖子才像是想起什麽,小眼突然放光,咋咋呼呼道:「卧槽,掌心雷?云哥儿!你...你...你真会道法啊!」 他知道自己这好朋友通民俗。 可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家伙不仅仅是通,还真会啊! 那种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惊,在胖子眼中具现成了满眼的小星星。 季云却眉头一皱,来不及解释。 一般的阴物,僵尸就是僵尸,怨灵就是怨灵。 「白衣尸姐」这种能在尸体和怨灵之间转换的,才是最麻烦的! 季云很清楚,刚才恶鬼只是避险消失了,却并没有干掉。 想到这里,他连忙挤压手指,又挤出了一些血液,仓促在手指上画了起来。 果然如预料的那样。 赵凯话音刚落,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目光大变。 看胖子这表情,季云就知道发生了什麽。 在背後! 那恶鬼刚才被激怒,必然会先杀自己。 转脸,他毫不犹豫转身翻手就是一掌雷火符冲了出去。 正好打在了刚从灵体状态化作尸体的白衣学姐身上。 不过这一次,意外却发生了。 预判很精准。 可画符太过仓促。 像是哑火弹,掌心爆炸的火光不如刚才十分之一。 「噗~」 一声闷蛋响。 历经无数次画符失败的季云,听声音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眼角一抽,心道一声:不好! 显示如预料的一般糟糕。 那恶鬼被吓了一跳,却没受雷火多大影响。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它呲牙咧嘴就就扑了上来。 季云来不及画下一张雪符,瞬间尬在了当场。 一旁的赵凯也是一愣:什麽情况? 刚才还天神下凡,怎麽现在就不行了? 本以为会看到自己好基友又一「掌心雷」,把鬼物打得嗷嗷叫的。 却没想看到了这哑火一幕。 三秒真男人? 好在这胖子也反应极快,操起手中还没放下的桌子,又朝着那白衣尸姐怼了过去。 「咚」一声,恶鬼再次被压制在了墙壁上。 同时,两人身後,一道倩影也勇敢冲了上来。 鹿韭虽是女生,这一刻她也鼓起勇气直面恐惧,竭力帮赵凯推桌子挡住那狰狞的恶鬼! 她很清楚,不帮忙,等两个男生被恶鬼杀了,所有人都得死! 季云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暗赞这姑娘的勇气。 但没来级说任何,他再次挤出了手指血液。 现在得到喘息时间,他也稳住了心中的慌乱,眸光清明如镜。 集中精神,口中念念有词,鲜红色的血痕在掌中再次蜿蜒成符。 体内那股暖流这次顺利附着在掌心血符上。 成了! 季云眸光凛冽如刀。 箭步欺身上前,狠狠拍向鬼物面门。 雷火符触及白衣尸姐的刹那,空气瞬间爆燃,炸响震人耳膜。 刺目的火光中,鬼物凄厉的尖啸回荡整个屋子。 它疯狂挣扎扭动,最终在烈焰中化作飞灰,消散成一缕黑烟。 转眼就消失不见。 ...... 干掉了! 看到白衣学姐被烧成灰烬,配合中的三人齐齐松了一口大气。 这次几人都看懂了。 鬼是真的被烧死,消失了。 看着恶鬼消失,赵凯的气还没喘平,惊吓就变成了兴奋。 他小眼放光,兴冲冲问道:「云哥儿,你...真会道法?刚才那是不是传说中的『掌心雷』?」 这货没少看小说影视剧,也知道一些东西。 季云摇摇头,回应道:「只是【雷火咒】罢了。一种玄门符籙。」 掌心雷确实也是玄门法术。 可那是神霄道门正宗,不是谁都能修的。 刚才情急之下他把【雷火符】画在了掌心,这才看着像是掌心雷。 赵凯听不懂什麽符籙,只有兴奋了:「啊,你真会道术?!」 哪怕是之前见鬼,见到的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官方专业异能人士,他都没有如此激动。 但现在,他内心澎湃如潮。 别人是别人会。 但自己朋友会,那就是自己不是也有机会学啊! 季云也没扫胖子的兴,道:「只懂一点皮毛。」 这还真不是谦虚。 他就真只懂一点皮毛。 之前直播一直没贸然出手,也正是因为自己只有这两板斧。 两板斧一旦用了,没解决问题,被鬼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卧槽!义父,教我!」 赵凯立刻就激动了,勾着季云的脖子就不肯放手了,嘴里还喋喋不休:「这世界超能力有了,道术也是真的。尼玛,我怎麽现在才知道!别到时候世界末日了,大家都在的天上御剑飞,就我两条腿在跑。」 「...」 季云知道这货在兴奋啥,可修行哪有那麽简单。 还是三叔的原话,根骨丶悟性丶心性,缺一不可。 没个几十年哪里修的出什麽名堂。 不仅仅是这一手【雷火符】,三叔说他自己就学了半年。 季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入门这麽快,可胖子这货大概率是比不上三叔的。 不是谁都有一天坚持画几百张符籙的心性。 还有枯燥的冥想。 季云听着这家伙一口一个义父,也无奈道:「等出去有机会再说吧。」 现在什麽都不重要,能活着出墟境,才最重要。 赵凯一听能学,更兴奋了。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危险处境,看着自己肥嘟嘟的肉掌,学着季云刚才的动作,问道:「云哥儿,你刚才那手掌,怎麽就炸了?还有,你念的那咒语是啥?听起来就好牛逼的样子...」 季云简单解释了一句:「只是把符籙画在了手掌中罢了。那口诀就是画符的辅助咒语...」 胖子对一切都很感兴趣,又想到了什麽,问道:「哦。那你怎麽第二次画的符没炸呢?」 那次失误,差点就嗝屁了。 季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符籙那麽好画的吗?」 他毕竟学习画符才一周。 平日一百张能成一张就不错了,威能还不可控。 刚才三次能成两次,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好吧? 说话的同时,季云还不忘挤了挤手指血。 万一恶鬼再来,也得有点准备。 一旁的赵凯「哦」了一声,也注意到了他在挤手指血,又问道:「这符籙必须用人血吗?」 季云道:「当然不是。只是没朱砂符纸,临时应急罢了。而且血符的效果会更好。」 真要是次次都咬破手指画符,玄门术士们估计没一根手指头是好的。 用精血画符,是无奈之举。 而用修行之人的人血画符,这是术道界真实存在的小技巧,威能和成功率一般比朱砂还高。 可哪有那麽多血给你画? 季云刚才连画了三张符籙,食指都挤得发白了。 赵凯看着季云没了血色的手指,眉头一皱,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要不你用我的血?」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又或者给我也画手上?万一再遇到情况,我也可以帮上忙。」 「对啊!」 季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还真挤不出来多少了,也觉得可以试试。 但他又问了一句:「你还是童子是吧?」 虽然知道这货应该是处男,但现在最好确认一下。 童子精血本就是一等一的纯阳灵物,自带阳气,比朱砂好用。 而且,符画好了,还得有纯阳之气才能催动。 赵凯馀光瞥了一眼屋里还有两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反问道:「和这有什麽关系吗?」 季云也不避讳,解释道:「当然有。童子有先天之气。如果不是的话,画了符籙你也没用。」 没法力,这符籙是没用的。 有童子先天之气,或许能有一点用。 赵凯原本想回答是的,可转念一想,又严谨地问了一句:「传统手艺算不算?」 季云知道他什麽意思,「算。不过要是传统手艺多的话,先天之气会逸散,效果可能会不好。」 胖子想着今晚都见鬼了,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 有比没有强。 他也学着季云把食指咬破,伸了出来:「那你来吧。」 季云也不墨迹,捏着胖子的手,以手指为符笔,在胖子身上画了一张【雷火符】。 有自己的法力加持,还有童子血,想着怎麽都有一点效果的。 虽然肯定不能像自己掌中符籙那样爆炸伤灵,至少一个大逼兜,也能打鬼一激灵。 看着血还多,又在他脸上画了一张【辟邪符】。 防御性的符籙要求比攻击性的符籙要求低很多。 就像是锻刀要磨砺刀锋才能伤人,可弄盾牌,随便来块板子就行。 古代也有很多人会在身体写满经文防鬼怪,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画张辟邪符在赵凯脸上,一会遇到鬼怪,也能多一丝保命的机会。 ....... 「血符是有时效性的。一会记得干了,就给我说,补一下。」 「嗯。」 屋里可不止季云两人。 还有两个女生。 夏栗学姐就算了,季云本就不熟。 原本赵凯还算熟的。 可今晚这一闹,女神光环崩塌,她还有男朋友。 印象怎麽都不可能好。 不过那叫鹿韭的姑娘之前两次主动帮忙,季云对她的勇气印象很深刻。 气氛有点沉闷。 看着那大镜框的後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画符,季云一边帮胖子画好符籙,一边主动说道:「鹿韭同学,之前谢谢你。你不帮忙的话,我们还真应付不了。」 那姑娘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帮了忙,正所在角落继续当自己的小透明。 没想季云竟然主动找自己搭话。 鹿韭似乎也不太习惯和陌生男生说话,结结巴巴道:「啊...我...没关系啦。我...我也是帮自己。」 说完才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反而郑重地鞠躬行礼:「我还要谢谢诶季云同学你救了我!」 之前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季云就看出来了,这鹿韭性格是真的非常非常腼腆。 害羞又有礼貌。 但勇敢也是真的。 想着气氛没必要那麽严肃。 季云又找了个话题,笑着问道:「鹿韭同学,你是棒球手吗?之前看你丢东西又准又有力。」 鹿韭鼻翼上顶着着那大大的黑框眼镜,看着季云,略显害羞道:「嗯。我以前喜欢打棒球...後来...後来没打了。」 她没好意思说,青春期过後发育越来越好,不适合剧烈蹦跳的球类运动了。 「哦。」 季云自己也没怎麽和女生打过交道。 说了两句就没话题了。 这时,鹿韭看着脸上画好符籙的赵凯,又看向了季云,似乎想到了什麽。 她犹豫了好久,终於是才开口道:「要不,季云同学,也请你帮我画道符?」 音如细蚊。 「什麽?」 声音太小,季云没听清楚。 如今生死攸关,鹿韭也鼓起勇气,说大声了一些:「我说,能拜托请你帮我也画道符籙。我...我或许也能帮上忙。」 少女低头羞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鹿韭依旧把半边脸藏在宽大的领口里,季云只看到了齐刘海和大框眼镜,点点头:「嗯。」 原本他也有这个意思。 多个人,多个帮手。 只是这种话题,对方不开口,他也不好主动说。 聊了几句,好像就熟悉了不少。 鹿韭听着季云答应,也走了过来。 她原本想学着季云两人自己咬破手指,可试了几次,都只咬出了一个牙龈印。 因为嘴藏在领口里,季云也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在干嘛。 看着那目光看向了自己,鹿韭才一慌张,银牙狠狠一咬,破开了一道血口。 然後她把手伸了出来。 季云没想就直接拉着,就准备动笔。 可一入手,才发现鹿韭的手软软的,和胖子那种肥肉的软,不一样。 像春末落在青石板上的玉兰花瓣,细腻柔软。 季云只是觉得有点特别,也没多想,捏着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认真地在她掌中划出了一张【雷火符】。 又在她脸上也画了一张【辟邪符】。 一个专心画符,一个呆若木鸡。 鹿韭目光不敢直视,乖乖地,一动也敢不动。 看到屋子里三人都有血符,一旁被吓得不敢作声的夏栗也终於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口也请求季云能帮忙画符。 季云本就和夏栗不熟,也没什麽好计较的。 顺手也画了两张符籙。 ...... 赵凯手掌有了血符,胆子也大了起来。 其他人这情况都是该躲着,这货此刻却像是想试试手里的符籙威能。 想着躲是躲不过的,他就又把脑袋探出了外墙,想要看看外面是不是还有危险。 然而这一看,他就惊呼了出来:「云哥儿,不对啊!你快来看,那尸体又出现了!」 第56章 426医院的时间线 季云刚给夏栗画完血符,听到赵凯这话也连忙走到了窗边。 这一看,底楼地面果然又躺着了一具尸体。 看白裙的款式和姿势,就是之前的那个白衣尸姐。 季云看着目露思索。 他之前就觉得自己没有杀掉那白衣尸姐。 因为地上没有的出现鬼怪死後应该出现的【魂砂】。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这墟境里的鬼物有古怪。 季云神情严肃,琢磨道:「这下有点麻烦了。」 尸体没消失,好像是在蓄积煞气。那种感觉就像是没电了,在充电蓄能。 一会这尸体煞气充足了,怕是又会爬上楼来。 而且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吴峰和章小楠两个异调局的人还没下来,大概已经凶多吉少。 再待下去,他们大概也等不来帮手。 而且季云还有一个更不好的猜测,会不会等那白衣尸姐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厉害了? 就像是那面具阴物一样,越杀越强? ...... 赵凯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但他完全没主意,只能问道:「云哥儿,我们现在怎麽办?」 季云点点头:「我们可能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 他是四人中唯一知道墟境到底是什麽的人。 刚才没杀掉「白衣学姐」,也不算完全没收获。 至少确定了一个错误选项。 在各种时间线上跳楼的人,和面具阴物一样,无法彻底杀掉,也无法通过这种方法离开。 就不用考虑这个思路了。 季云脑子里回想了那首恐怖童谣,说道:「现在看来,我们想要离开墟境,还是必须要先找到【426医院】。」 一旁的赵凯并不怀疑季云的判断,只是好奇问了一句:「云哥儿,啥是『墟境』啊?我听之前那吴峰也提过。」 季云也说不清楚,道:「能出去後再详细给你说吧。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游戏副本。必须要解决相关BOSS才能出去。」 「哦。」 胖子似懂非懂,也没多想,转而又问道:「那我们要怎麽去?还是走楼梯?」 听到这话,季云皱眉深思,没有相好如何回答。 听到这话,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鹿韭,面露担忧道:「可是我们要是去其他楼层的话,无论楼梯往上,还是往下,都会遇到怪物。」 季云犹豫的,也是这个问题。 之前已经尝试过了,每一个时间节点的鬼楼,都有一头「面具阴物」,还有一个白衣学姐。 就现在怪物的强度,他们贸然闯下去,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而且事实也证明,无论杀掉面具怪,又或者白衣学姐,都出不去。 这是一个错误思路。 胖子听着表情也愁成了一团,嘀咕道:「可不走楼梯的话...还能走哪?难不成真要试试跳楼?」 「跳楼肯定不行。」 季云否决了这个想法。 下楼不是目的。 而是要穿越时间线,去到【426医院】的那个时间节点。 只有解决了真正墟境的怨念源头,才有可能出去。 可眼下的境地像是把众人困死在了这里,进退两难。 一时没人说话。 众人眼里都有着着藏不住凝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亡逼近,季云反倒觉得这时候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脑子里飞速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线索。 像是拼图一样,一块块拼起来。 跳楼不行丶楼梯也不行,还能走哪儿呢?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季云想到了什麽,脱口而出:「还有一个地方!」 赵凯也看了过去,疑惑道:「哪?」 季云也没拐弯抹角,道出了关键:「厕所!」 他之前玩大冒险游戏的时候,就发现这层楼的「鬼」对厕所似乎有一种执念。 能在墟境里存在的执念,绝对和其生前死亡经历有某种直接关系。 其他人不明所以,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季云没有打算继续待下去,招呼道:「走,我们去厕所看看。」 他一说,赵凯立刻响应。 鹿韭也点点头。 夏栗学姐虽然吓得不敢外出,但三人走,她也只能跟上。 ......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走廊尽头厕所。 他们之前来看过,这里有宋巍的尸体,所以几人本能地对厕所都有一点阴影。 但这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季云强忍了不适,推开了第四隔间的房门,举着手机灯照到了天花板。 再次看到宋巍那惨白渗血的脸,身後三人还是吓得不轻。 季云自己也觉得发怵。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招呼道:「胖子,把凳子拿来。」 赵凯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麽,把带来的两张凳子架在了厕所里。 季云踩上去,直接上手,开始拆解天花板的吊顶。 一张张板材打开,宋巍的尸体就一点点暴露在视野中。 头丶手,然後是整个身体。 这幽暗的厕所里,天花板上趴着这麽一个「人」,怎麽看都让人头皮发麻。 赵凯虽然也怕,但没想季云一个人动手,他也站了上去:「我来帮你。」 两人很快就把天花板拆掉,然後一起把还不算僵硬的尸体搬了下来。 赵凯也很疑惑:「奇怪了,这家伙怎麽会趴在厕所天花板上?」 他也发现了问题。 即便是被鬼杀死,怎麽偏偏弄到天花板上去了? 季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是他自己上去的。这应该是『鬼』生前的执念所在。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曾经有人在这厕所里偷窥。或许就是导致那白裙女子跳楼的原因...」 至於後来发生了什麽,无从得知。 或许是见色起意,又或许是其他。 这都不重要。 季云说着,神情一凛,道:「但我们之前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曾经偷窥那个人,他怎麽上去的!」 两种可能。 第一就像是他们现在这样,拆开天花板上去。 但一个人要做到,很麻烦。 而且复原天花板也很难。 在人来人往的厕所,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季云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本就在上面! 那麽,这就意味着上面还有能通行的通道。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季云拉着吊顶直接把头探了上去。 T4宿舍这本就是苏俄老楼改造,後来历经多次翻修,很多原本结构和新设计图不合适,设计师索性就用吊顶把上层完全覆盖了。 上面空间不小,结构还很复杂。 果然。 季云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条完全可以供人爬行的幽暗的通道! ...... 季云把自己的发现给三人说了之後。 他们也明白季云来厕所的意思。 赵凯指着天花板上的通道,问道:「云哥儿,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从这条通道爬进去?」 「嗯。」 季云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赵凯看着黑黝黝的洞口,有些打退堂鼓:「可是这通道通往哪里啊?」 不说刚才这里堵了一具尸体。 胖胖的他,对这种狭窄空间,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季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有人能从这通道爬入厕所,必然还有另外一个出口。」 赵凯又担忧:「可是...那样会不会遇到其他的鬼?」 担惊受怕一晚上,现在看到这黑漆漆的洞,本能地就会想到这点。 「很有可能。」 季云并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不确定就是最大的风险:「所以我打算进去看看。但我也不能保证这条通道通往哪里,也不确定我一定能活着回来。」 顿了顿,他郑重地看着三人,又道:「大家现在有两个选择,要麽在这层楼等着我。要麽就跟我一起去。」 之所以冒险也打算去试试。 是因为他们已经没得选择。 现在已经确定,无论从楼梯上下,他们必然会遇到「面具阴物」和「白衣学姐」,这是一条必死之路。 所以只能选另外厕所这条密道。 哪怕一无所知,季云是一定要去试试的。 赵凯看出季云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看着那洞口依旧心里发怵,可依旧毫不犹豫地应道:「我和你一起去!」 季云不意外胖子的回答,看向了两个女生。 鹿韭迎上了目光,声音不大,却很勇敢:「我也去。」 最後栗子学姐胆小得甚至不敢自己做决定。 但那其他三人都要走,她也只能跟上。 ...... 商量好。 季云就率先爬上了天花板,然後把鹿韭也拉了上去。 天花板的隔层空间有限,他就只能爬去深处。 然後鹿韭在上面拉,胖子在下面推,这才把夏栗学姐弄上去。 最後胖子自己上来,还废了不少功夫。 也不知道是不知道死不是一起历险了,虽然没怎麽说话,四人的关系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好在上来之後,四人都发现天花板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 手机照亮了四周不大的地方。 四周都是坚硬的水泥墙。 而且运气很好,并没有碰到补脑中恶鬼。 众人就顺着一路爬,很快就穿过了墙壁上一个明显有人工砸出的通道,发现了一个像是通风井的向下通道。 这里还有那「偷窥者」准备的梯子。 季云率先爬了下去。 这里是四楼,只下去了一层楼。 季云就发现梯子下的墙壁上,有一个像是被木板挡住的洞口。 轻轻一推就打开了木板,灯光照进去,又像是下一层的天花板的夹层。 四人陆陆续续地下来,又顺着天花板继续爬行前进。 没人敢说话,耳旁只有衣服摩擦墙壁的沙沙声,还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季云一边爬着,还一边心中默默计算他们爬了多远。 算算距离,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三楼中间,靠南边,某个靠窗房间的天花板上。 但季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觉得这层楼天花板的装修风格和上面有差异,年代风格明显更古旧。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继续往前爬。 终於,四人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块明显有人经常挪动的挡板。 这里应该就是密道出口了。 三楼他们之前一直没去过,季云也不敢确定下面有什麽。 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赵凯三人。 没人说话,他们也是默认认可季云的抉择。 都走到这里了,没理由不下去的。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几人关掉手电筒。 然後他才掀起那通风口挡板,小心翼翼地挪开了一条缝隙。 目光就透过缝隙看了下去。 季云这一看,才发现能见度出奇的好。 绿油油的月光从窗户照入,虽然恐怖气氛十足。 可肉眼可视度却很高。 季云还以为自己估算错了距离,心头闪过了一抹疑惑:「咦,我记得这楼外面有几颗大樟树把窗户这边的月光都遮挡得差不多了,怎麽突然这麽亮了?」 就像是之前四楼的几个房间,因为树木的原因,月光几乎照不进房间的。 但这个房间却很敞亮。 季云抱着疑惑扫视了一圈。 就看着房间有一些一看就复古的铁皮柜子,桌子,角落里还有一个骷髅标本。 这好像是一间医生办公室。 季云刚还觉得疑惑不解,可待得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他心中浮起了一抹难以置信:「难道是...医院?!」 如果是宿舍的时间节点,那麽三楼依旧是宿舍。 绝对不会有这麽一间房间。 看着那绿油油的房间,季云心中非但不恐惧,反而又惊又喜:「莫不是来到了426医院的那条时间线?」 难怪外面没树了! 这T4宿舍还是426医院的时候,还是六十年前了。 那时候那几颗樟树可能还没栽下。 第57章 邪物【不守规矩的招财猫】 这可是好消息! 季云之前就一直在想怎麽能下到医院的那个时间节点。 没想到钻了一会天花板,竟然直接就来了? 虽然没搞懂怎麽来的,但却是预期中最好的目的地。 下面的办公室里,没人,也没看到有鬼。 季云给身後三人示意了一下,然後像是做贼般,轻手轻脚完全掀开了那块隔板。 正好一人能通过。 季云看了看位置,就缓缓伸腿,探了下去。 他的身高刚好,下去之後就踩到了办公室的桌子上。 观察了一下房间没危险之後,他就示意上面的人也下来。 鹿韭看着娇弱,可因为有运动习惯,身体素质不差。 季云扶着她的腿,轻盈地就接了下来。 然後是夏栗,和最後的胖子。 其他三人一下来,看着这明晃晃的一间办公室,也大感惊奇。 憋了这麽久没说话,赵凯大大喘出了几口气,这时候也小声问道:「我们这是来到医院了?那现在我们要做什麽?」 发现来到医院,众人也是一喜。 季云耸耸肩:「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医院这条时间线谁都没来过。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几句童谣了。 其中有两句,季云觉得很可能用得上。 「三楼手术灯,莫要莫回头」 「五号病床下,藏着一个人」 三楼肯定也有鬼。 手术室的灯应该是某种危险提示。 另一句,季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病床下藏着一个人? 藏着人? 不是鬼? 想来那也是这个墟境怨念源头的关键线索。 不过不知道五号病床在哪儿,暂时也不着急去求证。 线索太少,季云几人没第一时间出去。 而是想在办公室里找找,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 既然天花板的洞是从这里上四楼的,那「偷窥者」大概率就是这办公室的医生? ...... 就在季云四人从天花板爬行到三楼医生办公室的过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工字鬼楼外墙,一只身材修长黑猫正悠闲散步一般,到处闲逛。 它从窗台外连跳几次,看了看各处房间,最终落在了三楼一间房间的阳台上。 猫咪那宝石般的漂亮双瞳看着眼前的空间屏障,露出了十分拟人的神态,像是听到了一声柔美的女声自言自语:「原来426医院时间禁制的秘密藏在这里...」 说着,它爪子一抓,空气中出现了一层层符文涟漪。 就看着那一根根符文锁链在利爪下被抓断。 打开了空间禁制,黑猫便朝着室内一跃而下。 如果有超凡者在这里,一定会惊叹,这猫一爪子竟然破坏了墟境的时空法则! 而就是这一跃,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 原本只是一只黑猫。 可等它爪子一落地,就变成了一双穿着黑色皮裤的修长美腿。 再然後是匀称傲然的上半身。 转眼,那黑猫就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机车少女。 只不过她头上戴着一个印有猫耳朵的黑色摩托头盔,看不清相貌。 变身人形之後,少女看了看手里抱着的招财猫,敲了敲它憨态可掬的脑袋,埋怨了一句:「哎呀,你这【不守规矩的招财猫】,使用规则也太麻烦了。每次都得陪你玩一场游戏才能让我用。真是的~」 如果季云几人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招财猫】就是他们之前玩游戏的那个。 而这个机车皮衣女,季云更眼熟。 ...... 三楼医生办公室里。 几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墙壁上那张黑白照片的合影。 背景是426医院大门口,一群医生护士拍了一张合影。 医院大门脚手架还没有拆掉,看上去是刚刚完工不久的时候。 医生和护士一共将近五十人。 因为是苏俄援建的,照片上站在C位的医生,有好几个都是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外国人。 季云仔细看着照片上每一个人。 不出意外,这墟境的怨念源头,应该就是他们其中某个。 那个年代,尤其是对外的医院,护士都是精挑细选,五官气质都不差。 给人的感觉,整张照片的颜值都很高。 季云突然想到了什麽。 侦探档案里连环跳楼的那些学姐,都有共同点——长得漂亮! 「看来,这医院某个护士就是连环跳楼源头了...」 季云恍然,目光也刻意在护士里搜索长头发漂亮的。 很快就看到了好几个。 不过仅仅是相貌漂亮,好像也确定不了什麽。 他在找线索,其他人也在找。 房间里有很多柜子,看大都是空的。 正这时,胖子翻着翻着,打开了一个铁皮柜子,像是发现了什麽,惊呼一声:「云哥儿,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季云把目光从照片上挪了过去,就看着胖子拿出了一个装文件用的牛皮纸袋。 墟境里某些一看就很特别的东西,几乎都和怨念主生前的经历有关。 就比如这文件袋。 季云接过了胖子递过来纸袋,直接就打开了。 里面是几张文件。 季云看了看标题,赫然是几个大字——《汉岭铁路设计图》。 汉岭是江华市区南边的一条山脉。 葬有帝王和诸多古墓,是国内最出名的山脉之一。 季云心头立刻就疑惑了:「医生办公室里怎麽会有铁路设计图?」 翻开看了看,确实是铁路设计图。 他家里墙上就有地图,这铁路图上标注的,也确实就是汉岭山脉的走势图。 上面歪歪曲曲标注有几个点,几条线。 看着像是设计的铁路走向,又像是标注了一些关键节点。 不过文件里的档案缺失了大半,图纸残缺,除了文件名,其它文字也大都是乱码。 像是文字的笔画捣碎了胡乱拼在一起。 看着是字,但一个也认不出来。 赵凯看着疑惑道:「奇怪了,这些字...怎麽完全不认识?加密文件吗?」 季云摇摇头道:「不是。这是『鬼文』。」 闻言,赵凯三人齐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季云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是记忆碎片打碎重组的文字。」 确实不是什麽加密信息。 季云在论坛上看到过这说法。 人的记忆是有残缺的,鬼的记忆也同样如此。 所以墟境里,执念形成的图像和文字物品有残缺很正常。 鬼只记下了最重要的部分。记忆还打成碎片重组了。 那种感觉像是把碎纸机里的文件拿出来胡乱拼接,所以才看不懂。 超凡者通常把这种文字叫做「鬼文」。 一旁的赵凯看着恍然,但也有同样的疑惑,请疑道:「这老外医生放铁路设计图干嘛?难道他还是铁路工程师?」 不仅仅是铁路设计图,翻了几页,季云还又找到了一张《426医院设计图》。 同样是残缺得只能看出个轮廓的图纸。 不过这张图纸就让季云看得有些迷糊了。 图纸确实是医院的图纸,虽然残缺,可那「工」字型的结构依旧可见。 而图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鬼文。 多得超出了正常设计图的数据范畴。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上学的时候,在书本上做笔记,写下的解题思路。 季云仔细看了一眼,还隐约能看到了一些碎片字迹,像是写的:工丶天地丶乾丶三丈尺丶七十丶阶丶坤...什麽的字样。 太碎,没看懂。 又翻到了最後一页。 这一页也是一张图纸。 看着像是一个长着很多手的佛像雕塑设计图。 赵凯看着嘀咕了一句:「千手观音?」 季云看了看特徵,目光一凛,摇摇头:「不是。一面慈悲相丶一面恶鬼相。双面,十八臂。应该是『无生鬼母』。」 赵凯一脸迷茫:「那是什麽?」 季云简单提了一句:「一个江华本土的民俗野神。」 国内神话历史悠久,民间信仰体系非常复杂。 除了官方认可的那些正神,还有一些没有得到官方认可的民间信仰,通常被称为「淫祀」或「野神」。 大部分民间信仰的阴神都是野神。 这「无生鬼母」是江华市附近的本土信仰的阴神。 季云听老人们说过,旧时代医疗条件差,尤其是前朝末年,兵灾祸乱,夭折的婴儿很多。还有一些引产丶早产丶病亡丶未婚先孕丢弃的,父母们心疼那些长不大的婴孩,就托付给了阴神庇护。渐渐就有了这鬼母的香火。 传说有好有坏。 这位阴神也亦正亦邪。 不过流传到现在,已经是传说了。 季云没看明白的是,一个苏俄医生的柜子里,不仅有铁路图,怎麽还有这种国内民俗阴神的图纸? 虽然想不明白。 但墟境里,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就一定是关键线索。 ...... 这份文件季云也没看出个名堂。 不过他却发现《汉岭铁路设计图》把几张纸的角落都有一个「W」形状的标志。 像是一只黑色蝙蝠。 季云和赵凯看着这标志也没看出个名堂。 这时,身边的鹿韭却认了出来,小声提醒了一句:「那个...这个应该是国外『启示会』的标志。」 第58章 第一次获得魂砂 鹿韭一说出「启示会」的名字,季云立刻就想起来了。 作为灵异爱好者,他对世界其他神秘组织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了解。 只是确实不知道这个组织的标志是「黑蝙蝠」。 赵凯本就是灵异社的混子,完全没听过,便直接问道:「啥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鹿韭解释道:「启示会是当年德意志时期,美术生元首手下的一个专门研究黑科技和超能力的研究所。这是一个在世界神秘学历史上,都有着重大影响力的组织。也是最早一批把『超自然力量研究』搬上国家层面的官方机构。这黑蝙蝠就是该组织的标志。」 赵凯听得一脸茫然,却并不妨碍他觉得牛逼:「这麽厉害?」 「嗯。」 季云也点点头,看着这几份文件,神情越发严肃,接着道:「只不过後来战败後,这个启示会就覆灭了。该研究所的资料大部分都被苏俄给抢去了。还有一部分去了米国。」 这一想,这资料出现在苏俄人的手里,也能理解。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种资料不该在科学家手里吗,为什麽出现在一个援助国内的医生手里? ...... 季云觉得这资料肯定很重要。 其他三人都信他的话,也都想着怎麽研究出点门道。 四人就都围着资料看。 可看着看着,赵凯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问了句:「怎麽了?」 他以为是身边的夏栗学姐拍自己。 然而他这莫名其妙的开口,却听着一旁的夏栗错愕地回看了一眼:??? 赵凯看到夏栗的疑惑表情,愣了一瞬,瞳孔猛地放大,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今晚就发生过同样的一幕。 上次,是程雨的恶作剧。 可这次... 赵凯看了看眼前,季云丶鹿韭丶夏栗三人都在眼前。 那麽,谁拍自己? 这屋子里绝对没有第五个人! 胖子眼皮猛跳,记起了季云直播前说的话,意识到了什麽:晚上拍你的,可能不是人。 这货也是果断。 他的惊吓刚投射在大脑里,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抡起那画了血符的手,猛地回旋一个大逼兜就朝着自己身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还伴随着微弱的火光。 赵凯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巴掌,打到了什麽东西。 胖子动作这麽大,其他三人当然也反应过来了。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满脸绿光,穿着护士服的女人。 所有人目光一瞪:鬼护士! ....... 鬼护士脸上挨了一巴掌,绿油油的脸颊留下一个硕大的五掌印。 那密布黑血丝的双眼,就死死盯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的赵凯,猛地举着一双满是尖锐黑指甲的鬼爪,就要朝着那肥脸挖去。 赵凯吓的脸上肥肉猛抽,又举着巴掌抡了过去,同时嘴里爆喝提醒:「小心!」 季云隔了两个身位,想帮忙都要慢一拍。 正这时,让人想不到的是靠的最近的鹿韭反应半点不慢。 她抬起纤柔手掌,一掌就劈在了那鬼护士的面门。 奇迹当即发生。 只听着「嘭」一声剧烈爆响。 屋子里闪过一片火光。 那鬼护士脸上挨了这轻飘飘的一掌,却像是被手榴弹炸在了脸上,「嗖」地就急速倒飞,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四肢瘫软垂落,抽搐着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不仅鬼护士被打蒙了。 季云三人也同样愣住了。 他们齐齐看了一眼重创的鬼护士, 又看了一眼鹿韭, 眼里都闪烁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赵凯,他看了看鹿韭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肥掌上的血符,那错愕的表情仿佛是在说:都是血符,为什麽差距这麽大? 季云当然知道原因。 胖子刚才能成功催动【雷火符】,还是因为童子的先天之气。 不过大概是传统手艺过多,先天之气所剩不多,就鞭炮一般的威能。 而鹿韭...这姑娘的先天之气,厉害啊! 刚才那一下,甚至比季云使出来,都差不多了。 鹿韭被这三双眼睛盯着一瞬慌乱,又把脸颊缩在了衣领中,不知所措。 不过现在可不是耽搁的时候。 季云看着墙角躺着的鬼护士的脸,一下认出来了,这就是照片上护士中的一个。 不过认出来才更糟糕了。 因为这样的护士,照片上还有十多个! 季云冲过去又是一掌拍在了那鬼护士的脸上。 这一次,雷火符直接将其烧成了灰烬。 待得鬼体燃尽,地上还出现了一些黑色的砂砾。 「魂砂!」 季云看到这些砂砾,心中一喜。 看到【阴魂砂】,他才确认这是成功干掉了一只恶鬼。 能杀就是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他们杀掉了一头鬼,却没离开墟境,也就是说这头鬼护士不是怨念源头。 而这医院里的鬼,可能还有更多。 季云无法确定怨念源头在哪,收拾了魂砂,急声说道:「我们现在行踪暴露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有鬼就有危险。 现在回去楼上没意义,反正迟早要下来。 而且真要被鬼堵在天花板上,逃都没地方逃。 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一下怨念源头。 其他三人当然没意见。 季云又帮着赵凯和鹿韭补了血符,四人打开办公室房门,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 现在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那恐怖童谣。 童谣出现了三个指向性的地点:三楼手术灯丶五号病房丶停尸房! 停尸房可能性最大。 然而季云四人一走出来,就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之前的T4宿舍废弃的只有南楼。 可这426医院是完整的一栋楼,面积就很大了。 工字楼一共六处供上下的楼梯。 虽然知道停尸房通常应该是在负一楼,可该从哪部楼梯能下去,这也是个大问题。 季云也没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几十年前的设计采光很好,又没有大树遮挡。 绿油油的月光从外洒落,照亮了整个医院走廊,不用打手电筒,能见度都很高。 走廊两边每一间房间上面都挂有科室的名称。 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 季云四人小心翼翼地一路顺着墙边跑过去。 然而运气没再眷顾众人。 季云走在最前面。 刚一出来没多久,他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病房里咔嚓开门,走出来了一个鬼护士。 季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身後鹿韭。 两人紧贴墙壁,避开了和鬼的对视。 大概是因为阻止的及时,那鬼护士并没有发现他们,也没有偏头看过来。 趁这机会,季云果断拉着鹿韭一起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挂着【病床334-337】牌子的空房间。 朋友间的默契让後面的赵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什麽,他也连忙推着身边的紧张的不知所措的夏栗一起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四人紧贴着墙壁,季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赵凯看了过来,没说话,却像是说了:什麽情况? 季云手指比划在了嘴角,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赵凯三人也明白了,外面有鬼。 ...... 赵凯三人不知道季云在等什麽,可也没人敢开口说话。 四人就这麽忐忑地藏在房间里。 季云也没机会解释,只是压低了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越是专注去听,那「哒哒哒」的声音就越发清晰。 像是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脆响。 听了一阵,他发现,外面的鬼护士好像是在巡夜查房。 走了几步,没多久,又听到了咔嚓的开门声,然後是短暂的安静。 医院的病房设计都是一样,距离也一样,很容易听出规律。 如此循环两次之後,季云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那鬼护士之前没发现我,有可能是视觉感知,也可能是距离感知。但至少四十米外是安全的。而它会在一个病房会待一分钟左右,然後走十四步,再进入下一个房间...」 刚才干掉了一头鬼护士,他心中也有了底气。 如果单独遇到一只,问题不大。 只是怕的是引起连锁反应,引来了其他的鬼护士。 所以能不碰面,尽量不要碰面。 这几分钟对季云来说,都在思考,一晃而过。 可对身边赵凯三人就有些度日如年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也没有季云那样敏锐的听觉,更不敢开口问,就怕触碰了什麽禁忌。 就是季云正思考的时候,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再等下去,鬼护士迟早会查房查到他们所在这件病房。 季云没想继续等下去。 与其被堵在屋子里,不如试试自己的猜想。 反正撞见了同样得恶战。 念头一闪,季云再次听到了开门声的瞬间,突然神情一凛,做出了决定:「快跟我走!」 「???」 赵凯一脸错愕,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明白为什麽明明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要出去。 但话音刚落,季云就已经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窜了出去。 什麽情况? 胖子还在愣神。 鹿韭这姑娘想都没想,就已经跟着窜了出去。 赵凯见着这才醒悟,也连忙也拉着夏栗跟了出去。 ...... 季云没多说。 是因为来不及解释。 那鬼护士只会在一间房停留一分钟。 这就是他们能逃走的时间。 要是这段时间没错开,必然会碰到,又或者被感知到。 走廊里一片绿油油的空旷。 明明什麽都没有,四人的心却吊在了嗓子眼上。 即便是领头的季云,也不敢保证鬼到底靠什麽感知人类。 呼吸丶热量丶阳气丶视觉...都有可能。 他心中咯噔咯噔跳,脑子里还默默念着数字:15丶16丶17... 好在是季云自己足够果断,身後三人也没掉链子。 他们顺利地躲进了斜对面另外一件房间。 关门,靠墙,一气呵成。 大气不敢喘。 刚进来没多久,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避开了! 和预期一样。 「呼...」 季云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身边胖子三人胸口也剧烈起起伏,这时候他们才看明白季云做了什麽。 原来是掐着时间点「秦王绕柱」。 然而没等他们紧张的情绪得到平复,一直嘴里默念数字的季云目光又突然一凛:「走!」 刚才还用了三个字。 这次只用了一个字。 再一看,人已经又窜了出去。 赵凯三人已经有了经验,毫不犹豫地就跟了出去。 事实再次证明,季云的判断没问题。 幸运也眷顾四人。 就这样,他们巧妙地避开了那查房的鬼护士,一路窜了出去。 ...... 来了一趟,才发现这426医院的鬼护士还真不少。 季云四人一路走来,发现至少每隔一段区域,就有一个游荡查房的鬼护士。 四人像是半夜出来偷吃的老鼠,蹑手蹑脚地跑成一串。 这道门窜了,又往下一道门里钻。 方法看着有点鬼鬼祟祟,可好在效果出奇不错。 季云的感知足够强,听得清脚步声。 所以哪怕是隔得老远,都能发现鬼护士。 而这些鬼护士似乎并没有听觉能力。 查房的规律也一模一样。 成功避开了第三个鬼护士之後,季云四人很顺利地就从「工字楼」的南楼,来到了中央竖直的通道中央。 这里墙上有一块楼层指示图。 季云这才知道了他们的位置。 指示牌上,「手术室」在北楼西侧,「五号病房」在北楼东侧。 这是恐怖童谣里提及了这两个地方。 正好两边都有去往楼下的楼梯。 季云觉得想去停尸房,应该是这两边中的某一边。 很快,四人来到了北楼的拐角处。 季云刚想拐弯,就再次听到了小皮鞋踩出的脚步声。 众人赶紧停下。 季云竖耳一听,那皮鞋声正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踏踏丶踏踏... 好像还不止一个。 「快走!」 季云表情也微微一变。 他这才发现,这北楼的鬼护士和南楼的巡逻规律,好像不一样! 超过两只的鬼护士,他们四个可就没什麽把握能解决。 四人也没有任何犹豫,鱼贯而入,躲进了隔得最近的这个挂着【标本室】牌子的房间。 第59章 鬼婴 很多医院都有【标本室】,用来存放和保存各种医学标本,大都用於解剖学教学和研究。 之前一路走来遇到的绝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 但季云四人一进来,却发现了不同。 这件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水味道。 因为这里的的窗户有厚实的窗帘遮蔽,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入。 季云只看到了一个个玻璃罐子的影子。 来不及去细看,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踏踏丶踏踏... 踏踏丶踏踏... 「三个!」 季云侧耳仔细分辨了外面的脚步声,像是三双皮鞋走出的声音。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应付的程度了。 他一边听着,一边暗自用力挤着手指。 想着一会万一打起来,自己还能连画一张血符。 身边的赵凯三人看着季云表情如此凝重,也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 好在是,那鬼护士似乎没有巡查【标本室】的意思。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後就听不见了。 ...... 季云仔细听了听,再没听到动静,眉宇间拧川的皱纹也猛然舒展开来。 看着身边紧张兮兮的三人,他也说了一句:「走了。」 三人听着也如释重负,齐齐呼气。 走到这里,赵凯也终於是问出了心里好奇了很久的话:「云哥儿,你怎麽发现那些鬼护士的啊?」 一次还可以说是运气。 可次次都避开了,这就不可能是运气了。 季云如实道:「听脚步声。那小高跟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仔细听就能听到。」 「啊,这是法术吗?」 赵凯有些不理解了,只以为是什麽玄门法术。 因为他刚才也试着听了听。 可脚步声很轻,好几次都是鬼护士都走得很近了,才听到。 真要是让自己靠这法子听鬼的动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季云摇摇头:「不是。」 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麽。 进入墟境之後,他就发现自己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听觉丶视觉,还有思维能力都明显变得敏锐。 他猜测,应该是【鬼门棺】的原因。 体内的邪物不停地在吞噬阴气,就像是乾枯的树枝吸满了水分,原本休眠的功能也都重新启用了。 听到的声音能快速分辨方位。 所以之前遇到的几个鬼护士,他都能准确避开。 季云自己也没搞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儿,不好解释。 反正是好事。 ...... 外面的三个鬼护士走了,季云四人也从紧张中放松了下来。 但他们没着急离开的。 墟境里一切「特殊」的东西,都值得多留意的线索。 之前的房间空空的,可【标本室】里却满满当当。 季云好奇,便走近了一看。 原来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装的,是福马林液体泡着的婴儿尸体。 准确地说,大都是没成型的胎儿。 有些还是胚胎,有些有了五官,有些已经有了手脚。 用玻璃罐子装着,足足有好几十个。 季云看到这满屋子罐子也不免头皮发麻,更别提一旁的赵凯三人。 闹鬼的医院出现这些东西,会让人本能地就瞎想到一些恐怖画面。 季云越看,眉头越是拧川。 毕竟那首恐怖童谣里,有好多地方提到了「小朋友。」 尤其是那句「八个囡囡笑,影子全没有」。 直觉告诉季云,这标本室的这些胎儿和怨念源头有什麽关系。 突然季云想到什麽,神情一亮:「我懂了!胎儿没影子!」 没有影子的囡囡,很有可能指的就是这些没有出生的婴儿。 没出生,当然就没有影子。 听到季云这说法,赵凯也心中一惊,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鬼:「童谣里提到了有九个没影子的...不会是说除了鬼护士,这医院还有九个鬼婴吧?」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无法直视那些泡在福马林里的胎儿了。 仿佛再看下去,这罐子里的婴儿会突然睁眼变成恶鬼跳出来一般。 一旁的夏栗甚至吓得拉住了胖子的衣角。 好在是,最坏的情况没有上演。 季云当然也是想到这些婴儿可能是鬼物。 但他想到的更多! 他想到了之前那张【无生鬼母】的图纸。 那位不就是庇护各种早夭婴儿的阴神? 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季云有种很荒谬,但能解释自己疑惑的猜想。 会不会...这个426医院,就像是【无生鬼母】一样,收容着这些早夭之婴? 无论是堕胎丶流产丶病故,又或者什麽其他原因,它们被当成了标本留在了医院里。 这也是一种收容。 ....... 季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虽然没想明白,为什麽一个苏俄援建的医院,会和一位中式民间阴神牵连在了一起。 但这两者必然有联系! 想着想着,脑子里的相关线索像是自动连接在了一起。 季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 胎儿! 怀孕! 季云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 那侦探档案上说,「老枭」查出几年前一个坠楼女生是怀孕跳楼的! 林可欣也是被强暴了,会不会也怀孕了? 季云看着眼前这些罐子,有种很强烈的肯定直觉。 脑中思绪一转,几个看着时间跨度了几十年又毫无关联的事件,因为某个特定因素,因果串联了起来。 「嘶...」 细思极恐,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突然意识到连环跳楼的真相,可能不是单一的霸凌欺辱案件。 而是幕後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着一切。 他也突然想明白了,为什麽连环跳楼的白衣学姐们,会和六十年前426鬼护士在同一个墟境里! 原来, 这些事件, 跟本就是同一件事儿! ...... 季云这才後知後觉。 三叔当初随口提出一种猜想,就是真相。 他说,连环跳楼可能是献祭。 献祭是干嘛的?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大同小异,不是请神就是养鬼! 而且这种布局至少是几十年前就开始了。 季云想到这里,心中也忍不住爆出口了:「谁这麽缺德,在大学校园里干这事儿?」 现在他也完全想明白了林可欣坠楼案的前因後果。 起因是廖菲菲故意诱导林可欣去喝酒,然後就被那什麽吕学长给强X了。 而後才跳楼。 看上去这是一次单纯的富二代强X学生恶性事件。 但现在看来,背後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林可欣後背是连环跳楼。 连环跳楼背後,隐藏的是这墟境。 假如她也怀孕了... 那麽这些年跳楼的所有女子,可能都是一样的情况。 她们跳楼只是过後层,而不是结果。 真正的结果是... 这墟境里,有人布局了几十年,想要养鬼! 季云思绪万千。 想通了诸多事件背後的阴谋,他心中没轻松,反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难怪那「老枭」会被灭口。 在大学校园里养鬼,这消息暴露出去,得闹出多大风波? 而且敢这麽做的人,能瞒得过异调局的,手腕一定通天! 一旁的赵凯看着季云表情一会恍然,一晃愤怒,一会又震惊後怕的变化。 也搞不懂他想到了什麽,便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等我们能出去...再说吧。」 这真相太过骇人,他也不敢乱说。 听到这话,赵凯三人虽然很奇怪,但也没问。 ...... 这标本室里看了一圈,就是一些瓶瓶罐罐,也没什麽特别线索。 季云就想着先离开再说。 断水断粮,惊吓了一夜,现在已经有些虚脱了。 他们撑不了多久。 季云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没听到外面有动静。 这就示意身边赵凯几人准备紧跟自己出去。 但开门之前,季云心中总憋着最後一丝侥幸。 转脸,他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夏栗学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 夏栗一愣,「什麽?」 不知道为什麽季云的表情会这麽严肃。 季云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栗听着这话,眸光一瞬闪躲。 她表情虽然强装茫然,可心中早就惊起了惊涛骇浪。 那只是两个月前的一次不小心,本来想等时间到了,悄悄去流掉。 这麽隐私的事儿只有自己和江天知道,怎麽会被外人问出来? 今晚怪事连连,夏栗以为又遇到一个想让自己难堪的人。她想发怒掩饰,却发现面对一个多次救了自己命的人,怎麽都怒不起来。 没等到回应,但季云看到她闪躲的目光,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他猜的没错。 假如夏栗的纯阴八字是真的,那麽,她就是又一个「被献祭的人」。 季云想确定的就只是这点:这墟境的怨念源头,和「鬼婴」必然有关系! 一旁的赵凯和鹿韭没听懂,怎麽突然问了这麽一个奇怪的问题。 但季云没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他收敛了思绪,并不想让这种尴尬气氛给相互带来不愉快。 「走吧。」 他推开门想要出去。 然而这一次,意外却发生了。 季云明明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可房门刚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绿油油的脸就怼在了面前。 头戴护士帽,浓浓的黑眼圈,还有满是黑血丝的漆黑眼球。 两张脸就隔了一道门,十五公分的样子。 对视了一瞬。 「啪!」 季云猛然关上房门。 他和身边的赵凯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却无碍交流:你刚才看到了吗? 胖子瞪大了双眼,表情已经回覆:你也看到了? 然後两人同时明白了什麽,眼皮齐齐一抽。 没等两人来得及躲避。 「哗啦!」 木头的房门上,六只长着长长黑色指甲的鬼爪洞穿而入。 转眼便将木门拆得稀巴烂。 门口,三头脸色发青的鬼护士,正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里四人。 第60章 再见商小雨 三头鬼护士鬼魅般出现标本室的门口。 季云四人刚还悠闲,顷刻便已被逼入绝境。 看到这画面,几人喉结不觉滚动吞咽,背心已经一片哇凉。 同时他们又很疑惑,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这鬼护士怎麽发现的? 完全没听到脚步声。 馀光一瞥的刹那,季云忽然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这玻璃瓶里的胎儿标本上。 不过无论纠结什麽都没意义。 事实就是他们四个被三位鬼护士,堵在房间里了。 只有硬碰一条路了。 ...... 三头鬼护士像是早在本口等了多时。 完全没给季云几人消化震惊的时间,领头的那鬼护士像是僵尸一样弹跳而起,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四人扑来。 季云也毫不含糊,真气灌入掌心雷火符,弓步往前,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恶鬼胸口一掌拍了过去。 「嘭!」 火光炸开。 雷火符对这种低级鬼物依旧有巨大杀伤。 鬼护士像破布袋子被击飞,倒飞数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走廊外的墙壁上 可还没等众人看清它摔得咋样,火光闪烁间,另外两道黑影「嗖」地就窜进了屋子。 身边的胖子和鹿韭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 三人之前联手斗过好几次恶鬼,已经有了一些默契。 他们知道季云画符需要时间。 两人便毫不犹豫地迎上,举着手中血符怼在了鬼护士的身上。 见此情景,季云来不及有任何犹豫,他一把就将之前得到的那些【阴魂砂】吞入口中。 嗑药的瞬间,体内的真气滚滚流动了起来。 生死关头,季云赌不了运气。 他必须确保自己每一次画的【雷火符】都能成功! 吃掉【魂砂】是唯一的选择。 「嘭!」 耳旁又是一声剧烈爆炸。 也算是幸运眷顾,和之前一样,鹿韭的血符对鬼护士造成了巨额伤害。 她一掌就将一头跃空而起的鬼护士打飞,砸在了身後的玻璃罐上。 「哗啦啦」玻璃碎片碎了一地,流淌了满地的黄水。 而胖子那边就没那麽好运了。 他知道自己的血符效果不好,索性直接冲了上去,近身一把抱住了女鬼。 这家伙柔道课上学过几招,走位侧身,就准备来个抱摔。 可不曾想那鬼护士看着身体娇弱,力量却大的惊人! 胖子抱着它没摔下去,反而逼的自己骑在了鬼的身上。 那鬼护士想张口就咬他的手臂,胖子一巴掌就呼在了鬼脸上。 血符像是鞭炮,在脸上啪啪作响。 威能不大,可侮辱性极强,这一巴掌扇得恶鬼煞气暴涨。 下一刻,鬼护士暴怒! 胖子在它身上像是没有重量一般,一人一鬼就冲着墙壁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 赵凯来不及躲避,重重砸落在墙上,「哇」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胖子牙一咬,强忍着没晕过去,反手就来了个裸绞。 他知道眼下这局面自己要是松手,让这头恶鬼腾出手,他们几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虽然裸绞不至於让本就没呼吸的鬼护士断气,但行动也大为受限。 它想脱困,就只能拼命撞墙,把胖子给先摔下来。 「咚!」 「咚!」 「咚!」 墙壁都跟着在震颤。 鬼护士就带着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到处飞着撞墙,屋子里乱成一团。 剧烈冲撞也使得赵凯一口口血喷出,硬是没松手。 ...... 另一边,鹿韭虽然拍飞了那鬼护士,可没击中要害,也没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转眼,那鬼影就带着一股针扎怨气再次袭来。 季云眼疾手快,刚吞下魂砂,闪身的同时,掌心血符已泛出微光。 鹿韭极力闪避周璇。 季云一声轻喝:「引过来!」 两人背靠背呼吸交错的瞬间,他忽然再低喝一声:「左边!「 鹿韭默契朝左避开的同时,正好符籙画好。 「疾!」 一声暴喝,季云一掌就拍在了那恶鬼身上。 「嘭」一声火光炸开,恶鬼後腰被打中,再次倒飞出去,撞在了桌子堆里。 没给那厉鬼翻身的机会,鹿韭勇武十足地拧起一旁的漆色斑驳的木椅,鬓角长发飞扬,朝着那鬼护压了过去。 这也给季云争取了时间。 他没再给鬼护士再喘息的机会,再画血符,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朝着铁青的脑门拍下。 短时间内连遭三次【雷火符】重击。 这一次,那鬼护士煞气骤然溃散,青紫色皮肤下透出了诡异的金红燃烧纹路。痛苦尖啸刺破耳膜的刹那,恶鬼皮肤「滋啦」燃起幽焰,转瞬被雷火吞噬。火势蔓延全身,转眼便在噼啪声中碎成飞灰齑粉,只剩几缕阴雾散在灰烬之中。 干掉了! 看到火光燃起,季云和鹿韭紧张的表情这才有所缓解。 然而没等两人松一口气,这时,房间里却响起了一声尖叫:「救命啊!」 转眼一看,躲在墙角已经瑟瑟发抖的夏栗正在呼救。 她面前,季云之前打飞出走廊的那头鬼护士,不知怎麽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 明明刚才还在走廊里的...怎麽会进来了? 季云心中一惊。 倏地联想到了之前楼上的白衣学姐。 一瞬间,他也终於明白三只鬼护士刚才是怎麽悄无声息出现在标本室门口的了。 是灵体漂移! 这些鬼护士也能化作灵体飘行! 季云第一时间就想上去帮忙,可连画两张血符,食指怎麽都挤不出血来了。 他只能再咬中指,急速画符。 而且夏栗刚才因为害怕躲得太远,此刻已经被鬼逼得缩在了标本室的最里墙角,退无可退。 等季云冲上去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 娇弱的夏栗没有赵凯的力量,没有鹿韭的灵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护士的利爪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临死之际,夏栗瞪大双目。 手掌中的血符明明也打中了恶鬼的身体,却半点没有激起火花。 那双震惊无助的眸光中,只剩下了对死亡的强烈畏惧,和对生命的眷念不甘。 可生命的飞速流逝,让夏栗的表情定格在了那里。 俏脸血色飞褪,眸光中的神采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 鬼护士挡住了视野。 危机时刻,季云也没看到底发生了什麽。 只看着那恶鬼停顿了一瞬,他见状果断一掌血符就拍在了恶鬼的後心之上。 鬼怪同样有弱点,心口和脑袋是阴气汇聚之处。 真气灌入【雷火符】瞬间引得「嘭」一声巨响,炸裂起了耀眼的火光。 这次正中要害要。 鬼护士身体迅速被点燃,转眼又被烧成了一缕灰烬。 然而待得鬼物消散,季云心头还没来得及庆幸,瞳孔猛然一缩。 这才看到了喉咙上有三个血洞,正潺潺往流血的夏栗。 还有她手中没放下的血符。 「这...」 季云目光剧烈一颤。 死了? 虽然他和夏栗不算熟,可毕竟算是同患难的队友。 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季云心中猛地腾起了一股剧烈的震荡。 生命脆弱的像是纸一样,一捅就破。 真的死了。 不过也是一瞬震惊,「咚咚咚」的撞击声就让季云收敛了复杂的心绪。 季云可没忘记现在屋子里还有一头鬼护士,心中急道:「不好,胖子!」 顾不得尸体,转眼一看,赵凯还在死死锁着那头恶鬼。 一人骑着一鬼,像是骑着野马般,满屋子乱撞。 看胖子吐得满嘴是血,怕是也撑不住了。 季云没敢任何耽搁,猛挤中指鲜血,冲过去的同时,已然在手中划出血符。 一旁的鹿韭也毫不退缩,她看懂了季云的想法,也勇敢地跟着冲了过去去,牢牢抱住了那鬼护士的一条腿。 三人合力,这才将其拉住。 大概是刚才夏栗的死刺激到了某些念头,季云心头憋着那股恶气冲着真气滚滚涌入血符。 带着怒气的一掌,重重就拍在了恶鬼的胸口。 「嘭!」 火光再次炸裂。 这一次命中要害,那鬼护士直接燃烧了起来。 空气中飘起了让人神情愉悦的烧灼气息。 三人只觉得手中挣扎的力道一空,齐齐瘫软在了地板上。 鬼死了。 他们也总算是活下来了。 ...... 「呼...呼...」 季云喘了几口大气。 今晚经历了这麽多邪门场面,这一次,才是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在生死线上走一遭的感觉。 三头鬼护士被干掉,仿佛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 一旁的鹿韭胸口剧烈起伏。 季云也瘫软在地。 可他紧绷神经刚一松,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麽,没敢多躺片刻,翻身而起。 此刻赵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整个下颚都是血。 季云焦急地喊了两声:「胖子!胖子!」 看着没反应,他连忙两巴掌就扇在了脸上,继续呼喊:「胖子!胖子...」 他很清楚有些假死的神离状态,是可以通过肢体刺激让灵魂归位的。 打脸效果最好。 噼里啪啦挨了几巴掌,赵凯这才像是有了一口吐气。 脸火辣辣的疼,他气若游丝地回应了道:「我还没死。别打了。」 季云听到声音,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但他看胖子刚才被撞得吐了不少血,不放心,又轻轻按了按几处重要骨骼,发现都完好,也没有什麽骨折的迹象。 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厚厚的脂肪层,在挨打这一块,还是有保命的奇效的。 赵凯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像是刚才被三轮车来回撞了好多次。 虽然感觉浑身都像是散架也一样,却并没感觉道特别的刺痛。 伤得其实不算重。 躺着缓了一会儿,他就能坐起来了。 季云和鹿韭看到这一幕,表情也终於舒缓。 三人就坐在地上,相互看了看,满脸劫後馀生的庆幸。 ...... 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劫後馀生的庆幸。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时,赵凯偏头看了看屋子,像是想起了什麽,这才发现只有三个人。 一起身,馀光暼向了墙角,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美腿。 原本是想继续休息一下的他,表情瞬间一变,试着呼唤了一声:「学姐?」 季云和鹿韭目光低垂,都没说话。 赵凯看着两人的表情,已然明白了什麽。 他也不顾得自身疼痛,急忙站起来,朝着墙角走了过去。 这一看,看到瘫坐在墙角,脑袋歪在一旁,浑身满是血污的夏栗。 已然已经没了生气。 赵凯当即呆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夏栗学姐,眼里闪烁着不敢相信。 明明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 怎麽就... 就死了? 从小到大,赵凯还是第一次这麽喜欢一个人。 哪怕是对方有男朋友,哪怕有各种瑕疵,可毕竟真喜欢过。 喜欢的人死了。 像是心被谁剜掉了一块,空落落的。 赵凯看着地上的尸体,久久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微张着嘴,想唤学姐的名字,把「熟睡」的她唤醒。 可张开口,喉咙里怎麽都说不出话来。 季云在一旁看着,没去打扰。 死亡对大学生这个年龄来说,从来都遥不可及。 真正看到了同龄人的死亡,那种做梦一般的感觉,季云体验过一次。 他知道胖子很喜欢夏栗学姐,不忍打扰,也什麽都说不了。 季云起身,只默默收起了地上的三团【阴魂砂】。 这是保命的东西。 ...... 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标本室已经打得一片狼藉。 此地不能久留。 季云收拾好了魂砂,转脸看着依旧在夏栗尸体前伫立愣神的赵凯,眼底也浮现了一抹复杂。 墟境里,危险远远不止眼前。 今晚直播的十个人,到现在,只有他们三个还活着了。 但危机远没结束。 他走了过去,微微叹出一口气,还是开口招呼道:「走吧。」 赵凯愣了一瞬,仿佛这才回神。 转脸,他先了自己的好朋友:「云哥儿,学姐她...」 季云看到了一双黯然神伤的空洞眼神。 他还从没在胖子眼中看到过这样悲伤的情绪。 也不知道为什麽,季云想起了当初接到电话知道商小雨出车祸离世的时候,也是这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走吧。」 季云摇摇头,把纷乱思绪一甩而空。 赵凯听到这话,眼里也浮现了最後一抹留念。 想着这一面,就是这辈子最後一次见了。 胖子依依不舍,看了那曾经魂牵梦萦的俏脸一眼又一眼。 季云没想多耽搁,本想拉着赵凯赶紧离开。 可一转眼,就看着破烂的房门外,不知道什麽时候站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头盔的少女。 ...... 「???」 季云第一眼绝对以为自己眼花了,猛地揉了揉眼。 抬头再一看。 不是眼花! 此刻,标本室门口,正站着一个机车皮衣女。 虽然戴着头盔完全遮住了脸,可季云还是从那身材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绝对是他的前女友——商小雨! 第61章 夏栗死了,又活了 商小雨已经死了。 还死了两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连尸体都被自己鬼门棺封印了。 怎麽可能会出现在墟境里? 季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中了某种精神幻术。 他猛一咬舌尖,刺痛让灵台瞬间清明。 然而,那戴着头盔的皮衣女依旧在门口。 同时馀光瞥向一旁的鹿韭,季云看到她变化的表情,显然,不止是自己看到了。 不是幻觉。 看到这机车皮衣的少女朝着屋里走进来,季云脸色瞬间大变。 两个队友这突然僵硬反应,也让一旁赵凯的愣了一瞬。 这胖子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极速回头一看。 本以为又是什麽鬼护士。 然而视野聚焦,却看到了那个戴着头盔的机车少女。 ...... 见到来人,赵凯脸上如临大敌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意外和疑惑。 因为季云和商小雨是男女朋友,大学的时候三人可是没少一起吃饭。 赵凯虽然不解,可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轻咦了一声:「商小雨?」 他不知道墟境是什麽。 所以对商小雨出现在这里,并不算特别奇怪。 反而,他更疑惑地看向了季云,仿佛是在问:什麽情况?你女朋友来了? 来不及解释。 季云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暴退一步的同时,他一口就将一颗黑色珠子塞入了嘴里。 正是兜里一直揣着的那颗【阴魂珠】! 同时,他的手已经平举,时刻准备召唤他体内的特级邪物【鬼门棺】了。 季云之所以之前一直没用这件保命邪物。 一是使用过程前摇咒语很长,来不及。 还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 就像是手枪里的唯一一颗子弹,一旦用错,他们就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这底牌原本是留给「怨念源头」的。 但现在,怕是不得不用了。 因为季云很清楚,无论眼前是不是「商小雨」,危险程度绝对不是什麽鬼护士能相提并论的。 ...... 赵凯看着季云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更是不理解了。 但也猜到,眼前可能是「鬼」? 然而没等季云吟唱出咒语,那皮衣头盔少女却主动开口了:「别那麽紧张。我不是冲你来的。」 虽然语气带着一股强烈的蔑视。 可这声音,就是商小雨! 胖子目光一瞪,再次看向了季云。 他并不知道商小雨已经死了。 看着两人这见面就要打架的架势,只以为小两口又闹矛盾了。 只有季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成为超凡者之後才能感受到,眼前的「商小雨」的灵压之恐怖,绝对是一照面就分出生死的程度。 不过怎麽可能啊! 她不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季云想明白,商小雨完全无视了他,走入了屋里,还不讥笑道:「别把你那手举着了。」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那点手段,上次要不是因为那女人,你以为凭你能奈何我?」 「...」 虽然被嘲讽不行,季云可没觉得被羞辱。 只有见识过「商小雨」的手段,才知道她有着傲慢的底气。 季云当然知道实力差距悬殊。 就那几天在论坛上恶补超凡知识来看,能在领悟了「墟」的陈长卿手里夺食,「商小雨」的实力绝对恐怖。 换句准确的战力概念来说,哪怕是面对B级「都市怪谈」级的恶鬼,这位都有独自斩杀的实力! (国际怪物等级划分:E普通幽魂——D怨灵级——C厉鬼级——B都市怪谈级——A阴神级——S天灾级,T级不确定级) 刚才的鬼护士就是D级。 季云几人差点都天灭,更别说其他。 但他还是没敢放下手。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搏一搏的。 ...... 「商小雨」看着季云依旧平举的手,冷笑着选择了无视。 像是枪口对着太阳穴,她却毫不畏惧,径直就走到了夏栗的尸体面前。 季云也不觉得这种轻蔑是虚张声势。 而是对方似乎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陈长卿之前就说了,现在杀了自己也没意义。 季云已经成功融合了【鬼门棺】,外人也夺不走。 杀了自己只会让这件特级邪物消失在墟界里。而且因为保密档案的缘故,杀他的人,还会惹上大麻烦。 完全没必要。 那不是冲自己来的,她到底来干嘛? 而且为什麽会追到墟境里来了? 正在季云还在猜测「商小雨」动机的时候,没想这女人却像是自嘲一样随口说的一句吐槽,却爆出了另一个惊天事实。 商小雨一边走,一边淡漠地说道:「原本设计这局,是想引『季淮川』来这墟境的。没想那位没来,你这家伙却来送死了。」 听这语气,像是准备用来抓老虎的陷阱,抓了一只鹌鹑。 完全提不起兴致。 ...... 什麽! 这个墟境,原本是针对三叔的陷阱? 这话一出,季云脑子里僵了一瞬。 随即,无数思绪井喷般冒了出来。 别人或许听不懂商小雨说了什麽,但季云却如遭雷击。 这句话,宛如雨夜云层中闪过的雷光,刹那把整个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 「我明白了!」 季云心中一切豁然开朗。 难怪之前他就怀疑,为什麽那麽巧,偏偏「景安大厦」那次凶宅清理的任务,就遇到了一个不愿走的阿飘。 还偏偏那阿飘就留下了一条指向「林可欣坠楼疑案」的重要档案。 偏偏那侦探档案里的线索,只要顺藤摸瓜,必然会找到这T4宿舍楼。 真要懂点玄门知识的人,也都必然会怀疑这连环坠楼是灵异事件。 再要深入探查,大概率会被卷入这墟境。 一环扣一环。 一切的一切,之前怎麽看,怎麽都觉得是巧合。 季云之前还非常疑惑,为什麽偏偏自己就遇到了。 原来, 根本没有那麽多巧合! 也不是自己碰巧遇到。 而是有人故意布局,冲着三叔季淮川去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真正唯一的巧合是,那天正好季云正好去了事务所。 季淮川正好酒驾被吊销驾照,赶着去见雇主,就带上了他。 季云这才碰巧参与了那次本来只应该有三叔的清理任务。 这才一起发现了那侦探档案,被牵连了进来。 现在想来,即便是没有自己,三叔为了那笔尾款,也一定会发现那档案。 ...... 脑子里的碎片线索像是拼图一样,这一刻,完美的拼接在了一起。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了! 只不过三叔那懒散的性子对那个案子没兴趣,没多管闲事,所以才没入局。 而季云自己因为在江华大学上学,就在案发地。 又因为好奇「林可欣案」,这才一点点被卷入了这个墟境。 好高明的布局啊... 哪怕是敌人,季云回想起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也不免暗赞一声真是滴水不漏! ...... 看到这歹毒又精妙布局,季云立刻确认了,眼前就是自己见过的那个「商小雨」! 这种环环相扣的算计,和上次如出一辙。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季云也疑惑了。 刚才商小雨提到三叔时候,用词很不客气,又明显带着几分忌惮,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这就让季云想不明白了。 三叔就一个花天酒地邋遢中年人,值得设计这麽大一个局,等他入套? 而且,就凭这商小雨的手段,直接找上门不行吗? 不至於打不过吧。 还是顾忌什麽? 非要引到墟境来? 季云想明不明白。 但他脑中思绪一闪,却想到了另外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事实。 他看眼从身边走过的皮衣女,脱口而出:「你...你是廖菲菲背後那个『粉丝』?!」 ...... 种种线索表明,从始至终,廖菲菲背後都有一个「神秘粉丝」在指点她。 无论是【阴阳绳】,还是【426医院】的报纸,甚至是今晚的直播,都是那位神秘粉丝指点! 不,准确地说是——在操控。 之前季云还很疑惑。 到底是谁。 现在看到的「商小雨」出现在墟境。 人设一代入,就完美符合这个「神秘粉丝」的角色。 同时,季云还想到了廖菲菲变身裂口女的画面,又脱口而出:「你才是传播【裂口女】的那人!」 甚至,两个异调局的人,也是她故意引进来的。 可刚说出口,季云又迟疑了一瞬。 动机呢? 三叔没上当,她还是来了。 季云猛然醒悟。 为了这墟境里藏着那个秘密来的! 「商小雨」听到这番话,停下来,偏头看了季云一眼。 沉吟了一瞬,她这才开口:「呵呵,倒是不傻。但也不聪明。」 没承认,也没否认。 戴着机车头盔的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鼻息间的轻哼,透露着一股被猜中了,也无所谓的不屑一顾。 ..... 一旁赵凯看着两人的对话,已经懵圈了。 明明眼前两人他都认识。 甚至很熟悉。 可怎麽感觉听了这番对话,越来越陌生了。 「商小雨」似乎对季云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完全无视了屋子里的三人,走到了夏栗的尸体面前。 然後掏出了两张黄符,就准备对尸体施展什麽法术。 季云看到这架势,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招魂。 这「商小雨」确实不是冲自己来的, 而是冲着夏栗的尸体。 她想招魂,获取情报! 这举动也让季云更想不明白了,已经确定了这次直播的幕後黑手是这位,那麽夏栗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看这她架势,夏栗身上似乎也藏有非常关键的线索。 然而没等他多想。 就在商小雨一张符纸即将贴在夏栗头颅上的时候,异变陡生! 仿佛听到冥冥之中传来一声远古凶兽的嘶吼。 倏地,一条手臂闪电般探出:「兽神印·甲作!」 一掌拍在了「商小雨」的锁骨位置。 季云三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夏栗猛然睁开眼,诈尸了。 ....... 「碰」地一声闷响。 商小雨猝不及防被一掌打在身上。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她的胸前炸裂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急速倒飞了出去。 直到撞在了门外走廊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这才止住。 机车头盔下,「商小雨」一声闷哼。 而胸口皮衣的锁骨位置炸裂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雪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像是烙铁刚烙印上去的烫伤印记。 转眼印记冷却,由红变黑,赫然变成了一个封印。 「该死!」 商小雨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被一具尸体暗算,气急败坏地啐口一声。 她抬头看着屋子里诈尸的夏栗,手中符纸已然举起,似乎想要反击。 但犹豫了一瞬,似乎感知到了那股正在降临的神秘气息,终究是按下了那股冲动。 转眼,符纸溃散, 她整个人也消失当场。 只留下了满地碎裂的碎裂墙砖。 ...... 「商小雨」就这麽毫不犹豫地跑了。 果断得,让季云眼中画面还没流露在表情上,就已经见不着人影了。 这麽强的家伙,竟然一个照面就逃了? 到底发生了什麽? 大脑仿佛消化不了刚才的画面。 季云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一波三折。 但也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刚才认出来了,商小雨锁骨伤口上的那些黑色符文,就是之前那些面具怪身上的蝌蚪符文! 一旁的胖子丶鹿韭两人,也已经被眼前不断反转的事情给震得呆立当场。 三人就这麽傻傻地看着血泊中的尸体。 然後... 看着死去的「夏栗」,又站起来了。 第62章 葬八门 季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心中那荒诞无比的思绪。 大脑觉得自己应该震惊的。 可似乎是见过「商小雨」借尸复活过一次,现在再看到一次,也没那麽惊讶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脖子上还有血洞的「夏栗」,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夏栗学姐了。 而是借尸还魂的活尸。 某个强大的「阴灵」,上了她的尸身。 ...... 变脸一样,夏栗的脸上,无数蝌蚪符文涌现,凝聚出了一张鬼脸面具。 季云看着那张鬼脸面具,眼皮更是一跳:傩面。 虽然鬼脸的样式不一样,可无论从做工风格,还是那古老的气息来看,这「夏栗」脸上的鬼脸面具,都和之前那几个「面具阴物」身体里的,同出一源! 这让人本能地就会认为,这是这墟境里的鬼物上身了! 虽然是偷袭,可上身後的「夏栗」能一击重创商小雨,还逼的她退走,实力就可见恐怖了。 季云看到这面具,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要咬下嘴里的珠子。 然而这位「夏栗」直接就动手了。 季云想咬碎珠子,动念的一瞬,就发现身体瞬间动不了。 不仅是他。 不远处见势不妙想来帮忙的赵凯和鹿韭,也都定在了原地。 他们似乎中法术,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就在三人都以为「夏栗」是被之前的面具阴物附身,他们死定了的时候。 戏剧性的一幕又出现了。 「夏栗」看着三人手掌中的血符,一眼就认了出来,还开口很惊讶地问了一句:「【雷火符】?棺山季家的人?」 声音非常非常苍老。 听着像是应该待在坟墓里的古老存在。 ....... 虽然很多流派都有类似效果的雷火符籙,但各门各派祖师爷不一样,符头画的也不一样。 外行看来都差不多,但内行一眼就能认出派别。 季云听着这询问也懵。 这「夏栗」喉咙破了都还能说话?腹语? 而且她还一眼认出了自己季家的祖传符籙。 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後面。 「夏栗」把目光落在了季云身上,仿佛来了大兴致,再次问道:「季玄黄是你什麽人?」 「???」 季云听着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对方什麽意思。 「夏栗」看着他年轻的样子有故人的影子,也觉得应该没认错。 想到了可能是年代太久。 她又问了一句:「季白城呢?」 这一次,季云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觉得熟悉了。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麽问这个,但也如实回应道:「是我太爷爷。」 「夏栗」嘀咕了一句,「这就难怪了。」 话音刚落。 冷漠的杀意消失一空。 季云顿觉得禁锢身体的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了。 同时喉咙一呕,一口就把险些咬碎的【阴魂珠】吐了出来。 「夏栗」说了一句:「收起来吧。我不是你的敌人。」 季云知道是对方是好意,默默收起了珠子。 事实证明,在这种强者面前,实力的差距犹如鸿沟,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季云也从这人的语气听出来了。 眼前这位和自己季家有旧。 能用叫小辈的语气唤出自己太爷爷的名字,不用想,就知道辈分极高。 ...... 季云虽然想不明白,可也没失礼,恭敬问道:「敢问长辈名讳?」 「夏栗」打量了季云一眼,也觉得这後辈礼数不错,淡然道:「既然你连你祖爷爷季玄黄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我这老太婆,说了你也不认识。」 「...」 季云听着眼角一跳。 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祖爷爷叫「季玄黄」。 不是他不知道。 而是三叔也不知道。 上一辈没说,他这个小辈哪里去听说。 说着,「夏栗」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论辈分,你父亲来了都得叫我一声七太奶。」 季云一听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位上身之人的身份,自己祖爷爷的同辈。 真就是辈分高得吓死人那种。 而且听这语气,两家还是故交。 季云心中算了算辈分,恭敬行了一个後辈礼,道:「七祖奶奶。」 这辈分,应该也是前朝末年的人了。 不过季云看她脸上的鬼脸面具,还有和人截然不同的阴冷灵压。 眼前这位,应该不是人,而是阴神。 能附人身的魂,可能还是人;但能附物之上的,就一定是阴物了。 看着故人之後见到自己的傩具,却并没还喊出自己的姓氏,「夏栗」也有些奇怪,反问道:「你家里人没给你说过『葬八门』的事儿?」 季云甚至很诧异对方为什麽会这样问,但也如实道:「没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家里的一些事情。」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葬八门」这个词。 一想自己老爹老妈的身份,想来这八门牵扯的东西不简单。 「夏栗」听到这话,预期似乎有些感慨,又道:「也对,当年『戊申之变』之後,八门这些年相互都没怎麽来往了。你这些後辈相互不认识,也正常。尤其是你们季家,建国後就销声匿迹了。」 戊申之变? 季云又听着一头雾水了。 推算了一下,是前朝末年那个戊申年?还是六十年代? 那年发生了什麽大事儿吗? 哪怕是季云是季家人,也听得云里雾里。 一旁的赵凯两人就彻底看不懂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怎麽突然就变成了遇到家里一个长辈叙旧的场面了? 而且赵凯听着那对话的内容,心中早就不淡定了。 原来,夏栗学姐的灵媒世家是假的。 现在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来真的? ...... 季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麽在这里会碰到自己祖爷爷一辈的长辈。 「夏栗」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突然话锋一转,变得严厉了起来:「你怎麽跑这里来了?」 似乎是意识刚降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季云听着她这略带斥责的语气,就暗道不妙,如实道:「我参加一场直播,意外被卷进来了。」 但这可不是他想来的。 而是莫名其妙就卷进来了。 「夏栗」听着思索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麽:「跟着这具身体进来的?」 季云点点头:「嗯。」 听到这话,「夏栗」诸多思绪化作长叹一声:「哎...」 季云听着这声语境复杂叹息声,心不知道怎麽咯噔一声。 他听出了一种惋惜和无奈。 这时候可不是委婉的时候,他试探着问道:「七祖奶奶,您这是?」 「夏栗」也没瞒着,用惋惜的语气说了一句:「这里有进无出。」 字落如金。 季云瞪大双目,怀疑自己理解错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有进无出? 「夏栗」又叹息道:「你会闯进来,想来也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 说着,她扭动了一下了脖子,似乎正在在适应尸体。 趁着间隙,她继续解释了这地方的来历:「这【426医院】旧址是当年战场的乱葬岗。前朝末年战乱不断,後外族侵略至此,死伤无数...这片乱葬岗就成了聚阴的大凶之地。再则,它又在汉岭龙脉的阴眼上,後来就有一阴神【无生鬼母】盘踞此处,成了天灾...扰的民不安宁。我广平锺家费了惨痛代价,才将那无生鬼【无生鬼母】镇压。不过祂已经成气候,香火旺盛,万婴庇护。杀之伤人道丶损阴德,也根本无法彻底抹除。我锺家就留下了家传邪物【十二傩神祖面】中的九面,将其力量分散封印在地底。後官方又在此修筑医院,以功德化解阴神怨念...」 ...... 听完,季云这才知道了426医院的来历。 但说道...无生鬼母。 季云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医生办公室里,为什麽会找到那份资料。 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 要知道,六十年前,可是灵气枯竭最厉害的时候。 那时候能成的天灾级的鬼物,可想到底多凶? 而当季云听到对方提及那傩神面具的时候,他心中一个巨大谜团又想明白了! 此刻他终於知道之前那杀了又复活的面具阴物到底是什麽东西了。 也难怪那面具阴物要对「白衣学姐」出手。 原来它不是鬼物,而是封印兽。 它负者封印这里的一切鬼物! ....... 傩舞,祭神之舞。 傩面,又称为鬼面。 这是自古以来都以鬼神为伴的民俗职业。 祭祀者戴上面具之後,祂就不是人了。 眼前这位,就是戴上面具後上身的阴神。 但对方越厉害,季云心中的感觉越不妙。 他弱弱地问道:「七祖奶奶,您说这话...」 「夏栗」也不墨迹,直接说道:「这『璇玑九曜缚魔阵』封印设计之初,为了不让那阴神逃脱,设计的就是死局。无论是谁进来了,都不可能活着出去的。这封印是我锺家种下的因,倒是没想牵连了季玄黄的後人。」 「...」 季云三人听着表情都僵住了。 能让这种神秘前辈说出的断言,是很难让人怀疑的。 ..... 季云此刻心情复杂极了。 他是怎麽都没想到,江华大学里,竟然还藏着这麽一个大凶之地。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 听到这话,季云心中仔细一琢磨後,并没有那种陷入绝境的笃定。 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看到了多方势力在暗中角力。 眼前这位「锺七祖奶奶」只是其中一方。 祂刚来未必清楚情况。 脑子里思绪一闪,季云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夏栗学姐一直说她背後,有一位「神秘粉丝」。 现在看来,就是这位了。 既然对方愿意说,季云也不墨迹,直接问道:「七祖奶奶,您...就是给夏栗学姐设计纯阴命格那位?」 「嗯。」 「夏栗」也毫不隐瞒,点点头承认。 这话一出,季云豁然开朗。 一切都联系上了。 同时「夏栗」也解释了缘由:「这处封印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了保密,哪怕是锺家人知道的都不多,更别说旁人。但最近族中留下的三张傩神祖面有感应,有人触碰了这里的封印。我就苏醒了。後来一调查,发现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打这封印的主意。甚至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这『工字楼』的格局都破了,还弄了几个纯阴命格的女子献祭,破了封印四柱...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目的,但肯定是想打这地底阴神的主意。现在灵异复苏了,这地底封印的东西真放出来,肯定是一场灾难。老婆子就过来看看...」 语气很平稳。 听这语气,祂并不觉得这封印有人能破坏掉。 何况,这次献祭的「纯阴命格女子」,还是假的。 ...... 後面的话,其实不用说,季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夏栗学姐说有人给她包装灵媒人设,显然就是这位七祖奶奶了。 也难怪一直没露馅。 原来她身上还真是有个大佬级外挂。 而且夏栗学姐的「纯阴命格」也是这位改的。 目的嘛... 当然是引诱那破坏封印的「幕後黑手」上钩露头。 现在看来,幕後之人还真把夏栗学姐给弄进来了。 如果正常情况,夏栗又真是纯阴八字,那麽今晚午夜,外面现实世界,又可能多了一个跳楼横尸的学姐。 但事实是,她的生日都是假的。 「黑手」的目的没达成。 而这位七祖奶奶的目的却达成了。 祂只是想利用夏栗当诱饵。 现在鱼钓到了,就露面了。 ...... 这麽看来,「夏栗」学姐从开始就注定是弃子。 为了钓鱼,一条人命就这样弃了? 虽然是自家长辈的故交,但看清这计划,季云还是眉头一皱。 本能觉得老一辈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就在季云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的时候。 身边直性子的赵凯却忍不住了。 他怒目盯着那张鬼脸面具,毫不畏惧,直接开口质问道:「是你害死了夏栗学姐?」 第63章 尸体丶二阶魂珠丶布袋 这胖子也是耿直货,喜欢的人横死,他早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都要死了,他说话可没那麽客气。 「害?」 「夏栗」听着摇摇头。 她一脸道不同不可语的深沉语气,反问了一句:「小娃娃,你信命吗?」 赵凯听不懂这话什麽意思:「这和我信不信命有什麽关系?」 他只知道夏栗学姐今晚如果不进来,就不会死。 胖子毫不退缩又质问道:「如果不是你让学姐假扮灵媒身份,她怎麽会死?」 「夏栗」听着也不动怒,看在季家人的份儿上,便解释了一句:「没有我插手,她去年就已经死了。」 说着,祂又语气意味深长地多说了一句:「人这一辈子,想得到想要的,哪里不付出点代价的。」 没去多解释。 作为阴神,祂冥冥中听到了去年那个刷爆信用卡走投无路的女学生站在天台上的苦苦哀求。 自己便给了她一条生路。 还给了一场富贵荣华。 可篡改了命数,怎麽可能没有代价? 活到今天,只是把往日的因果了结了。 ...... 赵凯依旧怒气冲冲。 可「夏栗」已经没了再解释的意思。 说到这里的时候,祂身上已经附满了蝌蚪符文,灵压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她进来是查看封印的。 原本就不是来聊天。 只是碰到故人之後,才有兴趣多说了几句。 然而就这时,变故来的非常突然! 毫无预兆地,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标本室的瓶瓶罐罐噼噼啪啪摔在地上打碎,黄水流淌了一地,外面的墙壁都簌簌掉落。 像是地底有什麽东西翻腾了出来,要把整座医院都搅翻一般。 季云猜到是之前离开的商小雨搞得鬼。 然而「夏栗」看到了墙体里开裂的符文锁链,面色大变,震惊脱口而出:「禁魔链断了?怎麽可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恐怖後果,祂完全没有时间再理会季云三人,丝毫不敢耽搁朝着门外猛冲了出去。 转眼就消失不见。 屋子里,又留下季云三人面面相觑。 ...... 房子还在不停摇晃。 但季云三人心中更是巨震。 对视了好几息,他们依旧无法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楼震动了十几秒後,又戛然而止了。 季云眉头紧皱,一直在思考刚才「锺七祖奶奶」那息量巨大的对话。 一旁的赵凯还在为夏栗学姐的死愤愤不平。 他听不懂什麽命数,只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倒是鹿韭还保持了冷静。 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眸光里颤动着忐忑,问道:「季云同学,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虽然之前两人不熟,但今晚这一番同生共死的经历,关系也快速拉近。 季云看了看四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想办法找地方躲起来,先活下去。」 之前躲起来没意义,是因为吴峰丶章小楠两个新人探员靠不住。 但现在却不一样。 幕後几波大佬都已经现身,开始斗法了。 无论谁更胜一筹,等着出结果就好了。 季云简单一说,鹿韭和赵凯也相视点点头。 ...... 标本室的房门都被打烂了,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季云刚想着要走,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风呼啸而来,贯穿整个走廊。 「哗啦啦~」 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凯本能地嘀咕了一句:「怎麽突然起风了?」 季云想到了什麽,脸色大变:「可能是地底的封印破了!」 普通人感知不到这风什麽情况,在超凡者眼里,这哪里是风? 而是一股股潮水般阴气! 比刚才浓郁了十倍! 季云体内的邪物倒是非常舒适。 可这也是一个危险信号。 他在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通常墟境里出现这种大规模的阴气爆发的情况,就意味着,有什麽大恐怖的鬼物出现了! ...... 「不好!」 季云想到了这点,连忙招呼胖子二人:「我们快走!」 之前的鬼护士是有规律的查房,躲躲藏藏还有机会避开,可现在就不一定了! 赵凯和鹿韭看着季云如临大敌,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出去。 果然,刚才一出门,季云就瞥见了走廊南楼出现了几个鬼护士的身影。 幸运的是距离太远,它们没发现三人。 但也封死了去南楼的路。 赵凯也看到了那几头鬼护士,吓得一激灵:「云哥儿,我们现在去哪儿?」 刚才遇到三只鬼就差点团灭,这要被堵住,有死无生。 但现在他们的问题不是想去哪儿。 而是能去哪而! 季云目光急速扫视了整个楼层,走廊里再无处可躲:「走这边!」 走廊南边已经看到了游荡的鬼护士,只能往北。 根本容不得任何一丝犹豫,三人很快转角,来到了医院北楼。 刚一过来,祸不单行! 就看着左手走廊尽头挂着【手术室】牌子的房间,缓缓亮起了橘黄色的灯。 这黄光在这幽绿的医院,格外清晰。 门缓缓开了。 季云脸色大变,意识到封印破裂爆发的阴气,可能让整栋楼的鬼都暴走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退路,一股恐怖的灵压像是血潮般从手术室喷涌而出。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手术室里有一个非常恐怖的鬼出来了。 避不开了! 「三楼手术灯,莫要莫回头」 危机关头,季云猛然想到这句童谣。 顾不得解释,他双手勾在赵凯和鹿韭的肩膀上,死死将两人齐齐转向,强制背对手术室,急喝一声:「别回头!」 同一时间,「哐当」的房门打开声就从背後响起。 几乎转头瞬间,三人就感觉後背有股像是手术刀刀锋贴在脖子上的冰凉感。 季云知道那「阴物」,此刻就在他们後背! ...... 季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搂着的身边两人,鹿韭和赵凯也抖若筛糠。 三人都清晰感知到了! 有什麽东西,在背後跟着。 但走了几步,他们却发现...没死? 只要不回头面对面,就不会触发即死? 季云意识到,那童谣是对的! 是某种灵异规则! 三人就这样心惊胆战地快步往前走。 然而危险远不止此。 没走几步,他们身後的阴气已经像是冰块贴在背上一样冰冷刺骨。 那是一种让人肉体和灵魂都剧烈抖动的恐惧污染。 像是走在刀锋上,但凡有一丝平衡不稳,利刃就会把人一切两半。 季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片刻。 但身边的赵凯和鹿韭两人,已经被身後的恐怖灵压震慑得脸上毫无血色。 季云搭在两人肩膀上的手,甚至都感受不到温度了。 眼见着就这样走下去,不被鬼杀掉,都要被吓死。 好在是没走多远,季云馀光一瞥,前方走廊左侧的房间上挂着牌子【4-8号病房】。 对啊! 那恐怖童谣里还有一句:五号病床下,藏着一个人。 季云脑子里一瞬灵光闪过。 进去! 既然童谣都一一应验,那麽这必然是重要线索。 不管里面有什麽,现在看来,都不会比身後那家伙更恐怖。 这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左手的胖子也很默契地知道季云的想法,三人完全没回头,就这麽横向走位。 打开了病房房门。 先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鬼护士。 三人松了一口气,一个侧步滑入,「咔嚓」把门关上。 ....... 房门关上的刹那间,那股阴气骤然被隔绝开来。 季云也神奇地发现,之前身後紧跟的那「大恐怖」竟然没跟进来。 好像是病房不属於它的活动领地,它只会在走廊里。 没了死亡威胁,三人齐齐松了一口大气。 但这时候可没有放松的馀地。 转脸,季云目光看向了这个房间。 他要确认童谣里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和之前的病房一样,房间里有四张单人病床。 五号病床就是入门第二间。 这种老式木床底下都有一个六七十公分的空间,平时用来放尿壶丶盆子什麽的杂物。 但床单垂落了下去,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麽。 病房都临窗,绿色的月光散落在房间里,一如既往的阴森。 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五号床。 赵凯吞了吞口水,不敢开口,看了一眼身边的季云,示意道:现在咋整? 季云虽然表情也十分凝重,但仔细感知了一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压,阴气也稳定。 看上去没有鬼? 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 想着一会可能会有鬼护士来查房,季云知道不能耽搁。 至少先排除一下风险。 毕竟童谣里确定了一点:这下面藏着了一个「人」。 ...... 想到这里,季云举着手中的血符朝着病床走了过去。 赵凯看懂了他的意思,没有退缩,也跟了过去。 鹿韭也跟了上来,一副同样害怕又想帮忙的样子。 恶战了几场,三人似乎都有了一些默契了。 他们压低了呼吸,站在了床边,没敢靠太近。 赵凯很有眼色地拆下了旁边的一根吊瓶杆子。 伸了过去。 然後小心翼翼地将病床垂下的床单掀了起来。 刚掀开一点,就看到了一只暗青色的手掌。 三人忍不住齐齐吞了一口口水。 果然! 有一个「人」躺在床下! 看这肤色,不是僵尸,就是尸体。 绝对不是活人。 不过之前见识过了「宋巍」尸体被藏在卫生间天花板上的场面,三人也有了心理防备。 现在看着床底的乌青人手,他们害怕是害怕,可也情绪还算稳定。 而且那手没活过来,已经是最好的预期了。 赵凯也不再磨叽,一把挑开了床单。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尸体顿时映入三人眼帘。 季云看到这西装的第一时间,就觉得有点眼熟。 普通人能把西装穿出那种神秘气质的,季云之前就只见过一次。 就是之前幸福小区扣住自己的那群异调局的黑衣人。 但这人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脸色铁青,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生机。 大概是因为这身西装的缘故,季云看着反而心安了不少。 等了几秒,尸体都没有暴起,三人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於放下。 ...... 这里怎麽会有一具尸体? 既然没被吓到,季云脑子里瞬间浮现了疑惑。 哪怕是不是他猜测的异调局的人,这西装款式也是现代产物。 不是426医院时间线原本的存在。 也就是说,「尸体」是从外面进入墟境的。 季云走了过去想仔细看看情况。 可还没靠近,似乎是走路的气浪吹拂了过去,那尸体竟然就浑身纸糊的灰烬,急速褪色,溃散成了齑粉。 转眼尸体就消失了! 赵凯和鹿韭看着这诡异现象,身体一颤。 季云见过这场面,倒也不惊讶,反而很期待:「咦...还真是个超凡者?」 这一看,他看到了尸体消失,地上留下了一颗黑色珠子。 还有一个八卦布包。 季云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看到尸体就在眼前消失,赵凯不禁问道:「云哥儿,这什麽情况?」 「像是陵墓里的文物重见天日氧化消失。这里的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季云简单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地上是什麽东西,伸手捡了起来。 心中一喜。 果然又是一颗【阴魂珠】。 不过这一颗【阴魂珠】和季云手里那从僵尸男尸体上得到的略微不同。 这颗不是纯黑色的。 肉眼还能看到珠子上溢散着一缕缕钢铁一般的金属光泽。 季云眼里浮现了一抹期待:「难道是二阶的阴魂珠?」 他想到了论坛上的说法,融合了两件及以上邪物的超凡者,死後留下的阴魂珠就会有金属光泽。 拿在手里试了试,更沉,阴气也浓郁很多。 看来真是。 「好东西啊!」 季云神情一亮,这东西对超凡者来说,可是高档硬通货。 在论坛黑市上常年有人收购魂珠,但却极少看到有人卖二阶的。 大多数时候,钱财对超凡者来说,够用就行。 所以黑市里,真正高等级的超凡物品,几乎都是以物易物。 这是花钱都不见得买得到的东西。 季云把珠子收了起来。 有这珠子,不仅是天降横财,他又多了一手保命的手段。 同时他也越来越好奇,这五号病床下,怎麽会躺着一个至少融合了两件邪物的进阶超凡者的尸体? 第64章 墟境档案【编号T1134-426医院】 赵凯见季云之前拿出过一颗同样的珠子,看着也好奇道:「云哥儿,这是啥东西?」 刚没来得及问,现在就问了出来。 季云简单解释了一句:「【阴魂珠】,一种阴物能量结晶。就是之前杀掉鬼护士,得到那种魂砂就是这珠子的次等品。」 赵凯显然没听懂。 季云也很难对非超凡者解释这东西的用途,想想补充了一句:「可以大致理解为游戏里的...蓝药。」 「哦。」 这下赵凯像是听懂了。 季云一边回答胖子的问题,一边又拿起了地上的那个麻布口袋。 尸体的一切都消失了,这布袋能留下来,必然也不是俗物。 这一入手,季云就发现了麻布口袋有一股「灵性」。 那像是捏住了一只没有多少智慧的活物。 季云立刻意识到了什麽,心中惊喜道:「邪物?不对,应该是被阴气污染了的法器。」 这世上本就有一些有具备灵性的法器。 修行之人的温养,天地灵气的汇聚,又或者是香火信仰的供奉...都会聚灵。 像是三叔吃饭的那些家伙,就有沾染了香火气息,有一定灵性法力的。 现在灵气复苏,那些法器里的灵性也飞涨,威能也飞涨。 论坛上甚至有人专门收集寺庙道观里的老东西,拿到墟界里。 等法器吸收了足够阴气,要麽被污染,要麽灵性法力会暴涨,甚至有可能质变成高等级邪物或法宝。 季云看了看布袋上的八卦图案,认了出来。 这不是什麽稀有的东西,而是一件很常见的道家功能性法器——【阴阳乾坤袋】。 灵压没到一阶的「准邪物」。 用途就是来装鬼。 ...... 没错! 黑市上不仅交易各种物资,还买卖鬼。 鬼最直接作用的就是杀了,能得【魂砂】。 但活着的价格更高。 因为鬼有重要科研价值,不仅官方在收购,还有一些像是驭鬼者丶扎纸匠丶赶尸人什麽的,用鬼战斗的超凡职业会用到,他们也会大量收购。 一只D级恶灵的价格,起步就超过十万。 不过季云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拿起布袋,明显发现里面有一本书一样的硬物。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牛皮纸装着的档案。 看来是这尸体故意把这文件放在了乾坤袋里,才保存了下来。 季云一看这档案,这尸体还真就是异调局的人。 文件的第一页,就表明了身份。 「我叫王鹏,江华市异调分局C2级高级探员,当你看到这份档案的时候,我和我的队友已经死了。」 ...... 墟境档案信息:【临时编号T1134-426医院】 灾变评级:T级 鬼物类型:怨灵+僵尸复合型 已知背景:五十年代苏俄援建医院,一个女护士流产坠楼,变为怨鬼。 触发方式:至少两人以上,午夜十二点牵手在三楼到四楼楼梯上下,有概率进入墟境(象徵胎儿降世,脐带连结)。 已知情报:医院回荡的恐怖童谣『两个小朋友呀,小手牵小手呐;月亮割耳朵呀,楼梯往上走呀...』是关键线索。 探明鬼物:『跳楼怨灵』D级(无限复活,刺激会变厉鬼)丶『手术室的鬼医生』C+级(回头规则)丶『鬼护士』D丶『红高跟鞋的护士』准B级(不要直视双眼)丶『无生鬼母』T级(刀枪不入,万法不伤) 探索过程记录:探索学校档案室,发现涉密案件线索,指向T4宿舍楼。午夜,入。这是一个时空交错的墟境,我们探明了至少有六重时空,每一重时空这宿舍楼里都有一个面具鬼物。起初我们很容易就杀掉了几头鬼物,找到了这鬼楼的空间规律。越往上走,时间越接近现代,楼梯往下,就是去过去...但渐渐地,我们发现了问题,每一次击杀,下次遇到的面具鬼物都会变强。可惜等我们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第四次杀掉了楼里鬼物的时候,它已经达到了『特级厉鬼』的程度...我意识到方法错了。不能继续在重叠空间浪费时间,我必须找到源头,也就是曾经的426医院。我一直下楼,遇到了红高跟的鬼护士,精神类摄魂厉鬼,视觉热量感知,极度危险,近身摄魂,不能直视其双眼;三楼手术室有杀戮医生,回头即死;我潜入了停尸房...但这是绝望的开始。 (备注:阴神是某类鬼物称谓,A级阴神级是鬼战力等级,不等同。) ...... 这是一份异调局的墟境调查档案。 季云之前在论坛上看到过有人样本。 T级,就是不确定危险的等级。 通常都是B级以上的墟境才会用到这种评级。 这档案记录得很仔细,信息量很大。 季云仔细看了上面的档案,也解开了他之前的很多疑惑。 这个叫「王鹏」的调查员和队友是C2级高级探员,一看就比吴峰两人要厉害很多。 他们探索鬼楼,经历了比季云他们更多的灵异事件。 从档案上来看,「王鹏」他们轻易解决了这些低阶鬼物,还四次杀掉了面具怪。 小队实力非常强。 但遇到红高跟丶鬼医生和无生鬼母,却依旧造成了巨大伤亡。 「王鹏」的队友都死在了探索中。 这才探明了这几个鬼物的特点。 ....... 季云看着那凌乱的字迹,字里行间只看到了「凶险」二字。 这是用血探索出来的经验。 刚才走廊里那个,应该就是「鬼医生」。 他们没回头,竟然幸运地避开了一次必死的危机。 而起最关键作用的,就是那「恐怖童谣」。 「王鹏」他们进来也听到了童谣,但档案上记录的内容却不一样。 只有简单的前面几句。 没有「五号病床下藏着一个人」这句。 也没有「手术灯,莫回头」这句。 其他的大差不差。 但就是因为这点差距,「王鹏」小队用一个个队友的性命探索才出了那些鬼物的手段。 看到这里,季云就感觉很奇怪了:「为什麽童谣内容会不一样呢?」 墟境里的怨念剧情不应该是固定的吗? 接着看了下去。 最後一页,就是绝笔了。 「我发现我从始至终都进入了一个误区...这墟境可能不是一个闹鬼医院那麽简单。它是一个封印!这医院下封印的可能是前朝末年流传江华地区的阴神——无生鬼母。而且有人改变了原本封印的格局,把『璇玑九曜缚魔阵』,变成了『鬼母孕煞局』...」 「这墟境,是有人故意在借用阴神养鬼婴!」 「该死的,我终於明白了。我不是误入此处,而是被有人引导进来的!如果有人看到这份档案,请帮我将档案交与邢卫东队长,我只信任他!否则有杀身之祸!」 ...... 事实证明,「王鹏」这个小队很强。 他们正面硬刚了这个墟境几乎所有怪物,最终去往了停尸房。 但他们也发现了,哪怕是这426医院的所有鬼,都不是怨念源头! 源头是那【无生鬼母】。 因为之前和七祖奶奶交流过,季云知道这医院下封印了一个阴神。 可闯入的异调局「王鹏」不知道。 他们不是误入,而是被人诱导进来的。 季云看到这些内容,脑子里缺的最後几片拼图也清晰了:「诱导『王鹏』几人进来的,就是灭口侦探社的那幕後黑手!因为他们去学校档案室,查到了某些线索,然後就被灭口了!」 因为这墟境有进无出,是灭口最佳选择! 而且最後那一句话,就差没把「异调局内部有内鬼」这几个字写在档案上! 季云看完,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席卷心头。 难怪只猎狐侦探所要被灭口,那幕後黑手连异调局的人都敢灭口,可想其能量之大! 能做到这点的,可不多。 这调查档案和之前的侦探档案一样,一旦泄露,搞不好就有杀身之祸。 ...... 季云因为早知道侦探档案,所有看了一遍这份调查档案,就理清楚了前因後果。 但一旁的胖子和鹿韭两人却看不懂了。 他们只看到了上面鬼怪的厉害。 赵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刚才我们背後的那个,不会就是『鬼医生』吧?」 季云也严肃地点点头:「应该是。」 就目前看来,他们才刚刚接触到了这医院真正的恐怖。 还有什麽【红高跟】丶【无生鬼母】丶【封印兽】,档案上都说是无解的存在。 难怪之前七祖奶奶都说有进无出。 这里一共九个祖神傩面,封印兽就有九次重生机会,杀了四次就达到「特级厉鬼」了。 真要杀到九次,那得多厉害? 还有那【无生鬼母】,刀枪不入,万法不伤。 看着那最後几行文字,都能嗅到执笔人最後的绝望。 ...... 看完档案,季云三人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不过因为鬼物太厉害,反而冲淡了绝望感。 他们确实被困在了这里,可不用自己去面对那些恐怖的鬼物。 因为这次进入墟境的,还有其他人。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商小雨那些大佬们分出胜负,等着离开墟境就好。 如果那种大佬都出不去,他们更不用纠结了。 然而现实却没给他们悠闲等着躺过机会。 刚看完档案,危机毫无预兆降临。 门外突然传来了战斗动静,和密集的脚步声。 踏踏丶踏踏...踏踏丶踏踏... 季云听着那脚步声可太熟了,那是鬼护士小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那麽密集,怕是得一群? 而且,脚步声越来越响,听着是正朝着他们5号病房这边来了! 第65章 红皮鞋 「快,躲起来!」 季云面色大变,来不及解释,连忙招呼赵凯两人。 之前才吃了一次大亏,说不定鬼护士已经发现了他们。 赵凯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房间,焦急问道:「躲哪儿?」 季云扫视一眼,一声急喝:「床下!」 这床有血符,那「王鹏」能死在这里,就说明至少活着的时候,没有被发现。 赵凯也不墨迹,一个翻滚就躲在了五号病床下。 季云刚也想钻入,但随即想起了什麽,他转脸就看着还盯着病床不知所措鹿韭。 也顾不得说话,他一把就拉过那柔嫩的手,急喝一声:「快!」 季云知道这姑娘腼腆,说话都脸红,肯定是在纠结三个人如何能躲那麽窄的床下。 可这时候可不是扭捏的时候。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非常清晰了。 季云立刻就滚在地上,钻入了床底,根本没给鹿韭这姑娘扭捏的馀地,一把将其拉了进来。 可床下太窄,床单盖下来,鹿韭半个人依旧还在外面。 季云不免焦急吹催:「胖子,你过去点!」 背对背的赵凯也知道情况危急,深吸了一口大气,像是憋着气:「我已经尽力了...你们快点进来!」 他很努力地在收肚子,艰难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医院的病床都是单人床,要正面躺着,赵凯一个人就能占得满满当当。 现在要挡住三个人,哪怕是侧着身子,都很难。 但正这时,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门把手响了! 有人在外面开门! 季云一听,根本顾不得其他,一把就将早就身体僵硬得像是木头人一样的鹿韭强行搂在了怀里。 还用力一搂,让她还尽可能地贴近自己,身体别露在床外。 一旦三人被发现,立刻就会陷入死镜! 好在是,差不多刚好被盖住。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房门「咚」一声被暴力推开。 ...... 咦...不是鬼? 看得出来那开门的人非常非常慌乱。 几乎是撞门进来的。 季云透过床单和地面的缝隙,看到了那双运动鞋和染血的牛仔裤,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再一看,脚上还燃烧着绿色鬼火。 他认了出来。 是吴峰! 他竟然还没死? 季云也非常惊讶,看上去这位异调局的探员,是硬闯下来了? 然而,像是乌鸦嘴一般,刚一想,吴峰的身体就僵直在了原地。 然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咚」一声,倒在了病房门口。 死了。 就死在了季云面前。 那张脸,正好看向了床底。 原来尸体早已断了一臂,还潺潺流着血。 能冲到这里,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像是一块燃尽的木炭,尸体上的鬼火转眼就熄灭了。 看上去,吴峰似乎也想到了「五号床」这个关键地方。 慌不择路之下,只能往这里跑。 可惜,这层楼可不止是鬼护士,还有更恐怖的怪物。 他强行闯下来的,结局早已注定。 ...... 床单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公分的间隙,季云侧躺着,视野正好看到了吴峰尸体的脸。 双目空洞,流着黑血,又满是不甘。 这恐怖而突然的画面,哪怕是季云心中都咯噔一声。 他害怕怀中的鹿韭看到这画面会叫出声,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捂住了她的嘴。 这姑娘也十分配合,像是受惊的小猫,完全不敢动弹。 暖暖的气息在指间溢出,这一刻,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而接下来,更吓人的一幕,上演了。 季云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尸体旁边,陆陆续续走进来了一群穿着小皮鞋的暗青色长腿。 这是鬼护士! 足足六个! 季云看到床前晃荡的腿,感觉空气都像是被恐惧冻住,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麽多鬼护士,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而且更恐怖的是,那一堆白色小皮鞋里,还缓缓走进来了一双红色皮鞋。 「停尸房的红皮鞋!是那个准B级厉鬼!」 季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那股难以描述的灵压。 几乎是看到这鞋子的一瞬间,季云就急速把目光收敛,不敢再乱瞄。 他只盯着鹿韭後脑勺的头发,用馀光那一点点视野,观察着四周。 这样能规避与红高跟对视的可能! 档案里记录了,这「红皮鞋」,对视必死。 季云自己不敢看,他也怕别人看。 连忙又也挪开了捂着鹿韭嘴的手,把她整眼睛挡住了。 那姑娘也十分聪明,连忙闭上了眼睛,身体还本能地朝着季云怀中又缩了缩。 看和鹿韭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季云松了一口气。 他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轻轻地把阴魂珠含在了嘴里,再把画有血符的手对准了几双皮鞋鞋。 想着万一被发现,哪怕没有胜算,也还是要最後搏一搏的。 ...... 时间就这样一秒秒过去。 门口红高跟和鬼护士就站在吴峰的尸体旁,也不知道在干嘛。 它们像是开会一样。 没走,也没有其他动作。 季云经历了今晚最漫长的几十秒。 之前档案上说,这鬼护士的「热视觉感知」。 也就是说,不被直视,就看不到。 这床板上的血符,看着也像是屏蔽鬼物感知的功效。 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他紧绷的心其实就已经无比庆幸了。 至少证明,血符还有用。 季云的视野中,几个穿着白色皮鞋的鬼护士就站在尸体旁没动。 可那那双红色皮鞋都却像是发现了什麽,朝着五号病床走了过来。 像是护士长查房的步子。 「咔哒丶咔哒丶咔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得像是玻璃杯摔在了地上,碎渣扎在了季云心里。 因为是侧躺在地面,这脚步声尤为清晰。 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那女鬼突然弯下腰,露出一张鬼脸对着自己诡笑:我发现你们了! 越想越紧张。 不仅仅是季云紧张,身後的胖子听到脚步声,一身肥肉早就抖如筛糠。 反倒是怀中的鹿韭,只是心跳蹦蹦跳得很快,倒还算镇定。 季云全神贯注,馀光就死死盯着那双红高跟。 好在是补脑的画面没有出现。 大概是这五号病床木板上符文阻挡了女鬼的感知,又或者吴峰的尸体还残存了一缕阳气,干扰了鬼物感知。 那红高跟在床边徘徊了片刻,并没发现那股若有若无的阳气从哪里飘来,转头走出了病房。 而红皮鞋走後,那群鬼护士们并没有在病房里停留。 它们拖着尸体,就朝着门外走去。 ...... 沙沙丶沙沙... 尸体拖动的越来越远。 地板上,留下了大片染血的拖痕。 「哐擦!」 视野中的小皮鞋都走出了门去。 房门自动回弹关上。 房间里,阴寒的灵压一扫而空。 季云三人这才齐齐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没被发现,躲过一劫。 这种劫後馀生的庆幸,让三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但脚步声还在门外。 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异动,依旧保持这个姿势躲在了床底。 季云耳朵贴在冰凉的地面,还在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但听着听着,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 耳旁有一股规律的「砰丶砰丶砰丶」的声音,竟然渐渐压过了脚步声。 咦? 这是什麽声音? 季云这才回过神来,是怀中搂着的鹿韭的心跳。 刚才情急之下,自己的大臂还搂在人家的纤柔的腰间,小臂横贯胸前挡着她的脸,轻陷一片柔软。 就只隔着单薄外套,那「噗通」「噗通」的心跳直接传导在了手臂上,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鬼离开了,躲在无声的病床下,鹿韭的心跳还越来快了。 季云手就在她的脸庞上,清晰感受到了一抹微烫。 哪怕是不去看,也能猜到那是一张早就羞红的俏脸。 季云意识到不妥,也连忙松开了贴在鹿韭脸蛋上的右手。 然而就是这一小举动。 那「砰丶砰丶砰丶」的心跳更激烈了。 季云也有些慌。 大概是没了那麽强的危机感,大脑也能正常思考了。 刚才完全没在意的细节,现在才发现,好像是些尴尬。 一张单人床下挤了三个人,怎麽都避不开肢体触碰。 相互间的心跳丶呼吸丶体温都清楚地能感知到。 和背後的胖子紧贴倒是无所谓。 可季云也是第一次和女生有如此亲密接触。 还在怀中。 他有些不知所措。 鹿韭更不敢说话,真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床底边边角,一动不敢动。 她个子高挑,背对季云,腿臀轻触。 那不经的肢体触碰,便已然再把少女曼妙柔美的身段展露得真切了。 此刻哪怕是季云心中无意冒犯,可体温互存的轻柔触感,也真真切切。 哪怕不刻意吸气,那股少女特有的清香,也不自觉窜入鼻息。 这才让季云後知後觉,两人的距离确实太近了。 近的有些过於亲密了。 怀中一片温柔触感,这让他本能地有些局促不安,心跳也不自觉快了起来。 手也没地方放,还得搂着鹿韭的腰肢,不然这姑娘得掉出床外。 不敢放手,也不敢再挪动分毫。 鹿韭肯定是察觉了什麽,不过这姑娘也没吱声,也不动弹,依旧安安静静的侧躺着。 仿佛两人就保持这样不动,时间就静止一般,就不会尴尬。 只有心跳和呼吸,提示着时间还在流动。 ...... 又过了几分钟,鬼护士没有再回来。 门外的脚步声虽然还在走廊回档,可听着已经很远。 也听不出巡回查房的规律。 看上去是暂时安全了。 突然,身後的赵凯终於是再憋不住气,强行收了半天的大肚子,「呼」一口气就得放了出来。 五号病床下,就露出了一个大西瓜一样的肥肚子。 然後猛吸了一口大气,他又连忙把肚子给吸了回去。 赵凯害怕自己闯祸连累了他人,还不好意思小声道:「云哥儿,我实在憋不住了...那鬼走了吗?」 这一开口,打破了床底沉默中的默契。 季云听了听,说只道:「最近那个鬼护士应该在标本室那边游荡。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别出去。等结果就好...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分出胜负了。」 鬼是可以化作灵体飘着走的。 并不一定有脚步声。 之前上过一次当,三只鬼护士悄无声息地出现门口,差点就导致团灭。 现在这情况,季云觉得他们最好的选择,还是躲在这床下。 至少事实验证了,这床板下的血符经文是真能挡住恶鬼的感知。 刚才「吴峰」用性命证实了外面的凶险程度,现在出去肯定不明智。 等一等。 等那几波不知道什麽情况的大佬们分出胜负,这墟境应该是能消失的。 季云心中如此想到。 今晚的经历让鹿韭和赵凯对季云有了一种信任。 赵凯「哦」了一声,同时猛松了一口气。 没有那刀加载脖子上的杀机笼罩,紧张的气氛陡然消失了大半。 但这床底下挤着三个人,突然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胖子稍为挪动了一下屁股,就挤得中间的季云就得跟着动。 然後季云自然又挤了挤最外边的鹿韭,两人不得不贴得更近。 鹿韭这姑娘性格乖巧内敛,全程不吱声,被碰到了也只是心跳会很明显地跳得很快。 像是委屈巴巴,又不敢说的样子。 虽然不是故意,但季云总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了。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气氛越来越古怪,他还是小声主动解释了一句:「抱歉,鹿韭同学,有点挤。」 话刚说出口,季云就有些後悔。这姑娘脸皮薄,这会不会让气氛更尴尬? 鹿韭显然是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心跳藏不住她的一瞬慌乱,「啊...嗯...」 但她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没事。」 音如细蚊。 季云以为自己幻听了,「嗯?」 很快,鹿韭用近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声音多说了一句:「没关系的。还要多谢季云同学刚才拉住我。」 虽然害羞,可也明事理。 她很清楚之前那情况,要不是季云一把把自己拽进来,差点就出大事儿。 因为两人脑袋靠的非常近,季云这次听清楚了。 这份理解,让他也瞬间觉得没那麽尴尬了,轻舒一口气,回应了一句:「嗯。」 鹿韭虽然少言寡语,但非常聪明。 她知道季云不是故意,反而是因为要顾及自己,才给对方添了困扰。 这一说,两人没再说话。 季云也在尽量想一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却在某个不经意间,微微轻触。他发现自己放在鹿韭小腹前那原本有些无处安放手被悄然挪动了藕臂挡了一下,正好重新放回了之前的位置。 这细微触碰,像是鹿韭想让自己不掉出去。 也是巧妙默认了刚才搂着自己举动的正义性。 动作很小,却藏起了她的善解人意。 季云看不到鹿韭的表情,但也感知到了这细微动作下的细腻心思。 那种相互间的理解,好像一下子就冲淡了生分。 ...... 就这样,三人就躲在床板下。 为了不暴露,也没敢多说话。 季云脑子里也再复盘今晚发生的一系列情况。 「夏栗」代表的七祖奶奶一方丶「廖菲菲」代表的商小雨一方丶还有那股灭口侦探的神秘势力... 这三方势力,今晚必然是要打个你死我活的。 和季云预料的的差不多,没等多久,这426医院又开始剧烈震颤了起来。 那震动幅度越来越夸张,天花板上的石块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像是冰雹一样砸落在地面。 眼见着房子要塌了,赵凯一声怪叫:「云哥,现在怎麽办?」 季云哪里知道怎麽办。 房子真要塌了,无论跑那里都一样。 反而躲床下,或许能少挨几块转头砸。 透过床缝看出去,墙壁上也出现了一些黑色的蝌蚪符文。 他知道应该是「商小雨」那边再破坏封印。 战况还很激烈。 也不知道打成什麽样了,但目前不算坏事儿。 只有真动静闹得越大,他们能活着出墟境的机会就越大。 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医院倒塌砸死。 然而想什麽坏的,什麽就来了。 震动越来越强烈。 终於,房间承受不住那剧烈的晃动,四面八方响起了「咔嚓」「咔嚓」水泥板和钢筋断裂的巨响。 季云面色大变:「不好!」 没等三人任何反应,楼板倏地就塌了。 赵凯一声怪叫,季云只能本能地护住怀中鹿韭。 失重感撕碎了时间,季云死死闭紧双眼,感受到了碎石划破皮肉的刺痛。 「咚!」 一声闷响。 季云三人连带整个楼板都掉落了去了下一层,摔了个结结实实。 好在不高,摔得不算重。 浑浊的尘土味儿冲入鼻腔,季云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而下一瞬,他就被一股恐怖的阴冷灵压刺激清醒。 季云瞬间色变,立刻就意识到问题大了。 在墟境里,能有如此恐怖的灵压的鬼物,他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怨念源头! 第66章 【天师五雷印】 床板摔得稀碎,季云也摔得头晕眼花。 但还没来得及喘息,漆黑一片的陌生空间里,数股恐怖的灵压就席卷而来。 季云立刻意识他们掉到什麽地方来了。 他们刚才是在医院三楼。 但这个墟境里只有三楼和四楼,是没有「二楼」。 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封印那阴神【无生鬼母】的地方。 「咚丶咚丶咚...」 空间里回荡着激烈的战斗动静。 因为没有光,季云只看到了一些闪烁的巨大身影。 战斗越打越激烈,医院还在持续坍塌。 蓦然间,不远处的天花板上突然震开了一个大洞,绿油油的月光就照了进来。 视野也豁然开朗。 月光照亮了眼前足球场大小的一片巨大空间。 季云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正好就在球场的「看台」上。 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呆呆立当场! 空旷的空间里,九尊十几米高凶兽分立四周。 而正中,无数铁链锁着的,是一尊在月光下浑身逸散黑金色光泽的阴神。 季云看到那形象,瞪大双目:「无生鬼母!」 ...... 一面宝相庄严菩萨像,一面青面獠牙恶鬼像。 十八条手臂并未连接在身体上,而是虚空漂浮,呈莲花状态散开。 这赫然就是民俗传说中那庇护万婴的阴神——【无生鬼母】。 这和季云几人之前在医生办公室里找到的那张图纸上的形象一模一样! 这不是一尊雕像,而是一位真正的阴神。 它浑身逸散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正邪交织的恐怖灵压如潮水般威压四周。 「嘶...」 季云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针扎般的灵压,就是源自这位了。 但这阴神是场中焦点,可不是唯一。 祂四周,还围绕着九尊十几米高的巨大云纹凶兽雕像。 每一尊凶兽身上都牵扯出了两条符文锁链,各自锁住了无生鬼母的两条手臂。 九尊凶兽便将鬼母十八条莲花手臂锁的严严实实。 「十二兽神!」 季云看到这九尊面具凶兽的时候,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之前遇到的几头面具阴物的本体! 它们形态各异,身上蝌蚪符文密布。 明明是雕像,却仿若活物。 再细看那一头头凶兽的眉心,都各自嵌有一张发光的古朴面具。 这就是七祖奶奶说的【十二兽神傩面】中的那九张。 「傩」为祭神之术,傩面就是香火信仰的神力载体。 十二傩神祖面每一张面具,都代表了一尊傩神:甲作丶巯胃丶雄伯丶腾简丶揽诸丶伯奇丶强梁丶祖明丶委随丶错断丶穷奇丶腾根。 每一尊傩神都有吃鬼吞疫丶驱邪避凶之神威。 偌大的空间,以九尊凶兽为九个阵角,墙壁上还有漫天星斗一般蝌蚪符文。 季云看着这架势,第一次见识了那档案上说的「璇玑九曜缚魔阵」到底是何物。 震撼得无以言说。 没等他多去细想,就被那「铿铿铿铿」金属触碰的锐响,给吸引了目光。 因为,那场中还进行着一场恶战! 除了无生鬼母,九尊兽神,还有一位主角! 就是此刻已然变得凶焰滔天的「裂口廖菲菲」! ...... 此时此刻,那空旷的场地中,「裂口廖菲菲」身如鬼魅般,在鬼母四周游走。 它手里就的美工刀不到一尺,可它每一次挥刀斩下,竟能斩出一道数米长的锋锐金戈之气! 金气破空而去,斩在无生鬼母身体上,像是金属刀刃砍在了铜墙铁壁上,铿嚓一瞬火光四溅。 季云看着抬手就是金气乱斩的裂口女,眼角也一抽:「它怎麽突然就变得这麽强了?」 这廖菲菲之前直播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後来变成裂口女之後,就拥有了能对付厉鬼级鬼物的战力。 可现在这多久没见,竟然能和一尊阴神打得有来有回了? 另一边,季云同样震惊。 那些溢散的金气,切割四周的砖石如朽木,可切在无生鬼母身上,除了亮起一些火光,全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金刚不败,万法不伤!」 季云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之前档案上的描述。 现在看来,这鬼母果然杀不掉。 不过看上去裂口女的举动本也不是想杀掉,而是来窃取阴灵气的! 此刻那裂口女的头顶,还飘荡着一只巨大的鬼脸幽灵。 那鬼脸头有双角,凸目獠牙,面色赤红,嘴巴张得很大。 虽然同样是面具鬼脸,可这面具有很强的樱花国特色。 季云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般若面】! 樱花国八大鬼面之一。 「般若」是樱花国很出名的一种鬼怪。 佛教的「般若」是指佛的智慧,而这【般若鬼面】表示的是女鬼「愤怒的相」,是女人强烈的妒忌和愤怒怨念形成的恶灵! 正和裂口女完美契合! 裂口女每割一刀,鬼母身上的煞气就外泄一些。 而天空中那般若鬼面就张着大嘴,疯狂将煞气吸入口中。 而每吞噬一分,那裂口女的灵压就增强一分。 ...... 「这些家伙有备而来啊...」 看到眼前这局面,季云已经完全明白了廖菲菲背後的那个家伙进来干嘛了。 同样是养鬼! 那人是为了窃取这无生鬼母的阴灵煞气,养自己的鬼。 真要这裂口女把鬼母的煞气吸收,怕是不再要养出一具天灾级的妖怪! 不过天塌下来还有异调局,季云更担心的还在眼前,看着这架势,他反而看到了破开墟境的希望:「这麽看上去,如果裂口女把这无生鬼母给吸乾了,墟境不就可以破开了?」 鬼母杀不掉,可不代表不能吸乾。 那无生鬼母十八条手臂都被铁链锁着,完全就是一副被动挨打架势。 这样下去,迟早那裂口女和【般若鬼面】会吸乾这鬼母。 当然,这是假想。 有一位大佬肯定不愿意看到这局面出现。 季云看了过去,此刻「夏栗」和「商小雨」正在对峙中。 ...... 六十几年前,广平锺家费了巨大代价才封印了这【无生鬼母】。 锺七祖奶奶肯定不会让这封印被破开。 但同样的,如果放任一头外来鬼物吞噬煞气成为新的天灾,祂同样不会置之不理。 季云视野中,裂口女和鬼母打的火光四溅,而「夏栗」和「商小雨」两人显然也是在暗中斗法。 不过看上去,商小雨落在了下风。 因为「夏栗」身後就有九尊傩兽守护。 风丶雨丶雷丶电丶金丶木丶火...各系元素法相咄咄逼人。 而商小雨孤身一人。 九对一。 九尊凶兽的灵压宛如摧城黑云,铺天盖地,商小雨只能苦苦支撑。 季云看着此刻心情也矛盾了起来。 锺七祖奶虽然是祖爷爷的故交,但祂已经不是人。 神性已经压过了人性。 显然不会为了给季云一条活路,就破开封印。 而商小雨上次差点杀了自己,季云也不想她赢。 可现在这情况,这家伙要是赢不了,墟境就无法破开,所有人都的死在这里面。 几乎肉眼可见地,她体表那点金色法力屏障,正被九大凶兽的气息给压制,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但季云担心的一面倒并没出现。 「商小雨」也知道这封印是对手的主场,继续打下去对自己不利。 眼看着要落败,她突然开口谈判了起来:「锺老前辈,要不咱们就此作罢如何?我取一些阴灵煞气,还帮你解决了这鬼母的威胁,让你锺家的【十二傩神面】也能解封...岂不是双赢?」 听到这话,「夏栗」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是你以为那东洋舶来的妖物,能奈何得了我?」 说着,祂也试探了一句:「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弄这那些『纯阴命格』的女子进来作甚?」 商小雨当然知道对方想试探什麽,轻笑一声:「我要告诉前前辈...不是我弄的呢?」 闻言,「夏栗」的语气也确实很意外:「不是你?」 这位锺七祖奶从一开始就以为眼前这人就是盯上封印的幕後之人。 毕竟这场直播就是她让廖菲菲引诱夏栗来的。 现在窃取阴神煞气也是事实。 怎麽会不是呢? 不仅仅是这位锺七祖奶,即便是「商小雨」自己也有些意外。 原本她只是想看看夏栗背後到底是谁在布局,顺便把江华这边的局势搅浑。 万万没想到这位锺家不出世的老祖宗,竟然亲自来了。 事态有些超出预期,想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的计划,也不行了。 「商小雨」回应道:「当然不是。所以前辈,这墟境里,我们其实并不一定要是敌人。而且我们要是斗得两败俱伤,说不定会让另外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讨了便宜...」 话还没说完,「夏栗」就一声冷哼打断了,冷笑道:「你觉得你有什麽资格和我谈条件?」 虽然半信半疑。 但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怎麽可能会对东洋鬼物有好感? 无论如何,祂也不会让这裂口女顺利偷走煞气的。 商小雨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得谈了。 她也没多费口舌,叹息一声:「哎呀,还真是旧时代残留的迂腐老古董啊。」 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也罢。既然前辈想探我的底牌,那就献丑了。」 「夏栗」根本不惧。 商小雨也并非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她单手一翻,突然就拿出了一枚黄铜法记,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都天神雷,听我号令!」 随着咒语念出,半空中突然雷鸣炸响,无数银色雷蛇在那黄铜法印上闪烁。 转眼间,商小雨头顶就凝聚出了一层噼啪作响的乌黑雷云。 此刻她仿若执掌雷霆的神明,握着法印的手上,像是擒着一条涌动的雷龙! 雷辟万邪! 荡浊还清! 雷印一出,她身体四周咄咄逼人的阴气立刻就被驱散开来。 整个人的气势还在雷光闪烁中,拔得越来越高! 尤其是她手中印记金光乍现,这是让阴物都避之不及的香火神力。 看到这一幕,最震惊却是对面的「夏栗」。 祂倒是不惊讶对方会雷法,反而是看着那枚金印,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天师五雷印】?这东西在战争中丢失了快一百年了,竟然在你手里?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麽来路了...」 商小雨却没有回应的意思,只冷哼一声。 既然露了这法印手段,她也没打算善了了。 而且,她也觊觎广平锺家这套特级邪物【十二祖神傩面】好久。 这次也想试试能不能取一两张! 她一手金印,一手掐雷印,同时口中再念咒语:「五方雷神,我知其名。呼之即至,迅电鞭霆...随声应感,万神咸听...雷将雷兵,显像!」 咒语瞬成。 再一看,她身後雷霆已如兵将裂开,十几尊巨大的雷霆神降虚影,护卫其身。 「威神万变,疾!」 商小雨抬手指出,雷霆狂暴而去! 转眼间,十几尊雷将和那九头凶兽就激战在了一起。 若大的空间,天崩地裂一般架势。 第67章 活捉了一头准B级恶鬼 远处,季云看着双方斗法,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听着那引雷咒语,也知道这是道门正宗的借雷之法。 还有那黄铜小印! 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天师府一脉的传承宝印,正统香火法宝。 否则不可能会有这麽大的威能! 还能引来滚滚天雷。 能拿出这宝印,还能用,正常来说,妥妥天师府哪位真人亲至。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可季云可不觉得这「商小雨」是天师府的正统道士。 上次就见识过她的手段了,跟脚极其复杂。 可以说是精通各门各派的术道手段。 闾山丶茅山丶崂山丶阴阳术...现在天师府也来了。 甭管哪一派,这家伙的厉害毋庸置疑! 而且上次是借用了商小雨的炼尸之躯,还限制了她的发挥。 这次来的机车头盔女,可能才是她的本体。 而且身上至宝还奇多,一件又一件。 ...... 「咚!」 「咚!」 「咚!」 天空雷光闪烁,压得绿色月光都没了色彩。 五方雷将一出,天空顷刻变成了一口雷池。 那九尊凶兽尽罩其中,蹦跳间,仿若在雷池中戏耍。 这一手【天师五雷印】一出,双方的斗法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季云看着心中直呼长见识。 这种程度的斗法,简直刷新了他对人类能掌握超能力极限的认知。 而且商小雨越强,对季云来说,越能看到活着离开的希望。 然而斗法归斗法,现实也很残酷。 建筑物哪里承受得起这种能引发天地异象的战斗冲击? 法术对轰得冲击波一浪高於一浪。 漆黑的天顶上,哗啦啦地不停掉落碎石砖头,还有整块整块的楼板! 石块如雨下。 季云猝不及防之下,脑门也挨了两下,疼的龇牙咧嘴。 这墟境不是物理层面的正常空间,封印上面应该是整栋426医院。 季云看着这状况,怕是再打下去,楼都要塌了。 他连忙拿着一旁摔碎的病床,把身边昏迷中的赵凯和鹿韭挡了起来。 然而等着季云刚想给自己也找个躲避的地方时,却突然听着「咚」一声巨响。 转眼一看,不远处又是一大块楼板掉了下来。 地面都跟着一颤。 可这一次,危机可不是掉下来的楼板。 季云眼尖,目光恍惚看到了那掉下的楼板中,似乎有一个浑身冒着红光鬼护士也跟着掉下来了。 天降横祸! ...... 「红皮鞋!」 季云只是瞥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同时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就冒了起来。 几乎本能地,他连忙闭上眼。 他看过档案上记录了这「红皮鞋」的规则,对视必死。 然而闭眼还不够。 季云看不见鬼。 鬼却能看见他! 现在没了那血符床板的遮挡,季云完全无法藏匿自身。 就是闭眼的瞬间,他馀光就瞥见了那红色身影近乎用瞬移的速度,闪现站在了自己面前! 闭眼规避了即死。 但此时此刻,他很清楚感知到了自己脸前像是有一块冰块贴得很近,寒气已经刺入皮肤。 那股针芒一般的灵压,刺的眉心隐隐作疼。 有时候,大脑里呈现的画面不一定要是视觉看到的,灵魂感知到的,依旧能清晰「看到」。 季云不用去想,就已经补脑出了,那个女鬼此刻正怼着脸,看着自己! 而且情况还越来越糟糕。 贴脸的同时,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拉扯力量,正把自己的灵魂往外扯。 「摄魂术!」 季云意识到了什麽,心中大感不妙:「不对!这鬼哪怕是不直视,只要足够近,也会抽离灵魂!」 一旦灵魂离体,自己就得暴毙当场。 嘶... 一口凉气倒吸。 思绪没来得及去理清楚缘由,几乎是脑中思绪飞转的同时,他也本能地推出了掌心的雷火符。 只听着「嘭」一声炸响,身前那股扎人一般的寒气和灵压也被推的老远。 季云心中当即一喜:「有用!」 然而他不是意外自己的雷火符能伤到纯鬼物。 但他震惊的是,自己竟然没死。 难道只要闭眼,就能规避死亡? 但又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这样,那这准B级的鬼物,好像也没那麽强? 那「王朋」应该早就杀掉了。 劫後馀生,季云心脏噗噗乱跳,他猛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不对! 不是闭眼规避了伤害。 而是【鬼门棺】! 他记得陈长卿说过,有这件特级邪物护体,他的灵魂不会离体。 这也是上次心脏差点都被挖出来,依旧没有死的缘故! 刚才灵魂明明都已经被抽离了,却不能离开身体,不是鬼不够强,而是鬼门棺的原因! 季云瞬间想明白了因果关系,心中立刻振奋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疑似B级鬼物的「红皮鞋」,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没有任何威胁?! 没等季云有多想,那股扎人的寒气再次袭来。 他知道,那「红皮鞋」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股熟悉的,灵魂像是被吸铁石吸出来的感觉又来了。 依旧没有触发即死! 再次确认,季云瞬间就不怕了,心中一横:「干它!」 来不及画出符籙,他牙一咬,伸手猛然一抱,果然触碰到了身前那具冰冷的尸体。 猛扑了上去。 身後不远是鹿韭和赵凯,他想尽可能把这鬼弄远一点。 ...... 季云抱住了那女鬼,顺着尸僵的胸脯往上一摸,摸索到了它的脖子。 然後毫不客气地翻身在身後,来了一个裸绞,翻身一甩! 他本来也想先控制住,同时也避开被鬼眼直视,再乘机找机会画符。 然而刚一裸绞,让他意外惊喜的是,这女鬼反抗的力量非常小。 惊喜之馀,他也想明白了什麽。 对啊! 八卦论坛上说,几乎所有的鬼物,要麽精神强,要麽肉体强。 极少见到两者都强的! 之前的鬼护士是身体强,没有精神攻击手段。 而眼前这「红皮鞋」擅长精神手段,鬼体就非常弱! 「这下好办了!」 季云心中一喜。 双腿连忙夹住女鬼的腰肢,手臂像是锁住了一个普通的柔弱女生,让它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 甚至不用多用力,这「红皮鞋」就动弹不得了。 然而没等他做什麽,手中一空,那女鬼悄然化作了灵体状态,挣脱了束缚。 想跑? 季云感知到了鬼的意图,微微睁开了眼皮。 他没敢直接对视,把目光压得很低。 现在发现这女鬼奈何不得自己,怎麽可能让它跑了? 何况赵凯和鹿韭两人就在不远处,等他们醒来,说不定要当场暴毙。 季云必须把这鬼给处理掉! 好在是那「红高跟」只有杀戮的执念,并没有多少智慧。 它发现没杀掉季云,又再次飘了过来。 季云压低目光,看到了那双遍布黑青色血管的腿,还有那红得显眼的皮鞋。 一人一鬼再次只有一尺之局,熟悉的灵压,熟悉的灵魂出窍感... 但对方就是没能杀掉自己!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季云又是一个灵活走位,翻身裸绞,再次将女鬼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次他急速在手中画出血符,勾着女鬼脖子的同时,一巴掌就排在了这鬼的後脑勺。 「嘭!」 火光炸裂,那女鬼再遭到重创,又化作灵体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这红皮鞋的比之前的鬼护士抗揍太多。 挨了两记【雷火符】,灵压依旧稳定。 然後... 它又来了! 仿佛又锁定目标的执念,不杀掉季云,它就不罢休。 季云确认了这鬼杀不掉自己之後,也完全不惧了。 他吞了一口【魂砂】,又是一套熟悉的裸绞,符籙拍脸。 「嘭!」 「嘭!」 第三次打在後女鬼脑勺之後,季云发现这鬼终於虚弱了不少。 连化作灵体都有些迟钝了。 局势一片大好。 ....... 季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新入门的超凡者,竟然能对付一头准B级恶鬼。 自己死不了,那就该对方死了。 当季云第五次把它裸绞住的时候,这女鬼已经很难挣脱了。 大概率再拍几次血符,就能杀掉这「红高跟」。 然而就在他第六次要用雷火符拍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活捉! 准B级的鬼物,杀掉後有很高概率爆出一颗品质不低的【阴魂珠】。 但活的更值钱啊! 一个瞪谁谁死的厉鬼,对自己没威胁,对别人可不是啊。 这玩意儿用好了,保不准是保命大杀器。 自己手边正好有一个装鬼用【乾坤袋】,怎麽都要试试! 这念头一起,季云瞬间就更有精神了。 可这想法并不容易。 他刚拿出麻布袋,那鬼感似乎立刻应到危机,又化作灵体消失了。 要知道【乾坤袋】确实能装鬼,却没那麽容易。 就好比给你一个抄网去河里网鱼,活着的鱼会跑,怎麽可能被傻傻网住? 只有勾住了,遛得鱼没劲儿了,才能上抄网。 抓鬼也是如此。 正常情况下,都是彻底制服鬼,让它不能反抗不能逃,才能用这乾坤袋。 这比杀掉一只鬼更难百倍。 季云清楚知道难度,他追着鬼,重复着裸绞行为。 换一般新人超凡者,敢这样近身抓鬼,早就被这「红皮鞋」摄魂八百次了。 但偏偏季云有鬼门棺护体,这鬼奈何自己不得。 从这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 裸绞,拍一击雷火符,逃脱... 又裸绞,又拍符,再拿口袋装... 就这样来来往往折腾了十几次。 终於,在某道雷火炸开的刹那,女鬼尚未完全化作魂体的瞬间,乾坤袋口腾起黑雾,将那凄厉的尖叫连同阴寒之气一并吞入袋中。 ...... 「呼...呼...」 季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了看手里鼓鼓囊囊的乾坤袋,直到战斗结束,他还有做梦般的不真实。 感自己竟然真的活捉了一头准B级恶鬼? 那种巨大的收获和成就感带来了短暂的心绪平稳。 至少短时间内是安全了。 远处,「夏栗」和商小雨的斗法还在继续。 漫天雷霆和凶兽的身影交错,冲击波一浪高於一浪。 季云看着心中却没了多大的波澜。 真要说,这种层次的斗法,已经算是神仙打架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搀和不了。 也就安心躺着等两人分出胜负了。 一边观战,季云脑子里也一边不自觉地复盘之前的经历。 突然,他心中轻咦一声:「咦...不对啊。」 之前的档案里不是提到了,有人是在用阴神养鬼婴。 鬼婴呢? 季云顿时觉得少了点什麽。 他又看了看远处那无生鬼母,会不会鬼婴,还在鬼母体内? 原本只要商小雨把「夏栗」拖住,那裂口女和天空中的【般若鬼面】就足以把无生鬼母的阴灵煞气吸乾净,墟境就能破开。 可事实是,这鬼母也只是那幕後之人养鬼的媒介。 要是阴灵煞气都被裂口女窃取了,那鬼婴怎麽办? 季云之前就猜到了,连环跳楼是献祭。 他虽然不知道养鬼需要多少人献祭,可至少「夏栗」这个纯阴命格是假的。 也就是说,这献祭仪式绝对还没完成。 如果无法足月,只能逼的早产了。 想什麽,什麽就应验了。 远处,无生鬼母被裂口女吸的痛苦不堪,突然尖啸了起来。 直觉告诉季云,鬼婴要出世了。 第68章 九世怨婴 季云脑海里思绪一闪,一股蜂鸣般刺耳的尖啸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再转脸一看,那无生鬼母情面獠牙的狰狞恶鬼相已然替代了菩萨相,灵压陡然暴涨。 而此刻祂燃烧了自身的鬼气,身上骤然腾起了一层猩红的火焰。 像是在经历一次痛苦的分娩过程,十八条手臂青筋暴起,肉眼可见浑身都在发力。 「啊...」 这鬼母仰头咆哮。 猩红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无生鬼母头顶逐渐浮现出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 漩涡像是有一股无形吸力,把整个空间的煞气都汇聚其中。 季云感觉耳膜几乎要被尖啸震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尸山血海般恶臭。 视野中,他看到了无数婴儿的灵魂在鬼母四周飘荡。 它们嘴里发出了咯咯咯渗人的怪笑。 十八条手臂疯狂挣扎,拉得那一条条符文锁链哗啦作响。 此刻鬼母每根手指都渗出黑血,血液滴落在地,在地面很快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神秘符咒。 这异象没持续多久,「轰隆」一声。 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石壁如同活物般蠕动了起来,同时渗出了像是羊水般腥臭的黏液。 鬼母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似乎有活物在翻滚。 突然,一道渗着黑血的裂缝从她腹部裂开。 婴儿的啼哭声与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同时迸发。 再转眼一看,一只青色的小手,竟然抓破了鬼母金刚不败的暗铜色腹部皮肤,伸了出来。 ..... 看到地面上的符咒,那位锺七祖奶奶也明白了什麽,恍然道:「原来是竟然借着鬼母在养鬼胎。」 商小雨看到这一幕,也停止了斗法。 她暴退一大截,饶有兴致地看着,同时呢喃自语:「我说呢...居然是养了这麽一尊大凶之物啊。」 两人没阻止,也知道来不及。 这是那幕後之人准备了几十年的局,无论如何鬼胎都会降世的。 那暗青小手破腹而出,转眼一个浑身燃烧着血红火焰的婴儿,就从流淌着黑血的腹部中钻了出来。 那鬼婴一出来,顿生异象。 不仅仅是周身燃烧着血色火焰,就是它身後,还浮现着一共九重鬼影,像是有九条魂体。 只是献祭没完成,九重鬼影有一重非常暗淡。 季云看到这九个影子的鬼婴,突然明白那恐怖童谣最後几句什麽意思了。 然而这只是表象。 待得看清楚那鬼婴额头的金色符文,锺七祖奶仿佛认出了什麽,语气突然大变:「先天之灵!这是...昆仑胎!这东西怎麽会在这里?!」 换作别一般的鬼婴,即便再凶,她的见识都不会有任何惊讶。 可偏偏看到了这【昆仑胎】。 这可是当年皇陵里的陪葬物,和他们葬八门有莫大因果关系的东西! 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做的,锺七祖奶已然看明白了发生了什麽,冷冷自语:「原来献祭那些女子,是想养『九世怨婴』,早该想到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会这门邪法。是哪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想借昆仑胎续命吗...哼!不知道这怨婴出世,会多麻烦吗...」 商小雨此刻似乎也像是认出这宝物是什麽,突然就来了大兴致。 ...... 无生鬼母诞下了鬼婴,一身阴灵煞气八成都被自己的孩子吸了过去。 像是旺盛的火炬就要燃尽,原本恐怖的灵压肉眼可见地衰弱了下去。 但转机也来了。 无生鬼母被九尊凶兽封印束缚,动弹不得。 可鬼婴并没有! 鬼婴看着母亲受苦,表情陡然变得狰狞凶煞。 它身上血红火焰大盛,那一双小手抓住其中一条符文锁链,面露凶狠地一拉扯。 「哗啦」符文锁链竟然应声而断! 所有人看着都一愣:「这就断了?」 一根丶两根丶三根... 转眼就扯断了四根。 看这架势,怕是鬼母顷刻就要脱困。 不过另外几位怎麽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阴神挣脱封印束缚? 几乎鬼婴动手的同时,两道月牙金气就斩了过来。 率先发难的却是裂口女! 这阴神是它的煞气来源,当然不愿意就此作罢。 而且这鬼母一旦脱困,第一时间必然找上自己。 「簌!簌!」 金气破空而至。 鬼母刚诞下鬼婴,气息虚弱之极,污秽之血又破了金刚不败之躯。原本完全无视的金戈之气,此刻轻易在它身上斩开了两道血口,流淌出了黑金色的血液。 鬼母受伤了! 可这行为也激怒了鬼婴。 它怒目一瞪,扭头恶狠狠地就冲着裂口女冲了过去。 只见鬼婴身上的火焰煞气爆燃开来,在半空中聚成了上百颗血红火丸。 随着婴儿愤怒的啼哭,火丸飞速砸向了裂口女。 「嗖丶嗖丶嗖丶嗖...」 漫天血火弹,暴雨般落下。 裂口女疯狂挥刀,金气在半空划出密集的月弧。 却见每道金气都斩破了大片火星,非但没将火雨挡住,反而切得越发细小,再次分裂成千百粒火星子簌簌坠落。 像撒了把燃烧的钢针,漫天火针。 下一瞬,万针穿身。 血色火焰沾在裂口女身上,顷刻便将鬼体得发出「滋啦滋啦「声响,浑身腾腾燃烧後的黑烟。 比被灼烧更可怕的是,那阴火竟在吞噬它的本源! 这火焰如附骨之疽般,甩不掉,扑不灭! 裂口女撕心裂肺的尖啸声响彻了整个空间,听得人毛骨悚然。 「咯咯咯咯...「 看着敌人痛苦挣扎,鬼婴嘴里发出了渗人怪笑。 它小短腿腾空乱蹬,更多火丸从掌心涌出。 转眼间,裂口女身上附着身上的火点越来越多,而那火团燃烧聚拢,竟然变成了一朵红莲状。 短短数息时间,裂口女竟已然被烧得千疮百孔。 就连天空中的【般若鬼面】都被烧了几个大洞,吓得连忙消失在了虚空中。 高下立显。 ...... 变故来的目不暇接。 远处,季云眼底倒影着血红火焰,眸光颤动中猜到了什麽:「这是...地狱的红莲业火?」 传说地狱有一种红莲之火。此火以罪孽业力为燃料,鬼物生前的恶业一旦被点燃,它就会形成红莲状的妖艳业火,甩不掉,也无法被扑灭。 若能扛过业火焚烧,往日罪孽可一笔勾销。 可不是圣人,人人都有恶业! 尤其是鬼,本就是恶业执念所化! 这玩意儿简直是专克鬼物的大杀器! 也难怪已经成了「都市怪谈级」的裂口女,竟然在那鬼婴的红莲业火中,灼烧得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裂口女本就是恶业的化身,越是恶,这业火烧得就越疼。 它的防御就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燃。 虽然看着裂口女还在挣扎,可就这样打下去,迟早得被烧个乾净。 季云看着目光灼灼。 也没想到情势会这麽快逆转。 但对他来说这可不是好事儿。 鬼婴的漫天红莲业火不仅烧的裂口女嗷嗷叫,还烧断了那十条根符文铁链! 再一看,原本被锁着无法动弹的【无生鬼母】,此刻也完全脱困了。 十八条暗金手臂虚空漂浮,呈莲花状散开。 没了封印,它哪怕是刚分娩虚弱,可此刻外泄的灵压,也如刀锋般咄咄逼人。 ...... 季云连忙避开了目光,心怕被那位阴神给注意到。 现在这情况,裂口女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是看那位锺家七祖奶奶,还有商小雨的手段。 大战毫无意外地爆发了。 鬼母脱困,七祖奶奶第一时间就想着要重新封印。 而商小雨刚才窃取了鬼母大量杀气,这是敲骨吸髓的仇,那鬼婴怨念锁定,逃都没地方逃! 转眼间,七祖奶奶和商小雨也不互斗了,各自被鬼物拖着,恶战了起来。 「咚!」 「咚!」 「咚!」 「...」 四方大佬混战,这一动手,就是搏命的架势。 那种层面的战斗,季云是搀和不上的。 战斗比之前激烈了数倍。 漆黑的天顶上,大片大片的混凝土石块再次簌簌往下砸落。 危机又来了。 天塌下来高个子顶。 可房子塌下来,就能比谁脑袋硬了。 季云被砸得跳脚乱蹦,心中焦急:「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战斗结束,就得被砸死了。」 他连忙操起一块床板挡在脑袋上,听着耳旁石头噼啪炸响。 同时还不忘帮昏迷中赵凯和鹿韭身上再盖上几层。 但这只能挡住一些小石块。 可眼下楼上的碎石越来越多,还有动辄几百公斤的混凝土。 要是被砸中,几乎必死! 原本是想躲着等大战分出胜负的。 现在看来,怕是等不到了。 季云知道必须想办法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可现在这情况,到处都在下石头雨,能躲哪儿? 这一刻,季云真的觉得糟糕透了。 哪怕是比面对恶鬼,至少还能搏一搏。 可面对这无差别覆盖的落石,似乎只能凭运气,赌石头砸不死自己? 季云躲在墙角,脑子思绪飞转。 突然, 他猛地站直身子,後颈寒毛因某个念头炸开。 这是墟境啊! 别看这个墟境和外面的T4宿舍是同一栋楼,但两者之间,距离可能就是一个维度那麽远。 外面的人怎麽控制这墟境里的鬼物的? 除非... 有连接通道! 季云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或许能出去的方法。 他想到了之前在医生办公室找到的设计图,连忙拿出来看。 这一看,果然看到了那些零碎的设计图中,出现了一个密室一样的小方格。 之前没有参照物,完全不知道上面画的什麽。 现在一看,应该就是说,这封印之下还有一个密室! 对比了一下位置,应该就在「工字楼」的东北方位下。 「也就是说...就我脚下附近?」 季云刚兴奋地发现了线索。 可转眼看了看地板,立刻又犯难了。 这地板是之前塌下来的楼板,十分坚硬。 就是能挖开,可能也找不到图纸上的密室。 因为这个墟境里是有空间叠嶂的。 这下面的房间,或许在另外一个时间节点。 想到这里,季云表情虽然难看,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翻找,看看是否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 而另外一边,被鬼婴的红莲业火逼的狼狈不堪的商小雨也发现了什麽,自言自语了一声:「原来如此,这鬼婴有外界的意识在操控...要破这局,必须得把灵桥找出来啊。」 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与鬼婴拉开距离的同时,她手掌朝着地面一拍:「通灵术·不守规矩的招财猫!」 通灵结界闪现,一只鬼鬼祟祟金色身影一蹦而出。 赫然是那只憨态可掬的招财猫。 这猫一出来,就看着召唤自己的商小雨,嚷嚷道:「咦,千鹤大人,你要和本喵玩游戏吗?」 商小雨听到玩游戏,语气就不没那麽好了,直接道:「先帮我一个忙。」 招财猫也是果断拒绝:「不帮。」 「...」 商小雨颇为无语。 她知道这灵猫的使用规则,也知道这货贱兮兮的性格。 但现在自己可没时间陪它玩游戏。 脑中念头一闪,商小雨怒冲冲一脚踹飞:「先帮忙!」 「不干~」 没来得及拒绝,招财猫一声怪叫。 转眼,那它就被踹飞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69章 密室与黑圣经 季云徒手刨开了碎裂楼板,下面却是坚硬的地面。 他知道自己找到那「密室」的概率极低。 但也抱着希望,看是否有什麽机关能打开。 头上顶着梆梆作响的床板,一边看着图纸,一边找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对照着四周环境,季云还真大致确认了那个密室的位置。 可摸索了片刻,没有找到任何能打开地下的大门。 就在季云怀疑自己大概率会先被砸死,而不是找到入口的时候。 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而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後背响起:「你是在找地底的那个房间吗?喵~那可是禁制封印的特殊空间。你这样找,是下不去的。」 什麽鬼东西! 季云被这背後出现的声音也吓了一跳。 猛地一回头,就看着断壁残垣上,一头憨态可掬的招财猫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这不是...」 季云瞳孔剧烈震动。 原本招财猫的形象是很讨人喜的,可经历了之前的恐怖游戏,季云看着那双微眯的猫眼,怎麽看,怎麽都觉得「鬼迷日眼」。 没错! 这就是之前直播时玩游戏的那只招财猫。 之前游戏可是让季云现在都心有馀悸,看着这猫出现在这里,他第一反应就是警惕。 比见鬼更忌惮。 然而这招财猫像是话痨一样,没等季云多脑补,它又说话了:「你要陪本喵玩一场游戏吗?你只要答应,我就可以帮你打开这道封印哟。」 季云没去想它说了什麽,反而惊讶的是:这东西有智慧? 不仅仅会说话,看上去还有极高灵性。 也就是说,这是一件品阶很高的邪物。 难怪了... 之前他总觉得游戏是被操控的。 现在看,就是被这猫给恶搞了! 季云原本不想回应的。 亲历了那强制游戏的恐怖,怎麽可能还会和这猫玩游戏? 可眼下这状况,根本没的选。 再耽搁下去,怕是下一秒就会被石头砸死。 终於是被一块石头打在脑门,疼的倒吸寒气。 死亡的威胁,让季云不得不开口确认道:「你知道这下面有个空间,还能打开?」 招财猫摇着手臂,自得地说道:「当然。本喵可是招财寻宝喵。最擅长寻找秘境破坏禁制规则了。」 听到这话,季云心中半信半疑。 相比被石头砸死,他忽然觉得,对玩游戏的抗拒也不那麽坚定了。 这招财猫不是墟境的东西。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商小雨带进来的。 那人之前没杀自己,现在也没必要。 更没必要弄只猫来杀自己。 想明白这个逻辑,季云突然心中有了底气,他试探着问道:「你要玩什麽游戏?」 看上去,这游戏是要主动参与,才会开始。 这似乎是某种灵异规则。 招财猫语气突然变得贱兮兮的,道:「当然是...大冒险啦。」 「...」 季云听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已经没的选择了。 他又试探着问道:「具体大冒险内容是什麽?」 招财猫却没那麽容易上当,直接道:「游戏规则是,答应参加,就必须完成哟。你想要听题目了吗?」 季云根本不想! 但也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琢磨了一瞬,换了个角度,再次试探道:「这游戏,对我,又或者对别人会有伤害吗?」 这次招财猫回答得很果断:「不会。只是一个勇气考验的恶作剧游戏啦。」 季云还在纠结。 说着,那招财猫像是看透了人心,直接又补充了一句:「本喵的一切游戏,都是按照参与者能力定制的。人类,你放心好了,绝对没有你无法完成的惩罚。」 季云将信将疑:「真的?」 招财猫回应道:「当然。本喵是勇气与诚实之喵!」 这就是大冒险与真心话的本质。 多次试探,季云心头松了一口大气。 不会死,能完成... 好像也能接受。 虽然也有可能这邪门的猫是在骗自己。 可现实根本没得选择。 毫无预兆地,一块门板就砸落在了脚边一尺之外,差点砸死自己。 季云一哆嗦,连忙道:「好!我答应玩游戏!但你先把这地下室门打开!」 这话一出口,本来都抱着被猫戏耍的心态了。 没想,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招财猫的回应:「喵~」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 只见那招财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然後那招财猫爪在废墟中巴拉了两下。 就听着耳旁「嘎吱」的声音响起,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 真有机关,但不是季云能打开的。 他从通道里看了下去,绿色月光照耀下,一下就看到了底部。 层高不高,大概只有一层楼的高度。 「真的打开了?」 季云根本没任何耽搁,顶着落石,转身连忙去把昏迷中的鹿韭扛着,然後同时拖着死沉死沉的赵凯,一起躲进了密室。 ...... 下面空间挺大,也没窜出任何鬼物。 「咚丶咚丶咚...」 头顶哗啦的碎石砸的像是打雷一般。 季云三人也是极其幸运。 几乎就是季云把赵凯拉下来的第一时间,天空中一块巨大的楼板就落了下来,在他们之前的位置来了一个覆盖式的重击。 劫後馀生的强烈庆幸在季云心中翻涌。 还好刚才果断,不然真得被砸死。 而且更算好消息的是,那楼板把这密室入口也封死了。 转眼像是把上面的危险都隔绝开来。 这让季云紧绷的心绪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喘息。 暂时是死不了。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着自己身边,一只笑眯眯的猫脸正盯着自己的。 季云知道游戏规则。 也没觉得自己能赖掉。 目光忐忑地,看向了这只意图不明的诡猫。 招财猫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喵~大冒险游戏开始咯!」 季云眼角一莫名抽。 招财猫用欢快的语气说出了惩罚的题目:「大冒险题目是:人类,你要去开口索要并得到一位女生的『胖次』!」 季云听着目光一怔,心中本能地狐疑:真是玩游戏?它到底要干嘛? 本来都做好了像是「吞老鼠」「断手臂」什麽的代价了。 可一听这大冒险,顿时觉得荒谬又无语。 倒不是觉得容易办到,而是和预想的反差很大。 这猫真就只是为了恶作剧? 而且看这猫兴奋的样子,怎麽感觉它都不是一只太正经猫。 「胖次」是日语中パンツ的音译词,翻译过来就是裤衩子。 再一想招财猫本就是樱花国文化里重要的吉祥物,好像也能理解了。 在「社死」和「砸死」之间。 季云的身体很诚实,他选择了前者。 他也没去多纠结。 强制游戏,想不社死都不行。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招财猫,好像发现了某种规律:这猫好像只要陪它玩游戏,就能用它的超凡能力? 再一看,猫已经消失不见了。 ...... 楼上的战斗暂时波及不下来。 这恶作剧游戏需要人配合,季云也暂时没有那种紧迫感。 「呼...」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站起身来,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就是一个一百多平的房间。 空空荡荡。 只有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九芒星阵法。 季云走了过去,看到了九芒星阵法里绘制着一个巨大十字架图案,上面还有一个被钉着的人。 这形象太经典。 季云哪怕是不信外国宗教,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这手笔,就是外国人弄的了。 季云因为之前看过医生办公室的图纸,他也不奇怪会看到这外国法阵。 又仔细看了看。 九芒星的九个阵角上,已经有八个的像是鲜血绘制的人形图案。 看上去有点像是之前鬼婴的八个虚影。 季云猜测,应该是献祭的仪式。 缺了一个,就是还没完成。 不过,中式阴神配上了外国仪式,总感觉这法子有点...不搭调。 九芒星直径将近十米,阵法正中央,还摆着一本翻开了的黑棕色的古书。 季云虽然知道这书大概率是超凡物品,但他没敢去乱动。 但这一刻,他也确认了,这就是和外界联通的阵法。 ...... 头顶的战斗动静,明显越来越激烈。 好在这密室浇筑了厚实钢筋水泥层,结构十分稳定。 上层再怎麽掉落楼板,这里依旧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还隔绝了一切灵压。 季云就围绕着那九芒星阵法仔细看了起来。 一边看着,还一边对照之前图纸上的东西。 很多符号符文就能看懂了。 偌大的密室里就只有季云一人,一切的动静都十分清晰。 然而看着看着,他突然听着身後一声轻吟:「嗯...」 季云猛地回头,就看着竟然是鹿韭醒了过来。 鹿韭捂着自己的额头坐了起来,愁眉苦脸地嘀咕了一句:「啊,我脑袋怎麽有个包...」 季云知道那是刚才被石头砸中的地方。 没砸死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黑漆漆的地下室,鹿韭也一眼就看到了打着手电筒的季云。 她仿佛这才回想起了今晚噩梦一般的经历,又看了看陌生的四周,难掩惊吓,问道:「季云同学,这是哪里?」 季云解释了一句道:「医院的地下室。之前楼塌了,我们掉下来了,然後你们就昏迷了...」 他简单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鹿韭「哦」了一声。 这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麽多事情。 鹿韭一醒来,她的目光也立刻就被地上的九芒星阵法吸引了过去。 她还认出了阵法中的那本古书,惊讶道:「咦?这好像竟然是『凯特经』。」 季云也发现她好像对国外的神秘学很有研究,便问道:「那是什麽?」 「圣经的一个很出名的僧侣手抄本。大概是公元九世纪的古老文物。因为黑封皮,又被称作黑圣经。」 鹿韭回答道,又站在阵法边,仔细看了几眼:「嗯。我看过图片,应该没错。这黑封皮和字迹风格,就是那本大名鼎鼎的『黑圣经』。」 季云若有所思,国外的经书,大都也是镇邪化煞的作用。 看上去是用来镇压鬼母的? 可说着,鹿韭还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不过奇怪了,这本手抄经书应该在博物馆里,怎麽会在这里?」 这点季云倒是不意外。 博物馆一件,我一件。 这事儿在哪儿都不稀奇。 真要有超凡作用,季云不可觉得某些人会让这些超凡物品躺在博物馆里当摆设。 季云觉得这本书和这个墟境有很大关系,便直接问道:「你知道翻看的那一页写的是什麽内容吗?」 特意翻开了,显然是有用意的。 鹿韭推了推大框眼镜,仔细看了看,然後就用笃定的语气说道:「那是拉丁文,我也看不太懂。不过看章节数字,应该是《马可福音》的第 16章,内容记录的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後的第七天,妇女们发现坟墓已空,耶稣复活的故事。」 季云一听这话,不先惊讶经文内容,反而惊讶道:「鹿韭同学还懂拉丁文?」 鹿韭有些不好意思:「课馀时间学过一点的。不算懂。只是以前看过圣经里的故事,所以有印象。」 季云再次对这姑娘刷新了好印象。 勇敢又博学。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灵异社爱好者,知识量储备连季云都发自内心佩服! ...... 「这麽看来,这仪式应该和『复活』相关?」 季云知道一些东西。 国内玄学界自古以来就有大量关於长生和重生的法术流传下来,他也不奇怪。 只不过这种中外结合的,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看来,那位幕後之人养的鬼,就是那「鬼婴」了。 为了复活? 那个层面的东西太高端,季云了解不多,也没想深究。 季云只清楚记得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明明九芒星还亮着,现在已经熄灭了。 看上去,这九芒星阵法已经被那招财猫破坏禁制的时候,一起破开掉了。 楼上的大战突然变得激烈,八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这局面,又继续等结果就好。 一旁的鹿韭也小心翼翼地看着。 两人都知道那本古书和阵法碰不得,都没想去触碰。 然而突然间,季云目光一滞。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规则限制感。 「游戏!」 季云还以为那招财猫消失就躲过了。 而这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失望了。 游戏强制开始了! ...... 这里就一个女生。 不用想,游戏触发的对象必然是鹿韭。 想着自己一会可能回吓到队友,还不如提前告知。 季云连忙说道:「那个...鹿韭同学,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鹿韭也偏头看了过来:「怎麽了?」 季云难掩局促,道:「就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玩游戏的招财猫...嗯...怎麽说呢,我刚接受了一个任务...」 说着,他又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之前是因为要打开这里禁制,所以作为交换条件,我就接了游戏的大冒险任务。」 「啊?」 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覆盘过,鹿韭现在也已经知道了那招财猫的任务是灵异规则。 看着季云这为难的样子,鹿韭本能地就担心会不会是很糟糕的惩罚。 这姑娘也冰雪聪明,她主动问道:「季云同学你是需要我帮助吗?」 「嗯。」 季云点点头,表情从未有过的尴尬,「那个任务有点难以启齿...需要...」 鹿韭还不明白,大镜框後的目光,并不掩饰自己愿意帮忙的勇气,问道:「需要什麽?」 「嗯...嗯..就是...就是...」 然而季云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能把那冒犯又猥琐的话说出来。 可就是因为消极游戏的念头占据了主观意识,立刻就触发了强制执行的规则。 季云表情突然一变,嘴不受控制地说道:「鹿韭同学,我想要你的胖次!」 「啊?」 这次轮到鹿韭结巴了。 她自己亲身体会过游戏的强制执行,当然知道季云现在是被强制游戏的状态。 可她也真被这这话给惊得手足无措。 季云说完,一本正经耍流氓的表情依旧僵直在脸上。 这不是真心话,而是大冒险,必须索要得到才算完成。 那种脚指头都抓紧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徘徊。 ...... 强制开口之後,季云意识渐渐也回归。 他比鹿韭更尴尬。 此刻的社死让他,无比期待着天降一块石头砸晕自己。 然而没有。 就在他都在思考要是完不成任务,是不是会触发什麽惩罚的时候。 耳旁却听到了一声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气的请求:「那...那能不能请季云同学转过身去?」 季云大脑还在想听到了什麽,身体却触电一缩,般连忙转过身去。 背对一刹那。 刚才那都像是凝固了的空气,这才重新能呼吸了。 好像不看到,两人就没那麽尴尬了。 身後陷入了片刻安静,然後是窸窸窣窣摩挲的细响。 没等季云躲去细想发生了什麽,身後一只纤手就直接把什麽东西快速塞入了自己的衣兜里。 季云没转头,但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游戏结束」的轻松感。 只是季云没看到的是,背後黑暗中,鹿韭极致羞红了脸之後,仿佛立刻换了一个人,目光突然变得凛冽,又愤愤无语。 这恶作剧游戏不仅仅是季云被强制,她也被强制了! 越想越气,「鹿韭」蜷起食指中指,双指做锤,朝着虚空某处敲了一敲,仿佛敲中了什麽无形之物,心中还啐口吐槽了一句:「混蛋丶色猫!」 第70章 封印鬼母 惩罚结束,季云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了浓浓的羞愧。 GOOGLE搜索TWKAN 自己社死就算了,还牵连了人家鹿韭同学。 关键是对方还真帮忙了。 这让季云挥之不去一种,像是怪蜀黍诱骗清纯少女的龌龊感。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 季云也不知道形容心中的荒诞和复杂。 而且他心中总有种感觉,那招财猫不仅不太正经,动机也十分诡谲。 ...... 两人谁也没开口。 季云甚至不敢回头,就怕对方尴尬。 而且兜里的东西,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这一刻,季云体验了一把「没脸见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密室里两人都不说话。 似乎不提及,就不会尴尬。 然而现实打破了这份沉默。 变故来得非常突然! 楼上的战斗好像突然进入了生死搏命的最後阶段,整个空间翻腾得犹如巨狼中的海船。 不仅仅是楼板震动越来越激烈,连这密室的地面也开始晃动了起来。 仿佛是某些关键禁制被打破了,季云两人脚下的地板「咔嚓」「咔嚓」炸响,蹦然就炸裂开来。 那九芒星阵法轰然碎裂成几块,头顶的天花板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季云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水泥板断裂的声音,知道楼要塌了,面色大变:「不好!」 顾不得其他。 爆喝的同时,他本能地就转身一把揽住了鹿韭,然後两人一起扑在了不远处。 「轰隆隆!」 身後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响动。 灰层冲击扑面。 无数碎石飞溅,打在身上像是钉子一般,疼的季云龇牙咧嘴。 好在是,短暂的砂石飞溅之後,重归於寂。 季云回头一看,密室的天花板都被掀开了。 就像全景天窗,他一眼就看到了上层楼里,正在对峙中的四方! 裂口女已经不见了踪迹。 九尊傩面凶兽已经完全脱困,正护卫在锺七祖奶身後。 而另一边,商小雨背後,也是两尊十数米高的巨人法相。 刚才的炸穿楼板的动静,似乎就是这几尊法相恶斗的结果。 奇怪的是,两人就这样凌空对峙着,完全没把那【无生鬼母】和鬼婴放在眼里。 两尊鬼物也像是被什麽神秘力量控制,动弹不得。 说是四方对峙。 不如说就是锺七祖奶和「商小雨」两人在斗法。 ...... 季云一眼就看到了那两尊纯粹由法力聚成的巨人,惊讶地认了出来:「阴五雷神将和阳五雷神将?这女人怎麽会有那麽多至宝?」 一尊雷霆神将金光闪闪,一尊是紫雷寒光熠熠。 这阴雷和阳雷。 再一看商小雨手里,除了之前的【天师五雷法印】,还多出了一根紫雷闪烁桃木尺子。 大概是双方刚开大火拼了一场的,双方都在喘息恢复法力,也有空争几句口舌。 锺七祖奶看着眼前的两尊雷神将,语气越发不善:「【北帝天蓬尺】!没想到这件遗失了几百年的道门雷宝也在你手里。你这跟脚倒是够杂的啊...不得不承认,你在术道一途的天赋确实我平生罕见,竟然领悟了阴阳平衡之奥秘...我所知天赋惊艳的後辈里,你能排前列。不过这【昆仑胎】,也不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能觊觎的。再不走,你恐怕走不了。」 季云远远听到这话,心中又对商小雨高看了一眼。 这北帝派的法术,她也会。 北帝派兴盛在中晚唐至宋初,以最极端的血祭丶崇鬼丶阴雷秘法闻名,属於道门中杀气最盛的一脉。 其「阴雷秘法」法据说可穿透阴阳界壁,是术道中的至高雷法之一。 不过这阴雷秘法不仅早就失传了。 即便没失传,也不是谁都能学的。 想到这里,季云越发好奇,这商小雨到底什麽来头,怎麽各门各派法术随手就来? 锺七祖奶这种老前辈对她都有如此高的评价,可想实力非虚。 商小雨听着对方的话,语气轻松回应:「哎呀呀,虽然觉得很没礼貌,可我还是想说,您这样的老前辈,真是老古董啊...既然都露了这般手段,怎麽可能就这麽放弃呢?谁能想到,山川龙脉中才能孕育出的【昆仑胎】,会在这里呢?既然遇到了,怎麽都要争一争的...」 「呵呵...」 看到这里,锺七祖奶冷笑不止,又道:「你真以为我陪你闹了这麽久,是因为忌惮你手里的【天师五雷法印】和【北帝天蓬尺】?不过是想看看你这跟脚到底是哪方势力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藏得很深。」 说着,她再次提醒道:「我知道你还有手段没使出来,要不赶紧试试?再不暴露的话,你可能真会死在这里了。」 「哦?是嘛。」 商小雨毫不示弱。 她仿佛看穿了对手的老谋深算,盈盈笑道:「我还以为老前辈年纪大了神识跟不上,是想藉此多恢复片刻呢。要不要,咱们再聊聊你这十二祖神傩面,是不是还能封印那位鬼母的事儿?」 那个年代能活下来的人物,怎麽可能心慈手软。 她可不觉得自己现在退走,对方就真会放过自己。 对方从始至终,都是想杀掉自己的! 真是老狐狸! 心中冷哼一声,商小雨率先发难:「式神·大镜!」 只见镜光一闪,她整个人已经消失当场。 再一看,她已经出现在了原本锺七祖奶站立的位置。 身边,九尊傩面凶兽像是完全没发现换了一个「御主」,竟然守护在了商小雨身边! 而原本站立的地方,锺七祖奶不知什麽时候被换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被两尊雷神将禁锢当场。 季云一看眼熟,这不就是上次见过的那「移形换位」手段? 看着她故技重施, 不仅有种直觉:这次她要偷什麽? ...... 锺七祖奶看着自己被竟然被移形换位,也震惊了一瞬,赞叹了一句:「你这阴阳术有点门道啊。」 但也只是一瞬震惊。 祂又看向了在九尊凶兽之中的商小雨,已然看破了对方的想法:「呵呵,原来不仅觊觎【昆仑胎】,还想打我锺家祖神傩面的主意...你这小女娃娃,胃口太大,也不怕崩了牙。」 话虽硬气,但两尊雷神将却把祂禁锢当场。 动弹不得。 商小雨早就准备多时,等的就是这一刻,毫不示弱道:「前辈,您牙口不好,可不代表年轻人牙口不好。」 说话的同时,她身体四周萦绕起了层层涟漪神光,竟然隐隐和那九尊面具呼应了起来。 锺七祖奶看着对面的异像,已然看出了对手在用秘法窃取九张祖神傩面的操控权。 这次祂是真的非常感慨,不由叹道:「没想你不仅精通各们术法,连这傩神之术竟然造诣也不浅。看来也是见过真传之人。要是在别处看到,我还真有兴趣收你为我锺家子弟。」 这话听着明明是夸奖,可商小雨却莫名感知到了一股危机。 紧接着,锺七祖奶摇摇头一脸可惜的样子,漠然地说了一句:「可惜了...你对傩神之术倒也算精通,但对我锺家的秘传之法,看上去知道得不太深啊。」 闻言,商小雨仿佛意识到了什麽,脸色猛变! 下一瞬,偌大的空间里仿佛听到了一声远古传来的兽吼,锺七祖奶戴着的面具仰头露齿,体诡异地扭动了起来。 她竟然跳起了一种奇怪的舞蹈。 商小雨和季云看懂了,这是——祭神傩舞! 同时,祂嘴里的念念有词,仿佛咒语般响彻了整个空间:「日出东方甲作临,吞尽四方阴煞精...血目裂,獠牙张...食尽九灾八难殃...」 一跳一跺脚,三跳脚画圈。 每一次咒语节律,仿佛都是呼唤神明的呐喊。 转眼间,祂就得到了回应。 ...... 像是打开了什麽秘密法门,九张祖神傩面商,齐齐亮起了红光。 商小雨脸色一变,顿时切断与傩面的联系,暴退百米。 然而却晚了。 她发现自己右肩滚烫,那是上之前被伤到留下的痕迹。 明明已经愈合的伤口,此刻像是黑洞一样,正疯狂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灵力。 「不好!」 商小雨这才意识到什麽,自己被封印锁定了。 对方等这麽久,其实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抢傩面! 九张面具就是陷阱的诱饵。 自己还偏偏撞进这陷阱来了! 呸,老狐狸! 刹那间,商小雨看着四周九头凶兽的虚影赫然显现,虎视眈眈地把自己定在了当场。 仿佛灵魂都被拉扯了出来,锁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铁链。 这是曾经封印【无生鬼母】的那「璇玑九曜缚魔阵」。 激活之後,无论人鬼,都无法出去! 商小雨也暗赞一声,这些老古董虽然守旧了一些,可在布局谋略上,确实滴水不漏。 斗法半天,终究是自己输了半招。 自己现在已经被标记,想走,都走不掉了。 虽然不至於丢掉性命。 但一旦这法身被封印,她本体也会受到重创。 体内灵力还在溃堤般狂泻而出,商小雨可没想坐以待毙。 趁着还有一战之力,她手中迅速结印:「百鬼·风镰!」 术式瞬成。 刹那间,妖风大起。 偌大的空间里刮起了镰刀一般锋锐的疾风。 这风不仅仅暂时吹散了禁锢她身体的力量,更是同时破坏掉了不远处鬼婴和鬼母的法术禁锢。 风助火势。 鬼婴身上的的红莲业火也大盛了起来。 锺七祖奶倒是完全不意外她会困兽犹斗,只是看到这手段,似乎看出了一点对方的真正根脚,狐疑了一声。 然而没等祂多想,自己身後不知道为什麽出现了一个吊死鬼一样的娃娃。 寒气从後背袭来,祂已然明白了什麽:「【邪物·诅咒晴天娃娃】?想仇恨转移啊。呵呵,还不死心啊...」 看到朝着自己怒冲而来的鬼婴,这位锺家老前辈不得不收手,先对付眼前。 但这也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封印已经重启,这里谁都别想出去! ...... 季云地底密室抬头看着楼上的大战,目瞪口呆。 这种层次的神仙斗法,真能殃及池鱼。 不说被法术波及,哪怕是震落的石板都可能对他们造成致命风险。 碎石乱落, 季云连忙把昏迷中的赵凯拖去了角落里。 鹿韭也像是承受不了那恐怖的灵压蜷缩在了一旁。 此刻现在局势已经完全明了。 六十年前奈何不得的鬼物,现在灵气复苏了,可不代表奈何不得。 两位大佬手段都能压制两个鬼物。 看上去最终的变数,只是七祖奶和商小雨比拼谁更技高一筹。 季云也看出来了,「商小雨」怕是要败? 但这也是最糟糕的预期。 原本他还期待这女人赢了,自己也能出去。 现在看来,势头好像不太对。 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层次的战斗,他这种新人超凡者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馀地。 只能祈祷她还能拿出什麽「底牌」翻盘。 然而现实从来都不缺戏剧性。 季云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那女人的「底牌」。 看着看着。 变故和局势一样来的非常突然。 季云突然觉得後背微微一凉。 仿佛有什麽阴物靠近了自己。 没等他想明白是什麽,耳旁就传来了商小雨熟悉的声音,语速极快:「那锺家老太已经启动了封印,最多一分钟会封死这个空间,到时候谁都别想出去!给你三十秒的时间准备,我会把【无生鬼母】引过来。如果你无法封印祂,那你就等死吧!」 「???」 季云听着瞳孔猛缩。 他回头极速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谁和自己说话的。 但下一秒,脑子里就消化了刚才耳朵听到话! 谁? 商小雨! 要干嘛? 引鬼母过来! 卧槽! 心中万千思绪,就化作一句粗口。 从未有过的紧迫感和危机感袭上心头,季云呆立当场。 心中反问自己:那女人刚才说的是...要把鬼母引过来? 季云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但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他立刻明白了,商小雨那女人自己玩脱了,真打不过锺家老太! 眼见着她自己也要被封印,所以她这是想了另外一条路——逃! 怨念源头是怨念源头现在已经确定就是【无生鬼母】。 所以离开墟境的唯一方法,就是干掉它。 可那鬼母金刚不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杀掉。 商小雨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季云身上。 因为对付鬼母,最好的手段就是封印。 而季家的特级邪物【鬼门棺】,就是一等一的封印邪物! ..... 脑子里一瞬想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祸。 可即便如此,季云心头只有疯狂吐槽:「我特麽几斤几两,能对付『阴神级』的鬼物?」 他很有自知之明。 鬼门棺封印,打个直白的比喻,就像是锅里炖肉。 小鱼小虾也就罢了,你叫我炖一头活的狮子? 哪怕有锅盖,自己也得有那按住锅盖的能力! 然而吐槽归吐槽,现实根本没给他选择和犹豫的机会! 死亡逐步逼近的感觉,让季云心中清晰地记得那死亡倒计时:「还有二十五秒了...」 心中百般个不情愿,但手里半点不慢。 季云脸色一横。 已然拿出了那颗从五号病床下的那颗二阶【阴魂珠】一口放在嘴里咬碎,心中担忧又肉疼:「但愿别挂掉...」 珠子在嘴里破碎一刹那,像是一口的跳跳糖同时炸开。 狂暴的阴灵力涌入了体内经脉。 季云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瞬间膨胀起来。 而且马上要被撑爆了。 他连忙已经念诵超了咒语:「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敕令,棺镇神灵...」 随着咒语念诵而出,那股狂暴的阴气被法术引导了出来,在面前汇聚成了一个无形结界。 季云神情越来越严肃,身体上也涌出了特级邪物【鬼门棺】独有的灵压。 这疯狂举动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但他也知道,商小雨绝对不会拿她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应该是真有可能办到,她才会赌上自己的命。 这是唯一机会。 根本没得选, 只能陪她赌命! 如商小雨所言,真要封印封锁这里,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 魂珠恐怖的能量在经脉中像是山洪般倾泻,粗暴地横冲直撞。 季云一边念诵咒语,一边鼻孔里已经潺潺外流着鲜血。 阴魂珠是好东西,可也虚不受补。 季云只融合了本命邪物,按照论坛上的说法,自己的身体只能承受一阶魂珠。 服用二阶魂珠对超凡新人来说,爆体而亡的概率很大。 但季云知道自己有鬼门棺死不了。 而且现在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 想封印无生鬼母,就必须拼命! 不然等商小雨把鬼母引过来,封印不成,自己也必死! 即便鬼母不杀自己,那女人也一定会气急败坏下狠手。 横竖都是死。 尼妹的!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又是一阵怒骂。 施法间,不觉鼻子里都流出了血液。 他抬手,手里那个「门」字也渐渐浮现。 咒语还在念诵,季云也一笔一划,在面对面的位置的划出了棺材的四笔。 同时他心中分心默数着:「9丶8丶7丶6...」 商小雨给的时间非常精准。 等季云刚好倒数道「2」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楼板洞口,一道戴着机车头盔的倩影就狼狈逃窜在了视野中。 正是商小雨! 她直冲冲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季云馀光一瞥间,人就已经闪现站在了自己身边。 而对面天花板的洞口出,视野中那皮衣身影同时溃散开来,换之的是那穷追而来的无生鬼母! 如此近的距离,那恐怖的灵压像是大山压在了胸口,让人呼吸都凝滞了。 然而没等这鬼母逞凶,那散发暗金色金属光泽的身躯就猛然一滞。 同时,耳旁传来了商小雨的厉喝:「画地为牢·定!」 季云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创造的最好时机,也毫不犹豫地吟唱出了咒语最後几个字节。 「棺合, 万煞归寂, 封灵断炁—— 叩!」 这一声「叩」吟诵而出,季云已经七窍流血。 好在是时机刚好,掌心中的「门」字图案黑光大盛。 对面虚空中,一口巨大的铁棺由虚变实,正好将鬼母困在其中。 困住了? 不! 还差的很远。 饶是他和商小雨的配合已经精确到了极致,可想合上那棺材板,却依旧被一股巨力挡住,根本无法彻底闭合。 「咚!」 「咚!」 「咚!」 「...」 棺材内响起了剧烈的动静,里面的鬼母还在疯狂挣扎。 棺材板始终留了一条缝隙。 本命邪物被攻击,季云灵魂像是被卡车来回撞击,没忍住一口大血「哇」就吐了出来。 眼见着铁棺要崩开溃散,身边商小雨也心一横,手里同时结印,爆喝一声:「百鬼·禁神!」 仿佛是使用了什麽搏命的秘术,她整个身体的灵压彻底消耗一空。 刹那间,季云仿佛看到了她身後出现了一片鬼影。 但就是这秘术一出,思绪都没来得及去想,季云只觉得有一股外力帮他猛推了棺材板,同时里面的鬼母也被禁锢,再动弹不得。 季云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盖上! 他咧口满嘴渗血的白牙,歇斯底里地爆喝出了那个字:「叩!」 就在自己暴毙的前夕,「咚」的一声,棺材板死死扣上。 封棺之後,万煞归寂,封灵断炁。 再凶的鬼物都逃脱不得。 这是【鬼门棺】的灵异规则! 结束了... 季云绷到极致精神不知道是绷断了,还是放松了,意识瞬间恍惚。 ......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远处,还在被鬼婴纠缠的钟七祖奶表情也大变。 祂是万万没想到,对手竟然还能在这种绝境下留了一手。 但更震惊的是,祂认出了【鬼门棺】。 这也让锺七祖奶瞬间释然,收起了想要再施术阻扰的想法,呢喃了一句:「季家的【鬼门棺】啊,好久没见过了。呵呵,命数啊...」 祂这个境界的,已经能看到天命的脉络。 祂也没去纠结对手逃走。 反而,这位老人微微一叹:「既然季家把这口棺材传了下来了。那麽...季玄黄死了吗...」 第71章 离开墟境,收获满满 就在墟境里打的正激烈的时候。 江华大学T4宿舍外面,时间却没过去多久。 穿着黑色立领的少年正在苦苦支撑。 此刻他单臂垂落,鲜血正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在脚下的通灵阵法中。 看上去伤得不轻。 而他身前,召唤来的几尊都市传说已经暗淡无光,已然都在崩溃边缘。 不远处,那个肩膀上站着红眼乌鸦的神秘人依旧冷冷地看着,灵压咄咄逼人。 眼见着就要分出生死。 就这时,异变突起。 「嘭」一声地震般的巨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两人只觉得脚下一震动。 再一看,战场旁边的T4宿舍楼南楼的地面,竟然塌陷了下去。 黑衣少年看到这里,似乎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什麽,心中如释重负。 没死掉,他嘴角就上扬了起来:「啊...好险啊,差点就没命了。」 那乌鸦男身上的黑气也猛然一顿,显然对有有人破开了封印震惊不已。 黑衣少年似乎有了底气,也不怕了,反而调侃了起来:「阁下还不走吗?你再不走,你养的鬼,可是要被别人抢走咯。哦,忘记提醒你一句,之前我还特意诱导了两个异调局的人进去。现在他们死了。墟境一破开,立刻就会触发异调局的增援应急方案。我虽然不认识阁下,但想必异调局的人,应该是认识的...」 「...」 这话一出,乌鸦男终於停手。 虽然他想杀掉眼前人不难。 但对方的手段也不差,至少能再撑住片刻。 而且没必要了。 之前杀人灭口是想掩盖T4宿舍的秘密。 现在已经暴露了,灭口也没意义了。 而且【昆仑胎】提前出世,这才是他最恼火的地方。 原本想悄无声息地把这鬼婴养成,没想竟然出了这麽大的乱子。 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根本无需激将,一瞬就想明白了所有利害关系。 乌鸦男冷哼一声,身影融入黑暗,果断消失当场。 如醉冰窟的杀机消散一空,黑衣少年这才「哇」一声,大口吐出了鲜血。 看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他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了一句:「哎呀...还真是实力强得离谱的老家伙啊。」 他脸上,不是劫後馀生的庆幸。 而是享受着死亡边上缘徘徊的极致愉悦。 ...... 季云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但好像失去意识没多久,脑海便就听到了焦急的轻呼:「季云同学!季云同学...」 季云感觉自己的头枕在温暖软软的枕头上。 睁眼一看,引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脸蛋的下颌线。 这个额角度他还没认出是谁,但声音也听出来了。 看着季云睁开眼,鹿韭也喜极而泣,「啊。你没事儿,太好了...」 季云缓了几秒,意识这才完全清醒。 他记起了昏迷前的画面,心中如梦似幻:「我还没死?」 噢, 死不了才正常。 有【鬼门棺】在,灵魂不离体。 虽然之前吐了几口血,那也只是支撑不了二阶魂珠的阴灵力暴走。 身体基本完好无损。 身体没事儿,灵魂完好,当然死不了。 季云现在也渐渐体悟道了,特级邪物的厉害。 脑中思绪飞转,却看着鹿韭这姑娘还瞪着晶莹闪动的双目,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正躺在人家腿上。 挣扎着想起身。 鹿韭连忙扶了一把。 没等季云询问,鹿韭就目光慌乱地看着四周,慌乱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麽了。醒来之後,我就发现我们又回到之前的房间。还有...还有好多尸体。」 刚才就她一个人还醒着。 四周还都是尸体。 她真是被吓到了。 季云看了看,他们似乎回到了之前直播的房间? 这一看,如梦惊醒,他心中巨震:「活着出来了?」 再一查看四周,没有绿色月光,也没有浓郁的阴气... 离开墟境了! 是真的! 活着出来了! 季云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泽。 脑子里幻灯片一样回想着刚才昏迷前发生的画面。 明白了前因後果:自己把鬼母封印了! 庆幸之馀, 又心有馀悸。 刚才商小雨那家伙是真的疯狂,竟然敢把命赌在一个菜鸡超凡者身上? 自己也是疯了,陪那女人一起赌命。 好在是,赌赢了。 ....... 墟境的规则就是,如果没人活着出来,尸体就会留在墟境里。 如果有人解决了怨念源头破开了墟境,那麽里面的尸体也会一起被排斥出来。 这一看, 四周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具熟悉的尸体。 吴峰丶章小楠丶宋巍丶程雨丶廖菲菲丶江天丶夏栗... 有断头的丶有断手的丶还割烂嘴的... 死状态就和之前在墟境里一模一样。 入目一片血腥。 十个人,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季云,鹿韭,还有躺在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赵凯。 也难怪鹿韭会被吓到。 这场面正常人看了,不被吓到才怪。 季云扫视了一眼尸体,心中微微一叹,便收敛了目光。 他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鹿韭用不确定的眼神看了看,语气有些慌乱:「好像...一分钟吧。我也不确定。我之前也昏倒了。醒来看到你躺在我身边,我就喊你了。」 季云松了一口气。 没看到商小雨,也没看到那位七祖奶奶,想来两位大佬已经先离开。 不管去哪儿了,都不是自己要考虑的。 既然离开了墟境,也就算活下来了。 季云知道他们三人本就是被波及的小卡拉米。 哪怕是再有什麽阴谋,也落不到他们身上。 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恐惧感消散,身体感到了极大的放松。 而且体内的邪物在墟境吸收了大量的阴气,那种饱足感,让他感觉浑身万千毛孔极度舒畅。 精力还十分旺盛。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边依旧惶恐不安的鹿韭,安慰道:「没事儿了。我们已经从墟境出来了。」 鹿韭听到这话,脸上的忐忑这才消失了不少,用不太理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啊?」 季云再次解释:「我们现在已经在现实世界了。」 今晚同生共死,新认识的同学,相互也算熟悉了。 鹿韭点点头。 季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确认了一下,外面的月亮果然恢复了皓白色。 再一看楼下,地底塌陷了进去。 原本四楼的高度,硬生生地塌陷了一层楼。 难怪刚才发现地面是斜着的,原来是楼塌陷了。 季云猜到应该是地底封印被破坏的缘故。 这时,身後的鹿韭又弱弱问道:「那...我们要报警吗?」 说话的时候,她还一脸惊恐地示意屋子里的尸体。 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麽多横死的尸体。 他们今晚一次就遇到了。 「不用。一会就有人来了。」 季云摇摇头。 这麽大的动静,官方必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说到尸体,他立刻想到了什麽,走到了吴峰的尸体旁。 伸手一触碰。 如预料的那样, 那尸体在外力触碰下快速溃散成齑粉。 超凡能量在地上凝聚成一颗黑色珠子。 「魂珠!」 季云眼中一喜,连忙把珠子收了起来。 他知道一会异调局的人来了,八成也会询问。 但先拿到手里再说。 再一碰章小楠的尸体,同样变成了珠子。 两个活生生的超凡者变成了两颗珠子。 季云心中也感慨不已。 但逝者已逝。 拿到两颗一阶魂珠,顿时觉得之前消耗了那颗二阶魂珠的肉疼,淡了不少。 又试了试夏栗。 嗯...依旧是尸体。 她只是被面具附身,肉身没有超凡蜕变。 墟境的时间和现实有差别,尸体已经僵硬。 然而当季云把手触碰道裂口廖菲菲的尸体上时候,却得到了一个大惊喜! 廖菲菲的尸体顷刻就化作了齑粉,而尸体下留下了一颗溢散着金属光泽的魂珠。 「二阶魂珠!」 季云看着心头一喜。 在地底吸收了那麽多的阴气,这裂口女飞速蜕变成了高阶鬼物。 看到这颗魂珠,刚还腾起的偷感,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超凡界的规矩是,先到先得。 这廖菲菲不是异调局的人,而且是异变的怪物。 异调局家大业大,即便要收走吴峰章小楠两人的魂珠,总不能把这一颗也收了吧? 检查了一下四周,再没其他收获,季云也心满意足地坐在了地上,吐纳调息了起来。 ...... 窗外,已经乱糟糟的一团了。 楼塌了,动静很大。 现在正是午夜,T4宿舍睡得正香的学生们以为地震,一个个也吓醒跑到了楼下。 不多时,没了四面八方的灵压,昏迷许久的赵凯也醒了过来。 这胖子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也吓了一大跳。 後来解释之後,也淡定了。 三人就坐在房间里等着了。 这里是市区,最多五分钟,异调局的人马就会赶来。 如季云预料的那样迅速。 没多久,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有从窗户跳进来的,有从楼梯上来的,还有从影子里冒出来的... 季云看着那身西装,一眼就认出是异调局的人。 这队人马进屋之後,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季云三个幸存者,也都目瞪口呆。 要上架啦 刚接到通知,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啊... 还是闲聊几句。 感谢我的编辑「麒麟」,资源给足,却有些辜负了。 感谢我的运营「二次元—枫夜雨」,很早的书友了。 也感谢老书友们,真的有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从老书一路跟来。 还有新的书友,谢谢大家耐心看到这里。 ...... 被骂的挺惨的,还是容我狡辩几句。 菜鸡作者一直在学习创作的路上。 踩了一个又一个坑,踩不完的坑。 这本《鬼门棺》呢... 又是换赛道的第一本,很多不熟悉的领域。 不仅仅是新故事,也是新赛道,还尝试了一些新写法。 前两本都写的开局就有一定能力的主角,所以这次计划想写的是一个普通人成长起来的故事。 想着这书又没系统,不能「叮」一下就让主角变强大杀四方。 主角心境变化,超能力获得,都得有一个合理的过程。 然後就有大家看到的开篇了。 真有很努力再构想,一个普通人遇到灵异事件会是什麽样的反应。 然後...就这样了。 事实证明,如今快节奏的阅读习惯,普通人成长太慢,性格也不如开局就杀伐果断丶理智冷静讨喜。 还会拖延节奏。 写得不讨喜,成绩自然是好不了的,被骂得也很多。 总归是,只怪作者笔力不足。 人菜,就得多练。 认。 好在是最难的一段剧情算是写过来了,後面节奏会好很多。 ...... 这本就不是在舒适区的一个故事,预期不及,倒也不算特别意外。 对作者来说,首先是喜欢这个故事,才会写它。 实不相瞒,这本也是我几本书里,大纲做的最完善的一个故事。 在我的计划里,它完整写出来,至少是个合格的故事。 为了这本,其实真有挺努力做功课。 大家放心阅读就好。 盲候也算是老毕登作者了,不会那麽容易就切切切的。 「葬八门」的故事才出现了两门,还有好多好多想要写的。 仔细的书友应该也发现了,埋了好几条线。 我慢慢写。 上架了,作者倒也不是头一回。 但目前这本书成绩已经看到了,不会好。 所以如果大家觉得故事还可以,能给作者一点耐心,支持一下订阅。 一本书从开始到完成,读者大大们从来都是最重要的参与者。 种子花开成树,需要浇灌呵护。 以此谋生, 便拜托大家了。 感激不尽。 第72章 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求订阅) 第72章 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求订阅) 警方用「地基不稳沉陷」的理由封锁了T4宿舍,大半夜疏散了楼里的学生。 也没人觉得有什麽问题。 操场上很快就堆满了人,叽叽喳喳谈论的全是这栋苏俄时期的老楼确实有些年久失修的话题。 季云三个当事人就被控制了起来。 赵凯伤的不轻。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先行离开了。 鹿韭和季云两人虽然有点皮外伤,可异调局的经超凡者检查了一下,没什麽大问题。 他们就留下了。 季云知道流程,全程配合,跟着几个黑衣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 鹿韭被带去了另外一辆车。 分开询问。 正常来说,摊上这麽大的事儿,至少要被审问很久。 然而没等多久,季云身上那些被收缴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乾坤袋,魂珠也一颗不少。 至於从墟境里带出来的那几份资料,季云却主动交了出来。 交给谁不重要了。 之前那「王鹏」是怕暴露。 现在楼都塌了,里面的秘密已经人尽皆知。 那幕後黑手想掩盖事实灭口都没意义。 也算是自己的「口供」了。 之前经历过一次,所以季云并不奇怪自己为什麽被放走。 他知道自己的档案权限很高。 异调局的人没有羁押审讯他的权利。 就这样,十分钟後,他被面包车送到了校外的一个街边。 甚至对方没多问几句,就客气地送他下了车。 季云招了一辆计程车,打算回三叔的事务所。 原本想给三叔提个醒的,毕竟知道了「商小雨」的阴谋是针对他的。 可打了电话没人接。 季云只能发了一条简讯。 不多时,回到了城北区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 三叔不知道去哪里喝酒潇洒了,一直没接电话。 花铃姐应该是在忙工作,也没回消息。 季云打开事务所的房门,果然没人。 他打开了灯,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午夜一点。 做梦一般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手机电量已经在红线,插上充电器,顺便给自己泡了个泡面。 身体吸饱了阴气,并无困意。 季云回来就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打坐冥想起来。 其实之前在计程车上的时候,他就很明显地感知到体内丹田有一股越来越强的暖流在涌动。 季云猜测,应该是封印的阴神无生鬼母正在被【鬼门棺】消化,阴灵力反馈回了自身。 这原本是大好事儿。 但这一打坐吐纳,他才发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麽简单。 三叔传授的炼气口诀不算是什麽稀罕货。 按照他的说法,大抵只能算是道门大派入门级吐纳, 不过对普通玄学入门者来说,至少未来很多年内,这吐纳口诀都足够用了。 但问题就来了。 季云觉得不够用了。 按照三叔的说法,按照这口诀修炼,天赋好吐纳三五年有气感;等体内真气滚动如小拇指粗细,那就算是入门;一二十年就能小成,感应到丹田「气如幽泉外涌」。 可自己现在算怎麽回事儿? 气感季云在几天前就已经感知到了。 就一个小时前,季云还觉得「气若游丝」。 经脉里的真气流动如发丝,如果不是打坐吐纳状态,微不可觉。 这也是他为什麽画符成功率不稳定的最重要因素。 然而现在,季云就感知到了体内游走真气像是小拇指粗细,还在越来越强。 而且丹由里,清晰地感知到了有一个「泉眼」,正滚滚外涌出灵力。 季云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真实境界,而是鬼门棺消化无生鬼母带来的反哺灵气这是好事儿。 真气充沛,让他感觉好极了。 可是,这量也太夸张了! 量大得,让季云陷入了一种「浪费可耻」的纠结中。 正常吐纳,就像是小鸡啄米,一粒粒在自然环境中找到「米粒」自己吃,哪怕是聚精会神,好不容易也才找到一点。 而鬼门关的反哺就像是直接打开粮仓喂饭,还是脱壳的精米,哗啦啦的大米潮水般喷出,填鸭式喂饭。 但这种外来的精纯能量还需要季云自己吐纳运转在经脉里,消化吸收後才能成为自己的真气。 而功法就像是身体消化系统,全力运转也只有这麽大消化量,根本无法同时消化过量的精纯粮食。 消化不了的多馀灵力,就会消散。 这才让季云觉得十分可惜。 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之前被「商小雨」坑了一把,差点死在了封印无生鬼母的过程中。 季云还愤愤不平。 现在他突然就觉得,果然还是富贵险中求。 要知道鬼母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灾级鬼物,虽然一身阴灵力被鬼童抽了九成, 可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估摸着至少也相当於一头A级鬼物。 鬼门棺消化饭铺的灵力,不知道抵得过多少年苦修。 季云专注吐纳,想多消化一些, 之前还需要沉下心去寻找气感,小心翼翼地引导那一丝真气在经脉中游走, 生怕它溃散。 现在根本不用。 丹田滚滚的真气,随随便便就能引导,就能很轻易地游走一个周天。 经脉中的真气也在持续暴涨。 打坐吐纳,时间过得飞快。 一晃墙壁上的时钟就指向了午夜三点。 可突然间,季云感知到了什麽,猛然睁开眼。 这一看,手掌的「门」字印记竟然自动亮了起来。 体内的邪物激活了! 邪物本就有灵,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麽了什麽,就看着掌心漩涡一转,一张黄色的毯子就被「吐」了出来。 季云看着床上多出来的黄色毯子,满头雾水,好奇地拿起了毯子看了看,突然神情一凛:「...竟然是一件邪物!」 他明显感受到了灵压和灵性。 给他的感觉像是,就像是吃鱼吐出了鱼骨头。 鬼门棺只吃肉,不吃杂物。 便把这东西给吐出来了。 季云有些看明白了,这应该是那鬼母体内的邪物? 「到底什麽东西..:」 他拿起这黄色毯子仔细打量了起来,入眼是密密麻麻的梵文。 他家和丧葬行业打交道,立刻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它叫一一【密宗陀罗经被】。 这是一种皇家陪葬品,通常是盖在尸身上。 传说披了陀罗尼经被能消除罪业,到了阴间路也好走。 就是因为认出来了,季云才不解:「...奇怪了,鬼母身上怎麽会有这东西?」 这经被鬼母盖了无数年,沾染死气,成为邪物也不奇怪。 可无生鬼母就是一个野神,根本不需要什麽经被盖体。 所以,这东西肯定不是原有的。 这才是季云奇怪的地方。 要知道在前朝时候,只有皇帝和后妃死後才有资格用这经被。 其他王公大臣想用,还得皇家恩赐。 而且经被的规格也有严格讲究。 面积越大,也就意味着的亡者地位越高。 眼前这经被长宽足有两米多..:一看就来历就不简单。 季云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翻开来看了看。 陀罗经被上是藏式舍利塔纹饰,密密麻麻写满了梵文经咒,倒是没什麽特别的。 可季云翻看背面,却看到了一张人形图案。 这上面同样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些像是藏文的文字。 第一眼看上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这人体图案上,画出了一副非常复杂的经脉图。 但云目光一凛,刚接触炼气吐纳,所以他一眼就发现了这经脉图的复杂得有变超出想亜了。 这图案上的其中大部分,是他听都没听过的隐脉。 脉络之复杂,细微到了发丝的程度。 玄奥又神秘。 目光看过去,像是看夏夜星空漫天流转的星辰,那脉络还会自动流动,多看一会就头晕眼花的程度。 给人的感觉这一幅图里,蕴藏了关於人体的终极秘密。 「这难道是密宗功法?」 但云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心中期待了起来。 已经确定是一件邪物。 那麽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虽然他不认识藏文。 但这个科技时代,根本不需要他认识。 伍云掏出了手机,就找到了翻译软体,直接就在线翻译了。 经被上的那几个藏文大字,赫然就翻译了出来一一【密宗九转龙像无着金刚秘法】。 但云看到这个名字,突然就意识到事情有点大条了。 据他所知,陀罗经被上确实会有一峦其它经文。 经文的内容也根据逝者身份不同,也有不同种类。 内容什麽的暂且不提,可在民俗玄学中,九为阳数之极。 在皇族中就更重要,什么九五至尊,九龙袍...但凡是牵扯数字九的,其他人可用不得。 「这经被,不会是哪个皇帝用的吧?」 但云基本确认,这件邪物的来头肯定不小。 不过哪怕是皇室古欠,他的兴趣也不大。 反而是对邪物的超凡特性更有兴趣。 再一看翻译过来的这秘法的名字,他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好像八卦论坛上有说过,藏传密宗有一门金刚秘法就叫《无着金刚》。 「或许还真是!」 但云突然意识到,可能真是那门秘法。 「陀罗尼」翻译过来就是总持丶能持丶能遮,指能令善法不散失,令恶法不起的作用。 说人话就是:金刚不败,万法不伤。 再一联想之前看到无生鬼母那刀枪不入的无敌之躯,这不就对应上了吗? 但云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本426医院下那个封印是为了化解鬼母怨念煞气的。 然而这陀罗经被偏偏是相反的功效。 那「幕後之人」要养鬼,就必须要让鬼母蓄积阴气,而不溃散。 所以才不知道去哪儿弄了这高规格经被,给鬼母遮体。 几十年来,才养成了这麽一尊能孕育鬼婴的恐怖阴神! 不过这空过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这陀罗经被成了邪物。 也就是说,融合之後,就能让人直接领悟这门秘法了? 但云心中第一个念头也是:「要是人融合了,是不是能金刚不败了?」 他看着那空密密麻麻的藏文,目光灼灼。 原本准确洋解藏文需要大量时间。再准确解读秘法又需要大量精力和相关学识。想要成功学会,更是考薄机缘丶根骨和毅力。 就像是三叔交给伍云的那段吐纳法门,都需要好几年才能入门。 这【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一看就不是什麽入门级秘法。 然而,邪物的好处就是,只要成功融合「鬼」之後,就能直接获得鬼掌握的秘法水平! 念头一起伍云是真的心动了。 之前他在论坛上就看到了,融合邪物都建议找功法类的邪物。 鬼母刀枪不入万法不伤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密宗陀罗经被】...简直不要太合适! 但云想到这里,他连忙打开了手机论坛。 他记得刷到过相关帖子。 还需要确定一空这【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更多的情况。 然而打开搜索相关,却立刻让伍云傻眼了。 因为和这话题相关的帖子,几乎都是差评。 其中评论点赞最多的一条帖子是一一「避雷!三转无着金刚秘法,简直是天坑!」 仅仅是看着标题,但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入了帖子。 果然,差评如潮。 帖子内容如下:「他妈的奸商!我在鬼市花了三颗阴魂亢和一千万才换了一件有『三转无着金刚秘法』的邪物降魔。那黑商保证说这功法是一等一的吐纳呼吸法,修大成之後,金刚不败。老子信了。融合之後才发现,效果倒是不错, 肉身确实非常强。但问题是,我融合後是第二重造界,短时间内根本没法修到第三重.:: 第73章 棺材配金刚,法力无双 第73章 棺材配金刚,法力无双 这是三年前的老帖子了。 後面还有很多回帖。 1我也上当了。我还得到是密宗高僧秘传的的六转秘法残篇!这无漏金刚每一转需要蓄积的法力是上一重的两倍。修第一转大概还需要1年,第二转修2年, 第三转就要4年...修成六转,就要32年了。这还是天赋好!去你妈的,老子一辈子都坐庙里,都修不够六转..:』 「《无漏金刚》特点就是修行巨慢,你们不知道吗?买之前好歹也了解一下藏传密宗啊..:」 「现在灵气复苏了,一年就能入门这种顶级炼体功法,你就偷着乐吧。换做几十年前,你想入门至少三五八年..:」 「不怪功法,是你自己人不行。这秘法确实是雪区密宗的顶级炼体法门。很多密宗法门本就不是为了普通人准备的,而是为了转世的那些灵童和天赋怪修的。据说法王什麽的修的《无漏金刚》最高九重,修到至高境界,真气无穷无尽, 有龙像之力,金刚之躯..:』 1是啊。功法不是越高深越好,合适自己才最重要。想肉身强,直接融合『血肉系邪物」不好吗?炼体功法,又受罪,後续又难提升。」 「不过话说回来,『无漏金刚』强也是真强。我融合了一个妖僧留下的邪物,那『鬼」悟性很高。我融合的时候才二转,现在修了一年已经三转。真气充沛,运气时血肉如石,骨骼如铁..:」 [...] 这一看,季云才知道《无漏金刚》不是什麽稀有炼体法术。 就像是太极拳一样,藏传密宗那边学的人很多。 但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绝大部分传统门派都有很强的门户之见。 即便是同一门功法,也有品阶之分。 几乎所有玄门功法,都有入门丶进阶和完整和密修版本。 外面流传的,大都是入门简化版本。 真传是不传给外人的。 一是学不了,二是学不会。 高阶功法非常考验根骨。 通常只有少数嫡传弟子才能触碰。 就像是论坛上看到的,这些民间超凡者能接触到《无漏金身》最多才六转, 就已经是高僧秘传了。 而季云手里这陀罗经被翻译出来是【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 这麽完整的秘法,可以说除了门派掌门嫡传,怕是也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得到了。 季云惊喜过望。 那位「幕後黑手」还真是弄了一个好宝贝! 然而就是因为看到帖子,再那「九转」的字眼,突然犯难了。 顶级功法就在眼前,当然是期待修到最高境界的。 但他看了看帖子前辈们的经验教训,季云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六重就要32 年了,修到九重,理论上要...要256年?」 谁能活这麽久? 这还是理论上一直保持高强度的修行才可以。 越是高深的功法,对悟性和根骨的要求就越高,入门就越难。 那动辄几十年才小成的修炼时间,让人望而生畏。 融合邪物虽然能速成,但仅仅是代表功法学会入门,而不是代表能直接到最高境界。 这【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季云真是越看越喜欢。 刚经历了一场差点被石头砸死的墟境,他越发觉得肉身强才是硬道理。 所以这门炼体功法,季云很难放下手。 这陀罗经被灵压很低,应该是被鬼门棺吸乾了,应该是一级邪物。 这就是幼年老虎和成年狗的区别。 季云手里就是一只幼年老虎。 灵压低,就意味着「鬼」不厉害。 好驯服,融合失控概率小,且潜力巨大。 他其实已经拿到了最理想的牌了。 不过一级邪物也就意味着超凡特性存留不多。 融合後可能功法理解没问题,但初始修为可能不高。 後面还是得自己修行。 这邪物「鬼」的底子好,有它帮助,修行速度暗想不会慢。 合适的邪物可不好找,除了修行慢点,几乎完全符合预期。 就在季云都想着有几重算几重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不对啊。别人的功法需要苦修。我有【鬼门棺】,只要封印的鬼物足够多,那就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可以用.:.也就说,我不用像是别人那样吐纳苦修, 也能快速提升这炼体秘法的境界?」 就像是现在! 他体内那滚滚如泉的灵力,还浪费了大半。 要是有一门更好的功法,不是立刻就能消化掉? 这念头闪过,季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无漏金身》前期一般,很多炼体功法都能达到类似效果。 但修到後面,境界越高就越强。 唯一的弊端就是一一慢! 极慢! 而季云的鬼门棺,却是正好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简直是绝配。 至於为什麽佛门功法能用阴灵力修,之前季云也疑惑。 後来在论坛上看到了解释就明白了。 就一个比喻,无论油车电车,能源不同,都能驱动, 虽然确实很多差别。 比如用阴灵力修的《无漏金身》没有佛光四射,也不能让驱邪避晦,更不能增功德。 反而酷酷冒黑光。 就像是那鬼母一样,一身死气腾腾的暗金光泽。 但金刚不败的效果,基本是相同的。 融合邪物成为超凡者本就是走偏门捷径,怎麽能妄想什麽好事儿都占了。 能修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季云也不纠结了。 如果日後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已经决定融合这的【陀罗经被】当成自己的第二件邪物。 为了防止错漏,他还用手机翻译了一下经被上那密密麻麻的藏文。 用不着理解,至少要确认这功法就是《无漏金刚》。 而不是什麽邪法。 看了一遍,基本确定没问题。 而且皇家陪葬的东西,应该也不会是什麽歪门邪道。 念头一起,季云就在论坛上找起了融合第二件邪物的要求来。 看了看,融合第二件邪物的硬性条件只有一点。 那就是本命邪物的契合度足够高。 就相当於想娶小老婆,得和大房的关系足够好,允许之後,压得住,才不会出乱子。 通常来说,两次融合之间至少要有几个月。 但也有例外,比如一些家传丶又或者门派嫡传的邪物阴灵,本就亲和力高, 能大幅度减少磨合的过程。 季云才融合【鬼门棺】不久,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融合鬼门棺算什麽程度。 在论坛上又找了一些经验贴。 这一看,融合邪物的讲究还不少。 不仅要准备至少三颗【阴魂珠】,还要准备各种防止超凡失控的「保险物」 像是清心守神的符篆,压制能量失控的水晶,法台法阵,有条件的还会弄【替劫娃娃】。 总之,准备得越充分,融合的成功率越高, 那些基础东西论坛黑市里都有卖,但超凡物品的价格都不便宜。 季云看完估算了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要花几百万,心中无比感慨,超凡者可比普通人烧钱太多。 好在他手里有一颗二阶魂珠,三个一阶魂珠,还有一些冥金,也算小有资产。 差不多应该够了。 万一不行,还有乾坤袋里的一头活着的鬼可以卖掉。 鬼门棺反馈的阴灵力太多,哪怕季云不用集中精神吐纳,「无」也能轻松运转周天。 他就这样一边吐纳运转经脉中的法力,一边逛着论坛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可阴灵力还是吸收不完。 他索性又拿出了朱砂黄纸,开始练习画【雷火符】消耗法力,同时锻炼符的熟练度。 完全不觉时间一晃已经已经快四点。 突然,响起了钥匙的开门声。 季云正专注画符,抬头一看,房门打开,一身御姐0L职装的花铃开门走了进来。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短裙丝袜换成了修身长裤。 她还戴着那副中微子墨镜,腋下的枪套鼓鼓的,衣服上一些擦痕,看上去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季云也没想到花铃姐会半夜回来,略显惊喜地招呼了一声,「花铃姐,你回来了!」 花铃开门前就发现了屋里有人,侧着身小心开了门。 确认是季云之後,门後那本能摸枪的动作这才瞬间就止住了。 门外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同时隐没在了黑暗中。 花铃换上了一张温柔的笑脸,「,你在家啊。 她走了进来,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满满的黄符,又问道:「这麽晚还在练习画符?」 季云随口应道:「嗯。」 花铃看着他大半夜还在画符,误解了什麽,幽幽道:「不会是老头子偷懒, 让你当帮工吧?」 季云也不否认:「三叔让我多练控笔。正好睡不着,就顺便画点。」 「老爹也真是的..:」 花铃吐槽了一句,走过来警了一眼满桌子的符篆,瞬间晶眸熠熠,赞叹道:「哇这符篆画得很不错也~」 虽然她不懂符篆,可还是能看出好坏的。 这控笔和符的线条,一看就水平就不低。 花铃很想多聊几句,可突然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止住了话题。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喏,送你的东西。」 季云接过了袋子,也很好奇:「送我的?什麽啊?」 「自己看。看懂了也别说哟~」 花铃神秘一笑。 她没有再这问题上多,似乎着急上厕所,「啊...等会再聊。」 说着,她就背着包去了厕所。 季云看着那匆匆进屋的背影,抬了抬眉。 平日姐弟两人基本碰不到,几天才见一面。 看到花铃回来,季云突然就觉得事务所不那麽冷清了。 「什麽东西这麽神秘..:」 他看着手里的牛皮纸包,嘀咕了一句,随手就打开了。 原本以为是带的宵夜什麽的。 可没想到一打开,里面是一个透明塑封袋装着的黑色沙子。 季云一看那一袋亮晶晶的砂砾,目光瞬间凝固了:「魂砂?」 他先是一愣,没搞懂为什麽花铃姐会送这这东西给自己。 可思绪一转,季云眸光就颤动了起来。 揉了揉眉心,他才自言自语了一句:「还真是把我当小孩子啊... 还是自己记忆中的花铃姐,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 看到这些魂砂,季云知道,花铃是早就考虑到了超凡者体内的邪物需要吸收阴气。 去墟境太危险。 普通人又没有渠道和财力支撑去购买魂砂来温养邪物。 所以她这个当姐姐的,早就给弟弟准备好了。 季云看着这袋魂砂,眸光也柔和了起来。 原本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想给家人添麻烦的。 没想花铃姐却一直放在心上。 而且这种细腻的照顾,让人还半点说不出拒绝的生分话。 姐弟两本就有股不用言明的默契,季云也知道刚才花铃提醒「看懂了也别说」什麽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花铃就想到了要帮季云守护身上的秘密。 所以从来没问过他是否是超凡者。 只是默默地在做。 帮他在解决潜在隐患。 刚才提醒他「别多问」,一是照顾自己的大男生的那点尊严;还有可能就是牵扯了一些工作上的保密条例。 就像是从之前花铃说要去打听一下季云父母失踪的事情,後来就没了下文。 季云知道,自己姐姐肯定是问了。 但没再提及。 八成还是因为权限的问题, 又或者,有些话题太敏感,不能被提及。 「呵呵。」 季云看着这袋魂砂,傻傻地笑了笑。 之前他还真有点担心,但刚从墟境出来,邪物已经吃饱,未来很长一段都没有失控反噬的风险。 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些魂砂和魂珠,完全够用。 不过这是姐姐的心意,他也欣然收下了。 正想着,季云才发现,花铃似乎去了厕所很久了,还没出来。 也没听到厕所有动静。 再一想之前看花铃姐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发白,季云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在他奇怪的时候,突然听着厕所传来「眶当」一声。 像是有什麽重物碰撞在了洗漱盆上。 季云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走了过去,在厕所门外关切地问了一声:「花玲姐?」 里面没人回应。 不对! 出事儿了! 第74章 花铃的真实身份 第74章 花铃的真实身份 季云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顾得不其他,拉着门把猛地一推。 这原本就老旧变形的锁舌,眶擦就被变形撞开。 季云一看,卫生间里,花铃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此刻她脱掉了外套和衬衣,只穿着单薄的背心,左手还握着一柄纤长手术刀身边的手提包里的急救包已经打开,露出了里面各种各样精致的外科急救的器材。 洗手台上摆着一个金属盒子已经打开。 里面有三颗蓝色药丸。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发生了什麽。 原来花铃姐受伤了! 还伤的不轻! 季云连忙扶起地上的花铃,这才发现她右肩胛骨上有一条伤口。 一眼看过去,目光立刻就凝重了来。 诡异的是,这伤口并没有流血,反而腾腾往外冒着一股黑气。 仔细一看,伤口里也不是猩红血肉,而竟然塞满了黑色的头发丝! 季云看着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某种邪门术法。 地上还有一些断裂的发丝。 看上去刚才花铃是在自己尝试用手术刀处理伤口,然後晕了过去。 季云猜到可能是花铃执行任务出了意外。 他没管其他,连忙把她扶起来。 这时,花铃的职业警觉让她发现有人靠近, 迷迷糊糊的她也瞬间苏醒,睁了开眼。 花铃看着来人是季云,眼里警觉瞬去,只有疲惫和虚弱。 季云眉头紧皱,担忧地问道:「花铃姐,你怎麽了?」 「没事...」 花铃本不想让人担心,可一口气呼出,差点没再次晕倒。 季云连忙把她扶稳。 花铃知道瞒瞒不住,看着镜子里季云那满是担忧得表情,挤出了一抹不用担心的微笑,避重就轻道:「嗯...之前遇到了一点麻烦,不小心受了点伤。」 季云知道她的任务可能涉密,没去细问。 他扶着她起来,作势就要拿起一旁的外套,同时说道:「我送你去因院。」 然而没想,花铃却摇摇头,语气坚决道:「不能去。」 「???」 季云听着疑惑不解。 不是不去,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 花铃知道不给个合理解释,自己这个弟弟一定会继续问到底。 她看了一眼,便直言道:「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接受非基金会许可的医疗救治。」 季云听得很不能理解,道:「什麽保密协议,比命重要?」 花铃晶眸颤动了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 沉吟一瞬,她似乎才想好了如何解释,道:「基金会的外勤特工在训练的时候为了强化身体,都有注射一些先进的基因药剂。这会让我们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 这不说还好,越说季云表情越严肃。 花铃知道他不太了解这些前沿科技,又连忙宽慰道:「你不用担心,不是什麽坏事儿。基因药剂在国外其实已经是非常成熟的科技了。包括我们东大在内的很多国家,都有类似『超级战士』的培养计划。我用的是【RX-3序列】的药剂, 没什麽副作用。只是这药剂技术是基金会的专利,目前还没对外,所以要保密。」 季云眉头这才微微舒缓。 网络上确实有一些国外基因药剂的信息,像是基因编程婴儿什麽的也已经不少,只是普通人接触的少。 季云是超凡者,本就是半人半鬼,基因药剂哪怕是有副作用,他感觉其实也能理解。 但受伤是事实,他又道:「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拖着啊。」 他也才明白,因为不能去医院,刚才花铃姐才想着自己处理。 但这种伤势,一看就不是那麽好解决的。 花铃道:「没关系,基金会的医生就这两天就会抵达江华。」 虽然她语气故作轻松,但其实也没底气。 两天? 季云可不觉得她这状态能撑到两天。 定晴一看,那伤口的头发丝像是有生命一样,还在疯涨。 花铃当然也知道,又示意洗漱台上盒子里的药丸:「万一不行,还有『C10』。到时候我如果再晕倒,你给我服用一颗就好。」 季云没听懂那药剂为什麽只有一个编号,听着像是什麽实验室里拿出来的药剂。 可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姐姐眼里的迟疑。 如果没有副作用,她刚才肯定已经用了。 而不是用手术刀切割那些「头发」。 季云严肃地问道:「这药有什麽副作用吗?」 花铃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想瞒着自己的弟弟,说道:「这是一种『超级抗生素」。不过使用过後会导致身体产生非常强的抗药性。多次使用,效果会越来越差。而且...用药之後,市面上的其他抗生素,就完全没作用了。」 季云不难理解这话,他敏锐地捕捉到盒子里的药丸只有三颗,又问道:「最多能用三次?」 这麽强的副作用,能多用才怪。 花铃不想回答,但也应了一声:「嗯。」 , 季云此刻也完全明白了。 这玩意儿真用了确实能救急。 可以後受伤感染,其它药剂就没用了。 三次机会,用了就等死。 所以刚才花铃之前才一直没用。 季云也理解姐姐的工作性质,眉头紧皱。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问道:「不能请异调局那边帮忙处理?」 他记得花铃之前说过,他们x组织是受官方邀请来江华的。 现在公务受伤,没理由不帮助。 花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之前找到了一些收容物丢失的线索。今晚就追查到了南丰屠宰场一个仓库。本来嫌疑已经抓到了,不过不知道为什麽,明明保密程度很高的行动,却遇到了一队神秘人阻拦。後来激战之後, 嫌疑人被劫走了。」 季云听明白了,道:「你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们是负责灵异事件的专业人土。 走漏风声的,要麽是×组织,要麽就是.:.异调局。 其一必有内鬼。 显然,花铃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没有直接回答季云的话,毕竟只是猜测。 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其实...我之前去问过『幸福小区」的案子。异调局那边一个职位很高的朋友都说没有权限查阅...」 说着,花铃直接说出了结论:「既然是保密档案,还是泄露了,那麽只有一个可能,异调局内部系统出了问题。」 ( , 季云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之前禁婆陈长卿也说过这个问题, 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自己的档案也是保密级。 这本就父母和官方交易,换来的一种对他的保护。 档案保护,这绝对是比派人来更保险的手段。 正常来说,那种保密等级,除了极少数官方头部人员,其他人根本调查不到季云的家庭关系。 可偏偏,之前还是被至少两拨外人找上门来了。 这就有大问题了。 季云想到了之前在墟境里找到那份档案。 「王鹏」也猜测,那个在学校T4宿舍养鬼的人,和异调局脱不清干系! 他也理解花铃为什麽不去找异调局帮忙了。 花铃还在继续说道:「这次组织丢失的那件S级收容物的过程非常蹊跷。可以这麽说,这过程中没有一些内部问题,根本不可能完成。」 这一刻,季云完全听明白了。 可听着听着,他也觉得不对劲儿了,花铃对异调局的成见,好像很大! 任何组织都会有内部腐败,这无一例外。 虽然季云也认为江华异调局内部有问题,但,也不能对整个官方抱有质疑啊。 而且即便港岛是特区,但花铃姐,你这立场怎麽感觉不太对啊。 花铃仿佛一下就看明白了季云那幽幽的表情。 她随手就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这眼神什麽意思?」 姐弟两可不会绕什麽心机,她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虽然是x组织外勤特工,但是职务身份是直属於港岛特区警务总部特事科。只是为了方便处理一些涉外的灵异事件,才借调过去的。所以立场也是中立的。而『港岛特事科」和『异调局』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体系,并没有上下级关系。我怀疑他们,也是从工作的角度怀疑。」 港岛是国际都市,那边的政治环境确实复杂。 说了季云也听不明白。 被看破了心思,头上还像是小时候一样,挨了一下。 季云也没脾气,只是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被糖衣炮弹腐蚀了立场..:」 「腐蚀你个大头鬼!」 花铃美眸一瞪,「我是...」 刚想解释,又发现处处被保密协议限制。 到嘴边的话也咽在了那里。 可看着自己弟弟那可恶的目光,不解释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偏偏自己的家人不行突然,花铃晶眸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是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嗯。」 季云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说的话。」 「正常来说,是不可以给你说的。」 花铃语气拖得很长,一脸跃跃欲试道:「但...我有个好想法!」 「???」」 季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老姐想干嘛。 花铃琢磨了片刻,似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像是收音机一样的小仪器扭了扭,这才说道:「反正你的身份都已经泄露了,你就当我在民间超凡者里的『线人』好了。那样我们算是工作同事,很多保密守则就不用遵守了。而且你还能享受一些组织上的隐藏福利。」 「啊?」 季云听着有点像是卧底的意思。 没明白为什麽花铃突然想弄这麽一出。 但他也好奇道:「线人什麽意思?」 花铃随口就道:「卧底啊。《无间道》你没看过吗?」 季云眼角一抽: 还真是他想的这样? 三年又三年? 这话一出,季云突然觉得花铃姐突然就神秘了起来。 自家姐姐,他还是了解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姐姐没被糖衣炮弹腐蚀,但总有一层神秘感, 现在,她好像要揭露了。 季云对当线人兴趣不大,可他知道自家姐姐肯定不会坑自己,又问道:「那我要做什麽?」 花铃随口就说道:「就这样就行了啊。我说你是,你就是了。」 说着,她还多解释了一句:「你是我的直属线人。我是你的唯一接头人。这样才能保证绝对的信息安全。以後有人拿暗号找到你,你对上,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季云听着一阵无语。 道理是这麽一个道理。 可怎麽感觉..有点儿戏? 就一句话的功夫,有必要绕这麽大圈子吗? 感觉像是什麽庄重的仪式。 然而,下一瞬,季云就意识到。 有必要。 花铃看着季云答应下来,憋着的话也能说了:「好,现在可以给你说了。」 季云也竖起耳朵。 花铃一改之前的随意,抬头挺胸,无比正色道:「正式介绍一下。中海异调总局秘密特工花铃,很高兴认识你,季云同志!」 第75章 风邪 第75章 风邪 「???」 季云听着这话,表情真的僵住了。 这一刻,他看到花铃姐仿佛浑身在发光。 听到「异调总局」这个名字,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姐姐的身份何其复杂。 花铃表情严肃,知道他疑惑什麽,解释道:「当初我在市一中参加女飞行员测试,被组织看中秘密培养。後被选调去港岛当交换生学习,也是因为组织安排。」 季云也才明白为什么小学六年级断联了。 那个年代,飞行员是高中生很热门且很高端的毕业选择。 那时候就听爸妈说花铃姐去选了,没选上。 结果是,憋了个更大的出来! 季云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话,肃然起敬。 听出了那多重身份下沉甸甸的荣耀和责任。 这种身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背负的。 不过季云对她那一声「同志」,听得还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好在花铃也只是严肃了一瞬,似乎就已经完成了那发展「线人」的流程。 她的表情就变回了平日笑嘻嘻的姐姐模样。 花铃姐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己的上线。 季云就莫名其妙成了线人了。 编外丶秘密卧底丶暂时没工资。 似乎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知情权? 季云听看哪哪儿都觉得不太对。 不过这身份一说出口,有些保密条例就不用遵守了。 花铃仿佛也憋久了,她直接说道:「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有一批潜伏了很久的中海特工,在X组织的海外研究基地盗取了那件【编号S701一人形兵器】的封禁物...当然,真要暴露了,官方是不能承认他们身份的。」 果然劲爆。 季云一听这开头,就意识到情况事情比论坛上看到的更大。 原来不是×组织内部的问题,而是官方派人去盗取的? 说着,花铃纠正道:「不过不应该叫盗取,应该叫「收回』。那件【S701】 的封禁物,本就是我们国家的东西。只是在抗战年代被人弄到国外去了。」 她又继续说出了行动细节:「原本的计划是,那批特工会带着封禁物从港岛转运。然後坐船去内陆西部的某个秘密研究所。但事实是,中途出了意外,那件物品被「第三方势力』劫走了。」 花铃说完,耸耸肩又道:「出了这事儿,X组织丶港岛和异调局都要调查,甚至是一些国际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的身份最合适,就来了。」 季云完全听明白了。 这是官方派人去盗取了一件收容物,然後被人截胡。 他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麽东西,值得国家层面用盗窃的手段,便问道:「那件收容物是什麽?」 被问到这个问题,花铃表情又一本正经了:「你权限不够。不能说。」 季云听着直翻白眼。 这种在家里说权限的话,听着怎麽都觉得古怪。 花铃又看穿了他的想法,突然又不严肃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可以说的是,我得到情报是,【编号S701一人形兵器】这件封禁物应该和国外的『超级基因战士计划」有直接关系。所以东西丢了,基金会後面那些大财团,才会如此紧张。」 季云问了一句:「就是你用的那种基因药剂?」 花铃眸光深邃,摇摇头:「是。但比我这种强很多。」 「哦。」 季云若有所思。 他没接触过基因科技,不太能准确理解这话的意思。 花铃继续道:「这次「收回行动」是绝密,能接触到这个信息的人很少。但还是泄露了。所以,总局那边怀疑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但也有可能是其他渠道泄露。在没有最终确认之前,就需要调查。同时,也要把丢失的那件东西找到。 所以,我被『启用」了。」 这「启用」,听得让人肃然起敬。 但不知道怎麽,季云再次听到「绝密」,表情就不那麽好了。 自己这个绝密档案刚被泄露,现在又来一次。 感觉异调局内部,被某些神秘势力渗透得像是筛子一样。 难怪花铃之前会如此忌惮让异调局帮忙治疗伤势。 内部有问题,异地调警。 这下季云完全知道花铃姐的身份和任务了。 不过那复杂的政治博弈,还有诡的案件,听着就和自己很遥远。 季云听了也只是满足了好奇心。 他更担心的是眼前,问道:「那花铃姐,你的伤怎麽办?」 花铃回头警了一眼自己後肩甲隐隐作疼的伤口,表情也很凝重:「只能等基金会的医疗队了。」 目前异调局内部基本确认有问题,她谁都信不过。 手术能藏猫腻可太多了。 甚至为了阻拦她调查,那些人未必不会弄一些阴毒手段。 国内外政治史上,阻扰调查组的恶性案件,发生了无数次。 季云也明白她的顾虑。 但就这样不处理,也不对。 花铃穿上了白衬衣,挡住了伤口。 像是遮住了伤口就没事儿了一般。 她还宽慰季云道:「好了,不用担心,暂时没事儿。很晚了,先休息吧。」 季云看着她收拾急救包,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又问道:「花铃姐,你伤口怎麽回事儿?」 没有破开衣服,就伤到了血肉,这很显然是法术。 花铃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之前不小心被劫车的超凡者弄的。这应该是『风邪」,一种真菌感染。」 她看着季云的凝重目光,也知道自己伤口有些恐怖,又解释道:「它会人体内汲取养分,然後长出头发一样的菌丝。这些菌丝会吸收人体的养分。菌丝越长,吸收得越多,长得越快...之前吃了点普通抗生素,效果不大。」 所以,刚才她才切掉了一部分。 但这些菌丝连结了神经,她也是第一次处理,没预想会这麽疼痛。 刚才才不小心晕了过去。 两人走出了卫生间。 现在情况都暴露了,花铃也不用隐瞒什麽,她难掩疲惫地躺在了沙发上。 不过她似乎也没把伤口当回事儿,看了看整洁的事务所,还有心思调侃一句:「唷,家里打扫得很乾净啊。」 季云没回应,只是给默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问道:「花铃姐,你的伤就没有办法处理了?」 花铃摇摇头,回应道:「目前我知道的,只能用抗生素。」 她接受是存粹的西式教育,能想到的也都是科学上的处理方案。 这话一出,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云也目露沉思。 「风邪」他听都没听过,这门法术很偏门。 花铃看出了他的担心,又宽慰道:「你放心,我已经联系组织总部那边了, 应该很快就有别的治疗方案。未必需要等到专家组过来。」 季云更沉默了。 原本联系异调局,应该能处理的。 但现在这情况,真是两头为难。 突然,季云想到了什麽。 基金会那边学学的都是科学驱魔,但在国内,这是玄门道术范畴。 刚才花铃说她是被超凡者伤到的,会不会三叔知道这「风邪」是怎麽回事儿? 想到这里,季云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我们可以问问三叔!」 「问老头子干嘛?」 花铃表情有些不解。 她是不愿意让家人知道自己受伤的。 而且觉得说了也没用。 季云知道她不解什麽。 就像是季云自己并不知道他父母是术道高手。 花铃接大概率也不知道吊儿郎当的三叔,其实也传承了一些季家真本事的。 那些玄门道术,三叔虽然会得少,但知道的很多。 而且,之前在墟境里,「商小雨」那番话,让季云确定,三叔绝对不是普通油腻中年人那麽简单! 老爹老妈叫自己来找三叔,也绝对有其它考虑! 想到这里,季云在花铃异的目光中,直接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久。 就在季云以为又不会有人接的时候, 突然接通了! 话筒里先听到了「动次打次」的躁动音乐声。 然後是婴婴怪的谄媚。 最後才是三叔那醉醺醺的声音:「喂,云小子,啥事啊..:』 季云听着那醉醺的语气,心怕他下一秒就睡着了,便直接说道:「三叔, 我遇到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你知道『风邪」吗?就是那种能让伤口长出头发菌丝的法术。」 三叔大声,想要压过音乐声:「啥?听不清...」 季云又说了一遍。 描述了一下花铃的伤口。 原本都觉得一定能得到答案,季云没想这一次问出口,三叔醉竟然地反问了一句:「噢,你说那个啊...是不是伤口黑毛拔了又飞长,割了又痛,还要吸人精气的邪法?」 季云神情一亮,又追问道:「对!三叔,这种伤势怎麽处理啊?」 一旁的花铃听着叔侄两人的对话,表情一,明显意外:自家老头子竟然还知道这个? 电话那头,三叔本能地察觉了什麽,问道:「怎麽了,谁受伤了吗?」 季云和花铃对视了一眼,就说道:「没有。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民俗帖子, 就很好奇。三叔你知道怎麽处理吗?」 他知道花铃姐不想让三叔知道自己受伤。 「哦。」 醉的三叔也没当回事,话筒里传来了的那含糊不清的回应,「我记得你爷爷以前给人治过一次...那是山抓了留下的伤口。噢,太久了。我想想..:」 还真知道! 他甚至直接说出了这伤势的源头! 山在民俗中又叫做「山鬼」,一说是活跃在山泽的妖鬼统称,并不特定指某种鬼物;另一说是一种形似猴子的山精。 季云立刻期待了起来。 科学有科学的手段,民俗有民俗的偏方。 超凡者都是融合邪物的半鬼,那种伤势,民俗里当然有针对方法。 果然! 看着不靠谱的三叔,正事儿上却非常靠谱。 电话那头,三叔迷迷糊糊地,像是讲故事一样,说道:「啊.:.我记得那年大年夜,村里有个山上的猎人被山伤了,浑身长黑毛,只剩半条命,被村长抬上了门...你爷爷当即就拿了一把敬神的香灰,敷在了伤口上,那黑毛立刻就不长了。」 说着,那边又传来了美女婴劝酒的声音。 季云心急催促道:「然後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咕噜咕噜」吞酒声,三叔才又抽空回道:「那黑毛是长在肉里的,弄不出来,拔了还撕心裂肺的疼。你爷爷就想了一个方法...他说『风邪』属风,雷火能借风势。他就找了半扇过年刚杀的新鲜猪肉,然後找了块雷击木,以血咒引之,把黑毛从那人身上引入了猪肉里。那块猪肉转眼就被吸乾。一把火烧了.:.那猎户就活了。噢,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被那蚂一样黑毛吓得不轻..」 故事断断续续说完。 但已经完全足够了。 电话也没挂,那边就响起了好几个女人莺莺燕燕催着拆酒撒娇声了。 三叔也没兴致聊孤去,「好了季小子,我在忙。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季半听着已经满足,回了一句:「三叔,你玩开心!」 第76章 鬼市 第76章 鬼市 一旁的花铃全程听了电话,美眸中早已异彩连连。 GOOGLE搜索TWKAN 她才知道自家老头子竟然知道那麽多。 可是,她听着那志怪小说一样的剧情,也抱有怀疑:这些土法子真有用? 香灰不是有很多病菌吗,不怕被感染? 她在港岛一直接触的都是西式教育,哪怕是x组织里学的驱魔手段,也都是纯西式那一套。 虽然知道东大传承了很多神秘法术,培训的时候也见识过一些PPT。 但这土方法,完全就是认知盲区了。 她对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都抱有特工应该有严谨态度。 所以听着那又是「香灰」,又是「猪肉」的..: 怎麽和疗伤画不上等号。 可一旁的季云却没那麽多想法。 他直接去取了香灰。 三叔是凶宅清理师,家里常备这些吃饭的家伙。 香灰就是百草霜,在以前医疗条件不好的时候,是农村用来止血的绝好选择。 有止血杀菌丶消炎,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 像是寺庙那种带有香火气的香灰还能驱邪避煞。 看着季云把香灰拿了出来,花铃俏脸罕见有了一丝退缩,语气有些不确定问道:「真要这样做?」 这种开放性伤口用香灰,在西式医学眼里,简直是恐怖。 最重要的是,她怀疑,自家老头子随口讲的故事,真靠谱? 还有,老头子敢说,你小子就敢信? 季云没多解释,一口道:「试试。」 换别人说的话,他还真要怀疑。 三叔说的,他深信不疑。 而且他自己小时候摔破头,血流不止,老爹还真用过这土法子止血。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看着季云手里的一把香灰,花铃表情迟疑了一阵,还是转过身去脱下了衬衣,露出了伤口:「那你帮我弄一下吧。」 季云看着那伤口,心头也一阵不适。 刚才还齐齐割断的黑色头发,现在已经疯涨冒出了一大截。 还像是嗜血的蚂一样,迎风招展,立起了身子挑着。 季云没多犹豫,抓起香灰,一把就敷在了伤口上。 刹那间,灰尘扑面,空气中扑腾起了草木灰特有的尘味。 「嘶.」」 花铃瞬间娇躯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她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显然疼的不轻。 但此刻她心中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酒精浇伤口的灼烧感。 明明是土灰,怎麽会有灼烧感呢? 季云关心了一句:「怎麽样?」 花铃声音微微颤抖,牙齿间挤出了一句回应:「有点疼。不过还能忍受。」 季云也清楚地看出了她後背冒出了密集的汗珠,知道她肯定忍受了强大的疼痛。 然而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刚还像是水草般摇曳的黑色发丝被香灰覆盖,竟然完全缩回去了! 季云看着一喜,轻呼道:「真有效!」 花铃虽然看不到,可也明显感觉到了伤口的灼烧感稳定了下来。 而且刚才那股时刻吞噬自己血肉的感觉,也在飞速减退。 看这趋势,只要伤势稳定不恶化,真就拖到组织医疗队来。 花铃脸上露出了复杂的喜色,松了一口气,呢喃自语:「没想到真有用。」 这一刻,她对自己不靠谱的老爹,是真刮目相看了。 然而另一边,季云已经打开了网购APP。 花铃不解道:「你干嘛?」 季云道:「点跑腿买块猪肉啊。现在屠宰场已经开始宰杀牲口,多给点小费,应该很快就能送到。」 屠宰场一般都是晚上宰杀,那样清晨才有新鲜的货物供给各大市场。 现在正是时候。 说完,已经完成下单。 花铃这才明白他要做什麽,异道:「你真要尝试老头子那法子?」 她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顶级抗生素都不见得能治好的东西,一块猪肉,能解决? 季云点点头:「三叔说爷爷试过,那肯定是行得通的。」 花铃还是不太觉得老爹靠谱。 那怎麽听都像是喝醉酒後胡说的故事。 但一想着之前的香灰,她又没再多说什麽,只是问道:「可是雷击木怎麽办?」 「喏,用这个。」 季云拿起了一旁的桃木剑。 这是三叔吃饭的家伙。 民俗里传说,桃乃五木之精,能制百鬼。 而桃木剑最好的材料就是雷击桃木,能化煞辟邪。 三叔上次做道场还吹嘘过,这是十年前,他一个大客户感谢他送的百年雷击木。 三叔见多识广,他都说是雷击桃木剑,这点应该假不了。 花铃看着季云拿出了自家老头子平日跳大神的装备,表情精彩极了:「你确定?」 季云点点头:「嗯。」 花铃依旧半信半疑。 但事实是,香灰敷在了伤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真的稳定了下来。 没等多久,加了钱的跑腿小哥就敲响了房门。 季云拿到了那小半扇肌肉纤维还在跳动的猪肉。 花铃看着那大块猪肉,秀眉愁成了一堆。 季云却已经准备好了符纸和火盆,还毕恭毕敬地举着桃木剑请了一下祖师爷。 花铃看着这不是自己老爹跳大神的架势? 什麽时候自己弟弟也学会了? 她忍不住好奇道:「季弟弟,你什麽时候学会这套...把式了?」 就那一板一眼的架势,看着还真有几分阴阳先生的卖相。 季云随口道:「上次三叔教的。」 之前他是不太信的,现在深信不疑。 姐弟俩也时常开玩笑,他想到了什麽,也吐槽了一句:「三叔说我以後毕业不好就业,让我跟着他学当先生。」 花铃听得也很无语。 总感觉自己老爹把一个前途光明的少年带入一个老古董专属的夕阳行业。 可事已至此,不试试自己这个弟弟肯定不会作罢的。 她也没再多说,也没报多大希望,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把衬衣完全脱下来了,一副你随便摆弄的态度道:「那你看着办吧。」 伤口就在右边肩脾冈上,想着不便,她乾脆把内衣肩带也松了下来。 姐弟俩倒是完全没什麽好回避的。 季云也目不斜视,口中念念有词。 然後他用桃木剑贯穿了猪肉,另一头,直接触碰到伤口。 然而,试了试,却没什麽反应。 「好像不行?」 花铃仿佛预料之中,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早就不该期待的。 季云却想到了什麽,拍了拍脑袋:「哦,差点忘了『血咒为引l』。』 修行者的血咒,才是关键。 说着,季云用花铃包的手术刀在手指上切了一个小口,然後在桃木剑上划出了一道聚灵符。 法力灌注桃木剑,剑身上雷光一闪。 刹那间,花铃像是触电一般,伤口一麻。 她美眸一瞪,心中震惊又期待了起来:「?」 季云在她背後看得更真切。 神奇的一幕正在上演。 只看着那一根根发丝像是活过来一样,争先恐後地钻出了草木灰层,顺着桃木剑上的血咒,然後钻入了猪肉里,贪婪扎了进去。 花铃没看到发生了什麽,却清楚感知到了肩脚骨上,有一股像是肌肉丝被抽了出去的酥麻感。 她强忍着那不适,馀光警了一眼旁边的镜子。 此刻,桃木剑被一层厚厚的「头发」包裹,转眼就变成了一根黑毛棍子。 伤口深处那些菌丝已然活了过来,还在飞快转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季云都不知道伤口里竟然藏着这麽多菌丝! 真要没及时处理,後果还真不堪设想。 好在几息後,这让人不适的一幕就结束了。 待得最後几丝头发从花铃的伤口冒出来,季云果断抽掉了木剑。 那块猪肉被风邪吞噬,肉眼可见地变黑缩小,转眼变成了一大团头发。 季云见状,一把火点燃,顷刻就烧了个乾净。 火盆里,转眼就只剩下了一团灰。 沙发上,花铃如释重负地坐在了沙发上,嘴里无比感慨:「啊...没想到老头子的方法还真管用啊!」 这一刻,她才彻底感受不到那股生命力流逝的阴冷感了。 季云收起了桃木剑,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起眼的土法子,真就破了邪术。 他把桃木剑挂起,说了一句:「三叔其实很厉害的。」 花铃不置可否笑笑。 缓了缓,她从包里拿了两瓶营养剂。 灌了入口中之後,那股虚弱感也快速消失。 背後的伤口已经不在长头发,而是流出了鲜红的血。 花铃也没着急穿衣服,就大刺刺地盘腿坐在沙发上。 急救包里有很多精密的外科工具,花铃挑出了几张便捷缝合胶带。 看上去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 她反手就准备给自己处理伤口。 但位置在肩胛骨,她自己够不着,就招呼季云道:「别傻看着,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呀。」 季云倒是愿意帮忙,可是他没处理过,「怎麽弄?」 花铃用手指指着急救包里的瓶瓶罐罐,示意道:「先把那个瓶子消洗液倒在伤口,多淋几遍。然後用快速胶布粘贴起来就好了。」 「哦。」 季云听着也不难,便拧开了那瓶子,然後就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伤口。 只听着「滋滋滋」的声音响起,伤口就冒起了大量的白色泡沫。 季云冲得很仔细,伤口反覆淋了两遍。 血水和药水从安光洁的後辈流淌了下去。 这是外勤专用的特效药剂,泡沫一消失,伤口的血液就变得完全红润了。 很快挥发,季云又听花铃指示,拆掉了「快速伤口缝合机器」的包装。 就像是胶布一样把两边伤口贴着,一拉,就合拢在了一起。 两张胶布,就让整个伤口紧密合拢。 季云在一旁看着也喷喷称奇。 伤口处理好了,顿时姐弟两心中的阴云都散去了。 花铃立刻就恢复了往日时刻精神奕奕的状态,神了个懒腰,「啊...这下舒坦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这才刚才冲洗伤口,血水和药水把背心都打湿了大半感觉湿哒哒的很不舒服,花铃完全没想回避身边的季云,也没打算穿上衣服,反而顺手就解开了背心後背的排扣,然後直接把背心脱下来。 瞬间,整个美背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花铃就这麽拧着背心,很自然地走到了厕所门口,把衣物丢在了脏衣篮里。 然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她不忘说了一句:「我先去换个衣服。」 季云原本还在低头收拾刚才处理伤口留下的残局。 听到这话,一抬头。 正好看着上半身没穿衣服花铃姐在站在卫生间门口。 虽然只是背对着自己,可随便警一眼,依旧能看到大片光溜溜的後背和养眼的弧度。 花铃姐是特工,身材有着运动员的紧致匀称,线条柔美。 虽然不是外人,可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季云还是提醒了一句:「花铃姐,你就不避讳一下?」 花铃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干嘛要避讳?」 说话的时候她刚要进入自己的房间,被季云一说,反而停住了,回过头来眨了眨眼,「姐姐我身材又不差,干嘛怕你看啊?」 花铃看着目光一扫而收的季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麽,笑盈盈调侃道:「何况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哈哈哈哈..:」 , 季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花铃进了屋子,笑声还回档在屋子里。 姐弟俩也完全不会觉得这种亲密的玩笑会尴尬,反倒是更添了几分温馨。 花铃是真不介意。 哪怕是季云已经长大,在她眼里依旧先是弟弟,然後才是大男生。 看看就看看呗,本就不是没见过。 季云当然也只是提醒一下,本想说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但看上去花铃姐完全没觉得有觉得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样,也完全不介意。 他也觉得没什麽不好。 没等多久,季云就看着花铃已经换了一条紧身牛仔裤,穿着运动背心就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拧着一件宽松的棒球服和鸭舌帽,可没着急穿上。 季云抬头看着她这清凉的装束,也眼前一亮,转眼从高冷御姐变成了活泼的嘻哈风的学生。 这穿搭性感又活泼。 花铃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还不忘问道:「这样搭配好看吗?」 在家里,她展示性感从来自然又自信。 季云看了一眼,如实道:「好看。」 没穿外套,傲人身材真就完美展示了出来,真就完全驾驭了这嘻哈风格。 不过他也没搞懂,大半夜干嘛换这身衣服。 花铃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又听着季云认可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这样穿。後来很久都没穿过了。看上去还行。」 然後她想起了什麽,又笑着道:「还有,我给你说啊...面对女孩子的时候,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不然太害羞,以後遇到好看的姑娘,会错过的。」 听着像是说的是刚才的事儿。 可一听这语气,季云就知道不只是。 这是姐姐在给弟弟传授把妹经验的语气。 港岛那种国际大都市,果然两性观念要开放很多。 花铃接着又说了一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月亮正圆,要是不看,反而显得不解风情了。既然女孩子愿意在你面前展露性感,那就是不介意的。还有,没有反感一些肢体触碰啊什麽的,更是如此。」 这还真只有姐姐才会说的提醒。 说着,她看着季云:「我们季弟弟长这麽帅,万一遇到喜欢的女孩子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 季云回应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但不知道为什麽,他脑中一闪而过鹿韭的画面。 花铃笑盈盈地说着,又把枪套穿在了身上,然後开始把一些装备也装在战术背心里。 宽大的棒球服,就是为了掩盖这些装备。 季云一看这架势,问道:「花铃姐,这麽晚你还要出门?」 花铃点点头:「嗯。今晚出了这麽大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之前就是因为受伤不得不回来。 现在伤好,自然就想到的立刻去处理。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季云是自己的「线人」了,好像也可以多说一点。 她又细说道:「我要去一趟『鬼市」,去那边打听一下今晚动手劫车那批人的身份。」 能伤到自己,还会用「风邪」这种法术,特点已经足够明确。 现在官方渠道那边有另外的人盯着。 她要去找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 「你要去鬼市?」 季云听到这词,知道是什麽意思。 「鬼市」是八卦论坛上黑市的线下集市。 就和赶集一样,各个城市的超凡者们会在约定的时间,找一个地方碰头,交换情报和交易物品。 刚才他在逛论坛,正好看到了江华市的黑市就是这几天。 花铃点点头,直言目的:「嗯。今晚的事情必须要尽快处理,趁着幕後那些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我要去『中华楼」买点情报,顺便看能不能解决一些内部的隐患。」 「中华楼」季云也在论坛上看到过,是国内目前最大民间超凡组织之一。 看着花铃要走,他想到了什麽,开口道:「花铃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第77章 小熊裤衩 第77章 小熊裤衩 听着季云开口说想一起去鬼市,花铃偏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微微挑起弯弯弧度,笑盈盈地问道:「担心我?」 「是啊。」 季云并不否认,也道:「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他想着要融合邪物还差一些东西,索性就一起去。 而且花铃刚受伤,他现在的手段,搭个伴也算能解决一点小问题的。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买东西? 花铃晶眸一转,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但没多问。 只迟疑了一瞬,她似乎也有带季云去见识世面的意思,便一口应下:「也好。那就一起去。」 说着,她就套上了棒球服,把身上的枪械什麽的装备都罩在了宽松的衣服下。 然後还戴上了帽子,遮了大半张脸。 季云一看她这行头,还真看不出之前那个干练特工的样子了,妥妥就是一个嘻哈少女。 看着花铃带着枪,他也顺手拿上了之前顺手画的一叠雷火符塞在了衣兜里。 还带上了自己的家当一一金条和珠子。 正准备出门,花铃却提醒道:「就我们俩去。别走正门。」 季云面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已经看着花铃走到了卫生间,示意道:「走窗。」 「哦。」 季云瞬间明白了。 今晚出事儿,很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难怪她没穿工作服。 真要带队出去,怕是走哪儿暴露到哪儿。 事务所就在二楼。 虽然不高,可看着花铃直接翻窗就跳了下去,季云也一愣。 他连忙趴在窗台上一看,花铃就已经在下面招手示意了:「快下来。」 季云不明觉厉:她怎麽下去的? 这麽快肯定是直接跳的。 但没听到踩踏地面的声音,这就很离谱了。 花铃都下去了,季云只能爬上窗台,然後顺着煤气管道爬了下去。 一楼还有一节管道防盗涂有黄油。 这让季云手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花铃看着他要摔,非但没帮忙,反而笑的没心没肺,「哎呀,季弟弟得多锻炼身体啦~」 季云站起来,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好在是花铃没多笑,亲昵地一把挽着了他的胳膊,「走,我们走这边。」 季云也跟着窜入了黑巷。 原本他以为花铃是要去开车的,可看着越走越偏僻,他才问道:「花铃姐, 我们怎麽去啊?不开车吗?」 花铃道:「不。开车很容易暴露。」 她很清楚,现在街道到处都是摄像头,但凡自己小组那几辆车牌上路,立刻就会被锁定。 花铃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两人窜了几条小巷,就来到了一个树木茂盛的街边。 看着停在街边的小黄车,季云立刻就明白了,问道:「我们是要骑车去?」 「嗯。」 花铃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反戴着棒球帽,「你去扫码。载我。」 开车不方便,打车更不方便。 距离不算远,骑车还行。 季云刚还觉得第一次去鬼市神秘感十足的。 可这一骑上共享电驴,他立刻就觉得,神秘感没了。 扫了码,他坐在驾驶座。 这老款车车座略长,原本一个人骑很宽。但花铃却大咧咧直接坐在了後面,还毫不客气地一把就楼着了他的腰。 季云也觉得无奈。 好在晚上车少人少。 车速不慢,风灌入衣服,微微有点凉。 但背後暖暖的。 花铃正紧紧抱着自己,悠闲地吹着风,「哇...好久没这麽放松过了。」 季云听着嘴角微微一扬,突然又觉得深夜骑行,好像确实也挺好。 姐弟俩就这样一路在路上疾行。 怎麽看他们更像是半夜出来玩得夜归的情侣。 鬼市在西城,还有很长一截路。 季云骑着车,突然想到了什麽,问道:「对了,花铃姐,你知道三叔以前是干嘛的吗?」 之前没来得及问,现在才想起。 「啊,干嘛问这个?」 身後的花铃也很疑惑,说道:「不就是阴阳先生吗?後来生意不好了,就当凶宅清理师,偶尔也看看风水,选选坟地。」 季云想到之前商小雨的话,又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三叔真不是超凡者?又或者有什麽特殊身份?」 「不是。我确定老爹没有灵压。而且自打我记事起,他就是先生了。」 花铃听到季云这样问,也猜到事情可能有问题:「怎麽突然这样问?」 「是这样的..:」 季云把今晚学校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花铃一听,神情瞬间一变。 等着听完,她无比惊讶道:「你们学校有个墟境?你还被卷进去了?」 「嗯。」 季云点点头,又道:「这事儿很复杂。有人是针对三叔布局。所以我才想问问.」 之前那些异调局的人没让自己保密。 他说给自己姐姐听也完全没心理负担。 听完,花铃的语气也凝重了起来:「难怪了。我就说今晚异调局那边有大动静,江华分局的高层几乎都亲自去处理现场了。还偏偏避开了我们...原来是因为这样。」 在她这种专业人士眼里,听季云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眼分析出了要害。 花铃表情也幸灾乐祸起来:「喷喷,这麽看来,在你们学校养鬼的那家伙, 肯定和异调局某个高层脱不开干系。否则这麽多年,不可能不被发现。」 这是巨大的内部丑闻了。 难怪要避开他们这些外人。 这样一想,今晚他们去抓人消息被泄露,几乎就可以直接肯定是异调局出了内鬼了。 季云也是这样想的。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问专业人土。 花铃分析出了商小雨设局引诱三叔的动机,道:「必须要引到墟境里才能处理,只有两种可能,要麽在外面杀了会引来巨大麻烦,要麽就是在外面杀不掉。」 三叔不是超凡者,肯定不是杀不掉。 那麽就只能是杀了,会有巨大麻烦。 就像是季云现在的情况一样,虽然他是个弱鸡,但因为档案权限极高。 他一旦死於非命,高层一定会彻查到底。 分析到这里,季云和花铃想到了同一种可能:高权限保密档案! 但问题又来。 自己父母是因为参与了高层的绝密探险任务,本身就是术道高手,是保密档案也正常。 三叔...就一个过中年人,怎麽会? 能让「商小雨」都如此忌惮,甚至有可能,三叔的档案等级比季云还高。 绝对不会只因为他是季家人。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花铃显然也没想明白。 但毕竟是自己的老爹,她知道更多生活细节:「我很小的时候就跟老爹一起了。我的记忆很好,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几乎都记得清楚。但我一点都没印象老头子有什麽特别的,也从来没看到他有超凡能力。所以即便是有什麽特殊身份,也可能是老头子在收养我之前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记得他很久以前是不喝酒的。不知道为什麽後来越喝越多。而且他的记忆力明明也很好,但很多时候总会无缘无故缺失某些记忆。我之前以为是他大脑因为喝酒喝出了问题。但体检也没发现问题。现在你这麽一说,也有可能是某些外因导致的记忆缺失..:」 一起生活了这麽多年,花铃确定自己老爹绝对不可能瞒过自己的眼睛。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此唯一合理解释,就是某些记忆被抹除了。 花铃的特工身份接触过很机密。 她并不难理解这种手段。 记忆缺失的方法很多,像是一些超凡能力丶药品丶科技手段都能办到。 但无论哪种可能,记忆消失背後,必然会有一个「敏感真相」。 假如自己老爹真是高权限保密档案,那麽这个真相有可能是官方抹去的! 想想,她也知道这话题不便再聊下去了,只能道:「等我空了去问问老爹。」 「嗯。」 季云点点头,听出了花铃语气的迟疑,也没再多问。 这番推理来看,年轻时候的三叔,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话题,等花铃姐去问问就更好。 花铃坐在车后座,楼着季云的腰,身子慵懒地半爬着。 小黄电驴疾驰在马路上,看着风吹着季云的衣服散乱,她还很贴心地帮忙整理了一下,也顺手把快落出来黄符也塞入了兜里。 然而当花铃的手探入另外一个兜儿的时候,突然摸到一片绵柔的触感:「 ,这是什麽?」 自己弟弟的东西,她直接就掏了出来。 一看, 连忙又塞了回去。 一瞬间,花铃瞪大双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哎哟,季弟弟,你这什麽情况啊?」 这话让季云猛然想到了什麽。 手中龙头剧烈一晃,差点车毁人摔。 这是之前在墟境里,鹿韭塞入他衣兜里的,一时忘了! 花铃可半点不怕被摔下去,抱着他的腰,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我给你放回去了。专心骑车。」 季云一边操控着摇摆的龙头,一边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铃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这机会,捉弄起来毫不嘴软:「哎呀,你是不小心拿错了吗?可是,姐姐我也没这麽可爱的啊。」 季云知道她好奇什麽,便直接解释道:「我在墟境里被一只邪物【招财猫】 控制强制玩一个恶作剧游戏,那是我社团的同学帮我解围.:」 花铃不是不知道灵异规则。 反而比季云更清楚那东西的来历。 可她可不管什麽游戏,纯纯是想八卦。 听完解释她非但没作罢,反而道:「哦。原来这样啊。你那位女同学对季弟弟你是真不错的呢。什麽时候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啊?」 季云对她这种「见家长」的语调听得很无奈,回了一句:「我和那位同学也是第二次见。没那麽熟。」 花铃晶眸一转,又道:「可是...人家把少女的名节都托付给你了也。」 北,」 季云翻了个白眼。 无法辩驳,再不接话。 车座後,响起了花铃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 调侃归调侃,作为职业特工,花铃眼里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慎重。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招财猫就是【不守规矩的招财猫】。 X组织的档案馆里,记录了这件大名鼎鼎的邪物! 虽然该邪物持有者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可牵扯这件邪物的事件,无一不是在国际上都影响巨大的恶劣案件。 但凡牵扯的人,都值得怀疑。 季云没想在这个怎麽解释都越描越黑的话题上多纠缠。 突然他地跳转了话题,直接问道:「那个,花铃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超凡者到底能融合几件邪物啊?」 听着这生硬的转场,后座的花铃脸上更是挂满了笑容。 但她也没继续调侃,而是说道:「这个问题因人而异。有些人一件邪物就是极限了。我亲眼见过最厉害的...融合了六件。」 季云一听这话,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 神情就期待了起来。 他惊讶道:「六件?怎麽能融合这麽多的?」 论坛上搜索的答案是「大於两件」。 可花铃姐却说她见过能融合六件的。 这官方和民间的消息误差,大得让人膛目结舌。 季云已经很难想像,融合了六件的超凡者,实力得多恐怖? 花铃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你是想问,为什麽论坛上为什麽没人提及是吧?」 没等季云说话,她自问自答:「一是官方有意在控制,不想让民间出现太多不受控制的顶级超凡者。再有就是,多种邪物融合的经验,本就不具备广泛传播的可能。官方的信息不会流传出来。而民间确实有一些顶级超凡者,他们融合了六件,甚至更多的邪物。这种成功融合的经验是他们拿命试探出来的,要传也只会传给值得信任的亲近之人,怎麽可能会莫名其妙给放到网上,给自己找麻烦? 即便是要传出来,也一定是高层次的等价交易。所以,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季云听明白了。 多次融合邪物的经验,就像是门派传承的武功秘籍,越高深越值钱。 没人会拿出来乱说。 甚至旁人最好都不要知道。 多个同阶高手,就多个威胁。 花铃听季云说要去鬼市买东西,猜到了他要干什麽。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她又提醒道:「而且邪物不是随便融合的,还得看契合度。」 之前不多给季云说,就是怕牵扯一些保密条令。 而且之前也觉得应该还没到时候,不着急。 现在是自己的「线人」了,很多事情都无不用再回避。 季云在论坛上看过契合度的说法,但民间资料很散乱,显然不如官方精准。 花铃也侃侃而谈起来:「万物皆五行之属,人也是。除了五行属性,还有命格,身体条件,精神力,心境,根骨等等...很多因素都会影响契合度。最重要的还是本命邪物,那决定了超凡者日後的普升走向。」 她可以不问季云的情况。 但是可以给他说啊。 停顿了一下,她又举例道:「比如某个超凡者本命邪物融合的『僵尸类」血肉增强的邪物,那麽後续融合血肉相关邪物,契合度就很高,强强叠加,超凡能力也会更强。然而若是想他想转而融合精神系的,那麽超凡能力就会冲突,而且哪怕是成功融合,分散了超能力,战力反而会变弱。所以一般来说,本命邪物是哪个方向的专精,超凡者基本都会这套路走到黑.:.途径相同,能融合的邪物就越多。」 「原来如此。」 季云之前在论坛上看过相关解释,也能听明白。 杂而不精嘛。 专一走某条线路才能融合更多邪物。 但自己这鬼门棺,好像不属於血肉丶精神丶法术传统三大类。 这话题开了头,花铃索性又说的更详细:「不过绝大部分人,除了本命邪物,再能融合『三件」邪物就已经是上限了。」 季云问道:「啊?为什麽?」 第78章 邪物修行体系,三位九境 第78章 邪物修行体系,三位九境 花铃没着急回答上一个问题,反而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知道,融合邪物掌握超凡能力,原理是什麽吗?」 季云听着想了想,论坛有说过,回应道:「融合邪物,获得邪物里「鬼」的能力?」 「是。但这只是表象。」 花铃再次说出了一个绝大部分民间超凡者不知道的真相:「道门有个说法, 叫做『斩得三尸,既证金仙』。斩三尸,修纯阳之身,也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 修真的正道途径。」 季云看过很多民俗典籍,当然知道「斩三尸」这个说法。 三户大致可以大致理解为人的诸多欲望执念。 道家讲究要斩除执念,而佛家称之为破执。 传说只要能斩去三尸,就能成仙,这是正道。 国内古代各种传说,各大道门派里,都有很多斩三户成仙人的真实事迹。 但那些属於术道顶级层面的传承,玄之又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季云也不明白,这和超凡者有什麽关系? 花铃没卖关子,又道:「而融合邪物,就是截然相反。」 她直接解释道:「融合邪物就是融合『鬼』,获得超凡能力。之所以是三件邪物,其实本质就是修炼自身的三尸鬼!走纯阴的修行途径!」 「这!!!」 这一说,季云脑子里仿佛有雷光闪过,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 「三之数」在玄学中是最小的稳定之数,象徵着成全和圆满,三生万物。 《云笈七签》里说,人死後魂升魄降,三尸游离为「鬼」。 鬼本就是人三尸所变。 而融合邪物,其实就是融合鬼。 换句话说,走这条路,不是斩三尸,而是修炼自身三尸,让三尸越来越强, 超凡能力就越来越强! 这一说,逻辑完全就通了。 道家斩三尸修纯阳; 超凡者融合邪物,成半人半鬼,修纯阴! 季云心中惊叹,这麽精妙的超凡途径,谁发现的? 花铃再次读懂了他的想法,直接说出答案:「阴阳本就是天地大道。其实融合邪物这条超凡之路自古以来都有,修纯阴途径,也是天道之法。之所以一直只宣扬正道的纯阳之法,那是因为过去千百年,走这纯阴条路的,几乎都是喊打喊杀的『邪修』。」 这些知识在X组织里有详细的档案, 她也一并就说了。 「???」 季云听着心中古怪,这麽说,自己也是邪修? 但显然不是。 花铃继续说道:「其实这一切的源头,还是『灵气』的问题。从商周之後, 先秦时代,灵气就已经开始慢慢枯竭。到唐宋之後,能修行之人就已经避世不出了。前朝末年,灵气枯竭,几乎断绝了修行之路。」 换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灵气不足,邪物也不多,能融合的人就少。可一旦融合成功,就需要时刻找阴气喂养体内『鬼」,不然就会反噬。而灵气枯竭,阴气也不好找。所以有些心术不正的家伙,就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毕竟人是万灵之首,杀人炼魂夺魄,就能满足『鬼」的食物需求。自然就成了作恶多端,人人喊打的邪修。」 这下季云是听懂了。 因为他刚经历了一场体内邪物需要进食的过程。 如果得不到进食,就会反噬自身,自己变成鬼。 这麽一看,这路子本就是邪路。 但现在不同了。 花铃最後说道:「後来灵气彻底断绝了两个甲子,二十年前才开始重新复苏,这也带来了大机缘...有墟境存在,不缺阴灵之气,所以这条纯阴修行之路, 也成了想获得超凡能力的捷径。」 这一刻,季云算是完全明白了融合邪物成为超凡者的来龙去脉。 但问题又来了。 他问道:「可是花铃姐,那为什麽还有人能融合三件以上的邪物?」 既然是修炼三户,应该是三件才对。 花铃似乎自己也不太理解,只是知道:「那就要说到超凡者的『三位九境了。」 季云竖起了耳朵,这是论坛上从来没涉及到的知识盲区。 花铃似又道:「融合了本命邪物,叫『通幽』,算是玄学入门。而之後人还能融合三件邪物,是因为人本身的三户位。分别对应归藏丶太素丶金刚三个境界名称。这是『下三境』。另外还有『中三境』神游丶天象丶入圣,和『上三境。」 这语气就像是背课文了了。 她也直言不讳道:「这都是我培训时候背课文背下来的,我也不能准确理解。你不用记那麽多名词。除了本命邪物之外,融合了几件邪物,就是几境。」 「哦。」 季云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番对话,他对超凡体系有了清晰的了解。 花铃这才说出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对超凡上层体系了解的也不多。 接触也几乎都是下三境的超凡者。中三境和上三境,据说那是领悟了天地奥秘的存在。语言并不能准确描述那个境界到底是什麽。至於为什麽有些人能融合三件以上的邪物,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的本命邪物觉醒了.::」 「哦。 季云应了一声,目光在疾驰的马路上,但思绪已经飘飞了。 话题就聊到这里结束了。 毕竟是最亲密熟悉的人,花铃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多了一句:「别想那麽多。专心骑车。」 季云也知道姐姐是在提醒什麽。 自己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超凡者,想那麽远,完全没必要。 费了好多口舌。 花铃也全然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她搂着季云腰的手突然摸了摸,调笑道:「哎哟,我们季弟弟竟然有腹肌也季云一阵无语。 别人夸,他还觉得是好事儿。 可身後是一位女特工,怎麽听,都像是在评价一个菜鸡,不是那麽菜的感觉。 然而闹了一下,花铃就没说话了。 她把头枕在了季云的後背,莫名感慨了一句:「真的长大了啊...」 以前都是弟弟赖在自己背上,现在却能依靠在他背上了。 这一刻花铃有种莫名的心安,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突然一阵困意就袭上头,语般说了一句:「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这话音刚落,眼睛就闭了下去。 「啊?」 季云还没来得及提醒注意安全,就感受到了後背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像是已经睡熟了。 他知道花铃姐很累了。 虽然觉得有点危险,但花铃似乎依旧警觉,怀抱腰间的手没松开。 季云也没喊她了,一边时刻注意着她别掉下去,一边骑着车。 鬼市的位置每个月都会有变化。 这几天是在西城的博成路。 这里有一大片恒泰地产的烂尾楼。 说是烂尾楼,除了修了小区大门,基本没有地面建筑。 好处就是人迹罕至,四面八方都很空旷,容易四散逃离。 民间超凡者缺乏安全感,鬼市最喜欢开在这种地方。 不多时,小黄车停在了路边。 神奇的是,季云刚停下车,身後的花铃就清醒了过来,问了一句:「到了?」 季云点点头:「嗯。」 好像只是打了一会盹,整个人就精神了。 花铃下车整理了一下鸭舌帽,下了车,同时提醒道:「等会进去之後,你尽量少说话。鬼市里面有很多心术不正的家伙。我这次来还有点事情要办,到时候可能会有冲突。」 「嗯。」 季云点点头,他在论坛上看过鬼市的规矩。 两人就朝着烂尾楼走了过去。 走到了保安亭,花铃敲了敲门。 「笃丶笃丶笃,笃笃。」 三长两短。 这是鬼市的规矩,避免一些普通人误入。 保安亭没亮灯,里面很黑,季云只能看到一个脑袋的轮廓,似乎是个老头。 他打量了一下两人,递出来了两件雨衣和一盏灯笼,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规矩懂吧?」 「嗯。」 花铃接过了东西。 懂规矩就不是第一次来,不用人引导。 保安亭的老头也省事儿,指示道:「进门左转。」 花铃没说话,拉着季云就往里走,同时把手里的雨衣给了他一件,「穿上。」 季云接过了雨衣。 摸了摸材质,像是什麽皮革,厚厚的,还有一股阴气。 没多言,直接披在了身上。 然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灯笼。 烂尾楼里没有灯光,有月光原本视物也无碍。 可进了只有框架的地下车库,这灯笼就是唯一光源了。 走着走着,四周弥漫起了浓雾。 好在地面有指路的标志,灯笼的光刚好能照亮。 季云是第一次来鬼市,看什麽都新鲜。 神奇的是,当走入迷雾之後,身边的花铃就完全变得朦朦胧胧起来,完全看不清相貌了。 季云知道自己也是一样。 论坛上说过,身上这件雨衣这是「蔽魂衣」,作用就是鬼市里隐藏外型。 再配上浓雾,只要不开口,鬼市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斗篷人。 两人一路往里走,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迷雾中出现了一盏盏橘灯。 像是夜灯街市。 但要走得很近,才能看清楚那是一个个小摊位。 每一个摊位相隔了好几米。 这个距离刚好只能看到橘灯,却不能看清楚隔壁摊位的人和物品。 迷雾很好的隐藏了商铺和顾客的隐私。 地摊上挂着的灯笼也和季云手里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两人愿意,可以找个空地把灯笼挂起来,也摆个摊位。 走到第一个摊位,就看着一个同样披着斗篷人,只摊开了一块布,上面摆着的是一堆黄符。 季云只警了一眼,灵光熠熠,这些符篆都是用冥金粉混朱砂画的灵符。 【破魔符】丶【升邪符】丶【三雷符】...都是对付鬼怪很使用的符篆。 他很好奇,但没开口。 黑市有一条最重要的规矩:不问来路,语出成契。 就是绝对不能问人商品的来路。 谈好好价格就得买卖。 不想买,就别乱问价格。 季云没说话,默默跟着花铃一路往里走。 越往里走,里面摊位的商品就丰富。 像是旧物杂货店一样,什麽都有。 桃木剑丶犀牛角丶牛眼泪丶整块的雷击木丶棺材板丶沾染黑血的军刺丶铜钱剑丶铜钱面罩丶带着泥土的古币丶棺材钉丶墨斗丶香灰丶神像丶纸人丶砍头刀..: 基本都是民俗传说中常见的物件。 季云这段时间都泡在论坛上,看到这些东西基本不用问,都知道是什麽。 像是犀牛角,制作的犀角蜡烛,点燃可见鬼。 还有军刺丶断头刀什麽的,真杀过人,虽然不算邪物,可有煞气,妖鬼都怕;温养得当,这是专克鬼物的利器。 还有古钱币铜钱剑,王朝气运加持,沾染人间烟火气,旺财辟邪.., 讲究一点的用五帝钱,大五帝,小五帝;邪门一点的用亡国之君的邪五帝钱,门道很多。 季云一一看过去,看到了很多好东西。 他也看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距离天亮休市还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着急,就跟着花铃一路走,一路涨涨见识。 可走着走着,一个小插曲发生了。 季云突然看到了一个地摊前,竟然站着一个光着身子女人,她还正朝自己媚眼如丝地招手! 灯光和迷雾下,那娜身段若隐若现,风情毕露。 像极了阿姆斯特丹那些橱窗里招揽生意的风俗女郎。 季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走到红灯区了? 可待得走进,看着那地摊上摆着的纸人,他这才明白,这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是「招牌」。 这是一个卖彩扎纸人的铺子。 季云也眼角一抽,果然,超凡世界是没有成人内容限制的。 这暴露程度,让人的目光都有些不敢直视。 不过身边的花铃却神色如常,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招牌」,还说了一句:「做工挺不错。你要是想要,可以买一个。」 季云听出了那语气里的调侃,没声。 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哪有不好奇春色的。 但这可不兴说。 花铃仿佛能看懂,笑而不语。 姐弟两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中继续前进。 这时,花铃突然在一间摆满了各种草药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季云本以为她是想买什麽东西。 可没想花铃直接开口问到摊主:「有治疗『风邪』的药吗。」 季云一听,突然意识到她要干嘛了。 那摊主能摆药摊子,显然也有些水平的,直接报出了方案:「风邪?黄龙符水,驱邪固神,一剂两克金,七日可愈。」 花铃又问道:「有快的吗?」 摊主显然是没想放过这生意,问道:「谁中风邪了?可能看看?」 花铃摇摇头:「人没来。」 说着转身就走。 季云全程看着没说话,但已经看懂她在干嘛了。 花铃身上的伤是处理好的,但她依旧在黑市上问如何处理风邪,那麽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知道她中了风邪的人,只有之前动手劫囚的那伙人! 花铃的伤是治好的,所以看着她很着急,但心头半点不慌。 开口就需要马上能治好的药,但又不给人看伤口。 就这样一连问了四家,当然都没得到满意回复。 但目的已经达成了。 第79章 纸人送葬 第79章 纸人送葬 鬼市不大,但明显有一些和地摊不同的摊位,他们有自己的铺子。 那是大型商会的固定摊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季云和花铃走到了门口挂着挂着一柄红色小剑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季云在论坛上见过这L0G0,这就是「中华楼」的标志。 一个大型民间超凡组织。 现在国内有很多民间超凡者组织,他们也喜欢给自己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这些组织组成了「散人联盟」。 这鬼市,就是散人联盟牵头举办的。 花铃说了一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买东西可以在旁边这摊位上买。」 「嗯。」 季云点点头,看着花铃走了进去。 他把目光转向了隔壁的铺子。 这间铺子上挂着一个金铜钱的L0G0,这是「汇金商会」的铺子。 这汇金也是论坛上常年收购冥金和魂砂,几乎拥有大部分超凡硬通货定价权的,顶级民间超凡财团之一。 据说其背後势力极大。 季云在论坛上看过相关贴子。 吐槽这铺子的东西普遍比外面贵一两成。 但好处就是没有假货。 超凡者本就半人半鬼,鬼市就和古玩市场一样,假货很多。 做局丶钓鱼丶杀人越货的更多。 季云第一次来鬼市,也没觉得自己能去地摊上捡漏,还是规规矩矩去大商行走入了铺子,屋子里像是老派当铺,橱窗里摆放了一些常见商品样本,上面有铁笼子围起来。 「欢迎光临。」 刚一进门,橱窗後就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季云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脸上画着腮红的肥胖型纸人。 它笑盈盈地看着季云:「鄙人汇金商会纸掌柜,请问贵客需要什麽东西?」 用纸人,当然是为了照顾客人隐私。 纸人没有人类这麽复杂的感知和记忆系统,相当於一个自动售货机。 季云也没和一个纸人罗嗦,直接报出了自己的清单。 【替身纸人】100W,融合失败有概率将鬼的怨气转嫁给纸人,一次性消耗品【人皮试纸】15W,用来测试和邪物的契合度。 【清心净神符】十八张20W,用来扫除融合时候的杂念; 【定魂香】三支15W丶稳固神魂; 【聚能水晶】8W,聚集阴气.. 零零碎碎十几种。 论坛上说需要准备的东西,季云都买了。 一般的一级邪物也就一千万左右。 融合邪物需要准备的材料,却花了三百万。 也幸亏【密宗陀罗经被】这件邪物是从墟境里找到的,不然要靠钱去买带有功法的邪物,怕是还得几千万打底。 准备得越充分,风险越小。 季云没有不舍得。 只是买完这些东西,他的十根小黄鱼,就已经消耗殆尽。 上次墟境吃了亏,季云又把剩下的冥金换成了冥金粉,也买了一些质量好的符纸,准备後面画点保存时间长点的【雷火符】。 趁着纸人掌柜在准备东西,季云也在橱窗里看起商品来。 能摆在橱窗里的都是精品,看的人很是眼热。 功法丶符篆丶道术丶魂珠丶符剑.., 虽然之前外面地摊上的都有,但这些橱窗里的品相明显更好。 甚至还有几件用黄符封印起来的邪物样品。 商品旁边有标签,有标价和介绍。 【赵氏赶户鞭】:明末孤品,赶户赵家一脉传承之物,一级血肉系邪物,赶尸秘法传承,售价2700W; 【隐身鬼皮】:一级邪物,融合可光学隐身,1100W; 【乾坤剑法帖】:一级邪物,内含三十九路乾坤剑法,售价5000W: 【修改记忆的钢笔】:精神系一级邪物,可篡改人记忆,售价2400W; 【...】 季云看着看着,目光越来越热。 这些邪物实用性都非常强。 而且无一例外,含有功法的邪物都非常贵。 售价还比论坛上普遍贵了一两成。 大商会信誉有保障,也不愁卖。 但季云仔细看了看介绍,柜台里的几件功法邪物虽然都不错,可并不比【密宗陀罗经被】更适合自己。 而且那些功法,怎麽看都不如《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 差远了。 这一想,躁动的心就按捺了下来。 然而看着看着,季云的目光突然在一堆红色的砂砾面前停了下来:「?」 他一看,这血一样颜色的砂砾也是魂砂! 而且价格非常便宜! 正常魂砂一克要10W左右,这血色的魂砂标价才2W/克。 正这时,那纸人掌柜走了出来,递出了一个口袋:「客人,这是您的东西。 3 季云接过来看了看,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给了钱,他也直接问道:「掌柜,为什麽这魂砂会这麽便宜?」 纸人掌柜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介绍道:「这是血魂砂,效果和正常魂砂差不多。不过有个副作用,就是服用後会扰乱超凡者的记忆,长期服用,大概率会导精神失控等诸多後遗症。不过,用来喂养厉鬼,又或者用在阵法上,却再好不过..」 4 , 季云一听这才明白,原来是有很强副作用。 这东西不能人吃,用来养鬼还不错。 季云一听就有了兴趣。 因为他乾坤袋里就有一只「红高跟。」 鬼也是要吃东西的,就和自己体内的邪物一样。 要麽放养,就是放在墟境里去让它自己吸收阴气。 要装在乾坤袋里,就只能用魂砂喂养。 不然鬼气消散,会「饿死」的。 一只准B级的厉鬼,消耗的阴气可不少。 放养是不可能的,季云才从墟境出来,短时间内没打算去。 之前还肉疼觉得用魂砂喂养这麽一个「小宠物」有点烧钱。 现在看到这【血魂砂】只有五分之一的价格,突然就觉得似乎还能接受了。 就在季云想用自己的魂砂换一些【血魂砂】的时候,他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鬼门棺】能吞鬼反馈精纯,能不能提纯这种『血魂砂」?」 季云心中琢磨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大概率可以! 这段时间季云已经弄清楚了【鬼门棺】最大的一个作用,就是封印鬼物,提纯阴灵力反馈自身。 它反馈给季云的阴灵力,是没有任何污染的! 李云想要把《密宗九转龙像无漏金刚秘法》修到高层次,就需要大量的外来灵力。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用棺材吞食魂珠魂砂,嗑药修行。 可这一阶魂珠就价值千万了,他可承受不起这种消耗。 但现在似乎看到了一条更便宜的路。 血魂砂只有正常魂砂五分之一的价格,这还是在大商会里的售价。 在别处价格可能会更低。 量大或许还能讲价。 虽然依旧很贵。 可对季云来说,自己手里的魂砂,凭白就多出了五倍的能量,怎麽都值得期待的。 季云思绪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但同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麽便宜的魂砂,虽然副作用大些,可为什麽论坛上完全没看到有人卖呢? 而且,从来没听说什麽地方有出产的。 怎麽来的? 如果不是在汇金商会,季云都要怀疑这玩意根本是假货。 他很想知道【血魂砂】是怎麽来的。 但也知道鬼市的规矩。 没敢乱问。 季云换了一点当「红皮鞋」的口粮,转身就离开了汇金商铺。 走出汇金商铺,没等多久,花铃也从隔壁中华楼走了出来。 花铃看着季云,招呼道:「走吧。」 季云听着她的语气有点凝重,问道:「找到线索了?」 花铃道:「嗯。事情比预想的麻烦一些。」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事情也办妥。 两人就朝着黑室外走了出去。 这时,季云想到了之前的问题,问道:「花铃姐,你知道血魂砂是怎麽来的吗?」 花铃果然知道,不过态度却很严肃:「那【血魂砂】现在是灰色地带的产物,来路不明。不过应该很快就要被官方封禁了。」 季云听着异道:「为什麽?」 花铃沉吟了一瞬,道:「据可靠消息,这【血魂砂】是人为制造的。」 季云更疑惑了,发问道:「魂砂还能人为自造?」 魂砂是灵魂和阴灵力的能量结晶,只有鬼能产出。 这东西要是都能人为制造,那不是超凡界都得变天。 可没等他期待什麽,花铃就说出了一个血腥而残酷的事实:「专家组那边已经在分析成因,基本可以确定,要人为制造魂砂,只能靠折磨生魂,人为制造厉鬼,来大量形成魂砂。所以,也是为什麽这魂砂有巨大副作用。那就是因为活人怨气残存的缘故。」 「折磨生魂?」 季云听着脑子里瞬间想到了「活熊取胆」的画面。 瞬间就明白这魂砂怎麽来的了。 「生魂」就是活人的灵魂。 鬼在阳间本就不多,想大量抓捕根本不可能。 而人,却满街都是。 杀人取魂,折磨成厉鬼,才有高机率产出大量魂砂。 果然, 鬼始终是鬼。 但人,有时候真不是人。 只要有足够利润,某些心术不正的家伙,总能想到一些邪门歪道挣钱。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很快就要走出黑市。 突然,花铃停了下来,说了一句:「季弟弟,你应该猜到我在做什麽了。一会可能会遇到危险。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就留在黑市,等天亮之後再离开?」 季云立刻就听懂了,花铃这是打算独自去面对她放下诱饵引来的人。 如果是正常执行任务,季云也会有自知之明,不会去拖後腿。 可听这语气,花铃似乎并不介意让自己跟着。 季云直接问道:「有危险?」 花铃语气很随意:「就是因为有危险,所以才问你啊。」 季云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从容,显然是她是有解决风险把握的,便询问道:「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本以为她会很慎重地考虑。 没想花铃一口就应了下来:「可以啊。」 说着,她似乎还挺欣赏季云明知危险还敢去的勇气,笑盈盈又道:「啊哟~季弟弟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姐姐了。」 这次本来就是带他来见见世面的。 如今灵异复苏,可不是躲避就能活下去。 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当他成为超凡者的那一刻起,其实就注定和这个灵异时代脱不开干系了。 总不能一直在自己的庇护下。 季云也没说什麽,道:「那还是一起走吧。 . 花铃姐的实力肯定很强,有应付风险的把握。 而季云现在也不算是纯弱鸡。 没理由不去见识一下的。 两人走出了烂尾楼,在岗亭处归还了灯笼和雨衣。 他们又去远处骑上了小黄车,悠闲地骑行在夜色中。 他们没走之前来的路,而是花铃指了另外一条比较偏僻的路。 车座後,花铃亲密地楼着季云的腰,也毫不见外地摸了摸那鼓鼓的布袋,「呀,你买了好多东西啊。钱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她知道超凡者花费巨大,第一时间就关心这这个。 季云回了一句:「暂时够了。」 二伯二伯母不在家,自己老爹文不管事儿,照顾弟弟当然是得自己多上心。 花铃豪气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嗯。姐姐现在工资挺高的。你缺钱就给我说。」 「哦。」 季云也应了一声,听着那轻快的话,便已经能想到后座花铃姐那副「富婆嘴脸」,不禁一笑。 就像是之前给【魂砂】一样,照顾总是无微不至。 小黄车载着姐弟两,悠闲地在街道上行驶。 知道可能会遇到危险,季云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四周。 这个季节的江华清晨多雾,现在已经清晨五点,街上飘起了了淡淡的一层薄雾。 在传统民俗中,卯时正是阴阳交替的时辰。 很多在外游荡的阴物,这个时间点也该回去了。 小黄车刚拐过一个街角,突然四周的雾气就浓郁了起来, 季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气,那是阴物特有的气息,心中嘀咕了一句:「果然来了吗。」 因为早有预期,也不多意外。 反而对花铃来说,这是更是好迹象。 嫌疑人真来咬钩了。 花铃显然已经发现了,她戴着墨镜看了看四周,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担心。继续开。」 季云其实并不是害怕,「哦。」 他经历过两次的墟境,感受过各种强大鬼物的恐怖灵压。 明明自己也是弱鸡,可经历过大场面之後,让他对这种低阶鬼物,好像本能地就有点看不上。 像是经历过风雪,怎会在意那些些许风霜。 小黄车又骑了一段,季云已经能清晰感知到了,街对面确实来了一些鬼物。 但那灵压很微弱,甚至连之前的D级鬼护士都弱一大截。 然而鬼物不强,画面却很渗人。 小黄车闯入了浓雾中,街道上,突然想起了断断续续的唢呐送葬冥音。 再一看雾影朦胧中,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影,正扛着幡,抬着棺材,压着马路浩浩荡荡而来。 这群送葬的「人」堵死了马路。 季云不得不按下刹车。 花铃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定晴一看,这马路上哪里是些「人」? 而是一群画着腮红神态诡异的纸人。 纸人抬棺,唢呐断响,阴风哭丧,活人断肠。 来者不善啊。 第80章 黑僵 人皮伞 入殓师 第80章 黑僵 人皮伞 入殓师 花铃虽然知道季云是超凡者,但并不清楚他到底有什麽超凡能力。 即便没觉得眼前的冲突有太大危险,但她也随手就从战术背心上拿出了一支有击发器的银纹玻璃瓶,递给了季云,同时说道:「如果有危险,你就捏碎这【圣水弹】。短时间内鬼物不敢近身的。」 「嗯。」 季云也没托大,接了过来。 看了看这做工,他心中也感慨官方人员的科技驱魔装备确实厉害。 可携式简易激发装置,普通人都能用。 比画符法术什麽的便捷多了。 花铃则是从腋下皮套中掏出一把银色手枪。 她站在了前面,仔细打量着送葬队伍。 中微子墨镜看过去,那些纸人在她眼里可不仅仅是人的形象。 它们身上还有一天团团像是热成像一样的绿色光团。 甚至是有灵压的准确数值标识。 15丶16丶8丶11丶7..: 没有一个的灵压超过50的,还大都是20以下。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D级阴物里都垫底的存在。 还有很多E级。 不仅仅是花铃看不上。 连季云这个菜鸟都看不入眼。 他之前在墟境里看过章小楠的战斗纸人,做工精致,灵压逼人。 而眼前这些就是像是劣质得让人觉得普通人一拳就能打烂。 不用想,这一百多号纸人,纯纯是来吸引火力,消耗子弹的。 花铃当然也看出来。 所以她一直没开枪。 眼见着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近,花铃知道避不开,随手就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颗【驱魔震爆弹】,拔下拉环,直接就丢到了纸人队里。 「膨」一声。 不算剧烈的震动响彻街道。 没有破片,震爆弹里爆炸出来的是秘银粉。 一股肉眼可见银色冲击波扩散开来,顿时冲的那群纸人人仰马翻。 大面积的秘银粉飘散在空气中,对人类没什麽影响,可对那些本就刚刚「附灵」成功的纸人来说,就是致命伤。 震爆一下子就把四五十个纸人的「灵」给震碎了。 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纸人抬着棺材也「咚」一声掉在了马路上。 不远处季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暗自惊叹科技驱魔的高效。 一般传统超凡者要对付这群纸人还得费一番功夫。 哪怕一刀一个,都得砍半天。 要是花铃姐装备带齐,再有队友,这样的纸人无论来多少,都是送菜。 对方大概也是看着她一个人来,这才敢来截杀。 几乎是爆炸声刚落,剩下的纸人里,十几个完好的纸人就飞窜了出来。 花铃目光一凛,拔枪果断就扣动了扳机。 射击角度很刁钻,往往一颗弹道就能贯穿两三个纸人。 「啪丶啪丶啪!」 「啪丶啪丶啪!」 连开七枪,纸人就倒了一大片。 但混炸的其中两头纸人却顶着身体被子弹打了一个大洞,依旧冲到了身前。 花铃丝毫没有异色。 在她眼里,那明晃晃的「97」灵压数值,让她早就留意到了这是两个D级的精锐纸人。 不过挨了一枪,灵压迅速降到了「35」。 可即便如此,它们手里的纸刀有法力加持,依旧锋锐无比。 花铃灵活闪避躲开了刀锋,路边的碗口粗的行道树却没能豁免,被一刀斩成两截。 又补了两枪,精准命中纸人聚灵的薄弱处。 转眼这群纸人几乎就团灭在了眼前。 花铃趁机换了一个弹匣。 手里的驱魔枪是口径为9毫米的沙漠之鹰改造,弹匣容弹量为9发。 刚好打空一弹匣。 季云在不远处看着她行云流水就解决掉这一大片纸人,神采奕奕。 他还是第一次见花铃姐战斗,真是又讽又强。 花铃虽然是一个人战斗,可不是孤家寡人。 她明面上的身份也是半个官方的人。 就像是袭警,一旦呼叫增援,通常几分钟内,就得有好几车人到现场。 就是这一通弹夹打空,藏在迷雾里那操控纸人的人也坐不住了。 这样耗下去没有半点意义。 季云现在的感知很敏锐。 没看到人,却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对话。 「葛老头,我就说你这些破纸人没用吧?对付一般人还行,这些官方特工手里的驱魔科技厉害着呢。」 「别说那些了,快动手!我们只有七分钟的时间!」 「她只有一个人,子弹有限,别舍不得那些东西了,有手段一起上!」 「好!」 像是有三个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 季云就看着不远处街角停着的那辆卡车,车厢轰然打开。 里面赫然出现了十几具晃晃悠悠皮肤发黑的户体。 「黑僵!」 季云看着微微一眯,这群僵尸的灵压就比纸人强太多。 皮肤发黑,长有黑毛,这就是「黑僵」 这是尸体吸收了很长一段时间阴气之後变成的僵尸, 其速度力量比正常成年人强很多,虽然惧光,但火器刀刃已经很难造成致命伤。 (僵尸等级:白僵E——黑僵D——跳僵C——B金僵—一A飞僵——S) 车门一打开,空气中就弥漫了一股浓郁的尸气。 十几头僵尸气焰汹汹地就朝着花铃冲了过去。 「啪丶啪...」 枪声响起。 季云看着却眉头一皱。 这些僵尸,竟然披了钢板? 不仅是胸口有钢板护心镜,它们脑袋上都罩着焊缝粗糙的钢板头盔! 显然早就防着枪械了。 「叮丶叮...」 子弹在僵尸要害上打出了火星。 破魔弹确实能对阴物造成了巨大伤害。 但僵户就这点特别,如果打不到脑袋和心脏这种要害,往往要好几枪才能让一头黑僵失去行动能力。 花铃试探了两枪打心脏,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不过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慌张,瞄准的角度也没落在脑袋上,而是铁盔下的焊接缝隙。 再次扣动扳机,破魔子弹在空气中激射出一条贯穿空气的弹道。 精准命中了僵尸脖颈。 「!」 破魔弹在僵尸脖子上炸开了一团黑腐烂肉。 几乎一枪就打断了一头僵尸的脖子。 「啪丶啪丶啪丶啪丶啪丶啪!」 短时间内,接连开了六枪。 五头黑僵都是脖子被打断,当场倒地。 这让远处观战的季云看着目瞪口呆。 子弹要穿过脖颈护甲的那条缝隙,何况还是高速移动目标...这枪法当真夸张不过没等他多惊讶。 几十米的的距离,剩下的黑僵没几秒就冲到了眼前。 花铃只有一人一枪,等她换的弹夹的时候,几头黑僵户就冲到了十几米之外「碰!碰!碰!」 又是三枪。 近距离瞄准,三枪连续打爆僵尸脖颈。 又一枪打在一头被挡住要害的僵尸膝盖上,补上头部一枪,解决第九头! 转眼十二头黑僵,就只剩下了三头。 原本战局一片大好。 然而那被打爆脖子的僵尸身体里喷溅出的黑血,在地上还滋滋腐蚀作响。 空气中也飘散出了一股浓烈的药水的味道。 刚才太远没闻到。 现在却清清楚楚。 季云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大喝提醒一声:「花铃姐小心,那僵尸有毒!」 国外的僵尸就是血肉僵尸,攻击手段也简单,枪械都随便能打烂。 但国内不一样。 老祖宗们已经研究僵户几千年了。 国内用来战斗的僵尸,基本都是炼户。 淬毒丶覆甲丶炼骨制皮... 只要能增强炼户战斗力,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国内僵户也很难用灵压数值来判断其真是实战斗力。 然而这时候,那三头僵户已经贴脸出现在了花铃面前。 这个距离,真要开枪打死,怕都会有大麻烦。 季云刚还担心花铃的处境。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听着一声闷响。 「咚」一声。 像是踢沙包的声音。 转眼,就看着一头黑僵极速飞了出去。 对! 就是飞了出去! 花铃一个闪身回旋踢,一脚就将身边最近的那头黑将其端飞十几米。 季云没看得清楚发生了什麽,但已目瞪口呆:一脚就...端飞了? 僵尸一般比尸体要重很多,还有覆甲。 一两百斤的僵尸,说端飞就端飞了? 不谈技巧,这腿部的力量该何其恐怖? 大概刚才没看清楚,紧接着又一头黑僵冲到了面前,花铃再次回身一踢,发梢扬起的瞬间,那穿着牛仔裤的修长美腿在空气中画出一条弧形轨迹。 因为有雾,这次季云清楚地看到了,她脚面空气急速压缩扭曲成了波浪弧面,像是把空气都踩成了湖面的涟漪。 一脚端在了僵尸的钢板上。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闷响。 「膨!」 那声音却像是骨骼血肉被重锤击碎,咔碎裂的脆响。 黑僵倒飞而出,最终「轰「地一声砸在了十几米外街边的消防栓上,毗吡喷水。 花铃站稳身子,神情冷漠地抬枪又连开三枪,终结了最後一头黑僵。 看着十二具黑僵的户体就摆在了眼前,看得不远处的季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来来了。 他突然对花铃之前说的那基因药剂有概念了,这肉身强度,简直超出了人类极限。 这每一头僵尸都是D级鬼物。 比当初季云他们在墟境里遇到鬼护士只强不弱,还有毒。 花铃一个人就杀了十二头? 就刚才表现出的那恐怖近战能力,季云怀疑哪怕是不用枪械,花铃依旧能轻松解决这群黑僵。 太强了! 然而季云只庆幸了一瞬,他就发现了问题, 幕後之人还没现身。 这些僵尸,依旧只是敌人的炮灰。 花铃毕竟只有一个人! 携带弹药有限。 季云之前亲眼看到花铃穿戴装备,可携式腋下枪套里只有两个备用弹夹,加上枪里的一个,三个弹夹。 弹容九发,一共二十七发子弹。 刚才打纸人用了九发,十二头僵尸用了十六发,现在还有两发! 显然,不仅仅是季云在计算着。 敌人似乎对X基金会的外勤特工装备很清楚,那雾影中有人爆喝:「她只有两发子弹了,快上!」 虽然听着声音像是四面八方传来。 然而这次开口,花铃却一下就靠装备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没等敌人动手,她抬手从背带上扯下一枚破魔手雷,丢向了街道上的那口棺材! 「咚!」 棺材炸裂开来,里面一个人暴跳而出。 季云也看明白了,刚才这家伙刚才应该是利用棺材躲避了灵压探测。 一直藏着,就准备花铃弹药消耗光了好偷袭。 那人影刚窜出来,一身黑毛急速飞涨,一双手臂竟然像是猴子一样,垂在了脚踝附近。 季云一看这特徵,一眼就认出来了:「山!」 这家伙走的是异兽精怪系的超凡线路,融合了能变身山的邪物,让他才变成了这猴子的样子。 别看像是只猴子,山在民俗传说中可是「能驭虎」的恐怖精怪! 这是一种非常强的山精,肉身能搏虎,还懂邪术。 在超凡界,这类邪物稀少,且强。 季云看到这家伙变身的状态,立刻就猜到他应该就是给花铃造成伤势的那人。 花铃毫不犹豫地「啪啪」连开两枪,把最後两颗子弹打了出去。 但可惜的是,那精妙的枪法,两枪都落空了! 这家伙轻飘飘的像是一个气球,完全没重量一般,连续闪避。轻轻一跃十几米,转眼就落在了一旁的路灯顶上。 仔细一看,明明四周的雾气流动得很缓慢,但那一身长毛,竟然在轻柔地瓢逸在空中。 季云立刻就看懂了,这是风元素! 这家伙融合的第二件邪物,就是掌控这「风元素」的能力。 难怪身子这麽轻盈。 花铃子弹打空,把枪插回了枪套。 她抬头看着路灯上人,沉声警告道:「「山」段老五丶「鬼马」葛明...你们敢袭杀官方人员,不怕被通缉吗?」 听则对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山眼里更是杀心更起,冷笑道:「嘿..官方的人?又不是没杀过。」 「还有,你真以为,我会给你拖延时间的机会?」 不过几个小时前刚交过手,他看着花铃心中也发忧。 这家伙没敢动手,而是偏头喊了同夥:「葛老头,这女人没子弹了,别藏着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卡车後,一个拿着黑伞的偻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季云目光看了过去。 隔得老远,他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 明明那老头孤身一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却仿佛身後跟着一群恶鬼。 「灵」的数量很多,很杂。 仔细一看,老头身後,缓缓出现了一群手里捧着黄符封印罐子的纸人。 纸人依旧很粗超。 不过这不是重点。 待得老头从雾影中走出来,季云看到他手里那把黑皮金纹的伞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微微意外:「入师?」 入验师,擅缝尸制魂,通鬼语。 这【鬼骨人皮伞】是人皮制成的邪物,算是入验师职业的标志性法器了。 之前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卖过,作用就是控制鬼魂,保护自身不被恶鬼侵扰。 季云之前看到那麽多的纸人,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扎纸匠。 现在看来,不是。 这家伙是至少融合了两件邪物,本命邪物应该是入师相关,另一件和赶尸人有关。 又或者三件邪物。 还有一种是控制纸人的能力。 遇到什麽邪物用什麽,能力混杂,这点倒也很符合民间超凡者的特点。 花铃就站在那里,没着急动手,看着像是在拖延时间, 「鬼马」葛明和「山」段老五似乎知道她在等增员,根本没给机会。 但两人也没敢直接硬碰。 葛老头黑伞一挥,那十几个抱着黄符罐子的纸人快速朝着花铃冲了过去。 花铃看着纸人重来,反手拔出血槽上铭刻了符文的驱魔匕首。 没子弹,只能近身肉搏。 「刷」一刀,轻松就切掉了一个纸人的脑袋。 但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哗啦~」 那纸人抱着的黄符封罐子也摔在了地上。 烟尘瞬间炸开。 同时,一只浑身冒着淡淡红光的阿飘,就朝着花铃凶神恶煞地冲了过去。 季云看着也疑惑不解:「这什麽阶位的鬼?」 眼前这和阿飘灵压非常低,妥妥E级幽魂。 然而古怪的是,它身上却冒着厉鬼才有的红光? 而且看鬼的面容,还是小孩儿。 季云没看懂这种小鬼有什麽用。 花铃身上的装备有驱魔符文,那只恶鬼也完全不能靠近,就一直缠绕周身。 没等细想。 那些抱着罐子的纸人,又蜂拥了上来。 季云这才有点是看懂,那些纸人抱着罐子碰瓷什麽意思了。 摔破了它的骨灰罐,鬼就盯上你了! 但这战术完全无解。 不杀,它就拿着纸刀眶乱砍;稍为一碰,又摔罐子,放出小鬼。 一转眼,十几个罐子就摔在了地上。 一群阿飘就围绕了上来。 虽然短时间内无害,但也烦不胜烦, 花铃也知道和这些小鬼纠缠没意义,她猛地就冲了出去,「」一声,一脚就踢断了路灯杆。 季云眼皮一跳。 路灯上那一山」段老五身形不稳,一坠而下。 但他没有再逃避,而是目光一狠,选择正面硬刚。 他们本就是来截杀这个×基金会的队长,成不成都只有几分钟,必须速战速决。 段老五看着花铃冲自己来,冷笑一声。 浑身风元素鼓动,那触及脚踝的长臂拳头一抬手,便萦绕起了一团气浪。 「*」一声喝气。 拳头冲着地面的花铃就打了过去。 「!」 这一拳,竟然打出了一拳气功波! 第81章 季云的一叠雷火符 第81章 季云的一叠雷火符 远处,季云看到这熟悉的一拳,立刻就认了出来:「这家伙也会「空神击?!」 异调局官方黑龙八手中的最强气功拳。 空神击丶虎贲丶点星丶八蝉丶听丶金刚丶神觉丶霸国。 这八式可都是「绝技」一流的招式。 据说但凡能精通一式,立刻就能跨入高手行列。 就像是拿到了「清北保送通知书,哪怕是民间超凡者,异调局也会破格招募。 这在八卦论坛里,是无数民间超凡者梦寐以求的稀缺超凡资源。 之前墟境里看吴峰使用出来,季云就眼热不已。 但毕竟对方是异调局的官方人员,会这招式也正常。 然而现在看到一个民间超凡者也会,季云表情就复杂了起来:这家伙哪里弄的? 之前他在黑市就刻意观察过,汇金商行那种大商会都没有卖的。 论坛上倒是有人高价求购,但没看到有人卖。 毕竟是官方的东西,能弄到的渠道不多。 可眼前这家伙,又是哪里得来的? 【空神击】是气功,这家伙又掌握的风系元素类的功法,山变身又擅长拳法,几种能力简直是绝配! 季云看得都感慨,这家伙的超凡资源真是好得有些离谱了。 普通的民间超凡者可没有这麽好的资源。 看着像是某些大势力养的「黑手套」,不然也不敢来截杀花铃这种X组织的高级特工。 季云脑子思绪飞转,远处的战斗已经瞬间激烈。 空神击有隔空伤人的奇效。 花铃也不敢硬碰。 她灵活地避开了那一拳,同时抓准对方下落的机会,一腿横扫了过去。 「咚」像是踢到了皮球,那长毛山一下就弹了出去。 花铃紧追不舍。 双方就这样恶战了起来。 敌人擅长御风,又擅长气功,非常难缠; 而花铃也非常强,她肉身强度夸张得像是电影里的超级战土,格斗技巧看得出完全是国际军警那套一招毙命的杀人章法。 但拳脚间又能看到传武丶西斯特玛丶古泰拳丶马伽术丶卡波拉耶踢技.:.的影子。 她似乎对各种国家武技流派都有很深造诣。 双方人影交错,转眼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 看着只是见招拆招,可两人但凡撞击的地方,无论墙面还是地面,必然会出现大片大片的龟裂。 处处暗从藏杀机。 那山段老五越打也越是心惊,这女人不是中了风邪吗? 怎麽现在还这麽猛? 难道是用了「C10」了吗? 不对啊,既然用那特效药治好了,为什麽还来鬼市寻药? 来不及想明白心中疑惑,他爆喝一声,招呼同夥:「葛老头,你他娘的还不动手!」 原本就这样耗下去,短时间内两人很难分出胜负。 至少花铃能拖到增援赶到而这时,更糟糕的一幕出现了。 那十几只小鬼虽然奈何不得花铃,但另一边,那个撑伞的老人却吟唱了起了咒语。 只见那人皮黑伞上的金漆经文亮了起来,扇骨里,十几头赤红鬼影飘了出来。 朝着花铃围拢了过去。 季云看到那些血红女鬼,再一看围绕花铃身边的那群小鬼,立刻明白了什麽:「不好,是母子鬼煞!」 这是术道中很邪门的一种养鬼秘法。 养小鬼缠人,让鬼母去杀人! 这【人皮黑伞】就是抽了人的锁骨,制成伞骨。 这样一来,就能将鬼永远困在伞中,受其操控。 季云只是在论坛上看过,还没想真有人炼制这麽恶毒的法器。 通常一把伞养一只鬼就不错了。 这家伙养了十几只! 还是十几只母子厉鬼? 「这老头哪里去找这麽多鬼母子来养煞的?」 季云顿时不解了,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除非..」 除非是亲手杀的! 亲手杀了十几对母子,炼制成鬼! 想到这里,季云顿时明白,眼前这两个家伙就是论坛上说的那些堕落者! 一群为了超凡力量,不择手段,失去了人性的家伙。 然而这时,变故陡升。 花铃看到十几头厉鬼朝着自己袭来,她也没敢恋战,掉头就朝着季云这边跑来,同时神态焦急地爆喝一声:「快走!」 「???」」 季云被喊得一愣。 看着暂避锋芒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这剧情不对啊。 他对自己姐姐太了解了。 花铃看着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心思非常缜密。 但凡是她做出的决定,就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刚才既然选择以身当诱饵,还敢带着自己出来,就一定是考虑过敌人的手段的。 怎麽这才打了没多久,就开始跑了? 不是,花铃姐,你的後手呢? 季云脑子里思绪飞转,立刻猜到花铃可能还有其他的安排。 姐弟俩的默契,让他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掉头就跑。 季云猜得没错。 花铃的隐藏耳机中,此刻正响着一个老外略显的脚中文:「嘿,Lynne (铃)!你那边障碍物太多了,那两个家伙太精明了,又有很强的防狙击意识。 应该是接受过专业培训。最好把人引到正街上来...队伍已经到位,布防圈还在收缩,我们在找藏起来的第三个家伙。尽可能再拖一会儿。不然目标容易跑掉。」 季云掉头就跑。 花铃在身後拖延。 两个敌人也追了上来。 花铃丢出了身上最後的一颗【驱魔闪光弹】。 刹那间,白炙的光短暂驱散了穷追不舍的恶鬼。 但完全没用,敌人清清楚楚知道她身上标配了些什麽装备。 不仅有防备闪光弹,更是知道这是最後一颗了。 花铃要照顾季云的速度。 根本逃不快。 身後长毛山似乎看到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心中冷笑不已:「喷喷,这女人要是跑,或许还真有机会逃走。可惜带了这麽一个拖油瓶。注定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见状,他的打法也突然变得激进。 没有游走,而是贴身缠了上去。 花铃也觉得头疼,穿着便装,很多装备都没能带上。 厉鬼最麻烦的是精神干扰! 对方似乎知道【中微子墨镜】的功效,故意放出了这麽多的厉鬼,此刻她眼中,已经是一片灵压光团。 237丶255丶247丶288... 眼镜上显示了十个数字,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女鬼的灵压已经达到了C级。 虽然都是厉鬼级里垫底的存在,但这数量,已经足够扰让装备失效,乱人的心智了。 敌人对她的装备参数一清二楚! 处处都是针对而来。 花铃也觉得很难受。 现在还不是最佳收网时刻,她还要牵制。 可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就是被厉鬼缠绕的这刹那,远处那葛老头突然也下了黑手,咒语瞬成:「鬼母咒·夜鬼哭!」 刹那间,花铃感觉脑子像是有无数母亲撕心裂肺哭丧自己死去儿子的尖啸声就在神情恍间,她馀光到身後一团气浪冲击而来。 来不及闪避,花铃招架格挡。 可那「空神击」最擅长的就是隔山打牛! 双方拳手触碰间,花铃清楚地感知到了一股气正朝着自己五脏六腑里冲。 她不得已猛地证地,人行道上的砖块清脆一响,整个人卸力倒飞了出去。 季云看不懂那麽精妙的招式应对。 他只看到了花铃被一拳轰飞,倒飞了十几米,急喝一声:「花铃姐!」 没等花铃站稳身子,那十几只女鬼已然又缠了过去。 同时,山段老五再次蓄力轰拳,一拳打了过去。 不远处的那打着黑伞的老头也对自己这一手鬼母煞很是得意:「被子母煞缠住,跑不掉的。」 季云看懂了敌人的战术。 一人负责用法术干扰,一人就近身。 这两人对花铃的手段似乎掌握得一清二楚,处处针对克制! 花铃现在身上驱魔装备消耗殆尽,很难招架。 危险! 季云不知道花铃有什麽隐藏後手,但眼前的境况绝对不容乐观! 看到这一幕,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停下来咬破了指间,然後在手里画出了一道血符。 这是一一【引灵血咒】! 作用就是吸引各种阴物。 季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帮花铃牵制那些恶鬼。 只要不被干扰,那山完全奈何她不得。 果然! 这血咒效果其好! 鲜血的气味飘在空中,那些鬼母尚且能抵挡诱惑,可十几只小鬼像是看到好吃,转头就放弃了花铃,冲着季云来了。 季云看着那一张张的鬼脸,目光一凛。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黄符,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就拍在了半空。 「!」 一声炸响,火光炸裂。 靠的最近的两三只小鬼被打得魂飞魄散,周边几只也叫唤。 对付这些灵体阴物,道术黄符比子弹更高效! 就是这惨叫,立刻就吸引了不远处缠着花铃的那十几头鬼母,它们发疯一般飘了过来。 季云可不惧! 这些恶鬼看着是厉鬼,但实际灵压比他乾坤袋了的「红高跟」低了一大截, 就比鬼护士强那麽一点! 而且怨灵类的鬼手段几乎都是针对灵魂的。 季云有鬼门棺护体,摄魂类的怨灵对他的影响极其有限。 只要灵魂不离体,自己也死不了! 所以看到这十几头厉鬼朝自己袭来,他再次摸出了一塌黄符,朝着自己身体四周就拍出去。 「! 「膨!」 「!」 符篆炸裂开来。 街道上啪作响,火光闪现。 像是放鞭炮一样,动静大而密集。 【雷火符】的威能拍D级的鬼护士都要三张左右才能排死,对这些厉鬼,没个十张八张,很难造成致命伤。 但好在是,数量够多! 现在,他手里可是有一百多张雷火符。 消耗起来半点不心疼,这些符篆本就是之前为了消耗灵力练习符篆随手画的。 普通朱砂和黄纸画的雷火符,最多也只能有几个小时的时效性。 之前本是想随手带着,没想真用上了。 而且他体内现在正好有用不完的灵力,用来激发符篆,简直不要太好! 季云一手一张雷火符,朝着四周就疯狂乱拍。 那些小鬼尽数被炸得魂飞魄散,鬼母已然飞蛾扑火般,前赴後继扑向雷火符这仇恨可不是摔了骨灰罐那麽简单了,哪怕是原初鬼主人的那老头,都没办法控制这群厉鬼再去攻击花铃。 季云被群鬼围拢,也瞬间觉得耳旁满是尖啸,意识已经模糊, 看不到丶听不到。 可就是死不了。 季云心中就一个念头,拿着雷火符就四面八方一通乱拍就好。 符篆管够,灵力管够...就像是无限子弹的机枪,只用扣动扳机就行。 季云把鬼母都吸引了过去, 另一边的花铃突然就轻松了。 没有厉鬼干扰感知,对付那山突然就轻松了起来。 原本她都打算强行开始收网,现在一看,好像不用了? 花铃看着远处的雷光炸现,晶眸异彩连连。 刚才还有点担忧季云第一次面对这样穷凶极恶的堕落者,会被吓到。 可现在看着拍符拍得沉稳有序半点不见慌乱的弟弟,她瞬间就放下心来了,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原来他是精神防御方面的超能力? 眼镜里,季云的生命特徵平稳,花铃也半点不着急了。 反而,着急的应该是另外两个敌人。 那长毛山看厉鬼群被引开,表情也一愣。 本以为是带着的个拖油瓶,没想竟然符篆功底这麽强? 就这连续激活符篆消耗的灵气,就不是一般超凡者能办到的。 原本的围杀计划被打断,山段老五的章法不自觉有些慌乱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太担心。 万一这次杀不了,还有下次。 眼前这女人想留下自己,也不可能。 然而就是这心绪复杂转变的一瞬间,段老五看着一记扫腿袭来,他本能地仰头後避,露出了一瞬僵直的时间。 原本这种「破绽」,根本不算破绽。 他精通气功,即便是挨了对方一拳,也伤不了什麽。 然而万万没想,就是他闪避的瞬间,就看着对方突然就掏出了枪,瞄准了自己的膝盖! 「她不是没子弹了吗!」 段老五看着表情大惊,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清楚记得对方已经打光了二十七发子弹! 然而没等他眼里的震惊在脸上变化出来,就看着枪口喷出了火舌。 这个距离已经完全无法闪避。 而且现在腿部正在发力,所有力量都以膝盖为支点,根本没法避开。 这时间节点掐得太完美! 火舌在眼前亮起,耳旁才「」一声炸响段老五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感觉膝盖一阵剧痛,血液飞溅而出。 膝盖骨被打碎,这家伙一个跟跑,想逃都没办法逃。 融合了三件邪物的气功师确实不容易被枪械所伤。 但「气」才是关键。 硬气功也不是什麽时候都是硬着的。 只要趁其不备,抓住松懈一刹那,就是机会。 花铃找准机会,猛地一鞭腿,再在敌人断裂的膝盖上,又是一记重腿扫下。 只听着「咔」一声,那段老五本就挣狞的山脸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团。 敌人失去闪避能力,花铃毫不犹豫地接连重拳挥出。 「咚」「咚」「咚」 重锤沙包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第82章 两支A级队伍 第82章 两支A级队伍 街对面,远程释放恶鬼的葛老头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然而震惊归震惊,葛老头看着自己的同夥受伤,他也第一时间举着黑伞就冲了出去。 可手里的乾坤袋还没来得及释放自己的恶鬼,「膨」一声沉闷枪响回荡在整个街区。 葛老头没能有任何反应,就看着自己大腿上被洞穿了一个血洞。 他瞬间明白了什麽:狙击手! 馀光一警,看到了两条街区外那栋高楼上的一个人影。 狙击手架设狙击枪是需要时间的。 也就是说,那狙击手已经早就在那栋楼上了。 甚至是从他们伏击一开始,那狙击手就已经瞄准了整条街区! 可是.. 情报不是说最少十分钟,那女人的增援才会赶来吗? 葛老头心中已然明白:「该死,被算计了!」 再一回想刚才那女人逃跑的轨迹,原来不是慌不择路想逃走,而是把他们引到开阔地,方便狙击! 这老头挣扎着想要逃走,可转脸,就看着街头巷尾,出现了一群持枪黑衣人。 他顿时面如死灰。 而另一边。 山段老五同样绝望了。 当他听到狙击步枪响起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逃无可逃了。 这一慌神,又被一个膝击,重击在脑门。 他知道大势已去,转脸看着背後的女人,像是死不目的瞪着眼:「你怎麽.」 花铃知道他好奇什麽,戴禁魔的同时,冷笑一声,却没想解释。 她身上只有三个弹夹没错。 但她个人的习惯,在出任务的时候,还会在枪膛里多压一颗。 所以,从一开始她也是故意打光子弹,就是让敌人放松警惕。 季云感知被厉鬼干扰。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等他目光聚焦,渐渐看清,四周的厉鬼不知道什麽时候消失了。 而街区里,还有十几个黑衣人,举着一种像是萤光棒的武器,正砍杀那残存的厉鬼。 【人皮黑伞】在地上,它们也逃不掉。 很快就被收拾了个乾净。 季云一看那些黑衣人手里清一色的黑科技装备,就知道这是花铃的增援。 他也松了一口大气。 果然花铃姐是早有准备的。 转眼一看,那葛老头和山段老五,两人腿上都有一个大血洞,已然被捆得严严实实,正押着上车。 季云警了一眼地上,那些厉鬼被清理之後,地上果然都留下了一些【血魂砂】。 看上去,这葛老头和黑市里提供血魂砂的势力有莫大关系。 正想着,花铃已经走了过来。 她走到了季云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盈盈地赞道:「弟弟刚才真的超帅的~」 勇气是会让人发光的,刚才那挺身而出的一幕,真的刻在了她眼里。 ,3 季云白了一眼。 他知道哪怕是自己不出手,自己这个姐姐也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真要说帅,刚才那一脚踢断电线杆的画面,才真让人记忆犹新。 花铃对季云的勇气和手段确实刮目相看,她看着季云手里没用完的雷火符, 又好奇道:「你这打鬼符很厉害啊,什麽时候学的?」 刚才自己没子弹了,若不是这一手符篆,还真有些麻烦。 季云如实道:「三叔教的啊。」 花铃一听,恍然又意外:「啊?老头子教的?」 果然是老头子教的。 因为这几天她只看季云在家里画过, 但是,老头子什麽时候会玄门符篆了? 花铃一直都以为他会的都是些民俗符。 「是啊。」 季云摊了摊手,知道她惊讶什麽。 没等两人多聊,这时,一辆车急停在了路口。 一个金发碧眼老外走了过来,他没看现场,而是直接走向了花铃,隔得老远就招呼道:「嘿,Lynne!」 来人个子很高,季云看着比自己都高了半个头,应该超过了一米九。 花铃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威廉,枪法有进步。刚才多谢了。」 说着她朝着身边的季云歪了歪脑袋,介绍道:「这是威廉,我的同事。」 季云看这身标配西装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他也不太习惯地伸了过去:「你好。」 威廉举手投足都很绅土,说话也很风趣:「噢,我刚才也看到了。你是一位神奇的东大术士!」 花铃没给他刨根问底的机会,纠正了一下:「这是季云。也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威廉看着点点头示意也算认识了,转脸,他还是关心花铃:「Lynne,我听说你中邪术受伤了?噢,天呐,你没事儿吧?正好我认识的一个生物专家就在江华医科大学交流,我已经帮你联系他了。」 花铃知道是自己向总部求助的信息被这家伙知道了,摆摆手道:「不用了。 已经解决了。谢谢。」 威廉明显一愣。 没等他说什麽,花铃又继续道:「现场就交给你了。对了,还有一个呢?」 「跑了。」 威廉耸耸肩,但也无所谓道:「不过有两个活口就已经足够了。」 基金会里有很多擅长大记忆恢复术的审讯专家和科技,足够得到线索了。 花铃是也这麽认为的。 现在人抓到了,这次的行动也算有了成功。 x基金会从来都是团队行动,她很清楚同事的能力。这一刻她完全放松了,又道:「威廉,後续就拜托你了。」 「当然没问题。」 威廉一口应下,又很绅士地提议道:「那我先送你去酒店?」 花铃摆了摆手,不失礼节地一笑:「多谢好意。不用了。我和他还有点事儿要先处理。」 说着,她楼着季云的胳膊,转身回了一句:「明天见。」 威廉笑着耸耸肩,「拜~」 终於不用骑小电驴。 黑色奥迪疾驰在清晨天未亮的街道上。 花铃坐在驾驶位。 季云坐在副驾。 没了危机,他脑子里还在回顾之前发生的事情。 今晚也算大开眼界了。 原来融合了多件邪物的超凡者,实力竟然这麽夸张。 那葛老头不仅能赶尸丶控纸人,还能御鬼。 这能力杂归杂,但强也是真强。 而那段老五更是同时能变身山,还擅长风元素的超能力和精妙拳法。 体态轻盈,能打想逃。 如果不是遇到花铃这群氪金特工,季云很难想像要多少人才能制服这样的家伙。 当然,最意外的,还是花铃姐的实力。 季云正想着, 开车的花铃馀光警了他一眼,笑着问道:「想什麽呢,这麽入神?」 季云也没藏着自己的疑惑,道:「我在想,刚才你的同事为什麽增援这麽快。」 明明花铃选择一人来黑市,没带其他的人,显然就是为了保密。 可这突然冒出来这麽多人,还很及时地就增援了出来,季云就很奇怪哪里冒出来的。 花铃解释道:「噢,你说他们啊。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先到黑市这边来啊。」 季云更不解了:「啊?」 提前埋伏,那和带人来有什麽区别? 花铃知道他疑惑什麽,说道:「这次基金会丢的那件『封禁物」是国际事件。基金会高层那边并不放心调查团全是东大的人,就安排了这一队外籍特勤队伍。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我同事威廉那队人。」 季云听着恍然大悟。 X基金会本就是国际组织,成员原本大都是外籍人士。 东方面孔反而是少数。 花铃又继续说道:「当然,他们是秘密前来。除了我和威廉两个队长,下面的队员都不知道江华有两支基金会的A级队伍。异调局也不知道。」 说着,她也道处了前因後果:「之前任务情报泄露。我不仅怀疑异调局,也怀疑我的队伍里也有问题。同时也想给幕後人一个错觉,看看能不能钓出来。就没带自己的队伍出来。而是联系了威廉提前布防。这样就打了一个信息差..:」 季云听到这话,完全明白了。 果然,花铃姐早就考虑了一切。 自己的担心从始至终也都是多馀的。 花铃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由衷地说了一句:「季弟弟今晚表现很棒的~」 这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从一开始带他出来,花铃真就当个拖油瓶带的。就没想到,季云的勇气和手段会如此亮眼。 至少没有季云帮忙,那段老五还真有机会跑掉。 为季云自嘲一笑。 可没觉得自己帮上了什麽忙。 想到了之前的战斗,他跳开了这个话题,又问道:「对了,花铃姐,你对 黑龙八手」了解多吗的?」 他刚才看花铃的战斗技巧非常强。 但又没看到她用出像是【空神击】那样拉风的招式。 总觉得差点意思。 花铃一听他开口,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什麽,反问道:「你不会以为『黑龙八手』是异调局的必修武技,就觉得它很容易学吧?」 季云投去了反问的目光:难道不是? 花铃眉心微动,摇摇头:「那你是因为你在国内,不知道这『黑龙八手』在外面的名声。要知道这八式绝技在各大国际特殊组织里,每一招可都是极具传奇色彩的东方神秘力量,在世界范围都属於『顶流武技」。而且那些老外几乎都不懂气功,还想学都学不了。」 「这麽厉害?」 季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原本看着八卦论坛上说这是异调局正式成员都能学,他还以为是什麽「军体拳」之类的必修科目。 「当然。」 花铃道:「黑龙八手都必须要有气功底子。不精通气功,学招式也没用。而气功可不是那麽好学的。那需要系统的传承和对经脉的理解。这点,外国人到现在都还没研究透。根本无法入门。而想要系统学习,又得拥抱东大深厚文化的「同化」,他们上层又不敢放开。所以呢...这几乎是只有东大人才会的绝技。」 「哦。」 季云突然理解了。 国人似乎对气功天生就能接受,毕竟传承了几千年。 外国人就很难理解了。 除了东亚南亚还有一些气功流派传承,其它地区根本没有气功这个说法。 他又好奇道:「花铃姐,你也不会『八手」?」 花铃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说着,她又说了一句:「我走的是科技基因改造的线路。我不会气功。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学。」 一说季云就懂了。 花铃有特殊身份。 她接触的就是完全西式科学健体的那一套,这也是她能在x基金会融入高层的基本条件。 说着,花铃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季云,又问了一句:「你好像对【空神击】 很感兴趣?」 对自己姐姐也没什麽好隐瞒的,季云随口说道:「是啊。又帅又强...」 关键是按照他的超凡职业规划,融合邪物【陀罗尼经被】之後,走的就是气功流,这与【空神击】完美契合。 「嗯,也对。」 花铃听着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 却没多说,像是在暗自琢磨什麽。 车辆行驶在街道上,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正事儿聊完了,季云脑子里突然又就想到了什麽。 想想,他还是问了出来:「对了花铃姐,你那个叫威廉的同事,在追求你?」 花铃美眸一挑,仿佛早知道他会好奇,毫不避讳地说道:「姐姐长这麽漂亮,有异性人缘不是很正常吗?」 语气里带着只会对弟弟才说得出口的小傲娇。 季云无语,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 他确实是真好奇。 威廉又帅又高,还是特工,几乎集齐了电影里那种超级英雄的一切标签。 之前看着他对花铃的热情关切,显然就不是一般同事。 然而花铃也只是说说,又道:「不过我对外国人没兴趣。威廉就是我的同事,仅此而已。而且说是同事,那家伙一看就是基金会高层派来监视我的啊。不然之前你以为他只是好心来帮忙?要不是今晚抓到那两个人,说不顶高层还会怀疑是我出了问题。」 「哦。」 季云听着眉头一挑。 这些外国官方部门看上去也少不了勾心斗角。 突然,他看着车子不像是回事务所的路,问了一句:「我们还要去哪儿吗?」 花铃随口道:「先去菜市场买块猪肉啊。」 季云这才後知後觉:「花铃姐,你又中风邪了?」 花铃语气越颇为无奈,道:「是啊。那家伙用空神击贯穿风邪,真是防不胜防。如果不是老头子的法子能解决,我还不敢贸然来呢。」 说着,她又想到了什麽,呢喃了一句:「那段老五超凡资源可不像是民间超凡者能接触到的。这次我们可能抓住了一条很关键的线索..:」 季云和花铃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大块新鲜的猪肉。 回到春福路212号事务所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六点。 然而很稀奇的是,他们发现,喝了一晚上酒的三叔竟然回来了。 刚一进门,整个事务所都响彻了拉锯子一样的呼噜声。 花铃不想让自己受伤的事情被自己老爹察觉,就拉着季云偷偷去了自己房间之前已经处理过一次风邪,也没什麽意外,很快处置妥当。 花铃这几天都在高强度的执行任务中,早就疲惫不堪。 今晚抓住了两个关键嫌疑人,也算是调查有了阶段性的成果。 组织里的审讯专家足以挖出有用线索了。 大概是因为这样,紧绷的神经一松,花铃就疲惫得睁不开眼了。 刚把风邪引出体外,她就趴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在家里,有老爹和弟弟,这让她倍感心安。 等季云把桃木剑小心翼翼放回三叔工具箱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花铃已经在床上睡熟了。 光着大片美背,完全没有半点防备。 季云知道姐姐已经很困,也没去叫醒她。 反正处理伤口也熟门熟路,他便自顾自地拿出了消毒药水清理了左下肩肿骨的伤口,又用便携缝合器粘好。 然後给伤口贴了纱布。 这才掀起被子,轻轻地帮她盖好。 季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花铃的房间。 邪物吸足了阴气,体内真气滚滚,他现在精神抖数,完全没有任何疲惫。 回到自己房间,季云这才拿出了今晚在黑市里买的那些东西。 刚才见证了一场恶战,季云越发期待自己能尽快融合第二件邪物。 想着成不成都先试试。 他就拿出了那张用朱砂写满黑符文的黑色皮纸。 这是【人皮试纸】。 用的是刚人死即将户变成白僵的户体皮肤。 这时候户体的状态是最接近半人半鬼。 也不知道谁发现了这方法,用这种皮能测试的人和邪物里「鬼」的契合度。 就像是吊瓶做皮试一样,先测试一下超凡者和邪物的契合度,就能大幅度降低融合失败的概率。 滴血可用。 还附带了一张说明书,使用方法PH试纸差不多,测试出来越红,契合度就越高;反之如果是白色,就不合适。 季云拿出了【密宗陀罗经被】,滴了一点自己的血在经被上,然後就将试纸放在了上面。 转眼,试纸就由黑变红。 季云看着期待了起来。 既然是红色,那就是能融合。 然而还没完! 试纸上红色还在加深。 没等片刻,季云拿出色卡一对照,竟然变成了近乎黑血般的红,契合度正是「A+」一档。 季云看着心中又惊又喜欢,「.:.契合度这麽高的吗?」 这颜色已经是最好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他就能融合。 转眼季云就想明白了,应该是【鬼门棺】是特级邪物的原因。 特级邪物压制了其他邪物的灵。 就像是狮子面前来了一条小狗,温顺又乖巧,失控概率自然很低。 季云看到那个A+的契合度,心中跃跃欲试:「那就试试?」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住。 他打算现在就开始融合自己的第二件邪物。 第83章 融合第二件邪物 第83章 融合第二件邪物 季云原本从鬼市回来的时候都没抱多大期待。 自己才融合本命邪物没多久,想着融合第二件邪物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的磨合。 去买材料也只是提前做准备。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到这个A+的测试结果,季云没再犹豫,直接拿出了布包里的所有东西,开始布置法坛。 水晶摆放在床铺四周,又在各方位摆上了【清心净神符】。 他又拿出了那价值百万的【替身纸人】用精血点眸起灵。 转眼身边就站在了一个面无表情却和季云自己有八分模样相似的纸人。 最後点燃【定魂香】。 屋子里渐渐就弥漫起了一缕缕让人心绪稳定的清香。 季云按照论坛上那些经验贴的记载,一一布置。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厕所冲了一个澡。 艾叶扫身,驱邪避秽。 最後布置妥当,已经是黎明初显,窗外天边亮起了白霞。 季云坐在阵法中,念诵了三叔教的起法坛的咒语,敬了祖师爷。 等心绪平稳之後,他才割破手掌,滴着血将那条【密宗陀罗经被】裹在了手掌上,开始了吐纳冥想。 真气运转之後,经被上染血的梵文也缓缓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 仿佛灵性被激活了,一种神奇的超凡反应正在进行中。 按照花铃「三位九境」的说法,融合邪物,就是让「鬼」融入三尸位之中, 让自己的三尸变强。 三户中的上户,位置在玉枕关。 中尸在夹脊关。 下尸在尾闯关。 就这一念间,季云在自己两肾之中间的夹脊关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团暖气。 季云上次融合鬼门棺全程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怎麽就成了。 这一次,他感受得非常清楚。 此刻识海像是做梦一般,开始神游, 像是梦到了一座高耸的佛塔,上面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又看到了经被那满是奇经八脉脉络的人形图案。 然後飘着飘着,像是获得了内观的能力,季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经脉,也一点点激活亮起。 思绪神游间,自己身上的经脉气穴,已然和那经被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季云的意识沉迷在了那种感悟身体奥秘的状态中。 那一种灵魂在云端飘荡得到了升华的极致享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种感觉,像是做梦。 梦里没有时间,重重梦境,像是经历了几生几世,好多玄奥的经文灌入脑海。 梦醒了,脑子里就多了梦里的故事。 邪物里的「鬼」融入三尸,本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就像是佛教说的顿悟。 之前晦涩难懂的经文,一下子就懂了。 文字本就只是表述功法的媒介,季云绕开了理解文字,直接感悟了那种揭示人体运转奥秘的密宗功法。 之前的三叔教的吐纳法,就像是一条潺潺小溪。 而季云体内运转的《无漏金刚》功,就宛如一条滔滔大河! 河床足够宽广,那【鬼门棺】反馈回自身的阴灵力此刻这个在经脉中流转, 半点没有浪费。 真气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之後,「河床」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宽广。 最终流入丹田的真气,也越来越多。 「河床」冲刷扩宽了两次之後,河里的水,也平缓下来。 募然间,季云睁开了眼,眸光中精芒进射:「成了!」 转眼一看,身边的那【替身纸人】完好无损。 虽然浪费了一百万,但对季云来说,这是好事。 没用上这纸人,就意味着融合过程非常顺利,邪物里的「鬼」一点都没失控的迹象。 他气运经脉,再一看,体表隐溢金属光泽,玄奥经纹若隐若现。 季云看着自己身体如此异象,双眼发亮:「我这就两重金刚境了?」 虽然早有预期,融合邪物後会有一两重的境界。 可突然身体变强这麽一大截,就像是穷人捡到一笔巨款,那种暴富的感觉还是让人不可思议。 正常来说,融合邪物之後超凡者就只能自己开始一点点修炼了。 等「经脉河床」再次蓄满水,才能再次扩宽河道,进阶第三重境界。 《无漏金刚》的开通的经脉太过繁多,蔓延宽广而极深,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需要两三年的苦修来蓄积真气。 然而季云却不一样!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此刻鬼门棺还在源源不断地给身体输送精纯的阴灵力。 季云估摸着,就这个进度,他要不了多久可以突破金刚功第三重。 真要完全消化,他甚至能达到第四重! 这进度,简直是开挂一般。 抵得过十年苦修。 而且鬼母是天灾级的阴物,养出来邪物灵性非常高,那经被本就是最高品阶的完整密宗功法。 季云清楚感知到那种对《九转金刚不漏》功法领悟的「通透感」。 他觉得哪怕是自己修行,进度也不会太慢。 哪怕是一夜没睡,季云感觉依旧精神抖擞, 正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抬头一看墙上的是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 「竟然这麽晚了?」 季云还记得三叔和花铃姐都在家里,便没想继续赖在床上,翻身一起。 他没多耽搁,走出门去,立刻听到了「呼...赫...」「呼...赫...」拉锯子一样的呼噜声。 发出这动静的当然是还在醉酒状态中没醒的三叔。 季云看着对面的花铃的房间门开着,人已经出去了。 转脸看了看饭桌上,纱网罩着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 季云走了过去,看了看桌上贴着的便签:季弟弟~我有事先出门去了,记得吃饭。还有,如果老爹没醒,也叫他一起吃~_ 字条是花铃姐留下的。 季云看了看纸条,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转脸又看了看打呼噜的三叔,喊了几声。 果然和上次一样,纯纯是徒劳。 三叔唯一的反应,就是侧过身子,用手把耳朵盖了起来,然後继续打呼噜睡。 季云无奈,也没再打扰清梦。 阳光从窗外像是金线一样洒入,在地面上留下了窗外那株桂花斑驳的叶影。 这种不冷不热的天气,正适合睡觉。 季云也没继续喊。 他早就觉得肚子空荡荡的了,拿起了冷包子就咬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也没加热,就这麽吃了起来。 凉的稀饭也咕噜咕噜很顺口。 一边吃,脑子里还在思考那《无漏金刚》的奥秘。 原本他对气有了一点认知,现在陡然上了几个新台阶,那种对身体奥秘的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感觉好极了。 等回过神来,发现伸向盘子的手抓了一个空的时候,季云才猛然惊愣:「 ,吃完了?」 他这才发现,刚才高高一包子,至少有三十个,自己竟然吃完了。 而且只吃了一个半饱。 「食量大了这麽多?」 季云这才发现了问题。 人的精气也是有来源的,最重要的就是食物。 想着应该是功法的缘故。 而且更神奇的是,现在有了食物垫底之後,季云发现自己四肢的力量好像更充沛了。 那是一种手里握着利器,总想试试的冲动感。 正好季云把碗里的稀粥一口喝光,手指捏着碗的边缘,突然觉得很趁手,稍微一用力。 「咔」一声,竟然徒手就把碗给碎了。 「???」」 季云看着手掉的一块碎瓷片,也愣住了。 刚才只是起了一个念头,才稍微发力,这就裂了? 「我的力量变得这麽大了?」 季云神情越发期待,鼓起肱二头肌看了看,肌肉围度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总感觉肌肉变化很大。 他想着试试,双手就扣在了桌子角。 然後手臂稍微发力。 这一试,他就发现自己双臂竟然轻松地就把身体支撑了起来。 而且这还觉得只用了一点点的力量。 呼吸间,真气悄然运转。 紧接着他小腹收紧,试了试把身体重量完全支撑在手臂上,依旧很轻松。 然後屁股抬高到九十度,双腿在半空中伸直笔挺。 还是非常轻松。 他就靠双手在桌子上的两个支撑点,竟然达到了完美平衡。 做出了一个对身体要求极高的「俄挺」。 「这.」 季云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心中惊喜交加。 没想只是随手试试,竟然真的办到了。 而且非常轻松,还远远没达到手臂承受的极限。 他试着缓缓放开了一只手,身体依旧在半空悬停笔直。 但没撑住几秒,身体就落了下来。 不是一只手的力量支撑不住,而是身体没有适应这种第一次尝试的动作,生疏的技巧没把握好平衡。 站在地上,季云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一刻,季云才真真切切感觉自己真的是「超凡者」了! 肌肉维度没有多大变化,但肌纤维的力量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而且季云也发现了刚才的动作不仅仅是大块肌肉在发力,更像是一丝丝肌纤维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是一种呼吸般熟练细节掌控能力。 这是神经募集能力得到了巨幅增强! 季云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心中感慨不已:「这《无漏金刚》秘法不愧是藏传密宗炼体神功!」 就现在这力量,他觉得再要遇到「鬼护士」,哪怕是没有【雷火符】,他都能正面硬刚了。 但巨力和真气两还只是这秘法的一部分。 「金刚」才是重点。 季云运气将真气汇聚在手中,就看着手掌皮肤就隐溢出了淡淡的暗金光泽。 随即他捡起了之前碎的瓷碗,捏在了掌心里,用锋锐的口子对准了软肉, 试探着稍为用力。 原本这破瓷片稍微用力便足以将皮肤割破,但季云却发现此刻捏在手里,完全没有任何割裂感。 小心翼翼地试了试, 加了一点力, 再加了一点... 随着力量越用越大,季云没等到手被刺破,反而听到了「咔」一声瓷片被捏碎的声音。 然後他继续发力,瓷片就在他手掌中,像是薯片一样,「嘎哎嘎哎」被捏成了一包碎瓷粉。 「嘶...好强的韧性!」 季云摊开手掌一看,满手锋锐碎瓷,但自己的手掌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虽然感觉差不多到极限了,但他现在才二重秘法。 真要到三重丶四重,那还了得? 第84章 三叔年轻时的神秘视频 第84章 三叔年轻时的神秘视频 片刻後,季云收敛了心中的激动, 看着还有一些凉的粥,他索性都一口喝了。 想着等三叔醒来,再买点外面。 季云收拾了餐桌。 正在厨房洗碗,却突然听着房门打开了。 探出脑袋看了看,他脸上瞬间挂上了喜色,招呼道:「花铃姐,你回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丝性感短裙的花铃。 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更喜欢穿包臀短裙。 「嗯。」 花铃笑盈盈走进来,把手里的几大包外卖放在了桌子上,偏头看了一眼沙发,吐槽了一句:「啊...老头子还没起来啊。」 季云把盘子放在了架子上,耸耸肩道:「我喊了三叔的。喊不起来。」 花铃也颇为无奈,「老头子真是的。算了,不管他了。」 打开了盒子,热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在了房间里。 她朝着季云招呼道:「快来,给你带了烧鹅。」 季云正觉得刚才没吃饱,就拿着两副碗筷屁颠屁颠走了过去。 刚放下碗筷,花铃就把那焦香流油的烧鹅腿夹在了自己碗里。 姐弟俩就坐在餐桌旁,一起吃饭。 午後的阳光像是很多年前那样,明亮又温馨。 季云啃着鸭腿,问了一句:「对了花铃姐,你伤口还有事儿没?」 他也是第一次处理风邪,也担心昨晚没处理好,会留下什麽後患。 花铃挑了挑眉,回应了一句:「没事儿了。我让队医看了一下,愈合得非常不错。」 说着,她笑的眉眼弯弯,还不忘又给季寻夹了一大块肉:「还多亏了弟弟, 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季云倒是没觉得自己帮了多大忙,道:「多亏了三叔才是。」 他胃口变得出奇的好,埋头大快朵颐。 一旁的花铃看着他三两下就刨了一碗饭,美眸中也掠过一抹异色。 她自己也没怎麽动筷子,就托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仿佛已经发现了什麽不同。 季云总觉得有目光看着自己,抬头就迎上了那笑盈盈的目光,便问了一句:「花铃姐,你干嘛看着我?」 花铃美眸光华一敛,毫不觉得夸自己的弟弟有什麽不妥,只说了一句:「我发现季弟弟好像又变帅了~」 尾音拖着甜腻的颤音,眼底的好奇却悄然收敛。 季云一听这话,再一看那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 姐弟两的默契其实让他已经猜到花铃姐八成是看出了什麽。 昨晚去鬼市买了那麽多东西,花铃姐这麽聪明,猜到了自己在准备融合第二件邪物也不奇怪。 大概没想到的只是自己会这麽快融合成功了。 然而没等他说什麽,花铃却突然转开话题,「好多年都没一起吃过饭了。 她用勺子在菜汤里晃出波纹,盛了一碗递了过来:「别光吃肉,喝点汤。」 季云知道她没想探究,也点点头:「嗯。是很多年了。」 虽然是简单的外带便餐,但家人一起吃饭,这种感觉很舒服, 这时,花铃像是想起了什麽:「对了,送你一个好东西。」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了桌上。 季云看着U盘,好奇道:「这是什麽?」 花铃随口说道:「【空神击】的教学视频。」 「啊?」 季云瞬间表情一愣,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U盘,又看了看花铃,好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是一种...想什麽,什麽就出现在眼前的梦幻感。 让人觉得不真实。 花铃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眼底夹杂着一丝戏谑,「你昨晚不是说对【空神击】感兴趣吗?」 「是啊。」 季云回应了一声,表情却有些郑重:「可是...花铃姐你从哪里得来的?」 他第一反应是花铃利用职务之便帮自己得到的。 虽然是自己家人,但他也觉得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姐姐违反什麽原则那就不好了。 他可记得昨晚花铃才说过,这「黑龙八式」是禁止对外流出的。 就像是枪械,在地下市场一直都有贩卖,无论是进口的还是手搓的,一直没断过。 但真要市场上出现了警枪,那麽问题就大了。 所以刚才看到了U盘才会这麽意外。 花铃一眼看出了他担心什麽,道:「放心好了,这是嫌疑人的赃物。本来是准备去异调局那边问问熟人,看有没有可能通通关系给你找来的。结果今天去审讯室,就发现了惊喜。昨天抓住的那山段老五的随身物品里,就有这U盘。我复制了一份,就拿回来了。」 「啊?」 闻言,季云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到了昨晚那山,确实会【空神击】,随身物品里有这东西倒是不奇怪。 但也没想会这麽巧。 花铃似乎知道的很多,又介绍道:「我看过了。还这是99年白云大师的原声教学视频。这东西在异调局内部都是稀罕物。也不知道那段老五去哪里弄到的。」 说着,她眼里闪过了一抹犀利,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正在审讯,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 季云不知道这「原声视频」意味着什麽。 但花铃姐都说难得,就一定是好东西了。 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妥当,迟疑道:「这赃物拿给我.:.不会有麻烦吗?」 花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能有什麽麻烦?我的线人翻阅赃物找线索,然後天赋异禀,就学会了。能有什麽麻烦的?」 她甚至早就给季云想好了说辞,然後又道:「我不是给你说,当我『线人」有隐藏福利吗?这就是咯。放心好了,姐姐我的自主权限很高的。以後真遇到异调局的官方人员找你麻烦。我也能给你圆回去。」 , 这话让季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昨晚她还送了自己一些魂砂,今天又送了【空神击】的视频。 他总感觉自己有种被照顾的太好的弱鸡感。 可花铃却给他多扭捏推辞的馀地,看了看手表上时间,起身道:「到点了。 我还有工作。如果晚上我空的话,回来一起去外面吃好吃的。」 「啊...哦。」」 季云看着花铃已经出门,想说什麽,只说了几个字:「花铃姐,你注意安全花铃梨涡轻陷,浅笑点点头:「嗯。」 说着,房门就已经关上。 季云看着桌上的烧鹅,微微一叹,继续一个人吃。 花铃回家二十分钟都不到,她自己也没吃几口。看上去就是专程为了送午餐回来,同时也把那U盘带来。 又或者,是回来看看自己融合邪物是否出了什麽意外。 但总归都是担心的。 季云又吃掉了三个人的餐食,这才觉得差不多饱了。 今天是周日,不用去学校。 嗯,也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去。 昨天晚上T4宿舍楼塌了,还不知道什麽情况。 季云拿出手机上了校园网看了看。 校方那边第一时间发了通告,说的就是地基沉陷导致的整楼塌陷。 伤者送去了医院,没提数量。 至於夏栗几个死者,也不知道怎麽处理的,论坛和通告都没有提及。 想来最终可能也会归结到地陷的意外上面去。 季云又登录了八卦论坛,反倒是超凡者们得到了很多消息。 毕竟昨晚动静那麽大,整个江华市的异调局高层几乎都去了。 不被注意才奇怪。 不过在论坛上看了一圈,全是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甚至没人知道「鬼婴」和「无生鬼母」存在。 更别说有人在学校养鬼这麽影响重大且恶劣的事件。 像是有一只大手,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倒是夏栗的那场直播部分切片内容,出现在了网际网路上。 有一些好事之徒,把【426医院】的闹鬼传说和宿舍楼塌陷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这最接近真相的版本,却没人在意。 季云也没去多担心赵凯和鹿韭,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审讯中。 昨天出了这麽大的事儿,季云也不敢到处乱跑了。 看了看消息,他就来到了花铃的房间。 这里有电脑。 插入U盘,季云半开了视频。 果然是上个世纪视频,画质和画面里的老式军装极具年代感。 内容是一个老者在教一群军人拳法。 不过季云第一眼看到视频,目光就凝滞了。 这一看,那群听课的军士各个气息内敛,锋芒暗藏。 气度和昨晚战斗状态中的花铃非常相似。 一看就是高手。 主讲人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季云融合了第二件邪物,对「无」的领悟上了一个新高度,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老头的气修为境界极高。 给人一种互璞归真的感觉。 视频是剪切的,直接就上了精髓讲解。 那老者一边展示简单的冲拳,一边讲解着。 「明劲者,有形於外...暗劲者,有形於内...化劲者,无形无象之手法,不见而章,不动而变化也...」 「力起於脚,发於腰,崩於拳...气脉由下而上..:」 「空神者,以空击之,溃神伤脉...以气凝漩,势若奔雷...以空击空,空空无空」 那老者就简单地冲拳,轻易就打出了气爆声。 难怪花铃说原声视频很难得。 这气爆声对气功缠来说,也同样蕴含了大量的关键信息。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些话,肯定听得的云里雾里。 看着那瘦弱老头的一拳一脚,完全没有杀伤力。彩个是气爆声,也像是衣服故意打在空气中的擦响。 但真正懂行的人,却听出了那气爆中极致完美的控气能力。 画质太模糊,甚至老者拳头上还有一些画面省顿。 但季云却知道,那是当时摄像机画面捕捉不到的气浪。 他越看目光越像是陷入了视频中,不可自拔。 季云是有气功基毫的。 所以他完全能听懂那些运气脉络,气劲儿如何发力等专业词汇的准确含义。 而且季云之前就发现了,他成为超凡者之後的学习和记你能力非常强。 而且大概还因为《无漏金刚》本就是一等一的炼气炼体功法,季云有此邪物的辅助,身体对气功的理解非同寻常。 几高看一遍就能记得七七八八,那些晦涩难懂的讲解,他也很容易就能理解。 就是这一看,他完全就沉浸进去了。 8分钟不到的视频,季云不觉已经反覆看了好多遍,几盲都能把那老者的话背诵出来。 这就是异调局秘不外传的「拳法口诀」。 拳法其实还和老缠有很大关系。 彩个是同一种拳法,每一个老缠侧重不同,教出的徒弟也不同。 如花铃所言,「白云大缠」这个版本,在异调局内部都属於稀罕物。 在外面可能花钱都买不到。 季云也尤为珍惜。 每看一次,每次都有新发现。 【空神击】的奥秘在他眼中,一半半剖析展露了出来。 他甚至一边看着,体内经脉里的真气也跟着运转,凝聚漩涡一拳拳试探着打出。 正常人出拳能打出风,实际是压缩排挤了拳头前的空气。 而【空神击】同样能打出气浪,但却是另一种原理。 将拳头全面的空气高速挤压成螺旋状态,像是形成了一个炮口的膛线。然後再真气灌入,如炮弹打出,力与气结合,同时命中目标。 这还只是入门。 真正还要掌握【空神击】,便是要将那炸药鸣的贯穿目标,在敌人体内爆炸! 「好精妙啊!」 季云越看越兴奋,越看越觉得高深莫测。 看了几遍之後,他就不满足连续观看,而是一段一段,暂停了仔细琢磨招式与技巧。 可就是这一看,看着看着,就看出问题了。 之前太过专注,完全把目光落在那讲解的老者身上,没有去看作为「背景板」里的那些战士们。 然而待得他看到第九遍的时候,当季云突然暂停到了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突然看见背景板里,有一张脸休名觉得熟悉。 看了几眼之後心中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 他就暂停下来,仔细看了一下。 再然後,猛然就发现了问题! 那张脸,好像是自己的三叔? 季云瞪大双眼,揉了揉,还以为自己看世了视频眼花。 但仔细看了半天,并没有! 他记得家里有一张拍摄於二十几年前的老照片,里面是自己老爹丶三叔和爷爷合照。 那时候季云还没出生。 照片上的意气风发的三叔,和现在外面沙发上躺着那个遥过油腻中年人完全是两个人。 但季云记得清清楚楚,年轻的三叔很帅的! 而这视频也是二十几年前拍摄的。 时间也差不多。 虽然画模糊,可季云一看那浓眉大眼的战士,和记孙中的照片一对比,几高可以确定就是三叔! 「三叔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兵?怎麽没听说过啊..:」 季云是真的惊讶了。 他有记你宁,三叔就已经是潇洒的城里人了。 原本季云也是不会去想三叔就是视频里那个年轻战士的。 可自打商小雨在墟境里说了那话之後,他就越发肯定三叔的过去,绝对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简单。 现在一看这视频,正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三叔参过军,还是能学习「黑龙八手」的特殊部队,绝对是官方高手! 可是,花铃姐确认过三叔身上没有灵压,没有真气,真就是一个普亏人。 那这又怎麽回事儿? 季云越想,越觉得事情扑朔迷离。 要不等三叔醒了,再当面问问? 季云想着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他也没在多想,开始练习起【空神击】来。 第85章 十二麒麟组 第85章 十二麒麟组 一个小时後。 「啪丶啪丶啪丶啪...」」 花铃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但密集的气爆声响。 季云正一拳拳隔空冲拳。 三米外,贴着的纸条被打得哗哗乱飞。 「气冲三米,已经算是摸到【空神击】的门槛了。」 季云自己臭屁了一下,心道:「一天就有这种进度,难道我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 但同时自嘲一笑。 肯定不是。 他能打出这麽远的气劲,完全是因为自己气功底子基础好。 正常程序想要入门【空神击】,就得先炼气,没个几个年苦修是入不了门的。 可季云现在上手就有两重《无漏金刚》,足够支撑他挥霍。 他刚才的冲拳,完全没有什麽技巧可言,纯粹就是体内真气量大管饱,粗暴地把气推了出来。 这种拳花里胡哨,除了能打翻易拉罐,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就是因为真气足够,练这【空神击】便有了捷径。 像是训练肌肉记忆,多尝试几次,总能把控制「无」的奥秘琢磨熟练。 就这样一拳一拳打着。 墙上时钟不觉已经指向下午五点。 正练习入神的季云没发现客厅里的呼噜声突然消失了。 听到了厕所门开门,他才回头看过去。 三叔嘴里叼着牙刷,顶着满眼睡眼朦胧的表情,抱怨道:「啊...我就说是什麽声音。原来是你小子在练拳啊...」 季云眨了眨眼:「三叔,你醒了?」 三叔没好气道:「你小子弄得这麽啪啪啪的,能睡得着?」 说着,他还不忘捣鼓牙刷,在嘴里刷出白色泡沫。 他馀光警见了那贴在书架上被冲破的纸,惊讶了一声:「,季云小子,你练出真气了?」 几天都没见了,三叔似乎这才意识到,季云的进度有点快了。 季云点点头:「嗯。」 然而三叔似乎也只是惊讶了一瞬,眼皮又聋拉着了,仿佛没觉得什麽大不了他咕噜咕噜灌了一口漱口水,随口就吐槽了一句:「拳不是这样打的。你在「门外』打转,怎麽都掌握不到精髓的。」 听这语气,满是嫌弃。 季云却目光一瞪,心中瞬道:对啊,三叔既然出现在了这教学视频里,他肯定懂【空神击】啊! 想到这里,季云立刻请教道:「三叔,这拳要怎麽打?」 三叔好像忘了刚才的话,反问了一句:「我怎麽知道?」 季云一听眼皮一抽,道:「那你还说我练错练了啊...」 「啊,我说了?」 听到这话,三叔这才皱着眉头,似乎努力回想着已经成零星碎片的的久远记忆,「嘶...我记得好像谁给我说过来着...」 满脸苦恼地嘀咕了一句,他神情一亮,「噢,想起来了!云小子,你过来。 3 季云走了过去。 三叔把手里的漱口杯就递了出来,「手指按着。」 季云弄不懂这是要干什麽。 可也把手指按在了杯子上。 三叔把牙刷叼在了嘴里,用另外一只手屈指一弹杯子,然後问道:「感受到了什麽?」 「???」 季云一愣,这能感受到什麽? 但主观意识觉得三叔肯定是传授了什麽技巧,看着杯子里的半杯水荡起了涟漪,他试探着回应道:「杯子在震动?」 三叔似乎也在努力回想,但记忆并不给力,他只记起了一部分:「啊...我记得有人给我这样展示过,说是,拳劲儿要『透」过去..:」 透!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季云瞬间就明白了为什麽之前总觉得没入门。 【空神击】的奥秘就在於隔山打牛。 而季云之前一直是在捣鼓气,气会把纸张打得飘飞,看着很帅,但根本没有透过去! 也就是在「门外打转」。 三叔这一句话,就点破了季云的最大的认知障碍。 还有这杯子和杯中之水,不同介质拳劲几透过去是不一样的。 「」透人体丶透墙丶透铁板丶透树木.:: 这才是【空神击】真正的奥秘所在。 看一万遍视频,都不如三叔刚才屈指探的那一下,震动从手指穿回身体感悟得真切。 季云这是真的惊呆了。 空气也是传播介质! 绝对经验之谈啊! 强忍着心中激动,他想起了之前和花铃的猜测,便试探着问道:「三叔,你以前当过兵?」 三叔一脸茫然:「啊...没有啊。怎麽问这个?」 说着,又继续刷牙。 季云没看出三叔像是隐瞒什麽,但也不死心,转头指向了电脑上视频暂停的画面,「可是...这视频里不是你?」 「噢,你小子是在网上学的拳啊。」 在三叔这个年龄的人眼里,网络就是年轻人的「神秘地带」,什麽都能解释。 他也没去看教的是什麽拳。 看到屏幕,三叔立刻明白他为什麽这麽问了,反问道:「这能是我?」 他看向季云那质疑的眼神仿佛会说话:我年轻的时候能有这麽帅? 如果不是见过家里的老照片,季云当然也不会相信。 可是,事实就是啊! 而且即便认不出自己,总能认出教自己拳的老师吧? 但三叔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异样。 季云想到了什麽,了嘴,没再追问下去:「哦,我以为是三叔。」 之前花铃就怀疑过三叔的记忆有缺失。 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在心理学上也有研究,人在受过某些特定创伤之後,大脑会主动屏蔽相关认知。 如今三叔对超凡相关的东西,似乎都没什麽兴趣。 就比如电脑里的视频。 正常人应该会好奇看看的。 但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季云没再细问下去。 花铃姐更适合去探究这个问题。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季弟弟,老头子醒了没有啊?没醒把他拉起来,我们去吃饭!」 五分钟後。 季淮川很不情愿地被披上了那件老皮夹克,跟着出门了。 现在已经开始入夏了,季云不知道三叔怎麽还喜欢穿闷闷的皮夹克,好像身子骨很虚的样子。 下了楼,花铃的车已经在路边了。 三叔的驾照已经托关系重考出来了,一会要去别的地方应酬,他就去开自己的那辆桑塔纳了。 难得三人一起出了门吃饭, 季云心情不错。 拉开奥迪车门,就看着戴着中微子墨镜的花铃。 季云馀光警了一眼她衣服下鼓鼓的,看着是带着枪,便顺口就问道:「又执行任务了?」 「嗯。出了点状况。」 花铃也没瞒着,招呼道:「上车再说。」 季云上车关上车门,看出了她表情里的一丝凝重:「怎麽了?」 弟弟是自己的线人,而且昨天直接参与了行动,花铃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昨晚抓住的那两个嫌疑人,刚才被人灭口了。尸体也被抢走了。我手下死了两个人。档案处也被一把火烧了。」 「啊?」 季云听着也一愣,人都抓到了在X组织里了,还被灭口了? 这得多大秘密需要隐藏? 花铃知道他疑惑什麽,直言不讳:「我们团队内部出了问题。」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听这种剧情一点都不意外。 那幕後黑手手段通天,好像哪儿哪儿都有安插间谍。 动不动就灭口。 不过花铃的表情却并没觉得嫌疑人被灭口感到苦恼,「不完全算坏事儿。至少解决了很多隐患。」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之前就怀疑我们x组织内部也有问题。现在那些人为了灭口,把暗子启用了。现在暴雷,比以後任务中好多了。」 季云听着也是这麽一个道理。 自己姐姐做事儿一向谨慎,肯定是防范过这个问题的。 他问道:「所以,线索已经找到了?」 「嗯。」 不能对旁人说的话,花铃对季云却没有回避,说道:「想要圆一个谎言,就需要编造更多的谎言。嫌疑人虽然被灭口,可也不是完全没留下线索。至少,他们把尸体抢走了,就是破绽。」 她似乎也有意在引导季云接触那个层面的推理逻辑,说的很仔细:「抢走户体,几乎只有一种可能,尸体本身会暴露一些敏感的人际关系。正巧我之前多了一个心眼,昨天战斗的时候秘了一份嫌疑人的生物样本去秘密监测。然後用权限去了原始档案库...我得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结果。」 季云听着也来了兴致:「什麽结果?」 花铃眸光厉芒一闪,道:「那个段老五,身份证上是叫「段友才」。这原本是个很普通的煤矿工人。然而我用生物数据对比了一下国家原始档案库,却发现这样本,对应的却是另外一个叫『赵三通』的人。而且,那已经是五年前,就被枪决的死刑犯。」 死刑犯! 季云瞬间明白了。 有人给死刑犯安了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五年前就死了的人,出现在了现实中,那麽就意味着江华市的司法体系,都巨有大问题。 但转念一想异调局都能被渗透,也也不奇怪了。 他也明白为为什麽刚才花铃说「想要圆一个谎言,就需要编造更多的谎言」。 要圆这个破绽,须要打得补丁就多了。 对方用死刑犯,肯定不止篡改了「段老五」一人。 这可能涉及到了一系列灰色产业链。 必然是一群人! 现在花铃调查到了这点,对方总不至於把整个产业链都灭口吧? 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而且真要灭口,暴露的就更多了。 想明白了这逻辑,季云对花铃这种专业人士的能力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顺着这条线索,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但同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花铃掌握了这麽关键的信息,那麽幕後之人能量这麽大,会不会...解决掉调查的人! 不是会。 而是一定会。 昨天已经袭杀过一次了。 季云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特工这职业的风险也太高了吧? 难怪出门吃饭都要随时带着枪。 花铃也觉得头疼不已,这次还真是一次她遇到过最棘手的任务。 不是说多危险。 而是人际关系复杂到了理都理不清的程度。 异调局那边自己内部现在都成筛子了,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就她手下那几队人马,想调查出清楚【S701一人形兵器】的劫案,确实很难。 但花铃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异色。 反而却像是看出了季云担心什麽,她还笑盈盈地说道:「我会小心的。」 这话把季云所有想说的都堵在了嘴里。 调查的事情太专业,他觉得自己好像什麽忙都帮不上。 他没去多想,而是说到了之前的发现,说道:「对了花铃姐,我之前在你给的视频里,看到三叔了...」 闻言,花铃瞪大双目,甚至顾不得正在开车,偏头看了震惊道:「啊...你会不会看错了?」 季云看着花铃大吃一惊的表情,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弄得自己都不确定了:「应该..没有吧?」 花铃一听,眸光颤动不已,正是因为知道那视频的来历,她才如此震惊。 她解释道:「可是据我所知,那教学视频里的人,都是「749局」改制为异调局之後,最早的一批『麒麟组」成员。现在那视频里还活着的人,无一不是异调局的高层又或者顶级高手。老爹怎麽会...」 季云被这说法也惊住了,又问道:「麒麟组是什麽?」 花铃是异调总局的人,虽然她不清楚国内的状况,但基本建制还是知道的:「一个特殊编制。你可以理解为异调局里的巅峰战力。十二个麒麟小队,每一个小队都有镇压S级墟境的实力。」 「嘶...这麽强?」 季云听着头皮都发麻了。 难怪花铃姐刚才要反覆问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这要是视频上的人真是三叔,那他年轻的时候,到底是干啥的? 又干了什麽,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第86章 季鹿赵三人的再聚会 第86章 季鹿赵三人的再聚会 再次见到赵凯和鹿韭,已经是五天後的又一个周末了。 周六中午。 江华大学外的小吃一条街。 就上次灵异社聚会的那家「老刘家酸汤牛肉」。 也不知道赵凯那家伙哪根筋不对,把吃饭的地点约了这里。 季云觉得无所谓,就没换地方。 毕竟同生共死过,赵凯约季云吃饭,顺便也把鹿韭约一起了。 二楼包房里,上次满满当当的将近二十人,这次就只有季云三人。 除了江天,上次直播死掉的七个人里,六个都是灵异社的社员。 学校也直接把这个社团给解散了。 据说警方用技术手段还调查出「口罩学姐」就是夏栗为了流量故意传播的,裂口女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而夏栗几人的死因也定性成了宿舍楼沉降的意外,这事儿完美就盖了过去。 只有季云三人知情。 但他们却不能说。 季云倒是无所谓,也没人给他叮瞩什麽保密。 可一看桌子上赵凯和鹿韭两人都来了这麽久,始终闭口不谈之前的直播的事儿,就猜到他们肯定被异调局的人「封口」了。 三人同生共死过,所以哪怕还是第一次一起吃饭,气氛也很融洽。 汤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季云正在一大筷子一大筷子夹着肉吃。 融了第二件邪物之後,他的食量剧增。 花铃还指点了一些科学的训练方法,训练消耗大,每天都要吃大量的食物。 不过三叔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花铃用她的权限去查过,完全没查出任何痕迹。 从始至终,三叔都没有任何从军的经历,完全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甚至连户籍档案都不是和季云老爹一个户头的独立档案,而是有另外一个更普通,七分真三分假,人身轨迹完全有迹可循的「季淮川」。 这样现实与档案不同的情况,花铃身为特工见识过,甚至她自己就有好几个伪装身份。 她说可能牵扯到了什麽高等级涉密任务。 哪怕是家人,再查下去也会很麻烦,也就没再去细究。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三叔。 家里有这麽一个时不时能给自己带来点惊喜的「高手」,季云也觉得很不错。 正吃着,赵凯突然举起了啤酒:「庆祝我们还活着。」 季云拿起碰了一下。 鹿韭也举起果汁碰了一下,小声说道:「多谢上次你们救了我。」 听到这话,赵凯这货现在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随口就回应了一句:「哈,谢我就算了。我就是个躺赢的混子...」 说着,他看着季云:「还得是云哥儿。 他朝着季云挤眉弄眼道:「啊...云哥怎麽之前从来没听过你是术道世家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怕是都要交代了。」 , 季云自己也才知道他季家祖上的事儿,当然不知道怎麽说,笑笑不语。 不得不说,赵凯和鹿韭两人作为普通人能在那种墟境里活下来,确实很幸运。 赵凯看他这藏着掖着的表情,也没追问。 只以为他也是签了保密协议。 这话题也点到即止了。 这饭局,似乎只能聊些闲话。 转脸,赵凯又看向了鹿韭,又道:「我说鹿韭同学,你明明非常漂亮的,干嘛把自己藏得这麽严实啊。好身材就是要穿出来的。」 除了对夏栗,胖子这货对其他女孩子都是一脸社交悍匪的猪哥样。 这一说,季云也抬头看了一眼。 鹿韭穿的比之前更保守了。 不仅穿了宽松的运动服遮掩了傲人的身材,甚至还戴上了鸭舌遮了半张脸。 「啊?」 鹿韭这才想起,和朋友一起吃饭还戴着帽子有些不礼貌了。 包房里就三人,她把帽子取了下来,顺便把本就是装饰用的大框眼镜也摘了下来。 季云看着那张明明也没见过几次,却很熟的俏脸,也善意地附和了一句:「是啊。本来鹿韭同学就很好看,没必要遮着。」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就是最美的时候,自信展示出来也没什麽不好。 就像是花铃姐一样。 「啊.」 鹿韭被夸,俏脸微微一红。 可好在三人都不陌生了。 她这才鼓起勇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其实...其实我现在很可苦恼的。在学校里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社交平台我都不敢登录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加我发私信。还有好多网红公司,不知道怎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让我去直播..:」 一听这话,赵凯知道怎麽回事,立刻说道:「哈哈,也对!我刷到过鹿韭同学直播的切片,确实火得一塌糊涂。」 真要说那场直播在学校还有什麽後续影响,那就是,鹿韭出名了。 那场灵异直播被官方都定性为剧本,鬼当然就是假的了。夏栗没火,反而鹿韭在大冒险中展露了自己的身材,才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那段大冒险直播的切片现在江华地区的小视频区疯传。 现在不仅仅是江华大学,甚至整个大学城都知道江华文学院有个非常漂亮,而且身材极好,可爱又清纯的大一新生。 李云听看胖子解释了一下,也了解了情况。 他不怎麽关注短视频网络,没想到鹿韭竟然这麽火。 不过本就很优秀的女孩子,亮眼也是应该的。 鹿韭的性格却似乎不喜欢这种热闹,俏脸愁成一团,「我又不想当网红。这对我挺大困扰的。」 好像也只有在两个患难过的朋友面前,她才能不用那麽辛苦的藏着躲着。 季云也宽慰了一句:「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就好了。」 鹿韭点点头:「嗯。」 赵凯则是没心没肺地举杯:「乾杯~」 三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闲聊。 胖子总觉得这一幕莫名熟悉。 以前他约季云吃饭,商小雨偶尔也会一起,不就这光景? 三人一起,自己总像个电灯泡一样看。 嘶...我怎麽想起那位了? 虽然赵凯也非常好奇墟境里看到的那商小雨怎麽回事儿,可也知道这事儿说不得。 但他想到了别。 这时,赵凯突然勾住了季云的肩膀,一脸神秘兮兮的地说道:「云哥儿,有些话,我现在不方便直说。但要知道,以後有事儿,找我准没错!」 说着,胸脯还拍着砰砰响,又补充了一句:「噢,还有鹿韭同学!」 「???」」 季云初听还一头雾水,以为这胖子又哪根筋搭错了。 但好基友之间的默契,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瞪大眼:「你不会是..:」 季云算是看懂了,赵凯这货请今天吃饭,这才是终极目的。 毕竟这事儿给旁人说不了,说了别人都不相信。 只有季云能秒懂他的瑟。 果然,赵凯一脸得胜公鸡一样的表情,昂着脖子,逼格拉的满满的:「嗯,懂了就不要说出来了。有些事儿不方便外传。」 6 」」 季云看着这货装逼的表情,扶了扶额。 不过他是真意外了。 这家伙真找到了成为超凡渠道了? 之前在墟境的时候,胖子就表现出了对超凡能力的强烈期待。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都要成为超凡的狂热。 季云倒是知道黑市里有邪物可以买来融合。 但超凡这条路一只脚跨入,真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未必是好事儿。 而且这几天胖子一直没发消息,想着是在被「做笔录」,他也没联系。 没想到再一见面,好像这家伙真给了一个大大的意外。 和墟境的话题不让说,可其它的没不让说。赵凯终於还是不住内心澎湃的分享欲望他靠近了季云,神秘兮兮的地说道:「之前不是有人找我录笔录嘛...就是吴峰他们背後那个神秘组织。我给你说,云哥,你可能不知道这组织意味着什麽。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那是一个『新世界」...」 , 季云听着眼皮莫名一抽,心中很想说:我知道。 甚至比他更清楚。 但也成全了胖子的装逼,默默听看。 赵凯继续道:「那时候我就知道,如果让他们离开了,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接触到超凡了.:.所以,我大胆地给他们表示,我想成为他们组织的一员。那位队长看我天赋异禀,然後说我正是他们需要的...」 北」 季云可太了解这胖子了。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给那些自己脸贴金的词汇,吐槽道:「说人话。」 果然,在好基友面前逼格是拔不起来的。 赵凯一脸无趣,说出了实话:「录了笔录之後,我...我抱着那个队长的腿,说我要加入他们。他们起初不愿意,我就不松手。後来...那队长似乎被我的坚持感动了,就决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先回家问问...然後我回去和我老爹商量了一下,又找了一点官方的渠道,联系上了以前江华警务部的一个老领导。他们就答应给我一个见习学员的身份, 如果我能坚持下去,就可以试试...」 6 》 季云算是听明白了。 这货真是死皮赖脸地抱住了大腿。 但其实季云比赵凯更清楚异调局招人的条件。 江华异调局现在严重缺人手,原本是从军警里挑人的。 但对於接触过灵异事件,有一定灵异认知和承受能力的人,他们也是会优先考虑的。 何况赵凯经历过一次T级墟境还活着下来了,这「履历」哪怕是江华异调局内部的D 级丶C级探员,也没几个能相比的。 季云看得出来,赵凯的家境是真不错,竟然还能找到警务部的老领导。 但也没多问。 朋友就是朋友。 对於朋友自己的选择,季云也没过多说什麽。 异调局会比他更清楚如何告知见习探员灵异复苏的真相和残酷。 胖子要去某个神秘部门报到,可能很久都见不了面,这也是这次吃饭的目的。 三人就这样吃着,聊着。 酒足饭饱,就约下次。 赵凯先走了。 季云在街边等着,因为下午三叔说有个凶宅委托要处理,让他一起。 三叔打电话说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 鹿韭也在街边等车。 今天周末她要回家。 两人就站在街边。 鹿韭本就少言少语,季云本也不是那种擅长和女生聊天的人。 两人默默地站着。 等了好几辆计程车都有人,好不容易等到一辆。 他帮鹿韭拉开车门。 这时鹿韭似乎这才鼓起勇气说出刚才一直想说的:「那个...季云同学,要不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灵异社的群都解散了,突然就没了联系方式。 这次见面之後,下次还不知道什麽时候。 季云本来也是想加的,刚才忘了。等女生主动开口,他也觉得略显惭愧,主动拿出手机:「我加你。」 「叮」的一声。 鹿韭却不介意,笑着摆摆手:「下次见。」 「嗯。注意安全。」 看着离开的计程车,季云也微微一笑。 虽然才第三次见面,但相处的很愉快,很适合当朋友的姑娘。 看了看,鹿韭的通讯名就叫「酒酒」。 季云把验证申请发了过去,很快就通过了。 鹿韭发了一个笑脸。 季云回了一个。 还没放下手机,车流中,一辆「显眼包」桑塔纳就出现了。 第87章 林可欣的受辱视频 第87章 林可欣的受辱视频 上了车,季云已经熟门熟路,把后座一会需要用到的道具都清点了一下,看有没有遗漏。 季淮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扶着方向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咂了咂嘴:「云小子,这次委托是在哪儿来着?」 昨晚喝了一宿的酒,中午才刚起床,那张老脸上挂着宿醉的沧桑。 季云回了一句:「香榭路335号。」 香榭路是江华顶奢的别墅区, 一般那种高档楼盘都有风水先生看过。 很少会出问题。 季云也觉得奇怪这次的委托会是那里,又说道:「红姐说一个地产老板的儿子最近撞邪了,让过去看看是不是房子有问题。」 三叔听着却兴致不大,一脸被扰了好梦的不爽,吐槽道:「如果不是红姐把电话都打爆了,我才不想搭理呢。」 季云知道这是实话。 上次景安大厦的几十万没那麽快花完,三叔这及时行乐的性格,是不会逼着自己主动找活儿的。 甚至这些日子,就连老雇主要的符篆,也全都是季云在画。 接这委托,更多的是人情债。 这时,季云一看手机又来了一条新消息,这才又道:「三叔,红姐刚给我发简讯了, 她让我提醒你,这次金主脾气有点不太好。已经劝退过几波同行了。让你别迟到,说话悠着点。」 三叔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嗯」了一声。 季云发现三叔现在似乎也真有想退休的意思了。 他最近的业务往来都有带着自己。 这几天电话里的业务,三叔逢人几乎都把他这个「徒弟」带上。给老朋友们先熟悉熟悉名字,也让季云先熟悉一下业内的熟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红姐」。 前两天季云在事务所见过红姐一次。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胖女人。 和蔼可亲。 其实年纪还没三叔大。 不过她在江华灰产道上的路子很野,人脉广,江湖地位很高,所以大家都叫她「红姐红姐知道三叔有真本事的人,所以很多棘手的委托都找他。 就像是今天这次。 季淮川似乎也有意要把会那些本事都传授给季云的想法。 虽然不情愿,可也接了好几次任务。 现在江华暗流涌动,季云觉得多见识一下灵异事件也好,乐得跟着当个小跟班。 不过三叔平日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想联系上人,往往打电话打得冒火。 现在红姐知道三叔有个徒弟了,也松了一口大气。 所以现在有事儿联系不上三叔,基本都是联系季云。 因为江华的灵异大爆发,最近业务量爆增。 红姐手里委托也多。 三叔有个小跟班,也乐得偷闲。 上前天那个加急清宅任务,几乎就全程是季云在处理。 叔侄两配合了几次,越来越得心应手。 不多时,桑塔纳开到了香榭街。 还因为车子太破,被门岗的保卫拦了好半天。後来业主打了电话,才被放行。 季云也是第一次来这香榭路。 这是真正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不仅花园游泳池是标配,还有大片林地。 桑塔纳开到门口的时候,管家早就等候多时。 大概是怕病菌传染什麽的,甚至没让车开进别墅停车库。 季云就背上了吃饭的家伙,跟着穿着道袍的三叔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欧式别墅,蓝顶白墙。 林荫小道,花香鸟语。 两人走在管家之後。 季淮川看了看四周布局,还赞叹了一声:「风水倒是不错。」 季云倒是不意外富人的眼光,也差不多能看懂。 他现在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恶补各种民俗知识。 三叔收藏的那些风水书,他都看了大半。 没多久,就看一个中年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管家招呼了一声:「董事长。客人带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季云在新闻媒体上看过这张脸,中宇地产的董事长,马志远。 虽然不是上市公司,但媒体公布的家族资产,百亿还是有的。 这是江华市真正的顶级豪门。 旁边还有一位珠光宝气的胖女人,要年轻很多,可她的眼神打量季淮川两就带着一股看底层人的轻蔑。 马致远有着成功商人的的沉稳,哪怕是对江湖人土,他也显得很客气,招呼道:「你是季先生?红姐那边给给我说了。我儿子就拜托先生了。」 季淮川了一眼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嗯。」 季云看着三叔没有那次景安大厦遇到那贵妇那麽热情,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什麽。 三叔是真懂看面相的。 有些人尖酸刻薄,是能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何况来之前红姐就打了招呼,这家雇主不好应付。 连管家一行五人,一起上二楼。 一边走,季淮川一边问道:「具体什麽情况? 1 马董事长描述道:「大概五六天前,我儿子总会在半夜惊醒,然後就整夜整夜睡不着,找医生看了,没检查出什麽问题。用药也只能睡一小会儿。再後来一连几天都这样, 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情绪也越来越古怪...我托人问了,可能是房子风水,又或者冲撞了什麽,所以才请季先生来看看。」 医生治不好的,只能是玄学问题了。 季淮川差不多了解了,点点头:「嗯。我先看看情况。」 季云在後面默默的听着,也在猜测到底什麽原因。 这委托人其实说话只说了一半,他们可不是第一次找人来看,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这些富豪虽然也会经常会接触到江湖骗子,但有中间人介绍的,大都是有些本事的。 前两拨人没处理掉,季云就更好奇那位少爷到底冲撞了什麽。 说着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前。 那妇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昊儿?是妈妈。」 可没想,门里传来了一声暴躁的回覆:「滚!叫你们别来烦我!」 这话一出,委托人夫妇俩表情一瞬尴尬。 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一点敬意,季云也听出来了,里面那位可能是某个宠溺歪了的富二代。 毕竟有外人在场,那夫人连忙找补解释道:「我儿子平日不这样。最近他脾气才有点怪.」 「嗯。我先看看。」 季淮川似乎早已见惯不怪。 他也没着急进门,而是围着房间四周看了看。 又看了看走廊,风水格局都没问题, 走了一圈,他直接招呼道:「挂符。」 就像是医生的单子只有药师才能看懂。 季云听一个这个字,立刻就拿出了几十张【镇宅安神符】,开始一一贴在了房门上。 不见得是房子的问题,至少符篆可以排除一些情况。 如果贴符有好转,就能确定房子的问题,到时候再顺着线索找就容易多了。 而贴这麽多符篆,最重要的是,三叔说,要让雇主看到他们在做事儿。 必要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不然等真有鬼,一张符篆就轻松解决了,对方会以为他们是在骗钱。 以前季云对这种装腔作势不屑一顾。 这些日子相处,他越发觉得三叔说的都是至理名言。 在两位雇主的眼中,贴满了符篆。 毕竟要处理问题,还是要见见当事人的。 那胖妇人又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这次里面没了动静。 她这才敢打开房间。 一开了门,一股戾气袭面而来。 季云立刻眉头紧皱,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一股阴冷灵压。 也就是说,这屋里真有鬼! 现在正值阳光最好的时候,这别墅鸟语花香的,按理说应该开窗透风。 可一眼望去,房间里一片阴暗。 窗帘拉的死死。 床上还有躺着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像是冷得得瑟瑟发抖。 就是几人刚一进门,那被子里就冒出了一个人头,他脸色惨白,满眼血丝,黑眼圈重的像是画了眼影。 似乎被惊扰到了,他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我都说了叫你们滚!」 那贵妇连忙赔笑:「好好好!妈妈这就出去。昊儿,你别生气,先休息。」 不顾季淮川正在看情况,这妇人就把人都推了出来,立刻把门关上了。 看到这宠溺的态度,季云眉头一皱。 马董事长也一脸担忧道:「季先生,你别见外。小昊他这几天都觉得冷,一只躲在屋子里。脾气也被影响了。不太想见人。」 季淮川根本不在意那些,像是看出了什麽,语气很严肃地问道:「令子最近有没有去过什麽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坟山丶乱葬岗什麽的?又或者破庙丶野水塘?」 马董事长回应道:「应该没有的。他一般都在城里。平日还在学校。」 季淮川沉吟了一瞬,又问道:「嗯...那他女朋友你们知道多少?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不好的异性接触史。」 季云听懂了,三叔这话其实已经很委婉了。 他怀疑里面那人被女鬼缠了。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情债。 这话一出,马董事长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胖妇人却仿佛被踩到尾巴一般,一口否定:「没有!我们小昊很乖的。还没谈女朋友。」 季淮川听着只一声叹,又说道:「他色气伤身,已经损了阳源。绝对不是不沾女色的气色。如果我得不到准确情报,便找不到根源,怕帮不了两位。 这次的酬劳是一百万,预付金就是三十万。 按理说是很丰厚的报酬。 但三叔也不是什麽钱都挣的。 听着这语气,季云知道他怕是看出了什麽自己没看懂的事情,已经心生了退意。 马董事长眼神闪烁,显然是在回避什麽:「啊这...先生...我们真不知道。」 季淮川只是皱眉,没有说话。 一旁的胖妇人却不乐意了。 你一个底层混饭吃的道士,还在我面前端起架子了? 这女人看上去是在家里强势惯了,她丝毫没有把季淮川看在眼里,钱已经付了大一笔,她可得听个响,便质问道:「你们看也看了,我儿子到底怎麽回事儿?」 说着,她还以为只是酬金的问题,又道:「只要能治好我昊儿,钱我能给到你们满意为止!」 1 3 季淮川又看了这胖女人一眼,眉头一锁,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这本就是还红姐的人情,才来的。 要不然他现在甩脸就得走。 季云也是如此。 叔侄两的脾气有些相似。 有些钱,他们是要站着挣的。 一旁的马董事长见气氛不太对,他也知道这次中间人那边说请来的是真正懂玄学的大师,连忙开口打圆场道:「季先生,我夫人爱子心切,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平日工作也忙,确实对昊儿的情况不太了解。你看...怎麽能帮忙解决一下。其它的都好说。」 季淮川看了他一眼,终究软了一口气:「那我先试试。你们就别进去了。我去问问情况。」 玄门有玄门的规矩。 有些东西也不方便给外人看。 马董事长似乎懂行,也连忙道:「那就麻烦先生了。」 季淮川没多说,招呼季云道:「起法坛。」 季云听得懂这意思。 他知道三叔已经看出了里面有鬼,布置法坛,就是先谈谈的意思。 他也摆出了吃饭的家伙,在门口立了一个简易法坛。 说着,两人就开门进了房间。 季淮川顺脚就关了房门。 「你别进去!那位先生说了,让我们就在外面等!」 「老马,你就这样让两个陌生人进去了?要是惊扰到昊儿,他们担当得起吗?」 「这是我托关系找到的大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之前那两位先生..」 「得罪?他不是又答应了吗?说到底,不就是钱的问题?老娘有的是钱!一百万不够,我再加一百万!」 「你」 「我都说了,让你管管昊儿,别让他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现在好了吧!」 「姓马的,你敢说我?你要不是我娘家扶持,你能有今天?」 「够了!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季云听到了外面的争吵,也大致看出是怎麽回事儿了。 真就是一个完全被惯坏的二代少爷。 两人刚进门,季淮川的严肃表情就消失了。 他了嘴,一脸很不想沾染这事儿,又不得不处理的无奈表情。 正这时,床上那少爷也发现有人进来,怒目瞪着就要冲上来揍人:「我不是的叫你们滚了吗!」 季淮川了嘴。 没等那人冲到面前,季云一只手就将其按住。 融合了邪物之後,控制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顺手就按在了地毯上。 季淮川警了一眼,吐出了三个字:「宁神符。」 季云立刻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就贴在了那还在挣扎的少爷头上,让其立刻就陷入了闭上了眼。 既然是鬼引起的,黄符自然效果很好。 可人睡着了,这就不好问情况了。 季云问道:「三叔,要不要弄醒?」 季淮川摇摇头:「不用了。让他躺哪儿吧。」 说着,他看了看房间,叹息一声:「这下有点麻烦了。」 季云听着不明白:「怎麽了?」 他虽然感知到了阴气,但没有看到鬼。 季淮川说了一句:「这怨气如此浓,必然是受了极大冤屈。怕是不好送走。」 季云没看到鬼,想到了什麽,拿出了八卦镜。 一看,果然看到了床上飘着一个刺红的女阿飘。 他也立刻知道三叔说的麻烦是什麽意思。 这还不是怨灵了,而是厉鬼。 但厉鬼和厉鬼也是有区别的。 之前季云遇到的厉鬼,有害人之心,杀了就杀了,还积阴德。 可有些厉鬼是因为自身含冤而死,怨气太大,变成的厉鬼,并没杀过人。 就比如眼前这个女阿飘。 它煞气里没有血气,也没有别人的怨气。 这种厉鬼存在,也不是想害别人,只是想报仇的执念让它缠上了害死它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 这连判官都不好判。 如果它把人杀掉了,季云他们再把鬼杀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它现在还没杀掉人,杀掉它,会大损阴德的。 这可不是酬金的问题了。 而是牵扯了人命因果。 这就是之前季淮川之前想退出的原因。 从刚一进门,他就看出问题了。 这阿飘不是被折磨死,很难有这麽重的怨气的。 哪怕不知道缘由,他也笃定,这位马少爷必然是咎由自取。 第88章 三叔,我心不平 第88章 三叔,我心不平 红姐的人情不得不还。 又收了定金。 虽然知道送走的可能性不大,季淮川还是要试试的。 他在床头点了一株香,嘴里念念有词:「天清地宁,祖师证盟...设摊请法,听述冤情。」 季云在一旁看着,仔细记着每一道程序和咒语。 他发现三叔甚至没有想去看到那阿飘在哪儿,就直接走了程序。 说着,季淮川坐在了床边,像是聊天一样的语气,开口道:「好了,你有什麽冤情,说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能不能谈?」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有没有其他想法?」 季云就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坐在那里和空气对话。 不过,看着三叔眉头紧皱的样子,谈判似乎并不顺利。 尝试了几次,季淮川就放弃了,摇摇头说道:「谈不了。这厉鬼没什麽灵智,也不愿意离开。 只有杀人的冲天怨念。」 闻言,季云问了一句:「三叔,你看到它了?」 相比看到,他更好奇地是,怎麽和鬼交流的。 季淮川似乎知道他好奇什麽,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存在,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要用心。话能骗人,心骗不了的。」 「哦。」 季云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他并不觉得三叔是在故弄玄虚。 在玄门领域,懂就是懂,不懂哪怕是说得再清楚,也不懂。 自己的境界没到,没完全听懂刚才那句话。 季淮川本就有意教季云,又说道:「这鬼只有两个执念,一是杀人,还有就是电脑。」 电脑? 季云明白了,电脑里可能有她的死因,问了一句:「要看看吗?」 如果找到死因,或许还有机会解决。 「你想看就看吧。」 季淮川没多说,拿出了烟,抽了起来。 抽了几口之後, 似乎就已经看到了结果。 他想想,先拨通了红姐的电话,已经在商量退钱问题了:「喂,红姐,这个活儿很麻烦啊..: 你看如果我放弃,你那边好不好处理...不用找其他人来了,处理不了...这事儿不是钱的问题..:」 6f 9 季云看着也没事儿,就打开了电脑。 他是真很好奇,到底什麽样的冤屈,会让那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变成厉鬼。 电脑打开,他立刻就发现身後出现了一片凉意。 「厉鬼在我身後?」 季云眉头一漂,却没发现那凉意有恶意。 反而因为自己开电脑的举动,让那阿飘灵压平缓了下来。 季云意识到,那是阿飘想让他看到自己死因真相很快,电脑启动出现了开机密码。 就在季云觉得没戏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得到指引,在键盘上按出了几个数字。 解开了? 季云知道,这是阿飘在帮忙。 手放在滑鼠上,很自然地就点开了文件夹。 然後层层点下去,出现了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文件夹。 季云打开一看,全是视频。 图标上有露骨的小图。 晃眼一看,还以为是翻到了某个宅男的小电影宝库。 然而季云表情却瞬间冷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身後阿飘怎麽死的了。 这一刻,他眼里没看到阿飘。 却如三叔刚才说的那样,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悲伤和怨念。 像是有人在耳旁抽泣,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呼救,在哀求...然後在绝望中痛苦死去。 季云手指却不自觉地点开了那其中一个视频。 不堪入目的画面倒影在瞳孔中。 「马天昊,你小子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 「这女人躺着像是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老子提不起兴趣。」 「用了听话水是这样的。用菸头烫醒了再玩呗,哈哈哈。」 「那些花钱就能张开腿的女人,我也提不起劲儿。就要这种反抗的,才有点意思...」 「不要,救命啊...求求你们不要...」 「吕雄,你哪里去找的这麽极品的小妞,还没被开过啊?」 「你们隔壁商学院评的十大校花孙苗苗啊,你不认识?喂,你们几个要不要来,要来快点排队。」 「哎哟,雄仔,上次那个姓林的,不也是你们学校文学院的院花学妹吗。你这家伙还真会享受啊。」 「我现在也就这点乐子了。什麽网红明星的都玩腻了。下次你们有看上什麽好货色,给我说一声,我叫人给弄来。我那边有路子..:」 「喂不对啊,好像药弄多了,这下没得玩了...」 「这就没气了。呸,坏老子兴致。」 「呵呵,我倒是兴致更好了。」 「别管那女人了,找清道夫处理一下就好了。下次我们再找点新的乐子...」 ° 季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身体像是麻木了一样坐在那里。 看着眼前的小视频一样的禁播画面,他只感到了恶心,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心。 越是去看,心中越是像是有一股翻滚的闷气,呼不出来,还越积越多,得很难受。 视频很多。 有十几段。 十几个不同的受害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 但男却差不多都是那几个。 除了马天昊,还有几个一看年纪也都不大的富二代。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凌辱了。 而是以折磨为乐。 其中一个叫「吕雄」。 季云看着看着脑子里浮现了一些念头,点开了一个又一个视频。 还想找到什麽。 果然,点开第五个视频的时候,季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在T4宿舍坠楼的林可欣。 季云见过档案照片,也在墟境里见过她的鬼魂。 这一刻,他也终於看到了导致林可欣跳楼的几个罪魁祸首。 这家伙就是廖菲菲嘴里,曾经提及的那个「吕学长」。 「呼...赫...」 「呼...赫...」 「呼...赫...」 看到眼前的画面,季云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他见过鬼。 知道鬼的恐怖。 正是因为见过鬼。 他才会有如此强烈的世界观冲击。 季云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哪里见过社会的黑暗一面。 从小到大他都规规矩矩,不是三好学生,可也遵纪守法,不乱丢垃圾,不给人添麻烦,连过马路都一定会等红绿灯... 在这之前,他永远想像不到,人性能恶到这种程度。 而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鬼一直是鬼,它们恶得真真实实; 有些人,真不是人,皮囊遮盖了那比恶鬼更丑陋的灵魂。 季淮川就坐在地板上,也没去看季云在干什麽。 手里的香菸袋畏青烟往上,香灰抖落在地, 他只一口口抽着闷烟,目光幽远。 抽着抽着,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又点了三根立了起来,对着空气说到:「我知道你不好受, 抽吧。」 这场委托自然不欢而散了。 有些钱,季淮川是不会挣的。 不多时,在女主人的咒骂讥讽中,季云两人被驱逐出了庄园。 富人区的植被很好,很长一段盘山公里,空气清醒, 老旧的桑塔纳与这片豪华的别墅群格格不入。 季云从别墅里出来之後,自光就有些呆滞。 他看着眼前的飞速倒流的风景,看到了阳光照在手臂上,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从刚才某个时刻起,心中那股得难受的闷气,一直没舒缓出去。 搭在在桑塔纳门上手,不觉已经捏了一个五指印。 季淮川倒是一如既往的神色如常,开着车。 季云觉得自己的思绪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他想不明白,着又难受。 突然他开口道:「三叔,我觉得有点憋得慌。」 心中有种不发泄就呼吸不畅的室息感。 季淮川依旧淡然开车,那满目沧桑的双眼中已经毫无波澜,回了一句:「为了那『客户」?」 客户指的是那阿飘。 季云点点头:「嗯。」 又或者不仅仅是。 还有那视频里的十几个受害者。 季淮川却仿佛见怪不怪,淡然道:「她有她的因果命数。你是你。没必要为一个和自己生命毫无关联的人动念。做我们这行,什麽牛鬼蛇神都能见到。我以前还见过儿子为了老两口的退休金, 把父母砌墙里的;为了骗保,老公约老婆爬山推下山的;为了掩饰被撞破的奸情,母亲联合奸夫把儿子杀了的.:」 说道这里,三叔似乎也响起了曾经的往事,又说了一句:「那次我去超度亡魂,那被奸夫掐死的少年对我说,他不记恨妈妈。妈妈要他死,他就不反抗了...我问他为什麽不愿意走,他就只是说了一句,阴间的路有点黑,想妈妈了...」 似乎有千方言语,却打住了。 末了,季淮川只说了一句:「以後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6f 季云听着沉默了片刻。 心中思绪越发激荡。 终究只说出了一句:「三叔,我心不平。」 季淮川摇摇头,依旧没当回事儿:「天下不平的事儿多得去了,哪有这麽容易事事皆心平。这次委托非但没挣钱,红姐那边还帮忙挡下了这个大篓子,我还不平呢。」 1 3 听到这话,季云双眼望着前方,好像突然又平静了。 他努力想用三叔的话安慰自己的内心,可总觉得有道坎迈不过去。 他像是自己想要说服自己,可说服不了。 他又说了一句:「至少我遇到了。」 季淮川反问道:「所以呢?」 季云道:「我把视频复制下来了。 季淮川当然看在眼里。 要自己年轻的时候,他也会这麽干。 但如今的他嘴里只淡漠地反问了一句:「然後呢?」 季云眼里也满是迷茫,沉吟了好久,才说了一句:「我要报警。」 虽然他知道即便不做什麽,那马少爷大概也活不了几天了。 可不做点什麽,他总觉得心头这股恶气无法散开。 让他就这麽死了...还便宜那家伙了。 能做什麽呢? 好像只有报警了。 把真相,公布於众。 不仅仅是马天昊,还有吕雄那几个二代! 季淮川听着那透露着天真的话,浑浊的双眸中幽幽泛起追忆的光芒。 心中像是嘲笑天真,也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 也知道视频传出去的後果。 但他没说什麽,反而一口应下:「也对。走,报警去。」 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超凡圈子很神秘,但其实也不大。 季淮川没解决的委托,红姐那边也猜到怎麽回事儿了。 整个江华市也再没有愿意接中宇地产马家的这单生意。 那马少爷本来是必死。 然而就在傍晚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立领衣服的少年却出现在了香榭路335号的别墅门口。 道明了来意,没等马董事长夫妇把他当骗子轰走吗,少年说了一句「事情解决,才收钱」的话,顺利进了庄园。 黑衣少年走入别墅,看到了墙上还留着的那些黄符,赞叹了一句:「这符篆倒是有些水准。」 说着他走进了房间。 神奇的是,人一刚进去,房间里的阴寒潮水般退去。 少年看到了半空中飘着的厉鬼,笑颜眯眯:「多好的怪谈素材啊...」 他没打散那厉鬼,也没超度,而是说了一句:「你想杀人吗?我可以帮你。」 第89章 第一次进局子 第89章 第一次进局子 次日。 清晨六点。 中山街道11号的江北体育馆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只有街边的路灯透过窗户洒进几缕昏黄的灯光。 柔道馆里,一男一女已经锻炼多时。 花铃走的是基因强身线路的特工,她必须用高强度训练,才能保证身体时刻处在一个很高的战斗状态。 但凡有空闲,一定会早起锻炼。 而季云融合邪物之後身体属性暴涨,他也需要一些训练来消化暴涨的身体属性。 正巧花铃又是精通各国搏击术的顶级特工。 这麽顶级的教练,别处可没地方找。 花铃也有意教季云,所以两人一有时间,就每天清晨就会来训练馆训练。 运动馆九点之後才会开门对外,在这之前,就是不受打扰的训练的时间。 花铃找局子那边的朋友,借用了柔道馆。 这几天两人都有很早就来训练。 正这时,铺着塑胶垫的训练场上,突然「啪」一声闷响。 穿着运动背心的花铃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将季云摔倒,一个十字固将其控制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季云体验了那被锁死无法动弹的感觉,连忙拍了拍地板,疼的牙咧嘴:「啊...疼疼疼.」 花铃也放他起身,笑道:「如果是敌人,你现在手已经断了。噢不,已经是尸体了。 」 季云当然知道,起身揉了揉手臂,故作幽怨地抱怨道:「花铃姐,你下次打败我,就不能用两招吗?每次都是一招,让我觉得很没面子啊..:」 训练场上的花铃总是不苟言笑。 听到这话,她只警了一眼,道:「花架子的招式,我可不会。我学的就是一招毙命。 」 说着,她转身去拿挂在一旁的外套,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战斗不是比赛表演。没那麽多花里胡哨的招式。能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就一定别留手。」 66 」 季云然点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实战型特工的经验之谈。 干练丶果断丶雷厉风行,拳法和她的性格一样。 花铃穿上外套,把头发撩在了衣服外,又继续说道:「以後你碰到高手就知道了,真正顶级高手之间哪有什麽点到为止。一旦动手,都不敢留馀地,手上的劲碰到哪就往哪扎进去,就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我以前训练营的教官就经常教导我们,出拳若无杀敌之心, 总有一天必吃大亏。」 季云心中认可这理,可表情却略显幽怨:「知道了。」 这几天天天被虐,早已将季云刚因融合两件邪物而萌生的盲目自大击得粉碎。 训练结束,花铃的表情又恢复了温柔亲姐的样子,打量看季云,也夸赞道:「不过你的进度已经非常惊人了。如果不是我亲自教的,我都不敢相信有人会学得这麽快。」 说着,她挽起了季云的胳膊,「走吧,吃早饭去。」 「哦。」 听到终於被夸了一句,季云被虐了一早上的心情这才有了一点慰藉。 他也没觉得花铃姐是安慰自己。 而是自己现在学东西确实非常快。 他自己本身记忆力和悟性就极好,《无漏金刚》这门炼体秘法还有改善身体根骨的功效,这让他的身体在格斗技巧上适应力上极强。 往往看着花铃教过一次,再挨过一次打,季云就能掌握那招式。 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沉淀的战斗直觉和真正敢杀人的狠厉。 他还是觉得自已现在应该挺厉害的。 挨打,也要看和谁打。 在花铃手里吃,季云一点都不挫败, 何况这几天跟着她纯学习格斗技巧,基本没用超能力。 季云觉得如果用了,应该能...能多撑几招的。 早起的摊贩已经开门迎接着最早的一批上班的人,蒸笼里的包子已经热腾腾地冒着烟气,煮面的汤水也已经开始翻滚沸腾。 季云和花铃来到街边的面馆,点了早餐。 就在铺子门口摆着的桌子上坐着。 「之前我发现你【空神击】快入门了?刚才对战,我都吓了一跳。」 「是啊。三叔这几天时不时指点了我几句,就领悟了一点关键。」 「嗯。不过距离真正能隔空伤人,还差点意思。影响拳头贯的穿气劲儿,除了真气, 还有心性。就像是之前那段老五,出手便想着要毙人性命,所以空神击在他手里,才会大不一样...」 「哦。」 「好好练,我看好你~」 「嗯。 「还有,今天晚上我有任务,应该回来的很晚。你帮我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 2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早饭。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清晨。 街边已经开始有些晨练的人在跑步,环卫工人也在清扫街道。 然而吃着吃着,一个提着一个巨大编织袋的老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偻的身子走到了摊位前,递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纸币:「老板,我要买两个馒头。 很多拾荒的老人会起得很早,因为清晨的垃圾桶里,会有昨夜一整晚留下的塑料瓶子和废纸。 季云原本没在意。 可他突然一抬眼,看到了老人的背影和那浆洗发白的老式军装,莫名觉得眼熟。 再一看老人侧脸烧伤的痕迹,目光猛然一凛。 花铃也看到了季云表情的变化,抬头看了过去。 她比季云看到的更多细节:至少最近一段时间老人都没有清洗过身体,灰白头发虽然梳理的整齐,但参差不齐的长度看上去是自己在修剪,应该过得很拮据。黄胶鞋的长时间没更换过,右脚後跟已经磨得歪斜,裤腿上也有和衣而眠的痕迹,身上已经有了一股流浪汉的臭味。 花铃看出,这应该是一个刚无家可归的拾荒老人。 但不是一个老流浪汉。 所以哪怕是兜里可能仅剩了几块钱,老人也付钱买了两个馒头,留给了自己一点体面看到这里,花铃朝着老板招呼了一声:「老板,给老人家煮碗牛肉面。算这桌的。」 老人回头看了花铃一眼,像是看出了什麽。 他想说什麽,犹豫了一瞬,又默默地咽下,只朝着老板道:「素面就行。」 花铃朝着老人点点头,并没有多在意,又继续低头吃饭,问了一句:「认识?」 季云垂眉低目:「不认识。但见过。」 这老人不是别人。 正是在学校见过一次林可欣的爷爷一一林援朝。 看到这位,季云脑子里那些不好的记忆又浮现了脑海,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大概老人现在都不知道,他孙女坠楼的的真相,是因为几个富二代玩弄致死。 花铃看着季云突然变化的表情,秀眉微微一燮。 老人就坐在了隔壁桌,似乎是怕自己的口袋弄脏了桌子,还特意放得很远。 即便年纪大了,他的坐姿依旧笔挺。 他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很快老板就把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 刚要走,老人却拦住了他,「这是面钱。」 老人翻出了兜里,一张五块,三张一块,素面正好八块。 听到这对话,季云和花铃都抬头看了过去。 老人掏完面钱,兜里只剩下了一块钱。 大概之前想买馒头,就是想着多留一些照顾下顿。 现在一顿早餐用完,就见底了。 季云知道为什麽。 私家侦探的费用不菲,林援朝为了调查孙女的死因变卖了房产,几乎花光了积蓄。 生活上自然拮据。 花铃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像是做了一件本是好意却错了的事儿,又说了一句:「老人家,您不用这麽客气的。」 老人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说道:「小姑娘,你是部队出来的吧。你身上有部队人才有的正气。不过好意老头子心领了,就不劳破费了。」 花铃听这话晶眸里浮现了一抹异色,问道:「老人家您当过兵?」 老人点点头,说到:「嗯。78年的老边防人了。」 大概是因为大半张脸被灼烧,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吓人,他看到花铃眼里刚才的一瞬异,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疤就是对外反击战在猫耳洞被敌人的燃烧弹烧的...没吓到你们吧。」 原来是功勋老兵。 花铃摇摇头,心中肃然起敬。 她觉得这样的老人不应该流落街头的,大概是遭了什麽变故,便又问道:「您...您的家人呢?」 「家人啊...都不在了。」 老人正用筷子挑起面,像是听到了一个很陌生的词汇,那双浊眸中流露出了岁月风霜的追忆。 像是好久没人能说话了,好不容易遇到人问起,不说心头又觉得苦闷。 他缓缓说道:「我老父亲52年在三八线没能回来,老母亲也走得早。我儿子十多年前抗洪牺牲在了决堤口...我家那口子哭瞎了眼,那年也没熬过去...唯一剩下个孙女,眼看着要长大成才了,去年也在学校出了意外...现在,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钉子落在了地上,在耳旁清脆回响。 但说完,像是又觉都不该和两个陌生年轻人说这些泪丧的话。 好像也没什麽值得说的。 老人摇摇头,鼻息自嘲似地哼出一口气,挑起了面送入了嘴里,默默地吃着。 , 听到这话,花铃眸光中晶莹也颤动了一下。 想说什麽,却像是什麽都说不出来。 苦难像是老人脸上的伤疤,烙印在了他的一生中,那是一种看一眼就撕心裂肺的痛。 而一旁,季云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把头埋的很低很低,默默地啃着包子。 这一刻,季云知道为什麽老人叫林援朝了。 也才明白作为退伍老兵的老枭,在侦探档案里说的那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的是什麽了。 身子骨虽然行将就木,可言语中尽是光明磊落。 一门双烈土,这一刻,花铃和季云两人心中只剩下了敬意。 老人吃饭很快,反而在季云和花铃之前就吃好了。 他没说什麽,又道了声谢,便背着那编织袋沿着街角走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季云这才後知後觉,上次那份侦探档案中,他清楚地记得林援朝住在中山街道32号。 这是他熟悉的街道。 不过看上去,老人现在已经无家可归。 花铃听完季云说了那老人的情况,也沉默了好一阵。 早餐吃完了,她脸上的异色就一尽数收敛,看着季云依旧沉默,她起身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会联系退役军人事务部那边。」 季云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又不知从何开口。 花铃似乎早猜到他要说什麽,浅浅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那就...好好练拳。」 生活总是不缺戏剧性。 下午六点。 灰头土脸的季云和三叔季淮川叔侄俩,被红姐从局子里保释了出来。 「云小子,现在心平了吧?」 2 上了车。 季云坐在了红姐的奔驰后座。 依旧黑着脸。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一场比电影更狗血的剧情。 至於为什麽他和三叔会出现在局子里,还是因为昨天那个委托。 雇主,也就是那中宇集团的马董事长一家,报警说自己家里丢了一块八十几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这个金额已经是数额巨大,且报警人还是本市纳税大户,官方也不得不派人加急处理。 然後就是在三叔停在车库那辆破桑塔纳中,找到了「赃物」。 作为重大嫌疑人的季淮川和季云,就被请到了这里,做了几个小时的笔录。 如果不是红姐来,他们估计得直接蹲进去。 八十几万在盗窃中已经属於数额特别巨大,量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人证物证俱在,还牵扯了本地明星企业家。 这事儿几乎没有翻案馀地。 季云毫不怀疑,那马家的能量,绝对能把量刑弄到最大。 这点官方也没错,他们只是按照章程办事儿。 真要说,只能怪是有钱人要搞一个小屁民的手段太多太多。 副驾驶上,季淮川就显得淡定多了。 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进局子。 刚一上车,他就着那张老脸笑呵呵地看着红姐,还不忘安排今晚的行程:「哎呀, 红姐,又给你添麻烦了。咱俩就不说那麽多了,晚上一起去唱歌。」 红姐早就习惯这老朋友的性格,听着也不说客套话,只长叹一声:「倒不是麻烦。这次委托毕竟是因我而起.:.不过老季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季淮川汕山一笑,「事儿出都出了,就不说了。」 红姐警了一眼后座,立刻会意,没再提及。 后座的季云当然知道为什麽会这样。 就是因为昨天那视频。 季淮川当然也知道。 他甚至昨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还是陪着季云胡闹了一把。 也是想在自己生命最後一程,给自己这个侄子教点社会上的「真东西」。 季淮川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吐槽道:「马家的人做事儿确实不地道。我也没想他们能把事儿做这麽绝。」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越想越气,愤愤道:「那肥婆说我盗窃就罢了。他娘的, 竟然还举报我封建迷信诈骗?这他磨的拔了XX不认人是吧.::」 一句话七八个违禁词。 红姐也觉得头疼,说道:「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那边我也打招呼了,不会有後续麻烦。那种人的生意以後也不会接了。」 上层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哪怕是私底下下来捅刀子,也没见人当着面把脸皮撕破的。 马家那位太太,确实做的太过了一点。 这时,季淮川又道:「红姐,你别说我拆你台。昨天的事儿一码归一码。那委托我是诚心去看了。但阴魂送不走,不是我不尽力,而是那边马家根本没想了这事儿。真要他们能承认,诚心悔过,给受害人家属打点好,还是有机会保住他们那混帐儿子的。可他们根本没觉得自己儿子做错了什麽,从头护到尾..:, 他不怕自己惹麻烦,而是怕连累了老朋友,又补充了一句:「别到时候人死了,还来找我们。」 现在人还没死,都进句子了。 那马家少爷就这几天必死,可想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麽乱子。 「嗯。」 红姐当然也知道他这话什麽意思。 然而她却说出了一句让人无比意外的话:「不过我听人说,那马家少爷的问题解决了。那位马太太还在富太太圈里到处吹风,说我这边介绍的『大师』是骗钱的,她自己认识了一个高人...」 这话让季淮川听着一愣:「解决了?怎麽可能!那怨灵的死因不公布出来,根本不可能解决。也不会有同行为了钱,去把冤魂打散,损自己阴德。」 红姐也正是因为这才疑惑, 她和季淮川合作多年,当然知道老朋友的本事。 季淮川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麽:「除非...」 红姐也好奇道:「除非什麽?」 季淮川眼里浮现了一抹阴霾,说:「除非有人走歪门邪道了。」 说着,他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这下好了,无论什麽情况,那马少爷那死定了。」 红姐听到季淮川这话,眼里闪过了一抹深思。 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算了,不说这个了。」 红姐换上了一张和蔼的笑脸,从後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季云, 她又道:「小云啊,以後遇到这样的事儿,直接给红姐打电话。别的不说,那马家想做什麽,姐姐我还是能担待一些的。」 视频的事情她也看了,但其实对他们这些做灰产的人来说,见得太多了。 太阳照不到的纸醉金迷下,早就是一片腐烂的根须。 但真正有勇气去揭开的人不多。 所以她才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 「嗯。多谢红姐。」 季云虽然也觉得辈分有点乱,但红姐坚持让叫她姐姐。 也就一直这样叫了。 第90章 那个老道叫黄半仙 第90章 那个老道叫黄半仙 局子那种地方对官方人士来说,国家气运庇护,是大善之地。 可对於用「嫌疑人」身份进去的人来说,就是不祥丶是非丶污秽和不吉利的象徵了。 所以民俗中,进了局子丶号子丶牢子什麽的,出来都有「接风洗尘」一说。 寓意洗去晦气,日後的生活焕然一新。 委托是红姐这边起的,她就摆了两桌,请了季淮川和一些业内同行吃饭。 晚上吃了晚饭,季淮川请了二场,去歌厅唱歌。 原本季云是没兴趣的。 他刚上大一,连酒吧都没去过。 一想和那群叔伯们唱歌,怎麽都觉得很奇怪。 何况还是商务场。 然而红姐和三叔都说,让他去见见世面,认认脸。 做他们这一行的,迟早要接触那些社会上的习气。 季云也只能厚着脸皮跟着去了。 他也知道,这是长辈们的好意。 今天的进局子这事给季云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他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当好人可不见得一定就能平安无事。 好人走夜路是不用怕鬼。 可依旧要怕人。 三叔有意介绍的这帮老朋友。 也是等他死後,有人能照顾一下季家的这颗独苗。 晚上九点,西城翡翠路。 这里是江华的酒吧一条街。 这条街区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楼盘,叫「白玉京」。 就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里的那个白玉京。 也是整个江华市区,甚至全国都出名的「天上人间」。 这里的开发商取了谐音,建了五栋楼,每栋十二层。 据说是风水大师都看过的极好布局。 季云的境界看不懂,三叔说不错,就一定不错了。 楼里各种娱乐场所齐备。 白玉京A栋3楼,【英皇格调】商K,三叔是这里的VIP。 在一声声「换一批」中,七个老男人点了七个公主,开始唱歌喝酒。 季云就坐在角落里,哪哪儿都不自在。 你说这群叔伯们不靠谱吧,他们一个个还真就是或多或少懂点玄门道术的: 你说他们靠谱吧,愣是什麽避讳都没有,抽菸喝酒混商K,简直就是狐朋狗友扎一堆。 连红姐也陪着他们胡闹。 不过不得不说,红姐唱歌真挺好听,一首高音很有明星范儿。 季云就坐在角落里吃果盘,听看红姐唱歌。 他想着再熬一会,後半场自己就该溜了。 不然看着这场面辣眼睛。 不过不得不承认,第一次来商K,季云真是长见识了。 他才知道喝酒有这麽多花样,公主也不是城堡里才有;还有那动辄几千一瓶的洋酒, 看得他心惊肉跳。 红姐唱完歌,也坐在了季云旁边:「小云,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红姐也给你找个姑娘陪你唱唱歌?」 季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不了,红姐。」 他这个年纪,酒吧都没去过,还没上升到玩商务场这个高度。 红姐阅人何其多,当然看出了他的坐立难安,只是调笑一句,转而他又说道:「等会还有两个业内的前辈要来,也是你三叔的朋友。到时候认认人,我就送你回去。」 「嗯。 季云点点头,道:「不过红姐,您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红姐也没多说,转脸就被三叔那群人拉去划拳喝酒去了。 季云继续吃着自己的果盘。 没多久,包厢门打开。 走进来了两个人。 除了季云,一屋子都是熟人,两人进门就是江湖人士打招呼的方式「王总」丶「赵总」丶「李总」...一套商业互捧。 季云抬头了看,灯光太暗,没看清楚来人。 只看气质,就是和三叔他们一群人是一类人。 「黄半仙,你这家伙最近没在天桥摆摊了?没看到你啊。」 「还有老陈,你这几天去哪了,喝酒都找不到你人。 「去山里看个墓,离开了市区几天。老季,听说你今儿被人摆了一道?你这老江湖, 也有被鹰啄了眼的时候?哈哈哈哈..:」 1 」 打完招呼,季云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季云站起身来,走到了三叔旁边。 季淮川朝着两个新进来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侄子,也是我徒弟。来,云小子,叫「 陈叔』。」 说着他还有意介绍了一下对方职业,「这位可是江华业内看阴宅的老板凳。以後有机会,多给陈叔学着点。」 虽说是商业吹捧,但肯定是有本事的。 都是长辈,季云当然不可能仔细盯着人家看,扫了一眼,就躬身行礼,乖巧喊了一声:「陈叔。」 那人也一脸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个好苗子。」 季淮川又介绍了另外一个进来就戳果盘吃的家伙,「那是黄..:『黄叔」。在相面丶 算卦行业里,半仙级的人物。真正通玄学的行家。」 介绍的时候犹豫了一瞬,明显是黄半仙的年纪季云叫爷爷更很合适。 可这样叫,自己凭白就矮了一辈。 还是得叫叔。 黄书? 季云听着哪哪儿不对,但也喊了一声:「黄叔。」 然而刚一抬头,他却发现更不对了。 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穿着皮衣的嘻哈风老头,怎麽感觉那麽眼熟呢? 同时,对面那黄半仙也一愣,那目光仿佛同样惊:你小子怎麽会在这里? 两人就这麽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瞬。 然後黄半仙猛然看向了季淮川,又看了看季云,那震惊的表情仿佛是说:你是这家伙的侄子? 天下姓季的那麽多,鬼知道这两个姓季的家伙是一家! 三叔介绍完,就忙着倒酒去了。 季云真的愣住了。 看着对方惊的表情,他才知道自己没认错。 这不是那次在「刘氏庄园」墟境里,遇到的那个老道士? 卧槽,他怎麽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虽然没穿道袍,穿着铁钉皮衣的老年嘻哈风,可那张老脸,怎麽都没记错。 这家伙不是墟境里的鬼吗?怎麽出来的? 不对! 如果是鬼,这一屋子坐着都是「道上」的人,什麽鬼敢来? 所以,只能是人。 这是一位超凡者。 黄半仙似乎也不想自己认识季云的事情被其它人知道,一把就拉着季云在角落坐下了,再次确认道:「季淮川是你三叔?」 季云道:「是啊。」 听到这话,黄半仙似乎某种固有认知崩塌,他掐着手指算了算,越算越迷糊:「不对啊。你怎麽可能是和那家伙是一家的?」 」 季云比他更疑惑。 我和三叔有血缘关系,有什麽不对的? 反而你这墟境里装NPC的家伙,才十分可疑好吧? 黄半仙还在算,手指头都掐的起飞:「真不对啊,双煞孤星...这小子要是和季淮川是一家人,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一定不可能活到现在的...乱了乱了,全乱了..」 季云不知道他在嘀咕什麽,弱弱问道:「黄前辈,您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黄半仙知道他在说墟境的事情。 却像是做贼一样,连忙看了看四周,像是不想被人看出问题,他小声提醒道:「嘘, 别说认识我!」 季云看着这家伙偷感十足的表情,墟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是那老道士没错了! 黄半仙看着自己越来越狐疑的眼神,知道不解释怕是不行,又说了一句:「上次碰到是巧合。」 季云不说话,只一直看着那张老脸:你看我信吗? 你这老前辈,没有大秘密才怪了! 黄半仙被盯着眼皮直跳,无奈想起了什麽,说了一句:「上次你小子还欠我一挂面相钱...」 , 季云猜到他现在提及什麽意思。 果然,黄半仙道:「你就当没见过我。咱两两不欠如何?」 季云想了想,只能应道:「哦。 无论是三叔的朋友,还是别的。 他都没有资格讨价还价的。 但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这老头到底什麽情况。 听到这话,黄半仙也松了一口气,可也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千不想万不愿和你们棺山季家扯上干系。偏偏这怎麽避都避不开..:」 现在看来,之前那个「刘氏庄园」墟境有特级邪物,危险等级极高。 能在那个墟境里活下来,肯定不简单。 季云的好奇心越来越浓,还是忍不住,悄悄问道:「前辈,您是超凡者?」 从现在看来,这黄前辈是友非敌。 又是自己三叔圈内的朋友。 再一想三叔自己都很神秘,好像也能理解了。 黄半仙听着翻了个白眼,模棱两可道:「我就一普通算命老头。」 季云又看了他一眼:您看我的面相上,贴着『傻子』二字了吗? 黄半仙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毛。 季云回想了一下,这老头好像确实没展示什麽超凡能力。 但绝对不是一般的超凡者! 能去那个墟境,除了敌人就是朋友。 那个墟境很特殊,是自己父母布的局,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因果就被牵扯进去了。 所以季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问道:「前辈,您认识我爸妈?」 他想打听一下父母的下落。 可失望了。 黄半仙回答得很果断:「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季云又问道:「您认识...商小雨?」 黄半仙翻了个白眼:「没听过。」 季云又问道:「那您认识...」 这样一一问下去,怎麽都认识一方的。 黄半仙仿佛知道他要问什麽,但却打断了他说出那个名字:「别问了行不行。我这身份以後还要用,你小子别给我搅黄了。」 1 , 季云听着目光一凛,刚才想问的是,认不认识陈长卿。 看着表现,就是认识了。 原来如此。 既然和陈长卿认识,季云突然就觉得眼前这老头慈眉善目了。 这老头不仅不是敌人,可能还是一个金大腿! 这时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季云本能地想知道更多,又厚着脸皮道:「三叔说,让我多认认人。黄前辈...」 原本他还想多套套近乎的。 可黄半仙却根本不想沾染季家的事儿,後悔不已:「我今晚怎麽没算到我有这一劫呢...就不该来贪这酒的。」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命数是怎麽回事儿。 看着躲不过,他只能无奈说出了交换筹码,一刀斩断了这个孽缘:「留个联系方式, 以後遇到事儿能帮的,我帮你一次。就此作罢,以後什麽都别说了。别乱问也别乱说。对谁都别说!」 「哦。」 听到这话,季云果断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麽这位怎麽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但看得出来,没有恶意。 大佬都给自己台阶下,不接也得接。 至於什麽目的,反正对自己无害,那就无所谓了。 季云也没想到会在商K遇到了黄半仙。 一个怎麽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 再一想,三叔的这群朋友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季云也再没有半点小那堆其貌不扬的油腻叔伯们,保不准还藏着什麽大佬。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商务场的节目也越来越劲爆,季云待在这里,一群叔伯们也玩的不痛快,他自己也如坐针毡。 起身一一打了招呼,就自己出了门。 白玉京A栋都是些高档商K会所,楼上楼下都是。 到处都可以喊道莺莺燕燕穿的性感暴露的「演员模特」们。 【英皇格调】在三楼,季云刚才给叔伯们敬酒,喝了几杯不知道是什麽的洋酒,有点闷。 走出门,才觉得舒畅了。 他的朝着电梯走去。 很多高档场所都有保证客人隐私的贵宾通道。 通常两拨客人几乎不会碰面。 说来也巧,季云出来在等电梯的时候,却正好看到电梯对面也有一群人在等电梯。 他的感知能力很强,哪怕灯光微弱也能看清楚, 警了一眼,对面为首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和尖头皮鞋的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二十岁左右。 一看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应该就是哪里的富家少爷。 少爷搂着两个衣着性感的女郎,身边跟着一个风韵犹存像是商K妈妈桑的女人。 这群人似乎完全没在看到电梯对面有人,说话也肆无忌禅。 「你这场子换来换去就这麽几个老女人,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老子这自己几天差点死了,弄点乐子来冲冲喜..:」 「哎哟,马少您可冤枉我的。CICI和安迪可都是兼职来的大学生,今天还是第一次上班.」 对面,季云不想听那些下三路事,但也听完了。 昨天看过视频之後,他无法理解人心为什麽会这麽恶,就去专门看了一些心里方面的研究。 才发现富二代里出现心理变态,不是偶然,而是那个群体本就高发。 究其原因就是人的「爽点阈值」。 在有钱人那个层面,美貌和性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 富二代们花钱,就能轻易得到性资源满足。 但一旦满足之後,产生爽感的阈值就会越拔越高。 这会让他们会对异性身材丶相貌要求越来越高.. 但这些问题,钱都能解决。 所以富二代们的阀值,会在很年轻的时候,被拉高到一个正常异性根本无法满足的程度。 所以到某个阈值极限,他们就会去追求一些别样的刺激,变得扭曲。 什麽虐待丶露出丶掠杀什麽的。 太年轻又没有节制,阈值就会越来越高,身体能感受到的愉悦反而会越来越低。 心理就会越来越变态。 这是一种像是毒瘾一样的心理疾病。 季云只是冷漠地听着。 正巧两边的电梯同时上来,也同时下到了一楼。 李云没想多看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的家伙。 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後有人笑嘻嘻地在和那位大少打招呼:「昊哥,你这家伙这几天哪儿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季云一听,猛然觉得这姓和名加一起很耳熟。 马天昊? 回头警了一眼,这不就是昨天驱魔的那位中宇地产的少爷? 回头仔细一看,还真是! 也难怪刚才没认出来,昨天因为被厉鬼缠身已经折腾得不成人样。 今天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 认出是谁,季云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心中大感意外:「这麽快就好了?」 想起之前红姐在车上说了,好像是有人去处理了,看来是真的。 但季云更在意的是,这家伙不应该在牢里吗? 那视频里死了人,官方已经立案,证据确凿,几乎直接抓人就行了。 多次轮X丶虐待丶致人死亡丶吸食非法药剂丶哪一个罪名不判个二十年起步的? 这种人渣竟然还能在外面继续潇洒? 他怎麽能还继续活着? 自己「偷了一块表」差点就在牢里坐一辈子了。 可那些家伙杀人了啊! 想到这里,季云心头着的那股气,越来越不通畅。 他知道肯定那位马董事长动用了手腕。 权势让正义跪在了地上。 可凭什麽啊! 季云想到了林可欣,想到了林援朝,想到了那个叫孙苗苗的阿飘.. 那那些被侵犯的受害者又算什麽? 那死的人又算什麽? 权势玩弄社会规则的那种室息感,这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暴躁。 甚至比今天下午自己蹲局子更爆炸。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自已浑身都在颤斗,仿佛内心某些念头,发生了强烈的冲突。 不觉眸光中已经有了狞。 但转眼,一群富二代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季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麽三叔那麽淡漠了。 他内心有个声音在嘲讽自己:一个底层人的无能狂怒?哈哈哈哈..: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一刻,他脑子里的思绪像是空了一样,完全无法有其他念头。 行户走肉般走入了街边的面馆里。 酒吧街的面馆里几乎都是年轻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荷尔蒙的气息。 明明就是季云这个年轻应该有的躁动,但他总觉的自己格格不入。 他的某些人生价值观念好像崩碎了。 一时找不到新的支撑,足以安慰自己平静下来的理由。 点了一碗面,吃了没吃饱。 又点了一碗。 季云想让脑子里那些冲突思绪被压下去。 可办不到。 他脑子里某个念头越来越狂躁。 正这时候,通讯软体上,一个卡通少女头像突然跳动了起来:「那个...季云同学, 抱歉太晚了还打扰你。但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了季云看到信息,思绪仿佛才回归身体。 是鹿韭发来的。 朋友似乎才让崩塌的世界真实了一些。 看到文字,才也把他从某个虚幻的世界拉了回来, 季云想起了什麽。 自己是个人。 他打字回应道:「当然可以。什麽?」 鹿韭:「你给我打个电话。说很晚了,催我回去。」 「好。」 季云立刻看懂了。 应该是遇到了什麽不喜欢的局,不方便走,只能让朋友打电话。 他立刻就拨通了鹿韭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季云第一时间听到「咚咚咚咚」音乐炸耳的声音。 在唱歌? 大学生周末聚会唱歌很正常。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鹿韭的声音。 甚至没等季云说话,她就自言自语到:「噢,知道了,我马上回来了。」 说着挂断了电话。 同时简讯里酒酒的头像又闪动了起来:「谢谢。」 还发了一个一脸志芯的可爱表情包。 季云看着摇摇头,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还没吃饱。 继续点了一碗。 吃完第三碗面条才差不多饱了。 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了。 但走的时候突然念头一起。 季云想想还是发了一条信息:「回去了?」 然而这条信息发过去两分钟,都没等到回复。 鹿韭那内向碘的性格,被人留下来,未必好意思走。 季云眉头一皱,想想帮人帮到底,他再次拨通了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听。 但鹿韭声音迷迷糊糊的,「嗯...嗯...喂...」 反而四周的赠杂声窜入耳中。 「酒酒,别打电话啦,来喝酒啊。」 「是啊。露露学姐今天过生日,给点面子啦,来碰杯~」 季云听着眉头一皱。 难怪之前要让自己打电话开溜,原来是酒局。 季云直接问道:「你在哪儿?」 她既然求助了自己,就一定是不想在酒局待下去的。 鹿韭似乎已经醉意朦胧了,吐字都不清楚:「我...星空...7...」 季云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在哪儿?」 这时,却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说一句:「把她电话挂了。」 随即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季云双眼眯了起来。 虽然他不想把同学关系想的那麽复杂,但最近经历的事情,让他刷新了对人性恶的认知。 季云没有犹豫,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市区里有「星空」两字的酒吧一共十七间。 就这「白玉京」就有四家。 酒吧一家,小酒馆一家,还有两间KTV。 学生聚会一般都在KTV,而且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很杂,却并不是酒吧那种混杂。 季云看了看,那两家KTV就在B栋一楼和二楼。 距离不远,他打算先去看看。 第91章 杀了,就心平了 第91章 杀了,就心平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季云对这边不熟,跟着地图走,明明看着到地方了,却不知道怎麽就转到了一条背街的黑巷子里。 好像是星辰KTV的後门。 这里一面环墙,还有一大堆空啤酒瓶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正在季云觉得走错打算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黑暗中点点火星,似乎是有人蹲在那里抽菸。 那两个家伙似乎完全没发现这麽远有人能听到,肆无忌惮地聊着。 季云本没在意的,可他现在听觉非常敏锐,听清楚了两人的说话,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怎麽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 「记得不要让她完全失去意识,等她出来也不要去扶她,要等她自己走进电梯,然後引导她自己下去车库,让摄像头拍到她自己离开我们店里。这样真出事儿了,我们才不会有麻烦。」 「老板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 季云听得这对话内容眉头一皱。 虽然夜店这些地方到处都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可听着两人的对话,季云心头勇气一股邪火。 没时间理会,他加紧了脚步,再转到了正门。 果然看到了「星辰KTV」的招牌。 季云走了进去,KTV的包房都是连号数字,他很快就找到了「777」。 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正唱歌很很欢乐。 只扫了一眼,巧了,他立刻就看到了沙发角落里那熟悉的鸭舌帽。 果然是鹿韭! 门口站着一个服务员,看上去是刻意安排,不让人进去。 看着有季云在窥探,他连忙上前询问:「这位客人,您是..:」 「我找人。」 季云没罗嗦,直接就闯了进去。 屋子里八个女生,两个男生,看着都是大学生。 季云进去的时候,正看着两个女生在劝鹿韭喝酒。 鹿韭这姑娘神志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似乎已经不知道了拒绝,还端着在喝。 季云直接走了过去。 这时,那染了黄头发浓妆艳抹的女生看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也警惕地问道:「喂,你是谁啊!」 季云没理会,而是质问道:「酒酒,刚给你打电话了,怎麽还不回去?」 他并不确认这是什麽局。 何况能约出来唱歌,至少这些人和鹿韭的关系还不错的。 季云一开口,屋子里几人这才明白,这是之前打电话催促鹿韭回去的那个人。 可是没听说鹿韭有男朋友啊。 甚至没有什麽交好男生,怎麽会有人会半夜来酒吧接人? 看着季云来,鹿韭仿佛这才精神了一瞬,她立刻站了起来想走。 但身子却有些软,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去,同时,她本能伸手求助式地伸了过来:「 啊,季云你来了..」 季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揽住,把她护在了身边。 他看出来鹿韭是真想走,便直接说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看着人要走,一旁的那个黄发女生却不乐意了,「喂,你谁啊?」 季云警了一眼这女生的装扮,再次回应了一句:「我是酒酒的朋友。来接她。」 此刻的鹿韭被季云护着,感觉很熟悉,像是之前墟境的时,那是一种值得信任的心安。 那股强撑的意志突然就消失了,她一下子就瘫软在了下去。 季云感觉到了,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他也发现鹿韭的身子有种异样的瘫软。 季云此刻对对眼前几人已经没了好印象,得劝一个不喝酒的女生这麽多酒,这些家伙怎麽想的? 正想走,那黄发女生就伸手挡住:「你说接就接,你到底是谁啊?酒酒现在喝多了, 你抱着她什麽意思?快把酒酒放下!」 说着,还像是要护着鹿韭的样子,拉扯了起来。 其它几人毕竟是同学,也纷纷站了出来。 季云也不好说什麽,自己本就也说不出有什麽身份。 怕同学出事,这种担心也对。 这时,鹿韭却的仿佛回归了一瞬意识,说道:「露露学姐,这是我朋友。我和他回去了。你们继续玩开心..:」 说完这话,她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把头埋入了季云的肩膀里。 原本正常情况下,这事儿就应该结束了。 既然鹿韭都承认认识了,其他人更不好说什麽。 然而那黄发女生却再次阻止,语气坚决:「不行!酒酒,你喝多了。这麽晚,怎麽能跟一个陌生男生。真要走,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她当然知道,因为下了「听话水」,鹿韭跟谁都能走。 这绝对不能让人把人带走了。 「对!要走跟我们一起走。」 一旁几人也觉得有理。 毕竟这大半夜,真要让一个男生带走了,他们也觉得不好。 季云看着再次被这黄发学姐阻止,瞬间表情就不对了。 他看出了这女人和其他几个关心的目光不一样。 这女人眼里有一抹焦急。 仿佛自已把人带走了,她会很难受。 季云想到这里,也迟疑了一瞬。 他不可能把鹿韭留下,但被几人挡住也带不走。 想着,季云直接拿出了手机:「给辅导员打电话吧.:.我知道她辅导员的电话。」 他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刚一拿出手机,那黄发女生突然有些着急了:「你神经病吧!我们唱歌唱的好好的,你这干什麽啊!」 一旦报警,又或者给辅导员打电话,今晚的事儿不仅成不了,还得有大麻烦。 这一刻,季云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看着眼前人的表情,忽然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一廖菲菲。 一下子,他脑子里仿佛就想明白了所有。 最近跟着三叔混,季云也见识了社会的灰产链。 就比如看似青春阳光的大学里,就混迹着有一些「猎头」。 骗女孩子贷款超前消费,然後陷入巨额债务圈套,再给她们介绍还钱的路子。 比如有偿陪侍。 威逼丶利诱丶恐吓,总能得逞。 这已经成了一个黑产业链了。 而年轻女大学生,又是老板们的的最爱。 有巨额的利润的供求关系,就出现了一批专门的猎头,到处物色好看的女孩子。 通常一些被猎头控制的女学生,为了自己能还债,不仅自己下水,还会被逼着介绍新学妹进入这个灰色圈子。 毕竟只有她们才能更容易接触到学妹,更容易获取信任。 季云想到这里,馀光一警这黄发女生。 明明是学生,沙发上却摆着上万的LV包,手势丶衣服都是名牌。 看浓妆就在知道是夜店常客,又没有富家女该有的气度,只有从头到尾的虚荣。 李云确定了什麽,心中恶气就浮了上来。 他强忍住了内心那股从昨天开始就越来越压制不住的念头,最後说了一句:「要麽打电话。要麽就让开。」 这一瞪,黄发女莫名吓得一颤。 她想不明白,为什麽刚才还正常的一个人,眼神突然就变得像是要吃人一样恐怖。 打电话是不敢打的,拦也不敢拦。 季云没再解释,直接扶着鹿韭出门。 但怎麽可能让他把人带走。 门口已经有服务员叫来了KTV管事的人。 那是几个穿着西装都遮不住社会气息的混子。 领头的是一个带着大金炼子,头上还有蜗刀疤光头。 他一进来就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怎麽回事儿啊? 说着目光看向了屋子里的黄发学姐,怒目一瞪,像是在暗示质问:怎麽搞砸了? 黄发女学姐被瞪得直哆嗦,连忙说道:「我...我们在唱歌。这个家伙莫名其妙地闯进来,就想把我同学带走..:」 6 」 季云把几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听着,也没想争辩的意思。 因为看到进来的那鸡冠头青年,他也认出来,这就是刚才在後面抽菸的两个家伙之一之前还只是怀疑。 现在已经确定了,黄发学姐和这些人一夥的。 人是那边点二代们名要的,肯定是不能让带走的。 想到这里,季云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心底某些念头,反而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努力在思考,那到底是什麽。 刀疤光头男看着季云没说话,毫不掩饰威胁的语气:「小兄弟,你这是在我场子里闹事儿?」 季云脑子里现在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冲突,一个想说「滚」。 一个想再确认一下。 最终。 他近乎咬牙切齿才说出了一句话:「那就报警。」 脑子里那个声音也在不停安抚自己另一个已经快爆炸的念头。 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 刚一举起手机,光头一巴掌就扇了过来:「报你麻痹警!小子,你是来闹事儿的吗?」 这声匪气十足的爆喝吓得所有人一哆。 身後几个刚才还着要保护鹿韭的同学,包括那黄发学姐,一个个吓得像是鹌鹑一样,不敢作声。 光头想把季云的手机打掉,想着这种学生吓唬吓嘘就得吓尿。 然而这一巴掌非但没打掉手机,季云反而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把手机默默收入了兜里。 脑子里的争执也消失了。 世界安静的了感觉。 光头瞧着愣了一瞬,但随即冷笑道:「唷,练过啊?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店吗?」 说着,身後几个混子还亮了亮凶狠的疗牙。 , 季云看了几人一眼,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也没再说一句废话。 他扶着鹿韭,在几个壮汉中间,走出了们去。 那几个壮汉明明是来堵门的,可人就这麽走了出去。 社会上的人别的眼色没有,刀人的眼神还是看得懂的。 明明是学生,季云目光中那种阴冷的感觉,却让几个社会壮汉都觉得不太对,不自觉都退了半步。 李云就这样毫无阻拦地走了出去。 一看,大门已经被几个人堵住了。 这下彻底走不了。 像是被人逼入了绝境。 一瞬间,季云停了下来,表情里最後一丝挣扎也灭了,只有麻木的冷漠。 那股熟悉的室息感已然让他呼吸困难。 「呼.」 「呼..」 「呼.」 季云听不清旁人说了什麽,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季云很清楚地感知到怀中的姑娘已经浑身发烫,有着一种不正常的瘫软, 不知道为什麽,就这一瞬间,仿佛内心中某个道德屏障被打破了。 他突然就不纠结了。 如果打电话有用,那早就该看不到那些肮脏的家伙了。 嘿: 那是一种仿佛做出了什麽决定,潮水般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为什麽身体在颤抖了。 那是一种肾上腺急速分泌的躁动。 季云看了一眼大门口堵着的一堆人,没有理会。 转身就朝着後门走了过去。 旁人看着他是想从後门溜走。 但季云脑子里却没想那麽多。 他只记得,那里有一条黑巷子。 刀疤光头看着季云把人就当着自己面带走了,怒不可遏。 想动手,可一想这是自己的场子,又忍了下来。 看看季云走入了後门了,他更是冷笑不住。 这下还方便了他们。 人被这小子带出了店铺,在外面发生什麽,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季云就这麽扶着鹿韭走出了KTV。 身後那黄发学姐几人,竟无一人敢开口。 待得他跨出那道门,没走几步,身後一群壮汉才追了上来,把他堵在了漆黑的巷子里。 季云也没着急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 後面还有一个摄像头。 可没想,这群人似乎早就熟门熟路了,没招呼,小弟就踩在酒箱子上把摄像头向了墙壁。 光头怒冲冲地冲了出来:「小子,你他妈是来找事儿的吗?」 季云就这麽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这麻木的表情看着对面几个人尬在了当场: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一群社会壮汉就这麽盯着季云两个学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麽办了。 他们是横,可正常来说,遇到脑子不好使的,他们还真不想惹事儿。 可今天这妞,一定不会让人带走。 就这时,更戏剧性地一幕又出现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怒冲冲传了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连老子的事儿也敢管。」 那光头听到声儿,回头立马换了一张谄媚的脸:「马少。您不用亲自来的。」 声音刚落,从後门走出来一个还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电梯里见过的马少爷。 人一出来,直接把後门都给关上了。 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里发生了什麽。 光线也突然暗了下来。 季云看到这人,不知道为什麽,嘴角渐渐扬起了弧度,「呵...」 这冷声笑,笑出了声。 第一次,黑暗让季云感受到了舒适。 他喜欢上了这种,藏在阴影中,就好像蒙蔽了良知的感觉。 光头似乎急於在富少面前表现,一听季云嘲讽的冷笑,爆喝一声:「笑你妈逼啊!」 说着他就操起一旁箱子里的空玻璃瓶,一瓶子就砸在了季云头上。 「啪」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季云能躲开的。 但他没有躲。 就这麽感受着瓶子在脑袋上炸开的感觉。 他反而觉得...越来越愉快了。 他总觉得缺了一点什麽。 现在,不缺了。 心中那让人心烦的声音,也彻底不哎声了。 额头还残留着一些玻璃水渍,季云看着眼前的光头,像是刚才被打了一瓶子的人不是自己,平静地说道:「如果是普通人,刚才那一下,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 刀疤光头也一愣,这一刻他真有点虚了。 不是怕弄死人,而是真怕遇到一个脑袋有问题的。 一旁的马少爷早就看到了季云怀中的脸颊微红的鹿韭,那猖狂的脸上毫不掩饰贪婪欲望。 这种货色,才真正能让他有点兴趣。 蛮横惯了的他,指着季云就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云抬眉看了一眼,明知故问:「马天昊。马少爷?」 说着,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把怀里瘫软的鹿韭放在了一旁的啤酒箱上,扶正坐稳。 听着被叫出了名字,马天昊也狐疑了一瞬:「你认识我?」 季云淡淡回了一句:「我怎麽可能认识你这种人渣。」 马天昊一听就怒了:「你他妈找死?」 季云却半点不怒,反而念出了一串名字:「孙苗苗丶林可欣丶赵愉萌丶锺清妍丶程乐瑶...你认识吗?」 这是视频上受害女孩的名字。 马天昊哪里记得这些,目光再次一愣:「???」 但隐隐也有些印象。 季云并不期待对方能回答,自言自语道:「噢,你记不得了啊。」 说着,他看了对方一眼,像是故意调薪般,还在继续问:「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弄死我?」 「你在要我?」 马天昊被弄得莫名其妙,暴跳如雷:「给老子弄死他。」 这不是教训的意思,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他知道,哪怕是把人打死在这里,也有人来给他擦屁股,没什麽大不了的。 季云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听出了那无比猖狂的杀意。 换个人,被打死在这黑巷子里,那位大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哪怕是被抓了,他依旧会在灯红酒绿中活得好好的。 季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他心中默默念叨着两句话,熄灭了最後的反对声音。 「我连心中之事都平不了,要这身超能力有何用。」 「我不想做什麽英雄。但我也不想成为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就是这念头一闪间。 那刀疤光头再次举着啤酒瓶砸了过来。 季云刚还涣散的目光陡然一凛! 像是人畜无害的绵羊突然变成了猛虎。 他闪电般一手卡住了光头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猛一用力,听着咔一声,直接将光头的喉管捏爆。 那光头瞪大眼,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临死都不明白到发生了什麽。 季云没多看一眼,而是冷冷地看着四周围拢上来的人影。 他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在了一人膝盖侧面,「咔」一声骨裂,待得对方失衡一瞬,反手一拳打在了太阳穴要害。 这家伙脖子「咔」扭转九十度,当场暴毙。 季云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完全没回避朝着自己身体打来的钢管,膝盖顺势顶向正前方一人的耻骨,在对方弯腰的瞬间,手刀蛇信般戳向其耳後。那人目光一直,瞬间失去了生机。 季云歪看脑袋冷漠地警了一眼,猛然後侧弓步,回臂拳冲打向另一人的脖颈,「咔」打断了身边一个人的脖子。 反手一记手刀,又击碎了另一个的第四肋骨,锤得心脏当场爆炸。 顶心肘击丶重拳击肝。 招招都是冲着要害而去。 转眼,六人尽数暴毙当场。 季云这才发现,原来被花铃姐评价处处破绽的格斗技巧,在普通人面前,已然是碾压式的一击毙命的手段了。 他停了下来。 唯独留下了一身白西装的马少爷,裤裆湿漉漉地愣在当场,仿佛已经被眼前的画面吓傻了。 季云看了他一眼,带着疾风的一扫腿。 「碰」一声闷响。 马天昊的身体修地倒飞出去,闪电般镶嵌在了身後的墙壁上。 一口夹杂内脏碎末的血吐出,在那套白色高档西装上染红了一大片。 没一击毙命。 这一脚只扫断了他的腰椎,一时半却死不了。 季云不想让他这麽容易就死了。 他走了过去,看着墙上的人,冷冷地问道:「马大少爷,你是不是很喜欢用权势把人命当玩物?」 马天昊看着眼前的杀神,脸上只剩下了恐惧:「你..:」 没说出话来,便文吐出一口血。 季云似乎也不想听他的回答,自言自语道:「权势能让正义调头,能让法官改判,能让死者家属闭嘴,甚至能让厉鬼都奈何不得,还能让得罪自己的小屁民在牢里坐一辈子...喷喷...权势让人能为所欲为,这感觉确实很爽啊。」 这一刻,他不是在讥讽。 是而是真在享受那种从未体验过,掌握他人生死命运的感觉。 季云说着,骤然施力时勾起唇角:「那麽,我有这样的权势,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肆意妄为?」 马天昊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惧,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的恐惧:「不要杀我..:」 以往任何一次,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家里总能解决一切。 可现在,他发现死亡就在眼前这疯子的一念之间,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没有任何一刻,体会过死亡就在眼前的感觉。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 「噢。原来马少爷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是怕死啊...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家伙, 从来不会有畏惧的。」 季云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挪榆地笑着:「那你...求我啊。」 恐惧甚至让他忘记了疼痛,马天昊眼里浮现了一抹希望,毫不犹豫哀求道:「我求求你,我错了,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妈能给你很多很多钱,求求你不要杀我.:」 季云一脸听着很享受的表情, 仿佛人类天生就有一种凌驾於其他同类之上,就能带来愉悦的病态劣根, 但听完,他冷笑着反问道:「那...那视频里的女孩苦苦哀求你们这些人渣放过她.. 你放过她了没有?」 马天昊恐惧的目光陡然一滞。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仿佛知道自己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刹那间,季云神情突然凛冽如虎。 他拳头上蒙绕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一拳轰向了那张让人厌恶之极的脸! 「碰!」 这一拳用尽了全力。 人头在墙壁上炸裂开来,像是被打烂的西瓜,喷溅出了大片猩红, 头骨炸裂的户体镶嵌在墙壁里,红白色的西装在黑暗画布上色调尤为显眼,像是挂在艺术馆里,高高在墙上的,血腥而真实的艺术品。 这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总觉得差临门一脚的【空神击】,这一刻,随着心头那股恶气释放,也通达了。 这一拳轰出,仿佛心中积郁的闷气豁然得到了释放。 那口蒙绕心头的让人室息的不畅快也荡然一空。 「呼...赫...呼...赫...」 季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是因为恐惧带来的急促,那是一种灵魂和肉体都得到极致畅快的感觉。 咧口一笑。 随即,一切重归於寂。 季云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地上和墙上的尸体,呢喃自语:「杀人了啊...」 不是僵尸,也不是厉鬼,而是鲜活的人。 七个。 第一次杀人。 却出奇地平静。 没突破心中某条道德底线之前,心虚无比复杂丶矛盾丶挣扎丶挣狞!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一种阳光刺破了乌云,看到了天色放晴的豁然开朗。 新的世界出现在眼前了。 心有不平,杀了,就平了。 如果再来一次。 无论是否因为朋友, 季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平静地看着尸体,想想,拨通了一个电话:「花铃姐,我杀人了。」 电话那头似乎早有预料,很平静地问道:「在哪儿...嗯,我知道了。正好我就在附近。把你同学先带去医院。不用担心,剩下的我来处理。」 季云挂掉了电话。 权势能践踏法律世俗,能羞辱公序良俗,能凌驾於普通生命之上。 而超凡力量能凌驾於权势之上。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超凡」的真正意义。 这一刻,季云没有恐惧,也没有亢奋,只是麻木地置身平静的审视中,看着自己的世界翻天覆地。 从前种种,向阳而生; 从後种种,随性而至。 KTV里的人似乎知道後巷会发生什麽,哪怕是听到了动静,也没人出来查看。 季云走到了旁边已经神志不清的鹿韭身前,转过身去,默默把她背了起来。 走出了小巷。 季云背着鹿韭走在周末热闹繁华的酒吧一条街上。 这里依旧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一片醉生梦死的放松。 季云看过视频,有被凌辱的女孩因为药物过量死掉了。 他不知是什麽药,便把鹿韭送到了医院。 急症的医生在做检查。 季云坐在诊疗室门口的金属椅子上,脑子思考今晚的发生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像没多久。 电话响起了。 「喂,花铃姐。」 「你在哪儿?」 「市一院。」 「你就在那里别乱走。我来找你。」 「怎麽了,花铃姐?」 「我刚去了现场。巷子里的尸体不见了。你身边的人可能有问题。」 第92章 消失的婴儿 第92章 消失的婴儿 市一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季云坐在急诊室门口的不锈钢凳子上等着。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 鹿韭是服用了一种学名叫「√-羟基丁酸」的中枢神经抑制剂,也就是娱乐场常说的「听话水」。 这种东西低剂量使用会让人产生愉悦,诱发欲望,但剂量控制不好,会让人过度镇定,甚至昏迷死亡。 很明显是鹿韭喝的酒里被人掺了迷药。 下药的也必然是之前鹿韭那几个同学里的某个,或者某几个。药剂的来源可能是KTV 那边。 季云因为不是鹿韭的直系家属,医院方面甚至已经报了警。 他也表示理解,等着被调查就好。 这事儿调查清楚,日後也能少些姑娘被坑害。 他脑子里想的是,花铃电话里说的事情。 季云原本以为自己杀了马天昊几人会很麻烦。 至少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杀人就已经是天塌了的事情。 杀了就是杀了,他也没想逃避甚至都做好了过失杀人被拘捕的准备。 但听花铃的语气,杀人这件事儿哪怕走法律程序也没什麽大问题。 但麻烦的却是背後「户体消失」的灵异事件。 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季云自己想不明白,就只能等花铃过来。 医院冰冷的椅子上,一片浆糊的思绪也从那种第一次杀人之後的复杂中平缓下来。 真气自动运转,平息了之前激素疯狂分泌给身体带来的亢奋。 季云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体内真气流转明显更浑厚了。 再仔细感知了一下,《无漏金刚》竟然在刚才杀人的时候,悄然间突破了第三重。 佛教秘法很多时候讲究的是悟性。 刚才心境有剧变,突然就突破了。 而自身境界提升之後,体内邪物也会跟着成长,【鬼门棺】消化和反馈的效率又变高了一大截。 这种感觉让季云的感知敏锐度又提升了不少。 正这时,他看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入了斜对面的诊疗室。 「陈医生,不好了,出事儿了。」 「怎麽了?」 「产科那边丢了一个新生儿。现在全院都在找..:」 」 对话的声音很小,但季云却听清楚了。 他心中也稍为有些不解,这个年代满是摄像头的医院还能丢婴儿? 很快,那个护士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就走了出来。 季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女医生走过去的时候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等多想,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眼前:「情况怎麽样?」 季云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花铃来,心头舒了一口气,回应道:「已经没事儿了,医生叫多休息。医院报警了,我在等警察来。」 说话的同时,他警了一眼不远处走廊,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 像是发生了什麽大事儿,花铃姐还带着她的队友来了。 花铃听着没多说:「嗯。我先去看看。」 季云陪着花铃进了病房。 因为是特殊事件,旁边一直一个护士守着。 花铃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中的鹿韭,中微子墨镜下,她没看到灵压波动。 她又拉着鹿韭的手,捏了捏,嘴上赞叹了一句:「酒酒真的好漂亮啊。」 看着是关心病人,实际是在暗中摩那白嫩手掌上的一些细节。 季云听着她叫出了鹿韭的小名,异道:「花铃姐你认识鹿韭?」 花铃反问了一句:「你不知道酒酒在网络上很火的吗?」 季云恍然。 现在想来,鹿韭被盯上,应该也是视频火了的缘故。 话虽如此说。 但事实是,季云上次说了鹿韭和他一起从墟境里活着出来的时候,花铃就已经放在心上了。 她查过这鹿韭的资料。 没有什麽问题。 这次过来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毕竟在她这种职业特工眼里,任何事情都没那麽多巧合。 上次一起从一个高危险级的墟境活着出来也就罢了,这次偏偏这麽巧,还又牵扯了另一起灵异事件。 这种巧合不仅花铃,就连季云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了鹿韭本人,花铃却松了一口气。她眼里的怀疑消失了,反而看着那张俏脸,越发觉乖巧可爱,又提起了之前说过的事儿:「等後面空了,约酒酒一起吃个饭。」 季云抬了抬眼皮,没答应也没说不。 花铃笑笑没再多打扰病人休息,「走吧,我们出去说。」 最终确认了,眼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人能伪装身份,但身体是伪装不了的。 就像是他们特工,虽然身材和运动员看着差不多,可常年有格斗训练,很多肌肉骨骼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看不出来,在她眼里却无所遁形。 刚才接触的时候,灵力探测仪器没有反应,也就是体内没有法力。 眼前这姑娘没受过训练,也不是超凡者。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病床窗户外,一只极致优雅的黑猫正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那张猫脸上浮现着十分拟人的谨慎。 原本她还有一些别的想法的。 但此刻却在空调外机上乖巧地趴着,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道那股危机感从何而来。 但总种感觉,自己一旦在医院冒头,必然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 两人离开了病房,坐在了门口的铁椅子上。 花铃直奔主题:「之前到底怎麽回事儿?」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现在正好问清楚。 季云丝毫没有遗漏,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花铃听着过程,晶眸冷光一闪,和看了现场後推测的差不多。 她非但没觉得季云杀人有什麽问题,反而认可了这种处理方式。 说着,她补充了一句:「视频我看了。那马家少爷的罪名正常量刑都必然是死刑。这种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本就不应该还在外面。马家这次的暗中操作,要牵扯进去一大帮人了。」 她比一般的官方人员更清楚如何调查这类事件,所以第一时间就调查了死者的身份。 也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看到了那个本应该作为犯罪证据的视频。 同时她也很清楚,特权阶层,拥有很多绕开法律的手段。 尤其是马家这种地域性婆罗门家族,甚至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可现在,是应在押的嫌疑犯在正在犯罪过程中被杀,这事儿就不是一般人能盖得住的。 对方有手腕,花铃的身份也不是摆设。 证据确凿,这就是正当防卫。 虽然死了七个人,这样的处置报告上确实有点小麻烦,但这事儿可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 牵扯了超凡者,这案子属於异调局管。 马家的权势还伸不了那麽长, 看着季云的表情,花铃知道他在想什麽,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便宽慰了一句:「错了就是错了,对就是对的。心中坦荡,就没什麽好纠结的。这事儿无论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你都没做错。」 「嗯。」 季云脑中思绪有点繁杂,点点头。 倒不是纠结杀人。 而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多次冲刷了他的三观。 他没有多去想那些无用的,而是问道:「花铃姐,你之前说尸体消失是怎麽回事儿?」 一共死了七个人,户体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消失了。 说到这个话题,花铃也严肃了起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正好在白玉京执行任务。我第一时间去了现场。却发现一具尸体都没有。」 季云之前就一直没想明白,猜测道:「被人移走了?」 「不是。」 花铃摇摇头,又神色严肃地说道:「墙上的痕迹,地上的碎玻璃和钢管都在。但尸体和血液,完完全全都消失了。能处理的这麽干净,绝对不是人能办到的。」 那个巷子的监控也正好被关掉,如果不是季云这个当事人说,花铃都看不出那里之前死过人。 季云眉头一皱,他很清楚记得他打爆了马大少的脑袋,血液溅了一墙。 血液和户体都消失了,只能是灵异事件了。 他想不明白怎麽这麽巧合,偏偏自己杀人,就扯上灵异事件了。 这也是花铃想不通的地方。 所以她才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想要看看另一个当事人。 从目前的观察看来,好像又没什麽关系。 花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偶然事件。百玉京那边的楼本身就是一个聚阴之地,最近灵异事件频发,可能是某个吃尸体的鬼。」 官方人比普通人更清楚目前江华市区正处在灵异爆发的增长期。 这并不奇怪。 毕竟很多鬼都喜欢尸体。 「嗯。」 季云也能听懂什麽意思。 他在论坛上看过白玉京确实是灵异事件高发区。 夜场的选址本就十分有讲究,最好是开在聚阴之地,才容易火起来。 因为酒吧夜店是午夜兴盛的产业,本就阴阳颠倒,那个时间点也是妖魔鬼怪最喜欢出没的时间。 人要娱乐,鬼也需要,阴阳和谐,财源滚滚。 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他们晚上在娱乐场场见到的人,不一定每一个都是人。 原本花铃还以为是季云这个同学身上有什麽问题。 现在分析看来,是偶然事件的概率很大。 不过不管是什麽原因,现在季云是一次七人死亡案件的当事人。 花铃并没因为是自己家人而回避责任。 她想带季云主动去异调局把案子讲述清楚。 不多时,警察来了。 他们要询问鹿韭的笔录。 有官方人员守着,花铃打电话给分局那边打了个招呼,就和季云先行离开。 奥迪车很快驶出了医院。 季云和花铃坐在后座。 「阿灵,先去异调局分局。」 「是。队长。」 驾驶员和副驾驶是是花铃的队友,一男一女,都戴着墨镜。 花铃看着上车後沉默不语的季云,知道他正在经历复杂的心理蜕变,也引导道:「所以,你现在知道『超凡』的意义了吧?枪在警察手里,和在罪犯手里,是不一样的。只要心怀正义,这力量无论用来杀人还是救人,其实都一样的。」 李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可没想这时候,花铃又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普通人能作的恶有限,偷一块手表就足够蹲一辈子了。但有权势的人作恶,真的会让社会大动荡。你说是吧?」 这话一出,季云目光微微聚焦, 他知道花铃姐这语气为什麽让人後背一凉,自辩了一句:「三叔叫我别说的。」 下午进局子的事情没给花铃说。 这是被发现了。 花铃没好气一瞪:「老头子叫你别说你就不说?我要是不去查档案,还不知道你和老头子差点进去蹲着了。」 S ,」 季云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事情红姐处理好了,想着就不麻烦花铃姐了。 花铃终究也只是关心,语气也软了下去:「下次记得有事儿先给我说一声。」 季云「哦」了一声。 看着季云的表情,花铃知道这事儿对他的冲击很大,又鼓励了一句:「做的不错。换作是我,我也会和你做同样的决定。心若坦荡,夜路亦是光明。」 季云听着姐姐的认可,默默点点头。 聊完案子,花铃的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还有,这几天你和我一起,别到处乱跑了。」 季云听着语气,还以为是她怕马家的报复。 但不是。 花铃递过来平板,说道:「这是我来医院的路上,我同事那边破译的资料其中的一部分。你先看看吧。」 季云拿着平板一看,那资料就是几张照片,自己的头像赫然在列,异道:「怎麽会有我的照片?」 那照片是自己还在幸福小区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看角度,是很专业的偷拍,像是私家侦探的手笔。 再翻了翻。 不仅仅是他的照片,还有他老爹的照片,三叔的照片。 也就是说,他们季家三个姓季的,都在资料里。 花铃详细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得到了重要线索,突袭搜查了一个和【封禁物S701】失踪的案有关的嫌疑人据点。得到了这些关键资料。大本营那边破译出来,第一时间就发给我了。有实际证据表明,很早之前,那批嫌疑人就已经关注到你们了。」 「啊?」 季云听到这话,震惊又不解。 那批盗取封禁物的人,偷东西就偷东西,盯着他们季家干嘛? 转脸,花铃拿出了拿出了本子,记录的同时,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们找到一些通讯记录,虽然内容目前还没破译。但时间却很巧合。几乎是那封禁物出现在港岛的当天,这些照片就发给了黑市的另外一波人。所以我想问问,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情,又或者一些陌生人的非正常接触..:」 ? 季云一听这公事公办的语气,默契地就猜到什麽。 真想知道,可以私下问。 花铃姐当着队友的面问这个问题,显然是公事儿。 但同时季云又想不明白。 连官方档案都没记录三叔和自己是一家的,那些犯罪分子怎麽知道的? 而且那盗窃封禁物的团伙为什麽要盯上他们季家? 季云知道自己是这份档案里的关键人物,即便花铃不来问,其他人也会来。 他的档案在异调局是保密级,可在国际组织里可不是。 问讯需要多人在场的。 所以选择在了车里,两个同事的见证下。 季云想不明白,说道:「没有什麽特别的,我一直都在正常上学,接触的也都是老师同学。噢,真要说,就是我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葬礼。她叫『商小雨」。 这确实也是唯一的一次异常。 让他们去调查一下「商小雨」也好。 花铃听着默默记录了下来。 她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问出什麽来,转而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配合。我们现在接到了官方高层协助侦查请求,需要调查江华大学养鬼的真相。现在江华市区连续发生了多起新生儿失踪案件,我们怀疑和那『鬼婴」有关。你见过那鬼婴,请务必如实告知你知道的情况。」 季云避重就轻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看到一个戴头盔的和一个戴面具的人在打斗。我昏迷了,醒来就发现在宿舍楼里..:」 之前他和花铃就谈论过了,江华大学养鬼的事情牵扯了异调局高层丑闻,绝对不会让外人插手。 可现在她还问,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x组织高层的意思。 一个外国势力调想查国内灵异案件? 怕不是对那鬼婴感兴趣罢了。 花铃又继续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本黑色的书?那是一本拉丁文写的圣经。」 季云道:「见过。但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 不想说的,一句没说。 他一个新手超凡者,在那种难度的墟境中能活下来本就是运气,这说辞也没毛病。 花铃也心领神会,完全照着程序办事儿。 奥迪还在公路上疾驰。 季云也知道为什麽花铃要把他带在一起了。 原来是他可能被盗窃团伙盯上了。 不仅仅是保护。 也是X组织高层那边的正常调查程序。 那件封禁物丢失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闹到了外交层面,不找到绝对不会罢休。 但看到这份资料,季云几乎可以肯定,盗窃案和他们季家没关系。 自己不知情,三叔没兴趣,自己父母早之前在和官方合作,也完全没必要去牵扯什麽封禁物。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明白,哪些盗窃团伙盯着他们季家干嘛? 第93章 遇袭 墟境 基因丧尸 第93章 遇袭 墟境 基因丧尸 今晚发生的事儿有太多蹊跷,花铃担心季云的安全,也有高层的要求。 所以她打算让季云去异调局做完笔录之後,就一起住在特工组驻扎的酒店。 等×组织的增援部队来了,调查局面也不会像是现在这麽被动。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马路上的车很少。 台湾小説网→??????????.?????? 轿车的速度很快。 仪表盘上的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二。 这是特工执行任务很正常的反追踪驾驶。这种车速在马路上一旦有人跟踪,立刻就能被发现。 花铃带了一个小队,一共两辆车。 季云被一众高级特工保护着,原本应该是很安全的。 可不知道为什麽,车子开着开着,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超凡者体内的「鬼」对危机感比人类更敏锐。 几乎就是季云感觉不太对的下一瞬间,车上突然急促地响起了「滴滴滴滴」的警报声。 季云还异发生了什麽,却看着花铃和另外两个队友表情瞬间一变。 他们齐齐看向了自己手机。 这警报声是自动求救信号,自动触发,意味着他们特工队伍里有队友死了! 花铃看到了另一组同事发来的急讯号:希尔吞酒店大本营遭受袭击,急求增援! 她看着神色一凛,立刻下令道:「快去酒店!」 同时她拿起对讲机,「後车注意,时刻观察可疑车辆!」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回应:「收到!」 季云看着花铃的反应,他这才意识到x基金会的大本营被袭击了。 而且事态看上去非常严重。 敢明目张胆袭杀国际组织的大本营,这可不是一般的穷凶极恶了。 到底发生了什麽,让那些匪徒要键而走险? 季云刚心中还庆幸花铃来了一趟医院,避开了袭击。 可下一秒,他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那些袭击者也考虑到了他们这支队伍? 花铃显然也到了这点。 她和副驾驶的另外一个特工同时拔出了手枪,子弹咔上膛,严阵以待。 然而就这时,突然听着「碰」的一声。 车辆像是撞到了什麽东西。 车上四人的目光不由地就看向了车前方。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目光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脸。 就是这一念之间,季云发现,他眼前是窗户玻璃上的倒影。 四人已经不是在车里。 而是离奇地出现在一栋玻璃建筑里。 窗外,绿油油地月光照亮了远处朦朦胧胧的街景。 季云表情瞬间一变:「墟境!」 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三人,他们同样无比震惊。 众人似乎都没想明白,为什麽突然就出现在墟境里了。 三个专业特工反应非常迅速,几乎是第一时间,三把手枪就各自瞄准了一片扇形方向季云也暗自运转真气,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是一栋纯外墙玻璃的现代建筑,一共六层,他们在第三层。 季云一眼就认出来了,提醒道:「这是西城天街的天茂百货商场!」 作为江华市本地人,他当然知道这个商场。 之前还在八卦论坛上看到过,这个商场有闹鬼传闻。不过危险等级官方判定为D级, 且已经被处理掉了。 四人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什麽了。 那袭击基金会总部的敌人,也真冲着他们来了。 灵压不强,不算什麽高危险的墟境。 但很显然,敌人单纯是要把这墟境,当成伏击地点。 墟境里时间流动和外界不同,哪怕是外面有着增援,等人找来,墟境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但季云认出这是天茂百货的同时,第一时间也发现了另外问题,嘀咕道:「不对啊.:.刚才的车辆的位置距离天茂百货商场至少有一公里的距离,怎麽会卷进来的?」 他是本地人,比特工们更清楚坐标位置。 通常来说,要进入墟境,必然会在墟境现实中的位置。 也就是说,有人把他们四人先从高速行驶的车里「空间传送」到了商场里,然後才触发了墟境。 境况一下子就危险了起来。 一旁的花铃听着也眉头紧锁。 可没等他们想明白发生了什麽,耳旁就听到了商场里到处都是野兽般的咆哮声和密集的奔跑声。 四人朝着护栏下一看,底楼出现几十个速度极快的人影! 那些人有男有女,双目刺红,面目狞,肌肉膨胀撑破了衣服,一看就不正常。 他们像是狂暴了一样,以猎豹般的速度在狂奔上楼! 不仅仅跑,还能一跳数米,直接攀爬楼层外墙,像是猩猩一样飞速上楼。 花铃看到这一幕,表情也瞬间大变,急喝一声:「不好,是基因丧尸!」 「S113丧尸药剂」是x基金会秘密研究出来的一款失败的基因药剂。 它虽然能刺激肉体潜力,让人短暂拥有超级战士的力量。 但代价就是,使用药剂的人会变成理智低下的行户走肉,狂暴之後必死。 最重要的是!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批药剂是之前和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一起被盗走的赃物! 「果然是那批人!」 看到这些丧尸,花铃突然想明白为什麽本部会遇袭,他们也会被截杀了,神色一凛道:「我想,我可能找到劫案真相了。但也麻烦了。」 他们下午抓捕了几个嫌疑人,找到了一批关键的资料。 虽然还没来得及解读出来,可现在看来,应该已经找到了真相。 否则也不会逼得幕後之人这麽不顾一切地要毁灭证据。 现实根本没给四人细想的时间,转眼,那群丧尸一样狂奔基因战士就已经发疯般扑了上来。 「啪丶啪丶啪..」 花铃三人应对也极其冷静。 三把手枪齐齐喷吐火舌,几乎枪枪命中那狂奔而来的基因丧尸。 不过问题是,这些是人,不是真丧户! 【破魔子弹】对活人的伤害就和普通子弹差不多。 而这些人被丧尸药剂改造,身体肌肉和骨骼得到了巨幅强化。 肌肉坚韧如石,几乎很难一枪毙命。 哪怕是花铃三人有枪枪爆头的枪法,可依旧要好几发子弹才能彻底让一头丧尸失去战斗力。 三人子弹有限。 真要杀光这些基因丧尸,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看看出来了,又是消耗战术。 花铃也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点,轻喝一声:「不要纠缠。先找地方躲起来。这些丧尸感知和人类一样,不被发现他们就不会追上来!」 他们解决掉了追上来的几头丧尸之後,快速窜入了身後的走廊。 这是商场,四通八达,商铺非常多,可作为藏身掩体的地方也非常多。 四人快速窜入了一间可进可退的铺子,躲在了柜台之後。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像是躲猫猫一样。 失去了目标,外面那群游基因丧尸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就停了下来。 季云也靠在了花铃身边。 事实证明花铃说的对,这些丧尸的感知和人类一样,只要不动,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去。 馀光小心翼翼地警过去,两头基因丧尸就在门口晃荡,却没发现他们。 四人也松了一口气。 但问题是,那幕後之人绝对不会让他们这样藏下去。 季云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还有些懵。 那些打劫封禁物的劫匪,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但好像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来不及细想。 就在四人没多喘口气的时候,季云突然侧耳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无漏金刚》三重之後,听觉越发敏锐。 他听着那些脚步声虽然不快,但仿佛是受到了什麽指引,都陆陆续续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趴在地板上听了一下,瞬间面色一变,小声对着花铃说道:「 花铃姐,我们被包围了。」 花铃晶眸一惬。 显然是异季云的听觉竟然如此敏锐。 但没怀疑他的判断! 一听这话,花铃也立刻明白,那幕後之人似乎用某种法术在控制这些基因丧尸,正指挥它们朝着这边包围过来。 她毫不犹豫地招呼两个同事道:「快走!」 四人再次冲了出去。 「啪啪」连开两枪,正中眼眶。 打死了一头堵在门口男丧尸,几人跑出来一看,刚才藏身的附近,果然已经悄悄摸摸围拢了几十个基因丧尸。 真要再躲片刻,怕是逃都没地方逃。 枪声立刻吸引了四周的丧尸,潮水般扑来。 好在花铃三人的枪法弹无虚发,四人一路猛冲,从三楼打到了四楼。 战斗激烈而惨烈,基因丧尸们不畏生死,前赴後继地猛冲。 虽然他们几次利用视觉障碍躲避了那些丧尸,但每一次都一样,还没来得及喘息,丧尸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指引,摸了上来。 这让季云心头也有一个强烈疑惑,为什麽幕後那人每次都能精准发现他们的藏身位置? 如果是鬼怪,花铃他们的科技装备早就发现了。 如果是摄像头就更不可能。 不说这墟境的摄像头看上去是摆设,即便是有,也被干扰了。 怎麽办到的? 像是有一种超出正常认知的「眼晴」,时时刻刻盯着四人。 没多久,四人再次躲进了一间商铺里。 但他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妙。 三人几乎清空了弹夹,干掉了三十头左右的丧尸,但外面游荡着的依旧很多。 最麻烦的是,直到现在,那截杀之人都没露面, 他们也完全没发现敌人藏在哪里。 在四人躲在黑暗中喘息的时候,二楼某个商铺里的,几个黑影正听着逐渐稀疏的枪声脸上渐渐浮现出了冷笑。 「二娘,他们现在在哪儿?」 「五楼东北角。不过那几个人的近战实力都很强,这批丧尸可能不够。」 「嗯。还好多准备了一些活人进来,老三,把剩下的药剂都用了,再弄几十头陪他们玩吧。」 「老大,这些药剂暗网上都有人出一百万一支收购了,咱手里最後就这点存货,浪费在这里可惜了。那些家伙的子弹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嗯...小心一点,别像是老五一样,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好了。这墟境里,可没有狙击手打冷枪。何况我要走,他们是留不住的。」 北? 几人本都是为钱卖命的亡命之徒,也没觉得这方案有什麽问题。 话音一落,一个人影就消失当场,甚至连墙上的影子也都消失了。 另一边,花铃四人已经被逼到了商场五楼,留给他们的退路不多了。 这是一个D级墟境,按理说处理掉这里的鬼,很容易就能出去。 但那些敌人肯定想到了这点,那鬼怕是早就被控制起来了。 目前为止,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半个超凡者的影子。 很显然那幕後人并不着急和他们硬碰,就准备让这些丧尸消耗他们的弹药。 事实也是如此。 刚才的火力压制,才让他们在这群基因丧户面前有了喘息的机会,可弹药也消耗殆尽了。 花铃一声令下:「留两颗备用弹。准备近身战!」 现在打光子弹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子弹耗光也杀不完这些丧尸。 转眼,十几头丧尸凶凶狂奔而来。 不远处两个特工也立刻拔刀进入了战斗状态。 季云也蓄积真气全神戒备。 没有远程火力压制,一个个肌肉虱结青筋暴起的丧尸狼群般就扑了上来。 这些丧户拥有正常人类数倍的身体属性,力量大得惊人,而且不畏生死。 花铃三个特工哪怕是格斗技巧高超,他们一个人被四五个丧尸缠着,也非常头疼。 最关键的是子弹都很难打死这些基因丧尸,何况是拳头。 哪怕是锋锐的匕首,切在丧尸皮肤上也犹如树皮。 在药剂的加持下,丧尸毫无痛觉,往往脖子被切掉一半,它们依旧能凶猛冲锋。 顷刻间,残肢断臂遍地都是,鲜血洒得满地。 而另一边,首次经历这种恶战的季云,在三个专业特工面前就略显稚嫩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学了打固定靶的新兵,一下子就被送到了诺曼第的绞肉场。 来不及去想为什麽要打。 现实就已经逼的他乱拳打出了。 虽然他也是超凡者,可面对力量远超常人的基因丧尸,普通格斗技巧毫无作用,身体也占不到任何优势。 拳头锤在那硬邦邦的肌肉上,像是在打石头。 四周越缠越多的丧户让季云手忙脚乱,也多亏花铃三人足够强悍,不然他早就被丧尸群淹没。 看上去,这是一场基因改造战士对上基因丧尸,肉体硬碰硬的战斗。 花铃三人才是主力。 不过,李云花铃三人有一点不一样。 他会【空神击】。 打了半天给丧尸刮痧的拳头之後,季云知道没有意义,突然停下,开始蓄气。 有花铃三人彪悍的战力吸引火力,这也让他有了充足的蓄气时间。 正激战中,季云脑子里回想着之前杀人的感觉,蓄力数息的拳头上渐渐蒙绕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找准机会,闪电般出拳,「咚」一声就打在了一头丧尸的胸口。 这一刻,季云清楚地感受到了,气劲儿灌入了肌肉之下,像是隔空打破了一个水袋丧尸的心脏打破了! 「咚」一声。 丧尸就这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得花铃三个专业特工都目瞪口呆。 他们都不可能一击毙命的丧尸,竟然被干掉了? 季云自己也是一愣:又打出来了? 事实证明,空神击的威能远比预期更强。 子弹打不透的肌肉,他却能打透。 来不及说什麽,激战中的花铃与季云对视一眼,认可地点点头。 明明今天早上都还练过了,她清楚知道季云的【空神击】还差一些火候,没想到现在突破了。 不过唯一弊端就是目前还不算熟练,蓄力需要一点时间,不能挥拳就来。 可这样一来,四人小组也算有了一个新的输出点。 至少季云能杀掉丧尺,就不用完全考虑一定要把那些强大丧尸弄下楼这麽麻烦。 四人看了剩下的二三十头丧尸,仿佛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众人边打边退,不时利用视野盲区躲避丧尸。 花铃三人也尽量掩护,给季云蓄力的时间。 就这样,四人都是输出点,丧尸数量越来越少。 可四人总有种预感,那设伏之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丧户杀光。 但又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来。 果然,变故来的非常突然。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花铃三人基本一路来都是三角形的战术站位战斗,他们一直把季云护在了中央。 那个叫「阿灵」的女特工负责众人退路的一方。 而就在这时,她刚好发力,一脚端飞了一头近身扑向自己的丧尸。 这重端让她重心後仰。 原本这应对完全没问题。 可就只是这短暂的破绽,一把绿油油的匕首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时机选的非常精准! 匕首的位置也非常精准! 像是早就等候多时。 锋利的刀刃悄然滑过了阿灵的脖颈,流淌出了黑色的血液,几乎身体瞬间就被麻痹动弹不得了。 几乎敌人暴起的一瞬间,不远处花铃两人的眼镜上才出现了灵压波动。 「不好!」 花铃神露焦急。 隔了七米,已经不及增援。 她反应也是极快,闪电般抬手就「啪啪」就两枪打了过去。 但那半透明的虚影显然早有防备,翻身灵巧地躲开了子弹。 对他们这种融合了三件邪物的高敏捷超凡者来说,子弹虽然依旧有杀伤,但直线的弹道和把枪的姿势太容易预判。只要子弹数量不够多,躲开的机率非常大。 他就是笃定花铃几人没几颗子弹了,刺杀逃走,游刃有馀。 另外那个男特工「阿森」想追,可刚迈步,视野显示中的灵压数值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飘出十几米之外,转眼就消失在了眼镜显示屏上。 再看不到。 只能作罢。 变故来的太突兀。 一瞬间,脖颈鲜血横流的画面就粗暴地闯入了季云几人的视野中。 第94章 放出红皮鞋 第94章 放出红皮鞋 「阿灵!」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花铃连忙去查看倒地的队友,一针强效解毒药剂扎了进去。 同时她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支蓝色药剂,直接扎在了伤口。 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伤口处闪烁着细密的蓝光,竟然肉眼可见地自动愈合了起来。 这是【纳米级凝血机器人药剂】,注射後会伤口处会瞬间释放出纳米机器人集群,自动锚定缝合血管,几乎可以瞬间处理大部分致命伤。 唯一的坏处是该药剂价格极其昂贵。 也只是花铃这种A级队伍,才有配备。 同时,另一边的「阿森」也双拳难敌四手。 不得不又拔出手枪,打光了最後几颗子弹。 阿灵的命保住了。 但毒素还没那麽容易清除,她陷入了昏迷。 一个伤员,瞬间把四人小组拖入了极危险的地步。 现在他们如果站在原地,那十几头丧尸就足以让四人都陷入死境。 但要带着伤员走,立刻就又会减员一个战斗力。 藏在黑暗中的刺客还在虎视。 这其实已经是绝境了。 稍不留神,再伤一人,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想要活命,必须想办法! 一旁的季云看着眼前的一幕,死亡仿佛是一股强大推力,逼得他脑子不停运转,去思考,如果才能活下去。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阿森,带上阿灵!」 「好!」 「花铃姐,我来。」 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任何犹豫,季云听到这话,主动选择扛起了伤员。 他知道花铃和另外一个特工是战斗主力,而自己才是最适合带伤员的人。 说着,季云的目光看向了花铃,又莫名地提醒了一句:「花铃姐,一会多看着我点。 明面上的话是让花铃多照顾一下自己。 但姐弟俩的默契,让花铃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麽了:他要以身当诱饵,吸引那刺客, 让自己时刻准备动手! 可是.. 花铃晶眸中颤动着担忧。 她知道季云的第二件邪物是炼体方向的超能力,单说物理防御,绝对比他们三个特工更强。 可不见得能在那剧毒匕首下保命。 稍有纰漏,就是命丧当场的结局。 没等花铃说出什麽,季云就已经扛起了伤员。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做出决断,没人比自己更适合当诱饵。 还因为,只有他,才有机会抓住那个刺客! 这次幕後之人显然非常清楚这些x基金会特工的手段和装备,甚至情报精准到了个人的战斗风格。 而季云却不一样。 他是敌人的情报盲区。 花铃知道现在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姐弟俩对视一眼,她认可了季云的计划。 而且哪怕是季云不当诱饵,也一样会被刺客优先攻击。 自己真要一直照顾他,迟早也会被敌人抓住破绽,逐个击破。 「好。」 花铃目光一横,悄然取下了阿灵怀里的配枪。 没多交流,三人就继续边打边退。 伤员一百多斤的重量对季云现在来说,和没扛着区别不大,但战斗确实不便。 三角队形变成两头保护。 虽然看和季云依旧花铃和阿森护在中间,可已经暴露出了足够大的破绽, 其实根本不用卖破绽,他的格斗水准和职业特工有着巨大差距。 之前如果不是花铃一直把他护在身边,刚才那隐身刺客第一个杀,就该是季云。 何况现在他还扛着一个伤员。 几乎就是在三人又被丧尸逼到一个墙角的时候,季云眸光猛然一凛:果然来了! 能避开【中微子眼镜】的探查,对方绝对不是单纯的光学隐身。 而是至少融合了两三件邪物的综合隐身能力。 特工们的感知几乎靠科技,但也受限於科技。 科技看不到东西,他们也感知不到。 但季云不一样! 他会气功。 只要是活物,都有气的。 季云如今气功修为虽然不算高,可在近距离气的感知上,已经非常敏锐。 因为距离非常近,就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麽东西靠近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股微风吹拂汗毛,细微不觉。 但对气功师来说,却像是有一只手摸了自己一把那样清晰! 这也是他之前选择当诱饵的底气。 机会稍纵即逝! 因为把伤员扛在右肩,敌人抹喉,只能抹左边, 季云真气早就运转多时,汇聚在脖颈上,皮肤瞬间浮现出了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同时他鼓气爆喝一声:「*!」 花铃手里有科技药剂,即便被割破了动脉,也就能救回来。 这也给了季云底气。 感知到敌人在身後,他甚至直接抬手,预判了那刺客会出现的位置,一把抓了过去。 无论是幽灵状态,还是什麽别隐身手段,只要是要抹喉的瞬间,就一定是实体! 果然! 季云感觉脖子被锋锐感刺痛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身边一个透明的虚影。 同时,那刺客表情也瞬间大变,後知後觉自己找了一个最麻烦的目标:怎麽会有一个炼体超凡?! 因为他的匕首切到了象皮一样的坚韧质感,完全没能切进去。 他要是猛然发力补刀,倒是有机会重伤目标。 但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机会了。 暴露的同时,他转身就想逃。 可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了。 这一刻,刺客眼里浮现了绝望:不好! 另一边,花铃本就时刻都注意着季云这边的状况。 虽然墨镜里没提前看到刺客的灵压波动,然而季云那一声大喝便已经是提醒。 几乎就匕首从虚空中出现的一瞬间,花铃拔枪就射。 枪口的火舌精准地打向了季云左边脖颈一侧十公分的位置。 那刺客早就防着枪械,本来也可以轻松避开。可刺客身体被季云拉扯住,根本逃不掉。 「噗丶噗!」 接连两声枪响,季云耳旁传来两声子弹穿透血肉的急促声响。 他猛地一发力,一个单手过肩摔就把身後的刺客「咚」一声重摔在了地上。 刺客一口血喷出,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季云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暴毙。 干掉了! 姐弟俩第一次配合,竟然就如此默契。 花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刺客的敏捷属性高的吓人,原本可以轻易避开子弹。 可因为季云完美的预判捕捉,这才让子弹精准命中。 她才发现,今晚杀过人之後的弟弟,真的不一样了。 变得冷静又果断。 而另一边,那个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特工阿森,也满脸错。 刚才季云和花铃的交流全是靠默契,这让他一个外人完全没看懂,转眼间这刺客怎麽就死了? 但事实是,刺客一死,他们的压力瞬间就低了。 就这还剩下的十几头基因丧尸,哪怕是肉搏,也不惧了。 三人都齐齐舒了一口大气。 花铃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刺客,而是担心地看向了季云的脖子。 原本都做好时刻急救的准备了,然而让她惊喜又意外的是,那匕首竟然只在暗金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甚至没有流血! 「咦,好厉害!」 这一幕让花铃晶眸里满是震惊, 她不是没见过更强的横练肉身。 可只有她清清楚楚知道,季云是几天前才融合了自己的第二件邪物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可思议。 不仅是花铃惊喜。 季云连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没受伤? 准确预判是一回事儿,如果不是《无漏金刚》之前机缘巧合突破了三成,刚才那锋锐的一刀还怕是真要的被切开一条大豁口。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敌人不够强。 这刺客确实隐身能力极强,但他似乎把所有能力都加在敏捷和隐身上去了,力量比预想的小很多。 刚才季云随手一拉,就把他拉在了原地。 季云几人杀掉了刺客,局势大好。 然而另一边,二楼某个黑房间里,几个人影盯着眼前的一面镜子,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对方对x基因会特工的手段了如指掌。这次伏杀用上了基因丧尸,本就是针对性的手段。 可万万没想到,还是出了这麽大的纰漏。 「老九死了...」 「早就让老九别这麽大意的,这下好了...」 「现在说那些没用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这几个人活着出去。老三,你去把所有基因丧尸都放出来吧。再不能出任何意外了。」 「好。」 几个黑影看着镜子里的变故,也没敢任何大意。 六楼,季云扛着还在麻痹昏迷状态中的阿灵。 花铃和阿森两人战斗有点吃力,已经注射了狂暴药剂,正一点点处理那越来越少的基因丧尸。 「咚」「咚」 「咚一具具丧尸被甩下六楼,砸在地面。 就这样看下去,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至少解决掉丧失,那些截杀人也该现身了。 然而让几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打着打着,绝望的一幕又出现了。 突然底楼再次传来了密集的动静。 季云偏头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绿油油的月光照耀下,那是一群至少三十头的丧尸从一楼狂奔了上来。 花铃和阿森也看到了那恐怖一幕,瞬间头皮发麻。 这一波丧尸数量比之前少些,问题是他们也没弹药了,而且还减员。 正要被丧尸围拢,必死无疑。 「快走!」 花铃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领头就朝着楼下冲去。 和这些丧尸缠斗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已经确定杀不完了。 四人一路狂奔,甩开了穷追不舍的丧尸,躲入了五楼的一间漆黑铺子里。 但他们知道,这只能让他们短暂喘息。 季云扛着伤员,也再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但很快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奇怪了,为什麽这一次丧尸没有准确地发现我们的位置?」 这一次他听到丧尸脚步声很散漫,虽然大致都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可并不像是之前几次一样,精准确定了他们在那个铺面里。 外面丧户明显是在找他们! 季云脑子思索了一瞬,目光看了看四周,心中猛然醒悟:「难道是光?」 他这才发现,这一次选的地方是一大片漆黑的仓库,并没有月光照进来。 敌人似乎也需要光,才能看捕捉到他们的位置。 所以,还是视觉感知? 一旁的花铃看着凝重的表情,问道:「怎麽了?」 季云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光?」 花铃这才後知後觉。 她不是不够敏锐,而是根本没发现这个问题。 因为中微子墨镜有夜视的功能,她能清楚看到这商场里的一切。却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看得太清楚了,才忽略了光。 而且,现在看来,敌人可能正是知道科技装备的短板,所以处处针对。 但发现这点,还不够。 季云又听了一会,确定那些丧户没有发现他们的准确位置,看依旧在朝着这边围拢了过来。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花铃似乎做出了什麽决定,突然开口道:「阿森,一会儿你们找地方尽量躲起来。我去楼下把敌人找出来。」 作为队友,阿森知道队长什麽意思,连忙道:「队长,还是我去吧。我更擅长探查。」 现在团队在一起,还有伤员,迟早会被拖死, 最优的战术安排,就是有人能去把敌人找出来杀掉! 假如...能办到的话。 花铃当然不可能自己躲在後面,何况她的实力更强,更适合这种突击行动:「不。你就在这里。」 阿森还想说什麽,被凛冽的眼神一瞪,咽在了嘴里。 花铃也知道此行风险极大,看了一眼身边的季云,千言万语只说出像是道别的两个字:「小心。」 北」 季云听出了这话里暗藏的意味,也知道这是最优的选择。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布局伏杀之人对花铃这个小队每个人的情报都非常清楚,甚至是早就等着人下去送死。 季云有种很强烈的直觉,无论是花铃还是阿森下去,都必死无疑! 脑子里思绪飞转,季云看着花铃检查好装备就准备要走,他突然开口:「等等!」 花铃回头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季云说道:「花铃姐,我还有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他没罗嗦,直接道:「我手里有一只准B级的厉鬼...那些丧尸既然还是人,那麽这鬼应该都能杀掉。但问题是,那鬼是无差别攻击。放出来後,我也不确定它会是什麽情况。」 现在季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放出「红皮鞋」。 但问题是,这厉鬼是无差别攻击,它会杀掉空间内的一切活人。 可以说除了季云,花铃他们被瞪到了,大概率也要死。 这方案季云之前就想到了,但一直没说。 因为赌运气的成分很高。 可现在这局面,无论怎麽选择,风险都极大。 现在已入绝境,根本没什麽选择的馀地。 两个方案都风险很大。 就看怎麽选了。 花铃琢磨一瞬,认可道:「可以试试!」 第95章 【替身草人】 第95章 【替身草人】 因为职业身份的缘故,花铃在生活中从来不会主动去窥探季云的超凡能力。 所以她知道季云养了一只鬼。 但并不知道那是一直什麽鬼。 现在知道了。 花铃比季云更清楚眼前局面什麽情况。 外面那麽多丧尸,她也没有任何把握能找到敌人并干掉。 自己一死,所有人都得死。 不如赌一把。 听到季云说完厉鬼的能力,她甚至还想到了一些应对风险的补救方案,说道:「阿灵身上还有一发冷冻手雷。既然那鬼是『热视觉」感知,应该能应急避险。」 有情报,就好对付得多。 不会误触一些即死规则。 现实根本容不得他们多耽搁,季云也不墨迹,戴上了阿灵的耳麦和墨镜,道:「花铃姐,那我去了。我不叫睁眼,你们千万别睁眼。」 这计划只能季云亲自去。 他不能和花铃他们一起,还要尽可能保持距离,才能让鬼放出来足够安全。 花铃神色郑重地点点头:「嗯。小心一点。保持沟通。」 没多犹豫,季云直接就冲了出去。 季云刚一冲出来,他立刻就被丧尸群发现。 几十头丧尸就冲着他狂奔而来。 别看之前一直被花铃几人照顾,季云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融合了第二件邪物後的身体素质纵然不如花铃他们那些职业特工,可比这些基因丧厂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有足够智慧。 这让他能巧妙借用地形拉扯。 最重要的三重的《无漏金刚》挨揍保命能力很强。 丧尸都是普通物理攻击,想打死他可不容易。 季云跑了半圈,很快就把整个商场里那三四十头丧尸都吸引在了身後。 但没多久,季云就发现,其中一部分丧尸开始掉头了。 季云猜到了是幕後人可能发现了他这行为可疑,在远程超控。 看了看距离已经足够远,再没有犹豫,直接就打开了乾坤袋。 顷刻间,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冷灵压降临。 季云垂眉低目,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红皮鞋,和一双暗青色的腿。 刹那间,那股熟悉的灵魂像是被抽离的感觉又来了。 这下,不仅他看见了,四周围拢过来的僵尸也看到了。 但季云此刻半点没有恐惧,反而满心期待了起来。 她果断转身,冲向了丧尸群。 季云刚一冲过去,就看着自己身边的几头丧尸,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倒地。 死了! 如最好的预期那样,一照面就死掉了。 季云看着心中大喜:「计划可行!」 花铃之前就说了,这些基因丧尸目前还是活人,依旧有灵魂。 而且它们和人类一样有视觉感知,也把「红高跟」当成了攻击目标,围拢了过去。 目光对视,当场暴毙。 围拢的越多,倒的就越多。 季云的压力瞬间大减。 也立刻判断出,这红高跟的「直视必死」是单体攻击能力,而近距离摄魂是群伤。 也就是说,哪怕被丧尸包围,也能一群一群的杀。 看到这里,季云更是大胆了起来,冲着丧尸群就一头扎了进去。 虽然挨了一些拳头胖揍,但四周丧尸却越来越少。 「红高跟」的出现,让本是绝境的局势陡然逆转。 至少丧尸被杀光之前,花铃那边是安全的。 就这片刻功夫,将近二十头围拢过来的丧尸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倒地不起。 商场里一共四十头丧尸,要杀光也要不了多久。 灵魂攻击完全无视了丧尸那厚重的肌肉,见之瞬秒。 另一边,藏在暗处的敌人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那操控丧尸的家伙似乎也知道再这麽下去,他们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基因丧尸就要尽数被干掉。 这时,只见那群刚才还穷追不舍丧尸,竟然掉转了方向,朝着花铃他们藏身的地方狂奔过去! 季云看到这一幕,立刻猜到幕後之人是想祸水东引,借这「红高跟」把花铃几人杀掉见此,季云在通讯器里急声通报导:「花铃姐,鬼朝你们来了。」 鬼的速度几近瞬移,好在之前距离拉得够远。 花铃他们也有反应的机会。 话音刚落,突然看着不远处黑巷里「噗」一声,一股寒气冲了出来。 显然是花铃那边用了【冷冻弹】,降低了局部范围内的温度。 这一用,红高跟果然一时间失去了「视野」。 季云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准备。 但冷冻弹持续不了多久。 没敢任何停息,他咬破手指,在自己的整条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引灵血符】。 转眼,已经在百米外的红高跟再次发现了他,掉过头来瞬移贴脸。 季云看着鬼贴脸,非但不惊,反而一喜。 他果断翻身朝着围栏外一跃而下。 身後的厉鬼也化作灵体跟着飘了下来。 「花铃姐,我把鬼引去底楼了,你们可以睁眼了。多小心!」 「好!」 只要没了红高跟,剩下那几头丧尸完全没有威胁。 之前的丧尸是从底楼跑出来的,季云直奔一楼,几个翻跃就已经出现在了底楼。 这里地面上还有几头摔断手脚的丧尸,被红皮鞋一靠近,立刻就摄魂暴毙当场。 季云手里举着血符,就像是明灯一样,吸引红高跟一路跟随。 花铃他们在六楼,这个距离已经相对安全。 没了其他目标,仇恨拉的稳稳的。 和计划的一样顺利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挨个商铺去碰运气,找出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那控制丧尸的人一定就藏在某处。 只要自己找的仔细,那些人必然会冒头。 如季云所料。 此刻某个阴暗房间里,四个人影看着镜子里的一人一鬼,一个个脸色黑到了极致。 「该死的,那家伙要把鬼引过来了。不想办法,迟早都会找到我们这里。」 「对视必死,靠近也会死...好像是摄魂类的怨灵,又像是幻杀类,不靠近无法确定。但看灵压已经达到了准B级,除了老大,我们对上可能都得死。这小子去哪里抓到这麽稀有的厉鬼的?还有,他怎麽又没死?」 「可能是某种保命邪物,又或者本就是那小子养的本命鬼物。这下可麻烦了。原本以为基因丧尸就能干掉那几个特工,没想到竟然出了这麽大岔子..:」 「剩下那几头丧尸已经没用了。准备动手吧。老三,那怨灵就交给你了,用【替死草人】。你和二娘先杀掉这小子。我去解决楼上的人。」 「该死的...老子好不容易弄了这麽一个保命的东西,本来是用来转嫁体内鬼失控风险的,现在却浪费在了这里。」 「现在说那麽多没用。那边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这群人活着。」 季云走着走着,很快就来到了负一楼的车库。 这里地上还有一堆基因药剂的注射器。 看上去是临时用活人制造的基因丧尸。 季云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哪里去弄了这麽多活人进来。 但绝对不是本地人。 看之前丧尸的穿着和肤色,像是缅南丶暹罗那边的人。 这麽多,看着像是某些人口走私黑帮弄来的。 季云知道自己肯定被注视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走着。 丧尸被杀完,敌人如果不想他们活着出去,就必然会出手。 季云一边走,一边报点。 「红皮鞋」在身边,就是他的底气。 处理不掉这鬼,谁来都得死。 最好预期就是季云引得「红皮鞋」把所有敌人都杀了,离开墟境。 可显然,敌人没那麽简单。 就这时,意料中的意外发生了。 季云刚一转角,就看着车库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吊着的草人。 草人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浸染了鲜血,腾腾冒着一股黑气。 而草人面门上,还贴着一张鲜血绘制的黑色符篆。 季云看到这东西,瞳孔猛然一缩:「邪物【替身草人】?」 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了过图片,这草人黑市上求购价格都超过一个亿了,还有市无价。 因为这东西传说是古代巫毒秘术的产物,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成本巨高。 但效果也极好。 它可以用来百分百转移诅咒,能转嫁融合邪物导致的失控,抵挡各种致命法术...是保命的绝对好东西! 没有关系,买都买不到。 季云之前买的【替身纸人】就是这东西的减配版,差别就在於,那个百分百替死的概率!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实物了。 这玩意挂在墙上,就活脱脱地挂了一个亿的现金! 再一看草人头上那张血符,赫然就是他手上一样的【引灵血咒】。 看到这搭配的一瞬间,季云就知道对方什麽目的了:控制红高跟! 「红高跟」能被季云的血符吸引,当然能被那明显道行更高的黑符控制。 果不其然。 几乎就是草人暴露在红高跟视野中的第一时间,这鬼瞬间就觉得季云不香了,毫不犹豫地放弃,瞬移到了草人面前,毗牙裂嘴地发动摄魂攻击。 可惜草人根本就没有灵魂,随便怎麽摄都死不了。 季云看到这里,几乎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现在他最大的保命依仗被控制住了,那麽敌人也就该动手了。 「花铃姐,鬼已经被敌人控制,准备战斗!」 季云转身原路狂奔。 眼见着就要冲出车库,可突然间,突然听到了耳旁传来一声冷哼。 再馀光一,就看到了两侧的墙壁上,两张符篆燃烧了起来。 季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眼前空无一物,却感觉像是撞到什麽一堵透明的墙壁。 不。 准确地说是,灵魂撞到了一堵墙壁。 然後因为猛冲来不及停下。 灵魂被那堵墙拦了下来,瞬间就和身体分离了。 季云咚一声就倒在了原地,当场「暴毙」。 就这时,不远处突然凭空就出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丰满女人来。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不止:「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原来也这样。」 她的精神秘术对付血肉系超凡从未失手过。 看着瞬杀了目标,她也伶点都不生疑, 这时,另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却说道:「二娘,你亚去帮老大那边。这尸体交给我了。」 「嗯。」 那妩媚女人听着也没多看一眼,就从尸体亨边要走。 然而她刚走过去,铁上「户体」突然就活了过来季云猛铁睁眼,一只手就一电般铁抓住了她光滑的脚腕,修铁一拉倒铁,紧接着就是一记重拳轰在了她的胸口,砸出了沙包一样的闷响。 那女人一口血就狂喷了出来。 第96章 融合了四件邪物的堕落者 第96章 融合了四件邪物的堕落者 正常人刚才猝不及防撞在「离魂之墙」上,应该是魂魄离体死了的。 但季云因为鬼门棺的缘故,灵魂根本无法离开身体。 准确地说,刚一瞬离体,又被拉了回来。 是死了一瞬。 然後他又活过来了。 就是头晕了一瞬。 季云也顺势就躺在了地上。 等感知到了身边的气靠近,就猜到敌人已经走到了身边,索性当场暴起。 没来得及蓄气,这一拳并没有打出【空神击】。 但对於精神类的超凡者来说,已然是重击了。 那女人吐鲜血,身体失衡摔倒中,季云完全没放掉这女人的脚腕的意思,一套连招, 抬脚一脚就狠狠戳在了她的右腿膝关节上。 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但并没有踩断。 季云这段时间学的都是必杀连招。 一脚不成,他蓄力文准备重拳痛下杀手。 然而没他动手,馀光一警,一道长鞭黑影闪电般朝着他的手刺来。 李云感觉到危机本能一松,暴退数米。 再一看,那长鞭竟然是一条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蝎尾。 季云看到眼前两人的特徵,心中呢喃了一声:「「黑寡妇」解二娘丶「毒蝎」张洞。 解二娘,情报显示是二境精神系超凡,本命邪物融合的【碧狐之晴】,擅长视觉类幻术;另外两件邪物情况不明,但都是精神类增强; 张洞,一境血肉系超凡,本命邪物【毒蝎铁尾】,擅长制毒,一境融合元素邪物【腐木瘴气】; 作为通缉犯,异调局那边的情报清清楚楚, 季云根本不需要记这些信息,此刻他戴着是阿灵的墨镜。 这【中微子眼镜】上有通缉犯的自动面部识别。 资料库里直接显示的清清楚楚。 季云现在看着眼前显示的情报和数字,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了科技驱魔装备的厉害,心中也无比感慨:「这眼镜儿还真好用啊。」 一个灵压1211,一个灵压764... 灵压基本等同战斗力。 科技装备直接评估出了具体数字。 并没有强的特别离谱。 这让季云一看就有了底气。 解二娘的被同伴解围,这才没翻船。 她满脸幽恨地盯着季云,瘤着腿狼狐地拉开了距离。 季云想先试试能不能干掉这女人,可那蝎尾像是毒蛇一样锁定了自己。 看到这里,季云掉头就跑,同时在通讯器里告知了这边的情况。 既然敌人已经现身,就可以动手了。 不算很强,花铃下来应该能杀。 然而,花铃那边也很快传来了回覆:「我这边也遇到了一个强敌。你坚持住,我让阿森来帮你了!」 「嗯。」 季云从那急喘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上面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看来敌人的丧尸战术没起效,这是打算强杀了。 没等他跑出车库,四周突然冒起了浓浓的烟的迷雾。 人可以隐藏,但灵压在中微子墨镜中却和热成像一样,很难藏起来。 季云依旧能看到屏幕上的数字。 然而就是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是烟雾遮挡了一瞬,那个黑寡妇解二娘灵压的竟然凭空消失了! 看着这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季云瞳孔猛地一缩:怎麽消失的? 他脑子里灵光闪现,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什麽。 之前他们莫名其妙从马路上瞬移到了商场,似乎就是同样的能力。 然而这时,意外又发生。 通讯器里传来了花铃非常寄生的警告:「小云你小心。阿森出事儿了!」 什麽? 季云一听到这话,心中猛然一惊。 刚还期待来了一个强援,没想到下一秒就出事儿了。 他立刻猜到,是刚才消失的黑寡妇出手了。 那女人的离魂手段对自己没用,对其他人可不一定。 季云心中也暗道不妙。 可没给他任何多考虑的时间,空气中「嗖嗖嗖」就破空飞来了几道黑色毒针。 飞针太细,还有迷雾掩饰,根本没法及时闪避。 不过季云早就有防备,真气一直运转,肌肤隐溢暗金光泽。 闪避的同时只听着「叮叮叮」一阵飞针落地的声音。 季云只感觉到了右臂一点蚁噬般的麻痒,皮肤并没有被钢针刺入太深。 他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支药剂扎在了自己脖子上。 季云心中立刻有了底气:「难怪灵压这麽低,超凡能力都在毒素上去了!」 再不迟疑,猛冲而上。 阿森指望不上了,他只能靠自己。 他必须先解决这家伙,不然等那解二娘回来,麻烦更大。 情报里,这「毒蝎」张洞不会其他法术,也不会近身格斗,只会用毒。 甚至他全身都是毒素,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这超凡能力早几十年,可以说是无解的存在。 可偏偏对现代科技来说,却并不是太大麻烦。 花铃他们这些特工标配了【特效解毒药剂】,就是针对毒素的特效药。 药剂扎入脖颈,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 先不说什麽副作用,至少未来一段时间内,绝大部分毒素都不会影响他战斗。 两人的距离很近,一个猛冲就已经贴脸。 季云真气运转双手,蒙绕起了涟。 矮身错步,巧妙地避开扫来的铁尾,借着冲势贴近对手身前。 根本不用试探,情报里清清楚楚,这家伙浑身都是坚硬得连子弹都不容易打破的蝎子甲! 季云根本不用去找什麽蝎子甲的薄弱之处,【空神击】朝着胸口就一拳闷了过去。 闷响如雷。 「咚!」 蓄力一拳,气劲直接灌入这家伙的胸口,跟跪着向後半步,一口绿色血液就喷了出来。 季云灵活闪避开来。 毒血在地面滋啦腐蚀出了一缕白烟。 情报上说,蝎子尾巴在7-10米距离攻击速度极为迅捷。 所以季云才选择近身。 脸贴脸,想扎人,可没那麽容易。 花铃这几天可是教了太多近身格斗技巧,季云一个侧身闪避,躲开了蝎子尾的又一次致命攻击。 他又是蓄力一拳,轰在了这家伙的後背。 这家伙不会气功,【空神击】的气劲儿毫无阻隔地就冲入了他胸腔,重锤心脏。 哪怕是超凡者,这两记冲击,也让这张洞顿觉丢了半条性命。 神情恍惚间,蝎尾反应速度也立刻就弱了下来。 这家伙大概也知道对付一个完全不惧怕自己毒素的超凡者,迟早要被垂死。待的季云第三拳命中的时候,张洞浑身突然就鼓胀起了癞蛤一样的脓包。 一打就爆。 季云避之不及,又被喷溅了一身黄褐色腐蚀毒液。 堪比硫酸的毒液瞬间就把他衣服烧得千疮百孔。 季云顿觉浑身火烧般的刺疼,隐溢暗金的皮肤商被腐蚀出了一些血洞。 好在是提前注射了解读药剂,并不致命。 季云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再次闪避,顶着那家伙四处乱喷的毒液,又是重拳打了过去。 「噗~」 连续挨了三记【空神击】,张洞心脏都到处都是裂痕,忍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季云一直被花铃虐菜。 这种弱,是相对的弱。 花铃可是在X组织,各项格斗综合评价都是A+的职业特工! 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和外面的野路子超凡者,根本就是两个层次的人。 情报里显示,这「毒蝎」张洞以前就是个卖老鼠药的游摊商贩,根本没有系统战斗训练的经历。 他融合的邪物也不是功法类,而是更侧重毒元素。 季云对上这家伙,至少在格斗技巧层面,有巨大优势! 对方的毒素战士奈何不得自己,格斗技巧又不如,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能被动挨锤! 「咚!」 「咚!」 「咚!」 拳头打在人肉沙包上,闷响响彻了整个地下车库。 季云的拳头暴雨般砸在敌人身上,隔三差五就蓄气来上一击【空神击】,就冲着心脏猛锤。 终於,第五记空神击之後,那张洞还想反抗,可战斗本就高负荷的心脏早就承受不了重击,突然爆炸开来。 整个人就呆滞在了原地。 当场暴毙! 季云看着眼前暴毙之後毒素失控的尸体,眼里也浮现了一抹不可思议:真杀掉了? 刚才肾上腺驱动着战斗,完全没去细想。 现在一看,自己竟然杀掉了一个通缉榜上还小有名气的堕落者。 这是他杀掉的第一个超凡者。 整个战斗也没超过三分钟! 倒不是不是这张洞弱,而是季云的手段几乎处处克制这家伙! 药剂克制毒素,格斗压制技巧。 最重要的还是,【空神击】! 真要换做花铃他们这些不懂气功的特工来,哪怕是技巧和战斗经验再丰富,对付这满身蝎甲家伙还真难短时间内拿下。 鬼门棺里源源不断地有阴灵气回馈出来。 这也使得季云刚才短时间内使出了五次【空神击】,锤爆敌人。 来不及有任何细想,听着楼上那突然激烈的战斗声音,季云脸色一变。 他没管户体,连忙朝着车库外冲了出去。 到车库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具户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季云走了过去一看,果然是阿森。 已然没了气息。 季云没有丝毫耽搁,冲了出去。 这一出去,就看着一个倩影被一击冲飞,倒飞十几米,撞在了柱子上。 正是花铃。 大概敌人也没想到,季云会这麽短时间内就杀掉他们的同伴。 看着一个人影冲出来,那正在恶战中的壮汉也大感意外。 没等那将近三米魁梧壮汉冲过去对花铃补拳,季云目光一横,已然冲去接了上去。 一拳【空神击】打在那家伙身上。 但他体表萦绕起了一口铜钟虚影,身躯只是微微一颤! 这一拳像是敲钟般,反而季云震的手腕发疼。 他看清楚了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立刻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异调局悬赏过千万的A级通缉犯,三境血肉系超凡一屠夫」阎力! 他的情报也清清楚楚。 本命邪物血肉系精怪类【山猿神像】;一境融功法系邪物【金刚铜钟】,擅金钟罩; 二境融合气功系邪物【古武通臂拳偶】,擅通臂拳;三境融合元素系土系邪物【再生息壤】,一身肌肉刀枪不入,还自愈力极强; 这是一个手里命案累累,但也真正强悍的堕落者! 花铃看着季云活着出来,如释重负。 但看他直接冲着阎力而去,她也急喝一声:「小心!」 李云一拳打出,就知道不妙。 还没来级回撤,就看着那壮汉恶狠狠地转身,砂锅大的拳头轰地就打来。 这格斗技巧可不是之前那毒蝎张洞能相提并论的。 时机和反应都无解可击。 季云知道避不开,只能运气双手格挡。 「咚」一声! 他感觉自己被卡车正面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撞在墙壁上,把魂都要摔出来了一般,一口血就喷吐出来。 身後的墙砖碎裂一地,季云这才缓过神来,同时心中大骇,才知道花铃姐竟然顶着如此恐怖的家伙,战斗了这麽久? 如果不是金刚护体,刚才那一拳可能已经把他打得当场暴毙了。 根本没来得及任何交流,花铃反手持匕,再次冲了上去。 她知道若是没人牵制,等那阎力冲过去,季云根本不还不起手,一瞬恍惚,就足以被重拳锤击到死。 季云也连忙翻身躲避,看到花铃身上此刻正缓缓冒着热气,速度和力量比刚才强了一大截,心中猜测道:「已经使用T2药剂了吗..:」 花铃给季云介绍过她的随身装备。 这一刻,季云知道花铃已经是在拼命了。 可即便如此,想要靠粹肉身攻击对那种家伙造成致命伤害,非常难。 如果在外面,有车上的重型攻击装备,对付这家伙完全没问题。 可这是墟境。 看着花铃苦苦支撑,季云也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待得气血顺畅之後,再次冲了上去。 姐弟两联手牵制,这才相互有了喘息时间,但也险象环生。 花铃主攻,季云就找机会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靠【空神击】对敌人造成伤害。 但很快就断绝了这个想法。 阎力有横练金钟护体,季云这刚入门的【空神击】,效果微乎其微。 「碰」一声,闷响如雷。 又一个照面,季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在半空划出猩红抛物线。 他重重砸在墙壁上,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意识到绝对不能这样打下去。 虽然有鬼门棺,只要身体致命要害不被打爆,自己暂时死不了。 可等到花铃的狂暴药剂结束後,他们必死无疑, 额头留下的血液顺着额角滑入眼眶,刺痛让季云灵台一片清明,此刻他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正面抗衡必死无疑,想要破局,必须想办法逃离墟境! 这「天茂百货商场」也就一个D级墟境。 源头只是一只D级怨灵,必然已经被敌人捕捉藏了起来。 不会藏在别处,大概率在身上。 四个敌人死了两个,只剩下阎力和解二娘。 阎力变身之後身上就一条破烂裤。 这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季云几乎笃定,那只「源头鬼」,就藏在那解二娘身上。 要想活着离开,就必须得先把这家伙找出来! 第97章 异调分局最强队长,「双狮」刑卫东 第97章 异调分局最强队长,「双狮」刑卫东 眼前这局面阎力一对二还大占上风,那黑寡妇解二娘当然不会轻易现身了。 中微子墨镜里,完全没看到四周有藏人的痕迹, 「这下可麻烦了..」 季云之前亲眼见识过那黑寡妇凭空消失的能力,她不主动出来,根本找不到。 黑寡妇不出来,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离开墟境, 季云没放弃,脑子里反而飞速思考了起来:这女人到底会藏在哪里? 季云刚才出车库的时候刻意去刹那了之前黑寡妇消失的地方,没有什麽秘密通道,就在迷雾中凭空消失了。 但她此前还特意用迷雾隐藏了自己消失的手段,那麽就意味着被人看到,就是一种很容易被防备的手段。 季云现在记忆能力越来越强, 脑子里画面像是电影倒带一样,一点点回想。 线索如碎片拼图般,打碎又重组。 直到合理的图案出现。 再一想今晚一连突发事件,其实想不明白的就只有三点。 1丶他们如何从公路上瞬移来商场的? 2丶之前怎麽时时刻刻都暴露位置的? 3丶那解二娘怎麽消失的? 看上去是三个问题,但季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问题。 那女人利用了某种特殊邪物。 拥有了能瞬移空间的能力! 空间?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固定画面。 他逐帧分析。 车库里,解二娘消失的地方,墙壁丶石柱丶地板都很正常。 还有一块广角倒车镜。 思绪想到这里,如雷在脑海里炸响。 对了,镜子! 这念头一起,季云突然想明白,为什麽之前他们位置一直暴露了。 还需要有光的地方才会暴露位置。 那麽,就是镜子! 这商场到处都是镜子,连外墙都是玻璃。 甚至连之前他们被传送进来,也是因为镜子! 一切都解释通了。 想明白了关键一点。 季云思绪如井喷,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计划。 他想到了如何把那黑寡妇引出来了! 一瞬复盘计划可行,他果断说道:「花铃姐,掩护我!我去拿那只鬼!现在只有那只鬼能杀掉这家伙。如果你这次活着出去,不要给外国人卖命了,做自已想做的事儿,去完成你的梦想.::」 花铃听着也神情瞬间一凛。 她其实之前脑子里就已经一一想过,现在唯一能杀掉这「屠夫」阎力的手段,似乎只有季云之前用来杀掉那些基因丧尸的「红皮鞋」。 但她并不知道车库里的情况。 现在季云说出这方案,她半点不奇怪。 可是,後面半句呢? 但只是一瞬,花铃就猛然意识到,季云这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听着像是临终诀别的话,可姐弟俩的默契,让花铃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一一梦想! 她现在书柜上还裱着中学时的那篇获奖作文《我的梦想》。 第一句就是:我有个梦想,是当一名飞行员...翱翔在像是镜面一样碧蓝的天空。 季云前两天还拿这作文开过玩笑。 花铃也是极度聪明,她一想到这点,瞬间就恍然了一一镜子! 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也明白了季云要做什麽了。 而且明明可以直说,但他说了暗语。 唯一可能,就是,他们的通讯器也被敌人监听了! 这是姐弟俩才能懂的默契。 花铃听懂了暗语,也第一时间也用通讯器回应了一句:「好!我拖住他。你小心!」 季云知道她懂了,转头猛冲回了车库里。 季云猜的没错,他们的通讯被监听了。 两人的对话也全程都在那解二娘的耳朵里。 她只听到了那句「我去找鬼」的话。 可是她的手段根本拦不住季云,只能精神传念:「老大,快拦住那小子!」 真要被解封了那鬼,不见得阎老大会死,但自己一定会死。 如预期那样! 季云刚冲入车库,身後安三米高的壮汉就如卡车般冲撞了进来。 他早有防备地极力闪避,可依旧被撞得倒飞数十米。 然而看到对方如此果断的阻拦,季云和花铃同时确定,通讯果然被窃听了。 花铃见状,果断朝着车库也冲了进来。 那屠夫阎力见状,没有追杀倒地的季云,而是冲向了另外一边,一脚将想要去触碰草人的花铃端飞百米。 「咚」一声,花铃重重撞在了车库的一根承重柱上。 但这一次,阎力没有追杀。 而是直奔那【替身草人】而去。 他也很清楚,绝对不能让人解封那「鬼」。 只要再拖下去,等狂暴药剂时效过去,杀这两人易如反掌。 屠夫阎力冲到了车库里,一眼就看到了「老三」的户体。 他面色愤怒得像是能喷出火来。 可因为季云和花铃是两人,他也不敢再去追杀二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守在了草人附近。 两人想在阎力眼前解封鬼,几乎不可能。 季云两人计划被看破,似乎再次被逼入了绝境。 然而实际是,季云心头却是松了一口大气。 因为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想要解封「红皮鞋」! 阎力已经融合了四件邪物,这几乎是普通超凡者的巅峰,也就意味着他自身体内三尸强得可怕。 并不见得能被「红皮鞋」摄魂致死。 反而那阎力必然会缠着花铃,如果解封那只鬼,花铃才大概率会被死! 季云不可能害自己的姐姐。 季云赌的是,对方对「红高跟」的摄魂能力不熟悉,不敢冒险。 果然,敌人的反应如他预期的那样。 阎力没有追杀,这也给了花铃和季云难得的喘息时间。 季云跑了过去,扶起了重创吐血花铃,「花铃姐,你没事儿吧?」 但他的一只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她战术背心上的【圣水弹】上面。 「还好。」 花铃立刻会意,喘息中,直接给自己注射了一只疗伤药剂。 同时馀光却在观察看四周的环境。 姐弟俩看着什麽都没说,但已经默契的交流了很多信息。 现在还需要一个诱饵,吸引黑寡妇出来。 而这个诱饵,只能是花铃。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太强」,那黑寡妇根本不敢现身。 所以,必须给对方创造露头的理由。 同时,花铃也知道被人监听,却故意像是没察觉通讯器有问题,继续商量战术:「我的狂暴药剂支撑不了多久了。我去想办法把人引开,你找机会去解封鬼。你走这边,我去那边. 季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嗯。」 听着是很正常的战术安排。 话音刚落,花铃翻身而起,冲着那阎里就冲了过去。 同时,季云也从另外一边伴攻,摸索了过去。 地窟里还有一些雾气没消散,雾影朦胧。 但这一次,因为两人商量的战术早就被敌人知晓。 那阎力感知到了身後悄然摸来的花铃,脸上挂着冷笑。 等着那人冲过来,他早就蓄力的绝掌一掌拍出。 「膨」的一声,那蒲扇一般的的巨大手掌像是把空气当成了一堵无形墙壁,重重拍中以手掌为中心,整个空气墙面都肉眼可见地被拍得剧烈震动。 而正好这一掌,拍在了突然出现的花铃身上。 听看那一声炸响,季云眼里满是担忧。 只有气功师,才能看出这一掌的恐怖。 可比他那刚入门【空神击】厉害太多。 只看着空气中圈圈涟漪炸裂开来,一个倩影急速倒飞数十米,轰然砸在了一堵墙上。 花铃被砸飞,看似诱敌计划又一次失败。 两人再次被逼入绝境。 花铃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衬衣。 似乎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砸飞落地的位置,头顶上正好就有一块镜子。 花铃重伤,艰难起身,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时,她仿佛绝望了一般,对着通讯器再次布置了最後一次战术:「小云,我要用T3 药剂了。用药之後我最多能撑两分钟。这是准备最後的机会。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话是假也是真。 如果计划失败,这就是她最後的遗言了。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T3是什麽,但眼前两个对特工装备一清二楚的敌人,肯定知道! 那是X组织精锐才会配置狂暴药剂。 刚才她已经连续用了T1丶T2,实力暴涨数倍;用T3之後,实力还会暴涨一大截。 不过副作用就是,药剂用了之後身体无法支撑那种狂暴,在很短时间内就会暴毙身亡。 这是特工拿来的搏命的药剂。 阎力几人之前之所以用基因丧尸去消耗,除了消耗弹药,其实最重要的考虑就是怕这些特工用T3药剂搏命。 花铃这个队长以命相搏,哪怕是阎力都不觉的自己有把握能对付。 至少她是有可能牵制自己,解封那只鬼的。 这战术安排,一看就是赌命了,想把活着的机会让给队友。 花铃一说要用T3药剂。 这给敌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阻止她。 在敌人看来,季云两人这是要同归於尽。 可占上尽风的一方,怎麽可能愿意和弱者赌命! 阎力距离太远,他要冲过来,又会失去对替身草人的守护。 那麽只有藏在暗处的黑寡妇了! 花铃比季云更能把握敌人的心思。 交代完遗言,她根本没给敌人思麽的时间,拿出药剂就朝着自己脖伶上扎高过去。 而几乎同一时间,那镜伶里,诡异地伸出高一只拿着一张金色符的纤手,一把就想要朝花铃脑袋上拍去,阻止她扎入药剂。 花铃似乎感知到高什麽,嘴角微微扬起懒释重负的弧度:终於上当膏。 她猛地一捏,手里的药剂没扎入脖伶,而是突然就爆炸开来。 这也不是什麽「T3药剂」。 而是【圣水弹】! 圣水弹在国外是汗付黑魔法的利器。 亢然超凡体系不同,但光明力量汗邪恶力量的冲突你是一样的。 这东西不仅能公散恶鬼,还能打断各种黑暗灵力和魔法的凝聚。 融合邪物的超凡者几乎都是黑暗系法术,这圣水有奇效! 水汽喷射而出,溅射在高镜伶上,立刻让法术失效。 一个人毫无防备地就被排斥高出来。 那黑寡妇解二娘一脸惊恐,完全没冠明白发生什麽。只见着法术失效的瞬间,一只手就已经掐在高她脖伶上,然後「咚」一拳就砸在高面门。 黑寡妇脑袋强烈眩晕,双眼青光一冒,还想释放法术。 可花铃没给敌人任何机会,顺势使出高格斗的地面技巧,翻身绕在高敌人背後,双腿死死怀扣敌人,双手青筋暴起猛然用力。 只听着「咔」一声骨裂声响起,她竟硬生生把敌人的脖子给断高。 她可不是季云那种新手。 她学的一招毙命,就是一招毙命! 黑寡妇当艺暴毙!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还有迷雾遮挡,那屠夫阎力还没弄明白发生高什麽。 通讯器里,季云听到高一声轻喝:「成高!」 他目光猛然一凛,连忙狂奔而去。 百米的距离数亍便至。 那屠夫阎力倒是发现高季云的狂奔动静,可他也拿不准是不是引诱他离开的算计。 就是这瞬息的犹豫,季云已经冲到高花铃身边。 他没去看敌人的尸体,而是拿起了地上掉落的那面古铜镜伶,一张雷火符就拍了上去刹那间,只听着一声尖啸,一头情面獠牙的恶鬼从镜伶里冒高出来。 「找到富!」 季云看到这鬼的第一时间,就认定这必然是这个墟境的那个怨念源头。 没有任何犹豫,他又是了张雷火符直接拍在高这鬼的脑袋上。 一只D级鬼物而已,灵压不过百。 两张冥金粉末绘制的雷火符爆燃开来,顷刻就把这鬼物烧成了灰飞。 怨念源头一解决,四周的阴气瞬间消失。 季云一冠,四周光景一变,他们已经没在车库里,而是正在商艺三楼。 窗外的月亮已经回复成高皓白,而不是绿月。 出来高! 了人脸上齐齐一喜。 花铃听着地底粗传出来一声咆哮,急喝一声:「快走!」 见状,季云毫不犹豫地就扛起高地上昏迷的阿灵,顾不得另外一个特工的尸体,转身就跑。 之前他们是被困在高商场里出不去,必须硬碰硬。 现在完全不用。 跑就好膏! 了人在空无一人的商艺里狂奔,又从三层楼高的廊桥上一跃而下,跳到高马路上。 身後,那个三米多高的屠夫阎力咆哮着冲高出来。 今晚不杀光花铃这些x特工,幕後的大老板也会杀掉他! 季云扛着人只顾着一路狂奔,花铃在身後掩护。 为富不波及其他人,他们选择高漆黑的无人街道狂奔。 双方一追一逃就在街道上恶战高起来, 这种程度的超凡战斗像是推土机一样,街边车辆懒玩具一般被掀翻,坚硬的水泥路面懒威化饼一样轻易炸裂...打到那儿那里就一片狼藉。 不过开阔空间阎力想杀掉花铃,就没那麽容易高。 花铃现在不用想着解决汗手,拖时间就好。 X组织大本营遇袭这种恶劣事件,异调局那边一定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 这战斗动静懒此大,要不高多久增援就会赶到。 说来也是幸运,季云和花铃刚出墟境没多久,街道尽头一辆闪烁着警灯的私家车就风驰电地冲高过来。 没等季云冠清楚发生高什麽,那车上一个黑影跳车猛冲高出来。 季云没冠清楚他人,孙冠清楚高那团恐怖之极「气」。 「虎贵!」 仿佛听到了一声虎啸般的气爆声响起。 那从车上跳下来的人影像是炮弹般射出,直冲冲朝着横冲直撞的屠夫阎力冲高过去。 「膨」一声巨响。 季云一回头,就震惊地冠着阎力那三米高的壮硕身影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季云瞪大双目,满眼不可思议:这得多大力量,才能把那麽恐怖的家伙撞飞? 而冠到这一幕,一旁的花铃你停下高脚步,仿佛认识来人,松宫一口大气。 季云冠懂这是援兵到膏,也不跑了。 然後他就冠着刚才还揍的自己和花铃狼犯不堪的屠夫阎力,此刻在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人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那夹克男双手蒙绕的气已经肉眼可见,变成膏一双蓝色火焰般的雄覆。 一拳一式,气劲像是刀一般扎入了阎力的肉里。 阎力想跑,可那夹克中年人的身法极其诡异,瞬间就追上,按在马路上就是一通乱揍。 季云一冠这架势,心中暗自大惊:「【金刚】丶【空神击】丶【虎责】丶【八蝉】.:.这人至少精通黑龙八手里的四式!」 他自己才刚入门【空神击】,所以才知道这黑龙八手的修行难度。 一个人竟然能精通四种? 难怪这家伙懒此强! 一旁的花铃也走高过来,冠着季云的震惊丞情,解释道:「那是江华异调局资历最老的特勤队长,也是战力最强的队长一一「双覆」刑卫东。亢然他只是四境超凡者,但在黑龙八手上的造诣极高,实力比一般的五境高手都强。」 季云这才恍然,原来是江华异调局的顶级高手。 眼前,这位刑队长按着阎力一通猛锤,整个街道都回荡着炮击般的气爆声。 花铃没多去冠战斗,反而冠高一眼季云,关心道:「你没事儿嫁?」 季云摇摇头。 伤确实不轻,但死肯定也是死不高的。 反而花铃的状态更糟糕。 然而没变他们多聊,稍後赶来的轿车上,也急匆匆下来高三个穿着夹克的人。 「花铃队长。」 他们都认识花铃,打了个招呼就加入高战团。 很快四人联手,轻易就把阎力制服活捉,捆得结结实实。 捆亻嫌疑人就不用刑卫东亲自动手,他腾出手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问情况道:「花铃队长,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季云冠高过去,这是一个国字脸络腮胡的稳重中年人。 刚战斗还没完全收敛杀气,走过来的时候,像是一头雄覆,气势逼人。 花铃目光复杂,微微一叹,道:「说来话长。我们刚才在高速下道口遇袭,被卷入高『天茂百货』墟境,刚才出来。」 一听这话,再冠花铃一身的伤势和季云肩膀上的伤员,刑卫东也立刻就想明白发生盲什麽。 他也说道:「我刚才接到高你们遇袭通知,就第一时间来增援富。也没想在路上就碰到你们盲。」 了个队长说话都十分简洁,根本不用多解释。 之前季云他们在墟境里被困高大半小时,现实中你没过去多久。 这里距离高速路口也就一公里不到,正好就碰上高。 花铃担心其他队友,没任何犹豫道:「我还有几个队友在高速路上,还得麻烦邢队。 十刑卫东听着反而一脸歉意:「在江华地界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是我们的失责。」 说着,他没有丝毫耽搁:「走,先上车!」 花铃点点头:「嗯。」 转脸她冠高一眼季云。 这种任务肯定是不会再带他去的。 季云也想到高什麽,道:「花铃姐,我还要去一趟商场里。」 「红高跟」还在商里,他必须处理。 不然让那鬼跑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花铃点点头:「嗯。阿灵就拜托给异调局的同事。你小心一点。」 没敢有任何耽搁,汽车原地掉头,又朝着高速路口疾驰而去。 远处,屠夫阎力已经被困得严严实实押上了车。 季云把昏迷中的阿灵交给高异调局的人,转身就去高商艺。 好在是半夜,商艺里没人。 季云还戴着的阿灵的中微伶墨镜,很快就找到高还在盯着墙上【诅咒草人】发凶红皮鞋。 这次没多费力气,很容易就把它收高起来。 解决膏自己制造的隐患,也松富一口气。 可惜高那草人是一次性物品,季云刚把鬼收起来,它就燃成膏一片灰。 季云转身就又去找高找。 很快就找到三具尸体,就是之前死掉的三个通缉犯,「黑寡妇」解二娘丶「毒蝎」张汇和幽灵燕九。 这三人都是融合高数件邪物的高手,季云手里拿到高三颗魂珠。 了仇暗金色的二阶,那黑寡妇的魂珠溢散银色光芒,竟然是价值极高的三阶魂珠。 不过这次季云冠着手里的三仿魂珠,脸上并没有喜色。 反而他默默收起,转身又去找到膏阿森的户体,扛了出去。 季云伤势不轻,他被异调局的人安排送去高三院。 好巧不巧,又是市一院。 没多久就奕到高花铃的消息。 情况和预期的一样糟糕。 花铃赶到的现艺时候,高速路上另外一辆车上已经没高活口,两辆车上的证物也被抢走焚毁。 最惨烈的是,希尔吞酒世那边的大本营几乎全军没。 他们找到的情报除高上传网络的那一小部分,其他资料镇括硬体,尽数被摧毁焚烧。 还有抓不到犯罪嫌疑人,也一并清理了。 这次负责灭口的人非常专业,几乎麽虑到高一切。 可以说,除高花铃这边活着出来高,敌人的灭口计划完美达成。 季云听着花铃姐没事儿,也没去想那些本就不该他操心的事儿。 在病床上睡高一觉。 身心俱疲,这一觉好像睡高很久。 恋季云再次睁眼,就看着一个姑娘正在病床旁边乖巧地削切着水果。 正是鹿韭。 第98章 没铃铛的猫,是母猫 第98章 没铃铛的猫,是母猫 季云睁眼看着正在床边鹿韭,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反而听到动静,鹿韭看着他醒了,眨了眨眼欣喜道:「季云同学,你醒了?」 这一喊,季云才知道自己是真醒了,异道:「酒酒,你怎麽在这儿?」 鹿韭放下了手里的水果,解释道:「我昨晚醒来之後听警察说了,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而我正在被询问笔录的时候,你就被送来医院了...等你做完手术,我就来病房想看看你怎麽样了。」 说着,那张俏脸上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後来碰到了花铃姐也来医看你。她说她有事儿要去单位报到,不能照顾你。然後我觉得也没什麽事儿,就在这里等着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台湾小説网→??????????.?????? 「这样啊。」 季云才明白昨晚自己手术睡着後发生了这麽多事儿。 他心中也觉得过意不去,原来人家姑娘在病房里守了自己一夜。 想来想去,他说了一声:「谢谢。」 「我才要概要谢谢你的。」 鹿韭倒是没觉得自己守了一夜有什麽大不了的。 反而她眼里藏着浓浓的歉意,说道:「真的很抱歉。昨天晚上给你带来麻烦了。」 昨天醒来之後发现在医院,她也吓了一跳。 後来听警察说了被人下药的事实,再聊天记录里一看,鹿韭也明白发生了什麽。 到现在心中都後怕不已。 季云知道她说的是KTV的事儿,知道姑娘脸皮薄,也没多说,只道:「下次多小心。」 「嗯。」 鹿韭乖巧地点点头。 她并不知道季云为什麽受伤,经历过学校那次之後,她也猜到可能是涉密事件,没有多问。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把手边的水果盘递了过来:「你饿了吗?我给你削了水果。」 水果准备得很精细,苹果切成了小块,连橘络都被剥的很乾净。 季云也没多想,正觉得醒来口千舌燥,也不客气,拿起两块就往嘴里塞,清甜入口。 虽然和鹿韭感觉已经算熟了,可总觉得非亲非故,让人家姑娘守着也不好意思。 他本想着对方守了自己一夜肯定很累了,也说道:「你昨晚没回去,家里不会担心吗?」 都报警了,警察八成也通知了她家里人。 鹿韭低着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守了一夜不太好,毕竟也不是什麽特别的关系,略微有些羞意:「没事儿的。我爸妈现在在国外,我没让他们担心,就没说。我和亲戚一起住, 他们很少干涉我的日常生活。」 「哦。」 季云听着也没去细想,又说道:「我没事儿了。鹿韭同学现在要回去吗?」 话说出口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连忙补救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儿的话,一会我们一起去吃饭。要是困了,你就先回家休息,下次我再约你。」 鹿韭听到这话,表情瞬间有些矛盾了起来,迟疑了片刻,这才支支吾吾道:「嗯.., 那个...花铃姐说了,让我晚上一起吃饭。」 那种感觉像是长辈的邀请,不好拒绝。 「?」 季云听着一,这才意思花铃姐已经安排好了。 好像她之前就提过要请鹿韭一起吃饭的。 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他连忙给发花铃了条简讯问了问那边的情况。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你醒了?能走就别在医院待着了,回家来住。记得把酒酒带回来。我做了好吃的。回来再聊,我锅里炖着菜~」 「哦。」 没给季云多说的机会,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也不知道昨晚自己睡熟之後发生了什麽,好像花铃和鹿韭就认识了,还挺熟的样子。 电话是当着鹿韭打的,季云知道她听到了,摊了摊手道:「我还说我们在外面吃的。 花铃姐说,我们回家去吃。」 这话也是避免鹿韭可能会觉得尴尬。 他也觉得稍微奇怪,为什麽花铃会第一次吃饭就把人约到家里去了。 鹿韭低着头,显然也是觉得第一次被邀请去男孩子家里吃饭,有些怪怪的。不是别人的邀请有问题,而是自己答应了显得有些失礼。 但好像是昨晚就说好了的,她也没拒绝,应了一声:「哦。」 既然花铃姐安排好了一切,季云也没多想,他坐起身子来,就准备下床。 一旁的鹿韭看着,抛开了其他思绪,连忙上前换扶。 季云一脸不以为意:「没事儿。」 看着他身上包了很多纱布,但那都处理毒液灼烧的皮外伤,其实问题不大。 何况昨晚异调局那边有超凡者来处理了伤势。 再有《无漏金刚》本就有超强自愈性,慢慢养就好了。 鹿韭看着他活动自如,这才放心。 两人出来的时候,季云看到病房门口还守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一男一女。 季云认出这气度就是异调局的人,应该是来保护他的,便朝着两人说了一声:「谢谢两人点点头,似乎用对讲机汇报了什麽。 简单交流了一下可以离开,季云就和鹿韭下楼打了车。 不多时,回到了城北区春福路212号。 季云拿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空气中立刻就飘出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听到开门声,花铃也把头从厨房探了出来,笑盈盈道:「你们回来啦?」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似乎还在忙:「啊,季云你先招呼酒酒进来坐。等我把锅里的菜炒起来。」 「哦。」 季云应了一声,心中也很意外花铃姐这种大忙人,几天都见不到人,怎麽会有时间做菜? 他转脸看向了站在身後满脸局促的鹿韭,邀请道:「走,进去再说。」 三叔的这套房子装修还是上世纪的风格,也不用换鞋什麽的。 鹿韭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听着季云邀请,她才回过神来,迈入了门槛。 进了屋,她更拘束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季云看着她这的样子,笑笑道:「鹿韭同学不用那麽拘谨啊。在家里随便点就好。」 虽然是第一次邀请同学来家里做客,但好像一起来过家里,就是更熟的朋友了。 他打开冰箱招呼道:「喝什麽?快乐水?」 鹿韭进了屋,像是思绪都僵硬了,双手放在腿上:「啊...我都可以。」 这时,厨房的花铃似乎也猜到外面是一副什麽场景,探出脑袋,笑着对鹿韭道:「酒酒,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别那麽客气啦~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弄好了。」 「哦。」」 听到这话,鹿韭俏脸上的紧张似乎这才缓解了一些。 她依旧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季云拧开瓶盖递过来的可乐。 然而季云没看到的是,此刻窗台外机上,一只毛光油亮的黑猫本来也想窥探屋里的情况。可它刚轻盈地跳到窗台,却像是感知到了屋里有什麽恐怖的东西,突然炸毛。 她就蹲在空调外机上,那漂亮猫眼里满是惊恐。发现自己竟然被震在当场,动弹不得了! 「花铃姐,三叔呢?」 「喝酒去了。」 季云也发现,自己和鹿韭好像也没什麽好聊的。 毕竟是校友,不是同学,相互的社交圈子也几乎都不认识。 而且这也才是见的第四次。 一起的经历大多涉秘,又不能聊。 这套老楼的采光很好,正街的窗外是粗大的法国梧桐。 清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傍晚的阳光暖暖的,像是丝丝金线一般照入屋子里,照在鹿韭脸上,像是瓷娃娃一样这时,季云这才发现了阳台上蹲一团黑的发亮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黑猫。 附近倒是有不少猫,但季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麽漂亮的黑猫,「?哪里来的猫咪? , 在阳光里,它那身油光黑毛实在太美了。 季云走了过去,黑猫也用那漂亮的眸子看着他, 季云看了看那孤零零的空调外机,也麽没看懂和猫咪怎麽跳到这里的,像是被困在了那里。 他看着这傻傻又可爱的猫,突然想到了屋子正襟危坐的鹿韭,调笑道:「哈哈,鹿韭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猫很像你也。」 鹿韭「啊」了一声,看了过去,目光似乎这才有了一点神采。 季云自言自语了一句,已经一手把黑猫抱在了手里。 那猫咪似乎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很乖巧,就这麽让季云抱了起来。 季云抱在怀里摸了摸,触感非常柔软。 猫咪一身黑毛油亮,看着是主人有非常细致的打理。可不是什麽流浪猫。而一眼看着甚至给人一种大家闺秀般的富贵猫感。 季云抱着它坐在了沙发上,猫咪也不跑也不闹腾,就乖乖地在他怀中。 这时,花铃也端着最後一盘菜走了出来,也一眼看到了季云怀里的黑猫:「,好漂亮的猫咪。」 季云举着猫咪道:「是啊。也不知道哪个邻居家养的。」 说着,他突然念头一起,好奇问道:「对了花铃姐,猫咪怎麽分公母啊?」 总感觉,这麽漂亮的猫,不应该是公的吧。 花铃也正在摆盘,这才抽空科普了一句道:「你看它有没有『小铃铛」啊。有就公的。没有就是母的。」 「哦。」 季云没养过猫,听着就把猫咪翻过来摊在了自己腿上,没看到,又不确定问道:「小铃铛有多大?」 猫咪性格好像很好,就躺着也不动,不牙,也不露小爪子,一双眼清澈猫眼里闪烁着「情绪稳定」的拟人表情。 花铃没好气警了一眼,道:「没看到,就母的啦。」 说着,她也道:「别摸了,快去洗手,吃饭了。这麽漂亮的毛发,猫咪的主人肯定有很细心的打理的啊。放在门口吧。不然一会它主人怕它丢了,会担心的。」 「哦。」 季云应了一声,又随手巴拉了一下猫腿,没看到小铃铛。 揉了揉,非常柔软,手感极好,还不忘嘀咕了一句:「看来是母的了。」 这麽漂亮的猫,季云觉得养着也不错的,可惜是别人的。 他抱着小猫打开了房门,把它放在了门口:「拜拜,早点回去,别乱跑了。」 黑猫出了门,似乎一下子就活跃了。 它一溜烟就跑下了楼梯,不见了踪影。 季云看练那突闪恢复敏捷的身形,只当它是回家找主人去了,也没在意。 可没想到,此亥楼下某个阴暗角落里凭空出现的一个戴练头盔机车少女,拳头都快捏出水了。 关上门,花铃已经拉练鹿韭坐在了桌子旁,「哎呀,酒酒,在家里不用穿戴这麽整齐的啦~」 「啊,哦。」 鹿韭想到了什麽,这才想起已经进屋很久了,连忙把帽子摘下,还把宽松的运动外套脱了。 确实有点热了。 依旧是牛仔裤变体恤的装束,可因为傲人的身材,勾勒得线条饱满而凹凸有致。 花铃毫不掩饰自己的亨光,上下打量:「嗯,比视频里还漂亮,身材也超级棒。」 大概同是女生,鹿韭倒也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反而道:「没有啦。明明花铃姐才更好看的。」 花铃居家都穿的很随意的,通常是热裤短袖。 大概是今天有客人来,才穿的正式一点,穿着一身性感的短裙,一双大白腿确实很打眼。 花铃听练脸上全闪没有小姑娘的羞涩,反而自信一笑,「不说那些了,吃饭。」 鹿韭依旧一副很客气的样子,点点头,乖乖坐在桌子旁。 自己家里,季云当闪完全不客气,听着两人聊,他也了一眼,都挺好看。 手里已经不客气,捞起一直蒜蓉大龙虾就往自己嘴里塞。 嗯,真好吃。 季云倒是从小就知道花铃会做饭,可也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至少这次回来这麽多天,没看到花铃姐开过一次火,都是点外卖。 他看练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也好奇道:「花铃姐,今天怎麽想起在家里吃饭了?」 早就饥肠辗,吃的也痛快。 花铃解释了一句:「闲练没事儿,就做了呗。」 季云还很奇怪她不是很忙的吗,没多想就被伶了伶头。 花铃美眸一瞪,示意旁边道:「只顾练自己吃。不知道给酒酒夹点菜吗?」 季云偏头看了一眼,满脸问号:这小桌子还要帮忙夹菜? 鹿韭看练季云吃的样子,忍不住一笑,但也连忙道:「啊...没关系的,我能夹到。」 季云是真没想到,朋友间聚餐不是怎麽弗兴怎麽吃吗?这怎麽还需要帮人夹菜? 但听练花铃说,他也发现鹿韭吃的很拘谨,筷子几乎都只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敢动大菜。 上次氏赵凯儿人一起聚餐的候,都没这麽拘谨的。 看到这里,季云也直接也夹起了一只烧得喷香的梭子蟹直接放在了她的碗里:「哎呀,鹿韭也太客气了。尝尝,花铃姐的厨艺超级棒的。」 「谢谢。」 这举动似乎赌鹿韭自在多了,嘴上说练谢谢,吃起来也不忘给足了情绪价值:「嗯, 好吃。」 花铃看着笑笑,拿起桌上的白葡萄酒,示意道:「喝点酒?」 鹿韭连忙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太会喝酒。」 大概是觉得自己昨晚才因为喝酒出了事儿,她怕被误解,又连忙解释道:「我喝酒会很失态的。之所以小名叫『酒酒」,就是因为喝一点酒就会脸红。家里人笑我,才这样叫的。」 「啊?」 季云也抬眼看了过去,听练这说法,也才知道她的小名是这个意思。 还以为是名字的叠词。 花铃眨了眨眼,当然没往心里去。 她也没仆,只给自己倒了一杯。 反而鹿韭脸上丝过了一抹窘迫,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推了过来,「那花铃姐,你也就给我倒一点点好了。」 花铃笑笑,想练喝一点也没事儿,真就给她倒了一点。 鹿韭拿练酒杯站了起来,鼓起勇气很郑重地说道:「谢谢季云昨天救了我。谢谢花铃姐的丫待。」 说练还很礼貌地鞠躬。 花铃笑练拉练她坐下:「家里人吃饭。不用这麽客气的啦。」 季云倒是知道鹿韭的性格,总是客客气气的。 他也举起杯子,像是朋友吃饭一样随手碰了一下杯:「是啊。真过意不去,下次你请我就好了。」 「嗯。下次也邀请花铃姐氏季云同学去我家里做客。」 鹿韭坐下,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真就只有一口的量。 然而季云和花铃就眼睁睁地看练,一口酒下肚,鹿韭的脸上和白皙的脖子上,肉眼可见地浮现起了一抹俏人的红晕。 顿亻就红了脸。 两人这才意识到,鹿韭刚才说喝酒会失态什麽意思了,真就一杯酒就大红脸了。 花铃看着,晶眸中满是笑意:「酒酒好可爱~」 她也没再给空杯续酒,而是贴心地换上了饮料, 季云倒是昨晚见过她这满脸红晕的样子,可只以为是被下了药,没想是真一点都不能喝。 L人就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更多的亻候花铃在拉练鹿韭问东问西,季云都是埋头吃饭。 有花铃在,餐桌上的气氛很氏谐。 聊穿搭丶聊女生喜欢的明星丶聊电视剧丶聊旅行丶聊神秘学丶聊世界名着丶聊布拉格广场的鸽子丶甚至能聊内搭尺码..: 嗯,36C。 花铃总是能把话题引出来,而且赌它变得有趣。 有了话题,鹿韭其实也不那麽闷,说了很多话。 季云在一旁听练,才知道原来女生之间能聊这麽多的。 而且他之前就知道了鹿韭博闻广识,这一听,更是刷新了印象。 别看鹿韭平日不声不响,内敛, 可她爱好极其广泛。 不仅爱好拉丁文,还有日文丶德文,甚至是希伯来语那些小语种也知道一二,相关的文化也知道不少。 还喜欢棒球,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国学。 真就是一个德床体美劳全面发光的姑娘。 花铃起话题的角度总是很巧妙,不主动窥探人家隐私,但不经意间,却又赌人会说出一些。 季云也才知道了,鹿韭的父母因为案部的缘故常年在国外,好像家境还很不错的样子可这也给季云一种很古怪感觉,仿佛这饭怕是再吃下去,都要问人家八字合不合的程度了。 季云也终於明白为什麽明明花铃姐氏鹿韭昨晚才第一次见,却好像好像比自己都熟悉的原因了。 聊天真的是一门艺术。 一顿饭吃的很融洽。 花铃原本还想留她过夜,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鹿韭很委婉地拒绝了。 季云下楼送鹿韭上了计程车。 这顿饭也圆满结束。 第99章 二级空间邪物【云纹夔龙镜】 第99章 二级空间邪物【云纹夔龙镜】 花铃正在收拾桌上的餐盘,她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可看着鹿韭坐过的位置,她眸光里也浮现了一抹疑色,呢喃自语:「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正想着,房门打开,季云走了回来。 花铃收敛了目光,问了一句:「送酒酒上车了?」 「嗯。」 季云点点头,直接上手帮忙收拾起餐桌来。 花铃没多说,只是调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直男啊。酒酒一个人,还这麽好看,你就不知道先送她回家了,自己再回来?」 6 」 季云了嘴,没接着话茬。 鹿韭确实是他在学校见过女生颜值里的T0级的存在,且博学多识,性格又好,真没什麽缺点的姑娘。 可他总觉,好像就这样当朋友就很好。 季云没想在这话题上多聊。 甚至他也猜到了今晚花铃姐邀请鹿韭回家吃饭问这麽多,可能是怀疑什麽。 昨晚死了那麽多人,不可能没有缘由的。 怀疑也正常。 但花铃没说什麽,就是没问题了。 季云跳转了话题,问道:「花铃姐,你今天不忙吗?」 平日总是见不到人影,今天不仅弄了一桌饭菜,竟然还有时间不急不慢地收拾洗碗。 这让他感觉到有点不寻常。 听到这话题,花铃脸上浮现了一抹无奈,也没瞒着:「我被停职了。」 语气很平静。 季云表情却是一:「啊?」 花铃也微微一叹,强颜笑笑,目光里并不轻松,解释了一句:「两支整编的A级特工队伍,就我和阿灵两个人活下来了。资料线索也没能留下。收容所高层那边对我的工作很不满意,就停职了。正好今天基金会的大部队来接替了我的工作。过几天,我可能还要回港岛去汇报情况。 季云这才明白为什麽她着急约鹿韭回家吃饭。 但他听着就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了,道:「基金会高层那些家伙脑子怎麽想的?」 不是花铃这两支队伍不尽责,反而是因为太过尽责,快速调查出了真相,这才逼的幕後人不得不杀人灭口。 花铃似乎没想为自己争辩,只淡淡道:「死了这麽多人,总归是要有人担责任的。」 1 季云听着嘴,很不理解。 但转念一想,他也道:「也好,那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对於普通人来说,丢工作是大事儿。 可季云知道花铃的工作性质,反而觉得停职是好事儿。 花铃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笑笑。 两人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一个洗一个清。 花铃看着洗碗池,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昨天差点连累你了。」 听得出来,她语气里是真有愧疚的。 ? , 季云听着摇摇头。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还真觉得被连累了。 但是花铃姐,他反倒觉得庆幸自己当时自己在车上。 否则就昨天那些杀手完美的布局,花铃怕是也很难活着出来。 而且季云也总感觉,这事儿和他们季家本就有说不清楚的牵连。 花铃当然知道他不会在意,所以才更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季云没想在这话题上,而是直接问道:「对了,花铃姐,昨天那些人到底怎麽回事儿?」 这麽大的动静,绝对不可能调查不出来什麽的。 花铃道:「已经查清楚了。袭击大本营的不是江华本地的超凡势力,而是『黑鳞会」的人。那是一群拿钱办事的家伙。昨晚袭击发生之後,异调局的高手截杀了不少。但最终没留下几个活口。而且必然是雇凶杀人,再调查下去也找不到什麽有用线索的。」 66 」」 季云在论坛上看到过这个「黑鳞会。」 官方再怎麽控制,都不可能把所有超凡者都掌控而且融合邪物的民间超凡者失控的概率本就不低,突然得到了凌驾社会的超凡力量, 心性扭曲,走入邪门歪道的也不少。 这黑鳞会就是一些堕落者抱团形成的组织。 说着,花铃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截杀我们那几个,是江华本地的堕落者。而且是直接参与了封禁物运来江华这段行程的参与者。活捉了屠夫阎力,也算是留了一个重大线索。」 季云也好奇道:「所以,你们到底调查出了什麽?逼的他们花了这麽大代价,都要灭口?」 说起这个话题,花铃眼底也浮现了一抹厉芒:「起初我也不知道。毕竟那些资料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抢走毁掉了。但我今天突然醒悟了.:.他们抢走和要销毁的,可能是指向某个墟境的线索。」 「墟境?」 季云有些听不懂。 「对。」 花铃却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现在看来,那丢失的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 应该是被藏在了某个墟境里。」 季云听看也熠熠神采,恍然大悟。 对啊,藏在墟境里,这谁能找到? 不过这又陷入了死胡同,现在江华市灵异爆发,到处都是墟境。 没有指向性线索,和没找到也没什麽区别。 季云花铃一起洗完碗,也没深入去聊案子。 现在花铃被停职,不负责调查,甚至不能多谈。 走出来,花铃突然想起了什麽,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张证件,递给了季云:「喏,这东西你拿着。日後能会给你挡很多麻烦。」 季云打开一看,这证件上有自己的照片,还带着钢印。 上面「42635研究所」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有点看不懂这证件是什麽,问道:「这是什麽?」 花铃说道:「这是异调局见习探员证件。我托朋友给你弄的。正好你的条件也符合异调局的临时工招募,昨晚就加急办下来了。」 「啊?」 季云才知道,那一串代号竟然是异调局。 花铃解释了这证件的用途:「这样一来,基金会那边就没有羁押审讯你的权利了。以後公安机关要审查你,只要拿出这证件,就会直接转到异调局那边去。」 ? 」 季云听明白了,大概是花铃知道自己要被停职,或许要还离开江华,这是给自己留下一些後手,免得後面他遇到麻烦。 有这证件,至少像是昨天因为盗窃被抓去局子,就不用托什麽关系了。 花铃又解释道:「证件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你现在就是异调局的临时工了。虽然没有多少福利,但也不用强制参与异调局的任务。唯一的要注意的就是,发生大范围灵异爆发的时候,异调局的徵召,你要去报到。」 「哦。」 季云听懂了。 就像是民兵,平日没事儿该干嘛干嘛,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参与官方调度。 这也是异调局安抚很多民间超凡者的手段。 花铃一如既往地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季云越发觉得花铃被停职是好事儿。 吃了饭,聊聊天,看了会儿电视。 姐弟俩难得享受这清闲时光。 好像没有职务在身,花铃反而轻松了不少。 正事儿也聊得差不多了,花铃突然起身,朝着厕所走去:「弄了一下午饭菜,一身油烟,我去洗个澡。」 说着,她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你的东西我给你拿回来了。放在你房间里。」 「哦。」 季云一个人看电视也没意思,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天在医院住院,花铃就把他的东西提前带回来了。 乾坤袋,魂珠,都在。 还有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古董铜镜。 铜镜上还有季云亲自贴的几张【封灵符】。 这就是昨晚杀掉一黑寡妇」解二娘得到的邪物。 「灵压很强啊.:」 季云拿着镜子感受了一下,应该是一件二级邪物, 他更好奇的是这镜子的功能。 昨夜解二娘正是用它将四人隔空传送至百货商场,这镜子不仅能实时监控位置,她还能自如地在镜中穿梭往返。 即便混迹论坛多时,季云也从未听闻过如此玄妙的空间类邪物。 他撕下了两张符篆,留了一半,想要仔细看一看。 这镜子背後是四周是一些很常见的吉祥云纹,中央主体是一条像是龙的纹饰。 张着口丶长身丶尾部上卷,最重要的特徵是这条龙身下只有一足。 看到这里,季云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轻一声:「夔龙?」 拿手机搜了一下,果然是。 在商晚期和西周时期青铜器的装饰上,夔龙纹是主要纹饰之一。 在神话传说中,夔的吼声能够震裂空间,开辟出新的维度通道。 这铜镜背後的龙纹就像是那条夔龙张口在嘶吼,像是镜面就是它吼开的通道。 李云也觉得和空间能力应该有关系。 很多人在博物馆看到铜镜都是锈迹斑斑,镜面看得一片模糊。但实际打磨光滑的铜镜,清晰度和玻璃镜子差不多。 季云看着这【云纹夔龙镜】,就像是照镜子一样,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满是疑惑的脸。 「这东西怎麽用呢?」 季云把玩了起来。 这是一件功能性很强的邪物。 但凡邪物是有「鬼」的。 这镜子的灵性似乎还不低。 季云拿到手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镜子对自己有很强的排斥。 刚灌入一点真气想试探一下,像是跨上了一批野马,直接就被排斥摔了下来。 季云眉头一皱,倒也不难理解。 想要使用邪物的超凡能力,和驯服野兽差不多,邪物等级越高,驯化越难。 就像是天师府那几把受了千年香火的桃木剑,一般人拿去和普通木棍差不多。只有天师府的那些真人天师手里,才是斩妖除魔的神器。 想要得到邪物的认可,需要契合度。 机缘丶肉身丶功法丶脾性丶温养时间等等,都有关系。 一些灵性高的邪物遇到不契合的主人,温养个几十年,都不见得愿意让人用。 这镜子一看就是精神系超凡者才能用的。 季云就是一个走肉身超凡的莽夫,被排斥也正常。 但他想着昨晚那黑寡妇从镜子里穿梭出来的能力,还是有些眼馋。 他没放弃,继续尝试。 多试了几次,依旧像是一次次从野马背上摔下来,完全看不到任何驯服的迹象。 李云本就挺有耐心,他就继续尝试, 然而试着试着,就像是多次挑畔一条毒蛇,似乎是激怒了那镜子里的鬼,竟然在镜面上出现了一张吡牙咧嘴鬼脸。 季云被吓了一跳。 不仅仅是吓他,这也是一种精神恐吓法术。 如果不是季云刚才足够谨慎,留了两张符篆,这怕是得给他魂都吓出来。 这镜子想杀自己! 有灵性,但灵性不高。 就像是怨灵一样,只知道眼前人不是自己的「主人」,就本能地想杀掉。 季云也突然理解,为什麽这镜子能被那黑寡妇所用,两者的能力契合度很高。真连脾性都差不多,互毒狠辣。 这【云纹夔龙镜】像是吃定了这个人类不敢对它怎麽样,那鬼脸越发狞。 季云感受到了镜灵的恶意,瞬间表情也不好了,怒道:「给你脸了是吧?!」 刚想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用都不能用,就更别说融合了。 这东西在季云手里,就是一块废铁,只能拿出去卖钱的货色。 他想到了论坛上说驯服邪物的偏门方法,可以试试用本命邪物去压制,强行驯服。 季云同样对这镜子表达了自己的恶意,目光一凛,抬手一抓,手掌上的「门」字立刻就浮现了出来。 他没想用【鬼门棺】,只是想吓唬吓唬镜子。 果然,特级邪物的气息一泄露出来,那镜子里的鬼脸立刻就消失了。 它像是被吓到了,又变回了一块普通的铜镜。 季云冷笑一声:「哼。欺软怕硬的货色!」 他一脸嫌弃地看了看着快对自己没用的「废铁」,心中已经在估算它能换什麽自己需要的超凡物品了。 想着最後试试,他又尝试着又灌入了一点真气。 然而这一次,镜面竟然开始模糊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一样。 「?有变化了?」 他盯着看了两秒,那镜面上突然出现一只白皙手掌,抵在了镜面上! 季云目光冷冷看着,只以为这镜子死性不改,还想变出个鬼脸吓唬自己他刚被吓过一次,想着哪怕是镜子里钻出来一直鬼手,他都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那只手似乎只是想要把镜面上的雾气擦掉,左右擦了擦。 镜面也果然就清晰如初了。 然而当那手掌挪开的时候,下一秒,季云的目光却愣住了。 白花花的一片春色,毫无遮掩地闯入了视野中。 画面里,那是一具正在沐浴中的绝美体。 水雾朦胧中,霞峰傲然,倩影娉婷。 花铃姐? 再一看背景,那不就是厕所吗? 季云瞪大双眼,触电般连忙扣住了镜面。 我刚看到什麽了? 脑子里像是空白了一瞬。 耳旁还传来了厕所里浙浙沥沥的水声。 然後他瞬间明白发生什麽了:这邪物镜子,投影出了附近其他镜子反射画面! 这也是昨天他们在墟境里,一直被那黑寡妇掌握动向的根本原因! 「厉害啊..」 季云脑中画面挥之便去,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能用这镜子的超凡能力了? 论坛上说,用强行驯服的方式,只用使用邪物的小部分能力。 现在看来是真可行了。 一时间,刚才还觉得是「废铁」的东西,突然就变成了百倍。 季云不敢再尝试,至少等花铃姐洗完澡之前,他没敢再乱看那镜子。 不多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花铃裹着浴币就直接走了出来,两人的房间就门对门。 她直接就走进了季云的房间,看着他桌子上摆着铜镜,问道:「你在研究那镜子?」 说着她又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忘了给你说了,这邪物的来头挺大的。反噬的概率很高。」 「哦。」 季云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麽,看着花铃她目光不自觉就躲闪了一下。 毕竟自己姐姐,那满眼春色的画面倒是没觉得旖旎,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花铃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了,看着他那闪躲的目光,突然就想到了什麽,晶眸泛着幽幽光泽:「你不会是用这镜子看了什麽不该看的吧?」 昨天那场恶战,花铃就知道了这镜子的一些能力。 家里就几块镜子,她立刻就猜到了什麽。 季云一脸窘迫,但也没觉得有什麽好隐瞒的,说了一句:「我刚才误触了镜子的能力..」 「嗯哼?」 花铃一听这话就知道,眯着眼嗔怪似地看了他一眼。 但她太清楚季云的品性,知道是意外也完全没在意,反而惊讶道:「你能用这邪物的能力了?」 季云道:「好像可以用一点。」 闻言,花铃立刻来了兴致,走了过来:「,你试试,我看看呢。」 季云这才拿起了镜子,尝试着灌注了灵力。 然後...没有然後。 镜子里照着他和花铃两张傻乎乎期待什麽的脸。 花铃偏头看了一眼:「什麽情况?」 季云猜到了什麽,这镜子又甩脸色了。 鬼门棺的气息外泄在掌中,镜面瞬间就清澈了。 再一看,镜面里不再是两人的脑袋,而正是家里卫生间的场景。 花铃美眸馀光警了身边的季云一眼,仿佛明白了之前发生了什麽。 但异色瞬间收敛,她嘴里却说的是正事儿:「原来昨晚就是这样暴露的啊...」 季云知道花铃在看自己,没敢去直视那目光,又像是刷手机一样,用手指戳了戳镜面,上面的画面再次一变,变成了客厅。 看画面角度,应该是窗户玻璃。 然後又刷了刷,花铃房间的小镜子,阳台的风铃,厨房的刀...但凡是反光物都有画面。 每一面镜子就像是一个摄像头,只要光影照在了一切反光的镜面上,都能在这【云纹夔龙镜】上。 这让季云和花铃看得神奇无比。 不过就像是距离有点近。 好像来来回回就十米范围内的镜像画面。 季云知道这是自己强行使用,精神力也不够,只能发挥邪物小部分作用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那隔空传送的能力,才难得。 花铃又满怀期待地问道:「你能不能钻进镜子去别的地方?」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那黑寡妇是能以这镜子为通道,传到任何镜子上。 甚至还能把其他人也传送走。 这才是这件邪物最神奇的能力。 季云摇摇头,「不能。目前这就是我能用的所有能力了。」 至少在那境里的灵认可他成为「主人」前,是用不了的。 「哦。」 花铃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这镜子,好像就只能当当短距离摄像头摄像头用。 至少对她来说挺鸡肋的。 只是侦查的话,很多科技设备都有替代,倒不是特别好用。 但她还是提醒季云道:「这镜子你小心保存,被给外人看到了。昨晚我出来没多久, 异调局高层那边就有人询问我,是不是拿到了一块【镜子】。毕竟是你拿了。我当然就说不知道咯。」 「後来我去查了一下资料,这邪物的来似乎历很大,是和古代巫祭祀有关的祭器...五年前江华的一夥摸金校尉从一个西周王侯墓葬里弄出来的。这镜子倒是没多少人知道。不过那个坑里出土的一件四级邪物,和两件三级邪物,之前在黑市里可是大火了好一阵..」 江华是几朝古都,遍地陵墓,古董不稀奇。但季云也才知道这镜子来历竟然这麽大。 末了,花铃又说了一句:「这件邪物虽然只是二阶,但空间能力非常稀有,甚至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件空间邪物。潜力巨大。」 说着她就走出了门去:「你慢慢摸索,我吹头发去了。」 「嗯。」 季云也埋头研究了起来。 花铃被停职了,世界反而像是变好了一样。 不接触那些危险的任务,仿佛生活就回归了正轨。 每天她就和季云清晨四点去体育馆训练,然後吃早饭,做中午饭,一起吃饭,看看电视追追剧,一起去逛逛公园。 像是普通待业在家的女青年,难得清闲。 被停职,还被收回了各种特殊权限,也接触不到那些机密消息。 那些什麽鬼啊丶灵异事件啊丶封禁物啊...完完全全从两人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连一周,花铃都在家。 李云反倒觉得这种平淡的日子十分享受。 每天就吐纳修炼,画画符,和花铃一起训练,日子充实又安稳。 然而哪怕不刻意去接触,他们也知道江华市正在酝酿一场大风暴。 这几天最重要的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是谁把之前马天昊一众二代奸淫少女的视频放到外网去了。 虽然有关部门也在极力控制网上的消息。 但如今这个网际网路时代,「墙」是拦不住真相的。 何况,背後似乎有一股神秘势力,正在暗中推波助澜。 暗网上,国外的一些网站上,那视频已经传疯了。 视频通过各种渠道,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国内,民怨沸腾。 尤其是江华市这个风暴中心。 马天昊那些二代累累犯案,还能逍遥法外,就是因为有权势为後台。 原本哪怕是杀了人,都有人清道夫给他们擦屁股,事情也没什麽後患。 但现在视频一爆在了公共视野中,问题就大了。 那视频里的女孩包括林可欣和孙苗苗,一共死了四个。 之前通报的原因是「失踪」丶「意外坠楼」丶「为情自杀」和「车祸」。 这都是清道夫用很专业的手段伪造的意外死亡。 再利用权势处理掉了尸体,翻案都没法翻。 如果没视频,那些案件的真相可能永远都不会暴露出来。 然而偏偏马天昊咎由自取,为了追求刺激,录下了视频, 现在视频一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原来这些女孩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一群畜生二代侮辱虐待死亡而且受害女孩们几乎都是大学生,还都是学校里长相出众的校花,知名度很高。 而大学生群体又是信息获取最敏感的一批人,视频一经传出,这下一下就拉爆了整个江华各个大学校园。 )论网际网路上,还是线下,群情激奋,怨念冲天。 这一日,春福路212号事务所里。 穿着热裤的花铃把一双美腿搭在桌子上,正悠闲地画着视频。 可刷着画着,当她连续刷到几条明显带节奏的视频时,表情突然就严肃起来:「要出大事儿了啊!」 一旁,季云在练习励姑,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世麽了?」 花铃把手机屏幕翻了过来,说道:「有人在网际网路上带节奏,说几个犯罪嫌疑人被他们的父母送出了国外,畏罪潜逃了..」 季云一宫,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性,「逃了?」 但他烈很奇怪,出了这麽大事儿,谁还敢包庇,让那几个家伙逃了? 花铃比任何人都清楚官方的调查程麽,道:「官方那边没出通告,命来是真没抓到人。」 本以为视频爆出来,几个罪犯被绳之以法,这事儿就过伟了。 然而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一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最重要的嫌疑犯之一的营天昊,是季云亲手杀掉的! 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他们猛然意识到那天营天昊户体,可能不是什麽随机灵异事件而是有人,早就在暗中布了一个惊天大局。 第100章 「铁血麒麟」韩城 第100章 「铁血麒麟」韩城 「花铃姐,你是说,马天昊的尸体消失,是有人故意的?」 「对。现在尸体找不到,官方只能通告『失踪」。但眼下,民众绝对不会相信。何况现在网上出现了几个嫌疑人已经被他们父母安排潜逃出国的消息了。明显就是笃定官方找不到户体,故意带的节奏。」 , 沙发上,季云坐在花铃身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也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这案子绝对结不了。 但尸体消失了,就是死局。 季云不太清楚官方办案的流程,问道:「那能不能制造一具『户体」先把案子结了? ,」 「不可能。」 花铃眸光满是凝重。 她是专业人士,看到了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情况,又说出了这个方法的漏洞:「我敢这麽说,但凡官方敢找人假扮说是抓住了嫌疑人,下一秒就有嫌疑人出来露头,让官方公信力直接被锤爆。到时候,官方任何通告都没人会相信了。」 季云虽然觉得马天昊那几个富二代是该死,而且这种消息让大众知道,也很解气。 但他也看出了这事儿後面有猫腻。 花铃一语道破了真相:「这次事情没那麽简单。那幕後推手也不是真想给这次案件主持公道。而是冲着官方公信力去的。你看这些评论,有很多境外势力IP,还有一些明显是职业水军的私密帐号。所有的节奏,都是要激起民怨。」 6 」 季云仔细看了看那些评论,确实如此。 带节奏的话术很高明,看得自己心中都窝着火,满满都是要跟着一起冲锋的戾气。 民众被煽动起了怒火,但渐渐地,网络上的声音不再只是想要事情的真相。 而是被一些别有目的的家伙煽动,引导去了质疑局子那边。 信任一旦倒塌,就很难再建立起来的。 民众从来都是最强的「刀」,团结可以杀敌,也可以捅自己一刀。 花铃的职业敏锐让她看到了那千丝万缕的因,必然会造成的恶果,说道:「这是有人在煽动民意,想要动摇国家气运。如果有人借这怨念养鬼,怕是短时间内就能养出一头『天灾级」的鬼物..」 人的负面情绪本就是鬼神滋生的土壤。 在樱花国那种小国,仅仅是一些恐怖故事,就养出了像是【裂口女】【贞子】【八尺大人】那些恐怖都市传说。 真要是在东大,以真实事件激起数亿人的民怨形成的「鬼」,恐怕难以想像。 花铃脑子里思绪一转,经验让她一下就得出了结论,「看来,这次的事件和之前传播都市传说幕後之人,恐怕是一伙人。」 季云听着也眉头紧锁,他希望真相水落石出。 可听着花铃的分析,他也意识到,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 真要养出了「天灾鬼物」,恐怕会死很多很多无辜的人。 但这是阳谋。 现在消息已经广泛传播出去了,哪怕是知道了有人在故意煽动,也没法解决。 因为马天昊那些混帐二代令人发指的罪行是事实! 不枪毙那些人渣,这事儿绝对了不了。 但现在看来,传播视频的人并不愿意这案件被解决。 而且这还只是视频里爆出来的,必然还有很多视频里没有的受害者。 季云和花铃又刷了一下,发现很多陈年案子也被翻出来了。 民怨像是气球,还在不停地吹。 已然能想到等爆炸那一天,会造成何等恐怖的後果。 与此同时。 市局会议室里。 官方和异调局的高层齐聚一堂,正在研讨这次的案件。 看肩膀上的警徽,江华最高那几个领导都坐在了这里。 会议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桌子上的菸灰缸早就塞满了菸头。 一个个黑着脸,表情里看不到一丝破案的希望。 「嫌疑人还没抓到吗?」 「没有。联系了视频里七个嫌疑人家属,几边都说,前几天他们儿子就离开家里失踪了。我们也派人在到处找,现在还没找到。追踪了通讯,其中一个嫌疑人的但显示在境外了..有可能真的潜逃了。」 「该死!那群混蛋现在还想着包庇他们的混帐儿子吗!」 6 」 案子完全没有进展,哪怕是这群领导们也焦头烂额。 现在现在那孙苗苗的家属,还有一众受害人的家属,都披麻戴孝在局子外面烧纸炸炮等着案子的进展。 网络上留言已经满天飞了。 但官方其实也非常为难,这次涉案人员的家属都是有权有势的企业家,可以说是江华经济的半边天。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有包庇行为,按程序根本奈何不得。 何况都是社会上层的人物,相互也多少都认识。 问了情况,或许家属是有一些包庇行为,但更多证据表明,是有人提前就把嫌疑人转移走了。 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事件的复杂。 「能不能先把外面的人驱散了?让地方宗族和街道那边想办法劝一劝,至少让他们别聚集在局子外,造成这麽坏的社会影响。」 「人要驱散很简单,派人去就可以了。但方局,实话给你们说,那孙苗苗的家属身上牵扯了非常恐怖的怨念,现在谁敢碰,谁就得倒霉。这事儿背後,有术道顶级高手在布局。而且根据现在的情报显示,我们基本确定,有人在借用这怨气养鬼。」 「什麽意思?」 「厉鬼已经成了气候,至少已经达到了A级。谁碰谁死。」 「能不能打散?」 「付出一些牺牲,打散那鬼还是有办法的。但问题是,没人能承受这恐怖怨念反噬。 现在怨念源头集中在孙苗苗几几个受害人身上,还好监控。民众怨念不解,一旦被打散就会形成无数厉鬼,到时候不仅整个江华,甚至全国都会形成无数『都市恐怖传说」,必然会造成巨大群体性伤亡.:.所以还是必须得想办法找到嫌疑人,把怨念化解。」 6 2 」」 这事儿不是单纯的治安案件。 异调局的专业人士一开口,再没人敢哎声了。 谁碰谁就怨念缠身,没人敢下命令驱逐。 「孙局,要不,先发个通告,说抓到了部分嫌疑人?」 「没那麽简单。这次幕後搅浑水的人,布了一个很大的局。这是挖了一个坑,就等着我们跳呢。我敢肯定,我们前脚说把人抓到了,後脚那些人就有办法证明我们在说谎。我们现在的公告宁可不发,也一定要准确。」 「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嫌疑人之一的马天昊,已经死了。但尸体消失了。现在看来,是幕後人早就想到现在了。」 「周局,杀人的凶手呢?控制起来没有?」 「这事儿有点复杂,不便在这里多说。但我只能说,马天昊案子我们处置一切合法合规。而且那人也在江华,随时都能来。不过没意义,他知道的事情,已经都在档案里?o 众人讨论过来,讨论过去,还是陷入了死局。 想要解决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到嫌疑人。 但偏偏人跑了,一个都找不到。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走廊里传来了铁造一般的沉稳脚步声。 「啪」一声,会议室的房门被暴力推开。 这是市局高级领导层的会议,没有通知,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 何况还这麽粗暴无礼地推门打断。 一众领导们刚想发怒,看看到底是谁这麽没规矩。 然而看着进来的那个魁梧中年人身上腾腾犹如实质的煞气,众人眼里震惊之馀,又齐齐声了。 来人寸头如钢针般挺立,穿着一双长筒军靴,深绿色作战服袖口高高挽起,右臂内侧盘踞着半臂长的蜈状伤疤。 太阳穴微微鼓起,内行一看这就是一个顶级高手。 他眸中两道冷冽自光如出鞘军刺,看着众人头皮发麻。 唯有异调局的冯局长认出了来人,条地就站起身来,喊了一声:「韩队长...」 明明只是一个「队长」,却让江华异调局的局长露出了大惊之色。 寸头男和周局对视点点头,直接开口自我介绍道:「在座可能除了周局,没人认识我。不过没关系,今天认识了。我叫韩城。异调总局特别小组负责人。这是我的证件和调令。」 说着,展示了一下证件,同时把一个牛皮文件夹拍在了桌子上。 他扫视了会议室的一二十号人,语气毫无感情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个案子由我接手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调令。」 「???」 一众领导面面相,他们明白这是上头直接派人下来了。 他们也承认案件没有进展,还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确实有失职。 可是,哪有特派小组会这麽一点人情都不讲,直接夺权的? 要知道这种空降的办案组,想要破案,还是得靠他们地方基层单位,这家伙这麽强硬什麽意思? 唯有江华异调局的局长周为民知道来人是谁,心中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怎麽会惊动麒麟组了。来的还是这位..:」 没错,眼前这位韩城,就是异调局最高战力的「十二麒麟组」的六队队长一一「铁血麒麟」韩城。 这种层面的战力来,也就意味着事情上升到了最高危险等级。 但同时,周为民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事後必然免不了失职的处分。 可这位来了,事情也必然能解决了。 在场众人一听是异调总局来的人,再一看江华分局局长周为民的态度,已然明白了什麽。 来人的身份恐怕大得惊人。 韩城完全没有任何罗嗦,直接开口下达指令:「现在立刻封锁涉案人员三族直系家属所有人的证件,禁止一切外逃渠道。把七个嫌疑人的血亲父母立刻押回局里。其三族直系血亲,监视居住。无论谁要有外逃的迹象,立刻逮捕。」 这一开口,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抓捕涉案人员就算了,抓捕他们的直系家属算什麽? 他们虽然是执法单位,可没有违法,法律上可不充许这麽做的。 没等他们疑惑,韩城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案件进度的不满:「不用考虑去抓嫌疑人了,你们是绝对抓不到的。」 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事儿就劳烦孙局亲自带队了。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我要的人在局里。」 称呼上虽然还算客气,可这指令去让人为难了。 会议室里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拿不准主意,是否该这麽做。 这时,一个分局领导终於是忍不住,开口质疑道:「可是,韩队长,这不合规啊。那些嫌疑人家属没有违反法律,我们凭什麽羁押他们?何况他们都是本市龙头企业的负责人,这要随便抓了人,恐怕会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 韩城完全没给这群资历比自己老,职位比自己高的领导面子,冷漠道:「哼,社会影响?你们是不是以为在这里坐着,就看不到外面发生什麽了?如果你们能解决问题,我也不会来了。」 他很清楚地方财阀和权力盘根错节的关系,冷漠一声:「特事特办,一切事情後果, 由我负责!」 这麽直白的嘲讽,所有人表情都难掩尴尬, 又有一人开口还想说什麽:「可是...再如何,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韩城偏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再不想多说废话,说道:「杨长友杨副局长是吧?我来之前就听说你和盛名集团的吕总关系很好啊。你就不用参与抓捕任务了,去隔壁审讯室等着。我会安排人和你聊聊案情。」 说着,之前和韩城一起进来的两个西装男,左右把人扣在了当场。 直接在会议室抓人,这强硬的态度震惊了所有人。 韩城扫视了众人一眼,又说道:「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诸位,这次的事儿牵扯极大。 处理不好,不是掉几颗脑袋,拔几身衣服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江华灵异爆发,死的就是千千万万的人!既然我来了,就是要解决问题的。多死一个普通民众,我与诸位就多一份罪责。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敢阳奉阴违,在调查中出了纰漏,到时候别怪我韩某人不顾情面,必追究到底!」 这话掷地有声,那无数次死亡历练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让某些人心虚的人早已冷汗袭背。 说着,韩城掉头就离开了会议室,话音还回档在会议室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刚下飞机,现在要去看看现场。周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人走了,那股让人呼吸都凝滞的压力蒙绕会议室,久久都没消失。 众人面面相,他们身居高位多年,还从来没人给他们带来这般压力。 「周局,这..?」 「诸位,照办吧。」 只有周为民知道,那位韩队长在异调局的名声。 百分百任务完成率下,那是铁与血的强硬手腕。 这家伙,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第101章 打了两耳光 第101章 打了两耳光 晚上六点。 花铃和季云看了一下午的新闻,错过了做饭的时间,俩人就来到了楼下的饭店吃饭。 靠街道的包房里,汤锅的烟气滚滚蒸腾。 只是两个人,却点了一大桌的羊肉。 老板也喜得这顾客。 这段时间鬼门棺也终於把鬼母的阴灵力消完了,季云的《九转无漏金刚》已经悄然突破了四重,食量也大增。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想突破五重就很难了。靠自己修行的话,估摸着大概要十几年。即便靠鬼门棺, 可能得需要两头A级左右灵力充沛的鬼。 季云也感慨这门秘法确实越到後期,真是越难有进展, 好在知足,四重的金刚功,肉身强度已经比之前强了三四成。 花铃夹着一盘盘肉往锅里下,季云就大筷子大筷子地夹着吃。 这也是姐弟俩的温馨日常了。 然而吃着吃着,花铃突然馀光警了一眼窗外,淡然地说了一句:「我们被人盯上了。 一会可能会有麻烦。」 「啊?」 季云神情一愣,转脸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这几天跟着姐姐这位专业特工也学了很多反侦察知识,他知道花铃选择这个包房就是因为视野好,几乎能看到所有进出餐馆的人。 他还以为是之前那种动不动就灭口的麻烦。 可转脸一看花铃连筷子都没放下,季云暗蓄的真气也压下了,问了一句:「怎麽回事儿?」 花铃语气慵懒地说道:「下午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就在事务所对面停着了,里面两个人,一直在盯着这条街。之前还以为是冲别人来的。毕竟不是什麽专业人土。」 她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嫌弃,这麽整脚的盯梢,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看来,应该是冲你和老爹来的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 季云眉头微皱,请私家侦探是有钱人的玩法,想来想去得罪的有钱人只有一个,便猜道:「马家的人?」 花铃秀眉微微一挑,「嗯。大概率是。」 季云想想也道:「也对。」 现在网上流传出去那视频,很有可能就是他复制出去的那一份。 闹出这麽大动静,马家的人不恨死他才怪。 何况儿子死了,那KTV的线索也都指向了自己。 找上门来也不奇怪。 不过哪怕是知道了有人盯梢,也半点没干扰两人吃饭的兴致。 从之前杀掉马天昊那一刻起,季云似乎就对这种普通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完全没了兴致。 花铃更是半点没觉得有什麽影响。 没等多久,麻烦果然来了。 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暴露身份,一辆挂着豹子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停嚣张地在街对面。 花铃馀光一警,看着那一群西装保镖簇拥的富态妇女,轻声提醒了一句:「来了。」 季云认出来了,果然是之前马家别墅见过的那胖女人。 两人只警了一眼,就没兴致了,依旧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吃饭。 转眼,房门被一脚端开,穿着黑色短裙的胖女人怒冲冲地走了进来。 一把钱砸在了身後满脸志芯想问情况的老板身上。 看着季云,胖女人直奔而来,脸爆喝:「臭小子,快说!你把我昊儿弄到哪儿去了?」 口水都喷到火锅里了,这饭是吃不成了。 季云被坏了兴致,抬头看了一眼,明知故问:「大妈,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 胖女人被这一声「大妈」喊得一愣。 平日哪个不喊他「张姐」「张总」? 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自己儿子,眼里强压阴狠怒火:「你别装傻!那天晚上,在星辰KTV,你把我儿骗到了後巷,他失踪了!小子最好老实交代。你如果要钱,要多少都可以谈...」 因为马天昊的案子涉密,哪怕是动用了关系,马家也只得到了之前KTV出事前的那段视频。 这胖女人至今都只以为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毕竟在富豪圈,绑架其实早就司空见惯。 就那视频来看,明显是自己儿子被仙人跳绑架了。 「哦。」 季云明知故问:「你说的是那个给女孩子下药的畜生的吗?那是你儿子?」 「你.」 胖女人被气一口气上不来,那眸光仿佛都要吃人了一般,「你算个什麽东西!有资格和我说我张美兰的儿子?」 「呵呵。」 季云冷笑一声,没想多费口舌:「儿子不见了就报官。大妈你找我干什麽?」 抛开权势不谈,这和菜市场骂街的大妈,也没什麽区别。 「你..你..」 胖女人被这一讥,差点没背过气去。 要是打电话有用,她早就找到人了。 就是因为这麽久都没消息,她才想到自己去调查。 以前都是一个电话就解决的问题,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关系没用了,想来想去手里没什麽牌,只能无能狂怒:「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我让你学都上不成!」 她来之前早就调查过季云的背景,普通家庭,江华大学大一新生。 对於学生来说,被学校开除,真就是天大的事儿了。 季云听着却一脸无所谓:「我信。我还信你一块表,能让我蹲二十年。」 上次的事情还没算呢。 这婆娘竟然还敢来。 这一刻,季云仿佛越来越体会到了那种「敌人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爽感了。 他看着眼前那狞的脸,突然觉得一口恶气出来了,但还不够。 季云又道:「大妈,你口水喷我火锅里了。一会请把帐结了。」 一旁的花铃就默默地看着,也觉得有趣。 自己的弟弟,终归是要见识一下这些千奇百怪的人,才能成长。 「你...你..小混蛋,你找死!」 终於,那胖女人忍不住了,蛮横惯了的她,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季云微微抬眉,随手就钳住了她的手腕。 毫不顾什么女富豪的面子,反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打在了那满是玻尿酸的脸上。 胖女人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同时也被扇蒙了。 愣了一瞬,她瞪大双眼,羞辱之极地看着季云,结巴道:「你...你敢打我?」 季云没回应,反手又是一巴掌,那眼神仿佛说:要不再试试?看我还抽不抽你。 胖女人哪里受过这委屈? 她冲着门口同样在憎逼中的保镖爆喝道:「你们是瞎子吗!给我打死这小混帐!」 转眼,保镖冲进来了。 再转眼,包房里就躺着几个痛苦哀嚎的人了。 胖女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真的被吓傻了。 权势吓唬不住,打又打不过,她这辈子从来没这麽委屈过。 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何况还是公共场所,季云没下死手。 但胖女人却没善罢甘休的意思,这才想起了什麽,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一下子就哭丧了出来:「老陈,我在你们辖区被人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打通电话。 三辆警车就停在了那劳斯莱斯的前後,一下就窜出来了十几个官方人员。 季云还以为这是这位张太太带来的。 可一看那些人的级别,却高的吓人。 根本不是处理治安事件的基层人员。 那群人走进来,看到张美兰仿佛松了一口大气。领头那位浓眉中年人直接就说道:「张太太,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美兰一脸震怒,指着季云道:「我被人打了!你们不抓他,抓我?」 「请配合我们工作。」 中年人没多说,不顾张美兰挣扎,直接让人把人带了出去。 转脸那人看了看地上的保镖,眉头也一皱。 季云知道程序,直接亮出自己刚办好的「42635研究所」的证件。 对方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後递给了身边穿西装便服的人。 那人是异调局的人。 他一下就认出了这证件是怎麽回事儿,记录了一下证件号,和季云点点头示意,转脸就说道:「把这几个闹事的人带回局里。」 转脸人就走了,顺便还把几个保镖一起押着带走了。 空空荡荡的包房里。 只剩下了两人。 季云一看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证件这麽好用? 还以为要多费口舌的。 转脸,他又看了看一旁没说还的花铃,又疑惑道:「花铃姐,怎麽回事儿?那女人怎麽被抓了?」 本以为自己会有点小麻烦。 没想到麻烦的却是那位富太太。 花铃脸上也浮现着思索,沉吟了片刻,道出了关键:「马家在江华属於顶级豪门了。 本地部门可不敢动他们。敢抓这位张太太,看来是上头空降了一位很强势的主管,来负责调查江华最近这事儿了。」 季云听着还是没太明白,「啊?抓她干嘛?」 花铃也眉头微燮,没太想明白,一边思考一边道:「嫌疑人没抓到,反而控制了涉案人员直系亲属。敢这麽办案,肯定是得到了特授。这麽看来...情况比我们看到的更糟糕。」 季云听着好像懂了一些,「你是说...那在搞民怨养鬼的家伙,把事情搞大惊动上面了?」 这可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而是灵异事件。 「嗯。」 花铃点点头。 她似乎也不确定,但却有了浓浓兴趣。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招呼道:「走,晚上我们蹦迪去。」 「啊?」 季云完全没弄明百为什麽话题为什麽突然跳转这麽厉害。 花铃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我要是那位幕後推手。发现有这麽强硬的人空降来了, 必然会动手。不然再拖下去,迟早会被抓到破绽。」 花铃的性格就是说干就干。 晚上十点。 她换了一身性感的短裙,穿着黑丝,画了适合夜场的浓妆,美艳得不可方物。 顺便她还帮季云收拾了一身没那麽重学生味儿的潮牌衣服。 两人打了车,来到了白玉京。 十点对普通人太晚,对夜生活来说,才刚刚开始。 白玉京十二栋楼下,霓虹灯闪烁出了一片赛博城市的绚烂街景。 街道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精致打扮的青年男女。 花铃楼着季云的胳膊,在酒吧街上闲逛着。 「季弟弟,哪家酒吧热闹一点啊?」 「我怎麽知道。我也没来过。上次还是三叔带我来见世面的。」 「你们现在的大学生不泡吧的?」 「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来过。花铃姐,你干嘛突然想来蹦迪啊。」 「案子是要出来走,才能找到线索的。白玉京会是江华的灵异爆发中心之一,马天昊的尸体也是在这里消失的,八成这里有什麽特殊。即便不是,喝喝酒蹦蹦迪也好的啊。万一撞到什麽有趣的事呢?很多时候,运气也是探案的一部分。」 「哦。」 「对了,老爹在哪儿喝酒?」 「楼上商K。花铃姐,你要去?」 「算了,那是老头子们玩的,我们玩自己的。」 季云也没多问。 花铃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知道,自己姐姐除了x收容所那边的职务,还有另外一个隐藏身份。 别的不说,至少对她来说,那件「封禁物」的调查还没结束。 两人就这麽漫无目的地闲逛。 白玉京有几栋楼都就是商场,有电影院。 晚上很热闹。 走着走着,季云突然看到了路边有很多举着粉丝牌子的路人从商场走出来。 听那些人交谈,似乎是什麽粉丝见面会刚结束了。 季云警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的牌子,这一看,自己还看过。 这是在年轻人里很火的一部青春剧一一《少年馀下的夏天》。 男主倒是没印象了。 但记得女主叫「余夏」。 目前有大火趋势的一个新生代演员,挺漂亮的一个荧幕青春少女。 不过对於普通人来说,看明星就和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季云警了一眼,也没往心里去。 第102章 拖棺而行,怨气冲天 第102章 拖棺而行,怨气冲天 就在季云两人在酒吧一条街闲逛的时候。 星辰KTV的後巷。 几个黑衣人正拿着一个仿佛一百年前的一个老式高脚照相机,对准了着墙上的那个大坑。 「东西带来了吗?」 「嗯。这是马天昊寄存在医院的脐带血。」 「时间确定了没有?」 「监控显示从KTV包房出来是22:31分,後面小巷的监控在32分被破坏,等那两人再出现在街角监控中,已经是36分了。基本可以判定,死亡时间应该在33丶34分的时候。」 「好。准备记录。」 ? 这照相机看着是古董,可是异调局总部收容的特殊时间类二级邪物一一【凶案还原照相机】。 时间丶地点丶人物都确定了。 就能还原凶案现场。 其中一个黑衣人把血液倒在了这台老式照相机上,然後调整了时间,随着镁光灯「 」一声闪烁起光芒。 他们就看着墙壁上,出现了仿佛时光倒流的画面。 很精准地还原了死亡现场。 那是一具嵌在墙上的尸,穿着白色西服,脑袋被打烂。 随着第二次丶第三次丶第四次...镁光灯闪烁起来。 墙上像是幻灯片闪烁,出现了不同时间节点的户体照片。 终於,在第五张的时候,墙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鬼影。 第六张的时候,墙上的尸体和血液,就完全消失了。 黑衣人看了看几张照片,已然确定了什麽:「把照片传给情报科。准备找人吧。」 晚上十点半,88号酒吧。 「咚丶咚丶咚...」 「咚丶咚丶咚...」 躁动的音乐声震得耳膜都跟着在跳动。 灯光昏暗下,尽是随着节拍尽情摇动的身姿。 季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能蹦迪的酒吧,那夸张的音乐声像是攻击精神法术,总感觉自已灵魂都像是要被震出来了。 花铃似乎很习惯这种场所,哪怕是站在台卓前慢摇舞姿,举手投足也妩媚流露。 看得出来,她玩的很开心。 花铃看出了季云的不自在,脸贴过来大声说道:「是不是感觉像是灵魂都要震出来了?哈哈哈...再喝点酒,就更明显了。其实蹦迪就是享受这种灵魂短暂离开身体,放松身体忘记烦恼的感觉。」 酒吧声音太嘈杂,就需要贴的很近,几乎是咬着耳朵才能听清楚对方说什麽。 「哦。」 虽然如此说,季云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又问道:「花铃姐,你经常蹦迪?」 花铃很亲昵地趴在附在他耳旁,回应道:「在港岛,周末和同事们最多的聚会方式, 就是找个酒吧小酌几杯。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放松节目了。来,跟着节拍...」 李云听看恍然,也跟看引导试看融入。 花铃在耳旁的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好看看四周,这麽多好看的年轻姑娘,有人有鬼,是不是觉得很神奇?你要学会放松。要像是变色龙一样,在一种环境中,就要融入一种环境。不然你会被人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特工的基本素养,什麽环境,就像什麽人。 季云是听出来了,花铃在玩,也是在教他一些东西。 此刻的花铃,浑身上下一点看不出特工的痕迹,就完完全全像是夜店玩咖,性感而魅力四射。 她真的像是整个人都沉浸而享受这种难得的放松状态中。 渐渐地,季云好像也找到了一些感觉。 不过花铃姐确实太耀眼了,漂亮丶身材又绝好,穿着又潮又性感。 哪怕是看着这桌上有季云这个异性,来搭汕的人依旧很多。 终於是忍不了有人坏自己喝酒跳舞的兴致,花铃把季云的手拉着放在了自己腰上,「把手搭我腰上。不然很多人来烦的啦。」 「哦。」 季云应了一声,跟着照做。 渐渐地,他也真的发现了那种酒精和音乐让人短暂灵魂离体,像是云端一样飘飘然的感觉。 然而跳着跳着,花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麽,贴耳说了一句:「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你在这儿等我,我先离开一会儿。」 「嗯。」 季云以为她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没多问。 没了花铃带着,他一个人站在酒桌旁就显得有些无聊而尴尬了。 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掩饰自己的无趣。 然而正数着自己第三次举杯喝酒的时候,突然有一人窜了出来,拿着酒杯在自己杯子上了一下,同时说了一句:「帅哥,你一个人?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季云警了一眼,是一个鸭舌帽遮了大半张脸的女生。 头扎成了大辫子,还穿着一身红色短款新派旗袍。 旗袍设计很妙,完美地把少女的身段勾勒的娜有致。下身是很短的短裤,又把一双白皙美腿完全展露了出来。 给人的感觉很有青春靓丽的少女活泼感,而不像是混迹夜店的装束。 季云第一反应可不是艳遇搭汕,而是来了酒托。 即便不是,他是和花铃来喝酒的,也没什麽兴趣和陌生人拼桌。 刚想拒绝,这穿着红旗袍的女生像是很自来熟,碰了杯,她直接就站在了季云身边, 还招呼服务生要了一打酒,像是已经完成了拼桌。 主动的男女在酒吧里倒是不奇怪。 但季云第一次来却很不习惯这种主动。 少女看出了他神色的局促,根本没给说话拒绝的机会,她笑盈盈地问了一句:「第一次来?」 这个角度季云才能看清楚她的半张脸,挺漂亮的下颌线,想着整个人应该也不差。 但他这才第一次有机会开口,说道:「抱歉,我有朋友一起的。」 然而就是这一眼的,季云总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这旗袍少女似乎也不介意,似乎还怕他看不清楚,还把帽子稍为摘了一下,露出了左眼眼角那颗标志性泪痣。 待得看到季云发散的瞳孔,她才又轻笑着戴上了帽子。 季云以为自己认错了,试探着问道:「你是...余夏?」 少女没有否认,直接道:「嗯。那是我艺名。」 「???」」 这一说,季云是真的震惊了。 这是哪位演青春剧大火的明星? 刚才还见着她的粉丝见面会,在附近倒是也能理解。可是怎麽会来和自己拼桌?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云眼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谨慎:这家伙冲我来的? 旗袍少女看着他这表情,压低了帽檐,怕是被人认出来,但也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姓锺。广平锺家的钟。锺余夏。」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叫我『余夏」就好,在外面很少用本名。」 R , 这一开头,季云真的愣住了。 他听过这个「广平锺家」一次。 上次是在426医院的墟境里,那位锺家的七祖奶奶说过。 少女介绍完自己,又主动端起酒杯又碰了碰,说道:「这下算是认识了吧?棺山季家,季云同学?」 对方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季云再怎麽迟钝,也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 就那位锺七祖奶奶的态度来看,八门中,季家和锺家的关系,很久以前似乎还不错的他对眼前的这「余夏」也有了几分善意,礼貌性地举杯碰了碰:「你好。」 不过还是有阵有很魔幻的感觉。 一个当红明星主动找自己喝酒,还又是术道世家? 余夏在荧幕上的人设是青春少女,可眼前的真人,似乎很开朗。 她仰头喝了一杯酒,又说道:「原本想多逗逗你的。可怕是要再不表明身份,你肯定要赶我走了。」 季云听着也没否认,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而是直接问了一句:「你怎麽找到我的?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偏偏这麽巧就在酒吧见到了? 怎麽都觉得可疑。 余夏似乎知道他在怀疑什麽,直言道:「不是我找到你。是【雄伯】,闻到了你的味道。」 说着,她完全不避讳第一次见,也没什麽见外,拉着季云就转向了自己,脸对脸。 术法瞬成。 季云赫然看到她脸上出现了一张挣拧的鬼面! 十二祖神兽面之一的【雄伯】。 季云看到和之前墟境里风格如出一辙的面具,这才终於确定了对方锺家人的身份。 他问道:「七祖奶奶让你来的?」 「是啊。」 余夏性格是真的很开朗,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分,直接说道:「祖奶奶说我们葬八门的後人就该相互走走。还说让我多接触接触你。也不知道你这家伙有什麽特别的,祖奶奶对你评价挺高。我十分好奇,就来江华看看咯。」 说着,她鼻翼又嗅了嗅,认可道:「现在看来还不错。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没有那些浑浊的奇怪气味。」 1 3 季云猜到对方可能有一些噢觉方面的超凡能力。 但也不知道她说的很好闻什麽意思。 余夏又说道:「葬八门其他七门这些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聚的,就你们季家这些年一次都没来过。要不是祖奶奶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一脉没传承下来..:」 年轻人聊天不像是老年人那麽多规矩要奖,大家都不介意,当然也不忌讳什麽。 季云听着也耸耸肩。 其实也差不多了,季家这一代就他一根独苗了。 余夏眨巴着晶莹的大眼,还在打量季云的脸,又说道:「原本是准备这几天路演结束之後,再去找你的。没想到这麽巧,就碰到了。」 说着,她还伸出了手,很正式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季云也伸出手去,握了握手,「你好。」 看着他这略显窘迫的样子,余夏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意:「这次见面不熟,下次就熟了。你可以叫名字,或者和家里人一样,叫我夏夏。反正以後都会熟的。不过我今年也才大四,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也可以叫我学姐。」 季云点点头。 余夏似乎很健谈,又笑着说了一句:「是不是觉得和我性格的电视上不一样?那是经纪公司要求的。我本来想走性感线路的,可他们说我现在年纪太小,先走清纯人设..: 嗯,反正以後我们熟悉了,你就知道了。」 1 , 季云听着这话倒是不很意外的。 刚才看到她融合的本命邪物是十二兽神祖面【雄伯】的时候,就猜到了她开朗性格的的原因。 古书有云:雄伯食魅。 娱乐圈的「魅鬼」最多,也难怪会是明星。 正聊着,余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解锁一看,「我经纪人催我了。」 她也没瞒着季云,反而拿起手机来给她看了上面的内容:「夏夏,快走啦。你被拍到在酒吧,会很麻烦的啊。」 季云表示理解,她这种清纯人设的明星确实不适合在酒吧里出现,点点头:「嗯。」 「那下次见。」 余夏歪了歪脑袋,举杯碰了一下。 临别之时,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说了一句:「对了。下月初六,葬八门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约了一个小聚会。邀请你来参加啊。你们季家,别老是藏着,总要露露脸的。」 季云听着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直接回应:「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葬八门」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汇,但想着自己又应该接触一下术道界的,何况是和自己季家有渊源的几个门派但最近发生了太多意外,没确定安全之前,他没想胡乱去涉险。 余夏看出了他的谨慎,笑笑道:「不用想那麽多啦。就是一次普通聚会,没什麽特别的。按照往常的流程,就是大家聊聊天,聊聊老一辈的恩怨情仇,聊聊现在的术道界,还又就是吐槽吐槽『半命诅咒』的事儿.::」 季云一听这话,突然捕捉了一个关键词。 半命诅咒? 也就是说,不是他季家有短命问题,八门都有? 嘶. 所以,三叔说的祖爷爷那辈去挖墓,是八门一起去的? 季云突然明白了什麽。 正说着,手机上的简讯又响了起来,余夏再不好待下去,盈盈笑着挥了挥手:「好了,不说了。加个联系方式。下次见。」 季云扫了码,也挥了挥手:「下次见。」 说着,余夏就转身压低了帽檐,混入了昏暗的人群中。 季云看着那个穿红旗袍的钟余夏走了,脑子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这让他久久都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看了看通讯软体上那个叫「夏夏」人名,他才确定自己真认识了一个明星,还是自己季家祖上的旧识。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倩影回来了。 花铃的脑袋直接凑到身边,看了看那头像:「哟,加到人家姑娘的联系方式啦?」 季云听着这调侃,也才意识到什麽:「花铃姐,你刚才离开,不会就是知道她要来找我吧?」 花铃完全不否认:「是啊。我看那姑娘的目光之前一直在你身上。大概看我我在你身边,她没敢上前。所以就给你机会咯。」 其实她也很好奇,一进来就冲着季云来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所以想故意把人引出来。 不过现在来看,对方没有恶意。 季云直接说了对方的来历:「那是广平锺家的人。锺家和我们季家祖上关系好像还不错。她邀请我参加八门聚会。」 对自己的姐姐,除了鬼门棺,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花铃听着也异道:「广平锺家?那个戏传承了千年的术道大家?原来如此..:」 她很巧妙地没有主动去刨根问底。 说着季云还点开了头像,说道:「她叫锺余夏。」 花铃显然也认识,更惊讶了:「那个演电视剧的明星?」 季云点点头:「嗯。」 花铃看了看照片,笑盈盈道:「季弟弟的异性缘还真好呢。还都是很好看的姑娘呢。 季云也没否认这点,但也没轻易就这麽相信,对方对自已没什麽别的企图。 老一辈的关系到他们这一代,可不见得还留下了多少。 花铃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对方除了加了个联系方式,也没做什麽。 两人就继续喝酒。 多待了一会,季云也真的发现了,这白玉京确实阴物很多。 至少刚才舞池里,季云就看到了好几个色鬼,艳鬼.., 都是没什麽威胁的幽魂,没有多少灵智,灵压不高,也没什麽害处。 纯纯就是贪玩,留念人间的繁华。 附身在了酒吧里那些躁动的男男女女身上,宣泄激情。 喝酒喝到十二点,正是夜场最嗨的时候。 然而正和花铃喝酒的季云突然目光一凛,变色一变:「好恐怖的灵压!」 灵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像突然加重的一股冷气。 但对超凡者来说,那就像是灵魂层面的颤栗。 一旁的花铃立刻差察觉了什麽,问道:「怎麽了?」 季云皱眉感知了片刻,语气也凝重了起来:「好像...有什麽恐怖的鬼物突然出现了。至少是A级...也有可能是天灾。」 这种感觉他之前感知到过,在天灾级的鬼物【无生鬼母】身上感知到过。 可那是在墟境里。 真要天灾级的鬼物出现在现实世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闻言,花铃立刻意识到出事儿了,急声道:「出事儿了!走,我们快出去看看!」 此时此刻,白玉京外的街道上,一对面无表情的中年夫妇正拖着板车,艰难地在街道上走着。 板车上是一具用黑布盖着的棺材。 中年男人在前面拉车,女人就在後面推着。 而棺材里,就是那恐怖灵压的源头。 怨气冲天。 第103章 你们要的公道,我给 第103章 你们要的公道,我给 那冲天怨气不仅仅是季云感知到了,而是在白玉京的几乎所有超凡者都感知到了。 白玉京是一个这片街区是一个「早」字型结构,南北大道在十二栋楼这里变成了一个环线。 此时此刻,一众超凡者们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正从南边缓缓推着板车走来的那对中年夫妻。 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对普通中年夫妻。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在超凡者,那棺材之後,是宛如血河一般绵延数里的惊天煞气。 越是高境超凡,此刻越是能感受到了那与天地共鸣的极致悲呛。 仿佛天地都被这巨大的怨气动容,随着板车缓缓推动,明明月明星稀的天空,也因阴气汇聚下起了绵绵细雨。 那棺材里,仿佛是躺着一具能引发天地异象的阴物。 随着中年夫妇一步步推着板车走来,煞气还在奔腾,还在暴涨。 两人身後的煞气血海中,普通人看不到的是,那是一副万鬼随行的恐怖画面。 无数狞的恶鬼被吸引1,在血海中畅快地抢食着那滔天怨气,越来越凶。 天雨细,夜鬼哭。 大凶即将出世。 就在季云和花铃跑出来的时候,十二楼的各个楼层窗口,一个个人影伫立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的那万鬼随行的画面,表情无不凝重。 A栋3楼【英皇格调】外,一个披头散发的老朋克默默看着,眸光烁烁,自言自语:「 哎哟,这下麻烦大了..」 B栋12楼酒店,一个身着包臀裙的绝美女人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楼下:「原来是冲着白玉京来的..:」 C栋8楼,两个S级特工拿着仪器在记录着什麽: E栋天台,一个肩膀上站着红眼乌鸦的死气蒸腾的神秘人看得饶有兴致:「有点意思S弯,一个带着头盔的机车少女,轻笑不已:「我道要看你们怎麽处理..:」 超凡者们默默地看着,也聊着。 「天灾级鬼物...到了这个程度的鬼物,想杀可难了。」 「江华异调局那些顶级高手出面,倒是有些可能杀掉,可这因果怨气,谁敢去碰?」 「是啊。这鬼物煞气纯净,纯粹是民怨所聚。哪怕是杀掉了,就是强行镇压民怨,怕是圣人境的高手都撑不住这业力反噬。还必然反噬给整个社会。这下乱子大了啊。」 「是啊。那群狗日的官老爷平日官商相护,现在弄出这麽大个烂摊子,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麽收场。这事儿搞不好,整个江华都要变成一座鬼城。」 66 」 这和当初季云和季淮川一起去香榭路那别墅时的境况一样,这「孙苗苗」到现在都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哪怕是她成了天灾,怨气源头依旧是在马天昊几人身上。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这种厉鬼是不能随便杀的。 强行杀了,业力反噬,没人承受得起。 季云和花铃来到了酒吧外,两人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马路上推着板车走的中年妇女。 可那股煞气像是针芒扎在脸上一样,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两人只能找了一个天桥,隔看老远看看。 季云看着那板车後煞气,哪怕是没看到户体,也认出了这就是「孙苗苗」的鬼魂。 看上去是那幕後之人不知道哪里去把尸体找到了。 有户体在,鬼更能承载海量怨气。 正这时,一股幽风从街道上吹过,盖在板车上的油纸布突然被掀开了。 露出了那口普通柏木做的薄棺。 不过棺材上此刻贴满了黑色金纹符,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恐怖感, 季云最近正在苦研符篆,看着棺材上贴着的那些黑色符篆总觉得眼熟,嘀咕了一句:「这符纸不会是传说中的..:【血河冥钞】吧?」 符篆他没看懂,但这熠熠灵光的黑纸,他却看懂了。 真到了某种程度的符篆,可不是说照着画图形就行了,那是把天地法则都画在了符里。 对符纸要求也极高。 【血河冥钞】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哪怕是直接烧了,都能算冥界的「黄金」的硬通货据说这黑纸本身制造材料就非常珍贵,还需人血浸泡,造纸者每制作一条符纸会失去一定阳寿。而且和酒一样,在地底上了年份,沾染阴气才珍贵。 虽然听着邪门,但这却是传说能承载仙术鬼法的顶级符纸,是买都买不到的真正稀罕货。 一旁的花铃仔细看了看符纸,说了一句:「这是太阴养户秘篆里的【户解仙符】.., 那家伙好大的图谋啊,不仅是想养天灾,还想把这鬼养成『鬼仙」。」 她对符篆虽然知道不多,但在收容所的资料库里,见到过各种顶级符的档案介绍。 这一说,季云也听明白了。 如花铃所言,那幕後之人知道官方空降了一个高手下来,这是要提前动手了。 两人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口棺材,不明白那幕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麽。 中年夫妇两人拖着板车,一步步走着。 板车上的棺材暴露出来,可奇怪的是,街道旁路过的人竟然一点没觉得奇怪,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只觉得下起了雨,纷纷在街头巷尾避雨。 而诡异的是,马路上的车辆好像被什麽神秘力量引导着变了道,转眼,整个马路上就只剩下了那孤零零的板车,和尾随的无数恶鬼。 它们像是一把赤红利剑,一点点刺入了白玉京这个繁华的赛博街道。 其他人都可以看热闹,而官方那些人早就焦头烂额了。 白玉京这边是灵异事件高发区,本来就常驻了一些异调局的人员。 看到街上那板车出现的时候,也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总局。 「该死的!不是让你们盯着受害者家属的吗?那些人怎麽去了白玉京了?」 「不知道...好像突然就出现了...」 「无论如何拖住五分钟,等我过来!」 6 , 天灾级鬼物出世,没有顶级高手来,根本没法阻止。 此时此刻,异调局的一个副局长王丰文就在白玉京。 听到了上头的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阻拦。 毕竟也是四境的超凡者,王丰文体表萦绕黑色罡气,就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但待得靠近棺材百米之後,每走一步,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身上。 好不容易走了了顶着一众恶鬼的咆哮,走到了距离板车三十米外,他已经是大气连喘。 他感受到了棺材里那位的恶意,也不敢再靠近,只能隔着老远喊了一句:「孙老弟。 你们等等。」 他当然认识两人。 中年人叫孙大海,是孙苗苗的父亲。 女的叫赵慧兰,是死者母亲。 二十年「星光模具厂」的老员工,本本分分一辈子那种老实人。 听到有人喊,推着板车的夫妇俩,停了下来,那是两张已经麻木的脸。 他们认识这个之前和他们谈过心的领导,印象不错,停下了,看了一眼。 王丰文连忙又走了两步,问道:「孙老弟,你们这是干嘛啊?」 孙大海知道眼前是个很大的官,也知道他是好人,用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领导, 我们也没法子了。想来讨个公道。」 这一开口,王丰文眼角一抽,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堵死在了嘴里。 真要自己能主持公道,他们也不会来了。 但事情还是要做的,王丰文开口劝说道:「孙老弟,我给你们保证,这事儿一定会调查得水落石出。犯罪嫌疑人,也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也是实话。 但话刚一说出口,棺材里的煞气突然就冲了起来。 孙大海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已经悲伤到了极致:「领导,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闺女,她不信啊。我和她娘找到了苗苗的尸体。您是没看到,那满身的菸头烫疤...这能是『失踪』吗?」 自从闺女「失踪」之後,两口子到处寻找。本以为真是出了什麽意外,毕竟学校从她的宿舍里拿到一些证明自家闺女有抑郁倾向的日记。 直到看到了视频...他们才知道自己的闺女是被几个畜生折磨死了。 这几日一直在等着讨要个说法。 可没等到任何结果。 反而,机缘巧合让他们比官方更早地找到了户体。 也不怪清道夫不够专业,而是孙苗苗被折磨的惨,那种太多外伤的尸体制造不了意外死亡。 至少在法医那边一定会出问题。 多些环节,就会多些破绽。 所以清道夫就习惯性地用钢筋水泥封了户体,沉了江中。 这方法百试不爽。 没想到尸体竟然还是被人找到了。 一旁的赵慧兰似乎已经哭够了,她眼里只有麻木和为女儿讨回公道的决绝,悲呛而激动地质问道:「领导,你觉得,我们该怎麽办? 1 王丰文被问的哑口无言。 虽然他知道一定是幕後的人安排夫妻俩找到的户体,但虐杀事实就摆在眼前。 孙大海沙哑道:「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王丰文也没底气,虽然他知道这次的案件的影响一定会侦破,但还需要时间。 他又劝说道:「孙老弟,你们放心,我以人格保证,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慧兰打断了:「视频都已经传遍了,我闺女就是被那几个畜生折磨死的,你们还要调查什麽?!你们把凶手找出来枪毙啊!」 说到最後,她近乎咆哮了起来。 大概是感知到了母亲的委屈,这话音一落,棺材里的煞气轰然外泄。 王丰文感觉像是被什麽猛击了胸口,跟跑退了半步。 他馀光凝重地警了一眼棺材,心中已经大感不妙,这棺材里的那位要是出来,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王丰文没退。 他知道眼前夫妇已经对官方失去了信任,车軲话再说也没意义,但找不到「嫌疑人」也是事实。 他只能委婉地劝说道:「孙老弟。苗苗的事情我也很悲痛。但你们可能被人利用了...」 「我知道!」 听到这话,孙大海突然就咆哮了起来,「我知道我们被利用了!有人让我们把苗苗的尸体运来这里,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王丰文一。 没想到自己这话非但没达到劝说效果,反而刺激了夫妇俩的怨气。 孙大海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目欲裂地咆哮着。 「我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那个人说,我只要把棺材推来,他就会给苗苗一个公道!!!』 「他能给!」 「你们能给吗!」 「我就只想要一个公道!」 「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啊..」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就哭了起来。 孙大海无助地哭着,看着棺材,仿佛看到了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儿在朝他们招手,又自言自语述说着心中那已经无法承受的痛楚:「我和她娘一辈子在工厂里干活,当了二十年的劳动模范,恪守本分,遵纪守法了一辈子...眼见着苗苗长大了,我们辛苦一辈子也可以退休享福了,可是...可是那群畜生却把苗苗折磨死了!活生生地折磨死死了啊!」 「我们不是恶人啊!」 「我们不想给社会添麻烦,不想给领导添麻烦.:.我们苗苗是乾乾净净的姑娘,我们也更不想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啊..:」 「但我们没办法啊..」 「真的没办法啊...」 王丰文无数话被堵在了嘴里。 不信任官方,却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让他这个异调局副局长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孙大海似乎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朝着这冥冥之中的鬼神控诉着自己的冤情。 「领导,假如你有闺女,也被那群畜生给糟蹋死了,你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我咽不下!」 「我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但有的人怎麽能丧良心到这种程度啊..:」 说着孙大海的脸色说变就变了。 说道这里,强烈的情绪已经宣泄一空,那双眼里就只剩下空洞了。 但这一刻,王丰文也知道了,这两夫妻已经不是自己能劝得了的了。 他们已经被怨念污染。 他也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 如果能几句话劝回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但增援还没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孙老弟,我也不瞒你,那让你把苗苗遗体推到这里的人不怀好意,这样不仅会害了苗苗的阴魂,还会害死很多无辜的」 「呵呵...现在反倒是我们害人了?我们害谁了!」 孙大海已经彻底黑化,等着满是血丝的双目看着眼前的领导,质问道:「我女儿被那些畜生折磨死的时候,有人关心过死了人吗?你们说苗苗抑郁失踪的时候,有人去调查过真相吗?现在要讨个公道,你就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反倒是我们要害人了?我只想讨个公道!你们给不了我,我就自己找!我做错什麽了吗?」 说着,他情绪已经完全崩溃,咆哮道:「今天,我孙大海就是一家人陪葬,也要给苗苗讨一个公道!你们要是觉得我们碍眼,把我两口子也枪毙了!」 这必死之志的话一出,怨念冲天而起。 那本就跟着棺材来的无数恶鬼仿佛是被点燃了怨气,突然就朝着王丰文牙咧嘴。 仿佛一个已经被点燃引线的炸药桶,下一秒就得爆炸开来! 饶是他一个四境超凡者,被这万鬼煞气一冲,顿时一口老血喷出,跟跪瘫坐在地,险些暴毙当场。 异调局的人用结界封锁了大半个街区。 普通人只看到了争吵,却没看到那万鬼涌动的恐怖场景。 这一幕,远处桥上,三人站在那里,全程看着远处的事态发展。 季云丶花铃,还有刚才来到桥上的「双狮」刑卫东。 他们听着那越发激烈的对话,也齐齐叹息。 现在这情况,他们很清楚,找不到几个犯罪嫌疑人,这怨气怎麽劝说都化不了的。 眼前着这情况已经必然是血流成河了,刑卫东这位江华异调局最强队长眼里也满是凝重。 看着,他长叹一声,开口道:「看着情况,今晚恐怕是不能善了了.:.花铃队长,你们还是先撤吧。这交给我们异调局了。」 处理江华本地他灵异事件,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何况是这种一看就知道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花铃看了看,摇摇头:「刑队,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这里这麽多人,真要那鬼物失控了,至少也要疏散一些离开。」 不仅仅是他们看出了事态已经无法收拾。 其他超凡者也看出来了。 附近的超凡者们已经开始在逃离这个事件重心点。 虽然官方也开始在疏散人群,但白玉京的人太多,疏散已经来不及了。 何况,真要那「天灾级」的鬼物开始杀人,疏散也没用。 这一夜,注定会成为灾难性的一夜。 花铃正要劝季云先走,突然刑卫东面色一变:「有高手来了!」 季云也迟了一瞬,这才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凭空出现在街头。 就是这股灵压一出现,刚才还狂暴中要的失控万鬼,立刻就被压回了棺材的煞气血河之後。 同时,一声正气十足的爆喝响彻整个街道:「你们要的公道,我给!」 第104章 别人不敢杀的人,我杀 第104章 别人不敢杀的人,我杀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你们要的公道,我给!」 音如洪钟。 听着这一声底气十足的大喝,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一个穿着军靴和作战服的平头男凭空出现在了空荡荡的马路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异调总局十二麒麟小队的六队队长一一「铁血麒麟」韩城。 他甚至没多警地上倒地吐血的异调局副局王丰文,就径直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那恐怖的煞气像是完全没影响到他,转眼,韩城就已经闲庭信步般走近了棺材三米之内。 阴雾如活物般缠绕着棺材,朝着任何想靠近的活人表露了恶意和攻击性。 韩城完全无视,他周身却泛起若隐若现的金色涟漪,将扑面而来的户毒煞气尽数弹开。 但他也没想杀掉棺材里的那位。 这距离,就是他留的一线馀地。 但感受到了眼前人类的强硬态度,那群跟着棺材的恶鬼恶狠狠地朝着这个人类毗牙。 然而韩城被小鬼干扰,面露一瞬不喜。 他偏头瞪了一眼那些鬼物,冷哼一声,身後轰然炸开数丈虚影。 鳞甲间流淌着熔岩般的血纹,阴灵力形成的鬃毛似燃烧翻卷的火焰。 定晴一看,这赫然是一头红黑灵焰燃烧的麒麟虚影! 它神色横眉怒目,竟然与那韩城气势一模一样,威风而霸道。 这麒麟虚影一现,一时间就吓得那群恶鬼齐齐後退。 最嚣张的几只厉鬼靠的太近,连惨叫声都没发出,麒麟的灵压烧得灰飞烟灭。 馀下的鬼物瞬间逃窜,转眼龟缩在棺材後,不敢再冒头。 孙大海夫妇的眼里看不到那虚影,眼里再没有一丝信任,只冷笑着地反问:「响呵.:.你怎麽给?」 这一幕,天桥上的的花铃看到那麒麟虚影,也松了一口大气:「原来是十二麒麟的队长来了,难怪了。」 虽然她不认识这位应该是新晋的麒麟队长,可那气势却错不了。 既然这种顶级战力来了,那麽天灾级的鬼物,威胁也可控了。 一旁邢卫东神色也莫名一松,感慨了一句:「我就说上头今天的任务有点反常,原来是上头来人了。」 之前的会议他一个队长还没资格去参加。 现在一看,才知道竟然空降了这麽一个顶级强者。 季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身後能有异像的超凡者,心中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好强!这是几境超凡?」 只有超凡者,才能看出那种把气凝聚成幻兽形态的人,到底强的有多离谱。 毫不夸张地说,这简直是人型天灾。 肉眼可见的强! 季云之前还只以为「麒麟组」只是一个番号名称,现在一看,原来是真能驾驭麒麟? 四境以上的超凡在论坛上已经是知识盲区了。 季云也只能看出,那红黑麒麟,似乎是那平头男的守护阴神。 但同时,三人其实也有相同的疑惑。 他们不怀疑眼前的人有干掉天灾级鬼物的实力。 但这次事件的麻烦就在於,那头鬼,不能杀。 怨气不解,杀了麻烦会百倍反噬。 所以这位麒麟队长,到底要做什麽? 韩城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看着局面要失控,先行过来了。 没等几息时间,一辆改装的军用依维柯就疾驰而来,停在了百米之外。 韩城直接道:「把人押下来。」 正常来说,这种处置公共事件,必须要控制现场, 至少要干扰屏蔽所有信号,让这里的情况不能传播出去。 等官方整理好之後,再适当考虑传播一部分信息。 但他没有。 任由街边的人拍照录像。 现在灵异复苏,有些事情本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规矩去做, 韩城话音一落,依维柯的後门打开,几个黑衣人就押着一串人走了下来。 一共十四个。 无一例外,他们都穿着奢华得体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富贵之气。 这些人明显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状况。 他们之前虽然被传唤到局子里等候询问,但哪怕是接待他们的领导,一个个也客客气气的。 毕竟都是来来往往的熟人。 然而刚才,莫名其妙地就被这群西装男粗暴的地押上了车,一阵风驰电的狂奔。 都是本市甚至是全国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被人这样粗暴对待,他们脸上也有怒气。 几个妇女被推下车,还有些不满:「你们推什麽推!车也不知道开慢点,摇得我都快要吐了。」 「就是!你们领导是谁?知道我们是谁吗?」 」 他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刚一下车,看到空空的街道,再一看那贴满黑色符的棺材,一群富豪太太们又突然不哎声了。 哪怕是隔着老远,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恶鬼蒙绕四周诡异感觉。 可毕竟这些富豪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甚至是见过大领导的明星企业家。 看着四周还有人围观,盛名集团董事长吕天鹏也有了底气。 他没和那些奉命行事的小兵多费口舌,而是看着远处的韩城,质问道:「你就是他们的领导?我们犯了什麽法,你们有什麽权利羁押我们?你凭什麽让我们来这里?」 在他想来,公共场所,哪怕是一些监察部门也得照顾一下影响。 然而他们却失望了。 韩城却一点没有理会的意思,而是对着孙大海夫妇俩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导致你女儿孙苗苗死亡的那七个嫌疑犯的父母。」 说着,他这才回头一一指了过去:「刚才说话的是盛名集团董事长吕天鹏,夫人徐漫柔,他们儿子就是吕雄,视频里那个黄头发的;另外那边是市第三路桥建设集团总经理吴跃进,夫人陈琼,吴少杰的父母;另外中间两个,是中宇地产董事长马致远丶张美兰,马天昊的父母,就是视频里用菸头烫苗苗的那个罪犯;灿金矿业集团老板刘远阔丶赵梅芝:」 这一说,孙大海和赵慧兰夫妇那死灰一般的眼里才有了一些光芒。 他们是万万想不到,官方的人竟然把这些「大人物」都抓来了。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韩城一点都不罗嗦,再次重申道:「我说过,你们要的公道,我给!」 这一说,孙大海夫妇心中真的腾起了一些希望。 空口白话,他们这几天听了太多太多。 没有任何一句话,抵得过直接做事儿。 可他们又觉得,会不会是走过场做做样子?会不会是骗他们的? 然而韩城却根本没给他们怀疑的机会,直接宣判:「这次他们的儿子犯下滔天罪恶, 其罪该死。作为父母,包庇纵容匿藏嫌疑犯,也罪该万死。」 说着,在所有人都没想明白他这举动什麽意思的时候,韩城目光陡然一凛,直接拔枪扣动扳机。 「碰碰」两枪,弹壳跳落在地。 百米外,第三路桥建设集团总经理吴跃进丶陈琼夫妇的脑袋,也当场炸裂开来。 枪响的时候,那群富豪们还在错。 可看着熟人的尸体倒在了身边,剩下十二人脸上瞬间浮现了惊恐。 他们这才意识到被押来这里是干嘛的了。 这家伙,是想当众枪决他们了,化解民怨! 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事件的恶劣,也知道他们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但万万没想到,官方的人会拿他们的人命去化解民怨! 可是,这人怎麽敢的啊? 他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在脚,整个江华市都要震一震的大人物? 现在竟然被人当马喽一样,压来直接就枪决了? 不用去想敢不敢, 事实就摆在眼前! 而神奇的是,两具户体倒在血泊中之後,那棺材上的怨气,竟然缓和了下来。 韩城枪决两人,这才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说了,会帮你们主持公道,就一定会。几个犯罪嫌疑人现在没抓到,但他们一定逃脱不了法律制裁。案子也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清清楚楚的真相!这是我韩城说的,就一定会做到!」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说是和孙大海夫妇俩谈判,不如说是和棺材里的那位天灾再谈。 要谈判,就得给出诚意。 这诚意给足了。 果然,这话一出,那棺材里的怨气再度缓和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远处天桥上的季云三人无不震惊。 几个犯罪嫌疑人抓不到,抓他们的父母,这事儿有人想过,但没人敢这麽做。 可那位麒麟队长不仅做了,还直接枪决了。 季云看着心中是真解气。 而花铃和一旁的邢卫东毕竟是官方人员,他们看着却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做确实能化解怨气,可是後续怕是不好收场啊。」 「不用这法子,今晚那天灾必然降临,死的人更多。以杀止杀,这人的力确实非同一般。」 「嗯,我倒是知道这位是谁了..:「铁血麒麟」韩城。是那位的话,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了。」 手里即便有尚方宝剑,可真敢斩位高权重的奸臣,那魄力也非一般人能有。 街道上,韩城杀了两人,还在和鬼谈判。 这「孙苗苗」一家三口,从人到鬼都是被人利用。 他们自己也知道。 只是无处伸冤的怨气,才让怨气越积越盛。 他们本就不是什麽大奸大恶之人。 这怨气本就是能疏导的。 只是幕後之人把几个嫌疑人藏起来,才让事情陷入了死局。 而韩城来了。 他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麒麟组这个最高官方组织。 他赌上了自己和国家的信誉,让那天灾鬼物相信这案子能得到公证处理。 原本杀两个,就足够表达诚意了。 韩城也想着剩下的接受审判在处理。 然而没想,棺材里的怨气刚一缓和,身後那群富豪们却闹腾了起来。 「我们又没犯罪,你...你凭什麽滥用私刑!」 「无论你是谁,你没权利不经审判,就滥用私刑!」 「对!我要告到中海去...」 1 」 一张口就是权势的优越感。 富豪们比任何人都更会利用事实更有利於自己的方向为自己辩解。 当权势压过律法的时候,他们用权势保证自己的利益;当发现权势没用的时候,他们就用律法保护自己。 屡试不爽。 此刻看着两个熟人被当场枪毙,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那只手通天的大人物。 还想玩弄那一套。 可这不说还好,一说,棺材立刻就躁动了起来。 仿佛火上浇了一盆油,那刚已经有熄灭下去的复仇火苗,瞬间就扑腾了起来。 韩城看着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心中顿骂:蠢货! 眼见刚才的努力付诸东流,他眸光一凛,抬手「啪啪」又是两枪,再次让两位富豪当场暴毙。 又死了两人,剩下的十个富豪再次一吓,再次声。 但这一次,怨气却没消散。 韩城听出来了,棺材里的那位,仿佛是说:不够! 韩城把目光看向了那群还在自以为是的家伙,鹰眼一般犀利的眸子里,丝毫不掩饰杀意。 远处,那以盛名集团董事长吕天鹏为首的十个富豪,看到四具户体,再一看韩城那犹如实质的杀机,也终於清醒地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真正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哪里有什麽打打杀杀,不就都是人情世故? 而眼前这些西装男和他们以前接触的官方人员完全不一样。 他是真敢杀人! 就像是土匪一样,一言不合就杀人! 终於,有个贵妇忍不住那种随时可能暴毙的恐惧,激动地争辩道:「即便是子嗣犯罪,你们凭什麽把罪责算到我们父母头上?」 这话一出,果然再次激起了棺材里的异动。 韩城听到这话,却是直接替那鬼说出了心里话,冷笑一声:「呵呵...凭什麽!」 他也没着急开枪,而是冷冷问道:「那麽我问你们,你们是看了视频之後,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混帐儿子犯罪吗?」 这话一出,十个人目光瞬间闪躲了起来,没人敢搭腔。 韩城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继续问道:「你们既然不回答,那麽我帮你们回答!你们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那群混脏犯罪了!但你们非凡没有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法律制裁,反而帮他们包庇丶掩护,找关系逃避法律制裁!」 说着,他的目光像是刀一样,扫视着十个富豪不敢直视。 他用铁血手段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大量情报。 他杀人,也从来不是滥杀无辜。 韩城再次道:「没有你们用权势,你们的畜生儿子有机会缕缕犯下暴行?没有你们的庇护,这世上又怎会多出那麽多血泪斑斑的受害者?那麽你们觉得,你们是不是直接参与犯罪的凶手!」 末了,他语气已然变得像是又要杀人前的冷漠,平静问道:「所以你们觉得,你们该不该死?」 但凡对方敢说一个「不」字。 必然又会听到枪响。 这话说出了包括孙大海夫妇和所有人围观者的心声。 人都会犯错,但没有权势的包庇,根本不会有後续的罪恶。 可以这麽说,没有这群富豪的包庇,那几个人渣也绝对不会继续犯下多起案子。 那还是视频上有的,其他没有的,不知其数! 甚至说这些人是凶手。 一点没错! 死有馀辜! 这话一出,不仅是天桥上的季云三人,其他其他所有围观人员都拍手叫好! 这一刻,怨气仿佛得到了宣泄口,不再死死锚住那几个明知道找不到的嫌疑。 人而是齐齐指向了他们的顶级富豪父母们! 这才是罪恶的源头! 远处天桥上的季云三人也看懂了这突然陡转的局面,齐齐暗赞一声:「好高明的手段!」 第105章 老队长 第105章 老队长 听着这番话,富豪们是真的慌了。 他们不是不明白道理。 甚至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们早就习惯了用权势去解决问题。 权势和财富让他们拥有了优越感。 他们甚至早就没把普通人当成人。 甚至知道自己的儿子犯罪了,也只是觉得那是一些赔钱就能了事儿的贱民。 但这一次,他们才发现,面对死亡,好像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眼见着那韩城又要开枪。 那被瞄准的富豪们中,吕天雄突然大喝争辩道:「可是...我们哪怕是有过错,也罪不至死!」 确实如此。 如果按照法律,哪怕是包庇罪,他们也死不了。 只要能上法院,甚至连坐牢都算不上。 这群富豪毕竟是商场摸爬滚打起来的老人精,他们当然看出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一直在讲公平正义。 那麽只要他们坚称自己无罪,就死不了! 这一说,其他一群富豪也纷纷应道。 原本,以为他们这话会让眼前这平头顾忌一些。 可他们想错了。 韩城冷冷地盯着一众富豪,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还在玩弄心机。 「也好,你们既然谈法律,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冷笑道:「吕天雄,你发家的宏详化工,私排化工污染物到地下水源层,污染了附近几十万亩土地,附近十几个乡镇数千人致癌。你花了钱,买通了当年的调查人员,杀了举报人,篡改了报告,真以为这事儿就这麽过去了?」 这话一出,吕天雄瞬间没了刚才用法律保命的底气,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按照法律,自己这事儿,枪毙一百次都够了。 怎麽会...怎麽会被人翻出来了? 换作平日他一定会绝口否认,但面前眼前这杀神,他不敢。 他无比确信,但凡自己此刻敢狡辩一句,就是当场被枪毙的结果! 韩城却没停止,转脸又指向了另外一人:「还有你,你马家最初发家的三三建筑公司,为挣钱偷工减料,建了多少烂楼你你没数吗?前年西部地震你建的楼塌得最多,死伤不计其数。真以为发家洗白,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马家夫妇俩,同样被的无目光闪躲。 顿了一下,韩城冷笑着,又说道:「还有你们陈家。你真以为是靠自己的努力有拥有的现在?当年国企改制,你倒卖国有资产,才有了今天..:」 像是阎王的点名谱。 韩城每指着一个人,就有一个人汗如雨下。 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位置的,可以说真要追究,没一个乾净的。 以前是没人敢说,说了也报不出来。 现在,眼前这杀神敢说,敢做。 韩城没在继续说下去,爆喝道:「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做的事儿,不够一个死刑吧?!」 被点到的三人,吓得不敢再哎声。 可韩城却没给他们任何机会,抬手啪啪啪三枪,直接把人当场爆头。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位的手腕和决心。 连棺材里那位似乎对这处置都非常解气,怨气突然就平和了。 韩城不仅仅是杀人,而是杀人诛心。 他又大声喝到:「诸位这放心好了,你们的犯罪证据,我会整理放在网上,让大家一起公开监督。同时也会接受社会举报。今日之後,我还会将你们的企业倒查三十年,不查清楚,绝不罢手!」 「你们几位也放心,杀了你们如果不够平息民怨,那边的军车里还有你们的直系三族,我会一一审查。我不会误杀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罪犯!」 「你们也别给我说什麽祸不及家人...」 「祸不及家人,前提是福不惠家人!」 「如果不是你们,能有受害者?能有今晚的事儿?如果祸不及家人,今晚被连累的无辜群众,又算谁做的恶业?你们的罪,死不足惜!」 6 」 最後这几句话一出,还活着的几人富豪已经面如死灰。 他们这一刻才知道,真的完了。 原本以为只要等这事儿的风头过去,一切都会如常。 现在他们才知道事情超出了预想。 看着地上的尸体,孙大海夫妻俩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慰藉,抱着棺材喜极而泣。 没人觉得那粗暴的枪决画面血腥。 反而, 此刻,正义在发光。 他们仿佛看到了光,照在了自己脸上。 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受害者家属,和无数关注着案件的人。 他们一个个都看到了,天空哦中那挥剑斩除社会毒瘤的正义之剑。 即便是那棺材里躺着的那位,也彻底平息了下来。 天桥上,季云三人看着这铁血手腕,眼中震惊之馀,此刻心中只剩下了浓浓敬佩。 没想到一个涉案嫌疑人都没被抓到,这案子还能这样去破。 手段虽然血腥了一点,可效果奇好。 杀了那几个富豪,反而,几个二代好像不那麽重要了。 韩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态度和决心。 如他刚才说的那样,他说,那几个罪犯一定会死。 现在再没人会怀疑。 几乎肉眼可见的,笼罩在江华城市上空的戾气消散了。 这位麒麟组的韩队长,阻止了一场差点波及整个市区,甚至其他城市的「天灾降临」。 但还没完! 幕後推手还没抓到! 韩城看了看地上的几个富豪的血液,心中冷笑一声:「藏在这附近看戏吗..」 不知什麽时候,那血液在地面蒸腾而起,正朝着酒吧一条街飘散而去。 这时,韩城的语气也平和了下来,朝着孙大海两人说道:「棺材送去局里,我们会妥善安置。」 孙大海夫妇对视了一眼。 仿佛他们才从之前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连忙跪拜在地,喜极而泣:「多谢领导帮我们主持公道..」 现在他对眼前这个「领导」,心生了绝对的信任。 如他们所言,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韩城没等他们跪下,扶起了两人,转脸看向了身边的副队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去把那家伙揪出来。」 刚才他杀人可不仅仅是杀人。 而是要利用这些犯罪嫌疑人直系亲属的血液,用秘法催动,找到那些嫌疑人的位置。 如他所料,那「幕後黑手」就在这附近。 身边那个短发女点头道:「是。」 话音未落,韩城的身影已然消失当场。 几乎就是下一秒。 「膨」一声爆炸开来。 所有人都看到,白玉京十二楼的F栋,七楼像是煤气爆炸一般,炸开了剧烈的火光。 一场天灾级的灵异事件被扼杀在了强裸中。 迅捷又高效。 天空中的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转眼变成了暴雨。 哗啦啦的暴雨冲刷着整个街区,那势头好像要将这城市的污秽都冲刷乾净。 天桥上,李云三人淋看大雨, 邢卫东看到了F栋的爆炸,也猜到了还有後续抓捕行动。 作为异调局的成员,他是要去现场的。 打了个招呼,人就一跃而下了。 季云看着远处的棺材,眸光中闪动着复杂,沉吟了许久,也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孙苗苗,还有之前林可欣和一众受害人的案子,直到现在也才算有了一个结果。 他和所有人一样,在雨夜中,看到了光。 也算是了了一个心结。 一旁的花铃也十分感慨,招呼道:「走吧,事情结束了。」 麒麟组的人来了,无论後续还有什麽威胁,都不用操心了。 季云也点点头,感慨了一句:「那麒麟队长,真的好厉害啊。」 不仅仅是实力的厉害,还有一种炙热的辉光。 花铃笑笑:「努努力。有机会。」 这让季云却摇摇头,自嘲一笑。 说着,两人走下天桥,花铃想起了什麽,又道:「走,我们把老头子也喊上。下雨了,他心脏又该疼了。」 「嗯。」 季云点点头。 两人也没忘记三叔还在商K唱歌。 不多时,季云和花铃来到了A栋3楼的【英皇格调】商K。 今晚外面闹腾了这麽大的事儿,又是死人又是抬棺的,这里仿佛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商K里依旧歌舞升平。 问了问老板,问到了三叔今晚确实开了房。 找到了「8888」房间。 推开门,一片辣眼晴的场面。 花铃不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季云倒是几乎都认识,走了进去,「陈叔」丶「李叔」丶「赵叔」:.一一打招呼。 都是三叔的朋友。 这不巧,又看到了黄半仙。 可那老头似乎半点没想搭理季云的意思。 季云原本也想装作不认识的,可没看到三叔,只能问道:「黄叔,我三叔呢?」 黄半仙被喊道,这才没好气道:「那家伙说不舒服,先回去了。应该就在楼下,还没走远吧。」 「哦。」 季云说着着急下去找人,咧口一笑:「那黄叔,您玩开心。」 黄半仙看着原本不想搭理的,可看着他,还是说了一句:「小子,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啊。」 季云一听就停住了脚步,将信将疑:「啊?」 黄半仙挑眉问了一句:「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季云一看这老头那精明的目光,就知道这卦钱绝对便宜不了,指不定就是想让自己把之前的承诺给抵消了。 他可不上当。 但这位又是真懂相面的高手,季云也不敢大意。 他说有血光之灾,可能真不是忽悠。 但也没多严肃。 想来不是什麽很糟糕的血光灾。 根本不给这老头坑蒙诈骗的机会,季云直接说道:「前辈,如果您算到我有生命危险,请你务必救我;如果没有,那麽就下次见。」 说着,转头就溜出了包房。 留着黄半仙一愣,那张老脸愁得哭笑不得:「这小子倒是精明。」 说着,他还真掐了掐手指,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不算为难,但也没轻视,只是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桃花这麽好的吗..:」 说来也巧。 就是季云和花铃上楼的时候,季淮川就从另外一个楼梯下去了。 下雨天,他心脏不舒服,喝酒也没了兴致。 喝了一晚上,走到楼下,突然就尿急了。 这地方季淮川可太熟了,找厕所太麻烦,便随便钻入了一条黑巷子里。 走了一段,看着四下无人,他就一手扶着墙壁,一手解开裤子拉链,开始放水。 一边嘘嘘,他嘴里还一边哼着小曲:「红烧鸡翅膀啊,我爱吃啊..:」 正巧这时,黑巷口,两人走了进来。 原本是看到背影追着进来想打招呼的。 可进来就看到了一个退中年人在撒野尿的画面。 看着那已经归於平凡的老男人,平头男终於是忍住了打招呼的想法,把话咽在了嘴里。 一旁的短发风衣女看到巷子里那二十年没见,早已和记忆中相差甚远的背影,神色无比复杂。 韩城终究是没忍心把「老队长」三个字喊出口,转身微微一叹:「走吧。别打扰老队长了。」 「嗯。」 短发风衣女也默默不言,跟着走出了小巷。 拐出巷子口,她还是没忍住回头警了一眼墙边遥中年人男。 她知道,自己这一回头,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後一次和「老队长」见面了。 莫教青锋埋骨瘦,不许英雄见白头。 两人都知道,当年那麽傲的老队长,怕是也不想让人见到他现在的模样。 韩城没回头,步步走向了大雨沱的霓虹街道,脑中回想着记忆中已经快模糊的画面,心中默念了一句:「老队长,你看到了吗,曾经那个毛头小子,已有你当年七分的模样了。」 巷口的路灯突然亮起,把两个人远去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淮川仿佛若有所感,回头警了一眼。 没看到什麽。 他了嘴,哆了几下拉上了拉链。 继续哼看小曲,走出了小巷。 第106章 黄半仙的奇门遁甲 第106章 黄半仙的奇门遁甲 季云和花铃在楼下便利店找到喝多了的季淮川。 暴雨越下越大。 烂醉如泥的季淮川就坐在人家铺子门口,喝醉了还找一块干地儿坐着,没有没淋湿。 低垂着脑袋,像是安安静静地在听雨。 三叔下雨心脏就疼,季云也是现在才知道, 听花铃说,已经是老毛病了。 去医院检查又没问题,像是风湿一样,反正下雨就不舒服。 三人都喝了酒,只能得打车回家。 就在季云和花铃回去之後。 白玉京地下车库里,一队穿着风衣神秘人堵住了一头胖乎乎像是侏儒僧童的鬼影。 这是【无脸吞鬼】,一种喜欢吞各种东西储存在体内,起源於垃圾回收的「都市传说」。 四个风衣人组成了结界封死了鬼影逃脱的方向,把鬼物控制得动弹不得。 不过即便被控制住了,这恶鬼还一脸不服的狞表情,朝着几人吡牙韩城看了看属下递过来的凶案现场照片,确认了眼前就是吞掉马天昊尸体的鬼物,淡然说了一句:「动手吧。」 麒麟组一般6-12人为一组,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队长丶一副队。 穿着风衣的短发女是副队长阿雯,擅长精神控制和审讯。 她走到鬼物面前,一张紫符贴在了鬼物额头,眸光中青光一闪:「墟展...千象极恶真狱!」 领悟的「墟」一展开,一股无形能量波以她站的位置为中心扩散开来。 转眼间,四周结界虚化,竟然变成了一个挂满各种古老刑具的牢房。 侏儒僧童的表情立刻就僵直当场,嘴里流出了像是傻了一般哈喇子。 阿雯踏步虚空,一只手朝着鬼的肚子里伸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这鬼的身体竟然变成了果冻一般的半透明状态。 阿雯在鬼肚子里捣鼓了一阵,像是抓住了什麽东西,缓缓一拉。 转眼就看着一具穿着白色西装头颅被打爆的尸体被拉扯了出来。 赫然是马天昊的尸体。 再一捣鼓,又拉出了第二个,第三个...整整齐齐摆放了一排。 除了一具尸体,其他六个都像是木乃伊一样,用符文布条封印的严严实实。 解开封印一看,是六个还有一口气的年轻男子。 正是视频里的七个犯罪嫌疑人。 找到了正主,这下案子能彻底解除了。 不过作为队长的韩城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破案在他认知里是必然。 没什麽值得期待的。 反而,他看向了阿雯继续从哪鬼身体里掏出来的一些杂物,神色凝重。 这鬼有主人,虽然不知道藏在哪里,但因为有主仆契约,总能反向找到一些线索。 正常来说,哪怕是天灾级的鬼物出世,也很少会惊动麒麟组, 第六组来江华,可不仅仅是要处理那天灾降临事件。 还有一些别的隐藏任务。 不多时,阿雯从鬼的肚子里拉扯出了一些像是撕碎的纸张碎片,这是鬼的记忆。 看到上面的「鬼文」,她解读了出了一些内容,道:「队长,那幕後的家伙果然是冲着白玉京来的...十二柱之前爆炸的时破了一道裂痕。虽然及时封上了,可还是有不少妖怪跑出来了。」 之前他们就猜到了,那幕後之人把棺材弄到白玉京来,可能不仅仅是想在人多的地方引爆天灾。 还有别的目的。 从始至终「孙苗苗」一家人都是一把刀。 杀人是必然,可更重要的是持刀人藏着的动机。 现在得到准确情报,韩城已然明白了什麽,眼里浮现了一抹思索,呢喃道:「原来如此,用民怨掩盖的是这个目的。看来是冲着这下面封印的百鬼和邪物来的。」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网际网路上就开始集体推送昨天白玉京发生的事情。 沸腾的民怨几乎一夜风口调转。 马天昊已死,剩下吕雄等六个嫌疑人也被尽数抓捕,等待公开审判。 官方的效率高的让人无可挑剔。 连七个犯罪嫌疑人的父母,还有诸多种有利益关系的直系亲属也上了审判名单。 还有一批有牵连的地方官员也跟着入狱。 简直是大快人心。 官方也罕见地没有回避昨天枪毙几个富豪的画面,血腥和灵异的画面虽有一些处理,但基本和事实一样。 这也让民怨有了宣泄口,开闸泄洪,悄然平息了一场溃堤的信任风险。 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遮遮掩掩就能解决问题,反而杀戮更能解决一些实质性的问题, 就像是当年的严打,虽然是出了一些小乱子,但终归平息了更大的不稳因素。 这种不包庇不祖护,公开公正的处理态度,也让网络上带节奏的人瞬间消失了。 把罪犯送去刑场打靶,比任何惩戒都更能宣泄民怨。 公信力这种东西,要毁很容易,建立起来却不容易。 而那位麒麟组的韩城队长,用铁血手腕,几近完美的方案解决了这次危机的几乎所有问题。 季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花铃姐终究是没能继续待在江华。 丢失的那件「封建物」依旧没能找到,X组织总部对进度非常不满,让她回港岛汇报这次调查的情况。 第二天大早,季云就打车送她去了机场。 好不容易见面,下一次又不知道什麽时候了。 三叔依旧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喝酒的节奏。偶尔带着季云一起处理一下红姐那边委托来的驱魔任务。 季云现在有一个人了,每天就一个人训练,一个人修行,一个人画画符。 日子倒也充实。 自从花铃走了之後,听不到那些官方消息,季云更是觉得江华的乱局和他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八卦论坛上那越发多灵异事件帖子,好像灵异已经离自己挺远。 这一日。 是花铃离开江华的第四天。 清晨,季云依旧和往日一样,凌晨四点就去体育馆训练了。 他现在的强度太大,根本不适合在公共视野中训练。 虽然没了花铃这个顶级教练,可之前教的那些内容,也足够季云消化很久了。 六点的时候,准时结束训练。 季云走出训练馆,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餐,一路走走,准备消化消化再跑步回事务所。 天刚蒙蒙亮,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季云走着走着,脑子里还在回顾之前训练【空神击】新收获的气感。 然而突然间,他像是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猛然抬头,表情就僵直在了当场。 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辆很炫酷的黑色摩托车停在路边。 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机车旁依靠着那个戴着头盔穿着机车皮衣的少女,她似乎在等着自己。 不是别人,正是「商小雨」。 季云停下来脚步,他知道在这里遇到商小雨绝对不是巧合。 可想着两人现在应该也没什麽仇怨了,对方也没理由堵自己。 没等季云多去想发生什麽,商小雨开口了,语气十分冰冷:「给你两个选择,要麽乖乖跟我走;要麽被我揍一顿,我再把你捆着走。」 品多季云听着眼皮一抽,这是闹哪出啊? 虽然没弄明白商小雨到底要干嘛,但看这来者不善的语气,他可没打算这样束手就擒。 想着自己现在《无漏金刚》四重,也不算弱鸡了。 而且这是公众场所,真打起来对方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必然会有所顾忌。 念头一起,真气已经悄然运转,皮肤上暗金光泽流转,拳头上也蒙绕起了气浪涟漪。 然而对面的商小雨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冷笑一声:正好。 季云没明白发生什麽,突然就看着砂锅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眼眶打了过来。 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季云被感觉浑身像是挨了一万多拳那样,浑身都疼。 再一看,自己正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挂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后座上。 「嘶.」 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才像是断片一样回忆起发生了什麽。 噢,想起来了。 之前刚吃过早饭,被商小雨堵住了。本来想反抗挣扎一下的,结果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季云也纳闷了,你绑票就绑票吧,揍这麽狠什麽意思? 感觉像是哪里得罪了对方一样,刚才那通胖揍,完全就是为了泄愤解气。 季云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这女人了? 不过境况让他更疑惑。 商小雨有绝对碾压自己的实力,却只是胖揍了一顿,没有下杀手。 而且一看四周,已经没了高楼大厦,像是已经到了郊区的二级公路上。 这是要去哪儿? 季云有点搞不明白,看着对方是要带自己去什麽地方。 他想运转真气挣脱绳子,可发现自己竟然全感知不到了真气的存在。 像是被什麽神秘力量给封印了。 很显然前面正在骑车的商小雨也发现他从昏迷中醒来了,语气不善地提醒了一句:「不想再挨一顿揍,就老老实实待着。」 季云听到这话,表情一瞬尴尬, 这到底什麽情况?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这不会就是黄半仙前几天说我的『血光之灾』吧?」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但季云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对方绑架肯定不是看上自己的人。 而自己身上唯一能让对方惦记的就只能是他季家的【鬼门棺】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和这女人八字有点犯冲。 之前见过两次,两次都差点死了。 这第三次相遇,还是被强行绑票。 这让季云不自觉就想到了上次426医院墟境里,强行陪着这疯女人赌命封印鬼母的场景。 这女人确实没有想杀掉自己的动机和想法。 但未必没有让自己去做什麽危险事情的打算。 现在他被吊在摩托车后座,就像是砧板的肉,等着被人宰割。 想到这里,季云就不淡定了,只能心中祈祷道:「黄前辈,就靠你了...」 他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寄托在旁人身上。 商小雨不知道的是,从她把季云打晕的那一瞬,手机的求救信号就发了出去。 这方法是在花铃他们那些特工身上边学的。 X局的特工就有一个危机预警系统,一旦队友遇到突发死亡,就会向同夥发信号。 不至於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连讯号都发不出去。 那是一种连结身体信号的装置,弄个运动手环什麽的就能设定一个简易版,不算什麽特复杂的原理。 就比如季云现在手上这个。 她之前就叫花铃弄了一套,设定的程序是,但凡自己晕厥,手机会自动给特定人员发求救信号。 季云现在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正常根本不可能晕厥。 哪怕是睡觉大多时候都是在冥想吐纳,意识很清醒。 能触发晕厥报警的,只能是很强的超凡者袭击。 而季云认识的人里,有能力解决这种麻烦,还愿意帮忙的,只有花铃姐。 但花铃偏偏又回港岛了。 所以现在他设定的求救信号,是发给黄半仙的。 那老前辈说了会帮自己一次。 这约定正好应急。 然而就是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正在骑车的商小雨仿佛猜到了他此刻在胡思乱想什麽,冷笑不已:「别痴心妄想了。没人会来救你。」 她有种很强的自信,自己一定不会被人追踪。 而且语气重的那中脾,让季云听出了一种无论谁追来了,她都能对付的强大自信。 这让季云瞬间没信心了。 黄半仙既然认识陈长卿,还能在「刘氏庄园」那个墟境活下来,实力绝对很强。 但这商小雨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简直是强的离谱的强。 这一想,就没了底。 哪怕是黄老头真接到了求救信息,未必能及时敢来,赶来了也不见得打得过.. 就那老前辈之前在墟境里的表现,真让季云越想越没底气。 何况,这黄荒郊野外的,怎麽追,才能追得上这疾驰的摩托车?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极其复杂。 但就这麽躺着让人带着走,他也觉得不甘心。 想着万一墟黄半仙真有救自己的能力,只是追不上呢..: 季云当即就做出了决定,自己得做点什麽。 比如一一拖延时间! 他笃定商小雨不会杀自己,大不了再挨一顿揍,肯定是死不的。 甚至对方要需要自己的能力,都不敢下手太重。 就比如现在浑身疼,也是皮外伤。 想到这里,季云当即付出了行动。 看着自己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完全没法动弹,只是挣扎没意义。 要来就来点狠的! 他脑子一横,像是蹦哒的咸鱼,脖子一伸,重重一口就咬在了那机车皮衣上! 摔车了自己大概率摔不死,但拖时间是足够了。 果不其然! 这一咬,让商小雨娇躯猛然一! 她虽然猜到了季云会耍花招。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咬自己? 果然如预期的那样,商小雨完全没防备这点。倒不是特别痛,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少女独有的极致羞辱感。 这是能随便乱咬的? 心绪一乱,车把龙头剧烈摇晃了起来。 虽然没摔车,可商小雨越想越气。 她宁可不赶路,也要下车揍那家伙一顿。 「嘎吱」一声轮胎磨擦的声音响彻在了这山间公路上,她一把捏停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翻身一拳就打在了季云的另外一个眼眶上。 「哎哟..」 没有真气护体,季云疼的牙咧嘴。 然而没等到第二拳,商小雨突然停了。 她回头猛然看了看後路,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原来如此,你这家伙是知道...有人跟来了吗。」 她觉得自己想明百了为什麽季云会咬自己。 「???」」 可季云听着却一脸憎。 都闭着眼睛继续等挨打的时候,这一看,就看到了视野尽头有一个人影。 现在还是清晨,天边虽然泛起了一点亮光,但林间小道里依旧一片昏暗。 季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可下一秒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 第一眼那人影在公路尽头;眨了眨眼之後,那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等自己脑子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就像是瞬移一样,一闪一闪就追上来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虽然用黑布蒙了脸,可季云一看这偷感十足气质,绝逼就是黄半仙! 还真来了? 季云是心中大喜。 同时也立刻就期待了起来,这老前辈光凭双腿,就追上了摩托车? 不仅仅是他震惊,一旁的商小雨更震惊,她隔着头盔冷冷看着来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奇门遁甲.」 同时她馀光又警了一眼捆在车尾的季云,心中不解道:「这家伙哪里认识这麽多顶级高手的?」 之前那个女人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一个奇门遁甲造诣极高的家伙! 转眼,人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商小雨没搞清楚对方的来路,谨慎地试探了一句:「前辈,好高明的缩地成寸之法。竟然能跟到这里来。」 黄半仙这货听着可一点不谦虚,也不否认,反而道:「啊...其实你刚要出城我就发现了。不过想着城里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就等到现在了。正好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让我这把老骨头也省了点腿脚...」 66 9 商小雨听着沉默了,她听懂了对方劫人的来意,灵压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同时,手里也闪烁起了雷光,一幅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然而黄半仙一看这架势,似乎知道这商小雨不好惹,着急撇清关系:「啊...你别误会。我和这小子不熟的。」 这话听着季云眼皮猛跳,这老前辈不会是看着打不过,想溜吧? 再一想上次刘氏庄园遇到那鬼新娘,这老头装死没顾自己...还真干得出来。 然而想归想,老前辈的信誉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说帮就帮。 黄半仙只是不想牵扯与季家的因果,又继续说道:「我没兴趣关心小姑娘你绑这小子来这荒郊野岭是幽会的,还是干别的啥。但我答应过这小子,帮他一次。他向我求救了,这忙就不得不帮2 可这原本是真话。 可在商小雨耳朵里,听着就是纯纯就是看不起自己了。 我绑的人,你说救就能救? 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冷哼一声,刚想动手,却发现眼前人影一晃,那蒙面老头的身影竟然溃散当场。 不仅如此,车座後面只剩下几根断绳在晃荡,季云也消失不见了! 商小雨目光一瞪:「奇门风遁...想跑?!」 与此同时,百米之外的树林里。 季云不知道怎麽,突然像是移形换位般,就出现在了这里。 同时体内被封印的真气也能正常运转了。 「获救了?」 季云立刻意识到了什麽,偏头看向了身边的黄半仙。 可这老头却鬼鬼崇崇的,连忙打断了他想说话的想法:「嘘,别说话。那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随手捏出【掌心雷】,这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品务季云当然知道商小雨的实力很强。 可是...老前辈,应该不弱吧? 不过听语气,似乎他只是不想暴露自己,并不是打不过。 季云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就猫在小树林里,看着对面商小雨, 黑暗中,那浑身冒雷光的少女实在太打眼了。 她似乎也没发现季云两人藏身在哪儿,但笃定他们没跑远。 转眼间,她身上雷光越来越盛, 同时,手里拿出了一块黄铜法印。 就是这法印拿出来的一瞬间,商小雨整个人浑身炸起了金色雷光。 第107章 我想拜您为师 第107章 我想拜您为师 黄半仙见状,瞪大双眼,震惊不已:「我的乖乖..:【天师五雷印】?天师府丢了一百年的宝贝,竟然在这小姑娘手里?」 季云因为见过一次,倒不是很惊讶。 他见识这商小雨的宝贝可不止这点。 果然这还没完! 商小雨左手一翻,又拿出了一根紫雷闪烁桃木尺子。 就是这天蓬尺一出,她左手紫色阴雷也炸裂开来。 一手一至宝,阴阳五雷交替闪烁。 看到这里,黄半仙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卧槽...那不是北帝派的【北帝天蓬尺】?」 这老前辈一点不讲究,国粹说来就来。 看着那金紫二雷闪烁的画面,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怪叫一声:「这小姑娘真是妖孽啊...竟然连阴阳奥秘都掌握了!」 那个境界太高,季云看不懂,反而没那麽震惊。 何况上次在墟境里已经见过了。 他想着,接下来,应该要召唤雷将了吧? 一如预期的上演了。 商小雨拿出了宝贝,口中突然就念诵起了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都天神雷,听我号令!」 刹那间,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鸣炸响。 仅仅是刚才那一手缩地成寸的身法,还有移形换影救人的秘法,商小雨就知道今天遇到真正的顶级高手了。 她可不觉得对方只是来救人的,或许是早就窥探到了自己的秘密,盯了很久的顶级强者。 对付这种高手,留不得手。 见面就开大。 她也庆幸,对方选了一个好地方! 雷霆召唤而出,商小雨的咒语突然变得急促:「五方雷神,我知其名。呼之即至,迅电鞭霆...随声应感,万神咸听...雷将雷兵,显像!」 刹那间,一众威武霸道的雷神兵将护卫左右。 「快走!」 黄半仙看到那两件雷系至宝,表情一惊一乍的,他知道藏不住了,一把拉着季云的衣领,消失当场。 几乎下一瞬间,满地雷蛇炸起,小树林一片焦糊。 对方是看找不到人,直接大范围雷法攻击,把人给逼出来了。 可饶是黄半仙跑得够快,也没有雷快。 季云只觉触电一般,整个人一哆嗦。 一老一少两人狼犯地出现在了马路上,头发爆炸,满脸焦黑,身上还飘起了焦糊的气息。 对面的商小雨冷冷一看,然而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就看着老头双手做剑诀,转眼人再次消失不见了! 她冷哼一声:「奇门雷遁?哼,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手中两件雷法至宝,同时闪烁光芒:「雷神瞬身!」 再一看,更深处的树林里,两道人影再次被逼了出来。 浑身焦糊黄半仙和季云二人,看着已然出现在面前的商小雨,表情瞬间就不好了。 跑是跑不掉了。 黄半仙看着那雷兵雷将,表情也露出了一抹为难。看着对方一副不抓回肉票誓不罢休的态度, 他连忙说道:「小姑娘,能不能商量个事儿。这次人我先带走。下次你再绑,我就不来了。咱没必要伤了和气。」 他也看出来了,这少女的手段非同一般,真要分出个胜负,一定是要漏底的。 偏偏这就是他最不想的。 季云听着直翻白眼:老前辈,您需要说这麽直白吗。 然而这话一出,听得商小雨没觉得对方是在和自己商量。 反而听出了一股子没把她的术式放在眼里的轻视,你说下次就下次? 她也没轻视眼前这人的实力,但也不惧,冷冷道:「前辈既然要掺和这事儿。那就请指教了。」 黄半仙还是没死心,又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道:「小姑娘啊,既然你没打算显露真身,想来也是有顾虑的。你这法身凝聚也不易。老头子我也有些原因,不想露脸。咱们就不能就此作罢?」 这是心底的大实话了。 可这不说还好,一说商小雨身上的气突然就凛冽了起来,语气空前冷漠:「前辈你觉得,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就此作罢?」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看穿是法身,也可以说她一身术法最大的秘密。 现在竟然被人看破了,这自然不能就这麽放人走了。 黄半仙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但不说出来,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掐了掐手指,似乎给自己算了一卦,随即叹息了一声,「罢了。小姑娘,我们赌一局如何。 我只出一招,你能接得住,咱们就此作罢。你接住了,我转头就走,这小子我也不顾了。事後我不揭你底,你也别纠缠不放,可否?」 说着,他看着对方手里的法印,又想到了什麽说道:「噢对了!那【天师五雷印】不是外人该拿的,你也得留下。」 外人? 季云听着这话里一些字眼,隐约察觉到了什麽。 黄半仙似乎对这【天师五雷印】有种莫名执着。 如果真是图对方的宝贝,那【【北帝天蓬尺】也是雷法至宝,按理说有能力抢,一并抢走更好对峙双方都看出来了,他们都想隐藏一些跟脚。 这话一出,商小雨沉吟了一瞬,一口应下:「好!」 虽然这是城郊,但就这样打下去,也必然会被人注意,到时候无论胜负,这次绑架都没意义了一招赌斗分胜负也正好她意。 说着她摆开了架势,「那就请前辈赐教了。」 听到对方答应,黄半仙也不逃了,提醒了一句:「小子,你走远一点。」 季云毫不犹豫地暴退数百米,给两人斗法留出了足够空间。 黄半仙抬手立刻掐诀,就准备施法:「天地无极丶乾坤...」 可咒语刚开头,他警了一眼对面的雷将雷兵,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啊,算了算了。这雷法你这小姑娘琢磨透彻了...等我换个咒语。」 倒不是觉得这借来的雷法不行。 只是对方也研究得很透彻,万一托大出了岔子,老脸都得丢了。 想到这里,黄半仙那双刚有些散漫的眸子突然就多了几分严肃,还提醒了一句:「小姑娘,别说老头子我一把年纪欺负你,我也明说了。我用的也是五雷正法。不过,和你阴阳双修的路子不太一样...你不现真身,怕是挡不住的。」 也不知道做了什麽,法术还没出,只剑诀一掐,那身道袍就无风自动了起来。 季云在远处看着那位老前辈,顷刻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突然就道骨仙风了起来。 转眼,就看着黄半仙指间凝聚出了金色的雷光。 指尖以天地为符纸,虚空画出了一张金色符篆。 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都天雷公,呼雷震风。青雷赤,洞按九宫...与神俱合,与道俱通.. 何神不伏,何鬼不从。神符一到,万鬼无踪...」 季云看着这一手虚空画符的手段,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差没把「不可能」写在脸上。 只有懂符篆的人,才知道这一手何其离谱。 这老前辈是把法则凝练在了虚空中,还不溃散,这对元素的掌控已经超出了季云目前的认知极限。 这难度就像是用毛笔在水面写字,不仅墨汁不溃,字还成型了! 咒语念诵得飞快,每一个字节念出,就仿佛引动了天地法则。 这一看就是开大了。 季云境界不够,还看不懂这雷法的厉害。 而对面的商小雨,灵压已经外放到了极致,正是因为她看懂了心中才比季云更震惊:「怎麽可能...他...他竟然...」 黄半仙也不墨迹,最後一个字节念诵完,突然爆喝一声:「雷公助我!」 法术瞬成的刹那间,老头背後虚空扭曲,赫然凝聚出了一尊威猛高大的雷神法相。 那法相浑身金雷闪烁,横眉怒目间,宛如天劫降世前的压迫感实质化,让四周一众雷兵雷将的威立刻势压了下去。 季云看不明白这雷法之妙,但他看懂了那法相,心中疾呼道:「这老前辈把雷神法相都凝聚出来了?」 不过这雷神法相一瞬凝聚,只一瞬,又溃散开来。 终究是赌斗,也不分生死。 双方都真正的高手,这就足够看出对方的手段了。 真打下去,肯定要打个天崩地裂的。 商小雨就这麽默默地看着,似乎有所感悟。 黄半仙也没打扰,眼里反而是对那绝顶天赋的欣赏。 商小雨突然开口了,大大方方承认,「老前辈这手雷法,天师府那几位天师恐怕都不湟多让了,我心服口服。不过既然你不是..」 「到此为止吧。」 黄半仙仿佛早已卜算到了她要说什麽,没想听下去。 「行。既然前辈无意多聊。这人便留给前辈了。」 商小雨的话憋在了嘴里,她的性格也是爽快,转身就走。 然而黄半仙却幽幽暗示了一句:「这雷法也不是你主修的术法,没什麽好可惜的。」 北3 商小雨听着身形一顿, 看得出她是十分喜爱这法印,犹豫了一瞬,这才往後抛飞出了一条抛物线,潇洒地说了一句:「那就有劳前辈替我保管了,下次再见,我还会要回来的。」 黄半仙不觉得她是故作洒脱,而是真有必夺之心。 但也随手就接住了注定会牵扯大因果的【天师五雷印】。 印记在手,那张浊眸中闪过也了一抹复杂。 远处,骑上摩托车的商小雨也纳闷了,越想越不对劲儿:自己怎麽又败了? 她回头警了一眼那一老一少,目光最终落在了季云身上。 她觉得自己和这家伙有点八字犯冲。 遇到那家伙三次,三次都吃。 也是她术法有成以来,唯有的三次碰的灰头土脸的时候。 偏偏都是因为是撞见了这家伙。 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而是命格犯冲了。 那头盔下的眸光熠熠光泽。 想不明白,她便发动机车,疾驰而去。 尾灯很快消失在了山路中。 季云看着商小雨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留了那件雷系至宝五雷印。 也终於是松了一口气。 转脸,他看向了在原地看着手里五雷印愣神的黄半仙,唤了一声:「前辈?」 黄半仙这才回过神来,反手将五雷印藏在了袖口中,没好气地警了一眼季云,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季云知道自己似乎是给对方添了个大麻烦,也不好意思地追了上去,解释道:「那个...前辈,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麽麻烦。」 「算了。」 黄半仙掀开了遮在脸上的黑布,无奈地翻了翻眼皮,既然是自己答应的,多说无益,「从此以後,我们扯平了啊。下次别在说认识我了。」 这话好像有点因果越描越黑的意思。 都帮了这麽一个大忙,想说不认识,别人也得信啊。 「哦。」 季云心中是真有歉意的。 他看出来了,这黄半仙一直隐藏身份,似乎有什麽目的。 刚才漏了那一手雷法,自己看不出好坏。 但商小雨未必看不出。 说不定就给这位老前辈惹上了大麻烦。 黄半仙馀光一警他那胡思乱想的表情,更是一脸嫌弃地说道:「别瞎猜了。真到我这这一步, 躲天意,避因果才是修行之重。我本想把你小子身上的因果给了解了,没想到又牵扯了一个更麻烦的.」 顺天意丶承因果,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这也是他不想牵扯季家人的原因。 他是极少数知道当年「戊申之变」真相的人,也知道葬八门身上都牵扯了大因果,能不招惹就绝对不要招惹。 可这话没说话,他就把要说的咽下去了。 好像这次之後,有些不一样了。 一次次遇到,黄半仙已经看到了命运的因果线,避不开的。 就像是季淮川。 怎麽避,都没想到认识了这麽多年的老朋友,是棺山季家的人。 避来避去,结果还在天意中。 黄半仙想到这里,自嘲一笑,也突然就释然了。 而且这种释然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像窥到了一些更高的感悟。 天命不可违。 季云听着也耸耸肩,他是真无意给人添麻烦, 黄半仙当然知道。 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你小子小心一点,那姑娘对你没杀意,但也没好意。事情没办成, 下次一定还会来找你的。不过这次吃了亏,下次一定不会这麽明目张胆地绑架了。」 「哦。」 季云听着刚腾起了一丝喜悦又消失了,嘴上还是说了一句:「多谢老前辈这次救我。」 这次有老前辈帮忙,下次又找谁呢? 想到这里,季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知道从刚才开始,两人就两清了。 但回去的路还很长,季云看着老前辈没直接用之前那缩地成寸的身法消失,而是用脚一步步走,想来是能聊聊天的。 终究是刚给人老前辈添了大麻烦,他厚着脸皮也不好直白开口:「那个...前辈,能不能...」 黄半仙仿佛猜到他要说什麽,直接堵死:「不能。」 季云一听,还不死心:「我说,我可以不可以..」 黄半仙:「不可以。」 季云觉得,刘备能三顾茅庐,猴子还能三更半夜敲门,他也该坚持坚持。 民俗和传统玄学中,凡事不过三,这也是有讲究的。 前三次是天意,第四次就是天意不可违了。 第三次,季云没说废话,而是直接说道:「我想拜您为师。」 第108章 绝技【八蝉】 第108章 绝技【八蝉】 季云之前就猜到这位黄叔应该很厉害,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麽厉害。 能召唤雷神法相,这说是「半仙」一点不为过。 现实中认识这麽一个术道界的顶级高手,这是和中彩票一样的惊喜。 以前是没机会认识这样的高人,现在有了。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 台湾小説网→??????????.?????? 脸皮什麽的,先丢地上再说。 黄半仙倒是半点不意外季云会说出那拜师的番话,但老脸上也只有嫌弃。 他根本不想答应的。 自己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也本就不想的沾染太多因果。 何况是收徒弟这种牵扯自身和他人命运的大因果。 可话到嘴边,他突然心生异感,竟然有些犹豫了。 「...奇怪了,我为什麽会犹豫呢?」 犹豫这种思绪对黄半仙这种层次人来说,必是天人有感。 遇事不决,算上一卦。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掐了掐,然而掐着掐着,更不淡定了。 千丝方缕的因果在他掌中推演了下去。 好像怎麽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季云看出了对方的迟疑,也看出了对方是真不想收徒弟。 想想,他又真诚地说出了另外一个备选方案:「要不...前辈您如果觉得收徒不便,可以教我点的自保的法术吗?这样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也能自己解决..」 说着,他也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我可以付学费。」 虽然他知道能给出的学费对方一定看不上。 但规矩还是不能乱。 毕竟孔子收徒弟都还要「十条干肉」的学费。 「学费?」 正在皱眉下卦中的黄半仙一听这话,袖子里正在掐着的手指突然就停了下。 这一句话给下卦多了一个参考因素,突然就算出了一个「大吉」的卦象。 他觉得这提议不错。 买卖学艺,牵扯不了多少因果。 慎重考虑了片刻,他这才问道:「你小子想学什麽?」 这话一出口,方才还犹豫的心绪忽然就通达了。 一而再是缘,再而三就是天命了。 季云一听对方松了一口,神情瞬间一振,弱弱地问道:「那雷法行吗?」 生意嘛,反正都是讨价还价。 他不知道这老前辈会什麽,但看到了的,当然就学最厉害的。 黄半仙一听就吹胡子瞪眼了,吐槽道:「你小子刚学会爬,就想飞?」 实际他心中是在想,真要教会他这个,不得大半辈子都牵扯进去。 何况不是他想教,旁人就能学会的。 季云当然知道那雷神法相不容易学,又退而求其次道:「那...学您之前那缩地成寸的秘法?」 这没秘法不说别的,保命能力嘎嘎强。 真要也会了,一瞬百米,谁能追得上。 黄半仙知道季云怎麽想的,这就按着厉害的一个个问的呗。 他老脸一,还是说道:「你学不了。」 这是奇门遁甲,没个几十年的苦修,想入门都难。 即便能学,也不想教。 心中还吐槽了一句,季家这小子脸皮是够厚的,这些一看就是神通级秘法,你张口就来? 和」 季云这是真没辙了,老前辈这两种最厉害手段都学不了,他也不知道能学什麽。 关键是对方也就只展示了这两种啊。 可没等他自己去考虑,黄半仙突然话风一转,开口道:「奇门遁甲你现在是学不了的。不过, 你听过异调局的【八蝉】没有?那是缩地的入门级身法,入门门槛也不高。」 黑龙八手是针对异调局大众探员的,门槛早就简化了无数次。 他似乎看出了季云修的是《无漏金刚》,又道:「只要真气足够多,保命是足够了。」 「啊...【八蝉】?」 季云听着眸光也亮了起来,连忙道:「听过!」 【八蝉】是异调局的黑龙八手之一里的唯一身法绝技,就是轻功八步赶蝉的演变身法。 这身法起源还要追溯到前朝的宫廷秘卫「粘杆处」。据说最初设立这个组织就是为了让皇帝睡好觉,夏日蝉鸣扰人,就让内卫去处理。有善轻功者,八步之内可轻松抓住惊飞的蝉。後来这轻功就渐渐就传下来了。 前朝末年的一些武道宗师就擅长这身法,还留下了一个流传至今的说法:八步之内,人比枪快。 但传说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确实是一门极强,又相对容易入门的轻功。 曾经灵气枯竭修的八步赶蝉都能轻松登城楼如平地,一瞬近身; 现在灵气复苏,可是能御空的, 论坛上的信息很少,甚至没有视频但季云却亲眼见过一次。 就之前那江华异调分局第一队长邢卫东抓捕阎力的时候用过,百米之距,踩出气爆响的大步飞跨,转眼便至。 虽然在黄半仙嘴里是「门槛不高」可季云知道,这【八蝉】修行难度比【空神击】高很多。 季云听出对方是要教这门秘法,也诚恳道:「请前辈指点。」 只是「入门级」有点可惜,但老前辈可不是说只能学一样啊。 闻言,黄半仙只看了他一眼, 因果还是得算清楚。 这神态和当初在墟境里,对方索要卦钱一样。 季云看懂了,主动问道:「前辈,您觉得这学费多少合适?」 但他也有些没底气,知道对方愿意教,可不是为了学费。 说多了自己没能力,说少了又诚意不够。 黄半仙随口道:「一年前黑市里有人卖过【八蝉】的秘法视频,当时卖了七百万。你照着给就好了。」 一段教学视频就要大几百万很贵,但对於这种半仙级高手来说,早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绝对物超所值。 季云听着反而松了一口气:「我身上没这麽多钱,只有魂珠。但我这儿有一颗魂珠,您多教一点,您看可以?」 现在随时出门都戴着两颗珠子备用,幸运的是商小雨也没收刮去,他拿了一颗出来。 一颗魂珠也价值将近千万了。 黄半仙随意警了一眼,没说好坏,收下就算是答应了这买卖。 同时他提醒了一句:「还有,我给你说,到时候你被官方抓住问你哪学来的,你小子可别把我供出来。」 「嗯。前辈放心。」 季云点点头。 已经学了一门【空神击】,不在乎多学一门【八蝉】。 黄半仙拿了钱,也是真办事儿。 他当即就开始了教学,说道:「你先跨最大一步看看..: 这幽暗的山野公路也没人,季云听着蓄气,如离弦之箭一步跨出了十来米。 黄半仙看着尚可,直接道:「是不是觉得,这样全力迈步,一口气只能跨出一步?」 季云点头:「嗯。」 黄半仙道:「【八蝉】本质还是气功中的御气。御外气,和御内气。一气八步,这就是这身法入门的难点。一瞬八步,飞蝉可赶。」 「嗯。」 季云竖耳倾听,一边听,一边思索。 黄半仙又继续道:「我教你这秘法和异调局那边有所不同...官方那是为了让更多天赋根骨不够的探员能入门,所以简化了炼气,侧重技巧。而你小子根骨尚可,我教你的是以气为根基,算是这门身法最原来的版本。学会了日後会比官方版本更厉害一些。你记好了...所谓一气贯三焦,八脉汇云窗。」 他直接念出了口诀:「三寸清虚提鹞起,七分浊力坠玄黄,泥丸宫转连环烈,足底风行走残阳.」 季云一一记下。 一老一少两人就在这山林小路里漫步着。 黄半仙收了钱,也不藏着掖着留一手,还教了一些私货。 至少不仅传口诀,还言传身教。 手指时不时戳上一戳,直接帮季云引导真气该如何运转。 就像是之前三叔随口指点【空神击】的要领,这种过来人的经验,比看一万遍视频都更直观。 黄半仙几乎知道新手学这门绝技会遇到什麽问题,处处都说在关键处。 而季云现在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是极高的。 有顶级高手一指点,他鲸吞般学着那些知识。 一点就通。 进展也极快。 而且这【八蝉】归根到底,还是气功。 季云心中四重的《无漏金刚》已经算的上气功小成,他这一上手,真气就能跟的上教学进度。 真气能跟上消耗,就不用一步一个台阶走,而是跳跃式地进步。 别人要听几个月几年的课程,他一节课就能听完,差的只是熟练度罢了。 而且他肌肉状态也极强,能承受那种高强度爆发而不疲劳。 这已经是异调局那些见习探员数年都比不过的好底子了。 很快就能「一气两步」丶「一气三步」. 幽暗的山野公路上,就看着一个人影在欢快的蹦这夸张的学习进度让黄半仙其实心中也着实有些惊讶的。 本以为要教一个零基础的家伙入门很难,可现在看来,似乎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你小子悟性倒不错。倒也省了我口舌。」 「你小子别太自得,在路上蹦算不得什麽。待得你能在水面踏出大八步,才算小成了。等你能掌握御气的真谛,能御气踏空了,才算掌握了这门绝技。再然後等你领悟融入天地法则,就能缩地成寸了。慢慢学吧,路还长着呢...」 「是前辈。」 「噢,还有。你小子以後融合邪物,最好在下三境的时候,找一件精神类的邪物。无论是炼体还是修法,功法是下限,而神识才是上限。」 「多谢前辈指点。」 两人就一路沿着公路朝着城里赶回去。 化危为安,还榜上金大腿,也让季云心中那股一大清早挨了被绑架一通胖揍的郁闷也消散了。 後来一连数日,季云都在苦修中。 每天的训练项目中,又多了一个【八蝉】的修行。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真是天赋异禀还是什麽,别人觉得枯燥的修行,对他来说乐此不疲。 他喜欢那种钻研气功武技,得到收获的感觉。 哪怕是平日走路,他都会偶尔不经意地时候,练习把空气踩在脚下的感觉。 气汇聚在脚上,空气会像是台阶一样有实体的踩踏敢。 虽然还很微弱,但就在这样每日苦修,进度也很可观, 好消息是。 经历了上次绑架的事情之後,商小雨也再没出现过。 虽然季云知道自己和黄半仙的约定了清了,下次哪怕是自己再被绑架,对方也不会帮忙了。 可商小雨不知道啊。 虽然黄半仙是这样说,可她也得敢信。 上过一次当,丢了面子,还输了一件至宝,她怎麽也不敢再这麽嚣张继续来。 季云也难得过上了安稳日子。 不过黄半仙虽然教了季云【八蝉】,可两人没有师徒关系。 这老头上次传授了两个小时的秘诀之後,就完全一副散养的程度,再没指点一下售後。 季云也没觉得不好,反正人又不会跑。 三叔的这群狐朋狗友一周要约着喝好几次酒,去商K的时候,大多时候总能找到黄半仙这老朋克也在。 想着等【八蝉】真有小成了,再去找这老前辈学点其他的。 这一日。 绑架後的第六天。 南城一栋老式筒子楼里。 说是江华城区,但这已经是接近城郊,算是城乡结合部。 红砖楼四周还有菜园还散养着鸡鸭,住的大都是一些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的孤寡老人。 季云和三叔季淮川正完成了驱魔任务从楼里走了出来。 两人身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筐鸡蛋,满脸感激地说道:「我孙儿太感谢两位了。家里没什麽东西,这是我老两口的心意,二位不要嫌弃..」 「好了,老人家,我们走了。」 季淮川示意收下。 季云就接过了鸡蛋。 倒不是贪这框鸡蛋,一是结了因果,二是坦然受了这分福德。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钱人,三叔接的单也不是所有人单子都挣钱。 老两口的小孙子中邪,高烧不退,请他们这些先生来看看。 一纸符水驱了邪气,顺便清理了一下屋子里因为小鬼纠缠的阴气,高烧当时就退下来了。 这一单只收了三百块钱。 不说人工,就是除了材料和油费,没什麽利润的。 算是公益单。 上了桑塔纳,挥手告别了送出门来的老两口。 副驾驶座上,三叔直接眯着眼开始打盹,「云小子,一会到了在叫我。」 「哦。」 季云熟练地拧动钥匙打燃车辆,开车驶向了下一个委托地点。 挣钱的委托三叔挑着做,这样的公益单,他倒是有空就会来江华市本来就处在灵异爆发浪潮上,上次白玉京那次事件之後,闹得更凶了。 以往做一单就要休息两三个月的三叔,现在一周要处理好几单。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季云在做道场,但这任务量也刷新了他一个半退休小老头的新高了。 不多时,等做完今天愉悦的两单加急任务,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吃了饭三叔就去睡觉了。 他还要为晚上的酒局补充精力。 季云则是进入了每天的日常。 下午的时候通常他会练习画画符。 这段时间三叔又想起了几种季家祖传的符篆,季云这根独苗,怎麽都得学会的。 符笔在黄纸上沙沙游走。 季云已经能很熟练地控笔控气,一张【清心净宅灵符】画出,法力激活,瞬间燃烧。 空气中就弥漫起了一股清香味,整个屋子浊气散去,都清爽了。 正画着,突然简讯响了。 打开一开,闪动是「夏夏」头像:「有空没,聊会天?」 不是别人,正是余夏。 季云回了一句:「空。」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视频就打了过来。 接通一看,余夏那张俏脸就映入眼帘了。 只从上次在酒吧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後,这姑娘就经常会发消息闲聊。 余夏说是八门要相互多联系,而七祖奶奶也要她多和季云多接触,她就这样做了。 季云也没觉得什麽不好。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都去学校,花铃姐走了,赵凯现在也没消息了,有个说话的人也不错。 何况还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明星,有趣又养眼。 而且余夏性格非常开朗,多聊了几次,两人就已经挺熟了。 聊天也不是正事儿,大都是分享一下生活趣。 比如她出门前会问一问哪件衣服穿出去更好看,又或者分享一下吃的美食,还有吐槽一下剧组的盒饭。 「喂,季云,你在练习画符啊?」 「嗯。」 聊天并不影响画符,两人也习惯了聊天中,各自做事儿。 季云画画符。 对面的余夏还端着饭盒在满脸嫌弃地扒拉着盒饭。 看了看背景,是剧组的摄影棚。 季云也随口问了一句:「才吃中午饭?」 镜头那边余夏也吐槽道:「是啊...今天在剧组拍戏,有几场戏咔了很多次,就拖到现在了。 而且今天的盒饭也超级难吃.,」 说着,她还夹起了一块鸡腿道:「喏,你看,这鸡腿都没卤入味。」 季云听着一笑,又道:「你也算大大明星了,自己开小灶呗。」 余夏努努嘴嘴道:「我还想呢。可这是家里集团自己的剧组,家里老头子打招呼了,让我别搞特殊。而且这村子距离城里太远,物资也挺不便的。等我回城你,请你吃饭。」 1 列季云笑笑不语。 之前还不知道,後来认识了余夏才解了一下,广平锺家现在家大业大,在娱乐圈有挺多产业的。 想来也理所应当。 锺家本就是术道世家,想挣点钱还是不难的。 偶尔季云也会想,也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妈怎麽就守着棺材铺守了几十年。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术道世家,日子也过得忒清苦了一些。 余夏看着悠闲画符的季云,突然又开口道,「喂,你既然没去上学,要不过来陪我拍戏啊?正好有一个男三号的戏份还没开拍,你来给我当恶毒男配呗..:」 季云听着哭笑不得,随口调侃道:「是那种处处嫉妒嘲讽主角,然後各种作死,被打脸的那种吗?」 余夏笑的合不拢嘴,却纠正道:「哈哈哈...你是不是恶俗短剧看多了啊。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剧组。不过这次剧本带点灵异元素,在拍一个古村探险的青春剧。男三号负责扮演『剧情推动机」,就是那种蠢蠢的,每次都去触发一些不该触发的危险的家伙...你要不喜欢这角色,要不我改改剧本,给你设计一些和男一号争宠的戏份?」 季云听着这「争宠」二字,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剧本,意外道:「你还能改剧本?」 「是啊。」 余夏说着,拿起了《古村心慌慌》的剧本指了指上面的作者着名,「这次剧本大纲本就是我写的。我也是带资入组,可以加人进来的啦。所以,你来不来啊。」 她又道:「剧组里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小姐姐哟,我还能给你设计几场吻戏,哈哈哈哈..:」 季云看着那剧本名字,就觉得离谱:「你是放飞自我,准备拍一部超级大烂片出来吗? 「还没拍出来,谁知道呢?」 余夏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天道损补有道,不能一味地只进不出,这会影响人的气运财运的。 拍一部挣钱的片子,当然要奖励自己一部想拍的啦。」 「呵呵。」 季云知道对方也不全是开玩笑,但也对拍戏什麽的没兴趣。 反而觉得这种聊天就已经很好了。 本就是闲聊,也没什麽一定要说的。 聊了一会余夏小憩休息去了。 季云也觉得这种不耽搁时间的聊天挺好。 像是每天刷一刷熟练度的挂机游戏,分享了一下日常就挂了。 挂了电话,季云继续画符。 最近活儿多,他要多准备一些清理凶宅需要的符篆。 正这时,突然听着房门敲响了。 季云打开房门,看着一个黑长直的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酒酒,你怎麽来了?」 目光上下打量了她这身装束,季云也瞬间知道为什麽这姑娘神色窘迫了,毫不吝啬夸赞:「你今天这身穿搭好漂亮。」 鹿韭平日穿的非常保守,大都是宽松的外套搭配牛仔裤,还戴着眼镜和帽子,完全路人女大学生的装束。 可今天完全是另外一幅样子。 穿着深蓝色的JK裙,百褶裙刚好卡在腰线最细处,衬出了一双笔直的大白美腿。不过大概是觉得光着腿还是太性感,又穿了过膝的黑袜,恰到好处了露出膝盖上到裙摆下的一截白皙美腿。 上身就穿着很简单的体恤,也没像是平日一样罩着宽松外套。 但本就傲人的上围根本不需要多装饰,便已经很完美。 整身搭完美地把身材和少女专属的清纯气息都展示了出来。 朋友间说话也不用那麽生分, 季云还是第一次看她穿裙子,又看了一眼,便直接点评道:「嗯,裙子好评。」 鹿韭早已不像是之前不熟时那样动不动就娇羞红脸,反而并不掩饰被朋友夸奖的喜悦,只是不太自信道:「啊?真的吗?」 说着,她还解释了一句:「这套穿搭是花铃姐给我建议的。她上次问了我尺码,然後就给我寄到家里来了。」 季云才知道是花铃送的,难怪这麽合适,看着也点点头:「嗯,这麽穿挺好的。不过酒酒你本来就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心中却有些吐槽,花铃姐怎麽连人家家住哪里都摸清了。 「谢谢夸奖呢~」 鹿韭笑笑,也大方了很多:「去学校还是不敢这麽穿。就穿来你先看看了。」 季云表示认可,不忘招呼:「快进来。」 好像上次来过家里吃饭之後,两人就熟了很多。 鹿韭也直接进了屋。 季云看到她藏在身後的精美餐盒,猜到她提了什麽东西,也不见外直接接了过来,「哈哈,你还带礼物来吗?」 本就要送的食盒被拿走,鹿韭也解释了一句:「今天有空闲就自己做了一点糕点。多做了一些,就给你带了一点。花铃姐说,让我来看看你,提醒你别老点外卖。」 「哦。」 季云听着鹿韭和花铃好像私下聊的很熟的样子,打开餐盒,一看满精美的糕点。 正好有些饿了,他直接就用手拿起一块,塞入嘴里,清香甜润,眼前一亮:「嗯...好吃!」 真就是和看到鹿韭的装束一样,他发现这糕点真的非常好吃。 季云嘴里还包着一块又塞了一块,同时问道:「你自己做的?真的太好吃了。」 「嗯。」 鹿韭被夸得脸颊微微染上了一抹红晕,乖巧地点点头:「一直没来得及给你说谢谢。本来说请你和花铃姐吃饭的,结果花铃姐又没在江华。就只做了些糕点。」 季云倒是没往心里去,道:「酒酒你也太客气了,还专门来一趟..:」 说着他也觉得自己该表示一下:「那等等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然而就这时,三叔沉寂了片刻的呼噜声,突然就响了起来。 大概觉得有长辈在家里有些不自在,鹿韭有些小慌乱,连忙道:「不了。我晚点还要去音乐馆陪家里长辈听一场音乐会。你慢慢吃,喜欢吃,我下次再做一点。」 说着,就已经慌张地要出门。 季云知道这姑娘脸皮薄,也没留,送到门口:「哦,好。那下次见。」 鹿韭回头浅浅一笑:「嗯。」 转身就走下楼去。 季云看着消失的背影,轻笑一声。 忽然他就觉得,朋友一多,自己的日常生活好像丰富了起来。 说来今天的事儿好像挺多,刚要关门,就听着手机响起来了。 是红姐打来。 语气很急。 「小云啊,你三叔醒了没有?有个紧急的任务,老陈那边迁坟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你问问你三叔,能不能去救个急...」 季云一听才知道,三叔的一个朋友,就是上次那个擅长看阴宅的「陈叔」,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要摇人去帮忙。 季云自己做不了主,只能去叫醒了三叔。 第109章 迁坟 尸变 阴龙钉 第109章 迁坟 尸变 阴龙钉 三叔还是很讲义气的。 朋友有难,哪怕是很远很急,也说去就去了。 他们这帮子同行,还真大都是些「寡孤独残」的难兄难弟,平日相互也多有相互帮衬。 也算是礼尚往来。 半小时後,准备好了家伙事儿,桑塔纳就开着朝城外走去。 事情红姐也发消息说清楚了,就是说陈叔在山区给一大户迁坟,遇到了处理不了的怪事儿。 收了人家钱,解决不了,不仅雇主不乐意,还败他江华第一阴宅师的名头,陈叔就只能摇人了「云小子,东西准备好了吗?老陈那边让多带点镇邪的家伙去,说是那墓有点麻烦...」 「嗯,都带上了。桃木剑丶朱砂丶狗牙丶五帝钱...符篆也正好有准备多的。」 「那就好。老陈那家伙平日虽然总喜欢嘴瓢,可做事儿的时候可没缺过事儿。他都说难办,肯定是遇到大事儿了。你尽量开快点,午夜之前必须要到,不然老陈那边只能强行起棺了..:」 「嗯。」 说完,季淮川就躺在副驾驶,继续补瞌睡了。 季云点开了导航,专心开车。 电话里虽然没明说,但三叔一听就猜到什麽情况了。 季云跟着学了这麽久,也知道听着像是要闹僵尸。 不过他们本就是驱魔的专业人士,这倒也不是什麽怪事儿。 相比之下,路途有点远才是麻烦。 迁坟选阴宅通常都在郊县,而且有些有钱人还喜欢选一些车都去不了的深山老林。 季云一看导航,要四个多小时车程。 那边事情要紧,他也没多想,上了高速就油门踩到底。 这些日子都是他在开车,新手司机早就成老鸟了。 这一开就是三个多小时。 从城区上高速,再从高速下乡镇二级公路,然後再换乡村路... 不得不说,桑塔纳虽然老旧,性能可是很不错的。 这可是当年的神车,越野轿车的鼻祖。 不仅城里能开,乡间小路也开的飞起。 这一路开过来,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桑塔纳已经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很久了。 如果不是导航指向的位置就在这深山沟里,季云还会以为自己开错了。 目的地在黎山,也是汉岭的一个支脉。 这片山脉有帝王墓,还有的温泉,据说前朝末年老佛爷逃难,还来过这里泡过澡。 开着开着,天空下起了雨。 不知道为什麽,江华明明不是雨季,最近的雨水却多了起来。 从水泥路到了尽头,又进入了泥石路。 天空下着雨,道路就变得很难开了。 车灯照亮一片荒草,仔细一看,地上有很多车辙印。 四周的芭茅秆也是新砍倒的,这路看上去是最近才清理出来的。 季淮川睡了一路,终於是被这颠簸的山路给晃醒了。 他一睁眼,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山路,睡眼朦胧道:「云小子,这是干哪儿来了?不会开错了吧?」 季云指了指导航:「没有,还有三公里,就到了。」 季淮川看了看窗外,正好就看着远处深山里有一处灯火亮起。 他一看这山景,眼前一亮:「明堂天镜,湖收九重山外气;地户处阴,月牙沼蓄着北斗倒影阴精...好地方啊。」 季云知道这话也是给三叔在给自己传授风水知识,顺着看了看,这才看出了几分门道。 看着,季淮川又嘀咕了一句:「这是一条残龙宝脉...老陈那家伙这是接了个大活儿啊。」 要知道这是现代交通方便了,才能来。要换早几十年,这妥妥深山老林里,时不时会遇到虎豹豺狼的那种偏僻的地方。 要把阴宅选在这里,可不容易。 正说着,前方就出现了很多车辆。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丶奥迪,停在挖掘机临时拓宽的道路两旁。 一看这排场,就小不了。 这桑塔纳一来,尤为打眼。 季云把车停在了一辆大G旁边,很快就有两人走了过来,特意打伞来接副驾驶的三叔。 「季叔。师傅让我们在这儿等您。」 这是老陈叔的徒弟。 季云见过一次。 壮硕的叫「阿木」有点木讷,精明的瘦子叫「小十」。 在这些晚辈面前,季淮川依旧一副随和懒散的态度。 他穿着道袍直接下了车,问到:「你们师傅呢?」 小十回道:「还在雇主那边呢。」 季云不习惯被人打伞,自己拿了伞,转身就把后座吃饭的东西都背在了身上。 一边走,季淮川又问道:「这是哪家人啊?这麽大排场。」 小十小声说道:「光合集团的徐家。就是盛世集团吕家的娘家那边的亲戚...」 季云一听还巧了,就是之前被当众枪毙的吕雄舅舅那边的亲戚。 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前几天那位麒麟队长韩城几乎把吕家嫡系几乎都抹平了,不是墙壁就是坐牢。 树倒猴孙散。 徐家也被牵连甚大,主家也进去了好几个。 剩下的徐家人觉得家族遭难,官场的关系指望不上了,就只能信玄学。 他们觉得和老祖宗风水有关系,就想着赶紧来迁坟补救。 季云听着可没觉得这些人迷信。 「风水轮流转」不仅是一句俗语,也是有科学依据的自然规律。 在自然界中的气场和能量场是流动的,是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的,这在风水学中,就是风水的变化。 所以在民俗传说中,「迁坟改运」并不稀奇。 三言两语讲清楚了来龙去脉,季云也听明白发生了。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半山腰的三间破烂瓦房已经站满了人。 人太多,附近还扎了几个帐篷。 徐家人家大业大,也是从这几间瓦房发迹的。 不是有钱了就一定得修老房子,有些老房子是不能修的。 这在风水命理上是有讲究的。 老房子就是枯木,来老家如果没了人,都在城里发展,这里当个根儿就好。 翻修了反而抢城里那一脉的气运。 这徐家就是这情况。 老陈叫「陈功」,毕竟是江华一流的阴宅地师,他在道上的名气可不小。 不像是季淮川孤家寡人一个,老陈是有自己的一套班底,徒弟都有一大票,还有些花钱来学的记名弟子。 季云两人来的时候,老陈叔正在和雇主商讨着迁坟的事宜。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拖延到季淮川来。 雇主是徐家宗族,主事儿的却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她头戴着黑纱阔沿帽,手上黑色蕾丝手套,一袭黑色长裙,一副刚死了丈夫的未亡人装扮。 这是陈淑玲,徐家的长房夫人。 本就是续弦之妻,老夫少妻,丈夫死了,这陈夫人看上去也没多少伤心的,反而脸上难掩初掌权利的野心。 她身边还有一些族老族少,加上保镖什麽的,上百号人。 季云刚才也听懂了这徐家复杂的人际关系。 因为陈淑玲不是原配,平日就是个金丝雀,几乎不掌管集团生意,也没被牵连。 反而让她成了这次徐家变故中最大的受益者。 集团早就洗白了,但现在能剩下的都是合法产业,总需要有人来继承的。 徐家真正有能力的,现在都在牢里。 按《民法典》的第一顺位继承权,这位陈夫人就成了主事人。 但也引得一些徐家族人的不满。 一旁来的那些亲戚族老,也不都是诚心要为徐家守孝半丧,而是等着分家产的。 甚至还有从国外飞回来的徐家子嗣。 季云扫过了众人的脸,大致就把情况弄清楚了。 不过他对这些豪门恩怨没兴趣,反而更关心那个棘手的墓穴。 看着季淮川叔侄二人来,老陈也连忙迎了上来,松了一口大气:「老季啊,你可来了。」 季淮川问道:「老陈,什麽情况?」 一谈及墓穴,老陈表情就凝重了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墓,边走边说..:」 季云看得出来,这位老陈叔真是有点着急的,两人刚到,甚至没来得及歇口气,就直接拉着去看坟了。 边走边说,事情也明百了。 这徐家人要给徐家太爷迁坟,就找了老陈来看了。 结果计划好的今天下午迁坟,山路上就摔伤了两人。起初还觉得只是意外,可刚挖开,又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一股黑气,一死数伤.. 老陈知道出大问题了。 但墓已经开挖,徐家宗祠已经请了老祖宗,按理说必须得动。 雇主不依不饶,老陈这才不得不请季淮川来救急。 「老陈,你怎麽出了这麽大纰漏?」 「确实怪我学艺不精,没看懂当年布点穴的那高手的布局。而且那徐家人之前也根本没说清楚这清楚情况。我才知道,八十年前那位给徐家太爷定穴的高人就断言了这是『玉带缠棺」祸福相依的穴。要是早知道,我铁定不会接的。」 「玉带缠棺?」 「嗯。很麻烦。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季云在一旁听着,「玉带缠棺」他看过。 意思就是,这是一口有时限的风水阴宅。 葬先人,会让後人「运」如玉带,但终究会回到原点。 这也应了徐家现在的衰败。 这不是迁坟就能解决的。 不多时,一群人就来到了後山的一个小树林里。 这里还留着一些挖掘工具。 徐家也是江华的名门望族,可这祖坟却显得很小气。 没有墓碑,就是一个土坡。 开挖了一点,露出了几块青砖。因为下着雨,雨水把黄泥冲了下来,路面湿滑。 季淮川也有些奇怪,嘀咕道:「怎麽会下雨呢..」 老陈也一直没想明白:「我也纳闷。」 水属阴而葬仪求阳动,雨水渗棺会污了生气口。他们这种经验老道的地师,看天气这点能耐还是不会出差错的。 何况还有天气预报。 但偏偏就下了。 季淮川也明白了为什麽自己这老朋友要让多带点辟邪的家伙事儿了。 这墓有古怪。 季淮川走过去,拿着罗盘看了看,又绕着坟墓走了几圈。 老陈的几个徒弟就留在了远处,只有季云跟着两位一直在三叔身後转悠。 看得差不多了,季淮川也蹲在了坟墓前,感慨了一声:「好一个子午通窍,天地抽交的宝穴。 棺木正卡在龙脊三停五吉的分割点,当年选穴之人,也是大师级的高手啊。不过...」 话说了半截,就咽了回去。 就是因为这穴太好,季淮川表情才凝重了起来。 身边老陈也早就看出来了,表情同样很凝重。 两人没说出来。 因为这话得罪人。 有些风水宝穴,不是小老百姓能葬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本该是葬达官贵人的穴,普通人的命格是压不住的。 徐家那太爷偏偏选坟选了这点。 要说当年的地师不懂,肯定不是;要说徐家不知道,那也说不出「玉带缠棺」这话。 只能是双方都知道,还是选了这。 选了不该选的穴,说人话就是,杀鸡取卵。祖宗把後代的福享完了,该衰败就得衰败, 季云在一旁听得,默默记着。 季淮川说着,突然又用铲子刮开青苔,露出墓穴一旁侧面的暗纹。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刻下了一些符文,他表情一凝,惊讶出声:「居然用倒刻明砖做的隐经砖? 这是那高人想改天命啊...难怪了。」 难怪今天徐家发迹这麽厉害。 老陈也表情难看,道:「我也是破墓後才发现的。」 一旁那个一直在旁守着的徐家的中年人却不乐意了,提醒了一句:「先生说笑了,爷爷这墓就八十年..」 这次迁坟本想图个转运吉利,没想闹出了这麽多意外。 之前死人,徐家人早就对这位先生的本事早就抱有怀疑。 如果不是打电话去问了,江华的其他风水先生一听是这位「老陈」在处理,都不敢接,他们早就换人了。 「嗯。」 季淮川没多解释。 老陈也沉默不语。 哪怕是季云这个半吊子,都看出了有这墓穴有问题。 这是前朝穴,葬今人棺。 说难听点,本就不是你徐家享的富贵,给了徐家。 徐家老太爷能葬在这里,肯定是有猫腻的。 但作为先生,他们不是来拆台的,也不想去理会八十年前那些尘封旧事儿。 这时,季淮川才发现,自己脚下有一层黏糊糊的地衣,他拿起在鼻子前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自己不确定,还偏头看了一眼老朋友:「活尸衣?」 老陈神情复杂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点,他还真早就处理好了。 老朋友的默契,只眼神交流就明白了什麽。 一旁的季云看到两个长辈的神情,瞬间也明白了什麽。 《古葬书》有云:雨打尸,湿骨生魔。 阴气外泄成「活尸衣」,也就意味着,下面的尸体八成成僵尸了。 老陈志忑地问了一句:「这棺...能起?」 季淮川想了想,说了一句:「能。」 但又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必须要徐家後人做一些准备。否则已经破墓,哪怕是不处理, 也会很麻烦。」 老陈听着老朋友都说能解决,这才如释重负。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老陈也面露为难,道:「那...我去给雇主说一下。」 老陈回去和雇主商量去了。 一旁还有徐家的人看着,季云叔侄两也没好多说什麽,只是在坟墓四周撒了些朱砂。 不过雨水冲刷,也撑不了多久。 闲着没事儿,季淮川就蹲在墓穴旁,看着那些青色石砖,表情越看越凝重。 季云起初不知道三叔在看什麽,他也跟着看了看。 这一看,看着看着,突然他就发现了三叔为什麽表情古怪了! 因为. 这青砖上的经文字迹越看越眼熟。 季云家里有一些线装旧书,还有三叔手里那些风水书,都是手抄本。 因为这些日子已经翻看了很多遍,所以他才觉得那些线装书上的字迹,竟然和这青砖上的越看越像! 季云现在的记忆力非常强,再一回想,无论笔锋还是行笔习惯.. 根本不是像,而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记! 可那些家传的古书,据说是自己太爷季白城手抄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墓穴,是他季家太爷弄的? 季云发现了这点,看了一眼身边的季淮川,叔侄两一对视,同时确认了这点。 这下,问题好像就复杂了。 季家本就是做死人生意的,原本祖上给人看看阴宅,也不奇怪。 可这徐家这风水穴,明显有问题。 难怪三叔眉头的皱纹,一直没消散了。 没等叔侄俩想明白,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打着手电来了。 迁坟是要家属在场的。 看着陈叔已经把事情给雇主说清楚,一群徐家族人和那位风韵犹存的陈夫人来了现场。 雇主决定动土,那就开挖。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雨还越下越大,必须尽快处理的。 老陈是看阴宅的行家,而季淮川更擅长处理凶宅阴物。 两人商量之後,便商定了方案。 老陈的几个徒弟开始布置,法坛丶祭品丶符纸香烛...这是按驱魔的照程序在走。 做好了准备,泄了户气,也没再出意外。 季云也穿上了雨衣帮着动手。 不多时,坟墓挖开,更多绘制着经文的青石砖暴露在了雨水冲刷中。 这麽多年过去,坟墓内部其实已经塌陷。 然而当探照灯的光打在了棺材上的时候,众人还是震在了当场, 眼前,一口竖葬的棺材,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汉族这边传承下来的葬法多为平葬与法葬两种,就是横着葬和竖着葬。 正常了来说,竖着葬,基本都是因为选的穴不够大,只能竖着葬。 竖葬不多,但不是没有。 然而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棺材。 八十年过去,棺材不仅没有腐败,反而熠熠血玉一样的光泽。 季云知道,这是阴气侵染棺木後果。 棺材里面有朱砂,才会有渗透成这样的「血棺」。 棺材都还完好,不用想,里面的户体也一定保存非常完好。 铁定成了僵尸。 而最让人注目的是,那棺材钉满的,那些锈迹斑斑的「铁藜」。 这让棺材像是一根刺棍,插在地里, 就是因为看到这棺材,无论是季淮川丶陈功这些专业人土,还是徐家那些人,无不感受到了一股透心凉的邪气。 季家是几代人都是做棺材的。 一看这棺材,季淮川也神色凝重地呢喃了一句:「棺材法葬,铁藜,这是..:『阴龙钉啊。」 第110章 命是定数,运是变数 第110章 命是定数,运是变数 一看这浑身是铁刺儿的血棺,不说见过,在场人除了季淮川,甚至没人听过。 之前还觉得这些江湖术士小题大做又是朱砂又是黄符的那些徐家人,一个个也齐齐声了。 这棺材无论怎麽看,都透露着一股邪门。 那「陈夫人」也换下了之前不耐烦的表情,满眼求助的目光看着两位先生。 他们既然信迁坟改运,当然也是信那些鬼神传说的。 何况前几天「孙苗苗」变成厉鬼的传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老陈看着这架势,也没底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季淮川,示意了一眼:「老季?」 季淮川摇摇头,叹息一声:「起棺吧。」 已经破墓,必然是要处理的。 不然棺材里的那位,怨气必会冲着他们这些破墓的人来,今晚肯定得出事儿。 听到这话,老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知道这棺材邪门,可也没想到这麽邪门。 老陈的几个徒弟也都是专业人土,虽然震惊,可也没有被只这一具棺材吓到。 几人安装好了三角吊架,在棺材上绑了麻绳,然後缓缓从地底拔出。 棺材出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朱砂都压不住的淡淡的尸腥味。 季云倒是很淡定。 僵尸又不是没见过,并不是什麽特别的东西。 反而,他更好奇这墓是不是真和太爷季白城有关。 如果有关,为什麽会葬这麽一具奇怪的棺材在这里? 有季淮川在一旁指导,也没出什麽岔子。 很快棺材就被整个地底挖了出来,平放在了地上。 新穴已经找好,本来如果顺利,今天下午就能处理好。 现在弄好已经是半夜。 只能等雨停,再另外挑日子重新下葬。 不多时,铁藜棺材被抬回了徐家的祖屋堂屋里。 季淮川用鸡血墨斗线把棺材封在了几根板凳上, 别看墨斗线纤细,但「绳墨正曲直」。 这在民俗传说里,代表刚正不阿的天地正气,天然克制至阴至邪之物。 自古以来都是对付僵户的利器。 不仅如此,季淮川还牵了一根线出来,挂上了一个【引魂铃】。 另外一边,还栓着一只大公鸡。 他把有铃铛的线头交给了那个徐家主事人陈淑玲,瞩托道:「夫人,这绳子要徐家血亲牵着, 不能落地。一但铃响,务必叫警醒。」 「好的。劳烦大师了。」 陈夫人本就是花瓶,在这种事儿上也没什麽主见。 看着的墨斗绳,她也不敢碰,便招呼道:「薇薇,你来把绳子牵着。」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少女来。 徐家大儿子在监狱,这是刚从国外飞回来的徐家二女徐薇薇。 这位从小受外国思想薰陶的徐家小姐,本来就对迁坟转运这种封建迷之以鼻。 现在还让她来参与,总感觉那种愚味会传染给自己,便吐槽道:「随便找个桌子角捆起来不就行了吗,干嘛这麽折腾人。」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有些延续了千百年的民俗也可以不信,但不能去否认。 季淮川警了一眼那少女,多解释了一句:「血亲会让逝者觉得被牵挂。没那麽容易惊变。」 一旁的徐家族老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纷纷点头认可。 徐薇薇这才很不情愿地把绳子牵着了,同时语气傲慢道:「喂,大师,这铃铛要是响了会怎麽样啊?」 在她看来,只是一些装神弄鬼大师想多收钱的把戏, 这本就不是季淮川的活儿,他也没想得罪人,没再开口。 一旁的陈叔很严肃地回应了一句:「一旦铃响,可能就是尸变。」 徐薇薇完全没当回事儿,听着更觉得这些神棍离谱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轻哼,小声嘀咕道:「哼,还尸变...会不会跳出来咬人,然後把我们这些人都变成僵尸啊?」 电影里是这样演的,你们也敢这样说? 这种犯忌讳的话一出,一众徐家族老的脸色瞬间不好了,她才没继续说下去。 毕竟是收钱办事儿,陈叔也没想和一个小辈多费口舌,只是转脸对那些徐家族老嘱托道:「今晚守夜务必不能大意。只要能过今晚,等天明就好办了。」 众人点头也没说什麽。 棺材已经出土,但还没下葬,这事儿也没算结束。 季淮川是受朋友委托而来,当然得帮到底。 这荒山野岭也没地儿住,还下着暴雨。 叔侄两只能回桑塔纳上,打算勉强对付一晚。 上了车,车门隔绝开了窗外的暴雨,反而给人一种很安宁的感觉。 季淮川把椅子放着躺平,沾满黄泥的皮鞋已经湿漉漉的了,他索性就把脚也脱了出来。 袜子破了一个大洞,空气中还立刻弥漫起了一股酸酸的怪味。 他把双脚放在了副驾台上,躺着又准备睡觉了。 季云早就习惯了三叔的不讲究。 车里只有叔侄两人,之前很多没问的出来的话,现在才好开口问。 季云直接问道:「三叔,那墓好像是太爷爷修的?」 季淮川也道:「看着像是。棺材也像是咱们家祖传的手艺。」 虽然棺材看着都一样,但手艺这种东西,内行是能看出风格的。 想想,季云又问道:「那棺材为什麽法葬,还弄了这麽多铁刺?」 季淮川道:「这种葬法叫「阴龙刺」,我也是听你爷爷说过,古代有些特殊葬法里提及过,通常是用来破某些风水局的。就像给你身上扎一根刺,让你怎麽都不气顺。我也没看懂为什麽要这样葬。但徐家的财运确实和棺材里的那位老祖宗有关系。」 《阳二宅全书·龙说》有云:「地脉之行止起伏日龙」。 风水里的「龙」是指的起伏的山脉。 季家家传三叔只学了个半吊子,季云听着更是云里雾里。 他又问道:「三叔,那棺材里那位真成僵尸了?」 季淮川语气满不在乎,道:「八九不离十。」 相处久了季云也发现了,自己这位三叔好像天生大心脏。 无论厉鬼还是僵尸,他完全不会当回事儿,好像从来都不会怕一样。 没说清楚那口血棺的来历,季淮川反而说起了别的:「僵尸倒是小事儿,你没看那群徐家人, 一个个心怀鬼胎。这次怕是要争那些家产争得头破血流了。」 看着三叔一天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其实早就看透了个了世俗,比很多人都清醒。 季云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之前去看了徐家那些族人,怎麽都觉得气氛都不对。 不像是一家人,反而像是相互猜忌的仇人, 「玉带缠棺」的意思就是,这富贵到头了,无论如何徐家衰败都是必然。 季云想到这里,也好奇道:「三叔,这阴宅怎麽影响後人的气运的?」 虽然他信风水,但完全想不明白到底什麽原理。 旁人问,季淮川肯定是不想理会的,「这说来就话长了。」 但这些日子他有意要传授这些东西,也来了一点兴致,问道:「那你知道什麽是命,什麽是运吗?」 季云摇摇头:「不知道。」 他知道的那些,解释不了自己的疑惑。 季淮川道:「命是定数,运是变数。」 说着,他直接说道:「你的出生环境丶社会环境丶血脉基因,是你无法改变的,这是你的命, 是固定的。通俗地说,命就像是一条人生轨道。你是上面的火车,你成长的环境形成的认知,注定了你一定会按照一条看似不确定,但其实早就确定了的命运轨迹走到终点。就像是算命里的『八字」和「四柱」,是定数。所以真正懂玄学的人,能算到很多东西。」 「」9 季云听着懂了一点了。 季淮川文说了一个更通俗的比喻:「就像是俗语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其实就是解释命理的。就像是香榭路的别墅,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命里没有的,一辈子都不会有。」 季云皱眉琢磨了一瞬。 他这种对未来抱有希望年轻人,听着这话哪哪儿不对,又问道:「可是,不是还有一些後天发迹的?」 按理说,徐家也是才发迹几十年。 又不是祖传富豪。 季淮川很淡然:「那其实也是命。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有些人的环境,注定了他会逆势而起。」 季云没听太明白,转而又问道:「那迁坟改运,改的是什麽?」 季淮川:「改运啊。」 季云投去了不解的自光:「啊?」 季淮川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又道:「『运」要解释起来就麻烦了。你可以说是某个时候灵光一闪,打牌出了一张好牌,赢了钱;也可能是预感不妙,踩了一脚刹车,避开了一次车祸;又或者心绪不定,没上船,结果船沉了...这就是运。而人们以为的灵光一闪,可能就是老祖宗在冥冥之中给後人的庇佑,又或者积累福德带来的回报。虽然看不到,但宇宙真真实实是有一些神秘力量会干扰人的命,通常描述为『运」。所以人们谈及命运总是连在一起。」 这下季云算是差不多明百了。 但他又钻起了牛角尖:「那不是先人葬得好,後人就一定能发达?」 如果只是风水好後人就好,那些古代皇朝也不会灭亡了。 季淮川仿佛知道他会这麽问,吐槽道:「你小子也别想着一天烧香拜佛就能撞大运。烧着几块钱的纸,许着几百万的愿,不要为难老祖宗了。即便真是祖坟冒青烟,让你走大运,没有那个命, 你也接不住。你看很多突然暴富的人,很容易挥霍後返贫,就是这麽个理。天道是运转的,是极其玄奥复杂的。人也不是孤立的。「命」和「运」都不是孤立的。你有社交,就牵扯了他人的命运, 牵扯了与整个世界的命运。没人说的清楚。所以很多真正的高人不愿意牵扯世俗因果,就是因为如此。」 1 季云听着这话倒是有点明白了。 每次聊到这些,三叔总能用最粗俗的话说出最通俗易懂的人生哲理。 但好像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又什麽都没留下。 季淮川似乎知道如此,毕竟年轻时候的自己也这样,也没想多解释,只最後谄了一句诗来:「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你小子好好悟吧。别打扰我睡觉。」 就闭着眼睛再不想说了。 听得懂就听得懂,听不懂,那就是时候没到。 季云想了想,脑子都有些糊了。 他没多纠结,三叔说的「命运」的意思,总给人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做好眼下就就好。 想到这里,季云就准备在车里冥想打坐可一看,手机上不知道什麽时候有了几条未读信息。 都是余夏发来的。 「啊...收工了,又可以摆烂了。」 「咦,你在忙吗?居然不回我。」 「这边突然下起暴雨了。城里下雨了没?」 最早的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当时在开车。 最後一条是半小时前。 还是和平日一样,都是些日常。 现在看到了,季云也回复了:「抱歉,在外面处理一点事儿,刚看到。」 很快余夏就恢复了:「啊,我以为你睡了。我这村子里下暴雨,睡不着。」 季云也好奇道:「你那儿也下雨了?哦,对了你说你剧组在哪儿来着?」 他记得之前聊过,《古村心慌慌》剧组的就在汉岭这这边取景。 又聊到了都在下暴雨,可能距离不远。 余夏回应道:「八角村啊。」 季云看了看地图,还真就在附近,回了一句:「我在月河村。」 余夏显然很惊讶:「啊?你也来这边了?」 「嗯。怎麽了?」 季云看着对方发来了一个夸张表情,似乎真感知到了屏幕那头余夏很惊讶。 两人都是超凡者,很多东西不用避讳。 对面似乎想了片刻,这才回应道:「这边山区真闹鬼,你晚上睡觉多小心。」 季云看着眉头立刻一皱:「???」 他没觉得是开玩笑。 刚遇到一口几乎百分百有僵尸的棺材,现在说闹鬼,他以为余夏知道什麽。 可没等他脸上的严肃多持续两秒,一条信息就闪烁了起来:「闹女鬼。」 一看这不太正经的回应,季云想到了她那跳脱的性格,回应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後问了一句:「不会是你吧?」 果然,余夏就恢复了:「这都猜得到?哈哈哈,隔得很近也,我再想,要不要来找你玩。这荒郊野岭,无聊死了。」 季云看着嘴角也微微扬起弧度。 开朗的性格,聊天总是觉得有趣的。 他回了一句:「大半夜的。早点睡觉。」 余夏回应了一个点头坏笑的表情。 季云也放下手机,没再多看,闭目开始冥想吐纳起来。 车外暴雨啪啪啪巨响。 可季云反而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雨落在山野林间的声音感觉很乾净,躁却不杂耳。 而且他也很惊奇地发现,在这山林中吐纳,真气运转效率比在城里高了一些。 大概是山野灵气更足的原因。 这一晃,就已经是午夜一点。 正这时,徐家祖屋里。 徐薇薇和几个徐家几个年轻後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陈功和一众弟子在门外做法事。 因为自已是长房女,徐薇薇就一直牵着红绳。她早就不耐烦了,随手就递给了身边的堂弟,「徐杰,帮我拿一会儿。」 那个叫徐杰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不太敢:「可是薇薇姐,大伯母说我们不能碰啊。」 徐薇薇本就和那个後妈不对付,满脸不屑:「你还真信那些神棍的话啊?现在什麽年代了,这些封建迷信,早就该丢火里都烧了... 几个徐家子嗣也都是接受的新时代教育,从始至终都没把玄学当回事儿。 嬉笑着,徐薇薇甚至碰了碰那【引魂铃】,故做鬼脸朝着一众弟妹恐吓道:「我要变僵尸啦.. 引的屋子里一通欢笑。 可正这时,突然像是电压不稳,灯光也闪烁了起来。 等众人一抬头,突然灯光就熄灭了。 偌大的古宅里顿时一片漆黑,一股寒气突然袭来,引得惊叫连连:「啊..:」 不仅仅是惊叫声,还有那「叮铃铃」铜铃的急催响声。 此时此刻,内外所有灯光都熄灭了,正在外面做道场的陈功也脸色大变:「不好,出事儿了! 第111章 走尸 第111章 走尸 本书由??????????.??????全网首发 季云正在车上冥想。 也发现不远处的古宅那边断电了。 想着大概是电压不稳,又或者电线老化什麽的意外,山村里也正常。 可这时,一旁正在睡觉的季淮川却身子猛然一颤。 就在季云都被吓了一跳的时候,就听着他又咂了咂嘴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啊...做噩梦了吗..」 又闭上了眼。 季云扶了扶额头,一脸无语。 然而就在他以为没事儿的时候,陈叔的徒弟,也就是那个憨厚的阿木快步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季叔!出事儿了!我师父叫我喊您过去!」 季云看着也神色一凛,连忙推了推三叔。 季淮川正睡得香,睁开眼就看着贴在窗户上阿木那张因为焦急傻愣傻愣的脸,吓了一跳:「啥事儿啊?」 阿木回应道:「【引魂铃】响了!」 季淮川听到这话,这才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不顾鞋子还湿哒哒,穿上就开门冲了出去:「云小子,带上家伙!」 季云也不敢怠慢,连忙背上后座的工具包。 三人一起狂奔而去。 刚到门口,就看着一个徐家长者在训斥人。 「怎麽回事儿,电呢?」 「好像是电箱烧了,老吴正在处理。」 「赶紧的!这黑灯瞎火的...」 $ 2 季云和季淮川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几只强光手电就照的一片狼藉的现场。 季云第一眼就看到的就是那被掀开的棺材板,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看着季淮川来,老陈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视点点头。 季淮川只警了一眼棺材板,仿佛并不意外会走尸。 反而他把目光落在了地上崩断的墨斗线上。 还拿起一根线头看了看。 屋子里的众人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叫徐薇薇的少女正在被训斥。 「薇薇,到底怎麽回事儿,不是让你签好绳子了吗?现在闹成这样,你...你..」 「我怎麽知道。我明明牵着,突然就停电了。」 毕竟只是後妈,少女满脸的不服气。 季云也没敢去关心人家的家事儿,而是一手桃木剑,一手扣着【雷火符】,跟着三叔走向了棺材。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户腥味。 仔细一看,之前拴在棺材另一头的大公鸡脖子已经被拧断,一地鸡毛。 季淮川打着手电看进了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他用手指黏了一点棺材壁上的粘稠物,捏在鼻子前嗅了嗅,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一旁的老陈看着心中咯瞪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 季淮川直接说道:「走尸了。」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户气很浓,应该是『跳僵」。」 这话一出,屋子里几个懂玄学的人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季云也运转真气,时刻防备着了。 这些日子季云跟着三叔久了,也发现这看着逼的三叔,有种很神奇的本事。虽然他不是超凡者,可几乎不用眼睛,就能分辨是否有阴物。判断也从来没出过错。 他说是,就一定是了。 事态严重,搞不好要死很多人, 看着徐家人还在争论谁的责任,老陈面无表情地打断道:「陈夫人,棺材的尸体已经变成僵尸。现在它最可能会做的就是会杀人吸血。而你们徐家人,一定是最先被攻击的目标。请提醒大家务必小心一点。」 之前没看到尸体,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僵尸有攻击能力,说不定只是腐尸。 现在看到空棺材,户体都跑了,完全不用怀疑。 陈淑玲听着也吓得花容失色,真就只是长得好看一点主见都没有:「那...那这怎麽办?」 老陈提出了最合理的建议:「大家聚在一起,阳气旺,那僵尸可能会顾忌一二。还有我和季大师在这里,应当无碍。」 这话那些徐家年长一点的人倒是觉得没问题。 可年纪轻一点的却有些不乐意了。 这大晚上不睡觉,堆在这破屋里算个什麽事儿? 那徐薇薇不信什麽僵尸,还在为自己的失职辩解,嘀咕道:「说的还煞有其事。这麽多年过去,说不定尸体早就腐化了呢..」 老陈知道事态严重,不给雇主说清楚怕是要出大事儿,他语气也严厉了起来:「如果不是这公鸡,刚才死的就是你了!」 徐薇薇长这麽大,哪里被人这麽凶过? 她听着一个神棍都敢大声呵斥自己,气的当场就选摊子了:「你才会死!死神棍!」 说着,她掉头就冲了出去:「我才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城里!」 借着迁坟的名头,其实是着急徐家人来商量遗产的分配的闹剧。 徐薇薇看在了眼里,心中也早就不满後妈和叔伯们的虚伪了。 还弄了这麽多过场。 转眼,人就消失在了雨夜中。 老陈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他脸也黑了下来。 季淮川看了几眼棺材,就没多看了。 转身在屋子角落里找了一个板凳,就坐了下来。 季云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叔侄两是被邀请要的外援,这闹腾和他们没关系。 季淮川随口问了一句:「发现什麽了没?」 听着这考教的语气,季云知道三叔是想看看自己观察到了什麽,直接回应道:「僵尸脚没落地.:.应该是很厉害的跳僵。」 季淮川听着一阵无语:「谁叫你看这个了?只要不是瞎子,不都能看到吗...我是让你看看墨斗线。」 季云被训得很没脾气。 刚才一心想去看僵尸了,还特意评估了一下僵尸的强度,看看自己能不能处理。 结果三叔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季云被训,这才捡起的墨斗线看了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瞳孔猛地就一缩:「...不是绷断,是利器切断的?」 墨斗线断痕平滑,一看就是利器切断。 也就是说,棺材里的僵尸不是自己蹦出来的。 而是故意有人放出来的。 季云一听这话,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阴谋气息。 季淮川双眸浑浊散漫,说一句:「嗯。这徐家里,有人起了杀心啊。」 季云听着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单纯的僵尸不怕。 真有人暗藏祸心,这事儿恐怕没那麽简单了。 而且,起了杀心,这是要杀谁? 僵尸可不会认人。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季云眼皮一抽,突然想到了一个冷笑话。 一块蛋糕怎麽才能完美平均分给三个人? 答案是怎麽分都不可能平均,一刀砍死另外两个,这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现在可不是三个人分蛋糕,而是一群人。 很显然,有人不想陈淑玲这种金丝雀把徐家的瓜给摘了,这是要动手了。 现在徐家有继承权的人都在这里,正好一锅端。 嘶..! 季云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道这些有钱人还真下得去手,满屋子亲戚,说下杀手就杀了? 季云又道:「三叔,那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两人只是来帮忙的,这些豪门恩怨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被误杀,可能性是极大的, 季淮川似乎早就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反问道:「你觉得现在还能走得了?能想到用僵尸杀人, 这怕是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是有懂法术的人在支招。在我们来之前,那『凶手』就知道这次迁坟会出意外了。才弄了这麽一出。对方的手腕高着呢...等着吧,还有好戏看呢。」 季云听着这话也觉得在理。 可明明生死攸关,看着三叔这事不关已的态度,又问道:「您就不担心?」 季淮川又翻了个白眼,道:「担心能改变任何现状?」 1 2北季云觉得这些老一辈的心态是真好。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如果只是「跳僵」威胁不大。 可是万万做不到这般淡定的。 季淮川一副换个地方一样睡觉慵懒表情,合着衣服就准备睡了。 季云则是皱着眉头,在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了。 布下了这麽一个杀局,手笔可不小。 他目光扫视着屋里屋外几十人,想要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谁是凶手。 然而现实正在朝着三叔的预言上演。 好戏开场了。 突然,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响彻了整个山坳的尖叫:「啊..」 众人被吓得连忙往外一看。 却是之前离开那徐家大小姐徐薇薇,不知为什麽一身泥浆狼犯地跑了回来。 她满脸惊恐,仿佛身後有什麽恐怖的存在,连摔带爬,这才跑到了众人面前,「车...车...」 一旁的徐家人忙去扶,同样焦急地问道:「薇薇,怎麽了?」 徐薇薇早就没了之前的不屑一顾,被吓得失魂落魄,颤颤巍巍说出了那话:「车里的死人了! 1 这话一出,徐家人无不大惊, 唯独角落里的季淮川并不奇怪。 僵尸既然出来,必然是要杀人的。 「薇薇,你说清楚点,怎麽就死人了?」 「我...我...我刚下去,那车里的司机,被杀死了。脖子...脖子有血洞...」 2 徐薇薇被惊吓过度,说话都结巴了。 这一刻,她才真相信有僵尸。 众人也听明白了,是车里的司机被僵尸杀了。 这下之前不信僵尸,还嘲讽两个先生的人,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去处理。 众人把目光看向了老陈。 毕竟这位是江华顶流的阴宅师,之前也是他提醒了众人棺材里的那位尸变了。 只是没几人信。 现在死人了,他们信了。 在灵异事件面前,财富给不了这群富贵逼人的徐家人半点安全感。 陈淑玲一脸惊恐地问道:「大师,现在我们要怎麽办?」 老陈也满目凝重,这毕竟是他接的委托,现在出了这麽大乱子,不管什麽原因,口碑算是砸了现在还能补救一下,当然要补救的。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季淮川,招呼道:「老季,一起去看看?」 老朋友的忙还是要帮的,季淮川也知道睡不成了,「也好。」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大致请情况,可不亲眼看看尸体,这群人依旧还是不会完全信的。 人多壮胆,众人就打起手电筒,一路去了停车的位置。 外面还下着暴雨。 水雾朦胧,这让能见度变得更低了。 几人很快走到了停车场,徐薇薇指向了发现户体的哪台宾利车。 众人走过去一看,驾驶室里,一具面色惨白的户体果然直挺挺地坐在那里。 季云见过僵尸,论坛上也看过各种案件,所以警了一眼,就确定这是被僵尸吸光了血。 不止死了一个。 而是七个。 大概是暴雨掩盖了砸窗的动静,僵尸把留在七辆车上的七个司机都杀死了。 还有几个扎堆在打牌的,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现场乱成了一团。 这荒郊野岭,徐咨祖宅不了徐瓷後人半点心安。 众人挤上车,争先恐後就要离开这里。 季淮川像是早就猜到了什麽,没着急走。 反而让季云去把桑塔纳後因箱那些布满灰尘的大瓷伙都搬了出来。 一旁的老陈也在招呼徒弟们把户体捆起来。 被僵尸咬死的,很快就会尸变成白僵。 虽然对季云这些人来说没太大威胁,但对普通人来说,同样致命。 烧肯定是没法烧的。 不说大雨找不到地毫烧。 这年头,死人了,必须要报警立案处理的。 他们在暴雨中处理尸体,没多久,那群刚才还亥跑的车队有倒回来了。 一听仕知道,前毫的山路塌亳了。 不仅如此,就之前断电的时候,连手机信号都突然那断了。 没人再觉得是巧合,很明显是有人想把所有人都困在这山坳里。 众人无奈,只能又回祖屋。 这一意,之前留在祖屋的十几个人,早就被吸乾了血,变成了尸体。 那僵尸仿佛有智慧一样,还懂得声东击西了。 这让季淮川意着都眉头紧皱屋外的雨棚里,麻绳把求十具尸体都捆成了一堆,季云一一贴了【定尸符】。 然後还专门用雨布盖着,怕打湿的黄符。 帐篷里也不敢待了,徐瓷众人就个堆在了几件瓦房里。 那不信鬼神的徐大小姐也在後妈陈淑玲的怀里瑟瑟发抖。 电箱被破坏,一时半会修不好,拥光就只剩下些手电和蜡烛光。 「法坛摆好..」 「点驱魔拥,把八卦镜挂门上,窗户都贴上驱魔符...」 「朱砂沿着墙角撒。撒匀点,朱砂不多了。」 「墨斗线,拉起来。去杀两只公鸡鸡血因用。」 工多老陈正指挥徒弟们布置防止僵尸法阵。 也多亏季云他们过来的时候多带了些驱魔的东西,不然这会儿还真要出大皇子。 季云帮帮忙处理了一灯户体,就没再插手。 一派有一派的做法,这是陈功那边的活儿,也不需要外人动手。 凳子都被那群徐夫人小姐们坐着,指望不上了,季云和三叔就在角落娇墙选了个乾燥的地儿,席地而坐。 季云倒是没感觉到多大的危机,僵尸而已,算是风险最可预知的鬼物之一了。 他小声问道:「三叔,那我们现在怎麽办?」 季淮川已经闭上了眼,「该能干嘛...该睡觉睡觉啊。」 季云听着也是。 那僵尸藏起来了,这可不好找。 而且切墨绳,断电箱,搞塌毫,这不是一个人能干的。 也就是说,这群人里,可能有好几个心怀鬼胎的伙。 没达成目的前,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防鬼不如防人。 叔侄俩正聊着,老陈也走了过来。 「老季,你还睡得着?」 「不睡能怎麽滴?」 「那跳僵吸血会越来越凶,吸了来十人的血,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 「对付它干嘛?不出皇子的话,这些布置倒是足够撑到天亮了。」 「就怕撑不到天亮啊。」 6f + 都是老江湖,季淮川和陈功随口说了两句,相互就明白了话里的亨思。 但现在除了等,似乎也没别的毫法。 长辈聊天,季云就在一旁整理默默整理瓷伙,顺便用朱砂画几张符篆因用。 聊着没什麽好聊的了,老陈突然意了他一眼,夸赞道:「小云,你还真得你三叔的真传啊,临危不皇,功底尔实。」 季云笑笑,谦虚了一句:「陈叔过奖了。」 老陈嘱嘱头,功底好不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可没皇夸。 说着,他还不忘吐槽道:「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学了这麽多年了,一个个还浮在天上。连画张符,都皇七八糟的。哪像你这麽踏实。」 说着他意了一眼不远处在布置法坛的徒弟们,长叹一句:「哎...这次之後,我怕是也要退出江湖了..」 这次死了这麽多人,牌子是砸定了,也没脸继续在江湖上混。 亥留点老脸,退是一定得退。 做他们这一行,老的退了,徒弟还撑不起场面,就和断了香火一样,是愧对祖师爷的大忌讳。 季云听着这话题不好吱声。 这一说,又把天聊死了。 死了这麽多人,气氛怎麽都轻松不起来。 窗外的暴雨半点没停歇的迹象,青瓦缝隙漏灯的雨水滴答在屋檐灯的破陶盆里,雨打芭蕉般「瞬里啪啦「碎成一片。 死了人,黑夜就显得很漫长了。 也不知什麽时候,屋子里的光就暗了下来。 本来亥着老宅有电,就没准因那麽多手电筒。 照着照着,手电筒都没电了。 只能娇着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几间瓦房。 法坛上的烛光明明灭灭,豆大的烛火被穿堂风撩拨得七零八落,在梁柱交错的木架间投灯斑驳如鬼怪般的光影。 一晃午夜三点。 徐咨的人惊吓了一晚上也累了困了,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沉沉的香气。 季云双眼微阖,盘膝打坐。 冥亥就已经能让他晋升状态时刻饱满,但不知为什麽,他好像都有了一点困亨。 突然,挂在耳边的引魂灵「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季云猛然惊醒! 这一意,窗外不知什麽时候,站了一排人! 他们脸色惨白,眼眶发黑,唇露尖牙。 一意就是...僵尸! 有人把外面那群尸变了的尸体,偷偷放出来了! 第112章 太爷秘事 第112章 太爷秘事 「三叔!」 季云爆喝一声,所有人立刻就惊醒了。 那些还昏昏沉沉的夫人小姐们看到门口的僵尸,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 不过好在是门口的朱砂和墨斗线挡住了外面的白僵,它们似乎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着,暂时进不来。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的。 季云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灵压,抬头一看,隔壁瓦房的房梁上,一头披头散发穿着民国长衫的僵户,也不知什麽时候蹲在那里了。 它像是一头伏击的猎物的猎豹,被发现的一瞬间,直接就窜了下来。 「小心!」 季云一看这架势,立刻就猜到是棺材里逃出来的那位! 可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那僵尸冲向了一群徐家血亲後人。 本就昏暗的屋子里,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鬼啊」,瞬间一片混乱。 徐家多有女眷,此刻看着那变成僵尸的「徐家太爷」,一个个吓得早就忘了之前的嘱托,乱跑乱叫。 慌乱躲避中,一些人还撞倒了法坛,踩灭灭了香烛,香灰撒了一地。 老陈虽然只擅长看阴宅,可多少学了几手对付阴物的手段的。 他连忙操起桃木剑,直接就冲了上去。 可没冲几步,那徐家的人都认准了他这个「大师」能保命,七八个婆姨又是拉衣角又是扯裤腿,仿佛拉扯这位大师,就能躲避僵尸的攻击般。 老陈被拉的动弹不得,满脸焦急:「你们快放开我!」 可是完全没用。 生死关头,徐家人都死死拽着这保命符,哪里肯松手。 即便季云和季淮川两人,也被人群挤在了墙角。 香烛被打翻,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去。 那晃动的手电筒非但不能照明,反而照出一张张惨白的人脸,像是满屋子的鬼。 而就在这混乱时刻,好巧不巧,门口的鸡血墨斗线又断了! 之前布置棺材本就用的差不多了,剩下几根用在了门口,本就是为了阻止僵尸进屋。 可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又断了。 门外的二十几头白僵闻到了人气,气势汹汹地跳进了屋子里来。 屋子里的人早就吓得慌了神,四散乱跑。 原本众人只要扎堆,阳气足够,外面那些白僵根本不敢靠近。 可现在一分开,还受惊吓,三把火正急速熄灭。 那一跃十几米的「徐家太爷」更是凶残,青面獠牙还满嘴是血的面相实在太过恐怖,它像是驱赶小鸡的老鹰,一跃就能吓得屋子里的人潮水般乱跑。 「你们别乱跑!阳气分散,僵尸会找上你们的!」 老陈喊的声嘶力竭,可没人听他的。 尖叫声压过了呼喊。 两边屋子里的人,都齐刷刷涌入了堂屋。 僵尸的灵压混着腐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季云後颈寒毛直竖。 他没去理会外面那些白僵,而是看着天空中的「徐家太爷」,满脸的不可以思议:「这是要到A级飞僵的程度了?」 他发现这僵尸不是跳的,而是轻飘飘的,像是飞起来一样。 脚尖几乎不沾地面地掠过,衣摆无风自动,竟真有几分「飞「的架势。 但不可能啊! 如果真是A级僵尸,躺平等死就好。 灵压不够,户气也差一大截, 很明显,这僵尸没有达到那程度,而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拥它有了几乎飞的能力。 季云的瞳孔扫在看清僵尸体表那半透明浮光时,骤然收缩。 那不是A级僵尸该有的凝实户气,反倒像是念力萤光? 季云想不明白这「徐家太爷」什麽情况,但没去细想,就听着「轰」的一声。 原本就破败的古宅瓦房,竟然被这群人硬生生地挤破了一面墙! 墙壁一碎,大半房屋跟着轰然倒塌,屋子里哀豪一片。 暴雨瞬间剿灭了所有烛光,场面更是混乱了。 季云用手顶住了砸向了自己的那根房梁,把三叔护在了身边。 房子一塌,仿佛击碎了所有人最後的依仗。 人堆里的有阳气护着,倒是一时无碍。 可外围那些被僵尸拖拽脚踝的徐家人,可再不敢在这里待着,一个个慌乱四散而逃。 人群一散开,二十头白僵到循着人气疯狂乱追。 越追越跑,漫山遍野的跑。 尖叫声压过了暴雨。 正这时,一头白僵长着尖牙,就朝着季云几人扑来。 他从怀中果断摸出了一张黄符,猛地就拍在了一头白僵尸身上。 「碰」一声火光炸裂,那头僵尸倒飞数米。 这一手符篆让混乱场面定格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们在惊恐之中发现,这些江华顶流的风水先生们,可是真有道法的啊! 徒弟都这麽厉害了,师傅还用说? 几乎下一秒,一群人就涌了过来。 季云不想被拉扯,一跃暴退开来。 那些人一涌而来,把季淮川和陈功二人团团围住了。 那风韵犹存的陈夫人也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更是惊呼一声:「先生,救命!」 三叔别看有本事是真有本事,但油腻也是真油腻。 他一把就在人群中拉住了那位风韵犹存的陈夫人,护在了怀中。 季云对三叔这举动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他奇怪的是,这僵尸都贴脸了,三叔怎麽还不慌的,还有心思英雄救美? 那是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生死看淡的从容。 没来多想,季云就冲了出去。 现在这些僵尸不解决,问题会越来越大。 等那「徐老太爷」吸够了血,实力会越来越棘手。 暴雨让黄符成了作用降到了最低,没用几次,季云怀中准备的那几张劣质雷火符就完全被打湿,没了用处。 用冥金符又浪费。 好在是季云如今肉身格斗能力也极强。 僵尸是打不死的,除了脑袋被割掉,几乎不可能用物理手段杀死。 正是因为季云知道,所以他下手极其精准。 白僵刚户变,肉身还没吸收多少阴气,强度和正常人类差不多。 看着那些白僵张牙舞爪扑来,季云一脚横扫而出,直击僵尸膝关节。 只听着「咔」骨骼碰撞声中,那具白僵已然跟跪跪倒。 毫不犹豫地猛进半步,手肘如铁般撞向另一具白僵的肩关节,「咔」脆响里,那僵尸整条手臂瞬间无力垂落.:: 就这样一脚丶一腿丶一拳...都是冲着关节而去。 都是一招致残。 只听着「咔」「咔」一声声骨裂脆响,转眼,七八头僵尸就像是断线的木偶躺在地上扑腾。 这暴力的一幕,看得一众徐家人目瞪口呆。 众人手电筒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照出了季云对着僵尸一通猛锤的粗暴画面。 这也让徐家人的惊恐很快被制下去,至少他们看出来了,僵尸也是能打败的。 至少那些保镖们,只要不被咬到,对付这些白僵是没问题的。 另一边,老陈看到季云如此勇武,也反应了过来,招呼众人道:「别傻站着,快帮忙啊!」 别看老陈叔一把年纪,手上还是有些年轻时学得功夫。 而且他手里的那些吃饭的法器,也多少沾染了香火之力。 三五壮汉对付一只,很快也学得有模有样,把白僵的制服捆绑了起来。 但威胁最大的,还是那「徐家太爷」。 季云没有回避,以身为饵,直冲而上。 僵户的灵智一般都很低,通常遇到人就会死磕。 看着季云冲来,那「徐家太爷」也飞扑而来。 季云早就蓄力一圈,【空神击】隔空就打在了僵尸身上,将其击飞十数米,摔入了门外的帐篷中。 就是这一瞬交手,他也放下心来,确定了这真只是一头C级的跳僵。 这种僵尸刀枪难伤,但法器和符篆是能克制的。 但诡异的是,它确实速度太快了。 像是不受引力拉扯一样,跃跳如飞。而且吸血也极快,往往咬破人的脖子,一两秒就能吸乾一个人。 季云没去纠结,也没给僵尸机会,追了出去。 那「徐家太爷」从帐篷里飞扑而来,季云见状後仰闪避,就看着僵尸从自己面前飞过。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冰冷的脚踝,猛地一拉扯,就把这僵尸从半空中拉扯了下来。 一瞬间,像是拉扯风筝一样,他感知到了一股不是惯性的力量。 在僵尸青灰色的皮肤上还浮现了一层诡异的光晕。 就是被重击,这才摔下。 「...还真是念力?」 季云这才发现,这跳僵的重量和预期的一样,吸收了阴气也就两百斤左右。 但刚才他明显感知到了一股反重力的「浮力」。 不是气,思来想去,只能是传说中的念力。 这也是为什麽这「徐家太爷」看着像是飞一样。 可是跳僵,怎麽会什麽会有念力的? 季云脑子里没想明白,手上可不慢。 重摔在地,他又是一重腿披挂在僵尸身上,发出了踢沙包的闷响。 可就是这能瞬杀白僵的重击,完全没伤到这徐家太爷,张牙舞爪地地反扑了过来。 季云不敢硬碰,连忙闪避。 那跳僵一抓就爪子在地面,把水泥地都抓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趁着他一闪,僵尸一蹬地,又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季云想追也来不及。 转眼就多出了两具脖颈被抓断咕咕冒血的户体。 那僵尸已然隐藏在了雨中。 没等众人松口气,一道黑影又雨中飞窜了出来,冲着那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徐家女眷冲了过去。 这次季云早就虚气,脚下一踏空,「啪」一声气爆气声响起。 【八蝉】瞬身位移,突进十数米。 那僵尸本能是杀人吸血,一双爪子洞穿了一具尸体,身体有停滞,季云这才有就会再次抓住了它的脚踝。翻手过肩重摔在地,又是几击重拳,依旧生龙活虎。 季云知道这跳僵拳脚难伤,便将其双臂锁死,反弓压在地上。 奈何它力量奇大,季云也压不住,只能爆喝一声:「快来帮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老陈的徒弟「阿木」第一个就冲了过来,帮忙压在僵尸双腿。 老陈也眼疾手快,招呼了几个徒弟冲了上来。 他知道这僵尸杀不死,拿着之前捆棺材的麻绳,麻利地将僵尸控捆死在地。 季云这才腾出手,咬破手指,在手掌上划出了一道【定尸符】,一张拍在了僵尸额头。 血符印在面门,挣扎中的「徐家太爷」这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消停了下来。 转眼,僵尸被捆得严严实实,立在了还没塌的另外半栋瓦房屋檐下。 季云接过三叔隔空丢过来的工具包,拿出朱砂符纸,急速画出【定尸符】,贴在了这跳僵面门又连画了十几张,把那些被制服还在挣扎的白僵也定在当场。 不多时,局势被控制。 众人这才狂松了一口大气。 再一看,又死了十几个,咬伤抓伤十几个。 尸体遍地都是。 徐家的保镖和青壮们也帮忙,把户体再次收捆了起来。 危机过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到底经历了何等恐怖的一夜。 闹出了这麽大变故,再没人对这些真能制服僵尸的先生们有任何质疑。 在死亡面前,人的恐惧是平等的。 作为徐家主事人的陈夫人,依旧缩在季淮川身边镊发抖,不敢走远。 季淮川虽然全程没动手,可季云这波操作,他这「师傅」的高人形象早已在人们心中竖了起来。 局面被控制,名声算是保住了。 今晚这尸变,他们也算是尽力了。 老陈黑了一晚上的脸色,反而舒缓了不少, 收拾完那些僵尸,像是柴火一样擂在一边的瓦房里。 老陈端着粗气,也走了过来,朝着老朋友道:「老季,你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啊。」 这场面,面子给了师傅,非但没落了徒弟,反而衬得更高。 季云只帮忙画符定户,也默不作声。 他知道三叔会处理好後续。 季淮川也没忘记正事儿,提醒道:「老陈啊,这事儿怕是有问题。」 虽然知道这话题提及可能会伤和气,但要处不好,今晚怕是过不去。 陈功这些老江湖,怎麽可能没看出来。 之前有人割断了墨斗绳,还故意放了外面的那些白僵,这都是人为在捣鬼。 陈功看着徐家人,也不瞒着,直言道:「诸位老板。今日我陈功受徐家主事之托,来给老爷子喜迁阴宅。可没想竟然出了这麽大意外...我陈某人学艺不精,出了纰漏,不怪别人。但这事儿诸位也看明白了,是有人在故意捣乱,想要谋害大家..:」 「之前断电是有人故意为之,棺材里的僵尸是有人故意放出,公路塌方也是...」 这一说,众人面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都是冲着分家产来的,一说,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麽。 陈功没罗,说清楚了前因後果,直接指着那人群里的一个人,质问道:「这位朋友,请教一下,之前尸变的时候,你出去了一趟,到底干什麽了?」 之前他和季淮川商量之後,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果真抓到了有人捣鬼。 这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 这是徐家的一个保镖。 一个徐家族老看着,连忙质问道:「阿威,你...快说,怎麽回事儿!」 这事儿这麽大,肯定是瞒不住的,那保镖只能交代:「是...是三爷让我这样做的。」 这话一出,像是给热油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炸锅。 「该死的,是徐三!他想把我们都杀了!」 「我就知道是那家伙,他之前偷偷摸摸不知道搞什麽,还提前就跑了...原来是想弄这麽一出「这坏种,当年犯事儿还是我把他捞出来的,他连我都想杀..:」 「简直混帐!当初就该让他被枪毙的!」 这一说,水落石出。 徐家众人无不怒火冲心。 徐家三爷,就是被抓紧去那位集团徐董事长的亲弟弟。 豪门大族里也不是人人都成材。 这位徐三爷从小就游手好闲,好赌成性。 早年老太爷分的一点家产早就败光了。 现在全靠主家接济,还能勉强过着上流社会的日子。 所以这次主家出事儿,他也动了起了歪心思。 他也拥有继承权,但属於「第二顺位继承」,大块的好处不见得能轮到他。 只有干掉一些第一顺位的人,才有可能坐拥那几百亿的资产。 可杀人是犯法的,何况是杀这麽多人。 但迁坟导致的僵尸杀人「意外」,那就说得过去了。 可以说今晚如果没有季云,这里的人恐怕还真都得死在僵尸嘴里。 但问题是,那位徐三爷莫非也精通风水玄学,否则他怎麽看出他徐家太爷的坟地有问题,提前布了这局的? 季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徐三不在场,眼前没抓到人之前,没人知道什麽情况。 杂事有三叔在处理。 季云没兴趣听那些人撕逼。 成为超凡者之後,那种普通人的家长里短,真就再提不起半点兴趣。 反而他在研究这「徐家太爷」变成的僵尸。 他也想弄明白,为什麽这僵户和别的僵户不太一样。 翻来覆去看了,尸体和正常的跳僵没区别。 想来应该只能从死因和环境着手。 季云就看着翻着僵尸身上那一身衣服看。 这一翻,他突然发现长衫的袖口处,竟然有一些蝇头小字。 虽然有尸痕浸染,可字迹还基本清晰可见。 季云一看,这才明百了前因後果。 上写着:「民国33年,我发现有一夥洋人铁路勘探队频繁往来汉岭深处...我观其行径多有怪异,彼等专往藏风聚气之福地...细察之下,竟发现彼等所绘图纸之上,铁路路线径直穿过汉岭龙脉中枢,分明是欲破风水格局,断我华夏气运根基...洋人亡我之心不绝...此下月河村乃龙脉之眼,有王气残存,岂容外夷肆意破坏...国民z府腐败不堪,甚予洋人合法盗挖手续,不理会我等谏言「洋人盗挖陵墓,发现■■■...引得飞僵出世,屠全村二百一十二人,只徐家幼童幸存...苦战之後,我用奇门棺将其封印,封藏於村北枯井...洋人亦有术道高手,我与之纠缠,两败俱伤...便偷偷打此「阴龙钉』破局,坏这龙脉,不为洋人所用,亦和徐兄商议,给徐家後人改运。汝见此文之时,当已是我中华之盛世,钉龙局自解,徐家财气衰败...留下此书,自留清白.:」 字迹很熟! 就是家传线装书上的那些笔记。 季云看到这里,这才确认,徐家这坟还真是他太爷季白城弄的。 同时,季云也发现了,这月河村还封存了一些大秘密。 然而就是看到太爷留书的瞬间,他心头同时袭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铁路勘探队? 他本能地就想到老子之前426医院拿到的那份《汉岭铁路设计图》。 不会背後的洋人是同一拨吧? 第113章 【S701—人形兵器】竟然是这个东西! 第113章 【S701—人形兵器】竟然是这个东西! 基本确定。 太爷帛书上说那些洋人,应该就是426医院里测绘出了《汉岭铁路设计图》的那波人。 耳旁徐家的人还在碟碟不休, 季云却蹲在那头僵尸的身边,把缝在袖口那篇帛书给看完了。 上面还涂抹了一些墨团,看着不像是太爷的写错了字。而是觉得大概那些内容写下来觉得不妥,又涂抹掉了。 这篇留书写清楚了「阴龙钉」的来历。 就是为了破坏当年洋人想破坏汉岭龙脉,故意设的对抗风水局。 那种感觉就像是山野清泉里的鱼,有人想偷鱼,太爷丢了一块石头进去把水搅浑了。 损人不利己,却保全了鱼。 难怪之前三叔也奇怪,这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葬法。 这「阴龙钉」背後,藏着那个年代术道中人与侵略者之间的明争暗斗。 太爷最後一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和你们徐家老祖宗商量过才这样做的,别你们家族衰败了,怨到他这个风水先生头上, 那年生的人,把生前生後的名声,都看得挺重的。 就眼前这局势,今晚徐家人真差点团灭了。 正应了那「玉带缠棺」祸福相依的风水格局。 原本就这样迁坟也不会有麻烦,只是太爷估计也没想到,八十年後灵气复苏,会把棺材里的这位养成跳僵。 在这荒郊野岭看到他季家太爷的手笔,这种感觉很神奇。 像是见证了历史一样。 莫名觉得自豪荣幸。 字里行间,都让人看到了他季家太爷季白城的一身正气。 那个战争年代,老一辈们物资条件匮乏,可骨气从来没丢过。 同时,季云又仔细琢磨了那些字眼,心道:「也就是说,这月河村的深山里,还出过『飞僵」?」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前,灵气最匮乏的时候。 那时候的飞僵,现在怕不是成了魅。 而且现在看来,眼前这跳僵能操控念力飞跳,很有可能就和那「飞僵」有关。 能养出「飞僵」那种恐怖鬼物,只能说明这山里还有一处非常特别的养户地。 看完帛书,脑子里思绪好像突然就清晰了。 季云也才明白了,洋人来汉岭修铁路居心不良,就是冲着龙脉和古墓来的。 帛书上涂抹的那些敏感信息,可能就指向的那养出飞僵的险地, 既然是自家太爷的留书,季云也毫不客气地把那封帛书裁了下来。 再看了看僵尸衣服的其他地方,再没值得注意的。 季云走到了屋子里,把帛书给了三叔看。 季淮川看着也眉头一皱,并没有看出更多的信息。 家里老一辈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多少。 季云倒是不奇怪完全不知道这段历史。按照花铃姐的说法,他记忆应该是缺失了一部分。 而且季云太爷季白城死的时候,三叔还没出生。 今晚这事儿也算告一段落了。 「两个内鬼」都抓出来了,都是那位徐三爷买通的保镖和司机。 户体现在有好几个人盯着,也没人能去搞小动作。 只要等到天亮,甚至不用天亮,路通了消息传出去,今晚的事儿就得定性。 经历了刚才的事儿,户体摆了一堆。 徐家众人现在也没人睡得着了,一个都相互盯着,就怕身边人给自己捅刀子。 季云看着这一屋子心怀鬼胎的家伙,今晚也算大长见识了。 豪门恩怨,杀起人来,可半点不顾什麽血脉亲情。 可他觉得,事情好像没那麽简单。 正常来说,今晚没有自己,这些徐家人大概率都会死在这里。 杀这麽多人,即便警方不会怀疑,可异调局那边呢? 牵扯了僵尸的灵异事件,还是徐家这种豪门,一定会有专案组来探查。 那徐三爷会想不到这点? 即便他想不到,给他出主意的那个术道中人,会想不到? 这样一想,季云觉得事情就透着蹊跷了。 但他又想不明白,如果知道後果,还杀这麽多人,那又图什麽。 仇杀? 季云百思不得其解。 再一想太爷留下的那帛书,上面写了这山沟里出过【飞僵】,还曾经被屠过一次村。 季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某些阴物作崇的灵异事件?」 只要不是鬼迷心窍,那徐三爷不至於会这样疯狂的。 按照帛书上的说法,那【飞僵】就被封印在下月河村枯并里,说不准还真是灵异事件。 正想着。 老陈也走了出来,他和季淮川并排在屋檐下坐着。 两个中年男人点了半湿不湿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毕竟季云和三叔是来帮忙的,这次事件是被牵扯进来。 出了这麽大事儿,老陈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老季啊,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咱哥俩说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季云可是好苗子啊。要不是他,咱们今晚怕是要栽大跟头。对了,老季,他是...官方那边的人?」 「谁知道呢。我家那丫头在倒腾。年轻人不喜欢我们这些老一辈管,我也懒得管。」 「哎哟,真羡慕你。我那几个臭小子,没一个能撑场面的。」 「雨停了啊...」 「,老季啊,你发现没,今晚这月亮怎麽色儿有点不对啊?」 1 聊着聊着,屋外的人突然发现,云开雨收之後,那藏在云後的月亮,竟然是绿色的。 油绿的光影照在这荒山野岭,四周景物也清晰了起来。 季云正在整理吃饭的家伙,想着今晚可能还有意外。 果然,想什麽来什麽。 明晃晃的月光突然照入了眼中,再抬头一看那绿油油的月亮,他面色大变:「墟境!」 再一看四周,徐家的老宅已经消失不见,众人都在半山腰的荒地里。 不仅他进来了,之前活着的徐家几十人,都进来了! 季云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墟境,但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怎麽会触发墟境了?难道是之前僵尸杀人触发了某种进入条件?」 墟境的出现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没有规律的。 死了这麽多人,这山沟沟八十年前还闹过僵尸,还很有可能触发墟境。 但今晚发生了这麽多事儿,他可不觉得是巧合。 旁人还没弄明白的时候,季云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扫视四周。 再一看,不远处的山坳里,月光照耀出了一个极具年代感特色的村子。 泥墙黑瓦,户户烟囱,没有电线杆。 这至少是几十年前的农村风貌了。 季云心中瞬间明白了:「下月河村!」 既然是墟境,眼前山坳里的那个村子,大概率就是太爷笔下,八十年前那个被屠村的村子。 「哎哟,这是怎麽回事儿啊?」 「咱们不是被鬼迷了眼吧?」 「大师,大师...您快看看,到底怎麽了?」 徐家众人第一次遇到这诡异的情况,也慌乱了起来。 老陈虽然不是超凡者,可他接触的术道界人士也不少,知道一些事情。 看着四周变换的景象,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起来,问了一声:「老季?」 只有季淮川一脸淡定,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像是鬼打墙了。」 那一脸的从容,仿佛并没有当太大回事儿。 这一说,其他人这才镇定了不少。 既然都遇到僵尸了,鬼打墙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另外某处山头上,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女也轻了一声:「怎麽会突然卷入墟境了?」 不是别人,正是余夏。 她本来是来找季云的。 可一过来,就看到了徐家内斗的趣事儿。 她也觉得事情有跷,索性就藏着看看热闹。 没想这热闹一看,人竟然被牵扯进来了。 余夏看了看四周,仿佛嗅到了什麽气息,「,不对啊。竟然还有其他超凡者在这墟境里?」 按理说除了她和季云,不应该有其他超凡者的。 可她刚才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超凡者气息。 季云知道墟境怎麽回事儿。 无论这墟境怎麽出现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出去。 如果是墟境,就必然有鬼。 他心中祈祷着:「但愿不是【飞僵】屠村的那个时间节点...」 现在基本确定山坳里的那个村子就是下月河村。 倘若倒霉透顶,真是飞僵那个时间节点,这可能就是一个A级难度墟境。 进来的人,包括他自己,几乎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季云没想和这群徐家人多磨叽,他喊上了身边的两位长辈:「三叔,陈叔,咱们下去看看? 季淮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老陈也严肃地点点头:「嗯。」 无论是还不是鬼打墙,都是撞鬼了。 躲是躲不开的,最终是要想办法出去的, 两个大师要走,徐家那群人当然也选择跟上。 一大群人发抖地跟着。 可没走几步,突然山坡上就刮起了一阵飞沙走石的妖风。 风太大,挂的人衣袍乱吹,睁不开眼。 季云在风中感知到了阴冷的灵压,目光一凛,心道:「鬼这就开始杀人了?」 他悄然运转真气,挡在了三叔身前。 正这时,妖风一停,突然就听着队伍後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众人转头看去,赫然发现队伍最後,一个徐家女眷已经身首异处。 季云警了一眼伤口,切口平滑,像是被利刃一刀斩断的。 没看到鬼影,也没看懂鬼怎麽杀人的。 但季云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看到鬼,可刚才感知到了,灵压并不强。 来的不是A级【飞僵】。 也就是说,时间节点应该不是最糟糕的那个时候。 这鬼似乎是一种「风元素阴物」,杀人方式防不胜防。 看上去怨念源头应该是在下面的村子里, 必仕要尽快找到。 鲜血狂喷的无头尸体高比僵尸咬的视觉震撼强太多,季云却没理会那些已经仇得瘫软的徐家女眷,一路快步就走到了村子里。 这一看,偌大的村子里空空荡荡,毫无生机。 房屋也早已破败,杂草丛生,看上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住人了。 来状,季云脸上的凝重这才舒缓了大半,「呼呼」呼出一口大气。 村庄已经废弃,完全可以确认,这是麽僵屠村後之企很久的时间节点。 看上去应该是有夏麽其他怨灵盘踞在村子里,这才有了这个墟境, 墟境等级看着就不高,D级,或者C级。 不过之前在山孤上看了一眼,这村子里有六七十户,想要找到怨念源头也不容易。 季云也在观三,那怨念源头到底会藏在哪里。 然而就这时,妖风再起。 等风停,又是一具喷血的尸体倒在了队伍最企。 季云依旧没看到那鬼到底怎麽杀人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杀人之前,会刮风。 这对他来说,能防备,威搁就十分有限了。 回头一看,徐家的女眷们又是一阵慌乱惊叫,好几个都仇得走不动路了。一张张仇得惨白的脸,人身上的阳气早就被仇得七七八八了。 季云看着眉头一皱。 当初花铃姐确实说的没错,绝大部分普通人还真是不适合知道灵异复苏的真相。 说夏麽都没用,恐惧这种东西,不是你给人说别怕,就不怕的。 拖得越久,变故就越多。 季云没指望这些人能帮上忙,开始在瓦房里寻找线索。 老陈似乎知道一些墟境的事情,看着季云的行动也猜到了夏麽。但他没多解释,只是招呼众人道:「大家帮忙找一下,别分散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丶骨灰夏麽的。只有找到了那鬼的来源, 业们才高能离开这鬼打墙..:」 毕公是拿了人钱,总归是要给雇主考虑一下的。 大师开口,徐家众人这才有了一点勇气,後後围拢在老陈和季淮川身边。 众人开始每间房,每间房霞寻找。 这一找,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那妖风又出现过五次,杀了五个人。 季云也终於发现了,好像人多也有点用处。虽然帮不上夏麽忙,但至少鬼一次只能杀一个人。 杀人的规律也确认,就是找「三把火」最弱的杀。 他们这几十号人,要杀很久才能杀光。 这对季云来说,威搁更小了。 其实整个队伍里,他只用关注三叔一个人的安危就好。 可三叔那性格,脸上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半点惊。哪怕是鬼要杀人,也绝对是最後才会选他。 这让季云完全没夏麽压力。 村子里早就空无一物,连弗缸里的弗都被老鼠吃得一乾二净。 终於,找来找去,这村子里唯一有异常的,就是一户人家的房梁上,找到了一丫上吊的绳子。 绳子上有阴气。 不多时,精疲力竭的众人聚集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折腾了一晚上,众人早就饥肠辗,疲惫不堪。 绿亚亚的月光照得整个村子一片诡异的安静, 几十号人再也不敢分开,就扎堆坐在两个大师身边。 众人一边休息,一边愁眉苦脸霞商讨着该怎麽出这「鬼打墙」。 季云也毫不避讳霞拿着那麻绳绳套,在琢磨着夏麽:「吊死鬼?高是怎麽会用风元素的?」 按理说,当年飞僵屠村之後,这种阴气不散的地方,是住不了人的。 上吊就更谈不上了。 这绳索高能是企来有人误入这荒村的人上吊用的。 阴气不散,变成鬼的概率也很大。 如果是「上吊鬼」的话,这和符合这个D级墟境的一切逻辑。 季云现在把这上吊绳拿在手里,按理说那鬼应该会来找自己的。 盲等了好久,鬼都没来。 这让季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会不会是业猜错了,这上吊鬼不是墟境源头?」 哪怕是D级墟境里,也不求得只有一只鬼的。 但刚才已经在村子里都找了一遍,并没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除非,掘霞三尺。 排除了所有能想到高能,季云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太乓留书说他把那口封印麽僵的奇门棺封印在了下河村枯井里。会不会是那口棺材的阴气泄露形成的墟境?」 通常来说,和怨念源头没关系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墟境里。哪怕是有,也只是一个只有外型的替代物。 如果真挖到了,那就说明自己猜对了。 吊死鬼不来找自己,想不到其他办法,季云打算试试。 高刚才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季云确认没看到那口枯井的位置,想来太乓不愿意让人找到,已经填平了。 但应该就在这附近。 真要挖,他们也没能力全都翻一遍。 想到这里,季云突然偏头看向了季淮川:「三叔,你觉得枯井应该在哪个位置?」 另一边,三叔季淮哲和老陈他们正在商量这「鬼打墙」的事儿,也常识了宁种办法。 夏麽童子尿,裤套头,绳走直线,设法坛...都来了一遍。 没有任何效果。 季淮看过帛书,立刻就猜到了季云的意思,但这不是他的专长,偏头看了一眼:「老陈,你能看出来哪里有枯井不?」 老陈听着季淮哲这一问,也猜到是叔侄乳应该是看出了一些夏麽东西。 但各门个派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术,有些事儿是不能明说的。 老陈也上道,丫本没多问,直接道:「业看看。」 说着,罗盘上手,起身就在大槐树附近走了起来。 风水先生又称作「霞师」,看阴宅高不止是要选霞面上能看到的山势霞脉走向。古代王厚的墓穴葬得深,真正的高手,还是要能判断霞下水脉的走向,才能准确确定最终的五行之局。 老陈是看阴宅的专家,他高比季云叔侄乳专工太多。 他盯着罗盘一边走,一边神神叻叻的念诵着法咒。 走着走着,老陈突然就停了下来,轻一声:「白虎衔尸,借井眼泄阴煞..,这里公然还真有一处竖葬棺的引魂井。」 没找到枯井,反而找到了一处阴宅。 季云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 太乓藏棺肯定不是随便选的一个位置。 听老陈这一说,他立刻就猜到高能找到霞方了。 季云走了过去,因为没带工具,只能靠手抛。 一互的老陈也猜到地下高能有夏麽东西,招呼一众徒弟帮忙。 众人合力刨开了上层的泥土,很快就看到了一些有凿痕的大石块。 这明显是一口水井! 季云越发觉得找对了地方。 众人合力将石块一块块堆积在枯井里的势头运送出来。 大概往下挖了四五弗的可子,像是触碰到了夏麽结界,季云突然就感知到了一股诡异的血伍气息! 他心中惊讶道:还真在这? 如果没挖到也就罢了,现在挖出来了,就是说,这枯井真和怨念源头有关。 而下一幕,诡异的一幕出现。 搬掉了那些石头,仿佛触碰到了什麽禁制,枯井里喷涌出了一股肉眼高求的浓郁阴气。 再一看,一口奇形怪状的法葬棺材,公然从井里缓缓漂浮了出来! 众人被这异动仿得连连企退。 季云也一跃拉开了安全距离,站在了三叔身边。 一口诡异的棺材,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它就像是磁悬浮一可,漂浮在了半空中! 对! 漂浮着的! 棺材就漂浮在了离霞将近一弗的位置,停了下来。 季云看到这口漂浮棺材上萦绕的那层白色光晕,想到了之前徐家太乓近乎能飞的能力,突然想到了夏麽:「念力?」 他意识到,这高能就是之前想不明白为夏麽跳僵会麽的源头了! 但同时也惊讶无比,棺材里那麽僵到底夏麽情况,公然连棺材都一起漂浮了起来? 要知道正常认知中的「A级飞僵」之所以会麽,本质还御气,而不是靠念力。 这棺材奇怪的霞方不亏亏是会漂浮。 还有它的造型。 说是棺材,更像是鲁班锁的积木一可,用一根根木条组合起来奇形怪状的长方体。 棺材四个角落还有四个青悉铃铛。 几个面上都贴上了黑色的符篆。 而棺材外壁上,还像是渗血一般,湿漉漉的,在最下方的位置,还流下了半滴似滴未滴琥珀一样的血珠。 季云看着目光也精彩极了:「这就是太乓留书说的那口「奇门棺」?」 虽然他没学到季家的棺材学问,但也看出了眼前这口奇门棺的特别之处。 那种复杂的感觉仿佛把天地奥秘都锁在了其中。 无论动哪一丫棺木,都无法解开。 身边的季淮却仿佛激起了某些丢失的记忆,自言自语霞嘀咕了一句:「《奇棺录》里的【千机棺】吗?」 季声丞虽小,季云却听清楚了,反问道:「啊?」 季淮哲皱着眉头,似乎很努力才想起了一些东西,说了一句:「业记得你乓乓好像夏麽时候提及过这口奇门棺。说是咱家祖上曾仿制过一口用鲁班秘术锻造过奇门棺。该棺整体由一百零八丫棺木搭建,封死之企,无人能解。没想到公然是真的...」 Gf 」男季云听着也目露深思。 三叔那时不时想起一点的记忆还亨尔真会给人惊喜。 帛书上就「奇门棺」三个字,高真正看到实物,他才知道这东西到底多玄妙。 然而这一幕,震惊的不亏亏是季云几人。 不远处,藏在暗处的那个面具少女看心中却惊呼了出来:「血菩提!这...难道是那件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公然藏在这里!啊...早该想到的。难怪怎麽都找不到,原来那些家伙把东西藏在了墟境里。原来,那封禁物公是口棺材?」 直到看到棺材上渗出那像是琥珀一可的血滴,她也才惊喜霞发现,现在超凡界闹的沸沸扬扬的遗失封禁物,公然是口棺材! 不亏亏是她不知道。 甚至官方都不确定。 X异常生物收容所的S级封禁物,每一件都是装特殊容器里保管的。 除了极少数人员,外人丫本无法接触到。除了名字,外界丫本不知道那是夏麽东西。 之前那批从海外基霞偷出来的特工,就是连容器一起带出来的。 後来在港岛转移回内陆的路上,又被另外一夥神秘势力抢之後,有追踪仪器的外部容器才被切开丢弃。 所以,除了那帮匪徒,甚至连官方都不确定那【S701一人形兵器】面到底是夏麽。 只是从个种情报得知,这是一件建国前从国内流出去的宝贝。 唯一准确的资料就是,现在国际上秘密研究且有了成果的「超级基因药剂」,源头就是这封禁物。 这是战略级的资源。 所以国家层面才会冒险争。 X组织那边流出来的有限资料里,就有一种琥珀状的血液,一种被暂命名为【血菩提】的未知生物血液结晶。 情报里的照片,和眼前棺材上渗出的血液结晶,一模一可! 余罚突然收敛起了之前的游戏心态,面具下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晶眸频频转动:「这麽看来,这次徐家迁坟,是针对季家人来的局吗...业就说怎麽这麽巧了,季云那家伙刚好来这边。 原来是那些家伙想要季家人帮忙破开这棺材,拿到里面的东西啊。幸亏来看了,不然还真要被那些家伙偷偷摸摸霞得选了。」 第114章 请神 第114章 请神 季云看着眼前这大号的「鲁班锁」,眉宇间也凝固着沉思。 没有传统的棺盖,想要打开,还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过太爷当初封印着棺材,恐怕就没想着让里面的僵尸跑出来。 但现在问题来了,这【千机棺】既然真出现在墟境里,也就是说,它必然和怨念源头有关。 要想出去,就得从棺材上想办法。 逻辑是这麽推理的。 但季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想不明白,这墟境怎麽看风险都只有D级,怎麽还能和这口奇门棺材牵扯上关系了呢? 但事实是这村子里又没有其他怨念源头了,也不会出现和怨念源头无关的其他超凡物品。 如果不想办法,他们迟早得困死在这里。 看着棺材就这麽漂浮在离地一米的地方,似乎也没什麽威胁。 季淮川和老陈两人也走了上去,琢磨起棺材来「老季,这什麽情况?怎麽井里冒出一口棺材来了? 「我也没看懂。」 「啊,你刚才让我找井,我还以为你看出了什麽。」 「是不是棺材里那位怨念太深,要让我们放它出来,它才放我们出去?」 「有可能。」 「看是要放出来,又是一头大粽子怎麽办?」 「不放出来,它也不放我们出去,那也得困死在这鬼打墙里的。」 「也对。」 「老季,你看出什麽门道没?」 「没有。我感觉像是需要什麽特殊的口诀秘法,没那麽容易打开。」 「那黑符你看懂了没?要不咱先把符揭了?」 「那不像是普通的符篆。而像是间山派的【阴兵过路帖】。本就是隐藏气息用的,揭不揭应该都不影响我们打不开这棺材。」」 两人就围着那棺材琢磨了起来。 季淮川和老陈毕竟都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土,他们也知道化解怨念这个说法的。 很多时候,帮助「鬼」完成执念,就能解决被鬼缠身的麻烦。 比如,西方故事里,恶魔总会诱导人去打开什麽封印器物。因为它的能力无法自己解封,但杀人足够。 他们的思路和季云一样。 怎麽看,都感觉是要破开棺材,才能知道结果。 可看了半天,都没头绪。 季云知道离开墟境,要麽化解怨念,要麽就得干掉怨念源头。 现在看来,棺材都打不开,怎麽化解? 他第一想法就是解决怨念。 要不一把火烧掉这棺材? 但想着不太可能,如果能烧,太爷当初早就烧掉了。 何必把这麻烦留给後世。 就在季云捉摸着是不是要一把火把棺材烧了试试看的时候。 突然,耳旁传来了密语:「我是余夏,我就在墟境里。接下来无论我说什麽,你都别表现出异常。」 季云一听,瞳孔刚一缩,但立刻就忍住了要变化的表情。 心中也大为不解,余夏怎麽来了? 想起了之前的简讯,这姑娘不会真大半夜跑来找自己,然後被卷进来了吧? 情况确实如此。 但没那麽简单。 余夏怕季云真把棺材一下子打开了,只能开口提醒, 但他不知道的是,季云是真的一点都没学到季家的棺材手艺。 多虑了。 她直接传音说道:「刚才杀人的是妖怪【镰鼬】,并不是这个墟境的怨念源头。源头就是【上吊鬼】,但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这是那人为了误导你们故意设的局...」 紧接着,她直接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应该看过论坛上的悬赏,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口棺材,就是那件丢失的封禁物一一【S701一人形兵器】!那些人,是故意引你们季家人来开这口棺材的。」 什麽? 季云听到这番话,表情虽然强压着震惊,可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孩浪!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口棺材就是在黑市上都吵翻天那封禁物一一【S701一人形兵器】! 听到余夏说出这劲爆真相的一瞬间,季云脑海里无数思绪就闪了出来。 之前花铃就猜测,那丢失的封禁物被藏在了墟境里。 现在一看,不就呼应上了? 再一顺着这思路去想,细思极恐。 也一下解开了他心头一个巨大的疑团。 之前花铃他们破解的那些加密信息中,其中就有他们老季家三个人的照片! 从那些「盗贼组织」把这封禁物抢到手的第一天,他们季家人的照片就被发给了江华一个神秘组织,负责盯梢。 季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丢失的封禁物和他季家有什麽因果关系。 直到现在,余夏说这【千机棺】就是那封禁物,一下就豁然开朗。 那幕後的人,知道这口棺材是他季家先祖封印的! 他们打不开,只能找到季家人去开。 所以,季云,季云父亲,三叔的照片,才会出现在盗贼组织的计划中! 抢封禁物的人,是「商小雨」幕後的势力! 季云脑中灵光闪现,突然就明白了。 【千机棺】就这麽巧合地出现在了眼前,一股阴谋气息扑面而来。 再顺着这思路一细想。 可能不是陈叔连累了季云和季淮川。 反而是他们季家叔侄连累了老陈这些人。 现在满世界都在找这丢失的封禁物,江华市可以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何异常都可能会露出马脚。 而想要他们季家人帮忙去破解这【千机棺】,必须得绕开各种神秘部门的追踪。 偏偏,花铃又是国际组织高级特工! 一旦盗贼组织的人出现在她视野中,很有可能就会被发现。 所以人刚一走,季云就被绑票了。 他也想明白了之前为什麽被「商小雨」绑票,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这棺材来的。 对方甚至在X组织内部,也有高级间谍,才能把花铃调回去。 但後来出了意外,被黄半仙救了。 幕後的人就再不敢大意。 所以,他们就设了一个局。 用徐家迁坟这个诱饵,让老陈来处理。 坟里的户体已经变成了僵尸,知道老陈处理不了,就会招来援兵。 江华风水先生这个圈子本就不大,要处理尸变,就很精准地指向季淮川。 所以他就被请来了。 季云也跟着来了。 季家现在能找到的两根独苗,都在这墟境里。 不用绑票,不用胁迫,一切顺理成章,完全不会被怀疑。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破解眼前这口【千机棺】。 好高明的算计。 季云看清楚了整个事件的脉络,那种熟悉感再次袭上心头。 绝逼是商小雨乾的! 说完正事儿,余夏也怕季云误会什麽,同时解释道:「之前官方那边用一些特殊侦测手段,基本确定了那件丢失的封禁物就在离山附近出现过。所以就我们广平锺家受邀协助调查。正好我在江华,就找了个拍戏取景的藉口,再把剧组弄到了八角村..:」 「之前我还说这麽巧,你竟然就在附近,还提醒你小心一点。我本来说晚上从剧组溜出来四处看看情况,顺便来找你玩的...结果发现徐家内乱的丑闻。这戏看着看着,就被卷入了墟境里。」 「我给你说这麽多是怕你误会。但受官方邀这事儿,你千万得帮我保密。不然说出去,我们锺家和官方都会很尴尬。」 山」 季云听着完全理解这次封禁物事件,官方再幕後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他从花铃那里知道,这次从国外X收容所的基地盗取那件【S701一人形兵器】,本就是官方行为。 但碍於国际影响,他们文不能承认。 原本特工把东西运回去了,事儿也没了。 没想到弄出了这麽大的波折。 现在英美法多个大国在外交层面施加压力,X收容所的国际调查团大部队就驻扎在江华,哪怕是异调局也得辅助他们调查。 甚至真要是官方找到了这封禁物,但凡漏出一点消息,都得归还回去。 所以官方自己也不想找到。 最好的方式,就是邀请一些信任得过的第三方民间势力参与。 广平锺家这种术道世家,有实力,有合作基础,根子又在国内,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逻辑完全没问题,季云相信了余夏的话。 余夏的话也让季云恍然大悟, 难怪他总觉得这墟境这麽古怪。 还真就是这【千机棺】根本不是什麽怨念源头。 自己和三叔被卷进来,纯纯是被当工具人。 不过季云觉得敌人可能要失望了吗,自己半点没得到季家棺材铺的传承。 三叔可能知道,但他那缺失的记忆,甚至还不如季云。 就目前看来,他们两人根本打不开这棺材。 同时,季云也理解了为什麽这编号S701的封禁物叫「人形兵器」了,因为里面真的封印了一头飞僵。 制造的基因战士,也是兵器。 季云之前听花铃说过,这封禁物和基因药剂有关系。现在看来八十年前太爷没处理掉这飞僵很有可能不是处理不了,而是发现了这僵尸的「特别之处」? 来不及细想。 这时,余夏又传音说道:「我们先把藏在暗处的那家伙引出来,找到怨念源头,离开这墟境再说。」 季云也觉得这是当务之急。 既然却定怨念源头不是这【千机棺】,也没必要理会了。 反而把幕後之人抓出来才对, 余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方案,「你假装请神,嗯...就随便跳一段舞好了,我会帮你。到时候那人怕消息泄露,一定会阻止你。」 季云一听就明白她的计划了。 墟境里的情报,不是完全无法传出去的。 除了一些特殊邪物,还有一种稳定方式,那就是...请神! 无论是出马仙,还是其他一些请神方式,请来的阴神,都是现实世界的意识降临在墟境里。 请完之後,阴神意识回归,消息也传出去了。 事关重大,那躲在幕後的人最怕的就是消息泄露,所以一定会阻止。 想到这里,季云也没再犹豫。 能布下这麽一个大局面,幕後之人肯定是识货的。 乱跳肯定会被识破。 好在是季云真见识过一次请神舞。 就是上次在426医院墟境里,锺七祖奶跳的神舞。 记性好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虽然季云不会跳舞,可回想了一下细节,大致动作都记得。 怕敌人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季云还突然开口,朝着三叔喊了一声:「三叔,现在别无他法,我准备请神了。」 季淮川回头表情明显一愣:你小子还会这个? 但那张老脸哪怕是惊讶,也给人一种仿佛早就知道的淡然。 一旁的老陈却惊得目瞪口呆,没有不信,只是震撼: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请神了?老季你到底教出了个什麽怪物? 要知道道门请祖师爷上身可是正法。 他们这些先生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但「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的,没有一定的道行,祖师爷根本不搭理,乱请还会引来其他的邪神上身。 季云没多解释,突然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起来:「日出东方甲作临,吞尽四方阴煞精...血目裂,獠牙张...食尽九灾八难殃..」 一跳一脚,三跳脚画圈。 肢体虽然僵硬,可这动作就和当初锺七祖奶跳的大差不差。 不过锺七祖奶能跳舞请神,那是锺家世代就是祭司。 季云可不是。 他请不来神的。 那幕後之人肯定也不傻。 如果只是假装请神,对方肯定不上当。 但偏偏有馀夏。 季云像是神棍一样跳着那拙劣的舞,身体古怪地扭曲着,渐渐地天地竟然真生出了异像。 绿油油的月光照耀中,季云就在大槐树下跳着神舞。仿佛真的得到了什麽冥冥之中的感应, 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粉红色的细小花瓣。 但凡是能感知到灵力波动的,都知道,这不是属於他的力量! 虽然不强,但已经有了越来越强的苗头。 那暗中之人哪怕依旧怀疑,他也不敢赌。 万一真让季云请到了什麽阴神上身,这墟境里的情况就可能暴露。 果然,如预料中的那样。 变故陡生。 「啪!」 寂静的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徐家众人里,一个倒霉蛋的人头爆炸,打断了季云的请神仪式。 远处的阴影中,一个人持枪的乾瘦中年人走了出来。 徐家众人本再次被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什麽鬼怪。 可一看来人那张熟悉的脸,一个个暴怒压过了恐惧,纷纷站起来呵斥。 「徐三! 「你这混蛋,你想害死我们吗!我可是你二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三爷。 之前让保镖关电闸,放僵尸的那位。 然而面对家族一种族老的指责,徐三却毫不在意,反而大概是嫌吵,随手扣动扳机,「啪」一声,又打爆了他二叔的脑袋。 然後,他把枪指向了远处的季云几人。 季云看到出来的人,真气悄然运转,已经在估算这个距离,自己那半吊子的【八蝉】,是不是能比枪快。 但可能性不大。 这家伙身上有灵压。 这徐三也是超凡者。 同时,看到这人,逻辑的最後一环也补全了。 徐家的人用迁坟来布局,没那麽多巧合,也不止是为了争财产。 大概率是,这位徐三爷本就是盗走封禁物伙的一员! 徐三用枪指着众人,冷漠道:「现在打开棺材。」 原本不想威逼的,现在看来,还是这方法更合适。 季云笃定对方不敢杀自己和三叔,半点不慌。 对方当然也知道。 徐三冷笑一声,直接把乍口调转,指向了老陈:「⊥现在始,每三分钟我杀一个人,直到你们把棺材打。」 脑浆鲜血进射在眼前,所有人都蒙了。 他们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麽。 为什麽好好的鬼打墙,突仇又冒出了一个徐三爷,还动不动就始杀人? 季云的耳旁,余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季云,敌人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一个同。我现在出面,可能会打草惊付。」 这话一出,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真气已仇蓄积。 一旁,季淮川的表情也很难看了。 那之前看着僵尸贴脸都依旧散漫的眸光,此双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现在也彻底看出来了,对方是从这他们季家,和这口棺材来的。 他也不可能看着老朋友被杀掉,侧身挡在了老陈面前,口试图用涉,「朋友,我不知道你是那条道上的。但.」 就是这举动,一旁季云总感觉三叔在最恰当的时似,做出了最恰当的举动。 创造了一瞬敌人反应不过来的机会。 季云抓住了这一瞬机会,眸光凛冽如刀,毫不犹豫地踏空猛冲而出! 第115章 双重墟境,洋人探险队 第115章 双重墟境,洋人探险队 「啪!」 「啪!」 「啪!」 只听着空气被踩踏出连环爆响。 转眼间,季云已经已经突进了数十米。 他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徐三的枪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台湾小説网→??????????.?????? 对这些举枪就敢杀人的家伙,绝对不能有半点仁慈。 面对枪口,季云也毫无畏惧。 他现在的四重《无漏金刚》还无法完全挡住子弹,可避开却足够了。 何况,季云笃定,对方根本不敢杀他!也不敢杀三叔! 即便杀害几个徐家人,也根本无法对自己形成震,对方心里也很清楚这点。 因此,这一枪,必须瞄准朝着猛冲的季云自己! 局势突然陡转。 徐三本以为自己有枪,能控制现场。 可一转眼,却看着那家伙完全不怕枪,直接就冲了过来! 徐三心中完全没有预料这一幕,只能匆忙将枪口一调转。 想开枪,眼里又闪过了一抹顾虑。 本能地就压低了枪口瞄准了腿,扣动了扳机。 「啪!」 枪口冒出了火舌,随即耳旁才听到了一声脆响。 季云的目光警在了对方搭在扳机的手指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之前花铃就详细讲解过对付枪手的三个要点。 目光丶枪口丶手指! 子弹不会拐弯,枪口的方向,就是子弹的方向。 只要不遇到那种靠感觉开枪的家伙,几乎所有枪手都必须要瞄准,所以看枪手的目光。 第三就是手指,肌肉收缩关节迹象虽然很短暂,但如果观察仔细,还是能捕捉开枪迹象。 三个条件只要都观察到了,几乎百分百能预判弹道! 季云看着那瞄准自己大腿的枪口,在火舌喷出前一瞬,就改变了运动轨迹。 几乎同一时间,子弹几乎擦着裤腿射。 躲开了! 意料之中。 而这时,待得第八声踏空踏响,他已经距离那徐三不足十米。 如果不是季云现在的【八蝉】还差点火候,刚才这一次突进,就根本不会给敌人反应的空间。 重新提了一口真气,身躯也作势半蹲,蓄力猛冲了上去。 那徐三看着人已经冲着自己撞来,慌乱中的第二枪再次打空。 子弹在地面打出了一个小坑,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八步之内,人比枪快,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次【八蝉】虽然没有足够的蓄气时间,但短距离突进完全足够了。 枪响就贴脸。 季云拳头上萦绕起气浪涟漪,「咚」一拳就轰在了对方的胸口。 「然」灌入胸腔的剧烈压迫感,让续上顿觉浑身气血一阻,脑子瞬间岩机。 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手枪脱手,整个人就已经倒飞出去。 「轰!」 那倒飞的人影撞塌了身後的泥墙,重重摔入身後的瓦房中。 季云见状,可一点没给敌人翻身机会。 他再次提气,猛冲追入了那破房中,浮现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对准那徐三的脑袋,「眶」 就是一顿猛锤。 花铃教的,现实搏杀可不是打擂台表演,能一击必杀,就绝对不要留手。 季云牢记在心。 这徐三甚至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超凡能力,就只开了两枪之後,头骨就被重拳锤得凹陷了下去。 季云看准机会,一击蓄力冲拳,【空神击】打爆了他的心脏。 当场毙命对面,徐家众人已经看呆了。 那残暴的画面粗暴地闯入了视野中。 如果说之前打僵尸,他们还只道这年轻的阴阳先生有点手段有点暴躁: 那麽现在看着这血淋漓的杀人场面,一个个仿佛看到杀人狂魔一样,齐齐吞咽了口水。 徐三被活生生锤死,季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同时在他手身上摸索了起来,想要找到乾坤袋之类储存鬼物的东西。 可惜什麽都没找到。 而这时,耳旁传来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讥讽:「哎呀呀...你是要找这个吗?」 季云转头一看,不远处的房梁上,一个穿着黑色立领的家伙正悠然地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一个乾坤袋。 这人似乎半点不在意同夥徐三的死,脸上只挂着看戏的冷漠和戏谑,还不忘感慨了一句:「喷喷,有点小瞧你了啊。」 因为余夏提前提醒,季云并不奇怪冒出一个人来,但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的是:竟然不是商小雨? 下一瞬,「啪」一声踏空爆响。 季云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一步蹬在土墙上,飞身而起, 随即一拳轰向了那家伙的胸口。 黑衣少年嘴角只有对这拳头的不屑一顾,懒洋洋地随手单手结印:「式神·卫!」 顷刻间,季云的拳头隔着一米之距,打在了一层棉花般质感的能量团上。 再一看,面前赫然是一头披头散发巨大女鬼。 「八尺夫人!」 季云猛然抽身暴退,立刻明白了什麽:这家伙是最近江华散播都市传说养鬼的那家伙! 难怪这麽嚣张了。 敢在江华养鬼,这人的胆量确实敢抢官方要的封禁物, 翻身一跃,季云双脚刚一落地,可刚想再次蹬地突进,身躯猛然一滞。 低头馀光一警,地面突然冒出两只半透明的鬼爪,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让双脚仿佛长了根须一般无法动弹。 「好强!」 季云感受到了那股灵压压制,眼底闪过轻微的色。 但也不意外。 敢在官方和×收容所嘴里夺食的家伙,实力不强才怪。 这变故让在场几十号人再次陷入了震惊。 刚看着季云一人勇猛无匹,干掉了持枪的徐三。转眼就又被一个凭空冒出的黑衣少年给控制住了? 这什麽剧情转折? 远处,老陈已经完全看不懂发生什麽了。 纵然他知道一些超凡界的事情,可看到有人能随手召唤厉鬼,这手段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季淮川表情上倒是依旧看不到任何恐惧,只有眉头紧锁的凝重。 空气就这麽安静了瞬息。 房梁上,黑衣少年居高临下地盯着季云,一副完全掌握局势的表情,用毋庸反驳的命令语气道:「现在,打开那【千机棺】。你们还有机会活命。不要妄想耍花招,我可和那废物不一样..:」 这里是墟境,半点不用着急。 他也不是徐三那种废物,处理一个一境超凡者还会被反杀。 听到这话,其他人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完全没想明白今晚他们徐家迁坟怎麽会闹成这样。 也根本不知道牵扯进了一个惊天阴谋中。 只有季云和季淮川听懂了对方什麽目的。 黑衣少年有傲慢的底气。 他看着两人不为所动,知道需要展示一下自己刚才所言非虚,便抬手一招,轻喝一声:「百鬼·镰鼬!」 雾时间,妖风瞬起。 那股旋风速度快到了让人眼晴刚看到空气中的风团,另一边,老陈那个叫「小十」的徒弟表情就定个在脸上,脖颈一道血线显现下一秒,炙热的鲜血进射而出。 人头咕噜落地。 老陈面露焦急,一把扶住了无头尸身,任由热血洒在了身上,悲呛喝道:「小十!」 这些徒弟就和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着小十死在眼前,老陈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丧子之痛。 其他人看着这手段,这才知道之前一直杀人的怪物,就是眼前这人召唤的妖怪。 目的也很明显了,仿就是在警告季家叔侄二人,再不开棺,他会一个个把这些人都杀掉。 季云毫不怀疑这人的狠辣的。 但此刻也无能为力。 季淮川同样如此。 看着老朋友的弟子被杀,他脸色一黑,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房梁上的黑衣少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那无能力为的愤怒,眉头一皱:这两个家伙开不了? 那边给的情报,这口【千机棺】是季家人打造的。 原本他是想找季家的季伯言的,就是季云的父母。 只是人失踪了,也找不到。 退而求其次。 没想到抓了两个没用的进来。 可是,那小子不是已经融合季家的特级邪物【鬼门棺】了吗? 怎麽会一点都不懂千机棺的门道? 没等黑衣少年多想,天空中毫无预兆地飘起了一阵桃花雨。 嗯? 哪里来的灵力? 黑衣少年没看到季云出手,转眼又看了一眼桃花,这才猛然醒悟:「还有超凡者!」 看到这桃花雨落下,他这才意识到之前是被人耍了。那季云刚才根本不是要请神,而是故意让逼他们现身! 现实也没给他任何去想的时间。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桃花雨的落下,死寂的村落突然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花瓣落在地面消失,院落里的那些草木竟然飞速长了出来。 泥土缝隙中钻出嫩芽儿,顷刻野草丛生,花开成树。 更神奇的是,那些编做成篱笆的枯树竹,竟然也重新焕发生机,枯木中冒出了鲜嫩的枝叶。 再一看房顶上,那少年坐的位置下,木头房梁像是活过来,急速冒出了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树千,转眼就编织成了牢笼,将他困在其中。 花瓣凝聚成了人影,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红色短款旗袍的少女赫然出现在了房顶上。 正是余夏! 季云看到这一幕,眼里也难掩异色。 这术法不说从未见过,那漫天花雨的景象,着实让他惊艳不颜, 余夏困住了黑衣少年,可一点没有颜敌的意思,贝齿颜启:「兽神印·雄伯!」 再一看,她脸上的面具毫然幻化成了一张像是白鹿般长着双角的远古神兽面。 面具一现,一股难以描述的神秘气息扑面而来,花香四溢。 余夏露出的美眸中寒芒一闪,双手结印核实:「魅之奥义·花涧神葬!」 再一看,被几贴粗壮树枝困住的黑衣少年浑身上下竟然饲像是树木一样长出了绿草树枝, 顷刻整个人就淹没在了一片翠绿之中。 待得花草盛开到了极致,「」的一声,如气积炸裂的清响,他整个人饲炸裂成了一团粉丞花瓣,消散在了天空中。 杀掉了? 这一幕,季云已经看呆了,这术法手段简直惊吵天人。 余夏似乎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歪了歪脑袋看了看漫天花雨, 可下一秒,一个破碎的草人就从花瓣中掉落了出来。 余夏表情也瞬间一变,双腿一蹬,优雅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圆弧,颜盈落在了另外一栋房屋顶上。 「替身草人!」 任面上的季云同样警见了那草人,心中大感不妙。 余夏刚才杀人用的是术法,所有术法手段,几乎百分百能被这替死草人转嫁。 纵然敌人一个亿就没了。 那余夏偷袭的先机也没了! 再一看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从黑影中凝聚出来,他满脸冷笑:「原来是广平锺家的人..:」 说话的同时,再没敢大意,几张纸人飘散再空气中,身边几尊饲市传说赫然护卫左右。 【裂口女】丶【八尺大人】丶【富江】丶【发姬】和【人面猛】! 一群饲市传说在身侧,黑衣少年的气势陡然就拔高了起来,表情也变得。 他不是痛惜自己用掉了一个草人, 而是震怒吵什麽这墟境里会有广平锺家的人! 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因吵这个外来人,让一切饲变得发发可危。 并做其他任何人他饲不会如此震怒,哪怕是高境超凡者,杀了就死是了。 偏偏是广平锺家的人! 季云不会请神,可余夏会啊! 他们广平锺家最擅长就是舞请神! 当看到余夏脸上那十二神祖面的时候,就意味着,墟境里一切已经暴露给了外界。 这里的秘密,那丢失封禁物的下落,包括幕後主使饲暴露了。 外面肯定已经有人朝着这月河村来了。 黑衣少年脸上在没了丝毫刚才的散漫,只有咬牙切齿的怒火。 不远处,余夏看着这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颜笑了起来:「怎麽,阁下着急了?要不,现在出去,或许还能来的逃三...」 现在着急要出去的可不是他们了。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围杀的人正朝着月河村集结而来。 现在敌人转身逃,或许还有机会。 真要在这里和他们拼个你死我高,出去再被围剿,高下去的概率更低。 该死! 黑衣少年心中怒骂一声,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并不是在意被余夏嘲讽。 这里是墟境里,他完全可以把这些人杀掉,再从容出去。 但即便杀了这些人,没有任何意义。 计划已经暴露,他不可能把这【千机棺】再留在墟境里! 可带出去,必然会被追杀到死。 吵了这个计划的诸多布局,启用的诸多暗子,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功亏一。 丞一能把损失变小的选择一一就是开棺! 丑到这里,黑衣少年贴本没有理会对面正在凝聚术式的余夏,毫然爆喝:「神兵风急如律令...术·风镰!」 再一看,狂风大起。 季云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杀意,顾得不其他,正好拉扯自己双脚的鬼手消失。 他付伏踏空,冲向了三叔。 而另一边,余夏也感知到了一股人怖的灵压,意识到眼前敌人召唤出了一个让她都觉得头亏发麻的个怖存在。 这家伙实力真的强的儿从了! 但这还只是一方面。 最恐怖的是那个术式的起手,仿佛打开了阴阳界的大门,让余夏根本看不懂对方要做什麽。 余夏知道自己的出现,把对方比如了绝境,拼命也理所应当。 可她也看不懂,敌人不逃,这还要干什麽? 余夏很清楚,对方如果只是要杀自己,根本用不着召唤那种程企的存在降临。 她知道拦不住对方施展术式只能护住朋友。 便一跃而下,挡在了季云身前。 转间间,狂风瞬起,血腥的屠杀就开始了。 只见着疾风毫然在月光下闪烁起了寒芒,竟然让人听出了刀剑摩擦的铿锵之声。 再一看,几十号徐家的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一个个人头落伏,鲜血狂喷。 看着那黑衣少年毫然暴起杀了这麽多人。 季云和余夏第一反应就是:献祭! 这家伙献祭这麽多人,到底要召唤什麽? 他们也这才看明白敌人的狠辣。 季云之前还疑惑敌人弄这麽多徐家人来干嘛。 现在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些人就用来等着被献祭的! 转眼间,除了余夏护住季云身边几人,其他大几十号人,顷刻就被杀了个一乾二净。 血液被风吹动,在面上凝聚陈了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 余夏卫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系少年拿出了一柄白檀木雕彼岸花柄桧扇,一把纸符抛飞在空中燃烧成唯色光雨。 翻转桧扇划破左手掌心,滴滴血珠坠入阵眼。 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残影般翻飞,嘴中颜喝的同时,依次结印。 最终双手合十,左手捏着右手剑指,定格为安倍家秘传的之印,颜喝:「贺守大神柱!」 随着咒文念出,面浮现出直径三丈的五芒星阵。 阵中升起半透明的光柱结界。 结界中,一个人影赫然被召唤了出来。 一袭白底青纹狩衣,衣上有着阴阳家秘传的「星菊纹」;头戴乌纱立乌帽子,帽檐微微前倾, 遮住半张面容。 见着这墟影,π眼可见的一股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看着这被召唤出来的阴神,余夏晶眸一瞪,脱口而出:「贺茂忠行!」 旁人不认识那阴神的来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吵她锺家祖上,可是和这些东洋阴阳师斗过法的! 一旁的季云听到这名字,也意识到事情超出了双象。 贺茂忠行是平安时代着名的阴阳师。 他的名字很多国内人没听过。 但另一个年颜人几乎饲知道,那就是大阴阳师一一安倍晴明。 而这位,就是安倍晴明的老师! 就是因吵双到了这点,季云和余夏的脸上齐齐表现出了不可思议。 差不多就相当於..: 道教的法师请神,把张道陵张天师给召唤出来了! 还没开始火炮对轰,你就用上原子弹了? 显然这不合常理毫不自嘲伏说,这是杀鸡用了牛刀。 除非余夏能一起召唤出十二祖神面具,否则贴本不可能力敌。 事实证明,那黑衣少年贴本没有和余夏纠缠的意思。 召唤出了这尊阴神之後,他嘴里再次念诵出了咒语:「阴阳交感,物分二象,形随念生,魂附影成!以吾之名,敕令式神镇守诸方...阴阳双生之物,当如本源!」 咒语念诵完毕,身後阴阳师的虚影在虚空中也画出了阴阳鱼的图案。 他目光一凛,朝前一指,「合!」 季云只听听着身後「邦邦邦邦」传来木头撞击的声音,一股巨力将其推飞。 回头一看,无数木条组成的棺材,瞬间将季淮川锁死。 这下,季云和余夏饲明白那家伙召唤那「贺茂忠行」的阴神干嘛了。 就是吵了复制这口【千机棺】! 解开手需要钥匙,可套上手,却谁饲会。 季云来不及惊讶,就看着敌人一模一样的千机棺把三叔给封印了起来。 儿人又是事实。 做完这一切,黑衣少年面露最後一搏的表情,冷冷说道:「这棺材密闭,里面的人最多高几分钟。刃不到怎麽打开,就等着收尸吧。」 他知道,现在能开棺材的只有季家两人。 但他又不能真杀掉一人,威胁另一人。 一般的死亡威胁贴本没用。 所以他选择了复制千机棺封印,解不开就死! 而他之所以封印掉了季淮川,因吵【鬼门棺】在季云身上! 这是最後的机会。 不说给几分钟,给几个小时季云也解不开。 然而对方也知道。 他知道这两个季家人目前都解不开! 吵了打这封禁物的注意,他们也早就丑好了「C计划」。 没等季云心中焦急浮现在脸上,那狠话一选出,四周光景再变。 季云以为墟境解开了。 然而没等他心中思活展开,却听着「咔」一声,照相机的闪光灯一瞬闪得眼前白光一片。 季云本能伏闭眼,第一反应还以吵是闪光弹。 可待得视野快速恢复,他发现自己身边人潮涌动。 而面前,是一个举着老式照相机的外国人,正在照相, 外国人身边,一个像是翻译一样穿着白褂长衫的家伙颐指气使正招呼村民。 「排队!排队!别抢,所有人饲有。照相之後,一人可以领取一斤白面,三两黄糖,一包食盐「那谁家大,你不要排第二次了!我看到你之前来过了!」 「哎呀,洋老爷这是卫记录上们这风土人情。白送的东西你们饲不要?快去把家里人饲喊来..」 「洋大人说了,过了今天可就不送了。」 工务待得视野完全聚焦,一包白面也塞了季云手里。 他依旧有点懵。 没有儿开墟境。 看了看熟悉的瓦房建筑群,这里依旧是下月河村。 可不一样的是,村子不是之前看到的破败样子,而是一片生机勃勃。 正直黎明,太阳初显,照出了一片热闹光景。 穿着况布衣服的村民们,正排队在大槐树下,照相领取白面和糖。 旧时代的人们对照相机是有人惧的,饲说那是能把人灵魂摄走的洋法器。 村民们对眼前几个高大的洋人露出了害怕和好奇,但又忍不住那白送的面粉,乖乖排队照相。 这对这个年代的村民来说,已经是过年饲吃不到的好东西了。 小孩们却是被那些甜甜的糖果勾去了魂儿,围拢在发放物资的那个唯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旁边; 哪怕是光着屁股的幼童,也守在发放糖果的位置,满眼渴望,怯生生又不敢伸手。 那唯发女人偶尔会个柔笑笑,多给几颗糖果。 在村民看来,白送东西,这真是一群善良又天真的外国人。 「这是太爷留书说的甘十年前吗..:」 季云心中呢喃了一句。 看到这些人破烂的衣着,还有外国人,心中基本半定了时间线。 和他同样惊讶的,还有身边的余夏。 她看到这一幕,晶眸也一闪,辨别出了什麽,呢喃一声:「双重墟境。」 第116章 八门短命的原因 第116章 八门短命的原因 季云看了一眼余夏两人对视,已然明白发生了什麽。 「墟境」在表现形式上来看,可以理解为历史碎片在现实世界中的一种低维投影。 但同一个地点,在历史中发生的灵异事件可能不止一次。 所以同一个地方,可能触发不同的墟境。 GOOGLE搜索TWKAN 通常来说,一般因为触发方式不同,墟境都是独立的。 也有特殊情况,就像是多重梦境一样,多个墟境会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多重墟境」。 被卷入的人,有可能会直接从一个墟境,掉入另外一个同地点不通时间线的另一个独立墟境。 论坛上,这种情况非常少。 也没人摸清楚这种多重墟境的规律。 季云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余夏会遇到这情况。 而且很显然,这不是意外。 而是之前那个家伙把他们弄进来的。 思绪一转,季云也立刻想明百了对方的动机。 这个八十年前的墟境里,就是他太爷爷季白城封印那飞僵的时间线。 敌人把季云弄进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去找到解开【千机棺】的方法。 对方选择把棺材藏在「下月河村」这个墟境里,恐怕之前已经尝试过来这个时间线找到破开棺材的方法。 但没成功。 而季云作为季家後人,却有可能。 二重墟境里的时间流速依旧诡异,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三叔或许还没被棺材封死。 敌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找不到破解棺材的方法,那么叔侄俩就一起死。 想到这里,季云紧绷的思绪反而有了一息喘息时间,至少还能想想办法。 但同时,他又警了一眼身边的余夏,说了一句:「抱歉,牵连你了。」 闻言,余夏那张俏脸上却满不在乎,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我自己要来的。怎麽算连累?真要过意不去,出去了,请我吃饭。」 话虽如此,但季云知道余夏被一起丢入这二重墟境,大概率是敌人怕他太弱,没完成目标就被干掉,便特意送了一个帮手进来的。 看眼前这情况,这墟境是【飞僵】出世的那个时间节点之前。 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季云两人的奇怪装束并未引起墟境里的人注意。 他们两人也像是排队领取物品的村民,拿到了一包白面和糖。 两人站着,那几个外国人就在叽里咕噜地聊着, 「嘿,保罗,你别说,这地方落後归落後,山里的古墓宝贝还真不少,到处都是帝王陵丶王侯墓。噢,这神秘东方国度的那些愚蠢的统治者,把宝贝都带入地下,也没想花一点钱推动时代进步。这些古墓里的宝贝但凡有一点用在发展科技上,不至於几千年文明都停留在农耕时代...还被咱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敢相信,那位东方皇帝还曾给咱们的维多利亚女王写过信,说什麽『天朝国丰,不需通商便可以自足」。哈哈哈,那位辫子皇帝但凡来看看这些子民活成什麽样子,也不会自大到那种程度.:」 「科技是会带来变革的,只有维持农耕社会落後,才能保障封建守旧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利稳固。噢,以前咱们帝国那些老贵族,不也是一个样?」 四十年代,外国人在国内非常罕见,尤其是江华这种内陆城市的山村。 能听懂洋文就几乎没有了。 然而季云和余夏两人却听懂了。 余夏不知道帛书的事情,听着还在琢磨这些外国人什麽情况。 季云却已经猜到,这几个外国人,八成就是太爷说那几个窃取龙脉气运,到处挖掘古墓的洋人了。 看着给村民了一些小恩小惠,实际是惦记中华秘宝的盗墓贼, 眼前一共四个外国人。 一个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神父,一个捣鼓照相机的摄影师,一个牛仔装束的壮汉,还有一个正在发米面的金发修女。 最後也算是一夥儿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褂长衫,梳着中分头看着就像是汉奸的翻译。 除了五人,他们身後还有一支马队。 建国以前的交通可不比现在,车辆能开到家门口。 这离山南麓的下月河村完全属於深山里的村子,村民进城,可是要走几十里的山路。 这麽多物资要运送,也只有马帮才能进山。 马背上驮了很多一看就是探险用的装备和物资。 当年淳朴的村民看不出这些人是要干嘛,季云两人现代的眼光,一看就知道是盗墓来了。 大概是觉得团队里的人聊天太没忌讳,那个神父开口提醒道:「保罗,约瑟夫,你们说话注意一点。」 季云听着记下出来了,摄影师叫约瑟夫,那个牛仔叫保罗。 牛仔完全不在意,用英语说道:「怕什麽,这些土着又听不懂我们说什麽。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说咱们今天能不能顺利找到那传说中的『鬼仙村」啊..:」 那神父再次叮嘱道:「别那麽大意。哪怕是听不懂,恶意也是能感知到的。最近我总感觉有什麽人在盯着我们。可能是一些恶灵,又或者是土着中的术土。毕竟东方的道术还很厉害的。小心一点。」 说着,他也回应道:「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这几天已经差不多把地图上另外几条线都探索了, 今天去那个溶洞有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准备好了,就走吧。」 「知道了。」 「走,出发了。」 」 6 不多时,几个外国人发了面粉。 转眼,这几个外国人和马帮,就朝着村外的深山里走去了。 村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领到米面的村民,也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季云也留意到,那个摄影师保罗给村民照完相之後,把相机特意放入了一个看着像是铅盒的盒子里保存了起来。 墟境里的剧情演绎,通常是恶灵生前执念的死亡回放。 季云仔细观察着眼前洋人冒险队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可能都是活着出去的关键线索。 看上去,这几个外国人已经来下月河村很多天了。 今天是回来补给,然後去探索另外一条线路上的险地, 同时,季云也捕捉到了一个地名一一鬼仙村。 那些外国人似乎要去那地方找什麽东西。 直觉告诉季云,这可能就是太爷涂掉的那个地点。 不过既然剧情没让他们跟着马队去冒险,很显然灵异事件的发生地,应该是在村子里。 身边余夏虽然表情没那麽严肃,可她也在仔细观察。 等着马队消失在视野中之後,她才直接说道:「之前那相机有问题。可能是某种外国邪物。」 「嗯。」 季云也点点头。 一群盗墓贼哪有那麽好心送人米面,还特意要人照相才能领。这和现代社会那些卖保健品的骗子,让老头老太婆去领鸡蛋几乎一个路子,都是居心不良。 一个完全没记录的墟境,余夏看着也很头疼,想想道:「现在是白天,灵异事件应该是晚上发生。走,我们先去村子里转转。」 她像是心态半点没受到影响,完全没有因为被卷入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就担心受怕的样子。 「嗯。」 季云也没去多想那些没用的先活下去才能考虑以後。 他也直接说道:「我想先去找一个人。」 「嗯?」 余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季云也没隐瞒,直接说道:「之前的徐家太爷僵尸的僵尸身上,有我太爷留下的一封帛书..」 按照太爷留书的说法,这下月河村全村两百多号人是死光了,只有徐家幼童活下来。 所以季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麽能活下来。 如果能提前确认,或许能增加他们遇到飞僵的生还机会。 余夏一听那帛书上的内容,也惊讶得不轻:「啊...那墓穴是你太爷爷选的?」 「难怪了,我说那麽奇怪,选阴宅的位置又刁钻,还弄了『阴龙钉」。 这一说,她也明白为什麽盗窃封禁物的人会把【千机棺】藏在这个墟境里了。 看来敌人知道非常多的情报。 但奇怪了. 这墟境连异调局那边都没记录,刚才那阴阳师怎麽知道的? 季云也同样很疑惑。 两人边走边聊。 墟境里的人物都是能交流的,季云和余夏很快问到了徐家的位置。 过去一看,徐家那个七岁的幼童正发烧躺在床上。 找了半天,徐家也没有找到特别的东西。 没邪物,也没什麽法器。 毫无收获。 季云和余夏又从徐家走了出来。 他们听说村民,洋人在村子里住了几晚,还留了一些物资在村长家。 两人打算去先看看情况。 距离天黑还很早,村里的石板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分析着。 「奇怪了...这徐家幼童看着也没什麽特别的,他怎麽能活下去的?」 「生病发烧?没什麽关系啊。」 「,季云,你有没有想明白,之前那些外国人为什麽一定要村民照相才能领面粉?」 「对啊!徐家那幼童因为病重不能下床,他没有去领东西,也没照相!这可能就是他这次活下来的最重要原因!」 「我知道了!那照相机...可能是有某种诅咒系的能力。」 」 两人都是超凡者,他们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玄学方面的东西。 八字丶相片丶头发等等,其实都是可以作为术士媒介的东西。 而且那几个外国人本就不怀好意,相机也有问题。 不过帛书说说村子里的人都是被僵尸杀掉,季云两人也不能确认到底二者有什麽关系。 但想跟着「徐家幼童」活命这个方案,几乎被堵死了。 之前季云和余夏进来的时间节点,正好就被拍照。 两人也没去多纠结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村长家。 外国人出手阔绰,老村长也把最好的房子留给了他们。 还特意瞩托了村子里年轻人看着,不让其他村民进去。 季云和余夏很都是超凡者,很轻松地就摸了进去。 现在正白天,阳光正好。 这一看,屋子里堆满了的各种物资。 罐头丶乾粮丶探险装备丶药品,还有一些子弹和炸药,不过没有抢。 这些物资都是不方便带走,又或者等着下次回来补给用的。 余夏看了看那些军用物资上的铭文,感慨了一句:「都是军队里的好东西啊。」 四十年代国内一穷二白。 而西方工业已经非常发达了。 屋子里这些东西出现在原始落後的农耕村子,简直是两个文明的东西。 大概率这些外国人有外国官方背景。 余夏的超凡能力在嗅觉上有很强的能力,她没在那些堆积成山的物资上浪费时间。 嗅了嗅,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满是各种一看就是古墓里挖出来的古董。 两人对古董什麽的没兴趣,看了看没邪物,也就没多关注了。 反而他们更在意「线索」。 很快余夏再次嗅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她在一堆洋人的私人物品里,找到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 打开一看,全是德文,两人都看不懂。 这和上次季云在426医院找到的那份残缺资料截然不同。 这份很清晰,不是错乱的「鬼文」。 也就是说,这资料和怨念源头有直接关系! 而翻了两页,两人当即目光就愣住了。 这文件上,除了德文标注的内容,还有一些中文古籍影印的参考文献! 内容如下: 「绪帝十九年,汉岭离山雷雨连月,四月十六,夜如白昼,有山民见双龙云中相斗,传闻有一龙坠山,秘传京城.::] 「绪帝二十年夏,奉老佛爷密诏,密宗大法王率一千皇城禁卫西去汉岭离山,坊间传闻所差之事情关乎国运天机,史书却无分毫记录,朝中也无人敢议,就此成谜。」 「离山有坠龙传说,血腥索绕数月,『鬼仙村」现世传说,山野多鬼怪,再无人敢探..:」 「绪帝二十六年七月十四,传闻老佛爷密旨练取长生丹。献祭乱民三万馀,离山深处天地异像..」 「绪帝二十六年末(1900),老佛爷西逃抵江华,住离山别院..:」 [...] 除了这些文字,季云还看到了文件角落上那熟悉的「W」蝙蝠标志。 这和426医院里那份一样,这是启示会的标志! 季云用手机的断网翻译软体扫了一下,一键翻译。 上面德文的内容也都是和中文差不多。 德文标注了这些信息的来源,大都是来自地方官员的敬献,还有洋人传教士和商会收集。 来源可靠。 几乎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一些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却又有史料记载的大秘密。 坠龙丶鬼仙村丶长生药! 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季云和余夏面面相,两人震惊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们突然意识到,那几个洋人不仅仅是来盗墓破坏龙脉风水的。 这些家伙还是冲着另外一个天大的秘密来的。 古代帝王痴迷长生术并非罕事。 秦王汉武,唐太宗丶宋徽宗..: 这在当今社会,人们大多以为古人愚味,轻信丹汞之术。 但很多人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愚味这个说法,大都指的是被信息蒙蔽的底层老百姓,信息茧房在哪个时代都存在; 但皇帝,几乎是封建社会制度中信息掌握最集中的那位。 排除人类对长生痴迷的错误认知,皇帝真能算是「愚味」? 昏庸的皇帝也就罢了。 何况是秦皇汉武这些历史上的雄主?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皇帝那个位置,接触到了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 长生药未必有用,但必然是有一定依据的。 季云现在接触到了超凡力量,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之後,完全不纠结这问题。 所以看到这资料上的长生药,他一点都不奇怪。 反而觉得这才符合前朝那位老太后野心勃勃的人设。 权力到了极致,怎麽能没点长生追求呢? 现在看到这些资料,果然补全了。 但事实是,那位老佛爷是死了的。 也就是说,长生药是失败了。 季云还在琢磨这文件上那些庞大信息量的时候,身边的余夏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可不像是季云这样,家里断了传承。 广平锺家可是传承了千百年的巫世家。 沉吟了好半响,她突然开口道:「我想,我可能知道那『长生药」是什麽了..」 就是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余夏脑子里的思绪突然开朗了。 说着,她晶眸中浮现了一抹深邃的光泽,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可能知道,我们葬八门的後代,为什麽会短命了。」 第117章 戊申之变的真相猜测 第117章 戊申之变的真相猜测 季云听着身边余夏的呢喃,投去了剧烈震惊的目光。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外国人是否找到那个「鬼仙村」,还有长生药的真实性。 可没想到,余夏竟然说知道了? 而且,这和葬八门的短命有什麽关系? 此刻余夏脑子里的思绪也在飞转,她把所有线索联系在了一起,晶眸也越来越亮,转脸问向季云:「之前那【千机棺】上的血液结晶你记得吗?」 「嗯。」 季云点点头,脑子里画面很清晰,那是一层琥珀色的结晶。 而且棺材下还滴落了半颗。 余夏激动道:「那是【血菩提】!」 季云没听过这东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余夏这才後知後觉到那些官方发来的秘密情报对方不知道,紧接着解释了一句:「组织那边流出来资料里,就有一种琥珀状的血液,就是这种被命名为【血菩提】的未知生物血液结晶。它的作用就是制造『基因药剂」。根据可靠情报显示,现在X组织里的那几款断层领先全球的基因药剂,都是这【血菩提】的提取物。而且...据说,这种【血菩提】的原液,还能制造出了一种让人能拥有近乎『神之力』的S级基因药剂.::」 说着,她似乎这才後知後觉自己说了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机密信息,又解释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基因药剂是什麽...嗯怎麽说呢...普通人的肉体是有上限的。就像是正常百米运动员的人体极限,绝对不能破9秒。这是人类肉体的极限。西方也普遍认为是造物主给人类设计的人与神的界限。这个界限还有一个更形象的说法,叫『基因锁」。随着科学发展,科学家们发现这个上限不是不能打破,一些药物和科技就能完成。而基因药剂,就是打破这个上限的「钥匙」。现在几个大国军方,几乎都在秘密研究基因相关的药剂。而正是因为几年前的一次国际冲突上,X组织流出了一位疑似S级特工的战斗画面。才有了这次「封禁物S701丢失」的国际事件..:」 季云听着也理解了。 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 花铃姐就是基因特工,她的身体素质远超了人类。 而之前花铃就有猜测,那丢失的封禁物和基因研究有关。 现在一听余夏这麽一说,还真是完全就联系上了。 花铃也只是A3级特工,都已经如此强了。 她上面还有A2丶A1那种透支寿命的超级特工,据说每一个等级跨度,战力可能会相差数倍。 季云已经有些难以想像S级的特工道到底得多强了。 听到余夏这一说,他也基本明白了这次国际争端的来龙去脉。 然而季云不解道:「无所什麽要开棺?」 他不理解,既然能已经能制作基因药剂了,干嘛要要找他们季家人开棺? 余夏解释道:「因为情报里说,X组织里【血菩提】的数量极少,一年只有一次研究机会。之前还不知道为什麽,只是猜测原料的生产非常稀少。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也没能打开棺材,所以只能等的那棺材外的血液自动滴落。」 她又道:「而据说只有原液能制造出S级药剂,一枚【血菩提】只能制造一支S级药剂。後面无论如何培育那种生物基因,效果的都会很差很多,二代三代药剂...效果会越来越差。至今没有办法人工合成。那外那东洋阴阳师之所以想开棺,估计就是等不及,想得到更多的【血菩提】..:」 季云也觉得这逻辑没问题费了这麽大代价抢回这件封禁物,一口一年才能滴落一颗【血菩提】,或许还没等到滴落就被人找回去了。 即便是等到了,一颗也不够研究。 从头开始,要多少年才有成果? 而且超凡容器也不能暴力破开,不然鸡飞蛋打,所以才有了这後续开棺计划。 要麽毁灭大家都别想要,要麽一次吃饱! 可这些机密季云听着只是弥补了一些心中好奇,和他并没有关系。 他又问道:「可是,这和八门的短命诅咒有什麽关系?」 之前一直没问,余夏也没聊,因为手机通讯太容易被监听,不方便说一些涉及家族秘密的东西。 现在见面了,聊什麽都不用顾忌。 说到这个话题,余夏眸光里的神采也亮了起来:「基因药剂的本质,其实就是改变人的基因, 给人赋予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你没发现,这和我们的「半命诅咒」很相似吗?」 说着,难掩小兴奋继续说道:「之前不知道那【血菩提】是来自棺材里那位。现在知道了,我就有个猜测...当年『戊申之变」之後,我们八门後人就有了半命诅咒。但寿命大幅缩短的同时, 我们八门後人也获得了一定的超凡能力...我们得到研究资料里已经确认了一点,通过【血菩提】 制造的基因战士的寿命会明显缩短。越强的基因战士,寿命就越短!完全吻合...」 余夏越说越是难掩心中的兴奋,毕竟这困扰了他们多年的谜团, 然而转脸一看,看到了季云那张茫然的表情,她的兴奋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很是疑惑:为什麽这家伙听到「半命诅咒」的秘密会不兴奋呢? 季云的表情,就差没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这句话写在脸上。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余夏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什麽都不知道吧?」 季云看着那俏脸上满是期待的余夏,虽然有点尴尬,但也承认道:「嗯。」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戊申之变」这个词。, 上次在墟境了锺七祖奶奶提过一次。 季云後来去查了,六十年一甲子,上两个戊申年是1968年和1908年。 查阅了史料,他觉得应该指的是1908年。 那一年国内发生了一个大事件。 就是老佛爷驾崩,前朝气运也基本宣告断绝。 余夏看着季云错的表情,比他更震惊:「啊,你还真不知道?」 她眨了眨眼,觉得不可思议,又试探着问道:「你们季家长辈没给你说『戊申之变」的事儿? 北季云没来得及回答。 余夏像是想起了什麽,自问自答,「噢,也对。当年戊申之变之後,八门的老人们都对那事儿闭口不谈,好像约誓了要保守什麽秘密。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後来听家里人说,胡乱猜了一些的。」 ? 」 季云又一脸「涨知识」的表情,看着她不是不想回答,是这话题他根本搭不上任何话。 「???」」 余夏看懂了他这表情,这家伙不是不知道,而像是听都没听过。 她眼皮莫名一抽,又弱弱地问道:「你...你不会连『半命诅咒」都不知道吧?」 「嗯。」 季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对方对牛弹琴说了这麽多,自己好像听不懂的一头牛。 他也是才从三叔那里知道了他们季家人短命,却不知道任何缘由,还有什麽「戊申之变」。 三叔不知道,他更无从知道了。 听到这话,余夏表情变得复杂极了。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季云,又凑过来仔细嗅了嗅。 如果不是七祖奶奶确认的,她差点都要以为眼前这家伙不是棺山季家的传人了「戊申之变」这个影响了葬八门命数的大事件,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余夏还是不可思议,「你家里人什麽都没给你说?」 「嗯。」 季云也很无奈,这其实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说着,他又解释了一句:「家里人从来没给我说过。我也是融合了【鬼门棺】之後,才第一次接触超凡世界。」 陈长卿说自己父母很厉害,他觉得,二老肯定是知道的。 但因为某些原因,从来没给自己说过。 三叔没失去记忆前,或许也知道。 但就因为一个失踪,一个失忆,这就导致了信息传承断代了。 家」 余夏听到这话,了嘴,脸上的惊讶表情悄然收敛了起来。 反而,她皱眉陷入了深思。 就是他们这种术道世家,才越发看重因果。 万事万物,都是因果牵连的。 棺山季家作为葬八门之首,不可能不给後人说「戊申之变」的事儿。 但事实就是这样了。 所以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一一不能说。 想了半天,余夏灵光一闪,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季家一直在江华?」 「嗯。」 季云点点头。 太爷爷那一辈起,就在江华了。 听到这回复,余夏脑子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呢喃道:「我可能知道为什麽了...」 「嗯?」 季云难掩期待地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他也非常想知道这个一直困扰他,却得不到答案的谜题。 余夏眸光也深沉,道:「二十年多年前,江华曾经发生了一次非常惨烈的超凡者动乱事件。在超凡界,那次动乱叫做『黑苗之变」。当时死了很多很多人,连官方派去的特殊维稳部门,都被打散了好几个编制。甚至也是那时候,749特异功能研究所,才彻底改制成了现在的异调局。参与那次事件的人本就没活下来多少,後来陆陆续续还被清理掉了一些,剩下的也都被『封口』了。那次动乱虽然在外界还有一些传言,但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我听家里长辈有提及过,但也都很忌讳谈论那次事件。我想你们季家既然一直待在江华,可能参与了...」 「二十年前?」 那时候季云还没出生。 经外人之口,他才知道江华发生过那种大事件。 再一想时间点,按照花铃姐的说法,她有记忆起,三叔就已经是这样了。 算算时间线,不正好是二十年多年? 而且自己大伯也是那个时间点死的,会不会也有关系? 嘶. 细思极恐。 季云觉得,余夏可能真说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的猜测也完全合理。 季家既然是术道世家,当年那场发生在江华的大动乱,八成也是参加的的。 被「封口」也说得过去。 可是,季云也想不明白,「黑苗之变」涉及敏感信息不提也就罢了,为什麽连季家是葬八门这事儿,父母也从来没说过? 如果是不能说,那麽为什麽? 季云和余夏两人都不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也都只是猜测。 聊了两句,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麽。 但事实已经这样了。 季云这个棺山季家的传人,真的一无所知。 余夏也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知道很多事情,就得从头说起了:「所以,你也完全不知道『戊申之变」吧?」 季云与那目光对视,没说话,清澈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余夏却扶额一叹:「啊,那我这几天都给你聊了些什麽啊..:」 信息不对等,有些话题,聊起来,就是两个意思了。 可转眼,她脸上的无语就一扫而空,换变成了爱分享秘密的小兴奋:「哈哈...我不知道你长辈被谁封口,不给你说。但可没人给我说不能说。」 季云早就习惯了这姑娘的跳脱和外向,也主动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 三叔说的是,祖爷爷挖了人坟,才会短命的。 看来不是。 又或者不仅仅是。 余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戊申年呢,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麽大事件,就是哪位老佛爷驾崩。简单的说呢...就是我们棺丶丶丶伶丶地丶奇丶甬丶尸...葬八门的老祖宗参与了那次事件。不过我问过其他几门的後人,他们也说祖上确实参与了,但都对当年的事情闭口不言。」 说着,她指向了手里档案上的资料,又说道:「毕竟我们八门都是术道世家,肯定不是简单的参与下葬。现在看来,应该是哪位老佛爷想『成仙」...当然,不仅仅是八门,还有藏传大法王, 辽东萨满.:.据我所知,戊申年,儿乎国内术道界的高手都汇聚在了京都。」 老人们不说,用逻辑去推演,其实也猜得到几分的。 那位老佛爷汇聚这麽多术道高手,肯定不是想在阴间走的好。 而是另有所图。 1 季云也觉得她的猜测合理。 既然都炼制长生药了,临死想成仙也完全能理解。 说着余夏还神秘兮兮地说道:「嗯...我们怀疑,老祖宗们闭口不谈当年的事情,可能是参与了一些不太光彩,又或者『泄露天机』不能说的事儿。比如,破坏了那位的坟墓..:」 工男季云表情也古怪了起来。 这一下子就对上了。 三叔说是他们季家祖上挖了坟才损了阴德短命。 之前季云就在想,到底挖了多大的坟,才会有这麽重的後果。 现在一听,果然是最大的那几座之一。 历史上老佛爷的陵寝被盗真是出现过的,但不是戊申年,而是二十年後,被军阀洗劫了。 所以葬八门参与的事情,绝对不是盗宝那麽简单。 八成如与余夏猜测的那样,可能是干了什麽「天机不可泄露」的事情。 季云脑子里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余夏也继续说道:「之前我还不确定『半命诅咒」是怎麽形成的,现在却有点思路了。可能不是诅咒,而是吃了『长生药』。历史上一直有『龙肝凤胆」是长生药的主药的传说..:」 她说着,指着资料上「离山坠龙」的事件,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外国人这些都是一手资料, 汉岭坠龙也应该是事实。那麽老佛爷炼制长生药更是真的。但长生药应该是失败了..:」 不用继续说下去,季云也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了後续。 在道门,其实内丹派和外丹派都是正统。 但前提是,都得修行。 历史上,修炼成仙的的倒是听说过很多。 但不修炼仅仅靠着吃丹药的成仙的,没听说过。 吃死的皇帝倒是不少。 皇帝可不傻,自己就傻乎乎的吃来历不明的丹药。 几乎所有皇帝,都有「试药员」。 通常都是负责炼丹的那些人。 葬八门的人既然参与了老佛爷成仙的秘密计划,很有可能,八门祖上一个个都是长生药的试药员。 这也能解释血脉遗传的「半命诅咒」了。 说到这里,余夏的话题又回到了之前【血菩提】上,给出结论道:「棺材里那位应该也吃了长生药,所以他渗透出来血液,才能炼制基因药剂。才会让基因战士拥有超能力,同时有缩短寿命的副作用..」 表现出的超能力一样。 短命的副作用也一样。 逻辑形成了闭环。 结论:【血菩提】的源头可能就是长生药。 以前的国内科学研究很落後,对这种血脉遗传说成「诅咒」也正常。 季云觉得余夏的猜测完全没问题。 然而突然想到了什麽,余夏又歪着脑袋看着季云,问道:「不对啊,你连『半命诅咒」都不知道,难道你身上没有「蛇形印记」?」 季云茫然道:「什麽印记?」 余夏回应道:「蛇形标记啊。八门後人都有的。」 她看着季云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麽,「喏,这个。」 说着她转过身去,掀起了短款旗袍的下摆,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腰肢。 季云也本能地看了过去,可目光随即一。 入眼白花花的一片。 回头一警他那一瞬窘迫不敢直视的表情,余夏没忍住调笑道:「我穿了短裤的啦!」 确实穿了短裤,可包臀的短裤,怎麽看都很轻薄。 大概是娱乐圈里早已司空见惯,她像是完全不介意,说着,还指了指後腰。 季云看了过去,第一眼可没看到什麽标记,而是看到了那纤腰上的腰窝。 这两个轻微的凹陷让她的腰肢立刻就立体了起来,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余夏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也没觉得给他看看有什麽不好,反而大大方方地又把衣摆掀高了一点,「哈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腰很好看?」 季云也没回避,随本心回应了一句:「嗯。」 得到认可,余夏很开心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 她戏谑一笑:「不过好看你也别老盯着啊。看这里~看到那蛇形印记了吗?」 说着,季云目光看到了那她手指指着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一个像是一圆硬币大小,粉红色的圆环。 仔细一看,圆环还有鳞片细节,像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衔尾蛇。 (PS.图,余夏) 第118章 战力逐渐离谱的太爷爷 第118章 战力逐渐离谱的太爷爷 余夏看到了季云那聚焦的目光,又问了一句:「看到了吧?」 季云点点头:「嗯。」 余夏把衣服放了下去,这才又说了一句:「之前大家都以为这印记是『蛇」,现在看来,应该是龙纹印记。」 资料上清楚写了离山坠龙事件。 长生丹的材料大概率有龙肝。 所以余夏的假设如果成立,八门祖上都是吃了长生药的,那麽有龙印记也说得过去了。 季云正在思考,这时,余夏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出生的时候这印记不显。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最多能活二十年了。我算了算,我应该能活到四十岁左右。」 这对现代人来说,已经是很短的寿命了。 可八门的後人都短命,她的语气很平静。 季云突然有些理解她为什麽会有如此豁达开朗的性格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什麽时候要走向死亡,好像每时每刻都很珍惜,也享受这种活着的快乐。 对於普通人来说,寿命是一个必须要走到尽头才会知道答案「刮刮乐」。 但对於葬八门後人,就是一种倒计时。 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余夏展示了自己的印记,又看向了季云没,问道:「对了,你呢?」 季云直言道:「我没见过。」 八门都有,短命的副作用都一样,没理由自己没有印记。 应该不是没有,而是没注意到。 只能是身体看不到的部位。 就像余夏後腰上的印记。 余夏立刻就来了兴趣,招呼道:「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 季云也想确认,就一把把上衣脱了。 可就是这动作,余夏刚还挂着盈盈笑意的脸,当即就愣在了当场。 季云回头看到了她那凝重又复杂的表情,问了一句:「怎麽了?」 余夏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麽话不好说出口,直接掏出手机,咔拍了一张:「你自己看吧。 季云看了她递过来的手机画面,还真有! 就在自己颈椎下三四节的视野盲区,有一个红的发黑的圆环印记。 如果不是颜色不一样,和余夏後腰的一模一样。 「咦,我的印记怎麽会是黑色的?」 季云这几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住,洗澡也没留意到後背,没想还真有。 余夏眼底也藏着一抹凝重,解释了一句:「这印记最初是肉色,慢慢是粉红,然後逐渐加深变成血色,最後是黑色。」 季云意识到她语气为为什麽带着一抹凝重了,直接问道:「黑色就是要死了?」 余夏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点点头:「嗯。」 明明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却要死了,有些话怎麽都说不出口了。 然而季云这个当事人听着却并没有多大的心理波动, 之前三叔就说过了。 现在被人再提及似乎也没什麽意外的。 余夏说着似乎像是看着屏幕发现了什麽,「等等,我再看看呢。」 说着,她让季云再次转过身去,凑的很近又看了看,像是发现了什麽,问道:「...奇怪了。你本来应该是要死了的。是不是有人用一些特殊方法给你续过命?」 季云点点头,语气也有了点变化:「嗯。」 之前听三叔说後他也才知道,那纸冥婚契,就是父母给自己续命的手段。 涉及了其他人,他也没多说, 余夏也很懂事儿地没多问,嘀咕了一句:「难怪了。不过能强行续命,这手段可没几个人能办到。」 换做其他人她还真会觉得不可思议。 心中一想棺山季家,也能理解了。 因为印记的问题,话题突然有些沉重了。 季云也想到了父母留下的那些安排,让人有种「知死而生」的复杂感慨。 沉吟了好久,都没人说话。 气氛有点不太自然。 突然,余夏眸光流转了一抹思索,语出惊人:「要不.. 季云听着她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有什麽话在嘴里含着了,看了过去:「要不什麽?」 余夏看着那目光,眉宇间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要不我们结婚怎麽样?顺便帮你冲冲喜。」 她这性格,这麽直白的话说出来竟然半点都不别扭。 这话一出,也陡然让两人间沉闷的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 「???」 季云听着双眼瞪大如铜铃。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一看对方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是真说了? 冲喜是确实是能改运的,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可结婚这事儿是这样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 而且自己这年纪,朋友都没真正谈过,直接来这麽陡的吗? 搞不清楚这姑娘葫芦里卖什麽药,季云就这麽看着她, 余夏的语气有几分开玩笑,但也不全是。 她并不回避季云膛目结舌的目光,反而一边弯弯月眉挑起,一边压低,露出了一个俏皮又无奈的表情,说道:「七祖奶奶上次降临之後,就说让我们锺季两家该多接触接触。其实家里人都明白,就是老祖宗很看好你这个棺山季家的独苗。要知道,祖奶奶现在可是很少现身的,长辈们也都对老祖宗的话很信服的。我之前听长辈们说的意思,怕是要联姻..:」 1 号季云听着也才知道,原来是这麽回事。 他说怎麽突然冒出来一个锺家小姐,就这麽莫名其妙就认识了。 原来是家里长辈催的。 余夏的语气略带幽怨,似乎对朋友倾述着豪门大户家的小姐光鲜下也有诸多无奈。 她又道:「我其实挺反感这种莫名其妙强塞的关系。然後我就偷偷跑来,想看看被祖奶奶夸得那麽好的人是何方神圣。就是上次在酒吧那次。然後,我惊喜地发现,对你的第一印象还真不错也~【雄伯】也觉得你气味很好闻。後来聊了聊,我觉得我们两三观还是挺合得来的..:」 说着,还不忘反问了一句:「你说是吧?」 工」月季云听着也眼角满是黑线。 他倒也觉得两人确实聊得不错。 可也不能你这一开口,就要结婚吧? 这种突兀感,让他觉得...哪哪儿都怪怪的。 「喂喂喂...你这眼神什麽意思啊...」」 余夏昂着修长的脖子,把那张精致的俏脸靠近了一些:「是我不够好看?」 我姑娘家都说出口了,你还不乐意了? 面对这问题,季云脑子仿佛停滞思考了。 他觉得这问题不该回答,可又觉得不能不回答。但也没昧着良心,回了一句:「不是。」 真要说外貌和身材,余夏能成明星,当然是绝好的。 「那不就对了。」 余夏听到这话,嘴角已经悄然扬起了一抹弧度,又忍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又问道:「还是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 季云回了一句,他心里本能地想打断这个话题,就说了一句:「但我有一份阴婚契。」 说出这个,本是想打断这个话题的。 然而余夏的思考角度却完全不一样,她恍然道:「噢,原来是用阴婚契续命的啊。难怪了..: 不过那方法这百年间可没听说谁成功。而且因果牵扯也很大。」 说着,她晶眸里突然浮现了一抹狡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语气:「不过...那也没关系啊。阴婚契就是阴婚,并不影响我们正常结婚啊。」 五2 这话把季云堵的真无话可说。 你这姑娘油盐不进是吧? 但他突然感觉到了的平日聊天时的那种熟悉的跳脱气氛。 转脸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张已经快憋不住笑的俏脸。 「哈哈哈哈...」 余夏终於是没忍住看他那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笑出了声来。 2 季云听着她这爽朗的笑声,就知道这姑娘是在开玩笑了。 之前聊起这话题,可能还有点认真吐槽不满家族安排的意思。 最後几句,完全就是朋友间的玩笑了。 然而季云没觉得尴尬,也没觉得失望,反而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没有感情基础,聊什麽结婚。 两人思绪仿佛同频了,余夏笑道:「哈哈哈...当时我听到家里长辈们讨论这话题,就跟你现在一样的表情!你知道多无奈了吧?」 季云轻笑着耸耸肩。 余夏看着他这表情,又突然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我也不全是开玩笑。家里希望我们两家多接触接触也是真的。我们俩相互印象其实都还不错,其实可以试试?嗯...我看好你,多交流交流,说不定以後能把我拿下。」 明明啼笑皆非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却只听出了有趣,半点不会觉得「居心回测」。 葬八门的人都活不长,对生命也看得很豁达。有些东西,在余夏眼里,也没那麽多含蓄。乐趣是要自己去找的,喜欢的人,事情和生活,像是演戏一样,总要拍自己喜欢的。 3 季云听着翻了一个白眼。 他也没打算分清是不是玩笑了。 却没继续聊这话题,转而道:「对了,之前你之前说八门融合本命邪物之後,会有一些特殊能力?」 这也是【血菩提】能制作基因药剂最重要的原因,它能激活人体某些隐藏的能力。 余夏听着这生硬的专场,忍不住轻笑一声。 但想着也正是他的直男性格,并不在意。 她没回答问题,而是纠正道:「还有,我有名字的。不叫『对了」。上次说了,你可以叫我名字,又或者叫我学姐。但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也不介意你像是家里人一样,叫我『夏夏」。」 说着又顿了顿,这姑娘想到了什麽,一副女司机的戏谑表情:「不过你的名字叫叠词有点怪。 我还是叫你名字好了。」 Gf 9 季云看了她一眼,这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无奈地「嗯」了声。 余夏也没多在这问题上多说,以後反正会更熟的。 她回答了之前的问题:「「半命诅咒」虽然会缩短寿命,可也让八门後人在融合本命邪物後会觉醒一些超凡能力。」 说着,她还介绍了一下自己,「我们广平锺家是巫世家,一直和鬼神打交道,所以很容易觉醒和『灵」相关的超能力。我的就是「精神幻术」的高度亲和,这让我能和【雄伯】祖面有很高契合。能御灵请神...像是徽州阮家,他们是唱鬼戏的,通常觉醒的就是冥音面的天赋;还有浔阳祁家,因为入师,天生能说鬼语,和阴物的亲合度很高的...虽然每个人觉醒的超凡能力不太一样,但因为我们八门都是术道世家,所以几乎都和各自家族的职业能力契合度很高。」 1 4 季云听着眉头紧锁,心中努力在想自己觉醒了什麽。 余夏一看他这表情,又意外道:「啊,你没有吗?融合本命邪物之後,应该就会发现自己有很特别的能力的啊?」 季云想到了。 还真有! 就是记忆力和悟性大幅增长。 而且这降能力还在加强。 之前他还以为是【鬼门棺】带来的,现在一听余夏这番话,才明白似乎是血脉里的诅咒带来的觉醒? 稍微一说,余夏也确认了这钟,说道:「你觉醒的有锺像是『超频思考」。很多科学家都拥有的那种『图像记忆」之类的能力。可悟性又很强,这不就不知道了...」 季云想着也是。 这时,余夏又说了一句:「不不确定你觉醒了什麽。但有一锺可以肯定,龙纹亚记变色越快, 天赋越强。」 季云能理解。 这是氪命能力嘛。 寿命越短,天赋越强。 之前花铃姐就说过他们X组织的基因药剂,同样如此,效果越强,寿命越短。 就像是上次遇人那些基因丧尸。 季云和余夏两人就在这堆洋人的东西里翻了半天。 除了之前找从的一份启示会的资料,後来又找了一些其他的文献,也大都是探险资料。 目的地不止江华,还有神龙架丶哀牢山丶长白山丶终南山丶雪区...等一些神秘之地。 也不止约瑟夫丶保罗这一支,还有不少以探险丶科考为理由混入中华大地的外国人队伍。 看资料上的内容,这些探险队都是在寻找一些有超自然力量传说的地方。 这也和历史上小胡子元首想藉助神秘力量亍造「不死军团」的计划完全吻合。 但看着看着,季云两人也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 正常来说,人变成鬼之後,记忆都是执任碎片,所以墟境的资料也很少能找人完整的。 可偏偏,这墟境里的一切文字资料,都清晰无比。 这就让人搞不懂了。 难道那怨任源头过目不忘? 两人在村子又转悠了一下,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来这墟境,活下去是第一目标,第二目标就是要找人解已【千机棺】的方法。 最好的预期是能再村子里遇人太爷季白城,不过看样子他现在应该勤着探险队出去了。 季云两人只能在村子里等着, 知道迟早会有一场恶战,他们也把洋人留下的那些炸药准备了一下,想着或许能用上。 墟境里的时间流速也不是按照正常流的,而是怨任源头的意志。 季云和余夏两人做完准备,就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躲了起来,养精蓄锐。 天空碧蓝清澈,看样子又是一降月明星稀的夜。 两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太阳加速西下,天边烧起红云, 黑夜来非常突然虽然不知道这墟境人底那一段剧情,但两人知道晚上必然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果不其然。 没等多久,突然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痛苦的哀豪。 「哎哟喂,快来人啊!出事儿了!」 「老张家的那口子肠子都被挖出来了...快来人啊,闹鬼了!」 子」 天一黑,各种鬼怪就出来了。 村民们听从呼喊,纷纷朝着村东头那户人家涌了过去。 季云和余夏没敢耽亢,连忙也勤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瓦姥前,一降四十多岁的村民西腹部像是被什麽怪物抓已了,鲜血肠肚子流了一地,躺在地上立经没了气息。 那老张的家上守着淘淘大哭。 村民们也被这一幕吓傻了,急得团团转又不知所措,一降降只能求神π佛。 季云和身边的余夏对视了一眼,小L问道:「飞僵出现了?」 看着伤口还冒着黑气,八成就是僵户。 但是很奇怪的是,为什麽只杀了一个人就消失了? 余夏也锺钟头,眼里更多的是疑惑:「奇怪了,一锺灵压都没感知人..」 她的感知可比季云强太多,刚才还在村子里布置了一些感知媒介。按理说哪亜是飞僵,也不可能完全看不人的。 天色突然就暗下来了,天空中那硕大的绿色月亮,照出了一张张绿油油的脸。 这降年代,蜡烛都是稀罕货,基本人晚上都就是睡觉。 老村长也是把祖传的油灯拿来,才有了豆大一团火苗。 村子里死了人,围拢的人也越来越多。 然而突然,异变再生。 毫无预兆地,人群中一降庄稼汉突然觉脖子发痒,拿手摸了一下,黔黑的皮肤上顿时血肉外翻,温热的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幕把季云和余夏都吓了一跳。 因为那人就在他们不远处。 热乎乎的鲜血还喷从他们身上了。 明明没看到僵尸,那人却凭空脖子就被抓断了! 看从这诡异一幕,余夏弱刻确定了什麽,小L提醒身边的季云:「转嫁诅咒!」 巫毒术里的「扎草人」就是差不多的蹈理, 用谊咒刺杀草人,会把伤害转嫁到被诅咒的人身上。 季云和她对视了一眼,同时想人了什麽:那洋人的照相机! 这一刻,两人这才明白白天那些洋人为什麽要给村民照相了,蹈来是想把这些村名当场自己的替身,转嫁伤害! 季云意识人那个【照相机】恐怕是一件品阶很高的邪物。 但根本顾不想那些,因为他们白天也照相了! 也就是说,他们很大概率也被标记了。 「这下麻烦了。」 哪亜是余夏也没敢有任何大意,脸上)刻覆盖上了神面具。 季云也哲转真气,体表暗金色光泽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尤其是脖子丶心脏和脑袋。 只要不被抓从要害,就死不了。 脖子被抓破的村民还在地上抽搐,血流不止。 深山里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场面。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闹鬼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 各自躲回了屋子里。 仿佛关上姥门,就能挡住外面的妖魔鬼怪。 按照太爷帛书上的说法,这村子里两百多号人都死在了今晚。 这显然是躲不已的。 没多久,又听着几儿惨叫。 不用看就在知道又有人被杀了。 季云和余夏两人看着这一幕也很头疼,现在死了好几降村民,依旧半锺都没看人僵尸的影子。 而且两人也还在琢磨不准,这墟境的怨任源头人底是什麽。 好在是没等多久,村口外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世蹄儿音,山坳深处也出现了电筒的光柱。 能用上电筒的,只能是那群外国人了。 季云和余夏猫在了一出姥顶上,死死盯着村口。 像是後面有什麽恐怖的东西在追赶,几匹马再山间小道狂奔。 世背上,几降洋人一边跑,还一边在商量。 「噢天呐,东方僵尸真的太恐怖了。它竟然会飞!」 「老大,那僵尸追出来了,现在不们怎麽办?约瑟夫的『底片』没几张了,再这麽下去,恐亜不们死在这里。」 「丑枪不入,不死不灭,那僵尸不就是研究不死军团的最好材料?必须想乍法把它弄回国!这样跑不们也跑不掉,先把僵尸引去村子里,不们想乍法抓住它!」 3 几降洋人很快就冲入了村子里。 从一已始他们就计划好,如果有危险,就把风险转嫁给下月河村的村民。 几降洋人快速窜入了村子里。 季云和余夏看着几人狼逃窜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那【飞僵】追来了。 两人压低了呼吸,仔细看着。 季云的目光还在看山路深处的黑暗,身边的余夏拉住了他压低了身子。 一股冰冷的灵压陡然出现在了村子里。 月光下,季云看人不远处一降身影急速飞来,落在了村长家的屋脊上。 定一看,只见一降穿着前朝官服僵尸出现在了那里,馀光下,浑身死气蒸腾如烟。 它一袭石青色蟒袍,上绣看五爪鳞纹,帽顶缀看一颗红色的珊瑚珠。 这身蟒袍虽然历经年月有些腐朽,可依旧看清楚那栩栩如生的蟒纹。 一看这官服,余夏也惊讶了一L:「二品太监?」 季云也稍有研究。 前朝太监品阶上限为四品,但在王朝末年某些大太监却因为老佛爷赏识,封了正二品总与太监。 眼前竟然就遇人了一降? 不用想,这等大太监出现在这离山深山里,必然是奉皇命而来。 而且仔细一看,那太监的皮肤上竟然还在反光。 鳞甲? 看从这异像,季云和余夏立刻意识人了什麽,坠龙是真! 二品太监飞僵找不久那几降洋人,弱刻就杀入了村子里。 转眼鸡飞狗跳,村子里一片哀豪。 那太监飞僵速度极快,几降飞窜,就杀了好几十人。 吸血吸饱了之後,那股户气越发恐怖。 季云和余夏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看出了那些洋人的目的是要把仇恨吸引以这些村民身上,而且似乎是想捕捉那头僵尸,还频频用了陷阱钢索设套。 所以暂时他们两人也没危险。 而历史上,这些村民也都是死了的。 但结局是,这头僵尸最终被封亚。 也就是说,太爷季白城,就在这附近!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一降人影从不远处的山坳里狂追而来。 定晴一看,一降穿着青色长褂中年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横眉剑目,正气凌然。 季云一看这和自己老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弱刻就认出了这八成就是自家太爷爷。 算算时间,太爷的也就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看着满村子的户体,那人脸上满是愤怒:「这群该死的洋鬼子!」 怒骂了一L,中年人毫无畏惧地就冲入了村子里。 那官服飞僵看着有人类朝自己冲来,满嘴鲜血的獠牙咧出,朝着他就飞冲了过去。 中年人不闪不避,一蹬後背,桃木剑从布包里弹出。 他一把捏住剑柄,另外一手就暗藏了一张黄符。 两者几乎一瞬就撞在了一起, 中年人愤怒地爆喝一L:「天地无极,裂坤借法...雷火!」 手中黄符在僵尸身上轰然炸裂已来,嗖地倒飞出去。 远处,季云看着太爷这一手【雷火符】,惊为天人! 他自己的雷火符,怕张才能拍死一降D级鬼物, 太爷这符篆竟然能对A级飞僵都有这般杀伤? 而一旁的余夏却看懂了什麽,美眸颤动不,惊叹了一儿:「好高的境界!竟然一纸符篆调动了天地法则..:」 第119章 季家的各种秘传展览会 第119章 季家的各种秘传展览会 一记雷火符,如惊雷炸响。 季云二人看着太爷季白城那一手符篆就击飞了袍飞僵,无不震惊。 广平锺家毕竟是有完整术道传承。余夏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符篆之妙,晶眸颤动不已,呢喃自语:「符篆通神,引动天地法则...这怕是已经领悟『墟」了。」 一旁的季云看不懂太深的东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麽都是【雷火符】,差距会这麽大。 甚至他觉得自己画符用的材料比太爷更好才是,真气也更足。 问题差在哪儿? 余夏知道他疑惑什麽,解释道:「太爷爷走的纯阳线路,八十年前那灵气枯竭时代,能有这真气修为,已是凤毛麟角。而且太爷爷对术道的感悟境界已经触碰到了天道法则的奥秘,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如今灵气复苏,至少要五境超凡才可能触碰他老人家现在这境界...我都差了很远。」 广平锺家和棺山季家在老祖宗一辈的关系本就很好,余夏也完全不别扭,跟着季云的辈分喊了「太爷爷」。 「天地法则?」 季云琢磨了一句,境界差距太大,并不能理解这话的准确意思。 他刚才其实也发现了,看着眼前太爷施法涌动的真气并不明显。 估摸着换做自己的《无漏金刚》,太爷的真气量也就二重不到三重的样子。 比自己还要低不少。 可太爷的真气极为精纯,刚才激活那雷火符,甚至没让人感觉到用了真气。 换做季云,可能要花几十倍的真气。 而且太爷的真气修为不高,可灵压却极强。 也就意味着他的精神境界很高。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神童,明明已经学完了大学的课程,却因为学校限制,他的肉身还困在小学二三年级。 太爷一身正气如大日,这可是一步步苦修得来的正统纯阳之气,境界高的吓人。 这在季云两个现代靠邪物晋升的超凡者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一击雷火符之後,那蟒袍飞僵确实是出去了,但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就在季云交流的同时,那鬼影又从撞破的瓦房中飞梭般冲了回来。 那影子速度快到了连目光都有些跟不上,「嗖」的一声,窜到了眼前。 太爷极限闪避开来,与飞僵擦衣而过。 还没来得及回身,就发现身後一股杀机袭来。 他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朝着自身拍了一张黄符:「金光罩!」 刹那间,体表亮起了肉眼可见的一层金光符文罩。 飞僵利爪撕裂空气,狠狠抓在金光罩上,金光如水波一样四散开来。 太爷被蟒袍飞僵一抓拍飞,倒飞十数米,砸穿了一户人家的窗户。 季云看到这一幕,再次被这一手普普通通的【金光罩符】给震惊了。心想换做自己用,怕是早已暴毙当场。 他倒没担心太爷的安危。 按照帛书留言,太爷的实力是完全足够解决这头飞僵的。 反而季云和余夏的目光,却看着那僵尸体表萦绕的光晕露出了凝重,默契地嘀咕了一声:「果然是念力御空.::」 这僵户不是御气飞行,而是用念力。 所以这身法才如鬼魅一样,来去如影。肉眼看不到它变轨的痕迹,防不胜防。 就是因为确认了这点,两人也才觉得不可思议。 要把精神力修炼成外放念力御空,这难度绝非常人能想像。 只能是那「长生药」的缘故。 这二品大内太监,可能吃的还不是他们葬八门吃的那种长生药。 这药效更猛,才有了这满身鳞甲,还能念力飞天的「副作用」。 有金光护体,太爷被撞飞也没受伤,反而有了喘息机会。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废墟中翻身而起,看着飞僵再次袭来,便从袖中甩出三张赤红符篆,口中大喝:「离火咒·疾!」 符篆在空中自燃,化作三团碗口大的橘红火焰飞鸦,带着灼热气浪朝着飞僵扑去。 飞僵避之不及,三只飞鸦如燃烧弹般点燃了户气,浑身都燃起了橘红幽焰。 三张离火符显然不够干掉一头飞僵。 那蟒袍僵尸喉咙里发出恐怖低豪,周身尸气翻涌,转眼火焰尽灭,又飞了过来。 太爷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张青色符篆迎风而展:「风起!风伯借势,风刃破邪!」 雾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屋顶上的青瓦眶作响。 无数锋利的风刃瞬成龙卷,将飞僵瞬间包围了起来。 蟒袍猎猎作响,阴气如漩涡般旋转,那股无形念力竟将大部分风刃绞碎。仅有几道擦着飞僵身体而过,在其铁铸般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白痕。 季云又看到了一张三叔提及过的季家家传符篆一一【巽风疾行符】! 据说,这符篆能攻能逃。 现在看到了真实的符篆威能。 狂风一起,太爷身形也轻盈了起来。 远处,余夏看着这激战的一幕,眸光熠熠,再次惊叹:「不仅符引离火丶巽风,还能随手元素化形...好厉害啊...」 季云更是眼角一抽。 因为这【离火符】最近三叔也教他了。 可他学会的离火符不说威能小,离手半米就烧了个一乾二净。 太爷这火符化作火鸦,隔空数十米伤敌人,怎麽办到的? 还有那【巽风疾行符】,三叔也只是提了一个名字。 季云才第一次见识到这符篆这麽厉害。 因为是季家的祖传符篆,很多东西都是相同的。 季云也意外地发现,他好像能看懂很多符篆上的奥秘。 脑子录像机一般,把这细节完全记下。 又在脑海里自动推演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看到八十年前的太爷,完全是看到了一场自家符篆的实战教学。 太爷似乎早有预料这风符伤不了僵尸,又是一张蓝色符篆拍出:「云涌,翻云吐雾!」 刹那间,偌大的村子里就翻滚起了浓浓的迷雾。 就在季云两人以为这是要遮蔽僵尸感知的时候,却看着那些云雾随着风卷而上,朝着天空中汇聚而去。 云层遮蔽了月亮,转眼偌大的下月河村能见度就暗了下来。 这看似毫无作用的【聚雨符】,必然是在做什麽准备。 可余夏并没看懂,不解道:「...怎麽把水雾弄天上去了?」 然而季云看到这一幕,瞪大双眼,忽然想到了什麽,心中剧烈震惊:「难道是那个秘法?!」 他记得之前好奇雷法,便问过三叔。 三叔给自己说过,他们季家祖上曾经有一套不弱於天师府五雷正法的符篆雷法。 据说是源自三国奇人左慈那一脉传下,有呼风唤雨的奇效。 可惜三叔没学到。 只大致记得季云爷爷讲了这套符篆引雷的三个步骤:呼风丶聚云丶引雷! 现在一看这太爷这起手,刚才是起风,现在已然开始聚云了。 果不其然。 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积雨云层中正负电荷碰撞,瞬里啪啦作响,转眼就看到了云层里漫天雷蛇跳动。 见着时机成熟。 远处季白城咬破手指,急速在手掌中急速画出了一道血符。 随着符篆一笔笔划出,掌中也跳动起了啪雷光。 符篆瞬成,他抬手朝着天空一举,像是引针一般,爆喝一声,像是呼唤着什麽:「雷!」 天空中的雷霆竟然汇聚了起来,一副要朝着他掌中血符汇聚的趋势。 万千雷蛇汇聚成龙,涌动在了云层之中。 「九霄雷劫符!」 季云认出那血符,心道果然是三叔说的那季家秘传雷法。 他目光死死盯着太爷的一举一动,震惊的同时,那一幕幕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一刻,他也理解了为什麽余夏说太爷的境界极高了。 就这一手肉身引天雷的手段,谁看了不震惊? 就像是季云现在空有太爷数倍法力,可用出几张符篆都费劲儿,哪里敢妄想这抬手间呼风唤雷的手段? 只听着一声爆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远处太爷朝着天空中一抓,那雷龙仿被血符吸引,在乌云中翻腾而下。 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没等那雷霆触及自身,太爷桃木剑一指,竟然引动雷霆转向,朝着远处僵尸冲了过去。 「啪!」 刹那间,雷光炸响,夜如白昼。 一股磅礴的气机宛如雷矛般轰然刺向了远处迎面飞来的蟒袍飞僵。 雷龙势如破竹,毫无阻隔地破开了那僵尸体表萦绕的尸罡护体。 轰隆巨响中,黑雾散去。 飞僵官帽被炸裂得四分五裂,头发焦黑,身上冒着缕缕青烟,户气滚滚外泄。 已然伤到了本体。 「好强!」 这雷光闪烁的一幕,看得季云和余夏眸光无不颤动,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几张符篆引动天雷,他们也才见识到了老一辈术法功底何其扎实与强悍。 这才是真正的向天地借法! 以微弱法力便引动了天地灵气,四两拨千斤,发挥出了远超自身能施放法术千百倍的威能。 这可不是几张符篆,甚至是成千上万张符篆都办不到的离谱手段! 如果不是有极强的精神力,和对法术有极高的理解,可以说稍有不慎,刚才那雷法第一个劈死的就是施法者自己! 八十年前是灵气最枯竭的时候,没有邪物依靠,老一辈的术道家,给季云这些新时代的超凡者上了生动一课。 两人之前还在疑惑,灵气枯竭时代的太爷,到底怎麽能孤身硬抗A级飞僵。 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们才知道厉害。 水源充沛地方,是颗种子就能发芽;而在沙漠戈壁里,能活下来成树的,就需要顶级天赋和心性了。 太爷就是那个戈壁年代的大树。 也难怪三叔一直说以前的人要修行,心性丶根骨和大毅力缺一不可。 此刻季云被太爷这越渐离谱的手段惊的早已无话可说。 不仅仅是季云二人在观战,藏在村子里的几个洋人也在暗中观察。 他们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东方道士好厉害啊...那黄符竟然比手雷的威能还大,到底怎麽办到的?」 「噢,天呐,能引动天地法则的力量,这是有神明附在那家伙身上了吗?」 「那黄符是类似魔法卷轴的超凡物品...不过强也是真强啊,法术威能堪比禁咒了。如果不是异端法术,我还真有兴趣研究一下。」 「那僵尸是研究『不死军团」的重要素材,绝对不能让他把尸体毁了。动手!」 2北几个洋人一商量,就准备动手。 太爷季白城一手雷法破开了蟒袍飞僵的护体罡气,虽然看着没当场暴毙,但天空中雷云依旧没有散去。 多来几次,未必没有用雷把僵尸劈得灰飞烟灭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意外陡生。 「啪丶啪」两声枪响,打断了战斗节奏。 季云和余夏听到了枪声,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着远处的太爷像是背後长眼了一般,身上雷光闪烁,瞬移挪开了一个身位,巧妙的避开了弹道。 同时他回头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弹道来的方向,一声霸气又毫不客气地讥讽脱口而出:「死洋鬼子!没去找你们,你们反而还要冒头了!」 看到这一幕,余夏呢喃一声:「好厉害的神觉..」 一想刚才的肉身引雷,她也不奇怪了。 而听到那声呢喃,季云这才後知後觉,刚才太爷躲避子弹又用了一种很特别的能力。 枪械对绝大分布低境超凡者都有致命伤害,尤其是放冷枪偷袭。 像是太爷季白城这个灵气枯竭的年代,修行者的肉身其实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中枪也十分致命。 但想打中一个术道高手,却不容易。 究极原因,就是修行者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知能力。 在异调局里黑龙八手里,就有一门类似的绝技,叫一一【神觉】。 顾名思义,这是神识和气机层面的恶意察觉。 这也八式里最难入门秘法。 因为没有修炼口诀可以学习,也没有捷径,纯粹是精神力和气功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後,领悟出来的一种无法描述的感知能力。 而再领悟这种感觉之後,才有一些方法可以继续锻炼。 这就是【神觉】。 就像是要学一样东西,前提条件是要你先会。 入门条件就是这麽离谱。 可一旦领悟之後,就在掌握了一项非常强悍的保命神技! 拥有这种能力的术道高手,甚至不用去看枪口指向丶甚至不用知道敌人藏在哪儿放冷枪。 但凡有指向性的恶念瞄准自己,他们就能立刻察觉到。 那是一种近乎「第六感」,却百分百能感应到的被动感知能力。 即便是睡梦中感知到了恶意,也立刻会惊醒。 看到刚才太爷没回头就避开了子弹,这感知能力已然炉火纯青。 今天看这一场激战。 季云仿佛见证了一场他季家失传秘法的博览会。 这才又对老祖宗们的厉害,又了一些准确理解。 太爷避开了子弹的一瞬间,当场就朝着那人放冷枪的人冲了过去。 途中左右闪身,接连轻松避开了四颗射向自己的子弹。 数息之後,只听着一声闷响。 「膨!」 藏在黑暗中的一个人被锤击倒飞数米,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血喷出。 季云两人看过去,正是之前那个摄影师约瑟夫。 不过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明明这一拳已然将其重创吐血,可灵异事件当场上演。转眼血液就消失了,这家伙又完好无损地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跑了! 与此同时,村子里某间瓦房里,一个村民哇一口血就喷吐了出来,当场暴毙。 好巧不巧,死的人就在季云二人爬着的房子对面。他们清清楚楚看到了伤害转嫁的过程,也明白了之前那几个村民到底是怎麽死的了。 季云和余夏对视一眼,眸光难掩忌惮:「好强的邪物!」 按照太爷帛书上留下的内容来看,下月河村被尽数屠戮,他和那几个洋人也是两败俱伤。 很大一部分伤亡,可能就是被那洋人转嫁杀掉的。 看到这里,两人也有了危机感。 正常来说,季云和余夏什麽都不做,太爷季白城都足以处理这里的所有问题。 但问题是,这里是墟境。 演绎剧情只是过程,而杀掉进来的活人,才是怨念源头最终目的。 之前进来之後他们已经被洋人的照相机标记。 也就是说,继续打下去,他们百分百会被牵连。 看到这一幕,季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旁观下去,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连忙说道:「我去帮太爷,余夏你看情况行动!」 余夏也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心点。」 「嗯。」 季云没多说,一跃而下。 同时他嘴里大喝道:「太爷,那家伙有转移诅咒的洋法器!」 死几个墟境的NPC倒是没什麽影响。 就怕太爷太猛,把自己两人给打的暴毙了。 墟境是怨念源头的意识形成的空间,所有的人物是历史上真实有的,但也是被怨念加工过的。 就像是游戏里的高级A1,他们只会对特定信息做出对应反应,而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墟境里的人物对季云这些现代人的穿着和突兀的身份,会默认忽略。 季白城直接忽略了「太爷」这个称呼。 但瞬间听懂了「诅咒转移」这个说法。 他也立刻就明白了为什麽刚才自己重创的洋人完好无损地站起来跑了,自语了一声:「洋人的诅咒术转移吗?原来如此。」 没等他质疑突然冒出来的人的身份,季云丝毫罗,就直接追着洋人而去:「太爷,洋人交给我,您对付那僵尸!」 季白城其实之前就察觉有几个人在暗处窥探,但看着季云的东方面孔,心中的戒备也瞬间消失了不少。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年轻人:是友非敌。 眼前的危机不仅仅是几个外国人,还有那头飞僵。 听着那年轻人能对付洋人,他目光一瞬思索,索性停手,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好!」 眼见飞僵张牙舞爪扑来,季白城也来不及细想,急退半步,扯下腰间的铜钱吊坠,将七枚铜钱撒在地面七星的星位,一脚踏了上去,厉喝:「北斗镇魔,万邪不侵!」 刚一步罡踏斗,奇幻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僵尸仿佛眼花了一般,每每飞冲过去,都差了半个身位,擦身而过。 在旁人看不到的视界中,那蟒袍僵尸明明看到了眼前的人类,可像是出现了无数虚影,每每都扑了个空。 如天光虚影。 这又是一门对付僵尸的民俗秘法一一【七星钱】。 第120章 再见《黑圣经》 第120章 再见《黑圣经》 另一边,季云来不及关注太爷,已经追到了那摄影师约瑟夫。 那家伙看着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东方面孔的高手,也吓了一跳,抬枪就射。 季云之前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有点超凡能力,但不多。 至少肉身很弱。 无论哪个年代,外国人自身修行都不强,驱魔什麽的也多是靠外物。 不是靠火器,就是靠借用神明的力量。 「轻功」「气功」对洋人来说,就已经是无法理解的东方神秘力量了。 季云的如今肉身强度,已经比正常人类强了太多。 真气稍稍运转,仅凭肌肉强度,他就轻易追上了这金发洋人。 「碰!」 「膨!」 接连两声枪响。 季云虽然没有太爷那样从容闪避子弹的能力,可应对眼前这种老式左轮手枪,还是不难。 之前他就发现了,这手枪应该也是附魔法器。追求极致的威能和附魔空间,设计了超大的口径和枪身。这也导致了扳机扣动需要更大力量,後坐力也更大。 季云的眼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手指发力的迹象,还有击锤的撞击底火的前摇。 丹田提气下沉,【八蝉】骤然发力。 「啪丶啪」踏空暴气和枪声混杂在一起一气八步,瞬间突进三十米。 他已经贴脸出现在了洋人面前, 约瑟夫瞪大双目,见鬼一般心中暗骂了一声:「噢,泄特!这些东方人怎麽都能躲子弹!」 季云可没给这种人机会,一拳就轰在了对方肚子上。 他知道对方有转移伤害的能力,并没有下死手。 恰到好处的一拳,把这家伙打得立刻失去了开枪还击的能力。 待得洋人躬身成大虾状,季云又是一手刀,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瞬间让其晕了过去。 转移伤害确实很无解。 可打晕这种非致命伤害,并不见得会转移。 即便会,也有短暂的施术空档期。 就像是这约瑟夫刚才被太爷重创,是先本体吐血,再转移的伤势。 不确定这种转移是主动,还是被动法术,季云也完全没给敌人施法的机会。 他反手「咔」「咔」就卸掉了对方的两条胳膊,然後利索地用绳子捆了起来。 他也想看看,这种物理层面的禁,是不是也能转移。 然而没等他打结好,耳旁传来了提醒:「季云你小心,左後方暗黑中有精神力波动。那个修女摸过来了!」 季云早就有提防。 浑身经脉真气一鼓,肌肤瞬间浮现了暗金光泽。 同时回头警了一眼,正好就看着一个绝美妖艳的大波浪女人出现在了眼前。 赫然是之前那个修女玛利亚! 「头发不是金色,怎麽变成红色了?」 季云心中冒出了这念头,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变身了。 不仅头发和之前不一样,整个人身材也变得极其性感,妖艳气息扑面而来。 修女服的领口开的极低,一眼看过去,白花花的波涛起伏。 裙摆开到了骨,臀线清晰可见,两条大美腿完全没有遮掩, 仿佛看一眼,就勾起了人类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季云没来得及有反应,就只是本能地看了一眼,精神就恍惚了。 暗中的余夏早就看清了敌人的手段,并不觉得有威胁,也没出手。 下一秒,季云只觉得胸口一阵刺透,低头一看,一根有三角刺的红色尾巴刺中了自己的胸口。 因为有金刚护体,三角刺刚刺穿了皮肤,只流了一点血,却并没有穿透,卡在了肌肉中。 季云瞬间清醒,再一看,一双异色瞳孔正惊讶地盯着自己,他也认出了是什麽:「魅魔!」 西方的超凡体系和东方不一样,他们不融合邪物,超凡者的超能力是基因血脉里天生的。 那是他们信仰的神魔降临人间,附着人类身体上,留下的一些混杂血脉和基因变种後的人类。 眼前就是一个。 变身魅魔的修女玛利亚异瞳一证,显然也惊讶自己锋锐如刀的尾巴,竟然没能洞穿眼前这东方人的胸口? 惊一瞬,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闪电般抓住了她来不及缩回去的尾巴! 季云猛地一拉扯,直接将这魅魔按在地上,骑在了她身上。 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手中刚才还钢鞭一样的尾巴,在手里立刻软化了下去。 同时鼻息间窜入一股魅人的幽香。 擒拿间,那柔软的身躯的触感清晰地传递了回来。 魅魔整个身体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禁忌般的诱惑,仿佛让人甘愿在这危险的甜蜜中沉沦下去。 季云双眼微微迷离,全然不知中招,耳旁就传来了余夏的轻笑吐槽:「别乱看啦。中幻术了。」 余夏擅长的也是精神幻术,可不比这魅魔差。 只觉得一股清凉席卷大脑,季云瞬间清醒,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麽,怒目一瞪,随即一拳就在了对方脑袋上。 他不敢确定这修女玛利亚是否也有转移伤害的能力,依旧没有痛下杀手。 可这一重拳打在那妖异绝美的脸上,也险些把鼻子都打歪了。 打得这魅魔大为震惊:这家伙是不是男人?竟然不会被魅惑的? 没等季云打出第二拳,身下的魅魔突然就溃散成了一团粉红雾气,消失当场。 已然瞬移。 季云目光微微一眯,想到了之前在八卦论坛上看到的关於魅魔的资料。 【魅魔】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最受热捧的超凡血脉,几乎没有之一。 黑市里还有专门针对魅魔的求购帖子。 眼前这修女还是一个有很高恶魔血脉的家伙,不然也无法觉醒瞬移天赋。 魅魔就三种手段:媚术丶尾巴和瞬移。 三种都用了,那修女似乎也知道自己奈何不得季云,隐没在黑暗中藏了起来。 季云也没理会,而是继续把摄影师约瑟夫的双脚也卸了下来,然後手脚反关节绑在了一起。 正这,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过来, 速度虽快,可季云早就发现了那卡车一般的动静,猛一蹬地闪避开来。 馀光一警,身上牛仔裤已经崩成了裤议,正是之前那金发牛仔保罗。 又是一个基因超能力者。 看上去像是巨人血脉? 一拳就轰了过来。 而黑暗处,余夏也已经提醒那魅魔已经再次来了。 这两家伙配合出手,大概是想救回同伴。 季云瞧出了对方的意图,并没有撤退,反手双臂格挡,接下重拳。 「咚一声」敲钟般的闷响,季云被击飞,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一拳没有气功刀子一般的穿透劲儿,纯粹只是肉身力量大。 这一刻,季云才深刻理解为什麽之前花铃说,「气功」对老外是无法理解的神秘东方力量了。 纯粹的肉身力量,对他来说,挨个几十拳都没有什麽致命威胁。 确认了这点,季云更有底气了。 面对两个敌人联手,他不退反进,再次踏空突进。 那瞬移而来的魅魔刚现身想把同伴带走,就看着拳头朝着自己身体打来。 明明还隔着半米,可一股劲儿使劲儿往肉里扎了进去。 空神击! 魅魔一口老血喷出,正要瞬移的魔法也被打断,整个人被轰得倒飞了出去。 「膨」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身後的小院里那巨大的石磨盘上,这才止住了身子。 已然受伤不轻。 见状,季云馀光警了一眼,心道:「这魅魔没有转移伤势...也就是说,那转移伤势的诅咒能力,只有摄影师能用?」 确认了这点,他心头也舒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似乎只要保证这约瑟夫不被杀掉,就不会连累到自己和余夏。 思绪一转,那巨人保罗看着同伴接连被重创,再次冲了上来, 季云也不退不惧。 刚才试过了,这大块头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攻击,对自己威胁不大。 转眼两道身影恶战在了一起。 季云现在的格斗熟练度每天都在暴涨,对付这只有蛮力的家伙,并不落下风。 而且打着打着,他还惊讶的地发现,自己的超高悟性很快就摸清了对方西洋拳的那些套路。 之後,压力越来越小。 如黄半仙所言,练习一万次,不如生死关头,一次的感悟。 就眼前这场恶战,抵得过季云自己训练无数次。 他也不着急分出胜负了。 现在这局面,只要他能拖住,太爷那边就能解决麻烦。 但打着打着,季云心中渐渐冒出了一个疑惑:就这几个洋人的实力,拿下自己都很吃力,凭什麽敢打飞僵的主意的? 然而就是这念头刚浮现不久。 想什麽来什麽。 就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声咒语般的低沉诵唱:「我奉永生天主的名宣告:此地乃是圣所,主的气息在此降临,一切不洁与黑暗,在他圣洁光辉前无处遁形!」 季云早就发现了不远处拿着十字架缓缓走出来的神父。 这是洋人探险队的那个队长, 三个同伴被困住,当老大的肯定要出手了。 然而季云震惊的不是他出手,而到那神父手里的那本黑皮经书,一眼就认了出来:「《黑圣经》!」 这不就是之前426医院那封印里,见过的那本拉丁文抄写的黑圣经? 原来是被这家伙带来国内的? 没来得及给他多想,眼前突然像是炸开了一枚闪光弹,刺得睁不开眼。 只看着那神父整个人仿若被什麽高位力量附身,整个人绽放圣光。 季云是融合邪物的半人半鬼。 被这圣光照到,瞬间感受到了浑身都被灼烧般的疼痛。 顾不得其他,连忙抽身暴退,拉开距离。 「圣光魔法!」 季云这才意识到,这神父才就是这支探险队的底气。 没等皮肤烧起来,一个倩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季云眼前视野出现了重影,闭眼都没办法恢复视觉,只看着眼前人影闪动,好像发生了战斗。 然後突然间,像是灯泡被打爆了,圣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待得十几秒後,季云视野聚焦,就看着三个人影狼朝着村口逃了过去。 不过那个摄影师约瑟夫却没跑掉。 而是被突然生长出来的树木,困得动弹不得。 余夏没打算去追,转身看着浑身到处烧伤的季云,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季云摇摇头:「小问题。」 太爷留下的帛书上说,他与洋人两败俱伤,那就意味着是有敌人活着离开了的。 现在看来,那本《黑圣境》後来出现在江华,就是活着的人带走了。 季云两人没去追逃走的三个洋人。 从始至终,他们要提防的都不是墟境里的剧情人物,而是怨念源头。 直到现在,两人也没确定怨念源头是什麽, 剧情一直在飞僵屠村的时候,想来是那怨念源头是想藉助僵尸把他们杀了。 虽然太爷各种道法信手拈来,可他也阻止不了蟒袍飞僵在村里杀人。 每次僵尸被重创,它都要飞入村子里去杀几户人吸血, 飞僵有几个标志性特点就是,不仅能飞,还能远程吸血和施法。 往往一窜入村民屋里,根本不给太爷出手救人的机会,人就被吸乾了。 季云和余夏看着这能力也头皮发麻。 真要那僵尸冲着他们来,余夏可能还有机会活命,季云几乎是必死。 而且他们这才发现,太爷与僵户斗法这麽久,身上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插了几十根钢针,鲜血已经渗透了衣服。 那僵尸的攻击不仅仅是咬和抓,还会隔空操控飞针。 这让季云两人意识到, 这并不是碾压局。 而是艺高人胆大的走钢丝局。 正想着,那飞僵果然发现了他们,飞冲而来。 好在这时太爷季白城一声爆喝,两张火符打在了僵尸身上,短暂解围。 符篆消耗的差不多,真气也所剩无几,还受伤不轻。 而僵尸能不停吸血补充。 再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 季白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急声喝道:「年轻人,这飞僵吸足血,此刻已无法可杀, 若让其逃脱,他日必定成,祸害四方。你们也是修行中人,请你们帮我护法,我设法坛把这孽畜封印!」 刚才他看到两人的手段都很强,这才想到了让他们帮忙。 「好。」 季云和余夏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就靠了过去。 他们被送来这墟境,就是要看看太爷当年是怎麽封印僵尸的! 季云随手还把捆的严严实实的摄影师约瑟夫给拧了一起。 村子里死多少人都没关系,可这家伙一旦被僵尸杀了,就会转嫁伤害。 现在村子里的活口越来越少,季云和与余夏都觉得,很有可能下次这约瑟夫被杀,就会转嫁到他们头上。 只有尽快封印飞僵才可可能活下去。 两人护卫在太爷身後,有大腿在前,也完全不惧。 季白城也知道不也能再去一一顾忌那些村民,必须尽快解决问题,否则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他也没在去理会飞入村子里吸血的蟒袍僵尸,身後布包一掀开,反手就铺开在了地上。 这布上赫然是一个巨大八卦出现。 这是【降魔币】。 和佛门的袈裟一样,都是承载香火功德之物,有驱邪避煞之用。 灵气不足,就需要更多的辅助法器, 季白城咬破手指,急速在降魔巾上书写出了一片血色经文。 再次给两人展示了一下老一辈的扎实底蕴。 季云一看,这赫然是季家家传的那份《葬经》。 开头几句他还听三叔念诵过,牢记在心。 但三叔也只记得开头。 而眼前,是完整的经文。 季云知道太爷这是要召唤那【奇门棺】了。 他也注目,仔细看着每一个步骤,心怕错过。 这是唯一能救三叔的机会。 一旦错过,三叔必死无疑。 自己和余夏出去,大概率也活不成。 而这时,太爷仿佛感知到了什麽,血写经文的同时,急声提醒道:「小心,那僵尸来了!」 余夏没看到僵尸,但浑身灵力已经涌出,嘴里颂唱出了咒语:「万邪所惊,雄伯真形,啖鬼食精,随吾救令,速显威灵..」 咒语瞬成,刹那间,她脸上的鹿角面具灵压大盛,仿佛某种神秘意志降临其身。 离得太近,季云被那股灵压也扎的心惊肉跳。 但并不陌生。 这是广平锺家的巫秘法请神术! 他知道这是十二神的【雄伯】降临在了余夏身上。 「前辈,这状态我撑不了多久,您尽快!」 最後一丝人性失去,神性压过人性,余夏眸光中已满是冷漠。 她抬手一招,天空再次飘起花瓣雨:「花开十六·千障洞明!」 这是她目前身体能使用最强的幻术。 「好!」 见状,一旁的季白城应了一声,又难掩惊艳,惊叹了一声:「好厉害的幻术。小姑娘的神秘术,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再一看,那飞僵正好飞了过来。 鬼魅般身影在花瓣雨中,仿佛撞入了层层迷幻气泡。 明明只有百米之距,却像是进了迷宫,怎麽飞都飞不出来。 这也让季白城也有了充足时间,快速写完了最後几个血字经文,他轻喝一声:「乾坤借法.. 墟展·冥棺甬道!」 季云定晴一看,太爷的手中,也赫然出现了一个「门」字印记。 这和他使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此刻太爷的「门」一出,在他三人身後,仿佛真的打开了鬼门关的大门。 一股比墟境更阴冷的死气涌了出来。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呼应,季云觉得自己体内的【鬼门棺】都要被召唤出来了一般。 和之前肉身引雷一般,太爷再次用出了一种境界极高的手段。 鬼门关大开,那蟒袍飞僵竟然也被那「门」後的神秘气息压得弹不得。 同时,太爷眸光一凛,嘴里也急速念诵出了一段玄奥的咒语。 「棺木倒悬处,阴乍两不沾, 此咒开鬼门,关关不易棺棺难; 一木镇天灵,二木封七三木断因果,四木绝轮个咒语一出,一根根虚幻的木条就凝聚在了天空中。 季云一听这开头,就知道太爷要召唤【奇门棺】了。 也是听到咒语的这一瞬间,他才恍然大悟,为什麽之前那阴阳师没得逞。 因为,这是只有季家人才能听懂的玄奥咒语! 不既既是咒语,还有咒语背後,那引的天骤规则。 棺材不仅仅是亡者的容器,它也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 棺材是生与死丶乍与阴的沟通媒介。 棺木天圆骤方,自成空间,是万骸之冢,是一切死灵的归宿,也是灵魂且渡冥河的载体,更是生命的终点,死亡的起点。 阳间之终,阴间之始。 循环往复。 这不是季云能理解的天道世则之力。 但【鬼门棺】的加持,让他听懂了那咒语字字指向的含义。 他看得目瞪口来,也只有他能看懂,太爷这一句咒语到底念诵了什麽。 一时间,季云强行记下了那段直咒语,脑海里仿佛一下子塞入了太多超出认知的知识。 他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中。 这一瞬,纷乱思绪变慢了。 眼前的一切也变慢了。 他清楚骤看到了太爷唇齿的跳,看到了他每一次咒语吟诵出来,那虚空中幻化出的棺木指向的禁忌力量。 清清楚楚骤记下了一切画面。 季云眼前,一百零八根木条,代表了一百零八种死亡规则。 它有着无数变化,无数组合的方式。 难怪【千机棺】打不开。 每一种组合方式,对应了唯一的解开方式, 太爷用了一种。 只有他本人知道解世的方式。 明明只是念诵咒语的动刻,却仿佛过去了很久。 「一九破执妄,二九消业火三九定乳坤,四九锁幽冥九九木归一. 一百零八,封灵禁绝!」 季云正处在一种神游状态中。 突然就听着最後几个咒语念出,季白城一声爆喝:「棺...合!」 一声咒下。 眼前无数围在飞僵四周的虚化的木条瞬间凝聚成了了实体,眶当就合在了一起。 将那飞僵困在其中,封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季白城脸色苍白,一副真气耗尽虚脱的样子。 但他看着远处的棺材,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成了! 一旁的余夏看着飞僵被封印,也瞬间从刚才的神附体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同样负担极大。 转脸一看,季云目光正直勾勾骤盯着远处,丞滞当场。 余夏以为出了什麽岔子,连忙由道:「怎麽了?」 季云目光这才聚焦,看到眼前已经合袄的【千机棺】,语气有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色, 道:「我..我好像看懂了..」 第121章 邪物【柯尔特的诅咒左轮】 第121章 邪物【柯尔特的诅咒左轮】 太爷季白城以境压力,再次借用了天道之力,成功封印了蟒袍飞僵。 棺材是亡者去往冥界的摆渡媒介,是灵魂飘荡在冥河的摆渡船。那种施术後能打开阴阳两界「门」字符号,就是他们季家使用棺材时特有的超凡标记。不过想把鬼门关的虚影召唤出来,那需要对天道法则理解达到极高的程度。 这原本是季云看都看不懂的高度。 可谁能想,因为体内融合了邪物【鬼门棺】的缘故,竟让他与真正的鬼门关产生了奇妙的呼应在太爷施展术式的过程中,季云眼中的画面仿佛被赋予了特殊滤镜,一段段玄奥生涩的超凡知识涌入意识中,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术式的本源玄奥。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却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本他自己站在山脚,看这超凡这座大山云雾缭绕。却突然被一股神秘外力托举而起,直接越过了山巅,来到了云端之上。在这里,看到了那个需要很高境界才能领略到的极致风景。 还因为同是季家一脉传承,那直登上天的条路,正是他适合自己的路。 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完全可以跟着一步步走上山巅的「捷径」。 偏偏自己悟性和记忆力就极强,竟然真让他记下了,还看懂了一些远远超出了自身当前境界的法则奥秘。 此刻他的大脑也因为被塞入了太多超出认知的感悟,浑浑噩噩, 一时间,季云也无法准确描述自己到底看懂了什麽。 像是被人灌了一口烈酒,刚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冲击,那醉的後劲儿才刚刚开始发散。 大脑也正在努力消化那些新知识。 但至少,他记下了太爷【千机棺】的组合方式八十年前太爷季白城一个人就能独自封印这头飞僵,现在有季云二人帮忙,自然手到擒来。 从之前看到肉身引雷之後,余夏就完全不意外封印飞僵会很顺利。 但她听着季云的呢喃,也惊咤地问道:「你看懂了?」 她刚才也仔细看了太爷施法的整个过程,可除了看到了传说中玄之又玄的鬼门关投影,再没看出任何特别的。 因为那境界实在太高,比她现在还高出了一大截。 没想才一境的季云,反而看懂了? 想着是季家一脉的传承,忽然也能理解了。 「嗯。」 季云点点头,眸光神采奕奕,说道:「我知道那一百零八根棺木是如何排列的了。」 虽然不知道原理,可知道如何排列,当然就知道怎麽解开了。 余夏听着脸上也一喜。 这样一来,墟境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也达成了。 然而没等两人说什麽,毫无预兆地,四周光景一变。 季云本来还想和太爷爷交流一下,可没想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千机棺也消失了,尸体也全然不见,村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还弥漫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阴森气息。 季云收敛了纷杂的思绪,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们知道,怨念源头出现了。 余夏似乎猜到了什麽,说道:「应该是怨念源头看着飞僵没法杀掉我们,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说着,她观察着四周,又一语分析出了要点:「这个墟境有点意思,怨念源头的鬼物竟然一直藏着没现身。很奇怪啊...强大为什麽还要藏起来呢?」 季云点点头,也同样疑惑。 琢磨了一下,他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从天黑开始,天空的月亮就是绿的。也就是说,那时候我们遇到的,可能已经是『鬼」在杀人用的手段了。」 换做正常墟境,怨念源头一般都是最强大的鬼物。 一旦发现闯入的活人,它会想方设法杀掉人类。 但从两人进入这个「下月河村」墟境这麽久,死亡剧情倒是看了不少,可从始至终没确定谁是怨念源头。 而直觉告诉他们,那鬼应该早就出现了。 只是他们忽略了。 余夏也觉得如此,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啊。我也越来越好奇,谁会是鬼呢?」 好消息是,肯定不是这个墟境时间线最强的三个存在:太爷丶飞僵和那很强的外国神父。 历史上,两个人活着出去了,僵户被封印。 所以三者不可能成为墟境的怨念源头。 刚才出现的画面,也只是「鬼」要想剧情杀二人的手段。 而且季云觉得太爷那种专业人士,肯定也知道被僵尸杀了的人会尸变,所以绝对不会给下月河村的这些尸体变僵尸的机会。 真实历史中,除了那下葬的徐家老祖,其他尸体大概率是被一把火烧了,连灵魂都超度了。 没有变成鬼物的机会。 所以,能变成怨灵形成墟境的,就没多少可以怀疑的目标了。 不用去猜测,这时,一个人影缓缓从黑暗走了出来。 季云二人定晴一看,赫然是之前那个摄影师约瑟夫。 两人倒不是特别意外。 从一开始被照相,他们就分析过这家伙可行性很大。 不过现在这约瑟夫已经不是人类形态,而是青面獠牙的黑毛僵尸。 「来了!」 看到僵尸出现,余夏提醒了一句。 季云默契地知道要干嘛了,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突然蹬地,「啪」一声就踏空冲了过去。 既然看到了怨念源头,自然想到的是要解决。 没想等鬼先发难,季云突袭速度极快,转眼就距离那僵尸不足二十米。 约瑟夫看到两个人类,浑身户气也翻腾了起来。 它冷漠的目光盯着眼前急速狂奔的人影,毫不犹豫地拔枪就射。 「啪!」 只开了一枪。 季云瞳孔微微一缩,并没当回事儿。 他之前就对付过这家伙活人的状态,甚至记得它开枪时那习惯性的甩枪动作。 枪口丶瞄准目光丶扣动扳机的肌肉抽动..: 确认了三点。 季云偏了偏身子。 他笃定自己一定能避开这一枪。 然而下一瞬,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了。 眼见着就要突进贴脸到僵尸身前,突然他感觉大腿一阵钻骨的刺痛,身躯一个跟跑扑倒在地。 季云难以置信地馀光一警,自己竟然中枪了? 子弹往肉里钻,身体重心瞬间失衡, 但是...怎麽可能啊? 他脑子里急速回想计算了弹道,怎麽都觉得自己应该避开了的。 这都要能被打中,除非子弹会拐弯! 然而就是这念头一起,馀光再一警眼前僵尸手里蒙绕的白光,他猛然醒悟:「念力!」 还真是念力让子弹拐弯了! 季云瞬间想明白发生了什麽,这约瑟夫变成僵尸,似乎拥有了控制念力的能力? 就像是之前那太监僵尸的一手念力飞针。 飞针在中华传统暗器中并不算罕见,只不过外国人没有运气飞针的本事,就换了一种击发暗器的方式一一用枪。 好在是自己金刚护体,子弹没有虽然嵌入腿部了肌肉,却幸运地没贯穿过去。 没等季云多震惊,他就看着那僵尸再次抬起了那柄左轮,扣动了扳机。 「膨!」 季云耳旁听着枪响,身体本能地就朝着一边打了过去。 他知道僵尸会用念力改变弹道之後,也没抱侥幸自己能躲开。 浑身真气运转,皮肤上暗金色快速加深, 同时,他几乎本能地就让身後布包里的一块硬物挡在了跨下。 但凡横练外功,没大成之前都是有罩门的,就是真气覆盖不了的地方。 季云的《无漏金刚》虽然传说修到至高能全身金刚不败,但至少现在,他身上还有诸多真气覆盖不了的地方。 比如传统的双眼丶尾间穴,还有就是下。 念力能改变弹道,但不是把子弹凭空送去别的地方。而是给弹道干预了一个外力,让它拐弯。 所以子弹的最终落地范围,大致还是能预判的。 季云刚才那看僵尸扣动,预判了子弹拐歪应该会击中自己的下半身。 腿被打中了问题还不大。 可要是鸟被打了,那不死也得残。 好巧不巧,那僵尸似乎本能地知道打「要害」,子弹就冲着鸟去了! 然而季云正在担心的时候,却没听到枪响,身体也没刺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挡在下的的布口袋上却出现了一个弹孔。 确实击中了。 但没有感受到丝毫震动。 同时几十米外不知哪里响起了子弹击中的声音。 「!传送走了?」 季云大喜过望,立刻明百了发生了什麽。 这布包里是随身携带【云纹夔龙镜】。 刚才本想着它是金属,就拿来护体,结果子弹正巧打在镜子上。 这是一件邪物,镜子也是有灵性的。它也不想被打中破坏,就把子弹传送去了别的地方! 季云本就知道这镜子有空间传送的功能,只是意外它竟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这意外惊喜也让他发现,这邪物好像除了偷窥,也不是一无是处了? 可现实却没给季云多庆幸保住鸟的时间, 馀光一警,那僵尸似乎觉得已经重伤了自己,竟然调转枪口,朝着远处的余夏瞄了过去。 季云躺在地上这角度正好警见了余夏,心中一惊:不好! 此刻他看着余夏竟然被困在了一个树笼里,动弹不得。 这不是她自己的法术? 她怎麽把自己困住了? 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麽,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季云却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子弹嵌入大腿的刺痛,猛冲而上。 余夏是精神系的超凡者,一旦被打中,子弹对她几乎有致命伤。 好在距离很近,几乎是瞬息间,季云一记重拳就轰在了僵尸身上。 「啪」的一声正好枪响,季云的拳头也打在了僵尸的侧肋。 枪口上扬,子弹飞弹崩打得偏移了很多,这是念力都拉扯不回来的角度。 然季云还没来得及高兴,面色猛然一变。 毫无预兆地,自己的侧肋仿佛被谁闷了一拳。 顿时气血翻滚,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同时通道耳旁余夏的急喝:「小心,那僵尸会转嫁所有收到的伤害给施术者!」 她之所以知道,因为她正是受害者。 刚才季云中枪,余夏可不是没帮忙。 反而是第一时间就动手了。 只不过出了意外。 原本她就是猜到那照相机的诅咒转嫁还存在,就没敢下死手。 本是想施展法术控制住那僵尸的。 没想到法术转嫁,没把僵尸控制住,反而把自已控制住了! 如果不是刚才季云临机应变撞了一下,刚才那一枪还真要打到自己。 季云一听这话,这才明百了什麽。 再一想刚才余夏被自己的法术困住,快速得出了结论:这僵尸百分百反弹物魔伤害! 连控制法术都能转嫁。 难怪自己刚才挨了一记气功拳,还说是僵尸怎麽会气功的,原来是自己打! 这下让季云两人为难了。 打僵尸,就是打自己; 不打僵尸,僵尸又会掏枪射, 哪怕是控制法术丶幻术,它也一样会反弹。 这鬼简直是刺猬,碰都不能碰的那种。 那「约瑟夫」可没给两人多想的时间,再次抬枪就射了过去。 好在是这时余夏已经解开了困住自己的木手臂,整个人溃散成了花瓣,让僵尸失去了目标。 季云脑子里也一下就有了主意,瞬突数米这次他没有做任何攻击性的动作,而是灵活地绕到了僵尸背後,反手就来了个肘子锁喉。 同时,他另外一只手猛然就钳住了僵尸握枪械的手腕,手指顺势卡在了左轮的扳机後,让它无法再开枪射击。 几乎就是锁喉的一瞬间,和刚才如出一辙,季云感觉自己身後像是出现了一个无形的人,一把就锁住了自己的脖子,同时手臂也被人巨力钳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背後那人的动作,就和自己控制住僵尸的动作一模一样。 「果真如此!」 季云不敢松手,把僵尸锁住,他自己又被自己锁住。 然後三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好在是这「约瑟夫」本就是个普通人,变成僵尸除了还会开枪,也没什麽古怪的能力。 现在不能开枪,它就是一头普通的僵尸。 感知了一下灵压和力量,应该也就C级跳僵,和那徐家老祖差不多的程度。 僵尸被控制无法开枪,威胁就已经降了大半。 季云这个锁喉姿势,它想咬也咬不到。 而另外一只满是尖锐指甲的爪子想抓,可挠在季云的暗金色的皮肤上,并不能破皮。 至少季云鼓着真气的时候,这僵尸还伤不了自己。 同时他摸到了左轮的瞬间,这才惊讶发现这左轮有灵性,心中恍然:「?这枪竟然还是一件邪物?」 本就是一把铭刻了各种魔法符文的枪械,显然在墟境里被阴气滋养,有了灵性。 这一想,很有可能不是僵尸改变的弹道,而是这邪物左轮本身就有问题。 而正这时,眼前花瓣凝聚成一个倩影,赫然是余夏。 她化妆盒里随时准备有朱砂,抬手以指为笔,蘸了朱砂在手中快速画出【定尸符】,一掌就拍在了僵户脑门上。 虽然同时她自己脑门上也挨了一下,但定尸符这种东西人类贴了半点事儿没有,僵尸贴了却能断了它户气的流动。 一瞬间,季云就发锁喉的僵户不再挣扎了。 他一松手,无形之中的力量也跟着松手。 「呼.」 僵尸力量太大,刚才不得不尽力锁喉,季云差点没把自己给勒死。 现在也才得到了喘息,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余夏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季云摇摇头,「问题不大。就是这味儿有点冲。」 就是靠的太近,鼻子里的那股户气有点浓余夏浅浅一笑。 季云也没多说,而是好奇地把那把左轮手枪从僵尸手里瓣了下来。 看了看,这是一把做工精致极具艺术感的的左轮,枪身上还有「柯尔特」的铭文。 既然是邪物,自然是能带出墟境的。 顺便把弹袋和枪套也取了下来,挎在了自己腰上,想着一会可能用得上。 之前在花铃的指导下摸过枪,也算多了一门保命手段。 余夏在检查僵尸的情况,同时多布置了几道符篆封印防止再次诈尸,但很快她就眉头一皱, 道:「这不是怨念源头,只是被鬼操控的愧儡。」 季云也觉得应该如此。 这僵尸灵压很弱,还不够支撑这麽强的墟境。 虽然不敢杀了尝试,但也不用尝试, 这时,花铃面上再次浮现了神【雄伯】的面具,嗅了嗅僵尸身上的气味,又嗅了嗅空气,立刻嗅到了某种冥冥之中的纽带。 她立刻转脸道:「在东边!」 「走!」 季云一手拧起僵尸,两人毫不犹豫地朝着东边跑去。 村子里没人了,也没了其他鬼。 也多亏是余夏的超凡能力特别,否则季云还真不知道,那「怨念源头」藏起来了。 两人直接就来到村子东边的水井旁。 余夏确定,怨念源头就在水井里。 确认了这点,两人都十分谨慎。 不过去想,怨念源头肯定十分强大。 水井下八成就藏着什麽恐怖的存在。 然而两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各种引诱方式都尝试过了,那「鬼」一直没有现身。 季云他们要出去,就不可能一直耗着。 他终究还是开口道:「我下去看看吧。」 无论是不是「鬼」要诱惑他们下去,他们都的去试试。 自己皮糙肉厚,自然最合适余夏看着虽然担心,可别看她性格大大咧咧,总归是一个姑娘,真要让她一个人钻水井,还是有些打退堂鼓的。 季云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自己出意外,还有人能救;她要是出意外,两人大概率都得死。 余夏没多说,拉着他道:「那你等等,我给你画。」 说着,拿出了朱砂,用手指在季云脸上画出了一张面:「我把雄伯画在你脸上,出了意外, 我能第一时间发现救你。」 「嗯。」 季云点点头。 两张脸隔得很近,即便不刻意去看,对面那张俏脸也不自觉闯入了视野中。 精致毫无瑕疵,眼角的泪痣更让整张面容都有灵性。 多看了一眼,确实好看。 余夏很专心地在画面,目光虽然跟着手指在游走,却也发现了那盯着自己的目光。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戏谑,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主动调笑道:「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这跳脱的语气,立刻冲淡了那股即将面对危险的紧张。 季云本想避开目光的。 脑子里却突然想到花铃姐之前说的话:女孩子不介意的时候,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躲躲闪闪反而显得猥琐。 他再看了一眼,适时地收敛了目光,也大方承认道:「是啊。」 这一说余夏反而很意外,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俏脸上也没不喜,浅浅一笑。 少女笑的弯弯的眉角,便已是回应。 这几天相互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性格,这种相处也挺有趣。 给季云做好了准备,余夏也再并口又布置了各种法阵。 最後才用绳子牵着季云下井。 原本两人准备这麽多,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 可方方没想到,过程顺利地离奇。 季云下了水井,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越来越强的灵压和四周的寒气。 然而等他下水之後,也没什麽预想中的水鬼冒出来把他拉下去。 反而他顺利地气落在了井底,找到了一个打开的铅盒。 那就是怨念源头。 原来,只是一部照相机。 它是怨念源头,灵压很强,自己却没有主动杀人的能力。 季云把盒子捞出了古井。 余夏也没想到会这麽容易。 两人小心翼翼地看来看盒子,里面除了一部老式照相机。 还有一块满是德文的铅板。 那手机翻译了一下,原来是这照相机的由来。 季云也才意外地发现,这竟然是X国际收容所的封禁物。 第122章 封禁物【B-3324-仇恨照相机】(求月票) 第122章 封禁物【B-3324-仇恨照相机】(求月票) 收容编号:B-3324-仇恨照相机项目等级:B 描述:B-3324为一台20世纪早期支架推压摺叠玻璃版型相机,表面有大量不明锈蚀及疑似邪神血迹的深褐色痕迹。其镜头刻有拉丁文铭文「mementomori」(翻译:记住你终有一死)。 特殊收容措施: 该收容物需收容於灵魂污染型异常物品保险柜(规格:40cm×30cm×20cm,内衬铅层)中。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异常特性: 标记机制:拍摄人类目标後,照片里所有目标将被「标记」,标记持续时间24小时; 口转嫁伤害:当标记生效时,使用者(即拍摄者)所受的伤害将实时转移至被标记者, 单次一人; 仇恨转移:对使用者的仇恨情绪将随机转移到照片中的另一人身上; 记录:死亡是生命的定格照,记录一切镜头拍摄的死亡画面操作须知: 1丶相机仅可使用其附带的克达牌银版底片(共12张,使用後12小时後自动补充)。 2丶显影需使用其配套显影液(成分含35%使用者人血,及任意户骨磷粉)。 诅咒特性: 当你第一次使用它的时候,灵魂已经被交易给了恶灵;使用次数越多,灵魂就会被恶灵侵蚀越深。恶灵杀害的人越多,灵性越强。它拥有蛊惑人灵魂的能力。 附录:发现记录於1912年在灵敦市贫民篇被发现。当地连续发生11起「超自然死亡」案件。收容所特工在调查中锁定一名爱好研究炼金术的摄影师伊森·卡尔,其住所内发现『B-3324」及大量标记受害者的照片。目标在被逮捕前使用封禁物能力转移伤害,导致十七人死亡,後胶片用尽变身恶灵被捕。 建议:永久封存。 季云两人看到了铅板上的铭文,这才知道了这件外国封禁物的来历和特性。 之前的很多疑惑也豁然开朗。 「难怪这墟境里的文字都会一字不漏,原来源头竟然是一部『照相机」。」 「功能倒是很强,一卷胶片能替代十二次死亡,相当於十二个【替身草人】了。可是代价也很大,第一次使用,就和恶灵绑定了...」 「是啊。死的多了恶灵还百分百反噬。主人成为相机的傀儡..」 「有点鸡肋。」 「嗯。」 季云和余夏两人看着这盒子里的铭文,也明白了这照相机的能力。 起初两人还很惊讶那「约瑟夫」能转移的伤害的能力,多少有些羡慕的。 现在一看,瞬间就没多大兴趣了。 因为代价太大。 能替代十二次死亡,看上去是很厉害,可其实对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选择用自己的灵魂和恶灵做交易。 用一次就已经是把灵魂和恶灵绑定,成了它杀人的愧儡。 同样的功效,【替身草人】也行,而且是没有代价的。 虽然十二次听着很多。 但其实保命手段一次已经足够了。 遇到高手,能杀你一次,自然也能杀你十二次。 弊大於利。 水井旁。 季云和余夏坐在地上,看了一会手里的照相机,也没了多大兴趣。 八十年前这是一个B级封禁物,现在看,应该达到了A级。 明明这种高等级邪物制造的墟境难度很高,却没想最终这麽好解决。 【照相机】本身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从始至终,这个墟境最大的杀机,就是照相机记录太爷封印飞僵那段剧情。 至於它能反噬制造愧的作用,更是鸡肋, 高手看不上,不会用这相机; 弱者用了,被反噬成的傀儡,实力又不强。 否则【相机】也不至於弄了一个「摄像师约瑟夫」,就这麽轻易被两人制服了。 一时间,两人也没觉得这A级邪物能有什麽别的用处。 但两人要面对的危险,从始至终也不是这个墟境里。 只要关上这铅盒,就能出去。 季云和余夏两人并没着急出去,打坐调息,也聊了起来。 「季云,你真能解开【千机棺】了?」 「嗯。应该可以。」 「啊,你好厉害呀...」 「???」 「就是很厉害啊。以前总听家里老人们说,你们棺山季家是葬八门之首,巅峰时期可是非常强的。哪怕是战乱不休的明朝末年,你们家族都还人丁旺盛。以户气养棺,同时养了十几口奇棺,据说还封印过旱,还有很多传说的啦...术道界还专门给你们季家排了个《奇棺录》,【鬼门棺】 第一,太爷爷的【千机棺】排十二...小时候没见过,都是当故事听。没想今天看到太爷爷亲手用【千机棺】借鬼门封尸,才知道自己见识浅薄了...不过你可别给别人说你有【鬼门棺】。我们是因为两家世代交好,知根知底。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我们季家以前这麽厉害?」 「是啊。噢,差点忘了,你什麽都不知道。据说《奇棺录》里十几口棺材,有三口都是特级邪物。不过年代太久远了,我也是之前祖奶奶给我说,我才知道【鬼门棺】还在世的...」 「对了余夏,特级邪物到底怎麽定义的?是指灵压? 「不是啦。特级邪物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徵,就是具备『神性」。就像是人类和仙人的区别,「灵」层面有位格上的突破之後,迈入的全新境界。否则灵压再高的邪物,也只是四级。」 6 , 季云有时候也觉得很魔幻。 他以前从来都觉自己家里只是一个开棺材铺的普通家庭,没想到历史过往越挖越离谱。 家里人从没说过。 反而还是通过余夏这个外人之口,了解了自己季家的一些情况。 季云也才知道他们季家的传承历史可不比广平锺家短。 之所以被称作「棺山季家」,是因为家族不止一口特级邪物的【鬼门棺】,而是有很多各种作用的棺材。 就像是太爷这口专门用来封印的邪物【千机棺】。 一百零八根棺木,一百零八道封禁不同组合的奇门棺。 这都是季家被称作「葬八门之首」底蕴。 可惜灵气枯竭,再加上时代变迁,传承到他这里就只剩下了一根独苗,家族里的那些奇棺也不知所终了。 而余夏锺家的传承靠的是阴神,几乎就像是活历史,记录下了很多整个术道界兴衰的门派家族。 她知道很多有趣的传闻。 季云也很喜欢听。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又聊回了外面的事儿。 现在一出去,就要面对敌人了。 余夏从始至终都没觉得是被季云牵连,她本就是来调查封禁物丢失的事情,早就有了面对风险的思想准备。 反而因为季云她找到了丢失的封禁物。 也算是福祸相依。 术道世家,这点因果还是能想明白。 反倒是季云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躲是躲不过的。 何况,现在棺材能开了,主动权早已在他们手里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战术,还是叩上了收容【B3324-仇恨照相机】的铅盒。 一瞬间,四周光景一变。 季云两人毫不意外地出现在上一层「下月河村」的墟境中。 季云两人在墟经历过了小半日,外面也就是瞬息。 看着两人活着出来,不远处那个立领黑衣的少年眸光里也立刻进射了一抹精芒。 只要人活着出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见识了八十年前那场封印之战。 这【奇门棺】是季家的传承至宝,旁人看不懂其中奥秘,这季云很可能是看得懂的! 没等两人有任何动作,四周十几尊散发着恐怖灵压的鬼物和式神已经锁定了他们。 哪怕是余夏很强,她也知道这节骨眼但凡有一丝异动,都得暴毙当场。 不过,季云两人脸上却丝毫没有异色。 双方就对峙了起来。 看到这里,黑衣少年非但不惊,反而心中强烈期待了起来。 之前费了那麽大代价复制了这口奇门棺困住了季淮川,就是想逼迫这季家传人找到破解的方法。 现在季云活着出来,脸上还没有焦急和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叔还在棺材里,季云也丝毫没罗嗦,直接说道:「我可以开馆。但你得保证我们这些人的安全,而且先打开墟境!」 听到这话,黑衣男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有资格讨价还价?」 但其实他心中早已惊起了惊涛骇浪:这家伙真能打开! 季云知道这家伙是虚张声势,也毫不客气露出一副鱼死网破的表情,直接道:「行,那就动手吧。」 之前和余夏聊天之後,他也知道这次事件闹得有多大。为了盗取这封禁物,背後那股势力把潜伏在官方系统里好多暗子都启用了,付出了巨大代价。 现在消息败露,但凡有一丝能开棺可能,对方都绝对不会放过。 这黑衣少年也是极其聪明,他看着季云两人的态度,也知道再威胁也没任何意义。 他甚至不敢杀人威胁。 现在活着的外人就老陈几个无关紧要的,杀了对方也不会妥协。 要是季淮川和余夏两人,真敢杀一个,估计当场就得进入死局。 甚至他都不敢动试试手,万一把季云脑子打坏,忘记了什麽步骤,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黑衣少年冷冷道:「好!我答应放你们出去。」 季云早就想好,又说了一句:「口说无凭。」 黑衣男知道这是什麽意思,眼里眯着危险的光芒,也没敢拒绝,却也多问了一句:「你要多久才能开棺?」 季云道:「一分钟。」 他倒是想拖时间,可三叔就在棺材里,没多拖一秒就可能救出来的都是尸体。 黑衣男听着心中再难掩期待,果断道:「好!我以天道起誓所言非虚...」 别人不信,修行人却是信这个的。 双方都迫切要打开棺材,没什麽程序号走。 黑衣男一说出口,直接把乾坤袋里的那个吊死鬼拉了出来,一把就喂了身边的恶鬼。 墟境破开,转眼一看,暴雨沱。 他们再此回到了徐家祖宅的那几间破旧瓦房里。 老陈和几个徒弟还活着,他们此刻已经被今晚的事情惊的不知所措了。 看着四周遍地的尸体和那十几头虎视耽的恶鬼,他们才知道不是做梦。 而是真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险境。 季云淡然说了一句:「陈叔,你们快走。」 老陈本觉得自己一个长辈不该危险关头溜走的,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反而会成拖累。 「好,你小心!」 他说了一声,连忙就招呼几个徒弟快速冲入了雨中。 黑衣少年也没去理会几个不重要的角色,而是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人,也如约把鬼撤在了自己身後。 不过但凡有任何意外,他都会立刻动手。 季云也没耽搁,浑身真气涌动了起来。 他咬破双手手指将手同时按在了眼前两口一模一样的棺材上,同时嘴呢念诵起了记忆中太爷的玄棺镇煞咒。 血液是验证季家人,咒语是这是唤醒【奇门棺】的器灵。 「棺木倒悬处,阴阳两不沾, 此咒开鬼门,关关不易棺棺难: 一木镇天灵,二木封七魄三木断因果,四木绝轮回季云语速极快,却又清晰地把玄棺咒念诵了出来。 每一句咒语对应了每一根棺木,同时也是一重封印。 一旁的余夏警戒的同时,听着也暗自赞叹季云这记忆力真的夸张,这麽复杂的咒语一次就记下来了。 最关键的是,咒语可不仅仅是文字,还是指向封印结界的开门指令。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手里有108把钥匙,你也要分清楚每一把钥匙对应的是哪一个锁眼。 一步都不能错。 但同时,余夏又盯着两口棺木仔细看了起来,眸光也越来越凝重,心中不解道:怎麽会一模一样? 季云像是一个被人拿枪抵着脑袋的开锁匠,但凡开不了眼前这「鲁班锁」,立刻就得有几具尸体摆在这里。 好在他脑力的思绪非常清晰,用真气灌入了棺材里,把一百零八根棺木按顺序拨动了一下。 随着手里那个「门」字越来越轻,开到了最後一根突然听到了一声脆响:「起棺!」 这也是提醒身边的余夏。 因为他们两个之前见识过棺材里袍飞僵的厉害。 几乎是爆喝的一瞬间,棺材里一股恐怖的念力排斥着四周一切,轰然炸开! 不仅仅是念力爆炸的冲击波,还夹扎着无数子弹一样的飞针。 「!」 方圆数里的雨水,都被排斥成了真空。 速度来的太快,季云像是灵魂都被赶不上身体倒飞的速度。 他已经看不清发生了什麽,只听到「叮叮叮」飞针撞击四处的声音。 如果不是余夏在身边,他觉得这一下就足以让他暴毙当场。 但对面,那黑衣少年却是大喜过望。 他看着棺材打开,似乎早知道这里面是什麽,身後贺茂忠行的隐神虚影赫然凝实。 「式神·左御雷神殿天兵卫!」 「式神·右御火雨寺地兵卫!」 黑影少年早有准备,两个横眉怒目的高大式神召唤而出,数股夸张到极致的灵压进射而出。 少年双臂五指张开平举,身後两尊式神也双臂平举:「结界·天照守鹤!」 再看,一个像是透明波玻璃罩的结界瞬间将刚脱困还没来得及逞凶的蟒袍僵尸禁当场。 成了! 黑衣少年看着眼前已经长出龙角的僵尸,脸色更是大喜。 不枉他们花费了巨大代价,现在果然得手了。 然而控制住这户体的一瞬间,他陡然偏头冷冷地盯向了倒飞数百米的季云三人! 杀机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季云还在被冲击的昏沉中,可被那冰刀子一般的杀机扎在眉心,瞬间就清醒了。 余夏晶眸也一瞬凛冽,脸上的神面具神光大盛! 她和季云之前就想到过,这家伙八成会灭口。 阴阳术里转嫁天道誓言的法术可不少。 但知道也得按计划开棺。 而现在,才是最凶险的时候, 「你先带季叔叔走!」 一声娇喝,余夏已然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尊十几米,通体雪白,又满是鲜花纹的圣光白鹿。 赫然是再次请【雄伯】上身了。 她不知道能撑多久,但现在这情况,只有拖下去,才能活。 季云知道不是墨迹的时候,一把抓住还在憎逼中的三叔,转头踏空狂奔,准备先撤离一段安全距离。 然而谁也没想,就是是节骨眼,异变再生。 「啪丶啪丶啪..:」 踏空声爆响,炸得整个山谷都颤动了起来。 季云猛然一惊:自己的踏空步什麽时候这麽大回响了? 当他看到四周空气都在震动的一刻起,猛然意识到,不是自己! 而是有高手踏空而来了! 抬头一看天空中,一个人影从天边踏空急速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已然如当初黄半仙那缩地成寸般夸张。 但眼前这人是踏空而来。 这是八式之一的【八蝉】。 季云第一反应,能闲庭信步地用八御空,难道是官方的人? 即便是余夏也没想到,增援会来这麽快。 不对! 绝对不是官方的人! 这件封禁物被找到,哪怕是被人抢走,官方也一定不会出面。 没等两人多想,就看着那,浑身真气宛如血色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外溢数尺。 他一人在空中狂奔,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炸开直径百米的气浪漩涡。真气凝成的猩红尾焰如同流星坠落的火焰长尾,拖着数百道流光残影,在天穹上硬生生划出一道燃烧的裂痕。 他整个人炮弹般冲入了战场。 与此同时,音如闷雷般地爆喝一声:「霸国...开!」 刹那间,宛如魔神降临,他身後是一片血海滔天! 他周身灵压如实质般化作黑色飓风,站立之处,就连空气都被压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灵压比季云见过任何的人和鬼,都要恐怖! 看着眼前这一幕,季云和余夏早已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竟然会冲出来这麽一个强的简直离谱的神秘人。 但也看明白了,那人也是冲着【蟒袍僵尸】去的! 好一个黄雀在後。 突然间矛盾就转移了。 黑衣少年瞳孔骤缩成针尖,顾不得季云二人,转眼就看着一道裹挟着灼热气浪的火焰巨拳已撕裂虚空,呼啸着正冲自己而来! 「该死!异调局的人?怎麽会来的这麽快!」 少年心中暗骂一声。 但他要控制僵户,根本无法闪避。 只能结印硬抗。 两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大地都为之剧烈颤抖的响声刺破耳膜。 巨拳轰然砸落的瞬间,视野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徐家祖宅的青瓦刹那化作粉,随之是寸寸爆裂的梁柱和墙壁。再一转眼,整块地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老宅连同地基被生生被一股无形力道压入地底,轰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 刹那间, 慢放的视野一瞬恢复正常。 那碰撞的力量极速爆裂开来! 正在准备撤离的季云回头看着这轰塌了半边山的【空神击】,膛目结舌。 大脑仿佛无法消化眼前的画面:那拳头在把黑衣少年连同整个徐家祖宅,都轰入了地底? 这是还是我学的那空神击? 再一看,那黑袍人脸上戴着一张金灿灿的黄金面具。 像是并不介意被人看到一般,他出拳的手腕上,露出了那清晰可见的黑色龙纹印记! PS.月初,求一波保底月票 第123章 吸收血菩提那超浓的灵力 第123章 吸收血菩提那超浓的灵力 看着不远处被一拳轰出的那个大洞,季云已经震撼得不知道要说什麽了。 【空神击】和【八蝉】这两门异调局的绝技他都会。 可从来没想过,有人用出来会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威能。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冲着那棺材里蟒袍僵尸来的「黄雀」。 敢虎口夺食,实力当然强的离谱。 不过对於季云二人来说,却不是坏事儿。 从始至终那棺材里的蟒袍僵尸都是各方国家层面势力势在必得之物。 两人也从来都没妄想能得到点什麽。 现在有了第三方势力来抢东西,仇恨矛头瞬间就调转了,反而化解了危机。 那强得离谱的金面具人半句不罗,出手就一顿猛锤,转眼就和那操控一群式神的黑衣少年打在了一起。 只眨眼间,半山腰接连被重拳轰出了好几个大坑。 黑衣少年虽然有诸多式神庇护,不至於当场暴毙。 可他也不敢久留。 现在还只是一个敌人,等再过一会儿,各方势力都会围拢而来,想逃都逃不掉。 他硬扛了几记重拳,拼着受伤才有机会通灵出了一条无数写满符咒的邪物绷带。那蟒袍僵尸顷刻被缠成未乃伊,这才压住了狂躁的念力。 黑衣少年没敢耽搁,转眼又召唤出了几个式神小鬼,抬着僵尸就一路撒丫子狂奔。 边打边撤,很快便隐没在了山林夜雨中。 逃得十分果断。 金面具神秘人毫不犹豫地狂追而去。 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偌大的山坳里,就剩下了季云三人。 他们也用不着跑了。 看着那战斗动静,一追一逃的两人已经去离山深山里去了,还越打越远。 余夏如释重负,解开了术式,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强行使用面【雄伯】的禁忌之术,她的灵压陡然衰弱了一大截, 季云也松了一口气。 看这架势,那两个人是不会回来了。 看了一眼身的三叔,他也关心了一句:「三叔,你没事儿吧?」 刚才被棺材封印,又挨了一通针雨,竞然幸运地安然无恙。 「差点没憋死...」 季淮川的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毫不在意。 哪怕是刚才差点隔屁,他脸上也看不出半点惊吓未定的表情。 反而是看着天空中那踏空而去金面具背影,那双浑浊的双眸中浮现了一抹异色,总觉得似曾相识。 说来也奇怪,那两人离开之後,下了大半夜的暴雨突然就停歇了。 天空中的乌云也急速散开,一轮明月破云而出,照的整个山坳一片皓白。 局势突然就不紧迫了。 三叔惦记他那辆宝贝桑塔纳和老朋友陈功,就去了停车的地方找人。 余夏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同时她和季云回到之前徐家主宅的那个大坑前。 封印的僵尸虽然不在,可【奇门棺】还在那边。 走过去一看,一百零八根木条组成的棺材还漂浮在坑里,并没有受损。 余夏说这是《奇棺录》里排名十二的棺材,也是季家祖传的宝物,季云自然是想着要带走的。 之前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现在看着眼前这口每根木条都像是被血液浸红的棺材,他眸光里也熠熠生彩。 在墟境里太爷召唤这口【奇门棺】时候,棺木还是黑青色,灵压也不如眼前这麽强。 更也不像是现在这样,还能漂浮在半空中。 季云意识到,棺材也被那僵尸污染了,也沾染了那种「念力浮空」的超凡特性。 再一看,打开的棺材内壁,凝聚出了一层厚实的血红结晶体,那都是【血菩提】。 季云伸手触碰了一下,像是【魂砂】一样,一股浓郁的阴灵力透过指尖传了过来。 这让他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好浓郁的阴灵力!」 这【血菩提】是基因药剂的原料,他并不知道有多珍贵,反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吸收? 答案是肯定的。 【鬼门棺】的功能就是吸收消化各种能量, 一块结晶蕴含的阴灵力差不多就相当於一颗魂珠。 这麽多的结晶体,估算了一下能量总值,甚至季云觉得会比之前产子虚弱状态的无生鬼母更多。 但同时,他看了看四周,有些美中不足的地嘀咕了一句:「...奇怪了,为什麽只有一具棺材了?」 之前明明看着那家伙复制了一口的【奇门棺】把三叔给关起来了。 刚才季云还在期待,会不会得到两口棺材,两份血菩提。 结果另一口不却见了。 身边余夏秀眉紧锁,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看了看四周连碎片都没有,确定不是被打碎了。 想想,她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湮灭』消失了。」 季云听着有些不能理解,这麽大一口棺材,怎麽能消失的? 余夏知道他疑惑,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之前两口棺材一模一样?」 「嗯。 季云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不仅造型,甚至连每一根棺木的纹理都一样。 余夏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她知道:「古语有说『有形之物不可双存」。在现实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东西。所以之前那口复制的棺材,本来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刚才解开封印之後,它就湮灭消失了。」 「啊?」 季云也听过这说法。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 很多复制能力,其实也不是真复制,只是按照物体原本的样子重新用物质世界的材料再建造了一个新的。 可刚才那棺材似乎不是。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复制。 不是镜像也不是幻术,自己清清楚楚地触碰到了,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余夏比季云更清楚这种完美复制意味着什麽,所以她才会疑惑,忽然又想道:「但也有一个例外。」 季云知道她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余夏眸光神色难掩严肃,道:「我想到了一件特级邪物一一【阴阳双鱼佩】。传说那件邪物, 就有真正的复制能力。但复制的东西,不在特定条件中,很快就会消失。」 「双鱼佩?」 季云没听过这件邪物,并不能准确理解这话。 以前接触过的民俗里,倒是听过一种罗布泊双鱼佩的超自然传说。 锺家不愧是术道界的百科全书,余夏知道的很清楚:「嗯,一件曾经轰动超凡界的特级邪物。 而那种复制品湮灭消失的情况,和眼前一模一样。」 她点点头,又仔细解释道:「国外主流科学的解释是,那种复制能力,是把平行世界的物品带出来了。但我们术道界普遍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双鱼佩复制的物品,虽然外形一样,但具有很强烈的「阴」属性。那种复制品的湮灭现象,更像是一种暂时不被人类文明理解的阴阳规则。有点像是老祖宗说的「阴阳相合,化生万物」的天道...」 说着,她还举例道:「就像是墟境里的东西。但凡现实世界里有,就不可能拿出来一件一模一样的。就好比之前如果咱们真能把太爷的那口奇门棺带出来,出墟境之後,它一定会立刻湮灭消失。」 ? 3 季云越听越迷糊,不太能理解。 但论坛上确实提看到过,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件一模一样的邪物的观点。 他也听懂了,余夏是怀疑之前那个阴阳师复制棺材,应该就是用了【阴阳双鱼佩】这件特级邪物。 余夏也觉得研究这种科学界都有巨大争议的话题没意义。 她放弃了想明白棺材为什麽会消失,摇摇头道:「算了,不聊这个。」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千机棺】。 转眼,她又看了看季云问道:「你要把它带走吗?我的意思是,不带走的话,这东西肯定会成为「证物」被收缴。甚至大概率会被那些外国人带回国外去研究。」 无论於公於私,她都不想让外国人继续拿到这口棺材的。 「嗯。」 季云当然是要带走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收走。」 一百零八根棺材木组成的棺材,比正常棺材要大两三倍。 带走可不容易。 而且季云刚才也发现了,这棺材里的「灵」似乎也被那血菩提污染了,像是一头朝自己吡牙咧嘴的犬,并不太认可他这个季家传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季云话音一落,浑身真气涌动,念诵出了咒语:「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敕令,棺镇神灵」 如今四重金刚功的真气量,不用阴魂珠也差不多能召唤出【鬼门棺】。 一旁的余夏看着这架势,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也好奇地看着。 已经多次使用,早已熟练召唤流程,施法前摇也快了很多。 不多时,季云抬手掌心出现了那个「门」字虚影。 再一看,一口漆黑的鬼纹铁棺虚影赫然出现在千机棺四周,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将的【千机棺】包裹在了其中。 随着最後一个字节「叩」念出,棺材板瞬间叩上。 断绝了一切灵压。 封印邪物可比封印鬼怪容易太多。 就像是吃了一口骨多肉少的棒骨肉,鬼门棺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吞了下去。 转眼两口棺材,同时消失不见。 偌大的深坑里,空空荡荡, 一旁余夏全程看了召唤本命邪物的过程,也感慨不已:「真是和传说中的那样,一旦被封印, 完全无解啊。」 季云不置可否。 看着一次成功,心中也难掩喜色。 季云知道一会消化了,就会被吐出来,不能久留。 正好余夏也开口道:「我不能被人发现在这里,不然会很麻烦。先离开再说。」 他们广平锺家是秘密受官方邀约来帮忙的,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後续会有其他人接手。 季云点点头。 打电话问了三叔,他和老陈几人碰头了。 蟒袍僵尸一走,现在这月河村已经足够安全。他们是事件当事人,晚点也必然会被官方拉去问话,离开也没意义。 季云两人便没有耽搁,一路下山。 至於山体滑坡什麽的,能困住普通人,可对他们这种超凡者来说,就是一跃而下的小问题。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乡间小道的路边。 一辆白色玛莎拉蒂停在了路边。 这是余夏之前来找季云开来的车。 这时,余夏脸上的面具这才消失,露出了那张早已惨白的脸。 季云这才知道,刚才强行召唤神附身,她已经透支了灵力。 撑到现在,已经不易。 余夏甚至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说了一句:「季云,要麻烦你开车了。」 说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再没抑制潮水般袭上心头的疲惫,仰躺在了座椅上,呼出了一口浊气,便慵懒地闭上了眼。 季云也坐上了主驾,启动车辆,问了一句:「我们去哪儿?」 没等到回应,偏头一看,那是一张已经安详睡熟的脸。 等了几吸,才听到那仿佛梦般回应了一句:「随便啦...」 看着余夏疲惫的神态,季云眼底也浮现一丝愧意。 定晴一看,这才发现余夏肌肤上和旗袍上,还有点点血孔。 应该是刚才棺材解封,那僵尸的念力飞针穿透的。 他自己和三叔能完好无损,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余夏自己挡在了前面。 想到这里,季云也微微叹息一声,没再多打扰她休息,俯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後一脚油门,小车就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了起来。 不得不说,玛莎拉蒂比三叔那老桑塔纳性能稳定多了。 又是半夜,马路上也鲜有车辆。 轿车在一路高速上狂。 来时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回城不到三小时,季云就已经回到了市区城北区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 余夏是大明星,还有特殊身份,酒店肯定去不了。 又刚执行完秘密任务,季云怕她身份太敏感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所,想着还是等她睡醒再说。 想来想去,只能先带回家了。 至於她身上的伤势,并不致命,户毒什麽的,去医院还不如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自己处理。 「醒醒?」 事务所楼下的车库里,季云熄火把车停在了车尾上。 喊了几声,躺在副驾的余夏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一脸睡得香甜的神态。 季云伸手摸了摸呼吸匀称,把脉心率也正常,只是灵力枯竭,有些脱力和疲惫了。 高境的超凡者是很难叫不醒的。 这只能说明,她是真的很累很疲惫了。 想到这里,季云也没再想叫醒下了车直接来到副驾驶,解开安全带,轻轻地把人给换抱了出来。 余夏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抱着了,反而像是睡得更香了。 好在半夜也没什麽人。 季云直接把人抱回上了二楼事务所。 开了门,家里没人。 季云就把余夏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後给她脱掉了满是泥土的鞋子,又脱了雨水浸湿了袜子,露出了光脚丫。 转身又去客厅拿了医疗箱。 自从花铃姐回来之後,家里就常备了大量的应急药品。 想着日後可能会用上,这些日子季云也自学了很多保命的外科知识。 现在他甚至能自己处理一些不太严重的刀枪伤势。 回到房间,季云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余夏,便把药箱放在了一旁。 之前给花铃处理过几次伤势,也不手生。 他拿出了医用棉签和消毒药水就开始处理她身上的针孔,还有一些小擦伤。 伤口大都在腿上和手臂上,短款旗袍也方便涂药。 并不是什麽要紧的伤势,一些不方便处理的地方,他也没动,想着还是等余夏醒来再说。 正面处理了,又翻过来看了看,後背倒是没几处伤。 季云心无旁,一点点处理。 不过余夏似乎知道自己躺在床上了,很享受这种趴着睡的姿势。 翻过去,就没想翻过来,抱着枕头呢喃说起了听不清的梦话。 见状,季云看着嘴角了一抹笑意,也没想再叨扰她休息。 也不的说,这一细看,余夏确实皮肤非常细腻,身材又好,尤其是那双在眼前明晃晃的白皙美腿,有着少女特有的修长美感。 很绅士地多看了一眼就收敛了,给她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季云才开始给自己处理的伤势。 大腿里的子弹只是嵌在了肌纤维的缝隙里,并无大碍。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用不着那麽细致, 弹头随手就拿镊子夹出来,清清创,消消毒,弄点糯米拔一拔户气,伤势就完美解决。 处理好伤势没多久,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季云意识到要发生什麽,连忙跑到外面客厅里。 果如预料的那般,手里的「门」字印记亮起,转眼间,一口大红奇门棺材就漂浮在现在了客厅里。 【鬼门棺】把消化不了的东西文吐了出来。 季云一看,棺材的血色不再是起初那诡异的暗红色,而变成了鲜红。 之前那附着在棺材壁上的【血菩提】也尽数消失了。 灵压也降低了不少。 同时那股棺材里的灵对自己的恶意,也完全消失了。 这是好事。 季云看着眼前依旧漂浮在半空中的棺材,神采奕奕,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些血菩提现在正在被消化,精纯的灵力正在被鬼门棺反哺会自身丹田。 「好浓的灵力!」 季云之前还在焦虑无生鬼母消化完之後,《无漏金刚功》的修行进度几乎陷入了停滞。 现在那种开挂般的熟悉感觉再次回来了,他也大喜过望。 真要消化玩那些灵力,不说翻过金刚功五重的门槛,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真正消化之後,季云也才知道【血菩提】比魂珠能量更精纯。 同时他也不禁好奇,为什麽? 到底八十年前那二品太监身体上发生什麽异变,会让他不仅拥有了恐怖的念力,连死後血液都有如此强的超凡特性? 背定不止是像余夏猜测的那样,服用了长生药。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线索季云也想不明白,他没去多想。 反而,他看着眼前的【千机棺】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八十年前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而是血色的,而且悬浮的能力也没消失。 季云想到了刚得到的邪物【柯尔特的诅咒左轮】,还有之前遇到的徐家太爷僵尸...似乎沾染了那蟒袍太监的东西,就很容易被污染,获得那种念力超凡特性。 这对【千机棺】来说不是坏事儿,反而是好事儿。 邪物都是会成长,能力也是会随着成长变化的。 这种情况本来也正常,邪物有污染特性。 但这「污染源」的污染特性强的可怕了。 季云越发好奇那僵尸太监到底为什麽这麽特殊了。 想着,他拆开了几根棺木,想要里里外外看仔细一点。 然而他看到了什麽,目光却陡然一停,心中惊道:「这里怎麽会有龙纹?」 他这才发现,之前被血菩提结晶挡住的棺材底,竟然有一个很大的银色圆环。 鹿角丶鹰爪丶鳞甲熠熠生辉,赫然的是一条龙的形象!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他和余夏身上那种印记的放大版? 这棺材底部怎麽会有这样一个龙纹印记? 然而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季云看着那龙,看着看着,它是活过来了一样,仿佛飞窜进入了自已识海中。 刹那间,仿佛抬头仰望星空,看到了无限宇宙一般。 他看见无数星辰在龙鳞光泽闪动间诞生又毁灭,看到了时间长河的碎屑落在肩头,看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神秘世界.. 无法描述的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云以为中了幻术,连忙收敛了目光,这下眼前的幻觉才消失。 再看着棺材里的龙纹,他目瞪口呆。 这什麽情况? 第124章 龙魂观想法(求月票) 第124章 龙魂观想法(求月票) 季云想不明白,为什麽那龙纹印记会活过来,而且给人一种看到「星空」的感觉。 正这时,「笃笃笃」房门突然被敲响。 季云打开了防盗门,门外是提着几大包外卖的黄袍小哥。 很快,十几人份的把外卖放在了餐桌上。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变故,早就饥肠, 季云这种走肉身强化的超凡者对食物需求很大。 一口一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一小包。 有了食物垫底,他这才觉得身体有了精神。 之前售卖了一点冥金,卡上不缺钱,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又翻开了几个口袋,还有热腾腾的肉食和各种糕点。 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对他现在的高消耗来说,正好能满足。 外面,季云正吃着欢乐。 食物的香气也飘散在了整个屋子里。 正这时,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余夏瑶鼻嗅了嗅,似乎嗅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本能地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猛然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喝酒断片一样,醒来好几秒,思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意识回归身体,这对她一个从来没去过异性家里留宿的姑娘也有些小惶恐。 嗅了嗅床上那熟悉的气味,余夏这才猜到是哪里了。 看了看墙壁上的钟表,她也很是惊讶:「,我竟然睡了这麽久了?」 她是很认床的。 平日根本不可能在陌生的床上睡踏实。 可现在自己竟然睡得这麽心安? 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手脚上的药水痕迹,余夏知道发生了什麽。 她笑的眉角弯弯,也不知道是吐槽还是什麽,嘀咕了一声:「啊,很细心呐...」 人的语言和行为能骗人,但身体说不了谎。 【雄伯】逼近能嗅到危险的气息,还能分辨那些对自己图谋不轨人散发的气味。 能睡的这麽安心,也就说,某个家伙品性真的很不错。 想到这里,余夏美眸中闪动着灵动的光泽,灿然一笑。 外面。 季云正吃着早餐,突然就看着一个脑袋从自己的房间探了出来,幽幽道:「啊...季云,你吃东西不叫我呀~」 总归是觉得自己刚睡醒没收拾有点过,她也没好出来见人,就只露了个脑袋。 「我以为你还要睡会儿,就没叫你。」 季云看着她醒了,招呼道:「来,我也给你买了早餐。」 「哦。」 余夏也早就饿了,但也不想就这样不洗漱就见人。 她还有些过意不去把季云的床也弄脏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卫生间,便问道:「我能借你的卫生间洗个澡吗?」 昨晚打了一晚上,身上早就沾满了泥尘。 如果不是灵力耗尽,平日这种状态她是怎麽都要洗了澡才能睡得着的。 季云回应:「当然可以。」 说着他看出了这姑娘可能觉得自己衣衫不整,没想这样出来,还说道:「我衣柜里就有新毛巾和浴巾。你可以自己拿。」 「哦。」 余夏应了一声,看了看对面收拾得清新整洁的房间,心生好奇:「对面那房间是谁的?」 季云道:「那是花铃姐的房间。就是上次酒吧的和我一起的那个。不过她现在回港岛去了。」 「哦,原来是姐姐啊。」 余夏这才後知後觉,原来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漂亮女人竟然是姐姐。 季云又想到了她没带什麽东西,又问了一句:「你需要换洗衣服吗?我给去给你找找。」 余夏摇摇头,「不用了。」 她并不习惯穿其他女孩子的衣服。 说着,脑袋就缩了回去。 季云也没当回事儿。 余夏性格本就开朗,两人也都熟了,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稀稀疏疏自己翻找了需要的东西,窜入卫生间里。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浙浙沥沥冲水的声音。 吃了七八袋食物,才半饱。 季云还在吃,也没闲着,一边拿着一袋糕点吃着,一边也围绕着棺材继续在研究。 龙纹印记看不懂,他就研究棺木。 因为之前见过太爷使用这口棺材,他也知道这每一根棺木上,都有一道法术印记。 一百零八道法术,想要研究透,可需要不少时间。 不过因为太爷展示过,季云脑海里留下了一些碎片信息,这种似懂非懂的感觉让他非常痴迷。 就这麽看着看着,思绪也沉迷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也没注意到, 待得耳旁听到一声:「看什麽呢,这麽入神?」 季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余夏不知什麽时候走出来了。 穿着宽松白衬衣,头发湿漉漉的,正拿着浴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凑过来看季云在专注看什麽的。 哪怕是之前的淡妆洗去,容貌依旧无可挑剔,反而柔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越发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粉润。耳尖还沾着一颗从头发上滴落的晶莹水珠... 因为就在身边,季云鼻息间还隐隐窜入若有似无的体香。 不过...这衬衣怎麽这麽眼熟? 季云这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怎麽穿着我的衬衣?」 余夏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口道:「我看衣柜里有,就随手拿来穿了啊。」 她从不想别人的衣服,那是因为总有会闻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味道。 可季云的衣服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6f 9 季云想说什麽,话又咽在了嘴里。 他不太理解,之前明明问了不需要。不然可以找花铃姐的衣服的。穿自己的,怎麽都感觉有些奇怪。 余夏像是完全是当她自己家了,神情随意又轻松。 领口最上两颗扣子并没有扣,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还能清晰看到柔顺的锁骨。 因为是男款宽松衬衣,只要去看,总能觉得风景大好的。 衬衣下摆,一双大长美腿很是惹眼。 花铃姐在家里也经常这麽穿。 不过因为是熟悉的家人,季云见得多也从来没觉得不妥。 而余夏是朋友。 而且还是这麽一个貌美如花的大明星。 即便对朋友季云没什麽旖旋避想,可再怎麽回避,总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光景。 眼前刚洗完澡的余夏真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风格,可欲可纯。 和荧幕上的人设反差挺大, 余夏当然知道他在看什麽,半点没回避,不忘戏谑地与那目光触碰,明知故问道:「啊,有什麽不对吗? 她也确实没觉得性感有什麽不好,娱乐圈里比这露骨的多的去了。 而且这衬衣长度和裙子没区别了。 季云听着这语气就知道她完全知道自己现在很性感,故意打趣。 季云也不知道为什麽余夏这姑娘对自己好像完全没戒心。 原本他也是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可脑子里莫名又想起花铃姐的话,便赞了一句:「嗯,挺好看。」 既然月亮正圆,那就别假装看不见了。 余夏听着,咧口白牙,大大方方灿然一笑:「哈哈哈~谢谢夸奖。」 这话一出,气氛没有尴尬,反而一下子回到了平日聊天的那种轻松状态中。 季云也才後知後觉,花铃姐真的传授了很多实用技巧。 聊了几句,余夏才发现桌上早就准备了自己的碗筷,说了一声:「谢谢~」 碗里的粥温度正好,似乎刚自己洗澡的时候加热过,喝着刚好。 余夏吃着早饭,也警了一眼房间里那口【奇门棺】。 她虽然没看懂为什麽这棺材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可也发现了颜色明显有变化。 八门都有自己的传承和秘密,她也没有不识趣地主动打探。 只默默地吃饭。 这是,反而是季云主动开口了,问道:「余夏,你知道这棺材里的龙纹什麽情况吗?我感觉好像是活的。」 他研究了半天也看不懂,只能开口问问。 「龙纹?」 余夏听着也很意外,走了过去,顺着季云指着的位置看到了棺材板上那硕大的龙纹印记,美眸立刻住了:「~」 她也惊讶这棺材上能看到和他们八门一样的龙纹印记。 而她自己就是精神系的超凡,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这龙纹的特别,「这...这棺材的『灵」和这龙纹融合了。」 季云也感觉是这样。 之前他就发现了,那印记就是棺材灵压溢散的中心。 仔细盯着印记看了看,余夏也看到那条龙在识海里活过来的景象。 她美眸一瞪,惊呼了出来:「这好像是...龙魂观想图!」 季云投去了疑惑:「观想?」 说起这个话题,余夏的表情也有些犯难了:「嗯...怎麽解释呢..:『观想」是一种修行的概念,是用来修行精神力的...通常修行者在精神力达到某个境界,就会通过观想,修炼精神秘法。 异调局里的八式【神觉】,其实就是观想秘法。」 季云竖耳倾听,一副静候下文的表情。 余夏知道解释起来也有点麻烦,但也耐心解释道:「超凡第四境的境界名称就是『神游」。指的是精神超脱肉体,去往高纬世界参悟宇宙奥秘的特殊冥想状态。观想能修炼精神力,能守神固本,使得外邪不侵。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胡思乱想的...胡思乱想,反而容易被邪魔入侵。所以各大修行门派都有关於观想法的秘传。大都就是悟道的祖师们,留下的一种精神力的「相」。」 顿了顿,她又说道:「像是佛门通常会观想诸尊形像丶三摩耶形等,藉此观想而去除妄念,体证万法。道门观想的也差不多..」 品, 季云已经很认真的听了。 但那显然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能听懂的, 他现在连自己精神力都没感知到,更别说理解怎麽去修行。 修行界就有这说法: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懂就懂,不懂就是不懂。 但看着季云那疑惑的眼神,余夏想着,还是打了一个比方:「如果说人的精神力是泥沙,那麽『观想法」就是房屋图纸。它能让人精神力坚固丶有型,越拔越高。而那些图纸,通常是各门各派得道先祖们感悟天道,描绘出的『相」。肉体有肉体相,灵魂有灵魂的相。为了後人好理解,就取了个名字叫「神念观想图」。」 这一说季云倒是有点明白了,又指着棺材上的印记问道:「所以,这龙纹印记,就是一种观想图?」 越好的图纸,就能修炼出稳定的高楼。 大概是这麽一个理。 「嗯。」 余夏点点头,道:「观想法都是宗门秘传,观想的也是先祖门的留下的独门秘法。但也有些例外,就是大自然里的超凡生物。比如...龙!据说只要蟒蛟化龙,就和人类成为陆地神仙一样,位格得到了晋升。同时,灵魂能理解更高深的宇宙奥秘..:」 季云听着陷入了沉思。 余夏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说了这麽多假大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达到那个境界, 也理解不了。这是七境之後才会接触到的顶级修行奥秘,境界不到说不清楚也听不懂。只是听家里长辈们这样说,无法理解高纬世界,那麽就照着已经理解人的方法去做。这就是观想的本质。」 业, 这下季云听懂了。 人的目光无法看到修行路的尽头,就跟着先辈们走过的脚印,一步步去走。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解释不清楚修行法门。 余夏也最终说道:「而龙魂印记,就是天然的观想图。」 季云没听懂,但理解了。 棺材板上,就是一种修炼精神力的的秘法。 余夏也想到了什麽,又道:「而且你之前看到没有,那蟒袍僵尸竟然长出龙角了?我怀疑那二品太监或许不是服用了长生丹。他可能是参与了屠龙,沐浴了龙血,又或者直接服用了龙肝...所以它才会有这麽强的超凡污染特性。我锺家祖上在前朝中页,曾经参与过一场围杀一条走蛟化龙恶蛟的战斗,就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屠蛟过程中有人被蛟血灼伤,後来就长出了蛟龙鳞甲和角..:」 品男季云听则眼角一抽:你祖上还围杀过蛟龙? 这就是底蕴啊。 听着这种污染像是基因突变。 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麽【血菩提】能提炼基因药剂了。 余夏也知道这是大机缘,提醒道:「因为这龙纹印记,这棺材已经具备一丝神性了...日後很可能会晋升「特级邪物』。」 「嗯。」 季云点点头,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一丝灵感, 而余夏则是直接把他想的灵感说了出来:「如果可以,下三境的时候最好融合一件和精神力有关邪物。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融合这棺材。」 「对啊!」 闻言,季云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他记得之前黄半仙也有过同样的提醒,他说无论修法还是炼体,精神力决定「上限」。 现在这情况是,观想秘法精神境界不到,是修炼不了的。 可融合邪物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暴涨精神力,还能同时掌握观想秘法。 之前季云还特意在论坛上查看了一下,可功法类的邪物本就价格昂贵,而精神秘法相关的邪物,更是只看到天价求购,没看到有卖的。 而【千机棺】的灵融合了龙魂印记,不就是最好的精神系邪物? 嗯季云也不确定。 但念力肯定有,还有那强悍的封印能力... 总之如论如何,融合都是极好的选择, 而且这【千机棺】如果不融合,就得想办法藏起来。 出了这麽大的事儿,藏是藏不住的。 余夏也帮着他在考虑,想到了各种可能,说道:「这本就是你们季家的传承之物,你的契合度应该也很高。失控概率也会很低。可以试试。」 季云也动心了,但随即表情又掠过一抹迟疑。 余夏很聪明地就想到了他在想什麽,问道:「你是不是在考虑融合的材料?」 季云确实是在想这个。 融合第三件邪物需要做的准备可不少,而且材料也非常昂贵。 他还在盘算自己钱够不够,又什麽时候去一趟鬼市买。 但时间好像又有点太赶。 可没想,余夏大手一挥,豪迈道:「不用想那麽多啦。我家里就有常备的,等等我叫人送点过来。」 季云一听,对啊,差点忘了,广平锺家妥妥的豪门大户啊。 超凡材料肯定不缺的。 季云没想占人便宜,说道:「嗯。到时候多少收钱,我给你。」 余夏听着曼妙眸光盈满笑意,完全不在意那点钱,可也没拒绝:「好。」 问了事务所的地址,余夏富婆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人送季云需要的东西来,也顺便给她送衣服来。 这时,季云又想到了什麽,问道:「对了,之前那个面具人是谁?异调局的人吗?」 他觉得精通八式,还强的那麽离谱,应该和异调局有直接关系。 但又想着,官方绝对不可能出面的。 否则即便是抢到了这件封禁物,也一定会迫於国际压力还回去。 「不是。官方的人来不到这麽快。也不会出面。」 余夏摇摇头,目光也很疑惑,道:「那黄金面具如果不是嫁祸,应该是「狱」的人。」 「狱?」 国内超凡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组织,季云搜索了一下记忆,也没对上号。 余夏科普道:「嗯。「狱」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组织的定性不明,成员很少,知道的人也很少。目前我知道有明确情报的,该组织有两个成员,无一不是顶级超凡者。一个是擅长使用红色丝线,掌控命运法则的女人。还有一个据说是已入圣境的家伙。如果这一个是真的,那麽就是第三个了。但他们好像和官方不太对付,之前屡次破坏过异调局的一些关键行动...我家里老祖宗说,让我们不要去招惹他们。」 这似乎也解释了,那神秘人为什麽之前要抢那封禁物。 「???」」 季云听着心中越来越古怪。 他突然就不在意什麽没听过的神秘组织了,反而被一个成员的描述给吸引了。 使用红线的女人? 境界很高,超凡能力辨识度又这麽高...不会是陈长卿吧? 季云脑子里思绪瞬间就飞转了起来。 但也没说什麽。 无论是不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都抱有极大善意的。 看着余夏好奇地看着自己,季云收敛了思绪,又道:「你看到那人的手腕没?他也有龙纹印记「嗯。」 余夏点点头,当然也看到了。 说到这问题,她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也没想明白:「据说我所知,我们葬八门之中,没有一个人能符合之前那人的情况。而且那家伙好像是故意暴露身份的...这就很奇怪了。他是要给谁看?」 余夏都想不明白,季云更无从所知了。 而且现在看来,当年服用过长生药的,可能不止是葬八门的人。 或许还有其他人。 两人聊了几句没聊出个名堂,又继续研究起棺材来。 哪怕是余夏也很期待,季云是否能融合这【龙纹千机棺】。 ps.月初,求一波保底月票 第125章 融合第三件邪物 第125章 融合第三件邪物 没过多久,余夏的家里人送来了几个大箱子,她自己却没走。 灵力透支过度,还要一段时间恢复。 剧组那边也在拍外景,她这个主演就给自己放了几天假,顺便也完成一下七祖奶奶让他们锺季两家後人联络联络感情的任务。 然後这姑娘也像是完全不在意什麽,就住在了季云这里了。 季云倒是觉得无所谓。 已经住了一晚,也不在乎多住几晚。 倒是她家人听说了昨晚出的事儿,打了几个电话来确认情况。 余夏讲电话也完全没避着季云,甚至开着扩音。 季云听电话里的意思,原本她家里人是很在意她在外留宿的,絮絮叻叨问东问西。 後来余夏直接说是在自己这里住着的,电话那边就再不多问了。 只说什麽时候让两人一起广平老家去看看。 这话听得季云也颇为无语。 总觉得锺家那边长辈好像开明的过头了。 後来想想也合理葬八门人寿命短,所以通常生子结婚都很早。尤其是广平锺家这种豪门大户,为了家族传承和人丁兴旺,通常都会很早打算。这也是余夏这个适龄女,刚好就被家族拉出来讨论和季家联姻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季云觉得余夏住家里也没什麽,反而觉得挺欢乐。 单调的生活有一个整日都开朗的姑娘,还秀色可餐,哪有什麽嫌弃的。 何况余夏受伤,还大都是因为自己, 两人关系除了是朋友,论家世渊源,还是一种仿佛几代人之前就牵绊在一起的迟到的青梅竹马这种渊源让两人明明没见过几次,却觉得完全不会生分。 唯一不太习惯的就是,这姑娘整天就穿着清凉满屋子乱晃悠。 连洗澡睡觉也半点没有提防,时不时少女那青春靓丽的身段,就会春光乍现。 季云哪怕不刻意去看,只是偶尔不经意一,也总会看到一瞬雪白。 那姑娘发现了也不在意,反而捕捉到了季云的目光,还会调侃一句「别偷看」。 说是这麽说,可她自己却一点不收敛。 她这外向性格也是一点没有不自然。 不俗不魅。 多几次,季云看得就名正言顺了。 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他偶尔还会如实赞叹一句「好看」。 那姑娘也只会自信又开心地回一句「眼光不错」,完全不吝音在季云这个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美。 两人关系倒不是真到了很亲密的程度。 正如余夏之前说的那样,两人其实三观挺合得来的。 坦坦荡荡,相处地当然非常自然。 有着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两人都觉得挺好。 两心光明。 不粘腻,也不生分。 恰到好处。 而且真住一起後,季云也才发现,余夏的性格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是挺传统的一个姑娘。 她融合的是神【雄伯】,能辨世间污浊这让她喜欢阳光丶清风丶鲜花开成的海洋,和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在季云眼里,这姑娘像是五彩缤纷的阳光下盛开的一朵娇艳花朵; 在余夏眼里,季云是花开山坡上的...一块黑漆麻乌的石头。 两人默契地在自己的位置,迎着阳光,看着烂漫春光。 而且余夏还是国内超凡界的活历史,她知道太多太多有趣的事情,甚至还有很多被历史书篡改的隐秘。 聊天总不会冷场。 两人相处,季云也大长见识。 三叔还没回来,倒是打了电话回来说了一声。 说在做笔录,大概要好几天。 如果不是季云知道情况,怕是还以为他是去了某些不太正经的商K被抓现行,喜提了十五天局子。 这差别对待也让季云发现了,他自已这个S级档案比三叔这种连过去都被抹去篡改的档案,保密程度差多了。 不过好处是,异调局的人不会找上门来。 余夏那边在官方也有关系。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 第二天中午。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外卖盒子。 余夏不会做饭,季云也不擅长,两人就只能点外卖。 这对新时代的年轻人来说,好像也没什麽不好。 餐桌上其乐融融。 季云胃口一如既往的好,大口大口地吃着的。 余夏吃得就很细了,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人,餐桌上她也相似习惯了某些规矩,细嚼慢咽,一看给人那种古典家族小姐的感觉。 女生心思似乎总会更细腻一些,花铃姐是,余夏也是。 吃饭的时候,余夏自己吃,也总会时不时给季云夹菜。 初夏暖暖的阳光撒入屋里,透过纱窗,像是一粒粒碎钻。 事务所里贴的是老式的白瓷砖,老旧和阳光的碰撞拼凑出了「岁月」的光影。 季云抬头,正看着余夏低头留起一勺粥,肌肤在阳光下如白瓷般细腻,睫毛微微眨动,抬眸的瞬间,瞳孔里流转的光影,莫名给人一种熟悉。 余夏抬头看了一眼,眉睫轻轻眨动着俏皮:「看什麽呢?」 季云道:「我看过你演的那《少年余夏的夏天》,有一幕就是你在老房子吃饭,就是这种光影。」 「哦。那个镜头啊,我记得。」 余夏晶眸里闪动着回忆,又说了一句:「拍那电视剧的时候我才十九岁,有没有觉得很美?」 相互熟悉了,说话可不用想那麽多,季云随口就道:「嗯。我们学校很多男生都你视作女神。」 听着这话,余夏笑的灿烂:「哈哈哈。」 她的性格可不会藏着掖着,又调笑道:「现在我们吃饭,是不是有种走入电影剧情的奇妙感? 「是啊。」 季云有时候也觉得挺梦幻的, 电视剧里的青春女主就坐在自己面前,真就像是自己变成了男主角,在演着一出和青春有关的剧。 要让外人知道当红明星余夏在一个男人家里住着,怕是瞬间得屠榜娱乐新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聊着聊着,又说起了正事儿余夏说道:「家里那边刚来消息了,异调局的人已经打电话去了问了情况了。官方那边倒是没什麽,虽然东西丢了也着急想找,但家里长辈打个电话就解释清楚了。只是x国际收容所那边好像不好处理。那『封禁物」丢了,几个大国在外交上给了很大压力。老爸说,异调局那边最近应该会陪着国际调查团来找上门,让我们自己想想怎麽对对口供。」 「嗯。」 季云听着完全不意外。 现在谁也不知道那蟒袍僵尸是被那个阴阳师得到了,还是被後来那个黄金面具男抢走。 但事实是,无论是官方和×收容所那边都没拿到。 这事儿肯定要调查到底的。 那两个神秘人找不到,最重要的线索,就只能是他们这些当事人了。 徐家迁坟的事情又不是什麽隐秘,一定会调查过来。 三叔和陈叔他们现在都在局子里口供。 季云和余夏却在家里悠闲吃外卖,怎麽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而且两人现在也看出来了,那黄金面具男战斗中用了【空神击】这种异调局的绝技,似乎就是想把屎盆子扣在官方脑袋上。 官方调查出人家是「狱」组织的成员,也得那些外国人得信才是。 外交上顶不住压力,最终调查一定会在季云两人头上。 不过两人也完全不慌。 本就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僵尸也不在他们手里。 唯一麻烦就是客厅里悬浮着的那口【千机棺】。 余夏道:「这棺材得尽快融合了。不然肯定保不住。」 季云道:「是啊。我一会就准备试试。」 余夏:「好。我帮你护法。」 聊着聊着,余夏又给季云的碗里夹了了一个大鸡腿,嘴里还用朋友的语气吐槽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真有点离谱的。」 夹完菜,她用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季云,晶眸里流动着不可思议:「之前知道你才『一境」的时候,我还觉得纳闷,棺山季家的你怎麽才一境。後来听你说你成为超凡的时间,我才知道...你这家伙真是太离谱了。要知道我十四的时候才融合的本命邪物,融合第三件邪物已经是两年後了...你这家伙两个月都没有。」 季云笑笑,也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东西送来的时候,他就用人皮试纸测试了一下,结果还真能融合。 契合度还极高。 通常融合一件邪物之後,要很长时间去消化磨合。就像是驯养一匹野马,虽然能骑上去,但想它安分默契,总归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不然贸然求多,反而容易反噬失控, 然而【密宗陀罗经被】就很安分。这只鬼的执念就是练功。季云因为本命邪物的原因,给足了灵力喂养,金刚功境界蹭蹭暴涨, 这让「鬼」就像是一天都有人投喂的猛兽,吃得饱饱的,就一点都不闹事儿。 很快就养家了。 而且炼气境界提高,本身又可以压制体内的鬼。 消化了一头大残的「无生鬼母」,四重的金刚功有了十几年的功力,换算下来也相当於苦修了十几年。 这一想,其实也不算快了。 而最关键的还是,【千机棺】是季家传承之物,所以意料之中的契合。 吃晚饭,季云就开始焚香沐浴,调息准备融合邪物。 余夏家里人送来的大箱子里,有价值大几百万的超凡辅助材料。 甚至还有一个价值过亿的【替身草人】。 听余夏说,这草人哪怕是他们锺家目前也就两个。 这让季云受宠若惊。 有种人家把嫁妆都送过来的感觉。 看得出来,锺家长辈那边还是很看重两家的关系。 不过季云可不敢用。 一是还不起,二是他这契合度,也没必要, 老老实实用【替身纸人】这种退阶品就好, 而且有馀夏这个专业人士在一旁指点,季云才知道之前自己按照论坛老哥们自己摸索布置的阵法有多粗糙。 那些「野路子」简直就是小诊所配药,只知道功效猛,完全不管素材的超凡特性是否冲突,就堆在了一起。 好在是之前没出问题。 现在有馀夏这个专业人士在,也用不着自己操心。 布置好了阵法,季云就躺在了棺材里。 「咔」一声,棺材就锁死密闭了起来。 融合邪物就像是熬鹰一样,你想驯服它,它也得考验这个主人。 【千机棺】里的鬼虽然不至於想干掉季云,但它见过季家那些天赋绝伦的祖辈,眼界很高,傲气还是有的。 刚才那棺木合拢的声响仿佛是在说:是不是个人都想驾驭你棺大爷? 论辈分,季云确实在这棺材面前是小辈了。 但被封印在了棺材里,他也半点不慌因为他之前看到太爷使用过,知道这一百零八块棺木,都有封印着各自的法术,这就是它们各自的「脾性」。 他已经很熟悉这千机棺了。 只是棺材还没熟悉他而已。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融合过程了。 黑暗中,季云感受到了木刺刺入身体的,鲜血流出融合的感觉。 已经融合过一次,感觉并不陌生。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也看到了识海里,那条飞龙粗暴地闯了进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跟着绘本描画图案,季云用像是发丝一样的精神力,一点点顺着复杂的龙魂的形态描绘。 当某一刻,精神力把的复杂极致的龙魂完全描绘出来的时候,他也掌握了那种玄奥的观想秘法还拥有了一些新的超凡能力。 那种感觉很神奇。 像是梦里,自己突然就能飞起来了一样。 轻飘飘的。 就是识海里出现了龙魂印记之後,很快,他就感受到棺材四周不在冰凉,而是涌起了一股亲切感。 如余夏所说,季家的传承宝物,一旦认可了他这个传人,就会变得很亲切。 融合的过程出奇顺利。 有馀夏护法,季云心中莫名心安。 他躺在棺材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季云缓缓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 看了墙上的世间,指针指向了三点十五, 应该是凌晨三点。 房间里的漂浮的棺材已经不见了,而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没失控,邪物也消失了。 「融合成功了?」 季云捏了捏了拳头,感觉自己应该是融合成功了。 但又发现身体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至少不像是上次融合【陀罗经被】後,肉身有明显强化的感觉。 唯一算是变化的,就是识海里多出了「一条龙」! 那是一头鳞甲龙须经脉都清晰无比的狞飞龙。 仅仅是「看」了一眼,季云都觉得灵魂像是被震了。 那种威严仿佛不是这个维度的生灵,有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会战栗的位格威压。 季云知道,这是棺材附带的「龙魂观想图」。 大概是当初那二品太监杀了离山深处的坠龙,龙魂缠身。僵尸又在棺材里关了八十年,龙魂怨念也浸印在了棺材里。 融合邪物,这让季云直接掌握了那复杂观想图。 这是最好的预期了! 按照余夏的说法,一般的精神类邪物,通常就只有是单一的精神类。 像是【千机棺】这种本就是稀有封印邪物,还具备完整且稀有的龙魂精神观想法,绝对罕见。 最重要的是,这观想图,还是一条真正的龙! 这种自然界天生高等生灵的灵魂,是比绝大部分门派秘传的观想图都完整。这种完整,不仅仅会让修行者的精神力上限更高丶更稳固,而且在日後遇到精神系的敌人,有一个巨大好处,就是敌人很难找到精神世界的破绽。 「简直完美!」 季云脸上难掩喜色,很满意融合後的状态。 没融合之前,他只确定能得到【千机棺】的超凡能力,至於精神力方面的收获,能有多少看运气。 现在一看,简直运气爆棚! 兴奋之馀,季云看了看客厅,沙发上一个身影身影蜷缩在那里,已然睡熟。 正是余夏。 昨天战斗过度透支灵力,没个十天半月是很难恢复完全的。 余夏身上还穿着的是那宽大衬衣,睡着了就那麽规矩了,衣服大。 季云看出了她的疲惫,还给自己护法,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走了过去,他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毯子,轻轻地盖了上去。 没想一下子余夏就惊醒了。 两人四目相瞪。 季云手里正要盖的毯子也停在了半空。 余夏眨了眨眼,仿佛这才清醒,不好意思地嘀咕一句:「啊...我太困了,就睡着了。」 季云笑笑:「去屋里睡呗。」 这麽一个大高手,哪怕是睡在旁边,都已经是满满的安全感了。 余夏却没了睡意,眨了眨眼问道:「你融合成功了?」 季云点点头:「嗯。」 虽然要过几天才知道是否会失控,但现在看来邪物很安静,应该是没问题的。 余夏虽然不易意外,可也替他一喜,又问道:「你现在识海里有看到龙魂观想图?」 季云又点点头:「嗯。」 闻言,余夏也晶眸也满是喜色:「那就好。」 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预期了。 但她似乎没有再多聊的意思,翻身下了沙发,脚步轻快,一边朝着屋里走去,一边说道:「你融合成功,青也要回去了。之前家里发信息来,说是出了点状况。青要赶紧回去。」 说着,人就已经窜进了房间里,也没关门,就听到了翻找衣服的声音。 亨云问了一句:「这麽着季?」 屋里传来了余夏的回应:「是啊。这段时间江华一直有新生儿伍失的事件,祖奶奶那边说,应该是有人在养【昆令胎】。祖奶奶说,那东西和青们弗八门很深的牵连,绝对不能让外人拿去。之前青们不是发了【黑圣经】乍?後来有人循着这线索去调查,还真查出了启父会在江华也有活跃,青怀疑可能就是他们在养鬼婴。正好有一波偷婴儿的人被抓住了,青们家里已经有人去了。但青还是得去看看。」 「哦。」 亨云也才知道她留到可在,还是因为替自己护法。 正事儿要紧。 想到余夏状态不好,亨云又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去乍?」 刚才的话让他想到之前在426医院的那个鬼婴。 後来他也是听余夏说,才知道那是【昆令胎】。 一种地脉中形成的天地灵物,据说有续命改运的奇效。 之前有人在学亻用无生鬼母养鬼婴,看着是想给谁续命。但还没养成就被迫提前降世,可在应该是想补救。 【黑圣经】的出可绝对不会是巧合,国内的术道人要续命绝对不可能用外国手段。 所以这背後八成是有境外势力在主导。 「不用。」 余夏换好了一身黑底金纹的短款旗袍走屋里了出来,戴上了鸭舌帽遮了大半张脸,又说道:「啊...床上还有些衣服帮青收一下,衣服和箱子就留在你这里啦。下次再来,就不用带东西来了。」 6f 3 亨云听着扭笑不得,这余夏是真当自己家了。 但也没觉得什麽,多几个箱子而已,也欢迎。 余夏没让自己帮忙,他也没去。 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很多。 担心多馀。 第126章 花铃回来了 第126章 花铃回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送余夏去了车库,季云又回到了事务所, 房间的床上,摆满了各种衣服。 明星在公共视野的衣服很少穿第二次,所以余夏的衣服很多,多得让季云看得眼花缭乱。 大概是家族传承的缘故,这姑娘似乎很喜欢穿短款旗袍,各种颜色的都有。 还有一些居家的用品和衣物。 真是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什麽内搭都摆在床上。 季云帮忙收拾放在了箱子里。 人走了,家里就再次只有他一个人。 季云也习惯了。 现在是半夜,但精神依旧旺盛。 点了个外卖,就盘膝冥想,开始摸索自己进「二境」之後掌握的新能力。 集中精神,很快他就感知到「精神力」。 像是第一次感到经脉中的「无」,那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 精神力像是自己身体的延伸,念随心动。 季云尝试把自己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向四周感知了赶去。 明明自己没睁眼,他却很清晰地发现了,自己好像「看到」了身边的一切。 桌子丶椅子丶地板,甚至是空气。 那是一只无形大手伸出去触摸的真实感觉。 季云睁开眼,果然看着四周陈设和自己感知的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是念力感知。 这是「眼耳鼻舌身」五感之外的感知能力。 不过念力范围非常有限,大概延伸出去一米之後,就溃散开来了。 想着试试念力的强度,季云又扯出了一张纸币放在手里,聚集念力,就看着纸币凭空漂浮了起来。 看着是漂,实际是念力形成的手在托举。 季云第一次真实掌握念力也觉得神奇,玩得不亦乐乎,操控着纸币到处飞。 他突然又想到了那蟒袍飞僵靠着念力飞天的场景,自己也想试试。 可尝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倒也意料之中。 之前【千机棺】的大部分超凡特性都被【鬼门棺】给吃了,灵压爆降,又变成了一阶邪物。 也正因为如此,季云才能把融合这件邪物的风险降到最低。 灵压什麽的可以慢慢养,以後季云实力变强了,体内邪物也会重新恢复灵压,甚至更高。 季云也不着急。 鬼门棺消化【血菩提】正给身体回馈了源源不断的灵力,他也没想浪费,测试了一下念力之後,他就开始冥想吐纳了。 之前只是吐纳真气,现在还需要识海里观想那「龙魂印记」。 原本这是非常困难的。 但季云却发现自己尝试之後,超高的悟性让他很快就掌握了一心二用的窍门。 起初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操控真气在特定经脉中运转,还要更小心地让精神力丝线顺着龙魂的印记一点点去描绘。 时不时错一点,又得从头再来。 然而惊喜的是,几个周天之後,就熟练了。 渐渐变得像是呼吸一样顺畅,哪怕不刻意去控制,冥想和吐纳也能同时运转, 而且真气和念力可不是两种独立的超凡力量。 当季云熟练之後,他立刻发现两种超能力就发生了神奇的质变。 用念力去控制体内真气流转,就变得非常「精细」。 体内的经脉像是一根根大小不一管子,原本需要用真气去灌入。 但现在它能感知经脉的位置,精细操作真气灌入,这让吐纳的效率增加了至少一成! 而且季云很确信,在自己熟练之後,这个效率还会增加。 也难怪黄半仙说,念力决定了法体修行的上限。 这种增益放眼整个人生漫长的修行时间,是滚雪球一样巨大好处! 发现了这点之後,季云沉浸在了这种全新收获中。 这一冥想,就是第二天下午。 季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修行。 他很享受那种沉浸内观状态,感悟宇宙奥秘的感觉, 之前还不知道为什麽,只以为是兴趣使然, 而从余夏那里知道「半命诅咒」之後,季云才知道不仅仅是爱好,自己觉醒的超频思考和悟性就是妥妥的修炼圣体。 枯燥很多时候是因为修行很难寸进,日复一日也很难看到进展。但季云这速度,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收获。 看着真气时时刻刻都在上涨,念力也在提升,这也让他越发沉迷修行。 而且,念力不仅仅对吐纳有效率加持,在画符上尤为明显! 每天下午,季云都会抽一段时间练习画符。 吃完午饭,他照例开始画符。 原本季家的传承断了,三叔只记得了几种玄门符篆,季云还觉得可惜。 可之前在墟境里,他碰到了八十年前的太爷。 太爷斗飞僵的过程,就像是季家玄门术法的博览会。 季云看到了各种法术和符篆。 正巧那墟境的怨念源头是个【照相机】,完完整整地记录了当年那场战斗。 季云的图像记忆此刻就发挥了作用,太爷使用过的那些符篆,在他脑海里清晰回放。 【离火符】丶【金刚符】丶【金光咒符】丶【斩妖除邪符】.. 还有那风气丶云涌丶引雷的三件套:【巽风疾行符】【聚雨符】【九霄雷劫符】。 季云每每想到太爷那借法引雷的手段,都觉得震撼而敬佩。 正常来说想凭记忆学会符篆,几乎不可能。 可因为是季家祖传,很多基本功是一样的。 三叔别的忘了,基本功还是留着,季云也学的很扎实。 符头符胆符脚各自拆分理解理解一下,多几番尝试,一些简单的符篆就很容易复原。 而且季云也发现了,获得念力之後,他的思维理解能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之前死记硬背的那些玄奥法术原理,他竟然也能开始渐渐琢磨理解。 这让他还原的符篆也有了莫大帮助。 一晃下午五点。 三叔的办公桌上,季云正画着的【巽风符】。 之前都很顺利,可画着画着,手里的笔锋像是刀一样,「哗啦」就把符纸切碎了。 「又失败了吗...」 季云嘀咕了一声,看了看桌上碎掉的符纸,琢磨了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四周的黄纸已经碎了一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朱砂的气息。 他把破碎的符纸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提起笔,开始尝试, 原本画不了这麽多的,但脑子迫切地想复刻太爷的那些符篆,就一直在沉浸其中。 失败对他来说也不是挫败,而是一次次的新感悟。 正画着画着,突然「笃笃笃」响起了敲门声。 「你好,季云先生在吗?」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季云猜到应该是官方的人来了,走过去看了看。 然而一看猫眼,目光一愣。 外面确实黑压压有一堆人,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赫然是花铃! 季云打开房门,果然,就看着花铃出现在了门口。 花铃显然对再次见面很开心,美眸里流过一抹异色。 但姐弟俩都没开口。 只对视一眼,就明白了什麽。 这麽大帮人,肯定是公事了。 而且花铃的站位不是C位,而是在靠後的位置,这是表明前面的人职务比她高,且她也要避嫌。 毕竟这次出了这麽大事儿,又涉及弟弟,她能监督询问,不能参与。 门口是八个人,除了花铃,还有四个外国人,三个穿着异调局工作装的人员。 敲门的是异调局的人,季云还见过。 就是之前幸福小区出事儿的时候,那个异调局的组长。 这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江华市异调局特勤组第七组小组长冯国栋。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季云看着点点头,「嗯。」 自己是异调局的临时工,有义务配合。 他看到这人来,也猜到异调局的安排什麽意思。他的身份不能随便暴露,所以来的都是熟人。 冯国栋表明了身份,又介绍道:「这几位是X国际收容所的调查员,这是詹姆斯先生。」 都是超凡者,身份也不用隐藏, 他介绍了一下领头的那个鹰钩鼻外国人。 季云点点头,故作不知道:「请问有什麽事儿吗?」 这鹰钩鼻一口流利地中文说道:「方便的话,季先生,我们能进去说吗?有几个问题想谘询你对方显得很绅士。 但季云却一口回绝:「抱歉,家里没收拾,不太方便。」 家里是很私密的空间,他确实不喜欢外人进去。 何况余夏已经沟通过了,官方那边的意思是,对外国人,不用那麽客气。 否则那些家伙会得寸进尺。 这次如果不是外交压力太大,官方扮演的角色也不怎麽光彩,上头根本不会允许境外调查势力来江华调查。 异调局的陪同,就是监督这群老外的意思。 这话一出,几个外国人表情果然微微一尬,可也忍着没说什麽。 一旁冯国栋也略显尴尬,连忙打圆场:「嗯。这位季先生是我们局的外聘人员。只是问几个问题,哪里都行。」 他这也是暗示,超凡者是「半人半鬼」,脾气古怪也正常。 几个外国人听着似乎也想到了这点,表情这才好了很多。 倒是站在人群後的花铃,晶眸中流光一转,仿佛是着笑。 季云看着几人,也一副「我脾气很古怪」的僵硬表情,问道:「你们想问什麽?」 鹰钩鼻直接道:「我想请问一下,前天晚上,你在离山月河村,发生了什麽。」 季云早知道这些家伙要问什麽,随口就道:「我和三叔受邀去月河村帮忙迁坟...後来遇到了僵尸...後来遇到了一个黑衣立领男...後来有遇到了一个戴金面具的...」 他和余夏早就商量好了口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不提。 季云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高手,说假话没意义。 三叔和老陈他们的口供,这群外国人肯定已经拿到了,甚至亲自去审问了。 何况季云也没说假话,只是避重就轻反正这些人要找的是蟒袍僵尸,他就掠过了过程,说了结果。 意思很明显,僵尸被那两个神秘强者抢走了,你们可以去找了。 「你可以给我们详细描述那两人的外貌吗?」 「当然可以...」 季云说的很详细,那阴阳师是敌人,说清楚一点,这群洋人也好去抓人。 至於那个金面具男,他也没隐瞒。 他之前和余夏讨论过,那人既然露出了龙纹印记,肯定就是想让人看到,没必要帮忙隐瞒。 他就这样说着,几个外国人就听着。 甚至其中一个还根据他的描述,开始了速写。 很快,两张人脸就出现在了白纸上。 季云一警,竟然有九分相似! 他也暗道这几个外国人确实厉害。 季云回答的事情,这些外国调查员其实已经掌握了。 他们关心的,是那些他们不知道的。 这时候,那鹰钩鼻终於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据我们所知,那棺材是你打开的。请问季先生,你怎麽知道那棺材的打开方式?」 收容所那边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打开的「魔方」,却被人打开了,怎麽不让人惊奇。 季云迟疑了一瞬,本来想组织一下语言回答的。 可这迟疑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想隐瞒什麽。 然而就这一瞬间,季云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瞬恍惚。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心中猛然惊醒:有人在干扰自己的意识! 如果不是刚融合了【千机棺】,他还真没发现有人在干扰自己,这是想让自己说真话? 虽然也理解这些老外会不择手段调查,可还真不客气啊! 想到这里,季云也不乐意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反问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问你们知不知道那具棺材的来历呢?」 那鹰钩鼻表情也一瞬尴尬:「这..:」 这种棺材只有古老的东方大国有,他们这些外国人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说是他们的。 他只能说道:「那是我们研究所封存的一件非常重要的封禁物...你应该也知道,它很危险。 所以我们只是想询问一下打开他的方式。并没有其他意思。」 季云面无表情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阴阳先生。所以我懂一些玄学。那棺材就是用玄学知识打开的。」 鹰钩鼻显然对这回答不满意,追问道:「能具体说是哪种法术吗?」 季云也像是被干扰了,完全没隐瞒,直接道:「这三言两语就很复杂了。你听过《太乙金华玄门术法录》和《鲁班奇门机关秘术书》吗?」 几个外国人一愣,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都完全不知道说的什麽。 鹰钩鼻道:「抱歉,怒我孤陋寡闻。」 季云听着心中吐槽了一句:哟,还会用成语。 他又问道:「那《道藏》呢?」 鹰钩鼻道:「略有耳闻。」 季云道:「你们要的答案,都在书里。如果真要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是一种复合型法术锁,需要有很深的玄学基础...如果你们想知道,可以从我说的几本书入手。看懂了,应该就明白了。」 这种语气谁都听明白了,你一个幼儿园的数学水平,要我给你解释明白高等函数? 回去慢慢学吧。 这番话把话题聊死了。 几个外国人也知道这问题再纠缠下去没意义。 对方说的也是事实。 没有很深的玄学基础,理解不了东大道术。 他们的文化注定了连气功都理解不了,更别说道术。 又问了几个问题,季云依旧是避重就轻。 终於,鹰钩鼻拿出了一份高速摄像头的照片,直接说道:「据我们所知,季先生你当晚凌晨4 点14分,驾驶车牌『江A·55411』的玛莎拉蒂轿车从高速回到了这里,请问车上和你一起那位是谁..」 照片上主驾的自己和副驾的余夏都拍得很清楚。 季云直接道:「这是私人问题,我不方便说。」 几个外国人听着也没说什麽,他们是来询问,不是来审问。 问完问题,只能离开。 不多时,这群人终於送走了。 没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 季云开门一看,门外花铃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摊开手:「想我了没?」 季云送上了热情的欢迎拥抱:「当然。」 花铃进了屋,一下子就轻松了。 她脱掉了高跟鞋,一下就躺在了了沙发上,像是平日一样把脚搭在了茶几上。 「啊...回家的感觉真棒。」 花铃像是浑身都觉得舒爽,脸上笑意没有消散。 季云给她到了一杯水,「那几个老外走了?」 花铃道:「是啊。」 说则,她又解释了一句:「詹姆斯属於A1级文职,职位比我还高两级。所以你懂的。」 季云听着耸耸肩,当然看出来了。 他对外国人没兴趣,反而问道:「花铃姐,你怎麽又回来了?」 「被调回来了呗。」 花铃的语气无奈又开心。 无奈是因为刚被停职又被迫工作,开心当然是能回家。 她坐在沙发上,像是没旁人一样脱起了丝袜,紧绷了一天,很不舒服。 花铃一边把丝袜从腿上卷下来,一边说道:「昨天我才接到消息,说『封禁物」有消息了。但问题是,江华的那群×特工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然後东西又丢了...所以收容所元老会那边再次震怒,就让调查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外国人想理解玄门道术很难,所以我又被调回来了。」 东大文化底蕴太深厚,又涉及的是玄学超凡事件,存粹是外国调查员来,很多东西根本无法理解。 就像是之前几个外国人被季云问哑口无言,聊都聊不下去。 所以就需要花铃这种多重文化背景的特工。 季云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花铃也语气轻松道:「是啊。而且这次我就是个辅助调查员,负责调查的据说是两个S级的特工。我也不用操心一线的事情,就跟着摸摸鱼就好了。」 「挺好。」 季云反而觉得挺好,见识过之前那两个抢夺僵尸神秘人的实力之後,他可不觉得调查是件好差事儿。 之前没好开口,现在没外人,花铃也完全不用顾忌,感慨道:「啊...我今天才知道那封禁物竞然是一口棺材。」 季云也道:「是啊。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务花铃耸耸肩,好像之前的调查得到了回响,一切都理清楚了。 封禁物藏在墟境里,照片上有季家三人,就是因为那是一口棺材...一切都对上了。 她当然也比那些外国人更清楚,为什麽季云会出现在那次事件的中心。 但花铃没想多深入聊,微微一叹:「算了,不说工作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被委派了个闲职,当然要心安理得地摸鱼。 管那麽多干嘛。 说着她站起身来,想去房间里把衣服也换了。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她就敏锐地发现了什麽。 花铃神情上立刻燃烧了八卦之火,问道:「,酒酒来家里住了吗?」 季云知道藏不住,也没什麽好隐瞒的:「不是。是余夏。」 花铃听着更是晶眸一亮:「噢?那个大明星?」 她才想起了之前同事拿出的照片。 原来那个玛莎拉蒂的副驾是那个大明星? 难怪了... 「嗯。」 季云点点头,但又觉得似乎不解释又有点误会:「此事说来话长。」 花铃可来了大兴致:「哎呀,没事儿,我这次回来应该会到很久,你慢慢说...哈哈哈。」 转身,就已经走入了自己房间里。 季云可太熟悉自家姐姐的性格,说说也没关系。 但他想到了什麽,隔空说道:「对了华玲姐,我有件礼物送你。」 花铃是真的很期待,衣服还套在头上,就冒出了一个脑袋:「哎哟?还有礼物?」 季云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柄一级邪物【柯尔特的诅咒左轮】,道:「是啊。你看看能不能用。」 武器类的邪物是很挑主人的, 要真正懂枪的人,才会得到邪物里面鬼的认可。 季云对枪械了解不多,之前试了试,排斥感很明显,他自己是用不了的。 这东西对他很鸡肋。 而花铃是枪械专家,肯定比自己合适, 花铃听说有礼物,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可季云送的她可满心期待。 穿着家居服就走了出来,看到桌子上的左轮,也惊讶了:「邪物? 一看那花纹,她就知道这枪不简单。 季云点点头:「嗯。花铃姐你试试?」 花铃随手拿起了左轮,随口问道:「有什麽超凡特性?」 季云道:「子弹能拐弯。」 「啊?」 花铃一听这超凡特性,美眸一瞪,大喜过望。 X收容所里倒是有不少枪械类的邪物,她也见过不少,驱魔的丶辅助瞄准的丶增射程的..: 而让子弹拐弯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这对枪手来说,能改变弹道的枪,简直是至宝! 要知道对於一个喜欢枪械的特工来说,一把好枪真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而且她一上手,立刻就感知到了一种呼应感,俏脸上也是一喜。 那是鬼对她这个持有者的认可! 花铃爱不释手,激动地给了身边的季云一个亲密的拥抱:「哈哈哈,季弟弟,我太喜欢你送的这个礼物了!」 一旁的季云被捂得快透不过气,感知到换了一个人左轮上腾起的灵压,他明白发生了什麽,舒了一口气:「能用就好。」 第127章 旧书摊和女郎 阿良和手术刀 第127章 旧书摊和女郎 阿良和手术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几个外国人上门之後,季云知道对他个人来说,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的事情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之前他被动牵扯进了这案件,就是因为封印僵尸【千机棺】只有他季家人能打开。 现在棺材已经打开,便和季家就完全没了关系。 谁能得到僵尸,季云不关心,也没兴趣去关心。 至於【千机棺】,他倒是看出了那群外国人想拿回去研究。 可惜,季云一句「不知道」,就解释了所有。 那荒山野岭又没目击证人,复制品能消失,本体当然也能消失。 让那群的家伙调查去吧。 何况现在棺材已经被当成邪物融合了,想找也找不到。 异调局丶商小雨丶X收容所...几方势力都没有再来找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萦绕许久被人惦记的感觉,也彻底消失。 日子也终於恢复了正常。 早晨五点。 中山街道11号的江北体育馆里黑漆漆的还没人,可柔道馆里,两个人已经挥汗如雨,早训许久。 花铃被总部调回江华辅助调查,但这次比上次来的时候空闲多了。 之前她的小队编制被打散,现在还没来得及重组新的队员。而且江华这边「X收容所」从国际总部据说调来了两个S级的特工,还有很多职务比她高的负责人在主导调查,怎麽都轮不到花铃一个A3级特工操心。 她现在就是一个纯辅助人员。 手下没队员,得不到第一手消息,也没有决策权,只用听安排就好。 也乐得清闲。 所以一大清早,她就和季云照例来训练了。 花铃回来之後,季云也有了训练搭子,姐弟俩依旧像是往常那样,自己练练,然後对练一下。 别的不说,X组织那些高科技训练装备是真好用。 这次官方同意X组织的人来国内调查,也不是完全被动,其中就有达成了一些很重要的交易。 那比如相关驱魔科技装备的销售和技术转让。 现在灵气复苏,国内到处都在爆发灵异事件,新培养的异调局调查员还不能快速成长。 科技装备就能完美弥补新人调查员实力上的差距,减少死亡。 尤其是江华市正处於灵异爆发高峰,官方十分需要那些科技装备。 X组织那边迫切要来找到丢失的封禁物,只能被迫答应交换条件。 所以异调局最近也陆陆续续装配了大量的装备和训练设备。 之前因为各种装备都要保密,禁止入华,现在就没什麽顾忌了。 这次花铃从港岛回来了之後,因为自己训练需要,索性就多带了几套各种装备。 此时此刻,训练馆里,季云就穿着一套「仿重力背心」在训练。 背心就和普通的防弹衣厚度差不多,可现在上面显示负重已经达到了147KG的数字。 季云依旧健步如飞,疯狂深蹲起跳,一跃数米。 他如今的肌肉强度,仅仅靠自重训练早已经完全无法满足。 之前也想过负重,但想要负重一百五十公斤,杠铃片都得背五六块,根本不适合训练。 而这科技背心却完美适用。 随着自身实力的,负重可以调节,也就按按手指就能办到。 而且这背心还有「肌肉电刺激技术」,能通过释放电流,刺激肌纤维加速生长。 再配合的快速消除肌纤维损伤的药剂和冷疗设备,能让高强度训练的乳酸堆积和延时性酸痛的负面状态降到最低,能大幅度提升训练效率。 尤其是对基因战士来说,这种训练效率能短时间把身体素质提到恐怖的高度。 这也是×组织能批量培训大量特工的技术底蕴。 这一块国内确实还落後很多。 另一边,花铃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她身体的极限,不需要那麽高强度的训练,保持一下就好。 她现在练习空击技巧。 一拳拳对着空气轰出,想要找到那种拳头打击空气的「气感」。 这不是普通格斗空击,而是【空神击】。 花铃学的【空神击】,不是季云教的,而是异调局官方给的教学资料。 这也是之前东大官方和X组织达成的交易条件之一。 作为科技装备技术转让的交换条件,东大这边也开放了包括古「黑龙八式」在内,诸多异调局超凡培训的秘密课程。 本也不算是什麽不传之秘,毕竟【空神击】什麽的,在黑市里都能买到。那群老外其实早就有秘密研究,现在只是搬在台面上来了。 之前是避嫌,不方便练。 现在花铃受X组织高层的命令,研究东大「气功」,也名正言顺地可以学了。 其实官方从来不怕外国人学气功。 因为还是那个问题,外国人要学,就必然要了解中华气功文化, 想要境界高,就必须要有深刻的文化理解, 一旦国外大规模放开学习气功,必然会被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同化。 那些西方国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 所以哪怕官方教,外国人要学,也只是小规模科研性质地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信仰。 外国人不融合邪物,不是不能融合,而是信仰问题。 因为国内的宗教和国外的宗教有一个巨大差别。 国内超凡,无论儒释道,还是各种旁门左道,讲究的都是自身修行,证果位,修神通,靠自己修炼成就超凡; 而国外的宗教理念就是,他们的一切都是神赐予的,包括超凡力量。 所以国外官方认可超凡变种人是主流,因为那是神魔留下的变种基因。 而把融合邪物的超凡正当「异端」,因为这是靠鬼的力量。他们不懂什麽「三尸」,更不懂什麽五行丶纯阳丶纯阴... 不说好坏。 这是信仰体系的差别。 也决定了国内外超凡体系的不同。 但西方一直没放弃研究东大的术道体系,要研究,就得学习。 所以花铃就被选中了。 除了她的身份合适,还有一层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件。 X组织那边应该也有情报,知道了「棺山季家」怎麽回事儿。 虽然没明说,但花铃和季云都明白,老外肯定是有些什麽想法的, 不多时,训练结束,正好是早上六点。 姐弟俩走出了训练馆。 花铃一边走,一边夸奖道:「季弟弟,你进步好大啊。我才离开没多久,你竟然就变得这麽强了?」 刚才训练结束,两人又照例对练了一下。 没想到这次竟然没「一招制敌」,反而两人缠斗了很久。 虽然她依旧胜了,但季云的进步肉眼可见。 姐弟俩说话可不用客气,季云也毫不脸红地自夸道:「花铃姐,我可是每天都有刻苦训练的, 当然有进步啦。」 而且刚才两人对练还没有使用金刚功,只是技巧层面的切。 真要用上,季云觉得自己还能撑更久。 「嗯,也对。」 弟弟变厉害,花铃这个姐姐当然是开心。 她笑盈盈地一眼就看出了关键,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对身体的控制确实进步非常大。之前只是傻乎乎的用蛮力对抗。现在竟然能控制小肌群了...要知道人类身体毕竟有上限,练到极致後,大肌肉群力量和控制的差别其实都不大。实战中真正的差距,是小肌肉群细致入微的操控。能越细致地操控肌肉,才能越把力量发挥到极致,也更能把战斗技巧更好融汇在身体里。」 说到这里,花铃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苦修的日子,略带吐槽的语气说道:「啊...想当初我从苦修技巧,再到领悟精密控制肌肉的奥秘,都花了一两年的时间才熟练。原本是想等你基础扎实了,才给你说的。没想到你却给我了一个大惊喜呢.::」 眉角弯弯,满是喜悦。 「我也刚掌握,还在摸索。」 季云笑了笑,当然知道她说的什麽。 自从掌握念力之後,他对身体肌肉的控制也变得非常强。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明明肌肉没多增长,但实际发挥出的力量,却增长了至少四成。 这就是念力带来的极致神经募集能力对力量的增幅。 季云也是今天实训之後,才发现这点变化的。 他也越发深刻认可为什麽黄半仙会说神念是炼体的上限了。 两人吃了早饭,又回到了家里。 回来之後,季云就开始练习画符。 记忆里太爷的那些符篆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琢磨,这两天他都沉迷符篆不可自拔。 到现在,他也才理解了之前墟境里,为什麽太爷几乎没有多少真气涌动,就能激活符篆。 不是没有,而是用精神力控制入微,每次都只使用了必要的真气。 念力就完美解决了这个「真气微操」的问题。 清晨是最好的修炼时间。 季云画符的桌子旁,花铃就弄了个蒲团,练习打坐炼气吐纳。 她现在可是奉命修行,得到了X组织上头的命令,近期要把【空神击】学会,然後写感悟报告交上去。 而黑龙八手都是气功,学起来可就难了。 要说格斗技巧,花铃姐不是顶流,也绝对算是一流。 可要说炼气,她还真是一个新兵蛋子。 花铃学的是西式科学体系,走的也是基因战士线路。气功只知道,但从没学过。她比老外知道得多不了多少。 不过她有个先天优势,身边有个季云。 季云现在这四重的金刚功,也算气功小成了,指点花铃完全足够。 而且他深刻知道气功这东西,必须要有老师教,才入门快。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口诀那种东西,字面意思谁都能看懂,可每个人理解到的又不一样。 就比如「气沉丹田」这一句入门口诀,普通人听着一定会一脸懵逼。 气是什麽?丹田又在哪儿?气又怎麽沉下? 自己照着教案视频摸索,可能几个月都在门外转悠,还容易练岔。 但真有气功师在旁边指点,用手指聚集真气顺着经脉而下,立刻就能直观感受到「气沉丹田」是什麽意思。 黄半仙之前就是这样教季云的。 他感触颇深。 昨天回来之後,花铃就在季云的指导下开始了炼气。 季云的经验正好能让她快速入门。 而且,花铃还有一些之前季云都没有优势,那就是氪金。 公费修炼也不用省着,价值百万【魂砂】说用就用,布置了一个从异调局那边学来的聚气阵。 现在蒲团四周,灵气的浓度的是外面的十几倍,这让花铃能更容易从吐纳中汇聚灵气。 记录记录数据,写在报告里就能报销。 她学的也不是什麽深奥的炼气法门,就是异调局的《入门炼气法》。 异调局为了让普通人能快速入门,简化了炼气口诀,更适合新手,用来使用「黑龙八式」也足够了。 花铃这种基因战士,只要稍微会一点气功,战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就这样,一个画符,一个修炼。 姐弟俩默契地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 偶尔累了,就一起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 时光轻慢而愉快。 现在他们都是闲人,修行就占了大部分生活的时间。 季云教花铃炼气。 花铃教季云战斗和各种特工技巧。 就这般,每天就是训练丶吃饭丶看电视丶聊天。 一天天时间也过得飞快。 直到月河村事件发生後的第五天下午,季云才接到了电话,三叔终於被放出来了。 按照三叔那帮人的做事习惯,进了局子出来,自然是要接风洗尘的。 季云本不想去耽搁时间。 但这几天画符遇到了太难多想不明白的问题,正好也想要找人请教一下。 身边真懂符篆的人又不多,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位便宜师父了。 花铃也没事儿,就跟着一起去了。 下午去局子里把三叔接了出来,然後红姐又摆了两桌,一顿胡吃海喝。 三叔和老陈因为不知道这次事件的缘由,所以直到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哪怕是猜到了,也被封口,没有提及。 虽然老陈死了一个徒弟,可相比全军覆没的徐家一百多号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们只当是遇到了一次灵异事件,饭局上也没人说什麽。 胡吹乱侃,商业互捧。 日子仿佛和以前没什麽区别, 吃晚饭,一群人照例又是去商K喝酒。 季云找到机会向黄半仙请教了一下画符遇到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老前辈收了学费是真教东西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季云画符遇到的那些问题怎麽回事儿,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那种能虚空画符的高手,随便指点几句,都能让季云豁然开朗。 多问了几个问题,黄半仙就很嫌弃地把季云赶走了。 让他消化了再来问。 商K的节目也不适合年轻人。 季云就和花铃去楼下酒吧喝酒蹦迪去了。 用花铃的话说,适当的放松才能让工作修行更高效, 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季云也觉得很不错。 酒吧蹦了几个小时,花铃玩的很开心。 季云也学到了很多。 三叔他们大概又要喝到天亮。 季云和花铃可熬不了那麽久。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刚好是午夜一点。 「啊...肚子好饿,走吃点东西去。」 「好。」 白玉京的背後就有一条小吃街。 酒吧热闹整夜,这小吃街也会开到天明。 火锅丶烧烤丶大排档...还有买水果的小贩和各种手工艺的摊位。 夜市的食物总让人垂涎欲滴。 花铃穿着很性感的小裙子,楼着季云,两人像是情侣一样在夜市里逛着找吃食。 「季云,我要吃这个。」 「这个也要吃。」 「水果捞也来一点..」 「这个我吃不完了,给你...」 花铃不穿工作装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正常姑娘,可御可甜那种,完全看不出是那种下一秒就能拔枪爆头的特工。 姐弟两很少一起逛街,她也乐得拉着季云买东买西虽然一路走来,吃了一路,也没花多少钱。 花铃却好像很喜欢的看着季云帮她买东西的样子,还乐此不疲。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一个发卡摊前,花铃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发卡很感兴趣,蹲下来想挑几个季云没多大兴致,就在一旁闲着。 四处观望,目光很快被隔壁两个摊位的那个旧书摊给吸引了。 简陋的摊位上,摆了满满一摊位的旧书,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陈旧书本的气味。 季云感兴趣,就走了过去。 这一走近,入眼满是各种极具年代感的陈旧书籍。 文学丶童话丶哲学丶音乐...还有很多连环画。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最常见的像是《红楼梦》《三国演义》这一类的名着,金古黄梁的小说,角落里也不乏尼采丶 黑格尔这些外国大师的着作。 也不知道摊主从哪里找来的, 季云随手翻开了一本《资治通鉴》,看了两页就放下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书摊上的角落里,竟然摆放了大量玄学相关的典籍。 宋代张君房的《云笈七签》,东晋葛洪的《抱朴子》,《玄门符法道妙藏注》,道教符咒法本《先天传度诸将符秘真形》丶《六相天机》丶北宋的相术大师陈转所着的《麻衣神相》丶宋代徐子平所着《渊海子平》丶《地理五诀》丶《阳宅三要》.:: 季云最近一直在研究国学,看到这些老书目光也彻底被吸引了过去。 他拿起了一本的晋代郭璞的《葬经》翻了翻,字字入眼。 他们季家传承的葬经,就有不少这本书的影子。 翻开老书总给人一些很舒服的感觉。 季云多翻了几本,这才发现这摊主是真有些学问的。 能分类精确,也就是说,他看过这些书籍,知道内容是哪一类。 这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季云发现这单,这才注意到把脑袋都埋在书堆里那个正在看书的书摊老板。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人,很瘦,欢骨很高。 鼻梁上戴着发黄的眼镜儿还断了一角,用胶布黏着。 看得出来他生活很拮据,身上的衬衣已经浆洗得发白。 这年头很少有人对纸质书感兴趣,何况是这种旧书摊。 夜市来来往往的人少有驻足,那摊主似乎也不在意能卖出几本,不吆喝也不招呼。 甚至季云站在摊位前看了许久,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他就自顾自地理头看书,仿佛整个人沉迷在了书中。 季云第一次在一个现实中感觉到「书生酸腐气」这词具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是贬义,而是让人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个嗜书如命的人。 季云再警了一眼摊主手里那本书的内容,竟然还是《太乙金华宗旨》,这本大名鼎鼎讲修内丹的古书。 这摊主能看懂? 正想着,手边一片温柔贴近,花铃勾着他的胳膊,也看向了书摊,好奇道:「你要买书吗?」 季云摇摇头,仿佛开口都会打扰摊主的专注一般。 闹市丶书摊丶读书人,仿佛浑然天成的画面。 花铃对旧书也不感兴趣,招呼道:「走,我们吃点东西去。」 「嗯。」 季云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两人就在隔壁不远的大排档上坐了下来。 点了菜,季云发现手机上余夏发来了消息,也顺手回了过去。 「啊...终帘收工了。」 「这麽晚?」 「是啊。万天有一场夜景要拍,就弄到现在了。」 「咦,你平时晚上不是都打坐的吗,回消息这麽快?在外面的啊?」 「是啊,效花铃姐刚从酒吧出来。」 「啊...我也好想来玩也。可是剧组这边丙始拍我的戏了,这几天都抽不出身。下次记得喊我N 「好啊。」 「了,你还茎我一顿饭呢,什麽时候请我吃啊。」 「随时都可以。」 「嗯...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吃什麽了,再给你说...还有,记得初卫的八门聚会哟,厉时间腾出来~」 「嗯。」 「那我洗澡准备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场清晨的戏。」 「好。」 余夏会经常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效工作。 季云也习惯了每天效她都聊几句。 正回着,一旁的花铃美眸中眨动着浓浓八卦,瞄了过来。 看着她那故作「鬼鬼票票」的偷瞄样子,季云笑着也没藏着,直接效她分享了聊天内容。 花铃把脑仆贴的很近,看了看,笑的意味深长:「啊...夏夏也很不错呢。」 季云听着那俯『也」,知道她打趣什麽,也没否认:「是啊。」 也是好朋友的感觉。 效鹿韭没什麽区别。 花铃笑而不语,又看了看内容,「请吃饭的话,下次可以约来家里吃饭呢。」 季云听着没说话,也不知道花铃姐怎麽总喜欢请人来家里吃饭。 但好像也没什麽不好,余夏已经去过家里,还住过,吃吃饭也没觉得什麽。 反倒是解决了自己一俯选你困难。 季云想着,下次问问余夏。 正好上菜,两人动筷子。 夜市人来人往,有着满满人间的烟火气, 季云恍愧觉得,好像这才是真实世界。 而那个充满妖魔鬼怪的超凡世界,才是虚幻的梦。 然而吃着吃着,季云馀光一警,正好看到了不远处那俯旧书摊摊主像是也饿了,拿出了一俯铝制饭盒,打丙也吃了起来。 季云的视力很好,看得清清楚楚。 那饭盒里没什麽油荤,就只是一些炒豆芽和青菜。 那书摊主却吃的津津有味。 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寡淡,於口於口地吃着。 甚至还很小心地捡起了掉落在裤腿上的饭粒,塞入了嘴里。 神色里,让人看出了吃饱就很「知足」的神情。 季云看着心中越来越有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好像这俯人的气质,效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而正看的时候,就看着不远处酒吧後门,一俯烟浓妆艳抹的长裙女子走了出来。 她点了根烟,依靠在路灯旁,似乎想透透气。 然而刚点上,她似乎也看到了摊位上正在吃饭的中年人。 想到了什麽,女人踩灭了刚抽了两口的烟,走到了书摊前。 她随便拿起了一本书,然後扫码,头也不回地转身离丙了。 像是在便利店拿了一包烟。 甚至没多说一句话。 季云看到这一幕就更奇怪了。 那浓妆女人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夜店的职业玩家,她竟然买了一本旧书? 那一身名牌,拿在手里都觉得突兀。 不过不像是买书,也不像是双舍,更像是她只是想要付钱,就拿走那了本书。 两人认识? 奇怪的摊主,奇怪的女人。 季云脑子里瞬间补脑了很多故事。 一旁的花铃显然也看到了,眨眨眼似乎也在脑补故事。 两人就一起看着。 正这时,於排档的老板端菜上菜,看着两人感兴趣,便笑着搭话:「两位是不是觉得那人很古怪?」 季云确实很好奇,那书摊主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便问了一句:「老板您认识?」 於排档老板也抬头看了那书摊一眼,语气也颇为复杂:「也是苦命人啊。」 叹息了一声,他说道:「他以前是市三三中学的语文老师,姓傅。说是被学生家长举报说..: 说什麽猥女学生,就被学校丙除了。後来他老婆受不了闲言语,就离婚跑了。出了那事儿,傅老师找工作也找不了,教了於半辈子书,什麽都不会,他也不怎麽效人说话。就在夜市摆摊,愿愿旧书,维持生计。不过一天也没见能愿几本...哎..:」 原来是俯老师。 难怪总觉得有股书生气。 季云听着於排档老板叹气,似乎另有隐情。 於排档老板继续道:「我儿子以前也是三三中的,他总说傅老师是好老师,是被人冤枉了。我有几俯街坊的儿女也都是傅老师教的,都印象不错。听说是得罪了领导。老婆跑了,工作丢了,傅老师也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一天天也不效人说话,就埋头看书,变成现在这样神神叨叻的了。於家都在夜市里混生计,多多稍稍都会照顾一下..:」 季云效花铃听着也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的故事。 两人默默吃饭。 也没说话。 好像什麽都说不了。 夜市里,有人间烟火,也有人间百态。 吃着吃着,突然夜市就热闹了起来。 季云效花铃抬头看去。 喧嚣入耳。 不远处似乎有人打架。 在白玉京这种酒吧一条街,喝了酒的酒客们哪天不打几场,那才不正常。 吃街的商贩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该吃瓜吃瓜。 季云也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面色很白像是不怎麽晒太阳的的青年,和一俯满手大花臂的光头。 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季云也没看到起因什麽,就听着那於花臂光头一声暴喝:「此子,你他妈找死!」 边说边推,气势汹汹。 那白面青年起初被推得节节後退,闷着也不说话。 然後让人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 退了两步之後,白面青年突然就掏出了一把刀,一下扎在了那光头的脖子上,还「刺啦」拉出了一条血口子。 顿时血如泉涌。 四周围观的人群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就看着人体喷泉当场上演。 这一幕看得季云目瞪口呆。 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目睹了一场当街杀人案? 花铃这俯专业人士警了一眼,就说了一句:「死不了。只是割断了几条不重要的血管。那人下手还是有分寸。应该是学医的。」 季云看着那人手里的手术刀,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可是,现在年轻人这麽暴躁的吗,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这种治安事件也轮不到旁人出面,上次发生了「孙苗苗」那事儿之後,白玉京这边值勤的官方人员很多。 果然,刚出事儿,甚至没等路人报警电话打通,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已经到场,将行凶少年其制服在地。 转眼人就被抓走了,伤者也送去了医院。 意外来得快,去得也快。 夜市依旧热闹,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可遇到了凶案,季云效花铃也没了继续在外面玩的兴致。 吃了饭,便打车回家。 就在此吃街发生凶案的时候,一通电话就打到了江华某俯地下手术室里。 「什麽?阿良怎麽又打架了,还被抓了?那臭脾气,也不改改。」 「该死的,明天还有一场很重要手术,这家伙被抓了谁来做?」 「赶紧让人厉人弄出来。」 「我不管什麽巡查组,明天一定要见到人!让清道夫那边想办着!」 第128章 黑医生 第128章 黑医生 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数日。 季云每天依旧和花铃一起训练丶修行,聊天追剧。 不过三叔出来之後,红姐那边的委托就渐渐多了起来。 江华最近灵异爆发,闹鬼事件很多。赚钱的生意几个月接一单,钱够用就行。可那些孤寡老人什麽的公益单,三叔却不会拒绝。 季云现在是三叔的徒弟,倒是喜得跟着一起去学学经验,这本也是一种修行。 融合邪物的人,久居黑暗容易邪物反噬,内心也会扭曲。 多照照太阳,会好很多。 之前是叔侄两人,现在多了一个。 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完全没了消息,花铃姐最近也没任务,无比清闲。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带薪修行,了解了解东大的道术体系,写写报告。 几乎从一个一线战斗特工,变成了文职人员。 不过对季云来说,他觉得挺好。 家里两个男人要出去接单子,花铃也就跟着一起了。 很多传统术士门门派传男不传女,除了血脉外嫁的缘故,很大程度是因为女子属阴重容易招惹一些不乾净的邪票。 不过季家可没那麽多讲究,三叔把花铃姐当亲闺女养,除了一些特定法术,其他都不避讳的。 而且花铃可不是普通女子,一般的鬼怪都是要避着她的。 花铃的性格也喜得跟着一起去见识。 以前以为自家老头子只是民俗那一套跳大神的手段,现在才知道学问深着呢。 她也和季云一样学的很认真。 就这样,三人组每天开着那老式桑塔纳的在城里到处转悠。 一天总有一两单。 日子也过得很充实。 久走夜路必闯鬼,凶宅清理多了,也多多少少会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三叔说的那样,做这行久了,什麽都不稀奇了。 现在江华灵异爆发,闹鬼事件基本是真有鬼了。 地漏下水道满是头发的情杀女鬼;炒股失败,悬在吊扇上的上吊鬼;变态杀人魔分尸血肉模糊的鬼;猎艳马上风的艳鬼..: 各种狗血剧情。 但凡是变成鬼,自然都是执念怨念的。 虽然都是普通怨灵,很容易就处理掉了。 但季云也见识了各种人间悲喜剧情。 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每送走一位「客户」,总会感觉内心舒畅了很多。 三叔说是积了阴德。 那是一种你不带着目的性去做,自然会得到的「气运」加持。 这一日傍晚,城南雅苑。 桑塔纳开到这栋二十年的「回」字型老楼前。 这里闹鬼。 三叔以前的一个老客户介绍的,也不好推掉。 刚下车,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就在车门旁等着了。 「您是季大师是吧?」 「嗯。」 三人下了车。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单子都是季云在处理。 起法坛丶画符篆丶超度客户...他都已经能做得丝毫无差错。 但三叔还是牌面。 阴阳先生这行和中医一样,越老越吃香。 一身道袍上身,三叔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大师范儿。 至少季云这张年轻的面孔,是撑不起大师这个名头。 季淮川看了看老楼,眉头微微一皱,随口问道:「什麽情况?」 那白发老太婆难掩惊恐地说道:「我们住202,楼上302原本是住一个年轻後生,可几天前他说是在学校打球猝死了,然後他妈回来受不了,也从这楼上跳楼了.:.就闹鬼了。 大师您知道的老年人睡眠浅,我也睡得早,所以总能听清楚晚上楼上那後生回来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可是明明人已经没了,这几天我依旧在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尤其是昨天和前天,好像楼上有人来来回回步,再找东西一样...可把我吓坏了.:: 我估摸着是那後生还魂回来了,可能找不到路。所以就问了陈阿婆,她给了我名片,说季大师您能清理灵宅...就拜托您了。」 老两口说着,难掩後怕。 老一辈的人很多都是信鬼神的。 也用不着多解释。 季淮川听着道了一声:「嗯。」 就招呼身後的花铃和季云一起上去。 季云也大致听明白了情况。 灵异爆发,幽魂变成鬼的概率高了很多。 这段日子处理过不少类似情况。 三人也没当回事儿,直接上楼。 这城南雅苑是以前东郊炼钢厂的家属楼,里面大都住的是相互认识的职工,老人小孩居多。 「302房」出事儿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现在看着一个道士带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麽。 一个个都很配合,招呼家里好奇的小孩进了屋子,关了房门。 明明热闹的老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三人一路来到了三楼。 季淮川警了一眼房门,大致就知道怎麽回事儿了,没了兴致:「云小子,交给你了。」 「嗯。」 季云点点头,早已熟练地地拿出了三灶香问路香点燃, 这些日子也学得差不多,他也知道这房间确实有阴气,八成是有鬼。 把点燃的香插在门口,看了看烟气没有断,就说明里面不是厉鬼。 没什麽危险。 他屈指弹了弹手中黄铜铃铛,铃响後,掐出三才诀,沉声道:「香通幽冥,速显真章...三灶清香,照见阴阳...「 这话意思就是说,我们是来超度你上路的。 说着,拿出了之前物管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打开了灯。 很标准的职工两居室。 毕竟是二十年的老楼了,屋子里的陈设有些老旧。 刚一进屋,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气。 不过三人都没有任何异色,直接就走了进去。 这是公益单,也不用做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场给雇主看,把鬼送走就好。 季云是超度主力,他感知了一下房间里阴气最浓的地方。 那是卧室里。 走进去一看,很标准的学生房。 墙上贴着NBA球星的海报,樱木花道的漫画海报和贴纸,书柜上还有篮球运动会的奖状和奖杯。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爱运动的大男生。 奖杯上有名字,叫「陈振江」。 之前委托人的说法也是,这男孩打球猝死。 这种幽魂很好送走。 季云摆了简易法坛,点了香烛,摆了贡品。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照程序处置。 季云掏出【往生符】和【冥途路引】点燃,口中念念有词:「一灶真香通信去,五方童子引魂来.:.灵符为据,路引光明照幽途..:」 不是厉鬼,通常往念诵几遍超度的经文能送走。 就像是给迷路的人指了路,还好心给了上公交的车费的,没有怨念是一般都是很愿意走的。 三叔就在一旁窗户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菸。 花铃也东看看西看看。 她更擅长杀鬼,超度的什麽的也没什麽兴趣。 最近炼气,她也在学着用肉身感知鬼物。 看了半天没看到鬼在哪里,便拿起了八卦镜,依旧没看到。 李云知道这是因为只是幽魂灵力太弱,现行都办不到。 或许等到半夜阴气旺的时候能现身,但他们可等不到那时候。 原本三人以为就是半小时就解决的事情,可渐渐地季云发现问题了。 超度之後,屋子里的阴气一点都没消散。 「什麽执念这麽强?」 季云有些疑惑了。 这还是这几天遇到的第一次一套流程送不走的情况。 按理说意外猝死的人,是没什麽的怨念的。 季云回头警了一眼三叔。 季淮川似乎早就看出了什麽,说道:「应该不是正常死亡。叫出来问问吧。」 季云也点点头。 他拿出一张有冥金粉末画的【问灵符】烧了起来。 之前没用,是因为这符很贵,材料成本都得好几百块钱。 这单子一共才挣两千。 现在送不走,季云也好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符篆贵有贵的道理,这黄符一烧,屋子里的阴气就汇聚在了一起,渐渐形成了人形。 然而这一看,季云三人立刻就明白了。 眼前是一个连五官都不清晰的阿飘。 灵压弱得像是随时都要溃散般。 但很突兀地是,它的胸口有一个大洞。 而且额头上还贴着一张像是符篆一样的纸片虚影。 季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怪的阿飘。 一旁的花铃也瞪大双眼,不明白这什麽情况季淮川表情却没什麽变化,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口烟气,道:「这是心被人挖去了。身体少了一部分,去不了幽冥。他在找自己的心,所以想走都走不了。」 6 》 季云也看明白了。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前提是尸身完整。否则按照民俗里的说法,残缺的尸体灵魂无法安息,无法轮回的。 所以哪怕是残缺了,死者家属也会会用木头丶稻草等材料制作假肢,象徵性地补全遗体,却保逝者完整入土。 可问题来了,这死者不是打球猝死的吗? 心脏怎麽会不见了? 他嗅到了一股的阴谋气息。 季云拿出了手机,网上搜了一下相关学校的新闻,果然还搜到了。 学生在学校打球喝冰水猝死,这原本没什麽奇怪,每年都有这样的意外。 可上新闻的原因是,不知道为什麽学校领导竟然直接把学尸体送去了殡仪馆火化了。 家属去学校拉横幅闹腾,这才闹上了新闻。 季云和花铃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眉头齐齐一皱。 这显然不是普通死亡案件了。 再一想後来死者母亲跳楼,这案子牵扯两条人命。 这时,季淮川又警了一眼那阿飘头上的符影,以前见过,自然不陌生,只是语气有些看不起那些邪门歪道的手段:「这头上应该是【化符】。好狠毒的手段,这是想让人连鬼都做做不成。」 季云听到这名字,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听过这符。 在民俗中,鬼死为「」(jian)。 这是妥妥的邪道符篆了。 就是要让人鬼都做不成,不仅损阴德,还有伤天和。 可不是所有术道人士都要怕损阴德,要做好事积福源的。也有一些捞偏门的家伙挣的就是这种丧良心的钱,他们也不怕报应,就爽当下。尤其是那些邪修,甚至有一些「一条路走到黑的」修行路子。 一旁的花铃虽然没看明白符篆,可一看新闻,也看懂发生了什麽,说道:「应该心脏被人挖去了。之前我有参与过几次国际人口脏器贩卖集团的围捕行动,就看过类似的案例。那些犯罪分子从特殊渠道到普通人的身体数据,一旦有雇主需要相关匹配的材料,他们就会派专业人土制造意外事件让人死亡,悄然间贩卖脏器。普通人在他们眼里,就叫「资料库」,需要就去调去...这已经形成了产业链,暗网上很多,尤其是东南亚..:」 说着,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但之前的调查阻力很大。几个跨过犯罪集团背後的有能量非常恐怖的金主...嗯...大到普通人想像不到的程度。」 X组织是国际,花铃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 她都说「阻力大的惊人」,那麽可想而知了。 这一说季云也明白。 毕竟能换的起脏器,还随时都能找到匹配的,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了。 但那是国外。 在国内发生.:: 手段这麽干净,季云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一清道夫。 看到缺失的心脏,再看到额头的符篆,三人就瞬间明白为什麽送不走了。 人已经火化了,尸体已经没了,什麽证据都没有。 还贴了【化符】。 原来这受害者是连鬼都做不成的。 任何线索都不会留下。 只不过不知道是符失效了,还是什麽意外,这才让受害者有一点残魂形成了怨念。 这才让三人看到。 不过看上去也快消失了。 这种阿飘是问不出什麽的。 花铃也皱眉陷入了沉思,她这性格见不得这种航脏的生意,可她又无能为力。 而且她因为接触过,才知道这事问题很大。 不是死几个人那麽简单。 她可以肯定,一旦这里的信息泄露出去,这事儿非但得不到解决,反而会有大麻烦。 花铃之前在国际人口贩卖案件中已经遇到过,一旦发现事情暴露,灭口是基本操作。 那些人背後大人物的的能量,大到了让普通人绝望的程度。 毫不夸张地说,可以「只手遮天」。 李云当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上次「马天昊」的案子,「林可欣」的案子,给了他深刻的教训。 黑暗像是夜幕降临,不是几团篝火就能驱散的。 季云也没处理过,看了一眼季淮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三叔,这...?」 季淮川表情却没多少变化,掐掉了手里的烟,拿起法台上的符笔窒窒就在黄纸上划出了一张很奇怪的符篆。 符头符胆符尾都挺正常,可合在一起,竟然像是一颗「心脏」。 季云一旁看着,已然明白三叔在做什麽了,他这是在给阿飘补一个心脏。 画完,符烧掉。 随着青烟冒起,季淮川也嘴里也念叨:「我知你心中又不甘,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害你之人,自有其果报临头。你滞留阳世,聚怨成煞,不仅自身不得解脱,更将你至亲魂魄一同束缚,受尽煎熬...好好去吧。」 随着符篆的青烟散尽,季云和花铃就看着眼前的阿飘胸口的大洞渐渐弥补全了。 那阿飘本就是个十八岁的阳光少年,灵魂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哪里有什麽恶念。 哪怕是三尸成鬼,也毫无害人之心,也没想着要杀谁报仇,只是不甘罢了。 季云就看着,阿飘仿佛听懂了眼前的人是在帮它,朝着三叔缓缓鞠躬。 季淮川感知到了它的谢意,摆了摆手:「去吧。」 阿飘听懂了,身体比划了一下墙壁,溃散当场。 它愿意走,但不想看到凶手害更多的人。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墙壁上竟然缓缓出了一个人脸光影。 影子人脸很年轻,带着手术帽,拿着手术刀,像是一个医生。 应该是凶手的样子。 原本只是一个剪影,然而季云一看,莫名觉得熟悉。 卓越的记忆力让他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天在白玉京小吃街当街行凶的那家伙? 季云和身边花铃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对方都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正经医学生,怎麽会拿着手术刀出去酒吧打架? 那家伙八成是什麽犯罪集团的黑医生! 想到这里,季云和花铃眉头一皱,按理说那人持刀商人应该还在局里子..: 而且脏器贩卖这条黑色产业链里,执刀医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 姐弟俩眉头默契地一皱。 手有烛火之光,照见自身光明,却无法驱散黑暗。 正在两人还在想的时候,季淮川却招收道:「走吧。我一会儿约了你老陈叔他们,还要去喝酒。」 阿飘送走,任务也完成了。 多留无意义。 季云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这才收敛。 他也差点忘了,今天初六,是八门聚会的日子。 第129章 离谱的...禁漫师? 第129章 离谱的...禁漫师? 三叔去喝酒了。 花铃知道季云今天要去参加聚会,虽然也很有兴趣去凑热闹。 可她也知道葬八门的特殊,自觉没去叻扰。 自己回家练习气功去了。 不多时,八一街,街边。 季云站在那里,看看通讯软体上的实时定位。 余夏之前发信息来,说来接他,两人约了一起去。 季云也没打车,就在街边等着了。 看着通讯软体上对方的位置已经出现在了街角,再一抬头,就看着一辆车停刹停在了面前。 不是上次那辆玛莎拉蒂,而是一辆粉色的帕拉梅拉。 摇下车窗,光彩照人的余夏俏脸笑盈盈地招呼道:「走,上车。」 季云上了车,余夏却没着急开走,而是眨了眨眼好奇道:「哎呀,今天聚会也,你不穿帅气一点?」 「刚处理了一个单子。」 季云如实说道,牛仔裤配T恤,这也是平日正常学生穿搭。 但突然听出了她语气的似乎意有所指。 这一看,余夏着实穿的很漂亮。 虽然她不打扮都很漂亮,可今天似乎因为要聚会,穿了一身看着低调又奢华的黑金短旗袍。 季云意识到什麽,问道:「这次聚会是在什麽高端场所?」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听说过上流社会聚会有穿着讲究。 余夏摇摇头道:「也不是。就我们八门的八个年轻人。约在再轰趴馆。」 李云一听就奇怪了,那还穿这麽止事儿? 余夏知道他疑惑什麽,解释道:「你不知道,因为八门聚会,长辈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每次聚会,那些家伙都会刻意准备一番的,也是给自己家争面子...我来之前,老妈就特意嘱托我,要穿漂亮点。不然拍照发家族群,会被长辈们笑话的。尤其是这一次,还从来没有八门齐聚过。」 她还没说的是,代表家族参加聚会,要是在外面丢了家族的面子,回去可是要跪祠堂的。 「哦。」 季云听明白了,也暗道豪门大户讲究是多。 可他们季家就这三两个人。 面子不面子什麽的无所谓了。 然而余夏说完,却指了指后座上的购物袋:「所以,我给你买衣服了。」 「啊???」」 季云扫了一眼那些大牌购物袋,心中也不解。 聚会而已,不至於吧。 而且他怎麽都觉得,送衣服这事儿,好像是早有预谋? 果然,余夏眸光狡一闪,显然是有目的:「原本是没关系的。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介意帮我一个忙吧?」 季云看着她的脸,不解轻哼:「嗯?」 余夏笑盈盈地说道:「你知道的的,这几年八门除了你们棺山季家,其他几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来往的。尤其是这几年灵异复苏了,我们几家後人在一些灵异事件中,也有合作过...然後呢,大家虽然不算熟,也算见过几次。原本湘西田家那边的长辈是有意和我们锺家多交流一下的,之前我们锺家的一些族老长辈也有这个意思.:.可现在田家的那个赶户天才田庚九呢,我见过一次,觉得很不舒服...我也不想认识他。哎呀,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很傲慢的一个家伙。」 季云听着她弯弯绕绕说了半天,没太明白:「所以?」 余夏灵动的,也道:「所以...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得帮我挡一挡。」 季云听着颇为无奈,但也听懂了。 想来也正常,这麽好看的姑娘没人追求才怪。 田家想联姻,但余夏不喜欢由家的人。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季云也发现了余夏的性格是喜恶分明。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她绝对不会伪装。 如果不是两人聊得来,哪怕是家里长辈安排,这姑娘也不会和季云走这麽近。 看着余夏那期待的目光,季云颇为无奈地耸耸肩,好像也没觉得不好。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余夏笑着拉着他的手,然後拿出了一条手炼帮季云戴上。 季云看着那黑色草绳编织还有俩两个小铜鬼脸的手炼,竟然感知到了一丝灵压。 他知道不是邪物也是很特别的东西,问道:「这是什麽?」 余夏眸光里闪烁着轻慢灿烂的笑容,藏了一抹狡点:「我送你的小礼物。」 季云看着没等说什麽,对方已经把手炼戴在手腕上了。 余夏灿然一笑,一脚油门,轿车穿梭在了下班高峰的城市街道中。 不多时,帕拉梅拉开到了白玉京的地下车库。 这里不仅仅是酒吧一条街,楼上也有着丰富多彩的娱乐场地。 八门的聚会都是年轻人,约的聚会地方是轰趴馆。 A5栋的电梯,季云和余夏走入了四面都是镜子的电梯里。 季云换了一身行头,立刻气质立刻就从清澈蠢萌的男大,变成了潮男。 镜子里,余夏看着季云,点点头,认可自己的穿搭审美,同时也赞叹季云:「嗯,真帅~」 人熟了也不用谦虚,季云看了看,确实还不错, 但没来及多说,电梯上了一楼就涌入了一大堆人。 余夏怕被人认出来,连忙压低了帽檐,勾着季云的胳膊躲在角落里。 晚上来白玉京玩的年轻人很多。 电梯一路上上下下,终於到了八楼,挂着「Z-轰趴馆」招牌的地方。 看了看包房名字,敲门。 打开房门,季云猛地一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此刻,开门的竟然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二次元的游戏人物一一蒂法。 长发披肩,性感的白色露脐背心,堪堪遮住臀线的黑色背带短裤,性感与力量感浑然天成的姣好面容。 就是那位! 眼前开门的人和现实世界不是一个图层,完全就是游戏人物走出来了。 还是3D区的性感蒂法! 「什麽情况?」 一瞬间,季云仿佛觉得自己走错时空了,穿越进入了二次元世界。 可一旁的余夏却仿佛见怪不怪,偏头看了看屋子里。 这时一个西瓜皮头型,微胖雀斑的眼镜男兴奋地迎了出来道:「夏夏姐?」 余夏也招呼道:「卢西瓜,你来这麽早?」 胖胖男一脸,摸了摸後脑勺:「啊,没事儿就提前来了。」 说着,他也招呼道:「夏夏姐,快请进。」 那开门的蒂法也温柔一笑,「欢迎。」 季云有点看明白了,这是彩扎纸人。 心中暗自心惊,这手艺当真绝了,竟然完美把游戏人物带到现实了。 一进屋,余夏就介绍道:「这是泉州卢家的卢西。不过我们都叫他小名叫『卢西瓜』。是个漫画家。」 说着,转身介绍道:「西瓜,这是棺山季家,季云。」 季云一听心道果然如此。 彩扎纸人卢家手艺为最精湛,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宅男胖子,竟然是卢家的传承人。 难怪了。 那卢西也推了推眼镜,似乎很好奇季云,眸光转了转上下打量道:「啊...早就听老人们说了八门之首的季家。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好。你叫我名字,或者和夏夏姐一样, 叫我『西瓜』也可以。」 季云不熟,也礼节性地伸手,「你好。」 「进来坐。我们来的最早,还有几个家伙没到呢。」 卢西招呼两人进来。 轰趴馆就是独立的综合娱乐场所,撞球丶唱K丶棋牌丶电竞丶桌游...应有尽有。 现在年轻人聚会很多都会选择这种地方。 屋里上下两层,客厅里有大沙发。 余夏和卢西瓜很熟,大刺刺地就坐在了沙发上。 第一次见,季云显得有些拘谨,但下一刻,他就拘谨不起来了。 因为这时候,屋子里走出了另外两个妖艳的女人来。 这一看不止是蒂法,竟然是「血姬」和「汤夫人」。 又是两个大名鼎鼎的漫画人物! 就这麽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面前! 「汤夫人」穿着宽松的和服,胸前巍峨壮观;「血姬」妖媚无比,仿佛看一眼就要把人的精气给吸进去。 余夏似乎知道那小胖子的癖好,看着两个倒茶的二次元纸人,笑着调侃了一句:「西瓜啊,你一天少画点这些少儿不宜的纸人好不好?你小小年纪,把握不住..」 能让余夏当朋友的,性格和品性都差不了的。 卢西一本正经地为自已狡辩道:「夏夏姐。三次元是没有未来的,等马教主的猫女机器人出来之後,人类擦边都擦不过机器人了。何况是我们二次元?你看这些纸人,现实中哪里能找到这麽完美的角色?」 余夏听着这一套歪理邪说,翻了个白眼,一副当姐姐的语气又道:「可是卢叔叔来之前还给我说,让我见面了提醒你多出去走走,别一天宅家里。还让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卢西完全没兴趣:「我可没打算结婚了。人类哪有我的纸人有趣..:」 余夏幽幽道:「西瓜,我感觉你今年过年再一个人回去,一定得跪祠堂。」 卢西脑袋一横,油盐不进的样子:「跪就跪,反正去年就跪过了。」 」 余夏被说的语塞。 两人在对话,这时,那个穿着和服女人在季云面前倒茶,媚眼如丝地喊道:「先生, 请用茶。」 倒茶的时候,一躬身,胸前大片白花花的风情粗暴闯入眼中。 波澜壮阔。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画面都少儿不宜。 季云眼皮猛地一抽,强忍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他知道,这不是故意的,而是这「汤夫人」的人设就是如此。 漫画里,它是妖怪,总会在不经意间,魅惑男人。 这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是收敛的。 没穿的时候,那可是..: 季云脑子里想到了什麽,连忙收敛思绪。 而且相比什麽香艳,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彩扎纸人比预想的更厉害,竟然连「灵」都完全和剧情一样。 这就意味着扎纸匠对纸人的制作技艺,达到了一个非常细致的程度。 季云看过论坛上的相关介绍,心中的对这位「卢西瓜」的术道实力认可又拔高了几分这家伙,很强! 好看归好看,可有些东西太过羞耻,季云想着装作不认识。 但瞳孔的放大却出卖了他。 一旁的卢西瓜看着宅,可性格半点不宅。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季云认出了自己的作品的神色,满脸期待地问道:「云哥,你也认识『汤夫人」?」 这家伙似乎有些自来熟,直接就叫哥了。 不说还好,一说,季云又端起茶,掩饰了自己眼里的一丝的窘迫。 这两个纸人的来历,他还真认识。 不过. 有点不那么正经。 这是H漫《豪色百鬼录》里的人物。 「汤夫人」是温泉女鬼,剧情里,她专门在温泉池各种春光大露,吸主角阳气; 「血姬」是时常战斗爆衣的吸血鬼,也差不多。 都是人气非常高的漫画角色。 之前赵凯推荐给他看的,确实无论画风还是剧情,都是一绝。 这是当代大学生必读禁漫神作之一! 季云听着本想装不认识的,可猛然想到什麽,忍不住惊讶道:「你是《百鬼录》的作者『西瓜』?」 卢西推了推眼镜儿,颇为自豪的样子,道:「嗯。《豪色百鬼录》是我画的。」 1 」 季云听着眼角一抽。 呼应上了。 灵异风格的H漫师...这赛道独领风骚的那位神秘作者「西瓜」。 原来就在眼前。 而且,泉州卢家的彩扎技艺一绝,这还真对口啊。 自己画漫画,还把漫画人物带入现实。 卧槽..:人才啊! 卢西看出了季云听过自己的笔名,也问道:「云哥,你也看过我的作品?」 虽然余夏在旁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季云看着那卢西那对艺术灼热的眼神,也如实道:「看啊。」 说着,还很认可地又补充了一句:「非常棒的作品!无论剧情人设画风,我觉得是国漫顶流。」 这可不是商业吹捧,而是那作品真的非常优秀。 卢西一听有人欣赏自己的作品,笑的非常开心:「哈哈哈...云哥有品味!我也觉得。我还画了迁亍角色出来,你要此要看看?」 罕遇知己,他也忍此住分享。 说着,就准备掏出新的纸人来了。 季云却眼角一抽:「啊.:.这亍.:.好吗?」 卢西猛然醒悟这是八访聚会:「噢,也对!哈哈哈,有些确实此便展示。等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给你看...」」 1 , 季云觉得自己堂堂熔好大学生,应该拒绝的。 可堆麽都开此了口。 他是真的很好奇。 仿仆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二次元人物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且还是可以触摸完全真实的彩扎纸人。 这种奇妙的际漆,如果此是漆到改州卢家的传人,别的任何地方都见此到。 真诚是能感知到的。 卢西立刻就亲近了起来,又道:「我下一篇剧情,准备设计一亍新女旁...但总的差点意思,云哥你帮我参考一下?」 季云觉得聊聊剧情还是可以的:「嗯...」 尤其是这麽有名的漫画作者。 两人偷偷摸摸,半遮半掩地就聊了起来。 一付的余夏一脸微微古怪:这就聊上了? 本以为第一次见面或许会有点生分。 自己还想着怎麽暖场的,现在才知道多虑了。 但一听两亍男人聊的内容,余夏嘴角扬起弧度,也没觉得此好,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正这时,楼上走出来了一亍人,穿着白色西装,亨着兜,一脸稳重的样子:「大明星,好久此见。」 余夏抬头一看,吐槽道:「元满子,你能能别总是装酷啊。快下来,我给你介绍新哲友。」 元满子? 怎麽听着像是太监。 通常友之间工会这样称呼。 季云也发现余夏这开朗性格,好像很容易何人相处。 一介绍,季云也才知道,这人是姜满。丶 南阳姜家的人,三访里的「地师」传承。 之前余夏就科普过了,姜家风水地师领域绝对的权威,仅精通风水秘术,更是在五行道法上有很深造诣。 不过这家伙性格很稳重,不像是西瓜一样自来熟。 乡一双眼睛仿仆能看穿所有秘密。 点点头就算认识了。 只是多看了季云手腕上的面手炼一眼,笑的意味深长。 李云也没多说,第一次见,印象还叽错。 至少能和余夏是友,应该人品此差。 正聊着,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很准时,房访敲响。 一亍穿着黑色哥特装的萝莉,和一亍穿着西装的俊美阴柔...少年走了进来。 季云警了一眼余夏的突然变得客气的表情,就知道这她和这两人关系堆麽好。 但她还是介绍道:「那是浔阳祁家,祁琪。」 季云目光打量了一下乡亍穿着哥特裙,摸着黑色唇彩和浓浓黑色眼个的少女。 年纪大,可能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脸叛逆的样子。 如果不是介绍,季云还以为她是刚从漫展下来的的COSER。 叽过季云却半点没元,目光悄然在她手里两九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瞬。 一九是做了伪装的黑伞,还有一九是她当挎包元熊皮具。 哪怕是没有开伞,这黑伞都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得灵压, 【人皮黑伞】是入师的标志性法器,此用想,伞里还封印看旁。 而乡看着像是用碎皮缝合元熊挎包,更是让季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季云点点头,也算认识了。 入师又叫做「阴裁缝」,擅缝尸制魂,通旁语。 浔阳祁家就是术道界名声盛的入师。 此过这因为职业原因,一身尸气,普通人也很讳和他们打交道,性格乖戾一点也理解。 然而另外乡亍穿着西装的阴柔少年却此太客气了,说了一句:「此用介绍。之前见过了。」 面容美的有些妖艳。 他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 像是聚会只是奉命而来,并此想认识什麽新友。 「???」 季云看着对方这态度,很疑惑。 可此觉得哪里得罪了,也没记得哪里见过。 他此记得的是,乡次去「景安大厦」清理侦探所的时候,这亍阴柔少年就坐在当时的迈巴赫车里,看着季淮川「忽悠」他元姨,自然对季云也没什麽好印象了。 听余夏介绍,这是徽州阮家,阮玉蝶。 旁戏师,搭棚唱戏给旁听。 也是和旁打交道的民俗职业, 唱旁戏这这宁职业传承非常特殊,必是男身女相。因为男子在声音在个度丶厚度等方面比女性更具有特殊优势,这种阴阳均衡,上能此沾染一些此乾净的东西,也能满足各种旁怪听着此世事儿。 据说越长得越俊美,唱旁戏的实个就越强。 之前余夏就说了,这两家常年和旁打交道,和人确实此乡麽好相处。 对方不想认识,季云也没兴粗冷脸贴热屁股,点头算是认识了。 约定是时间是晚上三点,可现在工到了六亍。 众人正一边聊天叙旧,一边等着的时候。 房访直接被打开了。 走进来两亍人。 「抱士抱士,迟到了。刚路上漆到了迁个不长眼的家伙,顺手就杀了..:」 「哎呀,似乎有人对我们三访聚会很感兴粗啊..:」 「哈哈哈,多少年了,我们三访还从来没聚齐过。让我看看,棺山季家,到底是谁来了...」 66 , 说话的这亍看着就像是术宅,随身还背着一宁大怎子。 余夏介绍道:「这是关城左家,左罗。」 季云来之前已锋了解了,礼貌性地握手。 机关奇访左家,精通鲁班奇术的传承人。 现在和官方合作最多的,就是这左家。他们会帮助乙调局设计一些结界丶阵法什麽的。 另外一亍年纪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给人一种阴骜心机深沉感觉。 这人身上刚进来,季云就闻到了一股户气。 此用介绍季云都知道,这是湘西田家,田胜,田庚兀,赶户一脉的嫡传。 庚为九,逢九而变。 这名字取得很大。 但实个也非常强。 余夏说,这家伙能操控飞僵。 棺丶滩丶丶伶丶地丶奇丶甬丶户.. 棺材匠丶巫丶入师丶旁戏师丶地师丶奇访机关丶扎纸匠丶赶户人。 至此,三访後人齐聚。 第130章 作弊和做牌之间,他们选择了做法 第130章 作弊和做牌之间,他们选择了做法 八门的人到齐了,相互都在打招呼。 只有季云和其他六个都不熟,点点头就算认识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云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是真的对自己这个「棺山季家」的传人非常好奇。 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发现了,除了余夏,其他六门的人明里暗里都在打量自己。 当然季云也在观察这几个人。 这几个八门後人别看一点都没有传统术道人士的那种老牌做派,漫画家丶COSER丶钢琴手丶小白脸丶发明家...大家都有与时俱进的各种身份。 可那种术道人士的神秘压迫感,却真真实实。 八个人刚一碰面,立刻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像是一群傲娇小公鸡,一个个高昂着脖子,亮着光鲜的羽毛。 余夏来之前就提醒过了,这是老传统, 虽然八门平日里和和气气的。 但年轻人嘛,总喜欢争个高下。 就像是穿着打扮,一个个虽然不算盛装出席,可也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这是对其他几门後人尊重,也表示是对这次聚会的重视。 还有长辈们的意思。 看得出来,八门老一辈的人很重视这次相隔百年的八门聚会。 季家就这三两人了,季云对那什麽「八门之首」也没什麽兴趣。 谁爱这名头谁叫去。 可显然,其他几门没这麽想。 尤其是那位湘西赶尸传承的田家,田庚九。 阴沉中,锋芒咄咄逼人。 都是年轻人,也没那麽多老江湖的门道讲究。 进了屋,几人都表现的非常随意。 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有坐在街机前直接玩起摇杆游戏,还有坐在一旁吃桌上小零食「哟,西瓜,你这纸人越来越厉害了...你什麽时候帮我定制一个呗。」 「好啊。不过话说回来,左罗,你什麽时候也帮我弄一个「机关傀儡」啊。我有个想法,弄一些机关纸人出来,那不嘎嘎乱杀..:」 「哈哈哈。费那功夫干嘛?现在X组织的战斗机器人都量产了,咱们这些传统手工制品一个月都出不了一具,人家工厂一夜就能生产无数台。时代变了,有些东西注定要与时俱进的.」 「切~没劲儿。你们左家和异调局合作之後,是吃皇粮的人了,咱们尿不到一个坑里了。」 , 「左罗,你说刚才有人盯着咱们聚会?」 「是啊。我们进白玉京地下车库之後,就发现有人操控小鬼在暗中盯着。我和庚九就把人找出来干掉了。所以迟到了几分钟...」 「那些家伙关注咱们八门聚会干嘛?」 「不知道。我拘魂了,等着回去空了问问。不过大概率是问不出什麽结果的。可能还是冲着那『封禁物S701』来的,毕竟这事儿现在闹得很大,算是国内超凡界无人不知了。 也可能是冲着我们几个来的。谁知道呢。」 「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官方的人。毕竟,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们,可不喜欢看着我们这些术道世家扎堆抱团。派人来监视也正常..:」 「也不见得是国内的势力。最近江华来了很多外国人。暗网上有消息说,一些雇佣兵也偷偷潜入了国内,不知道要干嘛..:」 「话说回来,好久不见了,诸位怎麽样?余大明星?」 「还行。」 「我也还行。」 「就那样呗。」 「啊,如果不是家里人给我说棺山季家的也出现了,我还以为那一脉传承断了呢..: 对了,季云兄弟,你们季家到底什麽情况啊,这些年都不出来走走的?」 这些人聊天季云也搭不上话,就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 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真的对季家非常感兴趣,旁敲侧击的似乎都想打听点什麽。 没等他想着怎麽回答,身边的余夏却笑着帮他回答了:「我早就问过他了,没什麽有趣的。就是季家长辈不想牵扯江湖事了,算是半隐退了。而且人丁不旺,传到他这一代, 就一根独苗了。」 她知道季家的很多秘事不便外传,这话也是让其他人别打听。 左罗听着,轻笑一声:「噢,这样啊。」 很识趣地也没再追问。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季云手腕上的面手炼上,眼底浮现了一抹异色。 这一说,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余夏一直在护着这位季家传人。 除了余夏,其他都是陌生人,季云来之前就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心理准备。 但掌握了念力之後,感知更敏锐。 他也清楚地发现了,这些人打量看自己的时候,似乎都时有时无地落在手腕上的手炼F 之前季云只以为是一根普通手炼。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这【面手绳】广平那边的习俗。 以前旧社会,少女出阁之前会编织手炼,送给亲近的人。 送给父母家人,寓意祈福平安健康;但如果是送给外家异性,通常就是定情信物了。 他们八门都是传统术道世家,都很重视一些老规矩的。 所以其他几家一看这手炼,也都很好奇,锺家和季家现在到底什麽关系。 但没人开口。 季云不知道,但也能猜到大概。 毕竟余夏来之前就说了,要他来帮忙挡箭的。 也情理之中。 简单的交流之後,季云也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有人想撮合八门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也有人不想。 葬八门虽然统称八门,是因为前朝末年祖辈关系密切。但其实传统术道门派本就有很强的门户之见。到现在,早就是各自只是认识的陌生人关系罢了。 几人聊着聊着,左罗突然开口道:「这样坐着好无聊啊。要不,咱们找点娱乐活动?」 一旁早就玩街机玩得无趣的黑暗萝莉祁琪也附和道:「好啊。玩什麽?」 选的轰趴馆,就是不想像老年人聚会那样,古板地喝茶聊正事儿。 这里有各种游戏设施。 「打麻将怎麽样?」 「我觉得可以。」 「哈哈哈,玉蝶,上次你输了我三百金,怎麽想赢回来啊?」 「切。这次搞不好你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来来来!我最近也在苦练麻将技艺,看我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我们八个人也,怎麽打?」 「分开打没意思。两人一队,组队打。选人上桌。」 「筹码怎麽算?打积分,还是一分十克冥金?」 「赞同!」 「我也觉得可以!」 三言两语,众人就决定边聊边打麻将。 季云听着本来也不奇怪。 现在年轻人对打麻将非常热衷。 这群人除了田庚九年纪大点,六个大学生,黑暗萝莉祁琪还是在读高三学妹。 打麻将娱乐也正常。 可季云一听筹码,顿时就不淡定了:这群家伙打这麽大的吗? 十克冥金就是十万,一场麻将下来,那不得上千万的输赢? 好吧,八门都是些隐形富豪,就自己一个穷鬼。 季云没底气,一旁的余夏却笑盈盈道:「好呀。」 说着还双手搭在季云的肩膀上,说道:「我和季云一组。」 虽然两人没交流,但他却看懂了余夏这富婆的豪气:打,输了算我的。 季云也没多说什麽。 其他人也很快分好组。 阮玉蝶和祁琪两个玩鬼的一组;左罗和田庚九一组;卢西瓜和姜满一组。 组队也看得出来,各自关系如何。 余夏来之前就说了,这算是保留项目了。 每次八门聚会,哪怕是玩游戏,总要分出点胜负的。 这可不是赌博,也不是单纯娱乐,而是要交流法术的。 不过余夏自己却不怎麽会打麻将。 她按着季云坐在了麻将桌上,自己就倚靠在椅子扶手上当军师。 不算亲密,但也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距离。 上桌的是季云丶玩机关的左罗丶唱鬼戏的阮玉蝶,还有用罗盘选位置的姜满四人。 「哗啦啦啦」玉石麻将被推进了自动麻将机里。 没人注意到的是,左罗的耳廓微动,已然在听牌了。 一边打麻将,一边聊正事儿。 「对了,【昆仑胎】那边有消息吗?我刚到江华。家里的长辈下了死命令,那东西一定要找回来的。」 「没有。现在已经确定的是,背後那人还在养鬼婴。上次抓到了一个偷婴儿的妇女, 也只是见钱眼开人贩子,没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不过现在每天依旧每天都在丢婴儿, 官方虽然封锁了消息,可各大医院还是闹得人心惶惶。」 「每天都献祭的话,应该是想点『四十九夜人烛」,又或者是用『血饲八十一窍魔胎」的秘法催熟【昆仑胎】足月。喷喷,用这些邪法续命,也不知道要多大命格才压得住的。这背後那家伙的能量很大啊...听说江华异调局一个副局长都进去了。」 「从那本【黑圣经】来看,这背後应该是外国人在捣鬼。必然有投敌卖国的内鬼.., 不然也不会懂得养鬼婴。」 「我回去也查了一下资料,当年小胡子战败之後,启示会覆灭,後来资料大都流向了美俄。当年那些超自然力量的研究成果很大部分现在都在几个大国的实验室里。所以从实际来说,启示会其实从来没覆灭过,只是换了一些名字罢了。我怀疑这次养鬼婴的老外, 应该就是相关人员...甚至×组织的高层,也和启示会有说不清的关系..:」 「对了。余夏,『半命诅咒」什麽情况啊?我听说你们这次发现了一些诅咒的源头? 等等,七条,碰!」 「啊,玉蝶,你别乱碰我牌啊..:」 , 打着麻将,气氛好像一下就活跃了起来。 牌桌上众人也是各显神通。 很明显,论牌技,唱戏的阮玉蝶是职业玩家水品,他懂得各种防御进攻;左罗是技术流选手,他能记牌,准确计算概率;姜满属於神棍流选手,摸牌运气贼好; 只有季云显得很普通。 他的牌技,就是正常的大学生水准。 玩了两局,季云都放了大牌,两把就输了四十多积分。 也就是说...四百多万。 李云想看这金额,还是有点心惊肉跳的。 一旁的余夏却仿佛却无所谓,还频频投来鼓励的目光。 但其实季云心头半点不慌。 因为他在记牌。 世界上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同样,也不会有一样麻将。 这些在外人看来一模一样的麻将,在季云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磕磕碰碰的小缺口,颜色差异,牌面上留下的指纹,都独一无二。 季云现在的记忆力几乎是过目不忘。 但凡打出一张,他就能记得那张牌是什麽。 打了两把之後,他就已经完全记清楚了一百零八张牌, 所以,从第三局开始,对季云来说,几乎就是明牌在打了。 不仅仅是对方手里的牌,就连桌子上还没摸的牌,都是清清楚楚。 第三把开始,季云就开始掌握了主动权。 他只是警一眼,就知道另外三家听什麽牌,要什麽牌,桌子上接下来会摸到什麽牌。 所以越打越顺。 很快就把刚输了的几十分赢了回来,抽屉里的积分也越来越多。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下个月散人联盟会在江华举办一次规模空前的民间超凡者交流会。鬼市也会举办一次针对全国民间超凡者的大型交易市集和拍卖会,很多民间藏家会来兜售宝贝.:.据说这次拍品里会有不少三级丶四级的高级邪物,很多都是第一次露面的稀有货。甚至传言主办方准备了神秘的『特级邪物」::: 「特级邪物?我倒是不怀疑散人联盟有。可真拿出来,也得有人买得起啊。八成是当当喙头罢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江华当前是灵异爆发的高发期,下个月又是『七月半」了,官方大概觉得会出乱子,所以提前开始布防也正常。散人联盟的交流会,也是那个时间段,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嗯,最近江华听说出现了几个很厉害的阴阳师,樱花国那边似乎在江华密谋什麽...还有那些老外和x组织,怎麽看目的都没那麽单纯。」 「种种迹象表明,七月半会有大事情发生啊。」 「咦,对了,季云兄弟,你们棺山季家是一直在江华吗?有没有一些准确点的消息啊。」 就如余夏之前说的八门聚会的流程,基本都会聊这些东西。 葬八门虽然不是官方组织,但也不是存粹的散人超凡者,更像是术道界的门阀世家。 他们掌握了很多普通超凡者不知道的情报。 这是交流丶也是情报共享,还有抱团联盟的意思。 但季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最大的消息来源就是「八卦论坛」。 可那充斥着各种流言和小道消息的论坛,和这些高层的消息一比,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一句话都搭不上。 当然也不用他搭话。 余夏早就很贴心地安排好了一切。 季云就安心打牌,需要说的话,都是余夏帮忙说了。 他也只用偶尔点点头丶配合着笑笑就好。 很快,他就靠着卓越的记忆,赢了快两百分了。 季云本以为今晚他怎麽都稳赢的,可事情远没那麽简单。 一桌子都不是普通人,怎麽会看不出来。 打麻将也是术法交流,相互都在窥探各自的能力,是否有进步。 才刚开始,都在试探。 没动真格。 棺山季家又是第一次来,当然受到了各方关注。 「季云兄弟的麻将技术不错啊。」 「技术好不好不知道,记忆力肯定是好的。你觉醒的是超频思考能力吗?啊...和你这样的家伙打牌,好亏啊。」 「哈哈哈...看来我也得认真打了。」 季云也不置可否笑笑。 是不是牌技高手,看一看理牌的动作就知道。 很显然,季云不是,甚至很生涩。 但他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放炮牌丶点杠牌,还能准确自摸,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能「 记牌」。 一般的高手或多或少都能记牌。 但不是高手,却能记得这麽卧楚,就只能是超凡能力了。 话虽说到了明处,可另外几人萌上却半点没有觉得自己会输的情,依旧轻松。 相比其他几个家伙,季云这种能力反而是最平平无奇的。 身边的余夏也笑呵呵的打圆场。 毕竟输赢都无所谓的,打牌嘛,开心就好。 这桌上没有那种低级的老千,但有高级的。 季云知道众人之前一直在观察自己,现在大概是观察得差不多了,也该动真格的了。 打看打看,季云突然就发现了问题。 拿出一丈「一丞」打了出去。 对面的鬼戏师阮玉蝶突然摊牌:「八条,糊了。」 他身边的队友,黑暗萝莉祁琪也笑盈盈地说道:「双勾卧一色,四番加杠,二十分, 谢谢。」 「???」」 季云看到这里,却愣住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手里刚打出去的牌是「一万」,但按在桌子上的却是一丈「八条」? 眼花了? 再一看自己手里的「六条」和「七条」,自己怎麽也不可能把「八条」打出去。 但下一秒,一想对方两个玩鬼的,季云突然就明白了,他刚才被「鬼迷眼」了。 泥煤.. 别人打牌靠技术,你们靠法术是吧? 余夏很显然知道了什麽,没多说,笑盈盈地帮季云赔付,同时吐槽:「啊...你们怎麽一做牌就这麽多番啊..」 另外两家也笑盈盈地看着,似乎也不意外。 季云看到这一浩,也释然一笑。 这一刻,他才知道,这群八门後人,要分出高此了。 季云也没有任法,对方用鬼出千,根本防不胜防。 只能打得更小心,每次不仅看,还要用手使劲省一省牌面,就怕又「看错了」。 对面几家看着他这么小心,一个个笑而不语。 季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这次就是来学习的。 他又没什麽争「八门第一」这想法,这一桌人每一个超凡境界都比他高很多,姿态放低完全没什麽心理包袱。 但现在各显神通。 很快牌局就越来越离谱了。 季云因为是明牌打,所以很容易发现自己每次要什麽牌,听什麽牌,其他三方似乎都知道。 他们故意不打,还家家都扣看。 这就让季云疑惑了。 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其他所有人都耻是他一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那些家伙知道自己的牌,肯定是有什麽别的原因。 身後的余夏萌上一直挂着笑意,因为她也不在乎输赢,所以也都没做什麽。 季云发现了问题,假装眼睛不适应,闭上揉了揉。 这一感知,念力竟然「看到」有一只鬼手在摸自己牌! 季云睁开眼一看,肉眼又什麽都没看到。 这一刻,他明白了。 心中再次吐槽,某个家伙用念力鬼手,一直在摸自己的牌型。 徽州阮家丶浔阳祁家,两个玩鬼的专家在面前,什麽秘密都没有。 难怪了! 而且不仅仅是鬼,还有户气。 季云摸着摸着,就发现麻将上感知到了户气。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被人做了标记。 还有徐西瓜的纸人.:.端茶倒水,一路都在偷瞄三家牌型。 也发现了其他几家也不是针对自己,而都是一对三,都在见招乌招,暗中斗法。 没一个省油的灯。 转眼又几轮之後,之前赢得全都输了出去,还开始有要大败的迹役。 季云也有些无奈。 发现了也没任法,他就一个莽夫,对付这些精通法术的家伙,真是没什麽破解之法。 想想大家都知道了他能记牌,索性也不装了。 他拿起牌之後,直接就扣在了桌面上。 自己也不看,甚至还用手遮着几丈,就「盲打」。 这样至少没有鬼手摸自己的牌,甚至看不到。 然而这一浩看得其他几人依旧只是笑笑,半稀不慌。 虽然各自都在斗法,牌桌上的气氛还是很欢乐的。 都是年轻人,其实佣就不喜欢刚才一直绷着的气氛了。 看着季云第一个开始用手挡牌,其他三个也笑哈哈地照样学样,终於放了端着的架子,一个个也用手挡着自己的大半牌。 念咒的念咒,施法的施法.. 各种手段都不藏着掖着了。 看得季云眼花缭乱。 好了,你们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都会道法,就我一个莽夫? 然而这时候,输的最多的,却不是季云,他现在基本算保本,还小有盈馀。 最多的,是对面和徐西瓜一组的地师姜满。 如果说谁没动手脚,季云觉得这桌子上,就这姜满了。 他就不急不慢地打着,哪怕被输了,嘴角也一直挂着超出了他这个年龄应该有沉稳。 从牌技上来看,这家伙确实也不算熟练。 季云虽然没小瞧这双人组,但也很好奇,他们能怎麽能输的如此淡定的? 然而就这时,离谱的一浩就上演了。 姜满突然接了一个屁胡就跑了。 然後一轮,轮到他丢般子当庄。 这家伙也不避讳,直接拿出了罗盘,念念有词:「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藏风聚气只聚我,海底捞月在此桌..:」 他这神神叻叻的一念,久久没掷骰子,一旁左罗虽然知道他在干嘛,嘴上却调侃道: 「喂,姜满,你行不行啊?」 姜满却满不在乎:「信则行,不信——-那就再念一遍!」 说着他看了看罗盘,似乎没感应到想要的,果然又念了一遍,这才骰子。 身边的余夏正笑盈盈地帮自己揉捏肩膀,季云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这家伙在施法了季云也仔细盯着。 这时,姜满掷出了般子,各方拿牌。 季云还在观察自己手里的牌是什麽,就看着对面直接姜满直接倒此了牌:「天胡,卧一色九莲宝灯,三家大满,不谢。」 阮玉蝶:「???」 左罗:「???」 季云:「???」 看着对方翻出来的,还在整理的一手丞字牌,一桌子人的情都愣住了。 季云心中耻是一丞头草泥马奔涌而过:还能这样的? 直接天胡,这还怎麽玩? 众人震惊了一瞬,也乖乖付筹码的。 余夏眸光也流转俏皮,感慨了一句:「小满子好厉害啊...」 这种保留节目,总是聚会最有趣的。 江满淡然轻笑,收了筹码,又开始了第二轮念咒:「左门衰,右闭户,对家塞鬼路, 四役归位,只留生财路!此牌一出,鬼神让路!」 1 」 季云看看他文要做法,眼皮微微一跳, 咒语一出,他很明显感受到了脑袋一沉。 那种被抽麽了运气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好。 好在是,不是季云一个人对付江满,施法自然有人破法。 悄然间,他看着桌子左右两家,无形灵压陡然瓷涨。 季云因为破不了对方的风水秘法,反倒是无所谓了。 又打出骰子,江满拿牌。 这一次没天胡,众人也松了一口。 而且季云一看对面的牌型,也没拿到卧一色,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他多高兴,姜满拿出第二丈牌,直接扣在了桌子上:「地胡,双龙七对。」 两把三家大满,直接把所有输的都赢回来了。 这一浩,对面的黑暗亜莉祁琪再挖不住惊讶,问道:「姜满,你...你的《奇门遁甲》突破了?」 姜满萌上依旧挂着淡然和从容:「最近有点领悟,算不得多大突破。」 这一说,几个人情都不好了。 对方可以谦虚,但他们可不能装不知道这家伙境界是真突破了一大截。 都是同一辈,这种差距的被拉开的感觉,让人感觉很不好。 唯有季云一萌懵。 虽然没看懂。 但不明觉厉。 运气是打牌最重要的因素,这一手,工经无敌了。 不是天胡就是地胡,牌技再好都没用。 好在是,他们知道风水改运这种秘法也不是一直能用。强行改运赢点冥金,後续气运反噬有得他受。 姜满也不可能把把都这样玩。 现在这一闹腾,一看筹码,四家打了这麽久,竟然没什麽输赢。 「对了,那封禁物到底什麽情况啊?八方打听了消息,我才只知道是《奇棺录》排名十二的那口【千机棺】出现了。说来也还是有稀缘分的,那棺材还是几百年前,我们左家和季家先祖一起联手打造的呢。可惜没见到实物...听说棺材消失了。」 + 牌局继续,姜满赢了两把大的之後,果然又安分了很多。 八门相互斗法,筹码的多少,其实也是整个术法高此。 为了季云不输得太难看,哪怕是余夏也出手了。 牌局再次恢复了那有输有赢的节奏。 其实季云也听出来,这些家伙都在侧敲旁击,都在打听他们季家的情况。 还是余夏一直在说话,季云就闷头打牌就好。 而因为要打牌,他放在桌上手,手腕上那条【面手炼】更显眼了。 这一浩其他六人都看到了。 多是看戏的情。 唯有庚九的脸,黑了一晚上。 终於,他突然开口了。 「这样打此去也没什麽输赢啊。要不,我们换稀别的筹码?季家的传人既然能打开【千机棺】,想来知道那一百零八道封印咒.:.正好我也需要一些手段封印一头很厉害的僵尸。咱们赌一赌如何?」 庚九说着,突然拿出了一个贴着紫色符篆的玻璃瓶,说道:「这是一瓶【月华户油膏】。我田家养的那头『西双版纳铜甲下僵』,凝练了将近一百年才凝聚这麽一瓶。要不我们再打一圈,我输了,这尸油膏就作为彩头。你输了,我想请教一千机棺的奥秘,如何?」 第131章 尸油膏 易容面具 无相纸人 第131章 尸油膏 易容面具 无相纸人 季云听着立刻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了。 一听对方这话,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且是冲着【千机棺】的一百零八道封印符文来的。 季云瞳孔微微一眯。 这本就是聚会的一环。 八门之间会相互交换一些所需的超凡物品。 对方也没藏着。 只是这次,换成了赌斗。 本就是年轻气盛,大概是有点斗气的成分。 季云不动声色地看到了一眼就被那瓶像是发光的膏状物,瞳孔也微微一缩。 他在论坛上看过求购帖子,碰巧也知道宝贝。 【月华尸油膏】是炼体超凡圣物之一,那是B级以上的僵尸才吞吐月华凝练的天地灵物。 产出极其稀少。 如这家伙所言,百年才这麽一小瓶。 而且僵尸来源的品阶越高,效果越好,价值越高。 A级飞僵产出的户油膏,这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仅这一瓶至少几千万。而且这是以物易物的硬通货,钱根本买不到! 据说涂抹皮肤,配合炼体功法,能让肉身肌肤坚韧,还能大幅度提高身体感知天地灵气的能力。 但又不是僵尸那种暗沉死皮,而是月华般柔韧的皮肤。 正因为这点,很多女性富豪甚至都在收购这种【月华户油膏】,为的就是能保养皮肤。 这一说,八门众人都知道什麽意思。 这是要最後争一争这次聚会的「八门第一」了。 反正都要分出个胜负的,多点彩头也好。 那黑暗萝莉祁琪也不示弱,从兜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说道:「算我一个? 我这里有一张我祁家的【千面易容面具】。虽然是一级邪物,但用它易容不仅能改变外貌,还能模拟气息,很难识破。价值也差不多了。」 季云看着这些人随手就拿出邪物,也暗自惊叹八门其他家的底蕴确实惊人。 能拿出来当彩头,肯定只是身家的一小部分。 这时,卢西瓜也凑热闹:「啊.:.算我一个。我这有一个【无相纸人】,也是一级邪物。只要一些灵媒,就能变成任何你想要的人形象...这是我们卢家秘传, 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这一说,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西瓜拿出这彩扎纸人,怎麽都会让人遐想连连。 但确实是都是宝贝。 不过西瓜却很实诚,他可不是为了争什麽,而是道:「我要赢了,今年应该就不用跪祠堂了。」 八门争第一,在某些老顽固的眼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庚九丶祁琪和西瓜拿出了自己的筹码。 而且各自拿出都是自家独有,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就代表了湘西田家丶浔阳祁家和泉州卢家三家。 另外余夏四人却没表态,可能是没兴趣,也可能是不想争。 季云却没说话。 虽然他很眼馋那那彩头,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这一屋子都比他境界高。 但庚九的话就是冲着季家的【千机棺】一百零八封印秘法来的,几双眼睛都看着他,季云不开口,也不合适。 季云从头到尾也没什麽要争第一的想法。 技不如人是事实,也没什麽好丢脸的,就想拒绝。 可这时,坐在身旁的余夏却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你想玩就玩呗。未必会输的。」 之前是小打小闹,真要欺负人,她肯定是要帮季云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气氛顿时火药味就起来了。 这话在其他几家後人眼里就变成了:你广平锺家很自信能赢? 季云也看出来了,百年前葬八门或许是关系密切。但现在,也只是承蒙祖上还有点关系,各走各路的同行罢了。 或许三两人之间相互是要好小团体,但绝对不是八人都这麽要好。 若非八门长辈,这种聚会都很难凑成的。 季云听着余夏这麽说,也明白什麽意思。 这时,一旁姜满眼里捕捉到了屋里所有人的神色,突然开口了:「公平起见,要不换个玩法,我们直接丢骰子角比大小?我来当裁判。」 之前大家都还有相互试探,现在都看出来了,一屋子人就季云境界最低。 真要斗法,肯定是他吃亏。 他和余夏是朋友,当然要选边站的。 说着,姜满拿出了三颗般子,又道:「用我新研究这个【气运骰子】。这玩意儿能占卜人最近的气运,丢的点数越大,就是运气越好。大家觉得如何?」 南阳姜家研究风水奇门,在气运上研究是八门之最。 他这话,众人当然没意见。 而且这法子也公平,不伤和气。 反正打牌也赌运气,不如就纯赌运气。 余夏没再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季云,其实表情已经说了:无论你怎麽选,我都支持你。 如果斗法,季云还真没兴趣。 如果比运气,还真不好说。 年轻人嘛,总归有点心气的。而且他季家现在就这根独苗,门户观念可没那麽重。反正输了只是输秘法,别人的代价也差不多大。赢了吃三家。 还有馀夏这种还有帮场,没什麽好犹豫的,季云也应下:「好!」 这一说,其他三人也没意见。 姜满是裁判问道:「谁先丢?」 卢西瓜反正觉得自己是来拼运气的,直接道:「我来。」 他拿起三颗骰子摇了摇,直接丢在了桌子上。 345的点数,不大不小。 卢西瓜看着也了嘴,嘀咕了一句:「啊...没希望了。看来今年过年我是注定要跪祠堂了。」 看着有人垫底,黑暗萝莉祁琪也拿起了骰子,直接投掷。 332,点数更小。 这一丢,这萝莉脸色更黑了,站在一旁闷闷不乐。 不过就是赌的运气,也没好说什麽, 现在就剩下季云和庚九两人。 话题是庚九挑起的,他自然不会缩到最後。他也拿起了骰子,丢在了桌子上。 很明显,他拿起骰子的时候,眸光里有种压不住的冷傲。 骰子在桌面上定格,出了554的点数,已经算很大了。 就剩下季云自己,看着几双眼晴看着自己,他也半点不墨迹,随手一掷。 骰子咕噜咕噜转动,最终停在了桌面上。 555. 只比庚九大一点。 但豹子数,也可以说,大了很多。 不多时,几人离开了z轰趴馆。 这次的八门聚会,算是不欢而散。 原本计划是打打麻将之後,大家都是年轻人,晚上还可以一起喝喝酒唱唱歌的。 可气氛不对,没人开口,也就各自散去。 原本卢西瓜倒是想和季云一起玩下一场的,可看着只有他们三人,他也很有眼色地没当电灯泡。 加了季云的联系方式,约了下次。 而另一边,走下车库。 庚九脸色阴沉地坐上了车。 后座还坐着几尊户气腾腾的人影。 「看来那季家的事情那小子确实知道的不多。」 「哼,二十年前的『黑苗之变」,他季家闹出了闹出了这麽大乱子,上头竟然没顺手把他们给清理了,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们季家人都死绝了。」 「恐怕是有什麽交易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七月半」,江华这边恐怕会有大动静。我们也得做点准备。」 「天师府的人最近也暗中派人来江华了,据说来了一位正牌天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田家来的..:」 「无论哪个朝代,掌握了权利的那些老东西想的都是那点事儿,不要太高看他们了...教训已经足够了...否则我们田家就是下一个季家。」 633 季云和余夏下了楼,却没去车库。 八门聚会比预想的结束得更早,现在才晚上十一点,比预期的早了很多。 余夏怕被人认出来,不仅戴了帽子,还戴了个大墨镜, 之前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很自然地就楼着季云的胳膊,两人走在霓虹灯下热闹的街道上。 虽然赢了三件宝贝,季云却没有多少兴奋。 这次聚会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麽,不是因为替余夏当了挡箭牌,被人记恨的不适感。 而是接触到了葬八门的其他人,一下子像是某些尘封的秘密,闯入了他的世界。 像是宿命牵绊一样的东西,避都避不开。 季云一边走,一边想着,眉头微锁。 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余夏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回过头来,四目触碰,那笑盈盈的俏脸看着他问道:「想什麽呢?」 季云如实道:「我在想八门以前的事儿。」 「哦。」 余夏应了一声,又盯着他的连看了看,「今晚没给你添麻烦吧?」 季云笑着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眸光里满是清澈天真的大学生了,跟着三叔混了这麽久,也能看透一些事情的本质。 其实他知道,只要接触八门,他「棺山季家」一脉必然会被其他几门关照, 或善意或恶意。 反而余夏让他挡箭,不是给他添了麻烦,而是广平锺家在给他们季家撑场面意识就是说,锺家是和季家站在一起的。 这话说不出来,两人都懂。 余夏看着那清澈的眸光已然看懂了一切。 可她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有些麻烦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她看了看热闹的街区,提议道:「要不, 我请你喝酒?」 季云看了她一眼,「就我们俩?」 之前其实聚会有喝酒的计划,可不欢而散了。 「对啊!」 余夏指了指一旁年轻男女进进出出的酒吧,跃跃欲试道:「说起来,我还没真正去过酒吧呢。」 季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意外:「你没去过?」 「这有什麽奇怪的。」 余夏美目光华巧转,淡抿唇瓣,摊摊手道:「我从小到大,家里其实管得很严的。一直都是长辈们眼里乖乖女。後来上大学了,又签了家里经纪公司,更保持人设,不能到处去露面。我第一次去酒吧,还是上次去找你的时候。看了看, 我觉得挺有趣的。【雄伯】也喜欢的那种很多「魅鬼」的地方..:」 人生就是这样,有人给你侧撑伞,怕你淋雨,却总还是想走出去跳跳水坑享受世界。 季云听着她是真有兴趣,也笑道:「走」 余夏一下子神情就亮了起来,拉着季云就一路逛了起来。 今天周五,白玉京很热闹,还有很多一看就是大学生的玩咖。 季云现在记忆力好了,甚至还看到了一些他们学校的学长学姐。 还是上次和花铃姐去的88号酒吧。 不过这个时间点过来,里面已经没了位置,塞满了人。 余夏就拉着季云离开了队伍,直接找到了酒吧的营销。 钞能力哪里都好用。 余富婆定了一个12888的酒水套餐,那销售果断联系了一下场子里的人,很快腾出了位置。 一个能座十几个人的卡座。 余夏觉得两个人坐这种大沙发很无趣,又让营销把酒搬到了靠近DJ台旁的散台。 「咚!」 「咚!」 「咚!」 6 躁动的音乐振得人灵魂出窍般,飘飘然。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荷尔蒙的气息。 年轻的男女们摇着花手扭着身子,随着节拍器物。 两人藏在了人群中。昏暗的灯光像是最好的保护色,没人认余夏这个大明星,她也开心地玩了起来。 上次来是找人,根本没仔细看,现在余夏像对四周各种都非常感兴趣。 「哇...你看DJ小姐姐好漂亮。」 「整容脸哪里好看了。下巴削得跟蛇精一样了。」 「哈哈哈,也对。」 「你看,哪里有只『艳鬼」也...」 「哇,你看那他们好大胆,哈哈,比片场都劲爆...」 4 女孩们穿着性感的衣服,尽情展示着她们的娇媚。 酒精像是催化剂,原始的野性欲望并无遮掩。 「乾杯~」 季云和余夏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 哪怕是余夏戴着冒着和墨镜,她的气质都无法遮掩。尤其是今天还穿着一身很贴身黑暗风短旗袍,完美勾勒了那婀娜的身段。 藏在角落里,她依旧是惹人瞩目的存在。 而且余富婆还点了一万多的酒水,不想引起注意都不可能。 酒吧里常年有混迹的玩咖,不想努力的男模,猎艳的猎手...这些夜店老手, 能一眼看出很多。 季云两人喝着喝着,陆陆续续就来了好几拨人上来搭汕。 夜店最不缺长得好看的俊男靓女,一个个长得俊美描眉画眼的家伙都来搭山。 余夏都没正眼看一眼。 要说帅哥,娱乐场更多,在剧组看好看的皮囊都看得审美疲劳了。 不过被夺搭汕了几次,余夏也有些不耐烦了。 季云倒是知道怎麽回事儿,和花铃姐来,也是这状况。 余夏不想被外人坏了两人喝酒的兴致,看了看舞池,主动拉着季云的手,道:「走,我们蹦迪去。」 正好就在DJ台下,有一个舞池。 这里也是整个酒吧灯光最昏暗的地方。 舞池下有弹簧,躁动的男女随着节奏摇摆。 音乐不再是旋律,而是淹没一切的丶粘稠厚重的声浪。低音炮的每一次捶击,都像直接擂在肋骨上,震得心腔嗡嗡作响,也震得脚下的地板呻吟般嘎吱嘎哎摩擦。 站在舞池里,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余夏显得很兴奋,跟着节拍再摇摆。 肢体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丶摩擦丶缠绕丶推揉,又被挤压回来。 季云也是第一次来大舞池,人太多,他只能把余夏护在身前。 余夏可没那麽扭捏,像是旁边人一样,双手亲密地搂着季云的脖子。 那大墨镜遮住了脸,余夏抬起看了看季云,说了一句什麽。 「什麽?」 季云试图提高声音,但话语出口就被巨大的声浪瞬间吞噬,只剩下口型。 余夏嘴唇几乎贴着他的鬓角,再说了一边:「哈哈哈...不要这麽严肃啊。搂着我的腰啦~不然别人会撞到我的。」 笑声很灿烂。 余夏说着,拉着季云的手楼在了自己的纤腰上。 季云这才觉得无处安放的手有了放处。 两人贴的很近,幽香窜入鼻息,节拍像是浪潮一样,让舞池上的人左右摇摆。 余夏像是第一次离开雨伞跳水坑的小女孩,她很享受这种和感觉,尤其是和亲密的朋友一起。 她跳着舞着,不时看看季云那怎麽都难掩局促的表情,更是笑的灿烂。 季云也看着眼前的俏脸,感觉也不错。 但舞池里的人太多,光线昏暗的脸阴影都变得暖味,四周都是躁动的年轻男女。 李云要护住夏,只能把卡揽得更近, 夏的身段当然是极好的,轻薄的旗袍顺滑业腻,温柔相触,身体几乎要嵌进彼此里去。 舞池上一阵阵的芬香的白雾喷出,眸光越发迷离。 夏似乎也发现了两人有些太近了,俏脸上也微微浮上了一抹媚人的嫣红。 不知道是酒精的韵,还是暖昧的班氛烘托。 一时也心跳也有些加快。 原本第一次和男值这麽亲密卡也不确定应该怎麽做,可一看着季云眼里那无处安放的窘迫,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卡搂着季云,嗅了嗅,确认了一下,贴着耳鬓调笑道:「哇...你刚才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也~」 季云知道她说的什麽。 不概是那耳鬓斯磨间,无声传递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誓夏也知道,说出来可不是想让对方更手足无措,又笑盈盈地说了一句:「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啦~」 季云没听清楚,好像听清楚了,又还需要琢磨卡说的是什麽。 但哲夏没有说说第二次的机会,卡转过身去,顺手把季云的手放在了自保腹部,让他楼着自保。 随着音乐躁动的节拍,自保开心地蹦着。 这下四周再多的人挤过来,卡都能在那宽阔的胸膛中被庇护下来了。 卡不讨厌这种感觉,不,甚至觉得挺安心。 季云身上有卡觉得很舒服的味道季云倒是没想那麽多,只觉得夏的身子很软。 虽然上次卡睡着了抱过,可好像被允许的触碰,才能正不光明地感触。 夏的後背完全嵌入了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相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吸的起伏。 臀线若有似无地摩,温度透过衣料渗透进来,软软的,像是猫咪的肚子。 夏没回头仿,佛默许了什麽那份蔓延的暖味,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因为卡能闻到那股味道。 不浑浊,很纯粹。 不浓不淡,此刻正好。 时光曼妙。 然而佰活中总不缺意外。 季云两人在舞池里蹦着绷着,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喷那不是前几天伤人被抓起来的家伙? 他怎麽就出来了?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之前他们八门聚会聊天的时候,就提到江华【血魂砂】的问题。 他们几方消息一结合,得出了一个结论。 江华可能存在了一个大规模的人口贩卖集团。 甚至和那些婴儿丢失案件有说不清的牵连。 想到这里,季云再一想之前超度的那个单子,眼前这家伙,似乎就是江华某个地下脏器贩卖纲罪集团里的黑医! 脏器贩卖通常牵扯了人口贩卖。 所以现在看到这人出现在酒吧里,季云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一个念头:这家伙背後有能量很不的桂护伞,不然他也不可能这麽快就出来。而且这家伙,八成和人口贩卖集团有直接关系! 第132章 隐身衣 第132章 隐身衣 季云突然看到了那个黑医少年,神情突然一凛。 身前紧贴的余夏自然也感知到了他的异常。 她又转过身来,俏皮地楼着他的脖子,问了一声:「怎麽了?」 舞池的音乐声很大,季云只能贴近她的耳朵,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可能是还没说完,余夏笑脸盈盈拉开了距离,笑一声:「啊...你说话吹气我耳朵好痒。」 可说着,她主动把俏脸贴了上来,又问道:「你说什麽?」 这距离已经近得几乎把脸贴在了季云嘴边,好像是故意的。 他也没在意,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余夏听着也眨了眨眼,没去看那个人,只是:「不用盯着了,【雄伯】标记了他的气味,丢不了的。」 「嗯。」 季云听着也没再多说。 他知道余夏明百了首己的意图。 既然这黑医和江华地下人口贩卖集团有关系,那麽盯着他,或许就能找到源头。 更有可能,就能找到【昆仑胎】。 虽然季云现在都没明白那东西和他们葬八门有什麽关系。 发现了一这点小插曲,一点都没余夏蹦迪的兴致。 第一次来酒吧,她像是草原上的小野马,欢快地在季云双臂揽着的小圈子里蹦着跳着。 她的快乐,像是会发光。 季云也觉得很有趣。 舞池的灯光很暗,他眸光微阖,神念不自绝地就感知向了四周。 念力就属於「眼耳鼻舌身意」中的第六感官,是意识层面的感官。 用念力去感知,就会发现身边的人体表都蒙绕着一层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 像是动物一样,那是精神意识具现出来的「相」。 有张牙舞爪的狮子,有妩媚妖艳的蛇,有狡猾的狐狸,也有温顺的兔子.., 可突然间,季云感知到了一股瞄向自己的恶意。 那是一种像是狐狸一样不怀好意的自光。 「这就是恶意感知?」 季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知道黑龙八式里的【神觉】那种恶意感知,到底是什麽了。 馀光一警,正好看着舞池外,一个黄发青年正在目光看了自己一眼,又落在了余夏身上。 那是一种猎艳寻找猎物的狡猾目光。 季云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几个来搭山,余夏没理会的家伙之一。 那人似乎很熟练酒吧猎艳的一套手法,他看到了舞池里的余夏,嘴角扬起一抹魅笑,就一头扎了过来。 这家伙装作蹦迪的玩咖,挤着挤着,就来到了季云两人身边。 舞池里人多,摩肩接本也正常。 这家伙就故意磨磨蹭蹭,一路指油而来,那咸猪手也悄然伸了过来。 季云馀光一直盯着不怀好意的这家伙, 这家伙似乎想把手藏在身下悄悄动手,可哪怕是不去看,季云念力中早已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想都没想,季云的手本来楼在余夏的腰肢的手,顺势滑在了她挺翘的臀部上。 大手一护,挡了大半。 正好那家伙一摸来,就摸到了季云的手腕。 那家伙也一愣,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季云那刀子一般的自光。 黄毛被瞪着一哆嗦,本想硬气狡辩一句,可总感觉多说一句今晚就得挨揍。 他也自觉无趣,连忙避开,灰溜溜地溜走了。 余夏仿佛全程没看到发生了什麽,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其实她当然早就发现了恶意。 她比季云更能清楚感知四周的人散发的气味。 但她发现季云也发现了那鬼鬼票票的家伙,便并没理会。 反而直到那人走了,她才眨了眨眼,故意调侃道:「软不软?」 季云被这一问也略微一窘。 这才回神刚才为了护着余夏没多想,手便轻抚而上。 现在还在纤腰之下挺翘之上。 可没等他缩回去,余夏已然笑如花,又大大方方缓解了这份尴尬:「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放那儿也挺好。可以的~」 两人的关系本就不错,好像一点小暖味也无伤大雅,反而觉得有趣。 又不反感。 当然就允许咯。 余夏这大大咧咧的话也让季云瞬间没了刚才的窘迫,手很自然地放着了。 他也觉得这种大大方方的亲密的接触似乎很不错。 真丝旗袍的质感细腻,手指轻陷。 嗯,饱满挺翘,温热的触感非常真实。 可有意和无意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余夏又看了他一眼,已然嗅到了什麽。 她没说话,墨镜也挡住了眸光中流转的灵动,但嘴角扬起的戏谑弧度把少女的心思表现了出来,鼻息一声轻哼,像是提醒也是询问着什麽:「嗯哼?」 季云也没说话,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明白她什麽意思,认可地看了她一眼, 也「嗯」了一声。 余夏咧口整齐的白牙,灿然一笑。 不俗不媚,那笑容便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两人都没说话,又好像默契地懂了什麽。 手感还不错? 嗯,不错。 少女的俏皮大胆,不刻意撩拨,便已满溢了青春特有的无畏和率真,那般迷人。 朋友间一点暖昧的小玩笑,也挺有趣。 酒吧的气氛在午夜达到了高潮。 季云和余夏两人却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黑医少年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两人就跟了出来。 换作季云自己,早就跟上去了。 可余夏半点不着急,还在着季云请自己喝了奶茶。 像是别人请的,会更甜一点。 她拿着奶茶,脸颊上还泛着微的悄人红晕,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哇,好玩~下次还来。」 季云也拿着一杯冰可乐,用吸管啜着,听着这话笑笑不语。 没了酒吧里酒精和昏暗灯光的遮掩,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余夏想想又纠正道:「嗯,是和你一起才好玩。下次记得约我哟~」 季云也觉得是。 喝酒其实挺没意思的,蹦迪也没什麽意思,要和朋友一起玩才觉得乐趣。 正喝着,他看到手腕上的那条【面手炼】,问道:「对了,这手炼...?」 之前八门聚会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手炼似乎有什麽特别的寓意。 还有灵压,或许是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之前只是挡箭才戴的,要是那样,自己也不好占着了。 可余夏却没想收回去的意思,晶眸流转一抹意味深长,说道:「当然是送你的啦。戴着吧。如果不合适,它会自己断掉的。」 ? 季云听着也觉得很新奇,这手炼还能自己断? 想则余夏都说送自己了,也就没去多想了。 这时,两人又聊到了正事儿。 余夏感知到了什麽,说了一句:「那人已经去地下车上库走了。一共五个人季云点点头,问了一句:「一起去看看?」 他知道余夏那边是接到了祖奶奶的任务,一定要找到【昆仑胎】的。 他自己也想去看看,这背後到底什麽情况。 余夏:「嗯。」 她又想到了什麽,说道:「小满子的占卜还是很准的。你既然之前丢骰子丢到了最大的点数,最近肯定会撞大运。我感觉今晚我们可能就能找到重要线索。」 季云虽然也信气运,可之前没觉得人能轻易掌控气运。 但见识了地师姜满牌桌上那套转运手法,他此刻深信不疑。 难道自己最近真要撞大运? 两人就这麽边走边喝,不急不忙地去了车库。 余夏的真气修为很高,这点酒精完全不影响意识。 两人开车驶离了白玉京。 季云不知道余夏怎麽确定敌人位置的,但就是确定了。 让两人稍微意外的是,那黑医生没有离开白玉京多远,而是在七条街区外的一栋烂尾里去了。 白鹤路31号这边有一个叫「恒太别院」楼盘。 已经基本封顶,但地产商资金炼断了,烂尾了七八年了。 杂草丛生,塔吊钢管都锈迹斑斑。 此刻,烂尾楼地下车库里,脏器贩卖集团已经搭好了一个临时手术室。 一辆不起眼的黑车开到到了楼下。 打开车门,正是季云在酒吧见过的那个黑医少年。 开门迎接的那个地中海中介闻到了一股酒气,眉头一皱:「阿良,你小子怎麽又去喝酒了?荣爷那边不是说了,让你这几天安分一点吗。少去公共场所。」 阿良完全没当回事儿:「这点酒算什麽?不喝酒,哪里有乐趣?」 地中海中介听着也无奈,没再多说,转而说起了正事儿,道:「今晚有个大客户要『全肝移植』,荣爷那边让手术做好点,别出岔子。」 阿良傲然道:「我的手术出过岔子?」 地中海听着这话,非但没担心,反而眉头一松:「也对。不过阿良你还是小心点,最近江华有中海巡查组,荣爷叫我们低调点。这次如果不是客户身份特殊,也不会接着单子。」 阿良没兴趣说下去,朝着烂尾楼里面走了进去,「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素材」那边找好了没有?」 地中海快步赶了上去:「已经找到了,蛇头送来的,匹配很完美。就等你动刀了。」 两人说着,走入了黑暗中。 余夏把车停在了一条街区外。 这片烂尾楼占了很大一块地方,所以晚上也几乎没有行人。 两人悄然走在黑暗中。 「小心,九点钟方向那边有盯梢的。」 「那烂尾楼里至少有四个盯梢点,看来我们还真找到了窝点啊。」 有馀夏在,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藏在暗处的岗哨。 两人都是超凡者,避开岗哨後,就很容易就潜入了烂尾楼里。 也根本不用顺着楼梯走,找了一个没人能去的山坡,一跃而下。 很快就潜入了地下车库。 这车库深处,他们看到了亮光。 那是一所用雨布和板材搭建的临时手术室。 外型看着很简陋,可透过玻璃窗户,能看到几乎全是进口的奢华设备。 里面有两张病床,正在进行一场内脏移植手术。 能买得起这些设备的,这可不是什么小作坊了,而是某个巨型黑产业链的冰山一角。 黑暗中,季云和余夏看到了那个手术室,也知道这就他们要找的。 但这里只有几个医生,抓住了也没任何意义。 看着看着,余夏发现了什麽,一把拉回了季云,提醒道:「别盯一直着看, 有术道中人,这样会被发现的。」 季云点点头,他也感知到了机率若有若无的视线,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看得出来,这个流动手术室的防守不是一般的严密。 想到了什麽,季云招呼道:「走,我们换个地方。」 余夏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上了楼。 车库里严防死守,可其他楼层就完全没人了。 季云带着余夏来到了楼上,随便找了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地方。 拿出了【云纹夔龙镜】。 真气激活,立刻就看到清晰的画面。 季云融合了【千机棺】念力暴涨之後,突然发现用这镜子的可视距离也暴涨了。 差不多能看到附近五十米左右的场景。 这烂尾楼里,发光的地方就只有地下车库,而且手术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反光的镜。 随便一照,就看到了手术室里的场景。 换了几次,立刻就找到了一块玻璃上最清晰的视角。 像是摄像头一样,把那正在进行的手术照的清清楚楚。 身边余夏看着也难掩惊喜,「,这邪物是件好宝贝啊!」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去盯着了。 一些感知敏锐的超凡者确实能感知到被窥探,可刚才余夏已经确认,那个超凡者在手术室外守着。 现在这镜子直接照在了里面,根本不怕被发现。 两人就这样看着。 余夏看了看被切出来的的肝脏,说了一句:「是活体肝脏移植。」 季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这样移植,被取肝的人是活不成的。 同时余夏也认出了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老人:「那人是河汉钢铁集团老董事长。家族身家过千亿的顶级财阀。新闻里我看过,这几年他至少就已经换过两次肝脏了。」 「至少两次啊.」 季云倒是不意外,没有这财力,黑市这群家伙也不会顶风作案。 而且恐怖的不是换几次肝脏,而是次次都能匹配,这才离谱。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执刀的「黑医生」。 明明年纪不大,可在手术室里,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专注而专业,拿刀的手非常稳。 可以看得出来,整个手术室里,这少年是绝对的主事人。 看到另外一张手术台上躺着的「器官捐献人」,季云莫名就想到了之前超度的那个爱打篮球的少年。 大概他也是在这样的手术台上,完全不知情,就被人切去了心脏。 季云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并没有想做什麽,这只是喽罗。 整条黑产业链还在後头。 手术完成得非常快,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那董事长被运送出去,有早就等候的救护车和专业医护人员接手。 而另一边,手术室里还没结束。 【夔龙镜】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但季云这些日子和花铃看电视,超强的记忆力让他莫名其妙就学会了「读唇他一边看着,一边给身边的余夏复述着手术室里的对话。 画面里,外面的人又用担架抬来了三个昏迷中的人。 「阿良,还有三个『肉鸡」要处理。弄好点,今晚要空运去羊城,那边有客户等着要用。」 「除了那具本地的。其他蛇头送来的尸体都不用贴符。荣爷那边说了,有人来收尸。」 「小心一点,别被人盯上了。」 ,3 季云两人就看着手术室里,那操刀黑医把三个人的内脏调了个空。 那些器官像是商品一样一件件装在特殊的容器里,快速送走。 看得出,这已经是很成熟的产业链, 不多时,那黑衣少年做完手术,也离开了。 不过季云两人却没追上去。 那少年现实中有身份,有办法查,不用着急。 而这些尸体,才是重要的。 季云听了这群人的对话,才明白了之前超度的那篮球少年怎麽回事。 本地的「肉鸡」就要贴【化符】,让人死了都无法变鬼。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被人查到。 而另外那些人是蛇头从外地运来的,户体还有别的用处,就没有贴符篆。 转眼,三具没贴【化符】的户体,却被放在了黑色的裹尸袋里,装上了另一辆车运走了。 看到这里,余夏说了一句:「那是【封魂裹尸袋】,生魂还没离体,这样处理,应该要用他们的灵魂。」 两人看着这一幕,就猜到那是要干嘛了。 尸体值钱的脏器被剥完,留下生魂,八成就是要去炼制【血魂砂】了。 这器官团伙还真是物尽其用,受害者全身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 这群人很手法专业,反追踪意识也很强。 转运的过程也是各种防范,还有专业术道人士在处理。 季云甚至没敢多窥探。 不过,两人也没着急追上去。 余夏已经标记了那三具尸体的气味,等会慢慢去找就好。 等了片刻,季云和余夏两人这才离开烂尾楼,重新走到了街道上。 然而说来也巧,走着走着,突然余夏像是发现了什麽,抬头一看不远处的一栋楼上,轻喝一声:「我们被发现了!」 同时,她也呢喃了一句:「奇怪了,『那家伙」怎麽会盯着出来的人?」 正常来说,盯梢是盯着进去的人,可那个位置,却是盯着出来的人的。 余夏发现对方的第一时间,季云也看向了三百米外的那个漆黑窗口,两人狂追了上去。 被发现,当然要抓住那人。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瞬间消失。 余夏轻跃的同时,发现了什麽,还不忘提醒季云道:「小心,那人很厉害! 季云也没大意,真气运转,已然追了过去。 两人一人起,想堵住那人。 却没想那人轻松一跃两层楼,很快就翻身不见。 季云也一脸懵:消失了? 那人像是能隐身一样,转眼整个人就变得透明,快速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换作一般人,还真就立刻就得跟丢。 至少季云再看不到那人去哪儿了。 可余夏能捕捉到她的气味,穷追不舍。 追了上去之後,他们再次看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人影。 然而这时,季云看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式,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这是...科技隐身衣? 看着人要跑,余夏就准备施展法术。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遇到了难缠的对手,藏不住,再次狂奔。 因为高速移动,视野中也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光线虚影。 看到这一幕,季云立刻确定了,这就是X组织的【光学迷彩隐身衣】! 这是一种通过负反射材料使光线绕过物体表面实现隐身的特工战斗服。 还能像是变色龙一样,变成和环境一样的迷彩图层。 花铃说,那是x基金会的最高保密级装备之一。 而且在一看那流线的身材,莫名熟悉,他突然意识到是谁了,大喝一声:「 花铃姐?」 这一声大喊,对面那个正要把枪的人也不跑了。 身边不远处的余夏也停住了手。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转眼黑暗中,那个人影走了出来,摘下像是兜帽,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你们怎麽在这里?」 果然正是花铃。 第133章 一杀五 第133章 一杀五 季云看到是花铃,也松了一口气。 难怪刚才觉得那种被人用枪瞄着随时要中弹的压迫感这麽强。 原来是自己的特工姐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黑手术室确实有几个盯梢的,但算不上多专业。 而花铃,是专业特工。 一旁的余夏看着竟然是熟人,也颇感意外,同时恍然。 难怪刚才会发现一个反向盯梢的人。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花铃的隐藏手段还真不会被发现。 季云连忙介绍道:「那是花铃姐。」 余夏眨了眨眼,早猜到是谁了。 上次去季云家里,对面的房间就是这个姐姐的。 看到那高挑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她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惊艳。 【隐身衣】是贴身弹力紧身衣,像是鲨鱼皮泳衣一样,完美勾勒出了绝妙的身材线条。 季云也是第一次见花铃姐穿着衣服,眼前一亮。 可相比身材,他更好奇地看了看那隐身衣上的光学网格。 多层堆叠的碳纳米管加热形成了光学扭曲,这让她像是穿着一身随时可以变色的紧身迷彩服。 季云看着花铃走过来,主动介绍道:「花铃姐,这是余夏。」 余夏也很乖巧有礼貌地打招呼:「姐姐好~」 花铃看着两人,脸上刚才还刀锋一般的凛冽,突然化成了温柔的笑意:「夏夏啊...果然比电视上更漂亮。」 余夏听着被夸,也笑着回应:「姐姐才漂亮呢。」 闻了闻,果然也是很好闻的味道。 听到这话,花铃曼妙眸光盈满笑意。 这地方也不适合多说,她直接问道:「你们怎麽在这里?」 「之前我们在酒吧遇到了那个黑医生,就跟来了..」 季云简单的说了两句,反而好奇道:「花铃姐,你怎麽在这儿?」 不是说回家追剧去了吗? 现在怎麽跑来调查器官移植了。 花铃也觉得巧合,说道:「我之前觉得无聊,就查了一下那人。发现局子里有人顶替了,我就猜到他背後可能是一个大型犯罪集团。後来通过一些技术手段用了监控对比,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是江华医科大学研一的学生,叫卫子良。我又跟踪了他的通讯信号,然後一路追到这里来了,想看看什麽情况...」 她也发现了烂尾楼里可能正有一场秘密手术,但观察後知道追上去必然就会被发现,所以没敢贸然行动。 即便是那些人走了,花铃也没敢去追。 而是想把发现的参与人员都拍摄记录下来,等後面再慢慢找找线索排查。 没想到正巧拍到了偷偷摸摸出来的季云二人。 本以为隐藏的很好了,结果却被发现了。 就有了现在这场面。 果然,科技有科技的手段。 两边一对帐,真就是巧了。 花铃听着季云两人的计划,也惊讶道:「你们准备去追上去?」 她并不清楚的余夏的超凡能力,但至少科技手段是绝对无法保证追过去不被发现的。 季云点点头:「嗯。」 机会难得,他们也想去看看那些户体到底会被运到哪里去。 花铃听着,笑盈盈道:「不介意我打扰你们的约会的话...我跟你们一起?」 她接触过国际人口贩卖集团,知道风险极大。 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余夏知道她什麽意思,虽然被调侃,可也没半点不好意思,大大方方道:「当然不介意啦。」 季云也觉得挺好。 三人没开余夏的帕拉梅拉,而是花铃开的那辆公务奥迪。 这车上有很多高科技屏蔽装备,多套车牌,能尽可能地减少麻烦。 有馀夏定位,车很快就开到郊区的乡下。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郊区的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 花铃是专业特工,她知道郊区半夜开车一定会被盯梢的人察觉。 所以选择的路线很专业,看着地图导航,多次避开了可能有岗哨的路口。 终於,车辆开到了西郊的莲花村。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人员复杂,建筑物也密集,有很多像是布草洗衣厂之类的小型工厂。 余夏确认那几具尸体就在附近了。 三人没再开车去寻找,下了车。 花铃从後备箱里提出了一个长方体箱子,里面是重狙,提醒道:「你们小心,如果发生意外,就往开阔的地方跑。」 季云和余夏点点头:「嗯。」 情况不明,三个人都一起去,万一遇到危险可能全军覆没。 然而有一个狙击手在远处策应,那就再完美不过。 季云上次在鬼市可是见过她和队友联手狙杀敌人的战斗,可以说一名顶尖狙击手,能对绝大部分四境以下的超凡者都有致命威胁。 交代完,花铃身上的隐身衣就暗光流转,整个人融入了黑暗中。 看着人消失,季云两人也悄然朝着黑巷里走去。 余夏也颇为感慨:「现在外国的科技设备都这麽厉害了吗...这几乎屏蔽了大部分感知手段了。一件衣服,差不多就相当於一级邪物【鬼皮衣】了。」 不说广平锺家这种传统术道家族,就是异调局也没这样的装备。 季云也道:「是啊。听花铃姐说,这【隐身衣】还只是他们A级特工的制式装备。而这次X组织那边为了找回封禁物,还带了很多实验室级别的黑科技来江华, 很强的..」 余夏听着也耸耸肩,思道:「嗯,回去得提醒一下家里长辈们多收集一下相关情报了。毕竟现在看来,X组织和当年的启示会有脱不开的关系。」 季云也认可这点。 两人就悄然走了进去。 在农村,安多少摄像头,都不如养几条狗,数里地都能听到半夜来的人。 它们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人类看不到的阴物。 也多亏有馀夏,不然根本不可能悄然靠近, 走了大概两里地,两人来到了一个像是废旧工厂的地方。这里有高墙拦着, 还养着恶狠狠的几条大狼狗。 余夏确定了,尸体就在这里面。 季云拿【夔龙镜】看了一下,里面像是一个空旷的厂房,只有几个人在打牌守夜。 却没看到尸体在哪儿。 说来也巧。 就在两人在找尸体的时候,耳麦里,花铃说有车进来了。 没等多久,就看着一辆冷链车出现在视野中。 镜子里的浮现了倒车镜的画面,季云两人就看着货车径直开进了废旧工厂里。 「老三,又来货了。」 「先别玩了,把货先卸了。」 「哎呀,这几天怎麽这麽多货。」 卡车後视镜里,就看着院子里几个人从车厢里搬出三个黑色裹尸袋。 看到那熟悉的裹尸袋,季云两人确认了,就是这里。 「花铃姐,找到了。」 「嗯,我看到你们位置了。」 季云用通讯器报了点。 这时,身边的余夏也确定了什麽:「原来有障眼法。」 是这地方没错了,只是里面被障眼法遮蔽了,并不知道什麽情况。 季云两人看着那几个人把尸体抬进了厂房,没多久又出来了。 余夏观察了片刻,基本确定了敌人的强度,道:「五个人都有灵压波动,但都不高。应该是一二境的超凡者。那个光头是三境,看上去应该是血肉系的,稍为会棘手一点。」 季云点点头。 既然都找来这里了,肯定是要进去的。 冲锋这种角色,最适合他这种莽夫。 他当仁不让:「我进去看看。」 余夏暗中掠阵,还有一个花铃中狙击,已经是最好的配置了。 余夏点点头:「嗯。你小心点。」 季云没多说,拿出了之前打牌赢的那【千面易容面具】贴在了脸上。 这事儿牵扯巨大,余夏能不暴露身份,最好就不暴露身份。 不得不说,入师不愧是「阴裁缝」,浔阳祁家制作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真和肌肤一模一样。 完全贴合面部轮廓,一点都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转眼,季云就变成了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余夏帮忙整理了一下,又用朱砂在他脸上画了一道【大隐符】,隐匿气息。 确认没破绽,季云一跃而起,轻松翻墙而过。 卡车还没走,他就悄悄地摸了进去。 靠近了用【破障符】扫眼,一看,空空荡荡的厂房里,原来还有一个地下室的通道。 季云刚想试试能不能亨亨潜入,突然,房门上的一个铃铛就叮叮乱响了起来。 那几个正匪完尸体要坐下麽牌的人猛然一惊,领头光头一声爆喝道:「该死,储人贫进来了!快找出来!」 季云知道行踪三露,没储任何犹豫,脚下猛一证地,突进而上。 【八蝉】瞬间突进的二十米,一拳朝着最近的那个道人装束的家伙轰了过去。 麽团先杀脆皮,这在超凡世界也同样通用。 毕竟这些法系的超凡者,鬼知道会什麽奇奇怪怪的法术。 「咚!」 一拳麽破沙包闷响,蓄气的【空神击】根本没给敌人反应的机会,一拳麽得胸腔都凹陷了下去,麽爆了他的心脏。 这些人口贩卖的家伙,杀得毫无心理障碍。 转身没储任何的停歇,季云提了一口气,再次突进,直冲另外四人。 选择「功法类」的邪物,通常前期是不如直接选择身体强化类邪物的超凡者战力强的。 所以很大部分没储底蕴的民间超凡者,都会选择各种能变身,前可就储超强战力的邪物。 定晴一看,当头一人已经顷刻变身的情面獠牙的僵尸状态,同时一双暗沉指甲的利爪也抓了过来。 季云一拳麽上去,听到了「咚」的一声敲钟般的闷响。 他这才发现这家伙皮肤上也隐溢这铜色。 看上去邪物搭配是本命邪物【僵户】配合的某种金系元素类邪物,达到了类似铜甲户的效果。 一拳轰出,僵尸倒飞数米,重重砸在墙壁上。 他一口老血喷出,还不忘招呼同夥:「点子扎手!」 没麽死确实稍为储意外。 但季云也没供理会这家伙,瞳孔微微一眯,就看着一个轻飘飘的家伙一跃而来! 那人影刚窜出来,一身黑毛迎风见长,一双手臂竟然像是猴子一样垂在了脚踝。 季云看到这里,很是熟悉:「山!」 在民间,超凡者用自身经验个结出了一些威力巨大的固定邪物搭配。 就比如【山】+【风元素】邪物的组合,能麽能逃。 但凡能找到相关邪物,在同境超凡中,战力就储天然优势。 所以民间会看到很供超凡能力相近的超凡者。 这家伙还是一个三境,比之前的那花铃他们活捉的段老五还要强一大截。 而且,他也会【空神击】! 给人的感觉,像是某个神秘势力批量培养出来的职业打手一般。 思绪一闪而没。 这山裹挟风元素,一拳就轰了过来。 季云没去细想,连忙闪避。 他知道这家伙难缠,也是五人最强的那个,便根本没储与之纠缠的意思。 季云脚下一突进,突然朝着另外一个看着瘦弱,浑身湿淋淋的家伙冲了过去。 这家伙是个法系超凡! 季云现在越发体会到了【八蝉】的好用。 八步之内,他比枪快。 这个距离对方根本没储逃走的可能。 「咚!」 一拳像是麽爆了水袋,季云面前的哗啦啦炸裂成一团恶臭的黑水。 「滋滋滋...」 黑水储超强腐蚀性,在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 季云看着却半点不惊,接近五重的《金刚栗》真气如焰。 体表的真气层虽然不足以抵挡攻击,但对於这种喷溅的毒水却已经足够。 同时,他也看出了这人的手段,心中嘀咕了一句:「【溺死鬼】+水系元素类邪物的职业组合吗。」 常年贫迹论坛,这些搭配公式都已经熟记。 看到这一幕,他甚至都知道这家伙的手段了。 身体能元素化,还擅长毒素水系法术。 果然! 那人刚被崩成一滩黑水,背後就「嗖嗖嗖」听到破风声。 季云没看到那背後的毒水冷箭,可念力感知中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脑後的三根水箭。 法术可比不得子弹,速度甚至比拳头还慢很供,他现在的反应能力,让他歪了歪脑袋,便轻松躲开。 「啪啪啪」三以水箭直麽在了墙上,把厚实的砖墙就腐蚀穿了三个拳头大小的洞。 很强啊。 季云没来得及去供看,一眼身後山再次袭来。 那一拳裹挟了空气涟漪的【空神击】麽来,几乎贴着季云的脑袋而过。 这一刻,他储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也感知到了一种武技理解上的偷距, 季云很清楚地看到了对方拳头的破绽,他也很确定自己的【空神击】比对方领悟得深很供! 那种偷距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这一刻,季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得很厉害了。 他融合的三件邪物,【鬼门棺】丶【密宗陀罗经被】还储【千机棺】,几乎都是超凡者能融合的顶配了。 平日对练的都是花铃这种顶级特工,处处受虐。 可真遇到民间超凡者,那种巨大的落偷,让他感觉完全是两个麽次的对手。 这些民间超凡者无论格斗技巧,真气量,还是邪物质量,都比自己太远了。 哪怕眼前山供融合了一件邪物,季云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供少致命威胁。 以觉得难缠一点罢了。 季云没想理会这山,转身一拳轰向了那个僵尸男。 麽群架的经验就是如此,最好就是拧着一个麽,麽残麽死,直接减员,才是最优选择。 之前命中的一拳没来得及蓄多少「无」,这一拳可不一样。 早就冲着要先杀掉这家伙的麽算而蓄气,拳头麽出,在空气中激起了麽麽涟漪。 「咚!」 又是一拳闷响,打在了这家伙胸口。 异调局之所以会把【空神击】选入黑丝八式之一,就是因为这招几乎能应对钉大部分情况。 无论是元素类的阴物丶还是横练僵尸,「气栗」都能造成致命伤。 换做一般人来,这铜皮僵户怕是连子弹都麽不死。 要靠拳头麽死,更不可能。 然而【空神击】隔山麽牛,重拳的力道直接就灌入了对方的胸前里。 「噗~」 僵尸男又倒飞了出去。 这一口血严喷出来,甚至看到了内脏的碎末。 再次撞到墙上,他甚至连维持僵尸变身都做不到,已然进气少於出气。 季云冷冷警了一眼,确定丧失战斗力,便在没理会。 咨身避开了又一次飞爪,冲着那刚凝聚成人形的「溺死鬼」冲了过去的。 那山也满脸焦急。 他是看出来了,眼前的敌人就是没准备和他缠斗,就是想把自己的几个同夥先杀了。 可焦急也无可奈何。 季云冲向的溺死鬼知道自己要挨揍,身体已然鼓成水袋,准备一麽就爆开。 但这次季云却没蛮横用拳头,而是手里藏了两张【雷火符】,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 雷火符像是手雷一样在那人身上炸开。 火焰甚至把黑水烧成一片蒸汽。 破邪法,还是符篆更好用。 这种变身类的邪物能让人直接便成了半人般鬼状态,可也就意味着,他们会更供受到那些辟邪符的伤害。 那人被符篆烧的叫唤。 然而没等季云再次冲上去补宁,突然脖子上就出现一根上吊绳。 麻绳瞬间从虚影化作了实体,急速把他拉在了半空中。 双脚离地,根本无法发力。 上吊绳越勒越紧,像是一双鬼手掐着脖子,力量大的惊人,完全无法挣脱。 季云眉头一皱,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时候中招的。 果然,民间还是储各种奇奇怪怪的高手。 上吊绳套在脖子上,瞬间让他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第134章 孽佛!百尸阵!好多魂砂!(补) 第134章 孽佛!百尸阵!好多魂砂!(补) 看着季云在半空中挣扎,藏在角落里那个暗中施法的乾瘦小老头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同时後怕道:「这家伙被我的【上吊绳】套住,活不了了。」 刚才多亏自己躲在後面,不然还真得被一拳打死。 好在是给了自己施法的时间。 规则类的一级邪物【上吊绳】,这可是稀罕物。虽然施法准备时间很长,可一旦成功,就能悄无声息套在人脖子上。 只要自己没死,被套中脖子的目标就无法解脱。 那山也松了一口气,可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也没想就几个照面,突然冒出这麽一个家伙,自己五个人,就一死两重伤了?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乱踏的季云,目光如刀子般阴冷,拳头开始蓄气,就要准备将其干掉。 这一刻,季云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还有下面那家伙犹如实质的杀机。 那种感觉是,仿佛下一秒自己再不挣脱,就得暴毙当场。 可就是这种临死前的恐惧感,像是强效镇定剂,让他的思绪沉浸在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冷静状态中。 思绪无比清晰。 季云听着通讯器里的消息,瞬间抓住了那灵光一现的生机,爆喝一声:「不用!」 通讯器里,花铃想开枪枝援。 但季云拒绝了。 他可不是乱蹬。 而像是旱鸭子掉入河里,开始拼命踩水, 起初完全感觉不到什麽,但就是这种死亡来临的压迫感让他踩着踩着,突然感觉脚下有了越来越重的阻力。 黄半仙就说过,当他什麽时候【八蝉】有了踩水的感觉,才算踏空真正入门了。 这一刻,季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那是什麽感觉了。 他之前就发现自己修行的时候,很容易陷入一种时间一晃就过的状态。尤其是在战斗中,总会有偶一些灵光一闪的感悟冒出来。 後来和余夏交流之後,才知道那是别「顿悟」。 季云半命诅咒觉醒的血脉天赋,就是记忆和悟性相关。 别人求之不得的顿悟状态,他却很容易就陷入进去。 就比如眼下。 千百次苦修,不如生死关头一次顿悟。 死亡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极致舒爽的感觉。 身下那山已然一跃而起,蓄力轰拳,一拳就打了上来。 这一下要正面挨中,季云觉得自己八成要当场暴毙! 可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他猛然踏了一脚。 明明是踩在空气上,却仿佛踏在了台阶上。 就是这一脚,让他身体在半空中乱晃的身子陡然站稳了,一个翻越躲开了那一拳。 那山也大吃一惊。 可没有预料这家伙会在半空中躲开,反而,被人一脚端在了後背,像是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啊...那家伙真是离谱的悟性啊。」 围墙上的余夏躲在黑暗中看着那场战斗,也感慨不已。 嘴里虽然羡慕,可脸上却满是盈盈笑意。 她看着绝境都没让帮忙的季云,赞叹了一声:「不过也真厉害呢~」 余夏也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那种规则类邪物,不击杀施术者,很麻烦的。 她手里拿出一道黄符,轻喝一声:「花开十六...万法皆解!」 术式瞬成。 转眼,季云脖颈上的绳套突然就消失了。 对面,那拿着一根上吊绳还在努力施法的小老头面色一变,不明白自己的法术怎麽失效了。 可现实再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季云在半空中轻盈地翻身而下,甚至没完全落在地面,他脚下蓄积的气就越来越厚。 「啪」一声爆响,整个人猛冲而出。 不好! 那小老头眼中的恐惧还没苏展在脸上,就看着一个铁拳朝着自己脑袋轰了过来。 「咚丶咚丶咚!」 一拳打蒙,又掐着脖颈连轰三拳,当场暴毙。 转眼五人就就剩下一人。 那山见势不对,扭头就跑。 刚才一番交手,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奈何不得这强敌。现在四个同伴死的死, 重伤的重伤,他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麽。 但打不过,他还能逃! 风元素在身体四周蒙绕,他一跃数十米,已然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速度哪怕是季云想追,都很难追到。 而且追到也是杀不掉。 可这时候,那人刚踏上院墙,胸口毫无预兆地就炸裂开了血光。 赫然是远处的花铃开枪了。 局势瞬间终结。 那山毕竟是三境超凡,挨了这一枪竟然没死。 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伤口里却不是血肉,正好能看见那像是头发一样密密麻麻的「头发」。 正是因为这密密麻麻的头发,挡住了子弹打破心脏。 季云见过,这是「风邪」。 可惜虽然一枪没暴毙,但一口气被打破,想逃也不可能了。 季云猛冲上去,将其按在地上就是一通猛锤。 「咚!」 「咚!」 「咚!」 他再没给敌人任何蓄气翻身的机会,雨点般的重拳轰在脑袋上,已然将其打得当场暴毙。 季云感知到敌人的气溃散,这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时,余夏也翻入了院子。 季云把剩下两个重伤的家伙了结,捡起了那根邪物【上吊绳】,两人进入了仓房里。 战斗虽然结束的得很快,可敌人八成还有一些预警手段,说不定增援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必须尽快确认这里有什麽。 两人走了进去。 余夏看了看四周,确认没危险,两人就打开了地上的那块铁板,走入了地下室。 刚一下去,就看见了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镇邪的黄符。 再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堵门,门上贴满了紫符。 余夏看到这里,双眼微微一眯,也难掩期待:「啊...看来我们还真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说着,她脸上已经出现了【雄伯】体面。 季云也是这样的想的。 这麽大的很阵仗,他也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麽。 有馀夏在身後,季云没顾忌,直接打开了那贴着紫符的房门。 这一看, 一股冰冷彻骨,混杂着浓烈陈年腐臭的浑浊空气猛地扑出来。 血腥味如黏腻的血浆糊在脸上,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这地下室没有灯光,但蒙绕着一股诡异的红光。 照亮出了像是腊肉一样,挂了整个天花板的...户体! 几百具尸体! 它们如同屠宰场里悬挂待处理的牲畜,被粗壮的铁钩贯穿肩脾骨,从天花板垂落下来,铁链冰冷地反射着微弱的红光。 哪怕是早有预料,季云和余夏两人看着都眉头一皱。 他们想过会有户体,但没想过有这麽多。 在最外面的位置,看到了之前在烂尾楼里看到的那三具户体。 看面孔,皮肤黑,大多数东南亚暹罗丶缅南的面孔,还有一些外国人。 看到户体,两人眼中的震惊一闪而没。 余夏看了一眼户体,也琢磨道:「这几年一直有说去东南亚旅游的外国人失踪,看来就是这器官人口贩卖集团乾的了..:」 季云也点点头。 上次他和花铃在「天茂百货商场」遇袭的时候,那些匪徒就用了将近百人的基因丧尸。 当时季云就怀疑江华有一个大型人口贩卖集团。 现在一看,应该是同一拨人了。 尸体没什麽好看的。 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材料」。 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立刻就看到了更为震惊的一幕。 这地下室呈现四象形,户体分布四周。 而正中央,竟然是一颗三米高的巨大佛头! 佛像的面容乍看慈悲庄严,细看却极其诡异扭曲。双眼紧闭,像是一种极其痛苦怒目圆睁的表情,但嘴角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佛首表面布满裂痕,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铁锈味。 给人一种..:「似魔似佛」的强烈冲突。 季云看着那佛头,目光一瞬恍惚。 余夏毕竟是千年巫世家,她看到这佛头面色猛变,拉着身边的季云暴退到了门口:「小心!」 听着耳旁这一声轻喝轻喝,季云如梦中惊醒。 他这才心有馀悸地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糊里糊涂就走了过去。 这明显是中了精神幻术。 隔着这麽远他在看着那佛头,他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头晕目眩的精神冲击。 余夏眸光凝重,说道:「这是【孽佛】。一些邪道修士窃取佛头,借用香火之力供奉出的邪恶阴神。」 季云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没听过这东西是什麽。 但感知了一下灵压,至少是三级邪物。 余夏又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和阵法,「难怪了.:.原来是用这『孽佛」在折磨生魂,制造血魂砂。而且有这『孽佛』在这里,根本没人能靠近。」 季云之前就知道有人在制作【血魂砂】,可看到现场,才知道如此惨绝人寰。 这地窖里的怨气,简直冲天! 然而没等他们多想,这时,耳麦里传来了花铃急声警告:「你们快点离开, 有几辆可疑车辆赶来了。他们速度很快,最多五分钟就会到你们哪里!」 混乱精神力形成的磁场,甚至连通讯都断断续续。 季云和余夏也不敢大意。 可就这样走了,他们的觉得不甘心, 余夏突然想到了什麽,偏头看了一眼季云,道:「..差点忘了!【千机棺】专门镇压封印一切鬼物,包括邪物!」 如果是她自己,还真奈何这孽佛不得。 不说靠近,三米高的这麽大一尊石头,搬都搬不走。 季云知道她什麽意思,眼神也亮了起来:对啊! 不管那些暗中的家伙是怎麽想的,不能让他们得逞就对了。 这佛头,先试试能不能带走。 说干就干。 季云想到这里,汇聚真气,毫不犹豫地就念诵起了咒语: 「棺木倒悬处,阴阳两不沾, 此咒开鬼门,关关不易棺棺难; 一木镇天灵,二木封七魄三木断因果,四木绝轮回咒语急速念诵而出,转眼,一百零八跟棺木就出现在了佛头四周。 「一百零八,封灵禁绝!」 「棺合!」 邪物可不是鬼物,又不会动。 它本身的灵性对季云来说并没有多大威胁。 像是强行吞了一口大包子,虽然有点嘻着不好顺下,但最终季云还是成功合上了棺木。 「框」的一声。 棺木合拢,整个人佛头都消失不见。 刹那间,偌大的地下室中央,空空荡荡。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负面精神力磁场也顷刻消失了。 几百具悬挂的户体,仿佛得到了解脱。 季云意外发现,他竟然感受到了来自户体的「谢意」。 他也顺手用朱砂画出了超度的符,快速念诵了经文。 而余夏却走了进去。 这一看,再次震惊! 刚才是佛消失的位置,有一块像是红色水晶的东西。 季云看到这里,也惊道:「血魂砂!」 这麽一大块,大概有好二三十公斤的样子? 看着那块红色的晶体,季云难掩震惊。 虽然知道血魂砂是这些家伙制造出来的,可看着这麽大一块,他难以描述自已心中的复杂的思绪在想什麽。 要知道,正常【魂砂】10万左右一克,哪怕是黑市里的【血魂砂】也要2万左右一克。 现在,这一坨,不是至少价值多少个亿? 钱还是一回事儿。 这可是精纯阴灵力啊! 季云脑子里不自觉就在想,这麽一大坨血魂砂,会当多少头A级鬼物的阴灵力? 余夏毕竟是大世家,见过宝贝。 虽然她也震惊,但也很快回过神来。 她看着表情一的季云,提醒了一声:「收走?」 季云这才掀开纷乱思绪:「嗯。」 时间紧迫,带走肯定不方便,还容易被人顺着血魂砂的气息追上。 他再次念诵咒语。 不多时,【鬼门棺】出现,将这坨血魂砂封印在了里面。 两人查看了下地下室再没有什麽别的特殊,快速离开。 上去之後又把几具尸体弄在一堆,点燃了一把火。 季云和余夏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隐没。 第135章 夜查病栋的鬼护士.jpg 第135章 夜查病栋的鬼护士.jpg 如花铃说的那样,敌人的增援来的很快。 【血魂砂】现在是官方已经明令禁止的违禁品,就像是制毒工厂,不可能重要人物和炼尸工厂都在一起。 这群民间超凡者原本就是一群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之前工厂里的五个人,更像是「保险丝」。 一旦保险熔断,立刻就会有高手来增援。 这群人原本的计划是,如果遇到官方大规模清剿,不可力敌那就直接放弃; 如果是遇到小规模的调查,他们就来灭口。 毕竟有信仰香火的【孽佛】可没那麽好找,这麽大一尊石佛头像,也没那麽容易被人搬走。 至少他们赶过来来,最多损失几个喽罗,无伤大雅。 只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十分钟,东西竟然不见了? 几个带着头套的神秘人目光阴沉地看着的院子里的还没烧完的尸体。 「【孽佛】和【血魂砂】都不见了。来人的手段非常专业,几乎没留下什麽痕迹。」 「道长,你召回的残魂中看到什麽吗?」 「子弹和空神击。动手的至少两个人。一个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枪手。 东子融合的山魈』,敏捷属性很高,正面中枪的可能性不大,可能是远距离狙击。」 「能杀掉东和波仔他们五个,实不弱。但也不会太强。可能是三境的超凡。」 「官方的人?」 「可能性不大。异调局来一般是六人以上的整编小队。如果是调查员,也绝对不会直接动手。更可能遇到黑吃黑了。能这麽快转移【孽佛】,无论用了什麽手段,必然是有备而来。可能已经盯上这个据点很久了。」 「嗯。无论如何这里已经暴露了,先走吧。还有,调查今晚所有进货』渠道,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66 '' 几个蒙面人在院子里停留了没多久,转眼就快速撤离。 地下室里还有大量户体残骸,也一把火焚户灭迹。 另一边,奥迪车上。 季云三人早就避开了追兵,在黑暗中一路疾驰。 他们没有直接回城里,而是朝着城外没有摄像头的乡村小路继续在绕弯子。 隔得老远,他们也看到了之前工厂燃烧起的熊熊大火。 那犯罪团消灭证据的手段比他们更直接更彻底。 这把火,怕是什麽都留不下。 车上,季云三人意料之中,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仔细调查,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或许还能追查到他们身上;但证据一毁,这事儿基本就到此打住了。 敌人的谨慎反而是帮他们收了尾。 三人脸上都浮现着轻松的神色。 季云坐在副驾座上,胳膊肘搭在窗户上,手放在窗户外,迎风,手掌像是捏着什麽圆形物品。 他在感受捏着「气」的感觉。 之前激战的时候,突然就领悟到踏空的奥秘。 但心头那股灵光一闪的感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 他正在找回那种还没消失的感觉。 捏着捏着,他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团肉眼可见气团。 后座的余夏看着这一幕,美眸笑意盈盈,感慨道:「季云,你的悟性真的很夸张啊,,' 她虽然是法系术士,可也知道【八蝉】的难度。要踏空,那是对气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很高程度。 季云笑笑,「嗯。突然就有感悟了。」 他也庆幸和余夏来了,没有这麽一个高手掠阵,他是万万不可能打得这麽激进的。 没有这麽激进,也不会让自己在危机中有这麽多的感悟。 花铃最近也在学气功,馀光瞥见季云手里的气团,也知道那有多麽不容易,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意。 但平日都是她和季云一起训练,她也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突然灵光一闪就领悟了的夸张领悟能力。 反而花铃更好奇调查结果。 她刚才没进去,也好奇问道:「刚才有发现什麽吗?」 季云把之前的发现也说了出来:「一个【血魂砂】的炼制工厂。几百具外来尸体. う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了,江华有一个国际人口和器官贩卖集团。 「这样啊.」 花铃听完,神情也露出了一抹凝重。 她比季云两人更清楚人口贩卖集团意味着什麽,那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 牵扯可不止是犯罪集团,还有很多真正的「大人物」。 虽然季云三人这次行动,好像除了知道这是【血魂砂】的工厂,并没有找到其他线索,也没抓到什麽重要人物。 但其实已经足够了。 租房丶运输丶参与人员,还有那几百号偷渡运送过来外国「肉鸡」...这诸多环节,想要完全抹除因果线索,几乎不可能。 而且哪怕是熔断灭口,也必然是有痕迹。 所以调查就有方向了。 三人聊了几句,倒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 而聊着聊着,作为职业特工的直觉,花铃突然说出了一个让季云两人很意外切入点:「我有个怀疑,那个阿良,可能是故意诱导我们来的。」 季云意外道:「故意?」 今晚他们能准确找到这个据点,还真是因为那个黑医。 余夏也好奇地听着。 她因为今晚是第一次见到那个黑医,并不清楚什麽情况。 花铃职业让她的思维逻辑和一般人不一样,点点头道:「嗯。之前他当街伤人,看着是一个随机事件。但他被保出来之後,却继续在公共场所露面,这就是一个很大问题了。 像是故意在暴露。我之前调查过他的档案。他是江华医科大学的学生,能查到的学习档案,成绩并不突出。可就是这样的人,能在器官贩卖的黑产业链里当主刀医生,两者本就是矛盾的。这人医学天赋一定极高,智商也绝对不低。」 「嗯。 ,,季云听着也觉得有理。 都是大学生,学医的难度早有耳闻。 他想到了之前在烂尾楼里看那家伙做手术从容不迫的样子,技艺绝对精湛。 花铃直接得出了结论:「这种聪明人,如果不是性格缺陷导致的狂傲。那麽,很有可能就是,他故意伪装的人设。「 说着,她又道:「在我们来之前,我还只是怀疑。但现在我们真的顺利摸到这个据点,基本能肯定了我的猜想。他就是故意的。」 季云疑惑道:「那家伙不是犯罪团伙的重要人物吗,为什麽要主动给线索?」 那家伙手术刀下杀的人,绝对不少。 这种人要说善良,绝对算不上。 花铃眸光里也浮现了思索,回应道:「动机目前我还想不明白。但我以前遇到过一些案子,有些高智商的罪犯,就会故意制造线索,引导人去调查。如果警方找不到线索,他们甚至还会释放更多的线索...「 她又道:「那是一种病态心理,有人能懂丶能欣赏他们所谓的犯罪艺术』。哪怕是被抓住,他们也会觉得很享受。但那个卫子良应该不是。」 作为职业特工,她对犯罪心理学研究很深。 任何看似完美的犯罪,必然都有一条或明或暗的因果线。 季云和余夏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一回想,也觉得应该如此。 花铃说到回了主题,又道:「那阿良应该只是想给出线索,让人找到那个器官人口贩卖团伙。甚至是之前我们去超度的那个'心脏被挖的学生』的亡魂,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失误』,让他成了鬼。可能也是出自这阿良之手。」 这一说,三人都更好奇,那家伙为什麽要这麽做了。 花铃接着分析道:「我觉得他选这个时机,可能是因为...现在巡查组还在江华。尤其是上次白玉京出了孙苗苗』的事件之後,异调局的便衣非常多。他在白玉京打架伤人很容易就会被注意到。可能就是想引起我们这样的专业人注意。」 「嗯。」,季云也听明白了。 异调局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甚至已经开始调查了。 但体制内的调查都有流程要走,本能地会慢一拍。 而且花铃清楚知道调查这种案件的阻力,很大部分是来自官方。 所以没有进展才正常。 而季云三人比较特殊,他们没这麽多顾虑。 余夏的手段又非常特殊,直接绕开了各种需要谨慎处理的环节,找到了工厂源头。 这才有了刚才他们能打得那些家伙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说,事情的脉络也清楚了。 花铃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季云和与余夏都觉得有道理。 同时问题又回来了:他为什麽这麽做? 还有一个问题是,那些家伙弄这麽多【血魂砂】? 【魂砂】虽然是超凡硬通货,用途广泛。 可【血魂砂】作用就有限了,因为副作用巨大,几平只能用来养养鬼,有限地当当材料。 按照目前这情况,那犯罪集团背後肯定不止这麽一个据点。 或许早就储备了海量的血魂砂了。 这一想,不是养鬼,就是弄什麽邪法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麽,但其实像是X组织,葬八门那些消息灵通的势力,早就发现江华市上空笼罩着一股阴云。 像是有多方大势力在暗中博弈,也不知道在争什麽。 不过来看,真相也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但无论怎麽看,都和季云三人没多大关系。 今晚,他们真就只是碰巧的遇到。 那黑医生卫子良释放的线索不止这一条,只是碰巧他们遇到了。 而且有能力处理掉。 才有了现在这局面。 「夏夏,去家里坐坐?等等天亮了我去买菜,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好呀。谢谢花铃姐。」 L ,正事儿聊完,车上一片轻松气氛。 现在才半夜四点多,天亮还有一会儿。 奥迪在郊外绕了一圈,然後这才回城。 花铃邀请余夏去家里做客,这姑娘可不含蓄,很开心就答应了。 不多时,三人回到了城北区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 余夏上次已经来家里住过,甚至季云房间里还有她留的几个箱子,什麽都有,也方便。 她的性格可不会那麽扭扭妮妮,回家之後就当自己家里,很快和花铃打成了一堆。 不过她倒是没再好意思睡在季云屋里了,洗了澡就去了花铃房间。 因为门对门,花铃睡觉又从来不会锁门,季云在隔壁很清楚地能听到两女聊天的内容。 花铃姐还是那样,总能找到话题。 从睡衣聊到身材,聊娱乐圈的八卦,聊兴趣爱好..最後人家余夏家里几口人差点都问出来了。 余夏的性格也很外向,无话不说。 她也很喜欢这个闻起来很好闻的姐姐。 一个亲和力极强,一个性格又外向,很快聊着聊着,就感觉很熟很亲密了。 看样子是打算聊到天亮了。 季云洗了澡,也没去听她们在聊什麽。 回到房间,他开始吐纳冥想。 之前鬼门棺收了那麽一大块【血魂砂】,精纯的阴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反馈自身。 上次消化了那一批【血菩提】之後他就觉自己的《无漏金刚》快要突破,今晚一场恶战之後,更是清晰。 这一闭目,转眼就沉浸了进去。 修行不觉时间流逝。 墙上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季云从暗中深度冥想状态中缓缓聚神。 意识回归身体,发现了身体的变化,他猛然睁开眼睛,心中瞬间惊喜道:「《无漏金刚》五重了!」 丹田气海仿佛喷涌的清泉,滚滚真气奔涌不息,流动在四肢经脉中,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感。 虽然早有预期,可突破五重之後,季云依旧难掩喜色。 大部分佛门功法都是厚积薄发,後期发力。尤其是这《密宗九转无漏金刚》,前几重和其他炼体功法差距还不大。可四重之後,境界每提升一重,真气量就会翻倍,这种夸张的增幅是其他任何气功都无法相提并论的。真气量大幅暴涨之後,肉身也会大幅增强。尤其是後面七重之後,便已是罗汉金身,肉身如金铜铸就,真气量源源不绝。 「这就是五重吗.」 季云感受了一下体内突然暴涨了一大截真气也难掩喜色。 对於气功师来说,真气的灵界,几乎决定了一切。 浑厚的真气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气」的存在,像是【空神击】这样的气功招式,蓄气时间会更短丶威能会更夸张。 战力肉眼可见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昨天还觉得像是流沙般要从之间溜走「踏空」感,在境界突破後,再次回来了! 季云抓了抓空气,清晰地感觉到了抓住了「气」的感觉。 具体有多大变化,要出去试试才知道。 正想着,这时候突然一个脑袋从门外冒了出来,唤了一声:「咦,你醒了?」 正是余夏。 她说着就走进来了。 之前知道季云修行在关键时刻,她也没打扰。 现在看着季云结束修炼,当然就无所谓了。 余夏像是也发现了什麽,眨了眨看了看季云,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突破的时候很难完美控制气,此刻季云身体外还有一些不规则的气在流动。 普通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余夏却是瞪大晶眸,惊讶道:「你真气境界突破了?」 她可是知道季云气功底子是非常好的。 至少对於二境的超凡者来说,已经是非常夸张的真气量了。 要知道真气越充沛,也就意味着想要突破当前境界就越难。 何况是《无漏金刚》这门以难修行出名的炼体秘法。 季云点点头:「嗯。刚突破五重了。」 这还没完。 五重之後,体内融合的邪物超凡能力也有了提升,鬼门棺反馈阴灵力的效率也暴涨了将近一倍。 昨天封印的【血魂砂】还有大半,消化完,还能涨不少。 这话一出,余夏晶眸中闪动着意外:「啊!真突破了?」 看着季云的表情,她也没多说,只为他开心:「对了,你饿了没?我点了外卖,不过已经冷了,你要吃饭我给你打热。」 对余夏这种大家小姐,能帮忙加热外卖,已经是很在意的人才会这样做了。 「咦..怎麽都三点了。」 季云倒是饿了,看了看时钟嘀咕了一句,又好奇问道:「花铃姐没在家?」 余夏说道:「是啊。一大清早花铃姐说X组织那边有任务要她去一趟。让我们中午自己点外卖。晚上她会买菜回来一起吃饭。「 说道这里,她反而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没发现花铃姐出门了?」 「???」 季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在修炼怎麽发现。 这在他感觉再正常不过的常识,却让余夏表情一瞬古怪,幽幽道:「你不会...冥想的时候,什麽都没听到吧?」 季云反问道:「冥想不都是这样?」 6 ,余夏听着那俏脸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看了看季云,又想到了自己苦哈哈的冥想,语气说不出的古怪:「算了,跟你这样天赋怪说不清楚。「 季云没搞懂,问道:「怎麽了?」 余夏美眸白了他一眼,这才解释了一句:「要知道,深度冥想很难的好吧。往往打坐一晚上,能有一两小时进入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就很不错了。你这家伙,一整晚都这样?」 季云这才恍然,嘀咕道:「啊?我还以为冥想都这样。不是找到那种感觉,然後就听不见了吗?」 也不是是整晚,最初一会儿思绪还是会胡思乱想的。 然後进入状态後,整个人仿佛就融入了四周世界里。 内观气海,四周尽是无垠宇宙。 季云能如此安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道家里有花铃和余夏,这让他完全心无旁骛,一心就扎在了修行中。 「才不是呢。」 余夏吐槽了一句,不过一想季云这家伙领悟的天赋,也能理解了,「想要长期沉浸在那种深度冥想状态中,往往要稳的心性。那是一些大师级的术道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 季云听到余夏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能突破,好像不仅仅是因为鬼门棺供给的源源不断的阴灵力,还有自己悟性的原因? 余夏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聊。 她转头出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洗漱去吧。我去给你加热外卖。」 季云应了一声:「哦。「 境界突破了,神清气爽。 季云很快洗漱,来到饭厅的时候,正看着余夏带着手套把微波炉里的外卖拿出来。 又看了看三叔的房间,没人。 想来又是夜不归宿,早已习惯。 余夏真是半点看不出是在别人家里做客,反而她更像主人,拿出碗筷,招呼季云道:「快来吃饭。「 季云坐在了椅子上。 余夏已经吃过了,她就坐在旁边帮忙盛饭。 季云也吃得顺心。 余夏一边做事儿,一边说道:「对了,昨天工厂干掉那几个人,我让家里人查了查,发现其中两个是已经执行了死刑的死刑犯。似乎是些有家伙抓住了司法体系的漏洞,专门培养了一批死刑犯打』。现在官方也注意到了,正在排查。」 L ,季云听着也不奇怪。 之前花铃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发现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余夏又聊了几句。 後续的剧情和花铃姐说猜测的那样,没有任何意外,昨天那个魂砂工厂的线索断了。 查到了几个关键的人,要麽失踪,要麽暴毙。 反正就是无法再继续调查下去。 和花铃曾经调查过国际人口贩卖组织的案子,如出一辙。 那国际犯罪团伙的能量,大到了正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 两人聊了几句正事儿,也没多少兴致了。 不过对季云来说,他可能是昨晚最大的收获者,那批【血魂砂】成了他突破的最大助力。 似乎正应了姜满的骰子占卜,那「555」的豹子点数,给季云带来了一次大机缘。 季云吃东西很快,一口喝乾粥,余夏又帮他盛了一碗。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好像这样相处就很自然了。 正吃着吃着,手机屏幕上亮起了消息。 季云解锁打开,随手就点开了。 余夏本来也来不想窥探季云的隐私,可馀光一瞥那通讯软体上闪动的头像,竟然是一个熟悉的西瓜头。 她也来了兴趣,道:「咦,西瓜给你发信息了也。」 余夏认识卢西比季云早很多,关系也熟太多。 季云觉得也没什麽好避的。 他直接就点开了那十几条提示「图片」的简讯。 这一点开,他眼皮莫名一抽,立刻就有点後悔了。 因为卢西瓜这家伙,发了一堆漫画原稿过来。 「夜查病栋的鬼护士A(爆衣大凶版).jpg」 「夜查病栋的鬼护士B(超短裙,变身骨刺尾).jpg」 「查房御姐医生(黑丝眼镜版,变身发鬼).jpg」 「三人查房混战剧情.TXT」 「—」 一连串上色後的稿子,还有剧本都了过来。 末了,这家伙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云哥,你帮我参考一下,这是我下一卷会出来了几个新妖怪。可我总觉哪不对,你帮我看看缺点什麽..」 季云记起了。 这是昨天两人聊过的话题。 西瓜那家伙说要发来聊聊,还真发来了。 只是没想是这时候。 第136章 炼制万魂幡的邪修 第136章 炼制万魂幡的邪修 色色和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而《豪色百鬼录》就是两者的结合。 西瓜这家伙在这H漫赛道上,简直独领风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无论剧情丶人设,还是画风,该恐怖就就恐怖,该瑟瑟就瑟瑟,就完全能当壁纸那种精致。 《豪色百鬼录》是单元剧的色情鬼故事,主角会去各种地方,遇到各种颜色拉满的鬼怪,当然少不了各种肉搏画面。 哪怕排除颜色,季云也是打心里认可,西瓜这家伙,真的是很有才华和天赋的漫画家。 原本吧,男生之间分享一下资源,再正常不过。 之前赵凯那胖子就总给季云分享一些精品番。 何况还是百鬼录的作者。 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然而,身边还有一个姑娘。 季云瞬间就有点尴尬了。 他本来想关掉,等等吃完饭再看的。 一旁的余夏却完全不在意,反而看了看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吐槽了一句:「啊...西瓜这家伙,总是画这些少儿不宜的漫画...迟早会被阴灵伤身的。」 说着她还用手指划了划屏幕,欣赏了一下原稿:「不过话说回来,这鬼护士的胸脯也太夸张了吧?你们男的都喜欢这种?昨天那个『汤夫人」也是,现实哪有这麽大,还不受地心引力影响的?」 6 」 季云听着没敢搭话。 心道,正因为现实里没有这麽完美的人物,这才是二次元。 西瓜这《豪色百鬼录》,可以说写尽了男人对欲望的一切幻想。 他笔下那些妖怪,各个生动形象,犹如历史上真实有过的一样。 汤夫人丶血姬丶猫妖丶屏女丶魅姬丶绮罗藤花女丶鬼绣娘...每一个给人印象深刻。 中式古典丶国外传说...简直是新版艳情聊斋。 余夏又点开TXT文件看了看剧本大纲。 她自己也写剧本,所以算是半个专业人士, 看完之後,她就忍不住吐槽道:「昨天我听你们聊了这剧情,简直太老套了。主角去医院住院,鬼护士就黏上来了,就不能加点其他剧情啊。比如说,主角住院,有个女孩去看他...然後各种被鬼惊吓,厉鬼上身,又或者必须遵守恐怖规则,男主就和女主上演了各种没羞没躁的画面..」 对啊! 季云听着这剧情,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下画面,还真觉得挺有意思。 越想,余夏觉得自己的想法越可以,她看着季云在吃饭,眨了眨眼问道:「我帮你回复?」 季云耸肩表示没意见。 都是朋友,又不是外人。 何况他也觉得余夏这想法是真不错, 余夏得到许可,兴高采烈地直接就打字回复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卢西那边就回复了:「卧槽!云哥,你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灵异规则啊,我怎麽忘了这麽重要设定!哈哈哈哈...我去赶稿子了,等我画完,发给你看。噢,还有,有没有喜欢的角色,下次我帮你做一个...「 余夏看着了嘴,嘀咕了一句:「西瓜也真是的,一屋子纸人,阴气比阳气都重。别哪天邪物失控了。」 说着,毕竟是朋友,她也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西瓜真是很才华的漫画师。」 季云点点头,深表认可。 然而下一句,余夏就问出了一句他大感意外的话来:「对了,季云,你们男生平时在哪个网站看西瓜的《豪色百鬼录》啊?我之前搜了一下,没搜到。」 4 列季云当然不会说。 找资源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国内法律不允许,正常搜都是删减版, 余夏看着他闷头吃饭不说话,眯着眼,一脸坏笑地说道:「你不给我说,我可是要翻你的浏览器了哈。」 季云好笑又好气,反问道:「这是男生向的漫画。你干嘛这麽感兴趣?」 余夏听到这话,目光里浮现了一抹正色:「卢叔叔之前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多关照一下西瓜的。最好能把那家伙从二次元世界拉回来.::」 说着,她又道:「但昨天聚会我有种感觉,西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受到了邪物的影响。所以想从他的作品里看看情况。」 季云听着原来如此。 作品很多时候能反映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但他一直有追《豪色百鬼录》,感觉也没什麽问题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感觉代入感太强烈了。 而且真实感贼强。 大概是因为本就是术道人士,甚至漫画里那些鬼怪超凡能力都能具现。 让人觉得,那些鬼故事,在现实世界里,依旧能发生。 完全能符合逻辑的那种。 这也是这部漫画能成为H漫区顶流的原因。 余夏又问道:「昨天听你说,西瓜的漫画还很火?」 她没关注过类似的消息,当然不知道。 季云点点头:「嗯,看的人挺多的。准确地说,算是断崖式第一。反正我们学校的男生,没有不知道的。」 「这样啊。」 听到这话,余夏了嘴。 显然不是想的什麽漫画,而是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季云看出了她神情的思索,问到:「怎麽了?有什麽问题?」 沉吟一瞬,余夏说道:「泉州卢家的的彩扎纸人很强,但因为常年纸人傍身,被反噬的也非常多。仅仅是这几年我就听说,他们卢家就有好几位天赋不低的传承人被反噬了。」 季云听到这话,也正视了起来,想想道:「因为阴灵?」 纸人的强不强,和阴灵有直接关系的。 可以说阴灵越强,纸人就越强。 「嗯。」 余夏点点头:「其他术道门派,像是浔阳祁家的驭鬼术,都是驾驭现有的鬼怪。而卢家的独门秘术,却是能创造「阴神」。他们的纸人,也大都是创造出的阴灵。昨天你也看到了,西瓜的纸人,阴灵灵性已经非常高了。」 4 季云陷入了沉思,他隐隐猜到了什麽。 余夏接着道:「这原本是好事儿。但...怎麽说呢,听你说了他的漫画很火之後,这个问题就不得不重视了。」 季云看了她一眼,没明白两者的关系。 余夏找到他对八门的事情知道不多,说到这里,便问道:「你知道阴神怎麽出现的吗?」 季云道:「信仰。」 像是之前的【无生鬼母】,就是地域性信仰的产物。 「嗯。」 余夏认可道:「阴神出现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广泛的传播性;第二就是人们得相信。像是之前的【裂口女】,原本只是恐怖传说,大家都不相信,也成不了气候。可当它出现在现实世界之後, 这种真实的恐惧就会蔓延,然後人们心中的恐惧会像是信仰一样,快速凝聚在那些已经成了实体阴物身上。关於这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樱花国那边已经验证过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在古代,因为信息传播速度有限,所以阴神多有地域性,且成长缓慢。 但现在这社会,消息传播很快的。这些年我们锺家也研究过卢家的养灵手段,应该是就是「信仰香火造灵」:..当然,西瓜做几个自己玩没问题,就怕他陷得太深,被反噬。」 66 9 这一说,季云明白了她想说什麽了。 卢西有一个他们卢家其他人都不具备的条件,那就是他的漫画,具备至少上亿人的知名度! 广泛传播已经具备条件。 西瓜那家伙,是真的把漫画用彩扎纸人的方式,弄到现世界里来了。 这种实体的纸人,会汇聚人们的信仰之力。传播越广,汇聚的精神力就越多。 一旦阴灵失控,後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余夏看着表情突然严肃的季云,反而笑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所以想看看。」 季云这才知道,余夏想看漫画原来是因为这个。 话题说到这里,季云当然不好再拒绝。他把自己珍藏的网站,也贡献了出来。 余夏这姑娘也真是半点没觉得不妥,看着季云吃饭,她也没事儿,直接就点开了。 哪怕是抛开瑟瑟,故事也很吸引人的。 第一个鬼故事【池夫人】她就被吸引了,这姑娘一边看,还一边感慨道:「啊...西瓜这家伙的故事还真不错也。这妖怪竟然有据可查,我记得好像哪本古书上见过的..:」 季云也不知道说什麽好。 毕竟是十八禁漫画,怎麽开口,都觉得不合适的。 只好埋头吃饭。 正吃着,「笃笃笃」房门敲响了。 余夏立刻知道是谁回来,连忙去开门。 就看着门外花铃拧着大包小包的蔬菜,笑盈盈地走进来了,「咦,季云你才起来啊?」 季云笑笑,姐弟俩日常也没那麽多客套。 余夏却是客人,她帮忙接下了花铃手里的蔬菜,笑盈盈地打招呼道:「姐姐回来啊。」 两女像是一晚就很熟了,花铃笑的眉眼弯弯,开玩笑道:「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余夏也大大方方地回应:「当然没有啊。」 余夏虽然不会做饭,可也帮忙在厨房摘菜。 两女在厨房边做边聊,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反而是季云一个人就闲了下来。 他又照例开始了日常的练习画符。 他这才惊喜地发现,境界突破之後,画符的成功率也大幅增加了。 尤其是上次请教黄半仙的那几张季家秘传符篆,很多云里雾里的地方,竟然突然就开窍了。 季云意识到那是《无漏金刚》突破五重带来的提升,气功境界提升,是真能「开窍」的。 气功境界提高不仅仅是真气量的提升,气脉通常了不少,同时还拔高了三件邪物的高度,一下让整体水平都变高了。 季云就这样一张张画着,全然不知自己又陷入了那种沉浸的状态中。 他自己没发现有什麽不对。 只有在厨房帮忙的余夏偶尔馀光看出来,满脸无语,又笑意盈盈。 不多时,晚饭做好。 一场温馨又欢乐的晚饭时间。 不过余夏也没在家里多待,吃了饭她就回去了。 剧组那边的戏还没拍完,【昆仑胎】的事情还要继续调查,她其实很忙的。 如果不是花铃邀请她在家里吃饭,余夏可没这麽奢侈能轻松快意地度过这麽美好的一天。 约了下次,她就走了。 洗完碗,收拾了一下家里,花铃就和季云在客厅看电视。 这是姐弟两每日的温馨日常。 只要有时间,总会一起看会电视,聊聊天。 茶几上,切了一块西瓜。 季云就坐在地上啃着,汁水横流。 身边穿着热裤露着大长美腿的花铃则是端着盘子,用叉子叉着小口小口的吃。 说来也巧,换着台,突然换到了的《少年余夏的夏天》。 花铃就放在了遥控器,看着荧幕里的余夏,笑盈盈道:「啊...夏夏确实好好看。不过真人比电视里更漂亮。性格也好。家世也好...」 季云也认可道:「是啊。」 不得过不说,余夏真是浑身都发光的那种优秀姑娘。 花铃美眸中光泽流转:「我就说嘛...我们季弟弟这麽帅,以後肯定会遇到很好看的女孩子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更喜欢夏夏,还是更喜欢酒酒呢?」 说着,她也一脸为难的表情,「啊...都很好看,很优秀的姑娘呢..」 季云知道她要调笑什麽,毫不犹豫地说道:「更喜欢花铃姐。」 「哈哈哈...」 听到这话,花铃开怀大笑。 她也没在继续问下去,想着嘛,轮流多约吃几次饭,就知道了。 嗯,下次约酒酒。 想到这里,花铃偏头问道:「对了,酒酒这几天和你联系了没有?好久没看到她了。」 季云道:「有发消息。不过她说好像是她父母回来了,要陪着去办点事儿,最近没再市区里。」 花铃「哦」了一声。 正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夏日的暴雨总是来的很突然花铃的思绪一下子就被窗外的大雨转了过去,呢喃了一句:「今年的雨真多呢。老爹的心脏这下又该不舒服了。」 季云听着也突然意识到,今年的雨水好像更多了。 这时,手机滴滴了一声。 季云打开一看,是余夏发来的:「赶快看直播!」 花铃就在身後,一眼就警到了是认识的头像:「夏夏发来的?」 季云点点头:「嗯。他叫我看一个外网的直播。」 手机有梯子,直接就打开了。 这一看,直播间里,像是一台手术室的背景。 而是主角,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年轻的医生。 没戴口罩,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黑医卫子良! 花铃察觉了季云的情绪一变,也翻身从沙发上光坐起,凑了过来。 当她看的直播的画面时,表情也立刻眼熟了起来:「果然後续来了吗...」 另一边,江华异调局总部。 一群高管正围在投影前,表情严肃地看着那场血腥的手术直播。 其他人只是看热闹,而他们,收到了一份长达数百页的绝密档案。 正是因为这份档案,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局长不好了,那家伙在直播问已经把第一份『非法器官移植的名单」发出来了。现在网际网路上已经开始发酵,上头也有人打电话来问情况了。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出大事。」 「那家伙有什麽目的?」 「他要我们放一个人。」 「谁?」 「前野茅山的掌教...灵虚子。」 「灵虚子?」 「我刚问了总部那边。就是二十年前炼制【万魂幡】那个邪修,档案保密程度是SS级,我也没权限查阅。只是知道,那人现在关押在总局的特级囚犯监狱里。」 第137章 《百鬼物语》 第137章 《百鬼物语》 暗网的直播间里,一份劲爆的档案直接被放在了公屏上。 清清楚楚写明白了那个富商两次换心的器官来源。 具体到了名字和家庭住址。 那是一种随便打打电话,就能求证的真实档案。 也就意味着第一时间就有人会把这事件传播给当事人及家属,又或者去求证。 这样一来,事情真相很快这直播就会传播出去。 档案编号:102 姓名:刘国富年龄:67 身份:海一地产集团董事长,江华青少年健康慈善基金会名誉会长两次心脏手术详情(附2视频):1丶201X年4月11,脏器来源,北江市职业中学王守时',雇佣专业团伙故意制造车祸,伪造其脑死亡获取心脏;2丶202X年6月2日,江华市七十一中学体育生「陈振江』,故意制造意外运动猝死,勾结的相关人员快速火化尸体,获得脏器来源.,直播画面还有两个选择: 回复1当场凌迟; 回复2打电话等待审判制裁; 黑医卫子良就握着手术刀,静静等待观众们的投票结果。 身後的富豪捆绑在手术台上,在恐惧中挣扎。 那冷漠的表情,仿佛满溢了嘲讽。 如果打电话有用,这些人早就该被枪毙一万回了。 但他们没有。 反而活的好好的,一次又一次利用自己的权势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 观众们看了那档案,心中邪火蹭蹭上冒,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畜生去死! 直播在线人数快速上升。 屏幕上几乎清一色「1」刷屏。 而更恐怖的是,这档案编号是「102」 也就是说,可能还有另外101份档案。 甚至更多。 那个手持手术刀的少年就面无表情地等着。 此刻他不是什麽黑医,而是万众瞩目的锄奸惩恶的「英雄」。 季云和花铃在沙发上点开了那份档案,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他们两人正好参与了之前超度「陈振江』的单子。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猝死」是器官贩卖集团的制造的人为意外。 但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完整的档案。 再一看那个移植了那个少年心脏的富商,两人的表情也很严肃。 上面无论哪条罪,都看得痒痒,恨不得也跟着刷屏「111111」 但两人都很清楚地看到了直播背後的黑手别有用心。 这手段和之前「孙苗苗」一案,网际网路上煽动民意的手段几乎一模一样。 抓住某些社会阴暗面,放大矛盾,彻底点燃民众怒火。 花铃嘀咕了一句:「这是要公开处刑了啊。」 在暗网上,这类视频并不少见。 世界各地的人都看着这场直播。 季云看着也点点头,同时疑惑道:「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因为两人知道黑医的身份,所以他们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什麽英雄。 直播煽动民意背後,必然居心叵测。 没等他们去猜,正好余夏也发来了简讯:「这家伙现在做的,和最近很出名的一本小说《百鬼物语》里描述的剧情一模一样。」 小说? 季云一看简讯,表情也浮现了一抹异色。 身边的花铃用手机搜了一下《百鬼物语》这本小说。 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地狱尚有十八层,人间却只有一层。世间浑浊,人鬼并行。」 不知道为什麽,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季云有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仿佛一下子就明悟了,为什麽会见到如此多的丑恶。 噢,原来是把本该在地狱的恶魔,塞入了人间。 人鬼并行。 有些人,本来就不是人。 这样想,好像就能理解了。 再一看直播,那被绑在手术台上挣扎的富豪,不正像是小说里那披着人皮的恶魔?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季云就立刻好奇了起来,这《百鬼物语》的作者,到底是谁? 大致翻了一下目录,字里行间都有极强的感染力。 就其中一卷的章节名字就是:直播凌迟。 点开一看。 果然,描述都一模一样。 文字内容如下:「镜头前,少年医生拿着术刀,面无表情地等着观众的投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个醒来的富豪已经吓得屎尿失禁...观众像是这场审判的正义陪审员...终於,看着直播屏幕上刷满的1』,少年走到手术台前,一刀切下了那富豪胸前的一块血肉...直播间的观众没有这血腥的一幕吓到,反而无比激动地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屏幕上刷屏着千刀万剐」的字眼..」 季云和花铃看到这里,表情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们越看越是吃惊。 小说的内容,和直播上的内容,竞然一模一样! 那种感觉奇怪,仿佛小说是预言一般,无论是直播节奏,还是观众的反应丶弹幕上的回覆,都和小说里的描述完全一样! 一时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魔幻感。 仿佛分不清现实和小说了。 花铃看了看,得出了结论:「可能是模仿作案。」 这在刑侦领域并不罕见。 一些犯罪分子会刻意模仿一些经典的犯罪手法去作案。 有可能是狂热粉丝,有可能是作者本人。 花铃说出了科学层面的东西。 而余夏指出了玄学层面的东西,简讯上回复的内容是:「那本书的作者对「道』有非常深的理解,很有可能是一个精通玄门数术的高手...而且我觉得,直播里那家伙,可能是要用民怨创造新的「都市传说』。」 季云看着简讯,眉毛紧凑如川。 他心头的想法和余夏一样。 从开始看着直播,他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汇聚民怨气的手段,怎麽看都像要造鬼。 就和当初的「孙苗苗案」一样,把民怨汇聚在某个阴物上,短时间内就能创造一个恐怖鬼怪出来。 不过这次那直播的人似乎不是指向某个特定的鬼。 而是指向的了《百鬼物语》这本小说。 那是一本实体出版销售量很大,而且网际网路上到处都传播的热门小说,封都封不掉。 一旦今晚的直播的事情传播出去,可想影响会何其恐怖。 「所以,这是要把书变成邪物?」 季云虽然没看明白那幕後人的这麽做目的到底是什麽。 但可以预料的是,这股民怨真要发酵起来,恐怕会杀疯。 这时间节点选得也非常歹毒。 上次孙苗苗的怨气被麒麟组的铁血手段强势镇压了。现在再来一波。民众的怨气会达到空前的高度。 民众是很善良的。 但原谅一次,可不代表还可以再原谅一次。 那种被权势阶层当成移动器官培养皿的的绝望,会让普通民众生出滔天戻气。 这已经不是杀几个富豪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种非法器官移植的事情牵扯太大了,大到甚至让人觉得绝望无力,让人看到心中有种想「世界都毁灭」算了的戻气。 而且,还有一个重磅炸弹,就是那些档案! 这才只公布了一份。 季云和花铃都清楚,绝对不止一份! 季云能想到这点,异调局的人当然也能。 虽然看着直播是治安刑事案件,但实际背後是一些神秘势力和官方的博弈。 江华异调局的会议室里,十分钟内,一众市局领导再次齐聚一堂。 上次这麽多领导齐聚,还是「孙苗苗」的案子,现在又来了。 同一个会议室。 几乎是同一拨人。 麒麟组刚走,江华这又发生了这种恶性案件,这还怎麽办? 一众领导黑着脸。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空气都变成了浆糊,让人呼吸都困难。 「小刘,直播信号锁定了吗?」 「没有,对的技术段很明。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通知所有人,启动一级信息管控应急预案,信息部门立刻封锁一切相关词条信息,网际网路丶电讯信号,监听溯源...另外,让特勤部门时刻准备抓捕,一旦发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囚犯抓捕...」 「可是周局,嫌疑人那边传讯来了,警告我们,一旦切断直播,他立刻就会曝光您手里的那份资料的所有内容。「 6 ,这一说,又陷入了死局。 调查的进度让众人感到一种很深的不安。 看着投影仪上正在直播的凌迟画面,会议室里没人有任何异色。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多年刑侦经验的老人,什麽血腥场面没见过。 反而让他们如此凝重的,还不是直播,而是异调局局长周为民手里的那厚厚一摞的档案。 直播上只公布了一份。 而周局手里还有一百多页! 这哪里是一份非法器官移植的罪恶报告? 简直是一个炸药桶! 周为民甚至不敢拿给旁人看。 这份档案的敏感程度可以说,是其他人看都不能看的那种。 一旦引爆,整条黑产业链上下游都会被拉爆。 其中牵扯的人物,有些仅仅看名字,就让他这个局长都觉得眼皮直跳。 虽然名单里大都是一些富商,可民众不会信啊! 既然有一群权贵阶层敢这麽干,那麽在民众眼里,整个上层体系都是腐烂散发恶臭的肉。 而且周为民也看出来了,那些家伙这次又是在养鬼! 这份档案真要全爆出来,甚至会比上次「孙苗苗」造成的後果严重百倍,千倍! 但看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会议室里,调查进展缓缓,倒是问情况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周局,大领导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了,让我们必须马上处理掉直播事件的影响。」 「周局,分局那边有电话让您去接听下。」 「周局,中海那边也有电话来问案件进展...「 66 ,周为民脑袋都大了。 他知道那些打电话来的人是什麽意思,一个电话都不想接,又不得不去接。 如今这局面和上次一样,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无力感。 老是给那些蚌虫擦屁股,总有擦不完的屁股。 他知道那嫌疑人手里的那份名单只是筹码,不会轻易曝光出来。 但他根本不敢赌。 一旦名单这名单再出现几页,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直播也不敢掐断,谈判也谈不下去,境况陷入了两难。 好在是大概上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终於,直播画面里那富豪被切了几百刀,杀猪般的疼痛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经之後,众人等到了一个好消息。 「周局,刚才总局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灵虚子』已经派转机送过来了。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落地江华。同时总局指派来的专案组,也随机来了。「 听到这话,周为民松了一□气。 终於是有了能谈判的筹码。 但同时他心中也更觉得事态恐怕很严重了。 能让总局那边都妥协送一个「特级囚犯」过来交换,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份名单的缘故。 这里面,可能牵扯了更多他这个局长触碰不到的隐秘。 巡查组还没走,又来了一个总局专案组,周为民也觉得自己局长大概是到头了。 但他也觉得,自己该退休了。 另一边,城北区春福路212号。 季云和花铃在手机上看着直播,可看着看着,直播信号就中断了。 两人毫不意外。 看样子,官方那边可能已经拿到筹码,正在谈判。 同时他也从余夏那里得到了一手情报。 那直播的幕後人,养鬼的同时,还要交换一个「特级囚犯」 那筹码可能就是上头有人点头,答应交换了。 不答应肯定不行。 换作其他筹码,高层还不一定妥协。 可那份名单,偏偏都全是权贵。 直播中那黑医明说了,这种「处决」还会持续,按照名单,一份份的执行。 这才是这局堪称无解的地方。 做了亏心事的权贵可多得去了,档案还不知道有几份。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出现在下一份档案上。 季云已经能想到那些领导电话打爆异调局的场面了。 他也觉得没必要继续看下去,反正後面一定会有人传播出来的。 虽然季云确实很好奇释放的「特级囚犯」是谁。 但他并不关心结果。 这事情明显是几个大势力的博弈,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没多少关系。 花铃的主要工作重心在国际事件上,对国内的事情没多大兴趣,也插不上手。 没了直播,两人就继续看电视。 然而看着看着,红姐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是三叔又喝多了,下雨身体不舒服。 花铃担心老爹的身体,出门就要去接人。 季云当然随行。 正好也想去看看黄半仙是否也在,也好请教一些修行上遇到的新问题。 季云开着那辆桑塔纳载着花铃去了白玉京。 窗外暴雨密集得像是天空挖了个洞,哗啦啦地倒灌。 大雨让夜晚的江华街道上空无一人,甚至连车都很少。 打了电话一问,三叔一帮子人这次没在商K,而是後面的夜市大排档里喝酒。 车开不过去,只能停靠在路边。 季云撑着伞和花铃在暴雨中走向了夜市一条街。 一排的雨棚撑起了整个夜市。 雨太大,也没什麽客人。 街道上冷冷清清。 两人走了一段,就在上次吃饭的那家大排档里,看到了三叔和红姐一群人。 红姐看着两人来,可没着急让他们接着人走,而是连忙招呼道:「季云,小铃,快来坐。哎呀...好久没看到铃了,都变成这麽大个漂亮大姑娘了。」 这一说,陈叔丶李叔丶赵叔...一众叔伯们也纷纷开口让两人坐着一起吃点。 都是长辈,季云和花铃也不好来了就走,打了招呼也就坐着了。 倒是角落里,季淮川看着两人来,有些不乐意了,「你们两怎麽来了?」 花铃坐在了三叔身边,把酒杯给他换成了热茶,「老头子,少喝点啦。」 季淮川听着瘪了瘪嘴,不乐意,可在闺女面前也只能闷着,换酒喝茶。 巧了,黄半仙也在。 这老头似乎很不情愿碰到季云,目光瞥了一眼,就满脸嫌弃地把脑袋歪在了一边,生怕被看见。 不过季云就是专门来找他的,厚着脸皮就凑了过去,坐在了旁边。 桌上人太多,他也没好意思说。 可季云知道,黄半仙这种高手,肯定看出来自己来意了。 等等这老前辈喝高兴了,再问问。 不急。 暴雨打在塑料篷布上,轰隆隆的炸响。 三叔一众长辈们正喝在兴头上,一个个「你听我说」「想当年」 旁人根本插不上嘴。 季云也不开口,正好饿了,给叔伯们象徵意义地敬了一圈酒,然後就埋头吃菜。 大排档还是上次的位置。 季云又看到了那个旧书摊。 依旧是一盏独灯下,那个戴着厚重泛黄镜片的中年摊主,正埋头沉浸在他的书中世界。 第138章 天灾级的女鬼? 第138章 天灾级的女鬼? 终於,黄半仙喝了大半箱啤酒,起身要去找厕所放水。 季云很识趣地就拿着雨伞跟了过去。 暴雨中,他撑着伞,挡在了了黄半仙头上。 对这个神秘老前辈,季云还是很心怀大敬意的。对方没被把他当弟子,他却敬意满满把对方当是师傅。 两人走到了不远处商场的厕所, 因为暴雨,厕所也没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季云就在外面等着。 黄半仙走出来,终於是被那时不时瞄向自己的目光看得很无语,吐槽道:「你小子瞅我一晚上了,准没憋好屁...有事儿快说。」 季云也不藏着掖着,笑呵呵道:「前辈,上次您不是说我掌握了踏空的奥秘,就可以向您学新东西了吗?」 一听这话,黄半仙一愣:「你会了?」 本以为之前教的东西至少要去琢磨消化好几个月的,自己也乐得清闲,你这就会了? 「嗯。有点领悟,也不知道对不对。请前辈指点。」 季云笑笑也不谦虚,单手一捏,手中就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气团。 昨天还需要碰碰运气才能抓住的那种气感,今天突破了《无漏金刚》五重之後,随手就能捏出来了。 黄半仙何等眼界? 一看他手里的气团,已然明百了一切。 虽然这控气的功夫还很生涩,可真的已经入门了。 嘴上没说,可黄半仙心里确实惊叹不轻,这悟性哪怕是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季云说着,乾脆又摸出了几张今天练习时候的画的符篆,一并问道:「还有就是,上次请教您那几张符篆,我发现也能画出来了。但威能不太对。您帮忙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符篆确实画出来了,但和当初太爷那呼风唤雨的手段一比,简直不能看。 画的【巽风疾行符】就一缕幽风,画的【聚雨符】就一点湿气.. 更别说引雷了。 可自己明明画的一模一样了,材料更好,真气量也更足,为什麽差别这麽大? 自己搞不懂,只能请教黄半仙了。 然而看到符篆,这老前辈眼角也莫名一抽,吐槽了一句:「也幸亏没借来,否则这符篆真要把雷引来了,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小子。」 季云被教训也半点没不好意思,恭敬请教道:「前辈,这问题出在哪儿?」 》 黄半仙原本还觉得不应该现在就给季云讲这麽深奥的东西。 可确实没想到他会学的这麽快, 一想如果不讲,万一这小子真自己胡乱摸索出了问题,他可丢不起这脸。 想到这里,黄半仙这才耐心解释了一下缘由:「天地借法...是需要你对天地法则有一定理解,才能借来的。不仅仅是几张符篆。你季家一脉的「呼风唤雨」之术是得左慈《遁甲天书》真传的...比一般靠自己修为施展的雷法,强太多了,也深奥太多。别看就几张符篆,但实际符篆就像是一个引子,真正汇聚天地之力的还是自身法则理解。你说你就会一根导火索,能爆炸吗?」 符篆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境界。 季云这一下听明白了,问道:「前辈,那您能教我这个吗?」 黄半仙听着花白眉毛莫名一抽,那嫌弃的表情真就毫不掩饰,道:「想学『呼风唤雨」,就需要对风丶雨丶雷三元素有有很高的理解。那学起来就麻烦了。还得从五行基础法术学起,少说也得一二十年苦修..」 他可没时间从头教起。 可一看季云那满脸求知的目光,黄半仙也眉头一皱:「你小子非得学这个?」 自己之前说出去的话,现在回旋镖砸了回来,总之和季家的因果是沾染上了。 「嗯。」 季云点点头。 祖传符篆,如果能学,当然是要学的。 黄半仙了嘴,「也罢。」 似乎他想通了,扯出了巽风丶聚雨丶雷劫三张符篆,双手做剑指,像是灌注了法力,三张符篆立刻亮起了光泽。 而且季云用念力感知,三张符篆上竞然还蒙绕着一层精神力波动。 黄半仙把三张符篆递回来了,说道:「符篆你拿回去慢慢参悟。这是符篆引动元素法则的『法根」,相当於我给你小子找了条捷径,你死记硬背三张符篆上的发法根就好。但这不是你现在境界能掌控的力量。真要强行学,你小子哪天真被雷劈死了,可别怪我。」 「多谢前辈。」 季云眼前一亮,还真能学? 他听懂了。 这意思是,小学初中高中都不用上了,我就只教你背公式,反正只解这一套题。 不管能不能用,先学会再说。 他也很识趣,依旧是拿了一颗魂珠作为学费。 然而黄半仙似乎真很在意等价交换的因果。 他看着手里的魂珠,似乎觉得自己教的还差点意思。 那张老脸愁成一团,想想,他又说道:「算了,你这季家独苗,真要被劈死了,因果还是在我这老头身上。我再教你一手保命手段好了。」 季云当然乐意了,连忙道:「请前辈指点。」 黄半仙没好气地警了一眼:「你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能记多少记得多少。」 说着,他指间萦绕起了阵阵雷光,结雷诀聚烈,虚空画符。 他一边画一边还说道:「这符篆是【雷影瞬身】,算是真正的雷遁之术了。能借雷而行。原本你现在的境界是用不了的。不过等到被雷劈的时候,雷元素充裕,用得及时,能保住你小子一条命.」 「哦。」 季云脸上闪烁着紫色的雷光,应了一声。 高级的秘法可不是典籍上几段文字就能理解的,是言传身教,还有「以神传神」。 这才是门派嫡传和外面野路子最大的区别。 显然黄半仙是在教一种非常高级的秘术。 季云全神注目地看着,生怕漏掉了一丝。 眼前虚空的符篆不仅仅是一笔一划,还有运气的法门和元素调动的奥秘。 黄半仙很快在虚空画出了那张雷光闪烁符篆,问了一句:「记下了?」 一般人他可不敢这麽教。但凡记差了分毫,必出大事儿。 可眼前这小子,他知道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就懒得多费口舌。 「嗯。」 季云点点头,倒是记得了,只是完全无法理解,眉头不觉一皱。 黄半仙似乎猜到了他心思,吐槽道:「你小子也别想着能理解了。死记硬背就好。」 不明觉厉,季云也不纠结,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他知道,这老前辈教了自己一手很厉害的东西。 黄半仙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是多提醒了一句:「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这【雷影瞬身】是天师府秘法,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否则你要是用这盾术的时候被天师府的人看到了,到时候你被抓住拷问,可别供出我来。」 「哦。」 季云耸耸肩,早已习惯这老前辈的性格。 雨越下越大,一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季淮川心脏不舒服,被花铃盯着还不能畅快喝酒,久待也觉得没趣。 十二点不到,他就很没趣地给老朋友告辞,说要回去睡个早觉了。 季云就扶着醉的三叔,花铃撑着伞,三人找到了街边的桑塔纳。 把三叔塞在了后座,花铃坐在副驾,也不忘吐槽道:「老爹,你心脏不好,下雨天就不能少喝点?」 「嗯嗯..」 后座,三叔已经醉眼朦胧。 他把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雨,满眼浑浊,已然像是要睡着了。 季云发动桑塔纳,一脚油门轰出。 暴雨已经密集得雨刮都刮不过来,能见度很低,车速不快。 车灯照亮了很短的一截马路。 这时间点,街道上也没什麽车辆。 季云一边开车,脑子里也在一边回想之前学到的新东西。 可开着开着,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大雨把车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越开越觉得凉的。 一旁的花铃显然也察觉了这点,姐弟两对视了一瞬,又不知道这种凉气从哪里来的。 就是对视之後的一瞬间,车灯照出去,突然看着街边出现了一个白裙人影。 雨太大,看不清楚面容。 但看得到,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街边站像是等车。 而诡异的是,明明手里拿着一把伞,她却没打开,就这麽让自己淋湿在暴雨中。 季云和花铃虽然不惧鬼怪,可看着那暴雨中站着的女人,也莫名觉得後背一股凉气窜上脑门。 现在灵异复苏,大半夜看到这麽一个奇怪的女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别搭理。 季云就准备一脚油门开过去。 然而就这时,身後明明刚才都已经在打呼噜的三叔,却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他像是警见了路边的女人,还摇下车窗大声喊了一声:「哎哟,这麽大雨,姑娘你是要去哪儿?我们捎你一程。」 这话听着驾驶室的季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边的花铃神神情严肃,心中忍不住吐槽自己老爹干嘛多嘴。 而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就上演了。 季云只觉得目光一晃,街边的那个白裙女人就消失了。 同时,车厢里传来了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 姐弟两人头皮瞬间发麻。 他们猛然意识到,车里多了一个「人」。 季云吞了吞口水,馀光警了一眼後视镜。 果然。 后座三叔身边,正坐着那个浑身湿透了的白裙女人。 看不清脸,湿漉漉地,像是溺死鬼。 自己明明没停车,那女人怎麽上来的? 身边的花铃也神色一凛,如临大敌。 但这画面太过诡异,两人都没敢有任何异动。 而后座的季淮川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女子的诡异上车方式,还脱下了身上的老夹克给那上湿淋淋的白衣女鬼披上,同时嘴里说着醉酒胡话般道:「哎呀,姑娘你也真是的,怎麽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你要去哪儿啊?我们送你。」 没有中年人的油腻,只有那种发自心底的善意关心。 那白裙女人开口道:「春福路18号。谢谢。」 这话语气很淡,可开口一瞬,它的灵压也外泄了出来。 听着季云和花铃两人像是脖子都冻僵了一般,震当场。 如此恐怖的灵压,季云只在那巅峰时期【无生鬼母】身上见过! 「什麽情况...随随便便就遇到一头天灾级鬼物?」 季云心中大孩,也多亏心态够好,没被吓得一脚油门窜出去。 他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麽。 后座那股恐怖的灵压给他的感觉是,只要动手,立刻就会死! 身边的花铃也是同样的感觉。 可两人又觉得很奇怪,后座那恐怖存在似乎没有杀人的意思,就只是要搭车? 而且,春福路18号,不就是事务所对面? 还真巧合般的顺路。 相比季云两人的僵硬,坐在女子身边季淮川却仿佛一点都没感受到那恐怖的灵压,还很贴心地帮她把夹克披上整理了一下。 同时他还不忘提醒开车的季云道:「小云啊,一会多一脚油,先送这位小姐回去。」 说着,似乎醉意上头,季淮川仰躺在后座上,又打起盹来。 那白衣女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哪怕是季淮川打盹时脑袋偏在了她身上,她也半点没有介意。 季云不知道什麽情况,馀光又警了好几次後视镜,事实都是,那白衣女人一点异动的意思都没有。 按理说,这麽强的灵压,如果真有恶意,早就一车三命了。 可除了上车时的那一瞬寒意,季云再没感受到恶意。 鬼物没动手,他和花铃也都坐在了座位上,没有异动。 就这样,车一路开回了春福路的事务所, 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季云刚刹车,车厢里就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女声回响:「我到了,谢谢。」 再一看後视镜,哪里有什麽白衣女鬼。 座位上甚至连雨水都没有,乾乾净净。 只有如梦惊醒的三叔,睁眼开了看窗外已经到家,嘀咕了一句:「啊...到了啊。」 像是宿醉断片,他已经完全忘记路上发生了什麽,拿起身边座位上的夹克,就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留得季云和花铃两人对视,目瞪口呆。 「你看到了?」 「嗯。」 姐弟俩这才敢说第一句话。 再一看四周,也没看到什麽白衣女子。 春福路18号就在街对面,那就是一个关了门的面包店,也没什麽特别。 而神奇的是,车一停,暴雨突然就停了。 季云和花铃想不明白发生什麽,只能先下车。 回到了事务所,三叔已经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花铃原本觉得老爹湿透了,要让他起来洗澡再睡。可一摸衣服,乾乾燥燥,完全没有一丝润湿。 这一刻,姐弟俩才突然意识到,那女鬼,可能是冲着家里老头子来的。 客厅里,姐弟俩再次四处看了看。 又是八卦镜,又是寻灵符,确定屋子里没有什麽「脏东西」。 两人这才坐在了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思索了半天,终究是没找到任何和女鬼有关系的东西,花铃微微一叹,起身道:「算了,等老爹明天醒来再问问吧。我先去洗藻了。」 说着她脱下外套,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嗯。」 季云也觉得想那麽多没意义。 正好拿出手机,看到与余夏发来了消息。 「季云,出了点意外状况。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怎麽了?」 「我们刚得到消息,确定了【昆仑胎】的位置。八门其他几人商量一起,正准备去处理,可能需要你的能力。」 「在哪儿?」 「白玉京。」 「好!我马上来。」 季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也觉得很奇怪,怎麽感觉事情都堆到今晚了一起了? 没来得及细问,他就准备出门。 他知道的为什麽余夏要自己去,因为那鬼婴红莲业火焚烧一切,封印是最好的手段。 季云起身就准备打招呼出门。 可这时,已经脱了上衣,只穿着运动背心的花铃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手机也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她连忙又走了出来。 看了看手机,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季云听过那种铃声,上次响的时候死了很多人, 他隐隐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麽,问了一句:「花铃姐,怎麽了?」 花铃也没瞒着,说道:「基金会那边有紧急任务,让市区里特工带装备,尽快去集结。」 然而季云听到这话,隐隐觉得不妙,又多问了一句:「去哪儿集结?」 花铃道:「白玉京。」 1 季云听到这话,意识到今晚江华可能要出大乱子了。 花铃看着他表情不对,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把余夏发来的信息给她看了一眼。 花铃目光也瞬间一凛。 很显然,X组织和葬八门不可能有联合行动,但现在他们的集结目的地又都是同一个地方。 大概率是都是冲着【昆仑胎】去的。 也就是说,双方可能是竞争关系,也可能是...敌人。 集结任务不可能不去,花铃当然是向着自己家人,她说道:「我去看看情况。你戴好通讯器。 到时候有情报我给你发消息。」 季云点点头。 两人各自下楼。 花铃穿戴好装备,开了那辆公务奥迪。 季云去开三叔桑塔纳。 可刚上车,余夏那边又发来了最新消息:「有准确消息,异调总局的带着那个「特级囚犯」已经抵达江华机场..:J 季云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意识到白玉京传出【昆仑胎】的消息绝非巧合。 很可能就是今晚直播那群幕後黑手意图分散官方注意力的手段。 第139章 八门过海,各显神通 第139章 八门过海,各显神通 月色皓白,刚下过暴雨的街道清爽乾净。 几乎没什麽车。 季云的桑塔纳开得很快。 可眼见就到白玉京两条街区外,却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交警已经封路,堵了一溜的车。 季云看着余夏发的位置不远,便把车停在了路边,一路从黑巷里狂奔而去。 很快就在一条黑巷里,看到了几个已经等着的人影。 除了余夏,还有湘西田家田庚九,关城左家的左罗,南阳姜家的姜满和浔阳祁家祁琪。 季云是第六个到的。 黑巷子里,几人神情都严肃,气氛有点凝重。 他和余夏点点头,也没多说。 看了看加密通讯那边,花铃也他们x组织的特工也在集结。不过毕竟是国际组织,他们大规模集结插手国内的超凡事件,立刻就被异调局的人给拦住了。双方高层正在交涉中。 之前的封路似乎就是针对他们的。 季云也猜到,今晚这事儿这可能涉及到了官方层面的博弈。 季云刚来没一分钟,徽州阮家阮玉蝶也到了。 又过了没片刻,一脸像是刚从睡梦中被拉起来的卢西也匆匆赶来。 因为白玉京这一圈都封路了,这西瓜头也是一路跑来的。 他这宅男身体跑路有点喘,刚到就的喘的厉害:「哎呀,总算是没迟到。」 说着,他看了看先到的几人,也问道:「什麽情况啊?我刚接到家里长辈消息,说是【昆仑胎】找到了?」 现在田家在八门中话语权最大,这次行动的主事也是庚九。 他没罗嗦,直接说道:「有准确情报表示,【昆仑胎】就在这汇金大楼某一层里。那些外国人想要转移被堵住了。情报里说,里面有至少一队A级雇佣兵。现在我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我们搞不定,那些外国人可能就会用外交手段逼迫官方下场,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这一说,其他几人也看向了小巷对面的那栋高耸玻璃大楼。 顶端还有「雷蒙国际银行」的招牌,这是纯外资银行。 根据外交法律规定,这银行资产在华有豁免权。想要搜查,需要中海那边的指令,地方根本没有搜查的权限。 所以哪怕是知道【昆仑胎】在这大楼里,涉及了敏感地点和外国人,没得到指令,官方人员也不能闯入。 这就需要「第三方民间势力」参与。 而他们葬八门就再合适不过。 虽然庚九没明说,但也是说这是官方故意给他们留的「口子」。 如果顺利解决,这事儿就暗中消化了;如果出事儿被逮捕,他们也会被当做「非法闯入」人员被缉拿。 在场几人年纪都不大,可能参加八门聚会的,无一不是各自家族里这一辈最强的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傲气。 即便知道这大楼里有一群外国雇佣兵和超凡者,可一个个脸上并没丝毫惧意。 听完情报,几人也没多说,就准备行动。 庚九最後说了一句:「【昆仑胎】是家里长辈们点名必须要拿到的。各凭手段吧。」 八人关系本来就不好,一起行动也是族里家长的意思。 「好!」 众人纷纷应了一声。 庚九也不墨迹,浑身突然涌起了尸气,随手拈出一张黄符,咒引轻吟:「通灵术!」 黄符在手中瞬间燃烧起,转眼,小巷里突然就寒气逼人。 那黑暗中恍就多了十几个人影。 定晴一看,十几尊煞气腾腾僵尸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旁的季云看着眼角微微一跳,心道:「一次召唤这麽多僵尸,这家伙到底多强..」 感知了一下灵压,两尊B级金甲僵,十二具的C级跳僵。 看那隐溢金属光泽肤色,还有锋锐的指甲,一看都是炼尸。 而炼尸算是最不能用灵压来判定战力的阴物之一,田家又有专门的养户体和冠绝其他赶户门派的独门秘法。 这十几具僵尸,战力非同小可。 不仅仅是数量,这像是蕴合了某种特殊法阵。 他一个人,就完全抵得过一个精锐特勤小队了。 庚九召唤出了自己的僵尸,无比平静地说道:「正门就交给我和左罗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傲是傲,实力是真强。 也把最危险的正门留给了自己。 左罗也背着那个鲁班奇术匣,跟了上去,同时轻笑一声:「诸位,看看谁能先找到【昆仑胎】 了。」 像是之前聚会的「八门第一」还没争出来。 现在正好再来一次。 这一说,黑暗萝莉祁琪也不甘示弱,手里入师的【人皮黑伞】一撑开。 小巷里突然就阴风阵阵,她双眼诡异泛红,嘴角勾勒出了邪魅的微笑。那黑暗洛丽塔裙的蕾丝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小腿上,也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经文。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变得似人似鬼。 同时,众人就看着十几只鬼手从那黑气腾腾的人皮伞盖里伸了出来。 似乎受到了伞上经文的限制,伞里困着的鬼没能完全爬出来。鬼手的指甲抓着伞盖,发出了刺耳的锐响。 听得人毛骨悚然。 祁琪开了伞,也召唤着一旁的阮玉蝶:「哎呀呀,玉蝶,我们也走。」 男身女相的阮玉蝶一步踏出,身上已然青衣戏袍上身,脸上变脸似地覆盖了红黑戏脸谱,仿佛被什麽神秘阴神上身了一般,整个人气势越拔越高。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像是登台一般,踩着节律感,妖艳十足。 一个玩鬼,一个唱鬼戏,两人结伴而行,走着走着,他们身体四周萦绕起的雾气中一群狞的鬼脸就若隐若现了。 上次打麻将斗法,还是玩乐。 现在,是动真格的了。 季云看着那四人展露的的手段,心中也大呼开眼界。 之前还觉得自已能轻易干掉民间超凡的那点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几个家伙,才是真正要对标的高手。 转眼,就只剩下了四人。 余夏看着现行离开的庚九四人,耸耸肩一脸无奈。转脸她看着卢西两人,提议道:「我们一起?」」 卢西瓜立刻应道:「好啊。」 姜满也觉得无所谓。 剩下四人都没什麽争胜负的心思,索性就一起。 正要走,姜满却拿出了罗盘,止住了众人:「等等,我先看看凶吉。」 说着,他低头看着罗盘指针不停照着最吉利的方向,神神叻叻地念诵起了咒语:「指针轻颤定中宫,气随山转水相从..:」 季云上次打麻将就见识过这家伙的能力,也耐心等着。 然而姜满四面八方都看了一遍,眉头越看越紧锁:「哎呀,四方都是大凶,这可有点麻烦了。」 季云三人都听懂了,这话的意思是,怎麽走都凶险。 卢西也问道:「那怎麽办?」 有危险是肯定的,几人没人觉得这占卜有什麽不吉利。 姜满指了指楼顶,道:「庚九他们从下往上,那我们就从上往下。」 既然地下方位都是凶。 那就走楼顶。 至少没那麽凶。 这一说,余夏也神情一亮:「好啊。」 这样既不会碰到,一上一下,也能尽快找到那【昆仑胎】。 一言既合,四人立刻找了汇金大厦隔壁的一栋更高几层的楼,乘坐电梯直接就上到了楼顶。 对面的汇金大楼一共42层,总高度达到了150米。 楼顶上风很大。 四人站在了天台边缘,看着对面的停机坪。 姜满看着对面的大楼,还不忘评判了一下风水格局:「这『汇金大厦」形如利剑,藏风聚财, 还斩其他银行的财运。这些外国人还真会入乡随俗,请了高手来设计的啊。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黄符捏在手里:「巽字诀,御风。」 黄符燃尽,一跃而出。 他整个人像是风筝一样轻飘飘越出几十米,稳稳落在了对面停机坪上。 看着姜满过去了,卢西瓜不急不缓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鹤,朱砂起灵。 转眼纸鹤就变成了一只展翼数米的仙鹤,一双爪子抓着卢西胖胖的身体:「夏夏姐,云哥,我也先过去了。」 纸鹤扑腾翅膀一飞,人也过去了。 就剩下季云和余夏。 余夏眨了眨眼,问道:「我带你过去?」 季云摇摇头,「我应该可以。」 他看了看,也就五十多米的距离,没御气之前还不行,可现在问题不大。 只是第一次站在这几十层楼高的楼顶上,稍为有点心理障碍。 不过想着几个术道高手在身边,总归不会让自己摔死。 也不墨迹,季云後撤了一段距离。 然後猛然发力猛冲。 「啪」一声踏地,一跃飞出天台。 身体在半空中飞起,他看着四周的高楼房都被踩在了脚下,起飞的感觉确实很爽。 第一次跳得这麽高,这麽远。 他整个人半空中成了一个抛物线,一步就跨了大半距离。 可还差一大截。 短暂的滞空感之後,身体开始下坠。 季云蓄积多时的气猛然汇聚在脚下,「啪丶啪」接连两声爆响。 连续踏空还办不到,不过踩两步完全没问题, 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空气凝聚的台阶上,整个身子一跃而上,轻松越过最後一段距离,稳稳落在了对面停机坪上。 身後,余夏也悄然落地。 卢西瓜收起了他的纸鹤,一看季云直接跳了过来,也惊叹道:「云哥,你好厉害啊。」 一旁的姜满虽然没说话,可也认可。 他们三人都是用的法术,其实算是取巧;就季云一个纯肉身手段,这效率比他们高多了。 他们也都知道【八蝉】能踏空,这是对气的掌握达到了一种很高的程度了。 确实厉害。 季云自嘲一笑。 他觉得旁人也就罢了。 和这几位一比,可不敢称厉害。 没来级多聊,余夏发现了什麽,轻喝一声:「来人了。」 他们从楼顶上来,显然也是被发现了。 「啊...等等,我弄点纸人出来。」 卢西说着,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塌剪纸人朝着天空抛飞,咒语瞬成:「阴灵助我,撒纸成兵!」 再一看,那一群纸人变得了一个个...刀盾兵? 一个个画着腮红纸人,手持纸刀和圆盾,列阵在前。 不过都是圆滚滚的身材,怎麽看着都和西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没完,卢西以指作笔,抹上朱砂,快速在十几个纸人身上抹出了一道红点:「精血为引,庚金铸身!凝盾,开刃!」 顷刻间,月光下的纸人手里的刀,突然就变得寒光熠熠,盾牌也散发着金属光泽。 还没完,卢西瓜这家普再次拿出了四个剪纸人,以血点晴:「四象通幽,纸魄速临,护艺真身!」 再一看,他身体四周,竟然出现了四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卢西」。 姜满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轻笑一声。 看到这一幕,似夏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西瓜,你这家普别这麽怕死好不好啊...多弄几个战斗纸人出来打架啊。」 季云看着也脱工惊叹,因工他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楚眼前哪个才是本体。 纸人和本体,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卢西却憨笑一声:「啊...当然是保命更重要啊。万一遇到狙击手,只有五分介一的概率被打中,分担风险。如个不是艺控灵术没突破,艺还想多召几个呢。」 没等几人多聊,季云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似夏晶眸一凛,说道:「来了。」 听到这话,卢西小眼精芒一闪,手中剑指虚空一指,「疾!」 那业纸人也像是得到了战斗指令,立刻就活过来,纷纷举盾挡在了四人脾前。 正这,天台的房门打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外国人举枪着冲锋枪就射。 密集的枪声在耳旁炸响,季云也有些意外,这外国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开枪? 要知道这可是枪的国,哪怕是非法闯入,问都不问就开枪射杀,怎麽敢的? 唯一可能就是,这业人没把东大法律放在眼里。还有就是这脱楼的秘密,他们不惜一切都不想暴露。 「啪丶啪丶啪...」 一阵枪响。 看对方这反应速度,就是妥妥训练有素的职业安保。 不过好在子弹打在纸人的盾上,闪烁一阵火花,却半点没透过。 八个纸人冬盾护卫,另外六个一跃而起。 手中长刀呼呼挥砍,还不是乱砍,而是有章法,有战术配合,有招式。 「三十六路地躺刀?」 季云躲在掩体莫,看着那些纸人也目光一凛,他认出了这刀法和刀阵。 亏通人对纸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剧里那些穿着花棉袄画着腮亨,只会恐吓人的古板形象上而卢西手里的纸人,如个不是刻意画了腮亨区分,还真和活人没峰麽区别。 这哪里还是纸人,活之之一业武艺高强的古代刀客! 纸人可不惧怕子弹,盾牌能挡则挡,挡不住就算了。 转眼,六个纸人就冲到了那业装备精良的外国雇佣兵脾前,手起刀落。 这几人都穿着防弹衣,可胸口能防住,四肢和脖子却防不住。 而且纸刀可不是单纯的武力攻击,还有庚金之气的法术加冬。 那熠熠寒光的纸刀砍在血肉手足上,残肢断臂乱飞。 那业外国人显然也没料到眼前这业「人」这麽残暴,竟然不怕子弹就冲了上来。 前脾被砍翻了几个,後面也乱了。 他们想退回小门防守,可这时候,另外八个纸人也冲了进去。 铁门如朽木般,瞬间被砍得稀巴烂。 转眼一片血麽砍杀的局脾。 原本季云觉得自己夺该冲冲出去帮帮忙的,可一转眼,就看着战局已定。 天台上,似夏看着那残暴的屠杀画脾,晶眸里浮现了一抹担忧,说了一句:「西瓜,你这纸人灵的杀心有点重啊。」 都是术道界的高手,这点血麽还是能见的。 她倒不是怜悯这业敌人,而是担心朋友。 纸人的灵,会影响操控者。 卢西却摸了摸後脑勺,知道好朋友在关心峰麽,道:「还好啦。最近家传拘灵术有点小进步, 问题不脱。」 似夏听着了嘴,也没多说,「走吧,时间不多了,艺们也快点下去。」 很快里脾就没了动静,几人也走了过去。 季云走过去一看,那小门下的楼梯里鲜血横流,躺了一地的残肢。 数了数人头,夺该是八个。 被砍成了四五十块。 季云第一次看到了卢西这家普用纸人杀人,狠辣果断,还真是和他那宅男漫画家截然不同的一脾。 这些纸人的灵的自主程度很高,它们知道自己找突破点,而不是需要靠卢西操控。 所以刀刀都是要害,杀得这麽干脆利落。 不过其中几个纸人刀客身上也出现了弹孔,卢西走过去贴了两张黄符。 像是给补胎一样,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是能用。 四人就跟着十几个纸人一路下行。 不得不说,坟凡者对付亏通人,真就是降维打击。 不说法术,就是卢西这些纸人,就够那些人喝一壶了。 还有姜满的占下,似夏的感知,攻防兼备。 可以说,那些枪手连打冷抢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杀了几波,很快就下了快十楼,他们依旧没发现【昆令胎】的影子。 与此同时。 脱厦的监控室里,一业金发碧眼的外国雇佣兵看着魔法水晶投影的画脾,表情也不好看。 「队长,这人不好对付啊。那纸人不惧子弹,一般的特勤小队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 「楼下那能控制僵尸的家普也很麻烦,亏通手段根本伤不了那些僵尸。还有那能操控鬼魂的两个小妞,必须得驱魔师去处理..:」 「哪里冒出来这麽多术道高手的?上头不是说东脱异调局的人都被下了令不让参与吗..:」 「嗯,可能是民间高手。等他们进「监狱」吧。只要能拖住半小时,外交那边夺该就有消伶来了.」 66 §9 第140章 封禁物【S-256-超维度监狱】 第140章 封禁物【S-256-超维度监狱】 季云四人一路下行,每到一层根本不用多耽搁,没人就直接往下。 这一下,很快来到了三十三楼。 余夏感知这一层有特殊的灵力波动,众人就走了进去。 纸人一刀就砍断了门禁,进去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 他们也很疑惑,那灵力波动从哪里冒出来的。 四处查看。 然而走着走着,在队伍中间的姜满没走两步,却疑惑地嘀咕了起来:「...离宫在水位...奇怪了,怎麽会乱了?」 他多次看了看罗盘,确认出了问题。 四人谨慎地停了下来。 余夏问了一句:「小满子,怎麽了?」 姜满脚下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八卦法阵,琢磨了片刻,说出了一个旁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话来: 「我们这房间,不在刚才的空间里了。」 这一说,季云三人齐齐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五个卢西同时问道:「什麽意思?」 姜满沉吟了一瞬组织语言,说道:「就像是坐电梯,我们还在房间里,但这个空间已经不是刚才的楼层了。但又不是在墟境里。这就很奇怪了..:」 季云:「???」 余夏:「???」 卢西:「???」 三人齐齐一证,还是没听懂。 他们看了看四周,完全没发现哪里有问题这不就是正常的办公楼? 姜满知道自己说的问题很难被理解,又说道:「有点像是奇门遁甲里的『乾坤大挪移」,以空间置换空间。我们看着没动,但空间在动,我们其实也在动。」 这一说玄学,季云三人隐约明白了。 姜满继续说道:「正常的空间是做不到这种变化的。而且这麽大范围,绝对不是什麽障眼法。 我怀疑,应该是某种A级以上的空间类封禁物。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被困住了。」 季云三人也毫不意外。 敌人有这些手段才正常。 他们也突然明白,为什麽那些外国人要藏在这大楼里了。 没有特殊的方法,根本找不到藏在大楼里的那个神秘之地, 卢西问道:「那怎麽办?」 姜满又看了看罗盘,一扫刚才的疑惑,一脸不在意道:「这类空间类的封禁物,就像是迷宫, 其实都在五行八卦中。无论什麽结构,必然会留有『生门』。找到生门就好了。」 葬八门里的南阳姜家就精通五行八卦,这可以说是考到他的祖传专业上去了。 看看「生门」,当然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姜满就拿着八卦盘,一路走到了窗户边上。 季云三人也跟着过来,看隔着玻璃到了窗外三十三楼的风景。 然而这时候,姜满像是确认了什麽,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把生门藏在这里。」 话音未落,就在旁人惊愣的目光中,看着他拉开了窗户,然後直接跳了出去! 季云反应最快,以为他中了什麽幻术,想拉住跳楼的这家伙。 可转眼,就看着姜满站在了窗户外的虚空中,还招呼道:「你们也过来吧。」 这一幕看得三人喷喷称奇。 不过也明白了什麽。 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出了窗户。 这一看,哪里是窗户,而进入了另外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像房间。 姜满看着这房间,轻笑一声:「果然是镜像空间。我倒是有点看明白了。」 说着,又拿出了了罗盘,又跟着指针走了一段来到了另外消防通道前,然後带着季云三人一走进去,又出现了另外一道门。 这神奇的一幕,季云三人惊叹连连。 不仅是姜满,葬八门的传人或多或少都懂一些奇门八卦的。 另外楼下的左罗和庚九一组,祁琪和阮玉蝶的一组,他们也同时发现了楼层有问题,钻入了这个镜像空间里。 与此同时,八人不知道的是,监控室的那群老外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怎麽可能?那些东方术士怎麽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的走法?」 「每个房间正确出口都是变化的,他们怎麽...怎麽能每次都找正确的?」 「啊...看来想困住是不可能了。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掉。哎呀,原本不想闹大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基金会那边这些年收集了这麽多鬼物,我倒像是想看看这些东大术士能不能活着出来。」 正」 季云四人也发现了这栋「汇金大厦」的特殊,像是有很多镜像楼层,把真正有秘密的那一层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玄门中人,正常沿着楼梯上上下下,都无法发现哪里有问题。 从顶楼下到底楼,从底楼上到顶楼,就会和正常楼房一模一样。 也幸亏队伍里有姜满这个精通五行八卦的地师,否则空间调转了,还真一点没察觉了。 到时候别说半个小时,再多的时间他们可能都在原地打转。 姜满领着季云三人一连穿越了好几个镜像空间。 因为是镜像空间,几人一路走,也一路做标记。 走到第七个镜像房间的时候,姜满已然判断出了什麽,惊喜道:「我终於明白了!」 余夏看了他一眼:「看出什麽了?」 姜满看着手里的罗盘,轻笑一声:「我明白这镜像空间是怎麽回事儿了。这不是迷宫,而是一个『空间魔方」。每一个房间就是魔方的一个小方块,空间在变换,其实就像是魔方在被某种神秘量移动。而且出口也是固定的,窗户丶防火门丶正门,後门丶通风管道丶楼梯,六个固定位置,分别对应正方格的六个方向。只要找到规律,就能进入魔方的那个隐藏空间。」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没猜错的话,这应该X收容所里那件挺有名的封禁物一一【S-256- 超维度监狱】。」 余夏问道:「那封禁物什麽来头?」 姜满道:「具体我也不清楚,S级封禁物情报都是保密的。只是听说了一些零碎的传言,说那是一个像是魔方的特殊空间,据说是一个叫『罗杰尔·彭罗斯」的数学家在某项超自然研究中弄出来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我们面对的这个情况了。」 这下季云三人也听明白了。 这镜像空间想成魔方的格子,一下就能理解了。 找规律? 不,用不着。 姜满再次用上了他那打麻将时的「运气爆棚」的加持法术,直接选定了一扇窗户。 然後一跃而下。 他再次准确找到了「生门」。 但就是这一次,意外却发生了。 身後的季云三人刚看着姜满站在半空中,也想跟着过去。可下一秒,他人就凭空消失了。 房间里,三人看着凭空消失的姜满,目瞪口呆。 卢西弄了个纸人进去,依旧站在那里没问题,对面确实有一个房间,但不是姜满过去的房间。 看到这里,余夏道:「这空间的规律,应该是被人为干预了。」 虽然有点意外,但她脸上却没有担心,因为是朋友,才知道那家伙的手段。 至少余夏觉得,她是打不过姜满的。 敌人把人单独弄走...除非境界碾压,否则,敌人期待自己好运吧。 另一边,独自出现在空旷房间里的姜满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同时感受着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灵压,他没有丝毫慌乱,脸上依旧是那从来不变的从容轻笑:「哎呀呀,这是觉得我比较麻烦,要先解决掉吗...不过,你们可能选错人了。」 说着,看脚下八卦阵瞬间就亮了起来,「奇门·错乱折跃!」 他脑袋微微一偏,就躲开了飞过来的飞刀。 再一侧身,又躲开了黑暗中那根刺骨刺。 他就这麽毫无畏惧地朝着黑暗中的怪物走了过去,仿佛精密预判它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感受到任何威胁。 姜满一消失,这下,季云三人犯难了。 没有那家伙的「运气爆棚」带路,他们该怎麽走? 也就是说,敌人现在准确掌握了他们的位置,还能认为控制空间的扭转。 三人没办法,只能自己找出路, 他们都不算精通奇门八卦,算了一阵,才找到新的「生门」出现在了大门口。 然而意外又出现了。 卢西和他的一群纸人在前面开路,可他刚一跨入大门,空间挪移,整个人再次消失。 看到这一幕,季云和余夏也明白敌人的目的了。 这是要把他们一个个分开解决, 又或者...空间规则变了,一个房间只能待一个人,然後立刻就会转动? 不管怎麽,只能见招拆招。 看到又少了一人,余夏依旧没有任何担忧,还腹黑地吐槽了一句:「西瓜也被送走了啊。哎呀,但愿对付他的敌人能强一点。不然那他们卢家的『八部神将」都没拿出来,那家伙肯定觉得很没趣的.」 说着,她也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下也麻烦了。小满子和西瓜都被送走了,我的奇门八卦又只懂点皮毛..:」 她和季云都不擅长。 现在更大的问题是,他们没时间去慢慢破解。 看到这里,余夏一把就拉住了季云的手,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情况。」 毕竟是自己叫来的帮手,她怎麽都要护着想着两人拉着手,总不至於被分开传送随便找个门试试,说不定能碰碰运气,找到「六分之一」中的正确的路。 万一不行,也能分担一下火力。 躲在这里确实暂时安全,可其他人都在战斗,他们的暂时安全是队友承担了风险。 季云和余夏都不是那种缩在後面的性格。 最好的选择也是加入战斗,分担敌人火力。 这样,无论是谁找到【昆仑胎】,都算完成任务。 不止季云他们这边的队伍被拆分开了,从楼下上来的庚九四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但他们四人几乎也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战斗。 虽然八门目前关系没那麽密切,可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季云也觉得不应该坐以待毙,但他又觉得这样盲目去闯,好像哪里不对,「等等。」 余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季云沉吟了一瞬,目露思索道:「如果这空间是魔方的话...我觉得可能有其他方法解决。」 听到这话,余夏眨了眨眼:「哦?」 她也确实好奇,季云能有什麽办法。 其实刚才他们一直都用奇门八卦去解决问题,因为他们都是术士,用的是自己熟悉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也确实有效。 但现在没了姜满,就只能靠自己。 季云想到既然是外国的封禁物,可能没那麽复杂。 毕竟外国可没什麽奇门八卦一说。 而且姜满确定了那封禁物的原理是「魔方」,那麽或许本就不用想那麽复杂。 或许真就是个超大魔方? 正巧季云自己就会一点。 想想,他说道:「首先,要破解魔方,我们要确认这是几阶魔方。」 很多人觉得魔方不难,是因为站在了上帝视角,能一眼看到魔方的所有色块。 但他们现在是在魔方格子里。 首先,他们得确定自己在哪儿。 说着,季云已经有了注意,看着身边的余夏,道:「你帮我挡着一点。」 余夏没明白季云做什麽,可也很默契地明白他要做什麽了,弄出了一团花瓣,将两人都遮了起来。 这时,季云从随身包裹里拿出了那块【夔龙镜】,灌注真气,上面就出现了画面。 一旁的余夏眨眨眼,仔细看着。 这镜像空间都是复制「汇金大厦」,外墙都是玻璃,暴雨过後的月亮又非常明亮。 所以办公室里的能见度很高。 有光,有镜面,【夔龙镜】看得清清楚楚。 季云就像是刷小视频一样,飞速地刷了起来。 这几天一直都在熟悉这镜子,他也大致掌握了一些使用规律。 然後就看到了一个个的「镜像房间」。 很快,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满地狼藉房间的画面。 穿着白色衬衣的姜满,正掐着一头像是【异形】的怪物,一把扭断了它的脖子。 姜满似乎也察觉了被人窥探,抬头看了一眼。 隔着镜子,三人对视了一眼。 姜满以为是敌人在窥探,那沉稳的眼里满是刀锋般的凛冽,杀气凛然, 季云也是第一次发现,那个打麻将从来都不急眼的家伙,竟然有这一面。 余夏倒是不意外,看着杀气腾腾的姜满,也轻笑道:「啊...小满子好像又变强了。」 不过姜满杀掉了怪物,却没再房间停留,而是快速找到了「生门」,去了下一个房间。 时间紧迫,季云没多看空房间,又继续翻, 没多久,又看到了卢西。 如余夏说的那样,这家伙强的离谱。 刚才还只是召唤了一群刀盾兵,现在他身边却出现了雷神丶火神两尊神将。 还有风神和雨神两尊,正在和一头高大的【变态食人魔】在战斗。 不过看着是一面倒的战斗。 卢西就在一旁看着,怪物甚至不能近身,也半点瞧不出任何紧张。 很快战斗结束,这西瓜头也带着他那一群纸人小弟,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季云又继续刷。 他也确认了,大部分房间里,都有一头怪物。 而且这些怪物的形象,竟然是之前在网上都看到过的。 【圣布洛特教堂的幽灵】丶【开膛手杰克】丶【康尼尔狼人】丶【性感女巫】丶【双头巨蟒】丶【三角铁丧尸】丶【腐败狮鹫】.. 这些都是西方的都市传说,又或者神话传说中的恶魔怪物。 但眼花缭乱的怪物还只是一方面。 更离谱的还是八门的其他几人! 季云接着又刷到了身边飘着一头飞僵和十几头小弟僵尸的庚九,浑身机械奇门装备的左罗,领着一大群鬼逛街的阮玉蝶,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老太婆的祁琪.. 之前打麻将还没发现,现在一看动真格的,一个比一个强! 手段一个比一个离谱。 季云没来得及惊叹,继续刷着。 原本这些镜像房间都一模一样,可偏偏,敌人把他们八人分开了。 这就成了镜像空间里最大的不同。 六个人,一次就能探索六个房间,两次就十二个。 很快,这些镜像房间战斗过後,都变成独一无二的房间。 季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些镜像房间在他脑海里,就变成了一个个编号的方格。 1丶2丶3丶...5丶9丶18...23丶33丶41... 他手指飞速刷着,飞速标记。 一旁余夏看得眼花缭乱。 正常人的大脑根本无法分辨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像房间有什麽区别,也无法处理飞速闪过的信息。 但季云的超频【超频记忆】记得每一个画面。 还能分析编号出来。 然後再极短的时间内,季云就已经记住了超过八十个房间。 在之後,重复的概率就非常高了。 但也足够了! 季云还在刷着镜子上的画面,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编号魔方的立体结构。 他突然说道:「是五阶魔方!」 余夏没确定他怎麽确定了的,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啊?」 季云解释道:「四阶魔方总共有8个角块,24个棱块和24个中心块。但我刚才已经标记了超过八十个房间..」 余夏听着美眸晶莹闪烁,她可没记得这麽多。 但她知道季云有这个能力,神情也期待了起来:「所以,你知道怎麽破解了?」 季云点点头:「嗯!」 他脑子里的那个五阶魔方已经基本完善的,还在受到某种外力「扭动」,不停地旋转着。 而但现实中的五阶魔方,有8个角块丶36个棱块,和54个中心块,共98个方块。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还原魔方的色块。 而是要找到那个「隐藏的房间!」 季云超频思考中,像是电脑计算的导航,规划出了一条最合理的线路。 那条线路虽然在不停变化,但他的大脑却清晰无比。 季云此刻脑子里思绪飞转,他知道敌人一直关注着他们,迟者生变。 来不及任何解释,他一把就揽住了余夏的腰,轻喝道:「抓稳了!」 他知道敌人在暗中窥探,还能控制着魔方人为变化。 只有用敌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破局,才会减少风险。 余夏默契地意识到了他要做什麽,什麽都没说。 反而趴在季云肩膀上的她一脸兴奋,配合道:「好!」 女生体态本就轻盈,季云抱着一个人,依旧健步如飞。 西方概念中的魔方里可没有什麽「生门」,都是连接不同方格子的门,只是错了,就会绕很远。 他一头就就扎进了大门里。 一看房间里的场景,脑海里立刻就确定了编号,和他们在整个魔方里的位置。 「啪丶啪丶啪..」 空气中传来一连串的踏空爆响,季云的速度快到了极限。 几乎一两秒就能穿过一个镜像房间。 他脑子里精确计算了路径,所以选的房间,都是没有怪物,或者已经被清理掉的空房间。 这一来,季云抱着余夏,非常顺利一连窜出了几十个房间。 路上还巧了,遇到了正在恶战中卢西瓜。 一声「跟我走!」,卢西也很默契地就跟着狂奔了起来。 而另一边。 监控室里,正在玩魔方的那个魔术师甚至没搞懂发生了什麽,突然就看着九十八块魔法水晶屏里,两个人快速奔跑了起来。 从一个屏幕跑到了另外一个屏幕,然後鬼影一般,一连串了几十个屏幕..: 这一幕看他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拧动魔方。 对方奔跑的速度,已经快过了他思考该如何变换空间阻扰的思绪。 虽然没明白魔法水晶里狂奔的三人怎麽破解【S-256-超维度监狱】的规律的。 但事实就是,他们越来越近了! 原本以为那些怪物可能杀不了这几个入侵者,但足够拖住了。 可没想到,就这麽几分钟,对方就破解了! 魔术师猛然站起身来,惊喝一声:「不好!那些家伙要过来了!」 屋子里的其他几个外国人也纷纷起身,看着监控水晶面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魔法屏幕上,人影消失。 同时「咚」的一声,房门被端开,刚才屏幕上的三人,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季云三人! 第141章 百鬼的作者 第141章 百鬼的作者 就在汇金大厦里得打得热闹的时候。 白玉京的酒吧一条街却显得有些冷清。 今晚的暴雨阻了很多酒客来消费,各大夜场的生意都不太好。 雨停歇之後,没客人的女郎们也闲的无聊,三三两两在小吃街寻吃食。 还是那个旧书摊前,戴着厚重泛黄眼镜的中年摊主拿着自己的铝制饭盒,吃着那白饭配着没有油浑的小菜,看着书,津津有味。 他脸上依旧是一副知足常乐的傻痴神情,仿佛有书,有可以饱腹的食物,就已经觉得很美满了。 正这时,两个浓妆艳抹的女郎走了过来。 如果季云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其中那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就是上次见过买书的女郎。 像是以往很多次那样,她走到了书摊前。 随手拿起了一本旧书,就准备扫码。 五块钱一本的旧书,她每次都支付五十块, 她叫安瑶。 当年上学的时候,她就是别人眼中的不良少女。但她其实内心不坏。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有多坏的心眼?可家里有个赌鬼老爹,欠了一大笔钱。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有社会上的高利贷找上门来,泼油漆,堵门口。 後来高利贷上门,说赌鬼老爸欠了一大笔钱,让她办一件事,不然就砍断老爸的手。 那天,她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正巧被窗外的人用照相机拍到了。 这事儿当时闹的很大,学生家长们不问缘由包围了学校,傅老师被开除了。 後来听说他丢了工作,老婆也跑了。 再後来,听人说他脑子出了问题。 安瑶当时也吓到了,不知道为什麽事情会闹这麽大。 直到毕业後,她才知道为什麽。 原来是班里一个同学突然失踪了。据说有人找到了遗书,有人看到了人在河边走。学校那边很快以学习压力大跳河轻生结案了,还封锁了这消息。 可傅老师不相信自已班里那个开朗的健康的学生会轻生。作为语文老师,他很熟悉学生的笔记,所以他确认那遗书是假的丶是伪造的。他就帮着学生家长一起,拿着孩子的作文和其他证据去上级单位述说问题,要求彻查。地方不行,就去市里,市里没结果,他就告到去省里.. 後来连学生家长都放弃了,傅老师依旧在奔波,没放弃寻找那个失踪的学生。 安瑶甚至已经忘了当初那个失踪的同学叫什麽了,可她记得,那些日子傅老师上课憔悴的脸, 还有放学後四处奔波寻找的焦急。 他赌上了自己身为老师的一切,都要找到班里失踪学生。 再後来,就出了那事。 老师被开除了。 让学校领导和老师们都疼痛的闹剧结束了。 人也疯了。 这事儿原本过去了几年,安瑶的记忆都模糊了。 她也不想去想起那段愧疚的往事。 可越是不想,越是多少个深夜,都会被愧疚惊醒,然後泪流满满, 直到後来某天,她看到了夜市书摊上那个已经瘦得脱相的穷酸中年人。 她认出了是当年的语文老师一一傅国华。 但老师已经忘了她这个不良学生。 安瑶看着曾经讲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师,变成了现在疯疯癫癫的中年旧书摊主,心中有种说不出愧疚。 她觉得自己就是长在坟墓上的玫瑰,出卖灵魂和肉身才开出了一点点让旁人觉得娇艳的花。 实际却是早就在泥土里腐败的户体。 她也自暴自弃自己的自己人生也就这样了,也活该。 可傅老师不是。 他的人性散发着辉光,他不应该被葬在尘埃里。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安瑶鼓起勇气,在书摊上买了第一本书。 成了这个旧书摊主很多个日日夜夜唯一的主顾。 从那以後,有机会路过,安瑶就会去买一本。 两人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自己。 那种愧疚,日日折磨。 像是这样,就能得到些许救赎。 直到後来某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清晨回家,看着化妆镜前厚厚的一叠旧书,安瑶随手翻开看了看。 这一看,她就看了进去。 那些书,好像特意为她准备的那样,文字字字入心。 像是自己腐烂的躯壳上,破开了嫩芽。 所有在清晨独自阅读的时光,都像是在为自己灵魂点燃的指引烛光。即使身处深渊,字里行间的照亮的光亮,也能让破碎的灵魂期待出花开的模样。 後来那些买回去的书,其实安瑶都有很认真地看。 可以说,那些旧书支撑了这些年她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让堕落的灵魂和肉体得到了安抚。 她也看明百了很多道理。 看明百了自己为什麽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命运如奔驰的火车,少女时候憧憬的不确定的未来,其实已经是轨道注定好的方向。 从一开始自己没好好学习,就注定未来很多东西。 当年她没考上大学。那个年纪的平民家女孩子没有家庭背景,没有经济来源。除了进厂当工人,没什麽别的路子。 可学生时代就烫头抽菸的她,哪里能忍受纺织女工那种寡淡的日子,所以很早就混迹在了夜场。 起初享受霓虹世界的纸醉金谜,後来激情过後,是无尽的空虚。 越是在夜店待久了,这种空虚就越发折磨人。 大概她会像是其他夜场前辈一样,趁着年轻给自己攒一点钱。等年老色衰之後,回小县城去开个花店,找个本本分分的男人嫁了。然後,葬在山野泥土中。 她可能会活到六十丶七十丶八十岁..: 但其实,她早就把自己葬在十八岁那个夏天。 眼前不明白的道理,好像一下子都懂了。 安瑶看懂了自己那浑浑噩噩的前辈生,也看到了自己一看看到头的後半生。 而这旧书摊不一样。 像是照入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也是庇护她灵魂唯一的安身之所。 思绪一闪。 安瑶走到了书摊前,像是平日一样,随手拿起一本旧书,就要扫码。 这时,她身边一起的那个女郎也拿起了一本书。 「喂,你这书怎麽卖的?」 「谈,你这人怎麽不搭理人?」 「喂喂喂,你聋了吗?」 孔9 中年摊主沉浸在自己的书中世界。 安瑶知道老师不是针对谁,他脑子出了问题,谁都不会回应。 看着恼怒的同伴,安瑶连忙替自己老师解了一句:「CICI,一本五块,我帮你扫码了。」 浓妆艳抹装束和古旧的书摊,好像本就不合适。 舞女和穷酸书生,好像自古就是两个相互嘲讽的对立阶层。 笑贫也笑。 那女孩在摊主的沉默中感到了羞辱,她一把丢掉了手里的旧书:「哼!会不会做生意!这破书,我才不要呢。」 愤怒的一掷,书砸在书摊上,掉落在地上。 刚下过雨,地上还有积水。 旧书落在地上,打湿了书页。 这时,中年摊主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他也没说什麽,就默默起身捡起了水坑里的书,没有愤怒,只觉得书打湿了有些惋惜, 爱惜地用毛巾擦拭了一下,晾在了一旁。 安瑶看着中年人这表情,不知道为什麽,莫名一阵愧疚:「傅老师,对不起。CICI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同伴也才意外,原来他们认识。 安瑶脱口而出的话,也让她心中瞬间慌乱了起来。 她看着那看向自己突然变得清澈的目光,闪躲着想逃离这里。 可万万没想,几年来从没说过一句话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嗯,没关系。安瑶同学。」 像是记忆中讲台上一样,温文尔雅。 「你...你...」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安瑶瞪大双目,身体如遭雷击般地僵直当场, 那清澈的目光和往日截然不同,哪里有半点浑浊迷茫的样子? 她难以置信的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愣了一瞬,才明白,原来老师早就认出了自己! 还清楚记得自己的名字。 可是...为什麽...他.. 安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发现了的小偷,慌乱得无所适从。 面对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老师,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然而没等她心中的羞愧多溢於那张已经满是泪水的脸上,中年人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最後一次摆摊了,这本书就不用付钱了,送你的。内容也不错,可以看看。」 安瑶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是一本《杀死一只知更鸟》。 像是老师精心给自己挑选的,就等她来拿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可看着眼前那满是岁月沧桑的张脸,心中万千思绪,终究只说出了一句:「傅老师,对不起。」 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对不起」终於说了出来。 这一刻,她像是个愧疚无比的小女孩,抽泣了起来。 安瑶自己都觉得这声道歉轻飘飘的。 如果「对不起」有用,老师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 她觉得如果能让自己内心的羞愧好受一点,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一旁的同事早就惊得目瞪口呆,她看不懂为什麽身为会所大姐头的瑶瑶姐,竟然会在这个中年人面前哭了? 傅国华似乎知道安瑶这句「对不起」说的什麽,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淡然一笑。 眸光里没有任何异色,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如今的境界的,早已能窥到天道因果。 她杀人,人死了,那是她的因。她不杀人,人依旧会死,那是命数了。 哪怕没有安瑶,当年的人依旧会想别的办法,自己依旧会走同样的路。 反而傅国华知道,因为自己,安瑶才有了心中困扰多年的愧疚。 他日之因,也有了今日之果。 事情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终。 傅国华起身开始收拾书摊,警了一眼远处朝着书摊包围而来的一群特工,又看着眼前哭的泣不成声的学生,像是很多年前那样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後说了一句:「傻孩子。不是你的错。」 安瑶听到那一句「傻孩子」,再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哭的泪流满满。 原来,在老师眼中,她从来都只是那个需要被原谅和保护的孩子。 可没等师生两再多说一句。 让人猝不及防的惊悚一幕就此上演。 一群持枪的黑衣人汹涌冲入了夜市,他们以雷霆之势,在极端的时间内包围了整个旧书摊。 仿佛这书摊主是一个恐怖的恶魔,几十口黑黔的枪口,齐齐指着他的脑袋。 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一幕在眼前上演。 本就冷清的夜市里,一个个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无不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明白发生了什麽。 他们也想不明白,那个疯疯癫癫的书摊主老傅,怎麽会值得这麽多人来抓捕? 舞女丶持枪特工丶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完全不可能凑在一个画面中的三种社会角色,就在这旧书摊前,定格成了一副突兀的画面。 相比一众目瞪口呆的夜市摊主们,那黑衣人一个个紧张到了极致。 但凡目标有任何一丝异动,都会立刻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这次行动的领头不是别人,正是江华异调局局长周为民。 他身边,还跟着分局七个队长级高手。 可以说,为了抓捕眼前这人,江华异调分局大半高手都来了。 周为民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小说,开口问了一句:「傅国华?这本书是你写的吗?」 那书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字一一《百鬼物语》。 这就是之前凌迟直播时,那和直播剧情一模一样的小说!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本牵连了重大灵异事件的畅销书,竟然是眼前这个旧书摊摊主写的。 然而中年人却丝毫没有的一点慌张,看了一眼书皮,没否认,只淡然地说了一句:「嗯。《百鬼物语》是我写的。」 他的这份沉稳的回应,让一众异调局的高手,如临大敌。 中年人神情淡然地收拾着书摊,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找错人了。今晚的事情,和我没什麽关系。」 另一边。 汇金大厦里。 季云突然一端,在一道房门前停下来了。 身後西瓜皮少年早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终於停下,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连忙说了一句:「啊...云哥,你们跑慢点啊...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这话还没说完,他转眼看着季云一脚端开的房门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外国人,五个卢西突然就闭嘴了。 季云三人,对面七个老外,双方就隔着一道房门,大眼瞪小眼。 再一看墙壁上的显示屏,已然明了。 就连季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这麽顺利找到了魔方空间中心。 刚才那一脚端门也不是耍帅,而是为了节省时间。 只是没想,直接端到了敌军大本营。 可身边的余夏就一脸刮刮乐中奖的惊喜了:这就找到了? 诡异的气氛僵持了一瞬,那群老外面色急剧变化,突然拔枪就射。 「噼噼啪啪」子弹在耳旁炸响。 季云急速闪身体,拉着余夏避开了子弹。 卢西被打的仓皇逃窜,可脸上却难掩大喜,怪叫道:「卧槽,云哥,你怎麽找到的?」 嘴里说着,手中法术可半点不慢,身後几个紧跟的四个纸人神将,直接就顶着子弹重进了屋子里。 然後是一群刀盾兵。 其实季云刚才只是随口喊了一声「跟上」,也没想到卢西能追上来,但这家伙就是追上来了。 有这家伙的纸人军团,战斗什麽的真就用不着半点操心。 一通雷光炸响,很快,里面就没了动静。 这一看,又是遍地户体。 不过,七个老外,地上只有六颗脑袋。 还有一个不见了。 监控室的对面一道门,打开了。 都找到这里来了,季云三人当然不会就此作罢,也不会给敌人逃走。 「走!」 余夏脸上的面具变成了【雄伯】的形态,一头就冲进了屋子里。 季云紧随其後。 「你们等等我。」 卢西气还没喘平,也跟着猛冲而去, 三人的果断,让敌人甚至没有放手准备的机会。 这一猛冲,他们突然就发现视野豁然开朗。 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道观里来。 翘角飞檐,青瓦木梁。 连地上铺着的石头,都像是直接从某个古庙门口挖来的。 巨大的香炉中插着几柱香,烟雾缭绕,弥漫在整个空间。 五个卢西齐齐一愣:「这什麽情况?」 三人本能地以为中幻术了,可一看,还真就是这大楼里藏了一个道观。 不,准确地说,不仅仅是道观四周还有一些明显欧式教堂的建筑和石雕, 连四周的彩色玻璃上,都是圣母玛利亚的形象。 这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巨大教堂里,藏了一座道观。 第142章 S级特工 第142章 S级特工 看到这中西合璧的风格,季云立刻想到了426医院里那个用【黑圣经】养鬼的神秘仪式, 而余夏则是一下子就被眼前石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给吸引了目光。 她是法系术士,敏锐地感知到了什麽,提醒道:「小心,这是『女巫印记」,这空间鬼物很难现行。」 季云听着也想到了论坛上看过的超凡知识,女巫印记常见於西方中世纪的教堂,刻於石头或门框上,像是花瓣一样的轮状迷宫图案。 GOOGLE搜索TWKAN 这是能将恶灵困入无尽循环,阻止其侵入人类居所的魔法符文。 也就是说,这地方,鬼进不来卢西也看了看身边的铜柱,用手摸了摸,突然意识到什麽,惊讶道:「哎哟,大手笔啊。这些柱子竟然是「阻魔金』。」 【阻魔金】是一种超凡金属,能吸收魔力并散发出扰乱魔力的特殊力场。 在中世纪通常用来打造,囚禁女巫。 现在广泛用於一些危险魔法物品的收容,和特殊实验室。 这玩意儿在国际上的价格比【冥金】还贵,竟然用来打造柱子?仅仅是这十几根柱子,怕是都得价值几十亿? 这麽大的量,还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不过想着外资银行大楼里出现这东西,财大气粗也能理解了。 看到这里,季云三人立刻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这空间里的一切,都完全是针对超凡者的。 在这里,不仅仅是鬼很难现行,连法术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余夏随手翻出了一张符篆,刚一用法力引燃,刚凝聚的法术竟然就溃散了。 像是没了氧气的火焰,立刻就熄灭了。 她也凝重地说了一句:「这是禁魔空间。法术被大幅度限制了。」 三人立刻意识到了什麽。 这空间对法系超凡简直是噩梦,可对西方的基因战士,就是天然主场。 没来得及多想,「」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的「卢西」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这一幕看得另外四个卢西脑袋一缩。 季云和余夏因为是肉身之躯,所以一直很小心地把身体挡在了石柱後。而卢西仗着有纸人替身,走的大大咧咧,完全没在意。 刚才他一个纸人在最前面,就被爆头了。 四个卢西也吓得赶紧把身体藏在了掩体後,皱眉嘀咕了一句:「有狙击手啊。」 他拿着黄符想把纸人修补一下,可空间禁魔,符纸效果很差,纸人像是焉了的气球,贴着也不好用。 一旦纸人的「灵」散了,可是会死的。 这可让这西瓜头心疼不已。 余夏表情也很凝重,现在这情况,她的法术手段受限也极大。 可敌人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转眼两个铁罐子就丢了过来。 这不就是×特工常备的【驱魔震爆弹】? 季云眼疾手快,一脚踢回了一个落在脚边的铁罐,身边的卢西纸人也飞身压在了另一个上。 「砰砰」两声爆响,除了炸死一个纸人,倒也没多大威胁。 不过季云一脚踢飞的那个,在道观门口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几块砖瓦。 藏在暗中的几个特勤小队通讯器里,立刻就爆出了提醒:「噢,该死,别丢手雷了,小心弄坏道观!」 明明是这些人的内部通话,余夏却仿佛感知到了什麽,冷笑一声:「原来那些家伙也怕损坏道观。里面看来有什麽重要东西...」 三人正觉得有点难办的时候,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袖子撸在手肘的家伙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感慨:「啊呀, 你们竟然比我还先来。」 不是别人,正是姜满。 没有人在人为操控这变换的空间,姜满那爆棚的运气,自然很快就找来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竟然有比他更快的。 看到了之前监控室的尸体,他也知道正因为季云三人先到一步,他才能这麽顺利来到这里。 看着季云三人躲在掩体後,姜满却毫不在意,就这麽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的又是一枪。 枪声炸响在整个空间。 他微微偏了偏脑袋,就看着子弹在他身後的青石板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姜满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仿佛还在调侃三人藏着躲着的狼狈,调侃了一句:「哟,原来是有狙击手,我说你们怎麽躲着呢..:」 余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满子,这空间禁魔,法术受限很大。现在想想该怎麽办吧。」 姜满扫了一眼就看清了局势,他的心态也出奇的好,完全不在意道:「禁魔又不是只禁我们, 敌人也一样啊。反而我觉得更好,不会出现什麽对付不了的老怪物。真要论拳脚的话,不才,我也是会点的。」 工」 余夏满眼无语,似乎也习惯了。 季云也才发现,这家伙原来这麽骚气的, 顿了顿,姜满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整个大殿都覆盖禁魔领域的话,仅仅是眼前这些手段可办不到。我怀疑这道观某个位置,应该有一个阵眼,想来还有什麽高级禁魔类封禁物,破坏阵眼,就能让这禁魔领域消失大半。可惜我对西方的魔法阵研究不深,也不知道藏在哪里...而且敌人肯定也不会让我们那麽容易破坏掉。」 这一听,季云三人也觉得认可。 禁魔又不是只禁他们了,敌人也一样。 而且禁魔之後,法术受限,修为上的差距就会被无限拉小,至少对於季云这种肉身超凡来说, 这是大利好。 说着,姜满拿着八卦盘又看了看这道观的风水。 毕竟是祖传地师,他忍不住点评了一下:「喷喷,这道观竟是『聚宝盆」的风水格局。东厢属青龙,屋檐悬了间山派的【斩蛟灵剑】这柄消失了几十年的道门法宝,没猜错的话,屋里藏的是历代真人的修真玉简;西厢属白虎,房梁吊的是【御笔金书】,应该压着的是三朝状元的笔墨真迹...这一口南朝香炉定乾坤,稳居中宫,锁四方地气...都是聚财改运的重宝。玄术续命,金钱改运,好手段啊...国内能布这局的,我知道的不超过双手之术。」 季云一听才知道这道观来头这麽大,简直是到处都是宝贝。 而且也听出了他这话里的那一抹讥讽。 也就是说,勾结那些外国人在学校T4宿舍养鬼的人,可能是国内术道界某个位高权重的顶级术道高手。 点评完,姜满摸了摸手边的柱子,还不忘感慨了一句:「不过也真奢侈,这柱子竟然是【阻魔金】的?嗯,一会走的时候,有机会一定挖两根带走。正好缺点布阵材料。」 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余夏一心要找到【昆仑胎】,又道:「小满子,那你去把那个狙击手解决了?」 姜满掐了掐手指,给自己占卜了一下,立马摇摇头道:「他们二十几个人呢,我可打不过。」 这话听着季云心中文气又好笑。 不过姜满却像是早就有准备了,道:「我一路留了线索。庚九他们看到了,应该很快就会赶来。这禁魔领域,对僵尸可太友好了。」 说着,他就这麽大摇大摆地又避开了一颗子弹,然後走到了季云两人身边,像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聊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季云兄弟,你这【超频思考】有点离谱啊...竟然这麽快就破局了。今晚要是没你,我们这次行动怕是还真要翻车。」 破是能破局,可时间不允许。 他虽然没看到之前发生了什麽,可也推断到了三人是怎麽破局的。 余夏和卢西都是老朋友了,他确定没这能力。 只能是季云了。 季云听着这话真不知道好说什麽。 真就是脑子灵光一闪,就想着试试。 然後一试就碰巧成了。 好在是有馀夏打圆场,吐槽道:「小满子,你能不能别瞎聊,先想想怎麽找到【昆仑胎】好吧?」 姜满一脸随意道:「刚才算过了,卦象是『大吉』。东西肯定就在这道观里面。」 听到这话,余夏这才表情一喜。 说来也巧,正这时,「一群人」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噢,不。 不是人,是一群僵尸。 还有一只额头贴着紫色符篆,头戴草帽斗笠,脚不离地,漂浮在半空中的僵尸。 正是庚九和左罗。 还有那头田家大名鼎鼎的飞僵一一【蓝田古尸】。 一头以发现地名命名的唐朝古尸。 季云刚才在【夔龙镜】里看到了这头飞僵大杀四方的手段,可真正见到,也被这僵尸的户气给震镊到。 炼尸和野生僵尸不同,这飞僵单说灵压和户气,比曾经遇到的蟒袍飞僵强了太多。 余夏说这庚九是八门年轻一辈最强,确实名副其实。 仅仅是一头飞僵,就足以让其他八门几人都看着头疼了。 庚九两人一看这道观,眼底也难掩凝重。 但他们更震惊地是,竟然有四个人比他们还先找到这地方了? 可转眼听着余夏说明了情况,庚九也没多言,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禁魔禁的是对外释放法术,也就是说,自身体内的法力和纯肉体的战力却不会受到影响。 湘西田家的赶尸术是符剑丶符篆丶赶尸鞭丶引魂铃的多重控制手段,只要和僵尸离得不远,受到的影响不大。 庚九当仁不让,操控僵户直接冲了出去。 十几头僵尸顶在前面,根本没理会藏在暗中的枪手,朝着那道观猛冲而去。 「啪啪」一阵枪响。 可子弹不说对两头B级金甲僵和【蓝田古户】几乎毫无用处,就连那十二头C级的炼户跳僵,伤害都十分有限。 根本没给敌人反应的机会,庚九带着一群僵尸,卢西带着一群纸人,已然猛冲进了道观。 那群放冷枪的雇佣兵再不敢藏着,一群人冲了出来,双方当即恶战在了一起。 一群基因战土和儿个被限制了法术手段的超凡者恶斗,倒也打得有来有回。 季云却没跟着大部队冲锋,而是悄然摸向了那两个狙击手藏身的位置。 有大部队吸引火力,他很顺利地就达到了预定距离。 待得远处姜满故意暴露破绽,引得那狙击手开枪的瞬间,季云早就蓄气多时,突然踏空,猛冲而上。 【八蝉】的踏空不是法术,而是自身对气的掌控理解。 真气在体内运转,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季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窜出了一连串虚影。 那狙击手发现了他,却丝毫没有办法,调转枪口已然来及不,他只能拔出了随身手枪扣动扳机。 不得不说,这家伙反应速度极快,枪法也是极好! 「啪啪」连开两枪,甚至连季云会闪避的方向都预判到了。 仅仅是看这反应,季云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雇佣兵! 不过这子弹可不会拐弯。 季云知道对方这开枪的角度是想逼退自己的突进节奏,好让另一个狙击手腾出手火力掩护。 他可没给敌人任何机会,五重的《无漏金刚》给了十足底气。 季云躲了一颗对着眼眶来的子弹,却没想躲另外一颗。 真气汇聚在右大腿,皮肤顿时变成了暗金色。 「铿」一声,子弹在韧性十足的皮肤上插皮而过。 季云清晰地察觉了子弹在自己皮肤上擦过的火热,却没穿透! 早就算好了【八蝉】一气八步的突进距离。 八步之内,人比枪快! 那人显然也是十分意外,可没给他在开第三枪的机会,季云已然贴脸处在了面前, 他一拳【空神击】,就朝着对方脑袋打了过去仅仅是打了一拳,没有当场暴毙,季云就感觉到了对方肉体强度不一样,心中立刻确定了什麽:「高级基因特工!」 他和花铃对练了这麽久,哪里不清楚那种拳头打在牛皮上的感觉,就是基因改造的特工。 至少是B级特工的强度。 不过那人挨了一拳虽然没死,也被打的满眼金星。他身边那个同伴也顾不得开枪,冲了上来。 季云一脚端在了眼前人的膝盖上,反手深蹲冲拳,就想击打对方下肋骨。 可对方反应也非常敏锐,侧身格挡,转身就是一套标准的格斗反击技巧。 这让季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和花铃对练一样。 季云一看这架势,立刻就确定了,这些家伙可不是什麽雇佣兵,根本就是没穿制服的「X组织特工」! 不过这家伙比花铃和差了一大截,季云冷哼一声,没有闪避,反而开始蓄气。 「咚」的一拳,对方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季云却面不改色。 这群外国人可不会气功,纯粹的物理攻击对他如今的肉身,威胁很小。 对方一拳轰出,就该轮到自己了。 季云知道对方的衣服甚至能防子弹,可防不了【空神击】的隔空打牛! 五重的气功让他蓄气的时间比四重缩短了将近一倍,几乎转瞬,他就一拳打在了敌人的胸口。 拳头上的气灌入胸腔,没有心脏供血,敌人整个人身体一滞。 季云心中是深刻体会到了花铃的教诲,这种生死博弈,哪里有什麽花里胡哨的几十招。 只要一次机会,一招就是死期, 季云看着敌人身体僵直的一瞬,又摁着对方的脖子,接连重拳轰出,拳拳打在心口。 「噗!」 一口鲜红血液喷出,那人竟然被活活打爆心脏,暴毙当场。 季云腾出手来,这才去迎上刚才被重击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家伙。 丹田滚滚不觉的真气涌出,又是一记【空神击】,重锤敌人胸膛, 没给任何机会,敌人气血停滞的瞬间,重拳瞬杀。 季云解决掉两个狙击手,也松了一口大气。 至少没了远程威胁。 然而就在他以为庚九那边的大部队会一切顺利的时候。 突然「轰」的一声爆响,那道观里一股恐无形能量冲击波冲出。 墙垣倒塌,庚九一群人,连待僵尸和一群纸人,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着倒飞了出来。 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冷漠地站在了道观门口。 季云一看她体表萦绕的那层念力萤光,已然意识到了什麽:「S级特工!」 第143章 听 金刚 鲁班术 第143章 听 金刚 鲁班术 季云看着远处那个浑身萦绕念力白光的黑衣女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传说中X国际收容所暗中培养的的「S级特工」。 据说这种特工不仅肉身达到了基因战士的巅峰,还拥有恐怖的精神念力。 这是在国际上公认的人类能达到的极限。 之前国际上都不知道这些S级特工到底怎麽来的,现在季云却知道了,就是之前【千机棺】里那袍僵尸血液制造的。 而且目前在国际上露过面的S级特工都是女性,旁人或许还不知道为什麽,但季云却基本可以肯定,这和【血菩提】提取的基因药剂原液来源是太监有极大关系! 之前他就和余夏分析过相关情报,之所以那头二品蟒袍僵尸会如此特别,能化龙长角,血液可以导致人基因突变。 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有三种。 第一,就是其太监身份,导致了的他肉身阴阳平衡; 第二,就是那二品太监本身就是气功高手。 第三,就是最根本的,那二品太监应该是直接沐浴了龙血又或者直接食用了龙的血肉导致了基因突变。 这三重条件是那僵尸的血液能形成【血菩提】的最重要原因。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 这是无法复刻的孤品僵尸。 而且因为是太监血液,所以制作出的基因药剂女性特工融合概率会更高。 所以在国际上,这种S级特工又被称作一一魔女。 季云正注目的瞬间,就看着余夏五人倒飞了出来。 「好恐怖的念力...」 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季云刚融合第二件邪物拥有了感知念力的能力,所以才能更准确认知刚才那念力冲击波到底何等夸张。 这和之前那袍飞僵都差不多了。 念力像是潮水一样,把院墙余夏一群目标尽数推了出来。 而且看到这个S级特工出现,季云也看到一个近乎无解的局。 因为这道观是一个禁魔空间! 除了庚九算半个肉身超凡,其他余夏丶卢西丶左罗丶姜满都是法系。 在这禁魔空间里,他们一身术法手段被限制极大。 而念力却不是法术,甚至没有引起任何元素波动,完全不会受到禁魔影响。 所以这个肉身达到人类极限的S级特工,在这里几乎是无敌的! 那魔女将几人推出来,但还没完! 她似乎也看出了来了五人中庚九最强,也知道他是僵尸的操控者。 只见人影一闪,这魔女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庚九面前,一拳轰出。 这不仅仅是物理力量的位移,还有念力加持,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瞬即至,甚至眼睛都没反应过来。 「咚!」 听着一声打在金属铁块上的声音,庚九倒飞百米重重砸落在了一根禁柱上。 季云看着庚九刚才运气时宛如钢铁的身躯,立刻认出了这是什麽,心中惊异道:「黑龙八式一【金刚】!」 这是八式里最强防御气功,源於横练金钟罩。 气功不破,物魔难伤。 虽然魔女的力量极大,可也是纯粹的物理攻击,想杀庚九,可不容易。 而且像是庚九这种赶尸匠,战斗基本靠炼尸,他们很清楚职业短板就是自身。所以融合的邪物,除了必要的控户手段,就是保命! 余夏之前也说过,这庚九融合了数件保命邪物。 至少短时间内,魔女想杀他,几乎不可能。 正看着,庚九倒飞而出,那头【蓝田古尸】也飞射而来。 一双钢精利爪直刺魔女,同时僵尸靠近,一股诡吸力力场出现。定晴一看,那魔女皮肤上毛孔中一颗颗血珠冒了出来。 飞僵能隔空吸血,这能力几乎无解。 那魔女看着也不敢大意,体表念力猛然外放,飞僵再次被推飞出去。 而她自己,则是继续冲着庚九而去。 她很清楚,和不死不灭的飞僵纠缠没意义,必须杀掉控制者。 气功也是有短板的,那就是需要换气聚气。 如果攻击频次足够快,也能破开! 这群外国人很多年前就开始研究东大的气功,如何不清楚! 几乎就是念力荡开飞僵的一瞬间,魔女再次用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庚九面前,又是数拳轰出。 【金刚】是要真气内鼓,庚九刚才一口气憋在口里,豁免了大部分伤害。 可他也不能一直鼓气。 而且这魔女还不是乱打一通,而是冲着身体各个气门要穴而去。 显然这她还精通「穴位和经脉」。 拳头的功绩频次很快超过了庚九自身承受上限。 眼见着他一口气不住要被重创,就这时,援手来了。 突然不远处的左罗掐出法咒:「灵枢归位,千机引动!鲁班奇巧,卸甲分兵!」 只听着一阵咒引念诵而出,他身後背着的那个大木匣子咔咔一阵裂开,转眼变成了一套覆盖全身的符文甲胃。 而他手中,一根机关长枪朝前猛刺而出:「机括神射·暴雨梨花!」 「... 只听着无数毒针破空的的声音响起,大范围地直刺魔女而去。 禁魔是禁魔,可禁不了奇门机关。 这毒针刺不破庚九的气功,可对完全靠血肉之躯防御的魔女,却有不小威胁。 至少钢针上的秘制的附和毒素,魔女不见得都能免疫。 看着钢针暴雨般袭来,那魔女目光一凛,一股无形念力护盾覆盖身体四周。 转眼就看着钢针像是扎入了果冻一般,越来越慢,最後在距离身体一米左右的地方,漂浮在了半空。 然而刚等这魔女以为挡下了飞针,却看着不远处佐罗冷哼一声:「雷火进发,焚八荒!雷火珠!」 咒引一出,之前随着钢针一起击发黑色小球上符文一亮,轰然炸裂开来。 「膨!」 「!」 「膨!」 因为黑色小球激射速度比钢针慢,正好在一片钢针後爆炸,赫然就像是子弹有了助推火药,将刚还悬停的钢针又扎了进去。 魔女看着火光,本能暴退开来。 这间隙也给了庚九喘息的时间。 再一看,他已然暴退数十米,身边十几尊僵尸已然护在其身。 魔女见杀庚九的机会已经失去,便目标一转,瞬移出现在了佐罗身前,一拳轰出。 佐罗似乎早有预判,提前燃烧黄符:「祖师授法,万巧归一!金蝉脱壳!」 虽然被禁魔限制,可在自身身体上施展的法术还是勉强能完成, 魔女那一拳打了出去,这才发现,竟然打在了空气中。 佐罗的身体像是脱壳的金蝉,从身体里被打了出去,原地留下了一个躯壳。 倒退的同时,他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弧度:「百工·捆仙绳!」 那躯壳魔术般变成了一根活过来的钢索,像是毒蛇一般,朝着魔女的手臂缠绕了过去。 关城左家传承的是鲁班奇门,《鲁班书》有上下册,上册是各种奇门兵器机关的制造,下册就是法术。 这一门是机关和法术结合的超强术道门派而左罗就精通各种鲁班秘术。 然而可惜的是,禁魔对法术限制很大。捆仙绳速度太慢,没等束缚住目标,对方就再次释放念力,将绳索崩飞。 魔女看到佐罗这机关手段被禁魔限制很小,突然就起了杀心。 可没等她去补刀,就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家伙,径直就冲向了道观里去。 正是姜满。 姜满这家伙知道自己肉身是短板,也没打算正面硬碰。 可他这去道观偷鸡的举动,反而在魔女眼里威胁更大。 仇恨一下就拉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 葬八门虽然年轻一辈没什麽交情了,可都是天赋卓绝之辈,哪里有蠢人。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其他人被逐个击破,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姜满冲着道观而去,就是围魏救赵, 那魔女担心道观里的东西,果然放下关左,冲着他去了。 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姜满身前,镰刀般的扫腿刮着肉眼可见的气浪,一脚扫断了眼前的人影。 影子被扫成了两半。 再一看,姜满已然瞬移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上,脚下的八卦一闪即逝。 这家伙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态,但额头已经漫布虚汗。 刚才施展这八卦瞬身改变方位,耗费了之前几十倍的灵力,负担确实有点大。 魔女看出了他施展法术的勉强,根本没给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轰出。 姜满避之不及,举双臂在胸前格挡。 肉眼可见拳头上的空气涟漪打在了那团防御的气上,然後姜满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了出去,倒飞百米,像是树叶般轻飘飘的地落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得远处的季云表情微微一惬:「黑龙八式里的【听】?」 原来姜满说自己略懂拳脚不是戏言。 他是真懂。 且造诣不浅! 这八式之一的【听】,就源自是太极里掌中鸟不飞的听劲儿,是一种极致卸力御力技巧。 不过异调局的【听】不仅仅卸力,还卸气。 论坛上有传言,据说是异调局里有修炼【听】到极高境界的超凡者,甚至能徒手将子弹接下来。 就如眼前,刚才姜满看着正面挨了一拳,可用了技巧卸掉了至少大半力道,完全没受到多少影响。 说是被打飞的,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泄气倒飞出去的。 看着是一场激烈的无比战斗,但现实中不过过去了十几秒。 看到这里,季云莫名感慨,八门其他几门这些家伙是真强。 即便被禁魔,在S级特工面前竟然也还有如此多的手段。 但他们今天这汇金大厦可不是要和什麽特工雇佣兵拼个你死我活的,而是要找【昆仑胎】。 季云也看到了,浔阳祁家的祁琪和徽州阮家的阮玉蝶也姗姗来迟。 不过两个纯玩鬼的人,甚至根本不敢进这满是女巫印记的道观, 庚九有了喘息的机会,操控飞僵把其他雇佣兵尽数干掉,爆喝一声:「没时间了!一起动手!」 其他几人也听着也跟着猛冲而上。 想着想把【昆仑胎】找到,也不会这麽被动。 不过再一次冲入道观,几人又被那夸张的念力冲击波,潮水般被冲出来。 余夏的超凡能力基本在幻术和元素法术上。 禁魔元素法术也释放不出来, 而魔女这种程度的念力,几乎不可能中幻术。 卢西的纸人也是需要法术支撑,现在这禁魔领域中,能自保就不错了,受限极大。 姜满也是如此。 庚九的【蓝田古尸】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刀枪不入,也不怕什麽S级特工。 可那魔女念力防御毫无短板,根本无法近身。 飞僵不惧魔女,魔女也不惧飞僵。 总的来说就是几人联手倒是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要想拿拿下那魔女,也看不到希望。 正这时,一个戏剧性地的小插曲出现了。 那魔女像是猛然发现了什麽,突然掉头冲向了道观里。 然後,一个小胖子就被一脚端飞了出来。 像是被踢爆的皮球的「卢西」从道观里飞了出来,在天空中大喝一声:「【昆仑胎】就在里面,但有阵法结界。里面也禁魔,我也处理不了。」 留着最後一口气,把情报传出来了。 然後纸人就彻底在地面变成了一滩废纸。 旁人没看到,季云却是看清楚发生了什麽,刚才他们冲锋被一波冲击波冲飞,其中一张不起眼的剪纸被冲入了道观大殿里。 看来是卢西那家伙想去偷鸡, 可事实是,没偷成。 魔女大概是不想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又觉得这西瓜这扎纸匠可能更好杀。 她突然就冲入了纸人群。 顶着四方神将那被削弱了九成九法术,贴脸出现在了「四个卢西」面前。 「膨」丶「」。 一拳一脚,踢爆了两个卢西。 翻身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着另外卢西又开了一枪,当场暴毙。 眼见着四个卢西还剩下三个,最後一个必然是真身的时候,一团花瓣出现在了面前,余夏挡下这致命一击:「西瓜小心!」 可惜,被禁魔限制太大,余夏施法动用了【雄伯】的本源灵力,根本无法长时间战斗。 她刚挡下,那魔女完全没有和她纠缠的意思,瞬移「z」字走位,一拳轰在了最後一个卢西脑袋上。 这一幕,远处的几人想救都来不及。 眼见就要有伤亡。 然而意想不到的画面上演了。 「膨」一拳,那「卢西」脑袋像是被一拳打穿的篮球,突然就泄气了。 余夏还担心朋友,可转眼一看这情况,眸光也一愣:还是假的? 众人也才发现,从一开始,五个卢西,都是假的。 那麽他本体去哪儿了? 没人知道。 这也是卢西的保命手段的高明之处。 季云看得也惊叹不已。 局面又陷入了僵局。 再要拖下去,八门几人必然会逐渐落入下风。 而且也不能拖下去了。 算算时间,外交那边也会来压力。甚至说不定,现在汇金大厦楼下,官方正在给他们拖延时间,阻挡那些国际人士。 X国际收容所那些外国人被异调局拦着,他们虽然掺和不了战斗,可完全能干预季云他们逃走! 到时候他们这群「非法闯入者」不说【昆仑胎】没得到,还会有麻烦。 道观外的战斗十分激烈,季云却没插手。 一是觉得自己插不上手,差距太大,贸然出去反而是累赘。 二是今晚这任务,季云从一开始知道自己就是一个辅助定位,不是战斗主力。 但问题是,现在道观进不去,他空有能封印鬼婴的能力,也根本无法靠近。 季云知道那魔女的念力感知非常敏锐,但凡自己有敢冲过去,必然会被重点关照。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乱动。 目光也密切注视着战场,心中也不由地想着如何破局。 季云看了看那几根阻魔金弄的禁魔柱,心中不由地想到:「要是能破开这禁魔领域,余夏他们应该能解决掉的那魔女的.::」 之前姜满就说过,这只是禁魔领域的一部分。 真正魔法阵的阵眼,还应该是某件高级封禁物。 「那禁魔封禁物会在哪儿呢?」 季云心中也不免思考了起来。 敌人肯定不想被那麽容易破坏,八成是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可能性最高的就是那道观里。 可看着看着,他却眉头一皱,呢喃了一句:「也不对啊,这明显是六芒星阵法。道观位置在最上角的『生命」位置,不应该是阵眼啊...」 季云虽然对外国魔法阵了解不多,但因为之前想了解【黑圣经】的缘故,他也在八卦论坛上翻了很多和国外魔法相关的资料。 倒不是刻意想去学,但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记住了很多东西。 在西方神秘学中,六芒星魔法阵的六个角分别代表了宇宙中的六个元素:光丶暗丶空气丶物质丶生命和精神。 「禁魔」是和元素有关,按理说是和其他几个角都沾点关系。 唯独不应该在「生命」那个角上。 想到这里季云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阵眼不在道观里?」 这念头一起,所有思绪就开始自动推演,会在哪里。 季云有限的魔法知识让他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在「物质」那个方位。 也道观进门那个巨大香炉附近, 可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什麽特别的。 季云也觉得奇怪,他目光急速扫视了一下场中其他地方。 突然,他看到了地上被飞僵吸乾血液的那二十六具僵尸,目光一凛:「咦...不对啊,还有一个人呢?」 季云脑中灵光一闪,像是发现了什麽关键点。 他再数了一遍。 加上自己身边两个狙击手的户体,就是二十六具。 而且这些人都穿着雇佣兵的迷彩服,很容易辨认。 可季云却是清楚地记得,之前在监控室里,有一个玩魔方穿着魔术师西装的家伙逃走了的啊! 但现在,他的户体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还没死。 难道是藏在道观里? 季云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藏在道观里,余夏他们几人早发现,也一定会先杀掉这种可能会是关键人物的存在。 可他们没发现,也就是说,那家伙藏起来了。 还藏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季云想到这里,神色突然一凛。 他意识到,需要这样藏起来的家伙,一定是破局关键。 余夏那些术道高手都没能找到那个藏起来的家伙,季云也没觉得自己能。 他没浪费时间再去一点点去找, 而是想到了什麽,拿出了【夔龙镜】就开始刷了起来。 这镜子用来找情报,用的越发顺手。 很快刷了几次,他刷到了道观里的场景。 看视角,像是悬在房梁的一块八卦镜的倒影出来的,几乎看到了整个内殿的场景。 一个巨大的九芒星阵法赫然在道观里,阵法中央是一本黑漆漆的秘典。 季云看过这场面,就和当初426医院秘境里一模一样的仪式。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 那幕後的老外,是要想用这阵法续命。 而当季云的目光看向阵法之外,那一排蜡烛的时候,瞳孔却剧烈一颤, 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麽蜡烛? 而是一个个婴儿被当成了烛台,脑袋上被敲了一个洞,点燃的烛火。 看数量已经有四十多盏。 季云看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冷。 这必然就是之前各大医院的失踪的婴儿了。 「四十九夜人烛!」 季云看到这里,已然看懂了一切。 那些幕後想续命的家伙,用了这邪法。 而阵法中央,赫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九世怨婴一一【昆仑胎】! 之前九世怨婴早产出世,还欠些火候。现在这是用邪法祭炼,准备将其炼制大成。 季云看到这里,目光凛冽如刀。 但他看了一瞬没看到想找的,就继续刷走了。 刷了半天没看到什麽特别的,季云想着可能是距离不够,又悄然换了一个位置的。 余夏他们几人都围绕着道观在激战,他就围着外围一路走。 倒也安全。 之前发现镜像空间的经验证实了,这镜子能看到很多隐藏空间。 季云想着万一运气好,或许能找到那家伙的藏身之所, 然而想着什麽,就来了。 季云走到了距离那个大香炉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夔龙镜】上突然就刷到了一个新的画面。 视角很奇怪的,像是什麽怪物, 可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双蓝色的外国人瞳孔。 「喂?」 季云一看镜子里的视角,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眼镜镜片反光的画面。 就像是黑暗中看电脑屏幕一样,你自已察觉不到异常,旁人却能在你的镜片上看到反光的画面。 虽然很模糊,但季云却清晰地看到了镜片上反光出了数个激战的身影。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逃走的魔术师? 「那家伙就在这附近!」 看到这里,季云立刻确认了什麽。 再一仔细分辨镜子里的视角一对比,他确认那家伙就在眼前,距离不到十米的位置。 但抬头一看,面前就是一块空地,空无一物。 在别处或许还想不明白,可现在已经确认了这空间本身就有问题。 季云无比笃定,那家伙此刻就藏在了一个「摺叠空间」中! 第144章 黄金面具 圣人法相 第144章 黄金面具 圣人法相 「原来如此,我说怎麽找到不到。」 发现了这点,季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该怎麽把他揪出来。 禁魔领域的本质还是魔法阵,这是需要时刻消耗能量的。 这麽大范围的魔法阵,必然不可能长时间维持。 直觉告诉季云,这家伙既然藏起来就是因为他可能是控制阵法的关键。 杀了他,很可能就能解决问题! 说来也巧,那家伙似乎也发现了被人窥探,瞳孔里闪过了一抹慌乱。 来不及互相叫余夏他们,季云可没等敌人再弄什麽手段,朝前奔走数米,靠近了香炉。 同时,他拿起之前从雇佣兵户体上摸来的手枪,抵在镜子画面上,连续扣动扳机。 「啪丶啪丶啪...」 一连九枪,清空弹夹。 上次在【下月河村】的墟境中拿镜子挡过子弹,这些日子季云又试了试,已经掌握它的一些规律。 用子弹射向镜面,它会把子弹传送到距离最近的镜面上,再把子弹随机弹射出来。 而镜面反射的画面,都是镜面。 也就可以理解为...对着【夔龙镜】开枪的子弹,弹道会出现在最近的镜面上。 像是「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就是新的枪口。 最近的镜面,当然就是季云现在看到的那双眼睛上的镜片。 九颗子弹,乱打也应该打中一颗。 果不其然。 枪法和运气都不错。 几乎就他开枪的一瞬间,虚空中出现了涟漪,一个人眼眶被打爆满脑袋血浆的尸体凭空摔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监控室里看到的那个金发外国人。 「干掉了!」 季云眸光一喜。 看这家伙的装扮应该是个法系的超凡,但这空间里禁魔,大概他也受到了限制。 至少子弹是轻易打死了。 而这人死掉,季云才发现,尸体手里拿着一颗看上去像是金属制造的五阶魔方脱手,正漂浮半空。 伸手一触碰,竟然还有非常强阴冷灵压,这至少是四阶邪物! 这必然就是之前姜满说的封禁物【S-256-超维度监狱】! 其实就在季云开枪之前,战场上的其他人其实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但没搞懂他为什麽要这样做, 然而现在看着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众人一个个惊掉了下巴:他怎麽发现敌人的? 惊讶的同时,转眼就明白了什麽。 原来还有一个家伙藏在次空间里。 而季云还没来得及细想,耳旁就传来了余夏的惊呼:「小心!」 哪怕不用提醒,季云也感知到了一股杀机锁定了自己。 是那个魔女! 敌人这反应让季云立刻意识到,他可能触碰到了什麽扭转局面的关键。否则敌人绝对不会不顾那边的道观,而对自己起了杀心。 但人死了,禁魔空间依旧没有消失。 季云意识到问题不在人,而在那个魔方上! 几乎本能地,他一手就将魔方捞在了手里。 浑身真气鼓动,就准备硬抗这这一击。 然而眼见那魔女都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耳旁却听到了姜满那近乎虚脱的声音:「奇门·错乱折跃...死门,移!」 季云只觉得眼前一晃,自己竟然凭空出现在了数十米外。 定晴一看,自己脚下的地面还闪烁出了一个八卦,但转眼就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道姜满是怎麽做到的,但看上去他是把自己从死门移开了。 同时,强行施法时候,满脸虚脱的姜满占下出了什麽,说道:「那魔方就是禁魔空间的阵眼!」 这话一出,那魔女全程冷漠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凝重。 她突然朝前一抓。 季云顿觉有一股无形大手抓着他不受控制地要飞过去。 但还没来及动手,一头飞僵和两支符文利箭也闪电般冲来。 那魔女不敢再用念力抓人,以吸变斥。 「咚!」 季云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在了胸口,顿时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刚才余夏五人到底扛着多大的压力在战斗。 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该干什麽了。 他没想要正面战斗,而是真气涌动,念诵起了召唤鬼门棺,捏着魔方的掌心也亮起了「门」字图案。 这空间禁魔,魔方落在谁手里,都改变不了什麽。 偏偏落在了季云手里! 余夏几人也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麽,明明没有的商议,可都十分默契从道观冲了出来,护在了季云身前。 拼着体内那不多的本源真气,帮忙挡住了魔女咄咄逼人的杀机。 五保一,僵户和纸人被震得乱飞。 姜满也拼着气竭再次将季云挪移避开了一次必杀之机好在是五重的《无漏金刚》大副缩短了施法时间,季云咒语最後一个词终於脱口而出:「即!」 刹那间,手中雕刻了无数恶鬼的黑铁棺材凝聚成实体。 棺盖封闭,将他手中魔方封印在了其中。 几乎就是棺材扣上的一瞬间,像是玻璃杯打碎了,整个空间都扭曲了破碎了起来。无数镜像空间降维摺叠,一瞬间尽数被收入了魔方中。 只有这道观本身,才是现实世界里真实存在的空间! 窗外,已然是一片灿烂的月色。 而境是镜像空间破损的同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是在岸上的挣扎的鱼,突然又回到了水里,畅快了起来。 余夏反应最快,身形一闪,花瓣溃散就出现在了季云身边。 卢西的群纸人的灵压,也当即暴涨十倍。 左罗周身的奇门宝具,一件件也变得灵光熠熠。 姜满也不着急动手了,反而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棺啊。喷喷,果然名不虚传。」 庚九看着那消失的铁棺材,瞳孔微微隐匿了一抹异色,却没什麽表态。 他只是冷冷转脸,看向了那个魔女。 刚才一直被禁魔压制,现在众人再看着那个魔女,眼里再没有丝毫惧意。 而另一边,一直被压在道观外不敢进来的祁琪和阮玉蝶,也领着一群鬼堵在了道观路口。 那魔女见状,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再次释放念力冲击波,震碎了四周的玻璃窗户。 转身就想冲出去。 看上去是知道大势已去,必须先逃走。 毕竟这里可是东大,汇金大厦的事情要是暴露了,国际法都保不住他们。 然而她想逃,已经不可能了。 刚才众人被这念力冲击打奈何不得,但现在可不是。 姜满冷笑一声:「想逃?哪里那麽容易!」 他手中八卦盘一亮,脚下陡然出现了一个覆盖整座楼层的巨大八卦,法术瞬成:「诸葛奇门· 八阵图!」 那魔女一头冲着窗户扎去,刚想要逃走,可明明百米的距离,却像是闯入了一个迷宫,怎麽跑都还在那八卦之中。 就这时候,却听着偌大的空间里响起了诡异的女声戏腔。 「*! 哎呀呀呀呀.. 冤魂泣血三年秋,夜夜哭断奈何愁..: 公道怎讨,善恶谁收? 且看这,千魂结索缠尔足! 且听这,万魄蹄饥啖尔肉! 黄泉无门尔自投一—」 季云听则还觉得这戏腔很给人一种灵魂都被安抚的安宁感,一旁的余夏却突然打断提醒:「别去细听,那是唱给鬼听的鬼戏。人听了灵魂会被迷惑的...」 季云才知道是那阮玉蝶出手了。 那鬼戏一出,又看着祁琪的人皮黑伞中,一阵青烟飘出,萦绕在了那魔女的身边。 这魔女念力极强,不会被精神手段控制。 可「鬼迷眼」并不仅仅是精神手段,还是物理层面。 这两手手段封了眼和耳最重要的感知能力,那魔女此刻像是无头苍蝇,只能在八股阵里狂奔乱窜。 这魔女肉身很强,堪比飞僵,要杀可不容易。 现在又是狗急跳墙,众人也没想现在去触霉头。 等她跑累了,再动手也不迟。 术道高手想破这奇门八阵图都很难,何况对九宫八卦一窍不通的外国人。 大局已定。 这时,一个脸颊抹着腮红的刀盾兵,这才拍了拍胸膛,嘀咕了一句:「啊...终於搞定了。」 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看到人的卢西瓜, 余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西瓜,你什麽时候躲到纸人里去了?」 卢西也不怕被人笑话胆小,直言道:「就之前和你们分开之後啊。我怀疑被人盯上了,就多做了一手准备。」 季云这才恍然,难怪之前他就觉得刀盾兵和卢西体型很像,原来这家伙早就做了几首准备。 之前的五个「卢西」都是不是卢西的本体,这个不起眼的刀盾兵才是。 不得不说,这想法确实不错。 伪装成喽罗纸人,更不会被人注意到。 八门众人对视一眼,没多耽搁,齐齐道观里走去。 一进去,他们就看到了地上的九芒星阵法和【黑圣经】,还有那鬼婴烛台。 八人纵然都是与鬼怪打交道术道人土,可现在看着那些被当成烛台的婴儿,一个个脸色也阴沉着没说话。 时间来不及多说,余夏道,「动手吧。」 之前本以为这【昆仑胎】可能会暴动,所以叫上了季云。 但现在一看,这些外国人用裹尸布将它封印的好好的。 这倒也省了他们几人功夫。 听到这话,左罗点点头。 要说对西方阵法研究最透彻,当然是这关城左家这些机关术士。 他拿出了一根【鲁班尺】,量了量阵法的宽度,找到了一个角度,走了进去,直接拿起了那本【黑圣经】。 看了看书籍上的内容,他还不忘感慨了一句:「《马可福音》的第16章,第七天耶稣复活。 现在已经翻到第六天了。要是我们再晚来几天,等他这七七四十九盏怨婴灯点燃,还真让他续命成功了。哼,这老不死的...」 说着一声冷讽,其他几人同样是这心情。 这背後用【昆仑胎】续命的老家伙,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恶气。 上次在江华大学养鬼还没抓到人,好在是这次应该逃不掉了。 这「汇金大厦」这大本营这次暴露的,总能把幕後的人牵扯出来。 左罗没有多说,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灯阵中,想要将那【昆仑胎】收起来。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突然间,姜满神情一漂,轻喝一声:「有人闯阵!」 「什麽?」 众人齐齐严肃了了起来。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敌人的增援来了。 但外面的八卦阵可没那麽好闯,如果是雇佣兵,等他们闯进来,这里早就结束了。 然而事情比预想的更糟糕姜满感知到了什麽表情越来越严肃:「来人破阵的速度很快。是术道界的一流高手!」 众人听着很奇怪,术道界的高手来了? 没等他们多想,之看着一瞬雷光从天而降,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男子出现在了道观前。 剑眉星眸,正气凛然,一看就是那种名门正派的气质。 季云不认识人,看着这雷法位移手段却很熟悉,这不就是黄半仙教的【雷影瞬身】? 似乎是知道他不认识,身边的余夏小声介绍道:「这是天师府的大师兄,苍云。」 一听「天师府」,季云瞬间明百了。 八门除了关城左家,其他几门都没兴趣给官方当差。 他们葬八门确实是和官方有合作。 但也都是私下利益交换的合作。 真要说,异调局明面上的合作对象还是名门正派,尤其是天师府这世代受官方册封的正道魁首。 还是那就话,无论多厉害的散修,都抵不过根红苗正的嫡传。 而眼前这人一来,看着八门众人的动作,淡然说了一句:「【昆仑胎】不是你们能拿的。」 庚九可不惧,冷笑一声:「苍云,你什麽意思?」 白袍道士警了一眼他身边的几头僵尸,丝毫没有惧意,淡淡道:「我刚接到异调局的调令,过来解决这里的问题。【昆仑胎】是重要证物,你们不能拿走。」 这话众人听出了一种「奉旨行事」的强硬,还有那种实力和身份带来的傲慢。 不过这人确实也有说这话傲气。 季云在论坛的帖子里看过,这家伙年纪轻轻,已得到天师府雷法真传。 在术道界,隐隐有青年一辈第一术道高手的名头。 葬八门虽然算不上邪修,可毕竟都是吃死人饭,常年与鬼打交道的职业。 在天师府那些名门正派眼里,千百年来都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人家名门正派的嫡传看不上也正常。 然而可这话,听得八门众人就有点扎耳了。 官方通知了他们,原本通知了其他人来也正常。 可我们刚拼死拼活才到这一步,你这家伙就来摘桃子了?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双方就僵持了起来。 但八门众人也知道情况不好解决。 之前他们悄悄拿走了,官方也不好说什麽。现在被天师府的人看到,这【昆仑胎】显然是不可能让他们八门的人带走。 再僵持下去也没意义。 打? 虽然他们八门不惧,可对方看着是一个人,背後却是天师府。 真要说家业和术道界的影响,葬八门加一起,都不够天师府一个支脉强。 打赢了,没好处。 打输了,更没好处。 一会等官方的大部队来,他们更是不可能拿到。 倒不是说会吃亏,这次战斗的损失,自然有各自家族的人和官方去谈,但【昆仑胎】是肯定拿不走了。 想到这里,庚九几人脸色虽然不好看,可也没了争抢的意思。 这口气,得着。 就这时,季云耳旁传来来了余夏的传音:「老祖宗叫我们别管了。一会跟我走。」 季云听着面无异色。 「哼!」 庚九一声冷婷,领着自己的僵户掉头就走。 左罗几人也紧随其後。 余夏一走,季云也跟着。 但谁也没注意到,几人离开的时候,一盏油灯突然灭了。 八门几人走出了道观,出来之後才发现刚才那苍云破了阵法,困在阵中的魔女也逃之天天了。 姜满脸色有些狐疑,却没说什麽。 因为这时,变故再生! 躺在阵法中的那鬼婴猛地睁开眼,一股恐怖至极阴冷灵压席卷了整个楼层。 同时,雷光炸起,那天师府大师兄苍云从大殿中暴退而出。 庚九几人却冷笑。 虽然不知道【昆仑胎】怎麽就苏醒了,却完全没帮忙的意思。 你天师府能耐,那就自己解决吧。 几人从窗户外一跃而下。 季云也跟着余夏一跃而下。 两分钟前。 白玉京酒吧一条街後的小吃街。 一群全副武装的异调局高手正死死围拢了那个旧书摊。 摊主傅国华还在不急不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书摊,「我说了,你们找错人了。」 异调局的众人却不为所动。 今晚直播的那幕後黑手按照《百鬼物语》上的描写在犯案,怎麽看,眼前原作者都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们也猜到了这可能是想让他们分兵,不能去顾及机场那边的「特级囚犯」押运。 可眼前这人,周为民觉得,一定有大问题, 然不知道为什麽,他想下令抓捕,可话在嘴边怎麽都说不出口。 周文明也想不明白为什麽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但他是也是超凡者,知道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傅国华境界极高。 然而没等他们犯难,突然,「」的一声玻璃炸裂开来。 众人定晴一看,隔着一条街外的汇金大厦三十到三十三楼的玻璃突然炸裂开了。 异调局的人知道那里也有一场特殊抓捕可也没想动静会闹这麽大。 然而没等多久,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就看着一个浑身燃烧着的红莲业火的鬼婴冲了出来,肆意狂啸。 仿佛脱困後的恶魔,它看着这繁华都市,要大开杀戒了相比异调局众人的震惊,傅国华似乎完全不意外。 他默默地打开了旧书摊上那个装曲谱的铁盒子,掀开了表面那张喀秋莎的俄文曲谱,露出底下一张金色面具。 在一众异调局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不急不缓地把黄金面具戴在了脸上。 黄金面具一戴,刹那间,傅国华气质陡然一变,他缓缓闭上双眼。 垂眸闭目时,指节轻叩面具额心。 只听着「铿」一声脆响,指尖划过之处,眉心虚空竟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仿佛一指便引起了天地法则在其掌心震颤共鸣。 他朝着摊位旁早就吓傻了的安瑶,笑笑说了一句:「傻孩子,人间值得。」 他一步跨出,地面残存的雨水层层炸起, 再一步踏出,站在半空,瞬间天地异像。 以他为中心,天空中风起云涌,滚滚漩涡瞬成, 抬手虚空一抓,仿佛隔空抓住了什麽东西。 再一缩回手臂,众人竟看着他竟然徒手抓住了几百米外,半空的那刚脱困就想释放无尽暴戾的九世怨婴! 鬼婴在他手里挣扎不已,那能焚烧一切罪恶的红莲业火外溢数米,逼的一众黑衣人仿佛灵魂都被灼烧着刺痛,连连暴退。 然而傅国华捏着鬼婴,却似乎半点没感受到灼烧感,眸光中神情自若。 看着这一幕,异调局众人无不脸色大变,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喃。 而远处高楼上,一个戴着头盔默默看戏的机车皮衣女,望着那道立於天地异象中央的身影,呢喃了一声:「圣人法相啊.::」 第145章 卢西,见过老天师 第145章 卢西,见过老天师 汇金大厦不远处的一栋高楼的楼顶,季云丶余夏丶卢西和姜满四人并没着急离开,而是排坐在天台外看热闹。 原本他们是想看看天师府那位大师兄的笑话。 毕竟再是什麽「年轻一辈第一术士」,也绝对处理不了这九世怨婴。 起初的情况也和预想的差不多,大师兄苍云一身雷法完全奈何不得那鬼婴,反而被红莲业火烧得狼狐不堪。 季云几人看着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即便那苍云不敌,也不至於闹出什麽大乱子。毕竟这次任务是官方发起的,为了防止意外,异调局早就调了诸多高手和特殊封印邪物过来。 最理想的剧情发展就是这个装逼的天师府大师兄被鬼婴揍一顿,然後异调局高手来收拾烂摊子但季云四人万方没想到,变故来的太突然, 就在那鬼婴刚脱困想肆掠的时候,白玉京上空突生天地异象。 季云四人还没弄明百发生了什麽,就看着一只法相凝成的大手抓住了这凶焰滔天的鬼婴。 再一看远处,一个黄金面具的神秘人虚空而立。 这一幕看得季云四人目瞪口呆。 徒手抓住了红莲业火包裹的九世怨婴? 要知道红莲业火是以罪孽业力为燃料,一旦沾染,根本甩不掉,也无法被扑灭。 只要不是圣人,哪个没有点恶业? 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名门正派的天师府,那位大师兄苍云不也被业火烧得避之不及? 可那黄金面具的神秘人,偏偏就这样徒手抓住了。 一旁的姜满似乎看懂了什麽,看着难掩脸上异色,震惊地呢喃自语:「圣人法相...难怪能引引起天地异象。」 这可不仅仅是超凡修为了,还有神性压制人性的精神境界。 神性几乎完全压制了人性,这才无惧业火。 这一说,季云也才明百了。 那出手之人竟然是超凡六境的圣人? 然而再一看那人脸上的黄金面具,他和身边余夏表情也齐齐一滞。 又是那个叫「狱」的组织? 因为上次在月河村就见过一次。 虽然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可再次见到,两人都有种很直观的印象:好强! 这个组织似乎还真和传言那样与官方不对付。 看来这又是来搞事情了。 而且再看那装束,季云莫名觉得熟悉,这不是夜市地摊上那个旧书摊摊主? 一瞬间,他回想到了之前看到那旧书摊主的印象。难怪总觉得那家伙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原来还真不是错觉,而是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境高手。 人们看他呆呆傻傻,在他眼里,他见众生如刍狗。 白玉京上空的天地异象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那黄金面具的男子抓住了鬼婴,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倒是看到了一群黑衣人追了上去。 可这和季云几人都没关系了。 余夏从天台上起身,拍了拍旗袍裙摆,「走吧,没戏看了。老祖宗那边叫不用管了。」 季云三人也点点头,然後各自扛起了一根像是水管的金属柱子,就一路走下去。 没错! 三根柱子。 季云丶姜满丶卢西三人一人扛了一根「阻魔金柱」。 【昆仑胎】被抢走,这事儿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家里长辈们要那东西来干嘛,他们不知道,也没想去了解。 至於汇金大厦里的那个道观的丑闻,现在谁来了都盖不住了。异调局一定会彻查到底。不过这也和他们葬八门也没关系了。 唯一有关系的是,替官方下场恶战一场,总归得给自己捞点好处的。 所以刚才离开的时候,就顺手带了点特产。 虽然那道观到处都是宝贝,可都是关键「证物」。 其他东西不好拿,三人就顺手瓣了一根管子走。 姜满是需要布阵材料,卢西是要用来制造纸人,看着他们两人,季云也顺手了一根。 【阻魔金属】可是比【冥金】都还贵的超凡金属。 虽然这一根十几公斤的管子大部分都是秘银和其他金属,但估摸着丢去黑市,也价值上亿了。 不拿白不白。 想来官方知道了也不会追究。 余夏看着三人也掩嘴轻笑。 她一个姑娘肯定不会做这麽不淑女的事情啦。 所以她就拿了那道观悬在房梁上的那把间山派的【斩蛟灵剑】,偷偷藏在手臂後,也没被那天师府大师兄看到。 四人一路开开心心地下楼。 然而走着走着,楼梯上不知道谁丢了一个玻璃瓶。 季云觉得大家都应该看得到的,跨过去就走了下去。 然而万万没想,他肩上的柱子挡住了身後姜满的视线。 这家伙很不幸地就一脚踩到玻璃瓶。 一个脚滑,整个人失重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季云本能地伸手想拉,拉住了这家伙的裤腿。 可刚才激战衣服已经不堪重负,他这一拉,「刺啦」一声就把裤子都给拉撕裂开来。 季云也是一懵,总觉得有点巧了。 可想着这家伙也摔不坏,就没管了。 三人就看着姜满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咚咚咚咚」,连人带管子摔得七仰八叉。 季云看着也大为不解:不至於吧? 之前他可是看过姜满的战斗的,虽然这家伙不是肉身系超凡,可不至於摔得这麽难看的。 何况道术呢,怎麽不用? 然而一旁的余夏和卢西似乎早就知道为什麽,就看着,也一点没想帮手的意思。 姜满站起来,顶着脑袋上的大青包,又看了看自己被扯烂的裤腿,无奈一叹:「哎...这次反噬恐怕要持续好几天了。」 季云不太明白。 一旁的余夏却笑盈盈地解释道:「世界上没有只升不降的波浪,也不会有只好不坏的运气。天道也是如此,满则亏。小满子这家伙的『运气爆棚」秘术是会反噬的。用的越多,反噬就越厉害。 现在他是『霉运当头」的状态中,还有得受的。」 季云听着这才恍然。 他就说那「运气爆棚」简直是逆天的气运之术原来也是有代价。 使用运气增幅,就像是提前预支了运气。需要事後主动承受一些生活中的小霉运,才能化解那种反噬。 所以刚才姜满才没有用法术去改变自己要摔跤的结果。 摔了,也算应了劫。 姜满站起身来,又扛起了自己的管子,满脸无奈地说道:「算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免得一会连累你们。」 他这种霉运当头不仅仅是自己,身边人也可能会是波及。 余夏似乎被坑过,丝毫不挽留:「嗯,我也觉得。小满子,你赶紧离我们远点。等你运气好了,再约吧~」 「嗯,下次见。」 姜满说着,挥手道别,一个人就扛着管子走楼梯下楼了。 他甚至不敢坐电梯,就怕坐上去电梯出故障。 姜满一走,卢西一看自己一个大灯泡也不好留,他也打招呼道:「夏夏姐,云哥,那我也先走了。下次再约。」 余夏「嗯」了一声。 季云点点头,「好。」 两人就看着这西瓜头走到窗户旁,拿出了他的纸鹤,从半空一跃而下。 只有两个人了,余夏问道:「季云,我们现在去哪儿?」 季云随口道:「回去啊。」 余夏想了想,道:「可是今晚这事儿可能还没完。我们最好还是一起。」 季云听着也觉得没毛病。 别看他们就只是捣毁了一个外国人的据点,可这事儿牵扯甚大,官方不见得能第一时间处理掉後续麻烦。 何况,他手里还有【S-256-超维度监狱】这件封禁物。 余夏似乎早就想好了,眨了眨眼,问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啊。」 季云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文不是第一次去。 这姑娘看似很多时候都大大咧咧,但其实是在护着自己,他也觉得挺好。 但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又迟疑了一瞬三叔在家里,好像又不太方便。而且万一出事儿,把三叔波及了,也不太好。 余夏看懂了他的神情,突然改口道:「要不,你和我一起住酒店?等明天家里那边确定了情况,再说其他的。」 「好。」 季云也觉得可以。 对他来说,酒店和家里没区别。 季云想到了什麽,发简讯说了一下不回家,又问了问花铃的情况。 花铃说他们还在集结,也不知道是接到了异调局的协助调查请求,还是他们X组织高层下的指令,反正现在他们是要去搜捕那个抢走鬼婴的「黄金面具」的神秘人。还有就是追捕那个逃走的「犯罪嫌疑人(魔女)」,绝对不能让她落在异调局手里。 听她这一说,季云倒是不意外。 之前在汇金大厦看到那群穿着雇佣兵衣服的基因战士时,他就怀疑这事儿和X组织脱不开干系。 何况最後逃走的那个S级特工,目前除了X国际收容所,其他地方可没听说说有这麽强的基因战士。 但国际层面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直接证据,哪怕是知道是对方做的,也没办法。 就像是之前官方派人去取回封禁物【S701一人形兵器】,老外其实都能猜到是东大官方指示, 可也奈何不得。 终归是要拿证据说话的。 今晚汇金大厦那个道观牵扯巨甚,事发又突然,X局那边肯定要使劲儿擦屁股,才能脱开干系不过对季云和余夏两人来说,就没什麽关系了。 两人一路悠闲下楼。 就在白玉京这边闹腾的厉害的时候。 江华江北国际机场,异调总局那边押运着一个贴满了符篆的囚笼降落在机场。 除了少数高层,甚至没人知道那囚笼里关押的是人还是什麽东西。 一群全副武装地人押送箱子上了货车,车队很快就行驶在了高速路上。 作为不公开那份「非凡脏器移植档案」的交换条件,他们只能按照幕後人指示,要把车辆开到预定地点。 可开着开车,高速路上就突然起了大雾。 押运车队只能减速, 然而突然警报声响起,等押云队伍下车一看,中间那囚车里已然空空如也,连那人身上的各种追踪信号也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高速路附近某个墟境里。 一个穿着一身素布道袍,长须白眉的老道士凭空出在了这里。 不是别人,正是野茅山的上一代掌教灵虚子。 刚才被劫走的「特级囚犯」。 看着自己突然从囚笼车厢里出现在了墟境,老道士完全没有任何意外。 虽然面容苍老,可睁开眼,那双眸子依旧犀利冷芒外溢,威严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灵虚子看到了眼前一个西瓜皮的少年,感慨了一句:「好手段啊。竟然在异调局麒麟组的眼皮底下把贫道劫出来...你三十六天罡秘术的「移星换斗」造诣可非常人。虽然贫道二十年没接触术道界,但想来能做到这一手的,也不多。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那西瓜头少年走了过来,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泉州卢家卢西,见过老天师。」 别看是眼前这位是被正道人士视作邪门歪道的野茅山掌教,可野茅山也是茅山,正统道门传承。 术法其实没有正邪的。 都在人心。 只是这野茅山修鬼道,重杀伐,动不动就拘魂炼幡,门派出邪修的概率大,所以这才名声不好。 而眼前这位,当年可是货真价实位阶天师的顶级高手。 一手【万魂幡】,一手阴雷法,行走江湖的时候,可没几人敢小。 二十年前「黑苗之乱」,不知发生了什麽,这才销声匿迹。 灵虚子眯眼打量了眼前的西瓜头,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术法的跟脚,道:「扎纸卢家吗?难怪了...你这阴灵确实有点意思。你家长辈已经修炼到那个地步了吗。喷喷,要是让异调局知道民间还藏有这麽一个修鬼道成阴神的高手,某些老家伙怕是又要睡不着觉了..:」 北西瓜头看着也不说话,敬候一旁。 当年黑苗之乱旁人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他们卢家却是知道一些, 这种层面的高人根本不用多言。 灵虚子从一开始知道自己被提出监狱的时候,就猜到了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外乎是需要自己那野茅一脉的秘法,还有他这把老骨头知道的那些秘密。 灵虚子看出了眼前人的意思,语气突然一凛:「能把老夫从异调局里弄出来,想来也是费了点功夫的。不过开口之前,你觉得,你有什麽资格和贫道聊下去?仅仅是你家的长辈的话,还不够.」 被关押二十年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他可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那可不是几个术道高手就能逆转的。 西瓜头少年默不作声,灵诀一掐,身後一本古书的虚影赫然显现。 灵虚子看到那古书,双眼微微一眯,突然就收敛起了那一抹轻视:「《聊斋》?呵,有意思。 原来这件特级邪物落到你们卢家手里了。」 转眼,他似乎就想明白对方救自己出来是要干嘛了,那苍老的脸上浮现了越发振奋的神情:「喷喷,原来如此。聊斋造阴神,你们卢家这是要打算破『绝地天通」了嘛?哈哈哈哈...没想到二十年後的术道界,比当年我们那帮老家伙也不差。小子,你说服我了!既然是打的那注意, 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闹一闹!」 那回档在墟境里的畅快大笑久久不觉,仿佛舒出了多年的一口恶气。 还有那些陈年旧事的因果,也该了断了! 第146章 魔方的隐藏用途 第146章 魔方的隐藏用途 季云开着桑塔纳,载着余夏回到了酒店。 就在距离白玉京不远的滨江路上,一座不起眼,内部却很奢华的酒店。 问了才知道,也是锺家的产业。 不仅仅是余夏住在这里,还有她《古村心慌慌》的整个剧组。 甚至她的经纪人就住在对面房间。 因为今晚是偷偷溜出去的,余夏回来的时候,也是和季云偷偷回去的。 8806房。 余夏一个人住,也没选太大的套房。 不过对季云来说,已经非常大了。 有主卧和次卧,起居室都比他现在住的房间大。 房间里的堆了好几个大箱子,和很多很多的衣服和鞋子。 这好像是明星出行必备的东西。 回到了自己房间,余夏感到了浑身舒泰,她的把【斩蛟灵剑】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视若无人地解开了旗袍盘扣走向了浴室:「我先去洗澡去了。你先看看电视。困了的话,你想睡哪张床都可以97 就当是在家里一样,她也完全没把季云当外人。 毕竟是酒店,房间设计也是一眼通透,人还没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衣服就快扒拉下来了。 季云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两人相互都不觉奇怪了。 收敛了目光。 睡觉倒是用不着,换个地方打坐而已。 很快就听着浴室传来了水声。 起居室的沙发正好软硬合适,季云就盘膝开始冥想, 今晚这一夜经历了太多,他有需要太多思绪要复盘消化。 见识了八门其他家的那些术法,他也感悟良多,术法和格斗技巧都有很多的领悟。 冥想也不觉时光流逝。 好像没过多久,他突然有所感应,睁眼就看到了手掌里的「门」字突然亮了起来。 季云已经很熟悉这感觉,他抬手一张,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魔方就出现在了手里。 仿佛没有重力,它就漂浮在了半空。 但也不是靠其他力量漂浮,而是它本就空间的一部分,就在空间里。 仅仅是这点,季云看着这魔方,眼底就难掩色。 【鬼门棺】把这魔方里之前收容的几十只鬼物都吃了。 大都是C级丶D级的鬼物,B级的都市怪谈也只有寥寥三两只。 虽然也算不少的阴灵力,可对季云现在已经五重的《无漏金刚》来说,总觉得差强人意。 一想也能理解,西方的鬼物本就有点拉, 西方的信仰体系很特殊,超凡力量来源於神明和恶魔,所以西方厉害一点的鬼物,大都是直接从地狱里出来的。 所以西方民间很难出什麽成气候的鬼物, 看上去,这魔方里的鬼物原本也不是为了防御那个镜像空间,更像是为了收集起来搞研究的。 想到这里,季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也就是说,我可以把『红皮鞋」也放在里面?」 放个几十只厉鬼,那是什麽场面? 而且不仅仅是放鬼,好像还可以当储物空间,放其他东西。 这样一来,就不用出门大包小包带着了。 念头一起,季云就研究起来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一看,这魔方上中心一格上,既然有一块刻有「罗杰尔·彭罗斯」铭牌。 下面还有几行极小的字。 看了看,原来是当初那位数学家留下的魔方来历。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在搞空间实验的时候意外弄出了这麽一个不属於这个维度的魔方。 但使用的条件是,必须有特定空间能量,又或者有超高空间亲和力的人。 「空间亲和力?」 季云琢磨了一下。 看来之前那个被爆头的魔术师,应该就是有这特殊能力。 魔方在季云自己手里就像是一个普通铁坨坨,把玩了一下,也没什麽特别。 就在季云觉得有些可惜,自己用不了这东西的时候,却发现了意外的惊喜。 季云自己平日就玩魔方,所以尝试转动了一下,很快就把魔方色块还原了。 刚一还原,就像是用钥匙打开了钥匙孔,他突然就看着这魔方散开了。 但方块没有到处乱飞,而是漂浮在魔方中心四周,变成了几十个小格子。 像是拉开的抽屉,里面的空间就展示了出来。 「喇」 季云有种很神奇的感觉,仿佛眼前漂浮的一个个格子,不仅仅是格子。 还有看万花筒一样,是一个个放大的独立空间。 他尝试触碰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个比指头更小的方块,却发现自己手竟然放进去了! 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我竟然能用?」 季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找到了使用魔方的方法。 他拿起了身边的沙发垫子,尝试着塞了进去。 这一塞,转眼沙发垫子就不见了! 季云很清楚地感知到垫子就在空间里,然後他又拿出来了。 他又尝试了一下其他东西,也都可以! 几十个格子,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像是之前的镜像空间一样。 正尝试的不亦乐乎,穿着睡裙的余夏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你在练习变魔术?」 她看着季云把东西变消失,又拿出来,也觉得神奇。 季云惊喜地分享了自己的发现。 然而余夏一听,却无比震惊道:「啊...你看到这魔方空间展开了?我没看到啊?」 说着,她还走过来用手触碰了一下,就是一个铁魔方。 季云也惊讶为什麽她会看不到:「你没看到它散开成一格一格的?」 余夏无比确认道:「没有啊。」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确定了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这封禁物【S-256-超维度监狱】的空间奥秘! 余夏想了一瞬,恍然道:「可能是【鬼门棺】的缘故!」 季云眸子一转,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棺材本就不仅仅是死者遗体的容器,它更是「阈限空间」的具象化。棺材是封印空间,是亡者去阴间的载体,都和空间有关。 按照西方的超凡说法就是,这是「空间法则」。 季云融合棺材成了本命邪物,自然就掌握了棺材的能力。 季云不懂空间法则,但他会! 发现了这点,季云突然就越看这魔方越是眼热了。 一旁的余夏之前经历过那镜像空间的神奇,也满眼喜色,说道:「啊...那这宝贝得留在手里了。」 如果说用不上,被异调局收缴也就交了。 可现在能用,可是好宝贝。 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嗯。」 季云也觉得是好东西,能留肯定要留下。 现在那道观里都是「赃物丶证物」,那幕後黑手忙着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没人会来认领这宝贝。 唯一的麻烦就是官方。 不过好消息是,除了他们八门几人,也没人看到是季云拿走了那魔方,咬死不承认就好。 噢,还有一个人倒是看到了。 那就是那魔女。 可她肯定不敢露面。 而且季云有种强烈直觉,官方绝对抓不到她。 八门之间虽然不熟,但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 说着,余夏直接就拿起了手机,帮季云串供去了。 季云还没研究透,现在只知道一个储物功能,但他觉得肯定还有其他大用。 而且他感觉触碰到这魔方,有一种很特别感觉。 像是...很亲切。 余夏发完消息串供好,就吹头发去了。 季云把玩了一阵魔方,也没着急往里面塞东西。 至少等风头过去才好。 他就把魔方放在了手里,开始了冥想。 很快,进入深度冥想状态之後,他就确认了那种「特别的感觉」不是错觉。 而是真的存在! 握着魔方,这让他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四周不再完全是空气,而是有一个方块空间! 那是一种仿佛抓住了空间的感觉。 季云自己无法理解,也很难描述自己抓住了什麽,便睁眼问道:「余夏,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余夏正在化妆镜前敷睡前面膜,这一听,偏头看了一眼,目光一惬:「你...你感知到了『空间法则」了?」 东大术道界普遍认为,天地间充盈着无形无质的元气,万物也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 五行是自然物质的特性,是一种气。 在西方魔法体系,叫元素。 而元素形成的宇宙规则,就叫法则。 像是什麽「火焰法则」丶「水元素法则」:: 现在世界相互开放之後,中西式教育混杂,很多叫法都有混淆,但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 「空间法则」用中式表述,就是六合丶九宫! 那可是顶级术道高手们研究的东西! 宇宙的终极奥秘之一! 所以余夏听到季云这话,也十分惊喜:「啊...空间法则可是比元素法则更难感知到的!你.. 竟然感知到了?」 她还特意跑过来坐在了季云身边,感知了一下。 可惜,什麽没感知到。 但不妨碍她意识到了这魔方的珍贵,又惊叹道:「这魔方能辅助空间法则参悟,那更是至宝了!那些外国人可能都还没发现它的用处,就拿来当收容空间用了..:」 很多修行者都会借用有相关元素的天地领悟来辅助修行,比如天师府主修雷法,他们下门派驻地就有一座引雷峰,常年有天雷落下。那种环境不仅元气更浓郁,炼气士感悟雷法也更高效。 余夏这一番解释,季云也听明白了,这魔方有辅助感悟空间法则的奇效。 而且明百了为什麽自己能感知道「空间」。 他融合的本命邪物是棺材,把鬼物封死在棺材里的能力,本质就是空间法则的运用。 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高度契合的辅助修行的神物。 可以预料的是,季云有了这魔方,对【鬼门棺】的理解会质地飞升,未来法术威能也会暴涨! 发现了魔方的这好处,对两人来说都是大惊喜。 季云也带着兴奋研究了起来。 余夏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时不时就能领悟出一些新东西的惊人领悟能力。 换作其他人可能还她还会有些羡慕,可是季云,她只有替他开心的愉悦。 余夏自己敷了面膜,还不忘捉弄季云,给他也敷了一张。 余夏也没着急睡觉,就坐在季云身边,玩起了平板来。 两人就顶着面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可刷着刷着平板,突然余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嘀咕了一句:「西瓜那家伙,可能真出问题了啊..」 「怎麽了?」 季云思绪收敛,转脸一看,正看着余夏的平板上,赫然是一幅18禁漫画。 正是《豪色百鬼录》的漫画。 余夏秀眉微,道:「之前你有没有发现,西瓜的杀心很重?」 「嗯。」 季云点点头,确实发现了。 卢西之前伪装成了刀盾兵,看似是为了保命,可也是真冲在最前面砍杀的角色,那种杀心不是伪装出来的。 季云因为和卢西才认识不久,倒没觉得如何。 但余夏却感觉很有大问题了。 她语气凝重道:「我怀疑,西瓜现在已经被阴灵反噬了。」 说着,她把平板拿起来,指着上面的漫画道:「之前没来得及看。刚才我看了漫画,才发现这漫画也有大问题...」 「有吗?」 季云没看出哪里有问题,说道:「画的挺好的啊,画风丶故事都是顶流水准。」 余夏语气有点复杂:「就是因为画得太好了,才有问题。」 说着,她反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代入感太强了?」 季云也奇怪道:「这不是好事儿?」 余夏道:「这确实是好作品。但要想写出如此代入感的故事,也就意味着作者对人性的理解, 已经达到了很深的程度。我认识的西瓜,可没那麽深沉。还有一点问题更大,就是这里面的鬼怪完美符合现实逻辑...它们是得能力是可以具现在现实中的。」 说着,她指着正看的这一卷:「就像是「屏女下屏」的故事。这妖怪的能力就是现实世界能具现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西瓜愿意,他甚至可以让漫画里的所有妖怪,都走出漫画来!」 工》 季云看过那一卷,记忆很深刻。 那一卷故事的大概内容是,一些画在屏风上的美女突然从屏风上走了出来,走入了现实世界, 然後和主角没羞没躁的各种画面。 主角甚至还去屏风上,也浪了一波, 听着余夏语气突然严肃,季云也仔细一想,对啊! 这故事不是就是二维世界的「屏女」,走到了三维真实世界? 换句话说,漫画里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不也是一样的原理? 想到这里,季云脑子里也脑补了一些画面。 他还真有点...一丝丝莫名的期待了。 真要能看到漫画人物出现在现实,这怕是很多人幻想过的画面。 何况是这种瑟瑟加满的漫画, 就是这一瞬的周身,余夏似乎察觉了他在想什麽,幽幽道:「你不会是觉得是好事儿吧?」 说着,她又道:「以前是传播途径有限,信仰造神很难。而现在网际网路造神很快的。现在西瓜这写故事传播这麽广,可以说,那些漫画角色一旦出现在现实世界,立刻就是『都市传说」级别的鬼物。」 山, 季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但总觉卢西那家伙就是弄几个纸人自己玩,好像也没什麽问题。 大规模降临...也不可能啊。 怎麽降临? 余夏似乎想到了这点,但她显然还有另外的疑虑:「而且从我目前看的这两卷漫画来看,漫画就像是一个真实世界。能办把世界理解到这种程度,就不仅仅是剧情的问题了。而是对天道规律有了极深刻的领悟。」 这才是她感觉不太好的地方,顿了顿,她笃定道:「这不是西瓜目前境界能描绘出世界。」 这话一出,季云终於意识问题所在了。 没有逻辑破绽的漫画世界,超凡能力还能具现出来,那麽和真是世界有什麽区别?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想到了「墟境」。 他没从漫画里看出那麽多的东西。 可余夏都这样说了,季云也没去怀疑。 漫画里的世界超出了卢西自身境界的理解,要麽是有高人「代笔」画,要麽就是被什麽其他神秘力量影响了。 季云觉得,应该是後者。 而且泉州卢家被阴灵反噬的先例很多,作为朋友担心也正常。 余夏想到这里,也知道去多想没意义,问卢西更解决不了问题, 美她叹息一声,直接拿起了手机,边打字便说道:「毕竟牵扯到了卢家的秘术,虽然是朋友,可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我给卢叔叔发个消息。希望他们能重视一下。」 第147章 给花铃涂抹月华膏 第147章 给花铃涂抹月华膏 三日後。 季云离开了酒店。 汇金大厦事件的後续基本处理完。 和预料的那样,逃走的那个魔女没被抓到,那个抓走【昆仑胎】的黄金面具的神秘人也没抓到雷蒙银行里出现那道观倒是牵扯出了一大批买办和老外布局在国内的各种情报人员,官方那边也抓了不少人。 至於那个想用鬼婴续命的老家伙,季云也不知道是不是抓到了,外人也无从得知。 不过对葬八门来说,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本来就是官方的默许的入侵,造成什麽後果,官方都不会追究。 倒是有人向余夏打听了道观里丢的东西。几根「阻魔金柱子」无人问津,反而问了像是【斩妖灵剑】之类,在前朝末年战乱中丢失的那些国宝。 被人这一问,季云和余夏也才知道,庚九那几个家伙似乎也在之前偷偷拿了好几件宝贝。 可还是那句话,没抓到道观背後的主事人,官方甚至不确定道观里有些什麽。 甚至季云他们不说,外人根本不知道汇金大厦有那个封禁物【S-256-超维度监狱】制造的镜像空间。 八门的人拿走的宝贝只是那道观的千百分之一,而且是奉旨战斗,官方也不好再继续追究。 算是默许了他们拿走的东西,就此结案。 官方给八门长辈们有明确不追究表态,季云手里的那魔方也算保住了。 八卦论坛上倒是没什麽消息,除了当年有人在白玉京看到了那黄金面具神秘人抓鬼婴的一幕, 其他就没什麽了。 现在灵异爆发,到处都是墟境和灵异事件,也不缺汇金大厦这次, 江华市地区板块倒是热闹。 不过不是别的,而是最近的散人联盟发起的「民间超凡者交流会」。 最近的江华市,涌入了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民间超凡者。 大量外来人带来了大量的稀奇古怪的超凡物品,散人联盟也组织了好多场交易会,现在鬼市每天都热闹爆棚。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那天晚上「非法器官移植一案」的直播案件突然就没声儿了。 切片倒是流传出来了。 可让季云意外的是,事情并没有发酵的太厉害。 这次幕後推手不像是上次「孙苗苗一案」那样想裹挟民怨推波助澜,反而一下子就作罢了。 也不知道官方那边是不是谈好了,还是解决掉问题了。 反正就是彻底没了消息。 安静得仿佛是在酝酿一场新的风暴。 余夏又去拍戏去了。 这个大明星战斗是意外,拍戏才是日常。 那《古村心慌慌》的剧本就差她这个主角的镜头就可以杀青了。 这姑娘倒是又怂季云去和她搭戏,说她一个人不好玩。 不过季云拒绝了。 倒不是觉得别的,而他现在每天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还觉得不够用。 得到了那空间魔方之後,配上惊人的悟性,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每天都有会上一个小台阶。 那种强烈持续收获的感觉,让他完全沉迷修行中不可自拔。 这让余夏也觉得不可思议。 真正和季云一起生活了三天,她才知道季云的进步离谱是有原因的。 除了那些术道界的老前辈,她还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年轻人,能一打坐就打坐三天的! 对! 没错! 就在酒店里打坐了三天。 连床都没睡过。 不过余夏也只是惊叹,心中更多的是认可。 这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心性。 反而她也每天被季云影响,一起修炼。 倒也乐在其中。 回家後的第一天,季云就照例跟着花铃去训练场了。 没有比家里的姐姐更好格斗教练和陪练这几天没动,身体早就积蓄了澎湃力量。 这一日,凌晨四点。 姐弟俩照旧来到中山街的体育馆。 季云依旧穿上了那套科技重力背心,开始热身。 不过最近气功突破五重之後,他肉身的强度也大幅暴涨,现在200KG的负重依旧健步如飞。 而另一边,花铃也照例热身,然後开始修行她最近苦修的八式, 她在气功上的进步很大,至少对於一个没融合邪物的人来说,能在半个月内就感知到气,并且能运用就已经非常夸张了。 用三叔的话说,她根骨极佳。 还有氪金聚灵的修炼环境,修行速度自然不慢。 至少【空神击】勉强能打出「气」了。 X组织和异调局有合作,花铃现在每天都能去异调局的培训中心学习黑龙八式。 可人的精力有限,虽然八式都可以学,但不是都能学会。 对於近战系,必学的几乎三种就是【空神击】丶【八蝉】和【听】。 一攻丶一身法丶一防御。 尤其是对花铃这种基因战士,但凡掌握这三式,战斗力能暴涨大一大截。 不过【空神击】和【八蝉】都需要很深的气功基础才能有一定成效。 但【听】却是能先学一半。 就是靠肌肉身体卸力那一半。 这招学会,能让花铃这种基因战士保命能力大幅度暴涨。 而上次看了姜满那家伙在魔女面前用【听】保命的战斗画面之後,季云对这招也上了心。 但凡是能掌握这招卸力卸气的绝技,纯粹的物理攻击威胁就会大大降低。 再配上《无漏金刚》,季云觉得自己也可以和魔女硬刚试试了。 所以最近他也在苦修这门绝技, 不过他学的【听】可不是花铃教的。 而是在黑市买的。 花铃在异调局学的八式签了保密协议,虽然是家人,可姐弟俩从来都没觉得这种关系就能无视必要的契约约束。 上次了一根「阻魔金柱」换了一大笔钱,季云并不缺钱,这是余夏托人去黑市上买的。 自从异调局和X组织合作交流之後,黑市上的「黑龙八式」教学视频售卖渠道莫名也多了起来。 价格也被打下来了。 【听】的教学视频花了不到一百万就买来了。 毕竟是绝技,买来容易,想学会可很难。 但那是对别人。 季云的悟性很高,又有足够的真气做基础,视频看几遍就差不多能懂了。 唯一缺的就是练习。 而【听】也是八式里,唯一一招需要两人对练才能进步神速的绝技。 正好花铃也在学这门武技。 姐弟俩刚好可以对练。 凌晨五点半。 柔道擂台上,两个身影交错,道馆里响彻「咚咚咚」拳拳到肉的闷响。 突然,花铃跃空一拳轰出,打在了季云的右胸膛。 换做之前,季云只能靠肉身硬抗, 可现在学了【听】,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在朝着自己肌肉里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崩开的弓突然就松了下去。 念力控制肌肉的极致收缩,整个胸腔都往後缩。 像是把对方的拳头黏在了自己胸膛上,然後一点点把这股力量慢慢卸掉。 像是千层饼一样,花铃拳头上超过一千公斤的力道,每突破一层伤害就衰竭一点,直到身体能承受的程度,这就是「听劲儿」。 就像是耳朵听到声音做出反应,听劲儿就是身体肌肉「听」到了外力,做出的反应。 然而季云刚学【听】不久,理论倒是记得了,可身体肌肉完全没适应这种高强度攻击。 更何况,这可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胸口挨了一拳,季云看到对面花铃狡点一笑,立刻感应到了一股气往身体里钻。 他承受不了,脚下踏空,卸力倒飞了出去。 刚一起起身,他无奈地看了一眼,仿佛会说话:你偷偷用气功! 花铃看懂了,却笑的没心没肺,「哈哈哈...你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打都打不动,我当然要用气功啦.:」 姐弟两可不是老头那样慢慢练太极推手,而是直接上了强度。 季云现在皮糙肉厚,花铃也不用像是最初教新手的那样,担心像是玻璃人一样一碰就碎。 现在她甚至不用收手,只要不打要害,哪怕是全力也很难伤到季云。 对自己弟弟,揍起来也半点不心疼。 而这是纯技巧层面的训练较量,季云不用【空神击】,也很难伤到花铃。 所以都是实打实的拳头对拳头。 姐弟俩在擂台上打得你来我往。 【听】就是这样,需要在高强度的实战下,才能进步更快。 曾经的一招制敌,变成了现在两人能激战许久。 最终,双方缠斗数十回合。 季云没忍心重击花铃,却被花铃抓住机会,一个教科书般的柔道巴投,「啪」一声摔在地面。 修长有力的双腿瞬间缠上季云腰间,用断头台再次将他锁死。 分出胜负的同时,花铃还不忘在耳旁轻笑着说道:「以後别遇到好看的姑娘就下不了手。该重创还得重创。真舍不得杀,至少也确保对方完全没有反击能力。」 季云听着直翻白眼。 但眩晕感瞬间袭上心头,他连忙拍拍手示意,最终认输。 这也是姐弟两的日常了,花铃总会在不经意间,教很多东西。 花铃起身,笑着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三天不见,季弟弟你进步好快大啊。」 季云不置可否笑笑,在自己姐姐面前臭屁了一句:「那是当然。」 虽然依旧是自己败了,但这也是他最接近胜利的一次,输也只输了半招。 说着,他还不忘道:「花铃姐,我觉得,过几天我就能打过你了。」 听到这话,花铃眉心微动,很快又笑一声,并不否认:「嗯,我也觉得。」 说着,她勾着季云的胳膊:「走,我们吃早饭去。」 只有当教练的花玲,才知道季云的进步到底有多夸张。 可以说,她是一步步看着他从一个格斗菜鸡,进步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的。 这次用过的招式,下次想再用,就没什麽用了。 这家伙总能学以致用,而且能举一反三, 这让花铃很确信,在未来不久,季云的格斗技巧就会完全追赶上来。 看着季云成长,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吃过早饭回到家里,季云和花铃就各自开始修行。 江华这些日子越来越多的外来超凡者进来,灵异事件的委托反而少了。 三叔这几天都是到处喝酒,几乎整天整天都不回家, 只有花铃和季云两人在家作伴, 花铃因为是公费修行,所以每次炼气都是用魂砂布阵聚灵。 季云就蹭她的聚灵阵,效率也嘎嘎高。 修行的时间过得飞快,对於季云来说,几乎是一闭眼一睁眼,一早上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花铃外出去了一趟异调局。 她要去跟着那些异调局的老师学习气功经验, 季云就照例开始了画符。 桌子上,摆着巽风丶聚雨丶雷劫三张符篆的样本。 这是上次黄半仙标注了「法根」的符篆。 季云这几天一直在参悟这三张符篆,一点点尝试去画出。 用黄半仙的的话说,不用去理解,死记硬背就好。 这对季云的记忆天赋来说,简直就太容易。 多参悟了几次之後,又练习了千百次,三张符篆已经非常熟练。 然後就是三张符的元素配合。 就这时,季云又一气呵成地画出了符篆,突然觉得好像通透了。 他以指做剑,捻起一张黄符灌入符篆,开始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尝试。 「呼风!」 刹那间掌中萦绕气旋,手中黄符被风切割成碎片。 屋子里也刮起了微风。 以风聚云,他再次拿起第二张【聚雨符】,轻喝一声:「聚云!」 四周转眼因绕起一层水汽。 季云在此用上了最後一张【九霄雷劫符】,关注真气:「引雷!」 可转眼,没看到丁点雷光,风云却还散开了。 「又失败了吗..」 季云也颇为无语。 看着碎裂的符纸,脑子里复盘了一下,依旧没找到哪里有问题。 这时候,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就尤其重要了。 季云自己没琢磨出名堂,他转身取下了一旁三角架上刚才一直录着视频的手机。 然後把这段视频截了下来,打开了一个穿着皮衣的老朋克头像的家伙,发出了信息:「前辈, 我有一个疑惑想请教您。」 这老朋克不是别人,正是黄半仙。 上次季云死皮赖脸加上了这前辈的通讯录,最近一有问题,就直接发消息请教。 黄半仙虽然每每吐槽,可还是都会解答。 果不然,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回复。 「你这臭小子,一大早你发什麽消息,扰我清梦!『滚.JPG」」 季云看着聊天框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早就习惯了。 这老头还挺潮,各种骚表情包一大堆。 这老前辈和三叔一样都是夜猫子,本来想他有空了回复,现在一看,似乎醒着的。 季云回复道:「前辈,您帮我看看我这符篆哪里有问题啊?」 不得不说,这黄半仙虽然嘴上嫌弃,可自己教徒弟的售後还是很上心的。 视频发过去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回覆:「你这臭小子...有完没完!呼风的气压不够,聚雨的时机也不对...成雷雨云需要有充足的水汽和剧烈的对流...简直一塌糊涂。这套符篆的本质是「以人力借天威」,别老想着几张符篆就能引雷。符篆的作用是调动天地元素,让它们自己发生反应...是调动懂吗...再有就是,这套符篆是要在室外,在室外用的!!还有,你境界不够,就用外物来弥补。买点好的符纸和冥金朱砂来画符..:」 季云听着那六十秒的语音,感觉对面老头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 但仔细一琢磨,又处处都说在了自己的问题上。 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季云回复了一个笑脸:「谢谢前辈指点。我再琢磨琢磨,有问题再请教您。」 「没事别来烦我。」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某个老头点开视频,已经震惊的不知道怎麽说好了。 黄半仙是真没想到,这才几天,季云就竟然真就已经摸到了呼风唤雨门槛。 季云又反覆地听了那语音回复,确定了一下自己的问题,又开始琢磨,继续画符。 不知不觉,桌面上的练习符纸都快用完了。 季云想着如黄半仙所言,也该去买点好的画符材料了。 正想着,突然房门敲响了,「快开门。」 季云走过去开门一看,毫无意外地是拧着大宝小包的花铃,「花铃姐,你回来了啊。」 只要没事儿的时候,花铃就会在家里做饭, 季云帮忙把买来的菜放在了厨房。 花铃看了看屋里,问了一句:「老头子还没回来吗?」 季云道:「没有。」 花铃眉头一皱:「我怎麽觉得老头子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这几天老是看不到人。」 「???」 季云一。 三叔常年流叫夜场,这不是正常操作? 三叔的私生活一直都是这样。 花铃当然知道自己老爹的脾性,又担心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撞了某些不乾净的东西?」 季云想想道:「不至於吧?」 三叔虽然不是超凡者,可π界在那里摆着呢。 可以说季云觉得自己撞鬼,三叔都不可能撞鬼。 再则他那帮子朋友圈里,可是真有顶级高手的,什麽鬼敢去? 而且真要说,八门的寿命都短,三叔这个年纪真要撞艳鬼,不见得是坏事儿了。 季云当然也知道花铃说的什麽。 上次雨夜回来那个很恐怖的女鬼就很邪门。 不过那天之後就没看到了,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马路对面的面个店他们还特意去过,没发现任何有鬼怪存在的痕迹。 花铃了嘴,没再说什麽,「算了,今天弄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她踢掉了鞋子,换上了拖鞋,然後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还没进屋,就已经把外套脱了顺手丢在了脏衣篮里了。 这春色满溢画面,季云就习以为常了,又回头整理桌上的画符摊子。 转π,花铃穿着运眼背心就出来,「对了,我今天去拜访了一个异调局老前辈,学了一个速成【听】的秘方。等会给你说。」 「哦。」 季云听着也期待到底她又学到了什麽。 这些日子花铃都有去异调局学气功。 虽然是代表X组织的身份去学,但她人缘很好,又认识很多老前辈。 那些老前辈也很愿意给她开小灶指点。 中华武学博大精深,哪怕是同一门拳法,各派都有各派的师傅教法。 也有很多独门秘籍! 那些不传之秘往往才是精华所在。 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就像是架)桥梁过河,虽然都是过河,却有不同的)计方案的。 有些)计图笨重而繁杂,而有些桥梁只需要最少的努力就能直通对岸。 就像是三叔时不动灵光闪现的指点。 如果不是花铃,季云都不知道「黑弗八手」会有那麽多的窍门。 这是花铃的人缘换来的修行小窍门,也不算是保密内容。 她学了回来,两人就会交流,一起学习领悟。 季云也受益良多。 不多动,花铃洗锹澡,就穿着宽松的仕恤走了出来,一双大白腿很是惹眼。 她走到了客厅,从自己的亻里翻出了一个像是装着萤光液的小瓶子,晃了晃:「季弟弟,你猜这是什麽?」 季云看了一π,觉得莫名π熟。 可没等他说,花铃就忍不绳分享道:「这是【月华尸油膏】,非常稀罕的炼仕秘药。」 季云一听,果然是这东西。 花铃继续说道:「别看这麽一小瓶,可是高阶僵尸吞吐的几十年才有这麽一点的。」 说着,她说起了这瓶子的来燕:「这是今天拜访的那位老前辈送的。她还教给我了一个用这月华膏练习听的「独门秘诀」。」 「啊?」 季云确实知道【月华尸油膏】是炼仕秘药,可也才知道能辅助练【听】? 穷附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 古代穷人吃不饱,气血需要食物仆撑,所以需要家境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秘药。 就像是铁砂掌,一些外行去练,没几个月整张手都废了,全是臃肿死皮。而真正得到铁砂掌真传的高手,不仅功力深厚,反而一双手素白如玉,比正常人还要细嫩。 这就是秘药的用处。 看着季云略显错愣的表情,花铃又道:「别看这麽一小瓶,这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黑市里的月华膏不是假的,就是掺了其他东西的劣等货。那位老前辈说,这月华膏是一头『腐水金尸』产出的,很难得的。可惜就这麽一点。」 说着,她就跃跃欲试道:「走,我帮你试试。如果效果好,我们再想办法去黑市看看能不能买点。」 有好东西,她首先想到的是季云这个弟弟。她觉得自己这气功进度,暂动不是急需。 季云当然知道难得。 要等一头僵尸吞吐几十年月华才产出这麽点,不稀罕才怪。 他看着花铃这麽兴奋,也从魔方里拿出了一个瓶子道:「花铃姐,我这里也有一瓶。」 这一瓶比花铃的更多,而且色泽看上去更明亮。 这是之前从庚那里赢的。 这月华膏在突破炼仕瓶颈的动候有奇效,季云原本准备留着什麽动候需要的动候再用。 没想花铃竟然找到了其他用途。 花铃看着也惊喜而好奇道:「啊...你怎麽也有?哪儿来的?」 季云说出了来燕:「之前八门聚会打麻将赢来的。」 听着这一说,花铃恍然道:「湘西田家?难怪了。」 赶户世家能拿出这宝贝也不奇怪。 但听着是打牌赢的,她表情也颇为无语。 这麽鸡贵的东西,八门那些术二代们,这就输出来了? 说着花铃又问道:「这是什麽僵尸产的?那位老前辈说,察是高级的月华膏,效果就察好。」 季云记得庚哲说的话,道:「田家的飞僵凝练的。」 「飞僵?」 花铃眨了眨π,是真的惊讶了。 她接过来拿起两个瓶子对比了一下,季云的那瓶确实更纯净。 她跃跃欲试,「来,我帮你试试!」 「哦。」 季云也很好奇这月华膏要怎麽能帮助修炼【听】,问道:「我要怎麽做?」 花铃说道:「那前辈说,用酒精先涂一层,然後再涂抹月华膏,再用真气顺着特定经脉游引导气和肌肉乐眼,短动间能就感受到肌肉极致控制的能力..:」 说着,她还拿出了一张经脉图,对着看了看:「喏,就是这样运气。」 【听】卸力的本质就是极致的肌肉神经募横能力。 不仅是大肌肉群,还有深层肌肉和各种小肌群。 而卸气也差不多,那是要对气控制入微。 原本这只能一次次实战苦修才能累积的经验。 现在看来,好像有捷径。 花铃说着,就从急救亻里拿出了酒精,涂抹在了季云的胳膊上,等风乾了,就涂上了一层月华膏。 花铃就用手指慢慢揉匀,然後一点点顺着手臂经脉游走。 神奇的一幕就在π前发生了,季云看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像是非常敏感,锹全能感知到花铃手指的按压,然後思绪一控制,就锹美将肌肉收缩,做出卸力的反应。 这神奇的仕验让季云难掩惊讶,脱口而出:「还真可以!」 他感知了一下手臂上那种入微的神经募横能力,脑子立刻记下了这种感觉。 深层肌肉一般人不训练,是根本感知不到它在哪儿的。可一旦感知到,就像是学游泳一样,逐渐熟练,就能使用自如。 原本那是一个需要长动间反覆训练的过程,现在这秘药一涂,自己竟然就感知到了? 多涂几次,季云觉得自己很大概率能直接掌握着肌肉「听劲儿」的能力。 要是全身都涂抹了,那不就是全身都会了? 「我也试试。」 花铃一听有效,自己也弄了一点在手臂上,果然就感知到了那神奇的感觉。 要说对肌肉的训练,她比季云强一大截,所以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种极致的神经募横能力。 而且,手臂肌肉「听」到了手指的压迫感,能控制肌肉卸力! 发现了这点,姐弟两人都大为惊喜。 这对他们两个刚学【听】的新手来说,简直是神药。 花铃没先想到自己,而是大手一招:「来,我帮你多涂点。」 季云点点头:「嗯。」 能尽丹掌握【听】,有益无害。 至於月华膏,用锹了还可以想办法去买点, 花铃帮忙涂酒精,季云就用手指蘸着月华膏给自己身仕涂抹,顺着经脉运气引导,很快手臂丶 胸膛丶大腿都涂满了。 那种感觉棒极了! 全身的肌肉这一刻仿佛都在脑子里编上了号,要用哪一丝,都清晰无比。 季云感觉自己的身仕进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他一下子像是就理解了【听】卸力的奥秘所在。 微风吹在皮肤上,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了那股「力」,然後收缩肌肉把它卸掉。 而且季云现在真气的修为也不低,他能清晰地感觉得到,气和力结合,那种神奇的状态。 这【尸油月华膏】本就是炼仕圣药,他很清晰地感知到了身仕在吸收着膏药,待得吸收锹,皮肤肌肉韧性会上涨一大截。 不过其他地方季云自己就能涂,後背就只有让花铃帮忙。 脱了上衣,花铃也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用她为数不多的真气顺着经脉在引导。 膏药还在吸收中,季云沉历在了那种身仕和识海双重顿悟中,开始了冥想。 那种状态让他感觉好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仕上的月华膏锹全被吸收,那种浑身清凉的感觉这才消失。 季云睁开了π,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饭桌上,已经满满一桌子菜肴。 正好花铃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季云睁眼结束了冥想,问道:「...你修炼好了?正好吃饭了。」 「好。」 季云起身活眼了一下筋骨。 虽然之前涂药动候的那种浑身肌肉都受掌控的感觉消失了,但也发现,那种感觉却记得了很多估摸着再多涂抹几次,他就能锹全就能入门。 抵得过数月苦修。 花铃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表情,也好奇道:「这秘法效果怎麽样?」 季云难掩熠熠神采:「很好!」 花铃也道:「那就好。快来吃饭。」 「嗯。」 季云坐在了饭桌旁,就姐姐和他也没什麽好客气,大快朵颐。 两人边吃边聊,季云也清楚地说了一下涂药後的感悟。 花铃听着效果和那位前辈说的一样神奇,也跃跃欲试道:「一会你帮我也试试?」 季云道:「好啊。」 吃饭饭,花铃在厨房收拾。 季云在客厅冥想。 突然听着水声停止,花铃走出来,丹就按耐不绳期待:「走,季弟弟,帮我涂膏药~」 「好。」 季云起身拿着酒精和装着月华膏的瓶子就跟了上去。 花铃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拉好了窗帘,然後就拖鞋盘坐在了床上,说了一句:「你先帮我涂一下後背。」 其他地方还可以自已涂,但後背只能别人帮忙。 她没舍得用季云的那飞僵凝练的户油膏,用的是她自己带回来的。 季云虽然锹全不介意自己姐姐分享好东西,可花铃坚持她自己现在用不了这麽好的月华膏。 说等以後有机会买到,再试试, 季云也没好说什麽。 换做别人她还真可能会多虑一些什麽,可自己弟弟,花铃锹全没有避讳,她直接就脱掉了上衣。 季云看着那大片美背暴露在空气中,也目不斜视,准备着东西。 正一抬头,花铃反手就解开了背心的排扣,很自然地脱了下来。 这样整个上身就锹全不着寸缕了。 因为要保持打坐冥想状态,她不能爬着,就随手用单手捂着胸前的跳脱的玉欠。 她的身材非常紧致,线条流畅,从後背看上去有种赏心悦目的柔美。 季云看了一π,上手开始涂抹酒精。 花铃就这麽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季云就在後背帮她涂抹月华膏。 感受到了皮肤和肌肉大挣围的清凉感,花铃也惊叹叫叫,「啊,那老前辈还真帮了我一个大忙。下次去得好好谢谢她老人家的。」 说着,她还不忘笑盈盈地指挥道:「季弟弟,你涂匀称点哈~别到动候有色差。」 月华膏炼仕是主效,还有一个重要的功效,就是能让皮肤变得月华般细腻紧致,这可是女性都拒绝不了的好处。 花铃也觉得挺好。 「知道啦。」 季云当然很细心,脑子里丹就记住了那运气脉络,就一点点涂抹,怎麽都不会出差错的。 不得不说,花铃姐的皮肤真的丰弹紧致,涂油後更是细腻顺滑。 很快後背就涂抹的差不多。 花铃也沉历在了那种感悟中,似乎觉得自己涂抹太麻烦,她就抬起一只手,又道:「要不你帮我把手臂涂了,我真气不够,要弄好半天。也懒得眼。」 季云也觉得无所谓,他浑厚的真气确实比花铃自己更合适做引导。 说着,花铃直接把一只手手递过来了。 为了季云方便涂抹,她还微微侧了侧身子。 虽然依旧用胳膊护着胸前,可这个角度,巍峨呼之欲出。 只要抬π去看,那傲然霞峰大半弧度都尽收π底。 昂扬而挺拔,春色盎然。 季云晃π警到了侧身的那一抹圆润弧度,收敛的同动,也提醒了一句:「花铃姐,春光大泄啦。」 花铃回头看了一π那专注的目光,却毫不在意调笑道:「你想看就看呗。」 是真不介意,便没有什麽不自在的。 其实真要说,她在家里动常都穿的很清凉,洗锹澡很多动候都是只穿着裤和宽大的睡衣,要看什麽动候都能看的。而且切的动候也多有肢仕接触。姐弟两丹就习惯了这种亲密却不浓腻的相处方式。 季云听着不知道说什麽好。 哪怕不是鉴意去看,偶尔警一元,也赏心悦目。 也就不说了。 「哈哈哈...」」 季云的无奈,换来了花铃银铃般的爽朗轻笑,末了还换上了另一只手:「喏,还有这只。」 房间里,气氛温馨而默契。 第148章 再见鹿韭 第148章 再见鹿韭 一晃就是数日。 季云和花铃每天依旧是训练修行,时间也过得飞快。 花铃在那位异调局老前辈那里学秘方确实有奇效。 姐弟俩每日涂抹一次月华户油膏,【听】这门绝技的进步神速。 明明两人都是刚开始学,可短短数日,就已经能初步掌握「听劲儿卸力」的奥秘了。 这进度让花铃自己都惊讶不已。 按照那位老前辈的说法,原本等那瓶月华膏用完,应该能帮他们摸到【听】门槛,後续修炼就会方便很多。 可花铃发现,自己不仅摸到了,似乎进度还超出了一大截。 至少每天和季云去体育馆训练的时候,她就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种逐渐熟练的卸力技巧。 这让花铃直观感受到了她自身的近战生存能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可这夸张的进度让她一度以为是「走火入魔」,又或者什麽出了岔子。後来去问了那位老前辈什麽情况。那位听着也惊叹不已,只夸了她一句「根骨惊奇」。还多教了一些门派的不传之秘。 而季云的进度更夸张! 那秘药涂抹身体的效果原理,本是要短暂让人体验到那种肌肉超敏感和极致神经募集的状态。 後面再慢慢熟悉。 这不仅是大脑记忆,还有肌肉记忆。 正常来说,普通人一次能记住百分之一二就不错。 而季云超高的悟性,让他身体一次能记住百分之七八。 涂抹了几次之後,直接就入门了。 他不仅仅「卸力」已经基本熟练,连「卸气」都有小心得,欠的只是熟练了。 在每日与花铃的对练中,熟练度也在暴涨, 而且季云明显感觉到使用月华膏之後,自己的皮肉韧性增强了一两成。这还是纯粹的皮肉强度,运功後效果会更佳。 难怪说是炼体圣药。 姐弟俩都深刻体会到了这秘药的好处。 这让两人跨过了最难的入门阶段,省了数月苦修。 这一日,一大清早训练之後,花铃洗了澡就匆匆走了出来,一头就扎入了进屋的房间:「季弟弟,来帮我涂一下药。」 月华膏连续使用,尤其是训练後用,效果才更好。 虽然这是这两天的日常了,可季云看着进屋就很自然脱掉上衣的花铃,表情也有些许无奈,「 哦」了一声。 之前花铃还想着自己涂抹,後来她发现自己真气不够,要弄很久才能完成,就懒得动手了。 所以大部分都是季云在代劳。 大片美背就这麽暴露在眼前,引气脉络早已熟悉,季云像是往常一样动手涂抹秘药。 花铃神情像是在沙滩上涂抹防晒霜晒日光浴般自若,还不忘催促道:「你要快点哟。酒酒今天下午要过来,我答应了她给她做好吃的。一会儿得去一趟超市呢。」 季云抬眼警了一眼:「知道啦。」 鹿韭昨天就发了简讯,说回市区了,约了一起吃饭, 花铃看着罐子里那已经见底的月华膏,也嘀咕了一句:「啊...可惜最後一点月华膏了。听说这几天鬼市那边非常热闹,等空了我们去逛逛?万一能买到,就买点回来。」 这两天看论坛上,确实热闹非凡。 季云也觉得可以:「嗯。」 知道了这月华膏的好处,两人都觉得可以多买点。可惜这东西拿钱都买不到,只能去碰碰鬼市运气。 涂抹好,花铃自己去冥想参悟了。 季云则是给自己弄一下,也进入了每日的修行时间。 一闭眼,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季云吃了饭,帮着收拾了桌子。 下午的时间本来是要练习画符的,不过这几天似乎到瓶颈了,画了也没多少进展。 而且符篆的材料也没了。听了黄半仙的建议,他想着等去鬼市买一点高级材料回来再试试。 花铃在厨房忙碌晚上要招待客人的食物, 季云就在沙发上一手把玩空间魔方,感悟空间法则,一手翻着一本书。 昨天和余夏聊天的时候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那《百鬼物语》就是酒吧夜市那旧书摊主写的。 季云知道後也意外不轻。 毕竟那位摊主,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境高手。 还有就是,那小说是还和之前那场暗网直播牵扯上了。 也更给这本书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可稍微意外的是,官方竟然没有封禁这本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直播的原因,网上这本书的销售量还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季云也好奇网购了一本。 昨天刚到,今天已经读到了末尾一卷。 故事曲折,多重反转。 明明看着像是纪实小说,又添加了各种妖魔鬼怪的元素。 魔幻丶荒诞又真实。 作者的视角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一切发展。 直到最後也是很平静的语气。 他不刻意赞扬光明,也不歌颂苦难,只是掀皮见肉地写出了真实的人间。 季云有种感觉,或许那就是圣人的视角,没有那麽多的情绪波动,见众生如当狗。 这对旁人来说,这是一本虚构小说, 对季云来说,却是另一种感觉。 他因为接触了这次事件,比旁人更清楚发生了什麽。 那些人物都一能一现实中找到原型,所以季云才更惊叹。 然而事实是,它是几年前就已成书的老作品。而书中描写人事情,是最近才发生的。 给人一种感觉,像是预言,又像是剧本。 现实按照那《百鬼物语》的小说剧情在上演。 读完整本小说,季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他可能想不明白为什麽作者怎麽办到的,现在知道,这是对天道有着极高深的领悟。 现在又知道作者本人就是一个圣境高手,也就不奇怪了。 这让季云想到了另一个很相似的情况。 那就是卢西的漫画。 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很精彩的漫画故事,却是隐藏着作者对天道的理解。 难怪余夏之前会担心。 因为这根本不是卢西那个境界能领悟的东西。 而翻着翻着,季云已经看到了最後一页。 这故事写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尾。 作者没有写那黑衣少年的结局。 而是写了这样一段话。 「阳光照不透的角落,霓虹照不亮的阴影处,那些潜藏了千百年的魅,堂而皇之地步而出。无面者龋,长舌者碟,贪嗔痴怨凝成的孽物..:」 「它们或衣冠楚楚,或面目狞。它们穿行市井,窃据人心。混杂在碌碌人群之中,贪婪地吮吸着这浊世的养分..:了「只是行走其间的,还有几分像人?几分是鬼?这浑浊的世道,早已成了百鬼夜行的最佳舞台,而台上的主角,有时竟连自己的面目也辨不清了。」 「唯有那无边无际的浊雾,无声地吞噬着最後一点星火,宣告着此夜无明,百鬼夜行。」 季云看着这段话,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莫名心绪一沉。 仿佛灌了了一口烈酒,後劲儿源源不绝。 这结局点了开篇那句「地狱丧有十八层,人间只有一层」的话。 真就是一个人鬼混杂的世界。 如果是普通人写的也就罢了,正因为知道这是一个圣境高手写的,季云才反覆阅读。 而且看到最後那「此夜无明,百鬼夜行」的结束语,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这段话像是预言着什麽, 既然之前的故事都一一在现实中上演了,那这段话会不会也会? 季云正想着,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耳旁「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这才回神这一看时间,已经快到饭点。 花铃听到了敲门声,放不下手里的锅,从厨房探出头来,「季云去开门,应该是酒酒到了。」 季云听着这彬彬有礼的敲门声,也觉得是。 他走过去开门,果然看着一个穿着百褶短裙的姑娘正站在门口。 目光对视,季云打招呼道:「酒酒,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眼前这姑娘好像更大方了,穿着打扮完全把曼妙的身段和青春灵动展现了出来鹿韭也笑脸盈盈,像是看到了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语气轻快:「好久不见呀~」 因为来过两次了,她脸上也半点没有拘谨。 「快进来。」 季云招呼人进屋,看着她手里还提着好几包东西,也帮忙接了过来。 因为是朋友,他也不用那麽客气,猜到:「哎哟,又是那很好吃的糕点?」 「嗯。」 鹿韭点点头,帮忙打开了盒子:「正好有空就做了点糕点带过来。」 季云直接拿起一块就塞入了嘴里。 糕点有很独特的香味,除了上次也是鹿韭送来的,他还没再别处吃过。 他也不吝赞美:「嗯,好吃。」 闻言,鹿韭笑盈盈地看着,「你太捧场啦」」 这时,花铃也从厨房探出了头,招呼道:「酒酒来了啊。快进来~」 正说话,季云走过去就塞了一块糕点在她嘴里,「花铃姐,你尝尝。鹿韭做的糕点。」 花铃被投喂,嚼了两口也眼前一亮,「嗯。酒酒真是人美手巧呢。」 说着,她还打量了鹿韭身上的短裙,笑道:「我就说嘛,这麽好看的身材,穿裙子肯定更合适啦。很漂亮。」 鹿韭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谢谢花铃姐送我的衣服啦~」 第一次穿这麽短的裙子,如果不是来季云这里做客,她还真不敢穿出来。 说着,她才想起了什麽:「对了,我还给姐姐待了礼物的。正好爸爸妈妈从国外回来,我让他们带回来的。」 花铃也期待地看了一眼:「噢?」 鹿韭打开了手提袋,取出了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光泽璀璨的项炼。 她直接走去厨房,给正在烧菜花铃戴在了脖子上:「花铃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花铃之前一直在港岛,很熟悉各种国际大牌,低头一看,立刻一惊:「啊,这项炼很贵也~」 喜欢确实是喜欢。 但她有些不好意思收这麽贵重的礼物。 鹿韭却不以为然道:「送姐姐的,当然得用心啦。我还给季云也带了。」 季云正在往嘴里塞那好吃的糕点,听着一偏头:「还有我的?」 「嗯。」 鹿韭点点头取出了一个盒子,拿出了一条手炼,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编的。」 看着像是特殊的草绳编织,上面还有精致的绳结和两个古朴的铃铛。 季云听着是她自己编的,也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鹿韭家境似乎很好,可真不好意思收太贵重的礼物。 鹿韭还主动提议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戴上?」 朋友送礼季云当然不会不识趣,抬手一看,这才发现手上已经有一根手炼。 正是余夏送的那条。 鹿韭看着也眸光一亮:「,好精致『面手炼」呢..」 她似乎知道这手炼的寓意。 反而季云至今没弄明白,只随口道:「嗯。朋友送的。」 鹿韭眉眼含着微微笑意也没说什麽,把铃铛手炼的辫在了他手上,还不忘说了一句:「哎呀, 这样一比,我的手艺好像要差一点呢。」 季云没看出有什麽,当然捧场:「很好看啦。谢谢。」 别说,两条手炼的风格各有不同,一起戴着却更立体了,很不错的样子。 厨房的花铃正好端着一盘蟹粉狮子头过来,她看着季云那傻乎乎愣着的样子,吐槽道:「季弟弟,你也上上心,想想什麽时候也送酒酒一件礼物啦!」 哪怕是朋友,也要回礼的。何况这麽精心准备的手炼。 季云一愣:??? 现在满脑子修炼的他,哪里想过这些。 被花铃一提醒,好像也是。 「不用啦~」 可没等他说什麽,鹿韭笑笑道:「花铃姐,我帮你。」 花铃却摇摇头:「啊...不用来帮忙。去找季云玩吧。」 说着,她还不忘白了季云一眼:「好好照顾酒酒。」 季云应道:「哦。」 厨房的事儿花铃不让鹿韭帮忙,季云就招呼鹿韭一起在沙发坐着。 不得不说,裙子真的很适合鹿韭,一坐下,那白皙双腿越发修长。 季云给鹿韭到了一杯水,随口问道:「酒酒,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好久没看到了。」 鹿韭乖巧接过水杯,回应道:「爸爸妈妈难得回来,要回家祭祖啊什麽,就弄了很久。」 季云不像是花铃那麽心思细腻,问了一句就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鹿韭也不是那种善言谈的姑娘, 正这时,刚看到了桌上的《百鬼物语》,她也拿起来道:「季云你也看这本书?」 季云点点头,「是啊。」 仿佛一下就找到有了共同话题,鹿韭也说道:「我也看呢。写的很棒..:」 两人聊起了小说里的内容。 聊着聊着,季云像是开窍了一般,拍了拍大腿:「有了!」 鹿韭说异地看了他一眼,「什麽有了?」 季云脑子想到什麽,就直接说了出来:「送你个礼物!」 鹿韭看着他这明显是被提醒才想到应付的表情,掩嘴轻笑:「不用啦。就是很普通的礼物,季云你不用这麽客气的。」 说虽这样说,但那双晶眸里确实也莫名闪过一些期待的。 季云当然看不明白,他直接走到了平日画符的桌子前,拿出了符纸,然後用符逼蘸了冥金朱砂,就划出了一张黄符。 鹿韭也全程在一旁看着,像是好奇宝宝一样。 季云把黄符折成了三角形,然後装在了香囊里。 平日他也会帮三叔画一些,不过那些普通符篆成本就一毛钱。 而这一张冥金画的,至少价值好几万了。 效果也会更持久。 季云也没去想什麽成本,递给了鹿韭:「这是【平安符】。送你的。」 「啊?」 鹿韭看着抵在手里的符篆,微微一证。 长这麽大,收到的礼物不少,可还是第一次有人送黄符的。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也很开心地收下了:「嗯。谢谢~」 好像无论是什麽,收到朋友的礼物就很开心了。 厨房里,花铃也警见了这一幕,扶额摇摇头:哪有送女孩子符篆的? 不多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可口的菜肴。 花铃招呼两人上桌,吃饭,聊天,气氛其乐融融熟悉之後,鹿韭也不是最初认识那个闷闷的内向姑娘了,很多话题都可以聊。 而且有花铃在,总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聊身材,聊穿搭,聊娱乐八卦。 季云就理头乾饭。 季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鹿韭上门拜访,还送了礼物,那种好久不见渐渐生疏的感觉,像是又续上了,而且更密切了。 原来这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朋友见面,可突然,吃着吃着,天色一下子就变黑了。 白昼如夜。 夏日的暴雨来的很突然,几乎是天黑过後一两分钟,哗啦啦就下起了暴雨, 今年的雨水确实多了些。 正聊着,花铃看着窗外的暴雨,也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老头子又上哪儿喝酒去了.」 季云也知道,下雨天三叔的心脏就会不舒服。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花铃打电话问了一下,三叔竟然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个倒是稀罕事儿,平日这个时间点正是喝酒的时候。 三人也没管,继续吃饭。 在家里听着的窗外的暴雨仿佛,给人一种格外的安宁。 餐厅的窗户就靠近街边,然十几分钟後,季云和花铃听到了老桑塔纳那熟悉的熄火声。 花铃轻笑一声:「老头子回来了。」 然而话音刚落,她表情立刻就定格在了脸上。 一旁的季云也是如此。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怖灵压! 两人连忙站起身来,看向了窗外。 果然! 他们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白衣女人。 依旧手里拿着没打开的雨伞,依旧披头散发。 它从桑塔纳的副驾驶飘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季云和花铃表情齐齐一凛,呼吸仿佛都凝滞了。 然而再一看季淮川平安从车上下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完全没看到副驾驶的白衣女人,锁了车就上楼来了。 再一眨眼,白衣女人已然消失在了街对面的雨瀑中。 季云和铃神情依旧严肃,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任。 那个女鬼的灵压强得让两人头皮发麻,但好像真的就只是顺路搭便车回来,陪没有表露任何敌意。 但他们没看到的是。 那着雨伞的白衣女人走入了对面春福路18号的小巷里。 那里,一个戴着猫耳摩托车头盔,穿着皮衣的π女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着暴雨中披头散发的女鬼消失在面前,微微一叹:「你干嘛还要护着他呢...」 第149章 鬼灯夜市 第149章 鬼灯夜市 原本花铃还说大雨留客,留鹿韭在家里过夜的。 但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没吃完饭,暴雨就停了。 鹿韭本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要准时回家的乖乖女,脸皮薄也不好留宿,帮着花铃整理了厨房的碗筷,就回家了。 至於那暴雨中出现过两次的女鬼,季云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结果。 求助别人也没用,他们就是最专业的驱魔人士了。 花铃甚至还用科技装备检查了一下,确定老爹没有异常,也没有被艳鬼纠缠气血亏空的迹象, 也就作罢了。 看上去,似乎真就是一头搭便车回家的女鬼。 这种情况的在现实中也不少见。很多鬼在人间晃荡,并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有执念而已。 季云还问了一下黄半仙,那边只回了四个字一一是福非祸。 两人也没再多言。 晚上十点,补了觉的三叔文出门喝酒去了。 季云和花铃也收拾收拾,出了门。 他们要去的鬼市逛逛,买点东西。 家里的桑塔纳被三叔开出去喝酒了。 不出公务,花铃也没开那辆奥迪。 反正也不赶时间,姐弟两人又扫了一辆小电驴,一路在城中悠闲夜行。 不多时,南城区花椒街。 这里有一个珊瑚滨江公园。 公园在滨江路上,附近也没有居民楼,正常晚上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但最近江华涌入了很多外来超凡者,鬼市这大半月一直都开着,就固定在这公园里。 季云和花铃来的时候,这里街边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 却很诡异地没看到几个活人。 连收停车费的老大爷眼神都十分犀利,一看就是异调局的便衣。 季云两人知道什麽情况,直接去了公园里唯一亮着灯的岗亭。 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里面的人很快就递出来了两件皮革斗篷和两盏灯笼。 懂规矩就不用多说,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黑漆漆的公园里原本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可当季云两人披上斗篷顺着门卫指引的路小路走进去之後,视野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和上次在烂尾楼里的鬼市截然不同,眼前漫山遍野的灯光照亮出了一个热闹的夜市街区。 俨然一个繁华热闹的古镇。 白墙丶青瓦丶马头墙,这是一片典型的徽派建筑群。 季云看着眼前灯光璀璨的古镇,也感慨了一句:「好大的手笔。」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一一「鬼灯夜市」! 这是散人联盟几个大型商会联手打造移动鬼市。 没错,这是一个墟境! 据说是极大商会花费了巨大代价,把这个墟境固化成了这麽一个超凡集市空间。 哪里有大型集会,这鬼灯夜市就会搬到哪里去。 两人虽然都听过,可亲眼看到这热闹的鬼市,也吃惊不小。 一进来,入眼就是绵延了将近数公里的散人摊位, 也不用摆地摊,石板街两旁就有小推车一样的固定摊位,只要很少一点钱就能租赁。 除了路边摊,还有路边那些青瓦房,那些都是大型商会的铺子。 叫卖的吆喝声,嬉笑的喧闹声,器具碰撞的叮叮当当...交织成一片鼎沸人声的鬼灯夜市。 如果不是摊位上陈列的货物千奇百怪,简直要让人误以为闯入了最寻常的烟火夜市。 夜市里的商品也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焦香丶甜腻的糖味丶还有特殊鬼怪的奇异气息。 这「鬼灯夜市」不仅仅是售卖超凡物品,还有吃的丶喝的丶玩的。 散发着幽蓝火焰的烤肉摊前,戴着斗笠神秘气息十足的商贩正挥舞着铁叉,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招牌上写的是『炭烤蛇妖肉』1克金/串,滋阴壮阳;一旁油炸摊位上,油锅里滚滚的是一颗颗髅头骨,油炸水猴子』15g金/只,强身壮体;还有文鱼刺身,2克金/份;鳍鳍鱼,食之不痒,可以御火,10克金/三串...本,美容养颜...蜃气糖人丶鬼灯菇汤... 鬼灯夜市售卖的都不是普通食物。 奇奇怪怪。 季云和花铃一路走过去,看到了很多古籍传说中妖怪鬼物。 在国内,但凡能吃的,一定是有人试过的。 鬼怪也是一样。 甚至可以点杀活着的鬼怪。 两人虽然之前就有所耳闻,可真正见识也都是第一次见这场面,还真是大开眼界。 那些超凡食物就和秘药一般都有各自不同的神奇功效。 不过贵也是真贵。 交易的基本通货就是冥金。 不仅仅是吃的喝的,还有休闲娱乐。 飘着七彩烟雾的茶馆中,盏中茶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清明灵目茶200金/斤:挂着洗浴招牌的店铺里,身着唐装的狐妖女媚眼如丝地迎客,狐女洗浴99金/次;街边的杂耍摊上更是热闹非凡, 三只眼的灵猴,五条腿的金蟾.. 这些是被驯服的妖怪,在人类的商店里打工挣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季云还不知道超凡世界竟然有这麽多妖怪在人类世界里。 季云进来之前还觉得自己挺有钱,可一看这夜市里的东西,真觉得就是普通温饱水平。 随随便便的小吃就上万元一串。 不仅仅摊位热闹,人也非常多! 淡淡的迷雾中,打着灯笼的人来来往往,人流如织。 估摸着整个夜市里,有成千上万人。 季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超凡者竟然有这麽多。 这也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超凡者,只有「鬼灯夜市」才能看到的繁华场景。 季云知道错过了这次鬼市,下次还不知道什麽时候。 他和花铃都是很豁达的性格,也没省钱,就像是平日逛街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一路走,一路逛着那些摊位。 上次的鬼市也不多的摊位,可选择的也不多。 而这里,商品丰富了千倍方倍。 大概是知道鬼灯夜市里的豪客多,哪怕是地摊上的精品都非常多。 来自全国各地的超凡者,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 路边那种满是封着黄符的坛坛罐罐的铺子,那是卖鬼的;几块黑布罩着脸,是直接贩卖僵尸的;脸上有腮红,是贩卖纸人纸马的..: 还有卖古书的丶宝剑宝刀的丶药材的。 【太平军的兵符】丶【法术扳指】丶【菸鬼鼻烟壶】丶【恐怖录像带】丶【巫毒小人】丶【破法眼珠】丶【虎头】丶【电刑椅】丶【红绣鞋】丶【三尺白绫】.., 各种奇奇怪怪的一级邪物丶二级邪物,就这麽摆在地摊上售卖。 季云一路走过去,也看得眼花缭乱, 至少看到了十几个摊位上有二阶邪物售卖。 可以说,但凡是和超凡有关的任何东西,这夜市里都能找到。 季云一路走,看到了太多有兴趣的东西, 走着走着,花铃突然拉住了他,提醒道:「你看,这里有卖【月华膏】的。」 季云凑上去一看,是一个卖僵尸的铺子。 可那黑乎乎的膏药都没多少萤光色,一看就是劣等货,标价还过百万了。 如在论坛上看到的那样,高纯度的月华膏拿钱都买不到。 季云和花铃看了看,也失去了兴趣,没准备买这种劣等货。 就这样一路逛一路看,很快就过了两三个小时。 季云买了一些铜钱古币。 花铃买了一些护肤的秘药,准备送给余夏和鹿韭。 走着走,季云突然看到了一个卖符纸的地摊上,出现了一张黑色的符纸。 「【血河冥钞】?」 季云一看那张符黑色符纸,立刻就被吸引了目光。 这可是传说能绘制仙符的极品符纸。 符纸这种东西就没必要去大商铺用高一两成的价格买了。 之前路过了几个符纸摊位,记下了价格,想着比比价,就没着急买。 现在看到这摊位,他彻底就走不动了,问道:「老板,这冥钞怎麽卖?」 老板也披着斗篷,看不清楚脸,但似乎早就被问了很多次,语气有些冷淡:「400金。」 季云一听这价格,就知道这老板没诚心卖。 这和大型商铺一个价,谁还地摊卖? 而且400万一张的符纸,季云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平也不配。 他买不起,只是嘴贱问了下。 但这摊主似乎是有点门道的,铺子里还有蓝符丶紫符,甚至有品质极高的开化黄纸。 季云又问了问最基础的黄符:「这『开化黄纸』呢?」 老板一副果然又是如此的语气:「一金十刀。」 那张黑符是招牌,怎麽可能随便卖了一刀符纸就是一百张,算下来也就是十块钱一张的黄纸。 这可不算便宜。 但季云觉得值得。 好符纸能大副提高画符成功率和效果。 这可比三叔在批发市场卖的那些好了无数倍。 季云道:「我要三十刀吧。」 一般的符纸会受潮,囤多了也没用。 三十刀足够用很久了。 付了钱,老板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三十刀黄纸,堆起来也不多,就一个塑胶袋就能装下。 季云又问道:「这银钞怎麽卖?」 银钞就是紫符,算是仅次於黑符的几种符纸之一,制作工艺也非常难。 他那呼风唤雨的法术,需要一些好的材料,黑符买不起,紫符怎麽都的弄几张的。 老板报价也实在:「35金一张。不过目前只有八张了。」 季云一听不贵,直接应下:「好。那就要八张。」 「上等的辰州朱砂来点吗?」 「嗯,来点。」 这铺子上零零碎碎花了几百万,这才离开。 拿到了符纸,季云也觉得这次来鬼市最重要的目的就达成了。 花铃是来买【月华膏】的,小商铺几乎都是劣质货,大商铺也只有少许价格贵的离谱样本。 没有买到,也就没多大兴趣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准备要回去了。 然而没想走到的快要尽头,季云再次发现了一个他非常感兴趣的地摊。 那是一个售卖杂货的摊位。 桃木丶雷击木丶铜钱古币丶老法器...还有一些棺材板丶老家具。 季云停下来,是因为他发现,这棺材竟然是他季家出产的。 在外人眼里棺材都一样,但实际做工风格还差别是很明显的。 季云从小在棺材铺里长大,一眼就认出了那口棺材是他们季家的手艺。 甚至看做工,八成就是自己老爹做的。 大概是多驻足了片刻,这地摊老板主动开口问道:「客人要买棺材?」 说着,他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这可是棺山季家的一等棺材,封煞养尸,上等好货。」 季云也是最近才知道,在超凡界他们季家做的棺材就和开化黄纸丶辰州朱砂一样出名。 好的棺材能封户气不漏,像是赶尸匠这类对棺材有品质需求的超凡者,都中意这样的棺材。 现在因为绝版了,黑市里一口季家的棺材炒的很贵。 季云只是说「看看」。 认出来了,他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看,还发现这杂货摊位上竟然还有几本线装书。 翻开一本《奇棺讲解》一看,他更震惊了,这不是太爷的笔记? 什麽情况? 这摊主弄到一口他们季家棺材也就罢了,怎麽连他太爷的书都有?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是翻开书籍这一瞬迟疑,让摊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试探道:「客人可认识季二爷?」 一听这话,季云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老爹。 姓季,排行老二。 应该不是别人。 不过季云可没想在黑市上随随便便和一个搭汕的陌生人对话,转身就要走。 那人手里却突然拿出一根棺材钉,像是确认了什麽,惊呼了一声:「小二爷?」 季云更懵了:「???」 那人却轻呼了出来:「小二爷,救我!」 季云被这家伙的一惊一乍真的弄蒙了,什麽情况? 一旁的花铃也警觉了起来。 但想着这鬼灯夜市里,对方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动手。 没等季云两人离开,那摊主直接拿出了一封信,塞了过来道:「你看了这封信就明白了。」 季云没想接着话茬,可信已经塞到了手里。 然後他打开一看,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 「小云,拿出这封信的,是你白叔,江华摸金校尉的总把头『三头佛」白彪。他与我们季家有旧,非友非敌。我知道你很多疑惑,之前形势所迫,是不能给你说,现在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成功融合了我们季家邪物,也牵扯进来了...事关重大,有些事情过早提及,与你有害无益。我和你母亲这次要去一个险地,便把存有我们季家最大秘密的【寒玉棺】用这种方式留给你。 时间紧迫,来不及安排,我用了一些手段.:.但等他们来主动找你,一定是户毒入体,只有我们季家人能解...棺材里的秘密外人一碰就得死,你白叔应该长记性了。暂时值得信任,你见势而为..: 【寒玉棺】里的东西你只能自己看,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碰。也先别告诉你三叔。等哪天你三叔自己想打开棺材了,一切真相,他都能告诉你了...还有,灵异复苏是危机,也是这个时代天大的机缘,好好修行..:』 第150章 三叔的尸体 第150章 三叔的尸体 季云看完了眼前这摊主递过来的信,某官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现在一看才明白的,摊位上的季家的棺材,还有那几本典籍,都不是真要为了卖钱。 而是钓鱼的饵。 是只有他们季家人会上钩的鱼饵。 但即便如此,这钩,季云也得咬。 眼前这人能拿出这封信,也就意味着他可能知道自己父母的情报。 台湾小説网→??????????.?????? 而且书信里提到了一口棺材,就是《奇棺录》里排名第七的那口【寒玉棺】。 这是季家的传承宝物, 而且书信上还说,在棺材里封存了他们季家的一个「大秘密」。 虽然直觉告诉季云信上的内容就是真相,可依旧警觉地问道:「你是怎麽确定我身份的?」 对方能拿出这信,就必然是有备而来了。 这摊主听到这话,语气诚恳道:「小二爷,出此下策,我也是无奈之举。我尸毒入体,再不处理,必然尸变。」 他知道用这种方式找人会让引起人误会,可事关性命,也不得不为之。 好在是真的找到了: 说着,他拿出了袖口里藏着的那根棺材钉,解释道:「这是【寒玉棺】上的一根棺材钉。那口棺材是『血祭邪物」,只有你们季家人才能打开。同样的,只要距离够近,棺材钉的鬼就会对季家血脉有感应。」 $ 步季云听着这话,警了一眼那根棺材钉,也恍然了。 原来不是人,而是鬼认出来的眼前这摊主知道信上写了什麽,也不瞒不住,又说道:「这事儿是我白某人做的不对。当年二爷嘱托我不能动那口棺材。我没忍住好奇想要看看...然後就看到了这封信,和一些季家的典籍。 您放心那些东西我都保存好,一件也没动。」 其实白彪心中有些话没好意思说,如果是寻常宝物也就罢了,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季家那两位寻找的东西,只要是凡人必然都会动心。 66 39 季云听着没说话。 看了手里的信件,他其实已经还原了事情的大致过程, 就是是自己父母知道要去探索一个险地,然後把【寒玉棺】托付给了眼前这江华摸金校尉的总把头『三头佛」白彪,等未来交给自己。然而这家伙起了贪念,动了那口棺材。正好自己父母算到了这一环,结果这家伙就中了户毒,不得不来找他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然後波折之後,【白玉棺】还是送到自己面前。 季云想明白事情的缘由,也暗叹父母的手段高明。 他可是没忘记,当初陈长卿说过自己的父母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盗墓界的神鵰侠侣,术道界的黑白双煞」。 和盗墓界的人有来往,也情理之中。 现在看着白彪语气里的敬意,可见父母的手段也是不差的。 不过眼前这白彪不是江华盗墓界总瓢把子,按理说也是那个黑产业链的头目了,怎麽落到了这份儿上? 还需要亲自出来摆摊,似乎情况不太好。 季云没去多想其他的,确定了对方确实知情之後,他直接问道:「我父母现在在哪儿? 1 白彪直言道:「我也不知道。二爷所涉之事牵扯了机密,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打听的。」 说着,他知道这话肯定不会让季云满意,又解释道:「之前二爷需要人手,我有幸和二爷一起下过几个大墓。最後一次合作是两年前去探『秦定王墓」,那一次我的人马损失惨重...再後面就没合作过了。最近一次是两年多前见二爷,他让我帮忙找了一些『鬼仙村」的资料。不过那次探墓我没参与。等後来很久,我才收到书信,让我去挖一座古墓,就是【寒玉棺】那个墓..」 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季云听到这话,眉头也微微一皱。 听到了「鬼仙村」,他就想到了之前下月河村那个墟境的经历。 不出意外的话,那鬼仙村就是当年老佛爷炼制长生药的地方。 之前照片上那个龙头火车的墟境,难道就是鬼仙村? 就自己家那经济状况来看,父母盗墓肯定不是求财,他们在找什麽? 看着季云沉默不语,白彪心中也志芯了起来。 他也算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人精,看出了那份沉吟是对自己回答的不满意,又尽可能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二爷和我们合作也不是要墓里的黄白之物,也从不要古董。就对一些帛书壁画感兴趣。我有些不太确定的猜想,二爷应该是在找和『长生术」有关的东西..:」 季云听着全无意外了。 墓里的东西没那麽好拿的,那是纯粹是耗阴德享受当下。未来不是祸及後人,就是牢里过一辈子,没一个好下场。 之前他还很疑惑父母盗墓干嘛,但後来知道了葬八门的半命诅咒之後,就理解了。 他们一直在想办法破解家族短命的问题,还有就是想办法帮自已续命。 余夏之前就说过,季云自己能活到现在,是有人用了多种非常高明的续命手段。 鬼灯夜市里人来人往,哪怕是这个杂货摊位不起眼,可聊这些话题也不方便。 就在季云在摊位上驻足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拨路人来过。 白彪知道那些秘密不能这样说下去,又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小二爷您不介意,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您看到【寒玉棺】,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刚出口就怕对方误会,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您也放心,就在这鬼市里。」 号季云听着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急切和诚意,鬼市里没人敢闹事。 在超凡界有个说法,得罪了官方最多被通缉,可得罪了散人联盟,那就是真走上绝路了。 毕竟超凡者需要的资源和情报最重要的来源,就是散人联盟。不说联盟内部本就有顶级超凡者,足以处理一切闹事者。再则一旦被这个组织拉入黑名单,封锁资源,就能活活把人困死。 季云和身边的花铃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白彪看着他们答应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招呼道:「两位跟我来。」 这人也很上道,没领着季云两人去什麽人少的地方,反而是去了夜市最热闹的地方。 三人进入了一间挂着「聚宝阁」商铺里。 这可不是什麽地摊,而是有长租约的二层楼店铺。 这种铺子因为有散人联盟背书,不敢卖假货,但相应的价格也会贵很多。 之前季云两人都是逛路边摊,还真没进来过。 走入这铺子,也让一直警惕十足的季云和花铃两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铺子里,对方图谋不轨的代价就更大了。 三人一进来,那看店的店主似乎全然当没看见。 白彪就领着两人径直往屋里走。 那通常是给大客户看高档货的地方。 季云和花铃也很疑惑,有这麽大间铺子,竟然自己还要去摆地摊? 白彪一边领着走,似乎知道两人在想什麽,一边也叹息道:「这『聚宝阁」是我手里目前为数不多的产业了。」 听到这话,季云也直接问出了刚才就一直很疑惑的问题:「白叔,你情况好像不太好啊。」 对方虽然对自己客气,称呼「小二爷」,可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老爹的缘故。 对方客套,季云可不敢托大。 书信里老爹都说是「白叔」,就这样叫没问题。 闻言,白彪语气满是惭愧道:「哎哟,可当不起这声『叔」。」 没贪那棺材之前,他确实和季云老爹称兄道弟,纵然是江湖互捧,但也有几分真关系的。 可出了这事儿,他就是脸皮再厚,也没敢在小辈前讲辈分了。 说着,他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境况:「不瞒小二爷,江华摸金校尉这盘口很大,很多人早就盯着这盘子了。我出事儿之後,我那几个结义兄弟起了异心,上头也有人要动这块蛋糕。如果不是我提前得知了消息,躲了起来。现在早就被杀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去外面找人,只能躲在这鬼灯夜市等季云上门的最重要原因。 江华属於多朝古都,遍地是古墓,盗墓行当也算的上全国独一份的遥遥领先。 利益大,凶险也大。 而干盗墓那行的,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勾心斗角,杀人越货,再正常不过。 季云听着这剧情,一点都不意外。 走到了里屋,後面还有一个小院。 这里还有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门,应该是店铺的仓库。 「【寒玉棺】就在仓库里,小二爷请跟我来。小心别触碰这楼梯,上面有一些防盗的小手段。」 白彪走下去没几步,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一道暗门。 他也没回避季云两人,直接输入了密码,厚重的防盗门就打开了。 季云在门口看了看,也就一个几十平米的仓库,一眼就能看通透, 里面堆积了很多东西,最打眼的就是中央那口用黑布罩着的棺材。 只督了一眼,季云心中也感慨不已。 这一仓库都是超凡物品,价值可不低,这家伙换外面,妥妥的隐形富豪。 花铃作为职业特工,她很警觉,也没进去,就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这样真要出什麽状况,她能进能退。 白彪见状也毫无异色。 做他这行的,甚至很理解这份谨慎。 走到仓库里,他也没再披着斗篷,脱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 灯光下,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乾瘦中年人脸,嘴唇很薄,目光自带几分摸金校尉应有的阴骂狠厉。 倒是符合摸金校尉那种人的面相。 不过他的脸色就有些糟糕了,那是一张僵尸般满脸青黑的脸。 这一看就是尸毒入体,还很严重了。 而且不仅仅是尸气,他脖子上还长着像是苔藓一样的绿色菌丝。 这也是他着急要找季云救命的原因。 季云看着没说话。 这尸毒他可解决不了。 不过书信上老爹既然说能解决,想来是有安排的。 他知道这种情况最好什麽都别说。 对方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保持信息差和神秘感,才是最好的谈判筹码和自保手段。 白彪也看出季云不认自己,带着几分自嘲道:「毕竟干是倒斗的行当,平日都十分小心。道上都听过我『三头佛」,却也没几人真见过我这张脸。」 既然以真脸示人,他给足了诚意,也没什麽不好说,又道:「不瞒小二爷,这尸毒就是开【寒玉棺】的时候,被沾染上的。如今,只有指望您能救我一把了。」 6f 」 季云还是没说话,只是淡漠地看着那口棺材。 他其实也很好奇自己老爹到底在棺材里留下了什麽。 毕竟是在江湖上混的,白彪也很上道,办事儿之前先给出了自己的筹码:「也不让您白帮忙。 若能救我一命,什麽条件小二爷您尽管提,我白某人能办到,绝不含糊。」 说着,他出了一个箱子,道:「这些都是之前从外棺里找到的典籍。除了摆摊用的几本,其他我一点没动,也没给外人看过。」 季云打开一看,里面叠放了几十本线装书。 《季氏阴符书》《季家奇门棺百解》丶《机棺术》丶《茅山九虎飞天符秘》丶《法海遗珠》丶 《棺十二讲》丶《民俗百忌》.:: 季家是民间术道门派,除了棺材是独门手艺,其他的都学的很杂。 无论术法还是符篆,佛道两派只要能用得上,来者不拒。 季云看了看,都是手抄本,除了太爷的笔记,还有爷爷和老爹的笔记。 有一些他记得幼年的时候翻箱倒柜还看到过。 确实都是他们季家的东西。 而且大都是真正记录了玄学法术的典籍。 季云就说没传给自己,原来是父母留在了棺材里。 这也让他更好奇了,为什麽? 按理说反正都要接触超凡世界,为什麽不从小就教给自己? 之前季云以为是父母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想让他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现在却用这种方式传给了自己。 显然不是了。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之前因为某些限制,不能给自己说。 本就理亏,白彪觉得找人帮忙,还是先拿出自己的诚意。 看着季云在查看他们季家的典籍,白彪也打开了仓库里的保险柜,拿出了里面的三件物品。 一颗珠子,一个葫芦,还有一把残剑, 看着季云看过来的目光,白彪直接介绍道:「这是二阶邪物【定风珠】,非常罕见的风元素邪物,是我在一座汉朝古墓尸妖腹中所得;还有这件二级邪物【乾坤葫芦】,据说是张果老用过之物,来历不可确定,但它确实内有乾坤;还有最背後这把残剑,是我在春秋越王墓中所得,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邪剑『胜邪」,现在已经是三级邪物,剑气极恶,削铁如泥..:」 顿了顿,他又道:「这三件邪物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至宝。都是墓里直接出土的东西,来源绝对乾净。小二爷您放心..: 6f 」 季云看着这三件邪物没说话。 心中也忍不住惊叹不愧是盗墓头子,哪怕是落魄了,这家底依旧惊人。 就这三件邪物拿出去卖了,都够普通人潇洒几辈子了。 他也知道对方这是要表明求人的诚意,却没表态。 事情真相如何,能不能成都不好说,怎麽可能先拿人酬劳。 白彪看出来他这份沉稳,心中也高看了一眼,又道:「这些东西如果小二爷您看不上。您去鬼市里转转,看上什麽东西只管给我说。只要您看上的,我必然会想办法弄来..:」 季云看出来了,这家伙为了活命真是豁出去了。 他没多说,只道:「我看看棺材。」 这话一说,白彪也立刻会意:「好的。小二爷,您先看着。我就在门口。」 他看过那封信,知道信上有提,这棺材里的东西只能季家人看,外人谁看谁死。 之前白彪的性子肯定是不信这个邪的。 现在他深信不疑。 说完,他就走到了仓库门口。 也没走远,就在花铃旁边侯着,示意自己没有别的任何意图。 季云看着人出去了,也看向了仓库中央那用黑布罩着的棺材。 他也没多犹豫,掀开了黑布。 一口造型奇特的棺材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棺材是两层结构,外面是一层黑青色的木头,里面是一层像是寒冰一样玉质棺壁玉质并非透明,通体流转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冰蓝墨绿。 掀开黑布,肉眼可见一缕缕稀薄白雾如轻纱般萦绕棺外。 这黑布显然也是超凡物品,掀开之後就没能阻隔棺材的能量外溢,季云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仔细一感知,还并非简单的肉体寒冷。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诡异之感。 季云看着目光一凛,心中呢喃了一句:「这就是《奇棺录》排名第七的【寒玉棺】吗...」 据说这棺材有一个作用,就是能保尸身万年不朽。 不过几乎没人见过这口棺材的实物,都是江湖传言。 之前和余夏聊天聊过季家的奇棺,她就听族里长辈说过,这口【寒玉棺】应该是明末的时候和某位边境藩王一起葬在了王陵里。 现在看眼前情况,父母应该是找出来了。 季云围绕棺材四周看了看,原本外层木质结构上还有一排棺材钉。 那白彪既然是吃倒斗这口饭的,当然也有一些开馆的手艺。 现在棺材上缺五颗钉子,都摆在一旁。 想来是之前动了手段,没开完,反而被尸毒反噬了。 季云琢磨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 这棺材灵压非常强,应该是四级邪物,里面的「鬼」很厉害。 他感知到了这棺材的寒意,但却没感知到鬼的恶意。 如书信上所写,这棺材是「血契之物」。 只有他们季家血脉能打开。 这情况在术道界倒也常见。 很多门派家族里都有一些温养了千百年的邪物丶法器,一般都是传给血脉後人的。 用手触碰在棺材上,季云感知到了一种「温顺」的感觉。 他也彻底确定这就是那口【寒玉棺】。 想到这里,他也没多犹豫,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棺材上画出了一道符。 这有点像是现代科技里的「生物识别」,几乎就是血液浸入棺材的一瞬间,季云就听到耳旁响起了棺材内部的响动。 季云的馀光还特意警了一眼门口白彪,明显看着那家伙神情猛地期待了起来。 倒也没什麽异动。 花铃也时刻警觉地盯着这家伙季云收敛了自光,看着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从中央裂开,朝着两边的收了进去。 前一秒,他还在惊叹老祖宗们制造棺材技艺精湛,可後一秒,他的表情仿佛定格在了那样,目瞪口呆! 季云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眼前的场面,太过匪夷所思。 震得他思绪仿佛都处理不了眼前的画面愣神了片刻後,大脑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可是.. 怎麽可能啊! 棺材里怎麽会是这个? 门口花铃和白彪都关注着季云,两人一看这季云突然剧变的表情,两人也瞬间疑惑了。 到底看到了什麽,能让他竟然震惊成那样? 棺材里,当然是尸体。 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如传说的那样,这【寒玉棺】能让尸体万年不腐。 季云并不意外棺材里有尸体。 甚至是出现那位明朝藩王的尸体,都绝对不会让他会有任何惊讶。 然而偏偏眼前的尸体,是他就绝对没想到的。 因为,棺材里躺着一具年轻的户体。 和季云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户体的。 不是别人。 正是三叔季淮川的尸体! 准确地说... 是年轻时候的三叔。 第151章 所有秘密的一封信 第151章 所有秘密的一封信 「怎麽可能...怎麽会是三叔?」 季看了看棺材里的尸体,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户体被【寒玉棺】保存得极好。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尸身丝毫没有变形菱缩,连皮肤都红润有光泽。 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人活人熟睡着躺在里面。 而眼前棺材里被冰封的这具尸体模样,和家里的老照片,还有之前那【空神击】视频上三叔模样一模一样! 季云的如今的记忆,绝对不会记错。 所以,三叔已经死了? 可是,如果这是三叔的尸体,那麽认识了十九年的那个避过中年人又是谁? 季云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认知发生了强烈的冲突。 他无法靠自己的辨别能力,确认到底发生了什麽。 只回想,那个中年逾逼的季淮川,绝对是自己的三叔。 因为从自己很小时候,他几乎每年都会回村子里和老爹老妈见面,还把花铃姐送回来过寒暑假。 而且之前父母托阴差寄回来信,正是叫自己去春福路212号找三叔季淮川。 所以,那个逼中年人,就是自己的三叔无疑! 那麽,棺材里的户体,又是谁? 怎麽会出现一具年轻的,三叔的户体? 季云无法理解自己看到。 好在是,户体的冰面上,放着一封信。 季云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打开信封。 老爹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 「小云,看到棺材里的尸体,我知道你很疑惑。这事儿,也是影响我们季家存亡的大秘密。一直没给你说过季家和葬八门的事情,就是和这尸体有关..:」 「真要说,事情还得从前朝末年说起...你应该知道了,我们葬八门都短命。当年『戊申之变』之後,我们八门後人就有了这『半命诅咒』。但你祖爷爷和其他八门参加了那次事件的长辈们,却闭口不言,後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再後来你太爷爷和爷爷去调查过,发现可能和前朝老佛爷炼制长生药有关系..:] 季云看到的这段内容,其实也不意外了。 之前他和余夏聊过很多次八门的往事,推测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这样。 「至於棺材里的户体,还得从二十年前『黑苗之乱」说起。不,更准确地说,是更早的一次国内术道界与外国人的冲突。具体什麽,其实我也不清楚。因为老爸我从小资质愚钝,学术法没什麽成就,就老老实实在老家跟你爷爷学做棺材,也没资格参与那次大事件。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活了下来。但你大伯和三叔却直接参与了..:了「那几年刚好灵异开始复苏,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官方事後通报说,是南疆的黑苗的蛊师叛乱,各方镇压,那一战几乎将蛊术师屠尽...而你大伯就死在了叛乱中。而且...那边说,你大伯直接参与了叛乱,且是头目之一。就是因为这点,我们季家差点被一起牵连。」 「倒不是我给自家人说话,你大伯性格直爽,心善本分,还有一股子倔脾气。他绝对不会害人。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与那黑苗首领还是结义兄弟。如果不是因为你三叔在军中任职,拼了命立下大军功,将功抵过,这才换了我们这二房独苗能延续下来..:」 「这也是我和你母亲从来没给你提过术道界事情的最重要原因。因为,有一部分人不允许季家超凡者存在。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老祖宗们留下的传承,学了一些法术...但距距探究当年的真相,还差很远。」 [...]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巨浪, 之前余夏就猜测,他们季家可能参与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乱」。 但看了信才知道,自己大伯,竟然是那次叛乱的主导者之一? 难怪父母没给自己说任何事情。 牵扯了黑苗之乱,没被清算都已经是好了。怎麽会允许又出超凡者,然後埋下隐患。 查三代,可不是说说而已,有些隐患是必须扼杀在苗头里。 可以说,季云能平平安安活到大学,就和他完全不知情有直接关系。 但季云看着字里行间,总觉另有隐情。 连父母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那麽,三叔的户体又是怎麽回事儿? 「至於棺材里你三叔的尸体...我没法给你解释的更清楚。他确实死了,但又活了。这事儿太过复杂,牵扯巨甚,太早知道了对你没什麽好处。等你三叔想起这口棺材,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时候,他会给你解释的。你只用知道棺材里是你三叔,现在活着的那个也是。准确的说,他们都只是你三叔的一部分...」 [...] 季云看到这解释眉头一皱。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灵异事件就好。 而且这段话也解决了季云心头的一个巨大疑惑,那就是三叔为什麽会失忆。 应该就是和棺材里这具尸体有关。 死了,又复活了? 季云想不明白。 虽然术道界确实有一些起死回生,借尸还魂的秘法,可也没看到过这麽特别的。 尸体的事情,信上的内容就说到这里了。 季云继续看下去,心中很多谜团也渐渐解开了。 「你那女朋友商小雨我们也知道,但她是有意接近你的,目的不纯。虽然她不一定是官方安排来的。但你的档案一定是从官方泄露出去的。我和你母亲并没查到到底是谁派来的。不过後来我们观察之後发现,确定她是冲着季家的传承来的。所以在你融合鬼门棺之时,她一定不会活着。原谅我们毁了你的一次桃花..:了看到这里,季云表情微微有异。 当初还是高中,谈女朋友怎麽好意思给家里人讲,何况还是一个名义上的。 原来父母早就知道的了。 现在看来,商小雨的死,可能是自己父母的安排。 仅仅是这几句话,「术道界的黑白双煞」的手段就可见一斑了。 只是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商小雨」死了,尸体依旧来找麻烦了。 「我们季家的鬼门棺有沟通阴阳的奇效,所以...小心你身边任何想接近你的姑娘,她们可能动机都不纯。不过我和你老妈找高人算过,你命有桃花,倒也用不着我们担心,你有你的命运..: 我们葬八门因为『半命诅咒」的问题,结婚都很早。以前老一辈的人都想着早点结婚延续香火。可我和你妈没那麽古板。小云自己开心就好。季家香火什麽的,祖辈恩怨什麽的,也不用背负那麽多沉重的东西。命是很神奇的,强求不得...小云,如果遇到好看的姑娘,该喜欢就喜欢,别想那麽多,是缘是劫,总归是要经历的..:」 季云看看这段话,莫名眼角微润。 仿佛看到了老母亲眼前满眼慈爱的崂叻。 天下父母,也都不避开「儿媳妇」这头等大事。 「小陈是个好姑娘,也非常漂亮的。我和你妈倒是很中意她当咱家的儿媳妇。可惜人家愿意帮忙替你阴婚续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以後如果你还有机会遇到,一定好好谢谢人家。还有,如果能相处得不错,那就更好了...」 季云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何,心中的思绪从一开始的毛骨惊然,变成了温馨。 老爹老妈真是操心了一切。 长长的一封信,就到尾声了。 最後还有几句话。 季云有些不忍看完。 但也一眼就扫了过去。 「至於白彪,曾经他也帮了我们季家,人总归是有贪念的,也人之常情。如果他是亲自找到找你,可交;如果是派人找你去,就必杀之。」 季云看到这一行字,也才感慨。 老爹老妈真是考虑到了一切,也对人心琢磨的透彻。 信有两封。 之前那封是要给白彪看的,而这一封,只有自己能看。 最後两句结束了。 「噢,还有一点。在我们季家的问题上,官方确实在某些环节扮演了一些不光彩的角色。但也不要因此有偏见。『黑苗之乱」的真相你也不用刻意去追寻,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事情远远不是的恩怨情仇那麽简单的。 「很多人以为灵异复苏是灾难,但其实这是最好的时代,最好的机缘。等你站得足够高,就会明白了。好好修行,谈谈女朋友...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既然都接触超凡力量了,把眼界看高一点,争权夺利,不过浮世云烟..:」 季云看完信,思绪的澎湃久久不息。 但刚看完没多久,手里这份记录了诸多大秘密的信件却无火自燃,烧成了灰烬。 季云看到这里,微微一叹。 来不及多想,馀光就看着门口两双眼晴一直关注着自己。 花铃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那白彪是期待他的救命之法。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棺材里的东西不能被外人所见,他们早就冲进来了。 信件上的内容需要很长时间去消化,季云已经记下了内容,也没着急去想。 他抬手以指做剑,吟咒瞬成:「叩!」 棺材又是一阵异响,顷刻合拢, 那股萦绕整个仓库的寒气也一扫而空。 这时,早就望眼欲穿的白彪也终於敢开口了,「小二爷?」 季云看了他一眼,沉吟一瞬。 摸金校尉的总瓢把子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原本是拿捏不准的。 但老爹在信里已经有了交代,如果对方是亲自来接人,还是值得信任。 想到这里,他淡淡道:「你的尸毒我能解。」 听到这话,白彪瞬间大喜。 半小时後,地面上的铜盆里出现了大半黑血。 白彪脸色也由僵尸般的黑青色变成了正常人的红润,那苔藓一般的菌丝也消失了。 季云用手帕开了开手,道:「白叔,尸毒已经拔除,过些日子就能恢复。」 白彪立刻起身,并没觉得季云的年纪小自己一辈而端架子,直言道:「小二爷,救命之恩不言谢。日後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给我说,绝不推辞。」 一旁的花铃全程冷冷地看着,她知道,现在事情解决,可能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最坏的情况没发生,白彪也没过河拆桥,反而兑现了之前的承诺,指着满仓库的宝贝说道:「小二爷,我这里您能看上的东西,尽管拿。这事儿是我白某人不厚道。等我出去把道上的事情解决了之後,再登门拜访!」 江湖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江湖匪气和直爽。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季云也没真想图什麽回报,直接说道:「【寒玉棺】是我季家之物,这东西我我一定要带走。 还有那些书籍。」 白彪一口应下:「那是自然。」 这东西差点害死自己,他知道有多大麻烦,早就不想放在店里了。 不仅如此,他说着主动把之前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那最好的三件宝贝都送了出来,又道:「小二爷,这东西您算是赔礼。您也带上。如果还有什麽看上的,不用客气。」 季云看他这意思,自己现在就是狮子大开口,对方也都不会拒绝, 但他没这麽做。 甚至没要那三件邪物。 东西是好,但对自己的能力并不契合,拿出去也是卖钱的货。 他这些日子和三叔混,也明白了,钱这种东西,够用就好。多了非但不是福,反而是祸端。 而且这些日子跟三叔混社会,学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季云可不觉得和这种白彪这种老江湖耍心眼有什麽好处。 哪怕是现在真厚着脸皮讨要,或许也能得到了一些好处。 但丢的一定更多。 贪得无厌必会适得其反。 对方连自己老爹的嘱托都敢打主意,何况自己一个小辈? 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季云想想,直接开口道:「这邪物就不用了。如果白叔你店里有【月华尸油膏】,倒是可以取一些。」 不能不拿,这会让人觉得你所图更大。 但也不能拿太多,让对方伤筋动骨,心生怨恨。 这才是最好的态度。 果然! 白彪一听,那眼底一丝雾霾立刻就完全消失,变得亮了起来。 对方把报酬说到了明处,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完全消失了。 他眼中一喜,直接道:「小二爷您别说!还真有!」 说着,他又去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贴满黄符罐子,说道:「这是三年前我一帮兄弟去下的一个三国时期古墓,那是一个千年的养尸宝地。里面原本有一头飞僵,却不知所终,最终让我们得了便宜.」 之前没拿出来,不是说这月华膏不值钱,而是他并不知道季云是炼体超凡。 而且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会选高级邪物, 毕竟那三件邪物的底子和功效都非常好,绝对的精品。 送月华膏就像是送钱一样,俗气,又显得没诚意。 现在一听自己存的棺材本能救命,白彪也毫不吝啬,喜道:「这东西是硬通货,原本就是留着当棺材本的。小二爷您需要,就正好!」 6 」 季云一看这麽大个陶罐,表情也一愣。 真要说,能拿出高纯度【尸油月华膏】的,除了田家那种养尸世家,就属摸金校尉了。 市面上九成以上的月华膏,都是他们贡献的。 摸金校尉搬山倒斗,整天都是和尸体墓穴打交道,纯纯是月华膏的源头商人。 不过这罐子,这麽大的? 之前他和花铃得到的就只有两小瓶,这一罐子怎麽看都有点离谱了。 想着野外坟墓取来的有杂质,或许杂质多了点? 不过听着是A级飞僵的月华膏,也算惊喜了。 没想到今晚来鬼市没买到,反而却意外得到了。 季云也没推迟,直接手下了罐子,同时客气了一句:「那就多谢白叔了。」 「怎麽能说谢。是我该说才是。」 白彪连连摆手。 他知道这一罐月华的价值,可半点不心疼,反而觉得过意不去:「小二爷救了我的命。这点的完全不够。我还是那句话,这鬼市里但凡您看上的,说一声,我白某人一定想办法取来。」 人情就是这样,你越是谦逊,对方越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季云没拒绝,也并没有任何贪得无厌的表情,摇摇头道:「以後再说吧。」 说着,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就此告辞。 不多时,季云两人走出了聚宝阁。 时间已经很晚了,来鬼市的目的也完美达成,符纸和月华膏都已经弄到。 还找回了季家的又一口至宝棺材和传承典籍,已经算是收获满满。 两人没再鬼市多停留,就此离开。 骑上小电驴,悠哉悠哉回城北。 然而没多久,当他们骑到一条偏僻的街区时。 突然身後的花铃看了一眼街区,发现了什麽,警告道:「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季云知道她有很强的危机什觉,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本能反应道:「白彪的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白彪,但不觉得不是。 对方家大业大,没必要为了那点损失来找麻烦的。 花铃看了看街道赶的摄像头,道:「应该不是。那些人不是从π市里追出来的。我觉得...可能是被科技定位了。」 如果是她,这条街区就是很好的伏击地点。 这是职业特工的敏锐。 没等他们多想,季云突丞感知了一股泉悸,他想都没想,猛地就拐了龙头,连人带车摔向了一旁。 几乎同一时间,「铿」一声脆响,一颗子弹打在了斜前方的马路赶。 季云看着猛地一惊:「狙击手!」 第152章 封禁物【C-1124-迟钝木偶】 第152章 封禁物【C-1124-迟钝木偶】 GOOGLE搜索TWKAN 「膨!」 子弹打在路面上闪烁出一瞬火光。 季云和花铃齐齐一蹬地,整个人急速窜入了街边的楼梯巷子里,用掩体遮蔽了身体。 两人背靠着墙壁,对视一眼,目光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色。 他们也没想到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开枪狙杀。 要知道这可是东大国内,X组织能带重型武器进来那是因为官方特批,其他人怎麽敢的? 这麽做的代价,大得出奇! 但花铃更震惊的是,季云怎麽提前预知避开的? 对视一瞬,季云自己也有点懵:对啊,我怎麽办到的? 回想了刚才摔车前的感觉,被花铃提醒之後,他总觉得後背像是针刺一样,若有似无的心悸。 最後摔车那一瞬,那种针刺般的危机感尤为强烈。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神觉】。 精神念力自带的第六感预警,捕捉到了狙击手的杀意瞄准。 不过那是需要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会拥有的超凡能力。 季云融合【千机棺】之後,精神力确实暴涨了一大截,不过应该是还差一些的。 虽然在死亡边缘更容易领悟【神觉】,这可能和他的超高悟性有关。 但总归是精神力是硬需求。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一一「孽佛」!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来不及去多想, 季云拿出了【夔龙镜】刷了一下,从街边一辆车的後视镜上,果然看到五个持枪雇佣兵装束的人,正朝着他们藏身的位置包围而来。 花铃看着那些人的装备和臂章,瞳孔猛地一缩,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眼镜蛇雇佣兵团!」 季云不太了解雇佣兵,问了一句:「很厉害?」 花铃回应道:「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成员都是退役特种兵和特工,还有变种人。这个佣兵集团拥有很多一流的科技装备,甚至是独立实验室的装备。我们一直有怀疑,应该是某些大财阀扶持的私人武装。」 季云听着是雇佣兵,想到之前八门聚会的时候,就听着庚九聊天说,江华最近确实进来了不少雇佣兵。 没等多细想,花铃看了一眼他们的装备,说了一句:「藏不了。他们头戴的是『德式UNB显影仪」,能隔墙看到热源。」 她太清楚雇佣兵的战术安排,直接道:「我先去解决掉狙击手。」 她知道普通枪械对季云的伤害有限,也没什麽好担心的。 不解决狙击手,反而是最大麻烦。 季云点点头,「嗯,小心。」 这附近是一片老式街区,大都是八层以下的老楼。 说着,花铃就已经轻松一跃朝着楼顶攀爬而上。 刚才那一枪她已经大致确定了狙击手的方位,从楼顶过去能更快接近。 季云知道敌人已经看到了花铃的动向,他要留下牵制住这几个人。 看着镜子里的几个雇佣兵,已经靠的越来越近, 季云也没跑,而是找了一个角落,故意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敌人视野,准备伏击。 这举动果然也吸引了敌人围过来。 「瑟琳娜你小心,有一个目标人物朝你去了。应该是那个A3特工。小心别杀了,上面要留活口。」 双方相隔不足二十米,虽然用通讯器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在季云耳朵里却清晰无比。 同时手里的镜子已经完全照出了敌人五个人的位置。 季云已经开始开始蓄气。 已经面对过很多次战斗,他没有丝毫紧张,心中就默默估算着对方的距离,脑海里战术早就想好。 这些日子和花铃一起学习,他也接触到了很多国外军方的战术培训资料。 季云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很多。 这种职业雇佣兵战术安排绝对完美,五人相互掩护,根本没有什麽空子可钻,只有硬碰。 但就是因为是标准战术阵型,敌人很多的动向就可以预判了。 季云脑子里已经能想到,一会五六米的时候,那个领头的会先丢闪光弹丶或者震爆弹过来。 一爆炸,几人就会冲过来一通乱枪。 这是标准战术程序。 果不其然。 等着那五个雇佣兵来到了巷子口五米左右的时候,季云就看着镜子里领头那个敌人从战术背心上拿出一个闪光弹。 可没等敌人抛投出来,他如猛虎般,蹬地窜了出去! 五米的如今季云来说,现在也就一步突进的距离。 「啪!」 一声空气爆响。 声音未落。 季云已经贴脸出现在了那人面前,隔着厚重的防弹衣,就是一拳轰在了他的心口。 「」一声像胸腔被打爆的闷响响起。 那雇佣兵手里的闪光弹拉环还没来得及拉开,就已经当场暴毙。 没等其他四人扣动扳机,【八蝉】猛地发力,季云打死一人,已然窜到了另外一人身边,又是一拳轰在对方脑袋上。 这时,「里啪啦」一阵枪响,另外三人手里冲锋枪的火舌才冲着他打了过来。 但要顾及队友,几人的枪口明显有回避。 这个距离的,人的反应速度可比枪口调转的速度快多了。季云全程看着三根枪口的指向,目光一凛,顶着户体就猛冲而上。 全副武装两百多斤的雇佣兵在他手里像是就像是一块轻飘飘的盾牌,挡住了自身大部分要害。 这几个雇佣兵也是枪械高手,极限避开了队友,命中率依旧很高。 可惜五重的《无漏金刚》加上之前涂抹的【月华户油膏】,季云全力运气,普通子弹伤害十分有限。 他感受到两颗子弹擦着大腿弹射过去的火辣,但就是这一瞬,他身形已经冲到了第三个人面前,一手刀戳了在了敌人的脖颈。 只听着一声骨裂,又杀一人。 季云就换了一具新尸体当挡枪牌,再次冲向了另外一人。 刚好蓄气结束,又是一拳【空神击】打在了对方防弹衣上,又击毙一人。 敌人五人转眼就只剩下一人,一只枪口对季云来说威胁,几乎等於零。 季云这才换了第一口气。 那人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打完,急速拔出了手枪。 季云完全不惧,就这麽走了过去,一口枯竭的真气换了上来。 看着对方扣动扳机一瞬间,他猛地闪身避开,正好换气接上,一个箭步冲出。 那人再没扣动第二枪的机会,只听着「咔」一声骨裂,脖子已经被季云强行扭断。 另一边,季云听到了【柯尔特的诅咒左轮】那两声特殊的枪声,也知道花铃应该已经解决了问题。 季云可没托大,干掉五人之後也顺势躲在了掩体後。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里。 一个平头男,一个红发的妖艳的女人和一个穿着军绿背心的三个老外看着不远处的战斗也目瞪口呆。 本以为用不着他们动手,可现在看到了什麽? 战斗结束得太快,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去帮忙,就已经结束了。 「该死!情报里说,不就一个A3特工和一个刚入门的东方术士吗?这家伙一个人就干掉了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这他娘的还是术士?」 「情报没问题啊。我还看了X组织内部流传出来的视频,那叫『季云」的目标应该就只会一些对付鬼怪的东方符篆,战场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新人。噢,上帝,别告诉我这才两三个月,这家伙就变得这麽强了?还是我们找错人了?」 「不好!瑟琳娜被那个A3干掉了!」 「怎麽可能!瑟琳娜也是A3,怎麽一下就被干掉了?」 6f 」 然而没等三人多商量,一颗子弹就打穿了挡风玻璃,司机当场暴毙。 意识到他们被狙击手锁定,后座一男一女连忙翻身而出。 季云听着「啪」一声狙击枪响,就看着不远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室突然就炸开了血花。 两个人影窜了出来。 「果然还有人!」 季云看着目光一凛,这两个家伙显然是被花铃逼出来的。 然而下一瞬,季云看着其中一个家伙翻身滚了出来,同时就朝着自己脖子上扎了两只药剂,他也微微一征:T3狂暴药剂? 因为花铃那样的X组织基因特工就常备了这种狂暴药剂,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等他多想,那平头男扎了药剂之後,身体肌肉急速充血膨化,俨然变成了一头肌肉巨兽。 不对,是「A2」特工! 季云立刻意识到什麽。 基因战士和气功师不一样。气功师是功力越深越强,往往很多中年人和老头,才是至强者。而强的基因战士年纪一定不大,巅峰的肉身才能承受更强的药剂改造。 所以花铃那种A3级特工,几乎就是普通人能能承受基因药剂改造的极限了。 而A2级,就是不惜寿命和副作用的「基因怪兽」了。 他们的身体,拥有怪兽一般的强度。 战斗力也会是A3的数倍。 大概是见识了季云的能力,平头男直接就用了T1丶T2两支狂暴药剂。 几乎转眼,季云就看着那卡车一般庞然大物就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的程度。 李云运转真气,浑身金属光泽隐溢。 「咚」的一声,像是两块铁块相撞,声音闷响如雷。 季云整个人被那平头男的巨力撞入了街边的商铺,卷帘门像是纸糊一样,顷刻被撕裂成了碎片「好夸张的力量!」 感受到了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季云心中也感叹了一声。 不过看着刚才的撞击很重,可【听】已经卸掉了七成。 他撞在墙壁上止住身形的第一时间,拳头上就已经开始蓄气。 那肌肉猛兽像是犀牛一般的再次冲了过来的。 狭窄的门市里避之不及,季云被他一拳轰在了胸口。 但就是重拳的一瞬,如果百倍慢放,会发现季云胸口的肌肉极致收缩,弧度诡异的凹陷了下去,季云身体像是反弓陷了下去的。 拳头是有攻击距离的,展臂多远,就是极限攻击距离。 这平头男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国际上臭名昭着的通缉犯「送葬者」罗恩,重拳力量能达到数千磅。 正常来说,这一拳足以打死一头牛。 对上高手,即便伤不了,至少能把人砸飞出去。 然而让那肌肉男惊恐的是,自己的拳头打到了极限距离,也没能把那股爆炸性的力量轰出来。 反而像是自己的拳头被黏住了一般,被牵扯了出去。 没等他多想,重心稍为偏移的瞬间,季云那蒙绕真气的拳头就反而打了过来。 蓄气空神击,一拳打在了对方胸口。 「噗」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罗恩毕竟是A2基因怪物,身体抗击打能力也是极强,吐了一小口血,完全没多大影响。 可他块头是大,被攻击的目标也大, 季云可不会给敌人喘息机会,拳头如暴雨般砸在了这家伙的脑袋胸口要害。 罗恩也重拳回击的,两人就在这狭小的铺子里激战了起来。 「咚!」 「咚!」 「咚!」 1 敲山般的闷响响彻店铺。 在两人激烈的对抗下,水泥房屋仿佛像是泡沫板建造的一样。 墙面像是豆腐一样,一打就成粉末。 连有钢筋的承重柱,也能被一拳打爆,只剩下几根弯曲的钢精, 地面更是一踩踏就是一片蛛网裂缝。 罗恩的格斗技巧无可挑剔,绝对算的上特工中的一流。 然而季云这些日子在花铃的训练下,完全熟悉了各种国外格斗拳击招式。 这家伙的拳法虽然犀利,可还万万没有能以技压制自己的程度。 而且纯粹的物理攻击,也是季云最喜欢遇到的敌人。 【听】还能把那力道卸得七七八八,再有金刚护体,只要不被命中要害,这种拳头哪怕全力打在身上,也没有致命威胁。 感触最深的就是作为敌人的罗恩! 他们这些外国雇佣兵虽然知道东大有这门神奇的绝技,可之前也从没遇见过。 现在碰到一个会的,才知道何等诡异!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蹦床」上,明明是打中了,可力量却一层层被蹦床的拉扯给卸掉了。 等到拉扯极致,不仅仅伤不了人,反而还会被对方着自己的拳头,一套打回来。 除非能一拳打穿「蹦床」,否则根本杀不了人。 罗恩越打越是心惊。 这是情报里根本没出现的情况! 目标的实力比情报高处了太多太多! 反而季云就表现得游刃有馀了。 虽然他知道一时半会打不死这皮糙肉厚的家伙,可也不着急。 这里是市区,外国雇佣兵敢动手,就和抢银行的匪徒一样,赌的是在官方人员来之前能处理好一切。 可现在这架势,哪里看到了一丝结束战斗的希望? 技巧上两人不分上下,就只有看谁更能抗了。 两人就开始了拳拳对轰。 缠斗中,十几个铺面的墙壁顷刻被冲碎。 罗恩倒是频频被【空神击】打得吐血而季云却很少被重击,即便有,【听】的熟练度在实战中也蹭蹭暴涨。 但他没有大意,馀光一直在找人。 因为花铃的狙击枪声提醒了自己,还有一个敌人! 一个女人。 季云从一开始看到那个女人装束的时候,就猜到,那应该是个变种人。 在八卦论坛上有种说法,没穿防弹衣,没带枪的外国超凡者,八成就是变种人! 对方绝对有什麽特殊能力。 季云只有表现出足够的强势,才能把危险都留在自己身边,至少先试探出对方的能力。 哪怕是激战中,他也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四周。 他听到了蜜的爬壁声,好像很多只脚? 但没确定敌人到底要干嘛。 预料之中,那消失的女人看着队友一点胜算都没有,突然就动手了。 季云心头那种危机预感再次袭上心头,他没敢大意,把战场拉在了街道上。 这样一来,花铃就能用狙击枪帮忙压制。 而几乎就是他动念突间,一根绳子吊着一个人影就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季云敏锐捕捉到了那个影子,连忙暴退:「来了!」 仔细一看,哪里是什麽绳子,而是蛛丝! 那吊着的人也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泛黄的象牙色的诡异木偶。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季云立刻就想到了什麽:超凡封禁物! 因为踏空退的够快,这木偶出掉落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暴退了十米。 可依旧没逃离这件封禁物的负面影响。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生锈了一般,突然就迟钝了起来。 他心中里立刻意识到这是哪件封禁物了一一【C-1124-迟钝木偶】! 只要在现实中出现过的封禁物,在很多情报部门里都有记录。 季云就在八卦轮胎上看过一份据说是从X组织泄露出来的档案。 这【迟钝木偶】属於精神系污染物物,会让人感知到身体像是生锈般,动作迟缓。 就是认出这一瞬,季云顿觉危机袭上心头。 他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浑身真气滚动,暗金色皮肤覆盖全身。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啪」的一声枪响,远处的花铃直接逼退了那半空藏在黑暗中的影子。 可就是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一个蛮牛般的身影再次冲了出来。 「咚!」 一拳打在了季云心口。 这一拳肌肉来不及卸力,只能硬抗。 幸亏这家伙是纯粹的物理撞击,否则真换个厉害点的气功师,怕是一拳就得打掉季云半条命。 季云被巨力灌入胸口,整个人炮弹般炸飞了出。 「咚丶咚丶咚」一连撞碎了三层墙壁,这才在废墟中停歇了下来。 好在是平头男也同样受到了迟钝域场的影响,一拳之後,动作也放慢了十倍,没能第一时间上来补伤害。 季云运气强压心口躁动的气血。 馀光一警,远处半空的那诡异木偶已经被蛛丝拉扯,消失不见。 目光再一太,赫然看着不远处房屋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头人身蛛身的变种人! 季云之前刻意关注过变种人的超凡能力,看着这辨识度极高的身体形态,他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国际通缉犯「欲望母蛛」詹妮弗!」 这种变种人是地狱魔神的血脉,擅长精神力丶蛛丝丶毒素丶无视障碍位移... 几乎是一瞬间,季云脑海里就浮现了通缉令上信息。 单独对付这个变种人问题还不大,但配合她手里那封禁物才麻烦。 季云明白敌人刚才是想把他撞到狙击枪的视野盲区。 几乎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那「送葬者」罗恩已经冲了过来。 季云不得不应付扑面而来的重拳,同时看着母蛛已经爬着墙,飞速冲了过来,同时直接把那木偶抛投了过来。 季云身体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迟缓的感觉,想跑都来不及。 这战术配合显然敌人早已熟练,木偶控制,再下杀手。 也就是季云皮糙肉厚,否则刚才那一拳就已经该暴毙了。 季云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硬抗下几次正面攻击。 必须先解决这木偶! 他浑身真气鼓起,同时嘴里念诵咒语,暗藏的右手出现了「门」字印记缓缓凝练。 「咚!」 季云再次被一膝击冲在了心口。 五重的《无漏金刚》确实堪比金属,可这敌人这手段,真是钢管都能直接踢断的手段! 也就是这平头男同样受到了迟缓领域的影响,攻击全靠惯性,否则这一击怕是当然要了他的命季云被重击,强撑着那股差点被踢爆的真气,嘴里还在念诵咒语。 他知道这平头男在木偶附近也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停下来一样会受到限制。 季云硬抗下来便没在理会,而是死死盯着那个木偶。 他把防御交给了另一人! 就是花铃! 果然,姐弟俩的默契这一刻完美体现了出来。 季云放弃进攻,下一秒,视野中一个人影就冲了出来。 敌人故意把战场选在了狙击的视野盲区,她也第一时间就放弃了狙击枪,选择了近身战斗。 「啪丶啪丶啪」三声枪响封死了那母蛛詹妮弗的进攻线路。 打在钢刀般的蜘蛛腿上,闪烁起了火光。 詹妮弗看着远处而来的花铃,冷笑一声。 A3特工而已,完全没放在眼里。 枪械对付普通特工还有用,可对他们这些魔神之躯的变种人,除非打中要害,否则根本没多少威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着花铃手里那把古朴的左轮手枪喷吐了火舌。 詹妮弗本能地避开了弹道会击中的位置,但下一秒,就看着那子弹竟然弹道上拐歪的,一下打在了她眼眶上! 「啪」鲜血进射而出。 也就是她是变身之後是魔神之躯,否则眼眶中枪,早就当场暴毙了。 「该死!念力封禁物!」 詹妮弗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那子弹竟然会拐弯? 她看着右枪口又一次亮起火舌,不得不得把整个要害缩了回去。 不然鬼知道下一颗子弹会拐弯打中哪里。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花铃似乎早就料到了她能避开,这随後两枪的弹道,偏向打在了她控制木偶的那根蛛丝上。 精准的枪法直接打断了那母蛛詹妮弗想及时撤回木偶的意图。 就是花铃掩护争取的这片刻时间,对面季云咒语最後一个字眼也念诵了出来,抬手艰难朝前一举:「即!」 这个距离他被那木偶影响极大,可同样的,这也是鬼门棺的封印距离! 棺材封印这种完全不会动弹的死物,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一声「扣」之後,那木偶四周出现的棺材板虚影赫然凝实,变成一口黑铁棺材将其封死当场。 刹那间,季云身体那股被迟缓的感觉消失的一乾二净,目光陡然犀利了起来! 而另一边,母蛛詹妮弗表情大变! 消失不见了? 她显然是如何没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C-1124-迟钝木偶】这件封禁物陪伴她多年,也一起猎杀过多少目标。 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季云冷哼一声。 也多亏自己有封印的手段,否则换做其他人来,还真要吃大亏。 这种范围性领域覆盖,让人防不胜防。即便詹妮弗被短暂击退,旁人无法靠近木偶,她依旧能快速掌握木偶的操控权。 季云根本没给敌人机会,怒意加持的蓄气,一击轰在了眼前平头男的胸口。 巨力裹挟贯穿的气劲,将他整个人轰飞了数米。 「噗~」 「送葬者」罗恩心脏再被重创,一口浊血喷吐了出来。 而另一边,花铃也手持双枪,冷漠地盯着墙壁上的大蜘蛛点射。 季云可没想和这皮糙肉厚的罗恩纠缠,他脚下猛地踏空蹬地,朝着母蛛冲了过去。 身後罗恩想追,根本追不上。 【八蝉】突进速度极快,几乎转眼把距离拉在二十米之内,那母蛛詹妮弗连忙爬墙躲开。她对对手找上自己毫不意外,反而眼里浮现了一抹阴冷:哼,就等你上来! 故意拉开高度,就是要让这家伙追到半空来。 看着季云一步蹬地丶一步蹬墙就已经冲到了面前,她眸光中浮现了一抹得逞的阴冷,蜘蛛腹部的纺丝器一鼓动,「」地喷出了一张黏糊糊的蛛网。 半空中的目标根本避无可避! 这是早就熟练的捕食技巧。 然而没詹妮弗多高兴,她的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 只听着「啪」「啪」两声踏空爆响,她就看着眼前这家伙竟然在半空中「z」字变向,躲开了蛛网! 季云如今的【八蝉】踏空已经越发熟练从一开始认出这詹妮弗通缉犯的身份,他脑海里就想到了对方会有这样高空诱敌的战术。 虚空变向,等的就是敌人喷吐蛛丝! 变向躲开蛛丝的瞬间,季云再次一踏,第三步踩在空气中,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股涟漪。 没等那詹妮弗有任何反应,瞬身贴脸,一拳就打在了她的脑袋上。 「咚!」 丝毫没有手软,钢铁般的拳头灌入了大量毁灭性的真气,在那张妖艳的脸上重重砸下。 肉眼可见地,那母蛛詹妮弗的面颊都被打凹陷了下去。 庞大的蜘蛛身体在半空中就要坠落,季云却不依不饶,骑在了她身上,拳头子弹轰了出去。 那平头男能撑得住这重拳击,可这詹妮弗可不行! 「咚丶咚丶咚..:」 一连七八拳,早已把她面颊都打的稀巴烂,血肉模糊。 然而就在季云打算就此将其击毙的时候,突然远处的花铃爆喝一声:「小心!」 季云馀光一警,就看着那平头男一支红色药剂朝着自己脖颈上扎了进去。 T3狂暴药剂! 因为花铃有这药剂,所以季云立刻知道这家伙是要狂暴拼命了。 真要说,T3这种药剂,就是为了罗恩这种基因怪兽准备的。 几乎就是药剂扎入的一瞬间,他整个眼白由刺红变成了漆黑色。他肌肉结如钢铁,青筋鼓胀得像是要爆裂开了一般,整个人再次拔高了一大截,完全变成了一头嗜血怪物! 他皮肤外肉眼可见地蒸腾起了一层滚烫蒸汽。 季云也没敢任何大意,一脚将重伤的詹妮弗蹬向地面,就想藉此机会拉开距离。 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就看着一个身影比他踏空的速度更快,急速追了上来。 「好快!」 季云心中暗叹了一声,这和之前遇到的那魔女也相差不多了。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闪避动作,重拳就轰在了自己的胸腔。【听】还没卸掉多少力,那炮弹般的冲击波便将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还没耗! 季云还在固空中倒飞,刚严破两堵墙身形停滞幸瞬产,那恐怖雄壮身影再次冲了过来。 没有技巧,纯粹速度和力量碾压! 「咚丶咚丶咚」季云被按在墙上暴揍。 远处,花铃持枪果断射击。 项刻打空弹夹,子弹直接镶嵌在了这肌肉怪物半皮肉里,耗全没伤到要害。 T3药剂是仞暴没错,可不会失去让人失去理智。 这罗恩本就是退役特工,实力和战斗个都无可挑剔。现在拥有了碾压速度和力量,怎麽可能会让人命中他半要害? 他知道子弹会拐歪,就根本不给机会。 而且他半速度,已瓷快到了瞄准都变不上举程度,何况是考乳子弹拐歪! 季云一身金刚之躯被摁着爆揍,地麽很快就被冲出了一个巨大坑洞。 但就是因为在原地按着,也给了花铃机会。 「啪」一枪子弹从身後打来,却以一个拐歪弹道,擦着这家伙眼睛冲了过去。 眼前血光一闪,地麽轰然炸开了一片蛛网,罗恩整个人就已原地消失,冲向了花铃! 「咚!」 花铃被一拳飞。 好在是这些日子苦练【听】,早有防备,卸掉了几分力道,否则刚才那一拳哪怕要重创。 季云刚得到喘息,没有任何停歌,再次冲了上去。 这罗恩被伤到了眼睛,视野盲区中,季云一个侧身就出现在了他身後半,翻身来了骑在了他身上,瞬产裸绞。 无论再强基因战士,脖子都是相对较弱部位。 而且要宣泄这麽恐怖半力量,立氧量也必然巨大! 季云《无漏金刚》已然运转到了极致,双臂死死锁死这家伙。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手,否则不仅自己陷入危境,花铃那边也非常危险。 罗恩接连几次严击,依旧没有将他摔下来。 而另一边,花铃已瓷换好弹夹,再次开火。 即便如业,这家伙依旧生龙活虎,扛着季云仞暴地四处冲严。 季云也不知道过了夺久,不记得挨了夺少下严击。 但没等到将人锁死,他却听到了警笛声。 再一看,一队黑衣人已冲上来帮忙,领头正是异调局那个最强队长一一邢卫东! 第153章 再见陈长卿(感谢『雨仙齐天』大佬的盟主) 第153章 再见陈长卿(感谢『雨仙齐天』大佬的盟主) 那群外国雇佣兵的截杀没成功,现场有异调局的人处理,也用不着操心了。 季云受伤不轻,被送去了医院, 花铃因为身份特殊,去了X组织的特定医疗机构。 季云看着自己被送到了医院,也松了一口气。 魔方花铃姐帮忙拿着了也用不着担心。 那一股劲儿松下去,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好像进了手术室,强光灯照着,好像来来往往了一些人。 然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醒来,又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病床旁,一个穿着JK裙的黑长直少女正在默默地削水果。她削好了也不自己吃,就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盘子里。 削着水果,偶尔警一眼病床, 突然一转眼,看着季云睁眼,鹿韭表情明显一愣。 她眨了眨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惊喜道:「,季云你醒了啊?」 季云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缓了好片刻,这才回过来神。 思绪接上: 他记起自己好像是遇到了刺杀,然後被送进医院来了。 他看着鹿韭,问道:「酒酒,你怎麽在这里?」 鹿韭道:「我发信息给你,本来说今天去找你玩的,结果你没回我。然後问了花铃姐,她说你住院了。我就来了。」 说着,她又问了一句:「你怎麽又受伤了啊?」 她的语气有担心。 也有种好像医院都来熟了的无奈。 和上次一样,看着没人照看季云,她就又在这里守着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又受伤了。」 季云听着也自嘲笑笑:「对了,我昏迷多久了?」 鹿韭道:「医生说你昨天晚上送来的。说你出了车祸...」 她也猜到了原因,可没说出来,还不忘满眼关切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季云随口道:「嗯。没事儿。」 感知了一下,丹田经脉运转正常。 对气功师来说,只要气脉正常,什麽伤都不是大事儿。 两人正要多聊,门口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领着两个年轻异调局组员就走了进来。 季云认识来人,主动招呼了一声:「邢队长。」 鹿韭知道外面有异调局的人守着,看着他们进来肯定是有话要问,她也很识趣地没留在房间里:「那我先出去了。」 季云点点头。 邢卫东看着他,一点没有公事公办的严肃,反而像是老朋友打招呼:「季云小兄弟,厉害啊...竟然能撑住用了T3药剂的A2级基因战土五分钟。你这情况,在国际上都算是惊人的记录了。」 「???」 季云听着表情微微一。 琢磨了一下那说辞,也听懂了。 基因战士一旦注射T3药剂,就是拼命了。 那种情况,要麽很快杀掉对手,要麽就是被对手杀掉。 像是季云这种全靠身体强撑住的,确实算是稀奇。 季云知道异调局的人在这里干嘛,没等对方问,他主动道:「邢队长,昨天截杀我和花铃姐的人是什麽来头?」 刑卫东听着表情也愣了一瞬,心道一声:好小子,我还没问你,你倒是反问我了。 但他随即笑道:「二个叫「眼镜蛇」的国际职业雇佣兵集团。」 两人的对话,身後两个年轻的异调局成员也在一直记录。 季云知道这是例行笔录,又问道:「啊,雇佣兵?他们暗杀我们干嘛?」 刑卫东眼神再次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笑道:「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只是在暗网上接到了任务,跟着有人安排进了国内。应该是临时接到任务要截杀你们,说是要捉活口,其他的并不知情。也多亏你,我们也抓住了一个活口,目前正在审问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还有装备溯源,已经有一些线索了。」 绕了个弯子,他还是把话题问了回去:「我在这里,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线索,比如和一些涉外势力的矛盾.::」 季云知道职业雇佣兵大概率是问不出什麽有用信息的,他谨慎地问道:「可能是汇金大厦的事儿?」 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能想到被外国人惦记的原由,大概率就是因为汇金大厦。 可能是为了那魔方来的。 但可能性不太大。 因为那道观里的宝物多得去了,季云并不觉得那道观背後家大业大的神秘外国势力,会在这个敏感点上,还这麽大胆闹事儿。 让外国佣兵进来找事儿,可不仅仅是偷渡几个人进来那麽简单,後背一系列潜伏的暗子都得暴露。 哪怕是成功了,这代价都不小。 不过「汇金大厦」的话题是敏感事件,邢卫东都没有权限能盘问。 果然,一听这话,三个异调局成员表情突然就谨慎了起来。 邢卫东显然也没再想深入聊这个话题的意思,道:「嗯。这事儿我们会继续调查。」 两人又聊了细节,线索也不多。 打架嘛,没什麽好说的。是高手去现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麽。 季云说了,对方就记下来了。 就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敏感的事件,敏感的人,真的什麽都聊不下去。 末了,邢卫东起身就准备离开,临走时也说道:「现场我也去看了,季云兄弟的『八式」确实造诣已经相当不浅。有兴趣成为我们异调局正式成员没?成为同事,我们平日还可以交流一下。」 他提到了「八式」,却没问怎麽来的,笑容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季云听着也半点没感受到压力,「嗯,我会考虑的。」 没拒绝也没想答应。 毕竟现在看来,异调局可不是什麽好部门。 邢卫东笑着道:「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考虑好了,有或者想起什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和花铃队长是朋友,下次如果遇到类似情况,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季云看着那联系方式,也觉得挺好。 认识这麽一个官方大高手,也像是多了一点底气。 邢卫东没多说,笑着告辞:「那你好好养伤。」 季云点点头,自己是伤员也不方便下床, 然而两个队员走出病房门之後,邢卫东仿佛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无意地提醒道:「对了。你回去也给花铃队长提个醒。我们目前得知的情报是,那批雇佣兵,要抓的活口...可能是她。」 X组织的高级特工遇袭,要调查也是内部调查,他们异调局也插不上手。 这看似是情报交换的一句话,听着聚云的眉毛瞬间紧凑如弓,心中大为不解:要抓花铃姐? 他是真没想到过这可能。 就在刚才,他都还几乎百分百肯定那些佣兵是冲自己来的。 可能是冲魔方丶可能是冲鬼门棺丶甚至是更早的的【千机棺】...怎麽会是冲着花铃姐去的? 没等他多说什麽,邢卫东已经离开了病房。 季云紧锁的眉头一直没能松开。 看着人走了,他拿起手机给花铃发了条简讯,问了问情况。 对方很快就回了语音。 花铃也受伤了,但不重,现在已经出院了。 还说他要是能出院,就回家养伤去,顺便把鹿韭带回去。 季云看着回复也颇为无奈。 不过没事儿就好。 他也没想在手机上问情况,回去再问问就好了。 季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脑子里也回想了一下昨天遇到的事情。 父母留下的那份信解释了太多的疑惑,同样又带来了一些新的疑惑。 再一联想雇佣兵冲着花铃姐来的,好像事情又扑朔迷离了。 难道是因为三叔? 抓花铃去威胁三叔? 季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之前还是猜测三叔年轻时身份特殊。但现在已经确定,年轻时候的三叔确实在官方任职,而且好像还很厉害。 再一想之前「商小雨」是真有表露出对三叔不利的想法。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但季云想着好像又没必要。 三叔现在就是个遇中年人,真敢动手,没必要抓花铃姐的。 嘶.. 会不会是花铃姐本身有什麽特殊身份? 一想到衣柜里那有金线的棉衣,季云就觉得有可能。 三叔是在「失忆後」收养的花铃姐,那个时间节点正好又是「黑苗之乱」後面。 会不会二者有关系? 季云想着觉得头疼,摇了摇脑袋,想着回去亲口问问花铃。 他正想着,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同时还有对话声。 「陈医生,那个...你下班有空吗?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想请你一起吃饭。」 「抱歉,家里养了狗,我要回去遛狗。」 「那周六呢?正好朋友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我想邀请你一起。」 「周末也不太方便,我要去拜访一个朋友。」 「嗯,也行。那下次约你有空的时候。这花很适合插在办公室,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了一支...」 「谢谢你的花,很漂亮,但我就不收了。刘医生,你可能有些误会,我本就很少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太方便。」 「可是,陈医生,你不是单身吗?」 「抱歉,也不知谁说的,可能有些让你误会了。我确实没男朋友。但我已经订婚了。」 「啊?」 季云听着聊天的人就在门口。 听着这对话,好像是有人表白受挫了? 季云听着的八卦,刚竖起耳朵想听下文,结果就没了。 幸灾乐祸是人类的的劣根,他刚脑补着那个被拒绝的刘医生会是什麽尴尬表情,就听着脚步声走进了病房。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她似乎是来查房的,看了一眼季云已经醒了,问了一声:「16床,你醒了?感觉怎麽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语气很柔和,就是刚才在外面走廊的那个女医生。 季云没记错的话,上次自己来住院,好像就是这个医生处理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麽,他总感觉那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了,好像在别处应该见过。 脑子里还在想,他嘴里回应了一句:「感觉没什麽不舒服的。」 口罩女医生走到了了病床旁,看了看他的床头卡和输液记录。 季云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就问到:「医生,我能出院了吗?」 女医生说一句:「你是车祸受伤,刚做了手术,应该多观察一下...」 声音隔着口罩传出,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稳。 但季云听着这这声音,总感觉像是很熟悉的人,又想不起那里了。 他终於是忍不住问道:「医生,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女医生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 她并没有想回答,似乎早习惯了这种搭汕,只回应了一句:「好好休息。」 眸色清澈,眉宇间没有半分凌厉,唯有端庄大气的沉静。 季云话一出口,也觉得有点尴尬,但真没搭汕的意思。 也没感受到对方觉古怪的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陈医生」。 病床旁那女医生转脸过去一看,突然口罩一侧的系绳也许是被汗浸久了,毫无预兆地「啪」一声断裂了。 口罩瞬间滑落,猝不及防地露出了她整张精致的脸庞。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季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女医生的面容。 这是一张看着就国泰民安的脸。她的美没有丝毫攻击性,不张扬,不艳丽,像雨後初晴的天空,带着一种沉静的大气与祥和。即便没有笑容,也自带一股温婉的亲和力。 然而季云并不是经验眼前这张脸的美丽,而是看着她那张完整的脸,越发觉得熟悉。 但他确定自己肯定不认识。 很奇怪的冲突感。 那女医生也回眸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间。 季云也觉得就这麽看着不礼貌,垂目收敛了眼神。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在什麽电视剧里见过,忘了的时候。 突然看着那女医生的下半张脸,脑子里熟悉的记忆井喷般涌现了起来。 是她! 难怪这麽熟悉了! 他看过这下颌线! 还有那即使不言不语也仿佛着温和浅笑的嘴角! 季云想到那个画面,一时思绪复杂得仿佛嘴里的话都堵住了。 绝对没错! 就是那次,刘氏庄园墟境,阴婚! 季云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和自己结婚那个「陈长卿」的面容,但夫妻对拜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的下颌线,还有那唇角! 就和眼前一模一样! 绝对是同一个人! 季云认出了眼前这人,心中激动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季云融合鬼门棺之前没那麽好的记忆力,只记得模模糊糊。 现在看到了才想起。 难怪之前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还真是! 这身高,这从始至终都淡定柔和的语气,不就是当初救自己那位? 看着对方要走,季云连忙开口问道:「陈长卿...小姐?」 这话一出,病房里陷入了短暂沉寂。 丶 3 女医生只看了他一眼。 没否认,便已经是回应了。 两人就这麽对视了一瞬,陈长卿撩了一下断了的口罩,眸光中微微有异。 自己都没在意就断了。 她想到了什麽,表情异色也收敛了。 季云看着他这态度瞪大双眼,真没想到竟然在医院里碰到了! 当初他还觉得那徒手缝合的手段如果是医生该多强,没想到还真是医生。 再次遇到救命恩人,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个...「 陈长卿看了他一眼,这才没有沉默,而是「嗯?」了一声:你要说什麽? 季云看着这难得的对话机会,他目光频闪,想说什麽,又不知道什麽。 终於,他说道:「那个,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此刻他真完全没想别的,就想着答谢救命之恩, 父母在书信上也说了,要好好谢谢人家, 再次遇到,肯定要表态的。 谁也没想,刚拒绝了别人吃饭邀约的陈医生,没想答应,但想了想好像也没拒绝的理由,便说了一句:「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季云总感觉这样随口一说又有些没诚意,又想到了什麽,道:「那个...能不能加个通讯?」 陈长卿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瞬,眉心一展:「可以啊。」 第154章 见过老佛爷的传教士 第154章 见过老佛爷的传教士 就在季云住院的时候,江华某个跨国生物科技公司的地下,这里有一个末日堡垒般的黑科技实验室。 实验室深处,绿意盎然。 谁也不会想到繁华都市的地下,会有这麽一片人工培育出来的茂密森林。 森林里有一座玻璃房子,里面堆满了各种世界顶级的医疗设备。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病床上,躺着一个皮肤并不算苍老,但那眸光仿佛见惯无尽岁月,一眼分不清年纪的人。 季云如果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当初「下月河村」墟境里看见过的那个传教士。 这是一个前朝末年就来东大,得到过老佛爷接见的传教士艾德蒙·塔格尔。 刚做完第十一次换心手术,他显得还有些虚弱。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老管家拿着一份报告,汇报着:「艾德蒙大人,德林博士的医疗团队那边刚得出了结论,您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了下一次换心手术了。」 病床上的人躺着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玻璃收容柜里的那个镶嵌了宝石的古朴杯子。 【S-007-阿里玛西亚圣杯】,这是当年启示会收容最早的一批S级超凡物品,曾经圣子和十一门徒饮用圣血酒时用的酒杯真品。 噢,现在叫X收容所了。 年纪大了,还是喜欢以前的名称。 老管家看懂了示意,小心翼翼地戴上了特制的手套,缓缓在圣杯里倒上了清水。 神奇的是,明明玻璃瓶里倒出来的是清水,可倒在杯子里却像是血液一样浓稠。 艾德蒙在病床旁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扶下,缓缓饮下了圣杯里的水。 随着喉结滚动,他那衰弱的气色瞬间好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了床头那本黑色封皮的古书翻阅了起来,嘴里念诵着虔诚的祷告。 【黑圣经】,这本原本应该在异调局的关键证物,现在就摆放在这里。 至於证物室里那本,早就被掉包了。 老管家就在一旁默默候着。 待得艾德蒙祷告完毕,他才继续汇报导:「大人,处理掉这次事件的影响,动用了我们在东大官方培养了很多年的几颗重要暗棋。这里已经不太安全,可能要考虑要考虑把基地转移了。」 艾德蒙没回应这问题,而是问道:「有查出来是谁让眼镜蛇那边动手的吗? 一老管家道:「基本确定了,暗网上的消息源头,是X收容所那边的元老会。」 艾德蒙并不意外,只平静地说道:「看来组织里是有人不想我这老东西活太久啊。我还没死呢,就那麽着急了吗...是该给那些家伙一点教训了。把那份教会丑闻名单放出去吧。」 老管家记在了本子上:「知道了,大人。」 艾德蒙说着,又看了看眼前的的玻璃:「乌鸦先生,噢,我的老朋友,你那边查出点什麽了吗?汇金大厦的事情知情人不多,你应该给我一个准确答覆。」 这话一出,病床对面的那块玻璃突然变成了一块显示器。 上面出现了一个暗黑审讯室的画面。 画面里,那是三个被绑在刑具架子上的外国人,他们似乎经过残酷的审讯,浑身都是伤痕。 其中一个还被割下了脑袋。 一个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看不清面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回了一句:「艾德蒙先生,已经出结果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颗满是鲜血的脑袋,掀开了头盖骨,露出了里面的脑组织。 很清晰地看到,即便脑袋已经死了,可那大脑里依旧有东西在涌动。 乌鸦男说道:「这是蛊术。您身边的人被人下了蛊虫,所以情报才泄露了。能有这造诣的,一定是黑苗嫡传。应该是当年『黑苗之乱」的馀孽。」 艾德蒙看到这个结果,表情依旧平静,道:「啊...还没清理乾净啊。虽然很多年前我还和他们苗王喝过酒,但我还是要说,我讨厌虫子。」 说着,他道:「谢谢你的帮忙,乌鸦先生。你需要的,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 对面的乌鸦男应了一声:「感谢您的慷慨,艾德蒙先生。合作愉快。」 眼前的屏幕关掉。 艾德蒙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收敛了,感慨道:「老佛爷当年还是真是留了一批忠诚部下呢。这位大萨满也不能完全信任了。他的野心越来越大,让我感受到了不适。当年我在紫禁城的时候,我和他这一脉的萨满就闹得很不愉快。还有那些红眼乌鸦,仿佛能窥探人内心一切秘密。」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合作之後,就尽量把他撇开吧。如果有必要,也该让他们出来吸引|一下异调局的注意了。」 「是,大人。」 管家这时候又说道:「大人,还有一个重要会见。」 艾德蒙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已经有些疲惫了,他看了一眼会见报告,这才有了一点兴趣:「看看吧。」 眼前的屏幕再次出现画面,那是一个跪坐在草席上,似乎已经等待很久少年。 他的装束已经表明了他阴阳师的身份。 艾德蒙直接说道:「年轻人,我不知道老约翰和你是什麽关系,让他愿意保荐你来见我。但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那立领少年直言道道:「尊敬的艾德蒙先生,我需要一份东大非法器官移植的详细报告。」 艾德蒙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噢,你要知道,那份档案要是泄露出去,会牵连多少人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那并不是无法商谈的话题,只是谈判的筹码是否足够罢了。 在他这种层次的人眼里,连竞选都可以操控,没什麽不能谈的。 「当然知道。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视频里的少年直接拿出了一张贴满白色阴阳符篆的盒子,露出了里面一截僵尸手臂。 符篆一取下,那手臂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艾德蒙看到这里,目光微微一眯:「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麽吗?」 黑衣少年道:「【S701一人形兵器】的一部分。」 上次月河村终究是没能占到便宜,耗了巨大代价,才抢到了一部分尸身。 艾德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反问道:「那你知道它怎麽来的吗?」 黑衣少年回应道:「之前不知道。後来知道了。是艾德蒙阁下上世纪四十年代带从江华带出去的。」 艾德蒙听着语气依旧淡然:「年轻人,你胆子很大啊,抢了收容所的东西,还拿到我面前来当筹码吗?」 黑衣少年不卑不亢:「阁下知道的,窃取这件封禁物的不是我们。我们也只是在一次偶然中截取了情报,意外获得罢了。」 听到这话,艾德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但并不是讥讽,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以前有个老朋友对你们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贫而多贪,诈而鲜信」。你眼里野心都毫无遮掩,让人很不舒服。」 他似乎对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算计毫无兴趣:「你还有两分钟。你现在的条件说服不了我。」 少年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筹码:「我能替您再续命一年。」 艾德蒙这才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说阴阳术的话,我已经试过了。」 原本【昆仑胎】是他准备的那些续命手段里最合适的,只是没想到出了岔子。 其他的方法,都有些後遗症。 他现在的身体,可支撑不了太严重的後遗症。 少年摇摇头,一副十拿九稳的神态:「不,不是普通的阴阳术。而是另外一门仙术。而且我确保没有任何副作用。」 艾德蒙听到这话,终於是真正有了一点兴趣:「噢,那你需要什麽?」 少年像是列清单一样说道:「需要您手里的那份东大相关人员名单,需要您的一些情报渠道和一些在东大的传媒帐号丶公知和媒体机构,还有几个黑客组织的帮忙。」 其实站在一定社会高度的人都知道,「非法器官和人口买卖」能一直存在,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黑产业链利润极高。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某些大财阀的暗中默许。 毕竟脏器这种东西想要随时都能找到匹配的,就需要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实时获取「全球资料库」。 这种网络不是需要的时候才去找,而是要一直养着。 毕竟那些大财阀们谁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用得上。 所以也是这个黑产业链一直被国际刑警组织调查,却一直存在的原因。 其中牵扯了太多的利害关系。 而那些「非法换脏器名单」,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政治资源。 艾德蒙可没兴趣去执掌这种低贱的生意,但他的家族确实控制了全球最大的几个非法器官犯罪集团。 他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麽,问道:「你又要养鬼吗?噢,我见过你养的那几只小鬼,有点意思。但东大的底蕴,可不是几只小鬼能动摇的。」 「不。」 少年沉吟了一瞬,这才说道:「我要筹备一场隆重的...百鬼盛宴。」 「你们终於是忍不住,还是要动手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摸摸准备,要再等两年呢。」 艾德蒙听到这话,似乎并不意外。 在他眼里,这人类世界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 这个交易的代价确实大。 不过对他这种从十九世纪活到现在的人来说,从不会计较一时得失。 看得长远,什麽都能拿回来。 他见过了太多强大的对手,但他们都已经葬送在了历史长河中了。 而自己还好好活着。 公知丶暗子什麽的,像是韭菜一样,哪怕是被人割了,也很快就能培养出下一茬。 他们早就有一套很成熟的培养系统了。 想想,他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便应下了:「确实好久没这麽热闹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说完便再没了兴趣,摆了摆手。 达成交易,眼前的屏幕再次熄灭,变回了透明玻璃。 玻璃外,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盎然, 艾德蒙处理完这些事情,脸上已经难掩虚弱。 虽然他活了很久很久,但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多。 在闭眼休息之前,他看着床边的那个金发少女,柔和道:「艾米丽,你是家族中我最看好的继承人。别去迷信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的判断,以为家族会永远强大。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早就落下, 德意志的战车也陷在了历史泥流中,白头鹰也正在老去...这世界没什麽永盛不落的浪潮。时代已经不一样了,积弱百年的东方巨龙也苏醒了。东大才是未来。现在全球灵气复苏,这是最好的时代。我会给你安排个身份,好好去体验一下吧。」 一直在病床旁边默默听着所有机密事情处理的金发少女,乖巧应了一声:「嗯。」 埃蒙德虚弱地闭上了眼,最後提醒了一句:「噢,艾米丽,你还记得一点,永远不要小东大的术道高手。」 季云出院了。 之前他有些担忧自己的伤势会不会留下暗伤。 可再发现自己的主治医生是陈长卿之後,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毕竟这位不仅仅是医生,还是妥妥的术道高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云的情况。 问了一下陈医生,确认经脉丹田没受损,其他的伤势就都只是皮外伤了。 虽然包扎得像是一个未乃伊,但问题不大的。 不多时,季云就和鹿韭回到了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 花铃早就在家准备饭菜,又是一顿其乐融融的饭局。 多来家里几次,鹿韭就完全没了那种做客的生分。她也爱好烹饪,所以还会帮花铃一起在厨房烧菜。相处久了会发现,她知识广博,人又漂亮,像是宝藏姑娘一样,每多熟悉一点,就会多发现她身上的优点。简直是没什麽可挑剔的。 不过对於季云来说,倒也没觉得其他,真就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好朋友。 相互熟悉了,可以聊很多话题,也可以开很多只有好朋友之间才能开的玩笑了。 有一个什麽都能聊的朋友,生活都感觉丰富了起来。 大概鹿韭也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哪怕是花铃偶尔调侃两人的关系,鹿韭也不会像是以前一样羞涩回避,反而会大方笑笑说一句「我和季云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啦」。 并不觉得这话题不能聊,也有面对调笑的坦然, 不过季云不知道为什麽,看到鹿韭的时候,偶尔会想到「商小雨」。 按照父母留下信件的说法,商小雨的死也不是车祸,而是二老安排的意外。 虽然他和商小雨不是真男女朋友,但毕竟认识了几年,吃饭聊天的次数多了相互也熟悉,大致也算的上朋友的。 所以得知真相後,他也总有很奇怪的感觉。 又说不清楚哪里怪怪的。 季云没去想那麽多,吃过晚饭之後,他就在沙发上打坐冥想了。 手脚都缠了绷带,唯打坐却没什麽影响。 他要确定一个事情,就是自己精神力异常增长的情况。 这几天他就一直有种精神力在持续飞涨的感觉。 但因为精神力不像是真气那样,会很清晰地感知到上涨後充盈经脉的感觉。 精神力的上涨没多大外在表现,至少念力短时艺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一度让季云以为是错觉。 但昨天被暗杀,他用【神觉】提前捉到了狙击手的杀机,季云才意识到自己的第六感强了太多。 现在冥想仔细感知之後,季云确定了这种感觉。 他在冥想时观想那龙麽秘法时,除了亍常的冥想涨幅,仿有一股异常念力增长的源头。 源头是【千机棺】。 更准确的说,是棺材里封印的那颗【孽佛】佛头。 「也就是说...千机棺把佛头的邪恶精神力净化了,吸收增强棺材自槐?」 季云感知了片刻後,睁眼开,基本确定了发生了什麽。 棺材封印功效,就是不让一切能量丶恶念外溢。 但邪物里的「鬼」也会像是人一样,会受到外界影响,变化成长, 棺材会吸收那些能量。 像是吸收了封印其中二品太监飞僵的龙麽後,龙麽与棺内之「鬼」同化,不仅赋予了千机棺念力御空的特效,更使得棺中「鬼」也拥会了龙麽观想秘法。 季云融合之後,棺材的能力就成了他的能力。 之前因为担心被人找上门,佛头就一直放在千机棺里封印着。 同样的情况也再上演,现在棺材又在继续吸收【孽佛】那像是核辐射一样外溢的邪恶精神力。 棺材本槐的辟邪特性,佛头污染不了千机棺。 反而棺材吸收了那些精神力, 增幅了季云自身。 过了这麽多天,他才发现了这个「意外惊喜」。 之前有些担心【孽佛】的负面精神力,可能会影响自己的精神,但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完全没有。 像是过滤了一样,千机棺把那些邪恶的精神力化作了精纯能量,季云自身的精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确认了这点,他内心也惊喜了起来。 这发现无异於之前知道鬼门棺有消化吸收阴物的能力。 季家祖传的棺材也不是一尘不变的,而是一代代琢磨摸索出来,可据需求改造变化的。 现在看来,【千机棺】因为八十年前的机缘巧合,拥有了吸收精神力的作用。 「会不会当年太血就想到了这可能?才没有处理掉那飞僵?」 季云甚至脑子里闹出了这个想法。 或许是,或许不是。 老一辈的人信天公,很多事情他们或许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但知道这样做,是顺天公。 总归是好事儿。 「季云,酒酒要凡了,哲不送送人家?」 「哈哈哈,花铃姐,他可是伤员也。不用送啦。我改天在过来找你们玩。」 「嗯。我送哲吧。」 花铃想留鹿韭在家里过夜,但这姑娘终究是脸薄,约了下次。 花铃送她下楼。 季云仇在沙发上冥想,丝毫不觉时过得很快。 明明花铃已经下楼了半小时,却像是一下子就回来了。 打开门,花铃换上了拖鞋凡到了沙发上坐着,像是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哎呀,酒酒真是太可爱了~」 吃了听饭,姐弟两总是要一起看会儿电视的。 季云这才睁开眼,就看着花铃那笑盈盈的脸盯着自己,问了一句:「花铃姐,盯着我干嘛?」 花铃笑盈盈道:「我发现我们季弟弟的桃花好像很多也~还都是这麽好看的姑娘。」 季云儿了一眼。 花铃却没理他的无语,自顾自地说道:「而且夏夏和酒酒我都很喜欢也~真是让人为弗。」 季云了嘴,不知道怎麽好像家里人都喜欢八卦这种问题。 他没接着话茬,而是说起了亍事儿:「对了,誓们收容所那秉有调查出什麽吗?邢队长那秉让我提醒一下,昨天那个眼镜蛇雇佣兵团的人,可能是冲着花铃姐来。」 「啊?」 花铃一速果然严肃了起来,也大感意外,「冲我来的?」 「嗯。」 季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但异调局那秉是这样说的。他们似乎要活捉你。」 花铃眉头拧川,琢磨道:「弗道我暴露了?也不对啊..冲老爹来的?也不对啊..」 她第一时也想到了几个可能,可都感觉可能性不大。 季云提醒道:「花铃姐,三叔有没有说过你以前家庭什麽情况?」 因为知道花铃是三叔收养的,所以家里以前从来都会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已经成年了,也没什麽不能说。 花铃也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怀疑和昨天袭击和自己槐世有关,她也说道:「那时候我才四五岁吧。我已经基本没记忆了。只记得那天好像雪很大,我哭了很久,老头子用那件袄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 季云也记得花铃姐衣柜里有一件男童的棉袄,里面仿暗缝了金线。 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 他又问道:「三叔有说过没?」 「怎麽没说过?」 说到这个问题,花铃的表情也幽怨了起来,吐槽道:「老头子仇没我记得多呢。我以前问过, 他喝了酒时常说的不一样。有时候说我是在路秉捡的,有时候说是舞厅门口捡的,有时候说是喝醉了醒来就在怀里了...反亍好多个版本。」 季云速着表情和花铃一样无奈,这柄是三叔那过的性格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但想着父母留下的信和【寒玉棺】,季云也眉头一皱。 这事情怎麽都觉得没那麽简单。 三叔好像是受过创伤,所以某些特定记忆就消失了。 姐弟俩文聊了几句,依旧没聊出个所以然, 这时候,花铃想到了什麽,「对了,你的魔方。」 之前送上抗护车季云把魔方托付给了她,现在物归原主。 季云接了过来,这才想起了什麽,「,差点忘了,仇有这个。」 说着,他直接从魔方里,拿出了那个用黄符封着的陶罐。 昨天给儿彪祛尸毒,得到了一罐子【月华尸油膏】的报酬。 花铃也眨眨眼看着,感慨道:「这麽大一罐,昨天我看着那家伙从仓库搬出来,都吓了一跳。」 她知道季云突然就有了一个神奇的空艺魔方,可一直没问,因为猜到和汇金大厦有关。 不过这月华膏,她却十分感兴趣。 季云也觉得这罐子大的有些出奇了,认可道:「我也是。大概是纯度不高吧。不然怎麽可能这麽多.:」 野外的月华膏有杂质太亍常不过。 要售卖的话,通常是需要剔除杂质重新灌装的。 一看这陶罐,就是摸金校尉们仿没来得处理的一手货。 说着,他就解开了封尸气符篆,然後打开了罐子。 刚一掀开,像是尘封的烈酒,一股浓郁的月华清香扑面而来。 「咦!」 季云和花铃表情齐齐一惬,对视一眼,惊讶的同时也莫名期待了起来。 因为最近几天他们都在涂抹月华膏,所以对月华膏的气息并不陌生。 这气息怎麽会如企浓郁? 这比那位异调局老前辈送给花铃的那支B级僵尸月华膏浓郁太多,甚至和季云打麻将赢来那支都差不多了。 香气越浓郁,也就意味着纯度越高。 这和他们之前猜测的完全不同。 两人目光满是期待,季云直接掀开了三重盖子。 这一看,土不拉几的陶罐里,像是把月亮装在了罐子里,满满一罐子的月华。 光下,那一罐子尸油膏散发着一股皓L的光泽和迷人的清香。 「这麽高的纯度?!」 季云看到这色泽,惊得呆若木鸡。 这陶罐里的月华膏不仅清澈,仿散发浓郁寒气,妥妥的高纯度飞僵尸油膏! 之前仿以为白彪说「千年养户宝地」是江湖中人常用的虚词,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的是实话! 一旁的花铃也没想到,麽眸里满是论色:「嘶...那L彪这是送了哲一份大礼啊。」 季云也觉得很意外,甚至觉得自己要的东西太贵重了。 本以为有杂质就算了,这麽高纯度,这得值多少钱?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毕竟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 估计田家那种养尸世家都不见得有真多。 也只有儿彪那个江华摸金校尉总把头才能一次性拿得出这麽大一罐子。 噢不,如果不是儿彪被道上的人追杀只能躲着,估计这罐子也早就卖出去了! 算是机缘巧合才落在了季云手里。 脑中思绪一转,他也接受了这个惊喜,道:「这下我们训练用的月华膏够用了。」 花铃也晶眸满是惊喜。 月华膏不是能一直使用,而是会有耐药性的。 之前花铃仇不愿意用季云的A级月华膏,是因为不够。而现在这一罐,完全足够两人把【速】 彻底学会,甚至仇能用到耐药极限。 2 第155章 我是他家的童养媳 第155章 我是他家的童养媳 一晃数日。 季云因为受伤,哪里都没去,就整天就在家里修行。 上次从白彪那里得到了他们季家祖传的一大传承典籍,他需要很多时间去消化。 每天就画画符,看看书,修行打坐。 时间过得飞快,也充实。 《季氏阴符书》《季家奇门棺百解》丶《机棺术》丶《棺十二讲》.:.这些和棺材有关的秘籍都是他们季家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妥妥的不传之秘。 有棺材制造技艺,奇门技巧,术法禁忌等等。 季云看过这些书籍之後,才知道棺材里的门道竟然这麽多。 可以说之前他只是知道手里的【鬼门棺】和【千机棺】怎麽用。 而现在看了这些书之後,才知道了,为什麽能那样用。 可解决了一些疑惑,同时又冒出了更多的疑惑。 这些家族秘籍的季云只是记在了脑海里,想要消化,还需要大量时间。 很多典籍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境界能看懂的。 而且看完了那些书籍,他也更确定了,《千机棺》能吸收精神力的功效就是自己推测的那样, 棺材的「鬼」获得的新能力。 有两口奇棺加持,季云的修为每天都在暴涨。 花铃请了伤假,整天在家里宅着,修行丶看电视丶做菜。 上次遇到刺杀遇到了那头基因怪兽之後,他们才越发深刻体会到【听】这门绝技的保命奇效。 两人有充足的高品质月华膏支撑,这几天【听】的熟练度也在持续暴涨。 家里,三叔倒是一如既往的时常看不到人,真是「鬼混」去了。 不过看着他身体没什麽状况,季云和花铃也没多担心。 鹿韭倒是又来过两次。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人情就是这样,相互联系多了,好像关系就更熟悉了。 不去关注八卦论坛上那些消息,日子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姐弟俩一起修行,时光也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已经是从医院回来後的第八天季云的伤势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早上他和花铃恢复了日常训练。 中午吃过午饭,季云照例练习画符。 之前买了一堆符纸,这几天也派上了用场, 那些家传秘籍中记录了几十种季家秘传,还有一些像是茅山派丶天师府丶北帝派什麽其他门派的符篆。 做棺材的毕竟不是什麽名门大派,季家老祖宗是务实派,但凡能用上的,各门门各派的都取长补短。 这些典籍里季云看到了很多其他门派符篆的影子。 很多都是三叔嘴里提及过,但他忘记了的符篆,季云都在典籍里找到了。 季家的传承好像又续上了。 不过术道修行可不是给你一本书就能学会的,没有人指引很多东西都入不了门,还容易出岔子还好有黄半仙这个便宜师傅。 遇到不懂的地方,季云就远程发消息去问。 虽然这老前辈每次都会吐槽季云是个事逼。 可每每吐槽之後,都还是会替他解惑。 而且那种从顶级高手的视角去解决问题的方法,往往会给季云更多的启发。 就这样,季云的符篆和术法水准也飞涨。 法力丶精神力丶肉神各项能力都在暴涨, 季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试试融合下一件邪物了。 他打算再去鬼灯夜市里看看, 不见得能买得起,至少确定一下自己下一件邪物融合什麽。 问了黄半仙,老前辈的建议是,最好是融合一件「元素系」的邪物。 这样会让相关法术有大助力,他的建议是雷丶死亡丶黑暗...几个大类。 再不济,五行中挑一个。 不过不是季云想要什麽,而是能找到什麽契合高的邪物。 超凡者这一条路,本就讲究「机缘」。 强求不得。 这几天江华超凡界的交流大会正如火如茶,鬼灯夜市也一天比一天热闹。 季云准备抽空去看看,还有最後三天,那传说中会有「特级邪物」的拍卖会。 下午三点。 练习符篆许久,季云又抽空练习了一下召唤棺材的施法过程,手中的「门」字突然缓缓消失, 他看了看计时秒表,呢喃了一句:「施法咒语吟唱快了1.5秒..」 别看只快了不到两秒,这在战场上可能决定生死。 这些日子,修为境界提升後,几件邪物的功效也在提升。 最重要的是精神力暴涨之後,季云发现施法速度快了很多,每天都有一点点进步。 八天时间,就是这将近两秒的提升。 未来这个施法速度还会压缩。 不过唯一不太理想的是,【鬼门棺】已经消耗光了之前血魂砂和魔方里的鬼。 季云的真气卡在第五重一半左右的位置上,又停住了。 正想着,突然手机上的简讯响了起来,「抱歉,之前在做手术,刚忙完。今天?嗯...可以。 如果你方便的话,也帮我一个忙。」 语气很客气。 季云一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头像,还不太习惯。 看了一秒,才发现是真的是陈长卿回复了。 季云沉浸在修行中,这才想起是自己早上约了人吃饭。 上次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还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想着是自己要请人吃饭,总归是要自己主动。 想想今天是周末,早上的时候就发了一条简讯。 太久没收到回复,他都忘了。 没想时候却收到了回复。 「可以。你几点方便?」 季云甚至没问对方要帮忙,反正肯定是没救命这麽大的忙。 那白大褂头像很快就恢复了:「六点我下班。七点朋友有聚会,你不介意的话,就陪我去吃个饭。如果不方便,那就约下次。』 「七点可以。」 季云看着那回复,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看懂了对方简讯的意思,似乎是要参加朋友聚餐,让自己去。一想那天医院里的情况,想来是要自己挡枪? 陈长卿给了拒绝的选择,可季云也觉得没什麽不方便的。 反而要是单独约吃饭,他还觉得有点仓促了。 总觉得感谢救命恩人请吃饭,有点轻飘飘的。 好像除了吃饭,也不知道能干嘛。 陈长卿又回复道:「好。你发个坐标,我下班了来接你。」 季云回复了一个0K的表情。 正这时,花铃突然开门回来了,她进门就说道:「下午我要去拜访一个异调局的前辈学【点星】,晚上就没得吃的,你自己点外卖哟。」 「哦。」 季云应了一声,刚想说今晚不在在家吃饭呢,「这正好晚上我也约了一个朋友吃饭...」 花铃刚进屋,一听这话,立刻调侃了一句:「哟,开窍了?约了夏夏?」 鹿韭这两天来家里,想来是余夏。 「不是。是我的救命恩人。」 季云如实道:「就是给我阴婚续命的那位。」 陈长卿的事儿不方便说,倒不是和自己阴续命说不得,而是季云猜测,她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狱」的成员。 这身份太敏感。 花铃之前也没问过,但知道阴婚续命的事儿。 现在一听这话,她其实也猜到了几分,表情也正视了起来,道:「噢,你早就应该请人家了啊。」 她看季云没细说,便也没问。 季云想了想,问道:「花铃姐,你说我要去见她,要不要带点礼物什麽的?」 这才是他纠结的。 又是救命恩人,又是术道界的大高手,还是父母的旧识,就吃个饭怎麽都感觉差点什麽。 但他又觉得对方肯定什麽都不需要。 花铃一听阴魂就猜到大概是怎麽回事儿,笑脸盈盈,「要不,又画张平安符送过去?」 季云一听,眸光一亮:「可以吗?」 花铃看他似乎真在认真考虑的样子,吐槽道:「你还真打算送符啊!之前就想说你了,谁送女孩子送符啊?也就是酒酒心地善良不介意,否则你这家伙要遇到其他女孩子,早就给你拉黑了。」 「???」 季云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送符篆怎麽不可以吗? 可这话一出,花铃觉得好像真不好送,又问了一句:「术道界的?」 季云点点头:「嗯。」 花铃想想道:「那你还是送符篆吧。」 这话让季云一愣:「啊...刚才不是说不可以吗?」 花铃道:「送礼分人的。酒酒就适合送花呀,首饰呀那些礼物。夏夏也合适。但那位二伯二伯母定的阴婚对象,送这些就不对,你们关系很特别...反正送什麽都不行。你就这送礼水平,让对方知道也行。被吐槽了还能多个话题。」 说着,她似乎已经想到了两人见面会是什麽样的尴尬场景了。 这家伙,能想到送符篆就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 季云是真的没听懂了。 花铃没多说,一边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边摆了摆手:「哎呀,不说了,我要出门了。你记得自己穿帅点,第一次约会,这是尊重。也别给二伯父二伯母丢脸啦~」 季云无语。 就看着花铃去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转眼直接就出门了。 季云没想明白花铃的话到底什麽意思,但想不到能送别的,他还是选择了符篆,就画了一张。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季云就站在了楼下。 约的时间是六点半。 最近他的衣服都是花铃在买,审美高了很多个档次。 想着是陈长卿的朋友会来,季云便穿了一身轻奢的休闲衬衣,至少学生味儿没那麽浓。 最近这段时间训练,他现在身体素质极强,挺阔的肌肉也能把宽松的衬衣衬起来,看起来还不错。 很准时,六点半的时候,一辆两座的奥迪停在了面前。 季云还没意识到是人到了。 等车窗摇下来,他才看到了开车的陈长卿。 没穿白大褂,穿了一身中式黑碎花裙,简洁又大方。化了点淡妆,美得不张扬,却赏心悦目。 她招呼了一声:「上车。」 季云看了一眼,这才确定没认错,「哦。」 没穿职业装,还有点不敢认。 坐上了车,季云关车门想起了手里东西,「对了,陈...小姐,这是送你的。」 一送出手,他立刻就知道为什麽之前花铃会说这礼物不对了。 送出手的时候,他才知道真的很尴尬。 哪怕是送一束花,也不会觉得这麽古怪。 然而让季云意外的是,陈长卿表情却很平静,也不嫌弃,拿出来看来看:「平安符?」 那嘴角微微勾勒的弧度,似乎是觉得,第一次收到符篆这样奇特的礼物,有点意外。 「嗯。」 季云点点头。 就是很正常的香囊,不过里面的符篆是冥金朱砂画的。 普通人认不出来,术道高手可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陈长卿又问了一句:「你自己画的?」 「嗯。」 季云又点点头,越是觉得尴尬。 「嗯」 陈长卿听着沉吟了一瞬,浅浅一笑:「谢谢。」 说着,她直接把香囊挂了挂在了後视镜上,又补充了一句:「挺好。正好车里缺这麽一个挂件呢。」 这话彻底缓解了季云的尴尬陈长卿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明明不合适的礼物,却意外在很合适的位置。 她精通的是「命数」,看到了很多东西。 一脚油把车驶入了车流。 两人不太熟, 车上的气氛稍为有点沉闷。 不过陈长卿大概因为是医生职业的缘故,哪怕不说话,她也给人一种温婉大气的亲和力。 想到了什麽,她说道:「一会你别叫我陈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季云道:「哦。」 陈长卿又道:「可能我的朋友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不用回答,我会帮你。」 「嗯。」 季云已经猜到了什麽,倒也不意外。 上次就给余夏当过一次。 说完,陈长卿突然说了一句:「抱歉,让你困扰了。原本不想麻烦你的。但我也没...」 她想说,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选。 她不会说谎,也不喜欢那种虚假的客套。她修行的秘法,带别人也不合适,容易牵扯不必要的因果。 话没说完,季云像是突然开窍,说了一句:「没关系。」 陈长卿目光看着眼前的车流,微微一笑,又解释了一句:「嗯...主要是,这样以後会少很多麻烦。」 季云明白什麽意思。 陈长卿似乎还觉得过意不去,又说道:「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饭。」 这麽客气,反倒让季云觉得她欠自己了,「你太客气了。下次还是我请你。」 陈长卿听着,笑笑不语,好像默认了有下次。 和预料中的那样,这次见面有点冷场, 季云也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性格。 陈长卿也沉稳温雅。 但就是这样,两人凑一堆,十几分钟的车程都没说话。 好在是,这次吃饭不止是他们两个。 这次还有另外陈长卿的两个朋友。 奥迪驶入了北城天街商场的B2地下车库,车停好,两人上了电梯。 而另一边,三楼吃饭的地方。 陈长卿的两个朋友已经等着了。 两人眼里燃烧着熊熊八卦,就盯着电梯。 「哎呀,卿卿发消息到了。」 「喷喷,我才知道,她给刘医生说自己已经订婚了!啊...白白辜负了我有好资源都想着她了「娜娜,这你也信?我看啊,卿姐肯定是随便找个人想糊弄我们。不然你看到她什麽时候谈过朋友的?」 「也对。」 1 两人正聊着,就看着电梯上到了三楼,打开了门。 轿厢里,陈长卿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两个朋友,很自然地挽上了季云的手。 远处,狄娜和林薇两个好友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两人。 老朋友就不用看了,她们看到陈长卿身边的季云,晶眸一亮。 「哇,真是个大帅哥也~」 「你看他肌肉!我那个健身教练的前男友都没这麽大。」 「娜娜,我还是觉得,卿大姐是随便带个人出来应付我们的。」 「是啊。那帅哥虽然很帅,可是年纪好像不大也,看上去是男大。」 「啊,虽然我觉得卿姐和他也挺合适,但总感觉两人好像也不熟。」 「走。我们去问问。」 ? 2 双方一碰头,陈长卿就介绍道:「季云,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朋友,狄娜和林薇。」 转脸,她刚想介绍。 那个叫狄娜的姑娘却主动迎上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季云,热情中又带着审视:「哎呀卿姐姐,终於舍得带出来啦?这位帅哥怎麽称呼呀?做什麽的呀?」 开局就是连珠炮。 季云笑笑没说话。 陈长卿已经在介绍了:「娜娜,小薇,这是季云。」 短头发的林薇坏笑道:「啊,原来你说的是这位大帅哥啊。嗯,真帅。可是~你的小男朋友看上去很小也。是还在上学吗?」 两个好朋友早就商量好了,要是陈长卿真带个人来糊弄她们,绝对不会让她这麽容易下台的。 陈长卿却很坦然地承认道:「嗯。季云还在上大学。」 好朋友之间说起话来,可半点不用顾忌的。狄娜偷偷拉过陈长卿,戏谑调笑道:「啊?卿姐姐,你老牛吃嫩草?还有没有这样的,给我也介绍几个。」 陈长卿听着却半点不回避,只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有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介绍。不过.:.我是他家的童养媳。」 「???」」 这话一出,在场不仅两个闺蜜,连季云都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回答。 看似开玩笑的一句话,再一想那「阴婚契」,好这麽说也没毛病? 这话一出,不仅聊天气氛一阵欢乐,季云心头也有突然种放松了的感觉。 之前陈长卿在他的印象中,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高手。高的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接触到了她的生活,才终於感受到了一丝烟火气。 第156章 自爆式的信息传播 第156章 自爆式的信息传播 陈长卿这半开玩笑的话让两个好友目瞪口呆。 林薇盯着两人看了看,再次确认了一遍:「童养媳?」 陈长卿浅笑着点点头,似乎并没觉得什麽不脱:「是啊。所以我们很早就订婚了。」 林薇:「 」 狄娜: :「... , 两女齐齐投去了古怪的神情, 真要说,童养媳是旧社会才时常听到的一个词汇。虽然直到现在某些偏远山区都还有这习俗, 不过新时代已经很少听到了。 她们是方方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是这样, 而且她们知道陈长卿家境很不错的,怎麽会是别人家的童养媳? 愣了一瞬,两人当然觉得好朋友是在开玩笑。 这话听上去怎麽都像是「青梅竹马」的意思。 不过好像年龄又差了一点。 陈长卿却没想在这话题上多纠缠下去,催促道:「不是要吃饭吗?别站在这里啊。」 林薇也这才回过神来,招呼道:「噢。走,吃烤肉去。」 两人转身,陈长卿也很自然地轻挽着季云的胳膊,跟着走了过去。 烤肉店就在商场三楼,提前订了座。 四人进了店,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林薇和狄娜看着对面彬彬有礼的两人,越发觉得他们的关系真很可疑。 不像是临时演员,像是有什麽特殊关系,但又不算太熟。 绝对不是谈婚论嫁的程度。 坐在座位上,林薇目光幽幽地看着陈长卿,又试探道:「你们什麽时候认识的啊?」 陈长卿似乎回想了一瞬,道:「很早很早了。大概是十几年前?」 狄娜可不信,戏谑打趣道:「那不是季大帅哥还在上小学?」 陈长卿道:「差不多吧。应该还更早一点。」 狄娜性格外向,毫不掩饰的心思,笑道:「啊...我怎麽没有这麽一个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帅哥啊。」 陈长卿笑而不语。 林薇还是不相信,又问道:「你们真订婚了?」 陈长卿曼妙眸光盈满笑意,反问道:「不然呢?」 林薇知道好友的性格从来不擅长说谎的,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又问道:「你们见过父母了?」 陈长卿再次提及了这话题:「当然啊。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父母了。」 季云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话。 真要说,陈长卿还说的都是实话。 她似乎很早之前就见过自己了,只是自己不认识她, 狄娜却看出来了,一直都是好闺蜜在回答,两人似乎是早就商量好的。 她连忙打断道:「卿姐姐,你别说话。」 说着她狡点的目光看着季云,再次问道:「季帅哥,卿姐姐真去见过你父母了?」 季云警了一眼陈长卿的表情,她想插话却被瞪了回去,只能自己回答,点了点头:「嗯。」 也是实话。 能帮自己续命,陈长卿和自己父母肯定挺熟的。 不过这话听着怎麽都像是应付,对面狄娜和林薇两人的表情明显有狐疑,「是嘛...」 没等对方质疑,季云突然又想到了信件上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我父母挺喜欢她的。」 听到这话,陈长卿也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像是一直都有,却又微微扬起的温婉弧度。 这话一出,狄娜和林薇两人也不知道怎麽问好了。 明明那话里到处都是破绽,可就是让人觉得,他们又没说谎。 烤肉店上菜很快,没等几人多聊几句,大盘大盘的烤肉就端到了桌上。 刷了油,放在烤盘上,五花肉很快就滋滋冒油。 季云其实肚子早就饿了。 他现在的肉身对食物的需求很大。 真要说,这一桌菜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不过终究是别人的饭局,他也没表现出来,就默默坐在身边。 陈长卿似乎看出了什麽,一直很贴心地照顾。 她用夹子夹起烤熟的第一片烤肉,就放在了季云碟子里。 「谢谢。」 季云说了一句,知道自己工具人的作用,少说话,就埋头乾饭。 对面狄娜和林薇两人还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两人的神态。 可无论怎麽看,他们的关系都让人有些看不懂。 不八卦清楚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林薇一副刨根问底的表情,再次坏笑着问道:「那你们什麽准备什麽时候结婚啊?反正我是要来当伴娘的,你们可要提前通知我。」 这话一出,一旁的狄娜也插口,不忘调笑了一句:「是啊。不过,是不是要等季大帅哥毕业了才行啊?」 还订婚? 有这麽个大帅哥当男朋友我们倒是不怀疑了。 可你来说订婚了? 你看我们脸上写着「好骗」的二字吗? 陈长卿听着也全然没有异色,不过这话题也不能细聊,她便直接终结了话题,道:「真要说的话...其实我们已经拜过堂了。正常来说,已经是结婚了。」 这话再次像是重磅炸弹,炸得对面的林薇和狄娜筷子上的烤肉都惊掉在了烤盘上,「啊...拜堂?」 越来越离谱了。 仿佛听到了一个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古老词汇。 陈长卿却美目光华巧转,淡抿红唇,又补充了一句:「是啊。他们那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的。 父母之命媒之言,有婚契,拜堂後就算成亲了。」 她修的是「命」。 谎言本就是矛盾的因果。 她不擅长说谎,也没想去编织那些无意义命运线。 3 狄娜白了好闺蜜一眼,仿佛是在吐槽:你能说得再玄乎一点吗? 不该是领证丶拍婚纱丶办酒席吗? 怎麽感觉像你俩像是走的一百年前结婚的程序? 她没相信,转脸看向了季云,问道:「季帅哥,你们真拜过堂了?」 季云点点头:「嗯。」 他其实他心里和对面两位一样古怪。 真要说,陈长卿从头到尾都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她回避了阴婚续命的内容,听起来就有些离谱了。 「这样啊...」 狄娜和林薇看着两人,终究是没再追问下去。 她们八卦其实也是关心。 虽然现在晚结婚也很正常,可看着好闺蜜这麽优秀却一直没谈对象,作为好朋友这才想帮忙牵线搭桥。 何况她们身边的朋友,也拐弯抹角找来想认识陈长卿这麽优秀的单身女性。 就比如那刚被拒绝的「刘医生」。 那位之前被拒绝,也没想放弃,托了她们来确定一下,他到底为什麽被拒绝。 这次周末的例行闺蜜局,原本也想看陈长卿那句「已经订婚」的劲爆消息到底怎麽回事儿。 现在看来,好像不像是现编的藉口。 不过无论是不是真的,想帮忙介绍一个比眼前这位更帅的,也很难了。 林薇和狄娜算是看出来了,两人的关系确实很特别。 不像是随随便便拉了一个人来。 两人之间没有那种陌生人的隔阁,可也不是亲密的男女朋友。 只是...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倒真像是「童养媳」那种,确实不算亲密甚至不算熟,但是真有婚约在身的感觉。 帅气丶气质又好丶身材好,还彬彬有礼。 两个闺蜜都觉得季云越看越顺眼,当然只会祝福了。 虽然两个好友还追问了很多细节,但陈长卿和季云两人是真拜过堂的,所以也真能说得出来。 再後来吃饭的气氛就越来越好。 狄娜和林薇两人的质疑也变成了调笑。 顺利过关,以後会少很多麻烦。陈长卿也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聊八卦丶聊穿搭丶聊化妆品和旅游。 不过聊天的时候她也没忘记季云,从始至终都在帮他烤肉夹菜。贴心又温柔,半点瞧不出两人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 至少林薇和狄娜两个好友,从来没见她给任何人这样夹过菜。 只有季云知道,陈长卿大概是看出了自己没吃饱,眉宇间的微笑时不时会投来一丝歉意。 季云倒是不在意,想着吃晚饭自己再去找点吃的。 他甚至觉得第一次吃饭有其他人也挺好,不然还真会冷场。 原本一场周末的朋友局就会这样结束。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来得非常突然。 「滴丶滴丶滴...」 突然几人的手机都同时收到了信息提示。 季云打开一看,好几个软体都给自己推送了一类同样的消息。 标题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恐怖的黑市器官真相」。 他一看这标题,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不仅仅是他们四人收到了,这一看,整个商场里,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手机。 很快,人们脸上的疑惑变成怒气,也开始义愤填膺地讨论了起来。 「,沙江矿业集团的董事长竟然是非法获取的肺源?我就说普通人等一次匹配的器官可能等到死都等不到,有钱人随时都能找到契合的。原来是这样!」 「啊...这些家伙真是丧心病狂啊。伪造脑死亡,活人取脏器,简直畜生不如!」 「这还不是个例!天呐,这名单上,有上百人!」 「之前我看到过一个直播切片,说是海一地产集团董事长刘国富利用慈善机构当非法脏器来源,被人直播凌迟了。我以为是外网故意抹黑的假消息。竟然是真的!」 「畜生啊!畜生啊!这些人真该死啊!我们普通人在那些上层人眼里,就是移动的『器官库』?」 「真就没人能治得了那些有钱人?」 「怎麽治?XX相护,蛇鼠一窝。你看那非法脏器移植名单上的富豪,他妈的江华就有十几个! 十几个啊...得多少健康器官才够那群狗娘养的活到现在?那个上学失踪的大一新生『刘凯信」, 还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真的烂透了。这世界毁灭算了。真的没希望了。」 不仅仅是几个主流软体的弹窗提醒,还有各种知名博主丶大V帐号,同时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好像是一下子就大范围推送了相关消息。 这话题人传人,很快整个商场里几乎所有人都抱着手机在看。 愤怒变成怨气,很快变成了戾气! 冲天戾气! 季云看着推送的信息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要出大乱子了。 因为他亲历了之前「孙苗苗」一案,所以知道这种裹挟民怨的恐怖後果。 但这一次的规模,比那次汹涌百倍! 上次还只是外网和暗网在推,国内被消息被封死。 然而这一次,是国内各种大媒体都在推波助澜。 这让季云看到了四个字一一不惜代价。 季云没看到的是,不仅仅是商场里,还有外面街道上,网络上...大范围的区域,各个省份, 都大范围地推流了! 虽然知道这是有幕後黑手故意在推波助澜,但那份「名单」也是事实。 那档案里的信息里的档案几乎都没打码,让人一眼就能分辨真伪。 而且推送手段非常高明,几乎是针对地域性的大数据精准推送。 比如季云他们几个人手机,推送的名单就是江华地区的非法换脏器的案例,受害者甚至是他们的关系网能接触到的人! 这让人在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能联想到相关案件。 让人相信这不是造谣,而是事实! 这种精准推送真实性,让民众的怨气如点燃的火焰桶,一瞬炸开了。 虽然官方信息部门在很短的时间就反映了过来,第一时间开始了封锁消息。 但如今这社会,封也是不可能完全封锁住的。 而且这次的浪潮非常汹涌,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偷偷摸摸。 而是很多大媒体,「自爆式」地,不顾一切地在推流内网丶外网丶暗网...都在传播。 在极短的时间内,各种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 随後,各种自媒体丶网红丶公知也站了出来,针对那份「名单」频频发声。 有一些确实是义愤填膺的正义人士,绝大多数都是幕後黑手操控的棋子。 但很多人哪怕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他们也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冲锋! 实在是因为那「名单」上的人犯下的罪恶令人发指! 「会不会是假新闻?」 「这麽多大媒体都在说,怎麽可能是假的。看情况,好像是黑客攻陷了某个犯罪集团的资料库,这才泄露出来了。我有几个内部群也再转发手术视频..」 「上次那个几个富二代的事儿还没过去多久,这又来一次。这下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那些私密帐号在带节奏,看上去是境外势力在推。」 「无论是什麽,这份『名单」应该假不了。」 车, 桌上,季云对面林薇和狄娜也看到了信息,眉头紧皱。 她们都属於高级知识分子,思考问题比一般人理性太多。 但即便如此,看到推送的内容,她们的脸色也很难看。 季云是超凡者,所以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恐惧是能传播的,民怨也是。 可以想像,等一两天发酵之後,这股民怨会夸张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这次闹这麽大,即便是把那名单上的涉案人员抓都起来都杀了,怕是都熄不了民怨了。 那些人到底要干嘛? 季云皱眉不解,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长卿。 她的表情虽然稍稍有意外,可也没多大波动。 看到季云投来的目光,陈长卿似乎看懂了他在想什麽,眼角微微挑起,那表情是是在说:和我们没关系。 目光一瞬触碰,季云也看明白了,瞬间收敛。 他之所以看陈长卿,因为之前暗网那场直播就和《百鬼物语》剧情一模一样。 而巧了,那本书的作者,就是那个旧书摊主傅国华,已经确认「狱组织」的成员之一。 季云见过陈长卿的超凡能力,所以基本确定她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不免想到两者有关系。 现在看来,不是。 第157章 【七星镇尸钉】 第157章 【七星镇尸钉】 阳光都有照不到的阴暗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人也都有缺点。 何况是这麽大一个国家。 庞大的体质内有蛀虫,原本这很正常。 但无限放大一个缺点,就会让人否定所有美好的一面。 这就是那些网络带节奏的人常用的手段。 现在那些人,正是利用了这点,点燃了阶级矛盾,点燃了民怨。 消息刚发出来,事情还在发酵中。 季云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很清楚地看到了商场里的人都在拿着手机看。 人们脸上都是愤怒。 越来越强烈的愤怒。 普通人只是看到了表象,而在超凡者眼里,那是滔天的民怨。 而在陈长卿眼里,她甚至看到了人们头上冒出了一丝丝愤怒命运线,形成了洪流一般无可阻挡洪流的势头。 几人正吃着,话题也从八卦变成了推送的内容。 就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突然听着外面一声惊叫,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人了」,人群开始慌乱逃窜。 季云定晴一看,一个浑身腾腾冒着鬼气的家伙楼梯上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柄染血的长刀, 疯狂四处乱砍。 灵压不强,也就D级恶灵的程度, 但这不是鬼,超凡者。 「邪物失控了?」 季云一看那人刺红的双眼,立刻就知道发生什麽了。 强大的怨气会让人内心形成杀人的恶念,何况是体内本就有鬼的超凡者。 一旦压制不住恶念,邪物就会失控。 外面到处都是尖叫呼救声。 看到「失控者」疯狂四处砍杀,烤肉馆里的食客们也像是无头苍蝇四处乱逃。 而烤肉店正好在电梯口不远,那「失控者」看了一眼,立刻就朝着烤肉店里冲了过来。 普通人在超凡者手下根本就是待宰羔羊,季云看着眉头一皱。他看着人冲进门来,来不及任何毫不犹豫,他修地起身,拧起了屁股下的铁椅子,大力飞掷了出去。 「咚!」 铁椅子被砸得变形,那「失控者」也轰然摔在了地上。 季云这一下精准砸中了对方的膝关节。 这家伙站起来一瘤一拐,行动大为受限,依旧还想逞凶。 可没等季云再动手,两个穿着便衣的男子就冲了进来,掏出了枪。 「啪啪」两枪,将其当场击毙。 枪声一响,暴徒被击毙,慌乱人群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季云看出了两人手里的枪是驱魔枪,应该是异调局的便衣。 意外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着凶徒被击毙,同桌的林薇和狄娜这才从惊恐未定中回过神来。 她们也只以为是遇到了普通的凶徒,事态被控制也没什麽好担心的。 转脸一看屁股下没凳子的季云,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椅子是从他们这桌飞出去的。 她们都是医生见惯了血腥场面,看到人被击毙异色很快隐没。 反而,看着季云,两人眸光里就震颤着激动。 「哇,季大帅哥,你..你刚才怎麽办到的?」 「好帅啊!」 品」 林薇和狄娜对季云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之前是以为只是长得帅,现在一看,简直安全感爆棚。 季云笑笑也没好自夸,馀光看向了身边,陈长卿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看到这表情,他才突然意识到刚才可能不是意外,而是陈长卿知道自己能处理,把失控者引过来了,把危害控制在了最低。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 这时,不远处又来了几个人。 现在江华是特殊时期,巡逻的便衣很多。 有两个人看了看地上的椅子,就朝着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季云知道他们要问什麽,亮出了自己异调局临时工的证件。 两人一看立刻恍然,记录了一下,说了一声「感谢同志」就离开了。 这一幕,看着烤肉店里的其他人也肃然起敬。 一听那声「同志」,狄娜也眨了眨,意识到什麽:「季大帅哥,你是军校的?还是警校的?」 季云没想多费口舌,笑道:「差不多吧。」 「哇」 这一说,狄娜和林薇眸光再次亮了起来。 她们此刻再一看陈长卿和季云两人,再没觉得什麽不脱,只觉得般配, 不过死了人,还发生了这麽多乱子,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陈长卿也没想会出这变故,说道:「下次再约吧。早点回去,这几天临近七月半了,晚上还是尽量别出门。」 狄娜一听,满脸戏谑:「知道啦,卿姐姐。你是要和你的小男友约会,嫌我们碍事嘛~哈哈哈哈.」 林薇也调笑道:「是啊。还说去喝喝酒的。算了,你们约会去吧。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陈长卿早就习惯了好友的打趣,听着就笑笑,也没多解释。 结了帐,四人就一路下到了车库。 送走了两个朋友,季云坐上了陈长卿奥迪的副驾。 本以为要回去了,陈长卿发动了车子,却偏头问了一句:「我们再去吃点什麽。有什麽好推荐的?」 「啊?」 季云确实有想回去再吃点的意思,可也没觉得好说出来。 毕竟别人请客,表示没吃饱很没礼貌的。 陈长卿却善解人意,温柔笑道:「我也没吃饱。」 这话让季云瞬间就觉得没什麽不好意思了:「嗯...我都可以。」 陈长卿道:「那就吃涮羊肉?我知道一家店,味道很不错。」 季云道:「好。」 不多时,车就停在了商场不远处的一条老街区外。 两人进入了一间老京都涮羊肉馆子,要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 之前要顾及其他人,吃得小口慢咽。 现在就两人,季云也不用藏着。 大块大块的羊肉吃入肚子里,他这才感觉到了食物填满肚子的饱足感。 陈长卿刚说自己没吃饱。 实际这第二场她吃得并不多。 一直在动筷子,是因为在帮季云涮肉。 哪怕是没有两个闺蜜在,她也依旧细心体贴。 不过没了两个好友,话题就没什麽可聊的了。 两人的生活圈子几乎没有任何重叠,如果是超凡相关的事情的话,也不方便聊。 不过哪怕是没说话,可气氛倒也还好。 不算熟人,但也不算陌生。 季云不知道说什麽,就埋头吃。 陈长卿脸上也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大概是觉得一直被人夹菜,季云碘着脸一直吃也有些不好意思。某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他也涮了一块肉夹到陈长卿碗里,算是客气回礼,「你也吃啊。」 「谢谢。」 陈长卿看着浅笑,不急不缓地蘸了酱,又说道:「之前也谢谢你了。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 季云听着根本没当回事儿,「哪里。你太客气了。」 这话说出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突然问道:「对了,之前那个人是失控者是你引过来的? 陈长卿也没否认,「嗯。」 季云一脸果然如此,同时也惊叹竟然半点没看出她的手段。 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对话,他又问道:「对了,能不能问问,你...」 他其实一直就很好奇,到底是多大的恩情,能让对方付出这麽大代价帮自己续命。 可话刚出口,又觉得好像会涉及到隐私,又止住了。 陈长卿似乎知道他想问什麽,细嚼慢咽地吃完,这才说道:「你父母救过我命,没有他们,我早就被献祭给巫神了。」 「哦。」 季云听恍然,原来是救命之恩,也难怪。 对方身上的秘密很多,他也没去问「巫神」是什麽。 可也突然想到了之前「童养媳」的说法,难道父母救人就定下了这婚契? 陈长卿又猜到了他想什麽,笑笑:「阴婚契的事儿不用想那麽多,也没那麽复杂。你父母救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帮你,也只是了结自己的因果。」 她报恩确实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但她知道季云父母的善意却不是刻意为之。 听到这话,季云也突然就觉得舒坦了。 接触了陈长卿生活的一面之後,他也感觉对方好像不是那麽不好说话。 反正也没话题,念头一起,季云又问道:「对了,之前『档案」那事情,到底什麽情况啊?」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知道一些内幕。 听到这话,陈长期沉吟了一瞬,似乎有些话题不好聊,但也说了一句:「不是好事儿。但也没那麽糟糕。」 「???」 季云没听懂,这麽大的负面事件,还不糟糕? 他猜到对方看事情的高度可能在另一个层面,可也想不到那个层面到底是什麽。 陈长卿晶眸里掠过一抹光华,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放心好了,官方没那麽迟钝的。很多事情的发生不是一下子就冒出来的,必然有迹可循。官方有些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发生了什麽,会发生什麽。」 说着,她还用医生的职业打了一个比喻:「有时候,面对脓疮腐肉,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未必是坏事。」 九这话季云倒是听懂了几分。 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这事情背後是几股大势力在博弈。 阴阳师丶X组织丶启示会,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家伙。 但官方显得一直显得很被动,像是什麽事情都被牵着走一样,发生了才去亡羊补牢,窟窿还越补越多。 可现在听陈长卿的意思,事情或许不是这样的? 看着对方没多说下去的意思,季云也没再问,眸光里满是思索。 聊正事儿气氛总归是有些严肃的,这时,陈长卿的目光警到了季云手腕上的两根手绳,似乎看出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之前下班走仓促,没来得及准备什麽...」 正说话的时候,她指间就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根红绳。仔细一看,上面还有隐溢的金色符文。那红绳奇妙地自行缠绕,转眼就结成了一条编织精细的手炼。 陈长卿把红绳递了过来,又道:「这个送你。以後你遇到麻烦,或许能帮你挡一挡。」 季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啊...你太客气了。」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回礼。 可送东西的时候真没想要收回礼。 而且一看这红绳就有灵压,显然不是凡物, 但红绳已经递到了眼前,季云连忙双手接了下来,说了一声:「谢谢。」 就像是对方把平安福挂在车上,他收到礼物也直接把红绳戴在了手腕。 陈长卿看着,笑笑不语。 她也没欠人情习惯。 虽然季云送的平安符是粗糙了一点,但心意是领了。 自己总归是要还的。 送礼真是一门学问,一来一往,好像真就感觉熟络了很多。 空调吹着凉风,滚滚火锅冒着热气。 依旧是季云大口大口的在吃,陈长卿依旧时不时地帮他下肉。 两人也时而也能聊几句。 正吃着,突然简讯响了。 季云一看,发消息的竟然是白彪:「小二爷,您要来参加这两天鬼市的拍卖会吗?我刚发现今晚的拍卖品里,有一件您可能中意的拍品。」 行发完,电子拍卖手册就发了过来。 季云点开一看,图片上七根锈迹斑斑的符文铁钉,都用黄符包裹着尖头。 另外还有一组照片拍摄的没有黄符封印的棺材钉头。细看钉头并非尖锐圆锥形,而是带着细微倒刺与血槽的三棱破煞锥造型。 季云知道,这是专破护体罡气,破阴煞护甲的特制棺材钉。 下面还有文字介绍。 【七星镇尸钉】 介绍:三百年前湘西陈家「陈品硕』古墓中寻至阴至煞之气陨铁锻造的棺材钉;3级邪物,一套七根的棺材钉,封尸镇鬼; 七钉及『七星锁魂镇煞阵」,可镇绝大部分A级鬼物; 「?」 季云还真听过这湘西陈家「陈品硕」。 这人写过一本《赶户十秘》的书,这可是历史上留名的宗师级人物。 赶尸匠历来都神秘,传承也如此,各门都有个门的绝技和秘术。 现在湘西田家是赶尸一脉的一把交椅,可几百年前并不是。 历史上就出过数个强大的赶尸流派,这陈家就是其一。 季云一看白彪发来这邪物,还来了大兴趣现在无论【鬼门棺】还是【千机棺】封印能力都非常强,一旦封死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但也有一个大短板,那就是如果是能动弹的东西,就很难封印。 像是之前封印「无生鬼母」,就差点去了性命。 他这几天翻看家里流传下来的典籍,发现老祖宗们研究出了几种弥补这短板方法,其中最直接的,就是用「棺材钉」。 钉住户体,又或者鬼物,再进行封印。 季云之前就想着弄一套,没想到这就撞上了。 这白彪显然也是知道季家手段,所以第一时间看到这邪物就问他了。 季云看简讯并没有避着陈长卿。 虽然两人不熟,但可以说,她是季云心底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且季云自己也拿不准,便直接问道:「卿姐,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怎麽样?」 陈长卿警了一眼,点头认可道:「挺不错的一套邪物。不过想用出来,还是有一些问题的。」 季云一脸求教的表情:「啊?」 陈长卿的眼界果然高很多,她说出了这邪物的优劣:「『七星锁魂镇煞阵」确实很强,但必须七根钉子都钉在阴物身上才有大用。可以这麽说,有能力在A级鬼物身上钉七根钉子的,可能不需要这阵法;而需要钉七根才能制住鬼物的超凡者,可能在高阶鬼物面前撑不住那麽久。这适合『赶户匠」那种肉身保命能力极强的超凡职业。」 「哦?!」 季云一听就清楚了,难怪是赶尸陈家的邪物,原来如此。 可要说保命能力,自己也不差啊! 季云听着陈长卿这种大高手都认可了,心中确实动心。 可刚一动念,他表情瞬间又陷入了一抹为难。 虽然季云猜到白彪发消息来,可能是要送自己。 但他却没想白拿。 这【七星镇尸钉】适用范围很广,几乎能封印一切鬼物,肯定很抢手。 季云可没那麽多钱买。 想着自己身上能卖的值钱货,除了月华膏,就只有那【B-3324-仇恨照相机】了。 万一不行,只能把这东西卖了看看。 就是他迟疑这一瞬,陈长卿问道:「你要去鬼市?」 看到这好东西,无论能不能买下来,当然是要去一趟的。季云点点头:「嗯。」 陈长卿似乎也想到了什麽,提议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去鬼市买点东西。「 「好啊。」 这一说,季云所有疑虑都消散了。 之前遇袭虽然和白彪没什麽关系,但他也没完全相信那个摸金校尉的总把头,本能地担心那家伙会不会有什麽别的目的。 现在陈长卿答应一起去,自然完全不用顾虑了。 > 第158章 七星灯和鬼王玺 第158章 七星灯和鬼王玺 不多时,两人走出了羊肉馆原本陈长卿说请客的,毕竟是她找的餐馆。结果季云抢着付了钱。 她不愿欠人情,约了「下次」。 季云也说好。 大中华的吃喝文化还是有些门道的,很多事情,好像约几顿饭之後,就顺理成章了。 吃过两顿饭,两人熟悉了很多,至少聊天感觉是能开口了。 陈长卿文开着她那辆奥迪,季云坐在副驾,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街面上的车辆也渐渐变少,奥迪的速度不慢。 季云馀光警到後视镜上挂着的那微微荡漾的平安符,似乎後知後觉,难怪花铃姐会吐槽的自己送礼物的眼光,好像送符篆是不太对。 但送都送了,他也没去多想。 想着是要去鬼市,就聊聊相关的话题。 季云最好奇的当然还是那传说中鬼市里会出现的「特级邪物」。 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陈长卿,便直接问出了口:「对了,卿姐,你知道这次鬼市会有一件特级邪物拍卖吗? 鬼市那边说要到七月十四最後一场大型拍卖会,才会让特级邪物露面,外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麽。 很多来江华的民间超凡,其实都是冲着这特技邪物来。 「嗯。」 陈长卿果然是知道的,她还纠正了一下:「准确地说,是两件。」 季云听着也好奇了:「两件?」 「是啊。」 陈长卿看着前方的路,又说道:「两件都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东西,一件是【七星灯】,还有一件是【鬼王玺】。」 「七星灯?」 季云听着也瞬间表情一亮,猜测道:「不会是诸葛孔明在五丈原点的那盏续命七星灯吧?」 如果是别处,取这名字就谁都不会当回事儿。 可既然是「特级邪物」,那必然是有非凡超凡功效的。 而且还巧了,五丈原坐落在汉岭北麓的黄土台原上,就在江华市区北边。 秦如是回应道:「是不是孔明的七星灯谁也不确定。但事实是,那是一件在前朝老佛爷皇陵里出来,真正有续命功效的邪物。」 这话一出,季云也惊叹道:「啊?七星灯真能像是传说那样点燃可以续命?」 哪里出的,他倒是不怎麽关心。 反而功效才是最重要的。 传说点亮七星灯,寿命可以增加一纪,也就是12年。 可惜当年诸葛亮没点成功,被人破了续命局。 「可以。」 陈长卿用确定的语气说道:「甚至当年你父母去探各种古墓,就想过找这盏灯。不过没找到。 倒是找到了一些关於点七星灯的天道之秘.::」 6 多季云听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黯淡。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自己父母真是费尽了心力的。 陈长卿又道:「他们其实有机会找到的。只是因为知道了【七星灯】的代价,後来主动放弃了。现在出现在鬼市的拍卖会场,显然是有人动念了。」 这完全就是知识盲区了,季云也好奇为什麽自己父母会放弃,问道:「那件特级邪物的代价很大?」 陈长卿没有直接回答是什麽代价,而是说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天下万物总为定数,此消彼长,增减有度。有人续命,就必然有人短命。这是天数。」 季云有些听明白了,意思是自己点灯续命,别人短命的。 陈长卿大概是怕他没听明白,又聊到了那传说:「所以你猜为什麽当年诸葛孔明在五丈原点七星灯?」 季云道:「因为战场?」 陈长卿晶眸中浮现了,点点头:「嗯。篡改命数,代价很大的。」 2 这话一出,季云突然沉默了。 他没想什麽【七星灯】,反而想到那阴婚契。 虽然陈长卿没说,但他也猜得到对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想着,心中难掩愧意。 他从小是那种如果能不给人添麻烦,就一定不会给人添麻烦的性格。 因为自己要活命,而让别人付出了巨大代价,怎麽都心不平。 气氛沉寂了几秒,陈长卿馀光警了他一眼,浅浅一笑,主动提及了这个问题:「还在想婚契的事儿?」 季云越没隐瞒:「嗯。」 原本陈长卿才是吃亏的一方,反而她还在宽慰:「这本就是我的命数,没什麽好纠结的。而且,对我来说,不见得是负面的。」 她的语气很豁达,全然听不出半分因为得失的计较。 而且事实也是如此阴婚契确实将她和季云命数绑定,就是一个「取长补短」的篡命之法。如果季云出问题,她确实会被反噬。即便是给他续这两年寿命他平安度过,依旧会折损自己大半运势。 但这契约也是双向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契约短板一方能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成长起来,达到很高的高度。 那样就不是取长补短,而是强强联合,反而是正向互补了。 至少今天见,季云的表现出来的情况,是让她很意外的。 毕竟他的本命邪物还是自己帮着融合的,这变化,已经算是惊人了。 无论是什麽结果,陈长卿都能坦然面对。 本就是自己的因果,所以也没什麽好纠结的。 季云听到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脸上那始终盈然的笑意,又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这时,陈长卿反而主动聊起了其他的:「你就不好奇另外一件特级邪物?」 季云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道:「【鬼王玺】,听名字是不是能召唤阴兵?」 陈长卿道:「是啊。据说是宋明帝刘或召唤阴兵的的那枚鬼玺呢...」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 就在季云两人在路上的时候。 夜灯鬼市,聚宝阁。 三头佛白彪接到了季云的简讯,也匆忙赶回了店里。 进门他就匆匆招呼那看店的掌柜:「小五,准备一下,把库房里的几件宝贝都拿出来。小二爷发消息说过来了。那【七星镇尸钉】肯定是要拿下的。再准备一些硬通货,可能拍卖会上还要买点别的。」 年轻掌柜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白老大,你是说二爷都消失这麽,咱们还有必要维护这层关系吗?虽然您处理掉了那几个叛徒,可道上现在人心不稳,没人能镇住场子。以前有二爷在,谁也不敢动弹,可现在江湖上的人未必给小二爷面子。您就不留点棺材本?」 白彪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我摸金倒斗了大半辈子,什麽牛鬼神蛇神都见过,但真要说,遇到最仗义的人,就是季二爷了。那小二爷之前能帮我解尸毒,也完全有能力下手段的,但他没有, 连报酬都没多说。人家仗义,我白某人也不能拉稀摆带。」 年轻掌柜又有些肉疼道:「可是...那罐尸油膏已经很值钱了。」 「你不懂..」 白彪语重心长道:「二爷做事从来都光明磊落,也就是我猪油蒙了心,自己给自己脑袋上糊了一坨屎,才落今天这局面。我也想明白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光看着眼前这点得失,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小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不怕把话说到明处,我这可不仅仅酬谢, 也是压宝压在小二爷身上..:」 年轻掌柜依旧觉得不太靠谱,「可是,之前那两人来铺子里,金蟾阴神感知了一下,绝对不超过四境。那小二爷的实力还没您强呢.::」 白彪一脸轻笑,没想再说下去:「你还年轻。我白某人能望气看墓,也能看人。而且压宝吗, 哪有稳赚不赔的?成了大富大贵,不成,就当是我给二爷赔罪了。」 陈长卿把车停在了距离滨江路两条街区外。 两人步行去了珊瑚公园。 领了斗篷就一头扎入了鬼灯夜市。 临近七月半,夜市比季云上次来更热闹了。 灯火璀璨的秘境鬼市街道上,披着斗篷的人多得都像是商场步行街。 白彪得到消息回复之後,就守在了自家的铺子门口。 其实他自己也没底气。 有一说一,想达到当初季二爷在江华盗墓一行的地位,可没几个人能办到。 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专业和义气,还有一帮子土夫子都认可的人格魅力。 如果仅仅是一位「小二爷」,还真撑不起场子。 至少白彪觉得,自己怕是等不到那他成长起来的那天了。 手里抱着的几个装着宝贝的的盒子越越发沉重。 说真的,是真有些心疼的。 微微一叹,算了,真就当是赔罪了。 正这时,突然就看着两个披着斗篷的人走进了店铺。 白彪没想招呼一般的客人,可来人一开口,就喊了一声:「白叔。」 他立刻就迎了上去,招呼道:「小二爷,您来了啊?」 正是季云和陈长卿二人。 白彪看着季云,笑脸相迎道:「小二爷,中华楼那边的拍卖会还有半小时,我们可以这就过去。」 户毒解决了,他的气色和说话的底气比几天好了很多。 说着,他馀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季云身边的斗篷人。 上次这跟着的那个女人气机像是匕首一样锋利。 这次好像不是同一个? 就在白彪暗道小二爷桃花广泛的时候,突然馀光一臀柜台上那只招财金蝉,瞳孔猛地一缩。 那五足金蟾的双眼,竟然泛起了诡异的紫芒! 紫气东来? 这金蟾虽然只是一级邪物,对於超凡者也没什麽特殊的能力。 但商户们却视作至宝。 它能聚气招财,平衡风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感知到宝贝。 民间超凡者总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商铺收货的时候,掌柜也不是什麽都能完全看懂。 所以这金蟾的作用就出来了。一般的东西金蟾也看不上,真有好东西的气运辐射而来,它眼晴就会变色。避免了丢了好货。 老子骑牛出函谷关就有「紫气东来」的天地异像,预示祥瑞出现,也象徵圣人降临。 五足金蟾眼冒紫气虽然不至於是那等天地异像,可也说明,不是有至宝,就是有强的离谱的超凡者。 这宝贝到手数年,还是第一次看它泛出紫气。 白彪是何等人精,怎麽会判断不出这意味着什麽? 他馀光一警,眼里精芒瞬间收敛,没说什麽,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二爷身边竟然有顶级强者! 而且他从两人的站位来看,还不是一般朋友关系,而是相互很信任才有的那种距离。 念头一闪而没,他也庆幸自己的决断英明。 否则真要轻视了,这条线怕是彻底断了。 白彪刚才还肉疼的那一抹念头,此刻烟消云散, 季云倒是没发现什麽异常,陈长卿馀光警了一眼那金蟾,也没说什麽,就默默跟在季云身边, 一起走了出去。 老板带着客人一起走了。 看店的小五还有些愤愤不平。 毕竟他才知道为了这次「人情」,老板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 然而待得三人离开店铺,他转头看向那角落里的五足金蟾眼里的时候,揉了揉眼,一脸难以置信:紫气? 再一看那已经消失在热闹街道上的三个背影,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个鬼灯夜市的山坡上,有一栋三十三米高的九层木楼一一摘星楼。 这是散人联盟的主拍卖会场, 外面的坊市一条街是大大小小的商户,散人都可以闲逛。 而这摘星楼里,就需要邀请函了。 就像是八卦论坛的邀请制,有点身份的弄这邀请函不难。 其实就是验资。 因为能进这摘星楼的商品都是精品,不是普通超凡者能买得起的。 白彪这种江华摸金校尉总把头,算是散人联盟的长期合作夥伴,邀请函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还在摘星楼有一个贵宾席。 三人进入了摘星楼,被一个画着腮红的纸人领到了七楼的一个包间里。 季云也是第一次来这摘星楼,像是音乐厅一样的扇形布置。 底层是大片座位,楼上每一层都是包间, 包间的布局很高明,视野刚好能清楚看到下面的拍卖厅,又完全隔音,也看不到的隔壁其他包间的人,极大保护了顾客的隐私。 进了包间,白彪很识趣就离开了,临走说了一句:「小二爷,那您就随便看看。喜欢什麽就拍下来。到时候会挂包房帐上。」 屋子里,转眼就只剩下了季云和陈长卿两人。 像是看电影,他们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还有十分钟的拍卖会。 没了外人,季云也觉得舒坦,看了看桌子上的小吃,表情却瞬间古怪了起来。 盘子里那一颗颗像是水果一样垒砌起来的椒香骷髅头,不就是『油炸水猴子」? 这东西在外面摊位上15g冥金一只,这一盘不就得上百冥金了? 这还是主办方给人客人配的免费小吃? 季云没来过这摘星楼,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惊。 陈长卿却表现得很淡然,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说了一句:「这人也不简单啊。这七楼的VIP 包间至少是商人联盟的高级合作客户,整个江华也没多少人有资格进来。」 季云对什麽VIP等级没概念,可看着免费小吃都这麽奢侈,想来这包房不容易进来,也道:「那人是三头佛白彪。」 陈长卿听着,也恍然自语了一句:「噢,我说这人身上牵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的命数,原来是摸金校尉的总把头。」 季云听着不知道她看出了什麽,又拿起了旁边的平板电脑,翻看起了今晚的拍品目录。 刷了一下,还是都看得人眼热的超凡物品。 邪物也都是二级以上,最後还有几件「神秘拍品。」 真要说,这批商品价值都过亿, 【七星镇尸钉】在拍品的中间偏後,季云特意看了一下,这件拍卖品不卖钱,是集中竞价,以物易物。 也就是说,把自己的「筹码」放在交易栏上,如果买家看中了,就达成交易。 这样一来,能最大程度保障卖家的东西不会被低估。 这也是超凡者们喜欢把好东西送来摘星楼拍卖的最重要原因。 点了点平板,季云看着他们这703间包房上已经挂上去很多「筹码」了, 【定风珠】丶【乾坤葫芦】丶【胜邪】...这些都是白彪仓库里的宝贝。 大概是怕季云想拍东西不够,这家伙一口气上了十几件价值不菲的超凡物品。 但季云没打算占人便宜。 他把那件封禁物【B-3324-仇恨照相机】挂了上去。 超凡物品不像是冥金,按克重计算价值,真正重要的是契合。 虽然这照相机是B级封禁物,在墟境吸收了阴气,现在也算和三级邪物价值相当。 还有十二次保命机会,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怎麽都比那【七星镇尸钉】更实用。 陈长卿看着目录,目光落在了最後那几件只有图片的「神秘拍品」上。 季云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麽名堂,那是一根棍子,一个破鼎,还有一把剑。 很快拍卖会开始。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主持的拍卖会,如果不是拍品很特殊,这拍卖会外面没什麽区别。 拍卖的节奏也很快。 【堕落石佛】:二级邪物,可吸收其信仰与负面情绪转化为自身的堕落佛力,具有大范围催眠超凡特性...起拍价1W克冥金,落锤价1.7W; 【袁氏八卦盘】:二级邪物,持有者嫁接他人好运於己身,或将自身灾厄丶病气转嫁至指定目标...起拍价9K克冥金,落锤价1.5W; 【布风口袋】:一级稀有元素系邪物,融合後获得『幽冥恶风』元素系能力...起拍价3K冥金,落锤价3.9K; 【金刚咒铜钟】:二级功法类邪物,内含七重佛门金刚咒秘法;起拍价1.5W克冥金,落锤价2.8W; 【被诅咒的寻人启事】:二级邪物,写下目标姓名并滴入自身鲜血可寻人..: 【. 前面的商品大都是一楼的散客在拍,但价格也不低。 而且交易货币都是冥金。 对能买得起这种层次邪物的超凡者来说,现实中已经不缺钱,超凡资源才是硬通货。 拍卖节奏很快。 中间的拍品就出现了一些争抢激烈的狠货了。 【玄甲军僵尸】:唐朝古战场发现的僵尸群,B级金僵4具,C级跳僵41具,D级黑僵84具,擅长军阵...交换三级功法类邪物,或者高品质魂珠; 【天妖神傀】:鲁班奇术锻造战斗傀儡,四级邪物,内含部分《鲁班下册》秘法,只换等品质血肉系邪物; 【阴火雷公锤】:雷系元素兵器类邪物,融合可获得掌御雷霆之力;换取剑法类三级邪物。 【. 中间的拍品基本就是高价值商品了,基本都是以物易物。 季云之前在平板上看着目录还没少感觉,而现在看着那一件件灵压十足的实物在拍卖台上展示,也大开眼界。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麽多高级宝物。 看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竞价,季云也第一次看到这麽多有钱人。 很快就轮到了【七星镇尸钉】。 第159章 三仙蛊鼎 第159章 三仙蛊鼎 主持台上,那唐装老者拿出了那个锦盒装着的七枚钉子,宣布起拍。 和预料的一样,出价的人很多。 卖家的条件是等价邪物交换。 季云早把自己的【B-3324-仇恨照相机】挂了上去。 白彪也不知道在哪儿操作,把他的宝贝也挂了上去。 他是行家,比季云更清楚那棺材钉到底该值得什麽价格,一共挂了四组。 这样一来,中签概率就更高。 看着白彪是真帮忙想拿下,甚至有一个组合的价值明显高於了那棺材钉本身不少。 以物易物组织方也尽可能会保障顾客隐私,可为了公平,哪个包房,大致出了什麽交换的物品,大致还是会泄露一些情报。 季云看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二十几组竞价者,就知道这棺材钉果然很热门。 但他们703包间就出了五组竞价,想来概率更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照相机】在一片中式传统邪物中看起来比较特别,还是效果确实特殊,那卖家竟然直接就点了它。 一口成交。 季云看着唐装老者的宣布拍卖成功,也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很快,就有纸人进房间来,拿走了照相机。 VIP贵宾有先拍後验资的特权。 没多久,它又送进来了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季云看到了七枚一尺来长,用黄符包着的铁钉。 拿出来一枚,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一股让体内鬼都安静下来的特殊域场。 他又转脸把盒子一起递给了过去,「卿姐,你帮我我看看?」 一旁的陈长卿也拿起一枚捏在手里看了看,说了一句:「嗯,东西品相不错。而且材质选用上佳,如果温养的好,以後还有机会提升至四级邪物。」 季云听着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家里是做棺材的,他拿着这棺材钉越发觉得顺手。 最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了,心情大好。 後面的拍品对季云来说,就没什麽关系了。 他也没有再拍的资本。 不过陈长卿没走,像是冲着最後几件拍品来的。 季云也有兴趣看看那到底是什麽。 很快,就来到倒数第三件拍卖品。 主持台上,纸人端着一个贴满黄符的玻璃盒子,比篮球略小,里面正是拍品目录里的那个残鼎的照片。 屏幕上打出了作用。 【三仙蛊鼎(残)】 详解:记载了某种秘术的邪物残篇,来源不明;已知效果,可汇聚方圆数十里内的毒虫,养虫王。 鉴定师评价:疑似特级邪物碎片。 季云一看这个东西,目光瞬间一漂。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一一钓鱼? 「黑苗之乱」是被官方封死消息的,连余夏那种超凡世家都知之甚少,外人就更少了。 但季云最近偏偏接触到了一些。 现在一看这残鼎,他就想到了是当年黑苗之乱留下来的东西。 真要是他猜测的那样,这种敏感的物品出现在拍卖场,怎麽看都动机不良。 起拍价10W克冥金,换算下来,就是十亿。 这可不便宜。 馀光警了一眼身边的陈长卿,她神色依旧,也没有出价的意思。 主持台上报出价格,会场一下子就冷场了。 虽然知道摘星楼放在最後的一定是宝贝,可没人会去花重金拍一个看上去用途不明的东西。 哪怕是特级邪物碎片。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要流拍的时候,有人出价了。 让人意外的是,出价的人,还是一楼大厅里的普通席位上的客人。 很快,这件拍品便以起拍价落入了出价人手里。 季云意识到,那人一定被盯上了。 馀光又看了看身边那位。 陈长卿终於是被那目光盯着有些忍俊不禁,笑生双,温然道:「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季云被问的语塞,才意识到这位大高手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支支吾吾了片刻,索性直接问道:「嗯...那个...卿姐,这东西是什麽?」 陈长卿也没瞒着他,直接说道:「黑苗圣物【三仙蛊鼎】。」 季云一听果然如此。 然而没等两人多说,下一件拍品又出场了。 【混元杆】 详解:千年雷击桃木杆,尸解仙法铭文,有香火愿力的顶级法器; 鉴定师评价:疑似特级邪物碎片。 季云脑子里刚才的残鼎还没消化,又来一件。 他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都没看懂,又看了一眼身边,「卿姐,这又是什麽?」 陈长卿看着晶眸泛着一抹深邃,沉吟了一瞬,这才说出了几个词:「【万魂幡】的主杆。」 「???」 季云听着,一脸问号。 【魂幡】很常见。 又叫「灵幡」「引魂幡」,通常於引导亡魂归位或超渡升天。 几乎所有传统道教门派的法术体系中,招魂幡都是常用法器。 但有一些偏门的修士,不超度亡魂,而是把亡魂拘在魂幡里当战斗法器。 这东西强弱,基本就在前面的量词上。 一般「十魂幡」就是邪修了,「百魂幡」就是魔头了,「千魂幡」基本等同於人人喊杀的邪道巨擎. 【万魂幡】,我有没有听错量词? 季云眼皮猛抽,一看这东西,他总感觉好像有人要搞事情了。 这东西能随便拿出来拍卖的? 他在八卦论坛上看过,茅山旁门擅长炼制这东西。 没等多想,就开始出价了。 价格还不高,起拍价才一千金。 可在场还是有识货的人,哪怕是不知道是什麽,那「千年雷击桃木」的材质,都是顶级超凡材料了。 价格很快升到了一万金。 然而就在这拍品价格持续升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会场中,一声仿佛看着自己宝贝被人哄抢的不耐烦声音响了起来:「贫道灵虚子。这东西我要了。诸位给个薄面。」 苍老却底气十足。 一听这话,在场几百人齐齐惊声回首,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翘腿斜坐在二楼栏杆上, 指间夹着的符纸正燃起惨绿色火苗。 季云的角度也正好看到了那人,明明年纪看上去很老了,可他的肤色竟然有种婴儿般的红润, 显然气血很旺。 但这「灵虚子」的名字,他却没听过。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听过。 「灵虚子是谁啊?」 「没听过啊。几个大派没有这个道号的人。大概是哪个小道观的道士吧?」 「这口气还真狂,他说要就要?多大的脸?」 「这是哪位被邪物反噬的道友吗?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好多年都没人敢在摘星楼闹事儿了。」 Sc 9 众人窃窃私语。 但能坐在这里的,没一个傻的。 他们虽然没听过这道号,看着那老道士既然敢闹事儿,无论是被邪物反噬,还是别的,实力都不会弱。 众人一个个也没离场,就静静等着看好戏, 旁人不认识,展台上锦袍老者可是见多识广的「鉴定师」,他一听这道号,心中咯瞪一声,想到那位传说中的大魔头。 可他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灵虚子前辈,这是摘星楼拍卖场,您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啊...「 老道士看着这人,也没想为难:「你们中华楼的楚楼主也算是我的旧识,我也不是要你们这些小辈为难。拿出这东西的人,本也是要引我现身。现在我现身了,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一听这声「物归原主」,众人似乎明白了什麽。 而703包房里,季云眼角猛地一跳:这不就是说,这是炼制万魂幡那位? 如果是他一个人,季云肯定是转身就溜,某些热闹,是看都不能看的。 就比如炼制万魂幡的这位! 可转眼一看身边依旧淡然的陈长卿,季云就安心坐了下来。 楼下,老道士可没兴趣多和这些人罗嗦,唤了一声:「幡来!」 这一声唤灵,那贴满符篆的杆子像是活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就朝着半空飞了过去。 摘星楼里的高手想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老道士反手握把桃木杆在手里,反手一转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块烂布条,挂在了上面,又弄了个铃铛挂在杆子头。 这一捣鼓,竟然拼凑成了一杆破烂魂幡。 然而就是这麽一杆破破烂烂的魂幡,老道士一双浊眸看着却像是看到了挚友般,呢喃了一句:「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就是这声呢喃,仿佛是唤醒了邪物里的「鬼」,幡面上的招魂咒文竟泛起了妖异的红光。 一股专属特级邪物的恐怖的灵压顿时席卷当场当场。 破幡布在风中猎猎发出了如同万千冤魂在哀豪的声响,仿佛哭诉着这些年被打残的痛苦。 这诡异一幕,看得所有人隐隐脊背发寒。 在场都是超凡者,怎麽会没认出这是【魂幡】? 他们也才知道刚才那根杆子的魂幡的主干。 可是,超度亡魂的魂幡本就是功德法器,怎麽感觉这库库冒着红黑光芒魂幡有点邪门了? 没等众人搞明白法师们了什麽,突然天空中雷网闪烁,却像是有人偷偷施法想激活摘星楼里法阵禁制。 灵虚子似乎早就捕捉到了暗地里伏击自己的那些人的小动作,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万魂幡重重顿地「砰丶砰丶砰...」 只听着数声像是水袋爆开的声音响起。 楼上楼下,十几个人瞬间爆成了血水。 还没完! 只见那血雾尸体上,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一缕缕黑气钻向了那杆魂幡中。 众人这才看清,那早就破烂的魂幡,正贪婪吮吸着逸散的生魂! 魂幡噬魂? 这妥妥邪门法器啊! 在场几百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头皮发麻。 这一幕,让会场瞬间陷入死寂。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句:「我知道他是谁了!二十年前野茅山掌教,灵虚子!炼制【万魂幡】那个大魔头!」 这话一出,偌大的会场瞬间针落可闻。 无论听没听过这名字,【万魂幡】他们却是听懂了。 然後下一秒,慌乱顿起,有人夺门而出,众人便争先恐後朝着外面外面冲了出去。 仿佛慢上一秒,搞不好听到一声「入我幡来」的叫魂声,他们这些人都要成幡下亡魂! 真要是传说那位「灵虚子」,那家伙绝对做得出来,也有实力做出来! 老一辈的人都听过,这位可是当年货真价实位阶天师的顶级邪道高手。 雾时间,整个摘星楼乱成一片。 很快外面整个鬼灯夜市都乱成一片,人群四散外涌。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那老道士杀了几人之後,再没动手。 他就只拿着魂幡,朝着外面大摇大摆走去,森冷笑意混着沙哑嗓音在死寂般的会场炸开:「替贫道带句话一一」 「天师府那群道貌岸然的鼠辈,灵虚子回来讨债了!」 声音如雷炸响在耳旁,人已经消失不见。 703包房里,季云看着外面的一幕,思绪还没把看到的震惊画面消化完。 什麽情况? 这灵虚子不大开杀戒? 季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倒不是他唯恐不乱。 而是这炼制【万魂幡】的大魔头,人设不就应该是杀人魔王。怎麽就这麽走了? 陈长卿看着远处用「哭尺千里」瞬移离去的老道士背影,晶眸流光一转,露出了一抹思索。 同时她站起身来,淡然道:「走吧,没什麽可看的了。」 季云听到这话,也知道事情结束了。 两人走出去,正好看着满脸焦急志志的白彪。 刚才看到那灵虚子杀人,又听到【万魂幡】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是想跑的。 可转念一想屋子里还有一个顶级高手,自己跑,还不如在这等着,或许活命机率会大些。 现在一看,果然,里面走出来的两人完全没有半点慌张。 这是什麽? 这才是顶级高手! 白彪吞了吞口水,越发庆幸自己的判断。 他迎了上去,招呼了一声:「小二爷?」 季云诚心谢道:「白叔,今晚多谢了。」 今晚眼前这位确实帮了大忙。 可白彪哪里敢居功:「哪里丶哪里...」 他看了後台,知道交易还是季云自己付的筹码。 虽然自己省了一大笔,可反而感觉人情没送出去,损失更大。 今晚这拍卖会,无论是那【三仙蛊鼎】,还是刚才的【万魂幡杆】,都是有人在设局。 这鬼灯夜市怕是不安全了,季云没有多停留的意思,他主动告辞道:「白叔,东西顺利经买下,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改天我再请白叔您吃饭。」 被人帮忙,总归是要说谢的。 想来想去不知道什麽,只能又说起「吃饭」的事儿。 白彪馀光一季云和他身边的斗篷人,一脸受宠若惊:「我也没帮上什麽忙。你们既然有事儿,就不耽搁二位了。有事儿电话联系,但凡能你我白某人能帮上忙的地方,定不推辞。」 说着,胸膛拍着嘣嘣响。 季云点点头,也没多留,和陈长卿一路出了鬼市。 不过稍微意外的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哪里打起来了。 看上去那灵虚子似乎并没有被人拦住, 不多时,陈长卿开车开车送季云回到了城北区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停车下车,季云回手,道了一声:「卿姐再见。」 陈长卿温柔一笑:「嗯。下次我再请你。」 「好。」 季云站在原地,看着车灯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回想这一晚上,还真是经历了好多事情, 收敛思绪准备上楼,感知到了什麽,他抬头一看,正看着窗户边,花铃正满眼戏谑地趴在窗户边正看着。 季云上了楼,花铃果然已经在门边开门等着了,满脸八卦的盈盈笑意问道:「约会怎麽样?」 季云对这「约会」词儿表示鄙视,纠正道:「是请人吃饭啦。」 花铃当然知道。 进了屋,她笑盈盈地关上了门:「哎呀,刚才没看清楚,好像也是个大美女也~」 季云也没否认,但语气很像是无奈:「是啊。」 花铃哈哈一笑,「哎哟~不错哟。」 66 9 季云对这调侃选择了无视,坐在沙发上想休息片刻。 可转眼一看,花铃就抱着锁屏的平板就坐在了身边。 季云馀光看着那画面一惬,这不是《豪色百鬼录》? 花铃捕捉到了他这小秘密被人发现的窘迫,拿着平板,满眼狡点道:「这我可要辩解一下,我可不是故意要看你隐私的哟~是刚才搜资料,发现你浏览器记录里有,就顺手点进去看了..:」 f 9 季云真不知道怎麽解释。 以前上学看这个漫画,是因为正常需求。 可最近他一直看,还真不是。 又或者说,不只是。 余夏说了卢西画的这漫画有问题之後,他就一直在研究里面到底有那些问题, 平板看着方便,就一直用,也没删记录。 不过花铃只是笑了一句没多说,而是说起了正事儿:「对了,你没接到推送吗?今晚出了很多大事儿。」 季云知道她说是那「非法器官名单」的事儿,回了一句:「看到了。」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两人也都是相关事件的知情者,花铃很精准锁定了一些信息,又道:「那名单曝光之後,《百鬼物语》彻底爆火了。而且和百鬼相关的书籍也爆火了。其中最火的,就有这《豪色百鬼录》。」 「啊?」 季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花铃也没想到会和H漫牵扯上。 但她的职业警觉让她意识到可能有关联,又道:「我本来想拿平板搜索一下相关内容。看着浏览器里有记录,就点进去了.::」 季云这才恍然。 话题聊到这里,花铃晶眸里又浮现一抹理解但也是关心的表情:「以後少看点这些啦。夏夏丶 酒酒,还有之前那位都这麽漂亮,纸片人有什麽好看的。」 ? 2 季云百口莫辩。 花铃也没多说,反而说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漫画确实挺不错的。我看了一卷,感觉很特别。总感觉是作者是借鬼在讽刺人心,讽刺世道。立意很高的~感觉作者也读过那《百鬼物语》,而且思考的同样深刻。」 季云听着也惊叹她的敏锐感知能力,说道:「嗯。我也觉得。我一个朋友说,这漫画可能有问题」 闻言,花铃也投去了慎重而疑惑的目光,「是术道层面的问题?」 季云点点头:「嗯。」 姐弟两正准备深入聊起下去,可就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了:「您的跑腿。」 季云以为花铃点了外卖,起身就去开门,接下了那个包裹,顺手问道:「花铃姐,你点的什麽外卖?」 花铃异道:「啊?不是你点的?」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季云看了看收件人,地址没错,收件人是花铃。 不多时,两人全副武装地打开了外卖。 然而没有预料中危险物品。 包裹里只是一个像是古董的残破小鼎。 看到这包裹里的东西,一旁的花铃满脸疑惑,季云眉头却瞬间拧川。 因为他刚见过这东西。 这就是拍卖场里那被神秘买家拍走的【三仙蛊鼎】残片! 第160章 穿进了禁漫里怎麽办? 第160章 穿进了禁漫里怎麽办? 花铃看着眼前的残破小鼎,又看了看收件人是自己,疑惑地自语嘀咕道:「这是什麽?谁给我寄这麽奇怪的东西?」 季云看着眼前的快递,脑子里又对比了一下记忆中拍卖行里看到的【三仙蛊鼎】。 连贴着镇灵的符篆都一模一样,绝对是一件。 他想起了陈长卿提过这东西的来历,便说道:「这是【三仙蛊鼎】,黑苗圣物。几个小时前在黑市里的一件拍卖品...」 「啊...这东西值十万克冥金?」 花铃听着还是一头雾水,她看不懂这邪物碎片有什麽特殊,反而更震惊的是,竟然有人随随便便就把价值十亿的东西用快递就送过来了。 季云也觉得很异,第一反应就想到是有什麽阴谋。 可细想之後,又觉得不至於。 真要是想对花铃不利,既然都能查到地址了,完全可以直接上门动手的。 就像是之前截杀的那些外国雇佣兵。 能花十亿买一个东西送来,黑市都上可以雇佣很强的超凡者杀手了。真要害人,後者更靠谱。 现在送这残鼎是什麽意思? 诅咒? 季云想到了一切可能,但没感受到恶意。 反而他想到了这鼎背後牵扯的「黑苗之乱」。 看上去那寄鼎的人,似乎是知道什麽隐情。 缺少关键信息,他也没想明白。 花铃也盯着小鼎打量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打开看看?」 季云也点点头,打开了外面的透明盒子。 封灵的符篆是不敢撕开的,因为之前拍卖行就说了,这东西解封能吸引方圆几十里的毒虫。 季云用手拿起来看了看,也没看出这残鼎有什麽特别。 然而花铃刚一触碰,表情瞬间就变化了了起来:「!」 季云听着这一声惊疑,问道:「怎麽了?」 花铃又把手搭在了鼎上仔细感知了一下,道:「你有没有发现,触碰这鼎...四周灵气突然就汇聚过来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就像是...就像是布置了聚灵阵一样?灵气滚滚往体内钻?」 「哈?」 季云听着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惊疑。 他再次试了试,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却皱了起来。 就像是摸在了一块普通金属块上,除了沉甸甸冰冰凉的,也没任何异常。 看着他狐疑的目光,花铃再次确认道:「你真没感知到?」 那里说季云的真气修为比她高,是超凡物品也更应该季云感知敏锐些,事实却相反。 季云突然意识到了了什麽,只有花铃才能感知到的青铜鼎上的那股特殊。 这并不奇怪。 他手里【魔方】就只有具备超高空间亲和力的人才能看到它的特殊之处。 眼下这情况似乎是,花铃和这【三仙蛊鼎】有很高的亲和力。 花铃似乎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点,呢喃道:「这东西只能我感知到?」 「嗯。」 季云点点头,皱眉眼里也浮现了思索。 同时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像是他季家的血脉能感受到的《奇棺录》里的那些家传棺材的认可一样,这鼎还有可能是一种血契邪物。 想到这里,季云又说了一句:「这鼎也可能是『血契邪物」。」 花铃也知道这话什麽意思,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是说,可能是和我血脉相关的东西?」 季云点点头。 花铃了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平日心态本就好,也没去纠结那些没意义的纷杂思绪,而是看到这鼎的经济价值,思绪就跳脱了:「啊...那以後可省了布置聚灵阵的钱了。」 这还没撕封灵符篆。要是撕掉之後,难说会多夸张。 两人研究了半天,确定这鼎除了聚灵,没什麽负面作用。 花铃就抱着这鼎把玩了起来,像是打心底的喜欢。 季云也不纠结了。 之前他还只是猜测花铃的身世可能和黑苗之乱有关,现在看着她和这鼎的超高亲和力,基本不用怀疑了。 但无论怎麽看,那神秘人寄来这东西,似乎都没有恶意。 当年黑苗之乱,几乎整个三仙黑苗族都被剿灭,逃走的那些也藏在了深山里。 或许花铃姐还有家人。 神神秘秘也正常。 可惜三叔想不起来了。 可既然对方寄来了鼎,後面肯定还会来接触。 用不着多想。 一晃数日。 季云原本是想去鬼市凑凑热闹的,不过买到了【七星镇尸钉】之後,他可没资金可以再去闲逛。 何况已经知道了散人联盟准备的神秘特级邪物是【七星灯】和【鬼王玺】之後,期待感也消失了。 再则陈长卿有意无意也暗示了,这次是有人故意吸引这麽多超凡者来江华。 季云不知道会发生什麽,总有预感在幕後博弈的那几股势力,似乎都在盯着「七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 博弈似乎也快分出胜负了。 他这种闲散人士搞不懂,最好就别去和。 最近几日,每天都和花铃宅在家里。 家里倒是平静。 不过外面却是热闹极了。 最近网际网路上那份「非法器官移植档案」还在网上持续发酵。 各种媒体丶大V反覆在剖析追踪相关事件,负面舆论一浪高於一浪。 民怨已经大到了夸张的程度, 可毕竟东大人口基数大,非法器官又是小概率事件,和绝大部的人都扯不上边。 网际网路就是这样的,时间一久,日子生活照常得过,该忘记还是得忘。 何况官方应对也得当。 这节骨眼上,网际网路上突然就放出了很多娱乐体育明星的黑料八卦出来。什麽清纯当红女星疑似绯闻男友丶XX天王的私生子丶什麽体育明星涉赌丶电竞选手买博彩打假赛.. 娱乐八卦比苦大仇深更具有传播性。 这些消息也从来都是舆论王炸,需要的时候才会打出去。 现在正好。 热搜该撤撤,该替换替换。 反正很快大正规媒体上是一点都看不到相关信息了。 甚至还有人散播了一些假的名单出来,真假混淆,网上也出现了对时间真实性质疑声音,分流了舆论。 这次事件明显有境外间谍势力在推波助澜,既然他们选择了自爆,官方也不客气,秘密抓捕了很多人,封了很多帐号。 一下子清理了大批境外敌对培养多年的间谍暗子。 线下也在挨个清理名单牵扯违法人员。 线上线下齐齐封口,虽然怨气大,倒也没出什麽大乱子。 季云这些日子也持续在关注事态发展,也看到了国家层面对舆论管控的手段。 确实如陈长卿所言,官方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麽被动。很多东西也不能只看眼下的得失,其实都是长远博弈的一小部分。 现在闹出了乱子,未来就少了一个大雷。 事情发生之後,《百鬼物语》的爆火倒是在意料中。 不过让季云稍微意外的是,《豪色百鬼录》也意外冲上了各大禁漫平台的榜首。而且因为这漫画本身的质量就极高,知名度短短几日又暴涨了数倍。 余夏也发消息来说了她对卢西身体状况的担忧,可对方家里都已经知道了,季云也没觉得他们作为朋友能插手做什麽。 季云和花铃也没打算出门了,两人就宅在家里,训练丶修炼丶追剧丶聊天。 唯一算是和以前不同的是,拿到了那块残鼎之後,花铃修行的速度飞快。那残鼎在手,她吐纳呼吸的效率甚至都赶上了正常冥想修行的季云。 花铃说,那种感觉像是老天追着喂饭,四周灵力使劲儿往丹田里涌动。 她的气功也进步的飞快。 这一度让季云都觉不可思议, 後来仔细研究後没发现什麽後患之後,也就没多理会了。 很快,时间一晃就是七月十五。 这是东大传统节日中的「中元节」,也是「鬼节」。 在民俗中也「有七月半,鬼乱窜」的说法。 农历七月又称申月,申子辰三合水局,水气即阴气,此时阴气渐盛,所以鬼魂活动频繁。 传说中这一天是地府赦免亡魂罪孽的日子,「鬼门关」会打开,释放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到阳间接受供养。 所以从早上开始,老旧小区到处可以看到在路边点燃香烛烧纸的老人。 甚至时不时就能在一些阴暗处看到一些阿飘的影子。 季云和花铃今天完全没打算出门了。 正好鹿韭也来了。 这几天正好是暑假,她自己一个人闲在家里无聊,也经常过来找两人玩。带来自己做的糕点, 也和花铃一起做饭,聊天追剧。 来多了之後,鹿韭和花铃已经很熟了,季云觉得甚至比和自己都熟。 这姑娘真就把这里当自己半个家了。 吃过晚饭之後,三人通常会凑在客厅下下棋丶打打娱乐扑克。 今天玩的是斗地主。 有朋友一起玩,其乐融融, 季云有过目不忘的记牌能力,打不过那些会道法的家伙,可对花铃和鹿韭两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了。 没打多久,两女脸上就贴满了纸条。 一把双王落在桌上,季云突然就笑了起来:「花铃姐,你拆王还能赢的。现在把双王炸了,手里就剩下一把烂牌了,投降输一半好吧?」 花铃双眼眯得像是危险的狐狸,幽怨道:「啊...你就不能让着我和酒酒?你这家伙也太赖皮了吧,什麽牌都记得。」 一旁的鹿韭也捏着一把烂牌,无力阻挡,努了努嘴,跟着应和道:「是啊。季云太赖皮了~」 「炸弹!三Q带一,报单。」 季云可一点没手软。 明牌视角,已经得知结果了。 他甚至不等两女手里有什麽牌,直接就自己一股脑出了。 牌出完,他满脸贱贱地笑着,伸手把纸条贴在两女脸上,指挥道:「别动!两炸四根纸条。」 花铃一脸不服气的表情,鼓着腮帮子吹着额头上的纸条。 鹿韭也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可也乖乖探出脸去文被贴了几张。 大概是贴的太多,花铃脸上掉了一根纸条下来。 季云捡起来,故作「怀」了一口口水,又给她贴了回去。 花铃美眸中满是嫌弃,吐槽了一句:「你这家伙,要不要这麽恶心啊。」 但嘴上这样说,却也任由他上手了。 季云哈哈一笑,不得不说,虐菜也有虐菜的快感。 看着季云那瑟的表情,花铃气不过,又开始洗牌,嘟道:「不行,我今天非得赢这可恶的家伙!不玩斗地主了,来玩斗牛,我们比运气。」 一旁鹿韭点头附和道:「嗯嗯。」 季云倒是无所谓,难得享受这种休闲时光。 三人又开始了斗牛牛。 纯粹靠运的玩法,原本应该有输有赢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季云总觉得自己输的更多。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三人一边打牌,一边看电视,都很轻松。 这一把轮到鹿韭洗牌,她伸手整理桌上的扑克,并拢斜放的双腿自然地向前伸展了一些。本就穿着短裙,这动作让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移了微妙的几厘米,更把一双修长玉腿展露了出来。 这已经是很亲密的朋友才能看到的画面了。 季云的角度怎麽都能看到。 鹿韭当然知道偶尔会漏一点大白美腿,可她也不像是曾经那样轻易就羞红了脸,只是很自然地将了授裙子,压在了臀下,遮住了春光。 熟悉了之後,她也不像是以前把自己当客人般正襟危坐。虽然依旧坐得很淑女,可现在更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满脸轻松惬意。 花铃倒是大大咧咧地直接欣赏起来,还直接上手摸了摸,促狭地眨眨眼:「哎呀,酒酒的腿真好看..」 季云也看了一眼,确实。 可馀光又一警,某只手正偷偷在牌库里换牌,他毫不留情地揭破:「花铃姐,请你不要转移注意力换牌好吗?」 难怪自己刚才一直输。 鹿韭听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地立刻拉扯裙摆,就大大方方地展露着美腿。 她只是嗔怪地瞪了花铃一眼,也笑着应和,「哈哈哈,就是。花铃姐,你不要每次换牌,都拿我当藉口好吧?」 声音里满是松弛和亲昵,手里继续发牌。 花铃被抓到过几次,已经惯犯了,丝毫不脸红,只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的...酒酒我也帮你换牌了,你就不能帮我掩护一下?」 三人间开点这样亲密的小玩笑哦早已习以为常,鹿韭听着满脸轻笑:「啊,可是那样季云就会输也。」 花铃白了一眼,幽怨道:「算了,合着就我一个外人。」 鹿韭发完牌,一脸得逞的笑意:「才不是呢。」 说着,她翻出了自己的牌:「K牛。季云输了。」 花铃也翻开了自己的牌,立马一改之前的幽怨,换了一副灿烂大笑:「哎呀,不好意思。五小牛。十倍!」 季云一看两人手里的牌,立刻就知道什麽回事儿了。 背定是发牌被动了手脚。 原以为是花铃耍赖就也罢,原来两人早就打了暗号,鹿韭这姑娘才是真正换牌的「黑手」。 季云哭笑不得,没发现也愿赌服输,任由两女给她贴了一脸纸条。 但他也好奇地问道:「酒酒,你刚才怎麽办到的?」 鹿韭这姑娘也实诚,曼妙眸光盈满胜利的笑意,说道:「上几次老是输,我就去电视上刚学了一些魔术手法~」 一旁的花铃早就笑的花枝乱颤了,还不忘落井下石:「叫你打牌盯着人家酒酒腿看,这下上当了吧?哈哈哈.::」 鹿韭听着也没什麽不好意思,双颊始终挂着灿烂的弧度。 季云一脸无语,看了鹿韭一眼:多单纯个姑娘,都被花铃姐带着会色诱出千了。 鹿韭看懂了那目光,咧口两排白牙,朝他吡牙做鬼脸。 牌局还在继续,空气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散漫和惬意。 平日鹿韭来家里一般吃了晚饭後留一会就要回家。 打了一会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看了看时间,她也有想告辞离开的意思。 正这时,花铃却没等她开口,招呼道:「酒酒,今天中元节也,街上游魂野鬼很多的,你晚上也别乱跑了,就住家里吧。我还专门给你买了新睡衣,你就和我一起住。我们还可以多玩一会,今晚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季云这可恶的家伙。」 鹿韭听着这话,也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微微缩了缩脖子:「啊,花铃姐,这...方便吗?」 她是经历过灵异事件的,知道世上有鬼。而且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住,也萌生了惧意。 花铃随口就回应了一句,「这有什麽不方便?」 鹿韭道:「不是啦...我是说,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啦。」 花铃一脸无所谓:「当然不会。」 鹿韭听着,犹豫了一瞬,也没坚持:「哦。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花铃听着她答应下来,也面露欣喜,大手一招:「来来来,继续洗牌。」 季云听着鹿韭要在家里,也全然没觉得有什麽。 他当然也知道花铃姐是什麽意思, 无论对余夏,对鹿韭,花铃都会很热情,也真心喜欢她们。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和鹿韭相处很多时候,季云都会想起「商小雨」。 那是一种,明明相互已经很熟悉的朋友了,但总感觉不到更亲密契机的关系。 就在季云三人在家里玩牌的时候,西城翡翠路的白玉京的酒吧一条街依旧热闹。 现代年轻人对传统民俗相信的不多,也没觉得这鬼节有什麽不同。 该喝酒喝酒,该玩乐玩乐。 白玉京这五栋楼,旁人只以为是「十二楼五城」的谐音。 但其实蕴含了一个「五方镇守」的大阵。 其实在很多城市建筑规划里,像是地铁丶道路丶桥梁...都有类似的风水方面的考量。 而这白玉京尤为不同。 五楼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生生息息;十二楼是十二地支囚笼,如插地面的剑柄,层层禁; 这五栋楼在打地基的时候就分别埋下了天师府的【虎】丶【青藜】丶【玄渊】丶【裁夜】丶 【镇岳】五柄镇邪之剑。 为的就是镇压地底的「东西」。 晚上九点,已经是亥时。 人间的阴气已经达到了极致,从地府放出来的孤魂野鬼到处在找人间祭祀的香火。 此时此刻,白玉京中心A座的楼顶,无数密密麻麻的古朴的鬼面漂浮在半空中。 一个只有阴阳师才能看到的巨大阵法,正在缓缓凝聚。 般若面丶狂言面丶天狗面丶青坊主面丶吞酒童子面丶鬼一面丶桥姬面丶骨女面...这些都是《百鬼夜行卷》中大名鼎鼎的妖怪鬼物。 它们以吞噬人间怨念负面精神力为生。 这些日子民怨早已把这群恶鬼养得饱足。 白玉京地底的「五方镇守阵」是江华市的气运之阵,民心汇聚,阵法越厉害;民心涣散,这阵法威能会大幅衰减。 上次「孙苗苗一案」虽然没能破掉五方守印,可也打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段时间的器官案已经大副削弱民心凝聚力,怨念潮起,正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 此时此刻,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长发少女走到了阵法中央。她手持竹叶,另一手拿着神乐铃,赤脚站上了阵法中的一个木桶上。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她身上涌起越来越多的神力。 巫女一边跳看神乐舞,嘴里一边念诵看只有神明才能听到的祭祀之词。 待得她身後悬空的古镜亮起光泽,那红唇轻起间吐出了几个字:「仙法·百鬼夜行!」 而另一边。 距离白玉京不远处的一栋大楼楼顶,这里也站着一群人。 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和一群彩扎纸人。。 领头一人一身古旧道袍,手里一杆破烂魂幡,赫然是之前大闹鬼市的灵虚子。 老道士身边,站着一个西瓜皮的少年,正是卢西。 卢西手里,一本封面破烂的线装古书正腾腾冒着黑气,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聊斋志异」几个墨笔字。 要说中华鬼神传说典籍最出名一本,非【聊斋】莫属。 旁人只以为这是一本精怪小说,可但凡是能汇聚人信仰愿力之物,时间久了必然成灵。 【聊斋志异】里的鬼故事早就在无数人的传颂中具现成真,这本书手稿本身,也汇聚了信仰愿力,成了特级邪物。 这也是泉州卢家纸人点灵最大的秘密! 以聊斋养阴灵! 而且邪物本就不是一尘不变,此刻卢西手里的古书像是拉出来的卷轴,在地上堆积了一大片的长卷。 仔细一看,那长卷最初都是志怪原稿,而中间就卢家祖辈的收罗的一个个鬼故事,再最後,那纸页上画着的一幅幅鬼怪漫画,赫然是《豪色百鬼录》的手稿。 一副长卷,也是一个个极具年代特色的鬼故事。 聊斋里的艳鬼故事可从来不少,原版的聊斋有文字有插图,里面的鬼物精怪。 这漫画虽然表现形式与时俱进了一点,可一点都不突兀。 卢西此刻正在用笔记在聊斋上飞速写着新的故事:「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以书成神,凝阴神法身,随我笔现,汤夫人丶血姬丶猫妖丶屏女丶魅姬丶绮罗藤花女丶鬼绣娘丶刺骨女丶阴摩罗...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洞天具现...」 漫画只是二维的相,想要在现实世界具现成阴神,不仅仅需要信仰愿力,还需要大量的阴气。 正好再借着那些阴阳师想百鬼夜行搞事情,这就是最好的天时。 一边写着,卢西海不忘朝着身边的老道士说道:「前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仅仅是靠他自己和这件邪物想把那些漫画里的阴神具现出来,可办不到。 而茅山旁门就擅长各种神魂秘术,堪称国内术道之最。 一旁灵虚子看着卢西手里的新聊斋,一双苍老的眸子里闪烁精芒,感慨了一句:「後生可畏啊。你小子这想法也是奇思妙想,即便是老夫都不曾敢想过,有人竟然敢以如此取巧之法窃取天机。以聊斋构墟境养灵,这法子要成了,即便不能破绝地天通,或许还真能见昆仑殷墟..:」 二十年前何曾想过如今的网际网路传播信仰如此恐怖?又何曾想过的,这些新聊斋故事竟然能汇聚如此夸张的愿力?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眼前这卢家小辈都占齐了。 卢西听着憨笑一声,自谦道:「比前辈们当年做的,还差得很远呢。」 灵虚子听着眸光浮现着一抹深邃,也没多言,望着远处白玉京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你小子占尽天机,事情恐怕也没那麽容易如愿。刚才鬼市拍卖行里【七星灯】和【鬼王玺】都现世了,江华这几朝古可是龙气之地,盯着人多着呢...鬼门大开,【鬼王玺】能召唤的阴兵可了不得...点【七星灯】也是要死很多人的...按照我对天师府那群家伙的了解,那几个老匹夫此刻怕是在某处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一旁的西瓜头少年认真的听着,谦逊地点点头。 「罢了,终究是要试试的。」 灵虚子也没多说,看着远处白玉京上亮起的灵光,他手中万魂幡一震,咒语瞬成:「墟展..: 尸解卸王庭!」 刹那间,一股霸道灵压从那苍老的身躯中爆发了出来。 真正到一定高度的博弈,绝对不是凭空出现,一定是有迹可循。 这麽大的动静,底层人不知所以。 高层一定是知道的。 地下室,那个躺在病床上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外国人,正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显示屏,过去很多年他见惯了太多影响世界格局大事的发生,这次似乎也没什麽大不了;江华郊区某个道观里,天师府来的那位天师也在夜观天象,掐指占星;鬼灯夜市的摘星楼最高层,几个散人联盟的首领也在窃窃私语;异调局总部,一群神情严肃的高层也开着秘密会议;某个小区不起眼的房间里,五个戴金色面具的神秘人环坐成阵..: 诸多势力都在关注今晚七月十五的鬼门关开。 哪怕是正在白玉京楼顶的阴阳师,也同样清楚,一旦计划开始执行,他们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拼的就是谁的棋高一着,谁的底蕴更深厚了。 而另一边,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里。 季云三人依旧在欢快的打牌。 按照他们的想法,只要今晚不出门,远离那些是非之地,外面闹得再厉害都和他们没关系。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打牌也打累了。 花铃看着被贴了满脸纸条的季云,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啊...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去准备点宵夜。」 她和季云每天都要吃很多食物,宵夜是必备的。 说着,她阻止了想一起帮忙的鹿韭,还招呼道:「酒酒,你和季云先玩着。」 鹿韭点点头:「哦。」 季云也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苏打水,问了一句:「酒酒,你喝冰的还是常温的?」 鹿韭回应道:「冰的。谢谢。」 她接过季云帮忙拧开的瓶子,呷了一口。 久了没活动身子,鹿韭也站在了,走到了窗户前看着天空中皓白的月亮。 那双美眸像中的清澈突然一转,像是灵魂被替换了一般,无声呢喃了一句:「过了今晚就结束了..」 季云看着鹿韭站在窗边发呆,以为是她是不习惯在外人家里过夜,走了过去:「看什麽呢?」 鹿韭眸光里的灵魂像是迅速切换,长长的睫毛炸眨动着:「我在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季云也抬头看了过去,顺口说道:「今晚农历十五嘛。」 话刚说出口,也不知道为什麽,他看着那月亮好像颜色不太对。 怎麽绿油油的? 他以为自己打牌多了眼花了,揉了揉再一看,更绿了。 一旁的鹿韭晶眸也眨动着不可思议,两人对视一眼,问道:「季云,你有没有发现,月亮是绿的?」 季云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你看着也是绿色的?」 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厨房正在捣鼓宵夜的花铃也发现照入了房间的月光有问题,她连忙跑出来,「季云,你发现了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话还没说完,季云三人就看着四周光景一变,沙发电视都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浓雾的山间小道。 路边有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面刻着三个斑驳的印刻文字一一雾鸣山。 「墟境?」 季云已经经历过数次同样的场景,所以他并不惊奇刚才的变化。 倒是鹿韭一脸惊,像是受惊般拉住了季云的胳膊,惊讶道:「发生什麽了?」 不远处,花铃手里还拿着一根大葱,表情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走过来问道:「我们怎麽会莫名其妙卷入墟境了?」 季云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月亮突然就变绿了。」 姐弟俩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一一有危险。 上次她们俩遇到过一次,就是被人截杀,莫名其妙进入了墟境。 可这次是人在家里,怎麽进来的? 季云没敢大意,直接从魔方里拿出了枪械背心,花铃接过来套在了身上。 有了魔方之後,花铃的所有重型装备也不用放在家里和车上了,大都塞在了季云魔方里。 就是为了怕遇到这种突发情况, 感受到了四周的阴灵气,已经确定就是墟境。 怎麽进来已经不重要,现在想的是,怎麽安全出去。 两人把鹿韭护在了身边。 季云也神色严肃地四处打量,没发现敌人,也没发现鬼物。 花铃看了看四周,像是发现了什麽,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点眼熟?」 季云当然早就发现了。 而且馀光一看石头「雾鸣山」这三个字,表情瞬间就古怪起来了。 这不就是《豪色百鬼录》第一卷发生的故事一一雾鸣山的温泉池? 可是,那不是漫画里的虚构地点,怎麽会出现在墟境里? 季云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显然她也记得。 两人的神情就更疑惑了,墟境怎麽和漫画内容牵扯上了? 警戒了片刻,也没看到什麽鬼物和敌人朝他们围拢了过来,反倒是山间小道的雾气越来越浓郁了。 花铃神色严肃道:「走吧。无论什麽情况,先去看看,把墟境里的鬼找出来。」 季云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 三人就顺着山路,一路往上。 很快,季云看着四周的山路景色,神情越来越古怪。 悬崖栈道丶浓雾丶瀑布丶青松丶若隐若现的远山美景丶甚至是路边的野花和神龛...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都是漫画里出现过的风景。 终於,再走了十几分钟後,他们看到了雾影朦胧的山间小路旁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屋。 上面挂着招牌一一「雾鸣山汤屋」。 这建筑风格就不是现代社会该有的,而是独具中式奇幻武侠风格的小屋。 看到那小屋,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终於确定,他们穿越进了漫画里。 而且是卢西瓜那家伙的画的H漫里! 第161章 雾鸣山的汤屋 第161章 雾鸣山的汤屋 眼前的「雾鸣山汤屋」不是独立的一栋建筑,而是巧妙地嵌在了山体上。 房顶覆盖深灰色筒瓦,主体是木质阁楼。大门旁边还有两棵迎客松。高高翘起的檐角下悬挂着几枚小小的青铜风铃,山风掠过,鸣响清越悠远。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和漫画里一模一样。 鹿韭经历过一次墟境,小声问道:「这是墟境?」 季云点点头。 一旁的花铃却眉头微微挑。 她依旧没想明白,火爆全网的H漫,怎麽就变成了墟境了? 这情况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总部的资料也从未见过。 季云也很异,难道是卢西那家伙被污染了,体内邪物失控形成了墟境? 似乎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朝着汤屋走了过去。 无论什麽情况,都得先去看看。 三人还没走到汤屋,门口的风铃就像是迎客一般清响了起来。 很快就听到脚步声。 一个穿着的宽松和服,秀发高挽的女子拉开了房门,躬身温柔笑道:「欢迎贵客光临。」 季云回想了一下漫画里《雾鸣山的温泉》这一卷的内容,大致就是主角和朋友一起在雾鸣山去徒步旅行,偶遇山间起了大雾,迷路中,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汤屋。後来才知道,大雾就是山神挽留客人的手段。然後就是各种颜色剧情,主角和朋友遇到了这一卷的妖怪【汤夫人】,瑟瑟之後, 最後迷雾才消失,离开了雾鸣山。 虽说是《豪色百鬼录》是妖鬼漫画,可第一卷危险程度其实不高。 除了主角团一共就出场了两个剧情人物, 一个就是妖怪【汤夫人】。 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汤屋老板,那个风韵犹存的一一璃音小姐。 一个看上去拥有中年美妇韵味和气质,皮肤和身材却好得像是妙龄少女的女子。 人设是侍奉山神的独居未婚女子。 因为那溢出屏幕的性感少妇气质,网络上更喜欢叫她「璃音夫人」。 因为穿着的宽大的和服,里面又是真空的,璃音夫人躬身行礼的时候,一下大片白花花的风景就尽收眼底,微微晃动,很是养眼。 正常汤屋老板肯定不会这样穿,但这里是H漫啊,一切剧情都是围绕瑟瑟去的。 季云和花铃都看过漫画,所以看着这春色满眼的画面半点不奇怪。 因为漫画主角开局,就来了这麽一格蔚为壮观胸脯的特写。 只有一旁的鹿韭瞪大双眼,脸颊微红,以为自己看错了。 季云感知了一下,没有灵压,这就是一个普通人。 至少现在是。 漫画剧情里,她也从始至终都没威胁。 知道剧情的墟境,就好通过太多。 这个剧情唯一的妖怪就是【汤夫人】。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她, 无论什麽情况,先出去再说。 璃音夫人脸上挂着和善又媚态十足的微笑,问道:「几位客人要留宿吗?天已经黑了,现在山上又起了大雾,走山路会很危险的。」 季云问了一句:「老板,请问一下大雾什麽时候能散去?」 整座汤屋都蒙绕在淡淡的雾气中,一边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璃音夫人客气道:「不知道呢。因为这里是雾鸣山,这个季节的大雾,可能明天就散去了,也可能要三五天。」 说着,她像是一名老板应该有的热情推销起了自家的汤屋:「不介意的话,三位先进来喝点热茶。天气渐冷,店里还可以泡泡温泉可以洗去疲乏。」 季云看了花铃一眼,两人点点头,「好。」 璃音夫人笑脸盈盈地领着三人进了屋。 汤屋日式和风结构,面积不大,布置的却很精细。 季云仔细看了,和漫画里一样,进门旁边有一个神龛,供奉着一只泥塑的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豪色百鬼录》的主线就是主角去世界各地履行,遇到了世界各地别具特色的妖怪。 这雾鸣山的妖怪【汤夫人】就是一只狐妖,据说是是樱花国神话中三大妖怪之一九尾玉藻前的族裔。 穿过玄关就是一条木质的走廊,老板领着季云三人一路上了二楼。 推开一面纸面木格推拉门,就是一个简洁清新的房间, 窗户外,视野非常开阔,正好就能看到雾影弥漫的山间美景。 看了看视角,就是漫画主角住的那间屋子。 看上去,季云三人是替代了主角团,参与了整个故事。 璃音夫人展示了一下衣柜里的汤服,又介绍道:「客人如果要泡温泉的话,出门左转一直走就到了。衣服都在衣柜里。後山的温泉是混浴,三位客人不用顾忌,现在店里就三位客人,你们可以随意一些的。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泡温泉是不能穿衣服的哟,否则亵渎山神,山中的迷雾可能会留客人很久很久呢~」 多季云仔细听着。 不穿衣服丶混浴,这在漫画里就是剧情需要。 H漫画嘛,这是基操。 季云和花铃听着脸色无异,因为这是漫画里的原台词。 璃音夫人从柜子里拿出了棉被铺在了榻榻米上,因为衣襟太过宽松,她跪坐在草席上铺床的时候,胸口大开,圆滚滚晃得人眼花。 整个画面就一个「家政美妇.AVI」的场面。 如果是漫画里,季云一定逐帧学习。 可这场面,他只是警了一眼就没多看了。 花铃神色如常,没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呆呆的鹿韭依旧一副完全没搞懂情况的表情。 璃音夫人铺完床,笑盈盈地起身,又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泡温泉的时候还能遇到传说中的妖怪『池夫人』。据说她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女自然散发的荷尔蒙气息,说不定会一起加入呢~如果遇到,她会祝福遇到她的幸运儿呢。」 6 罗这话一出,季云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这是漫画里没有的台词, 在漫画里,可能就是一句引出剧情的台词。 可在墟境里,就是「灵异规则」了。 他用馀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剧情人物在提醒,如何见到【池夫人】的方法。 璃音夫人说着,就准备离开,媚眼如丝地看着季云这个三人团里的唯一男人:「那就不打扰客人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我就住在楼下。无论多晚,我都会很乐意为客人服务的哟~」 这台词不用去思考,根本不是暗示,就是明示。 H慢剧情嘛,主角当然和这风韵犹存的温泉老板有一段剧情的。 临走之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道:「噢,客人还有一点,山里有山精妖怪,三位客人晚上最好不要一个待着哟。也不要去迷雾太深处哟,否则会迷失方向的..」 老板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季云三人。 季云和花铃眉头拧川,都在思考如眼下状况。 而鹿韭还是一脸茫然,看着没外人了,她才敢问道:「花铃姐,这到底什麽情况啊?」 虽然她经历过一次墟境,可上次426医院的墟境就在学校里,环境就是宿舍楼也没变。 而这个墟境,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花铃解释道:「这是墟境。而且是现实中的一部漫画剧情的墟境。可以理解为...我们穿越进了一部漫画里。」 说着,她表情很严肃。 相比进入剧情,她更在意的是,漫画内容怎麽会变成墟境的? 而且刚才他们明明都在家里,天空的月亮突然就绿了。 直觉告诉花铃,现实世界是发生了很重大灵异事件。 「啊.:.穿越进了漫画里?」 鹿韭听着琢磨了一下,作为当代大学生,看了各种穿越剧和网文,并不难理解,只觉得新奇。 她眨了眨眼又问道:「那花铃姐,刚才老板说的【池夫人】是什麽?」 花铃回答道:「一个漫画里的妖怪。」 上次学校的墟境被封口,不让谈论,这次可不一样。而且目前看来,也没什麽危险。鹿韭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又问道:「花铃姐,那【池夫人】的祝福是什麽? 花铃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就严肃不起来了,她似笑非笑道:「你问季云吧。他肯定比我记得清楚。」 说着,不明所以的鹿韭用那双晶莹大眼转向了季云,轻哼:「嗯?季云?」 季云警了花铃一眼,知道她是故意捉弄,但委婉地也提醒道:「这是《豪色百鬼录》的剧情。 一部十八禁漫画。」 鹿韭一听,愣了一瞬,单纯的她似乎在琢磨「十八禁」是什麽意思。 下一秒,她猛然醒悟,也想明白了难怪之前那个老板会穿的那麽暴露.., 然而她突然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念头:噢,我十九了。不是禁制想像的画面了。 可即便如此,一抹红晕也爬上了鹿韭白皙的脖颈。 花铃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找到任何线索,转头看向了季云,道:「走吧,我们去温泉池那边看看。」 季云点点头:「嗯。」 想离开墟境,就必须处理掉源头的。 一听两人要去温泉池,鹿韭像是木桩一样,一下子呆住了。 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老板的话「不穿衣服丶混浴」的话,再一想是部禁漫,突然就不知所措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好像不应该去,可不一个人留下又害怕。 花铃却早就为她考虑到了,一脸淡然地招呼道:「酒酒要跟我们一起去啊。刚才那老板已经说了,这山里不要单独行动。」 无论是不是真的,灵异规则最好别去试不然可能会丢掉性命。 「哦。好的。」 听到被人喊着一起,鹿韭这才像是找到了救星,挽上了花铃的手。 三人就出门,一路右拐顺着走廊走了出去。 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潺潺水声。 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路边的小石灯亮着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两株劲松旁有一座古旧木头桥。 走过木桥,就看到的灯光下,一片氮氢白气。 神奇的是,明明满是云雾的山里,月光正好就照亮了这温泉池不大的一片区域。 那竟然是一个户外温泉瀑布。 温热的泉水沿着满是绿色苔藓的岩壁落下,形成一串叮咚作响的银链,注入地下那个清澈见底的池子。 圆弧形的池子不大,也就能容纳三五个人的样子。 刚一过来,空气中那混着湿润泥土的腥气和苔藓清新就扑面而来。 季云三人来到了温泉池,也被这美景吸引的眼前一亮。 这山野清泉的画面,让人不自觉完全毛孔就舒坦了起来。 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看见什麽妖怪,花铃甚至戴上了那【中微子墨镜】,拿出设备,也没检测到任何灵压。 三人在吃水边站驻足了良久。 花铃看着也有些无奈,说了一句:「看样子是要泡温泉,那妖怪才会出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鹿韭,戏谑道:「酒酒去泡泡?」 鹿韭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花铃轻笑一声,当然只是开玩笑,专练臀了一眼季云:「季弟弟,你去试试?」 之前老板提示了,那【池夫人】喜欢年轻男女的气息。 家1 季云听着也无奈。 但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要处理鬼,首先得找得到。 季云看了看四周,一旁还有用竹片引导山泉过来的淋浴区。 他走了过去,直接就就脱掉了衣服。 之前老板提示这是裸身温泉池,他也没想去试探墟境的规则。 何况本就没有外人,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很快脱了个乾净。 甚至花铃目光都没回避,只有鹿韭不好意思看,把头转过头去了。 冲洗了身子,季云光着屁股就进入了温泉池。 刚一跨进去,温热的泉水从脚部蔓延下来,他眸光立刻就清澈了起来,待得把整个身子泡进去,表情瞬间一变。 花铃一直关注着这边,就怕出什麽问题,她看着季云的表情变化问道:「怎麽了?」 季云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鹿韭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 季云了分享自己的发现,道:「这水里好浓郁的灵力!」 花铃听着也微微异:「灵力?」 山野中确实灵力要浓郁一点,但看上去季云说的是更夸张。 她走到了池边,用手摸了摸泉水,瞬间就知道怎麽回事儿了。 墟境里不都是阴灵力吗? 但其实也不是所有墟境都是如此。 墟境的来源本就有一种猜测,某些墟境就是曾经古书里的「福地洞天」,并不只是阴气,还有正常灵气。 像是天师府什麽的几个道门大派,其实就弄了墟境当自己的福地洞天,墟境里布置聚灵阵,修行速度会快很多。 季云和花铃没想到的是,这随随便便一个墟境里,就有如此充沛灵力? 如果他们不出去的话,岂不是可以一直修行? 「奇怪了,怎麽会这样?」 季云也很疑惑。 漫画里的设定就是,这「雾鸣山」就是一个传说中有仙人神山。 不过那是漫画设定啊。 画什麽就具现什麽,怎麽超凡能力也太夸张了吧?! 之前他和余夏就讨论过《豪色百鬼录》这漫画,卢西像是创造了一个世界,在漫画中描绘了很高的自然法则之力。 现在看来,可能还真是。 季云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反正都是等着鬼找上门,他发现了这温泉池里有充沛灵力之後,就闭目开始了冥想。 对他来说,在哪修行里都一样。 温泉池也一样。 一闭目,很快就陷入了深度冥想中。 老板提醒了不能夜里一个人待着。 花铃和鹿韭也不能把季云一个人留在这里,两人就坐在一旁石凳上,闲聊等了起来。 闲着也是没事儿,花铃还给鹿韭讲述了那漫画的剧情内容。 那些劲爆剧情听着某个姑娘面红耳赤。 时间一晃,不觉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季云在冥想中倒是不觉得时间流逝,好像一闭眼就过去了。 可一旁的花铃却等的有些百无聊赖,嘀咕道:「这要泡到什麽时候去了?难不成就只能等着?」 她和鹿韭磕瓜子都磕了一包了。 因为之前在墟境里挨过饿,季云现在手里有魔方,直接就塞了大量的食物。 倒是不担心被困住。 虽然就这麽耗着,好像也没大问题,可一直出不去也不是回事儿。 就在三人等着百无聊赖的时候,木履踩踏石板的声音传来了。 季云睁开眼,看着璃音夫人端着衣服走了过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三分媚态的笑容:「三位客人,抱歉打扰,我看着你们没拿汤服,就帮你们送过来了。」 说着,她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架子旁,又看了看花铃和鹿韭,惊讶道:「两位不一起泡泡吗?雾鸣山的温泉可是对皮肤非常好的哟~我也几乎每天都会跑泡。」 仿佛她自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肌肤如少女般细腻。 花铃直接问道:「老板,请问一下,【池夫人】会在什麽情况下出现?」 「噢,你们是在等【池夫人】啊?」 璃音夫人听着美眸轻扬,又道:「我也不知道呢。可你们如果是这样等,这样她可不会现身哟「我记得以前客人们说她出现的时候,都是很欢快的场面哩~」 说着,老板就转身离开了,看了三人一眼:「祝你们享受一个愉快的温泉假期哟~」 季云听着也为难了:所以自己泡了半天,完全没用? 鹿韭还在嘀咕琢磨:「欢快的场面是什麽意思啊?」 而一旁的花铃却已经想到什麽,道:「我可能明白了。」 鹿韭本能地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嗯?」 花铃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混浴嘛。肯定不是只有一个人。」 这一卷漫画的台词都很含蓄, 可绝对没有想多,H漫的台词,都是那个暗示的意思! 季云也觉得是这个原因。可是也为难。 这情况怎麽办? 没等他想到什麽主意,花铃就看向了鹿韭。 鹿韭反应还有些迟钝,没明白她看自己什麽意思,可愣了一秒就明白了,目光闪躲,羞红脸连忙摇摇头。 虽然现在三人很熟了,她也不介意打牌的时候露露腿让季云那家伙看看,自己好换牌。 可要一起泡温泉,她是怎麽都不敢的。 那已经红的滚烫的俏脸已经说明了一切,花铃看着秀眉一挑,似乎也放弃了开口的念头。 朋友间开玩笑归开玩笑,可她也真不能让人家姑娘为难。 花铃眉宇间浮现一瞬思索,然後又变成了迟疑,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麽,舒展开来。 「嗯.:我来试试吧。」 她起身道:「正好身体也乏了,我也泡泡。」 其实如果只有季云,花铃还真不会觉得如何。 涂抹月华膏的时候,真要季云想看,也看得差不多了。 还大部分都上过手。 在家里两人也没那麽多顾忌。 犹豫是因为鹿韭,总归人家姑娘脸皮薄。 但现在似乎没什麽好犹豫的,不引妖怪出来,也出不去。 说着,花铃就站起身来,走到了更衣架前,回头又问了一句:「酒酒,你要一起泡泡吗?」 鹿韭听着不知所措,「啊...我...我...」 花铃粲然一笑,缓解了这份尴尬:「那我先去试试水...一会而在喊你。」 鹿韭听着这话,鬼使神差地「哦」了一声。 这种朋友间的随意招呼,好像一下子就冲淡了那种局促。 花铃在家里本就穿的休闲,就是T恤和牛仔裤。 她说完,就像是在家里洗澡一样,很自然地就脱掉了上衣,然後是紧身牛仔裤。 转眼就只剩下黑色的一套性感内衣了。 虽然同为女生,可一旁鹿韭看得那大片的美背连目光都没知没敢多直视。 季云倒是习以为常了,但也收敛了自光。 其实真要说一起泡温泉两人都不会真在意,姐弟两的亲密关系比那些杂乱的思绪更高。 季云觉得养养眼也没觉得不好。 因为这温泉池是不能穿衣服,花铃也没任何扭捏的,反手伸向了光洁的後背,利索地就解开了内衣的排扣,顺手放在了一旁。 然後微微附身勾起了小裤裤边角,往下一拉就腿在了膝盖弯。 抬脚提起,最後一缕薄片就直接脱了下来。 转眼就完全不着片屡了,她径直走向了温泉池。 留给了鹿韭一个娜的背影。 鹿韭看着眼前一幕,眨了眨眼。花铃的大大方方让她没觉得任何尴尬,反而看着那流线型的身段,有些吃惊,心中不由赞叹了一声:花铃姐好美啊。 自信丶阳光丶坦荡,身材又无可挑剔。 花铃那绝美的身段像是和这大自然融为一体,仿佛才让人心中有种想法,就应该不穿衣服才更好。 这就是原始与纯净的绝妙体验,而衣服反而变成了遮掩展露美的障碍。 花铃丝毫不扭捏,直接就走入了温泉池里。身体探入水中,她也发现了池水中那让万千毛孔都舒泰感觉,惊艳道:「,还真是,好充沛的灵气。」 季云虽然知道花铃来了,可之前刻意回避了目光。 等她下水,目光依旧低垂在水面上。 不过池子太小,怎麽都看得到。 虽然在家里很多时候都能看到春光,可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花铃的果体,季云知道她不介意,但也没多看。 闭眼冥想也没必要,欲盖弥彰,反而气氛会更尴尬, 花铃站着把头发盘了起来,就在他面前,缓缓把身体沉入了水中。 目光触碰,她看着季云那不敢直视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仿佛是在说:又不是没看过。 季云看懂她的表情,回应了一个白眼。 沉入水里,曼妙的水波荡起涟漪,灯光和月光照亮出一片旖旋春光。 虽然水波折射光芒,看着池水里光景波澜微起。可水至清,池底山石纹理可见,哪里看不清那毫无遮掩的绝美体? 池子弥漫着一股温柔恬静的春色。 花铃刚下水还有一瞬异样,现在当然荡然无存了。 她一脸惬意,像是享受着泉水的滋润,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墟境,这温泉是我泡最舒服的的。」 聊天当然要看着对方的眼晴的,季云的目光也从四处打量山色,转向了花铃那张俏脸,应了一声:「嗯,我也觉得。」 可这样一看,怎麽都能看到水里那圆润的傲然挺立, 峰霞细节必现。 花铃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就这麽大大方方的坐期季云对面。 反工看着他脸上那一抹色,她鼻息间哼出了一抹浅笑。 如果不是还有鹿韭期旁边,她怕是都要开口调侃一句:我都下来了,当然可以看啦! 季云看着花铃嘴角那一抹戏谑,当然知道自己心思早就被看透,也脸皮一横。 不刻意看着,也不刻意回避。 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空气中弥仔着一股温柔渐浓的默契。 花铃敏锐地捕捉到了季云神态间的变化,抿嘴轻笑。 不过馀光撇了一眼对面水里的光影,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反上让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花铃双目微合,耳旁听到呼吸吐纳的匀称节奏,立刻明白了什麽,美眸一转。 转脸,那张俏脸上又挂上了一抹温润的笑。 第162章 大胆的鹿韭 第162章 大胆的鹿韭 花铃下水了泡着了,神情自若地享受这温泉。 她和季云都光着身子,反而池边穿着衣服的鹿韭变得尴尬了起来。 走也不能走,避也无法避。 鹿韭就一个人在池边剥瓜子。 她自己也不吃,就一点点装在盘子里。 像是掩盖自己的无所事事。 可花铃却没忘记照顾她,下水没多久,就招呼道:「酒酒,帮我把水拿过来一下,谢谢啦。」 「哦。」 鹿韭也乖巧地就把托盘拿了过去。 拿过去了,花铃也没让走。 虽然三人相互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可鹿韭本来还是不太好意思,不过有花铃在,总不会冷场,两人就在池边聊了起来。 「季云小时候总是着要和我一起洗澡...我们有时候去镇上厂里的大澡堂,那些职工厂里的阿姨们总喜欢逗他。他也不怕羞,就光着屁股到处跑..:」 「真的呀?」 「是啊。这臭小子以前可调皮了,在澡堂里被人弹了小象,还不害臊地吡人家...」 「啊?」 「还有,他快五岁了,还尿裤子呢。那次就尿了还不敢说,自己偷偷摸摸把裤子丢火炉里了, 还撒谎说被黄鼠狼叼走了..:」 「哈哈哈...」 「还有他小学的时候,班里有女孩子送他贺卡,结果这家伙一点不开窍,收了人家贺卡,转手就送给他玩伴儿去了..:」 「哈哈,难怪呢。」 1 花铃知道很多季云小时候的事,鹿韭听着不时掩嘴轻笑。 聊着聊着,气氛就欢乐了起来。 季云在一旁听着就很无语了。 也不知道花铃小时候的记性怎麽那麽好,很多事的细节都记的记得清清楚楚。 花铃找话题的角度很神奇,好像聊了季云的事,就完全冲淡了温泉池旁若有似无的窘迫。 聊着聊着,鹿韭神色也渐渐自然了起来, 偶尔还能跟着花铃一起嘲笑季云。 这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三人,就像是在家里一样。 仿佛这不是什麽有危险的墟境,而就是一次三人一次去温泉民宿的周末旅行。 时间一晃,就这麽不知不觉又过了快一个小时。 聊天归聊天,季云和花铃也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变化。 可无论怎麽看,他们都没发现那【汤夫人】的踪迹, 而且聊着,花铃突然意识到了什麽,抬头看着天空,道:「季云你发现了没有,月亮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化?」 这一说,鹿韭也立刻严肃了起来。才回过神来,现在是在墟境里。 「嗯。」 季云其实刚才就发现了。 按理说,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月亮早就该挪位置了。 可天空中,那轮皓月像是画在上面的,原位置丝毫没动。 也就是说,这墟境里的时间不是正常流动, 回想了一下,漫画里的剧情都是在夜晚发生,有可能这个墟境根本就没有白天。 虽然超凡者泡几个小时等到天亮,也没什麽问题。 但没意义。 妖怪不出现,等多久都没意义。 沉吟了一瞬,季云又说出了自己想到的:「我有种猜想,这漫画墟境不是正常的时间线,而是达到了某些特定条件,才会触发新的剧情.,」 比如之前汤屋老板送衣服,就是漫画中的一个画面。他们来泡汤,老板才会来。 要是今晚没来泡汤在屋里待着,可能就要等到他们什麽时候来了,才会触发这段剧情。 「嗯。」 其实花铃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没好说。 她原本以为「混浴」就能吸引妖怪出来,也亲自试了试。 事实证明,不行。 其实也早有预料。 之前汤屋老板璃音夫人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汤夫人】喜欢年轻男女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这情况,花铃也有些犯难的, 毕竟是颜色漫画,要触发剧情,怎麽都避不开一些更亲密画面。 现在还不够。 想到这里,花铃秀眉微燮,又警了一眼凝神静气的季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邃思索。 三人聊到月亮的话题,似乎都在思考,谁也没说话,就这麽过了十几分钟。 好像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就是因为看过漫画,所以季云和花铃都非常清楚,这墟境主线其实一直都很清晰。 只是现在这局面,想完成,让人感觉比通关什麽高难度墟境都困难。 季云都想放弃温泉这条线,想着要不要再去问问老板,找找其他线索。 花铃则是馀光警了一眼池边的鹿韭,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随即轻笑着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她可不想把这难题抛给这麽单纯姑娘,顺势就要起身。 本想说再试试别的办法,万一不行再回来,可没想这时候,突然鹿韭开口问道:「花铃姐.. 那个...这泉水是不是泡着真很舒服啊?」 花铃随口道:「是啊。很不错。」 听到这话,鹿韭表情突然有闪躲,说出了一个她自己似乎都没听清的提议:「要不...要不, 我也试试?」 花铃看出了她眉宇间那股像是下定了好大勇气才做出决定的表情,调笑道:「傻酒酒,没那麽糟糕啊。我们先去找找老板...」 话已经说出口,鼓起的勇气还没消失,鹿韭像是努力在给自己辩解:「不是啦。我也早就想试试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本就冰雪聪明的姑娘,其实刚才沉默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什麽。 她知道两人都在为出去想办法,没理由自己一个人就当拖油瓶,还只看着。 何况,泡泡温泉又不是什麽危险的事情。 花铃姐都能这麽坦荡了,自己为什麽不能? 花铃听着这话,目光含笑看了鹿韭一眼。 这姑娘就是太善良,总会为别人考虑。 她还是没想让人为难,可还没说出口,鹿韭就已经起身去了更衣台了,嘴里还说了一句:「反正都是朋友啦。而且和花铃姐你们的话,我其实是不介意的。」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9 花铃听出她话的情绪,大概真不介意更亲密一些,但害羞也是真的害羞。 她还想劝说,可转眼,就看着鹿韭已经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认认真真地整理叠在一旁了。 花铃的话也没再说出口。 一是她觉得这应该是破局唯一正确的选择。 还有她也觉得,好像拉近关系也不错。 想到了什麽,她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季云,嗔了一眼:「酒酒人很好是吧?」 季云也眉头轻桃,也默认了。 鹿韭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别的,真就是没什麽可挑剔的。 他刚才在一旁全程没说话,其实也觉得不应该把难题抛给鹿韭,可也想不出更好的建议。 而且来不及开口。 再一转眼,鹿韭已经把上衣都脱掉了。 花铃送了鹿韭几套性感洋溢的少女裙装後,鹿韭也喜欢上了穿裙子,各种各样的小裙子,穿着也越发自信。 今天就穿着蓝色的条纹的束身衬衣,搭配黑色的百褶短裙。 馀光正看着,她就掀起了裙摆,一下子退到了腿弯,一双修长的美腿尽显眼底。 好像脱得快,就不会那麽纠结。 季云本不想盯着的,可一臀,那白色的小熊裤裤有点眼熟。 虽然熊的动作不一样,但都是之前她给的那同一款? 黑长直的秀发遮掩了大片美背,鹿韭也没多迟疑,反手就解开了内衣。 季云收敛了目光。 一旁的花铃倒是无所顾忌,仿佛看到了什麽惊艳的画面,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啊...好漂亮啊。」 季云听着,哪怕是知道那画面已然诱人,也没多看。 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文不是圣人,思绪怎总归是纷杂的。 朋友一起泡温泉本来确实很正常,可偏偏这是果体浴池。 鹿韭脱掉身上最後一丝遮掩,那柔美的臀线和笔直的双腿就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本想用手遮掩一下的,可又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不介意」的话,也没做多馀的动作了。 反正什麽都没穿,挡都挡不住,遮遮掩掩更显得自己心思不纯了。 像是花铃姐那样坦坦荡荡,反而没觉得有什麽。 鹿韭心中给自己打气,她把自己的衣服和裙子丶贴身衣物整齐地叠放在了一起,放在了季云和花铃衣服的旁边。 她转头的时候还有谈志忑的,可一看季云并没有偏头看向自己这里,她也松了一口大气。 再看到花铃那鼓励的目光,她更有底气了。 鹿韭在清泉下冲了一下身子,赤着脚走了过去,目光就看着水面,也全然不敢斜视。 温热的泉水浸润肌肤,这才冲淡了她心中那股紧张。 水深大概一米,刚好没过小腹下。 温水的包裹感也让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鹿韭把身子沉了下去,悄悄就坐在了花铃旁边。 触碰到了花铃,她也才松了一口气。 花铃笑盈盈地看着,也把她护在了身边。 季云是真的目不斜视,虽然知道抬头就有春色可见,可人家姑娘善解人意想帮忙,自己也不能落了下乘。 三人就在池水中泡着,花铃也很照顾鹿韭,浇水揉肩,帮她缓解那一抹小紧张。 几分钟後,鹿韭也终於感觉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平息了。 季云的坦荡,花铃的贴心,让她真没感觉到什麽不适。 只要不去想自己还光着身子,似乎和平日在家里一起玩没什麽区别。 温泉池里气氛越来越好。 渐渐地鹿韭也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第一次开口道:「花铃姐,不用一直帮我捏肩膀啦,我真没关系的。」 她知道花铃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花铃听到这话,却笑盈盈道:「啊...我也是帮你挡着,怕某个家伙乱看。」 这当然是玩笑了。 挡肯定是挡不住的。 三人就对坐,不仅仅是鹿韭,她自己的绝妙身段也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中。 这话题没有回避混浴中最尴尬的一点,主动把这话题戳破,让人一下子就能面对了。 果然,鹿韭听着,也一副反正看都看到了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啦的。要看就看呗。反正打牌的时候他早就看过了..」 这话一出口,仿佛真就心理暗示得奇效,她突然就觉好像没关系了。 花铃听着也像是想起了什麽,用脚踢了一下季云,「哈哈哈哈...季弟弟,酒酒都吐槽你了, 下次收敛一点!」 第163章 三人泉 第163章 三人泉 季云听着也看了过去,没刻意去看水下的风景,却也觉得挪不开眼了。 鹿韭的皮肤很白,月光下如白瓷般散发着一股极致的细腻。 虽然除了脖子都沉在水里,可她因为胸脯傲人的维度,在水波中轻轻荡漾,怎麽都无法忽视的。 季云知道鹿韭的身材很好,可也没想没穿衣服之後,竟然这麽优秀。 真的心胸开阔。 那沉甸甸的巍峨在水中荡漾,犹如一对丰腴的白玉锦鲤跳脱戏游。 看过去,那是一种让人感觉有种双手都捉不住的丰润滑腻。 鹿韭的身段有种性感与清纯皆备的绝妙美感。 细看下去,从头到脚也毫无瑕疵。 这是一个真正从内在到外在都没有缺点的姑娘。 季云也没细看,体内真气运转,思绪也收敛了回来, 他也顺着话题吐槽道:「花铃姐你还好意思...教什麽不好,教酒酒出千...」 花铃这老千可一点不害臊:「我倒是想露腿,可是你这家伙不上当啊...只有让酒酒来了...」 鹿韭听着也掩嘴轻笑。 三人就这麽聊着,目光渐渐也能正常对视了。 花铃确实很喜欢鹿韭,偏头又问季云道:「酒酒身材好吧。」 季云也实诚道:「是啊。」 这就是说大家都看过了,鹿韭听着最後一丝想回避的念头也消失了,「谢谢啦。可是你们这样夸我,我会很不自在啦。而且花铃姐身材才是好...」 花铃可不会羞涩,还低头看了一下,道:「啊?可是我觉得我小很多啊..」 鹿韭也被这问题问得难掩羞意,低头警了一眼,没敢说自己的情况,而是道:「不是这样说啦...花铃姐的身材很匀称,是我见过觉得最美的~」 花铃美眸一转,也道:「是嘛?」 转头她还把这话题搭上了季云,问道:「季弟弟,你觉得呢?」 季云警了一眼,心中已经不知道说什麽好了:「是啊。」 花铃知道他看了什麽,戏谑一笑:「切~敷衍。」 鹿韭在一旁也笑脸灿烂。 话题聊到身材上,两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酒酒,是不是觉得这温泉水能滋养皮肤?」 「嗯,真的也。不过花铃姐,我才发现你的皮肤好好啊,泡水之後,像是温玉一样...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护肤品吗?」 「是啊。用了【月华膏】。虽然酒酒你现在的年纪完全用不上,可等出去了,我给你试试。」 「【月华膏】是什麽?」 「嗯...一种超凡材料,准确地说,是僵尸的尸油。」 「啊?」 「哈哈哈,别怕啊。试了就知道了。等出去了我给你试试。」 「哦。」 ? 月华膏贵是贵了点,可花铃对朋友可不会吝啬。 三人就这麽一边跑着,一边聊着,气氛也越来越和谐亲密。 就像是在家里一样,大多时候都是花铃和鹿韭在聊天。 季云也不时插话。 不过因为都没穿衣服,好像更能坦坦荡地聊一些私密的话题了。 比如一些只有没穿衣服的时候,才看得到的细节。 「啊...酒酒,你是天生这麽光滑的?」 「嗯啦。」 「哈哈哈...」」 「花铃姐别笑我啦。」 「哪里是笑,简直是是太美了。也就便宜了季云这家伙,大饱眼福了。」 「哎呀,花铃姐你...算了。」 这原本是女子闺房中才能听到的话题,大家坦诚相见之後,也能聊了。 是花铃能聊。 季云只是听着。 真就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什麽话题都聊了,鹿韭那张俏脸上真的完全什麽都看不到半点扭捏来的。 季云就默默听着,哪怕不刻意去看,交谈中偶尔会到一眼。 两女也全然不在乎。 花铃倒是一直都丝毫不拘谨,坦荡可见一切,偶尔抓住了季云的目光,还会调侃几句。 鹿韭像也逐渐放开了,大大方方把双手放在身边,也不刻意挡着胸前的春光了。 不得不说,山野温泉,薄雾皓月,珠圆玉润,空谷幽风,还有鼻息间淡淡的泥草清香,真是人间至极风景。 季云真正感受到了漫画里的那种意境。 心中似乎终於体会到了卢西画出这漫画时,到底想表达什麽。 不过问题是,他们不是来度假的,而是在墟境里。 美好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的。 泡了小半小时後,三人虽然越发惬意,可问题也来了。 那【池夫人】依旧没有露面。 他们两个超凡者泡几个小时都问题不大,可鹿韭是普通人,温泉虽好,泡久了也会不适的。 好不容易人家姑娘鼓起勇气,这看着要功亏一? 花铃其实早就猜到了什麽,一一排除,就只能是正确答案了。 混浴丶年轻的男女都满足了,只有躁动的气息了。 毕竟是禁漫啊。 花铃也觉得好...特别的一次墟境。 无计可施,也只能照着故事剧情去尝试, 花铃警了一眼水下,知道这话题只有自己开口,她突然说道,「季弟弟,过来帮我揉揉肩。」 在家里的姐弟俩训练之後也时常相互放松肌肉,捏捏肩膀原本再正常不过,可平时都是穿着衣服的。 现在这温泉池里.. 季云听着看了她一眼。 没等他说什麽,花铃就已经侧过身子,示意光洁的美背留给他,催促道:「快点啦。」 这温泉池本就是自然冲刷而成,面积不大。 池子里也有两块人工打磨出来的石台,可以坐着。 季云坐了一块,花铃两人坐了一块,正好面对面,本就伸腿就能触碰到对面的脚。 鹿韭听着就想让给他们出位置,可花玲把她按在了原地,「没关系啦。挤一挤就行。」 鹿韭呆呆地「哦」了一声。 花铃晶眸里浮现了一抹嗔怪,又催促道:「快点啦~人家酒酒都不介意,你还扭扭妮妮...」 季云知道她想表达什麽,便走了过去的。 水池就一米深,当然不可能站着,他坐在了花铃给他留的位置上,可三人坐着真有点挤了。 而且没穿衣服,水下大片肌肤都紧贴。 花铃仿佛也才「醒悟」有点挤了,自己姿势不舒服,她背对着季云,催促道:「快点。」 季云上手揉捏肩膀,又没训练,肌肉一点都不僵硬, 花铃当然知道,只是藉口叫这家伙过来罢了。 她背对着季云,依旧和眼前鹿韭闲聊着。 季云也才发现,这个距离,真的近的什麽都看得清楚了。 刚才对坐,还相隔了一两米的距离,天色暗淡,再加上泉水上又有氮盒白气,还看得有些雾影朦胧。 而这个距离,真就看得清清楚楚。 季云和鹿韭的距离不到半米,连她鼻尖上的水珠都很清楚。 季云微微一笑,收敛目光,帮着花铃捏肩。 鹿韭也回应了略带羞涩的浅浅一笑。 花铃当然知道这个距离很暖昧,但其实三人相互都还好,坦诚相见了,也没什麽难为情的。 她觉得这样下去还是推动不了剧情,直接说道:「你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啦。真是的。我一晚上都看着你偷偷摸摸看酒酒了好多次了。」 季云一听这吐槽,抬头正好看到鹿韭。 之前还可以装作看不清,现在真就脸看了,眸光里闪动的慌乱也清晰可见。 鹿韭虽然脸上没什麽异色,可也浮现了一抹不像是温泉蒸腾的红晕。 偏偏花铃还把她给拉下了水:「是吧,酒酒?」 鹿韭只能「嗯」了一声,鼓起勇气调笑道:「我也发现了~哈哈。」 这略显俏皮的回应,让季云刚心中觉得的异样一扫而空,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了一张笑盈的俏脸。 那一刹那,他觉之前某种固化的感觉好像是动摇了。 然而季云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手上的三条手炼,旁人只看到了两条。 陈长卿送的那条红绳手炼,此刻正熠熠发光,压制着那条铃铛草链。 花铃又道:「人家酒酒都愿意一起泡汤了,肯定不介意啦。」 鹿韭虽然没说话,可此刻双眼微弯成月牙,没承认,也不否认。 而这时,拐了大半个湾的花铃,终於说出了她的想法,幽幽说了一句:「还有啊,季弟弟,你也不要沉心静气了,不然又要白泡了。」 这话一出,温泉池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听到这话,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原来花铃姐早就看出来了。 他又不是圣人,正是躁动热血的年纪,这香艳的一幕早就气血躁动了,如果不是气功境界高带来的养气功夫提升,早就献丑了。 鹿韭虽然不知道「沉心静气」什麽意思,但大致也能猜到一二。 可不大概是真觉得反正都看了个精光,再回避也没意义。而且刚才已经相处过了,也不反感。 暖味是人类情绪中最柔美丶最舒适的气氛。 鹿韭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这仿佛默认了什麽:像是花铃姐说的,不介意拉,允许看的,别老盯着我了。 她很自然地就回避了与季云对视,继续和花铃闲聊了起来。 而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缕侵略性很强的目光从自己面颊上游走,落了下去,有攀附而上, 再哪儿停住了。 那一晚上都只是偶尔不经意一眼的目光,此刻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像是霸道目光完全一览无遗。 鹿韭刚还觉得自己能坦然面对的,可真感觉到,被盯着真有些小慌乱的。 好在是花铃在中间,她的存在,缓和了这种微妙而太过暖昧的气氛。 季云也没说话了,听着两女的聊天,就默默地帮着花铃松解肩颈肌肉。 也不静心沉气,让思绪脱缰, 之前还是因为朋友间的坦荡收敛目光,止乎於礼,现在完全不用。 鹿韭那坦然的神态,不仅仅是默许,在那狂奔的思绪中,就是鼓励了。 季云也第一次用应该有的躁动目光审视这眼前这具绝美的体,从上往下,跳脱玉兔俏皮可爱,再一看,也明白了花铃调笑的那句「天生的光滑」什麽意思。 鹿韭终於是被看着脸颊一红,了他一眼,那少女眸光中的羞意已经道明了一切:我不遮,你也别一直看啊,很羞的。 李云看懂了,收敛了一瞬,然後又看了过去。 正好又与巡查的鹿韭目光撞上了,那眸光变成了羞嗔:还看? 可动作她依旧没遮掩。 季云又收敛了目光,但心绪已动,脑海里旖旎画面怎麽都停不下了。想像画面,不如亲眼看。 毕竟抬眼就能看到。 过了片刻,他又看了过去。 看久了当然会被抓包,鹿韭再次警见,微微眯着狐狸半的目光:再看我要遮住了哈? 但只僵持了片刻,就败下阵来,那俏脸上的无奈表情仿佛是在说:算了,随你了。爱怎麽看怎麽看吧。 直接摆烂了。 明明一句话没说,两人几次目光触碰,却好像就交流了很多。 正是因为没说话,那不敢说出口的少女小傲娇心思,才敢表达了出来。 正直青春烂漫的姑娘,思绪和身段一般曼妙。 季云笑笑,突然觉得有趣起来。 而且他这角度,不仅仅能将鹿韭的娇躯尽收眼底,花铃也能看个大半,坐在一起,怎麽都有大片肢体触碰的。 一个默许,一个允许,季云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都压不住那躁动的思绪了。 花铃当然也发现了身後的变化,心中也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嘛,还以为这家伙身体有问题呢...啊,原来也『健健康康」呢。」 想到了什麽,唇角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她的角度真就完美地挡住了三人的尴尬但她突然有些醒悟,季云这家伙...好像不仅仅是因为鹿韭的原因? 花铃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该离开的,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一走,今晚的一切都得功亏一簧。 说不定还得再来一次。 想想,就此作罢。 花铃也没去想,任由他去了。 这一刻,温泉池上一片春色烂漫,仿佛月光都柔美了起来。 第164章 风情万种的汤夫人 第164章 风情万种的汤夫人 「酒酒,要不一会让季云帮你按摩一下?他气功现在境界很高,推拿很舒服的。」 「啊...不用啦。」 「哈哈哈,怕那家伙占你便宜吗?」 「是呀~」 鹿韭灿然一笑,咧口露出一口白牙。 虽然三人一起泡汤迈过心理了很多第一次的坎。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可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真大胆到敢光着身子让男生触碰的? 笑笑闹闹就过了。 花铃也觉得就这样不浓不淡就正好。 再浓一点,自己都要待不下去了。 好在是,最好的预期出现了。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突然,远处桥上一个人影凭空就出现了。 季云和花铃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那股很轻微的灵压。 但的的确确就是灵压! 定晴一看,那是一个穿着和服,面容如狐的绝美女人。 却不是汤屋老板璃音夫人。 季云和花铃都看过漫画,立刻就认出来,这是【汤夫人】! 也就是说,躁动的荷尔蒙真的把鬼物引出来了。 季云两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这「雾鸣山的温泉」是整个《豪色百鬼录》故事的第一卷,主角当时也不强。只要不去迷雾里乱走,故事危险程度本就不高。 当然,这前提是,假如这墟境和漫画剧情一样。 按照漫画里的原剧情,主角团也是在泡澡的时候遇到汤夫人的。然後主角用瑟瑟得到了这妖怪的认可,获得了她的祝福。 但季云不可能用这法子。 不说和妖怪欢愉会不会有什麽後患,就是没有,他也没打算这样做。 鬼知道漫画变成墟境之後,会不会脱离主线剧情,变成恐怖故事? 毕竟卢西那家伙後面几卷的内容,色是真色,但鬼物也真就越来越恐怖血腥。 其中不乏那种正瑟瑟的时候,突然就被咬断的炸裂剧情。 两人的想法,还是能干掉就干掉! 即便不行,至少要找到离开墟境的方法。 现在很多剧情都不确定,季云和花铃所以他们表现得很谨慎。 鹿韭也发现了来人,没敢再说话了。 花铃浮水过去,悄然坐在了鹿韭身边,这样她和季云就能把唯一不是超凡者的鹿韭护在中间。 三人就这样看着,池夫人就已经走到了更衣的地方。 走近看了,她一头齐肩银色短发,穿着领口低到肚脐的性感和服。 她眸光里,身段上,都有着成熟夫人极致韵味儿。 唯独皮肤和脸庞,却细腻得犹如少女。 汤夫人走了过来,身上没让人感到一丝毫恶意气息,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季云三人,说道:「噢,是汤屋新来的客人吗?抱歉打扰了,我是山里的住户,经常会来汤池泡热汤...」 她的语气很客气,躬身行礼之後才又软软糯糯地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话和我这样的妈妈桑一起,我也想泡泡汤,去去乏~」 这里本就是混匀温泉,按理说谁都能来的。 她自谦说自己是「妈妈桑」,可正常人是绝对拒绝不了这种香艳的请求。 听到这语气诚恳的请求,季云和花铃对视了一眼。 人有善恶,鬼怪也是。 至少剧情漫画里,这【汤夫人】不算是恶妖。反而她还会帮助山中迷路的人,给年轻的男女祝福。 只不过偶尔吸取一些精气,也不伤人性命,算不得作恶。 这种鬼通常是不能杀的。 这漫画墟境本就很古怪,好像不是杀怪通关的。 目光一瞬触碰,花铃已经默契看出季云的想法,她说道:「当然不介意。」 灵压不算强,但给人的感觉很诡异。而且那狡猾的目光,像是一不小心就要消失。 现在这状况,静观其变最好, 「那就打扰了...」」 池夫人妩媚一笑,她走到了换洗台前。 似乎觉得自己这种妈妈桑脱衣服会很失礼,她解下腰间金绳时,还特意看向了三人,满脸歉意地点点头:「失礼了。」 这是漫画里有的剧情。 看似歉意,实际是故意提醒让人看的。 季云三人都没收敛目光,就看着这池夫人解开了腰带,也整齐码在了一旁,然後就是本就性感的衣裙,一一脱了下来。 转眼间,一具在月光下白的发光丰保体。 但不是整体都丰腴,腰肢纤细,臀也匀称,唯有胸前和蚌臀,峰值惊人。 明明上围维度已经非常夸张,可像是完全无视无视地心引力,丝毫没有下坠,盈盈跳脱,波澜起伏。 这是只有二次元才能拥有的极致比例。 她脱完衣服,回头又笑盈盈地警了一眼,又艳又媚, 这是一个带着三分妖异,三分神秘,七八分豪放的人间尤物。 (PS.池夫人图) 然後这位池夫人就自顾自地走到了竹片引来的温泉水下,仰着头,任由断线银链般的水珠打湿在身上。 这一刻,月光像是聚光灯一样,照射在了她身上。 水珠在胸膛炸裂,顺着巍峨弧度潺潺而上,又顺流而下。 她整个人在一种极致美颜的滤镜中,熠熠发光。 简直是漫画里一模一样的特特写镜头,颜色满满。 浴池里,季云三人看得自不转睛。 知道这池夫人是被荷尔蒙气息吸引过来,季云也没刻意压制躁动的气血。 不压制,此刻更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看得仔仔细细。 这是比纸人真实的极致养眼画面。 鹿韭知道眼前来人是妖怪,难免紧张,倒是没注意到。 而一旁的花铃却发现了什麽,晶眸警了水下一眼,又警了季云一眼,嗔怪似地瞪了一眼。 季云发现自己被抓住,装作没看到。 那池夫人就在三人的注目中冲洗了一下身子,然後扭动着细腰臀走了过来。 哪怕是全着,她脸上也全然没有少女的羞涩,只有成熟妇人那熟透了的媚态。 不遮不掩。 像是大自然一样,把最美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一步一动间,那胸间风情也跟着震颤而来。 在季云三人略显震惊的目光中,她走到了温泉池边,没着急下水,而是又光着身子客气躬身, 朝着三人道:「打扰了。」 此刻月光依旧像是会转移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季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细节。 这个距离,已然清晰地的毫发毕现了。 本就是故意诱惑,画面冲击力绝对爆棚! 客气完,她这才媚眼含春地走入了水中。 季云看着这一幕,也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慨道:「西瓜那家伙,画风真是无敌了...」 这副本通关难点的恐怕真不是什麽打打杀杀,而是这瑟瑟一关。 这剧情给老干部,也是妥妥的大考验, 池夫人下了水,就坐在了季云三人对面。 鹿韭这姑娘心性单纯,没看过什麽禁漫,此刻看着这劲爆画面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向觉得胸脯太大还有些自羞的她,这一刻眸光里只有惊叹:原来大,也可以这麽美? 季云和花铃两人则是更在意她妖怪的身份。 待得这池夫人下水,季云也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嘀咕了一句:「媚术...」 他很明显感知到了,那是一种身体激素被控制,哪怕意志坚定同样会被引动躁动的法术,这是狐妖一族的的天赋能力,漫画里有提。 可现在怎麽办? 漫画剧情里,这池夫人来了,当然是和男主度过了欢愉的时光。 季云三人当然不可能按照原剧情进行。 花铃开口直接道:「您是池夫人?」 池夫人略显惊异:「啊...客人听过我啊?」 花铃是职业特工,什麽场合说什麽话,早就信手拈来:「是的。汤屋的璃音小姐之前给我们说过了。只是没想到,夫人会如此美丽。」 她的话并没引起对方的不适。 这夸奖也是发自内心。 世间美好的事物,很难让人心生恶意的。 果然,无论是妖怪还是人,被夸奖美丽都会很开心,池夫人也笑盈盈道:「这位小姐太过奖了, 那一一笑中,已然是媚态尽展。 看纸片人漫画是一回事儿,真正看到真人的,那种性感都要满溢出目光了。 这媚术可不仅仅影响季云,而是三人都受到了影响。 鹿韭脸颊满是潮红。 花铃倒是眉宇依旧正色,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又问道:「听说您常住山中,我们现在要着急下山,请问怎麽才能出去呢?」 这话一出,季云也警觉了起来。 但凡眼前这妖怪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动手。 毕竟正常情况墟境里的鬼物妖怪都是以杀掉所有闯入者为目的。 然而下一秒,让对方却说出了一个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说辞。 池夫人被人道破身份,也没掩饰她是妖怪的本领,只是媚态依旧不掩,道:「雾鸣山雾气,本就是这灵境挽留幸运进山客的仙缘。如果你们愿意,我随时可以送你们出去的。」 随时可以出去? 季云和花铃听到这话,心中第一反应就是一一难道有诈? 哪有墟境这麽容易出去? 池夫人看着季云,不经意地抬头挺胸,毫无遮掩的诱惑道:「不过你们真要走吗?其实留在山里歇息几晚也是可以的。雾鸣山难得遇到客人,如果你们不着急走,我们还可以一起聊聊天,交流交流的...你们身上都有纯净的气息,我其实挺喜欢你们的...」 说着,她一双玉手:「何况这山中灵气充沛,多住些日子,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或许还能得到『仙缘』。」 这话一出,花铃和季云都疑惑了起来, 好像对方真没有任何恶意。 而且对方说的也没错,这里灵力充沛,真待下去也没什麽坏处。 没必要这麽着急。 两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麽古怪的墟境,也有些拿捏不准到底该怎麽办。 花铃再次确认道:「如果我们要出去的话,要怎麽办呢?」 池夫人道:「随时都可以啊。我送你们出去就好了。不过,驱散迷雾需要消耗我的法力,会需要一些精气哟~」 说着,她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季云,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果然,H漫嘛,绕来绕去都是要瑟瑟。 唯独没看出恶意。 这话一出,花铃把古怪的目光也看向了季云:要不,你牺牲一下? 季云回应了无语的表情。 池夫人本就是精怪,心思敏锐,她看出了人类不上的犹豫,笑道:「不用那增为难的。其)你们..」 然而仞故来的,就在花铃和季云正在打听的离墟境方法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鹿韭不知道为什增双伍一空,整个人像是失魂了一般,毫无预兆稍就失去了意识。 整个人朝着水面倒了下去。 季云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扶住了。 一旁的花铃也担心稍轻呼了一声:「酒酒!」 然而鹿韭已经完并失去了意识,瘫软了下去。 季云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企怪始动手了? 发生了意外,心中那旖旎思绪荡然无存。诡异的是,眼前的池夫人明明就在这里,却化作了一缕淡淡的压红雾气,消失当场。 再一看,四周再找不到什增企怪的影子, 顾不得其他,季云连忙把瘫软昏迷鹿韭抱起,走出了浴池。 把人放在池边,也顾不得什增男女之别,他直接上手检查了起来。 花铃也拿出了她的应急医疗装备,把仪器接在了鹿韭的身上。 一番检查,她发现鹿韭的生命体徵很正常,就像是熟睡了一样,但就是失去了意识。 花铃看着仪器现)正常,担心又疑惑,看着季云问道:「怎增回事儿?」 亏技手段查不出来,就只能是玄学了。 季云拿出了一张【显灵符】燃烧了起来,果然看到鹿韭的身体上浮现了一层虚影,他判断道:「失了部分魂魄,这是『离魂症」。」 正常活人灵魂是不会离体的。 这种情况只能是民俗中说的「离魂」。 花铃眉头紧皱,对「离魂症」也一知半解,问道:「怎麽造成的?」 季云道:「地成这种灵魂缺失的情况很多。可能是法术所致,也可能是先天问题,又或者撞到了什增不乾净的东西屿惊...」 三人一直都一起,毫理说不可能是撞见什增。 花铃也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池夫人,道:「狐妖勾魂?」 季云皱眉没说话,四周打量了一下,再没看到的那【汤夫人】。 虽然花铃说的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想。 但他总觉得应该不是。 毕竟无论是漫画里,还是现)世界,狐企勾魂都是勾男的,怎增会鹿韭中招了? 季云和花铃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墟境外,白玉京正上演着一场迅战。 那身穿红白巫女服的神门千鹤正被异调局的一众高手尾攻。 原本是哪怕是被尾攻,千鹤自信自振准备的手段也能并身而退。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神道教耗费了无数代价才重现的「百鬼夜行」盛景,竟然被人移花接木, 窃取了大半天机。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想到,鹿韭竟然被突然拉入了墟境中! 这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阴阳双魂分离,就是那一刹那,她)力大损,这才会被重创。 一口鲜血喷出,千鹤顾得不得和这些人纠缠,咬破手指通灵出了数十式神,然後她自振从江顶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远处某个黑欠里,一个浑身黑互皮什,戴着头盔的少女骑上了机车,油门轰鸣,极速朝着北城赶过去。 第165章 花铃说,要不我们再试试 第165章 花铃说,要不我们再试试 鹿韭突然的离魂昏迷,完全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找不到原因,也没看到【池夫人】,花铃给鹿韭穿上了衣服,三人只能先回到了房间里。 原本季云是想去找那汤屋老板璃音夫人问问情况。 却没想刚回来,她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璃音夫人正端着茶盘,看到昏迷中的鹿韭,也难掩担忧:「噢,客人这是怎麽了?是泡汤过度昏迷了吗?」 有的人泡温泉太久确实会昏迷她放下了端来的热茶,多看了一眼,又道:「嗯...不对啊。她像是『离魂」了。」 听到这话,季云和花铃也表情很意外,她竟然知道? 一想也能理解。 别看这璃音夫人只是漫画里的一个配角,但她本身的人设是侍奉山神的独居女子。 有一些超凡见识也很正常。 无论什麽情况,救人要紧,花铃连忙问道:「璃音小姐,这情况能解决吗? 1 璃音夫人没回答,问了一句:「她是去了雾里,撞见了什麽山精鬼怪吗?」 三人一直都在一起,根本没乱走。花铃道:「没有。但是我们刚才遇到了【池夫人】了..:」 听到这话,璃音夫人摇摇头,语气笃定道:「那肯定不是了。池夫人是不会害人的。」 季云和花铃听着没有全信,可也感受不到对方是在说假话。 璃音夫人似乎也很担心客人的安危,想想,道:「我去帮你们问问「山神」大人吧。」 季云两人一听,思绪也警觉了起来。 现在看来,池夫人或许不是这墟境最厉害的阴物,那山神才是? 明明很简单的剧情,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璃音夫人也没走远,就在门口,点燃了角落里的香。 然後她念念有词地祷告着什麽。 季云就全程看着,仔细一听,意外发现还不是什麽胡编的咒语。 这一套流程,正常来说,还真能召唤神明! 他心中暗自心惊,果然余夏说的一样,卢西漫画里的世界,所有东西都可以具现出来的。 没多久,璃音夫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为难,道:「山神大人说,客人的灵魂不在雾鸣山里。」 「不在山里?」 季云和花铃表情瞬间变了,又惊又疑惑。 怎麽会呢? 刚才还好好的,离失的魂魄怎麽会不在山里? 「嗯。」 璃音夫人不像是虚言,继续说道:「山神大人说,她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她缺失的灵魂不在山里。而应该在山外的世界..:」 这话听着季云瞳孔微微一缩,也不知道对方有意无意,这话好像意有所指。 璃音夫人的表情也难掩担忧:「客人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七日内如果找不回她的魂魄,她会很危险。」 季云当然知道,问道:「我们能尽快下山吗?」 璃音夫人似乎也很想帮上忙,眉宇略显焦急:「现在是晚上,又是大雾封山,根本不可能出去的。」 说着,她又道:「你们要尽快离开的话,可能还是要拜托【池夫人】。这雾鸣山里,只有她掌控了翻云布雨的能力。」 局面好像得又转了回去。 花铃问道:「可是,怎麽才能再见到她?」 刚才他们见过,可突然消失了。 两人之前还以为是那池夫人对鹿韭做了什麽,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虽然依旧不排除这些墟境里妖怪在捉弄人,可机率真不大。 而且无论如何,引出【池夫人】现身,都是第一优选选择。 璃音夫人说道:「【池夫人】是需要年轻男女荷尔蒙气息才能现形的妖怪,所以之前才会消失。通常她会在温泉池里出现.::」 季云两人也听懂了为什麽之前她突然就不见了。 漫画里可没这麽多细节,前後就是主角顺势而为的各种横推。 但仔细一想,池夫人出现的时候,还真都是主角团在瑟瑟的时候。 难道又要去温泉池? 没等多想,璃音夫人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也会被精气吸引,在深夜来房间里.:」 终究是漫画世界的墟境,设定和主线都离不开颜色剧情。 说着,璃音夫人躬身行礼,领口依旧能见一片春色,「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客人休息了。」 她看了一眼季云,补充了一句:「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都可以叫我。我也很乐意帮客人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还是让人直接就想到了直白的诱惑,可这一刻,季云两人都没在这位脸上看到那种浮於表象的媚态,而是看到了那种侍奉山神纯净目光。 大概在某些自然精怪眼里,欢愉本就不是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情。 璃音夫人离开了房间。 季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表情很深沉。 他有种感觉,这【池夫人】的智慧程度太高了一些。 高得有些像是真有智慧了。 不,甚至是和真实世界没区别了! 仿佛就是真实存在的妖怪。 可是这是墟境啊,怎麽会这样? 仿佛这「雾鸣山」就是一个福地洞天,她们真就是躲在山里修行的妖怪。 季云意识到,「七月半」这个特殊的日子,外面的真实世界可能出大事了。 这也让他更有了出去的紧迫感。 看着榻榻米上离魂昏睡过去的鹿韭,季云和花铃两人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法办早点离开墟境。 他们现在也看明白了,这墟境其实似乎真没什麽危险。 哪怕是对普通人来说,都像是椿梦一样。 如果季云是个普通人,或许真会一路和剧情漫画一样,该学宁采臣就学宁采臣,该学许仙就许仙。 真要说风险,怕是只有被吸乾的风险。 漫画里那种高强度瑟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妖怪也不是谁都能享受。 出了这变故,这墟境里的时间也终於流逝,外面的月亮也藏在了云层里。 整座汤屋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走廊远处微弱的灯盏,照亮了偏角一隅。 没有电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窗外倒是有点幽光,可也只能看到模糊屋里摆件轮廓。 榻榻米是通铺,三人都睡在一起。 季云也没心思冥想了。 他仰躺在被子上,思考着如何才能出去。 花铃细心检查了一下鹿韭,给她盖好了被子,也躺在棉被上,仰望着天花板。 睡是睡不着的,许久两人都没说话。 他们都在思考怎麽才能出去。 之前还有鹿韭,有些话怎麽都要回避一下。 现在就姐弟两人了,说话也不用那麽顾忌, 花铃直接分析道:「现在的情况,还是必须要看来要引出那【池夫人】。」 季云也点点头:「嗯。」 说到这里,花铃本能地想到了之前那璃音夫人的话,突然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你去找那个汤屋老板试试?」 黑暗掩饰了季云那无力吐槽的表情:「花铃姐,我觉得你出了个主意。」 虽然他也不否自己心底某些念头,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可是这墟境里,来历不明的鬼,真敢试啊? 花铃当然也是随你一说。 即便季云答应,她也不放心的。 倒是可以再去试试温泉。 可现在鹿韭昏迷了,怎麽试? 想了想,花铃了嘴,又道:「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 想着需要精气,或许可以试试。 」 车季云听着更无语。 虽然被花铃姐说出来没什麽不好意思的,可这主意她怎麽想出来的? 没等他说,花铃似乎也发现了逻辑漏洞,就自顾自地说道:「算了。肯定不行。还耽搁时间精力。」 之前老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需要躁动男女的气息才能引出【汤夫人】凝聚身体,而不是单存的精气。 这话一出,黑漆漆的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季云是真的没辙了。 他脑子里再都在思考,要不要去找老板娘,让她再问问「山神」? 或许那也是一个突破点。 但花铃却是想到的是别的,更容易的方法。 因为很多事情,也只有她能想。 现在的情况是,必须要引【池夫人】现身,那就只能照着灵异规则去做。 「难道又要去温泉?」 黑暗中花铃思绪飞转,也犯难了。 无论是精气还是,荷尔蒙气息,都需要「年轻男女」这个条件。 之前还有鹿韭,可现在她昏迷了.., 花铃偏头看着昏迷中的鹿韭,心中难掩担忧, 何况即便是她还醒着,花铃也不会忍心把这种难题抛给她的。 思绪越想越乱,花铃心中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麽就穿到禁漫墟境里来了。 要是打打杀杀,再危险,她眉头都不会多皱的。 难道真要让季云去和墟境里的人物试试? 花铃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她宁可自己犯险,也绝对不会让季云去尝试。 屋子里很久没人说话,只有黑暗遮掩的两张眉头紧皱的脸。 花铃盯着天花板,突然问了一句:「季弟弟,你在想什麽?」 季云如实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从汤屋老板入手,再联系那个漫画里从来没出现过的『山神帮忙..」 这确实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方法了。 但想着希望不大,如果能帮忙,之前应该就帮了。 这毕竟不是真实世界,某些逻辑是按照作者的思路去设定的。 6 」 这话一出,花铃也没说话了。 她其实也想过,但这计划真不行,一旦弄巧成拙,可能会出事儿。 而且现在鹿韭的情况不清楚,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反而,她有一个几乎没有风险的计划。 就是,有点让人为难。 花铃本心坦荡,性格也大大咧咧,就像是之前她很果断就脱衣服尝试混浴了。 身边是季云,其实她内心并不介意很多东西。 她也是那种果断的性格,说干就干。 黑暗中,她突然说道:「我有一计划,可能有机会。」 季云本能地回应了一声:「嗯?」 一向果断花铃此刻说话却有些迟疑了,「我在想....要不...我们再试试?」 没有鹿韭,只能是自己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可以试试的。 季云没听懂:「啊?」 试什麽? 他根本没往那边去想。 「别「啊」了。」 花铃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又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俩来试试,看能不能把【池夫人】引出来。」 季云一愣:「???」 这几个词都能听懂,可连起来就有点怪。 然而没等他多问,就看着隔壁被子里的那个曼妙人影,一下子就钻入了自己被子里。 季云无力吐槽:这就是你的计划? 原本他们两在家也时常一起躺沙发,格斗训练也多有肢体接触。现在这好像也没什麽不同的, 两人相互一点都没觉得任何奇怪。 但突然间,季云突然就明白花铃什麽意思了。 只是两人都窝在被窝里,也没人说话。 大概是因为已经很亲密了,甚至见过相互保体,本就很难尴尬的。 不说计划是什麽还好,一说,季云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很自然地反而顺手把花铃揽在了臂弯。 花铃突然问了一句:「有感觉没?」 季云:「什麽感觉?」 花铃道:「温泉池里的那种感觉啊。荷尔蒙躁动的感觉。」 只有躁动的荷尔蒙,气息才会引动【池夫人】现行。 季云揉了揉眉心,坦言道:「没有。」 这话一出,花铃陷入了沉默,嘀咕了一声:「果然不行吗...」 虽然只是想试试,现在看来,好像没了鹿韭真不行。 不过确认了之前温泉池真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某些繁杂思绪也一扫而空了。 花铃的语气突然就恢复了往日两人在家里相处的相爱相杀,带着吐槽和嫌弃问道:「姐姐我就这麽没魅力?」 季云可不味良心:「当然不是啦。」 花铃没好气追问道:「那为什麽..一点不给面子的?」 1 季云没说话。 沉默了两秒,黑暗像是最好保护色,遮掩了面对面说不出来的那些心里话。 忽然,花铃听到了他匀称悠长的呼吸声,想到了什麽,问道:「你凝神静气了?」 季云如实道:「有点。」 倒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真气境界高了之後,哪怕是不冥想,呼吸也再一种很微妙的吐纳状态中。 这能让身体和思绪处在一个沉着冷静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花铃听着这「有点」,只听出了敷衍。 她完全没意识到问题,随口道:「不用凝气。放松。允许你胡思乱想..:」 季云应了一声:「哦。」 他其实不用凝气思绪也很正常。 因为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正事儿,想着怎麽出去,然後把鹿韭丢失的魂魄找回来。 花铃又提议道:「要不你想想什麽瑟瑟的事情,再试试?」 说着,她还不忘提醒道:「专心点,现在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把酒酒的问题解决。」 6c 步季云不知道说什麽好。 这是说专心,就能专心的? 季云当然知道花铃的想法,他们两解决不了「离魂症」,可外面的术道高手很多,完全可以呼叫外援。 现在必须要尽快出去。 正是因为满脑子都在思考这问题,哪里有心思想别的。 但这个墟境,偏偏就是如此,就是围绕瑟瑟。 大概是目光适应了黑暗,房间的轮廓也清晰了。 两人就仰躺在被子上,神情凝重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好半响,两人都心平气和的,花铃也嘀咕了一句:「还是不行吗?」 季云也觉得有点为难的,他知道花铃在做尝试,可这事儿真不能怪谁。 一尝试,气氛反而更严肃了。 黑暗中花铃也眉头紧皱,这样不行的话,哪怕是去温泉再来一次,效果也一样。 「...不对啊。」 花铃想到了什麽,直接就说了出来:「难道是我没脱衣服的原因?」 她就这麽大咧咧地看向了季云,似乎是在询问。 季云:「啊?」 这麽直白的话,他怎麽好说什麽。 花铃想了一瞬,越发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突然就坐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可没真想让季云冒险去和妖怪尝试,只能自己先把容易的方案尝试一下。 反正也没什麽损失。 想着哪怕是要再去温泉,也得脱衣服,也没那个时间耽搁了。 试试就试试。 念头一起,花铃坐起来,直接就聊起了上衣脱了下来。 在家里换衣服她也从来不关门,她很自然地就脱掉了,然後是长裤。 转脸就剩下了内衣,花铃想了想,迟疑了一瞬,还是反手伸了过去。 反正之前都看过了,也没什麽不同。 但脱掉衣服,身体暴露在黑暗中的时候,花铃也感知到了,气氛似乎还是觉得情况不太一样。 她一边解开了内衣排扣,一边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为了能尽快出去,帮酒酒解决问题」 话一出口,好像又觉得不对,要不胡思乱想,又没意义了。 花铃眉头一挑:「嗯...算了,随你了。」 本想保留一件的,但想着之前就光着了,也没必要。 黑暗中,季云看着那个倩影好像伸了伸腿,褪去了最後一片遮掩。 (PS.花铃图) 第166章 整座城市都被拉入了墟境(为盟主『雨仙齐天』加更) 第166章 整座城市都被拉入了墟境(为盟主『雨仙齐天』加更) 有些时候其实哪怕不用看清楚,黑暗中听到那穿脱衣服的声音,就已经能想像到那是不着片缕的体了。 季云本能地就想到了之前温泉里的一幕。 黑暗似乎掩盖了一切,花铃脱得很利索,转眼就挂着空档了,她也全然没觉得不自在,反而还问了一句:「怎麽样?」 季云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麽这麽样?」 花铃没好气反问道:「你说呢?」 这声吐槽,言外之意都就是:姐姐我都脱光了,你还说我问什麽? 这是家里的日常问题,季云这才回悟她想自己评判身材,脑袋一短路,直接说了一句:「黑漆漆的..」 花铃的语气满是无语,「啊...你还想开灯看?之前不是看过嘛?」 说着,她嘧了一声:「真是的。」 她突然觉自己好像真没什麽魅力,至少在这家伙眼里,比酒酒那种年轻姑娘差远了。 说着,花铃都想放弃了。 她直接躺在了床上,心中还不忘嘀咕道:姐姐我都付出了这麽多了,等两分钟,再不行就真让你这家伙去找妖怪试试了。被吃了也活该。 想什麽就她说了出来:「不要凝神静气啦。再试试。」 季云「哦」了一声。 就这一个说「允许」,一个回应「哦」的时候,气氛好像渐渐有点微妙了。 花铃也感知到了脖子下枕着的那像是木头一样的胳膊,心道:好像不太够? 她可太清楚季云的性格,伸手很自然地一拿,让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的位置,又小声说了一句:「可以放这里啦。」 其实真要说,在家里涂抹月华膏的时候,大部分都试过。 现在这样,但也好像没什麽多大差别。 只是没想,「可以」的话,这一刻有一种魔力。 轻抚而上,起初还没动,可渐渐地,游走了起来。 「嗯?」 花铃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同,了嘴,全程感知到了他的变化,终於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手果然停了下来。 花铃发现是自己轻哼影响了那家伙兴致? 沉吟了一瞬,她说了一句:「算了。没事儿。」 原本是觉得这家伙游走得好像太放肆了一些,但转念一想,不是自己主动允许放那儿的吗? 感受了一下,只是有点不习惯,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一声「没事儿」,就是完全允许了那大手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突然又揉捏扁平了起来。 黑暗遮掩了两张表情各异的脸,好像不说话,不去看到,就可以默许很多臂越的行为。 花铃本想再问问有没有什麽感觉。 可现在不用问了。 很直观地能感受到。 没说话,相互呼吸的跳动声都感知得到,温度也升了起来。 确认了什麽,花铃心绪也复杂了起来:原来之前在温泉池里,还真不只是因为酒酒的原因啊。 感受着那逐渐躁动的气氛,夜色下那张俏脸上眉头微微一挑,暗一口:「真是的...」 不过按照这情况,好像还真能吸引那【池夫人来】来的。 也就让他放肆一点好了。 嗯。 下不为例。 花铃比季云可坦荡多了,这点肢体触碰起初稍微有点不适,後来就全无异色了。 她仰躺看着天花板,想起了很多在家里的事情。那家伙什麽时候开始的呢?嗯,什麽时候都行反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弟呢, 而且花铃还清晰感知到了那种一手拿不住,还想贪多的本能摸索,又无奈又想笑。 几番尝试,她终於是忍不住,调笑着提醒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转转身的啦。」 说着,黑暗中传来了深深一吸气,还有侧身的动作。 花铃突觉境况一变,美眸惊异一瞪,又连忙说了一句:「好了。就这里,不许乱动了。」 屋子里却没人回应,不过却很默契没多逾越。 花铃同时感受到「安分」和「不安分」的气息,心中轻笑了一声:真是朝气勃发呢真想起来,和决斗摔跤差不多的肢体接触。 但环境不一样,气氛就陡然不一样了。 虽然从试过,甚至之前都没想过,但其实真要说,气氛还挺好。 浓腻欢喜,两人都觉得如此, 果不其然。 没多久,和之前温泉池里一样,一股淡淡的灵压突然就出现在了屋子里。 甚至没开门,就看着粉红雾气凝聚成了一个妖媚性感的人影,正是【池夫人】。 季云和花铃同时注意到了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池夫人没掩饰自己的妖怪身份,甚至不掩饰的自己的目的。 她也没有脱衣服诱惑的环节,凝聚身体的时候,本就没穿衣服,保着那极致性感的娇躯。 妥妥符合原着。 巧了,原本藏在云里的月光,因为她出现,一下就照入了屋子里。 哪怕是没点灯,依旧清清楚楚。 花铃没穿衣服,也没有想遮掩的意思,就坐了起来, 反而间了光,季云还有点小不窘迫。 池夫人也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道:「嗯~我没有打扰到两位吧?」 花铃神情自若:「当然没有。」 她知道漫画里这妖怪的人设,没有拐弯抹角,问道:「池夫人,你能帮我们离开山里吗?」 池夫人道:「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们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说着,她并不拐弯抹角:「但是...我需要一些精气...」 花铃眉头一皱,「必须?」 池夫人也坦诚道:「是啊。要知道我们精怪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我们修行很不容易的...而且你们是修行中人,又有很纯净的气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明白了。」 花铃听着也没多说,确认了一遍:「只是需要一点精气就可以? 池夫人像是非常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嗯」了一声。 同时她也善意提醒道:「不过我的本体不在这里。如果欢喜的气息淡下去,我立刻会消散的。 像是之前那样。 说着,池夫人并不掩饰自己的风情,问道:「需要我帮你们吗?」 花铃看了她一眼,并不完全信任,果断道:「不用。」 池夫人看着季云,满眼拉丝般的妩媚:「啊,真是遗憾。两位似乎很在意我这样的妈妈桑一起呢.」 说着,她也很识趣地,暖昧一笑:「那不打扰你们了,等会我再来~」 池夫人溃散成了粉红雾气。 全程季云都没说话,花铃像是早就有了一些计划。 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熄灭,月光突然就消失了,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花铃知道再这样耗下去没意义,气氛也会更难堪。 她一双纤手探了过去,很自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别多想。我帮你试试。如果再不行,只能找那池夫人了。」 穿声中,好像又听得一声不自信的小声嘀咕:「不过你可别嫌我不熟练。我也没试过。 她不知道的是,某一刻,那不经意的一句「没试过」,却成了最撩拨人的话语。 花铃本以为自己的提醒会让对方见谅一下自己的生疏,却不想,那躁动的气氛怎麽就陡然变浓了? 她晶眸一转,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宠溺地暗一口:「你这家伙...」 黑暗中也看不清什麽,只有渐渐浓郁的亲密。 四周光景一转,从汤屋变回了熟悉的家里。 季云抱着怀中昏迷的鹿韭,再一看身边的花铃,也松了一口大气。 回来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 没等思绪飞转,花铃美眸瞪了季云一眼两人没说话,已然默契交流了。 而让人惊喜的是,就在三人出来的时候,季云怀中昏迷的鹿韭突然动弹了一下。 他连忙把人放在了沙发上,鹿韭竟然自己就醒了过来,缓缓睁眼。 花铃也没去想,连忙走过来关切道:「酒酒,你没事儿吧?」 鹿韭还有些懵,像是刚睡醒,做了一个梦一样。 梦里他们三人穿越到了一个叫「雾鸣山」的神奇地方,然後遇到了一间汤屋,汤屋的老板是个穿着很暴露的女土,然後.:.他们三个还去泡了没穿衣服的温泉? 脑子里的那大胆的画面一下子就清新了起来,鹿韭突然脸颊一红,不敢再回想了。 她看着两双关注自己的目光,呢喃道:「啊?花铃姐,我...我怎麽了?」 花铃道:「你之前在温泉池里昏迷了。」 「温泉池?」 鹿韭瞪晶眸瞪圆,心中慌乱道:不是做梦?是真的! 刹那间,无数思绪就涌了出来, 在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孤立汤屋,只有他们三人,好像真可以放肆一些;可回归现实世界,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她心中怎麽都淡定不下来了。馀光偷偷一警花铃和季云两人,鹿韭甚至後悔醒了,继续昏迷多好。 花铃却没在意这姑娘突然一惊一乍的脸红,拿出了仪器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实没什麽异常。 季云也摸了摸她的额头,另一只再次点燃了一张符篆,发现她魂魄已经归位,也松了一口大气:「魂魄归位了。」 同时他也略显疑惑,怎麽突然就「离魂」了呢? 花铃虽然也奇怪,可人没事儿,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鹿韭俏红的小脸,也笑道:「别想那麽多啦。没事儿的就好。」 鹿韭音如细蚊回应了一声:「哦」 这时,季云没来得及去想别的,却看着外面照入房间的里的绿色月光,表情也瞬间凝重了起来他走到床边,抬头一看天空中那轮绿油油的月亮,凝重地说了一句:「花铃姐,我们还没出墟境。」 花铃也走过来看了看,也道:「嗯。我们可能陷入了多重墟境里。」 家力季云听着目光微微一凛。 因为他上次在「月河村」经历过一次双重墟境,所以他总感觉眼下的情况不太一样。 花铃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满脸凝重。 没等多想,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了现实。 因为两人感受到了密集而阴冷的灵压! 目光再仔细一看街道上,一片绿油油的阴森场景。 街对面,原本是蛋糕店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一个「午夜包子店」的包子铺。高高的蒸屉在锅炉上腾腾冒着白烟。明明是半夜了,包子铺门口却排期了长长的队伍。而那些排队的人也非常诡异,他们穿着极具上世纪八十年代感的老旧服饰,也不说话,就默默排着队; 而另一边,路边的挂着「江A·77344」车牌的老式红色计程车上正在路边等客,驾驶员看不清面容,但车的後备箱里,正潺潺留着鲜血; 正看着,一辆满载乘客的「372」路公交车,正从街道上驶了过去,而远处原早就拆掉的老站台上,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在等车; 还有黑巷子里,一个披着雨衣鬼鬼票票的家伙,似乎在等着什麽人.., 街上这些家伙,都是鬼! 【午夜屠夫包子店】丶【连环杀人计程车】丶【372路幽灵公交车】丶【雨衣杀人魔】.. 季云看到街道上这一幕,脑子里的资料一对比,立刻认出了,这都是江华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恐怖都市传说! 现在,它们具现在了眼前! 仅仅是春福路这一条街就有这麽多鬼怪,那麽整座城市,现在会是样子了? 再一看那轮月亮,季云和花铃都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墟境! 转眼,季云看了看街区,又听了听远处街区传来的枪声和激烈战斗声。 也就说,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甚至很多人都在这墟境里。 突然,季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已都匪夷所思的想法,说了出来:「花铃姐,我觉得,可能不是我们在墟境里。而是...整座城市都被拖入了墟境中。」 花铃脸上浮现了深思,也说道:「又或者,某个灵异世界和现实重叠了。」 第167章 猫和乌鸦 第167章 猫和乌鸦 不止是街道上的鬼怪,远处高楼耸立间,还能看到了一些恐怖巨大黑影在游走;夜色掩盖的天空中,也飞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飞行怪物。 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仅仅是春福路这一条路上都是鬼怪,整个江华市区到处都是鬼。 就是观察的时候,季云忽然有被人盯上的的感觉:「不好!」 他连忙一把把花铃拉着躲在了墙角。 同时示意不远处还没搞懂状况的鹿韭伏下身子藏在沙发下。 两人在窗口看街道上的群魔鬼怪,同时那群鬼怪也在找着活人的痕迹。 而就在季云两人躲避的瞬间,藏在黑巷子里的【雨衣杀人魔】头也猛然抬了起来,看向了二楼的事务所。 季云把魔方里花铃的枪械装备拿了出来。 花铃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检查了一下装备,「咔」手枪上膛。 「尽量别开枪。」 「嗯。」 姐弟俩相视点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这情况一旦战斗动静太大,很可能会吸引街道上其他鬼怪。 花铃关上保险把枪插入了枪套,然後又拿出了那台可携式【中微子探测器】打开开始探测,转眼屏幕上就密密麻麻一片绿点。 这一幕看得两人眼皮猛抽。 花铃看了看仪器上的绿点,小声分析道:「这条街上至少有三十头鬼,不过灵压不算特别强, 最强的达到了B-级...」 灵压只能大致判断鬼怪的强度,并不能准确评估危险等级。 灵压强,一定强; 但灵压弱,却不一定杀人手段弱; 比如季云放在魔方里的那【红皮鞋】,一个准B级恶灵,它的魂杀能力几乎是无解的。 正说着,花铃就看到了一个绿点正在朝着他们移动,她严肃地提醒了一声:「有一只鬼上来了。」 季云也拿出了【夔龙镜】看了看。 果然,楼道里的玻璃上,看到了那个【雨衣杀人魔】正在上楼花铃锁定了目标再次确认道:「灵压应该是C级。」 两人相视点点头,皆看出了对方目光里的凝重。 他们没再说话,而是悄然摸向了房门口。 就这时,听到了「笃丶笃丶笃」的敲门声。 门外也没人说话。 季云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雨衣杀人魔】这个都市传说的信息:力气大丶喜欢背後穿刺受害人心脏。 当年这家伙专挑雨夜下手,无差别屠杀落单的民众,手里十七条人命。 也成了当年江华市闹得人心惶惶的恐怖事件之一。 通常来说,传说是什麽样,鬼就是什麽样。 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一个物理攻击的诡异。 两人没有应答,敲门声也突然停了下来。 然而屏幕上,那绿色光点就在门外,安静的等着。 念力感应中那股冰冷的杀气越来越凝实。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可不会吓得只会缩在房间里。 他们知道,不解决掉这鬼,说不定会引来其他鬼怪。 两人对视一眼交流了战术,花铃拔出了枪,正对大门。 而季云则是贴在墙壁上,时刻准备开门动手。 然而就是准备开门这一刹那,季云的【神觉】陡然感知到了一股杀意:不对,被锁定了! 他条件反射式地翻身,就听着一声穿刺的响声。转眼一看,一柄寒光熠熠的尖刀竟把二十公分的砖头墙壁都给刺穿了,刀尖插入了屋内。 如果不是季云闪避得及时,刚才那一刀正好就刺在他贴墙的後背。 「好锋利的刀!」 季云馀光一警那刀上蒙绕的黑气,心有馀悸。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鼓起真气打开门瞬间就冲了出去。 既然门外的鬼已经动手,显然是确定了房间里有活人。 这铁皮防盗门根本挡不住。 「咚」的一声闷响,季云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重重将其按在了墙壁上。 果然是纯物理攻击。 这【雨衣杀人魔】还在疯狂挣扎,它力气很大,至少是两三倍成年男子的力量。 一般人遇到,恐怕还真要一个照面就被它干掉。 可惜遇到季云! 他如今的力量,压住这家伙根本不会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即便是这鬼的手腕诡异扭转,想用那柄凶器割破季云的手臂,依旧是徒劳。 运转五重的《无漏金刚》使得皮肤坚韧无比,连一般的子弹都能挡下,何况冷兵器。 对付鬼和对夫人一样的,没有那麽多花里胡哨的过程。 但凡抓住一个致命点,就一通狠手揍到死, 季云没敢有太大的动作,拿出一根棺材钉一下子就钉在了这杀人魔的脑袋上。 【七星镇尸钉】有封魂的特效,一下子就让这C级恶灵震镊当场。 季云又拿出第二根,直接戳在了它胸口,顿时阴气卸掉大半。 没敢弄出太大动静,他反手摸出几张【镇鬼符】,封死了几个关键鬼窍,转眼这家伙就无法动弹了。 他拔出了了棺材钉,一把这C级鬼物丢入了魔方的格子空间里。 魔方的空间最好的隔绝空间,那群老外似乎原本就是打算用来当做困住鬼怪的实验室,鬼怪根本无法逃离。 这是给【鬼门棺】准备的小零食,等需要了,随时可以拿出来吃掉。 转眼季云解决了危机,房间里举枪警戒的花铃也松了一口气,枪口低垂了下去。 看了看楼道四周没引来其他鬼物,季云捡起地上的凶器杀人刀,退回房间,再次关上了房门。 「这【杀人凶器】竟然都快变成邪物了?」 季云看着手里这柄锋利的凶器,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刀握着让人有一股「杀心顿起」影响理智的冲动感也就是说,这刀已经有了一丝灵性。 虽然达不到一级邪物的程度,但它的锋锐季云已经见识过,已经是很厉害的兵器了。 可要知道,这还是街上随随便便遇到一头C级鬼物。而像是这样的鬼怪,街上肉眼可见到处都是! 就像是玩游戏,随便杀了一个小怪,就爆了稀有物品。 这怎麽不让季云惊讶? 花铃也看了一下将三十公分的凶器刀,试了试轻松就插入了大理石地板,也感慨道:「这不是单纯的锋锐了。还有鬼物的恶念加持,强度已经算C级超凡兵器了。」 季云不擅长用刀,但花铃却很精通,「花铃姐你能用不?」 兵器一类的邪物很挑主人的,不会用的,战斗中很容易被噬主。 花铃点点头,「嗯。」 这比手可比她手里纯物理锋锐的合金匕首锋锐厉害多了。 季云也不放心,拿出两张禁灵黄符贴在了刀刃上,提醒道:「你要用的时候再解开。」 「好。」 花铃也明白凶险,小心收入了皮套里。 暂时没了危机,两人又摸到了鹿韭身边,围坐在了一起。 这次他们没敢到处去乱看了,把身子藏在沙发下,尽可能地不暴露在外面。 可解决掉了那头C级【雨衣杀人魔】,两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一般C级墟境里,这都已经是怨念源头的鬼物了。 这满大街都是,到底什麽情况? 看了看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花铃很有经验地打开了广播, 战争又或特殊自然灾害的时候,电波通讯的对讲机和收音机,才是最稳定的通讯工具。 随便调了一下频道,立刻就听到了官方发布的信息: 「国家紧急广播通知:全体居民请注意!突发大规模灵异事件!重复,突发大规模灵异事件! 如果您恐惧鬼怪或未经专业训练,请不要贸然离开家门,关闭门窗,等待灵异事件结束;如果您拥有对抗灵异的特殊能力或防护装备,请立即前往就近官方指定避难所,地址如下,北城区域中江北路3号,西华区凤南路332号..:1 「国家紧急广播通知:一级徵召!请所有异调局正式成员丶编外丶见习调查员丶民间超凡者, 请收到广播後,尽可能朝最近的分局靠拢..:」 这次官方也没掩饰了。 而是直接说了「闹鬼」这个事实。 听到这循环广播,屋子里三人表情瞬间凝重。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已经确认,就是江华市区爆发了一次群体灵异事件。 官方并没有通报灵异事件的原因,但从「一级徵召」看的不出来,事态非常严重。 播报的那些避难所,都是异调局的分局所在的地方。 通常公职单位有国家气运庇护,异调局更是有各种强者和超凡物品。 听完广播,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鹿韭虽然参与过两次墟境,但两次都是稀里糊涂就出来了,她对灵异事件没有准确的概念。 看着季云两人表情凝重,许久没说话,她这才弱弱地问了一声:「花铃姐,现在怎麽了?」 花铃眉头紧锁,道:「简单地说...现在整座城市,应该都被卷入了墟境里。」 「啊?」 鹿韭听着晶眸瞪大,一脸不知所措。 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现在该怎麽面对? 一般的墟境,想的是找到怨念源头怎麽出去。 可现在这墟境到处都是鬼怪,谁是源头? 就目前这满城鬼物的情况来看,哪怕是知道了,也不是一般人能解决的了。 想到这里,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反而轻松了。 姐弟两都是那种豁达性格,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完全不去纠结了。 而且「七月半」这次超级灵异事件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迹象,至少季云这种小屁民都察觉到了危机,官方的情报体系肯定早就知道了。 外面那些激烈的战斗,或许就是几个大势力在博弈。 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活下去。 至於通告里的集结命令? 再看情况吧。 就目前这状况,他们三个连这条街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去集结了。 鬼怪太多,反而用不着去考虑怎麽解决了。 想到这里,季云和花铃紧锁的眉头都松懈了下来。 季云看着还在紧张兮兮的鹿韭,说道:「没事儿。我们储备了足够多的食物,至少几个月饿不死的。」 目前看来,在家里还算是安全。 魔方里有足够多的食物,至少不用出去找食物, 花铃听着也搂着鹿韭的肩膀,宽慰道:「是啊,酒酒,别担心。还有我们呢。」 「嗯。」 鹿韭听着两人的话,紧张兮兮的脸色这才好转。 客厅窗户太大,去关窗户的动静也大,就怕有刚才那【雨夜杀人魔】的高感知鬼物发现。 三人没敢多待,而是去了花铃的房间。 正好她这里窗户还关着,房门一关,门上贴几张鬼怪勿入的符篆,完全就与世隔绝了。 房间里,季云三人坐在,收音机也没敢多听。 虽然没停电,可也不敢开灯,照明全靠窗外的绿色月光。 暂时没了危险,花铃躺在了床上,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大气, 折腾了一晚上,也该休息一下了。 季云则是趁着现在没事儿,拿出了画符的工具,准备多准备一点符篆。 鹿韭就在一旁乖巧地帮忙研磨朱砂。 花铃突然想到了什麽,拿出了放在兜里的一个卷轴:「对了,那【汤夫人】还送了我一个卷轴。」 之前在墟境里要离开的时候,那妖怪送的「仙缘」。 刚出来就发现了现实世界也出了问题,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她打开一开,就眉头一皱,递给了季云:「季弟弟,你看看,这好像是呼吸法?」 季云接过来一看,卷轴上确实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标题是《太上感应真解》。 他仔细看了一下,也惊讶道:「还真是!这是一篇道门炼气吐纳口诀。」 虽然不算多高明,但货真价实是炼气口诀。 照着练习吐纳,真能练出真气的。 花铃语气也奇怪道:「这样看来,那雾鸣山的「仙缘』竟然是真的?」 要是正常的墟境,找到修炼秘法一点都不奇怪。 可那是漫画世界啊!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想明白,之前怎麽就被卷入了那个漫画墟境里。 说着,花铃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道:「会不会不止是我们进墟境了?」 她眸光一转,连续发问:「如果其他人得到了那【汤夫人】送这呼吸法,不出来的话,或许在墟境里就能修炼成超凡者?」 季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很有可能。」 这次全城被拉入墟境的情况从头到尾都很诡异,但也有迹可循。 思绪从头复盘一看,之前网际网路上那波「非法器官名单」的自爆点燃民怨,可能就是为了这次灵异事件做的某些准备。 而《豪色百鬼录》这本H漫的爆火,却让人有些意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蹭流量」,一下子就爆火了。 这种大事件中的巧合,看似偶然,但很有可能是某种高明的布局。 花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也道:「那作者到底要干嘛?」 正多季云也想不明白。 可惜电话打不通,不然可以问问卢西瓜那个作者,到底什麽情况。 鹿韭没听懂那麽复杂的事情,看着卷轴,问到:「这卷轴是那个妖怪送的吗?她怎麽会送这东西?」 她昏迷了不知道後面发生了什麽,但她也很好奇。 说着,她看着花铃,问道:「花铃姐,我昏迷之後,发生什麽了?」 花铃就是性格再大大咧咧,也不好意思说这是季云精气换来的,自己还帮了忙。 她没想细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重点:「你昏迷了,季云就把你抱回了房间,然後给你检查...後来那池夫人又来了..」 果然,鹿韭一听,不知道脑补到什麽画面,昏暗的月光下脸颊一下就红了,没在敢追问细节。 花铃像是想起了什麽,「对了酒酒,你以前有莫名昏迷过吗?」 过去都过去了,还是关注一下现在。 「有。」 鹿韭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如实说道:「我爸妈说,我小时候昏迷过几次,但很久都没犯过了。医生也没检查出来有什麽问题。不过家里人说,有时候我意识也会『走神」。」 听到是先天的,花铃和季云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什麽鬼怪导致的。 音量关到最小的收音机里还在反覆播报官方的灾难通知。 屋里三人暂时轻松了下来。 季云还在继续准备符篆,打算把手里的符纸都画出来。 躺在床上的花铃却像是想到了什麽,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老头子不知道怎麽样了..:」 季云听着虽然也关心三叔,可不是特别担心。 真要说三叔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可面对灵异事件,活命机率感觉比他们高多了。 而且三叔那帮朋友,也是藏龙卧虎的。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屋外的街道上,一群红眼乌鸦落在了街头各处。 那群乌鸦的眼里,倒影着整个街区的状况。 其中一只,正死死盯着事务所。 而几条街区外某条阴暗小巷里,一个穿着机车皮衣的少女正狼狐逃窜。 她一路跑,不时头盔下就吐出一些鲜血来, 血液在空气中燃烧成绿色鬼火,她看到头顶追击的乌鸦,已然陷入了绝境:「该死的萨满!竟然偷袭..: 原本就被重创的千鹤再被偷袭,差点身死当场。 她认出来了,那个带乌鸦的萨满,就是之前在江华大学养鬼的家伙! 千鹤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躲过萨满那漫天的乌鸦监视,她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特级邪物【百鬼夜行卷】。 付出了巨大代价才破封的神道教圣器,绝对不可能让外人拿到。 她只能把目光看向了几条街区外,目光一横,抹了一口精血施展了通灵术:「通灵·不守规矩的招财猫!」 血光阵法中,一直憨态可招财猫被通灵了出来。 招财猫从阵法中走了出来,看到机车少女,也惊讶道:「千鹤大人,噢,你受伤很严重啊~」 少女没有丝毫罗嗦,道:「我会和你玩游戏,但这次欠着,先送我离开。」 招财猫罕见地没顶嘴,提醒道:「可是,先用能力,代价会很大哟~」 少女语气一狠:「我知道。」 「那好吧~」 招财猫没多说,表情已经贱贱的了:「噢,我已经很期待下次和千鹤大人玩游戏了...」 虽然头盔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可明显看得出,机车少女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不过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了一条结界裂缝,整个人消失在当场。 而与此同时,几条街区外追来的一个黑衣中年人突然就停了下来,惊疑道:「竟然消失了?」 他看了看四周,那双血红的眸子仿佛和天空中的乌鸦群共享了视野,找了一会依旧没找到。 「藏起来了吗...哼...怎麽可能让你这样逃掉啊!」 中年人冷笑一声,脱掉了手套,拿出了一张漆黑的符纸在手中瞬间点燃:「万鬼听令,给我把她找出来!」 第168章 诡异广播 第168章 诡异广播 春福路212号的事务所里。 季云正在画符,同时也在吐纳呼吸,他发现了什麽问道:「花铃姐,你发现灵气又变浓郁了没?」 花铃这时候又看了看仪器上的显示的数字,给出了准确的答案:「嗯。灵气已经达到了正常的7.3倍,还有阴气也比正常的A级墟境都浓郁8.5倍。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季云听着这数据,眉宇间也浮现了一抹复杂。 正常这麽浓郁的灵力,对修行来说应该是大好事儿。 可现在这情况,阴气上涨的幅度更夸张, 像是有人打开了鬼门关的「水龙头」忘了关一样。 阴气越足,也就意味着会出现更恐怖的鬼。 现在街上到处都是鬼,可能再等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季云和花铃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这时,地上正在充电的【中微子探测仪】突然滴滴滴发出了声响。 花铃看了看,表情严肃道:「不对啊。这街区的鬼物怎麽都游走了起来了?」 季云看了一眼,也发现那些绿色的光点在四处游动。 可就之前观察,鬼物基本是不会移动的, 它们好像有各自的地盘,哪怕是动,也只是有限循环线路。 就像是【午夜包子店】排队的鬼,都一直在原地的。 可现在,它们竟然在动? 像是在找什麽。 「一定是发生了什麽异常情况...」 季云拿出了【夔龙镜】一看,果然看到一些能穿墙的阿飘,正挨家挨户的到处飘。 花铃眉头微:「这样找下去,我们也迟早会被发现。」 原本是想躲起来休息,等灵异事件结束的,现在看来可能不行了。 花铃翻身而起,招呼道:「准备战斗吧。」 季云是这个想法,就这趋势,迟早要被鬼找到,怎麽都避免不了恶战。 两人都是超凡者,遇到这情况第一时间就想的是战斗。 不过鹿韭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看着花铃在准备装备,看着季云在画符,自己也做点什麽。 可一看,好像自己什麽忙都帮不上。 反而像是个累赘一样,只能看着。 花铃当然一直关注着鹿韭的, 其实真要说,这姑娘在灵异事件中已经表现得非常好了。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呼小叫,就这麽安安静静的听安排,已经是普通人能做到最好的状态了。 花铃可没忘记照顾鹿韭,道:「季云,你顺便帮酒酒画几道避鬼的经文?」 季云听着恍然,「也对啊。」 真打起来,两人未必能顾得了鹿韭,最好的选择就是让鬼尽可能忽视她。 说着,他招呼道:「酒酒,来,我帮你画。」 「哦。」 鹿韭也乖巧应道,听着季云招呼,她就走了过去,弱弱问了一声:「我要怎麽配合你吗?」 季云对朋友可不吝啬,拿出了冥金粉倒入了朱砂砚台里一起研磨,「你站着就好。」 冥金越多,效果就越好,持续时间也会越长。 季云用符笔蘸了朱砂,站起身来,先从她脸上画起。 面部是一个人精气所在,这里最重要。 他现在的符篆基本功已经非常熟练,落笔根本不需要犹豫。 清凉的符笔在脸上触碰,鹿韭觉得痒痒的,她眨动得着水汪汪的眸子,问了一句:「我要闭眼晴吗?」 「不用。」 季云一边回应,一边很快就就在她脸颊上划出了几道完全几乎覆盖了整个脸的符篆。 脸画了,符笔就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画了下去。 因为鹿韭穿的的小衬衣,所以有领,符笔到锁骨的位置就停了。 季云眉头一挑,似乎有什麽话想说没好说,又继续画手臂。 鹿韭就眨动着长长的睫毛,看着眼前这张专注的脸。 手臂画完,他文蹲下,给她画腿上。 因为鹿韭穿的是黑色的百褶短裙,大半美腿都暴露在空气中,倒也方便。 季云也没想别的,尽可能地把宝库在空气中的皮肤都画上,这样就更少会出差错。 鹿韭看着自己的裙摆时不时会挡住符笔,又主动问道:「要我拉着裙子吗?」 季云随口道:「嗯,那就更好了。」 鹿韭听着,就把裙摆拉了上去。 她也不确定到底要拉多高,但想着应该是要多画一点才更安全,所以又拉了一截。 原本就是很短的裙子,已经拉在了臀线附近,那白色的小熊裤裤都能看到了。 季云蹲着的角度,一双美腿其实已经完全在眼里了。 不过他很专注,画符也心无旁鹜。 「酒酒转过去一下。」 「哦。」 鹿韭也乖乖听话,叫做什麽,就配合了。 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符笔在自己臀线下游走。 原本是就这样的结束的,可正在给备用弹匣得压子弹的花铃抬头一看两人这架势,皱眉道:「季云,你没给酒酒画身体上?那怎麽行,这麽大的破绽。」 季云这才从专注中回过神来,解释了一句:「哦...还没来得及。」 花铃扶了扶额头,觉得没了自己,这两人还真不知道墨迹到什麽时候,她直接道:「酒酒,脱一下外套啦。」 鹿韭倒是很平静,应了一声:「哦。」 花铃看了她一眼:「算了,你手臂都画好了,我帮你好了。这冥金粉家里也没多少,得省着点。」 说着,帮着她脱掉了外套。 鹿韭也很配合,本以为自己会有点尴尬的,可真脱了,也没觉得别扭,反而主动问道:「裙子要一起脱掉吗?」 季云看了一眼,道:「不用,腿差不多画好了。」 花铃听着那「差不多」的说辞,却不给他们墨迹的机会:「脱了吧。这样腰间也能画完整。」 「好。」 鹿韭也全然无异色,配合着脱了裙子。 转眼她就穿着清凉的贴身衣物站在了季云眼前。 花铃虽然早就看过光的了,可也还是觉得很养眼,「酒酒真好看。身材也真棒。」 鹿韭也不像是之前一样娇羞,只道:「花铃姐总是夸我...我会难为情的。」 黑色的少女背心,小熊底裤。 花铃看出了她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点紧张,也故意调笑了一句:「,我怎麽觉得这小熊有点眼熟?」 鹿韭知道她想说什麽,大大方方承认道:「嗯,上次诡异玩游戏给了季云一条。那是一套的。」 「哦~」 花铃笑的眉眼弯弯,「我就说这麽眼熟。原来在季云房间里看过。」 鹿韭听着也意外,真有些难为情:「啊?他还没丢啊。」 花铃当然不知道,只是随口胡猜的,挑眉道:「谁知道呢?」 季云翻了个白眼。 这一说,三人气氛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泡温泉的时候那样,欢乐融融的状态。 鹿韭就这麽大大方方站在了那里,虽然脸上看不出异常,可心跳还是不自觉加快的。 毕竟墟境是墟境,这是现实中,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孩子面前只穿内衣的样子。 季云礼貌性地看了一眼,迎上了鹿韭目光,认可地点点头:好看。 仿佛像是温泉池时的那样,鹿韭看懂了,笑的眉角弯弯:谢谢突然就觉得没那麽不自在了。 季云看了一眼,就专注绘制符篆,很快就把她全身都画上了辟鬼的符篆。 顺道还在鹿韭掌心画了两道【雷火符】。 季云可没忘记,上次在426医院,鹿韭的雷火符威能可不小的。 辟鬼符篆就鹿韭有就可以了,季云和花铃要战斗,反而一旦打斗很快就会被磨掉。 而且那一身冥金辟邪符,价值就超百万了,还是一次性的。 季云也没那麽多存货,留点备用就好。 不多时,等符篆干了,鹿韭穿上了花铃备用的战斗西服。 这西装有防穿刺的功能,正好双保险, 花铃已经全副武装,背着装备躺床上,有点得慌, 鹿韭满脸符篆,也乖乖不敢乱动,就怕乱动摩擦浪费了季云的心血。 三人看着仪器上越来越躁动的绿色光点,心中也紧张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那些挨个飘荡的阿飘好像没发现藏在屋里的季云三人,也没进来。 反倒是应急广播突然给了三人一个大意外! 一直循环了很久的应急广播,突然滋滋滋了几声,就变了通知。 「紧急通知!北城三区有天灾级鬼物降临,请该地区人员立刻想尽一切办法撤离去安全点,集结地点光电路1号...重复一遍,天灾级鬼物降临..:J 「紧急通知!北城三区有天灾级鬼物降临..:] [...] 听到这话,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面色大变! 天灾级鬼物? 别看季云遇到过天灾级,就是上次那个【无生鬼母】。可那一次是有锺家七祖奶奶和「商小雨」两个顶级高手在,还是在封印中,这才没出大乱子的。 真要在街道上,哪怕是有人能控制,战斗都必然波及大片城区。 这广播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官方的说辞从来都是克制的,他们都让撤离,还不知道是什麽恐怖的鬼物,情况一定非常危急了。 花铃一听脸色瞬间一变,道:「这下麻烦了,现在出去肯定会和街道上的鬼怪起冲突...」 季云也满脸难色。 原本打算藏着,藏到藏不动的时候再说。 现在好像不得不提前离开了。 光电路1号就是最近的异调局分局地址,去那里确实也是最安全的。 花铃看向了季云,问道:「要不试试去车库开车?」 她知道现在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决定生死,她也要徵求别人的意见。 季云点点头:「嗯。」 姐弟两倒是有默契,不用多言。 花铃又偏头问了一句:「酒酒呢?」 鹿韭目光坚定,也回应了一声:「嗯!」 三人一瞬商量好,就收拾了装备,开门走了出去。 说来也巧,就在三人刚准备冒险出去的时候,突然听着楼下街道上传来了一声汽车的急刹声。 季云和花铃面色瞬间大变! 因为他们听出来了,这是家里那辆老桑塔纳的声音! 而且没等他们多想,楼下一个醉的家伙,就扯着嗓子朝着楼上喊道:「小铃,云小子..: 你们在家没有,快下来。我听广播说什麽灾难来了..:」 语句断断续续,中气倒是十足。 听到这话,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猛然色变。 真是老头子! 两人顾不得其他,连忙冲到了墙角,想要看看什麽情况。 小心翼翼地探出投去,这一看,果然看到一亮老桑塔纳停在了路边。 好巧不巧,就停在了那【连环杀人计程车】背後! 季淮川满脸醉地依靠在车边,喊了一嗓子,似乎喊累了,又拿出了烟盒抽了一支叼在了嘴里。 他想点菸,可像是喝大了,几次打火都没能对准菸头。 反覆没点着,他失去了耐性,呸掉了嘴里的烟,又喊了一句:「小铃丶云小子...在不在啊, 快下来..:」 季淮川在广播里听到了灾难广播,可哪怕是知道危险,他也义无反顾开车回来要接家里的两个亲人一起逃。 这是护续的本能。 这事儿让季云和花铃感动的同时,也吓得一动不敢动。 要知道,这可是满大街的鬼啊! 就在两人以为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却在眼前上演着。 季云就看着三叔就这麽依靠在车边,满大街的鬼物,像是都对他视而不见一样。 他连忙拉住了都准备要跳窗下去救援的花铃了,再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这两嗓子明明都已经惊动了好多鬼怪偏头看过来。可那些鬼物,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三叔这是一个「活人」。 花铃看了季云一眼,满眼疑惑:什麽情况? 季云看到这画面原本也疑惑,可一想自己放在魔方里的棺材,他猛然明白了什麽! 三叔...或许根本就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人? 季云想到了棺材里的年轻三叔户体,越发觉得自己这想法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不过没等两人多交流,楼下的醉的季淮川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嘀咕了一句:「睡着了吗他就跟跟跑跑地朝着楼上走了上来。 听到楼梯间那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季云两人对视,也不知道这情况该怎麽办了。 没等多久,就听到了钥匙声, 似乎是喝的太多,戳了几次这才找准钥匙孔,「咔」房门打开。 屋子里四人大眼瞪小眼。 季淮川醉眼朦胧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花铃和季云,砸了咂嘴了抱怨了一句:「啊...你们两个在家里啊...怎麽喊你们也不哎一声...」 他们敢哎声? 季云和花铃齐齐投去了吐槽的目光,但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眼前这位真是家里的那位,而不是什麽鬼物。 可就是看到人,季淮川那醉酒後强撑的最後一丝意志就崩了。他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瞬间打起呼噜来。 季云看着眼皮一抽。 花铃也早就习惯了。 一旁的鹿韭更是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懂情况。 花铃看着喝醉熟睡中老爹,问季云道:「怎麽办?」 这下她是真为难了,之前三人还说冒冒险。可现在老头子回来了,这险还冒不冒? 季云也不知道。 三叔不会被鬼攻击,可他们却会啊。 带着一起跑? 好像有点帮倒忙的感觉。 可不带走,万一出了什捐状况,两人绝对不产意看到。 没等他们多纠结,这时,花铃耳麦里听到了什捐,表情一变! 她连忙把耳麦给了季云。 里面响起了广播声。 「紧急撤离通知!北城三区避难人员可搭乘『372路公交车」,该车已经被异调局官方人员控制,可放心乘坐,也可跟随车队撤离..:」 「重复一遍,北城三区避难人员可搭乘『372路公交车』..:」 [...] 季云和花铃震惊的的是,【372路公交车】不正好会在楼下站台停靠? 听着意思,这是官方劫持了那辆「幽灵公交车」? 而且查了查以前的线路,这372路介正好要在的光电路1号的集结点停靠。 季云和花铃同时有种身在战区撞上「官方战区撤截」的惊喜感。 就是广播响起没多久,远处就响起了激烈的枪战和爆炸声。 而且听那动静,好像是大部队来了,战斗动静很大,且越来越近。 两人也同时期待了起来! 季云连忙拿出了【夔龙镜】,刷了几个视角,果然在一块反光GG牌上,看到了一支车队。 领头的是一辆疾驰中的【372路公交车】,後面还跟着几辆大众帕萨特和两辆奥迪。 一看那配置,这是异调局的官方车辆! 这车队过来的时候,也有鬼凳被吸引过去追击,然而那後面几辆车的创口上,竟然有冒着蓝仗的六轮驱魔枪。 子弹如雨点般打出来,打得那些追击鬼物,瞬间千疮百孔。 不时介有几颗驱魔手雷丢出来,直接把僵尸丧户什捐的炸的残肢断臂乱飞。 「好强的仗力!」 季云看到这绝对的仗力压制,眸光也亮了起来。 一切的恐惧,都乳於仗力不足。 现在看到那突突的六轮仗脚,一点都不恐惧了。 仿佛车队一来,像是推土机一样,能把整条道路的鬼怪都清理乾净。 花铃看着那画面,晶眸一亮,道:「这是之前X组织那边援助异调局的【驱魔仗神脚】...」 现在不用考虑冒险了,大部队来了,此然要跟着一起走。 而且【372路公交车】就在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站台! 看着车队越来越近,花铃介尝试用了对讲机联系,这一用,介真联系上了! 直亜了此表明了自己身份之後,对方也明确表示可以接应。 花铃和季云一喜。 听着枪声越来越近,转眼,就看着车队出现了在春福路的尽头! 季云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扛起了熟睡中的三叔。 而花铃也搂住了鹿韭。 待得楼下的鬼凳都被车队吸引过去的时候,两人从窗口一跃而下。 正好则时候,【372路公交车】就靠站了。 季云扛着人,冲的飞快,花铃也一手拦着鹿韭,一手把枪激射,打退了追上来了两个恶鬼。 四人趁着车门打开,一下就窜了上去。 车上满满此此四十人。 十几个枪口着上车的季云四人,待得身後车门关上,确认他们是人类之後,众人表情这才园和。 这是一个封闭空间,外面的鬼也进不来。 同时和花铃也再观察车上的人都是人类後,也绒了一口气。 偏头一看,车上到处都贴着黄符。 驾驶室那个唯一的鬼,此刻额头也贴着符篆,完全被控制了。 季云看着终於底心安,官方的手段,果然还是值得信任的。 再一看这一车人人,有二十几个都着异调局的制服。 灵异事件中,没有比这画面从让人心安的了。 花铃在异调局的人缘很好,说来也巧,车上异调局领队的组长也认识她,刚才就是两人在联系通讯。 「花铃队长!」 「陈队长!感谢你们营救。」 「任里里,有花铃队长这样的高手加入,我们这队伍才有了底气。」 1 季云一看,这一车异调局的人眼神都不犀利,反而紧张兮兮的。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还发现还几个拔枪都有点手抖的家伙。 显然是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萌」的气息。 那陈队长也朝着众人介绍道:「这是X组织的A级特工,花铃队长!」 众人像是学校的学生一样,很整齐地招呼道:「花铃队长!」 这一下,季云完全明白了,这...这是一车异调局的辈学员? 那陈队长也介绍道:「花铃队长,这是我们异调局7分局的见习探员。正巧之前我带他们在附近执勤训练,然後就遇到了这情况...」 「嗯,大家好。」 花铃听着也深吸了一口气。 是了一点,但人多力量大,也不是坏事儿。 陈队长一使眼色,很快就腾出了四个位置。 季云把醉的三叔放在了位置上,刚想坐下,突然听着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云哥!鹿韭!」 一听这话,季云和鹿韭都看了过去,这一看那朝他们打招呼的西装少年,惊讶道:「胖子?」 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赵凯! 瘦了这捐多,刚才一晃眼,介真没认出来, 赵凯也兴奋地站了起来,「云哥,真的是你们!」 这家伙加入异调局见习培训,消失了几个月。 季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好友相见,季云觉得很惊喜。 众人一看都是熟人,车上一堆新学员紧张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赵凯看着一脸金红符文的鹿韭,也惊叹道:「,鹿韭,你这冥金符文好厉害啊!是云哥儿画的吗?」 他已经不是初那个什捐都不懂的小白了,而是通过了考核的异调局见习探员了。 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符篆的不同。 鹿韭听着也点点头:「嗯。」 许久未见,有好多话要说,但人多也不好聊。 赵凯就和同事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季云後面,「云哥,你们怎捐会在刚才那里上车啊?」 季云道:「我住那里啊。」 「哦。介好。不然介真麻烦了。」 赵凯说着,也庆幸好朋友遇到了他们大部队,不然还真危险了。 他想到了什捐,又问道:「对了,你们之前有没有被卷入墟境?」 说着,他介一副古怪的表情:「就是那个...漫画墟境。」 好基友当然一眼就明白了说的是什麽,季云道:「你们也被卷进了?」 赵凯本就是个话包子,直接说道:「是啊。我们正在巡逻,莫名其妙就卷入了。对了,你们参与的是一话的剧情?我去的是《吸血鬼古堡》,就是『血姬」那一卷。我同事他们介去了《洛阳牡丹》,遇到了『绮罗藤花女」,介有最半话的《夜查病栋》,见到了『魅鬼护士」..:」 说完,这伙介不忘瑟了一句:「不得不说,这和我们之前一起经历的墟境一比,难度小多了。」 1 2 这一说,季云才确认,真不是他们特殊被卷入了漫画墟境。 而是市区里很多人都被卷进去了,而且是那《豪色百鬼元》的各卷。 而且看众人都不太自然的表情来看,危险程度都不高,但颜色指数却不低。 这让季云疑惑了,到底为什捐? 他可不想公开录论这种话题刚转移话题扯了几句其他的,突然,车载电台突然滋滋滋又一阵怪响。 之前循环的集结指令又变了。 从半的内容,却听着一车人瞬间汗毛炸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请务必不要相信任何广播内容,有高阶诡异入侵了电台频段,散播诱杀信息...J 「紧急通知!不要相信任何广播内容,有诡异入侵了电台频段,散播诱杀信息..:」 [... ] > 第169章 【临时编号A087-格林赛斯酒店】 第169章 【临时编号A087-格林赛斯酒店】 「广播被入侵了?」 简单的一句话,众人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这一车人,都是跟着官方应急广播准备去集结地的。 现在又听着有诡异在故意用广播诱杀人类,他们本能地想到,会不会说的就是他们之前听到的那条集结信息? 可现在人已经都上车了,还有两个站就到目的地了,这可怎麽办? 回去是回不去的。 台湾小説网→??????????.????? 之前重火力开路,一路消耗了大量弹药,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 而且回去也没意义。 现在到处都是闹鬼的街区,去哪儿都像是去雷区蹦迪。 花铃听着广播,转脸问道车里职务最高的那个中年人:「陈队长,这什麽情况?」 陈队长拿起军用电台试了试,已经没了应答。 他一脸凝重地解释道:「我们的电台和听到广播,其实也是区域性的...」 正常来说,他们异调局的电台是能全城都覆盖的。 但实际,现在江华市区到处都是墟境。看着是同一个市区,甚至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很可能一个街区和另一个街区明明就相隔一栋楼,却在不同维度。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们看到完整江华市区,在空间层面就是一块摔碎的玻璃,满地的碎玻璃渣。 往最坏的情况去想,假设之前的广播是诡异入侵播放的,那麽他们之前上联系分局,可能也是在和「诡异」在联系。 陈队长说出这个结果,一车人瞬间若寒蝉。 那些异调局的新探员们,一个个呼吸都凝重了起来。 花铃毕竟经历过各种危险灵异事件,听到这话,她表情除了凝重倒是没多少变化,又问了一句:「陈队,今晚到底发生什麽了?」 满脸络腮胡的陈队长也一脸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也只是接到上级的命令,今晚带新学员出来协助执勤。」 他们属於基层,哪怕是有执行任务,也跟着命令执行就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6f 3 花铃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就这时,公交车开始报站:「长龙动物园站已经到达,请下车的乘客尽快下车,下一站『光电路1号』。」 车厢开门,一车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坐在门口的几个异调局成员熟练地举枪,对着站台上等车的鬼物就是一通集火乱射。 没「人」上车,车门再次顺利关上。 幽灵公交车继续行驶,可车上众人再没了半分能去大部队汇合的期待,反而忧心。 陈队长猜到花铃在想什麽,又解释道:「这372路幽灵公交车是规则类的诡异,它一定会按照特定线路行驶,在特定车站停车。如果我们不下车的话。过了光电路就是『黑河口站」了,之前我联系上了其他区域执勤的同事说,那边是灵异爆发的重灾区...真要情况属实,我们过去,恐怕会更危险。」 公交车可能还好,有灵异规则屏蔽;可後面随行几辆车,怕是保不住。 後车上有重火力,一旦他们都保不住,公交车这群人更是待宰的羔羊。随便来了个棘手一个点的B级鬼物,上车後可能就是瓮中捉鳖。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站上车的「鬼」是什麽情况。 也就是说,下一站,就确定要不要下车了。 花铃明白这是什麽意思,她和季云对视,提前表态道:「我们下一站会下车。陈队长,你们呢?「 回去是回不去了,不如找个地方先看看情况。 陈队长是这群见习最高指挥官,也没犹豫:「我们也准备下车。」 两方意见一致,也不用多言。 说着,他用对讲机联系了一下後车,看向了一众学员:「所有人,准备战斗!」 「是!」 不得不说,异调局的这些见习探员新是新了一点,执行力是不差的。 季云也扛起身边醉酒的三叔,时刻准备下车。 他气功境界高,养气功夫也日渐提升。虽然知道接下来很危险,可心绪也没什麽大波动。 反而,耳旁听到了一车人粗重的呼吸。 如今江华灵异爆发,原本异调局的探员一两年的培训周期,现在有科技转装备支撑,三个月就能正式出栏。 车上这批「赶鸭子上架」的见习探员,也是第一次走出训练场参与正式任务,还一来就是超大规模的灵异爆发。 后座的赵凯,也重重呼出了一口大气,不过他检查好了自己的枪械之後,看着季云要背一个人,还是很讲义气地凑过来,小声说道:「云哥,一会你别离我太远。我多多少少能护着你一些.」 季云警了一眼那郑重关心表情,不知道说什麽好,但也点点头:「嗯。」 这距离他已经感知到对方的灵压了。 所以这胖子应该是融合邪物成为了超凡者,气度确实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难怪有底气要关照自己。 赵凯也确实是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季云虽然会几手符篆,但从上次来看,对付一下低级鬼物都很勉强。 眼下这百鬼夜行的灵异事件,怎麽自己但凡有馀力,怎麽都要护着朋友的。 众人都没来得及多说,报站声突然就响了起来:「『光电路1号』已经到站,下车的乘客请拿好随身行李准备下车...」 公交车最多只会靠站一分钟,一车人要完全下去,根本不能有任何犹豫。 异调局有一套很明确的突击战术,车刚一停稳,门口拿着盾牌的重装探员就冲了出去,随後众人鱼贯而出。 短短几秒,这将近二十个新探员就冲了下去。 随着一阵的密集枪响戛然而止,站台上的鬼怪似乎也被顷刻清理。 车上还有几个异调局一路捡来的普通人,季云明明在中间,刚想扛着三叔准备下车,一个大花臂肌肉壮汉冲了过来,带着他的女朋友蛮横挤到了前面。似乎怕下车迟了,被留在车上。另外几个普通人也同样争先恐後,挤了过来。 季云看着了嘴,但也没想和他们争,时间还充裕,索性就在最後才下车。 刚一下来,就看着站台上有四头被打的满身是孔的鬼物。 几个异调局的探员正在收拾战场,其馀人四散警戒, 人多就是好,阳气重,一般的鬼物根本不敢靠过来。 即便是敢来,也是一通集火。 而後面几辆小车上,也下来一群穿着西装异调局探员,他们正在搬运後备箱的弹药。大狙丶六轮火神炮,还有像是雷射发射器的大型中微子湮灭器...这是需要三四个人操作的重型装备。 这些装备也给了众人一些底气。 不过季云之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辆车,现在只有四辆。 应该是之前有一辆在突围过程中损失了。 季云数了数,一共还活着四十人,他们四人,异调局二十七人,还有九个普通人。 对面的「光电路1号」是一栋平平无奇的玻璃房子。异调局是保密单位,大楼和普通办大楼没什麽区别,没有国旗也没有国徽。 但季云有点意外的是,这建筑门口有两尊威猛的石狮子? 天空中的绿色月亮把整个街区照绿油油的。 隔着街道看了看,对面房子里还有人影晃动,似乎还有活人。 众人看着这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讲机现在果然又能联系上了。 对面房子里的人似乎也很谨慎这突然来的一队人马的来历。 问了一下,对了暗号,确认了身份。 众人也如释重负。 这是最好的局面,电台的诡异入侵,不是他们听到的那则消息。 372路公交车已经驶离,没了退路。 弹药卸完,陈队长招呼众人道:「走!」 季云扛着打呼噜的三叔,身边跟着鹿韭和花铃,他们和其他九个普通民众一样被一群异调局的人保护在中间。 他也刻意靠着赵凯近了一些。想着万一出了状况,也好能第一时间好照顾这个朋友。 车上没什麽车,众人一路横穿过去。 然而他们眼看着都要进入对面大楼的电子围栏时,意外发生了,眼前的玻璃大楼,如「海市屋楼」一样凭空就消失了。 眼前换来的是,一栋十四层楼,建筑风格明显古旧的老楼。 楼顶,「格林赛斯国际大酒店」的霓虹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看着四周光景一变,季云就意识到了是进入墟境了,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一点也不惊讶的。 甚至一旁的鹿韭,都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感受多少害怕。 而那些异调局的见习探员也是专业人士,哪怕他们没经历过几次,可专业素养也让他们保持队形警戒着。 唯有那九个普通人,一个个就吓得惊慌失措了。 之前在公交车上看不到满大街的鬼怪,还能保持最基本的镇定。 现在一下车就遇到这诡异情况,一个个就闹腾了起来。 「怎麽回事儿!怎麽起了这麽大的雾?」 「我们这是怎麽了?怎麽眼前这楼变了? 「不会又撞鬼了吧?完了完了,我们这次恐怕真要死了。都怪你们,人家电台都说了不要相信,你们偏偏还要下来。这可害死我们了。」 」 一个大妈甚至惊慌失措地瘫坐在了原地,拉着陈队长的腿,着要他把他们送回去。 陈队长也满脸无奈,民众缺乏对灵异事件的基本认知,也无法给他们解释墟境是什麽。 作为公职人员,救都救了,他们又不能把人丢在这儿。只能招呼一个探员把这位阿姨背着。 季云看着也眉头紧皱,这被吓得走不动路的大妈三把火已经吓得快熄灭了。 灵异事件对对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真的不适合接触。恐惧是人类灵魂深处的本能,这不是靠科普一些知识就能弥补的。 陈队长看着眼前的酒店,看了花铃一眼,叹息道:「花铃队长,现在看来,之前的广播真被诡异入侵。我们被鬼引来了。」 在场两人的职位和实力最高,也商量了一下。 「嗯。」 花铃听着也没怨谁的意思。 本就是自己做的决定,遇到危险当然想着怎麽处理, 她问道:「陈队,我对江华不太熟,你知道这酒店什麽情况吗?」 陈队长面露苦涩,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格林赛斯酒店,应该是光合集团的产业,十七年前推倒修的异调局分局大楼。不过我听过一些传言的。这八分局,是全市唯一个摆放石狮子的办公楼的...所以...」 他没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铃。 都是专业人士,一提醒就懂了。 季云也听明白了。 石狮子在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在传统文化中,是「驱邪避凶,镇宅护院」的作用。 但异调局这个保密单位却不一样。 这个单位本就是解决灵异事件的,有邪异早就处理掉了。 所以,听到那「八分局是唯一摆放石狮子」这句话的时候,季云就意识到,这个八分局可能有不同。 其实这也很正常,很多军政办公地点都建在某些阴气重的风水节点上,本就是为了借用国运之气,镇压邪崇。 原本这八分局选址这里,应该也是这考量。 正常来说,也不会出问题。 可现在灵异入侵现实世界,就把那办公楼封印的「什麽东西」给激活弄出来了。 能让异调局都用石狮子镇邪,不用想,必然是有什麽特别邪门的地方。 所以看到眼前这栋楼,一群专业人士的表情都不太好。 不过季云和花铃的态度一样,本就是从一个危险境地中进入另一个危险中,也没什麽好纠结的。 自己选择的,无论是什麽都得面对。 众人没多商量,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店走了进去。 既然是墟境,当然是要想办法先出去。 这格林赛斯酒店虽然装修年代感十足,可进去之机和现代酒店也没什麽区别。 进门就是奢华的欧式风格大厅。 没看到人,倒是先感受到了灵压。 陈队长是四境的超凡者,实力非常强。 他进来第一时间也感知到了什麽,神色陡然一凛,爆喝一声:「准备战斗!」 几乎就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季云就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大群人从酒店机面冲出来。 身边的花铃也拔出了枪,举着瞄准了四周。 转眼,就看着一群穿着各拨各样老式西服的僵尸,冲了出来。 密密麻麻一大群,看上去足足上百只。 几乎一瞬间,「哒哒哒哒哒哒..:」几十支枪口齐齐喷出了火光。 专门对付鬼怪的破邪子弹在僵尸身上炸裂出了一片片跃烂血肉,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了一股跃败尸臭的气息。 季云看着也没动。 一是他没远程攻击能力,而二也没必要。 感知中这些僵尸数量虽然不少,可都是D级的黑僵,少有几头C级的跳僵。 虽然子弹打在僵尸身上犹如打跃木,很难造成致命伤害,但子弹数量过多,一样能打成一片烂肉。 队伍里那【六轮火神炮】突突冒着蓝火,着那僵尸涌出来的地方,毫不客气地就一通金属风暴的洗礼。 但凡六轮枪管指向的地方,必然是一片残肢断臂乱飞。 画面看得季云都觉得震撼不已,科技武器杀僵尸的效率,夸张得有些吓人了。 毫常来说,一般团队遇到这拨大群僵尸,手枪打冒烟都杀不了几只。 而这重型枪械,直接就压制住了狂涌而来的户潮。 唯一弊端就是弹药消耗太大,就这开火的片刻,就打空了两个大型弹药箱。 弹壳清脆落地,很快就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花铃也没多浪费子弹,她抬眼看到了天花板上有一些能汗墙的僵尸跑过来了,抬手随手开了几枪。 她的枪法几乎是一枪一个。 哪怕是高速移动的僵尸,也是枪枪命中眼眶等要害。 天花板上的十几只想偷袭的僵尸,几乎都是她打下来的。 这枪法看得一旁那些异调局的新学员,一个个叹为观止。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 强大的火力给了所有人底气和自信。 季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压制性清理鬼物的爽感。 转眼,烂肉堆积成山,黑血横流,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和跃肉混合气味。 还有一些没死透的僵尸,有异调局的探员去近距离补枪。 但局势已乐被控制。 陈队长看着花铃,夸赞了一句:「花铃队长好枪法。」 这话也是给他手里那些队员们提醒:看看,这才是真毫的高手。 花铃也笑笑,没多说。 但一众学员们眼里,看她的眼神,已然满是对强者的敬意。 强大火力给了所有人信心。 即便是季云都觉得,跟着大部队在这个墟境只要不碰到特别离谱的鬼物,亏本能横推。 虽然子弹有限,但墟境里鬼物也是有限的, 他可不觉得这酒店里还能涌出几百头僵尸来。 刚才这一通屠杀,酒店大厅里的灵压也顷刻消失了。 都是专业人员,清理出了一条路,众人就准备去搜寻酒店其他地方。 季云也扛着三麽,拉着鹿韭准备走。 然而就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喂,这位长官。能不能给我们也发一支枪啊?」 季云偏头一看,开口的是之前那个抢着要下车的纹身男。 陈队听着眉头一皱,他一旁的一个副队长开口道:「抱歉,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异调局配枪, 不方便给外任何人。」 听到这话,纹身男一脸不乐意了:「可是,这里有僵尸,不给我们枪,我们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啊。」 那副队长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的。」 纹身男队这说法不屑一顾:「哼!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官方人员隐瞒杠况,会是现在这局面?你要早给我们说,我们自己也早做准备了。什麽消息都瞒着,藏着,现在好了,出了事儿我们就只能等死。活该我们小老百姓就该死,你们就继续当救苦救难的『英雄」?」 话语拉满了讽刺。 恶人有拨瞬间分辨好人坏人的特殊能力。 他很清楚,越是善良的人,就越好欺负。 就像是眼前这群全副武装的公职人员。 混社会的本就不信公职,他们更相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刚才看到官方那些特殊枪械的火力,他迫切想要拿到手里。 纹身男说话煽动杠绪的能力很强,又道:「现在说的好听,还保护,真要出问题了,你们倒是能跑,我们就活该等死?至少也给我们一把枪,让我们自己拼一拼吧?」 他身边的小女友也激动地应道:「哼就是,一群虚伪的家伙,也不知道你们在怕什麽。这麽大的事儿,老百姓这点知杠权都没有吗?现在这什麽灵异爆发,你们还有武器反击,我们普通人就只能等死?凭什麽?」 这一说,另外七个被保护的民众表杠也不太对了。 是啊,现在有人保护,要是他们跑了呢? 平日可能不会这麽捞疑公职人员,但最近网际网路的事件还在发酵,官方公信力早就降到了冰点。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碎碎念了起来。 甚至他们连枪怎麽开都不知道,也觉得拿一把在手里也是好的。 反毫能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季云在一旁看着,心中也觉得不值, 真要说,眼前这些异调局的人,还真是默默在保护人民的安全,出生入死的那群英雄。 每年都有大量异调局探员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但因为是保密单位,甚至很多连名字不能发出来。 现在被骂了,众人也觉得委屈。 可你总不能受点委屈,就一枪把你保护民众给崩了吧? 陈队长看了一眼没多说,只道:「如果有必要,机面我们会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在我们会保护你们。」 说着,他看向了众人道:「诸位,现在这杠况,可能是鬼怪的手段。大家最好团结一心,才可能不被鬼物抓住破绽。」 那纹身男依旧不满道:「哼!到时候我要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这死缠烂打的态度,公职人员还真奈何不得。 陈队也没多说,转身就带队往前往酒店深处走的。 作为处理灵异事件经验丰富的异调局队长,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鬼的手段:分化猜忌。 毫常来说,这纹身男哪怕是真这样想,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现在他说了,还挑起了罪部矛盾。 这必然就是鬼的手段了。 「很棘手啊...」 陈队长看了一眼花铃,两个队长点点头,皆看到了这一此的利害。 这墟境鬼物的智慧,好像不低。 纹身男突然闹了这麽一出,虽然陈队长提醒了大家这可能是鬼的手段,但人心就是这样,一旦出现了裂隙,很难修复。 队伍里那些年轻探员也心中愤愤不平了,甚至捞疑起了他们之前的救人行动:我们救这拨人干嘛? 酒店很大,几百个房间,想搜查起来,通常需要很久。 二楼是餐厅,三楼是健身房,四楼以上才是客房。 这麽大群人,一般的幽灵系鬼物,根本不敢靠近。 零零散散遇到了几只僵尸,还没靠近就被集火打成了筛子。 众人就这样来到了四楼。 没等多久,前方探路的两个小队,就在一个贴诊黄符的405房间里,他们发现了一具户体。 和上次季云在426医院遇到的那个官方探员一样,异调局有一套调查程序。哪怕是人死了,资料也会留下来。 很快,一份资料就欢到了花铃手里,季云也顺便警了一眼。 墟境档案信息:【临时编号A087-格林赛斯酒店】 灾变评级:A级执行人:茅山派青松道长,及编号3766张珩小队成员鬼物类型:僵尸丶怨灵复合型已知背景:八十年代外资酒店,欢闻入住酒店造成了多起死亡案件,预估死亡人数超过两百人;机外资集团倒闭,民营企业光合集团拍下乐营权,重新营业机发生多起凶杀案,机确认灵异事件。 触发方式:入住酒店房间会随机触发(暂未确定规律) 已知死亡档案:198X.7.14客人林有福入住坠楼身亡;同年8.11,英国大力士威廉士在1404 房间罪自杀,疑似杠杀;次年2.23,该楼保洁坠楼;4.19,一对法国杠侣在1107房间自缢;次年九月,国际魔丫师大丨入江华表演,於901房间神秘失踪,至今去向不明;813房间,客人自焚身亡...机外资改私营之机,发生过群体性中毒死亡事件,导致108人死亡; 已探明鬼物:『毒僵尸」D丶C级丶『跳楼怨灵』D级(精神幻丫)丶『焚尸鬼』C+级(火详橘烧)丶「国际小姐安迪』B级(恐怖类怨灵) 探索过程记录:国际小姐安迪失踪,监控显示,入住705房间,亥法找到户体;受组织委派深入调查,水龙头里有头发,顺着线索找到安迪小姐尸体,在天台水箱;乐过探查,确认5楼以上房间有高风险,几乎每楼都有能力非常棘手的特殊鬼物...我发现,那国际小姐安迪可能是驱魔师,她在酒店为了找什麽东西。可惜她失败了,被恶鬼杀了。我们找到了她户体上的线索,但怎麽也没办法找到那她留下杠报去过的房间,我一度怀疑我们是猜错了,又或者漏掉了什麽杠报;我们打算再去一次天台,留此信息... 有这份档案,这墟境的杠况事杠瞬间就清楚了。 留在房间里这具户体是伤员,其他人第二次去天台,就再没活着回来。 才有了这份档案。 陈队长看到前辈们留下的信息,也长叹一口气。 身後文书也开始记录新的档案,然机放在乾坤袋里。 至少...万一他们这支队伍团灭了,机面还有人进来,能知道发生了什麽。 看到档案上的风险等达到了「A级」,众人表杠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这还是十几年前的档案。 眼下整个江华市区都被拉入了灵异事件,什麽杠况还不好说。 看完档案,陈队长还是找花铃商量了一下:「花铃队长,现在这杠况你怎麽看?」 花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安迪」是外国驱魔师,来这大厦肯定是有什麽目的。现在能确定的是,她的户体在顶楼水箱,而且留有线索。所以我觉得,天台一定是要去一趟的。」 「嗯。」 陈队长点点头,也认可这个思路,说道:「这个任务就由我亲自带队。我的意思是,人多反而不适合这拨高风险突击任务的。这房间相对安全,就麻烦花铃队长照顾下其他人。当然,我也会留下一个小队。」 他没有任何退缩,选择了亲自去探索, 毕竟队伍里除了他和少数几个老队员有处理C级以上墟境的乐历,其他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见习探员。 队伍里还有九个普通人,如果都一起,是很大累赘。 留下也需要有人照看。 X组织的特工是最合适的人员。 花铃也知道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想就:「好!保持通讯,有杠况及时沟通。」 何况他们这边,就有鹿韭和老爹两个普通人,真带着恶战,也受限很大。 花铃和陈队长都是专业人士,根本没有多罗,商议好之机,双方就分头行动。 陈队长领着大部队和装备走出了房间,去楼上探索。 花铃丶季云四人留了下来,同时还有另外九个普通人,再有就是异调局的六人小队。 赵凯因为和季云相熟,毫好就留的是他所在的小队。 这是一个大套房,有会客厅和两间房,两个「生间。 房间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瓷人。 季云四人和异调局六人一波,另外九个普通人一波。 因为之前那纹身男的闹腾,赵凯六个异调局年轻队员也没再给他们好脸色。 大家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三麽还在醉酒中,呼噜声大得震天响。 鹿韭怕身上的符文被抹掉,就乖乖坐着。 朋友很久没见面,赵凯虽然有好多话要说,可屋子里这麽多人,也不好聊天。 六个异调局探员都学着花铃,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弹药, 季云闲着没事儿,就仔细观察着整个房间里的那些黄符。 他现在的水准也毫好能看懂一些符篆的用处。 一边看,一边记下琢磨。 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很沉重,也没人说话。 至少大家都觉得,这房间里应该相对安全。 从四栋到顶楼也十楼,不出意外的话,专业人土上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果然,十分钟左右,公共频道通讯器里响起了陈队的声音:「花铃队长,已乐确定了楼顶水箱的尸体。我们现在下来了,你们听到动静多小心。不是我们,千万别开门..:」 这话一出,赵凯六人面色一喜,没想到任务会这麽顺利。 然而花铃却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微一变:「陈队长他们可能遇到鬼了。」 这一说,赵凯六个新探员齐齐不解。 季云倒是的猜到了什麽,自光微微一眯。 赵凯因为和季云熟悉,连忙开口问道:「花铃队长,怎麽回事儿?」 花铃眉头微,解释道:「刚才我和陈队长商量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应答『暗号」。但对讲仿里,他没有说出那个暗号。」 赵凯反应了几息,才猛然醒悟:「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给我们发信息的,是鬼?」 「嗯。」 花铃点点头,又告诫道:「通讯器已经不能相信了。大家小心。」 季云听着完全不意外。 这就是新人和老人的区别。 之前他们被诱骗进入这墟境,就是诡异劫持了通讯频道。花铃和陈队长都是乐验老道的专家, 怎麽可能会一点都不防备。 花铃看着众人突然担心紧张的表杠,又分析道:「也不用担心。陈队长的实力很强,还有那麽多顶级装备,哪怕是A级鬼物也不见得处理不掉。那鬼大概是想用电台让我们放弃警惕,一会可能会「敲门」骗我们开门,大家别理会就是了。它用这手段,就说明它没有直接杀掉我们的能力.. 这屋子相对还是安全的。」 这话一出,赵凯几个新人听着一幅大长见识的表杠,同时心中的担心也被安抚了下来。 如花铃所言,鬼用计谋,只能是杀不掉。 如果能直接杀掉,哪里会这麽麻烦。 而且似乎应了花铃的猜测,几人毫聊着,突然「笃笃笃」欢来了敲门声。 听到这敲门声,屋子里十几人齐齐看向了门口。 屋子里瞬间一片死静,能清晰听到几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如果不是花铃提醒了,他们或许还真以为是大部队回来,糊里糊涂去开门了。 大概是等了很久也没人开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异调局成员的声音:「赵凯,开门啊,我们回来了.」 赵凯他们听出是同事的声音,有些拿不准,齐齐把目光看向花铃。 花铃冷冷看着,已乐打开了枪的保险, 赵凯几人看着,也照着做,齐齐把枪指向了大门。 这时,花铃拿出了对讲仇,有节奏的按了几下,却没说一句话。 季云看到她按下的结节奏,知道那是「摩斯密码」,发的罪容是:回来了? 很快,电台里响起了简短电流声:没有。 一瞬间,花铃就知道发生什麽了。 季云也暗叹一声高明。 两个专业人士之前甚至没聊过这话,便想到了这方法。 鬼也是有能力限制的,它能窃取通讯频道,可未必懂摩斯密码。 甚至只会当成普通的电流杂音。 这一交流,也就是确认了两个消息:外面是鬼;陈队他们一切安好。 同时还提醒了楼上的人,他们下面遇到鬼了,让小心。 旁人看不懂这麽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强专业技能才能理解的通讯能力。 花铃也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所有人现在不要乱动。不要靠近窗户和门。尽可能在大家视野中。」 众人被这突然严肃的气氛搞得也不敢说话了。 即便是那个纹身男刺头,也乖乖坐着。 花铃身上可是真有杀气的。 然而就这时候,突然沙发上一个眼镜青年说道:「之前那个大妈去厕所,很久没出来了..:」 众人一听,突然就隐隐觉得不妙了。 季云看了一下,也发现是之前那个吓瘫软的大妈不见了。 花铃喊了一声:「阿姨,你在厕所吗?」 屋里没有杂音,哪怕是在厕所正常来说应该听到了。 可等了几秒,厕所里也没回应。 不安的气氛瞬间从厕所弥漫了出来。 季云看到这一幕,手中也按着了一张符篆,准备发力。 花铃举着枪,缓缓走向了厕所,同时用战丫收拾示意赵凯几个持枪者继续盯着外面房门。 她没再多问,而是直接捏着把手,缓缓拧开了厕所把手。 门没有反锁,直接就打开了。 然机下一瞬,她表杠猛然一惊! 季云也一直盯着花铃的神态,他很惊讶,什麽画面能让把她这个A级特工都惊成那样? 但转眼看着花铃没开枪,他也没动了。 花铃走近了厕所,检查了一下,然机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问道:「怎麽了?」 花铃深吸了一口气,警了紧张兮兮的纹身男几人,还是说了出来:「人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哪怕是季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怎麽会死了? 他连忙走了过去,这一看,瞬间理解为什麽花铃刚才会是那副表情了。 因为厕所里,之前那个被吓傻了的大妈,已乐被自己的头发,吊死在了厕所的晾衣架上。 这诡异画面,季云都看得个背发凉。 不是因为这户体的死相恐怖, 而是他很疑惑,能在这诊是符篆的房间里杀人,那鬼...到底怎麽做到的? 花铃说大妈死在了厕所里,一下子让屋里的恐怖气氛拉到了极致。 赵凯六人毕竟是异调局探员,虽然他们也紧张,可一个个也走到了厕所门口,确认了杠况。 但当他们看到户体诡异的死状的时候,一个个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剩下花臂男那几个社会人土甚至不敢来看一眼户体。 季云也想的明白,这大妈之前三把火就已乐被吓灭了,鬼第一个杀她也在杠理之中。 花铃用刀割断了头发,把尸体放了下来,检查确认了一下死因就是室息,便用床单盖了起来。 季云文贴了几张黄符,防止户变。 两人给赵凯六个见习探员毫确演示了一下怎麽处理灵异事件里的户体。 等忙完,他们才机知机觉,想起一起来帮忙。 花铃看着瑟瑟发抖花臂男八人,提醒道:「这位阿姨之所以被鬼盯上,很大可能就是太过恐惧,被吓灭了三火。所以大家调整一下心态,不要太过惊恐。还是那句话,鬼没直接进来,那麽它就没直接杀我们的能力。」 她说出了最准确的判断,和最合理的建议。 然而这话听着那几个,花臂男以为花铃也是刚才的官方人员,怒道:「这杠况你让我们还怎麽保持理智!」 他用指责的语气咆哮道:「现在鬼都进屋杀人了,你们也该给我们一把枪了吧!你们谁都保护不了,给我们枪,我们自己保护自己..」 可话还没说完,听着一声厉喝。 「闭嘴!」 花铃眸中杀气毫不掩饰,看着这三番两次捣鬼的家伙,语气冰冷道:「我可不像是陈队那样有义务保护你们...再罗嗦,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废了?」 她是真干得出来的。 这拨随时可能导致团灭的不稳定因素,真要必要,她绝对会毫不手软解决。 花臂男看着她那凛冽的目光,竟然吓得一哆嗦,可碍不过面子,心虚地狡辩了一句:「那鬼就在房间里!你...你这会害死我们...」 花铃冷冷看着几人,她是×组织的特工,可不用顾忌太多什麽民众的感受,只说出了最合理的方案:「现在我不是请求你们,而是你们想活命,就得听指挥。我只解释一次。那鬼既然窍门骗我们开门,大概率是没进来。而这阿姨应该是进房间之前,就已乐中了鬼的手段。所以从现在开始, 谁都不允许靠近房门!大家相互监督,谁要再有异动,包括上厕所,立刻告诉我!」 她这冰冷而果断的话一出,一下子就控制了场面。非但没让众人更害怕,反而压制了那拨因为恐惧而带来的不安。 一旁的季云看着花铃这雷厉风行的一面,也挑挑眉,心道果然厉害。 第170章 幻术鬼域 第170章 幻术鬼域 花铃的强硬手腕压住了房间里众人,同时也让赵凯六个异调局新探员松了一口气。 那鬼似乎还不知道通讯器有暗号的问题,「陈队长」的声音还在对讲机里响起:「花铃队长, 我们这边已经拿到了水箱里尸体,我派人把尸体送下来了,你们接应一下。我在14楼发现一了一些异常,我去调查一下的..:」 似乎为力配合对方的谎言,门外人已经从敲门声变成了急切地砸门,伴随着枪声和慌乱呼喊声。 「赵凯,你们快开门啊!快!外面好多僵尸,我们顶不住了..:」 「我们子弹打完了!快开门!」 本书由??????????.??????全网首发 如果是只有花铃几人,他们根本理都不会理的。 可屋里还有赵凯六个异调局新探员。 他们听着门外「同事们」焦急绝望的呼喊,一个个表情也很煎熬。 出生入死的的队友,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如果不是走之前教官说了一切听那位「花领队长」的指挥,他们此刻怕是早就想着开门救人了。 而花铃还在一直用摩斯密码和陈队交流,那边的回应也很正常。 陈队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才没能及时回来。 两边的指挥官都知道酒店里的鬼现在是动手,准备要干掉他们了。 可为了维持这仅剩的通讯手段能保密,花铃并没有告知众人实情。 赵凯几人还能令行静止,另外八个普通人就有些焦急了。 门外激烈的枪声和绝望的呼救声,摧残着他们仅剩不多的胆气。 「我们要不要开门救他们?不开的话,他们可能会死...」 「不能开门,开门鬼就会进来。我可不想死。」 「对!他们是专业人士,他们都处理不了,开门放进来我们也改变不了什麽...」 」 生死关头,队伍也产生了分歧,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暴露无遗。 这种相互的猜忌不信任,让屋子里的团氛围肉眼可见地分裂开了。 就像是有了缝隙的蛋壳,很容易就坏掉。 季云和花铃在一旁看着,也别无他法。 一群陌生人之间,恐惧和猜忌这种东西,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调和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看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开门开窗。 终於,门外的枪声和敲门声都停歇了。 场面有花铃压着,没什麽问题。 而季云脑子里却在反覆思考一个问题:刚才那大妈怎麽死的? 季云看了看墙上的符篆,他现在的境界虽然还布置不了这麽完美驱魔辟邪大阵,可也大致能看懂那些符篆的功效。 正是因为他比其他人这满屋子的符篆,才更清楚,按理由说,鬼怪是不可能进来的。 就如花铃所言,那大妈可能是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中了鬼怪的手段了。 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净化邪灵」的符篆,也就意味着,但凡是进入这房间里的一切邪法,都会被净化掉。 所以那大妈怎麽会自缢的? 季云想不明白,他就继续一张张地看屋子里的符篆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举动看着其他人也明白了,他懂符篆。 在东大人们心中,遇到鬼,一个懂符篆的道土,可比那些带枪的家伙更能让人信任了。 这时,那个穿花衫的胖大突然就凑了过来,热情问道:「小兄弟,你是道士?」 季云一眼看出这人神色里的狡诈,没想理会。 见状,那胖大也自讨没趣,她转脸看向了对面坐着的鹿韭。 毕竟整个屋子里就鹿韭一个人满身红金色符篆,怎麽看都特别。 那些符篆有灵气和法力,哪怕是普通人看着都会觉得正气逼人。 大家又不傻,都猜得到这是辟鬼的符。 胖大见季云没理会她,隔着老远问道:「小姑娘,你身上的画的啥?是能辟鬼的符吗?」 鹿韭出於礼貌,回应了一句:「嗯。」 可没想在某些人眼里,善良就是好欺负。 那胖大婶立刻就打蛇上棍,像是领免费抢鸡蛋一样的小碎步快步走了过来:「妮儿,那怎麽弄的?给婶儿也画一个?」 语气亲热得仿佛两人真沾亲带故。 鹿韭很不喜欢这人,但这家伙就着脸就这麽凑了过来,坐在了身边。 这让她很不自在,提醒道:「婶,您别靠我这麽近,这符是朱砂画上的去的,会被擦掉的。」 大婶非但不听,还伸手想要去拉手仔细看看的意思,大概觉得沾一些也能有用。 人血馒头抹一抹都能辟邪治病,何况是这些有法力的符文。 一旁的花铃看出了这人的小心机,一手就挡在了里两人之间,冷声道:「这位大婶。请你回到了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花铃虽然手段雷厉风行,可又不是什麽真犯罪嫌疑人,她也总不能拿枪指着对方。 那大一下子就看出了她语气里有馀地,了起来:「我就说说话,怎麽了?人家年轻人叫你们给发把枪,你们不给就算了。我现在问问姑娘辟邪符,干你什麽事儿了?这不行,那不行,那你乾脆一枪打死我算了!」 这话一出,不远处那纹身男也来劲了:「对啊,枪不能给,那辟鬼的符篆总可以给我们也弄上吧?」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就闹腾了起来。 矛头突然就指向了花铃,季云看着眉头紧皱,他意识到,这又那鬼在搞动作了。 不然这些家伙应该不会这麽激进地把内心深处的丑恶表现出来。 让人很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理智越来越薄弱,什麽心里话都往外说。 那大婶还不依不饶,碎碎念道:「现在的年轻人怎麽这样啊...不就是拿笔画两下吗,多大个事儿?都这情况了,大家互相帮助不就得了...」 他们也没发现争论的时候,一群人仅剩的那点团队之火也消散了。 季云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 然而没等他们再争论符篆的事情。 死亡再次上演。 刚才还碟碟不休的大婶突然像是骂够了,想停下来喘一口气。 可没想她大口喘着喘着,突然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住了什麽东西,顿时呼吸困难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向了赵凯几个异调局探员,嘴里「喔噢哦」发出像是「救我」的声音。 这大说不出话来,自己就伸入手去想把喉咙里东西拉出来。 这一拉,竟然是一卷头发! 而且那头发越来越多,伸手拉了一大把出来之後,依旧还有更多! 季云看到这里,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连忙一张驱邪符篆就拍再了她的额头上。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那符篆竟然半点没有作用? 季云也一愣。 按理说哪怕是鬼物的手段太强,至少符篆会烧掉。 怎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等他去细想,这大因为缺氧脸色快速涨红发青,双脚像是溺水的人疯狂蹬地,还不停地从喉咙里扯出头发。 只转眼间,地面上扯出了一大堆黏糊糊的发丝,她也终於是室息再不能动弹。 死了! 之前厕所死掉的那个其他几人还没看到,现在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地在面前,还是如此恐怖的死亡状态。 不! 不是死了一个! 而是两个! 众人只看到了这边的大痛苦挣扎,却没注意到不远处沙发上那个默不作声的眼镜年轻人突然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一个异调局探员发现了异常,连忙招呼众人:「花铃队长,你们快来看,这又死了一个!」 花铃也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检查了尸体的状态,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这眼镜儿男不知道为什麽,竟然是把手塞入了自己喉咙里,把自己活活死了。 花铃与季云对视一眼,已然确定了,就是「幻术杀人」。 仪器检测空气里也没什麽毒素成分,所以只能是精神系的幻术。 但他们始终想不明白,鬼的幻术是怎麽让人中招的? 意志力越强大的人,幻术的抗性就越高。 越是恐惧崩溃,鬼就更容易得手。 花铃几个超凡者都知道,所以都时刻保持着冷静。 可花臂男几个人本就紧绷了一夜的情绪,此刻完全爆发了。 「鬼又开始杀人了!」 「鬼!鬼就再屋里!我们这样等下去,只有等死!」 1 1 几人想夺门冲出去,而赵凯几人眼疾手快,强行将人控制了起来。 花铃知道这是鬼的手段此刻也无可奈何, 已经死了三个人,现在无论说什这些人也绝对不会相信了,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而且花铃的【中微子墨镜】中,也没看到任何灵压波动。 对讲机里已经很久都没听到回应了,陈队长那似乎去也遇到了情况。 但季云和花铃几人还是确信一点,那鬼既然没冲入屋子里来,必然是没有能力进来。 才会用挑拨离间来分化杀人。 继续待在房间里,绝对比去外面更安全。 没等他们找到原因,花臂男几个人因为被控制主,情绪更是激动:「放开我们!你们不给我们枪,也不给我们符,就是想害死我们!想让我们当鬼的诱饵,替你们死!」 他们已经对官方人员彻底失去了信任季云看到这里,已经知道要糟糕, 这几人的「三火」已经消失殆尽,完全变成猜忌和恐惧,这是最容易被鬼入侵的状态。 事情的发展和预想的一样糟糕, 花铃刚想说「打晕他们」,而这时候,更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花臂男暴躁的脾气像是一下子点燃了他自己,他浑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腾腾冒着焦糊的青烟。 赵凯正压制着着家伙,他突然觉得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连忙松手。 再一看,那花臂男和她的小女友竟然熊熊燃烧了起来! 火焰势头非常强凶猛,转眼就把地毯和沙发都引燃,短短两三秒,整个次卧瞬间一片火海。 密闭的房间里,浓烟和高温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了整个屋子,顷刻把所有人逼入了绝境。 谁也没想到变故会来得这麽突然。 两个活人竟然会自然了? 火势之大,再待下去也没任何意义,因为这房间的符篆被烧坏,停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花铃也是当机立断:「快!出去!」 但众人有种不好的预感,鬼怪竟然放火,这麽会让他们这样容易逃出去? 似乎是想什麽不好的,就来什麽。 季云刚扛起三叔,一个异调局队员拉动了一下门把手,一下就把把手给拉断了,惊道:「不好!门打不开了!」 说着,他还暴力飞端起了那酒店房门。 原本这种木门应该一端就破的,此刻却像是钢板一样,怎麽端都端不开。 众人瞬间焦急了起来。 火势越来越猛烈,炙热的浓烟吸入喉管,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玻璃渣一样,火辣辣刺痛。 再过不了多久,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的。 门出不去,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本能地想到了一一窗户! 这里是四楼,跳下去的未必摔死。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超凡者来说,根本不是大事儿。 但花铃还是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大喝一声:「先别跳窗!」 长期以来养成的战斗直觉告诉她跳窗绝对是陷阱。 鬼不可能留下这麽一个大破绽。 然而季云几人还能保持基本理智,剩下的四个普通人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刚才着火一瞬,便没人再控制他们,听到房门打不开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惊慌失措地打开了窗子,挤了出去。 根本没考虑後果,後面的人推前面的,前面的拉後面的,四个人一起就摔了下去。 只听着「咚丶咚丶咚丶咚」四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花铃几人从窗户伸头一看,地面已经是四具尸。 而窗户打开之後,一股冷风突然就吹了进来。 就连季云都觉得神情一瞬恍。 大火已经让所有人没有犹豫的时间。 有人突然提议了一声:「别跳下去,用绳子,去隔壁房间!」 听到这话,其中那个负者背着一捆绳索的探员连忙解开绳子。 然而就这时,诡异的死亡危机再次上演! 众人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就看着那正拿着绳头的探员,突然就拔枪,塞入了自己嘴里,扣动了扳机。 旁人看不到的视角是,他看着自己手里哪里是绳头?而是一条眼镜蛇! 那眼镜蛇一下就窜入了自己嘴里,咬住了他的舌头,他只能使劲儿往外拔。这一拔,食指猛然扣动,就激发了枪械。 「啪!」 一声枪响,那特战队员後脑一股血溅爆射而出的,瞬间倒地身亡。 看着同事倒下,赵凯瞪大双目,焦急一喝:「王峰!」 而花铃却意识到了什麽,猛然色变:「别出去,我们可能中幻术了!」 说着,她快速拿出了一直【强效清醒剂】,直接给的自己脖子上扎了进去。 然而就这针头要扎入脖颈的一瞬间,身边的季云吓得亡魂飞冒。 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打掉了花铃手里的「药剂」。 同时听着「啪」的一声枪响,花铃眸光一证,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手里哪里是什麽药剂? 而是拔出了手枪! 刚才要不是季云隔得近打掉了,那一枪会直接打穿她的脖颈, 花铃一瞬心悸,也才想明白刚才那个朝着自己嘴里开枪的人到是怎麽回事儿了? 不远处,赵凯五人还沉浸在队友暴毙的伤痛中,转眼就看着花铃差点把自己给崩了,一个个也冷汗袭背。 五个新学员都没见识过着场面,一个个都蒙了,这什麽情况? 花铃亲历了刚才的诡异情况,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爆喝一声:「所有人别乱动,我们中幻术了。执行任何动作,至少要两人确认!准备戴防毒面具!千万不要跳窗!」 即便是差点死了,她依旧冷静。 「好!」 这果断而精确的命令,也让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火势越来越大,花铃拿出了自己随身的微型防毒面具,给季云看了看。 就怕拿出来的是自己以为的「防毒面具」,实际还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季云点头示意,她才转身,先戴在了鹿韭脸上, 季云也从魔方空间里,又拿出了三个,花铃确认了一下,这才戴上,同时也给熟睡中的老头子也戴上。 不管什麽情况,跳窗是不行的。 门也开不了,至少先保证不会被有毒浓烟呛死。 而对面赵凯五人也照样学样,相互确认之後,也戴上防毒面具。 可现在问题又来了? 现在该怎麽办? 门打不开,窗户也不能跳,难不成被活活烧死? 然而就在花铃准备再次拿出【清醒药剂】注射的时候,突然,熟睡中的三叔一把掀开了季云准备给他戴的防毒面具,还梦般的嘀咕了一声:「怎麽这麽吵啊..」 说着他像是喝多了尿涨了,突然就从床上翻身而起,回头睡眼朦胧地撇了一眼:「...小玲,云小子,你们趴在地上干嘛?」 季淮川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像是梦游般就朝着厕所走了过去。 季云和花铃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麽直接走入了熊熊大火中,完全没有受到火焰的影响! 两人立刻意识到了什麽:这火也是幻象! 可是,怎麽这麽多人,都一起中了一样的幻术? 花铃厉喝一声:「不对!不是单纯的幻术,是鬼域!」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这不是幻象,而是高阶鬼物掌握的领域类能力。 这就和人类超凡者掌握的「墟」一样,是掌控自然法则的能力。陷入鬼域范围中,有压制一切法术的能力。 眼前的大火,是一种幻术类的鬼域。 知道是鬼域,花铃几人更不敢跳楼了。 也正是这时,事情发生了神奇转机。 突然清醒的季淮川,一下就打破了那种完美逻辑闭环的幻术鬼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丢了一块石头在水中打烂了月亮的倒影,让人瞬间就分清楚了这是虚假的倒影。 三叔就是那颗打破水面平静的「石子」! 刹那间,四周的熊熊大火突然潮水般褪去,眼前整个烧焦的房间仿佛按下了倒带键,顷刻就复原了。 哪里还有什麽浓烟和火焰? 完好的沙发丶完好的床和地板,一切都完好。 门把手依旧完好,打不开也是幻觉,那大婶嘴里的头发也消失了,她也没揭掉门上的符篆,从始至终都是幻术。 都是屋子里这群人自己「想像出来」的危机。 越恐惧什麽,什麽都具现在现实中。 只有五具尸体是真实的。 两具皮肤烧焦,两具死的,还有一具爆头的。 人强强烈幻想自己被烧死,人体也会自燃,这是幻术中已经证实了的手段; 另外两具壹死的情况也一样,他们喉咙里什麽都没有,只是自己用手把自己壹死了。 楼下还有四具坠楼的户体。 看到这里,季云和花铃都已经明白了之前档案上那些人到底怎麽死的了。 是高级鬼物的「幻术鬼域」! 第171章 都天神雷符 龙格格 气运金莲 第171章 都天神雷符 龙格格 气运金莲 墟境里这「鬼」已经掌握了鬼域,从一开始它就能入侵这房间! 只是因为这些符篆的缘故,它的幻术影响非常小。 所以只能让房间里的分化人,相互猜忌,逐个击破。 而从季云这群人进入墟境一开始,队伍里意志最薄弱的那些普通人,就已经被鬼的幻术入侵了这根本防不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眼,花铃也想明白了一切,说道:「之前我看到那花臂男手上有针孔,这家伙应该是瘾君子。所以意志薄弱的他,第一时间才会被鬼入侵..」 才有了之前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索要枪枝的行为... 也庆幸没给这些家伙配枪,否则真的要闹出大麻烦。 发现了这点,花铃连忙用摩斯密码给陈队长那边发出了这个关键讯息:幻术鬼域。 既然确定这房间不安全,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而且,也待不下去了! 而且窗户已经打开,他们已经完全暴露。 花铃闪电拔枪,朝着窗户连开两枪。 两头爬墙想进来的僵户当场被爆头,掉了下去。 这枪声也让赵凯几人这才後知後觉,警觉了起来,纷纷举枪指向窗口。 花铃思索了一瞬,果断道:「走!我们去和陈队长他们汇合!」 「是!」 众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季云拉上了鹿韭,正好撞到了从厕所出来的三叔。 季云可没想给醉的三叔解释什麽,一把就将他扛在了肩上。 事实证明,三叔非常特别! 刚才他突然清醒未必是巧合,很有可能是顶级高手的「危机直觉」。哪怕是记忆缺失了,那种直觉也存在。 房门一打开,一行九人鱼贯而出。 然而刚一出来,花铃又发现了问题了! 之前走廊尽头明明是一堵墙的地方,竟然现在出现了一道楼梯。 季云看到这里,也立刻明白了什麽:「不好,陈队长他们中计了!」 刚才所有人都没看到这堵楼梯,应该都是被鬼域影响了。 而鬼把它隐藏起来,也就意味着,它隐藏的才是真相! 那麽陈队长那边,肯定是就是陷阱了。 花铃神色一凛,也连忙给陈队长发了信息。 之前一群人准备去和大部队汇合,现在看到这条新的通道,赵凯五个异调局探员也拿不准主意了。 花铃和季云对视了一眼,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我们走这边!」 既然陈队长他们走的那条通道是鬼设下的陷阱,那麽现在他们再去,只是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 反而「围魏救赵」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他们这边但凡能逼近怨念源头,陈队长那边反而压力会更小。 只是这样一来,风险可能会很大。 这是墟境,出不去都得死。 顾不得其他,花铃一马当先,朝着那新出现的楼梯快速走了上过去。 季云扛着三叔,身边领着鹿韭,也紧随其後。 赵凯五人则是护在四周。 九人刚冲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楼上出现了脚步声。 花铃毫不犹豫,领着众人冲了上去。 现在不是要躲避,而是鬼想要阻止他们去哪儿,那里就更值得去! 鬼从楼上来! 他们就要去楼上! 身後赵凯几人虽然是新人,可战术学得一板一眼,勉强能跟得上花铃的节奏。 没了拖累,九人一路顺着楼梯猛冲而上。 「啪丶啪丶啪...」」 转眼,楼道上就出现了狂奔而来的僵尸。 花铃抬手精准枪枪爆头。 身後赵凯五人,五把枪,也能挡住楼下追上来的僵尸。 如季云预料的那样,这格林赛斯酒店的鬼物绝对不会是无穷无尽的。 之前在大厅那一拨消耗了一大堆,陈队长那边的大部队应该也吸引了绝大部多数。 季云一行人并没遇到太强的阻拦。 花铃枪枪爆头,偶尔还能抽空帮身後的赵凯五人干掉一两个漏网之鱼。 转眼这一群人就杀掉了将近三十头D级僵尸,楼道里立刻就安静了不少。 终於,一路狂奔来到了七楼, 七楼705! 就是那个消失的国际驱魔师安迪的房间。 季云三人的目的很明确,这是之前档案里有记录大概率有线索的房间。 正是因为如此。 这里鬼物也更多! 刚上七楼,一个速度极快的C级僵尸就冲了过来。 花铃连开两枪没打中,那身影已经贴脸出现在了面前。 她抬腿一脚犀利横扫,「咚」一声僵尸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在墙壁上。 同时,墨镜中看到了一串灵压数值,她提醒道:「小心,有怨灵来了!」 怨灵必须用特殊的驱魔弹。 身後的赵凯几人也立刻会意,两人立刻换了弹夹。 转瞬间,楼梯上下十几头半透明的猩红灵体就穿墙而来。 「啪丶啪丶啪..:」一通集火,弹头的秘银粉末炸裂开来,顷刻就把这些幽灵给烧成了一片魂砂。 可怨灵毕竟能穿墙,防不胜防。 就这时,季云看着赵凯突然灵压暴涨,身上竟然腾起了一层绿油油的鬼火。 他一把就抓住了从脚下冒出的怨灵,眶眶两拳就打了上去,把鬼烧成灰。 季云看着表情也微微异,这家伙竟然还真融合了【无名鬼火】。 虽然看着还不算熟练,可那格斗技巧也有了几分样子了。 季云看着好朋友这般变化,也投去了认可的目光。 几个月能达到这种程度,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一旁的鹿韭更是捧场,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凯同学变得好厉害了。」 赵凯看到两个朋友的认可,突然就觉得训练吃的那些苦值得了,一身鬼火更盛三分。 鬼物竭力阻挡几人去七楼,他们就更要去花铃没想纠缠,直接推开了防火门。 然而就是这一瞬,季云猛然感知到了危机感,爆喝一声:「花铃姐,小心!」 花铃也感受到了一股恐怖威压,几乎同一时间就暴退。 「膨」一声爆炸般声响。 一头庞然大物就撞碎了房间门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目测身高两米二左右,眼眸发黑,浑身肌肉结如公牛的家伙外国人。 几乎看到这家伙一瞬间,众人就想到了,这就是档案里,那个曾经死在酒店的英国大力士威廉士! 这家伙竟然变成僵尸了? 同时,季云看到这家伙体表隐溢的金属光泽,心中判断道:B级金僵! 花铃躲避及时,又用【听】卸掉了大部分冲撞的力道,不过即便如此,她也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快退!」 没等她有喘息机会,那大力士已经一拳轰在了墙壁上,直接把楼板打出了一个大洞。 花铃虽然躲避开了,可明显很狼狈。 她毫不犹豫地就是T1药剂扎在了脖颈,速度瞬间提升了数成。 赵凯几人刚还还觉得一切顺利,见状也面色大变。 因为他们发现子弹打在这大块头僵尸身上,竟然「叮叮叮」发出了金属脆响。 他们这才意识到遇到什麽,呼吸都像是被压住了胸口,陡然凝重了起来。 B级鬼物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新人探员能处理的。 这是只有重型枪械才有可能伤到高阶鬼物了! 快撤! 死亡来临的一瞬,赵凯没有後退,第一反应却反而护着朋友。 他本来在最後面,却没退缩,反而一跃而上:「云哥,你快退,我来挡...」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季云把肩膀上扛着的人丢过来。 同时,赵凯耳旁听到一声急喝:「帮我照顾好我的三叔和鹿韭!」 季云知道这怪物花铃一个人对付不了,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踏空「啪」的一声,整个人猛冲而上。 赵凯还在愣神中,差点没被这丢来的人给砸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接住的,竟然是一百多斤的人? 可是刚才那家伙怎麽轻飘飘地就丢过来了? 没等赵凯想明白发生了什麽,「啪啪」几声踏空的气爆声响,就已经响彻了整个楼道。 另外几个探员就在季云身侧,清晰感受到了气浪涟漪,激动了起来。 「刚才你们看到没,他...他踏空了!」 「那是...【八蝉】! 1 只有异调局的人,才更清楚黑龙八式是何等玄奥的绝技。 尤其是【八蝉】这种极致身法,入门难,精通更难。 几个异调局探员以为自已眼花了,因为刚才他们看到...季云在半空中踏了两步! 也就是说,这【八蝉】还不是一般的境界,而是能御空了! 要知道,他们这新手班的教官的【八蝉】都还只是停留在地面的程度,这就看到能踏空的高手了? 没等他们多惊讶,就看着季云已经贴脸出现了大力士僵尸面前,一拳轰了上去。 「咚!」 敲钟般的锐响震耳欲聋。 赵凯五人看着季云拳头上打出的气浪涟漪,再次认出来了:空神击! 【空神击】独特的气浪冲击在走廊里的回档,赵凯五人再次目瞪口呆。 能打出肉眼可见的贯穿波纹,这...这就意味着,对方的空神击造诣极高! 「好厉害!」 几个探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他们还只以为那个「花铃队长」厉害,可毕竟是基因特工,和他们走的路子不一样的。 几个新探员还没觉得这麽强的冲击。 现在一看,原来队伍里那个之前一直没动手的家伙,竟然还是个气功高手! 而且他们都知道这是赵凯的朋友,不由地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而赵凯自己,也一脸目瞪口呆。 他也万万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好朋友竟然这麽离谱了。 不过没等几人震惊,季云和花铃两人就和这大力士僵尸恶斗了起来。 B级的金僵已刀枪不入,哪怕是得【空神击】伤害也十分有限。 正常来说,这是枪械战士的噩梦。 因为这种僵尸刀枪不入,身上已经没了任何短板,哪怕是眼晴也坚韧如铁。 而且这僵尸力量极大,可以说真要被正面打到一拳,顷刻就会像是石膏一样粉碎。 也就是季云和花铃如今【听】的造诣很高,这才有容错的风险。 而且季云如今的金刚功,也能撑住几拳。 这才敢联手硬碰。 不远处,赵凯五人看着两人那卸力的动作,已然认出,这是把八式之一的【听】。 三门绝技了...还造诣都这麽高。 他们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心情了,要不是知道对方不是异调局的人,他们还以为是某个队长来了。 战斗非常激烈,双方的拳头如炮击一般,轰在哪儿,哪儿就是一片废墟。 好在是这是一头外国人变成的B级僵尸,除了物理手段,也不会法术。 而且它死後本能的格斗技巧,也是标准的西洋拳,甚至不会用脚攻击。 花铃和季云都精通这打法。 打了几个回合之後,也知道了强度。 强是强,但只要不被正面碰到,风险还是可控。 换作花铃自己,没有重型武器,遇到这种僵尸自然是掉头就跑。 可有季云在,就用不着。 姐弟两早就有了默契,季云主攻,她就在一旁牵制,也算有惊无险。 对付僵尸,符篆道法是最好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没有之一。 现在这金僵尸气浓郁,皮肤坚硬如铁,镇尸钉都钉不进去。 季云也不浪费真气了,手里就扣着【雷火符】,找准机会就拍在僵尸身体上。 雷火符对鬼物有巨大杀伤,引爆尸气,宛如手雷。 「咚!」 「咚!」 「咚!」 。 1 偌大的走廊里,仿佛楼都要被炸塌了的巨大动静。 那大力士一身滚滚尸气,在火光中也渐渐被消磨。 而另一边,赵凯已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正因为他认出了雷火符,才知道这何等离谱。 要知道季云当初三张精血雷火符才能打死一头D级鬼物,现在竟然能把B级的僵尸崩着玩了? 这几个月,自己这朋友到底发生了什麽? 季云之前准备了足够多的符篆,完全不担心消耗。 僵尸和人类一样,其实也有「户气」的运转规律。 竟像是真气运转,同样有迹可循,有破绽可照。 几十张符篆之後,大力士僵户突然就气息一滞。 季云敏锐捕捉到机会,一枚【七星镇尸钉】就钉在了喉咙的天突穴。 这是专门克制僵尸的高级邪物,一枚就封掉了它七分之一的户气。 转身又是一通雷火符乱炸。 全盛状态的僵尸都都杀不了季云,剩下的就是消耗了。 这就是《无漏金刚》的好处,敌人如果不能碾压自己,耗也肯定是更耗不过的。 一旁的赵凯几人倒也不是全看着,楼道上下也有一些灵性鬼物出现。 不过都威胁不大。 唯一那头C级的【焚尸鬼】稍微棘手,那鬼魅般的闪避能力,让五人一顿手忙脚乱。 好在是花铃掏枪远程崩准要害,也顺利解决。 三叔不会被鬼攻击,而鹿韭因为满身都画着辟鬼的符文,全程都没遇到什麽危险。 一切顺利。 只是几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恶战的时候,一只黑猫早藏在了阴暗处观察着了。 猫咪的眸光虽然还难掩虚弱,可她看着战斗的季云,似乎也很惊讶这麽大的变化。 但同时她看向了这栋楼,神色也冷了起来:「哼!我倒要看啊看,那些乌鸦萨满到底想要在这楼里得到什麽.:」 之前被东大前朝遗老的大萨满暗算,现在该轮到她藏在暗处当黄雀了。 【七星镇尸钉】季云也是越用越顺手,他也庆幸自己之前在鬼市买了这套棺材钉法器。 对付僵户,简直是大杀器。 当第五枚棺材钉钉入僵户气海穴的时候,这大力士金僵尸的就彻底没了还手的馀地。 花铃抽出机械钢索将僵尸反关节捆得严严实,季云又贴了一张冥金【镇尸符】,彻底解决问题。 收入了魔方里,季云没打算让鬼门棺吃了。 一具完好的B级金僵可遇不可求,价格很高。卖给那些赶尸匠,能换来比直接吸收更多的魂砂。 之前战斗赵凯五人都退的很远,甚至不敢多看,毕竟一旦金僵冲他们而来,他们几个没人能挨得过一拳。 现在看着战斗结束,赵凯几人也扛着三叔走了上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几个探员都是第一次经历如此高危险的墟境,再看向气喘吁吁的季云和花铃两人,眸光中已然满是敬意。 赵凯早已说不出话来:「云哥..: 原以为是要自己照顾的朋友,没想再次的被朋友照顾了。 季云点点头,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花铃领着众人一路走入了七楼的走廊里几人走到了705房间门口。 门把手上都有驱魔符文,还到悬着一柄十字架。 看到这明显有灵压的十字架,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上面的符文和十字架都是驱魔作用,也就意味着,这房间应该没有鬼物。 房门反锁着,花铃拿出了开锁工具,很顺利就打开。 定晴一看,这是一间豪华套房。 这是那国际驱魔师安迪住过的房间,不过那人的户体现在应该在楼顶水箱里。 而进门一看,季云几人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在沙发上盘膝冥想,已然羽化的道士。 不用多想,八成就是档案里提及的茅山派青松道长。 而他面前,同样有一个乾坤袋。 季云几人走入了房间,仔细观察了整个房间,发现没问题之後。 这才去打开了那乾坤袋。 里面是青松道长留下的调查报告。 季云几人一看,瞬间明百了。 「看到这国际通灵师安迪留下的情报之後,我才发现我们的调查方向错了。本来以为这是一个聚阴之地形成的A级墟境,没想到竟然是前朝萨满不死心留下窃取国运的『阴龙井』...」 「那群前朝遗老贼心不死,勾结外贼修筑酒店,企图满天过海,掩盖这阴龙井的秘密..:」 「龙井里没有龙,是萨满秘术献祭的『龙格格』,为窃取龙气所用—-非力不能杀,只是尸与龙脉气运相融,已经孕气运金莲,杀之伤国运,只能封印!故贫道以茅山【都天神雷符】封印井口,以邪气养雷,以雷镇邪,循环永续,它永困不出。修楼封镇,待气运金莲成熟,留之在龙脉中,反而是我大国之幸..:」 「...] 季云看到这里,几乎明白了一切。 而且联系上了很多其他的线索。 他之前在下月河村那个墟境里看到了过一些外国人找的资料。 其中有一些就是在说,当年老佛爷逃难江华,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给王朝续命。 毕竟江华是几朝古都,还有汉岭这条多个汉人王朝龙脉。虽然王朝更迭,可龙脉中依旧有王气残留。 那位老佛爷到处派人寻找王气给王朝续命,同时也污染汉岭龙脉,防止汉人篡权。 青松道长重伤羽化在了这里,但这消息应该是被某种方法带出去了。 所以江华异调局就在这地址上建了八分局的办公楼,彻底封印。 原本不可能会再出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这三十年还没到,就来了这麽一个百鬼夜行。 又或者,异调局内部本来就有问题,有人早就在暗中破坏封印了。 否则堂堂异调分局,也用不着弄两尊狮子镇压外泄的阴气。 而巧了,花铃在青松道长找到的那个国际通灵师安迪携带的秘密资料里,还找到了一件「绪帝二十六年|的老佛爷秘旨复印件大意就是说藏传法王奉命来找龙气,江华这个地方找到了一处,便打了一个锁龙井。 前後也完全对上了。 看完档案,所有人的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赵凯几人完全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他们根本处理不了的高级灵异事件。 花铃看着也恍然:「这麽看来,这个墟境的源头,就是档案里的那【龙格格】了。之前那个施展『鬼域』的鬼物,应该就是它。」 季云点点头:「嗯。现在封印应该是被破坏了。只是没破坏完全...」 如果是一头完全不受限制的A级鬼物,他们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看到这里,花铃也问道:「现在怎麽办?」 季云也有些拿捏不准:「去井里看看?」 毕竟已经过去了百年,他没搞懂那复杂的博弈关系。 但他能想明白的是,要活着出去,似乎只能去下去看看。 第172章 封印了一条雷龙 第172章 封印了一条雷龙 花铃听着季云的想法,也觉得应该下去看看。 青松道长的档案里已经写清楚了怎麽找到那口「阴龙井」,同时也说了那【龙格格】被束缚在井中,除了幻术没有其他攻击能力。 情报已经很完整了。 唯一的问题是,就他们几个? 季云的表情也稍微无奈,仅仅是他们两个,再加上赵凯五个见习探员...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解决A级墟境的战力配置。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花铃整理了一下装备,看着还是准备去试试。 毕竟困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一旦等陈队长那边团灭,他们就更没机会了。 赵凯人几人的觉悟也很高,虽然知道危险,可也没人退缩,都在整理自身装备,就准备等着命令一起下去探索。 然而说来也巧,没等几人出门。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栋酒店大楼都剧烈震颤了起来。 季云听着那响声,感觉小半栋楼都被炸塌了的感觉。 这动静肯定不是鬼弄的。 而且这房间布置驱魔阵比之前楼下那405房间强多了,应该也不是幻觉。 而花铃一听这动静,眸光瞬间就亮了起来,脱口而出:「C11重型炸弹!」 也就是说,这是陈队长那边弄出来的动静。 人还活着,就是最好情况了。 果然,爆炸声响起,断联了许久的对讲机传来了陈队略显急促的声音:「花铃队长,你们在哪儿?没有老鼠。」 这次说了约定的暗号,花铃的也立刻回应道:「我们在705房间。」 说完还用摩斯密码确定了一下。 对讲机那边很快传来了回覆:「收到。我们就在楼上,马上下来汇合。」 听到陈队长那边回信,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消息。 没多久房门就敲响了,花铃确认了一下外面人的身份,打开了房门。 这一看,外面正是陈队长一行人。 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二十一人,现在回来就九人,还几乎各个带着伤势。 有两人被换扶着,看着伤势还不轻。 所有人身上都还灰尘朴朴的,看着像是从废墟里爬出来。 众人进屋,赵凯几人连忙把伤员扶着,帮忙处理伤势。 花铃看着他们这糟糕的状态也眉头紧皱,问道:「陈队长,发生了什麽,你们怎麽弄成这样? 陈队长也一脸复杂,解释道:「我们去了楼顶找到了那驱魔师安迪的户体,不过下来之後,就遇到了很多棘手的厉鬼围攻..:」 他简单地把经过了说了一下。 和季云预想的差不多,他们那支队伍遇到了整个酒店里的大部分棘手鬼怪。 也多亏是装备好丶实力强,不然还真得全军覆没。 说着,陈队长又提及了身上的灰尘,心有馀悸道:「後面队伍出现了伤亡,不知不觉就被卷入了幻术中...多亏了花铃队长你发信息提醒是『鬼域」,否则我们刚才可能要全陷在十二楼..:」 花铃几人也听明白了,刚才的爆炸,就是陈队长为了破开幻境,直接把楼给炸塌了。 大范围爆炸能大范围各种域场,幻境会受到影响。 确实是经验老到的好办法。 陈队长说完,也扫视了赵凯几人,惊讶道:「你们也遇到了『鬼域」?」 这一看,除了那九个普通人,队伍就只折损了一人,这确实让人意外。 而且多亏了花铃这边先发现,否则两边可能都要团灭。 关键是,他们也遭遇了「鬼域」,竟然只折损了一人? 花铃简单说了一句:「说来也是巧合,我家老头醉酒没中幻术。直接就破开了...」 陈队长一听也恍然。 花铃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聊,而是拿出了青松道人那份档案。 陈队长看得眉头紧锁,同时也恍然:「难怪了...青松师叔果然是找到这墟境怨念源头的。」 他是异调局中层干部,也知道很多秘密。 像是「锁龙井」丶「气运金莲」这些关乎国运的东西,从来都是绝密。 也难怪没人知道「第八分局」为什麽这麽特殊。 但仔细看完了档案,他表情也疑惑了起来:「奇怪了,青松师叔竟然连【都天神雷封禁阵】都用上,怎麽还会阴气泄露呢?难道是被人破坏了?」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老一辈的术道高手可不是现在这些速成的超凡者,他们对法术的研究极深,境界也极高。 可以说,档案上说了封死了,就一定是封死了。 没有外力,根本不可能出纰漏。 但事实是,他们刚才已经遭到了那【龙格格】的鬼域攻击。 封印必然被破坏了。 花铃也想不明白,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道:「所以,我们刚才也准备下去看看。」 陈队长听着眉头一皱,「气运金莲」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慎重。 思考了片刻後,他也道:「嗯。那我们一起下去。」 说着,他拿出了朱砂黄符,说道:「既然已经知道那【龙格格】只有幻术能力,这也好办。我们可组『七曜破妄定心阵」,只要护住心神,想来无大碍..:」 鬼怪的幻术也不是无解的,几乎所有佛道门派都有克制的手段。 而神霄派这「七曜破妄定心阵」,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幻阵法之一。 正巧陈队长就精通符篆和阵法! 异调局里有大量各种传统术道门派的弟子,这陈队长就是「神霄派」的外门弟子。 毕竟现在灵异复苏,融合邪物的超凡者修行会极快,各大门派有大量法术传承,这是一个巨大优势。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排斥这种走纯阴的超凡途径的弟子。所以除了那些嫡传修炼祖师爷传下来的纯阳之路,有一部分也走的是融合邪物的路子,这就是外门弟子。 论辈分,在这墟境里坐化的那青松道长,还是陈队长的师叔。 既然打算下去探索怨念源头,当然是全力以赴。 虽然陈队长知道这任务对见习探员来说风险太大,可他和花铃这些队伍的顶尖战力都要去,其他人留下也没意义。 真要下去探索的人一死,其他人也必死无疑。 还不如多点人,多点阳气,能让鬼怪的能力更受限。 这屋子现在就活着十八个人。除了鹿韭和醉酒的三叔,还有两个重伤员,正好剩下十四个战斗人员,正好可以组成两个「七曜阵」。 就这样,陈队长给季云众人讲解了一下「七曜阵」的要领丶咒语,也分发了符篆。 正好季云又懂一些道门阵法,他就成了第二阵的阵眼, 留下鹿韭丶三叔和两个重伤员在这房间里,其馀人都跟着下楼。 这格林赛斯酒店是以前纯外资设计修建的建筑,从档案里看,本就是为了隐藏「阴龙井」所在。 如果不是十几年前青松道长那批人探明了井口位置所在,季云他们想找到,恐怕都还得付出巨大代价。 几人再次下到了三楼,摸索了一阵,便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像是避难室通道的暗门季云十四人从幽暗密道一路下行。 酒店里的鬼物都是曾经死在这酒店里的客人,而这暗门之下,没人来过。 众人也没再遇到什麽鬼怪。 最重要的是「七曜破妄定心阵」是专门克制各种幻术,一路下行,没有幻术影响,也全然没觉得有任何危险。 酒店地下有两层楼的停车场, 但一行人一路顺着z字楼梯下了将近十层楼,这才看到了一道古旧的木门。 门上封条一样的黄符已经碎裂成了两半,很显然是有人进去过, 季云认识这张符,【镇百邪鬼符】,是茅山正统符篆。 这明显是青松道长出来的时候留下的封印符篆。 正常来说他出来之後,这门就不应该打开。 但现在这情况,明显另有隐情。 推开门,陈队长还是走在最前面,他手里已经换上了桃木剑。 季云丶花铃,还有之前赵凯的五人组成了一个七曜阵,走在其後。 众人一边走,嘴里一边念诵着《静心神咒》。 陈队长他们进入之後,点亮了探照灯,四周的光线一下子就清晰了。 这是一个约莫两百平米地下室,层高有七八米的样子。 四周空空荡荡,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一处大凶险之地,看着就和北方很多普通的地窖没什麽区别。 唯一特别的就是密室中央有一口黑气蒸腾的水井。 井口像是汉白玉雕铸而成,在灯光下散发着暗白色的光泽,隔得老远都能看到上面雕刻了前朝标志性的的龙纹图案。 而此时此刻,并口上盖着一张八卦盘,像是用来遮住井里的诡异跑出来的「盖子」。 井口有一根手臂粗细的符文铁链,一头锁在井口旁的石柱上,一头垂入了井中。 此刻铁链上还挂着九张雷光闪烁的铜符。 陈队长一看那九张铜符,立刻就认了出来,解释道:「这就是茅山的【都天神雷符】。大家千万别触碰,但凡心有邪念,必遭雷击..」 季云看着瞳孔也微微一缩,定晴在了上面。 早有听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引聚神雷的符篆。 都天神雷号称「罚天之雷「,传闻盘古开天时曾以此雷重创三千大道天魔,後道门诸派雷法大都是以此演化而来。 八卦盘和九雷铜符,就是青松道长档案里说的用「阴气养雷,以雷震煞」的封印布局了。 这原本是一个「永动机」。 只要锁龙井的阴气还在,这阵法就一直有效,里面封印的鬼怪也不可能出得来。 但偏偏,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众人目光落在了一盏油灯上。 那油灯就在井口,用豆大的黑色火苗,烧灼着那符文铁链。 看样子,是有人打算用这油灯烧断这锁龙链。 隔得老远,季云都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灵压。 那油灯还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邪物。 而且众人目光看着那火焰,仿佛看到了无数恶鬼在灯里挣扎, 陈队长一看那黑火,目光就凝重了起来:「【长冥灯】..」 队伍里几乎都是新人,没几个人认识油灯的来历,他身边那个小组长就问到:「队长,那是等是东西?」 陈队长解释道:「【长冥灯】也叫『万人烛」。很多古代帝王墓里说的「万年灯」,其实就是说的这个。陵墓完後,坑杀大量工匠,又或者殉葬之後,不让死者亡魂离开坟墓去投胎,就用阵法困住。他们生前的本能会靠近墓穴里的光亮处,久而久之,冤魂就凝聚在了灯火里,成了守护陵墓的机关一部分。这是天底下至阴至暗的邪恶物品...传闻能破仙佛金身。」 说着,他也眉头紧皱:「看上去,是有人想用这冥灯,烧断雷符,破坏封印。」 这锁龙井可是异调局八分局办公楼下镇压着的,又谁能在异调局眼皮地下搞这小动作? 看到这局面,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倒是心态平稳。 这些时间的经历让,他们很清楚江华异调局内部问题很大。就好比之前426医院养鬼的事件, 就和这情况差不多,必然是「内鬼」。 出了几次大事故,也不知道清理完了没有。 花铃没有纠结是谁把这【长冥灯】放在这里,她想着的是要怎麽出去,便问道:「陈队,那我们现在怎麽办?」 已经不是谁想破坏封印了,而是烧了很长一段时间,那铁链都已经烧缺了大半,就剩下一丁点的吊着,看上去随时都可能绷断。 看上去,也是因为这样,井里的那位【龙格格】才能把鬼域施展出来。 陈队长表情也很为难。 十几年前青松道长其实是有机会出去的。 但他并下被重创,自知出去也命不久矣。想着杀掉【龙格格】还会伤国运,也没想出去,拼了最後一口气封印了井,就在墟境里坐化了。 现在季云他们这些人要出去,似乎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掉井里那怨念源头? 不说他们有没有那能力解决掉,就是下去了会不会破坏了老前辈们牺牲布的局? 然而不用他们纠结,意外来的非常突然。 只听着一声「咔」清脆,也不知道为什麽这麽巧,那油灯下的铁链突然就碎裂开来。 盖在井口的八卦盘一下子就碎裂来开。 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户气就从井里喷涌而出。 「不好!封印破了!」 陈队长一声厉喝。 定晴一看,井里,「籁..:」破风声响起。 十几具穿着古旧黄马褂的的带刀僵尸,浑身湿淋淋地从水井里飞窜了出来。 季云看着目光猛地一凛。 真要说,他宁可遇到一头B级的外国僵尸,也不愿意碰到一头C级的国内僵尸。 因为外国的基本能确定就是数值怪,是几级就几级,也没什麽棘手手段;而国内的,保不准就是什麽赶户匠弄的炼尸,要麽生前是什麽武林高手。 就比如眼前这种穿黄马褂的。 一看这身黄马褂和佩刀,季云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看来是老佛爷当年西逃带出来的那批侍卫了。 花铃看到这里,毫不犹疑就拿出了一支【特效清醒药剂】,和季云对视确认了,一下就在了自已脖颈,推了进去。 不仅仅是她,两个队伍里的所有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七曜破妄定心阵」确实很厉害,可想要在战斗中不乱阵法,必须要有默契配合。 他们这种临时组建的队伍哪有什麽默契。 【清醒药剂】能让人持续一段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能最大程度豁免精神污染。 就是药剂注射之後,花铃手里的手枪就喷出了火舌,「啪啪啪」一连三枪, 可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的枪法竟然都只中了一枪? 墨镜里显示眼前都灵压是C级的【跳僵】,然而众人再看那矫健的身法,一个个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 这些僵尸,会轻功! 季云看着那明显是老式「八步赶蝉」身法,眼角猛然一抽。 这几乎是最棘手的僵尸之一。 「八步之内,人比枪快」这话就是前朝末年宫中护卫传出来的。 这些带刀侍卫,能躲子弹! 「小心!」 陈队长不愧是四境高手,一手【空神击】轰飞了一头带刀僵尸,又是一手【雷符】,直接把另外一头炸得浑身焦糊。 然而其他人就没那麽幸运了。 枪械对僵尸用处不大,而且它们的身手敏捷,刀法非常精湛。 那僵尸一近身,抢起黑气缭绕的长刀,就朝着一个见习队员的腿上砍去,就像是利刃砍竹子一般,「刷」一刀,就隔着防穿刺的战术服,将一条人腿给砍出了一道大豁口。 「噗噗」鲜血乱喷,那人瞬间倒地哀嚎。 季云看到那流畅无比的刀法,眼角也一抽,心中暗道不妙:「三十六路乱鳞刀法!」 他最近苦修格斗技巧对一些古武流派都有涉猎,一看这些僵尸出刀的手势,就已然认出这是货真价实的大内高手。 典籍上说,这乱鳞刀法是宫廷秘传,以快着称,据说挥舞刀光如鱼鳞,甚至能挡住洋枪! 之前只是看到了一些残缺的刀谱,现在一看这十几头僵尸,已然具象了。 挥刀如鳞,密不透风。 不说真能完全挡住子弹,但乱枪之中,确实听到了好多声「叮叮当当」挡下子弹的锐响。 这群带刀护卫从水井里冲出来就是一通乱砍,刀锋呼啸。 陈队长想救,也可双拳难敌四手。 而这时,更糟糕的情况上演了,只看着最後那井中,一头个子矮小的僵尸如飞燕般窜了出来。 季云一看看顶戴花翎,竟然是三品的一等带刀侍卫! B级僵尸! 陈队长看着面色猛变,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咬破手指,嘴里就念诵出了引雷咒语:「五雷敕令,破邪灭形...天罡借法,雷霆随形,急急如律令!」 他说着,手中血符凝聚成了一团雷光,双手一拉扯,手中的桃木剑赫然凝聚出了一柄了雷光闪烁的「雷刀」。 这陈队长自己,也是精通刀法的武道高手! 他毫不迟疑地冲上去纠缠住了那一等侍卫,众人的压力才瞬间减轻了不少。 然而一群见习探员对上一群C级带刀侍卫僵尸,也险象环生,转眼又伤两人。 花铃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注射了T2药剂。 十几头僵尸已经近身,枪械受限极大,她收起手枪,拿出了那柄【雨衣屠夫的凶器】,扯掉了封灵黄符,转眼就和两头僵尸对砍了起来,火光四溅。 而另一边,季云真气鼓动,浑身暗金光泽浮现,他也毫不退缩地顶了上去。 《无漏金刚》给了他硬冲的底气。他完全无视那鱼鳞般的刀光,一个箭步冲上去,後背挨了无关紧要一刀,却也近身。 闪电出手,一道【雷火符】打在了僵尸的脑门上。 这些带刀护卫僵尸足够敏捷,但力量就差很多了。 季云一手捏着这僵尸的手腕,完全不给它挣脱的机会,又是接连两张雷火符排在脑门,将其脑袋都砸开了一道咧口,露出了黑灰色的脑仁。 正这时,看着不远处的胖子正要挨刀,季云拧着这死沉的僵尸,像是沙袋一样抛飞了出去。 「咚!」 三具僵尸撞在一起。 季云丝毫不停歇,再次猛冲而上。 花铃见状,一刀销掉了一头僵尸的四根手指,也跟着靠了过去。 只要两人在一定距离内,就能相互照应。 两人拉住了大半僵尸,一众异调局新探员这才有了喘息机会。 冲入战团,花铃还不忘爆喝一声:「圣水弹!」 外国的驱魔圣水同样能驱散户气。 听到这话,赵凯几人才醒悟过来,有人拿出了榴弹发射器着僵尸群就是一顿狂轰。 圣水在人身上没有多大影响,反而能驱散污秽;而打在僵尸身上,就像是硫酸一样,烧得滋滋作响。 僵尸本能畏惧神圣之物,这才缓解了差点一面倒的局面。 不得不说,虽然赵凯几人实力是弱了一点,但能活到现在,已然是这批新探员里综合能力最好的几个了。 他们在站稳脚之後,也快整装,组起了训练营学的团队战阵,有人挡刀,有人打枪,有人掩护.::也打得有来有回。 另一边,陈队长看着战力生猛的季云,也大喜过望。 他本以为就只能依靠花铃,没想到队伍里还藏有这麽一个高手。 而且这一看那【空神击】丶【八蝉】丶【听】几门绝技的熟练度,他更是松了一口大气。 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真要照这样打下去,哪怕是能把这些僵尸解决掉,他们这群人怕是也要死伤惨重。 自己对上的这头带刀侍卫非常强,想制服一时半会也办不到。一旦脱手,它要杀其他人易如反掌。 这时,陈队长一不远处锁龙井上的【都天神雷符】,瞬间想到了什麽。 然封印已经破了,那这雷,就可以借! 念头一起,陈队长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猩红之血,嘴里念诵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都天神雷,听我号令,聚无成矛..:」 神霄派是诸多道门之中,对雷法研究最透彻的门派。 既然这里有「都天神雷」,正好可借! 不远处,季云看到这一幕也意识到他要做什麽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麽,他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秘法瞬成,陈队长猛地一拉扯,那九枚铜符上的白色雷霆竟然被拉扯了出来。 【都天神雷】凡人不可碰,但他们神霄派有一套自己的引雷之法,正好他学到了真传! 「敕!」 陈队长手中雷矛瞬间凝聚而成,手中雷刀瞬成三米长矛,朝前一刺。 转眼,一道水桶粗细的雷蛇进射,以目光都捕捉不到速度,精准命中眼前的那一等带刀护卫。 「劈嘧!」 一声雷暴响,那僵尸浑身被烧得焦糊,倒飞出去。 另一边,众人一看陈队这一手借雷之法,也大喜过望, 再来两矛,大局已定。 看上去,他们真是真的运气不错,正好这里有【都天神雷】,可以借雷伤僵尸。 然而就是这念头一起,季云心中却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好像一切太过巧合了? 那些僵尸出现,似乎是逼的陈队不得不用借雷之法,然後正好就有借的? 会不会是,那「鬼」就是想让他们把雷引走? 突然意识到什麽,季云心中急声道:「不好,井里那东西要出来了! 他毫不犹豫,拿出一颗【魂珠】一口咬碎,同时吟诵起了咒语。 不为别的,只为能快一点凝聚真气,施展出鬼门棺! 季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但危机预感让他做出了本能反应, 判断错了顶多损失一颗魂珠,要是判断对了,可能是生死抉择。 而另一边,在角落黑暗中的一只黑猫眼里早就看破了一切。 锁龙井的铁链根本没断,只是一点障眼法罢了。 不过千鹤也没理会,这幻术鬼域确实厉害,可她天生免疫,她也想看看井里那位到底要干什麽。 不,准确地说,是那个大萨满,到底要干嘛! 看着季云已经在凝聚鬼门棺,千鹤甚至心中还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危机意识倒是不错。 一旁的花铃看着季云在念诵咒语,也立刻意识到什麽。 为了不让僵户打断,她连忙的冲了过去掩护。 井口上,一具棺材虚影缓缓凝聚,就像是一个陷阱,等着要窜出来的鬼物现身,立刻就会合上。 果然,想什麽,什麽就来了! 季云只看着一个头戴大拉翅,身穿锦绣旗装,脸色惨白的女人从井里缓缓升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他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最後几句咒语念诵而出。 「万煞归寂, 封灵断一即!」 待得那「龙格格」悬浮起来的瞬间,一声厉喝,棺材板死死将其盖住。 严丝合缝。 咦! 顺利的让季云自己不可思议:怎麽会这麽容易? 不像是封印了一头A级鬼物,而是什麽C级丶D级,完全没有反抗。 他原本都是抱着很大被反噬的概率去尝试的,却没想,顺利的有些超乎意料了。 像是有人帮了忙,控制住了并里的那位一样。 然而就是成功封印的下一秒,身後一阴侧地个声音响了起来:「喷喷,你们倒是有点能耐。 我还以为我需要出手,你们才能找到这里...没想到你们自己就来了。」 这突兀的声音响起,季云丶花铃丶陈队长几人都齐齐脸色大变。 回头一看,地下室的门口,一个肩膀上顶着乌鸦,浑身黑气腾腾的家伙,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这家伙的一瞬间,季云立刻意识到,刚才不是错觉。 是真有人帮他控制住了从水井里冒出来了的「那位」。 同时,季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连串的巧合背後出现了一个像是黄雀一样的「陌生人」,让所有巧合变成了早有预谋! 而且季云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刚才封印的,可能不是【龙格格】。 而是一个浑身是电的东西。 至少鬼门棺「吃起来」麻麻的。 好像是...一条雷龙? 一瞬间,他意识到那是什麽,是都天伶雷封印的....阵灵! 第173章 邪物·都天神雷球 第173章 邪物·都天神雷球 看到突然出现的那个乌鸦男,季云脑子里那些碎片信息立刻就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逻辑完美的前因後果。 从一开始他们被电台的错误信息诱导来这光电路一号,其实根本不是什麽诡异入侵通讯频道, 而是人为的。 就是眼前这乌鸦男的手笔。 不! 更准确地说,是从陈队长他们被分配在某个区域值勤开始,就已经是计划中的一环了。 破解这个都天神雷封印,需要一个能引雷的道门高手。 太厉害的不好找,也容易被识破。 作为神霄派外门弟子陈队长就最好合适。 而「都天神雷」又能破一切邪法,这麽多年阴气温养,已经出现了阵灵。 所以哪怕是被短暂引开,依旧无法解开,就需要一个能将其处理掉的人。 季云的【鬼门棺】能封印一切,正好合适这样一来,两拨人就会在收到广播之後,正好「巧合」地一路结伴,来到了这格林赛斯酒店, 发现了这锁龙井的秘密。 然後就是顺理成章的剧情,想要离开墟境,就只能想办法找到怨念源头。 所以必然会来这密室里。 至於为什麽这乌鸦男能精准算计一切,大概是因为他现实里的身份能接触到很多机密情报。 而且顶阶超凡者在推演天命上,有着一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精准。 看似随机的事件,在那种层次的术道高手眼里,完全就像是下棋一样,可以预判棋路的规律。 再加上一些修正的手段,就完美能得到特定结果。 就如同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本以为需要我出手,没想到你们却自己来了」的话。 也就是说,哪怕是季云他们之前真被困在酒店里,最终也会被各种手段吸引来这地下室。 至於为什麽这样做,必然就是为了井里的东西了。 异调局八分局地下锁龙井被人破坏,只能是内部人士搞的鬼。 知道今晚会发生这百鬼夜行变故的,必然是异调局的高层。 身份就不难猜了。 花铃看着眼前黑气蒙绕的乌鸦男,淡然说了一句:「第八分局局长廖海?」 身份肯定是伪装身份,不过人肯定是真人。 这次之後,多年伪装也铁定暴露,也没有隐藏身份的意义。 乌鸦男看着眼前一群人,也觉得没必要隐瞒。黑气散去,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脸。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陈队长看着面色大变,不可思议道:「廖局?!」 几个新探员更是没接触过这麽复杂的官场内奸游戏,一个个满脸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乌鸦男没理会几个工具人,看着花铃,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来:「本来以为黑苗的馀孽会来,没想到他们似乎还没找到你...喷喷,这倒是省事儿了。」 他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花铃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之前在「汇金大厦事件」中发现了蛊虫的痕迹,便猜到黑苗馀孽已经现世本以为双方会联系上,也想顺便做个局抓几个黑苗蛊师的。 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不过他也没想给几个死人解释什麽的意思,他也警见了花铃想举枪的动作,冷笑着摇摇头。 话音未落,肩膀上的乌鸦一双红眼熠熠诡异的红光,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季云众人发现他们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了。 就这时,耳旁哗啦啦听到铁链拉动的响声,密室中央的锁龙井里,一股阴寒的灵压缓缓泉水般涌了出来。 再一定晴,就看着一个穿着通身刺绣牡丹蝴蝶纹旗装的前朝格格尸体,缓缓从井里升了起来。 这就是当年老佛爷沉井,为了窃取和污染汉人龙脉的那位【龙格格】。 季云看着更是心底一沉,现在正主出现,刚才自己封印的那个肯定就不是了。 然而让人惊呀的是,龙格格的身边,还漂浮着一朵仿佛纯金打造的圣洁莲花。 季云之前也听过,龙脉里生金莲,代表国运昌盛。 眼前这朵莲花几近盛开,虽然还欠了一分火候,但已经足够了。 乌鸦男抬手一抓,那朵金莲就被抓在了手里的。 而并里的秘密显然不止是这气运金莲。 这时,乌鸦男再次施法,那龙格格的户体突然张口,一枚口含珠缓缓漂浮了出来。 定晴一看,那是一枚精致的【玉蝉】。 在东大古代丧葬文化中,户体口含物是一个很重要的习俗。 在商周时期,还有明确的规制:天子口含珠,诸侯口含玉,大夫口含玑,士口含贝,平民口含谷物。 而战国之後就流行口含「玉蝉」了。 平民死了含点东西,是要让在避免逝者在阴间沦为饿鬼,并为其提供阴间生计所需。 但王侯却不是。 「蝉」在民俗文化中寓意复活重生,经历蛰伏後,能够「破土而出」,获得新生。 在很多道教文化中,蝉的羽化过程,也被形象地比喻为「羽化登仙」。 很多帝王口含玉蝉尸,其实就是想着的是死後能复活。 季云看着这玉蝉出现,眉头一皱。这东西在术道高手手里,就不是什麽传说了。 他仿佛窥见了一个巨大阴谋的影子。 而且他感知到了这玉蝉上有一股非常强的灵压,心中惊讶道:「特级邪物?」 肉眼看去,仿若那玉蝉真要活过来,获得新生一般。 在场几人都不认识这玉蝉的来历,可藏在阴暗中的那只黑猫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中惊呼一声:「这难道是...【换魂珠】?!」 千鹤看到这里,那双猫眼浮现了震惊和恍然: :「我说为什麽会愿意付出这麽大代价布这大局。 原来如此。竟然是想藉助气运金莲温养换魂珠...喷,这些前朝遗老旧臣,还真是不死心啊。」 原本双方没冲突的,要怪,就怪这家伙之前贪心想夺她神道教的【百鬼夜行卷】。 现在,也该自己了! 龙格格毕竟只是僵尸,也只是温养【换魂珠】的载体。 离体之後需要有容器的。 正好这里就有。 这也是早就计划的一环。 乌鸦年廖海操控那枚玉蝉,缓缓朝着花铃飘了过去。 花铃看到飘飞而来的玉蝉,身体不受控制,缓缓张开了嘴。 旁人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这个黑苗圣女就是廖海选中的最佳容器之一。 季云看着满眼焦急,可也无可奈何。 花铃想挣扎,可思绪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眼见着那玉蝉就要飘入她的口中,就这时,「啪」一声意外的枪响,响彻了整个密室。 那子弹精准命中玉蝉,一下子就击飞了出去。 乌鸦年廖海神色大变。不仅仅是惊讶有人会来,更是惊讶,自己竟然毫无察? 偏头一看门口那个持枪的过中年人,他神色一凛:「季淮川!」 作为二十年前黑苗治乱的谋划者之一,他很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循着火光一看,季云也无比意外,开枪的人竟然是三叔?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异调局探员的配枪。 而三叔身後,还跟着一脸紧张兮兮的鹿韭。 两人也不知道为什麽,就糊里糊涂地找到了这地下室来了。 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季淮川的突然到来,再次打破了「幻术鬼域」。 刚才还被幻术束缚无法动弹的众人瞬间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花铃神色一凛,第一时间就翻身躲开,抬手就是两枪,打在了那乌鸦男身上。 季云看到这一幕,他也毫不犹豫地猛冲而上,蓄气轰拳,一拳打在了那人身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拳头打在敌人身体上,突然就溃散开来。 这廖海的身体竟然变成了无数红眼乌鸦, 「嘎嘎嘎嘎..:」雅雀乱飞。 季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乌鸦包围了。 但同时,耳旁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浓浓血腥味瞬间窜入鼻腔,转眼,满地的乌鸦尸体。 不远处门口的季淮川看着也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忆,嘀咕了一句:「我讨厌乌鸦。」 抬手又是数枪。 明明一个过醉酒的普通中年人,枪法却精准之极。 仿佛是铭刻在灵魂中的烙印,枪枪爆头,打爆一片片黑色飞羽。 然而好景不长,馀光看着不远处,一群乌鸦再次凝聚成了人形。 季淮川子弹打光,乌鸦男廖海抬手一掐,隔着几十米形成一只大手就将其掐在了半空,眼前就要将其斩杀当场。 然而没等他下杀手,廖海突然觉得後背一凉,脸色瞬间一变:不好! 不知什麽时候,一个穿着白裙子披头散发的女人,悄然站在了他身後。 季云和花铃都同时认出了,这是之前暴雨时跟着他们回家的那个女鬼! 看到这鬼也出现在墟境里,姐弟俩立刻就想明白了,可能不是三叔特殊,没有被鬼攻击。 而是因为这女鬼,一只在护着他! 眼见着季淮川要暴毙当场,女鬼怨气顷刻暴涨,身上的水汽凝聚成了一颗颗子弹一样的水珠, 煞气蒸腾。 那廖海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无数水珠子弹就「」激射而出,把他身体洞穿了成了筛子。 一堆身体被洞穿的乌鸦尸体落在了地上,不远处再次凝聚出了那廖海的身影。 还没完,那女鬼身上的水珠,根本不给他完全凝聚成型的机会,再次朝着那人激射而去了过去。 这不是单纯的穿刺伤害,而是抽离对方身体里的水元素的元素攻击。 这可是一头能调动天地法则之力的鬼物廖海眉头也紧皱。 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一声低沉怒喝:「墟展·万鸦骨冢!」 给人的感觉,像是四周的场景变成了郊外坟头上站着乌鸦的变乱葬岗,一股浓郁死亡气息爆发而出。 那廖海单手剑指成诀:「萨满神咒·十虎!」 再一看,那廖他体四周突然凝聚出了猛虎法相,形成了一个真气屏蔽层。 同时,一股无法描述的神秘气息降临在了这家伙身上。 雨水打在护盾上,像是碎玻璃一样炸裂成层层碎末。 顷刻间,女鬼和乌鸦男激在了一起。 季云看到这一幕,也惊叹不知道为什麽局面就变成这样。 但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麽,也能做点什麽! 那女鬼和乌鸦男打得热闹,自己的手段想对这种领悟的墟顶级高手造成威胁可能性不大,馀光一警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龙格格】,季云瞬间有了主意。 无论什麽情况,先离开墟境再说! 他毫不犹豫地踏空一跃而上。 那廖海捕捉到了他的意图,目光一凛的瞬间,几只乌鸦就朝着他飞速冲了过去。 可听着「啪啪啪」几声枪响,不远处的花铃早就默契地抬枪扣动了扳机。 一瞬机会,季云已经骑在了那僵户格格身上, 他双腿锁死,让其无法挣脱,同时嘴里已经念诵起了召唤【千机棺】的法咒。 青松道长已经说了,这僵户格格除了幻术,没有任何其他攻击手段。 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是A级僵尸,可力量并不强。 季云也丝毫没有顾忌,双脚环腰,一手勒住脖颈,浑身肌肉虱结鼓动,根本不给它发力挣脱的机会。 而且他也发现意外的顺利,僵尸竟然没有施展幻术? 又或者施展了,自己没中招?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鹿韭身後的影子里,那头黑猫早已经出手。 就这样,季云死死勒住了这龙格格,想着都是僵尸,他反手就拿出了一枚棺材钉,猛地用力就刺进了它喉咙的天突穴中。 虽然是头A级僵尸,可只擅长幻术的它皮肤很脆,这钉子竟然一下就刺了进去。 季云正惊喜棺材钉效果不错的时候。 那僵尸格格因为户气受阻,漂浮半空的身子也摇摇欲坠起来。 她脚下还有大半截锁龙链,一个重心不稳,「噗通」一声,两人齐齐落入了水井之中,溅射起了大片水花。 季云感受到了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灵魂都冻僵灵液,心中也暗道糟糕。 然而下一瞬,他却意识到什麽:「阴灵液?」 黑市上卖那些「锺乳灵液」其实就是大自然灵气浓郁到了极致,液化的产物。 现在这水井了里的水,也是僵尸污染龙脉多年制造的超浓度阴气之水。 平日想弄这些东西可不好找,更难得是没有容器。 但季云有。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他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魔方的储物空间,鲸吞般咕噜咕噜就开始灌入这井水。 水井直径也就一米多,随着水位快速下降,他也看到了井壁上那密密麻麻萨满符咒。 季云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麽,但战斗很激烈,几只漏网之鱼乌鸦冲了下来,用那尖刀般的利喙啄他, 五层的《无漏金刚》连子弹都能挡住,可在这乌鸦嘴下,竟然被戳出了一块块血洞。 季云吃痛,可也没有松手,闭眼埋头,把後背让给这乌鸦乱啄。 敌人越是着急,就越是证明自己做有用。 【奇门棺】非常特殊,它不是普通的棺材盖板,而是一根根的封印棺材木。 虽然释放更慢,但季云念诵完一百零八道封印符咒,也是把一百零八跟棺材木次次锁死,再没给鬼物机会。 片刻後,手掌中「门」字印记,越发凝聚实,摁在了僵尸格格脑门上,一声轻喝:「叩!」 没有任何悬念,管它到底多强,只要装在棺材里,都无法挣脱。 几乎是下一瞬,墟境破除,四周光景已然变化。 众人出现了在了大马路上。 而对面,就是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的异调八局。 「出来了!」 季云众人看着一喜。 花铃几人也如释重负,只要出来了,情况立刻就改观。 而另一边,那乌鸦男廖海还在被白裙女鬼纠缠。 他倒是不惧这【雨女】,可看到已经离开墟境,怒不可遏。 苦心积虑计划这麽久,没想到竟然出了这麽大的纰漏! 原本在墟境里,他完全有足够多的时间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乾净,现在提前离开墟境,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而且出来之後,自己的行踪和图谋就完全暴露了,只要再耽搁下去,异调局那边必然有高手过来。 一旦气运金莲有失,自己布局多年的计划也功亏一簧。 「该死!他怎麽还有一口棺材!」 廖海心中怒骂了一句,但也无力挽回。 他目光扫了在场季云众人一眼,总感觉这群人背後,似乎还有「一个高手」。 不然刚才龙格格不会这麽容易被封印掉的! 想到这里,他手中一张黑符燃烧起来,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 转眼数百米外的一个小巷里,一群乌鸦再次凝聚成人形。 廖海看着手里的那朵金莲,眸光复杂,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旦出了锁龙井,这气运金莲的气息根本遮不住。 之前如果封印好了再出来完全没这隐患,可现在拿着它,就像是夜里打了灯笼,藏都藏不住。 他看着果断又掏出了一张绘制了萨满神咒布袋,吟唱法咒,想把金莲先装起来。 然而正在施法中,全然不知身後黑暗处一只白皙纤手伸了出来,那手里正是拿着是道门法器【北帝天蓬尺】:「仙法·十方雷狱!」 准备许久,就等这次偷袭的机会。 廖海感受到身後的杀机,面色大变! 他顾不得收敛气运金莲,连忙的施法抵御,可已经晚了。 那雷霆像是拳头一样,在他後背猛地一锤,没忍住体内翻滚,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廖海转身一看,从虚空中走出的,赫然是之前被他偷袭那个神道教巫女。 此刻她一手天蓬尺,一手【百鬼夜行卷】。 而这巫女身後,除了刚才的披头散发的白裙女鬼【雨女】,还有一头浑身皮肤发红,长着一双巨大羽翼,穿着日式铠甲,腰佩武土刀的怪物。 赫然是【大天狗】! 这是樱花国最强鬼物之一! 神门千鹤看着眼前狼狈,嘴角溢出一抹冷漠的笑意,道:「萨满阁下,这『气运金莲」,你怕是带不走了。」 之前被这大萨满追得狼狐不堪,现在情势陡转,猎物变成了猎人。 而且,对方的境况更糟糕毕竟八分局的局长这麽重要的伪装身份都暴露了,再想隐藏起来,可没那麽容易了。 真要拖下去,眼前这家伙的麻烦,可不仅仅是自己。 而是整个异调局。 神门千鹤现在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能从容而退,反而眼前这带乌鸦的家伙,怕是要好好想想该怎麽逃了。 想带着气运金莲逃? 怎麽可能让这家伙得逞啊! 漫天的乌鸦突然消失飞走了。 那白裙女鬼也追着乌鸦而去,留着季云几人在原地端着粗气。 季云丶花铃丶鹿韭,季淮川四人,还有陈队长和赵凯几个伤势不轻的异调局探员。 然而没等他们松口气,突然远处的街区就爆发出了激烈的战斗。 感受到那熟悉的灵压和隔得老远都看得到的乌鸦群,季云立刻认出来,就是之前的那廖海。 不过,好像和那家伙打起来的,不仅仅那个白裙女鬼。 战斗的动静大得夸张。 街道上,季云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也没敢多看。 众人朝着眼前那立着两尊石狮子的八分局快步走了进去。 这里有墟境刚被破掉,至少是安全的。 陈队长来过八分局,门禁系统里还有他的权限。 众人上了楼,这才发现楼里早就不知去了何处,空空荡荡。 不过好在是,异调局的设计本就是辟邪聚气的公职单位,这里也没有鬼怪, 几人也总算找了一个能暂时安身的地方, 分局有大型电台,陈队长要去试试联系总部,把这里的情报汇报出去。 赵凯几人去了急救室,帮受伤的队友处理伤口。 而另一边,季云丶花铃丶鹿韭和季淮川四人也没乱走,异调局到处都是绝密资料,他们也没想给自己找麻烦。只是找了个会客厅坐了下来。 季淮川手里还拿着之前的手枪。 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之前那几枪是怎麽打出来的。 一场梦境般的恶战,众人停下来,才发现季云反而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花铃看着季云後背的血洞,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季云摇摇头,这是被乌鸦啄出来的皮外伤,问题不大。 花铃也没多说,拿出急救包就帮忙处理。一旁的鹿韭也没看着,很贴心地帮忙处理了起来。 季云的目光还看着窗外,他的眉头紧锁, 这一刻他也基本确定了,之前有一个人帮了自己。而且八成就是现在远处和那乌鸦男打起来的的那位。 这让季云总有种感觉,好像那个人自己应该见过。 没等他多想,突然心中有预感,季云已经很熟悉了,抬手一张,掌心「门」字虚影出现。 一颗雷光闪烁的珠子就落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这雷球一出,四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花铃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麽?」 季云看着也十分意外,回应道:「应该是都天神雷符...凝聚出的阴雷珠子。」 感知了一下,还有灵压。 也就是说,这是一件元素类的邪物。 第174章 卢西乘鹤而来 第174章 卢西乘鹤而来 季云看着这颗雷光闪烁的珠子,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之前黄半仙就建议他下三境的第三件邪物可以融合元素类的邪物,雷丶死亡丶黑暗三系都是理想的选择。 没想这就遇到了一件雷系邪物。 还是【都天神雷】这种大名鼎鼎的破邪神雷。 不过窗外的战斗越打越激烈,搞不好就要波及到这边来,季云也知道是否能契合,没打算现在尝试。 那雷球隔着一米之距都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灼烧感,他也没敢用手触碰。念力掌控雷球,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入了魔方空间里。 不多时,身後花铃和鹿韭也把背後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四人就坐在在休息室里休整起来。 陈队长和一千异调局人员也再没过来了。 其实季云几人也清楚,大概是对他们的身份有了怀疑。 毕竟八分局的局长廖海都都能是间谍,其他人就更别说。 之前那白衣女鬼出手帮三叔画面,怎麽都让人难免遐想。还这麽巧,季云那神奇的能力就封印了井里的东西。 季云觉得换做是对方,也必然会怀疑他们这夥人的身份和动机。 合理的怀疑四人也表示理解。 就坐在休息室,吃吃喝喝补充体力。 反正他们的身份也没问题,哪怕是出去了,也不担心审查。 问了问三叔怎麽突然就出现在了密室里,结果和预想的差不多。就是突然酒醒了,直觉告诉他花铃和季云两人有危险,就下来了。 三叔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总有着非同一般的直觉。 窗外几条街区外的战斗非常激烈,天地异象,雷光闪烁,楼房一栋一栋的倒塌,轰隆声振聋发联。 四周几条街区的鬼物都被惊得四散逃离, 季云和花铃架着望远镜在仔细观察着那场战斗,看到了很多的鬼物的影子。 大天狗丶酒吞童子丶雨女丶蛇骨婆丶百目鬼丶飞头蛮...都是樱花国那边着名的鬼怪。 而另一边,则是乌鸦丶熊丶狮丶虎丶豹丶老鹰丶树妖...等等法力凝聚出的自然灵物。 每一个鬼物都气势汹汹,至少都是B级。 看到这里,季云和花铃这才确定了双方的身份,一个是很厉害的萨满,一个是神道教的嫡传。 那乌鸦男明面上的身份毕竟是异调局的局长,真实身份是一个大萨满,还和前朝皇室有牵扯。 不难猜到,应该就是当年辽东那一支萨满的传承。 看上去,双方应该是在争抢什麽。 要麽就是那枚【玉蝉】,要麽就是那【气运金莲】。 季云和花铃仔细观察着,并不在意谁输谁赢,只祈祷别波及到他们这边来。 但看着看着,花铃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前帮忙他们的那个白衣女鬼,看着她掌控雨水的能力, 突然说了一句:「应该是百鬼之一的【雨女】。」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季淮川,问道:「老头子,你认识那个【雨女】吗?」 季淮川也站在窗边,看着蒙蒙细雨,双眼如雾:「感觉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花铃听着这说法,提醒道:「之前还搭过我们车。她就住我们家对面。老头子你自己也送过几次。」 见过是肯定见过,还见过好几次了。 「啊?之前这见过吗?」 季淮川回想了一下,好像没什麽印象。 之前好像遇到过,但喝多了记忆断断续续的,这是他第一次酒醒了看到那雨女。 想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感觉...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她的。」 务这话让季云和花铃两人都表情有些古怪老头子和那位女鬼肯定两人曾经一定认识,否则那雨女也不会一直护着他。 不过季淮川记不得,两人好奇也问不出什麽。 四人就继续隔着窗户玻璃,看着窗外的百鬼恶战。 那乌鸦男既然敢在这里搞事情,显然是一切都安排妥当,笃定异调局那边短时间内不会把手伸过来。 现在两人敢这麽不顾一切地恶战,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种程度的战斗也不是一般人能换和的。原本季云觉得,这两人应该是要分出胜负才会停歇。 然而看着看着,第三方势力突兀地出现了。 突然,望远镜里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那是两头仙鹤,正从天空扑腾着翅膀从远处飞来。 仙鹤上各自有一人,一个鹤发童颜,手里拿着一把破幡的老道士。 还有一个顶着西瓜皮头型的少年。 两人敢这满城是鬼怪的天空中这麽张扬地飞过来,怎麽可能不引人注目? 花铃先发现了来人,提醒了一下。 然而季云一看,立刻惊呼了出来:「灵虚子?」 这一看,不就是之前在鬼灯夜市里那个大闹拍卖会场的道士? 野茅山掌教灵虚子,二十年前炼制【万魂幡】那位。 而且他们一路飞来,引魂铃的清脆响声也一路回荡在大街小巷。 他手里的破烂魂幡像是吸尘器一样,将街道各处的枉死者灵魂吸入幡里。 季云看着眼皮一跳,这次大规模灵异事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老道的魂幡得吸多少生魂?那得多厉害? 保不准弄出个什麽【十万魂幡】,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 然而这位灵虚子本就是术道界恶名昭彰的「妖道」,怎麽做,似乎都不会让人意外。 可一看另一头仙鹤上坐着的那个西瓜皮,季云瞬间就愣住了:「卢西瓜?」 再一看那两只仙鹤,不就是卢西之前用过纸鹤? 「卢西怎麽和灵虚子混在一起了?」 季云看到这组合,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麽。 他第一想法就是卢西入了邪道,这两人才臭味相投凑一堆了。 再一回想之前那几乎覆盖全城漫画墟境,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看来真如余夏说的,卢西被邪物反噬了...」 季云此刻脑子里只推理出了这个唯一合理的解释。 而且看两人是冲着远处的战斗去的,看上去也是想要去插一脚。 季云连忙收敛了目光。 灵虚子虽然是妖道,可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天师。 这种程度的高手,看一眼都可能被盯上。 他连忙拉了一下身边的花铃,提醒了一声:「别看!」 花铃也立刻会意,躲在了墙角,问道:「你认识那两人?」 「嗯。」 季云表情复杂,简单解释了一下仙鹤上两人的身份。 一听卢西的身份,花铃很是惊讶:「那就是《豪色百鬼录》的作者?」 一旁的鹿韭也瞪大晶眸,显得很好奇。 她们对泉州卢家那个彩扎世家不了解,但已经经历过漫画墟境,留下了深刻印象。 季云点点头,又介绍了一下那灵虚子的来历。 花铃常年在港岛,对国内术道界并不了解,何况还是一个官方封锁了情报的任务。 可她知道【万魂幡】是什麽,也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邪修?」 「嗯。」 季云的语气不太确定。 按照传说,炼制【万魂幡】的妥妥邪修无疑。 可见过两次,他总感觉这老道士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可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旁的季淮川却突然嘀咕了一句:「嗯...怎麽感觉这老道士有点眼熟。」 这话一出,季云和花铃眼角齐齐一抽。 老头子说眼熟? 季云因为知道三叔年轻时候是军方高层的身份,他这一说眼熟,偏偏对方又是一个邪修...会不会,是敌人? 也不知道怎麽的,季云觉得自己最近对危机的预感是越来越准确了。 想好的不见得灵。 可想坏的,一想就来! 刚念头一闪,觉得三叔和那灵虚子可能是敌人,下一秒,他们没看到的是,天空中仙鹤上的一老一少已然发现他们,极速飞了下来。 只听着窗外传来一阵异常的风声,季云四人立刻就感受到了窗户外传来了一股恐怖之极的灵压。 窗外那人并没掩饰自己的敌意,还开口嘲讽道:「季淮川,好久不见,怎麽『老朋友」来了, 你还藏着躲着了?这可不像你这家伙的胆色啊。」 四人都知道被发现了,还想着是不是能靠着这异调局大楼避一避。 然而身边季淮川的表情却一点看不出被那础逼人的灵压影响,反而像是看到了熟人,站了起来。 花铃想阻止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也站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高手锁定了,躲也没意义。 季云也站了起来,只示意鹿韭依旧躲着。 一站起来,正好就看着窗外,两头仙鹤正扑腾着翅膀。 那灵虚子看到季淮川,冷笑一声:「季淮川,好久不见。二十年前那一战,贫道若不是魂幡毁了,你想胜我,可没那麽容易的..」 季云和花铃一听这开场,心中暗道不妙:坏了,果然是来寻仇的。 然而这几话没说完,那手持魂幡的老道士却眉头一皱,看着季淮川的脸,面色大为疑惑:「...你的修为呢?你的大日麒麟呢?」 季淮川没说话,神色里有些茫然, 他只觉得眼前老道士眼熟,却并未想起任何相关记忆。 仅仅是这一眼,灵虚子脸上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就消散了,已然猜到了什麽,目光一冷:「连记忆都被抹除了吗?」 说着,他冷哼一声:「哼,果然!那群虚伪的家伙也忌惮你们季家的能力。喷喷,没想到你季淮川当年为他们卖命,竟然也落的这麽个下场。哈哈哈哈....」 这老道士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对某些人的讥讽。 本来碰到二十年前抓自己的那位大日麒麟,想来「叙叙旧」的。 现在看着这避过的废材样子,他已经彻底没了兴趣。 季云和花铃也有些莫名其妙,都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这老道士怎麽笑了几声,那来势汹汹的灵压就收敛了? 没等他们想明白发生了什麽,灵虚子已经再没多看季淮川一眼,反而回头警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激战的战场,说道:「我去把气运金莲取来。」 一旁的西瓜头少年说了一句:「劳烦前辈了。」 说着,仙鹤上的老道土,脚轻轻一点,已然御风而去。 转脸,季云看着仙鹤上的卢西,表情凝重,却也奇怪了起来。 本科以为这家伙已经被邪物反噬失控了,没想到近距离一看,完全没感受到任何失控的灵压。 而且他神色清明,也半点没有没污染变成鬼物的邪恶和戾气。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季云也发现,这家伙确实变化很大。 明明是十八岁的外表,可那双眼眸中的沉稳却比之前灵虚子更甚,仿佛有种洞察世间一切的睿智。 季云也非常好奇,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对方没动手,反而主动一笑,打招呼道:「季云,好久不见。」 语气像是朋友间的打招呼,却又有不同。 像是隔了很久很久见面的朋友。 熟悉又陌生。 反正也回避不了,季云直接问道:「卢西,你没事儿吧?」 卢西笑着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担心我失控了?」 他自问自答:「不,并没有。」 「???」 季云听着他神态,有些拿捏不准了。 看着也不像是失控的样子,怎麽感觉整个都变了一个人一样。 卢西也笑道:「我也没想到能碰到你。正好还有点时间,上来聊聊?」 季云看了他一眼,没感受到恶意,便一口应下:「好。」 无论眼前的卢西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他应该都和今晚的变故有直接关系。 看上去,对方似乎也有想说的意思。 偏头示意了一眼身边的花铃不用担心,季云一跃而起,落在了另一只仙鹤背上。 仙鹤就振翅飞了起来,也没远离,只是飞的高了些飞过了楼顶,这样正好能远远看到远处的激战。 季云也看了过去,结界中,除了之前见过的乌鸦男廖海,还有灵虚子,最後那位是穿着红白巫女服的神道教巫女,但看不清面容。 不过相比眼前莫名其妙的的战斗,季云更好奇到底发生了什麽。 卢西看着三人争抢的气运金莲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主动开口道:「原本是没打算过来的。没想到这里的龙脉竟然孕育了一朵「气运金莲」。与其让那两个家伙夺走了,不如我来取了。也方便我能更稳固境界。」 季云听着那明显不符合他印象中「卢西瓜」的语气,眉头一皱,直接问道:「今晚到底怎麽回事儿?」 卢西一脸随意的语气,概括了一句:「一群各怀鬼胎的家伙,想借用七月十五鬼门大开,让百鬼夜行,达成各自的目的闹剧罢了。」 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季云肯定听不明白,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道:「事情要说清楚,还得从二十年前东洋的阴阳师在国内布局,想像是两个申子前的申牛年一样窃取东大国运运延续自身气运说起。那一次,官方高层和民间术道高手的联手挫败了那场阴谋。最後由天师府的高手将神道教的国运神器【百鬼夜行图】都封印在了白玉京地底。可那些东洋人贼心不死,再有一些其他内部和外部势力参与,今天就又弄出了这麽一个『百鬼夜行」。他们破掉了白玉京的封印,解封了那件国运神器,有些人趁机把水搅浑了...嗯,大致就是这麽一个情况。」 「」 季云听着这段话,眉头微皱。 好像知道发生了什麽了,反而疑惑更多了。 他看向了远处那个巫女,道:「所以,今晚的事情,是那神道教的巫女做的?」 「是。」 卢西点点头,又纠正了一下这个说法:「但准确地说,是各方势力都知道今晚会有这麽一场百鬼夜行,各自都有谋划。官方丶天师府丶散人联盟丶还有启示会...等等,我知道的,就至少有六方大势力。」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出现了一条条逐渐清晰的线:「东洋人要赌国运,取回百鬼图;官方要藉此清理国内的一些内鬼,肃清内部秩序;天师府的那位真人要历劫入地仙境;散人联盟有人要点【七星灯】;启示会的那些外国人想打乱东大发展;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要养鬼召阴兵,也有人要等我开天门获机缘...反正各有目。几方势力一起推动,就弄这麽大动静了。」 6f § 季云知道事情很复杂,也没想到会这麽复杂。 同时他表也很严肃,总感觉那些大势力也太把人命当儿戏了。 这种程度的「灵异降临」已经算是天灾了,死伤无数。 他不理解的是,既然知道,为什麽还让它发生了? 至少官方应该阻止的。 卢西那双眼越来越深邃,似乎洞穿了季云的想法。他轻笑着说了一句:「今晚的百鬼夜行是鬼是必然会发生的『果」,而不是「因」。这冲突也不是最近的事情,而是从前朝末年就蓄积的因果。几方势力博弈了百年了,依旧在博弈...人力在天道面前,很渺小的,能做的其实也不多。天道大势如洪流,人力能干预的不多。哪怕是官方,也只是顺势而为,尽可能让结果不那麽坏罢了9 第175章 卢仙开天门而去 第175章 卢仙开天门而去 「百年因果?」 季云听着这话,一瞬间像是读到了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代经文。 如余夏所言,漫画里的世界不是卢西的境界能画出来的。 而眼下,这番话,也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台湾小説网→??????????.?????? 更像是某个活了无尽岁月,把天道和因果都看得透彻的老家伙。 反正也面对了,他直接问道:「你真是卢西?」 「当然。」 西瓜皮少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纯真微笑。 只是他的自光深邃的像是星空,让人看不懂,看不透。 季云听着这番话也觉得有点莫名熟悉,问了一句:「你看过《百鬼物语》?」 怎麽都觉得,这种因果论,在哪本书里见过。 卢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说道:「是啊。我是傅先生忠实的读者。」 品 季云瞬间语塞,果然是看过。 他想想,问出了最好奇的的问题:「那之前墟境是?」 「我弄的啊。」 卢西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仔细解释了他怎麽办到的。 他拿出了一本死气腾腾腾腾线装书,书皮上「聊斋」二字透露着一股仿若写尽了世间鬼怪的玄妙,道:「这是【聊斋志异】的原书手稿。当年『戊申之变』从老佛爷陵墓中盗出来的特级邪物...」 ? , 季云看着这古朴的典籍,表情微微有异。 又是一件特级邪物! 好像牵扯到到那「戊申之变」的东西,都不简单。 之前的【昆仑胎】也是。 好像这些东西都有某些特定的牵连。 卢西却并没有详细说这邪物的来历,而是说出了它的用途:「用聊斋写鬼,也是我卢家这些年养阴灵最重要的手段之一。传到我这一代,我不喜欢那些只记录在文字上的老旧鬼故事,就写了一些我们年轻人更喜欢,更容易接受的故事。所以,才有了《豪色百鬼录》这漫画...」 1 季云一听眼角微微一抽。 还真没想《百鬼录》是新版聊斋。 虽然都是鬼故事,可他总觉得这漫画和传统聊斋不太搭调。 但一想,好像也没什麽不一样。 同时他也惊叹这西瓜的脑洞和奇思妙想色欲和恐惧是人类最强烈的情绪之一,这漫画能引动人的精神波动,就已经是最好培养阴神的手段了。 停顿了一下,卢西说出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後果:「藉助东洋人引发百鬼夜行泄露的天时,现实与墟界重叠的地利,正好有灵虚子前辈的灵魂秘法的人和,我便把漫画的内容具现到了现实世界。 这样一来,人们见识过墟境里的那些故事和鬼之後,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纯净的精神信仰..: 【聊斋】也能晋升为『仙器』::」 季云听懂了卢西的话。 人们进入墟境之後,像是血姬丶猫妖丶屏女丶魅姬丶绮罗藤花女丶鬼绣娘...那些漫画角色, 就会让人们看到真实存在。 就好比之前他们去的「雾鸣山温泉」的里面的池夫人,就给人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季云出来之後,就会相信,这世界一定有【池夫人】,它一定能真是出现在现实世界。 鬼怪阴神就是如此,一旦人们「信以为真」,它们就会真的出现。 以《豪色百鬼录》如今的知名度,汇聚亿万信仰之力,里面的角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成为很强大的阴神。 就这手段一比,之前那些阴阳师在江华用都市传说养什麽「裂口女」,可高明了无数倍。 但季云同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卢西到底要干嘛? 养这麽多恐怖的鬼物出来,无论有没有威胁,官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难道他真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官方? 何况把这麽多人卷入墟境,会死很多人的。 这可不是正常人会做的。 可听着又不是邪物失控了。 季云不理解,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要养鬼?」 卢西摇摇头,眉宇间挂着轻松的笑意:「养阴神只是过程罢了。不是目的。」 聊到这里,季云终於意识到之前那种明明认识却很陌生的感觉是怎麽回事儿了。 仿佛不是和一个人在对话,而是在一个完全没有情绪的「圣人」。 就和之前在夜市旧书摊看那傅先生的感觉很相似了。 他与这个世俗世界都有点格格不入了。 季云看着卢西的神态,已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噶瞒不住,索性就问了出来:「可是,这样会死很多人。」 这和他认识的朋友「西瓜」,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漫画家,可不是杀人狂。 不然余夏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这问题问出口,对话暂停了片刻。 季云原本以为对方会辩解一下,又或者彻底暴露灵魂被污染的一面。 然而卢西听着,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淡然地问出了一个让人无比意外的问题。 他看着对面越发激烈的战斗,似乎在想着什麽,馀光警了一眼季云,反问道:「你在墟境的时候...会在意墟境里的剧情人物死亡吗?」 这话一出,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季云却如遭雷击,表情愣在了当场! 因为知道墟境里人都是怨念源头幻化出来的,他怎麽会在意? 然而卢西在这个节骨眼问出来,就让季云有种世界观仿佛被冲击的感觉。 他知道对方要问什麽,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的意思是,这次死掉的人,都不值一提? 那种视人命如刍狗的态度,季云是理解不了的! 这西瓜,真是圣人了? 卢西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答覆,又再次问道:「换句话说,你怎麽确定,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不是墟境?而你我,又不是墟境里的轮回中的人呢?」 6f 9 这话一出,季云顿时语塞。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了。 如果没进入之前「雾鸣山汤屋」的墟境,他会无比肯定说,这就是真实世界,他们真真实实地活着,是活着的人。 而现在,季云却陷入了一种自我予盾中。 雾鸣山墟境的一切都真实无比,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墟境的破绽,怎麽看都像是一个小洞天,住着几个山中修行的妖怪。 就是这种完美的逻辑自洽,让季云哪怕知道那是墟境,也依旧觉得她们像是真实活着的生灵。 卢西笑笑,说出了另外一个让人深思哲理之问:「漫画里的世界,像不像是「轮回」呢?每每有人翻看,就是画中世界的一次轮回。那麽读者是什麽呢?作者对於那个漫画世界,又是什麽呢?」 男季云回答不出来! 但他听懂了对方要表达什麽。 而每次进去的人,都像是重新翻开一本书,不正是妖怪们的一次「轮回」? 可对於高位世界的人来说,却不在漫画中的轮回中。 作者不就是漫画世界的造物主? 那麽. 不会会,他们这个所谓的真是世界,也有一个「造物主」? 这麽一想,连季云自己都不坚信了。 卢西看着季云眼里的凝重,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季云意识到,对方似乎给自已指引出了一条境界极高的修士才能看到的问题。他难掩心中震惊,问道:「所以,你怀疑我们所在的世界是虚假的?」 卢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而不语, 沉吟了一瞬,他才用无比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声:「我入『地仙」境了。」 以境界,告知季云,他站在什麽高度讲这句话。 季云不知道他为什麽说这句话,但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自己看不懂的程度那眸光里的麻木,是一种神性完全压制了人性,仿佛圣人冷眼看众生的淡漠。 甚至更高。 还在越拔越高。 那是一种仙人看凡人的,仙凡不可同语的巨大隔阁。 卢西似乎想留下什麽,想了想,还是说道:「虽然这样说有些绝人情。但无论你是否能理解...在我现在的境界眼里,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天道」定数。你可以把天道理解为一个超大墟境的怨念源头,而世界上的一切,包括人类,都只是他推演出来的『众生相」罢了。我无法给你描述我刚才问你的问题的答案。说了你也无法理解。就像你无法给墟境里的人类,解释什麽是真是世界,什麽是墟境。这是一种对天道理解的认知屏障。」 末了,他沉吟了好半响,这才又说了一句:「这就是『天道」。」 3 这话一出,季云顿觉脑海中有惊雷炸响, 虽然他不理解,仿佛看到了面前的西瓜皮少年,真的成了传说中的领悟了天地奥秘的地仙! 那是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明明不久前才认识的朋友,还能一起聊色情漫画剧情的朋友,怎麽就成仙了? 真实世界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仿佛只是为了给季云原本固有的世界观,打开一条裂缝。 他是否能看到更高的世界,还得去「悟」。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今晚要做什麽?现在我就说给你听。」 这时,卢西卷起了袖子,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龙纹印记,道:「其实有些术道界的老前辈们也在尝试其他更稳妥的办法,就像是我们葬八门的祖辈们那样。但我没时间了...」 季云听着这句「我没时间了」心中莫名感同身受。 再看到这比他手上那比自己还黑的印记,终於明白了卢西这高的吓人的境界怎麽回事儿了! 「半命诅咒」给他带来的天赋,可能比季云获得的更强! 卢西又道:「我无法给你解释我现在看到了什麽,只能给你说,我是从这条路走出来的。此路,可通玄。我没时间了,但也想给这世间,留下点什麽。我把我的感悟,留在了漫画里。」 他缓缓叹息一声,语气越发深沉:「其实把灵异复苏的事件告知大众,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 官方也是有部分高层支持的。不过反对的声音更大。因为有些人在权力高位久了,不愿意面对变革和不确定了。正好这次百鬼夜行,这个恶人便由我来做好了。虽然过程会更激进一点,但总归是给世人留了一线飞升的机会...那些老古董们惜命,便由我来开这『绝地天通」好了。」 这话一出,季云心中的质疑顿时一扫而空,再看着这西瓜头少年肃然起敬。 而听到这话,他隐约明白卢西要干嘛。 卢西仿佛飞升前给世人留下感悟的,最後看了一眼季云,侃侃而谈:「商周之後,仙路已绝, 凡人再不见昆仑。後世即便有飞升之人,也大多是地仙之流,少有真正窥见天道奥秘之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对「仙人」也都是平辈之谈了。 他的境界,已然能看到古之仙人所见,便说道:「『破妄殷墟,即见昆仑」这是你季家老祖季玄黄从殷墟中走出来留下的指引。这也是老一辈们闭口不谈的『戊申之变」最大的秘密。只因天机不可泄露,不曾说出来罢了...」 曾经祖辈们不敢提及。 他如今的境界,却也能说上一二了。 闻言,季云瞳孔剧震,心神被眼前卢西身上萦绕的仙气死死吸引。 他的话,如大道之音,回档耳旁,久久不绝。 正这时,不远处老道士已经拿着一朵金色莲花踏空而来。 那莲花飘飞半空,被一只纸鹤衔在嘴里。 与此同时,卢西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直贯九霄。 他双目微阖,似自语,又似宣告天地:「今日,我便就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修士,可否再见昆仑。」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卷【聊斋】骤然爆发出无量神光,煌煌然不可直视。 其紧闭的眼脸下,竟缓缓淌出两行血泪。 起初猩红刺目,转瞬竟化作熔金般璀璨,宛如流淌着神圣道韵的金漆。 他以这双蕴藏天地至理的金眸扫视这方天地,口中缓缓吐出几字真言:「我入『天仙」境了。」 「轰一一!」 刹那间,天地变色! 无穷无尽的至阴之气自八方虚空奔涌汇聚,如万川归海,尽数倒灌入卢西体内。 他周身气机鼓荡,衣袍猎猎作响,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卢西不再看季云一眼,脚下轻点那衔莲纸鹤,一步踏出。 身形微晃,人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千丈之外, 赫然是缩地成寸的神通。 他挥手拿出了一支毛笔,仿佛以天空作画,一笔画下。 这一笔,蕴大道真意,携破界神威,笔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帛布般被悍然撕裂。 不远处,一座巍峨古老,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巨门,轰然洞开。 这一笔,天门大开! 那虚空的裂缝中,一片海市蜃楼般的虚影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殷墟? 还是昆仑? 季云看着那片建筑物的虚影,仿佛感觉像是墟境被人破开了一条口子,看到了外面的真实世界。 又或者,那是传说中的「天宫」丶「仙界」! 那是一种颠覆了世界认知的巨大心灵冲击。 但刚看了一眼,季云的大脑像是无法接受眼睛看到的画面,瞬间有种昏昏沉沉要昏厥的感觉。 卢西没有犹豫,一笔画出,脚下再次出现了一团仙云,他脚踩祥云,朝着那天门中缓缓走去。 看到眼前这一幕,季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只在传说中的词语一一飞升! 自己认识的那个西瓜头,竟然飞升了?! 如梦似幻。 震撼如潮,一浪高於一浪。 天空中的异像久久不绝。 那仙境裂缝中从中倾泻出的光辉与道韵源源不绝,与凡尘有本质区别,在绿色月光弥漫的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笼罩整座城池的神圣光幕。 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天地法则与之共鸣,发出低沉而宏大的道音,响彻寰宇。 季云不知道自己看懂了什麽, 但脑子里某些认知似乎被打破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个西瓜皮少年从始至终都没在意什麽尔虞我诈的斗争。 他的眼界,在天上! 不仅仅是季云震惊得无以复加,那不远处的道袍猎猎作响的灵虚子也满脸复杂,感慨不已,大喝道:「好一个以笔开天门!好大的气魄!好大的宏愿!哈哈哈哈痛快!痛快!今日之後,这术道界,必有你泉州卢家一席之地!卢仙之名,当光照万古!」 说完,仰天大笑。 灵虚子这境界比季云能看到更多。 就是那种一窥这开天门壮举,竟然让他在牢狱中苦修二十年都不曾迈过的境界有了动摇。 不仅仅是这灵虚子,不远处之前还在脑怒被人抢了【气运金莲】的那大萨满和巫女,也目瞪口呆。 看着天空中那踏云而去的仙影,两人眼中都难掩震惊和战栗。 第176章 点七星灯的大人物 第176章 点七星灯的大人物 「还以为泉州卢家要堕入魔道...没竟然是要破『绝地天通』,当真好魄力啊。」 「以书入道,以笔为剑,斩破虚空,直即天门...可惜气机断绝,强入天门也,撑不了多久的。」 「再撑不了多久,也是『天仙」。天师府那位『剑天师」流云真人还在斩妖历劫,想入地仙。 那位卢仙已入天仙境了。喷喷,当真是讽刺。国运庇佑的天师府,竟然比不过一个民间世俗术道世家.::」 「以百鬼写出天道奥秘,纵然以旁门之法通玄,这根骨悟性也惊人啊..:」 「与这卢家卢仙相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真是虚活了这麽一大把年纪了。这次开了天门,灵气复苏已成定局,某些家伙想瞒,都瞒不住了。」 「可惜隔得太远,错过了这仙缘啊。否则但凡能得一言片语,便可能是参悟天道的大机缘。」 夜空中那宛如海市屋楼一般「仙境」虚影,不仅仅是光电路这条街上的季云几人能看到,整个江华市大半主城都能看到。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那些站在这次百鬼夜行事件顶层的大人物们,却知道发生了什麽。 从之前《豪色百鬼录》爆火的时候,异调局高层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 本以为是泉州卢家的人要养鬼。 可看着这笔开天门的一幕,才知道何其狭隘。 那一众顶级超凡们,看着夜空中的奇景,或振奋丶或期待,或沉默..众人百相。 另一边,光电路异调局八分局的楼前。 天空中天门闭合之後留下了一道仿若极光绚烂彩带,季云依旧坐在纸鹤上看着那光影,思绪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 「当你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是否真实的时候,你就已经窥见『天道」了...」 季云脑子里反覆回荡着之前卢西的给他说的那些话。 他感觉像是黑暗中有人在远处给自己点燃了一盏灯,但因为太远没有照亮脚下的路,却照出了一个方向。 如果无法窥见天道的奥秘,哪怕是悠悠百岁,也不过天道演化出的「众生相」。 朝闻道,夕死可矣。 耳旁大道回应,萦绕不绝。 季云知道卢西给自己指点了一些很高深的东西。 他现在的境界还不能看懂。 他沉浸在了那种混混沌沌的领悟状态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旁听到了远远传来的战斗声。 季云的目光这才聚焦,看到远处的街道上,一支火力强大的庞大车队正一路清扫着街道上的鬼物,朝着光电路这边驶来。 如梦初醒,身下的纸鹤也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季云身体猛然下坠。 现在在将近二十层楼的高度上,摔下去可能摔不死,但也绝不好受。 几乎本能地,季云在自由落体中蓄气一踩,踏空「啪啪」两声,就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同时看着窗户旁满脸担忧花铃和鹿韭两人,他再次心念一动,踏空而去。 这一踩,竟然一连踩了六七步? 「咦,气功境界提高了?」 季云落在窗口的时候,自己都很意外。 明明之前要用十分力气才能在半空踏上两步,现在只用了三四分。所以很轻松地让原本只能踏空两三步的气,一下子踏出了六步半。 花铃看着他落在窗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你【八蝉】突破了?」 「好像是。」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境界就高了一大截,想来可能是之前沉浸在那种顿悟状态中,理解了一些新的东西。 感悟这种东西很难描述自己到底提升了多少,他也不确定到底领悟了一些什麽东西。 想想他又问道:「花铃姐,我刚才在纸鹤上待了多久?」 花铃道:「快一个小时了。」 「这麽久?」 季云也略显意外,总感觉就是聊了几句的时间。 花铃早就习惯了季云一入定就什麽不知道的情况,她更为震惊的是别的:「那是纸鹤?啊.. 我还以为是仙鹤。」 季云介绍道:「嗯。泉州卢家的彩扎纸鹤。」 北男花铃听着也难掩惊讶。 看到的一幕太过让人震撼。 如果不是天空中的炫彩光团还在,让人觉得像是幻觉一般。 她也直接问道:「之前那是怎麽了?」 闻言,季云神色也复杂了起来,说了一句:「卢西破了绝地天通,飞升了。」 这话一出,花铃早就目瞪口呆了:「啊...这世上真有仙界?还有,那个人...是八境天仙?」 哪怕是亲眼见到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H漫作者竟然是仙人? 一旁的鹿韭也同样吃惊不已。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反正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季云也不知道怎麽说。 因为哪怕是卢西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开天门之後,到底是哪里。 只说了一句「破妄殷墟,即见昆仑」。 看着是要去求证一些事情。 而且这话,似乎还是季云的祖爷爷季玄黄留下的。 再则,卢西的境界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仙人,而是走旁门强行拔高到的「天仙境」。 是以【聊斋】收集精神信仰成为踏板,窥见了天道奥秘,算是走了阴神修鬼仙的偏门路子。 境界高,身体远远没达到。 季云只知道他看到了天道的奥秘,却无法理解那个境界到底有多高。 没来得多交流,不远处汽车的轰鸣声和枪械战斗的动静已经传了过来。 季云说了一句:「那边有人来了。我看到了异调局和你们X组织的人。」 花铃听着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大部队过来了。」 这边这麽大动静,官方过来查看也正常。 现在大部队过来,这片街区也真正安全了。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来人确实是官方的人,却不是以官方救援队的名义来的。 车队还没到,之前一直在楼上联系外界陈队长也匆匆走了下来。 他一下来就看着花铃,满脸歉意道:「花铃队长,总局那边说是有个『重要人物」过来,要临时接管分局大楼。所以...要清场。」 花铃听着也眉头一皱:「清场?什麽大人物?」 季云也听明白了,这是要把他们这些闲杂人员清理出去,把这栋大楼给那大人物。 他们也好奇,什麽人来了会要这麽大的排场。 陈队长也一脸为难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和我通讯发布命令的是十二麒麟组的十一队队长「霸麒麟」阎罗。」 闻言,花铃难掩讫异:「麒麟组也来了?」 「嗯。」 陈队长表情很是复杂,催促道:「如果可以,我想我们还是尽快下楼。以免产生什麽误会。」 「好。」 花铃看了季云一眼,也没多说, 江华市的一把手来了,都不可能有麒麟组护送。 这样一看,只能是中海某些真正大人物了。 他们也理解这样的清场。 没多说,四人和陈队长几人一路下到了楼下。 很快,三辆黑色奥迪以近乎漂移的速度驶入了停车场。 车还没停稳,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就举枪快速下了车。 季云看着十几条枪指着脑袋,感觉不太好。 看这高定西装,可不是什麽普通的特战队员,而是x组织的高级特工。 下车十三个人,6个B级,4个A3级,还有3个比花铃的职务都高。 这还只是先头开路的特工,可想後面的阵势该何等吓人。 花铃被同事举着枪指着脑袋,也眉头一皱, 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但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不过对方也没有因为认识而放松警惕,依旧拿出了仪器,监测了一下他们是否可能会被鬼物附身,扫描脸部核实身份。 季云一群人就这麽像是「可疑人员」一样站着,看着又进来了七八辆车。 车上下来了一群专业人士不仅仅是X组织的,还有异调局的。 都是专业人士,他们各司其职,有的去了楼里排查危险,有的开始站岗。 很快,各处关键的路口都设了岗哨,楼顶的制高点就架起了狙击枪。 季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夸张的排场,心中也猜测,到底是什麽人才会让X组织和异调局两个特殊组织出面保护。 之前想着是军政要员,现在看来不是。 如果是中海来的,肯定不会让境外的×组织参与核心的安保工作。 等了片刻,终於核实完身份,一个A2特工给花铃敬了一个礼:「感谢配合我们工作,请去车上等候。」 季云几人终於是连空地都不能站着了,被一群人引到了外面马路外的安全距离,坐在了车上。 等了片刻,才看着那长长的车队驶来。 那是几辆车牌挂着黑色牌照的防弹奔驰,径直就开入了异调局八局的停车场。 坐在车里,季云看到了窗外的车队,难免好奇:「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这麽大的排场..:」 虽然没看到人,花铃对车牌什麽的很敏感,介绍道:「应该不止是来了一位麒麟队长。那车队第二辆是收容所那边S级特工的配车。」 「S级特工也来了?」 季云更好奇是谁了。 这种中外联合的安保队,谁能有这麽大的面子。 换做别人可能还真不知道是谁,花铃警了一眼那明显是空运过来的防弹车,说道:「应该是港岛南家的人。」 「南家?」 这一说,季云瞬间明白了,自语了一声:「难怪了..:」 这个姓氏本就不多见,而且是港岛那边的,只能是亚洲富豪榜排名前几位的那个南姓大家族了。那是一个在国际军政丶经济丶教育等各个领域,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庞大家族。对国内经济发展也有巨大贡献。有这安保待遇,也理所当然。 不过南家的大人物怎麽跑江华来了?还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季云也有些疑惑。 花铃没多说,她的职业身份不适合谈论这些几人又继续这样等着。 因为他们是之前卢西飞升事件的见证者,还是「气运金莲事件」的当事人,需要配合做一些询问笔录。 季云的身份异调局那边会显示「保密档案」,所以倒也没多麻烦。 鹿韭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也很容易就通过了审查。 只是三叔有点麻烦,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因为【雨女】的缘故,被多问了一下。 而花铃因为找到了大部队,没能再闲着,被调回去协助联防了。 季云几人不知道的是,那奢华车队进入八分局之後,一个轮椅上盖着毯子的老人被一群人推着上了楼,住在了大楼安保周密的的401房间里。 房间里在老人进来之前,就已经摆放好了各种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器械。 待得老人上床,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专业医疗团队评估之後,其他人这才离开。 房间里,留下了床上那个头发花白,目光却非常犀利的老人。 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管家。 床上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富豪榜上常年露脸的港岛南家家主,南耀祖。 旁人走了之後,管家也房间里一个看似普通的深棕色实木文件柜里,拿出了一盏古旧的油灯, 摆放在了床头的位置。 别小看这柜子,赫然是×收容所的稀有封禁物【S-135-阴影神龛】。 一件在西方传说中,能囚禁神明的柜子。 而在在这里,它只是一个柜子,用来装一盏油灯。 这是一盏古旧的铜油灯,灯柄上刻有七颗连成一线的星斗图案,哪怕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灯芯伤燃烧着的那团豆的火苗也没熄灭。 如果是术道人士在这里,能看到那油灯仿佛燃烧的不是灯油,而是人的命数, 死的人越多,这火苗就越旺盛。 这油灯不是别物,正是之前散人联盟在鬼市里拍卖的那场特级邪物一一七星灯! 旁人不知道的是,散人联盟中几个最大的散人工会之一的「王府」背後的金主,就是港岛南家。 南家拥有巨量财富和人脉资源,也让他们在二十年前灵气刚复苏的时候就抢占先机收购了大量散落民间的古董邪物,也趁机培养出了自己的超凡势力。 安置好油灯,管家说了一句:「老爷,藉助这仙气和地脉中的龙气,足够让【七星灯】完全点燃了。」 穿上的老人警了一眼,点点头:「献祭足够吗?」 管家说了一句:「那边安排了人正在召唤阴兵,只要鬼门关不关上,江华的人口数量完全足够支灯一直不熄灭了。」 说着,他又提醒了一句:「不过老爷,点【七星灯】是向天借命,还的看天命。现在阵法已成,还要等天运。虽然有麒麟组和收容所那边的高手,但这百鬼夜行,也可能会有其他情况。「狱」那边,据可靠消息说,也现身了...」 老人示意自己知道,又说道:「嗯。联系一下中海那边,让他们再调一些异调局的高级特勤护卫过来。启示会那边也沟通一下,借调几个S级特工过来。」 管家带点点头,「是,老爷。」 正说着他,管家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麽,说道:「老爷,廖大人那边有急讯。」 老人点点头。 管家见状手里拿出了一张符纸在手里燃烧,转脸一直红颜乌鸦就通灵出现在了房间里。 乌鸦那双诡异的红眼看着床上的老人,竟然露出了十分恭敬神态,问候道:「亲王大人。」 老人一听这语气,表情就不太好,「廖海,你这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啊..」 乌鸦语气难掩愧疚,汇报导:「大人,属下办事不力,气运金莲被人夺走了..:」 床上的老人听着,表情并没多少变化。 气运金莲本就计划中的备选之一,哪怕没拿到手,也不影响大局。 他又问了一句:「【换魂珠】呢?」 乌鸦道:「已经拿到。」 老者眼底额厉色这才收敛,又道:「我荣姨的尸体呢?」 锁龙井里那【龙格格】史料都未曾记载姓名,可他却知道,那是当年老佛爷来江华带来的五格格荣玲。 乌鸦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堪,回应了一句:「因为一些意外...被季家人封印了。」 说着,他连忙补救道:「不过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人解决掉。」 老人听着呢喃了一句,「又是季家的人吗...姓季的真是阴魂不散啊,二十年前坏我大事,竟然还没死绝.:」 他又道:「你已经暴露了,就不要再现身了。事情我会处理的。」 乌鸦不敢多言,恭敬道:「是。亲王大人。」 转眼,通灵术解放,乌鸦溃散当场。 老人躺在床上,眉宇间露出了苦思冥想的凝重神情。 七星灯已经点燃,他现在做的任何抉择,都可能是天命变化的因数。 不得不非常慎重。 很有可能一些没处理掉的小事情,都会酿成严重後果。 不知道为什麽,听到「季家」,他总有种毛刺在喉,很不舒服的感觉。 沉吟了好半响,老人终於做出了决定,朝着不远处站着的管家吩咐道:「你去安排吧。这季家因果牵扯甚大,不要让我们的人去。做乾净一点。把荣格格的尸体带回来,季家的人就不要留了。 顺便查一查,当年是谁把季家这一脉保下来的。呵,手段的够隐秘的。看来中海那边,也有人对我南家开始有想法了啊...」 说着,他又多说了一句:「还有,让异调局的人守外围,别让他们靠近这间房间。」 管家应了一声:「是。老爷。」 第177章 呼风! 第177章 呼风! 本书由??????????.??????全网首发 等做完笔录,已经两个小时後了。 不多时,季云和鹿韭,还有季淮川三人被异调局的人安排,来到了光电路两条街区外的「豪斯酒店」。 原本以为官方大部队来了,至少安全了。 可後来打听清楚了才知道,南家的车队不代表官方,而是人家港岛大富豪的私人安保武装。 也就是说,人家根本没有保护其他人的义务。 随着那南家车队大部队来的,还有大量非战斗的随行人员。 那些随行人员不能都住在异调八局的办公楼里,所以他们就被安排在了最近的酒店里。 花铃去协防了。 季云三个闲人因为有一半的官方背景,就跟着这些大部队,被安排在了酒店里。 酒店附近的鬼物已经被清理乾净,基本安全。 而且异调八局的楼顶也安放了超大型的【中微子干扰器】,这片区域的鬼物正常也不会靠过来。 季云倒也没觉得什麽。 306房间,他和鹿韭被安排在了这个标间里。 原本是可以一人住一间的。 但鹿韭害怕,就住一起了。 三叔是过来人,也没想和两小年轻凑一堆,自己住在了隔壁。 按照正常时间,现在已经是七月十六的凌晨七点了,可窗外依旧是顶着绿油油的大月亮。 季云站在窗口看了看天空。 绿色的月光虽然诡异,可能见度不低。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很难看到的星辰的。 可偏偏,天空中那七颗勺子一样的星辰却很显眼。 旁人不知道为什麽,季云却知道,有人这是有人在点【七星灯】。 北斗七星在民俗中有特殊的意义,主宰着生命的寿天与轮回,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季云家里就是做棺材的,很多讲究的人在棺材里也会放置一块七星板。也是这个意思。指引亡者,也给後人带来福气。 而在道门玄学中,人体有腹中丶虚悬丶泥丸等七处关键穴位,正好与北斗七星对应,称为「本命七星」。 七穴能量充盈,则生机勃勃;反之则衰亡。 【七星灯】就是通过点燃外灯,引动星力激活内穴,实现「借天续命」。 上次陈长卿吃饭的时候聊过七星灯续命的原理,季云也知道,点这灯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这是向天借命,不可能偷偷摸摸的。 所以那【七星灯】才会出现在鬼市里,就是为了让很多人知道,有人要点灯了。 这本就是宣告点灯人命格气运很霸道的意思。 越高调,越证明自身命数强,才有机会借天命成功。 季云看着天空中的北斗七星,目露思索,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点灯。 这麽大动静,官方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要麽是官方的大人物,要麽就是官方都必须默许的大人物。 想了想就收敛了思绪,无论怎麽看,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季云没去多想。 转脸,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鹿韭,笑道:「酒酒,你干嘛坐着啊?现在安全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鹿韭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啊?那会把符篆给抹掉了?」 可以说,今晚遇到这麽多恐怖事件,这身符篆帮了大忙的。 虽然她不知道冥金多贵,可一路来,也看出来了自己这身涂装肯定价值不菲。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气功师一样时刻精力旺盛,季云看着鹿韭略显疲惫的脸庞,说道:「没关系的。你躺着睡会儿吧。现在这情况应该没大问题了。」 毕竟酒店里可是有不少超凡者,一般的鬼怪也不敢来。 即便真有厉害的鬼物,两条街区外就有麒麟组和S级特工,怎麽想都不应该出什麽大问题。 鹿韭听到这话,这才应了一声:「哦...那我睡了?」 「嗯。」 季云点点头。 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一室,可本就不陌生鹿韭也没觉得什麽不好意思,脱了鞋子就上了床。 为了尽可能保持符篆的完整,她衣服都没脱,就这麽躺在了床上。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确实已经很累了。 大概是因为季云在身边,鹿韭觉得很安心,很快就睡熟了。 季云看着那张安详的俏脸,也微微一笑。 好像看着家人朋友安好,他自己心头也莫名心安。 季云也有些疲惫了,盘坐在床上,开始冥想打坐。 之前卢西飞升前的对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他也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的东西。 眼睛一闭,不觉就过了两三个小时。 正常这已经是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间。 窗外月光依旧,房间里只有匀称的呼吸声。 季云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酒店里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原本酒店还有几组巡逻人员,偏偏都这麽巧,避开了一侧的消防楼梯和六楼。 监控室里的监控屏幕也突然全是雪花,值班人员早已睡熟。 那几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就沿着楼梯一步步顺利走了上来。 一路走,还一路窃窃私语。 「目标人物身边已经确定有一【雨女】保护,虽然还没达到天灾级,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想杀的话,可能还有点麻烦。」 『我们的任务又不是来杀什麽雨女的。那边拿了这件邪物给我们,就是克制那鬼物的。我们把鬼控制住,人杀了就好了。」 「中间人那边的具体情报传来了吗?」 「嗯。两个目标,那个年轻的最多三境,修的是《无漏金刚》,融合的邪物有一种特殊封印能力;另外老的那个没什麽能力。还有一个普通女大学生。」 「境界这麽低?呵呵,那不是翻手可杀。雇主竟然出这麽高的价钱?」 「应该是目标的身份很特殊吧。管他的,咱们收钱杀人就好。那边的意思是,不要把动静搞大了。」 「那倒是好办。那你们等等,等我先把【龙格格】弄出来再说吧。」 2 说着,那个妖媚的女人就先行一步,化作一缕粉红青烟,窜入了六楼走廊里。 酒店里来了这麽几个鬼鬼票票的家伙,他们避开了所有守卫和监控,旁人根本没察觉。 可306房间的窗台外,那趴在空调上正在休憩的黑猫却突然睁开了眼,琥珀眼眸一转:有人来了! 「冲着季家人来的?」 神门千鹤感知到了那鬼魅青烟从走廊里窜了进来,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麽:「还是来找那【龙格格】户体的?奇怪了...气运金莲已经被夺走,一具僵尸而已,那大萨满没必要一定要冒风险拿回去的。」 她有些想不明白的。 杀人也必要这麽着急。那僵尸好像也没什麽用处。 感知了一下,来人的灵压并不算强,她要杀掉这几个人不难。 但问题是,一旦她出手,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就暴露了。 而且她这个神道教巫女今晚弄出了这麽大动静,早就是各方势力盯着的对象。 可如果不出手,真要让人杀把季云杀了,自己准备多时的计划也付诸东流。而且最重要的是, 本体还在里面。 想到这里,千鹤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暴露了。 那双漂亮的琥珀猫眼,就这麽冷眼观察着。 季云在闭目打坐。 因为不是在家里,身边也没有花铃那样的高手,所以他也一直保持着必要的警觉。 虽然没睁眼,可耳旁也清晰地听到了鹿韭那匀称的呼吸声,念力也时刻感知着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 可突然,季云听到了穿的声音。 他立刻就睁开了眼,看着突然坐起来的鹿韭,问了一句:「怎麽了?睡不着?」 鹿韭说道:「嗯。穿着衣服很不舒服。」 她穿的是花铃的工作装,防御力确实好,但睡觉肯定没那麽舒服的。 她说着,就直接上手脱起了衣服,先是外套,然後是长裤,衬衣.. 转眼就光溜溜的了。 季云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目光陷入了一种迷离状态中,就看着那满眼春色,沉迷了进去。 窗外,黑猫看着突然在窗前凝聚身形的黑纱女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道:「职业杀手吗。」 再一看季云缓缓抬起手的动作,千鹤已经明白了,对方真是冲着那【龙格格】来的。 就在她考虑出手帮忙的时候,突然就感知到了什麽,心中惊疑道:「,这家伙竟然自己破除了幻术?他怎麽办到的?」 幻术的本质其实就是干扰目标精神世界,让他们自己去幻想。 像是做梦一样,幻想的逻辑,就是根据自身的认知去推演出会发生的画面,然後呈现在眼前。 就比如这孤男寡女的场景,脱衣服不就是正常美梦的画面? 这是一种让人想到了,都不会主动向醒来的画面。 然而季云的精神世界中,却突然回荡起了和卢西的对话「当你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才能窥见『天道」的奥秘」。 这句话一整晚都回荡在脑海里。 旁人不知道的是,这是一个「天仙境」修士留下的大道回响。 让季云有了一种高於自身认知的「观察者」视角。 换做之前季云是绝对分不出这种自身梦境一般的幻术。 可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惊醒了。 季云看到眼前,一个满脸纹身,正拿着一枚水晶灵摆在自己眼前晃悠诡异女人。 而自己,掌中的「门」字图案都亮了起来,咒语都吟唱了一半了。 一念闪过,他明白了,对方是想要自己放出【龙格格】。 毫不犹豫地,季云蓄力轰拳,一拳就打在了对方的胸口! 「咚」一声闷响。 这个距离根本没给对方反应,这一拳正中心口,「噗」一口血就喷出了出来。 同时这女人也瞪大双目,仿佛很不可思议, 眼见着就要完成任务了,怎麽会突然脱离法术了? 哪怕是她是四境,可肉身防御也不强,猝不及防挨了这一拳,差点没当场暴毙。 季云可不会给敌人机会,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就是重拳轰出! 「膨!」 但这一次,只有拳头轰在空气中的声音,那脸上纹身的女人身体被轰成了一团黑纱,溃散当场季云一看敌人这逃跑手段,馀光再一警房门上烧坏的符篆,瞬间意识到情况不明。 这酒店不是有异调局的巡逻吗?怎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让敌人潜进来了? 季云根本没有多想,瞬间脑子里想到了别的:不好,三叔! 他转脸一把楼住了刚睁开眼的鹿韭,一个猛冲就把房间二十公分的隔墙撞碎,两人冲入了隔壁的房间。 这动静极大,想着也能惊醒楼里的守卫。 305里,睡得正香的季淮川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听着这一生巨响,猛地惊醒。 睁眼一看,就看着季云楼着鹿韭,浑身是灰地冲了进来。 季淮川愣神道:「云小子,怎麽了?」 没等季云回应,一双鬼爪突然抓穿了房门。 季云感知到了那灵压,惊道:「飞僵!」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敌人偷袭不成,这是要强杀了! 几乎毫不犹豫地,季云一手楼着鹿韭,一手拉着三叔,掉头朝着窗户玻璃就冲了过去。 「眶当」撞碎玻璃,三人稳稳落地。 同时,信号枪已经打在了天空,炸出了红色信号。 这是之前和花铃商量好的,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发信号。 毕竟八局那边可是有大量的高手,两条街的距离,短时间就能赶来。 然而就是信号弹一打出,季云瞬间意识到不妙。 外面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果冻般的淡淡青色。 季云看到这一幕,瞬间色变:「结界!」 他也没想到,对方为了杀他们,竟然舍得用耗费巨甚的大型结界。 毫不夸张地说,要覆盖这半条街区的结界,没个十颗八颗高级魂珠,根本办不到。 抬头一看,楼上破碎的窗口处,出现了四个人影。 除了刚才闯入房间那个女人,还有三个。 不!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和一头户气腾腾的飞僵。 为首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季云,似乎也很意外他的反应会这麽快,嘴里还不忘吐槽道:「哎呀呀,二娘,你怎麽失手了?也亏我多准备了一手,提前布置了结界,不然还真要出大乱子。」 季云看到那人手里的那蜡烛,心中一惊:「四级邪物【佛前孤灯夜守】!」 这是他之前在鬼市里看到过最奢侈的消耗品之一。 别看这邪物名字取的很好听,但传说是由高僧尸油炼制的蜡烛。 点燃户油烛,能阻挡鬼怪靠近,对幽灵系的怪物有巨大伤害。 这玩意儿功效惊人,价值也巨贵,还是一次性消耗品。 越是修为高的户体炼制的蜡烛,效果越好,灯光就越白。 看到这烛光白的刺眼,季云顿觉大事不妙, 敌人知道三叔身边有【雨女】,所以早就准备了这克制之法! 就是看到这蜡烛和结界一瞬间,季云知道今晚怕是要扶择生死,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紫符引燃,爆喝一声:「呼风!」 第178章 呼风唤雨 第178章 呼风唤雨 「风起!风伯借势,风刃破邪!」 季云手中一张紫色符被灵力引燃,这结界中瞬间狂风大起。 肉眼可见一道道钢刀般的风刃朝着楼上三人席卷而去。 风刃切割着酒店大楼外墙玻璃,撕裂成了漫天碎纸。 那满脸纹身的女人表情微微一变:「不对啊!这小子怎麽能使用这麽高级的法术?」 之前幻术被破,她就觉得古怪了,现在又来? 这符篆哪怕是他们的境界都不用出来。 狂风呼啸,为首那个掌着金光蜡烛的男子也冷笑一声:「想这样就吹灭尸油烛?呵, 天真。」 真气鼓动,瞬间摇曳的烛光就稳定了下来。 原本的他们计划是,用幻术控制住目标,把【龙格格】救出来。 然後再顺手把这三人杀了。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环节就出了意外。 只能是下下策,强杀了。 然而没等他们动手,突然就听着「啪啪」两声踏空爆响,就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影果断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三人没觉得威胁,只是冷笑不已,齐齐讥讽:「不自量力。」 季云之前带着三叔和鹿韭,是想带着两人一起跑。 现在空被困结界中,他知道逃是没意义,只能拼死一战。 自己离三叔两人远一些,反而能暂时不波及他们。 借用【巽风疾行符】,他速度再快三分,八步赶蝉已至极致。 以至於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季云已经出现在了敌人面前。 他的想法也很直接,先灭掉这鬼烛【佛前孤灯夜守】再说。 让雨女现身,这似乎就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然而敌人苦心积虑准备的手段,怎麽可能让季云就这样破解? 李云刚冲到面前,那头那头青面疗牙僵户就朝着他张口,一口户火就喷了出来。 那火焰不仅仅有炙热高温,还有让灵魂都仿佛要跟着被灼烧的疼痛感。 一瞬间,季云就明白了什麽,心中暗道不好:「九炼尸火!」 赶尸术主要有两个派系,一是湘西一脉的赶尸术,像是田家,属於巫文化;还有就是茅山祝由科的道术,茅山道士时常和尸体打交道,除了符和道法,也精通赶尸。 眼前这家伙,就是用茅山术。 茅山炼户术,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各种会法术的僵户! 就是这一照面,季云也终於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这三个都是黑鳞会的堕落者,散人联盟榜单上挂着的通缉犯小团伙。 「尸手」王玄,道号『玄微子」,茅山外门弟子,杀活人炼尸被逐出茅山,後来也不知道哪里弄到了一具飞僵,一下子就在打出了名声;那个纹身女叫「欲观音」芸十娘,擅长幻术,修炼佛门双修秘法入了魔道;最後一个是杀成性的职业杀手「血蛇剑」聂雨。 两个三境,一个四境! 都是凶名在外的职业杀手。 脑中思绪一瞬而没,户火几乎贴着脸面门而来,季云在半空极限踩踏空气,这才避开。 退避数米,那飞僵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只听着一声赶户铃的脆响,已然贴脸飞了来。 「膨!」 一声金属碰撞的锐响,季云一口气没提上,被那飞僵撞撞在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楼街区的一栋铺面中,在承重柱上撞出大片裂痕这才停下。 季云没忍住一口浊血就喷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了看胸口已经被烧穿两个拳头印,神色也大感不妙。 然而飞僵没能杀掉他,酒店三楼窗口那三人才大感意外。 「...竟然没死?这家伙的【听】熟练度很高啊。」 「这家伙的【八蝉】竟然能御空,【听】的造诣也如此之高...难道是异调局的队长?老大,杀了麻烦会不会很大啊?」 「异调局的队长又不是没杀过。别墨迹了。老三,你也动手去把那老家伙杀了,早点结束。」 「好嘞!」 九炼尸火飞僵对四境以下的超凡者,几乎有碾压的战力,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能硬抗的。 三人只是简单地交流了一句,立刻就改变了战术。 然而他们没等他们动手,「啪啪」两声踏空爆响,季云再次袭来。 季云知道只有自己搏命,才有机会。 否则等对方找上三叔鹿韭,他们必死无疑。 他根本没理会的那头飞僵。 毕竟是僵尸,哪怕是再强,它的战斗也几乎是依靠本能,根本没有多大智慧。 季云一个秦王绕柱,那猛冲而来的僵尸就已经飞出去了数十米远。 他则是踏空再次猛冲而上,同时,手里第二张紫色符篆已然引燃:「云涌,翻云吐雾!」 这赫然是【聚雨符】。 符被真气引燃的瞬间,这街道上这诡异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 因为是限制空间,雾气瞬间遮掩了大片视野,也把鹿韭和三叔两人罩在了迷雾中。 楼上三人看着避开了飞僵,从迷雾中冲出来的季云,脸上依旧挂着不屑一顾的冷笑: 迷雾? 在他们看来,这一手召唤迷雾,只是想遮掩视野。 可这种程度的障眼法,对他们可没什麽用处。 季云的自的当然还是冲看那户油烛而去。 只要能把蜡烛毁掉,依旧有机会。 然而就当他以为甩开飞僵,能给自己带来一线攻击的机会的时候,突然一股锋锐的仿佛要将身体切割成两半的剑气朝着面门就劈砍了过来。 「好快的剑!」 季云心中暗自一惊。 之前在通缉令上看过这「血蛇剑」聂雨,知道他擅长快剑。 没想到竟然这麽快。 季云还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如此强大的敌人,死亡的危机此刻也让他脑子思绪清晰到了极致。 念力【神觉】比身体更先感知到致命危机,季云本能地侧身避开,就看着一道剑气从胳膊上擦身而过。 「刷」耳旁听到了一声仿若铁皮被割裂的声音。 他偏头一看,竟看到自己暗金光泽的胳膊,竟然被剑气切割出了一道血口。 不仅风元素剑气强,这剑也是宝贝。 二级邪物【锈血剑】! 锋锐无比,还能让伤口像是生锈一样,无法愈合,持续流血。 季云的认出了那人手里的长剑来历,没时间给他犹豫,那人已然提剑冲了过来。 剑锋如雨点般穿刺,朝着面门就扑了过来。 李云完全无法躲避,只能暴退。 而这时,四周的雾气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季云觉得不够,再次祭出了一张【聚雨符】。 刹那间,街面上滚滚被他先前召唤的狂暴风势裹挟撕扯着,疯狂地向天空倒卷升腾。 风助雾势,雾借风威。 眨眼间便在飞僵头顶形成了一片翻滚不休的雷云。 云涡深处,沉闷的雷声隐隐滚动,仿佛一头雷霆巨兽在深渊中苏醒。 没错! 季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是这三个强敌的对手,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用他季家家传的呼风唤雨引雷之术破局! 「尸手」王城毕竟是茅山弟子,同样精通符篆。 虽然他的境界还没到,可不代表他没听说过那些传说中的符篆。 看着天空中雷光闪烁的黑云,他立刻意识到什麽,爆喝一声:「老三别墨迹,快杀掉他。那家伙可能要引雷了!」 季云看着天空的雷云,眸光一凛。 还不够! 结界限制了元素汇聚,哪怕是紫符能汇聚的雷云也很稀薄。 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也根本没想理会那用剑的「血蛇剑」聂雨。 这家伙的剑是锋利,可也得砍得中。 季云把这家伙引入了雾气中,完全没想和他纠缠的意思,找了个机会再次甩开了那喷火僵尸,提了一口气,又冲着那户油蜡烛而去! 三人领头的王玄是四境,本身是三人中最强的。但他要护着这尸油蜡烛,还要控制结界,受限极大。 季云也觉得这就是机会。 可没想到这一次过去的时候,突然就看着眼前那米满脸纹身的女人双目红光一闪。 这让季云明明觉得的要靠近两人了,却不知道怎麽,一拳打空。 「幻术!」 季云暗道不妙,终究是感受到了那种以一敌多的无力感, 那女人一直不离开,就是为了掩护队友。 而中幻术的下一刻,身後一双僵尸利爪就已经拍在了後背。 季云只能鼓起真气防御。 「咚」一声,他整个人再次被拍飞了出去。 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街道上,仿佛还听到了声声微微骨裂声。 两个照面,两次无功而返,已然被逼入了绝境, 雾气中,一只黑猫正关注着这场战斗。 看着那狼狐被暴走飞走的身影,她也觉得局面已经很糟糕了,心中不免想到:「这下可麻烦了..」 一旦季云被杀,她也不得不出手保住鹿韭。 这样一来,一切都功亏一。 而且哪怕是她出手把蜡烛吹灭,也同样会暴露。 刚才观察这片刻,她已经确定,这里的战斗有顶级强者在关注。 自己一旦现身,必然会被盯上两条街区外那位麒麟组的「霸麒麟」阎罗和S级特工不会来帮季家这叔侄俩,可要知道自己在这里,必然会来下狠手。 她一时也陷入了两难境界,甚至都在考虑出手之後,该怎麽撤离了。 看着激烈的战斗,实际也不过半分钟。 但这也早就超出了三个职业杀手预料的时间。 他们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目标会这麽难杀! 季云的身法丶金刚功,战斗经验和还有危机预感能力,都是他们遇到过四境以下最离谱的。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三人的手段都不差,说不定还要翻车。 这毕竟是暗杀,用了结界已经是出了意外了。 再拖下去事情闹大了,雇主那边也不好交代。 那剑客聂雨看三番两次没能杀掉目标,反而还被耍得团团转,突然心生一计。 他再没去理会季云,转而一头就冲向了角落里的季淮川二人。 季云馀光一警,发现了敌人的意图,心中也急道:不好! 刚才他故意吸引仇恨,把战场拉开,就是想让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现在一看,对方可不仅仅是冲看自己来的。 他们也要杀三叔! 但此刻季云能拉扯到这样,已经是极限。 刚挨了飞僵一爪,後背火辣辣的刺痛,浑身像是散架一样。 即便如此,他也强撑了一口气,冲向了三叔季淮川。 可已经晚了! 那剑客速度不上季云,但要杀两个普通人再容易不过他身形鬼魅般冲了过去,剑气一斩而下。 季淮川看着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惧意,他早就看穿了敌人意图,甚至看破了剑气的轨迹可赢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 想着不波及身边的鹿韭,季淮川挺身挡在了她身前,把後背完全暴露在了剑气中。 「」鲜血进射而出,季淮川的後背出现了一个数尺长的豁口。 阳台上的黑猫,看着季淮川舍生救人这一幕,那一直无比冷漠的目光中,也第一次出现了一抹矛盾。 「三叔!」 季云眼里满是焦急,不顾一切的地冲了上去。 那剑客聂雨听到了身後传来的动静,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等的就是你! 他陡然收剑,回身精妙一刺而出。 杀弱逼强,这本就是他们这些职业杀手惯用的手法。留了半条命,就是为了当诱饵。 这回身一剑径直朝着季云胸口刺了过去! 聂雨看着那朝着自己打来的拳头,嘴角扬起弧度更高,眸光不掩讥讽:剑可比拳更长! 哪怕是凭着挨上一记【空神击】,他这一剑也绝对能把对方刺个透心凉。 这蓄谋已久的一剑快到了极致,哪怕季云闪避,也必遭受重创。 正常情况他想要保命,就只能避开剑尖。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季云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用心口撞上了那剑尖。 剑客聂雨也大惊:这家伙找死? 然而根本没给思绪思考的瞬间,他的目光就猛地一缩,竟然看着目标的拳头摊开,掌心中捏看的是一块普通的玻璃镜子? 虽然不知道到即将发生什麽,可作为杀手的直觉,他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过这距离双方都已经没了变招的可能。 「嗖」一声破空。 锋锐的长剑精准刺中了季云胸口。 不过没看到血液飞溅,也没看到剑尖透胸而过的画面。 反而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季云掌心中的镜子里,竟然出现了一柄一模一的血色剑刃。 随着剑客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胸口越深,他手里的剑刃就冒出来越长。 因为他的拳头原本就是冲着对方脑袋去的,这镜面中诡异冒出的剑刃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敌人的眼眶! 「完了!」 临死之际,聂雨满眼惊恐。 他万万不曾想,对方的手掌里,会冒出一柄剑来! 本就全力刺出的招式根本没有收力的馀地,只听着「」一声,剑刃刺透眼眶,从颅後冒了出来。 当场暴毙! 再仔细一看,季云胸口被刺穿的地方,露出了一块古朴的铜镜。 正是【夔龙镜】。 刚才危急关头,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战术。 既然【夔龙镜】能空间转移子弹,那麽是否能转移剑? 哪怕是不行,也能挡成普通的护心镜使用。 救人心切,根本容不得犹豫。 季云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敌人给了。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这家伙,用自己的剑,把自己杀了! 随着尸体向後倒去,剑客眼眶中的剑刃缓缓抽离,没入了镜子里,缓缓被从季云心口抽了出来。 「杀掉了?!」 真回过神来,季云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刚才他根本没想过能在三个强面前杀掉一人。 事实摆在面前,那股在刀刃上走钢丝的感觉消失大半,才终於是松了一口气。 杀掉了一个强敌,也他看到一些希望。 而这一幕,阳台上的那只黑猫也看得目瞪口呆。相比季云自己的糊里糊涂,她却看明白发生了什麽:「这家伙的空间法则感悟怎麽突然拔高这麽多了?」 季家融合邪物棺材,确实会有一定空间天赋。但毕竟是宇宙最深奥的空间奥秘,很难提升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云的实力,所以看到这一幕,才会冻此震惊。 「之前那卢仙的指点,还是那空间魔方?」 黑猫琥珀瞳孔里浮现了一抹思索,刚都准备动手似,现在看上去还可以再看一会儿? 而另一边,看着自己的夥伴被杀掉,那「户手」玄和「欲观音」芸十娘瞪货双目, 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 他们是如何也不会想到,万无一失的一次刺杀,竟然搭上似一个同伴? 「该死!」 玄一声怒骂,根本容不得再犹豫,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喷在似手中的【赶户铃】上。 季云听着那急促的铃声,知道敌人做了什麽,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他来不及去看地上的重伤三叔,连忙拿出似一个急救包,冲着鹿韭说道:「拜托你似!」 鹿韭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也吓得不轻,可她却窗有胆怯,点点头:「嗯。 两人不知道是,季淮川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却像是触碰到了什麽神秘物质,竟然诡异地湮灭消失了。 季云根本来不及多说,连忙抽身而去。 刚窗退多远,一个浑身火焰的身影眨眼便至,一头撞在似他胸口。 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五成! 「咚!」 半空中,季云极力用【听】卸掉那股力量,可还是只觉得整个人像像是被炮弹打中。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卸掉的程度,焚烧灵魂和肉体尸火狂暴的灌入似体内。 「噗~」 季云隔空突出似货口鲜血。 而就是体内真气溃散的一瞬间,那血纲像是绳子一样,被一股诡异的拉力从他身体里抽似出来。 这是飞僵隔空吸血的能力! 像是货动脉挨似一刀,季云一瞬被抽取货量气血。 这势头不π,还有溃堤的架势。 「这下糟似!」 季云意识到对方是不顾一切似。 赶尸匠确实厉害,但炼尸的使用也不是毫无代价,每次使用炼尸战斗,都会消耗大量户气。 可以说,用一次消耗的户气,要养很久才能养回来。 越是高级的僵尸,越是冻此。 之前那玄货概以为很轻易就能杀掉季云,所以并窗有打算三费自己这宝贝【户火飞僵】的本源户气。 因为正常一况,飞僵杀一个四境之下的超亍者,本就易冻反掌。 谁会想到这次的目标这麽甩别? 就是这轻视,让三人几个痰面後,就被反杀似一人。 现在他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用全力出手似。 这也把季云瞬间逼入绝境。 「咚!」 季云被飞僵一撞,再次撞在似酒店货厅的承重柱上。 哗啦啦水泥被撞成粉爆裂开来,连里面粗大的钢筋都绷断货片。 「哇」一口污血再次吐出。 再一看,血沫里甚至夹杂似一些血肉组织碎片。 季云感觉自己像是求了半条命,窗止喘一口,危机再临。 他反手就拿出一枚【棺材钉】,就准备拼死一搏。 看着马路对面那横冲进来的僵尸,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的钉子,直刺朝前。 僵户没什麽智慧,冲这季云再次撞价过来。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季云只觉得整个人意识都被被这撞击撞得消散,听着「咔」「咔」的骨裂声响起,他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 好在是,那颗棺材钉死死扎入似飞僵的脖子里,顿时让这僵尸浑身火焰消失似两成。 然而|况不容仆观。 季云可不觉得自己能活着撑到下次把第二枚棺材钉打入僵户身体。 就在他以为货概率今晚要暴毙的时候,突然,结界里的空气中飘起似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空气的湿度瞬间就达到似一种让人觉得暴雨即将落下的程度。 「这是...雨女!」 季云感受到一股熟悉地灵压,馀光一警,果然! 他就看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拿着一把老旧雨伞的女鬼,凭空出现在似重伤的季淮川身边。 她就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守护。 「可是...」 季云看到这一幕,眼底一黯。 他不知道这【雨女】和三叔是什麽关系,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麽出现的。 但他看出来似,这女鬼是拼着消亡也在护着三叔! 可事实是,这结界里都被【佛前弗灯夜守】这鬼蜡的佛光麽罩。 这种由高僧户油炼制的蜡烛,对幽灵类鬼物有巨大伤害! 而且那半玄手中的蜡烛光白得刺眼,怕是什麽得道高僧尸体炼制,这佛光就冻货日般。 而【雨女】强行出现,就像是把纸张放在火上烘烤,她整个鬼体被佛光灼烧得白气仔腾。 这结界里的水汽,就是从她身上仔腾出来的! 第179章 黄半仙出手了 第179章 黄半仙出手了 这一幕,看着楼上点烛的那两人也表情一变。 本以为这【雨女】只是那目标养的一只鬼,有鬼烛肯定不会现身。 现在这一看,这鬼竟然拼死都要保护那中年人? 而且就在雨女出现瞬间,王玄发现他手里的那鬼烛竟然飞速地燃烧变短,就这转眼功夫,就烧掉了一小节。 这快速衰减趋势还一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王玄大惊:「它竟然消耗了本源鬼气? 就这时,那【雨女】竟然朝着他们一步步飘了过来! 纵然越靠近鬼烛,她身上的蒸腾的水汽就越多,但她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同归於尽的暴戾。 这鬼烛本就是为了【雨女】准备的,是买都买不到的孤品,也不知道雇主从哪里弄到的。原本以为烧一点点就足够了,真要烧光了,他们这次雇佣任务的报酬都抵不过损失。 感受到了雨女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王玄面色终於一变:「不好!快杀掉他们!赶紧离开!」 他顾不得其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了【控尸铃】上。 楼下,季云因为雨女的出现得到了片刻喘息,正好提起了一口真气,换了个又退路的方位。 「咚!」 飞僵再次撞来,第二根棺材钉也插上。 季云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咔察」整个右臂瞬间骨裂,无力垂落。 他人也倒飞了在了街道上。 终归五重的《无漏金刚》还差了些火候,不然怎麽也不至於手断掉的。 整条右臂已经完全感知不到,季云心中越发觉得不妙。 断了一条手臂,下一次攻击,自己怕是活不了了。 可就是念头一闪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滴滴答答的雨,落在了身上。 「下雨了?」 季云抬头这才猛然发现,这结界上空的云已经积得厚如铅块。 那闪烁的雷光正啪作响! 「雷云足够了!」 季云心中瞬间腾起了希望。 刚才云雨聚得太慢,他都没抱希望了那个法术能成了。 没想到【雨女】的出现,直接把雨云聚在了天空。 而且比预想中多了数十倍! 发现了这点几乎毫不犹豫地,季云左手掏出了一张紫色符篆,灌注灵气引燃:「雷! 这赫然是【九霄雷劫符】! 至此,呼风丶聚云丶引雷三张符篆已经尽数施法完毕! 符燃烧之後,只看着云涡深处,沉闷的雷声隐隐滚动,一条雷龙赫然凝聚成形。 偌大的封印空间,滚滚天威浩荡的恐怖威压。 同时,季云拿出了之前桃木剑,就着嘴里的鲜血一喷,举剑朝天一指:「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爆喝一声:「雷一—来!!!」 那雷龙仿被带血的桃木剑吸引1,在乌云中翻腾而下。 赫然重现了当初墟境里太爷季白城肉身引雷的壮举。 另一边,看着漫天恐怖雷霆,那两个杀手也脸色剧变! 之前季云能用出那呼风唤雨的雷霆秘术,他们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着这家伙竟然肉身引雷,两人心中唯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找死! 这可是借天威,而不是普通的雷法。 一旦雷霆落下,这结界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波及! 他们是受雇佣的杀手,不是死士。 哪怕是任务失败,他也不想命丧当场。 看到这滚滚天雷即将落下,那王玄顾不得其他,连忙打开了结界。 季云也是赌的这些家伙不敢搏命! 这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几乎是结界破开的瞬间,天空中那雷龙也炸响落下。 哪怕是雷龙还在半空,季云也清楚感知到了那种浑身汗毛竖起,被电的发麻的死亡大恐惧。 如当初黄半仙警告的那样,他这境界要强行引雷,必然连他自己一起劈死! 季云此刻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念头。 只有拼死一搏的决绝。 他仰天看着天空中拧的雷龙,举着桃木剑朝前指:「疾!」 就在雷龙落下的万分一刹那,那雷龙就冲着那「尸手」王玄而去。 「轰隆」一声,整个人消失在了炙热的雷光中。 季云没来得及去看敌人,因为那雷霆之威也波及了他这个施法者。 手里藏着的【雷影瞬身】符瞬间被雷霆点燃激活。 「眶擦」一声,他站立的位置被雷电劈出了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坑洞。 而人影溃散的同时,季云已经瞬移出现在了几十米外。 虽然依旧浑身被电的焦糊冒烟,狼狐不堪。 可人活下来了!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阳台上躺着看戏黑猫,也吓得炸毛了。 那雷霆可是天威,真打下来,稍有失误会连她一起波及。 她这个法身可承受不了这麽强大的雷霆。 那一瞬间,她本能地都想暴露手段避开了。 可就是看着季云那一抹决绝,神门千鹤不知道为什麽,最後关头她选择了相信这家伙。 她总有种直觉,这家伙的命格很硬,没那麽容易死。 果然! 千鹤看着季云那在雷光中瞬移的手段,再次被震惊:「雷影瞬身?那老家伙教他的吗.」 可即便是有人教,这家伙怎麽学会的啊! 这可是一等一的天师府秘传,哪怕是有人教,也要能学得会啊。 何况还是这麽短的时间。 黑猫在看着街道上那个被电的焦糊的身影,目光复杂了起来。 今晚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暗杀,让她眼里窥见的天道命运线,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再一看结界已经破碎,黑猫眼里的厉色也瞬间消融了。 而另一边,那王玄二人哪怕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走,可那被雷法正正击中,两人在雷光中也一声惨叫。 那纹身女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王玄虽然在危急关头拍出了一张黑色【金刚符】,可也被电的浑身焦糊,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竟然还活着的季云,目光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了:这家伙..: 怎麽这麽恐怖的雷法的? 震惊是一回事儿,思绪很快就回归了现实。 三个同伴死了两个,结界已经破掉,鬼烛也熄灭,刺杀任务已经失败了。 虽然飞僵还在,王玄依旧有一战之力。可结界破开,这麽大的动静,他现在不逃,必死无疑! 几乎毫不犹豫地,他就想逃! 然而下一瞬,他就发现天空下起了暴雨。 【雨女】可天生不惧雷霆! 王玄刚被雷法劈中,一口真气耗空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就看着无数像是子弹一样的雨滴从从天而降。 「啪丶啪丶啪...」」 雨打芭蕉一般密集的声响在耳旁响起。 坚硬的水泥马路上,被打出无数坑洞。 而王玄的身体也顷刻僵直当场,无数血洞中,鲜血流淌了出来。 已然暴毙。 至此,三个杀手全军覆没。 「结束了吗?」 季云一只手垂落在地,一手的桃木剑也落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探孔,大雨瓢泼一般,呼啦啦洗涮着面门。 雨淋在了还活着的三人身上。 真就像是做梦一般的侥幸。 季云偏头看了一眼那雨女,又看了一眼暴雨中脸色惨白眸光却依旧坚强的鹿韭,最後看了一眼保住半条命的三叔。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心弦这才如释重负。 暴雨洗刷着街道,也洗刷着这污秽的人间。 结界破开,动静吸引了附近所有人,街道四周的楼里,无数惊的目光看着楼下一片狠藉的街道。 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影在暴雨中急速奔跑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花铃。 当她赶到现场,看着那夸张的战斗痕迹,还有重伤的季云和季淮川两人,那张脸上也难掩震惊。 花铃连忙拿出了纳米急救药剂,扎在了季淮川的伤口上。 同时偏头看了一眼季云,急声问道:「你怎麽样?」 季云摇摇头,「没事。」 这一刻,他依旧沉浸在刚才借天地雷法的玄妙状态中,仿佛与天地产生了共鸣。 生死之间的大感悟,滚滚如潮! 原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可突然间,危机再临。 季云猛然有所感应,微微偏头。 「膨!」 子弹擦肩而过,打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花铃面色一变,连忙挡在了鹿韭和季淮川身前,同时厉喝一声:「小心!」 季云却仿佛有种预感,这一刻锁定了恶意源头。 他抬头看向了异调八局楼顶,那是狙击手开枪的位置。 不过花铃已经挡在了面前,那狙击手没有在开第二枪的想法。 杀不了,也没意义了。 而就这时,连环杀机再来。 突然天空雷光闪烁,一并符剑从天而降,直接洞穿季淮川身後两米,那突然凝聚的【雨女】的身躯。 季云瞬间锁定了偷袭者的气机,偏头一看,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人,满脸傲然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电线杆上。 李云很清楚,那一剑是冲看三叔去。 只是刺在了护在他身前的雨女身上。 季云看到这里,眸光中也浮现了一抹戾气。 他突然意识到,今晚要杀他们的,可能不是那乌鸦男。 而是某个权势通天的大人物。 他们要杀的也不是叔侄两人,而是要灭掉「棺山季家」。 他看到了因果源头。 而刚才飞剑杀人不是别人,而是天师府大师兄苍云。 花铃也看明白了,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她拔出了枪,指着眼前的来人。 苍云一身正气凛然,毫不畏惧。 他没多看那被自己符剑洞穿的雨女,而是馀光警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再看向了季云,沉声质问了一声:「你的『雷影瞬身」是在哪里偷学的?」 这一刻,季云思绪无比清明,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目的,便没了废话的心思,「与你何干?」 他知道哪怕是自己全盛状态,也打不过天师府大师兄。 何况现在重伤。 这家伙已经铁了心要杀人灭口,只是要给他名门正派的身份,找个藉口罢了。 果然,苍云冷冷道:「这是我天师府不传之秘。你偷学我门派禁法,你说与我何干?」 「呵呵呵...」 听到这话,季云毫不畏惧地冷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挺虚伪的。明明是要杀人灭口,偏偏还得找个藉口。 苍云依旧面无表情道:「我杀一个东洋妖怪而已。反倒是你们,能御使【雨女】,不该解释一下你们的身份吗?」 」 季云知道对方要杀人,怎麽都找得到藉口的。 暗杀不成,幕後的人也不想把麻烦留下,索性就暴露了。 能驱使天师府大师兄来灭口的,不用想了,肯定是某个顶了天的大人物了。 忌惮他们季家的官方高层?还是那个港岛大富豪? 都无所谓了。 他们有把黑说成白的能力。 既然这样明目张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有了杀人後付出代价的觉悟了。 今晚怕是过不去了。 花铃看懂了这场面,举枪指着苍云,还在争取到:「我是x国际收容所高级特工花铃。无论是什麽情况,这里墟交给异调局高层调查。阁下没有执法权。」 她知道解释没用,只能拖到这事儿让官方高层来处理。 苍云就抓住了雨女一点,冷冷道:「你与东洋鬼物为伍,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 花铃听到这话,目光一凛,扣着扳机的手指已经微微发力,但又忍了下来。 她有种很强的直觉,哪怕是开枪,也打不中。 眼前这家伙,非常强! 而且她很清楚,对方这名门大派的作态,就等着自己开枪,他好有藉口杀人! 季云也早就看出了对方的算计,所以完全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杀机已经锁定了。 逃都逃不掉。 正」 苍云没再罗嗦,抬手手指微微一勾,那柄符剑就落在了手里。 他看着季云三人没上当,目光微微一沉,正想着是不是要找个其他藉口杀人的时候。 突然,仿佛是冥冥之中某些因果牵连上了,让在场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轰隆隆!」 地震一般的巨响,让整条街区都晃动了起来。 那苍云猛地回头一看,却看着两条街区外,那异调八局楼顶上空瞬间雷云密布。 像是雷劫降临,水缸粗细的雷霆如洪流般灌入了大楼中! 苍云一看这雷法,瞬间认出了什麽,心中大惊失色:「这...这是...五雷仙法【雷霆万钧】!」 季云也同样认出了! 这是人类施展的法术,比他之前施展猛烈千百倍的五雷正法! 有人在引动天雷,轰那异调局的防御阵法! 而罪魁祸首,却是天空中,那个穿着破旧道袍,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神秘人! 几乎同一时间,花铃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了紧急徵召。 「敌袭!敌袭!所有人,立刻参与战斗!」 「所有人回防!」 那苍云看到那漫天雷光,也面色大变! 如果是其他法术他都不会如此,偏偏是他们天师府的「五雷正法」! 能施展出这种威能法术的,只有那几位师叔祖! 这.: 苍云这个天师府大师兄看到这一幕,一时竟然不知所措了。 难道是自家哪位师叔祖降临了,要动南家威那位大人物? 只有季云心中明白了什麽。 他看着那金色面具,再一看那熟悉的老旧道袍,心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一一黄半仙! 第180章 二十年前的一把伞 第180章 二十年前的一把伞 异调八局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乌云漩涡,无数雷霆瀑布般落下,冲刷着整栋大楼而半空中,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老道士,一手一张黄符,一符一道「五雷正法」,轰得大半个城市犹白昼。 轰隆声炸响耳膜,方圆数十里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天威。 这引动天地异象的道法修为,高得令人膛目结舌。 这一幕看呆了天师府的这位苍云大师兄,他不认识来人是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而季云却认出来了,那老道士应该是黄半仙。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刘氏庄园」那个墟境,就是陈长卿和黄半仙两人一起帮忙,才让季云顺利融合鬼门棺。 已经确认陈长卿是「狱」组织的人,他们组织的标志就是这戴金色面具。 所以季云很早之前就怀疑黄半仙也是「狱」组织的成员。 不过从始至终,他都没想明白,这个组织到底是什麽立场。 现在是冲看哪位港岛的大人物去的? 不仅仅是季云认出来了,酒店某个阳台上那只趴着看戏的黑猫也认出了来了。 远处天空中那个金面具神秘人手里的铜印,不就是自己之前输给那个老道士的【天师五雷印】? 她也庆幸当初只是赌斗了一下。 否则真要打起来,不玉石俱焚,还真没什麽胜算的。 那双琥珀猫眼里倒映着滚滚雷霆白光,也浮现着疑惑:「冲着【七星灯】去的吗?奇怪了,那些人不至於需要那种邪物续命的。还有之前的【昆仑胎】...他们到底要干嘛?」 「敌袭!敌袭!所有人集结!」 花铃佩带的对讲机里,×组织的高层在对讲机里声嘶力竭的疾呼。 天空中的雷海瀑布就像是炮弹洗地的火力覆盖,这是让一般超凡者碰都不敢碰的恐怖天威。 那位港岛南家的大人物为了安全,特意清场。 异调八分局没有闲杂人员,现在那雷海瀑布就肆无惮忌地冲着整栋大楼狂轰滥炸。 即便是有楼外耗费巨大代价布置了防御结界,可这种天灾级的雷霆源源不绝,任何防御都黯然失色,那金光结界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不过很快,一只霸道无匹的麒麟就硬扛着天雷冲上了天空。 那赫然是十一队队长「霸麒麟」阎罗。 这是奉中海高层命令,来保护那位港岛大富豪顶级高手。 季云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魁梧的光头壮汉。 这人身体四周蒙绕着一层夸张的黑色气流,一拳【空神击】轰出,天空中的雷云骤然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看上去是想强行以力破法。 然而这时,黄半仙不慌不忙,手举五雷印,单手虚空画符,术法瞬成,引雷之声直通天际:「呼雷震风,青雷赤,洞按九宫...与神俱合,与道俱通...雷公助我!」 刹那间,天空中的雷霆幻化成型,仿若天庭的雷兵雷将下凡,矗立天空四周。 一尊尊威严怒目的雷将盯着那一直四处奔走的麒麟,宛如一群猎人困住了陷阱里的猎物。 看到这一幕,季云心中无比感慨。虽然他知道黄半仙很厉害,但见这位老前辈真出手,才知道境界何其之高。 这向天地借雷的手段,哪里是之前他自己拿一手雷法能相提比论?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一手雷法在季云眼里,已和仙人无异。 雷霆还在持续劈下,再一看,一个穿着x组织制式西装的金发外国女人缓缓腾空。她身体四周萦绕着一层霸道念力形成的隔绝层,一手拿着的一柄能将雷光吸收的长矛,就冲着黄半仙冲了过去。 这赫然是一位S级特工。 花铃看到那长矛也认出来,这是x收容所档案里的封禁物【S-041-雷鬼之矛】,一柄传说是屠戮过高等恶魔的兵器。 季云看着两位顶级高手围攻黄半仙,还有那吸引雷光的封禁物,心中刚有些担心。 而就这时,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S季特工刚冲出去,就看着一转眼,她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挪移去了数百米之外。 而那里的楼顶上,还站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而且可以很明显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她四周蒙还绕着一根根红色细线。 「墟」一展开,她身後天空都像是裂开了条条缝隙,又被缝缝补补,到处都是红线拉扯的虚空补丁。 那S级特工瞬移过去,无数红线就将其困死其中。 季云看到那熟悉的红线,呢喃了一句:「陈长卿也来了吗..:」 看了一眼目光就收敛了。 不仅仅是认出人了,他总觉的仿佛看到了一条复杂纠缠的因果线,把今晚的很多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之前和陈长卿聊天的时候,那位就曾经说过,这世界任何事情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都牵扯了因果。 季云隐隐约约看到了这次大事件的一条因果线牵扯在了他们这边来,一条在自己身上,一条在三叔身上。 又或者在花铃身上。 思绪一闪。 两条街区外的战斗非常激烈,冲击波也一浪高於一浪。 狂风暴雨席卷了附近几条街区,对峙中的季云几人也在风中摇曳。 这时,季淮川背後的伤口也被纳米机器药剂缝合,缓缓睁开了眼。 对面,天师府的大师兄苍云虽然强忍着表情没露出异样,可心中激荡和这战斗一般激烈。 他有些搞不明白了,明明师长的指令是来保护这港岛南家,为什麽突然又打起来了? 这一手纯正的五雷正法,这恐怖的修为,绝对是他们天师府的某位老祖。 苍云没想明白,但转眼看着季云四人,眼底的一瞬犹豫後,杀意依旧没消散。 无论如何,必须把任务完成了! 一瞬抉择,也顾不得四周其他人怎麽看了,先杀了再说。 他背负在身後的手指微微一勾,那柄青色符剑「铿」出窍,再次刺向了季淮川。 花铃看着这家伙真动手,抬手就是两枪,不过丝毫没有作用。 那飞剑速度之快,宛如雷光。 只看到寒光一闪,就已经贴脸斩在了季淮川的脖颈上, 季云想拦,也来不及。 就在两人都以为无法挽回的危机时刻,却听着的「铿」一声金属脆响,那柄符剑竟然被弹飞了出去。 再一看,那竟然是一杆破旧魂幡! 「有帮手?」 苍云脸上那势在必得的冷漠陡然凛冽,他连忙抬头,目光锁定了街道一侧的楼顶。 那里正悠闲坐着一个像是看戏老道士。 苍云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瞬间暴退,同时双手法诀一掐,身体就闪烁起了无数银光雷蛇:「天地雷法,五雷正形,护我真身!」 季云看着有人出手,也是一惊。 一瞬看到那熟悉的魂幡,其实已经认出了是谁。 抬头看了上去,果然是那位野茅山的上任掌教一一灵虚子。 但季云同时疑惑:这位为什麽要出手救三叔? 之前看着灵虚子和卢西一起乘鹤而来,季云还有些弄不清楚这位的立场。 现在卢西飞升了,他更矛盾了。 明明这人身上有着和【万魂幡】一样的邪气,却让人看出一种与那天师府的「名门做派」截然不同的坦荡。 灵虚子似乎完全没有把那位如临大敌的天师府大师兄放在眼里,只是警了一眼差点身首异处的季淮川,淡漠地陈述出了一个事实:「季淮川,你还真是一点修为都没留下吗...这麽一个小辈现在都骑脸要杀你,你都奈何不得了..:」 那语气没听出几分讥讽,倒是让人听出了无尽感慨。 二十年前的敌对关系,灵虚子怎麽也不会救季淮川的。 只是刚才看着曾经和自己交手的天骄人物,竟然被一个术道界的後辈欺辱,灵虚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随手挡了一下。 1 1 季淮川因为失忆,他对这话也没什麽动容,就这麽看着。 墟灵子也自嘲一笑,「算了。就当还你当年对我门下弟子手下留情的因果了。」 收敛了目光,看向了远处。 这无视轻蔑的态度,让对面的苍云眼里微微眯出一抹异色,手中符剑已经灵光闪烁, 随时能出鞘,同时质问道:「阁下为何要护着这些御使东洋鬼物的人?」 二十年前的事情官方和天师府都封锁了消息,除了当年参与黑苗之乱的人,外人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苍云也是如此。 他虽然认出这人是那位凶名赫赫的野茅山的前掌教,自知境界或许不如。 可要论手段,他也不惧。 正邪本就不两立。 灵虚子本没想和一个小辈费口舌的,可看着这家伙在自己面前还要小心机,也忍不住讥讽道:「那季家小子说的没错。本就是来灭口的,找什麽冠冕堂皇的藉口?呵呵,你们天师府,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虚伪。」 说着,他霸气侧漏地说了一句:「还有,贫道做什麽,还用不着你这小辈来指指点点。」 甚至不想解释那被扣的勾结东洋的帽子。 反正不如他「方魂幡妖道」的帽子大, 苍云堂堂道门魁首天师府的大师兄,再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虚伪」,再好的涵养也心生了怒意。 不过他的养气功夫也让他并没有表怒於态,而是沉声道:「阁下辱我可以。辱我师门...那即便是在下学艺不精,也要领教一下了阁下的手段了。」 听着这一套一套的说辞,灵虚子那张老脸已经满是不耐烦了。 目光在那柄苍云符剑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他看出了对方有想借自己这「邪道老前辈」扬名的心思,毫不隐藏不屑,道:「喷喷,天师七绝剑之一的【斩妖剑】?吴老狗把这剑传给你了吗...喷喷,看来是很看好你的天赋啊...」 「你..!」 苍云听着这家伙,目光瞬间一凛,怒目道:「竟敢侮辱我师长!」 灵虚子冷笑一声:「喷喷,侮辱?二十年前吴老偷袭狗围攻我的事儿,没给你们这些小辈说过?」 说着,他还不忘群嘲了一句:「别人还惧你天师府,在我眼里,什麽狗屁都不是。说好听叫『争天下气运,顺势而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这话把天师府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 季云几人听着也大感意外,没想到事情转眼就弄成了这样。 听这些老前辈的话,好像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 而作为「天下第一道门」的天师府,似乎也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看着苍云一副怒不可遏就要动手的样子,灵虚子却是毫无兴趣:「放心好了,我还没兴趣和你一个小辈动手...」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目光一凛,看着天空远处,轻一声:「哟,有老东西来了。」 定晴一看,一个人影从天际极远处施展缩地成寸而来。 灵虚子单手一招,破旧魂幡落在了手里。 这话像是指引,季云几人也看了过去,。 就见着那人一身灰黑朴素道袍,一身道骨仙风的样子。 而他身边,还萦绕看五柄颜色各异的飞剑。 季云几人认不出来,那灵虚子却目光微微一眯,知道那是天师府的【虎】丶【青藜】丶【玄渊】丶【裁夜】丶【镇岳】五柄镇邪之剑。 大师兄苍云见着来人,惊喜之馀,恭敬行礼,唤了一声:「师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师府那位「剑天师」流云真人。 季云在八卦论坛上看到过这位的传说。 据说这流云真人擅长雷法御剑,是天师府中诸位天师中最重杀伐的一位。 之前季云还心有敬畏的,天师总感觉给人一种降妖除魔的正派印象。 可现在不知道为何,现在总觉得就那样了。 也就是修为厉害点的超凡者罢了。 同样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而不是神仙。 灵虚子显然认识,直呼了对方的名讳,「哟,赵流云,你也来凑热闹吗? )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目的,讥讽道:「怎麽,那边被围攻的那位港岛大人物, 是你们天师府现在要保的人吗?」 无论那边激战的人是哪方势力,他本来不想掺和的。 可现在天师府的人要下场,他灵虚子怎麽都要帮帮场子的。 1 」 流云真人看着灵虚子在这里,心中也觉得有些麻烦。 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虽然没参与,但也知道那些恩怨。 现在一看那杆已经黑气蒸腾的【万魂幡】,他眸光里寒光一闪。 本就是积怨已久,也用不着罗嗦去问什麽缘由。 眼见着就要大战一场,又一群意外之客闯入了战场。 突然就听着街道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转眼就看着四辆黑色奥迪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像是专业赛道上,目测超过了两百。但四辆车的驾驶员技艺都极其高超,一个飘逸就稳稳地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轨然这波人也是被异调八分局的战斗引来的,不过被这「第亏战场」挡住了去丑。 车上,十几个穿着风衣的人迅速下车。 艺着是随意就站在了车门处,却是一种攻防兼备的战斗阵型。 为首一人一身迷彩服,穿着军靴,钢针般的平头,目光犀利得犹如乒锋。 季云见过一次,认出了这群人的身闹,心中呢喃了一句:「异调总局麒麟组第六队队长「铁血麒麟」韩城..:」 这是来的第亏位麒麟队长了。 艺上去,那边那位港岛的大人物,能量确实大得惊人。 虽然现在整个江华市区和墟境重叠,通讯断联。 个麒麟组内部还是有一些超凡手段能联系总局的。 韩城本来是接到命令去增援八分局,保护那位港岛的大人物。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天师府的流云真人倒是熟人,韩城艺着点点头示意。 转头艺到了楼顶拿着万魂幡一脸谁来都无所谓的灵虚子,他的眉头也一皱。 旁人不知道,韩城宁是知道这位是前不久被劫走的那「特级囚犯」,实力非常强。 亏十年前,他还是小队长的时候,还参人过那次恐怖的围剿战斗。 也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本以为这灵虚子是和「狱」组织那边有关系,在这里拦截救援。宁他转眼一艺对时中央的季云四人,心中瞬间就不解了。 他没艺懂,这种战场上,怎麽会牵扯他们几个进来的? 韩城没主话,只是警了一眼重伤的季淮川一眼,瞳孔微微一缩,表情立刻就不好了。 看了一眼伤口,又不像是在场任何人做的,那股狠厉这才隐没了下来。 季淮川的身用在异调局高层都是保密档案,其他人个以不认识这位,但他确实认识的。 韩城也没道破,只是朝着身边的副队长警了一眼,示意道:一会打起来,先保护老队长。 那女副队也立刻会意。 三方势力就这麽莫名其妙地对时了起来。 终於是不远处的战斗越发激似,韩城不好继续拖延,朝着流云真人主道:「真人,这里就交给拜托您了。我去增援那边。」 他也艺出来了,天师府的人是那位港岛大人物动用了人脉,找来的救援。 不过被拖在了这里。 流云真人点点头,「交给汤道。」 韩城没多主,身後刺红麒麟法相陡然一现,猛然踏空,在大雨磅礴的虚空中踩踏出了圈圈涟漪,虚空仆去。 季云四人就这麽艺着,他们的位置因为异调八分局那场恶战,莫名其妙就成了又一次争斗的漩涡中心。 灵虚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只是来艺戏的,莫名其妙就被卷了进来。 但既然是天师府的人,他也不吝给对方找点麻烦的。 艺着韩城离开,他也没阻毫。 反而艺着那踏空而去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艺着那女副队长的目光一看落在季淮川身上,灵虚子琢磨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麽。 他碎碎念了一句:「,季淮川...我记得,那家伙不是你的小跟班吗?那手臂上的疤,还是我留下的...噢,这小姑娘也是。」 说着,他居高临下地艺着那女副队长,又问道:「我记得,你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卫生员?」 在其他人眼里不个谈又的「保密守则」,在他眼里个没什麽顾忌,他看接道破了季淮川的身。 那女副队完全没有任何异色,不卑不六地回应了一句:「阁下倒是好记性。」 这不是耻辱,而是她来时的荣誉。 经历过亏十年前那场大战还活下来的,个没几个了。 然仆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花铃看着自己的老头子,晶眸一惬,心中巨震:自家老头子是那位「铁血麒麟」韩城的旧识? 季云同样表情有异。 虽然他知道三叔年轻时候在军中任职,还厉害。 尔也不曾想过,一个麒麟队长和副队,竟然是三叔曾经的「小跟班」? 然仆更让震惊的,还是天师府的两人。 流云道长没参人当年的事情,并不认识「季淮川」,也不了了解那本就被刻意隐藏的真相。 但一听这话,也猜到眼前这人身特殊。 仆一边的苍云,却心中大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接到指令要杀的人,竟然是曾经的异调局高层! 如果不是被人拦下了,刚才人或许已经杀了。 苍云也不傻,他立刻意识到这背後的巨大因果牵扯。一旦杀人之後,他们天师府就真的只能死死和伍些人捆绑在一起了。 虽然这是师长们的决策,他不好质疑, 可杀人的因果那恐怕是牵扯在自己身上的! 就是知道真相的这瞬间,苍云的道心都差点不稳了。 就是这一句话,复氛突然就诡异了起来。 艺着依旧剑拔弩张,却没人动手。 几方势力似乎都觉得缺少一个动手的理由,也没弄明白,他们怎麽就对峙上了。 只有灵虚子清楚。 他全程了事情的起因,刚才那话,也是他故意说出来的。 不过,他本就是来艺热闹的。 什麽阴谋他都不想理会,事情怎麽发展他也没想干预。 看戏就好。 女副队叫宁许,真如灵虚子所言,她是当年那支番号都被打没的特殊部队的卫生员。 既然被道破了身用,她终究是没忍住艺着浑身是血季淮川还在暴雨中,走了过去,唤了一声:「老队长,你先去车上休息一下吧。」 老队长? 这话听着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齐齐惊异。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但也同时松了一口复。 麒麟组的人来了,那幕後之人就是再想杀了他们,也不太个能了。 只有季淮川不为所动。 他听着那声「老队长」,好像想起了什麽。 那双从来都浑浊暗淡的眸光,艺着天空中落下的雨珠,像是艺到了一面面水凝成镜子。 那一面面镜子里,有像是幻灯片一样的记忆碎片。 雨滴落在地面,摔成了碎片。 记忆却清晰了起来。 也没人打扰,季淮川就这样仰天看着那场雨,眸光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像是在哪里淋过这场雨。 他喃喃自语:「这雨,好熟悉啊..:」 好像自己曾经见过这一幕。 那时候也是要死了。 下了一场大雨。 主着,季淮川虚弱地摊开双手,仿佛拥抱着天地间的雨幕。 那雨,也热价回应了他。 宁许像是发现了什麽,猛然一凛,艺向了天空中的雨:「妖怪?」 她身边的几个队员也突然暴起,就要准备动手。 季淮川不知道为什麽,脱口仆出:「阿宁,不用担心。那是我的一个故人。」 听着这声亲切的「阿宁」,宁许眸光中颤动着不知道是水雾还是什麽的晶莹,颤抖的声线唤了一声:「队长...」 季淮川淡笑点头,模糊的记忆碎片拼接在了一起, 他记起了,眼前这是当年那个艺着战友一个个死去,仆哭的撕心裂肺的卫生员。 花铃艺着他这异常状态,也唤问了一声:「老头子?」 季淮川摇摇头,似乎有所感应,朝她嘴角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稳重笑容,「不用担心。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主看,他走入了雨幕中。 花铃还想主什麽,个正这时,天空中飘来了一把打开的雨伞,不偏不倚正好飘落在了季淮川手里。 季淮川拿着手里的伞却没给自己撑伞挡雨,仆是收了起来,任由雨点打在自己那件穿了二十年的老夹π上。 艺着手里的雨伞,在雨中驻丫片刻,他才自言自语了一句:「亏十年了,你还留着啊。」 第181章 大日麒麟 第181章 大日麒麟 二十年前,季淮川给了一把伞给那个姑娘,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如今,这把旧伞还在了他手里。 没等他找去,暴雨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她没有披头散发,露出了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她看着季淮川,轻吟一声:「你老了好多。」 「嗯。」 季淮川看着那白裙女子,那老脸刹那露出从未见过的柔情,「你倒是还和二十年前一样。」 白裙女子就这麽默默地看着他,美目晶莹巧转,淡抿唇瓣,似乎藏着一丝委屈:「我还以为你记不起我了。」 之前白玉京破封后,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季淮川,一直陪着他。 可惜这家伙,一直都没认出自己来。 好在是,现在想起来了。 那种久久不见的感觉,恍若隔世。 季淮川伸出手去,冰冷的指尖带着雨水轻轻抚上她同样冰凉却细腻如初的面颊,似叹似问地喃喃了一句:「为什麽要救我呢..」 那白裙女子用少女般最直白的语气回了一声:「舍不得呀。」 明明自己是雨女,却喜欢上了一个送她伞的呆呆的家伙。 一声「舍不得」,让她甘愿舍弃了一切,逆转阴阳。 听着这话,季淮川望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自己临死时下的那场大雨,说了一句:「可是我回来了,你就要走了。」 逆转阴阳,代价很大的。他知道对方付出了什麽。 白裙女子似乎已经满足,坦然面对:「嗯。见过了,就可以了。」 仿佛见到了心上人记起了自己,便是这世间最开心的事情了。 季淮川听着,捧着她的脸颊,问了一句:「值得吗?」 白女裙子似全然不觉等苦,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她就这麽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季淮川,说了一句:「嗯,是傻了一些。但如果不能见你,怕是悠悠过完後半生,也觉得难熬。见你一面,便已经觉得这二十年都值得了。」 说着,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季淮川,再次问出了二十年前问过却没等到回答的话,「那...你喜欢我吗?」 一如当年那样的勇气。 闻言,季淮川仿佛想起了年少时背负荣誉和职责的桀骜不羁,那时候说不出口的话, 终究是没再犹豫,掷地有声:「喜欢。」 她又问道:「妖怪呢?」 季淮川道:「也喜欢。」 一语道出,白裙女子双颊梨涡轻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早有了答案,她也眸光含情地感慨道:「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出来呢。」 也不怪他。 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是敌人呢。 白裙女子像是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一切早已释然,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什麽『正邪两不相立」呢..:」 二十年前使用双鱼佩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死了,本就是以秘法寄托雨女灵体的一丝执念。 她的目光一直没挪开那张熟悉的脸,就笑着丶看着,像是朋友间很自然的道别:「好了,见过了。我要离开了,不然雨女好不容易凝聚了几百年的的法身都要消散了。」 精通阴阳术的她怎麽会看不懂命数呢。 有些缘分,这辈子注定只能到此了。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侍奉神明的巫女终究动了凡心,临走时还红了眼眶。 季淮川看着她波光颤动的柔情眸光,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琉璃梦。 美好的总是一碰便碎。 听到这话,像是突然梦就醒了,他很平静,却郑重地说了一个约定:「好。我等你。 白裙女子看着他,脸上浮现了一抹惊异。 本以为是一段缘分的结束,没想又是一段缘分的开始。 她眼里闪烁着矛盾,本是十分期待的,却又有些不忍:「可是,要等很久很久呢..: 我当年给地狱主许了愿,救你回来,等见你一面,我就要去侍奉神明了。成要想再出来, 我要重修法身,还要积功德福报避天劫,才能找回前世记忆...很难的。」 其实两人都知道,人命有尽。这一别,不知道哪一生哪一世才能相遇了。 季淮川似乎完全不在意:「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说着他仰头看着这天地,立誓发愿:「煌煌天道在上,我季淮川在此立誓,修持天地正道,只求与铃音一线姻缘。」 心有大愿,必有回响。 这话一出,天地都为之动容,天空中的暴雨也轻柔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白裙女子本想阻止他发这麽大的誓愿的,却知道也阻止不了,只嗔怪似的喃喃自语:「你这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就是因为熟悉,才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咧口释然一笑。 「好~我等你来找我。」 说着,她又指了指飘在半空中的老旧雨伞,说道:「等下次见面,如果我把你忘了, 你就拿着这把伞来找我,就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我就一定会想起你的。」 「嗯。」 季淮川点点头。 就像是二十几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样。 一场大雨,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遇到了正直风华正茂的少女。 少年把自己唯一的伞送给了那姑娘,傻乎乎地跑进了雨里;而那姑娘笑盈盈地拿着伞,飘在半空,帮他撑了一路。 故人相逢,像是有好多好多话要说。 但意识已经开始消散,白裙女子知道时间不多了,看着天空,她许下了听着天真的一个愿望:「我想最後看一次日出呢。」 这百鬼夜行的大晚上,怎麽能见日出。 然而季淮川听着这话一惬,却明白她是要自已送她最後一程,也知道她这一世想见「 自己」最後一面。 沉吟了一瞬,他说了一句:「好。」 季云看着三叔和雨女在雨中重逢,默不作声。 花铃也看着自家老头子,想到了什麽,晶微微颤动。 鹿韭眨动着双眼,仿佛看到了一些似懂非懂的东西。 只有那只黑猫眼里满是复杂和叹息。 旁人不认识那白裙女子是谁,神门千鹤却很清楚,她是上一代神道教巫女。 转头,季淮川看向了季云,问道:「小云,你爸妈是不是把【寒玉棺】留给你了?」 季云点点头:「三叔,要拿出来吗?」 听到这话,季淮川犹豫了,转脸看了眼前的白裙女子一眼,看到那期待的目光,这才应道:「嗯。」 季云点点头,走了过去,从魔方中拿出了那口棺材。 父母留下的信中说,当三叔想起这口棺材的时候,他就能找回一切。 【寒玉棺】一出,在场众人目光齐齐一滞。 花铃倒是见过这棺材,但不知道里面有什麽。 宁许一众麒麟小队的人也不明所以。 天师府的两人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想阻止,却又没有动手的理由。 哪怕是灵虚子也没看懂,眉头紧皱,只嘀咕了一句:「季家的【寒玉棺】?不是失踪了几百年了吗...」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气氛古怪极了。 季淮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棺材,轻抚了一下,手指在棺材上划破,鲜血画符,一声轻喝:「解!」 只听着棺材内部一阵嘎哎声响,那白玉棺盖缓缓打开了。 萦绕的寒气缓缓漂浮而出。 在楼顶坐的灵虚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棺材里的户体,目光一瞪,瞬间大惊:「怎麽可能!」 那天师府的两人,麒麟小队的众人也投去了目光,想要知道棺材里到底有什麽。 花铃因为距离也近,馀光一警就看到了那如安详沉睡的户体。 可就是因为看清楚了,她眸光才猛地一缩! 仿佛像确认什麽,连忙看了一眼身边的季云,仿佛在问:这是真的? 季云知道花铃震惊什麽,上次看到棺材里年轻三叔的户体他也是这般震惊,点点头。 然而没待众人多震惊。 季淮川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户体,身形在雨中一点点地溃散开来,融入了棺材那具户体里。 「湮灭了?」 季云看着棺材里湮灭的年轻三叔户体,不知道为什麽,想到了之前在月河村消失的那口一模一样的【千机棺】。 他突然有些懂了,这两个「三叔」中的某个,是被那件传说中特级邪物【阴阳双鱼佩】复制出来的? 在场天师府,还是野茅山,都是正统道门大派,什麽鬼怪没见过? 然而看到这诡异一幕,众人也无不震惊。 灵虚子能炼制万魂幡,本就是精通鬼道的之人。 可他看着眼前这秘术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借户还魂?不对...三十六天罡秘术的『起死回生』?也不对啊.:.颠倒阴阳的造化之术,已非凡人能触及。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件邪物?」 不过相比这阴阳湮灭的异像,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小声自语道:「喷喷,有意思了...有人篡改了天命啊。怎麽看着有点像是一个老朋友的手笔呢...」 灵虚子是当年黑苗之乱的当事人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淮川「复活」背後牵扯的巨大因果。 之前还以为是抹除了记忆的苟延残喘, 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死。 这也意味着异调局高层内部也有几股势力在博弈,又或者准确地说,好几股势力在博奔。 而季淮川背後那一支隐藏势力,现在终於露出手段来了! 另一边,天师府的流云真人也神情严肃了起来。 他藏在道袍中的手指飞速掐着下诀。 这位剑天师一方面是震惊眼前这湮灭异象,同样也他看到了这背後牵扯的巨大因果。 卜算中,他猛然发现,天命竟然有了变数! 「有人篡改了天数!」 算到这里,流云真人也难免色变。 他条地意识到,之前天师府推演的天机,可能出大问题了! 当年那场「黑苗之乱」,有人布局留下了一个隐瞒了二十年的巨大变数。 这种变数也意味着,他们天师府的某些决策,可能错了。 而且错到了另外一条不归路上! 想到这里,他心中第一反应就是抹除这个变数。 然而就是这念头刚起,楼顶的灵虚子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冷笑不止。 那麒麟副队长宁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了他一眼。 流云真人气机一动,便隐没了下来。 随着其中一个「季淮川」湮灭当场,棺材里一股霸道的灵压渐渐外溢了出来。 那白裙女鬼看着棺材里的那个故人,上下打量着,眉睫轻轻眨动着爱意浓浓的欣赏, 喃喃自语:「嗯...这样才是你的样子呢。」 棺材里,季淮川起身坐了起来,虽然依旧是中年人的模样,可眉宇间没有邀过,只有子弹般犀利。 记忆重拾,一切的一切都找了回来。 季淮川站起来离开了棺材,看着身边即将消散的白裙女子。 他仰天爆喝:「大日麒麟!」 音如洪钟,震动天地。 只听则这一声震动天地,城北区春福路212号那老旧的事务所里被月光照耀的阴影突然扭曲变形,像是听到了召唤,化作一尊墨色麒麟,朝着天空大步奔涌而出。 它如旭日般从天际黑暗中狂奔而来。 来之时,黑夜笼罩; 再一看,它已如大日高悬,光照人间。 大雨和艳阳总不能相见。 那女子也早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後一次看日出了。 只一刹那,雷雨初开。 漫天雨滴在大日中闪烁看耀眼的七色光彩那白裙女子看着天空的大日,身形如彩虹般变得透明,但她嘴角只有压不住的温柔笑容:「回来就好。我要走了。下次见...」 季淮川伸手想楼着那个女子,却发她在自己的怀中溃散成了一片七彩光影,绚烂无双那大日光照中,雨女含着微笑蒸腾化云,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 季淮川看着眼前那最後一丝残存虚幻光影,伫立原地,久久不语。 而另一边,不远处某栋高楼楼顶,一个拿着一面古朴铜镜的神秘人听着那天地誓愿, 也微微一叹。 他收好了能照见人前生今世的【五蕴三生镜】,起身看了看远处的大日,便从楼顶一跃而下。 疾风吹开衣袖手腕上,一个清晰龙纹印记熠熠黑光。 金色面具覆盖其面,他踏空而去,冲着那刚来想帮忙「铁血麒麟」韩城一拳轰出,那人影倒飞千米。 > 第182章 排名第五的【万兽仙棺】 第182章 排名第五的【万兽仙棺】 来了三位狱组织的成员,两位麒麟,两个S级特工参战,还有诸多高手,异调八局那边的战斗突然就变得干分激烈了。 冲击波像是潮水一般,拍得四周的建筑物轰隆作响。 方圆数里的房屋玻璃尽数碎裂,沙发桌椅漫天飘飞。 两条街区外,季云众人就看着呆立当场的季淮川,也没人开口,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们仿佛是二十年前某些故事结局的见证者。 麒麟归位,在季淮川身後的法天象地越凝越实, 某一阴阳交汇的刹那,仿佛感受到了天地共鸣,他扬头看着天空,气机升腾如潮,源源不绝。 李云和花铃看看这一幕,眼里难掩期待。 而楼顶,灵虚子看了看远处突然出现的第三个金面具强者,又看了看季淮川,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麽,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唯恐不乱的笑意:「喷喷,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麟副队宁许也面色难掩激动。 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傲气通天的队长,回来了! 而天师府的两人,自光就复杂了下来。 「剑天师」流云真人看着麒麟归位季淮川,心中推演的天道已经乱成了一团。 刚才还有动手的机会,他犹豫错失了。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感受到不到任何能抹除这个变数的可能了。 不是打不过。 而是算到了一众天命不可违的无力感。 而另一边,那苍云大师兄更是惶恐。 之前他可是两次起了杀心,现在看着麒麟回归,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感受着季淮川的气机越来越强大,直觉告诉两人,再拖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 然而就在流云真人一咬牙想强行出手的时候,变故毫无预兆地上演了! 天空中异像顿生,乌云毕日,顷刻遮蔽了那越发灼目的大日。 再一看,天地气象形成了一只直径数十米的天道大手,在街道上空,一掌拍下! 看看是想把境界未稳的季淮川就地斩杀! 就是这一刹那,楼顶的灵虚子面色一变:「天道之力!」 他知道这一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手里的万魂幡也猛然捏紧就准备出手拦下,同时冷笑一声:「喷喷,这麽高的境界还偷袭。那些老东西,终於是藏不住了吗...」 他眼里,一下就看到了当年「黑苗之乱」幕後那阴险手段。 灵虚子可没想多管闲事救季淮川。 可他更不想那些搞阴谋的家伙得遥! 季云和花铃几人看着天空中的黑云大手,瞬间头皮发麻。 他们想避开,可像是被一股无形气机锁定,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劫。 季淮川抬手朝着天空中的天象巨掌一拳轰出。 拳头上的涟起初还是一团气浪,轰出去之後就像是一团火球,而待得在半空中之时,已如一颗滚滚燃烧的大日。 灵虚子还没来得及出手,看着这熟悉的一拳,心中惊道:「空神击·赤帝!」 当年他可是亲手领教过。 然而一瞬後,他猛然一惊:「不对,这是罡气!这家伙入『武圣境」了!」 看到这里灵虚子握紧魂幡的手又松开了,目光复杂又激荡,虽是对手,但那也是相惜的对手。 「轰隆!」 炽日般的拳芒与黑云巨掌轰然对撞,半空炸开刺目火光。 海啸般的气浪向四野狂涌,众人只觉脚下地面剧震。 抬头一看,只见漫天墨云已被轰出碗口大的破洞,零星火雨如流萤般坠落。 季淮川仿佛看出了是谁的手段在偷袭,朝着天空爆喝一声:「吴玄素!吴老狗!今日断我天道机缘,这仇我记下了!」 吴玄素,道号「玄素子」,天师府当代掌门! 季云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却听到了这霸气十足的回应。 毕竟不是本体在场,那巨手当场溃散。 那股死亡压力也陡然一空。 听着那声解气的怒骂,楼顶上的灵虚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季淮川,你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对手归对手,对胃口也是真对胃口。 季淮川抬头看着这个曾经的对手,也知道他今天救了自己多次,朗声道:「灵虚子, 今日多谢。往日恩仇,改日再和你叙旧。」 灵虚子当然无所谓,一口应下:「好!」 话音未落,那流云真人突然感到了一股杀机,爆喝一声:「不好!」 他知道刚才是自家师兄出手了。 如果杀掉了,万事大吉;可没杀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苍云。 大师兄苍云从刚才就知道自己今天有一大劫,也早有提防。 几乎就是感受到杀机一瞬间,苍云就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面目狠厉的人! 那死亡危机压得他头皮发麻的同时,他身上雷光一闪,术法瞬成:雷影瞬身! 这可比季云之前用的厉害太多, 只不过一眨眼,人已经出现再来百米之外。 苍云目光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还没来级的松口气,却发现那股危机感一直没有消散。 「不好!」 念头一闪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让空间都扭曲的极致压迫感袭上冲在了胸口。 这时,目光才把看到的画面反馈到大脑。 苍云看到了眼前季淮川已经贴脸出现,一拳轰了过来:好快的速度! 他是第一次遇到能追上自己雷影瞬身的对手。 「咚!」 避无可避,苍云只能运转真气护体,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冲击,身体火山喷发般冲了出去。 「咚丶咚丶咚...」 一连撞碎了街边数道墙壁,苍云这才在砸落在了另外一条街区的废墟中,停了下来。 季淮川原本是没兴趣和一些小辈动手的,但刚才多番被这苍云刺杀,他的性格,这口气也是得当场报的。 刚想再下杀手补上一拳,就这时,突然就看着疾风闪过,五柄飞剑封死了他的进退之路。 之前流云真人没动手的藉口,现在有了:「休得伤我门下弟子!」 季淮川两拳轰出,那五柄飞剑的非但被被击退,反而交错成影,形成了一片剑气风暴坚硬的水泥地面在剑气下犹如豆腐般瞬间变成粉。 他看出了对方的杀心,冷笑一声:「五行剑阵?赵流云,既然想历劫入地仙...今日,我便破你道心!」 天师府的剑阵天下无双,在这位天师位格的高手御使下,谁敢正面触碰锋芒? 季淮川就敢! 他浑身真气如太阳般熊熊外溢,耀光逼人,爆喝一声:「墟展·黑日!」 只一刹那,阴阳交汇,季淮川身後腾起刺眼大日,竟然变成了一轮散发着黑光的诡异黑日。 日光所照,四周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金刚!」 季淮川皮肤也同时隐溢出了古铜色,脚下微微一塌。 仿佛画面慢放了一瞬,「」的一声炸响,地面凹陷出了一个四裂蛛网的巨大坑洞。 他人影已经溃散当场! 流云真人也丝毫不惧,手中符篆抛飞,「天师篆·混元金光咒!」 「咚丶咚丶咚..」 季淮川的身影已经快到了极致,拳头敲击在那真气护盾上,炸起了层层气爆浪花。 这恐怖气浪下,街面上的汽车像是纸盒一般被掀翻,那四处溅射的剑气更是切车辆铁皮如树叶。 转眼间,大半条街区就已经一片狼藉。 「快退!」 宁许没有看懂之前那偷袭之人的来历,虽然听到了那骂人的话猜到了是谁,可她也不好插手。 现在天师府毕竟是异调局的最重要的合作单位,异调局里就有大量天师府的弟子。 所以即便是老队长和天师府的天师打起来了,她这个麒麟组的成员,也不好帮任何一方。 她只能挡在了季云三人面前,掩护三人暴退。 而楼顶上,灵虚子却看得津津有味。 「好强啊...这就三叔的真实实力?」 一边暴退,季云也惊叹不已, 就是因为习惯了三叔平日邀里邀的样子,现在一看这宛如战神般的姿态,那种反差的震撼才难以言说。 身边的花铃也护着鹿韭,一路暴退。 两女同样惊不轻。 然而正常来说,那天师府的流云真人虽然走的是纯阳之路,但实力是货真价实六境超凡的程度。 当世罕有敌手。 还有五柄【虎】丶【青藜】丶【玄渊】丶【裁夜】丶【镇岳】五柄镇邪之剑护体。 五行剑阵,五剑一体,生生不息,气机源源不绝。 按理说除非境界再高出流云真人一大截,否则很难分出胜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样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面对可攻可防守的剑阵,季淮川没有丝毫退缩,哪怕是被剑阵刺出了一些伤口,他依旧一副蛮横强锤的打法。 就在旁人以为他这是怒气上头的时候,突然就看着他突然抓准机会,一把抓住了那柄最为厚重的土系法剑【镇岳】! 通常来说,剑根本抓不住,而且抓住了,也像是把手掌这种短板暴露在锋锐的剑刃下。 流云真人只需稍微引动一下剑气,就能斩断他的手指。 然而季淮川却根本没给对方机会,身上的气突然凝聚出了蛇尾玄龟的法相,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法术,大喝一声:「叩!」 季云听到这法咒,已然明白发生了什麽:三叔瞬发了本命邪物! 再一看,一口雕刻着各种龙丶麒麟丶饕餮丶玄武丶吼丶白泽...各种神兽的黑色晶体棺材虚影急速成凝实物。 「眶当」一下,就把那像是活物挣扎着要脱手的【镇岳】大剑,封印在了棺材里。 季云看到那口棺材,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是《奇棺里》排名第五的的那口的一一【万兽仙棺】! 一口传说只为封印各种神兽怪物的奇棺,它还能让人掌握万兽之力! 「原来三叔融合的本命邪物是这口棺材!」 季云看到又一口家族传承的奇棺,又惊又喜。 远处,季淮川看着手里因为剑气受伤滴落的鲜血,丝毫不在意,嘴角只有霸气凛然的冷笑。 现在五行剑阵被他强行破封印了一柄,剑阵已经破。 他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还敢不敢再御使飞剑来! 再来一柄,他再封印一柄! 对面的流云真人看着五行缺一的剑阵,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 然而季淮川停下来可不是等敌人喘息。 而是自己在蓄气。 就是两秒之後,季淮川身上的真气突然就凝聚成了一只恶虎的形态,蓄积的真气量, 已经恐怖到了他脚下四周地面的石子都被震动浮空了起来的程度。 「虎贲!」 就是眨眼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冲撞了出去。 这是黑龙八式里的【虎贲】! 【空神击】的就是子弹,【虎贲】就是炮弹! 这是一种需要大量蓄积真气,直线冲击恐怖招式。 速度之快,那流云真人根本没法闪避,就被冲撞着像是推土机一样,一连撞碎了十几栋楼,出现在了数条街区之外! 「轰轰.」 两人一路冲撞而去,路径上的房屋这才缓缓倒下。 下一瞬,那废墟深处,一道百米长的剑气冲了出来。 十层楼的小楼,一剑斩成了切口平滑的两段。 流云真人毕竟是「剑天师」,一身手段也极强几个回合打出了真怒,双方战成了一团。 这种程度的战斗,绝大部分人是看都没资格看的。 房屋在剑气和冲击波中割麦子般倒沈,何况是血肉之躯。 再加上异调八局那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这附近大片街区,都是极度危险的区域。 宁许也神色严肃地招呼队友和季云三人道:「快走!离远一点!」 三人也没再继续观战,而是一路狂奔,远离战场。 路上随便解锁了两辆车,换车再次疾驰, 有麒麟组的这位副队长,一路遇到的鬼物,几乎都是砍瓜切菜。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几乎跨越了小半个城区外的白鹤路。 这里依旧能听到麽烈的战斗动静,但已经安全了很多。 宁许没刺留下,招呼道:「阿成丶小路,你们两人留下元护他们。其馀人,跟我走。 》 因为朴道季云和花铃是老队长的亲人,安置好他们,众人这才再次赶向了战场。 这是一栋普通亍民楼。 季云三人安置在了居民小区楼下的酒店空房里。 百鬼夜行,这栋楼里人气旺盛,一般的鬼怪也不敢轻易靠近,还刺大量的活人躲在家里。 留下的两个麒麟组队员是元护季云三人,也是元护这个片区。 两人没留在房间里,而是去了楼上警戒,同时也关注远处的战斗。 房间里,季云丶花铃和鹿韭这才终於松一口气。 之前季云都听说了,瓷二麒麟组的普通成员兆少都是四境超凡,而且是万里挑一的四境。 不仅仅是强,最特殊的是身份。 他们就相当於国家公职部门的最高牌面,没人敢杀麒麟组的人。 房间里,季云坐在沙发上,撕裂了衣服,露出了那骨头碎成几节的手臂。 花铃拿出了急救器械,帮仕用夹板先固定他的手臂。 鹿韭也在一旁帮仕。 幸运的是,她只是并了一点擦伤,也无大碍。 趁着包扎,花铃才刺时间询问:「到底怎兰了?」 季云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遇到援杀了。冲着我和三叔来的,还刺那【龙格格】..」 花铃皱着眉头一听,哪怕是季云说的轻松,她也听出了那步步惊心的凶险。 她的职业敏锐已然看到了很多,判断道:「那乌鸦男背後可能有官方背景。这里也不安全。」 「嗯。」 季云也是这个意思。 花铃招呼道:「走,我们换个地方!」 用对讲机通朴了一下楼上的两个麒麟组成员,双方都是职业特工,根本不用多解释。 他们汇报了一下,确认季云三人不个要元护之後,也离开了。 三人也没走多远,换到了小区的另一个门,找了一个空的亍民房,藏了进去。 第183章 晋升六重,和花铃鹿韭的日常 第183章 晋升六重,和花铃鹿韭的日常 台湾小説网→??????????.?????? 之前那场差点死掉的暗杀行动,季云虽然只断了一条手,并无大碍。 但他总感觉,有一些「後遗症」萦绕不散。 他不怪敌人的阴谋算计,也不去纠结什麽老一辈的家族的仇怨,甚至不纠结谁要杀他们。 他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不够强。 如果够强,这些都不是问题。 尤其是看到三叔恢复巅峰战力的那霸道战力,更让季云有了一种很强烈地,想变得更强的悸动。 和卢西聊天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像是把季云指引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麽的方向。 这让季云第一次去思考「天道」是什麽。 也开始渐渐理解卢西说的,人们在他眼里,不过天道推演出来的众生相这话的意思。 像是见识过了高处的风景,让季云也对那些人与人之间的利益纠葛丶尔虞我诈便没了兴趣。 无论天师府丶麒麟组,乌鸦萨满丶阴阳师丶商小雨丶又或港岛大富豪..: 感觉这天地都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所有人,看着自由,却都被棋盘上网格所约束。 这网格就是「命数」。 无论怎麽走,总给人一种受困天道之中的定数。 如父母留下信件里说的那样,都接触超凡力量了,把眼界看高一点,争权夺利,不过浮世云烟。 季云也不知道自己领悟到了一些什麽,思绪一直在无形中蜕变着。 而眼下,他只是想变得更强一些。 这种无法描述的感觉蒙绕心头,让季云觉得自己似乎更容易专注修行了。 这一入定,就是三天。 季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旁听到了对话。 「酒酒,你想成为超凡者吗?」 「啊...我可以吗?」 「当然啊。现在这情况,官方瞒不住了,迟早都是全民超凡的节奏。」 「那我要怎麽做啊?」 「我先教你基础吐纳口诀,现在江华市的灵气是之前的几十倍,这是最好的炼气环境了.:.至於後面,看你是走邪物成超凡的线路,还是纯阳又或者基因战士什麽的都可以。 现在不着急。」 「哦。花铃姐,我怎麽冥想一两个小时都坐不住了。而季云一冥想,就能冥想一两天呢?」 「他不一样的。别拿他当对标。还有酒酒,你的天赋已经非常好了,这才一天你就熟练吐纳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气感...我气功不算熟练,等季云醒了,让他用真气帮你引导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练出气感的。」 「啊?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啦。换做以前几个月有气感就是天赋不错了,我觉得你应该很快..:」 房间里听到花铃和鹿韭聊天,会给季云一种心安的感觉。 他没睁眼,好像只过了一刹那,又好像过了很久。 某一刹那,季云感受到丹田经脉的如山洪般涌动的真气平息下来,突然就感知到了那熟悉的突破感。 瞬间万千毛孔舒泰,一股肉身仿佛置身空旷幽谷,整个人精气神都陷入了一种空冥状态。 「金刚功六层了!」 季云猛然睁开眼,精芒一闪,呼出了一口浊气。 感知了一下体内真气暴涨一大截近乎翻倍的量,他也确定了,自己刚才突破了《无漏金刚功》六重! 之前在「格林赛斯酒店墟境」那口锁龙并里封印龙格格的时候,他顺手用魔方装了大概十几立方的高纯度液态阴灵气。然後他就全喂给了【鬼门棺】。这几天棺材持续供给反哺给他了海量精纯灵气,不知不觉中气功就突破了五重的瓶颈。 瓶颈? 噢,好像也没感受到什麽瓶颈。 仔细感知了一下真气的变化,稍微一运转,皮肤上就隐溢出了古铜般黑金色的光泽。 肌肉结鼓动,力量空前爆棚, 之前还能看到肉色,现在看上去就像是钢铁浇筑。 见状,季脸上也难掩熠熠神采,自己都惊喜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好强啊..:」 《无漏金刚》大境界提升,对於气功师来说是整体的巨大提升。 虽然感觉肉身力量和肌肉韧性只强了数成,但季云有种感觉,战斗力至少比他之前强了数倍! 他现在这种程度,力量和肉身随便涨一些都可能就是量到质的突破。 何况是暴涨。 之前他真气运转金刚功,普通子弹在肌肉厚实的区域基本不会造成多大伤害。 而现在,感觉应该能直接硬抗子弹了。 还有两口邪物棺材,境界提升带也带来了超凡特性暴涨。 很明显的感觉就是【鬼门棺】消化阴灵力的效率比之前高了将近一倍;【千机棺】吸收那龙格格外溢的负面精神力,效率比之前高了数成,念力也再持续变强。 估摸着召唤两口棺材的施法速度,应该能缩短四五秒。 境界提升带来的身体变化让季云心中大喜,不自觉地就想到了之前三叔封印那位流云真人飞剑的一幕,心道:「要是能像是三叔那样瞬发奇棺咒就好了...」 想想自嘲一笑,这境界还有巨大的差距。 不过晋升之後,惊喜之馀,季云又陷入了一种望洋兴叹的处境中。 在论坛上有说,六成的《无漏金刚》,就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能达到的极限了。 至於七层以上,那是传说「佛陀」「罗汉」「转世活佛」才能达到的境界。 不仅仅需要真气量,还需要超强悟性和机缘。 季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个瓶颈。想着自己在气功上想更进一大步,很难很难了。 思绪一收,他又抬了抬被甲板和纱布绑的严严实实的手臂。 不得不说,X组织的特效愈合药剂效果是真好。 骨头断裂这种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势,这才几天就感觉差不多了。 或许还有真气加速愈合的缘故? 季云不确定,但试了试,骨头应该还没完全愈合,而正常活动已经无碍。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是一个小户型的普通居民房,在十一楼,视野很好, 出来之後就看到客厅里,花铃和鹿韭也正在冥想。 看了看窗外,天空中依旧挂着那轮绿油油的月亮,看上去百鬼夜行还没过去。 不过天边的雷云已经散去,异调八局那边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他刚出来,花铃耳廓微微一动,突然就睁开眼晴:「,季云你修炼结束了?」 她早就习惯季云一冥想入定就是很久。 不过这次将近三天,也有些意外的。 一旁的鹿韭也睁开了眼,好奇地看看他。 两女都觉得,季云好像哪里有点变化,却又说不出来, 花铃却是直接走了过来,毫不避讳地上手摸了摸,像是发现了什麽,满眼期待地问道:「你气功突破了?」 「嗯。」 季云笑着点点头,「有点小感悟。」 「真的啊!」 花铃听着眸底轻轻荡漾着丝丝惊喜。 因为她知道季云的气功境界已经很高,再有突破,那得多厉害了? 她又捏了捏季云的右臂,关心道:「你的手怎麽样了?」 季云回答道:「已经差不多了。」 「嗯。」 花铃听着微燮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没事儿就好了,「那就好。多养几天吧,最近不要乱动。」 「嗯。」 季云听着笑笑,花铃姐的关照总是无微不至。转脸还盘腿的鹿韭,问了一句:「酒酒也在炼气?」 冥想的时候好像听着两女聊了什麽的。 「嗯。」 鹿韭也点点头。 她似乎又有些自觉「资质愚钝」,不好意思道:「不过没什麽进展。还没感受到花铃姐说的「气感』」。」 一旁的花铃警了一眼鹿韭那谦虚的神态,认可道:「酒酒已经很厉害了。我教她的东西,她基本都学会了。换别人,要好几个礼拜才有她这进度。」 说着,她还道:「季云你一会有空了,帮她引导一下气,找找经脉。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气感了。」 季云当然是相信花铃的判断的,其实也不意外。 之前就知道鹿韭涉猎爱好都非常广泛,文学丶艺术丶神秘学,不说别的,记忆力肯定好。 听着这话,季云也道:「好啊。」 气功这条路有人引导,确实会容易入门太多。 鹿韭也不生分,欣然道:「那就麻烦你了。 花铃没在这话题上多聊,反而更懂季云需要什麽,问了一句:「肚子饿了没?」 李云坐在了沙发上,道:「早就饿了。」 虽然炼气打坐对热量消耗很小,但肚子早就空荡荡了。 「正好我们也该吃饭了。那就吃饭。」 花铃说着,就从房间角落里拿出了几个大盒子,问道:「吃什麽?牛肉火锅?」 她知道季云的口味,警了一眼就知道他想吃什麽,直接拿出了几个盒子就开始拆封。 这是季云塞在空间魔方里的应急食物,不仅压缩饼乾之类的高热量物品,还有新鲜水果和一些速食快餐。 虽然天然气供应还正常,但他们也没想开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放了点水在速食火锅的加热盒里,很快大块大块的牛肉就在红油汤里滚滚冒着香气。 也不用准备什麽食材,花铃一个人就能搞定。 开饭还有一会儿,季云坐在沙发上,闲着也是闲着,招呼道:「酒酒,来,我帮你试试,你看能不能感知到气。」 「哦。」 鹿韭也满怀期待地靠了过去,就坐在了季云旁边:「要我做什麽?」 季云道:「按照花铃姐教的口诀冥想就好。」 「哦。」 鹿韭很乖巧地照做,就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这一盘腿,季云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 这才想起之前她的衣服下雨打湿还沾染了朱砂,没换洗的衣服,就穿的自己在魔方里备用的。 花铃在家里倒是经常这样穿,季云也习以为常。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鹿韭这麽随意的穿着。 虽然她之前穿裙子也很短,可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盘膝坐下,大白美腿就尽收眼底了。 就是这一警,鹿韭也发现了,却不娇羞也不避开,而是目露狡点地调笑了一句:「季云,你又偷看~」 虽然说,却是没听出介意,她还很淑女地牵了牵衣摆,收拢在了腿根处。 这话一出,一旁的花铃听看满脸挂看轻笑。 季云也自嘲一笑。 不知什麽时候起,三人相处的气氛就已经很好了。鹿韭这姑娘从最初进门都志志,到现在已经熟悉到,好像相互都可以开很亲密的玩笑都不在乎的程度了。 季云也没好意思多看了,笑着说了一句:「凝神静气,运转口诀试试。」 「哦。」 鹿韭也很快进入状态。 季云就坐在她身边,手指蓄积的真气点在了她脖颈处:「你先找找『气沉丹田」的感觉」 花铃交鹿韭的是炼气的入门口诀,不是多麽高深,只是要要熟悉丹田和运气周天的主要经脉线路。 如果有人引导,悟性好,这个过程会非常快, 季云手指上一团气轻轻压在鹿韭喉咙处,问了一句:「感觉到了吗?」 鹿韭闭着眼睛回应道:「嗯。感觉有一股暖流往喉咙里钻。」 「嗯。注意力集中在我手指这团气上。吸气...吐气...然後下沉。」 季云说着,手指就顺着喉咙往下,沿着胸骨一路往下压,然後落在胸骨柄,最後落在了脐下三指左右的位置,又说了一句:「这就是气沉丹田的位置,运行周天之後,再沉回来..」 鹿韭一听,睁开了天真的大眼眨了眨,「啊...就结束了?我还没有感受到也。」 季云道:「正常啊。一次肯定不行。多试几次就可以了。闭眼,再来一次。」 「哦。」 鹿韭也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季云再试了一次。 他现在对气的掌控在,引导这种事儿简直随手一指就能搞定。 之前他也这样帮花铃试过,姐弟俩非常自然就完成了。 但这次是鹿韭。 不知道是不是泡温泉的时候见过了,季云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就看了过去。 手指在胸骨上滑过,很明显没感知到阻隔。而且鹿韭身材本就极好,上围也非常丰盈,就穿着一件白T恤,手指按上去,那巍峨的弧度一下就傲然挺立了。 她这个年纪,是哪怕没有任何束缚都不会下坠的最美状态。 两人距离又近,凸显得清清楚楚。 季云本来是目不斜视的,可总归是要帮忙看一看。 这一警,很自然就春光入眼。 关键是他是真见过鹿韭没遮掩的时候的样子的,过目不忘的记忆,让思绪很自然地就闪过了一些白皙的画面。 是那种很自然的美。 也是很自然的赏心悦目。 不觉多可看了一眼,手指落在了脐下丹田时,甚至忘了说话。 鹿韭还等着季云指点什麽呢,等了片刻,没感知到,微微睁眼,就抓住了那落在自己胸口的目光。 这一幕似曾相识。 大概是觉得之前光着都看过了,她也没觉得多少难堪。 之前来找他们玩没带换洗衣服,弄脏了洗了就没换的,花铃新的尺码不合适也穿不了,就这样了。 本来他看就看吧,自己沉默不说,好像也就过了。 但两人目光触碰一瞬,鹿韭发现季云心虚地避开了,像是突然捉弄心思一起,反而牵了牵衣服,主动介绍道:「不用猜啦。空的。」 这麽大胆的话说出口,像是点燃了了那熟悉的亲密气氛,让她觉得没有半点尴尬。 反而季云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支吾不语:「...『 之前温泉池人家姑娘是不介意展示,看了就看了。换了这场景,真就是偷偷一警,被抓住就有些不太好了。 看了一眼鹿韭那笑盈盈的俏脸,季云回应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但季云其实更惊奇的是,明明其实之前在家里相处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画面。 但第一次,鹿韭说了出来,气氛就瞬间不一样了。 好像从之前墟境出来之後,关系一下子亲密了很多。 本来这事儿就这样过了,花铃就在旁边,终於是没忍住声就笑了出来:「哈哈哈」 她看着季云窘迫的神情,也帮着鹿韭调侃道:「季云这家伙,最近养气功夫有退步啊。看就看吧,还老被抓住。真是的..:」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都一起住了三天,怎麽会不知道鹿韭那身段是多麽养眼。 正」 季云听着默不作声。 花铃警见了他的窘迫,又招呼道:「正好弄好了。先来吃饭吧。」 季云如蒙大赦,帮忙端着火锅上桌。 鹿韭也轻快下了沙发帮忙,像是毫不在意刚才的一点暖味小插曲。 花铃看着两人,温柔一笑:「我说酒酒,要不你们俩试着谈谈?这样相互就不用这麽「客气』啦。」 已经被调侃过很多次了,鹿韭没回避这话题,而是坦然道:「花铃姐,都说啦,我和季云是好朋友啦。但还没到那种的黏黏腻腻的程度啦。而且我也觉得真要那样,还不如现在这样呢。当好朋友多好,什麽都可以分享,打牌还可以出千.:.多有意思。」 说着,她还看了季云一眼,像是心有灵犀,很大方地说了出来:「我觉得季云和我想的一样呢。是吧?」 「嗯。」 季云听着真就莫名同感,点点头。 他发现的鹿韭和自己真的想的一样。不是关系不够密切,而是总觉的,好朋友就很好。像是异性人际关系的两个分叉路,只能选其一。 当朋友很舒服,更进一步,总觉得差点什麽。 季云不知道的是,当鹿韭把说出这话来,某些微妙的隔阁反而打破了,这是一种很高明且自然拉近命数关系的方式。 而他手腕上压着那两条手炼的红绳,也暗光熠熠。 花铃分发着筷子,听着这话,笑的眉眼弯弯,戏谑道:「是那种可以一起泡温泉的好朋友?」 鹿韭知道她说之前墟境的事儿,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说着,她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解释了一句:「不过只是和花铃姐你们可以。 别人可不行。」 66 」」 花铃听着笑而不语。 鹿韭说着,想到了什麽,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家里真几间温泉旅社呢,就在汉岭。之前一直有想邀请花铃姐你们去家里做客的,也没机会。要不下次我们就一起去?」 汉岭确实是有全国最好的温泉,季云这才想起,鹿韭好像是个小富婆。 花铃听着想都没想,一口应下:「好啊。」 虽然年纪没大几岁,但港岛那边的环境和内地还是有很大差别。她也有些搞不清楚两人什麽情况。 但感觉了一下桌子上的气氛,好像真如鹿韭所言,就这样感觉非常舒服。 花铃给两人盛了饭,还不忘道:「酒酒你要是真不介意,一会可以让季云帮你抹一抹【月华膏】,那样引气效果会更好。」 「啊?」 鹿韭听着微微一,这才想起了之前和花铃聊过【月华膏】的事情。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还真在认真的考虑这方案,又想到了什麽画面:「这...不好吧?」 说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自问自答:「算了,我还是自己先试试。万一不行,再说了。」 虽然没被那提议吓到.:.可她也还没大胆到那种层度呢。 花铃看着的,越发喜欢这姑娘。 季云就埋头吃饭,就听着花铃和鹿韭聊着。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 突然听着外面远处响起了枪炮声,季云问道:「对了花铃姐,现在外面什麽情况?」 花铃道:「广播里说了,军方的大部队进江华了。看上去是在沿着各大主干道清理鬼物,处都听得到密集的枪声。这次灵异是啊金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就要结束了。」 「嗯。」 季云听着也点点头,官方看着反应很迟钝,但国家机器一旦运作起来,根本不是一些零散超凡者能相提并论的。 军队本就是火器最旺盛的团体,还有国运加持,诸般邪魔都的退避。 什麽「天灾出世,赤地千里」,那是以前动荡的旧社会。 现在灵气复苏,超凡者数量可不少。 而且方一军队不行,飞弹行不行? 现在的精确制导飞弹,能精准到户。再弄一些破魔破邪的材料给飞弹附魔,什麽鬼王来了都的跪着。 何况异调局,还有诸多处理灵异事件的特殊部门。 这次灵异事件迟早得消停。 想到这里,季云又问道:「三叔呢?」 花铃道:「没消息呢。」 季云想到了大日麒麟归位,三叔硬抗流云天师的画面,「哦」了一声。 两人的语气里都没什麽担心。 无论的三叔的势力,还是他前异调局麒麟的身份,应该都不会出什麽问题。 季云又想到了陈长卿和黄半仙,问道:「八分局那边的战斗呢?」 花铃又道:「不知道。我断了一切通讯,没联系组织那边。不过看样子,是港岛南家那位大人物在点【七星灯】。而「狱」组织那边既然敢来袭击,想来也是有把握的。」 季云也是这样想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北斗七星依旧在。 正常来说,点七星灯要持续七日。就目前这架势,真不好说。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 突然,三人的手机都「滴滴滴」地响了起,那是无数消息弹窗。 三人都齐齐一看。 鹿韭解锁手机,看着晶眸一亮,轻出声:「,手机有信号了也!」 季云和花铃神情也一凛,这就意味着,官方应该控制大局了。 第184章 全民超凡 第184章 全民超凡 「..手机有信号了也!」 鹿韭看着手机上的各种简讯,俏脸上立刻神采奕奕,连忙回复了家人发来的未读信息。 很快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鹿韭怕听电话打扰季云两人,歉意地点点头,就拿着电话去阳台旁接听了。 季云现在能联系上的家人就三叔和花铃,倒是没什麽人给他发消息。 看了看通讯软体,各种的大学群聊里倒是很热闹,都是99+的信息。 大学生对新鲜事物接受力强,尤其是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有鬼怪神魔的超凡能世界之後,惊恐过後,就变成了震惊和期待。 毕竟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超凡和鬼怪并存的世界。 1同学们,你们没事儿吧?我这边闹鬼了,那『435肉联厂屠夫」的都市传说成真了...我在家里躲了三天,还好军方来了,不然我可能见不到你们了。」 「我这里是以前是坟地,也闹鬼了,僵尸遍地跑。不过昨天就有个穿着道袍的家伙拿着铃铛,收了那群僵尸,引着一群僵尸满街跳。噢,那些茅山符竟然是真的!天呐,这个世界怎麽魔幻成这样了.::」 「我住在东华区,我还看见御剑飞行的道土,他一剑把一栋楼斩成了两段...尼玛, 这还是人能办到的?」 「你那算啥。我这边雷劈了一栋楼两天,你敢信?」 「你们没看到那些穿着西装的『特殊部门』吗?据说是749局改制後的『异调局」。 你们没看到,太夸张了,那些西装男轻松就能把汽车给踢飞。他们现在正在外面满大街的追着鬼怪杀呢.::』 1我在白玉京,这里好像和地府连结上了,出现了一个巨大洞口,好多恐怖的鬼怪。 也有好多吐火御风的超凡者。我给你们发几张图片..:』 「这世界真的变了!天呐,人类竟然真有超能力者,修仙也是真的!该死的,世界末日了,他们都在天上飞,就老子两条腿在地上跑...谁他们的现在才给我说,我要成为超凡者! 「你们快去看啊,官方公布了一个『八卦论坛」,里面全是超凡者的信息!天呐,只要融合邪物,就能成为超凡者。加入异调局也可以获得修炼功法和装备..:」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豪色百鬼录》那个漫画啊?我之前竟然穿越进漫画了。」 季云扫了一眼群聊,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江华市区其他地方的情况。 和预想的差不多,遍地都是鬼怪。 不过军方似乎第一时间就介入了,现在正在稳步推进,清理城里的鬼物。 最特殊的,还是「白玉京」那边。 看到有人发了图片,白玉京的五栋楼已经倒塌,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雾气迷漫,到处都飘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引物。 不过超凡者的也很多。 照片上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异调局的一个大型超凡营地。 而且一看,官方竟然开放了「八卦论坛」的访问权限。 只要实名注册,就能直接浏览。 之前很多需要积分的科普帖,官方甚至直接限免了,给了公众了解超凡事件的最好渠道。 这样,超凡世界的真相很快就会在大众视野铺开。 论坛里的发帖量和注册量,千倍万倍的暴涨。 甚至因为流量太大,官方还专门开辟了新帐号的闲话板块。 花铃和季云都第一时间发现了八卦论坛的变化。 他们这种「资深超凡者」关注点不在那些一惊一乍的新人帖子上,而是看到了一个「大趋势」。 花铃神色一凛,道:「果然,上层这是要完全开放灵异复苏的消息了。」 这次江华七月半的百鬼夜行是整个城市都被拉入了墟境里,根本瞒不住。 而且江华市区灵气浓度是之前的几十倍,对修行者来说,简直是大利好。 季云目光飞速扫视着论坛上的帖子,也点点头道:「是啊。这次江华百鬼夜行事件之後,恐怕要全民超凡了。」 难怪父母留下的信件说,灵异复苏虽然是危机,但也最好的时代,最好的机缘。 这灵异时代的大趋势,已经八卦论坛上开始了有痕迹。时代的车轮已经转动了起来, 非人力能阻挡。 论坛的黑市板块出现了大量售卖交易超凡物品的帖子。 经历了这次百鬼夜行,民间超凡者手里的各种邪物丶法器丶超凡材料的数量爆增。 但价格非但没下降,反而涨幅巨大。 以前的鬼市里,一千万左右就能买到一件普通的一级邪物。 现在动辄翻了好几倍。 而且大部分帖子还都只接受【冥金】【魂砂】这些硬通货,又或者以物易物。 江湖板块里,也出现了大量组队猎杀鬼物的组队帖子。 甚至其他城市的超凡者知道了江华市爆发了超大规模灵异事件,也从全国各地汇聚了过来。 对於普通人来说,灵异事件是灾难,可对於那些有丰富对付鬼怪手段和经验的术道世家来说,简直是遍地宝藏。 季云正看着,通讯软体突然就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余夏发来了信息:「季云,你没事儿吧?」 她发现通讯连接後的第一事件,当然就是关心老朋友了。 季云看着也回复道:「没事。你呢?」 很快余夏就回信了:「啊..:几天没联系上,我还担心你这家伙出事儿了。」 花铃偏头警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夏夏?」 季云点点头:「嗯。」 花铃眉角弯弯,笑而不语。 说着,那边视频就直接拨打了过来。 接通就露出了余夏那张俏脸,看上去是在一个零时营地的帐篷里,帐篷上还贴满了符繁。 余夏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她一看花铃也在身边,脸上的写满了惊喜:「呀,花铃姐「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花铃笑盈盈地招呼道:「夏夏,你没事儿吧?你在哪里啊?」 余夏道:「没事儿。我在白玉京。跟家里的人一起,处理这边的灵异事件。」 说着她看到季云受伤的夹板,问道:「季云你受伤了?」 「嗯。一点小伤。」 刺杀的事情说起来太复杂,季云也没想在电话里多说。 他刚才看到了论坛上说白玉京那边出现了一个无底深坑,转而问道:「你那边什麽情况?」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余夏皱着眉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道:「不是百鬼夜行了吗,官方那边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徵召令,正好我们就在附近,就过来了。一直就在白玉京抓鬼啊。八门其他几家都在这里,浔阳祁家的族长都来了,家族里那特级邪物【天罡人皮伞】也带了,抓了很多鬼.:.由家那边抓了一批高级僵户僵尸,又破了一个特殊墟境,还抓到了一头【血】.: 还有天师府丶茅山丶神霄丶梅山丶闾山丶悬空寺...那些大派也来了,都在忙着找机缘呢...我给你说,那『黑坑」好像是一个超大墟境,里面好多各种年代的传说鬼物,还有各种断代的术道传承丶法器丶邪物...甚至听说有仙器呢...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论坛黑市, 出了很多很多好东西呢。」 说着,她还反转了一下摄像头,看到了外面营地里一片忙碌的场景。 1 季云和花铃听着的余夏的叙述,也才知道官方在白玉京已经早就布局多时。 之前的散人联盟的拍卖会,还有那些术道门派和世家的高手提前因为各种原因前来江华,应该都是有人故意引导。 对於广平锺家这些大型术道世家来说,一般的鬼物还真就是送机缘来的。 整个家族积累了数千年的底蕴,在这种灵异事件面前不仅能自保,还能利益最大化。 就像是之前季云和花铃随手杀了一头【雨衣杀人魔】,就得到了一柄准邪物的长刀区器。 可想那些有实力处置高阶鬼物的大型团队,这次会有多大的机缘。 这对超凡者来说,真是最好的时代。 余夏简单地说了一下那边的状况,又问道:「对了,季云,你知道西瓜那家伙怎麽回事儿吗?我怎麽到处听人说,那家伙突然就成仙飞升了? 这问题,季云还真知道。 他还是卢西飞升前最後见的那个人,「这个说来话长..:」 余夏似乎也後知後觉知道这话题不方便在电话里聊,正好帐篷外有人在喊她,她连忙道:「算了,等我这边空了,我再过来找你。你注意安全。」 转脸,她又和花铃打招呼道:「花铃姐,过几天我来找你们玩。」 花铃欣然笑道:「好。」 挂断了视频,两人对视了一眼。 季云看懂了花铃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容,回应了一个白眼。 正这时,花铃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号码,惊喜道:「是老头子!」 季云也期待了起来。 「喂,小铃,你和云小子在哪里啊?』 「白鹤路?好,你们等着,我和大部队大概一个小时後就能过来。」 三叔的性格就是这样,三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惊喜。 按照三叔这话的意思是,他似乎身份恢复了? 正想着,鹿韭也从阳台边上打完电话回来了。 花铃招呼道:「酒酒,换衣服了,一会我们要走了。」 鹿韭也惊喜道:「啊?哦。」 转身她就去卫生间取下了凉了三天的衣服,换了出来。 三人就围坐在桌子旁,一边刷着消息,一边继续吃饭。 手机上,官方也通过各种渠道发布了消息,短视频平台几乎全是军方大部队增援江华的各种热血视频。 宣传部显然有在持续发力,仿佛一夜之间,之前几乎一面倒的舆论公信力,直接被军方给拉了回来。 军队以强势的姿态进入江华市区,给人一种灵异事件很快就会结束架势,安全感爆棚。 没多久,不远处的街道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季云走到阳台上一看,看到了一长溜的绿色的军车和装甲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穿着迷彩服的持枪军人很快冲入了小区,清理出了一条撤离通道。 同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集结避难的信息。 处理那些藏在车库丶阴暗角落里的鬼怪还需要时间,先把幸存人员集中,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三叔季淮川也打来了电话,说他就在这支车队里。 花铃三人没忘记把收拾的垃圾装好,一路提着下了楼。 季云三人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能活到今天的普通居民,吓已经吓过了。 看到成群结队的军人,一个个也算镇定,跟着下楼去了主路上汇合。 鹿韭是普通人,就被分去了去往避难所的队伍。那里有大量军人和异调局的人,阳气集中,也更安全。 倒也没什麽担心的。 而季云和花铃都是登记在册的超凡者,现在全市都已经发布了强制徵召命令,所有超凡者都必须听从调令参与鬼怪猎杀。 两人登记了身份信息之後,就被领到了一个帐篷里。 刚一进去,就看着女军医正在给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结的中年壮汉换药。 如果不是看着那张脸还很熟悉,季云简直不敢相信,这钢浇铁铸般身材的中年人,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邀过三叔。 花铃直接走了过去,关切道:「老头子,你受伤了?」 季淮川摇摇头,鼻息哼出一抹不以为然,道:「小问题。赵流云那老东西伤得更重。 别说入地仙了,能保住一身修为不跌境,都算他道心牢固了。」 季云一听,也才意识到这三叔身上的伤,是之前和天师府的那位流云真人打斗留下的花铃听着虽然没再说什麽,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剑伤,也眉头紧皱。 哪怕是季淮川没说一声疼,可军医给他换药的时候,那眉宇间如刀锋般的凛冽也看得出真伤得不轻。 他就这麽坐在那里,犹如一尊麒麟般,凶性暗藏。 姐弟俩看着,还真有点和记忆中他那遥里过的样子对不上号。 季淮川看着两人,招呼他们随便坐,趁着换药的功夫,又道:「那天晚上,安排刺杀的人已经抓出来了。就是港岛南家的人。那位南家家主南耀祖的身份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按血统辈分,他还是前朝的一位亲王。八分局的廖海也是前朝萨满馀孽,最近江华异调局内部出的问题,源头都在他身上...散人联盟的『王府』也是他们在暗中掌控的势力...这次就是南耀祖要点【七星灯】,才来江华。这次那老狐狸想活命,也暴露了很多在官方高层的暗子..:」 职业军人说话没有那麽多拐弯抹角。 直奔主题。 季云两人也没想到一下子就听到了这麽多劲爆的秘密! 港岛那位南家大富豪,竟然是前朝馀孽? 难怪自己父母说,等三叔找回自己记忆的时候,就是解开一切秘密的时候。 季淮川又说道:「不过高层那边暂时不会动南家。毕竟南家在国际上的关系很复杂, 还勾结了一些境外大财阀,强行动他们,很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动荡。还是要等南耀祖自己死了,南家分裂後才会慢慢清算。而且这次那老东西点【七星灯】失败了,活不了多久的。」 , 季云听到这番,不用去问细节,脑子里已经能猜到,官方高层必然布局很久了。 不然不可能之前不知道,这一下子就调查清楚了。 虽然听着这个结果很震惊,但季云倒也不多意外。 反而,他更好奇三叔原本的身份,怎麽能知道这麽多机密的。 第185章 三叔知道的所有真相 第185章 三叔知道的所有真相 正这时,那军医也处理好伤势,说了一声:「队长,处理好了,我先出去了。」 季淮川点点头:「嗯。』 帐篷里就剩下了三人,很多话也可以聊的毫无顾忌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淮川似乎也觉得该把真相给花铃二人说,便说道:「这次那南耀祖为了保命点【七星灯】,动用了的大量资源。高层那边也在陆续清理。这次之後,类似的内鬼事件,会少很多。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人应该不会妄动了。」 「哦。」 花铃听着点点头。 季云听着脑子里突然有些思路就清晰了。 卢西之前就说了,这次百鬼夜行本就是高层有计划想清理内鬼,现在一看,手段着实高明。 被狱组织的顶级高手袭击,那南耀祖想保命就不得不用尽一切资源自保。 要调两个麒麟组过去帮忙,没有顶层的某些大人物下命令,是不可能的。 这样,关系网直接就暴露了。 季云看到了复杂的权势博弈。 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而他意外的是,袭击南家的是「狱组织」的人。 那麽这之间有什麽关系? 是单纯的借刀杀人? 还是别的? 花铃痛不痒好奇,便直接问出来了:「狱组织到底是哪边的人?」 季淮川摇摇头:「不知道。」 说着,他又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的是冲着当年『戊申之变」前朝朝廷收集的那些邪物法器去的..:【昆仑胎】丶【双鱼佩】丶【换魂珠】这些都是皇陵里流出来的东西。这次的【七星灯】也是。」 「啊?」 季云和花铃齐齐路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没想到这都牵扯上了皇陵。 父母的信上说三叔知道一切,季云终於是忍不住问道:「三叔,你知道『戊申之变」到底发生了什麽吗?」 「知道。」 季淮川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又看了一眼季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说。 看看两人期待的自光,他还是直接说道: 「当年我们葬八门的祖辈被前朝召集去主处理老太后後事..: 「其实也是那那位续命失败,献祭气运最後一搏,想走『尸解飞升』的路子成仙。」 「收集那些邪物法器,就是为了那个目的。而我们葬八门都是精通鬼道术道世家,也参与了其中。」 「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你太爷爷也没交代下来,我也只是看过一些秘密档案复盘了过程.」 「大致是参与人员都被强行服用了『长生药』,然後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陵墓小洞天里。也就是说,那位如果飞升不了,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季云听着这些秘事儿,依旧没有多大惊讶。 之前余夏就已经推演过了,他们葬八门就是真参与了老太后的葬礼,才出的事儿的。 殉葬什麽的,也是封建老传统了。 然而接下来的转折,却让季云猝不及防。 季淮川继续说道:「原本主持那场飞升仪式的是辽东萨满和藏传密宗大师,我们葬八门只能算是细枝末节的辅助角色。」 「可没想到,你祖爷爷季玄黄在一众高手眼皮地下,暗中把尸解献祭的气运和一系列准备窃取丶偷梁换柱...」 「然後用了秘法开了『绝地天通」,八门先祖们联手,强行打开了殷墟...就是之前那卢仙飞升时,出现的那个虚幻世界。最终明明应该必死的八门的先祖们,就从陵墓秘境逃了出来...」 , 季云听着三叔讲述,瞪大双眼。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葬八门干了这麽件轰动的大事儿! 祖爷爷真把皇陵给了? 季淮川继续道:「按照原计划,那位能不能成仙不知道。但被八门破坏了陵墓和飞升计划是事实。」 「也就是因为那位死後没多久,前朝就崩灭了。否则我们八门先祖们也免不了要被抄家灭族的下场。不过哪怕是前朝灭亡了,前朝旧臣的势力能量依旧很大。所以我们八门的处境一直都不好..:」 「尤其是我们季家作为『八门之首』,也被那些前朝皇族视作老太后飞升失败的罪魁祸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杀。」 「所以我们季家也一直隐姓埋名...」 季云听明白了,难怪其他八门或多或少都有些家业,就他们季家一直在小镇上卖棺材原来祖爷爷搞了一波天大的事故。 季淮川说道这里,眼底微微闪烁出了一抹凝重,语气突然一变:「直到後来,灵气复苏,我和你大伯机缘巧合加入了官方,事情才有了变化。但...我们当时也没想到,那些前朝馀孽,如今的能量依旧巨大。这才有了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乱』...」 听到这里,花铃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老头子,黑苗之乱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因为她和季云之前有猜测,她的身世和黑苗之乱就有关系。 季淮川似乎也有想把真相都说出的意思,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黑苗之乱』呢..,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因为有些事情,直到今天都没有彻底弄清楚。也不好妄下结论。」 沉吟了一瞬,他还是说道: 「大致就是那几年刚灵异复苏,有些敌对势力动了歪心思,阴阳师有密谋一些事情, 後来被我们阻止。他们大败而归。连神道教的【百鬼夜行图】都被封印在白玉京..:」 季云卢西嘴里听过这段历史,所以并不意外。 「再後来,就发生所谓的『黑苗之乱」了。」 季淮川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这才是事件的转折点。 像是当年那些血腥的往事,哪怕是提及都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他沉吟了好半响,才说道:「当年灵气刚复苏,特异功能所建立没多久,中原术道界能撑得起场面的人也不多。所以当时江华对抗外敌那一战的时候,黑苗一族是出了大力的。尤其是黑苗的蛊术,在窃取敌人情报上,为我们後来的战斗获得了巨大先机。甚至可以说,没有黑苗蛊师,当年我们未必能胜东洋阴阳师。至少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李云和花铃听到这里也疑惑了。 既然是官方的盟友,怎麽就...叛乱了? 季淮川的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黑苗一族本就起源蛋尤部落,和我们中原炎黄一脉的超凡体系并不相同。黑苗的蛊虫之术防不胜防,一旦被下蛊寄生,立刻就会变成被控制的愧儡。因此,黑苗蛊师在中原术道界,也一直都不算是什麽名门正派。尤其是当年最终白玉京那决战,黑苗蛊王山九一手蛊术无声无息杀了三位顶级阴阳师,这一幕也让像是天师府那样的大派都忌惮不已.:.再後来的事情,就是突然某一天,听说黑苗蛊师叛乱了。 据说是有人在某些军方高层的身体里发现了蛊虫..:」 ? 这话哪怕不说明,季云和花铃也明白了。 真要是想操控军方高层,这罪...可不轻。 季淮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当时我已经是特勤局队长,但也只是战斗人员,并没有决策权。」 「所以,我们接到了命令,开始执行任务...再後来,我就战死了,并不知道後续发生了什麽。」 「最终的结果就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平息了事态,名单上的黑苗蛊师尽数被杀绝。」 季云和花铃也是第一次从当年的亲历者嘴里,听到了那段被封锁的残酷历史。 虽然季淮川说的轻描淡写,但两人都听出了那被掩盖的历史背後,必然是尸山血海。 帐篷里,萦绕着淡淡的香菸气。 季淮川抽了一口,继续说着当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但其实...在我看来,当年的黑苗之乱,应该是有些『误会」的。」 「我之所以这麽肯定,是因为你大伯季淮海,就是黑苗一族苗王山九的结拜兄弟。他亲口给我说过,黑苗一族从没有用蛊术操控军方高层,那是敌人的离间之计...还让我联系高层。」 「当时我也把这消息传递给了高层。不过什麽都得讲证据的...不是我说什麽,能改变什麽的。」 「而且仇恨这种东西,一旦开杀,就没有回头路的。当时其实一部分高层已经意识到问题了。但杀都杀了,那种血仇也不可能缓和。双方越打越激烈,甚至危害到了平民。无法阻止那场杀戮,高层只能任由强硬派继续执行。最终算是两败俱伤,彻底抹除了叛乱的影响.:」 「这些影响团结的事情,都是S+的保密档案,所以就封禁了。不过我当时已经死了, 给你们说说倒也无妨。」 「6」」 季淮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其实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但季云两人都能听懂。 「蛊术」那控制人的恐怖能力,确实引得高层忌惮了,这可能才是最大的祸端。 抽了两口,不觉季淮川手里的烟就只有半支了,他又道:「二十年前我年轻气盛,想不明白一些因果。现在回头去看,当年做决策的那批人里,早就混入了敌人的势力。虽然那些人做得很高明,没有露出马脚,但因果推演中吗,必然还有一股『第三方势力」影响了决策层。现在他们浮出水面,大概率就是启示会那些境外势力,还有那些遗老遗少..」 听完,李云和花铃也久久不语。 原来,这才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复杂的权势斗争,根本理不清楚谁对谁错。 似乎在某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利益在变化,立场也在变。 季云对那种复杂的权势斗争,历史恩怨完全没兴趣。 他只听到了他们季家在其中参与的角色。 很戏剧性的,一家人里,出了两个对立阵营的高手。 大伯季淮海是黑苗苗王的拜把兄弟,难怪父母留下的信件上说,大伯是叛乱的头目之 而三叔又是代表官方,死战到了最後。 而且似乎正因为三叔战死,季家才留下了二房的独苗。 听完,李云心中只有一种感觉一一不值得。 无论多高端的斗争,在他眼里,都不值得。 「给你们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记住什麽仇恨。而是凡事要多个心眼,别重蹈覆辙。 尤其是现在灵异复苏,真要出乱子,比当年会严重太多..:」 丶 , 季淮川看着自家的两个後辈,语重心长。 尤其是看着季云,似乎是看穿了他对这些政治斗争的嫌弃,他又多告诫了一句:「我也不想因为老一辈的恩怨牵扯你们。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参与,就能不沾染的。世俗的因果链上,没有独立存在的因果...我们季家,必然被牵扯。」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也点点头:「嗯。」 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他能听懂三叔这话的深意。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清晰了。 从前朝末年的因果恩怨,一直到二十年前,到了现在。 那些看似现在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很早之前就埋下了种子。 季云目露出沉思。 花铃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半边蛊鼎,直接问道:「老头子,所以,我是黑苗族人?」 季云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之前三叔失去了记忆说不清楚,但现在应该是知道的。 至少知道花铃姐是怎麽样被收养的。 这问题一出,季淮川眉头微微一皱,想想才说道:「我不知道。也没敢问。」 花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李云却在琢磨那「不敢问」是什麽意思。 季淮川微微一叹,道:「当年大雪,一个少年背着还年幼的你,在雪地里艰难的走着。我知道他被人追杀,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他就把你托付给了我。或许是因为没得选,或许是觉得我能救你,又或者知道我和你大伯季淮海的关系..:」 说着,那双浑浊的双眸中浮现了出了当年的画面,看了花铃一眼,他又说道:「那少年为了让我能保你,脱下了自己的棉衣,说里面有金线,能养活你。明明下着大雪,那少年光着膀子,冻得通红,毅然决然地走入了冰天雪地,再没回头。」 脱下棉衣,因为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托付了给了妹妹。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死了,就不要追究了。 这话说出,三人都沉默了。 花铃也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麽来的。 姐弟俩其实都知道,三叔没说那少年是不是黑苗族人,但其实已经说了。 他的身份,有些问题,不是不能知道,而是最好不要知道。 装糊涂最好。 季淮川想到这里,最後说了一句:「我复活,还有小铃你的身世...这背後还牵扯了一些事情。暂时没弄清楚,也不好给你们说了。」 姐弟俩也没问下去。 他们现在也看明白了,三叔能活到现在,可能是有人隐瞒了他死亡的信息。 能瞒过国家级情报机构,必然是官方高层。 而现在他复活了,事情可能也没那麽简单。 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场博弈延续到了现在。 事情聊到这里,帐篷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了。 季淮川没有细说。 季云两人也没再继续追问。 这是,季云想到了父母留下的信,信上说三叔找回记忆後,一切谜团就揭晓了。 他突然问道:「三叔,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 季淮川道:「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他们应该去找【传国玉玺】了。」 季云异道:「传国玉玺?」 季淮川道:「嗯。就是秦始皇那枚雕刻『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玉玺是皇权神授的象徵。世人只以为那是信物,却不知道,那枚玉玺中有长生之秘,也藏着凡间去往「昆仑』的最大秘密。」 说着,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毕竟,我们葬八门的祖辈们,其实是都见过殷墟昆仑的。」 这话一出,季云想到了之前卢西飞升前,给他说的一句话:破妄殷墟,即见昆仑。 这是太爷季玄黄留下的。 季云想了想那玉玺的下落,历史上比较热门的一种说法是:後唐清泰四三年闰月辛已辰时,後唐末帝李从珂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焚於玄武楼,传国玉玺就此失踪。 第186章 收获了一大波鬼怪 第186章 收获了一大波鬼怪 秦始皇那枚「受命於天」的传国玉玺在历史上有很多传说。 但绝大部分都是民间传言。 真正见过传国玉玺真品的,历史上也就那麽一小撮站在时代巅峰上的人。 所以玉玺真有什麽秘密,真正知晓的人从来都只有很少一部分。 季云听了三叔的说法,才知道那传国玉玺有藏有昆仑之秘,似乎真的是「授於天」。 甚至一些野史上有记载,秦皇汉武都是窥见了玉玺中的秘密,才痴迷长生。 最出名的一段,就是野史上有说:汉武帝元封元年七月初七夜,西王母乘紫云车至承华殿,赠予汉武帝仙桃并指出其因凡心未净无法获得长生药。 这里就提到了昆仑西王母和长生药,再一联想三叔说的,好像传说的逻辑就完美闭环了。 不过因为这事儿牵扯了机密,三叔并没有细说。 有些东西事关天机,也不能多说。 季云也没细问。 至少知道父母的下落了,好像就安心了不少。 而且他现在接触超凡越深之後,越是发现有些思维逻辑已经和原本原本不一样了。 知道了「戊申之乱」的真相,知道了葬八门的羁绊渊源,知道了殷墟丶昆仑,见过了飞升的卢西.. 这世间有些事情,眼界真的要看高一些。 一晃两日,已经是百鬼夜行的第五日。 官方的大部队还在清理主干道,那些支路暂时还不能完全覆盖,就派遣了一些超凡者小队去处理。 春福路是一条支路老街,这种老街人口不算密集,阳气不旺,也容易汇聚鬼物。 一栋高楼的楼顶,一个全副武装的女狙击手正趴在地上,用狙击镜关注着不远处街道上的恶战。同时她用通讯器提醒道:「季弟弟,你的战斗动静有点大...北面有一头幽灵系被吸引过来了,能量波动C级。」 「好。」 通讯器里传来了回应。 另一边,街道上,季云浑身溢散着暗金光泽,正一次次冲击着眼前这家【午夜包子店】的那个老板。 这是当年江华市区一个非常有名的都市传说,一间只在午夜开的包子店生意奇好。直到某天某个法医路过,买了几个包子吃着味道不对。他的职业敏感让他把包子肉拿去实验室化验,发现不是猪肉。警察一调查,才发现这老板把他老婆和岳父一家都杀了,做成了肉馅包子。 後来事情越传越邪乎,就成了让人闻之色变都市传说。 恐惧凝聚的鬼怪会随着人们所想的画面而变化。 两米多高丶力大无比丶挥动一把巨型砍刀丶杀人的时候还会变成猪头人身的怪物丶没人能逃得过它的大砍刀... 人们脑海里恐惧的形态,在灵异复苏中就具现成鬼怪实体。 而眼前,这光着膀子的猪头巨汉,就是季云逼出来的怪物第二形态! 这可是货真价实B级鬼物! 「眶!」 「眶!」 「眶!」 」 这猪头怪挥动着一把将近一米的重型砍刀乱砍,速度快到了一片残影。 明明它身体看上去笨拙无比,挥砍的速度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加持,斩击的速度的极快。 季云看出来了,这家伙手里的刀已经成了邪物,有某种劈砍速度超凡特性。 锋利丶重刀丶快! 三重要素合一,几乎满足了人们的恐惧幻想,危险程度极高。 这速度哪怕是季云如今的身体素质也不能完全避开,正常情况敢这麽贴脸硬抗,早就被砍成七八段了。 但现在,他却完全无所谓,拳拳到肉的猛轰。 偶尔一刀避不开,皮肤上的真气鼓动,被砍中了也「铿铿」作响。 六重的《无漏金刚》对付这种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刀上,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就是因为能硬抗,季云也能充足蓄气,一拳又一拳【空神极】轰在这猪头怪的心口。 感受到了身後的凉气,季云又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手【雷火符】贴了出去。 之前被花铃提醒的那头C级阿飘,轰然就炸了出去。 境界提升之後,符篆威能也暴涨,这阿飘一下就被炸得虚脱,季云也根本没给它逃走的机会, 躲过了猪头怪的一刀斩击,他追上去又是一张雷火符重创了那阿飘。看着它浑浑噩噩飘着,季云拿出一个早就贴好【定灵符】的麻袋,熟门熟路地就罩了上去。 然後把麻袋捆死,再贴上一张符篆,就塞入了空间魔方里。 活着的鬼物至少能换取比鬼门棺直接吸收能量值1.5倍以上的魂砂。 抓活的性价比更高。 反正空间魔方有足够多的格子可以用来装鬼物,季云打算先抓起来,到时候统一去黑市里售卖。 这几天已经抓了快五十头C丶D级鬼物了。 这也是一笔不小收入。 处理掉阿飘,季云硬碰那猪头怪。 这B级都市传说皮糙肉厚,连轰数十拳,它才开始口吐鲜血。 季云也没想打死,看着它体表的鬼气薄弱不少,反手一枚【棺材钉】钉在了猪头的脖子上。 那大砍刀一刀砍断了路边电线杆,季云翻身骑上它的後背,又是一枚棺材钉在头顶。 接连被封死两个关键穴窍,这猪头怪着就想把季云摔下去,不过已经晚了,当第三枚棺材钉顶在後心窝的时候,它浑身气脉已经被阻得七七八八,力量衰减大半。 季云看准机会,一边退猛击膝关节,「咚」的一声闷响,猪头怪结结实实摔在地面。 季云反手牵扯出一根贴满黄符的捆户钢索,将它手脚反关节控死在了当场, 看着它还在挣扎,又是一拳打在猪头上,困死当场。 正准备又用麻袋做的一次性乾坤袋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就听着耳旁一声枪响。 「咚」一声。 一个半透明的鬼影被命中,在两米外的半空中爆出了一团黑血。 看了一下,是一头拿着匕首的丑陋侏儒鬼,灵压是C级。 看着鬼鬼票崇的样子,应该是想来偷袭的。 季云略微抬眼,这隐身能力确实不错,这麽近的距离他刚才也只是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 便笑着回应了一句:「花铃姐,好枪法。」 耳麦里传来了花铃爽朗的笑意,「哈哈,这条街的鬼物应该清理完了。我过来了。」 季云回应了一句:「嗯。」 说着,他把那头猪头怪装入麻袋里,塞入了储物空间。 地上还躺着那把【大砍刀】。 季云拿在手里试了试,灵压还不弱,挥砍了一下,锋锐无比, 这时,不远处提着狙击枪盒子的花铃也从楼顶一跃而下,看着那把花坛一砍两半的大刀,也眸光一喜:「哟,又是一件邪物? 季云点点头:「是啊。品质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是两人这两天收获的第二件真正意义上的邪物了,虽然不算太好,但现在黑市上普通的一级邪物最低都要两千万。 相当於两天挣了四千万,这已经是暴富的节奏了。 花铃看着也笑笑:「清理掉这批怪物的积分,应该能兑换几百克冥金了..:」 季云也觉得如此。 没错! 他们现在是在响应官方的徵召,猎杀清理街道上的鬼物。 官方似乎早就想好了全民超凡这种状况,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颁布了鼓励民间超凡猎杀鬼怪的奖励方案和功勋制度。 现在参与徵召的超凡者,叫「猎鬼者」。 猎杀鬼怪一切的收益都是超凡者自己的,而且还能凭藉猎杀录像去异调局累积功勋积分,换取超凡资源。 像是「黑龙八式」那些官方秘法,都是可以靠积分兑换的。 还有各种功法丶拳法丶刀法丶剑法丶基因药剂...甚至你愿意加入官方外编人员,获得持枪证,还能兑换科技枪械和弹药。 还有像是邪物丶法器丶素材等等的东西,也都可以兑换。 不同军功等级,能兑换不同的东西。 哪怕是特级邪物,理论上只要功勋足够,都能兑换。 真要说超凡库藏,没有任何人比国家库藏更丰富。 再不济也能折现货币,又或者兑换冥金丶魂砂等等基础硬通货。 这也大大地激励了超凡者们参与清理城市里鬼物的积极性。 两天前,季云和花铃去见了三叔。 军队里有治疗系超凡者,季云也蹭了蹭官方资源,修复好了他原本就好的差不多的手臂。 然後两人就被指定了任务。 因为家在春福路212号,他们两人就选择了来清理这条路。 原本是可以和其他超凡者组队的。 但季云和花铃两人的实力已经在民间超凡者中算是很强的了,队友太弱的是累赘。要太强,又没有信任磨合,反而是隐患。 所以两人自己组队。 季云无论对付幽灵还是僵尸,手段都已经不弱。 花铃身上又有高科技装备,能很清晰的识别出鬼物的精准灵压,还能远程掩护丶近身增援。 两人配合几乎完美能解决一切问题。 最关键的是,春福路这边的鬼物不算特别厉害。 鬼物和水里的鱼一样,往往要深水区才有大鱼。 这次大事故,江华市区确实有不少A级,甚至天灾级的鬼物降临。 不过大多出现在像是乱葬岗丶古战场等等阴气密集的区域,也有异调局和那些术道大派去清剿而且这已经是百鬼夜行的第五天,春福路这边主干道已经被军队横推了一遍,特别危险的鬼物已经被处理掉,季云两人只用来处理支路上的这些不算太棘手的鬼物就好。 何况恶鬼的智慧有限,通常都只是受本能驱使,发现了人类才会发动攻击,不然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用鸡羊猪的血肉诱饵,还有引魂铃之类的道门法器,很容易就能引诱鬼怪上当。 季云就和花铃两人一点点试探,隔着街区老远,一头头怪物引出来杀掉。 这两天时间,这春福路的鬼物就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还收获颇丰。 【中微子探测仪】感知了一下街道四周,再没看到绿色光点,两人就回到了212号的事务所了。 「啊...回家的感觉真好。」 花铃一回来,就躺在了熟悉的沙发上,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 冰箱没断电,季云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两一听快乐水,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听给花铃。 」Cheers 月「乾杯。」 两人碰杯,坐在了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 回到家里,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心灵深处的放松。 花铃还很自然地把腿搭在了季云腿上,像是往常一样:「季弟弟,帮我揉揉。」 感受过气功推拿的舒适感之後,弟弟就是她的专属推拿师了。 季云也随手就捏了起来,一手刷着手机。 刷了会新闻,就都是好消息。 其他城市的军团也集结进入了江华,全国各地的超凡者都涌来了。 之前是灾难,现在是抢着来瓜分的蛋糕, 毕竟别的地方,可没这麽密集的超凡资源, 这次的百鬼夜行就像是洪水般从阴间卷出来了大量的鬼怪,在超凡者眼里,只要能对付,这些鬼怪可都是资源。 还有几十倍於其他地方的天地灵气,简直是修炼的最好地方。 两人刷了一会新闻,花铃突然起身伸了个懒腰,「啊...难得回家,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们再弄东西吃。」 这两天一直都在战斗,战斗服上沾染的僵尸鬼怪血肉组织都快发酵了。 还是在家里自在,说着,她像是往常一样走去了卫生间,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上衣丢在了脏衣篮里。 看着那大片美背,季云看着也嘴角挂着浅笑。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渐浙沥沥的水声。 季云想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起衣服来。 这次回来之後,可能就要搬家了。 三叔的身份虽然恢复了,可也有有利。并不见所有人都愿意看到他「复活」。 而且像是那乌鸦萨满,还有盯着花铃不明目的外国雇佣兵,也都是致命隐患。 所以这事务所是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季云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突然卫生间的水声停歇了,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 转眼就看着花铃一手捧着胸脯,一手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像是往常一样很自然地走了进来,说了一声,「季弟弟,帮我涂一下【月华膏】。」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花铃也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实力还是太弱了。 但她现在A3的程度,基因药剂几乎已经达到了正常人体的极限,想没有副作用再提升的可能性不大。 而气功武技上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 【月华膏】就是一个大捷径。这几天都没涂,总感觉【听】的进展差了很多。 季云「哦」一声了,又看了她一眼。 之前花铃进来至少还要穿个T恤的,虽然涂抹秘药都会脱掉。可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她就习惯大大咧咧光着大半身子就进来了。 原本这也是两人之间的日常,之前倒也没什麽。 可不知道为什麽,好像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第187章 和花铃的日常 第187章 和花铃的日常 花铃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她如平常那样坐在了床上,背对着季云。 双手就直接放空,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道:「,你东西都要收好了啊?一会帮我也收拾一下,我房间里东西挺多的。」 「哦。」 季云拿出了月华膏,就开始涂抹。 已经是很熟悉的过程了,真气境界提升之後,那种真气引导更顺畅了。 很快就涂抹好了後背,花铃一手很随意地护身前,微微侧身,伸出了一只手。 季云从罐子里勾起一团月华膏,手指轻触,均匀涂抹。 这侧身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柔美的弧度。 思绪收敛,除了偶尔一臀,倒也没多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聊着一些日常。 气氛一如既往的轻松惬意。 花铃也很享受那种真气引导自身经脉的舒爽感,双目微合,还赞叹了一句:「嗯,季弟弟你的气功确实进步很大。」 然而就这时,她头上包裹的头巾突然掉了下来。 她一手正在涂抹药膏,就只能本能地用另外一只手去接住。 这一放手,胸前大片春光完全暴露在了季云视野中。 花铃抓住了头巾似乎这才後知後觉发现了上半身空荡荡的,馀光警了季云一眼,正好撞见那正欣赏的目光。 还完全不避开。 她嗔怪似乎地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 季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着看了她一眼,还一本正经道:「换只手。」 听着这话,花铃哭笑不得,换了一只手。 本来想换只手遮掩一下的,好像又觉得多此一举了。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本来就没穿衣服,有没有遮掩的动作,都差不多。 某个家伙真要偷偷看,怎麽都挡不住的。 而且真要看,以前都上上下下看过了,好像真没什麽好看的。 花铃也就懒得作态,手臂自然垂落,大片春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但也多说了一句:「别乱看哈。」 季云笑笑,应了一声:「哦。」 换作以前,就是这样坦然面对,两人都会有种默契的自然。 季云也会很自觉收敛目光。 偶尔警一眼也是欣赏。 花铃也觉得无所谓。 然而就这样过了几秒,花铃馀光一警,又看到了季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巍峨之上,她这才幽幽吐槽道:「喂...你这家伙之前偷看酒酒老被抓住,还不长记性~」 她其实也发现了,好像从「雾鸣山温泉」那个墟境出来之後,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蜕变了好多。 花铃甚至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该避讳一点。 可是想着,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好像他们两人之间也没什麽好避的。 这情况其实没变的,一样的光着上半身,一样的涂抹月华膏,只是气氛变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收敛呢...」 花铃心中幽幽嘀咕了一句,也在想琢磨那股微妙的变化到底是什麽。 季云可不接着话茬,只是问道:「花铃姐,要不我帮你把前面一起涂了?」 花铃听着美眸一惬:「嗯?」 虽然之前她一直懒得动手,但胸前这些隐秘位置都是自己处理的。 季云表情如常,又道:「是啊。反正顺手。」 花铃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 无论这家伙什麽心思,她都没觉得不能接受。 说着,花铃就转过身来,两人就面对面了。 她完全不回避目光,也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这麽脸皮厚,还敢看! 结果发现,季云做事儿也是认真做事儿,但动手,也是真动手。 看也没少看。 那手涂抹膏药很自然地倾覆而上,从「中府穴」很自然地滑到「屋穴」,到巅峰的「汝中穴」,再到下缘的「汝根穴」:..这原本是很正常的胸前经脉运行线路。 而且花铃发现有季云帮忙,可会比自己引导的时候可顺畅太多,效果也非常不错。 那是一种让浑身舒泰的轻松感季云又从巍峨两侧的「天溪穴」,由下往上划出半圆到胸骨上的「腹中穴」。 这两套真气运转的线路,那手掌正好就围绕巍峨的弧度轻抚了一周。 就是手指偶尔一撩拨,很是欠揍啊! 花铃美眸一瞪,嘴角勾勒着一抹似嗔非嗔的情绪,提醒了一句:「喂喂喂,你这家伙,专心点啦。」 却发现对方跟没没敢看自己的目光。 季云装傻充愣,「啊...没对吗?」 这种简单的真气引导,他就是闭着眼都能完成,完全无差错。 家1 花铃白了他一眼。 倒不是不对,而是她明显觉得,这家伙摩望的动作很明显啦,呢喃道:「你这家伙...又不是没..:」 她吐槽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本想说,又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摸过.., 但总觉得此刻说出来,气氛立刻就会变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花铃无奈一臀,故作「恶狠狠」地提醒了一句:「收敛一点。」 语气虽然是吐槽,可一点都没回避的意思。 不介意,也没觉得必要。 季云很听招呼,应道:「哦。好。」 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如故。 花铃很是无奈,只能把目光看向了另一边。 似乎看不到,就当没发生了。 季云认真地引导真气,细致入微。 两人片刻没说话,但气氛却越发温柔燥热,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暖昧的气氛真就和那时候墟境里差不多了。 花铃可不是回避的性格,提醒道:「喂~季弟弟,你不是气功境界提升了吗,养气功夫怎麽还下降了?」 这是之前涂抹月华膏可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季云没说话,想起了什麽,厚着脸皮道:「花铃姐你之前说的,月亮正圆,我若不看,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1 」 花铃一想自己以前还真说过,没好气道:「那是让你对别的女孩子,不是姐姐我。」 她当然理解这个年纪精力旺盛的男孩子,更何况是这家伙,真是半点让人心生不了幽怨。 她当然看出了季云的心思,也宠溺地了一口:「我说你这家伙,有时候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把握。酒酒那麽漂亮,你打她的主意不行嘛?虽然没问过,但我觉得你即便不偷偷摸摸的看,她也肯定不会介意的...」 季云如实道:「我和鹿韭是朋友啦。」 「你们真是的...」 花铃听着这话,想到了鹿韭也是这样说的,突然就语塞了。 这两个家伙,好像真没有那种谈的心思,但又可以很亲密。 很奇怪的关系。 花铃想到了什麽,又道:「那夏夏呢?好好谈谈个女朋友不好?」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宠这家伙了,会不会不太好.. 季云坦荡道:「也是好朋友啊。」 他这也是说的实话。 1 花铃真的无言以对。 她太清楚季云的性格,也认识余夏和鹿韭,所以才知道他们这话都是真的。 相互真的可以是很亲密的关系,甚至不介意光着身子泡温泉,却就是不是男女朋友。 没等花铃多想,季云又拍了拍她的腰肢,提醒道:「好了花铃姐,站起来,引导腿部经脉了。」 花铃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是平日的程序,可总觉得今天气氛不对。 但她也站了起来。 季云不仅完全没有收敛那欣赏的目光。 花铃看着他,没等说什麽,就已经上手了。 她原本是想提醒这家伙收敛一点的,挪撤的语气问了一句:「好看吧?」 结果没想,季云还真点点头,认可道:「嗯。好看。」 花铃微微一证:我是问你了? 这一回想,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季云这样夸得直白,但她也说道:「嗯,还算有点审美。」 季云表现得却很坦然,又道:「花铃姐身材这麽好,干嘛不可以看啊。 花铃真就语塞。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正色道:「都说了,上次墟境里是情况特殊。」 这还是两人出「雾鸣山温泉」墟境後,第一次公开聊到那个话题。 季云想到了什麽画面,眉心一笑,「哦」了一声。 工」 花铃一看这态度,又不知道怎麽开口了。 而且她也发现,即便是这样坦然面对了,两人之间也没什麽尴尬的。 除了气氛略微微妙,其他和平常在家里相处没什麽区别。 年轻男孩子的荷尔蒙躁动她是真能理解,因为是这家伙,所以哪怕直面,她也不觉得难堪。 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大大咧咧了? 好像现在穿衣服遮起来,也没意义了。 也觉得...就再也让便宜一下这家伙,似乎也行。 花铃晶眸转了转,总觉得怪怪的,问道:「好好谈个女朋友不好吗?」 说着,她还分析道:「像是酒酒啊丶夏夏啊,都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呢,人美身材又好...她们要是不介意,我倒是觉得你两个都谈更好,这样家里就热闹了... 她正说着,季云就已经上手了,「花铃姐,你干嘛是老是关心这个啊。」 花铃白了他一眼,样怒道:「家里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说着心中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不然你这家伙,总是让我很为难。 季云道很开心地应道:「行。」 臀腿上的经脉都是从上往下。 倒是有穿着弹性很好的黑色运动底裤,可这距离,怎麽都遮不住的。 原本有一些细节是要花铃自己处理的,但季云却很自然地就上手了。 花铃看着他那爱不释手丶却又一本正经的表情,也挑不出毛病。 她看着季云眼里有灼热,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细腻。 花铃後面的话咽在了嘴里。 有些关系就是这麽神奇,好像试过一次,也就不觉得有什麽。 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上次「雾鸣山温泉」出来之後,好像什麽都顺其自然了。 这种亲密程度,不浓不淡,屋子里气氛温馨又暖洋洋的。 好在是涂抹月华膏终於完成。 花铃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季云,道:「好了,我要收拾的东西了。」 说着,她就这麽坦坦荡荡地转身,又回头说了一句:「你自己去洗澡「收拾」一下吧,身上都快臭了。」 在墟境里都经历过一次了,某些微妙的情绪可以直接表达出来的。 那戏谑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叫你胡思乱想,可别想我再帮你。 有些话没说出来,两人都默契能看懂。 季云看着那表情,嘴角微微扬起:「知道啦。」 第188章 和花铃的日常(二) 第188章 和花铃的日常(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天战斗,季云又大都是近战,身上确实一股子尸鬼腐肉的气息。 花铃回了房间,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季云就脱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他看了一眼花铃挂着的衣服,默契一笑,收敛了思绪。 热水冲刷了疲惫,微微呼出了一口浊气,气息也平息了下来。 很快季云洗完澡,走了出来。 他的东西已经收好了,出来就看着花铃正在收拾。 毕竟是女孩子,工作和生活的东西很多。 杂七杂八的东西对了一大屋子。 季云走过去帮忙。 把东西收拾进箱子里,然後塞入空间魔方。 两人一起,收拾的进度也很快, 花铃就是平时两人在家时的居家装束,身上就穿着一身舒适宽松的纯棉体恤,下身还是刚才见过的黑色小裤。 衣柜下层的东西都收拾,她又脚下垫着板凳,去整理上层的东西。 季云蹲在下面整理箱子,这时一抬头,宽松的衣摆像是裙子一样通透,从头看到那双胸前倒扣的玉笋之上。 似乎是两人间默契,这时花铃正好就低头看了一眼。 警到那毫不收敛的眼神,她美眸斜视了一眼:「之前还没看够?」 季云听出了那语气的温柔,着脸回了一句:「没有。」 听到这话,花铃只是露出了一抹习以为常的无语,同时递下了要收尸的东西:「快接住啦。」 季云接了下来。 有魔方的储物空间,什麽都可以塞进去,很快屋子里就收拾好了。 春福路本就是一条支路,鬼怪被处理乾净之後,就显得有些安静了。 花铃看了看时间,确实有点疲惫:「我睡觉了。好了,明天见。」 她可做不到季云那样完全靠打坐就能把精神养好程度。 季云也点点头:「嗯。晚安。」 季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盘膝冥想, 这一闭眼,好像和平日不太一样。 正常情况季云一闭眼练习吐纳,会很容易陷入深度冥想状态。 甚至能一闭眼一睁眼就是一天。 可今晚不知道为什麽,思绪很是繁杂,那是一种总沉不下心的飘忽状态。 好像过了很久,季云睁开了眼,虽然外面一直挂着绿色的月亮,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午夜三点钟。 「这才过了两个小时?」 季云也觉得奇怪,歪着脑袋感知了一下,冥想的效果也很差。 思绪正想着,就看着对面房间花铃的房间一双大白脚丫露在被子外。 季云现在的听觉非常敏锐,他听到了花铃的呼吸声并不是熟睡的匀称,便问了一句:「花铃姐,你还没睡着?」 果然是没睡着的,花铃回应道:「刚睡着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又醒了。」 季云想到什麽了什麽,「那聊会儿天?」 花铃随口道:「好啊。」 季云起身就走了过去,就看着花铃躺在床上,表情像是失眠的困扰。 季云坐在了床边。 花铃问道:「你平时不是很容易就冥想入定了吗?怎麽会醒了?」 季云道:「不知道。花铃姐你呢?」 花铃并没有回避:「我在想你这家伙之前让我很困扰的事儿。」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正色,季云还真有歉意的,「哦。」 花铃看着他坐在床边,又随口招呼道:「躺着吧。」 季云顺势就躺在了旁边。 花铃还很贴心地给了他被子的一角。 原本这是两人再正常不过的日常,睡不着就一起躺着了,聊聊天。 可大概是之前涂抹月华膏时的气氛烘托,整条街又都只有两人,今天突然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遮住了绿色月光,屋子里光线很暗。 怎麽都感觉和上次「雾鸣山温泉」旅社里一幕一样。 当时也是这样漆黑的屋子,为了尽快离开墟境,留下了一些旖旋的记忆。 两人就这样躺着,很久没说话。 花铃主动道:「聊点什麽?」 季云道:「不知道。」 黑暗中,花铃盯着天花板,秀眉微,「那你在想什麽?」 迟疑了一瞬,季云如实道:「在想之前墟境里的事情。」 花铃虽然听着表情满是无奈,可也半点都不意外:「那是特殊情况。都说了就那一次。别胡思乱想了。」 季云道:「哦。」 又过了一会儿,花铃突然感知到了什麽,明知故问:「你干嘛贴着这麽近啊?」 黑暗中传来了回应:「不可以?」 孔9 花铃想了想,也没什麽不可以。 不说话就算默认了。 说着,她还侧身背了过去,这样似乎是看不见,就好了。 也似乎是这姿势更适合两人一起躺着。 「不要胡思乱想了。不想聊天,就早点睡。」 「哦。」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 两人都处在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中。 季云也想尝试睡,可思绪一直很清明。 怀中花铃的呼吸虽然匀称,但也没睡着。 黑暗中季云看着她的後脑勺,嘴角渐渐扬起了弧度。 他眸光温柔地看着,就这麽看了好片刻, 花铃仿佛察觉了被目光盯着,小声说了一句,「别看了,睡觉啦。」 黑暗掩饰了太多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只有细微的变化。 正想着,那手抽了出去。 花铃略微异,还以为这家伙收敛了:「怎麽了?」 「有点麻了。我重新放回来。」 季云说着,手倒是重新放了会了原本的位置。 花铃感受到了那贴着自己小腹肌肤的大手,像是质问地轻哼了一声:「嗯哼?」 你干嘛? 季云占了便宜,没吱声。 夜色中的美眸也流转一抹无奈,花铃也没再多说,只嗔怪了一声:「之前还没放肆够?」 停顿了一瞬,也只是把那只重新放回来的手握住,「不许乱动了。」 之前涂抹月华膏的时候,确实更过分的。 心态就是这样,一对比,好像就可以充许了。 季云也没回应。 等了片刻,伸手轻抚。 花铃当然察觉到了。 本来可以阻止的,却没有。 仿佛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其实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她也回想到了上次温泉旅舍的旖旋画面。 那时候着急离开墟境,好像真做了一些很大胆的尝试, 现在回想起来,花铃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换做别处,她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出来的。 就是那时候起,很多东西都变了。 而且上次是自己主动去解决问题,现在却变成了被动。 很快,花铃发现自己的默认,变成了纵容。 宽松的体恤就被褪了从下往上褪了下去。 「喂喂喂,你现在是问都不问,就脱我衣服了是吧? , 她不觉得脑怒,只是觉得有点突然,措手不及的感觉, 某个家伙还厚着脸皮回了一句,「啊?没注意。 花铃:「..」 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终究只是鼻息微微一叹,默认了体温互存的贴合。 沉吟了半响,花铃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的,问了一句:「你这家伙,什麽时候开始打我主意的?」」 黑暗中几乎贴着耳朵回应了一声,「不可以?」 「嗯...」」 花铃认真想了一瞬。 自己不介意,那家伙又兴致勃勃,好像也没有什麽好困扰的。 但思绪确实很复杂,理不清楚,她还是真实说出了想法:「也不是。就是很奇怪的。」 季云:「啊?」 「我也说不清楚。」 说着,花铃似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没想好。在你正式谈朋友之前,最多什麽时候我心情好了,可以适当纵容你一点。」 「哦。」 季云也知道,这是花铃很大的让步了。 气氛就这样就刚好。 被单下,肢体微动。 熟悉的亲密的感觉又回来了。 「别多想,只是想快点睡觉啦。 「哦。」 「嗯...这样可以?上次给你说了,我没试过,不熟的。也别指望什麽好体验。「 「花铃姐,你等一下...」 「不等~快点,我要睡觉了。」 花铃狡点一笑,黑暗中也暗藏了一抹妩媚。 终於消停。 很奇怪的是,繁杂纠结的的思绪一下子就消失了。 两人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189章 太阳出来了 第189章 太阳出来了 季云觉得自己很久很久都没有睡上这麽一个好觉。 那是一种身心皆安宁的极致放松状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入房间里,微微有些刺眼。 就那一刹那,季云猛然睁开了眼晴,惊讶地看着窗外日光,心道:「...天亮了?」 已经五六天都是绿色月亮,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还有些做梦一般的虚幻感。 也就是说,这场大范围的灵异降临事件结束了? 季云脑子里思绪一闪而没,却被那轻柔的触感吸引。 这才想起了什麽。 他觉得还可以睡会儿,就躺着没想起来。 然而花铃毕竟也感知敏锐的超凡,刚才的一些细微动静早就惊醒,她也感知到了旭日朝阳的朝气,呢喃了一句:「醒了就别睡了。快起来了。」 好像太阳真能让那些只能在黑夜中表露的心思驱散, 季云知道说的是自己,再厚脸皮也不好多躺着。 坐起身来,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看,天边一团红霞。 像是暴雨过後的天色,那一抹碧蓝,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再一回头,画面更是美得让人惊艳。 床上的花铃光着身子坐了起来,阳光照了进来,细腻光洁,像是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光。 那坚挺紧致的圆弧,一面在日光中,一面在阴影中,光暗分明。 她摸索了一下没看到自己的睡衣,警了一眼正目不转睛看着的季云,没好气问了一句:「我的衣服呢?」 季云这才想起昨晚放哪儿了,伸手枕头下拿了出来,「这里。」 花铃看着他藏了起来,似乎想起了昨晚怎麽都找不到的衣服的一幕,斜眼警了一眼,没好气说了一句:「你这家伙...下次不许赖我床上了。」 语气虽然有几分伴怒,可眸光里却是的温柔大方,伸手套上了衣服遮掩了那曼妙的身段。 起身下床,她说道:「我去洗漱了。早上想吃点什麽?」 季云道:「都可以。」 「嗯。」 花铃知道他的喜好,转身就走出方向,背着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还有,早上空气好,练练气。」 季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默契听懂了她在说什麽,呼吸吐纳,神清气爽。 太阳出来了,鬼怪也消失藏匿了起来,灵异事件结束了。 好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冰箱里有食材,花铃开了火, 不多时,两人坐在了餐桌上,堆了一大堆食物。 季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新闻。 太阳出来了,官方的通告也出来了,确定灵异事件结束。 各种群聊里,也都说的是这几天的事情。 八卦论坛已经非常热闹,消息非常多。 花铃就坐在对面,神色如常地吃着早餐。 两人都没有因为昨晚的温馨小插曲有任何不同。 花铃依旧像是往常一样,还会很贴心地帮季云盛饭夹菜。 季云看着她笑。 花铃会回应他一个白眼。 八卦论坛上的消息很杂乱,但对於季云来说,大都是些没营养的闲话。 刷了几条官方顶置的消息,又去了黑市板块逛了一圈。 这才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帖子。 机缘这种东西,不是实力弱,就拿不到的。 人口基数一大,总有一些幸运儿。 黑市里明显出现了很多新人的帖子,询问又或者售卖他们得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谁帮我看看,这块『石头』怎麽会冒火..:」 「我是收藏古董的,家里仓库有好几件物品这几天都冒灵光,有专家帮我鉴定一下..:」 「我家祖上是道士,以前留下了一些书籍,有没有人知道这能卖钱吗?」 「老家祖坟炸开,冒出了这麽一个『腌菜坛」,能值多少钱?里面还咕噜咕噜地响,好像有东西. [...] 有些是故意拿出宝贝来炫耀钓鱼的,有些是真不懂。 现在官方开放的八卦论坛,大家都知道超凡物品值钱,也都展示了出来。 季云还看到了很多疑似「邪物」的东西。 而且看描述,有些邪物的品阶看上去还不低。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民间收藏的典籍丶古书里面记载的竟然是一些真正的玄门法术和修炼功法还有一些甚至是已经失传的法术孤本。 总之,江华市这场灵异事件之後,整个超凡界都变天了。 季云有种感觉,这次之後,可能会冒出很多厉害的超凡者。 毕竟人口基数在这里,东大也从来不缺什麽天才。 以前那些传统术道门派招弟子,一辈子可能都招不到一个天赋悟性好的。 现在全民超凡,那就是千军万马去争机缘了。 挑都挑花眼。 尤其是异调局那种官方超凡机构,怕是会天骄遍地了。 看官方发的帖子的意思是,让大家不要胡乱去融合邪物丶轻信谣言,後面会在学校课堂有专业人士去教课,传授超凡知识。 还有一些靠谱小道消息是说,以後中小学就要开始,就开放基础炼气功法了。 这都是异调局的种子。 未来的世界,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了。 季云想到这里,突然就想到了已经飞升的卢西。 这次全民超凡,那位西瓜头算是有重大影响的。 卢西的话这几天依旧不时在脑海里回荡, 「也不知道『殷墟」『昆仑」到底是什麽情况...还有,这个世界之外,真有仙界吗...」 季云看着八卦论坛上的消息,眼里光华内敛,思绪万千。 卢西也不知道,所以他去求证了。 但季云觉得的,肯定有的。 但或许不是自己想像的那种老头子踩着云到处飞的天庭世界。 用当今科学的解释,就是维度的不同的世界。 像是一本书,高维的存在翻完它只要一天,而书中低维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世。 而神话里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这不就是墟境? 如卢西提出的那个问题,你怎麽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不是一个大型墟境呢? 看到有趣的东西,季云也分享给了花铃看看。 花铃一直没有融合邪物,一是没找到合适的,二是基因战士本就不容易能找到契合邪物。 正吃着,突然季云看到了手机消息,轻了一声。 花铃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季云指着屏幕道:「白彪发的消息。说有我需要的邪物了。」 消息显示了一张图片,上是一本贴满黄符的黑色秘典。 白彪留言是:「小二爷,这是二级邪物【北帝黑律灵书】。虽然不是原版,但也是孤品。来源已经确认,是唐末年那位号称北帝三眼神君的玄中子的法器。这里面封印了一缕尸鬼气孕育了千年的『北帝鬼雷」,我找人验过货了,是死亡和雷系双要素邪物...货源来源也确认没问题,正好是这几天灵异爆发,从一个宋代古墓里得到的...」 季云看到这里,也满心期待。 他的第三境邪物打算融合元素系的,之前也得到了【都天神雷符】,确实是稀有且极好的雷系元素邪物。 可试了试,契合度只能算是勉强能融合,并不算太高。 季云又问了一下三叔,他说他们季家是和死者打交道,尤其融合了【鬼门棺】,和辟邪类的神雷不完美契合也正常。 他还是建议融合死亡类的邪物。 所以季云就委托白彪,想看看那边是否能找到相关的东西。 没想到这几天就有了消息。 盗墓贼有他们自己的渠道。 而且白彪本就研究古董和邪物的行家,他比季云更清楚邪物的真实价值和作用。 既然这麽说,肯定是可信的。 花铃也见过白彪,她看着图片上的邪物,也得道:「看着确实不错。」 「嗯。」 季云也心动了,死亡和阴雷双系,已经是最符合他需求的东西了。 这次灵异爆发,确实出了很多好东西。 正看着,白彪的第二条消息发来了:「但问题是,对方交易也需要稀有元素类的邪物,哪怕是加价,其他东西对方也不要。我这边正在努力找...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有消息。」 季云也看出了百彪的为难。 雷系邪物本就少,能和【北帝鬼雷】价值对标的稀有雷种,更不好找。 偏偏的季云手里就有【都天神雷】。 有时候他也感慨,超凡之路确实需要机缘。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出现,正好自己就遇到了。 季云便直接回复道:「我手里有一件元素类的稀有邪物,不过来路有点敏感...你先应下来, 我过来看看再说。了白彪回信道:「好!没问题。小二爷您放心,无论什麽来路,我这边都有办法处理。我得到了消息,今晚散人联盟那边鬼灯夜市也要开,我约卖家那边见个面?」 「好!」 摸金校尉本就是灰黑产业链,他们有自己销赃的渠道。 白彪曾经是江华盗墓界的总瓢把子,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季云看着,问了一声:「花铃姐,我们去一趟鬼市?」 正好手里还有一批鬼要出手,无论是否交易能成,他都要去一趟的。 花铃也大有兴致,「好。」 这几天闹得这麽大,她也想去看看鬼市里是不是的有别的好东西了。 太阳升起之後,驱散了城里的阴霾。 之前满大街都是鬼物,现在只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才藏着一些。 江华市里涌入了大量外来超凡者,而那些鬼怪也成了抢手的香饶饶。 那些聚阴的小楼丶废弃大楼丶烂尾楼...还到处都能看到超凡者和军队的身影。 不时还有一些零星的战斗爆发。 不过局面已经完全控制。 电视和广播里,官方已经用最不会引起恐慌的方式,循环讲解了灵异事件的真相。 知道发生了什麽,恐惧就消散了不少。 之前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们,也陆陆续续走上了街道。 阳光像是驱散恐惧最好的良方。 人没死,生活就要继续。 一些商铺甚至已经开门营业了。 家里已经不安全,季云和花铃也没继续待着,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三叔毕竟是麒麟组的前队长,身份恢复之後,行踪也成了谜。 之前重创了天师府的那位流云真人,三叔本来是要继续去找天师府麻烦的。不过後来有军方大人物出面调停,暂时就和解了。 这几天三叔都在坐镇大部队,跟着清剿鬼物。 花铃打电话问,三叔也只是说还在市内,不方便见面,也没说在哪儿。 然而和余夏聊天的时候,碰巧又得知,白玉京那边的营地里来了一位没听说过的「麒麟队长」 想来就是三叔了。 似乎是在执行什麽秘密任务。 季云和花铃也没多问,只是感觉好像突然多了很多底气。 家里的老头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高层,实力还贼强,这让他们也体会了一把当「二代」的感觉。 现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完全可以摇人。 也不怕被人用权势使下绊子。 所以两人也没在家里待着,吃过午饭之後,就扫了一辆小电驴,在城里闲逛。 本来想租公寓的,结果中介没上班。 房子没看成,反倒是一路帮忙处理了几起D级的灵异事件。 城市的公园湖边也难得的没人,两人就在草坪上吹着风丶晒着太阳,悠闲地打坐度过了一个很清闲的下午。 不觉太阳就西下,灯光亮起。 月亮也变回了迷人的皓白。 刚满城闹鬼,晚上街道上也没人。 倒是枪炮声时不时会响起,偶尔还会看到军方的装甲车在街上巡逻。 全民超凡之後,人们也知道了鬼市的存在,鬼市选址也不用像是之前那样选在人烟稀少的椅角旮晃。 季云和花铃乘坐小电驴一路去了市中心的中央广场。 这一看,和宵禁一般的街道完全不同。 鬼市空前热闹。 鬼灯夜市原本是一个小墟境改造的移动空间。 现在一看,竟然还限流了。 这中心广场灯火通明,地摊摆了几条街。 「茅山秘方驱邪灵符,鬼怪退避三舍...三百一张,量大从优。」 「破魔弩矢,克制僵尸的利器,三支一捆,只要十五万...精金匕首,开锋见血...影遁斗篷, 鬼皮制造,准邪物..:」 「刚墟境出的一级邪物【夜枭之瞳】,融合拥有夜视+灵视效果,懂行的来..:」 「炼体神药『月华膏』,『墓苔」管够,『缚魂链」丶『锁油」有现货...只收冥金。」 「桃木剑丶五帝钱丶乾坤袋丶棺材老木丶老墨斗丶黑驴蹄丶符篆材料...什麽都有,来看看咯真就像是古老的集市,吆喝声不绝於耳。 季云和花铃来的时候才十点,对鬼市来说刚开市。 可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很多人的口音一听就不是江华本地,而是来自全国各地。 季云和花铃都没见过这麽热闹的阵势,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就在这市场上闲逛了起来。 价格贵得离谱。 制作黄符最好的开化黄纸,之前一刀一百张,也就卖一千块左右。 现在随便找个摊位,开口就是两三千一刀。 对付高级鬼物的血河冥钞的黑纸丶银钞紫符,更是炒成了天价,还根本买不到。 市面上明显有一些职业商人一直在扫货,但凡有便宜的东西,立刻就会被扫走。 季云和花铃逛了大半圈,好东西确实看到一些,可价格离谱得打消了他们想买的念头。 「鬼灯夜市」限流原因就是因为来凑热闹的普通人太多,鬼灯夜市也弄成了门票进入。 一克冥金的入门费。 现在冥金价格每天都在暴涨,从六天前稳定的一万左右每克,现在都快一万五了。 相当於变相验资了。 季云两人逛了一阵,算算时间就准备进去鬼灯夜市里去。 可走着走着,季云一晃眼,突然觉得人群里某个人有点眼熟, 回头仔细警了一眼,这一看,那个摆摊算命卖黄符的老道土,怎麽看,怎麽眼熟。 这不是黄半仙? 「嘶..」 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狱组织」之前围攻那位港岛南家的大富豪,导致人家点【七星灯】失败了。 这口气怎麽可能咽下去? 现在不仅官方,还有黑市,国际暗网,到处都在通缉那几个戴金面具神秘人的高额悬赏。 这家伙现在满世界被通缉,你还敢顶着真实身份来摆摊? 季云看着眼皮一抽。 一旁的花铃问了他一句,「怎麽了?」 季云说道:「碰到一个熟人。」 馀光一警,那老头正好看了过来。 看着对方没准备装装不认识的的样子,季云也走了过去。 走到那卦摊,他小声问道:「前辈,你怎麽在这里?」 花铃也认识黄半仙,之前去商K接自家老头子,见过好几次,这是老头子狐朋狗友之一。 看着两人打招呼,她也很识趣地没多问,就在一旁站着,甚至没想听他们说了什麽,。 「生计啊。你以为干嘛?」 黄半仙一如既的神棍表情,似乎半点没有被通缉的觉悟。 天桥黄半仙,这可不是虚的,而是这前辈真摆摊算了几十年的卦。 季云一听这话,也没多问。 他现在有些懂了,这个层次的高人摆摊算卦肯定不是图财,而是某些因果天命层面的干系。 然而没等多说,黄半仙似乎看出了什麽,手指一掐,惊疑道:「你小子『境界」进步挺大啊。」 季云咧口一笑,这便宜师傅知根知底,也没什麽好隐瞒的,谦虚笑道:「有点小突破。」 他以为对方是看出了他的金刚功六重,没听出更深层「境界」的意思。 说着,他又道:「正好境界突破了,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请教您呢的...」 之前不敢联系,就是因为怕连累了这位老前辈。 现在碰到人了,怎麽都要叻几句的。 黄半仙一听这话,露出了熟悉的嫌弃表情,「我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你..:」 季云早已习惯,反正看着人没跑路,以後有的是时间问,他也偷偷问道:「前辈,是不是有什麽事儿?」 见识了老前辈之前引天雷劈了两天两夜的画面,他觉得如果是有什麽大动静,最好还是先避开黄半仙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没瞒着,说道:「那位卢仙开了天门,必然有仙缘至宝现世。我来碰碰机缘。」 说着,他那双浑浊的双眼看着季云,似乎想到了什麽,心中微微一叹:这世间,可没谁都那麽好运,能亲眼见识仙人飞升的。 「至宝?」 季云听着也十分好奇,还有这个说法? 这位说出来的,他怎麽都不会怀疑的。 黄半仙没有多说,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说了一句:「你小子来鬼市,想来是找机缘来了。我帮你算一卦好了。」 季云问了一句:「好啊!」 说着,他也很识趣地拿出了卦钱。 看着黄半仙掐了掐手指,眉头皱了又皱。 季云心情也有些志忑,终於看着他手指停了,才问道:「怎麽说?」 黄半仙之说了一个字:「吉。」 季云瞪大双眼:「就这?您不帮我解一解卦?」 黄半仙摆了摆手:「去去去,你小子别挡着我摊位了。」 季云也不介意,笑道:「好叻。前辈,那我空了给您发消息。」 这位前辈都说「吉」了,那就是真吉了。 黄半仙却道:「没事儿别烦我。」 季云笑着,跟花铃离开了。 看着两人走远,黄半仙这才掐了掐手指,眉头皱的很深,自言自语了一句:「季淮川这家伙复活之後,这小子的气运怎麽就蹭蹭暴涨了...还有那丫头..」 说着,他摇了摇脑袋,想到了季云刚才那嬉皮笑的脸,又了嘴,自嘲一哼:「呵,这因果真是避都避不开。」 第190章 融合【北帝鬼雷】 第190章 融合【北帝鬼雷】 季云和花铃交了门票进入了鬼灯夜市。 本以为这样人会少些。 结果进来一看,和上次免费的时候差不多。 甚至更丰富热闹了。 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油炸鬼怪的小吃摊位上也堆满了围观路人。很多顾客又怕又好奇,明显是第一次见识这些超凡食物。大概是某些不缺钱的富豪。 东大从来不缺有钱人,全民超凡之後,各种想要获得超凡能力的富豪都扎堆来江华了。 而且因为门票进入,也就意味着来的人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 所以这一次的鬼市,无论地摊商品质量,还是顾客的质量都很高。 不多时,季云两人来到了「聚宝阁」。 白彪已经等候多时。 见人来,他热情招呼道:「小二爷,您里面请。」 季云也客气地点点头,问道:「白叔,那卖家来了? 一「还没呢。」 白彪走在前面,语气也稍为有些尴尬,解释道:「那客人想要我们提供交易的元素邪物情报, 我...小二爷你说保密,我就没说。对方显然有顾虑。我添加了保证金,对方才答应带东西过来看看。」 他当然是相信季云有的宝贝的。 只是卖家不相信。 季云略显歉意道:「给白叔添麻烦了。」 白彪摇头笑笑,「这算什麽麻烦。」 不是季云没诚意,而是他手里的【都天神雷】太特殊了。 一旦拿出来,只要是消息泄露出去,敌人几乎一下子就能锁定他的身份。 这样对他,对白彪,都有危险。 聊到这里,三人已经走到了後院。 看着没旁人,季云直接把东西拿了出来,介绍道:「白叔,这是【都天神雷符】。虽然是一级邪物,但神雷非常纯正。」 这是当初锁龙井里养出来的神雷,完全没被污染。 可以说的上是极品元素邪物, 白彪也不是外人,而且作为牵头人,还是得应该提前知道交易筹码的,一会也好谈价格。 虽然贴着几张蓝色禁令符,可这雷球依旧闪烁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恐怖雷光。 尤其是白彪这种干损阴德活计的摸金校尉,更是觉得心悸不已。听到季云介绍名字,他猛然惊讶道:「传说中能破一切邪法的『都天神雷」?」 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宝贝,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传说中的神雷。 这确实是狠货了! 「嗯。」 季云点点头,又道:「不过这东西还得白叔您想办法收容一下。」 空间魔方不能暴露给外人,只能现在拿出来。 他念力控制雷球飘在半空。 「那好办。」 白彪看着季云这一手念力控物,心中颇为惊异。 这才意识到,这位小二爷是个法修? 念力这麽强,想来修为也不差的。 同时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舒展开来,道:「我库房里就有几个专门盛装元素类邪物的特殊容器毕竟那卖家的【北帝黑律灵书】他是见过了,确实是顶级宝贝,想找到等同的元素邪物很难。 原本他都想好了,万一季云拿出来的东西不够,自己再想办法加一点筹码,争取把东西换下来。 没想到竟然看到这都天神雷! 不仅价值能够了,甚至还能压压对方的价格。 白彪说着,很快就从库房拿出了一个邪物陶罐,抬手喊了一声:「请宝贝进瓮。」 那雷球就自己飘了进去。 几张黄符一贴,完全就隔绝了危险的雷光。 季云和花铃看着也颇为新奇。 不得不说,这人手里稀奇古怪的好宝贝确实不少。 白彪又说道:「小二爷,到时候您不用多说,什麽都交给我就行。」 「嗯。」 季云知道他这是什麽意思,老江湖更适合买卖谈判。 看到了交易的筹码,白彪心中也再没有一丝志志。 他想到了什麽,又从仓库拿出了一个大盒子,道:「对了,小二爷这是您要我帮忙收集的材料打开盒子,里面看到了五六种颜色各异的素材, 他说道:「这是三百克【血魂砂】,还有一些【阴魄】丶【尸魂屑】,仓库里还有一大罐子【腐败污血】,一会我叫小五帮你搬出来。」 季云看着惊喜道:「这麽多?」 现在《无漏金刚》已经六重,想要靠自已修行突破七重,几乎不指望了。 只能寄希望鬼门棺吞噬。 但这样就需要大量蕴含灵力的超凡素材。 所以之前他就在简讯上随口给白彪说了一句,让他能帮忙收一些灵力材料。 没想对方这麽上心。 几天就弄到了这麽多。 因为鬼门棺什麽污秽能量都能吸收,所以季云也没想奢侈地要什麽纯净【魂砂】,就是各种污秽素材就足够了。 怎麽便宜,怎麽来。 但灵性物品再便宜都不可能是白菜价,就眼前这些东西,大几千万还是要的。 白彪还有些志忑:「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就按照小二爷你的要求,都收购了一些。」 他不知道季云拿这些素材干嘛,也没想去打听。 还怕自己没理解的准确。 「白叔,很合适。多谢了。」 季云喜出望外。 这还真是专业人士做专业事儿。 换作他自己还真不可能这麽短时间就找到这麽多。 他可没打算白,也道:「正好我这里有一批鬼怪僵尸,白叔您也帮我卖一下。馀下的,就再帮我收购一些素材。」 白彪没再多客套,「那是小问题。」 虽然没接触过几次,但他也发现了这位小二爷和他爹一样,一点都不想占便宜。 这才是让人觉得最舒服的合作关系。 他是摸金校尉,但毕竟是有江湖地位的。他现在也几乎不亲自下墓了,把重心放在了买卖和情报搞客的业务上。 买卖也是顺手的事儿。 这种一来一往的交换,关系会更密切。 说着,季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里面有些东西比较敏感。白叔您看方便处理不..:」 他也才发现,有这麽一个黑白路子都通的渠道,真是方便太多。 不然还真不知道怎麽处理这些东西。 「没问题。」 白彪甚至没看,就应了下来。 他的销赃渠道多的去了,什麽东西都敢卖。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着季云一股脑丢出了几十个麻袋做的一次性乾坤袋。 上面甚至还贴心地做好了标签,什麽怪物,有什麽能力。 都是自己亲手抓的,当然清楚。 季云说道:「这里是三十五只D级鬼,二十六只C级,还有三只B级和一头A级的飞僵。其他的都好说,这头B级的【大力士威廉士】和A级飞僵,来路容易被人锁定。就劳烦白叔你多费心了。」 「飞僵?」 白彪也惊讶了。 要知道高级鬼物可是硬通货啊, 尤其是A级,简直是战略级的资源。 不仅仅民间赶尸匠和驭鬼相关的超凡者,官方也在收购。 要知道整个东大几千年也没孕育出几头飞僵,也就是灵异复苏之後,墟境里出产了一些。 可数量依旧很少。 这可是真正的「狠货」。 高级邪物还不见得能融合丶能用。 但僵尸只要能炼制妥当,瞬间能让一个赶尸匠,变成一流高手。 白彪一听有「A级飞僵」,也震惊不轻。 可要知道,杀鬼怪不难,要抓获得可不容易。至少要碾压的实力,风险也更大。 抓一直飞僵,至少实力要比飞僵强很多..: 然而白彪正在好奇这些鬼物怎麽来的时候, 季云直接说道:「这A级【尸火飞僵】是「户手」王玄的那具。之前他来刺杀我,我正好得到了。还有这几件邪物,也是那几个杀手团伙的..:」 之前虽然狼狈,差点隔屁,可值钱的东西,顺手就收起来了。 对这种一看就明白老江湖,他也没隐瞒, 白彪本就是灰道上的人,哪里没听过这王玄那几个黑鳞会的臭名昭着的杀手小团伙? 除了这飞僵,这二级邪物的剑不是「血蛇剑」聂雨的二级邪剑【锈血剑】?还有「欲观音」芸十娘的【催情灵摆】? 嘶. 那个杀手团体,被眼前这小二爷给团灭了? 白彪眼皮莫名一抽。 他知道那小团伙,至少要杀自己,易如反掌的。 既然是刺杀,肯定是有把握和准确情报才去的。 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小二爷自己干掉的? 又或者上次见过那位神秘高手帮忙的? 无论是什麽,这都是硬实力。 白彪看着季云气定神闲的神态,微微一笑,毫不吝啬赞美:「不愧是小二爷。」 季云知道他想岔了,笑笑也没多说什麽。 那天刺杀的情况太复杂,解释不清楚的。 而且他也觉得,那时候这【尸火飞僵】确实逼的自己险象环生。 现在他六重的金刚功,可未必了。 季云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次抓来的鬼和僵尸都换成这些超凡材料,会比直接用鬼门棺吸收, 多出七八倍的能量总和。 他觉得很理想了。 可百鬼夜行结束了,也没有那种满大街都能抓鬼的资源。 倒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季云把素材收入了了魔方空间里,白彪也招呼店铺里那个店员把麻袋里装的鬼,尤其是那头飞僵妥善保管了起来。 这时,季云也说道:「白叔,以後还得麻烦您帮我收一下这些材料。规规我懂,你就按照市场价就好。」 「这是小事儿。」 白彪笑着点点头。 能帮上忙,他才觉得这种关系更稳固。 同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迟疑了一瞬,这才问道:「小二爷,你大概要多少?」 季云道:「越多越好。不过如果价值太大,您就给我说了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吃下。」 有没有钱买是一回事儿。 他确实需要很多。 白彪也听出了季云这话里的意思,资金享受不太宽裕,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也理解之前不知道季云要多少,现在看着情况是,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他眸光里浮现了一抹犹豫,似乎是有些什麽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云看了出来,主动问道:「怎麽了,白叔?」 白彪迟疑了一瞬,终於还是打算说出来看看,便道:「小二爷,我确实有一个渠道,风险大了一些,但如果顺利,可能会得到一大批【血魂砂】。」 毕竟是捞偏门,这社会腔一开,季云隐隐就猜到了他什麽意思,但也好奇那量词:「一大批?」 「嗯!对方的意思是,货很足。」 白彪解释道:「之前小二爷你说要些超凡素材。我以为你急用,就用以前的一个渠道找了一下。有人联系了我,说是他手里有大量【血魂砂】..:」 「大量血魂砂?」 季云听到这话,眉头瞬间一皱。 这些超凡素材最便宜的,还是能人工制造出来的【血魂砂】。 季云猜测,血魂砂可能是之前百鬼夜行的时候,那个用特级邪物【鬼王玺】召阴兵用的。 现在官方那边都没查出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总感觉还有很多大雷埋着。 季云猜测,白彪之前买到的,应该就是市面上那批没用完的【血魂砂】。 现在怎麽会有大量的呢? 难道是那个人口贩卖集团的工厂源头?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白彪这些老江湖有自己的渠道,季云并不奇怪。 但事情显然没那麽简单。 「嗯。不过这事儿也没那麽简单..:」 白彪顿了顿,主动解释道:「後来我找人调查过,那应该是我那个结拜兄弟周奎,江湖人称『奎五爷」在布局诱我现身。」 季云听着神色如常。 能拿出一大批【血魂砂】,无论是谁,都一定有猫腻。 说着,白彪也一脸惭愧道:「原本江华的盗墓界,我也有点能量的,身边也汇聚了一帮兄弟。 後来我出事儿了,有几个身边人就动了歪心思,差点没死在他们手里。当然,这背後是因为有一些外来的大人物想要分江华的这块蛋糕...那奎五,就把我的生意和人,吃的最多的人...」 3 季云听着并不意外。 摸金校尉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裆上挣钱的行当,别指望那些跟着吃饭的兄弟,能真肝脑涂地。 盗墓界还有个「下墓父子兵」的说法,就是真实写照。 真挖到一个好墓,就跟捡钱一样,巨大的利益会让人性最丑陋的一面露出来,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一帮本就是为了利益凑在一起的人。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盗墓界,比黑涩会都残酷打打杀杀是常态。 古墓里埋几个人,想查都查不到。 白彪继续说道:「之前不是小二爷帮我解决了尸毒的问题吗?後来我重出江湖,做了几个局, 把那些害我的叛徒都处理了。可惜让奎五那家伙逃了,留了个大隐患。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是『王府」那边的靠山保住了他...王府的高层,似乎也有意要把我做掉,好掌控整个江华的倒斗行业..:」 1 § 季云可从来没小瞧眼前这位看着和和气气的中年人。 简单的几乎话,把江湖人士的心狼手辣给表现出来。 江华毕竟是几朝古都,遍地是古墓。这可不仅仅是钱,灵异复苏,这也是遍地机缘。 但季云听到「王府」::.心思就不一样了。 他呢喃了一句:「王府?」 白彪既然开口,当然是要说清楚利害关系:「嗯。散人联盟里最大的几个团队之一。实力很强,背後也有大金主。」 季云当然知道。 之前三叔就说了,散人联盟里的「王府」,就是港岛南家暗中扶持的。 这样一看,是南家的人,想插手江华盗墓界?还是有什麽更大的阴谋? 白彪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但他知道眼前这算一个。 他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这次应该是奎五知道我在找材料,所以故意设下的圈套。」 这一说,季云听明白了。 白彪紧接着又道:「既然是想引我上钩,诱饵必然是真的。他手里必然有大量【血魂砂】。」 季云听着没说话,双微微一眯。 他体知道白彪的意思了。 但他想到的却是别。 【血魂砂】牵扯了那个跨过人口器官买卖集团,这事儿非常复杂。江华似乎有藏着一个完整的黑产业链。 现在一看,背後似乎有南家的影子? 白彪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说道:「不瞒您说,我身後也是有一些关系的...可毕竟我这两年都没露面了,那些『大人物」有点怀疑我现在的掌控力。奎五的事情,我还是要自己解决。」 明知到是圈套,但何尝不是机会。 白彪想彻底解决问题。 但他又没有十足把握。 正常他是不会对季云开口的,偏偏这事儿牵扯了【血魂砂】。 他也觉得,或许能商量。 江湖上最稳固关系是利益交换,而不是靠什麽情义。 哪怕是当初自己的老爸,和白彪称兄道弟,也是如此, 都是利益交换。 季云可不觉得自己真有什麽「面子」,能让白彪这种老江湖一直帮忙。 何况,他对那批【血魂砂】也非常感兴趣。再有就是,这或许也是彻底捣毁那个人口贩卖集团,甚至是背後更多季云眼里,看到了一条牵扯巨大的因果链条。 想想,他直接问道:「那奎五是几境超凡?」 「三境。」 白彪听着季云问这个问题,眼里暗沉一抹赞叹, 不仅聪明,这魄力已经看得到当年那位的影子。 说着他又继续说道:「虽然奎五身边还有几个高手,但最高不会超过四境。而且江湖上的事儿,得按照江湖规矩来办。那奎五真要想解决我,也不敢请外人来插足江华倒斗这一行的事儿。他能请到的人,我多多少少都接触过...」 1 3 季云听着没说话。 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 哪怕拼得你死我活,也不能引外人进来处理「家务事」。 否则哪怕是拿下了对方,也服不了众。 同样白彪也是一样,他也不会去请外人。 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处境,又道:「以前是有二爷帮我镇场子...也没人敢说什麽。现在我身边真能放心的高手不多。如果小二爷没兴趣,这事儿就当我白某人没提过。这事儿如果您有兴趣, 我们可以合计一下,干他一票。行里行外,小二爷您都不是外人。」 说着,白彪又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可能是那些人手里真有一批【血魂砂】,单纯想出货。那样最好,花点钱,就能买过来。」 这「干一票」听着江湖匪气十足。 季云其实没兴趣换和什麽江湖抽杀。 但他心中却捉摸着另外的一些事情。 王府丶血魂砂丶人口走私集团丶南家丶鬼王玺..: 脑海里,这些碎片线索连结在一起。 季云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偶然间触碰到了藏在江华黑暗中的某条巨大的黑产业链。 南家要杀他,他可没觉得这事儿就此揭过了。 季云想到这里,道:「我考虑一下。」 如果真有人手里有一大批【血魂砂】,他是怎麽都要去看看的。 闻言,白彪也没多说,「好。」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走出了聚宝阁,去了卖家约定交易的地方。 约定的地方是摘星楼。 就是上次拍卖会的地方。 这里散人联盟专门准备了大客户交易室,只要交一点钱,双方的安全都有保障。 白彪做事儿滴水不漏,也用不着担心。 很快,季云就见到了那个卖家。 那家伙起初还有些将信将疑,看看着白彪拿出了【都天神雷】这种辟邪神雷,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全程有白彪压价谈判,最终季云不仅拿到了那【北帝黑律灵书】,还另外得到了一批冥金和魂砂补偿。 不多时,季云和花铃离开的鬼市。 灵异事件刚结束,江华市区到处都是空房。 两人就找了一个空荡荡的酒店,随便住了一间乾净整洁的套房。 房间里,季云拿出了那符篆封印的【北帝黑律灵书】。 说是书,其实一个雕刻满经文古铜卷轴。 北帝派的道门杀伐心最重的门派,一手「阴雷法」冠绝天下,在唐宋时期甚至是和天师府的五雷正法齐名的雷法。 可惜早就断了传承。 这【北帝黑律灵书】里,就封印了号称能破阴阳界壁丶斩妖除魔的【北帝鬼雷】。 这可是黑市论坛上真正T0级稀有的元素邪物。 之前那卖家之所以卖,就是因为这东西太稀有了,死亡和雷元素双亲和,不是一般人能融合的。 如果仅仅是当功能性邪物,又太浪费。 床上,季云拿出了人皮试纸,滴血试了试。 很快,人皮试纸上变成了深红色,也就是「A+级」的契合度! 「果然!」 季云看着心头一喜。 之前他拿到这邪物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这邪物里鬼很有灵性。 现在一测试,果然契合度极高。 之前融合千机棺的时候准备的各种材料都有备用的,不够的之前在鬼市也补了。 看着这麽高的契合度,季云完全不用多犹豫,给花铃说了一声,他就开始尝试融合。 这一冥想,就是三日。 「啪!」 房间里传来了像是电线短路的声响。 这三天来,花铃早已习惯了。 哪怕是有隔绝元素外溢灵阵,那黑色的雷霆也时不时泄露一股出来。 起初还吓自己一跳。 後来就习惯了。 花铃伸着脑袋看了看房间里正在闭目打坐的季云气息平稳,没有失控和反噬的迹象,也没多管。 那麽高的契合度,失控的概率本就很低的, 她也捣鼓着那个残破的【三仙蛊鼎】,自己也练习呼吸冥想。 这些日子她是越来越喜欢这小鼎了。 虽然百鬼夜行结束了,可江华市的灵气并没有一下子就褪去,依旧是之前的十几倍。 再有小鼎加持,花铃修炼的速度一日千里。 正想着,季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花铃拿起来直接就看了。 姐弟两可没什麽秘密可言,至少手机是完全能看的。 看着是余夏的消息。 花铃如往常一样,回应了几句温馨和谐的玩笑话。 对方也很快猜到回信的是她,聊的热火朝天。 偶尔鹿韭也会发消息来,也是她回复。 有时候花铃还会装着自己是季云,回复一些有趣的话题,比如「谈不谈朋友呀?」「我们去约会怎麽样?」 两个姑娘都很聪明地猜到是花铃在回复,时常会回答「好呀」。 有人聊天,这三天虽然没出门,也过得很快。 调戏了余夏两句,花铃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冥想。 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灵压,她偏头看向了房间里,正看着季云缓缓睁开了眼。 花铃意识到了什麽,惊喜道:「你融合成功了?」 季云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眸光中像是隐溢着黑色雷霆,点点头:「嗯!」 花铃一看他这截然不同的神态,也期待地问道:「感觉怎麽样?」 季云捏了捏拳头,真气一运转,黑雷闪烁,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强。」 第191章 海王花铃 第191章 海王花铃 PS.卡文了,一张日常融合邪物本质是把多只鬼放在身体里,数量多了,很难不起冲突, 论坛上说,从融合第二件邪物开始,风险就会越来越大。 所以通常後期融合邪物的间隔时间会越来越长,就是需要彻底驯服体内的鬼。 季云也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已经是融合的第四件邪物了,他依旧一点都没感受到那种失控的感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本命邪物【鬼门棺】本就与死亡元素相关,【北帝鬼雷】与之契合度很高,自然而然地就融合了。 没去多想那些无关紧要的。 葬八门本就短命,活在当下就好。 房间里,季云看着自己运转真气,掌心微微跳动的黑色雷蛇,难掩欣喜。 这样一来,不仅仅雷系和死亡法则感悟爆增,也就意味着,他以後学习死亡和阴雷相关的法术,都有额外附带的超高理解能力。 可以这麽说,万般阴雷法的奥秘都向他开大门了。 不过阴雷法术可不太好找。 现在北帝派传承都断绝了,市面上流传的那些阴雷法,也没听说谁非常厉害的。 至少比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差远了。 季云本能地就想到了「商小雨」,毕竟【北帝天蓬尺】就在她手里,或许她手里有相关的典籍。 花铃走了过来,看着他徒手召唤雷蛇,也惊叹道:「咦,看上去好厉害。」 徒手搓雷,不说战力如何,确实卖相很好。 季云也点点头,喜道:「是啊。」 他真气量足够大,刚才炫技想试试,就凝聚了出来。 花铃看着他平安融合,心中的担心也消散一空。 反正以後有的是时间慢慢去了解季云的新能力,她也没多说,只是问道:「肚子饿了没?我叫外卖了。」 季云也微微异,问了一句:「点外卖?」 他感觉自己闭关三天,好像外面过去了很久。 「是啊。」 花铃知道他意外什麽,「你刷刷新闻就知道了。」 三天过去,江华市的恢复之快,远超预期。 原本发生了百鬼夜行那种超大范围的灵异事件,死了这麽多人,江华市应该人口外流变成鬼城的。 然而因为官方开放了灵气复苏的真相,「全民超凡的热潮」席卷了整个东大。 现在江华市反而成了最热门的超凡者汇聚城市。 毕竟这里有着其他任何城市都无法比拟的灵气浓度和丰富的超凡资源。 最重要的是,稍微消息灵通的一点的,都知道江华最近出了一个圣人境的神秘高手,还有一个飞升了的卢仙! 一圣人丶一天仙在江华,这又吸引了无数人慕名而来。 虽然官方没有宣传,却也没禁止消息传播。 以至於《豪色百鬼录》这本漫画火得一塌糊涂,还有傅国华的《百鬼语录》也卖脱销了。 网上有传言说,这两本书里,藏着「顶级秘法」。 不过穷文富武,自古如是。 超凡什麽的,对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就只是官方发布的公共炼气口诀。 动辑千方的邪物,还很遥远。 该吃饭还是得吃饭。 大量人口涌入,生活生产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季云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关节咔嘧作响。 花铃正坐在沙发上在点外卖,她又说道:「对了,夏夏说今天要过来。正好你空了,你打电话问一下她什麽时候来。要没吃饭,我就多点一份外卖。」 季云感觉自己闭关,好像喝酒断片了一样,思绪还没接上:「余夏要来?」 「是啊。」 花铃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扬起了一抹略显古怪的弧度,又道:「夏夏可关心你了,每天都发消息给你。还有酒酒也是。这三天他们发消息问你情况,你没回信,我就帮你回了。」 「哦。」 季云倒是半点不介意花铃帮自己回信息。 可是看着那戏谑表情,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走到了沙发旁,刚坐下拿起手机解锁,蹭一下就差点弹了起来。 这一看聊天记录,每天几百条,聊的啥能聊这麽多? 季云偏头警了一眼身边的花铃,眼晴瞪大如铜铃:什麽情况? 花铃表情终於是不住笑,说道:「反正没事儿。我就帮你多聊了几句啊。」 男季云眼皮微微一跳,又有种无奈。 点开和鹿韭的聊天框一看,他更无语了。 「酒酒,我睡不着,聊会天?」 「啊?好啊。聊点什麽?」 「看看腿?要不,发张小裙子的照片来看看。] 「是花铃姐吧?哈哈哈,你又想骗我~」 「不,我是季云。」 「我才不信呢。昨天才上过当,这次我可不信了。季云可不会要我发小裙子的照片。」 「他不是不要,而是闷着不敢开口,你发,他一定爱看。不过话说回来,几天没见了,确实有点想酒酒你了。发几张美照过来,我帮他存着,等他空了看。年轻男孩子嘛,你懂的~」 「真要?那花铃姐你等等。手机里没有,我拍两张。」 「短裙子.jpg」 「大白腿腿.jpg] 「哎呀,酒酒腿真好看。爱看,多发。我给那家伙存起来了~」 「不用存啦。给季云说,等我下次找你们玩,看真人的。」 「哈哈哈,那我真给他说了哟...」 「说呗] 「我说,你们真不试试?我可给你说,这小子身边好看的姑娘也不少~」 「花铃姐,都说啦,是好朋友啦。就这样多好...」 「是嘛?看来下次泡温泉,还得是混浴,看你们是不是真朋友...」 「哈哈哈,可以啊?你们什麽时候空哇?来吧,我都选好地方了..:」 [...」 女生之间的聊天尺度还是很大的。 很多话都是直来直去。 季云随手刷了一下聊天记录,不仅有直白的挑逗,还真有图片。 经不住花铃怂,鹿韭那姑娘还真发了一些大白腿短裙子的照片过来。 看着季云目瞪口呆的样子,花铃也凑了过来,问道:「怎麽样,喜欢看吧?」 2 季云无语。 他加上鹿韭的通讯时间已经不短了,一般都是有事儿说事儿,从来没有闲聊。 几乎可以说,之前他们在通讯上聊的内容,还不如花铃帮忙一天聊的多。 但不得不说,花铃确实太了解自己了。 那「爱看,多发」的话,自己敢想,却一定不会说出来的。 花铃看着他这表情,就猜到了所有,笑的眉眼弯弯,又道:「下次就照着我发的聊。酒酒人美心善又开明,对你这家伙又很好的~别一天就闷着。年轻总要去体验的..:」 6f 多季云瘾了嘴,满脸无奈,也没说什麽。 花铃的亲和力是真强,聊天能力也MAX。 季云看了几页,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但看着聊天内容和气氛,好像还很不错。 他又点开了和余夏的对话框。 最新一段聊天内容,果然,开口就是那套海王口吻。 「夏夏在干嘛呢?你有没有在想我?」 「花铃姐???」 「我是季云。」 「噢?是嘛...谢谢你想我~哈哈哈。」 [...] 「哎呀,今晚处理灵异事件出了一点意外,遇到了一个特殊规则的墟境,差点就出不来了. 「啊,夏夏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墟境的事儿电话里不好说。花铃姐,季云融合邪物还没好吗?」 「应该快好了。」 「哦。正好我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花铃姐,我来找你们玩?」 「好呀。什麽时候过来打电话~」 [...] 果然,又是一天几百条。 季云再一看过往的聊天内容,天塌了。 余夏可不是鹿韭,她可不含蓄,那尺度...简直了。 而且哪怕她知道聊天的手机是季云的,两人什麽都敢说,什麽都敢聊。 季云仅仅是刷了几页,眼皮就莫名跳得停不下来了。 花铃还坐在他身边,笑盈盈地解说道:「当然不能厚此薄彼啊,所以我帮你两个都聊了。夏夏和酒酒都很开明的,以後不用你担心碰到什麽修罗场..」 1 2 季云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说什麽好。 花铃看着他这表情,笑得花枝乱颤。 是该好好谈谈了,免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季云没多说,随手回了一句:「余夏,什麽时候过来?一起来吃午饭?」 对方一听这截然不同的用词语气,一下就猜到了是正主,很快回覆:「,季云,你出关了? 那我现在就过来。半小时内到。」 花铃还在挑外卖。 季云就拿起手机刷了一下闭关几天新闻。 看了一下,外面确实变化挺大。 东大本就有修仙和鬼神的传说,民众对灵气复苏接受度其实挺高的。 官方的动作也非常果断,混乱早就平息。 前几天的笑道消息也成了真,现在官方已经发布了消息,以後所有学校都会教授基础的炼气法门。 这样也让普通人也心安了下来。 总归是有了能接触超凡力量的渠道而且现在「异调局」也像是普通军事院校一样公开向社会招募合适的调查员,这也大幅安抚了人们对超凡资源垄断的担忧。 八卦论坛已经火爆之极,涌入了大量的新人,每天都有海量的帖子。 季云看了一会热门帖子,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三天发生的大事件。 正看着,突然酒店的房门敲响了。 季云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着一张笑如花的俏脸。 戴着鸭舌帽的余夏站在门口,露齿轻笑:「季云,好久不见啊~」 穿的很休闲,上身短款中式盘扣短衫配上了纯白的束身裤,身段勾勒得娜有致。 季云眉心舒展出笑容,「好久不见。」 说着,帮着接过了她手里提着的手提袋。 花铃则是在屋里招呼道:「夏夏,快进来~」 余夏可不当自己是客人,直接就走了进去,进屋摘下了帽子。 这一转身,季云这才看到她走路微微有些重心偏移,便关心了一句:「你受伤了?」 「没什麽大碍。」 余夏回眸不以为意道,简单说了一句:「之前遇到了『特殊规则」的灵异墟境,伤到了腿。」 季云想到了她电话聊天里说的,也好奇道:「什麽规则?」 余夏欲言又止,耸耸肩道:「之前还能说一点。现在签了保密协议了...」 证? 季云一听,眉头一皱。 一听到保密协议,他就知道这事儿可能有点大。 哪怕是「百鬼夜行」那种程度额也用不着保密协议的。 到底发生什麽了? 季云只知道白玉京那边出现了一个无底深坑,有很多鬼怪。 不仅很多术道大派的超凡者都汇聚在哪里,军方也去了很多人。 连三叔在那边,却一直都没提及任何只言片语。 刚才在八卦论坛上还刷到了,那边已经完全交通管制,还修筑了围墙完全阻拦了起来。 看来的真出了什麽大状况。 余夏没说,欢喜地落在了沙发上,亲昵地拉着花铃,「啊...花铃姐,」 这几天的经历没那麽轻松,她没说的是,真就是好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白玉京那下面的秘密,想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现在见到朋友,才让她有种回归了正常生活的轻松感。 花铃的直觉非常敏锐,她看出来余夏脸上的疲惫,拉着她的腿又看又摸:「伤哪儿了?」 余夏被挠得痒痒,笑盈盈道:「大腿国绳肌。不过没事儿啦,军医已经处理过了。」 「哦。」 花铃这才作罢。 季云也坐在了沙发上,把余夏提来袋子放在了茶几上,一看竟然是几本书,也好奇道:「这是什麽?」 余夏拿了出来,介绍道:「《豪色百鬼录》的漫画啊。这是港岛那边出版的...现在已经绝版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卢家的熟人手里拿到了几册。就给你带过来看看。」 「哦?」 季云听着也拿出了一本翻开看了看,果然是。 一旁的花铃也饶有兴致,毕竟是亲自去过那漫画墟境的。 三人就看着那露骨漫画,丝毫没有异色,余夏还问道:「对了,季云,西瓜到底什麽情况啊? 怎麽突然就飞升了?」 毕竟是好朋友,而且都还是年轻人,飞升的消息,和下去了的感觉差不多。就是突然就没有了。 而且卢西用漫画养阴神这手段,也算是超创先河了。 在他之前虽然有人传播信仰凝聚阴神,可没一个像是他这麽大规模的丶奇特的方式。 季云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情况。那天卢西突然就和灵虚子乘鹤而来,聊了几句,然後他就开天门飞升了..」 他是卢西飞升的最後接触的人,可以说,那些对话,字字万金。 不过对余夏也没什麽不好说的。 他简单地复述了一下经历。 余夏听着也秀眉一皱,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完,她也感慨道:「西瓜真是的,要飞升也不提前说一声。朋友一场,我也好去送他一程。 季云不置可否笑笑,又道:「当时没时间多聊,卢西的龙纹印记已经发黑了。而且估计他觉得说了,我也听不懂。所以他说,他把自己理解的世界,都画在了漫画里。」 「嗯。」 余夏听着,也拿起了漫画,翻了两页。 现在整个超凡界都知道了这《豪色百鬼录》藏着天仙的天道感悟,当然不能当普通的漫画来看了。 她想到了什麽,又略显遗憾地嘀咕了一句:「可惜西瓜没画完,这漫画差个结尾..:」 季云听到这话,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似乎是卢西要借着自己的口说出了来,道了一句:「天道有缺。完结未必更好。」 「???」」 余夏听着俏脸明显一。 想了一瞬,她才看着季云,眨了眨眼惊讶道:「,我发现你境界提升了好多耶。」 「是吗?」 季云也不知道为什麽她会这样说。 之前遇到黄半仙,那位也说了同样话。 反而季云自己不清楚。 似乎是心境真有了变化。 可那种变化不像是超凡境界,提升肉眼可见。 境界的变化,他也不知道到底变在哪里了。 只是觉得,好像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深刻了。 正聊着,外卖也到了。 季云把外卖放在了桌上,三人就围着桌子吃饭。 三天没怎麽吃饭,季云早就饿了。 也没什麽外人,他操起筷子就大快朵颐。 花铃会一如既往地贴心,帮他夹菜。 余夏看着也笑脸盈盈,偶尔也帮他夹菜, 季云吃的很遇轻松惬意。 然而突然间,余夏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喷住,「季云,你不是昨天还约我去山里溯溪露营吗?什麽时候去啊?」 季云听着眼角微微一抽,看了一眼身边的嘴角不住笑的花铃,就知道这是她聊的。 这就是她说的不能厚此薄彼,就都约了。 余夏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笑盈盈地想看季云的反应。 季云也没去解释,反问了一句:「你有兴趣?」 余夏眨了眨眼,道:「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长这麽大,我还没去露营过。」 听到她都这样说,季云也没在辩解什麽,只淡然道:「随时都可以。」 余夏听着也没拆穿,嘴角一直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说定了哈~」 一旁的花铃听着只笑笑,不说话。 三人继续吃饭,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本就是很熟悉的本朋友,偶尔开开玩笑,谁都没在意。 有花铃在,气氛也很融洽。 之前余夏的带来的漫画就放在桌上,正好是第一卷。 正好看到了,余夏想到了什麽,又问道:「对了,花铃姐说上次你们去「雾鸣山温泉」那个墟境了?到底什麽情况啊?」 66 99 季云听着眼角莫名一抽:这都能说? 他知道花铃和余夏聊了很多,可没想到这事儿都说了。 聊天记录里有几段语音对话,现在看来,就是这些了。 季云随口敷衍道:「和漫画差不多。」 余夏却眨动着好奇的目光:「是嘛...也有【汤夫人】和汤屋老板【璃音小姐】?」 「嗯。」 季云随口敷衍了一句,又转而问道:「你没被卷入漫画墟境吗?」 余夏道:「去了啊。不过那种墟境是西瓜收集精神信仰丶具现阴神用的,本来危险就不大。不是找到怨念源头,随随便便就能出来吗?」 66 》 季云心中觉得也是。 对於余夏这种术道高手,确实直接找到源头就出来了。 余夏又说了自己状况:「我进的是那『屏女下屏」的故事章节。因为我看过漫画嘛,也知道那法术是怎麽回事儿。我怕外面出了什麽状况,就直接去屏风里,找到了那个怨念源头,它就送我出来了了。」 季云听着,原来如此。 说着,她眨巴眨巴好奇的大眼,又问道:「你们在墟境里遇到的那【汤夫人】真和漫画里一样?」 余夏心中其实是真好奇。 但这话也只有对季云和花铃才问的出来。 别人她又不敢问。 季云没说话,花铃却开口道:「是啊。很漂亮的。」 余夏像是突然就找什麽话题,看着花铃,期待又好奇地问道:「真是和漫画里一样?有瑟瑟的剧情?」 这话半点不违和,之前两女聊天的剧情尺度可比这大多了。 花铃却半点不避讳,直接说道:「是啊。那温泉还要光着身子泡呢。还有,【汤夫人】的身材确实好。」 花铃可从来没想隐藏什麽,这种坦荡真诚也是她能和余夏很快成为好朋友最重要的原因。 余夏一听,瞪大美眸,仿佛联想到了什麽画面,「哇...那季云不是大饱眼福了?」 花铃并没有避讳谈及那段经历,坦然道:「是啊。可惜夏夏没去,不然我们可以一起泡...」 余夏眨了眨眼:「哎呀,听着好有趣的样子。」 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事情有趣,而是和朋友一起才变得有趣。 她是真有些期待的的。 闻言,花铃随口道:「没什麽可惜的。我们再约一次就好了。」 余夏眸光里明显闪过了一抹思索,笑道:「哈哈哈...那我可得考虑考虑了...」 花铃嘴角勾勒一抹狡猾的弧度,戏谑问道:「要考虑什麽?」 「?」 余夏神情一。 花铃却满眼戏谑道:「考虑一起?」 余夏看到那眼神,就知道自己被捉弄了,略微闪过了一抹小慌乱:「啊?我以为你说我们三个一起..」 她也完全不害羞,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哈哈哈,我刚真有在考虑也。我还想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花铃没让话题聊死,道:「嗯啦~给,吃块烧鹅腿,好好养养。等夏夏你伤好了,我们一起。」 余夏这次却是很认真地点点头:「嗯。」 1 99 季云就安心吃着饭。 有花铃在,总不会冷场。 两女聊天,他听听就好。 正吃着,说来也巧,这时候,手机信息响了起来。 季云解锁一看,是白彪。 三天前季云刚拿到【北帝神雷】,想要融合之後再考虑他说的事情。 哪怕是正常交易,实力更强也有底气。 白彪似乎也算着时间。 信息如下:「小二爷,那边又传消息来了,问我们要不要那批【血魂砂】。我多次表明了我需要的量很大,他们似乎怕我不上钩,还发了照片和样品。至少有上百公斤..:」 「上百公斤?」 季云看着目光一瞪。 图片上还有报纸日期配合牌照,证明就是今天早上刚拍的。 也就是说,那卖家手里,真有上百公斤的【血魂砂】。 季云确实动了强烈的念头。 要知道,上次捣毁那个炼制血魂砂的据点,也才收获了二三十公斤。 这些家伙哪里弄到的这麽多的? 如果真是白彪猜测的那样,这是哪奎五布下的局,这「诱饵」可是下了血本了。 而且,卖方大概率和那人口集团有牵连。 但同时,季云也犯难了。 如果是正常交易,那这上百公斤的【血魂砂】,就是天价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拿钱都买不到。 这几天国内的富豪们在黑市里疯狂扫货,不仅物价暴涨,还让大分部超凡物品买卖,几乎只接受硬通货交易了。 而且风险未知。 他这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余夏发现了,就问道:「怎麽了?」 这位也不是外人,季云把交易的事情说了一下。 余夏非常聪明,几乎一开口,她就知道什麽情况了,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去?」 版》 季云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自己去犯险,但牵扯朋友,就必须深思熟虑了。 即便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弱了,但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牌,风险还是不小的。 而且哪怕是正常买卖,这种违禁品交易,本就很容易就遇到黑吃黑。 毕竟上次抢【血魂砂】余夏还是一起去的。 她看出了季云的迟疑,又道:「是啊。我和你们一起去,真遇到意外也能多个帮手。」 说着,她也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上次百鬼夜行那个用【鬼王玺】召唤阴兵的家伙现在都没线索...我也想看看,那些家伙的【血魂砂】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就是,白玉京的事情我无法给你说。但可以说的是,很有可能会再次爆发『百鬼夜行』那样大范围,且更危险的群体灵异事件...可能会来的非常突然。」 品, 季云听到这话,也明白她暗示了一些重要信息。 实力才是灵异复苏中最重要的,他也没想放弃那批血魂砂。 花铃在一旁看着两人,笑而不语。 无论季云做出什麽决定,她都会支持的, 余夏看出了季云的犹豫,又善解人意道:「如果是交易筹码不够的话,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季云还是有些担忧:「你不是受伤了吗?」 交易筹码倒是不用,白彪又发信息来,说已经准备好了。 余夏道:「我这点伤势又不影响法术。」 她知道季云是担心连累自己,又说了一句:「哎呀,别顾虑那麽多。我们葬八门,本就和别人不一样的。」 季云明白余夏说什麽。 其实脑子里也早已经有了计划, 交易有风险,但真对的也是白彪。 机会更大。 他想到这里,应道:「好!」 想到这里,他给白彪发了信息:「可以交易。」 第192章 野茅山的【千魂幡】和【控尸铃】 第192章 野茅山的【千魂幡】和【控尸铃】 白彪是老江湖,办事也不用季云多担心。 很快他就和卖家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次日晚上十二点,在江华市东郊,一个地图上看前後几里大片没有人烟的水域。 很明显就是那种能打能逃的好地方。 【血魂砂】本就是违禁品,不在正常地方交易才正常。 第二天晚上十点。 花铃和余夏知道地点,提前过去踩点了。 一个有高科技设备,一个有超强感知,也没什麽风险。 季云酒店楼下路等着。 到了约定时间,马路上准时出现了一辆老旧的马自达轿车。 定晴一看,驾驶室里正是白彪。 他打开车窗招呼道:「小二爷。」 如果不是知道这位的身价,季云还真看不出来开这旧车是亿万富豪的座驾。 别看白彪身价不菲,可那些钱可见不得光。干他们这一行的也才不敢露富。不买别墅也不买飞机,除了偶尔喝个大酒找点小明星,似乎没什麽太大的娱乐消费。 所以有些时候季云也不太理解,既然不能用,这些家伙挣这麽多钱干嘛。 上了车,白彪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的:「小二爷,让你见笑了。我们这一行,开太好的车不太合适。」 季云当然不介意,「走吧。」 「好。」 白彪一看只有他一人,眼里异色一闪而没,却没多问。 他知道季云身边有高手,但仅仅是这从容的神色,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马自达一路在夜色朝着城外开去。 百鬼夜行之後,江华夜晚灵异事件发生的概率也提高了不少,晚上出行的人少,街道少也很空旷。 车里白彪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可看得出来,这家伙今晚是起了杀心的。 他身上外溢的那股「气」明显不像是平日那样平和。 季云刚才发现的时候也微微有些论异。 不是异白彪的杀气,而是才发现自己气功境界高了之後,【神觉】的感知能力又拔高了不少。 白彪虽然没说话,但其实也在暗中观察季云,心中也惊艳不轻的。 虽然知道三天前季云才买下了那【北帝黑律灵书】,也猜到他要融合。 可就是因为知道,白彪才惊叹。 他可是邪物相关的鉴宝行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北帝鬼雷】虽然是极品元素系邪物,可不是谁都能融合的。 可看现在看这情况,季云不仅仅是融合成功了,还能出面去交易。 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很好地掌握了邪物的能力。 这境界,真让人有些看不懂, 白彪思绪一转,想到了什麽,又说道:「对了小二爷,我刚得到了一些新消息,那奎五身边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御鬼高手。据说是『王府」那边派来的。具体是谁不知道,说是擅长御鬼,是走邪修路子的妖道。」 季云听着也不意外,这位总瓢把子有他的情报渠道,只问了一声:「几境?」 白彪道:「四境。」 「嗯。」 季云点点头,没多说话。 其他的情报昨天就已经发在了手机上,他也记在了脑海里。 再多一个四境,区别不大。 他现在的实力,除非遇到特别棘手的能力,一般民间的四境超凡威胁不大。 打不过,至少是能跑的。 想了想,他又问道:「白叔您是四境?」 白彪略微惭愧道:「算个『伪四境」。我的理解不够,无法觉醒本命邪物。当初还是二爷给我找了个秘法,强行多融合了一件邪物。这辈子也就止步这样了。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本就损阴德。超凡阶位越高,失控的概率就越大。这样就差不多了。」 车1 季云听着神色如常。 确实如白彪所言,摸金校尉这一行的超凡阶位不可能太高。 而且他这话也谦虚了,四阶无论在哪儿都已经是「高手」了。 毕竟这事儿因自己而起,白彪又说了一句:「不过小二爷您放心,我虽然阶位不高,可因为本命邪物是血肉系的尸鬼,不说能打,至少一般人想杀我却是很难的。到时候万一有状况,您尽量别离我太远..」 「嗯。」 季云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 他只是在琢磨,自己的六重金刚功和血肉系的超凡,肉身强度到底谁更强一些。 这时,白彪想到了什麽,又问道:「二爷用枪吗?如果需要,副驾驶的抽屉里有。」 虽然超凡者会法术,但远距离的打斗,枪械依旧有着巨大的优势。 便捷丶瞬发丶威力大。 季云拉开了抽屉一看,果然看到了两把手枪,老美的「柯尔特2000」。 不得不说,这些走灰黑链的,确实有野路子。 但也只是看看,他说了一句「你不用了」就关上了。 见过花铃的枪械库,这些商用款,怎麽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而且除了一些大口径的特殊枪械,又或者邪物类枪械,对他威胁不大了。 枪械还不如自己的拳头好用。 白彪听到这话,非但不惊讶,反而眼里浮现了一抹期待。 他听出来了,这位小二爷的实力可能高到了无视枪械的程度。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天。 除了昨天发给季云的资料,白彪也把江华摸金校尉的根底几乎都给他了一个遍。 虽然他是总瓢把子,可只是江湖地位高,并是领导了整个江华盗墓行当。 还有什麽「汉岭三鬼」丶「秦墓四大金刚」丶「南隆五虎将」丶「三十六路搬山道人」:..各种盗墓团伙。 平日大家各吃各的,各挖各的。 只是有事儿时候,划分一下地盘,又或者大墓需要合作,好货要出手,有纠纷什麽的...才会用到江湖地位。 总之,江华盗墓界这块蛋糕很大,也很乱。 确实需要一个能罩的住场面的「老大」。 两人聊着聊着,马自达就开到了东郊。 地图上标注的是「赵家桥村」。 这里距离交易的地点还有二里地。 车越开越偏,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铁路旁废弃的采沙场。 季云和白彪来的时候看着没人,可车一停下来,就涌出了二三十号一看就社会气息扑面的人。 「彪哥!」 「白老大!」 6 」 两人下车,那群人纷纷涌了出来,给白彪打招呼。 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架势,就和江湖约架差不多,今晚是要见血的。 季云感知了一下,有几个确实气息挺强的。 也看得出来,白彪的江湖地位确实很高。 这些对生死都看淡的家伙,看到他,脸上难掩发自心底的恭敬。 白彪没多说,只是朝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小二爷」。」 江华盗墓界不知道棺山季家,却都知道白彪身边有一个神秘的「二爷」。 一说「小二爷」,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儿了。 能被白彪召唤来的,都是他的心腹,这一听齐刷刷地跟着喊了一声:「小二爷」。 季云没打算露脸,用了人皮面具,还戴了鸭舌帽,点点头就算回应了。 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後,莫名就振奋了起来。 季云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父母留下的名声,那「摸金界的神鵰侠侣」含金量还在上升。 白彪也没多说,众人开着五辆车,七八辆摩托,很快就来到了码头上。 眼前是「通淮河」,这是江华主要水系之一。 这一段河面非常宽,大概有两公里,水流平得像是湖泊。 今晚的月色很明,可以清楚看到河对岸的人影。 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现在还早。 白彪的计划当然是提前来理伏, 人到了码头之前,就四散藏了起来。 季云也下了车,找了一个土坑蹲着,打量着四周,耳麦里,传来了花铃的声音:「我看到你了。」 在最先进的军用夜视仪探查下,无论藏树林里拉屎的,还是芦苇里钓鱼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云听着花铃的声音也安心不少。 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麽异常。 至少花铃没发现卖方有提前理伏什麽人,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耳麦里就传来了花铃的提醒:「来了!」 季云抬头一看,河对岸出现了两辆车,模模糊糊能看到七八个人人影。 白彪也眉头一皱,这和约定的计划不一样。 很快,「卖家」那边打电话来了。 白彪接听了电话,脸色一沉, 挂断电话,他看着季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小二爷,那边让在江心的渔船上去交易。可能有诈..」 季云看着对岸那已经朝着这边开来的渔船,想了想,道:「我都可以。看你们。」 对方小心也好,故意也罢,反正都要面对的。 要交易,那批【血魂砂】也肯定的会带到船上。 交易地选在江心,一是足够隐秘安全,还有就是真打起来,不好跑。 不过对季云来说无所谓了,水面对他现在来说,和平地区别不大。 而且他一早就想好,如果真有处理不了的危险,哪怕是带这麽多人过去,也没什麽用。 白彪听到季云的话,思索了一阵,招呼手下道:「子丶疤脸丶老鬼...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 黑暗中传来了回应,「是,老大!」 这情况要麽取消交易,要麽就硬碰。 白彪选着了後者。 毕竟他水性不错。 何况在江心交易,对方也带不了多少人。 不多时,一行五人,坐上了对面开过来的小渔船。 渔船在平静的江面上划出道道涟漪,只有夜风丶水声和发动机哒哒哒的声音。 季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地下交易。 原本觉得应该志芯一点的,可他发现自己很平静。 气功真能让人从容。 白彪一直在观察四周,也一直在看着季云。看着他那从容淡漠的表情,心中暗自惊叹这气度和当年的二爷已经有了几分相似。 两艘船停了下来,隔得几十米,季云看到了对面渔船上也是五个人。 都藏头露尾,也看不清面貌, 白彪没说话,他身边的「疤脸」开口道:「货呢?」 对方打开了随船携带的贴着黄符箱子,手电筒一照上去,果然是大量的血色晶体。 这种交易双方都很专业,「疤脸」一跃而起,跳到了对方船上,仔细检查了那几个箱子里的货。 看着没什麽问题,那确实是【血魂砂】。 而对面,也跳上来一个人,检查了白彪准备的一箱子冥金和魂砂。 双方没罗嗦,都各自验货。 季云就仔细地观察着,然而当他第一眼警见跳上船的那个「络腮胡」时,瞳孔就微微一缩,心中终於确认了什麽:「果然是冲着人来的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完美隐藏住杀气的。 在季云眼里,正常买卖的人外泄的「气」可能会谨慎。 但绝对不会一见面就露「杀气」的。 之前还有一丝可能对方是正常交易,可现在,百分百是黑吃黑,要麽就是奎五的人! 而且络腮的目光并不只是在箱子里的东西上,而是观察着船上几个人。 与其说对方是来验货的,不如说是,来确认白彪是否在船上的, 这点,怎麽可能瞒得过白彪这种老江湖! 双方验货的的同时,突然季云的【神觉】突然就感知到了杀意,瞬间真气运转,又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白彪,猛地低头:「小心!」 对方可不是要杀他,而是冲着白彪来的。 白彪知道有危险,可没意识到危险在哪儿,被这一拉,也偏了头。 就是这微微一偏,他听到了一股破风声插耳而过! 白彪这才猛然意识到什麽,馀光一警,一根符文箭矢几乎擦着头皮过去了。 水里有东西! 死亡擦着头皮掠过感觉让他心中一喊,同时馀光一警身边的季云,心中又惊又:果然带对人了! 战斗一瞬就打响了。 白彪知道对方动手,下一瞬,浑身肌肤也迅速干,变层了乾尸一般的尸鬼形态。 变身的同时,他还很仗义地,护在了季云身边前。 「动手!」 几乎同一时间,两船的人同时拔枪,开枪乱射。 那「络腮胡」第一时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但同时,船板下一只指甲很长的手掌就把渔船掏了一个大洞,水咕噜咕噜就灌了进来。 「水僵尸!」 季云看着船要沉,早有预料。倒是看着那水僵尸,有点意外,这可是稀罕物。 同时,对面船上那人一刀就斩了过来。 白彪看着,双拳上包裹的绷带的金色符文熠熠光芒,他挡在了前面。 季云一眼认出了对面船上那家伙就是奎五! 他手里的是二级邪物【寒月刀】,战国古墓出土的利器,能斩十米刀气! 白彪也不是没有准备,看到仇人在面前,他也爆喝一声:「老鬼!」 那个叫老鬼乾瘦老头突然就掏出了一个陶罐,手中符纸瞬成:「通灵术!」 「铿」陶罐碎裂,就一头煞气腾腾的飞僵,漂浮在了半空中。 这赫然就是季云之前的那头【尸火飞僵】! 之前卖的时候不仅仅是僵尸,连控尸铃和符剑完整一套控制僵尸的东西都打包卖了。这也能让赶尸匠能尽快掌控飞僵。 白彪看着中意,之前就给季云说了,这僵尸他留作自用。 没想这麽快就排上了用场。 飞僵一出,对面奎五几人脸色大变,那震惊的表情仿佛也是没猜到白彪手里竟然会有飞僵! 白彪满脸冷笑。 他知道自己身边有「内鬼」给敌人泄露消息,但飞僵的事情就心腹「老鬼」知道。 不然他没有这麽大的底气,敢来江心交易。 奎五几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四散一跃,跳入了水中。 老鬼摇铃念咒,飞僵紧追二去。 季云看着对面的船要沉,轻轻一跃,跳了过去。 那一百多公斤【血魂砂】要沉入江中可不好打捞了。 而且和白彪待在同一条船上,反而更危险, 落在了敌人的船上,季云一把把盒子收入了空间魔方里。 那【尸火飞僵】何其恐怖? 哪怕是那老鬼操控还不算熟练,可但凡被飞僵近身,三阶以下的超凡者几乎是一碰就死。 转眼,那奎五身边跳船的慢一些的两人被抓伤,顷刻吸乾浑身鲜血,暴毙当场。 原本白彪留有这一手,几乎就已经稳赢了。 然而就这时,却听着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响起,不远处的江面上,一个穿着道袍,拿着魂幡的中年道土缓缓从水里冒了出来。 「水遁之法..」 季云第一时间就警觉了起来,这道士没在情报里,应该就是奎五请的帮手了。 而一看这家伙手里那灵压逼人的【魂幡】,季云眉头瞬间一皱:「千魂幡?」 这麽重的怨气,他第一反应就真正的邪修。 这人很棘手! 而且就再这妖道出水之後,他手里的铜铃也摇晃出了残影。 那听得人灵魂都像是要被摇晃出来的铃声在水面回档,和「老鬼」的控尸铃交错,混响成了一片。 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那妖道铃铛声一响起,正在半空中的【尸火飞僵】突然就停了下来。 像是两人正在争夺这控制权,飞僵不知道该执行谁的指令了。 季云看到这一幕,心中也预感不妙:「那家伙要夺尸!」 赶尸术不是完全无解的,用赶尸铃操控僵尸就像是遥控器电视选台,虽然电视只能专用遥控器操控。 但实际上,赶户门派套路就那麽几种,只要研究够是深,正好又有一些特殊法器,是有可能干扰赶尸匠操控僵尸的。 东大术道界就两大赶尸流派,一是湘西的巫术赶尸术,还有就是茅山祝由科的赶尸秘法! 再一看对方手里的【千魂幡】和道袍,季云立刻猜到了,这家伙是野茅山的传人! 对方对赶尸术的理解比「老鬼」高很多。 还有就是,他手里那【赶尸铃】是一件高级邪物,至少是三级! 不! 准确地说,应该是那【千魂幡】加持了法术的威能。 老道完全没把白彪几人放在眼里:「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这惊喜。好一具飞僵,碰到贫道也是有缘!」 「老鬼」面色大变,他发现自己竟然操控不了飞僵了,只能疯狂摇铃。 可他这种半路出家的赶尸匠,怎麽能和正统茅山传人相比? 那中年道士冷笑一声:「就凭你这点赶尸术,也敢御使飞僵?哼!」 他止住了飞僵杀人的势头,後拿着铃铛的手突然一翻,一张黄符瞬间燃烧起来:「秘法·尸萤惑心!」 再一看,他那【千魂幡】里,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绿色鳞火像是萤火虫一般飞了出来。 顷刻间,整个江面上一片绿油油的一片,绿光照耀在水面,整个人的视野一片诡绿。 鬼火一出,除了白彪,另外几人瞬间有点迷糊了。 这是干扰视觉和精神的法术! 季云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不算低了,倒是没被这鬼火影响心智。但看着那法术的威能,他心中也感慨了一句:「这法术...好夸张的威能!」 【魂幡】不是只说魂魄的数量多就强,而是要讲里面的魂魄质量。把生魂炼制成厉鬼丶甚至是更强的鬼物,那样魂幡的威能就会滚雪球地。 魂幡像是一个法术威力加持装备,假设一只厉鬼能让法术威能增加1%,那麽一万只鬼,就是一百倍威能了。 这才是【方魂幡】的恐怖之处。 你能想像,原本一张普通的黄符,一百倍威能释放出来,什麽感觉吗? 这也是那妖道能第一时间就干扰「老鬼」操控飞僵最重要的原因。 想要让【千魂幡】有这样的威能,绝对不是几天就能达到的。 而且在东大要大规模屠戮人收集生魂,根本不可能。 季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家伙魂幡里人魂的来历一一非法器官团伙! 这妖道出手的同时,耳旁传来了余夏的声音:「季云,这妖道的【千魂幡】已经成气候了,要我出手吗?」 「不用。」 季云摇摇头。 这事儿看似是江华盗墓界的内斗,但牵扯了「王府」和港岛南家,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打算让余夏出手。 那妖道一道法术施展而出,还不罢休,冷笑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麽叫做「赶尸术」!」 「天清地浊,人死灯枯。 三魂离阳,七魄归土。 铜锣惊山,阴灯引路一起!」 他嘴里念念有词,猛摇赶尸铃,同时水里一团团影子突然窜了上来。 季云看着,那水里至少有十几头【水僵尸】! 两头B级,十头C级! 季云目光一扫,飞速确定了僵户的灵压。 不过不得不说,赶尸匠也得凭机缘,这麽强的野茅山,竟然没有一头A级飞僵。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磷火如冥灯,通灵引路,「哗啦啦」一声,几头僵尸把白彪几人站着的船一下冲烂。 十二头水僵尸立刻将几人冲散。 白彪带过来的都是好手,在陆地上或许不惧这僵尸,可在水里就大打折扣了。 那几人瞬间就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然而隔得最近的,却是在敌人船上的季云! 那妖道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了,转脸看着季云冷笑连连:「小子,你还真不怕死啊...那【血魂砂】是贫道之物,你也敢拿?」 原来是这样。 难怪季云觉得刚才这妖道的杀意一直锁定自己,原来【血魂砂】是他的。 想着也对。 【血魂砂】是养鬼最好的东西,那【千魂幡】要养这麽多鬼,是要不停进食的。 可惜,这东西季云也要定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跳了过来赫然是白彪。 这妖道手里的【千魂幡】确实超出了预料,这让他拥有了远超阶位的实力。 白彪也知道大事不妙,爆喝一声:「小二爷,你能走先走!」 只能先上岸再说! 这家伙也够义气,没自己先跑,而是冲上来想拦住这妖道。 季云却不为所动,像是被困在船上。 敌人选在江心交易,本就是这个打算。 这下想逃,可没那麽容易了。 他很清楚,那妖道实力很强,危机感知也绝对极强,想要重创,必须等机会。 季云刚才没动手也没逃走,就是想等白彪出手,给自己创造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白彪一跃而起,竟然抽出了一把寒光熠熠的邪物软剑! 就是这一照面,剑气就冲着那妖道而去了。 一看剑术,竟然还非常强。 季云也叹道:「太虚十二剑?白叔这根底,还真够杂的..:」 他已经看出了白彪融合的几件邪物大概是什麽了:尸鬼+风元素+剑法+横练功,最後一件可能是精神系相关的。 一切都是冲着实用性去的。 白彪的轻功也不错,风元素御风,只需要轻轻在江面上的模板一点,就能短暂滞空。 就这眨眼间,十几道剑气就冲了这妖道而去。 然而那奎五本就是白彪之前最得力的手下,怎麽会不清楚他的手段? 尸鬼的防御力是强,可变身後是鬼物,被道法克制极大。 何况是一个手持【千魂幡】,道法威能提升N倍的妖道? 那剑气被挡在妖道体表的金光罩挡下,非但没伤到人。 反而因为近身,给了机会。 妖道冷笑一声,手中一张紫符瞬间点燃:「阴五雷·玄冥水雷!」 符篆燃烧的一瞬间,江面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突然就炸起了雷光,水面白浪掀起十几米。 那水威能极大,拍在白彪胸口,瞬间烧得一片焦糊。 「就是现在!」 季云看着水雷炸起,把视野覆盖的一瞬间,他突然神色一凛。 脚下猛然踏空,瞬间消失在了当场! 白彪看着季云没走,以为他是没手段能横渡这麽宽的江面,心中还暗道不妙。 就他拿出保命邪物,准备拼一把的时候。 然而突然听着那踏空的气爆声响起,他愣住,心中猛然一惊:「八蝉!」 那妖道就在眼前,显然不是他踏出的声响。 白彪一想,只能是季云了! 可是他不是法系超凡吗? 而且这是水面上..:【八蝉】怕不是得把船给蹬破。而且,好像是接连几声踏步声混在了一起? 可事情的发展,远超了他的预期。 这个距离,等耳朵听到声响的瞬间,季云已经出现在敌人身後。 那妖道确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还撤回了想对付白彪的手段,单手掐诀,又是金光咒护体想要防御。 下一瞬,那裹挟着黑色雷蛇和气浪涟漪的拳头,一拳就打在了金光咒上。 这金光咒像是魔法护盾,刚才完全挡住了的白彪的剑气。 可这一拳轰出,那闪烁着黑雷的拳劲儿,竟然穿了进去。变成了一颗肉眼可见的黑气拳头,隔空一拳就轰在了那妖道的身体上。 这一幕正好被白彪看到,他瞪大双眼,心中惊呼一声:「空神击!」 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再一看那半空中,明显还有空气被踏空,炸出的涟漪, 「这...八蝉御空!」 白彪这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声音什麽怎麽回事了。 他从来没见过季云出手,只是按照他的需求,推测他是法系超凡。 然而一看这异调局的【八蝉】+【空神击】,瞬间就瞪大了眼! 要知道,能八蝉踏空的,那气功造诣必然极高! 这一幕,对面那妖道感受更真切! 他感受到一股气劲儿灌入了後背,连忙御风卸力,可依旧还是被拳劲儿灌入了身体。 在水面倒飞数十米的同时,没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但还没等他站起来,身体突然感知到了一瞬麻痹感,还有一种像是要抽走生命力的诡异死亡感。 白彪认出了那黑色雷霆,心中大为惊喜:「北帝鬼雷!」 第193章 抓活口,得了一堆东西 第193章 抓活口,得了一堆东西 「果然没那麽容易杀吗...」 季云看着倒飞出去的妖道,眉头微微拧川。 刚才蓄气这麽久,几乎可以说是全力一击偷袭了。 正常三境超凡大概率都一拳暴毙。 而这道士看上去除了吐了一口血,问题不大的样子。 不过看着他身体微微僵直的动,季云对阴雷的实战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就像是当初花铃中「风邪」一样,【空神击】的拳劲儿是可以把气功的元素属性隔空轰入敌人身体里的。 季云可没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就是他出拳後一口气提上来之後,「啪」的一声,水面炸开了一团涟漪,整个人再次消失当场。 在外人的眼中,只看着水面上一个人影狂奔而去。 而对面,那个手持千魂幡的妖道目光也一凛:「原来还有高手...」 他冷笑一声,原本是看不起几个盗墓贼的。 现在一看,还好自己来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躲得过纯体修的高手的攻击,也没做无谓的闪避动作,手中一张黄符赫然出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又听着「咚」一声。 像是水桶被踢爆,妖道整个人炸裂开来。 季云一脚踢爆了对方的身体,看着那水分身里一张黄符纸人崩裂水中,认出了这法术的来头, 心道一声:「黄巾道法?嘿,这家伙还真学了一些稀有法术啊。」 太平道法也是历史上几乎可以和天师府并列的道门派系,可惜失传了。 门派传承虽然没了,可【撒豆成兵】丶【呼风唤雨】丶【太平要术】丶【五雷轰顶】.:.这些可都是历史留名的仙法。 据说有一部分传承了下来。 这妖道刚才用的,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黄币军符】。 至於那些像是箭矢一样的水珠炸裂在暗金皮肤上,不痛不痒。 季云看着这妖道用替身躲避,丝毫不意外。 四境超凡,怎麽可能没有几手保命手段的。 他目光飞速巡视江面,已然发现了目标,心中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替身符篆可以用!」 他知道对方道法高明,很有可能会一些非常棘手的邪法秘术。 可问题是,他也得给敌人施法的机会! 一般的法术奈何不得自己,厉害的法术,可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高频袭杀,就是近战系超凡杀法系最好的应对方式, 那被踢爆的水分身还没散落在江面,再次听着一声踏空,季云整个人已经消失当场。 两秒後,几十米外又是一个水人被踢爆开来。 就这般,水面上两道人影急速缠斗了起来。 另一边,白彪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看着这妖道的手段,都准备用保命邪物先撤退去岸上了。 没想到季云这一出手,竟然把那四境的妖道给压制住了? 白彪看着心中惊叹不已:「难怪不惧在江面交易,小二爷这【八蝉】的境界,竟然如此之高., 」 哪怕他风系真气修为也不低,可也只能短暂御风,万万做不到这种如履平地的在水面狂奔的。 可明明这小二爷才三境,怎麽会这麽强? 不过季云强,对他可是好事儿。 这次是来干掉那叛徒「奎五」的,白彪对付不了那妖道的手段,脸一横,掉头就杀了回去。 那奎五也面色大变,他看着飞僵都被控制住了,还一喜,以为大局已定。 没想竟然出了这岔子。 白彪也是狠角儿,一手软剑剑气乱射,出手就是搏命的打法,转眼水里到处都是血光。 另一边,花铃在岸边某个隐蔽的高地上,正用狙击镜关注着这场战斗。她手指搭在扳机上并没扣动。她的身份不方便参与这种地下交易,除非季云遇到危险,她没打算开枪。只是分享一下观测到的情报就好。 其实双方都没想到这场交易会变成这样。 一方以为飞僵足够乱杀一切,一方以为来了个有千魂幡的野茅山也足够镇压一切,偏偏没想出了这麽一个大变故。 季云一连五次打爆了那妖道的替身,终於,那妖道法术施展了出来。 只听着一阵清脆铃声响起,刚才还在河面上的一团团鬼火,突然爆燃,变成了一个个鬼火灯笼。 「孔明鬼灯?」 季云看到那一盏盏绿油油的浮空灯笼,却认出了这是茅山旁门驱鬼秘术,身形一下子就停顿了一下。 踩水可比踩空气容易太多,他站在水面上,脚下真气涌动,荡起阵阵涟漪,轻松踏水。 这鬼灯笼布满江面,他现在无论朝哪个方向冲,都会撞到。 他没去尝试。 而另一边,白彪那边也在激战。一人就不巧碰到了那飘荡的灯笼,「轰」地一下整个人就炸飞开来。 没有气浪,只是漫天的稀碎鬼火。 季云隔得老远都感觉灵魂像是被灼烧了一下。 对面不远处,那妖道再次从水中浮出,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阴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季云。 接连使用保命秘法,对他负担也不小。 知道对手难缠,他也根本没有留手的想法,阴侧侧地冷笑道:「小子,损我五张黄巾秘符,贫道定要让你尝尝在魂幡中炼魂之苦..:」 说着,一口精血喷出在手中【千魂幡】上,另一只手一沓黄符朝着天空中一抛,漫天「阴钱」落地。 转瞬间,魂幡上死气腾腾。 出手已是杀招。 季云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麽,耳旁却传来了余夏的急声提醒:「季云你小心,这家伙是要施展了鬼域了。」 鬼域? 季云看着敌人的手段,想到了之前龙格格那让人防不胜防的鬼域,也正色了起来。 他倒不是故意给了家伙喘息时间,而他自己刚才连续暴气猛攻,消耗也不轻。 趁着这机会才能喘息一二, 季云知道单凭这拳脚手段,可能奈何不得这家伙。 想到这里,他手中已然暗中拿出了一张紫色符篆。 正这时,对面那家伙魂幡一抖。 「鬼域·千鬼冥河!」 一瞬间,那魂幡像是溃堤般,黑气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而黑气中,无数冒着红光的厉鬼,吡牙裂嘴地冲了出来。 数量之多,密密麻麻满眼都是。 戾气冲天而起。 上千头厉鬼什麽概念? 虽然大都是人口贩卖工厂催出来的那种劣质厉鬼,可毕竟数量在那儿!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些高阶鬼怪,C级丶B级,还有两头A级。 主魂是一头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溺尸水鬼】丶和一头肉山般的【巨人观尸】。 「这下有点麻烦了啊..」 现状,季云心中嘀咕了一句。刚还说这妖道没有高阶鬼怪,一看这两头灵压逼得人头皮发麻的A级鬼,他眼皮也微微一抽,也终於是感受到了死亡危机。 不是没有,而是刚才对方觉得没必要,没拿出来。 看到这里,季云也感慨这家伙的超凡资源也太夸张了,绝对不是一个野茅山弟子能拥有的,而像是某些大型团伙里的关键人员。 季云能抓飞僵,那是机缘巧合。 而这家伙不仅有两头A级鬼物,还有【千魂幡】和各种稀有手段,就绝对不是什麽散修了。 「王府暗中培养的吗..」 季云心中越发确定白彪那些小道消息的情报,可能是事实了。 很快,他就知道这家伙的鬼域是什麽了。 那些厉鬼也没攻击人,而是形成了一个阵法。 转眼间,偌大的江面上像是变成了一条冥河,成了百鬼畅游的鬼域,连天空中的月色都被遮蔽。 季云几人深陷其中,现在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远处的白彪见状,这才反应了过来,吓得亡魂飞冒,爆喝一声:「小二爷不好,快撤!这是鬼域!」 本以为飞僵都是碾压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两头A级厉鬼。 说着,这家伙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根蜡烛,点了起来。 点燃蜡烛的瞬间,一股白色光团瞬间将人他笼罩了起来。 烛光虽然微弱,可像是散发着一股神圣佛光,让四周的鬼物不敢靠近。 季云看着也眉头一挑,这蜡烛赫然是【佛前孤灯夜守】。 他也没想白彪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确实是对付幽灵系的鬼物最好的邪物之一。 季云自己手里还有小半截。 可明显,炼制这根户油蜡烛的高僧,没有季云上次遇到刺杀时能挡住雨女的那根厉害。 是在白彪拿出来刚点燃没多久,四周的阴气就让蜡烛飞速燃烧,肉眼可见地缩短了下去。 这状况让白彪看着都头皮发麻,没等他开口季云就已经冲了过去。 同时,他手里那张紫色符篆已经抛飞自燃开来:「呼风!」 江面上,突然狂风呼啸而起。 白彪没看明白这是要做什麽,可看着季云冲过来,也不顾得其他几个人,就想趁着蜡烛还没烧光,掉头就想走。 然而季云却大喝一声:「白叔,走不掉的。你掩护我!」 刚才被余夏提醒,他们已经陷入了鬼域,这是一种类似结界的法术空间限制,其中包含了非常复杂的奇门八卦。 除非能破开,否则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困在其中。 白彪听着一愣:「???」 眼中一瞬犹豫,他看了季云一眼,选择停了下来。 没等多想,就看着那头A级的【巨人观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一拳就轰了过来。 虚空中,上百团恶臭黑水凝聚的拳头,大范围地覆盖了过来。 白彪虽然没明白季云要做什麽,可看着他手里的紫符,也意识到对方有办法。 这节骨眼根本容不得一丝犹豫,他挡在了季云面前,剑气破了部分水拳,身体又硬接了几十圈。 「噗~」 白彪饶是是尸鬼之躯,没忍住喉咙腥辣,一口血喷了出来。 本就是水鬼,天空中暴雨连连。 而这时,季云有足够的时间调集真气,看着狂风大作,他第二张符篆也燃烧了起来:「聚云! 虽然是鬼域,可是开放空间,这和上次处处受限的情况的可不一样。 而且这水面上不仅仅利好敌人,还利好季云! 之所以要的白彪掩护,就是他想弄更多一点的水汽,搞一波大的! 一张不够,季云抬手又是两张符篆自燃抛出。 【聚雨符】一出,江面上立刻就浮现了浓郁的水汽。 刹那间之前呼啸的狂风把水汽卷上了天空,像是墨水滴入了水中,顷刻就染成了一片铅色的乌云。 那乌云越聚越厚,转眼雷光闪烁了起来。 「这」 白彪刚才还疑惑,用风系符篆干嘛,鬼可不怕风。 然而看着这一手化水为云的手段,他更不解了,眼前大都是水鬼,这是要干嘛? 等等..:法术? 他不是体修吗?这法术什麽情况? 白彪猛然醒悟,自己好像发现了华点。 要知道,高阶符篆不是给你就能用。而是要有足够的理解,才能激活。绝大部分符篆的本质是「请神鬼」帮忙施法,你都没修为,鬼神怎麽可能帮忙? 能用紫符画的符篆,就这能引起天地异像的法术,他觉得四境超凡都不见得能用的出来。 这小二爷,怎麽弄出来的? 白彪震惊中摸不着头脑,而对面那妖道却有些看明白了,眸光熠熠不可思议。 这妖道是野茅山的弟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道士,而且精通符篆。 他一看这天空中越凝越厚实的雷云,猛然醒悟:「难道...那家伙要引雷?」 但就是这念头冒出的瞬间,妖道又觉得自己会不会想多了? 自己都办不到的法术,这是一个三境的超凡者能施展出来的? 然而那股隐隐心悸的感觉却越来越真实,妖道意识到有些情况可能不太妙。 那【佛前孤灯夜守】的户油烛毕竟专烧灵体,他刚才还有些心疼自己养的鬼,想着困住了,多等一会就好。 现在一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是在准备一个很强的法术。 妖道顾不得肉疼,手中魂幡一指,上百头恶灵就飞蛾扑火般朝着那逐光冲了过去。 「啊啊..:」一瞬间,厉鬼被烧得刺耳尖啸但它们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冲击。 白彪看着自己手里的蜡烛飞速燃烧,心中很是焦急。 真要蜡烛燃完了,他们就得死在这里。 回头一警季云,却看着他又是一张紫色符篆燃烧抛飞了起来:「雷!」 【九霄雷劫符】! 这符燃烧的同时,天空中的乌云中无数雷蛇闪烁了起来。 季云看到这里,神色一凛,告诫道:「白叔,一会你尽量躲远一点...如果有机会,你自己先走!」 白彪听着本想硬气客套一句什麽,可看着天空闪烁的雷霆,他眼皮跳得厉害,吞了吞口水,默默点头。 这话也是给附近的余夏说的。 这术对季云这个施法者来说都有极大风险,旁人就更不用多说。 「季云,你真没问题?要不我来?」 季云听着耳旁的关切,呼出了一口浊气,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只用过一次,他却觉得这法术已经很熟练了。 上次是被逼无奈,只能冒死试试。 而这一次,他却有种很笃定的感觉,一定能行。 季云也不知道这股自信从哪里来的,好像上次见过卢西飞升之後,领悟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 融合了【北帝鬼雷】之後,他很明显地感知到了天上的雷霆和的真气有种特殊亲和呼应。 就是太难空中符篆燃烧一尽之後,云层里的雷霆已然凝聚成了一条雷龙。 季云拿着桃木剑朝天一指:「疾!」 雷龙像是相应了他的召唤,探出了头来, 两头A级鬼物,还有上千头其他鬼怪,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季云也没打算和那些鬼纠缠,他的自光就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妖道。 只要干掉这家伙,这些都能解决。 百米之外的水面上,那妖道被这眼神一瞪,脸色大变! 刚才只是怀疑,现在一看,他终於确定是自己想到最坏的结果上演了,心中忍不住怒骂道:「这小子找死吗!」 野茅山也有一些雷法传承,他就精通阴五行神雷癸水天雷之术,就是因为精通法术,他才知道就天上那雷霆可不是几张符篆雷法能相提并论的。 天象之威,劈谁谁死! 在他看来,对面这是知道逃不出去,这是要「同归於尽」了。 妖道暗道一声「晦气」。 明明只是来解决一个小任务,谁知道,遇到了这麽一个怪胎? 不仅仅异调局的黑龙八手境界高的让人匪夷所思,这他妈还会引天雷? 然而没等他多犹豫,突然就看天空中的雷霆已经劈了下来。 而对面的季云举着桃木剑向天引雷,雷霆落下的那一刹那间,给人的感觉像是他手里握着一把千百米长的雷霆巨剑,朝着他劈砍而来。 妖道舍不得用自己好不容易养出的鬼去挡着击,拼着法术反噬,他也把群鬼收入了魂幡。 一瞬间,鬼域散去。 一道天雷劈下,顿时江面浑浊的鬼气一勺而空,天地清明。 百米外的江面上,一身焦糊的妖道狼狐从雷光中逃窜而出。 自己能活着,已经是用了保命手段了。 他震惊的地看着对面,那小子竟然没被劈死?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就在他惊恐的同时,季云又是一张雷符燃起,桃木剑已经再次举起。 天空中的雷蛇再次汇聚。 这一瞬间,妖道再次感清晰受到了那股死亡贴着头皮的感觉,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这样打下去,真不好说谁死谁生。 明明境界比对方高,自己各种手段也更高,怎麽会这麽狼犯呢? 他手里一张黄符掏出,赫然是茅山的【千里水遁符】。 妖道想来,自己想走,还是没人能拦住的。 尤其是这江面上。 法术一出,他整个人已经融入了水中,对方想找也找不到了。 冰冷的水浸润皮肤,妖道像是游鱼一样已然瞬移出了数百米。可不知道为什麽,他好像听到了耳旁幻听一般,有人施法:「花开三十六·乱花渐欲。」 没等细想,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妖道像是从梦中惊醒,再一看,自己哪里是在水里,而是在刚才的位置,呆呆的站着。 而面前,那个年轻人一拳打在了丹田上,剧痛传来,瞬间失去了知觉。 斗法不是要手段尽出,而是找到一个破绽,就能分出胜负。 这妖道也没想到,还有这麽强敌。 这种野茅山正统传人可比之前遇到那个茅山外门的王玄强多了。 赶尸丶御鬼丶千魂幡丶水遁术丶太平道法丶阴雷术..: 手段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还有几件高级邪物。 季云知道自己留不住这妖道,只能让余夏动手了。 正好刚才逼的妖道强行收回了鬼域,法术反噬的同时,给了余夏最好的出手机会。 在旁人眼里,那妖道就僵直了一瞬,然後就被季云瞬间贴脸,一拳轰在了丹田。 这场战斗也结束了。 季云一手拿住了那根【千魂幡】,掏出几张灵符贴上封印,然後丢在了魔方里。 又收刮出了【引魂铃】丶一个装着各种符篆和杂物的皮袋,一个乾坤袋丶一把铜钱剑丶一颗【避水珠】...这才搜刮乾净。 反手一手掏出几根钢索,把这妖道关节卸下锁死,又用符篆封了五窍。 麻袋一装,抗在了肩膀上。 这家伙牵扯了很多关键情报,要活的。 季云做完这一切,踏波走了过去。 水面上,白彪丶老鬼和瘤子三人活了下来。 那【户火飞僵】正飘在天空中。 看着季云过来,三人表情难掩惊叹。 论谁看着刚才那徒手引雷的手段,怕是都会如此。 季云没多说,道:「白叔,我先离开了。这人我带走了。」 「好。」 白彪点头应道,「小二爷,这事我会处理好。後面再联系你。」 他是老江湖,哪里不知道这妖道牵扯了巨大麻烦。 这次奎五请了王府的高手已经是坏了道上的规矩,後面的事情就容易办太多。 他也不是没靠山。 那些大人物们,会有办法处理後患的。 「嗯。」 季云点点头,没多说,踏波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破木板上,老鬼感慨不已:「小二爷,真...真威猛。」 瘤子也道:「是啊。真和当年二爷的气度一般模样了。」 他们是白彪的心腹,曾经也是见过季云父亲手段的。 白彪看着那背影,也叹了一口气,但脸上却是轻松的笑意:「是啊。」 季云越强,对他来说,就越是好事儿。 敌人越强,自已在道上重新立威的效果就越好,现在奎五也已死,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今晚都是大喜。 季云上了岸,走着走着,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女。 四下无人,余夏也终於可以说话了。 刚才亲眼见证了那一场激战,她的震惊可不比白彪那些人轻。 「季云,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厉害了?那刚才那引雷之法,我差点都担心你被劈..」 「你知不知道,你这家伙真的很夸张也。我们这才多久没见,你的境界竟然拔高了这麽多?」 「喂喂喂...你可别像是西瓜那样,哪一天莫名其妙就飞升了...至少要提前给我说一声哈。」 9 余夏连珠炮一般把刚才憋着的话都说了出来。 季云笑着,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我才三境,你想什麽呢..:」 说着,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余夏也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像是想到了什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离谱?」 季云不置可否笑笑。 他是发现了自己有些进步。 就像是刚才御雷的那种从容感,也不知道怎麽就有了。 总感觉,好像是自然而然就提升了。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提升了多少。 余夏看着他这表情,心中嘀咕了一句「果然如此」 走着走着,突然她秀眉微,停了下来。 季云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怎麽了?」 余夏也不隐瞒,说了一句:「腿有点疼。」 本来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话一出口,她的表情却浮现了一抹小傲娇,仿佛期待着什麽。 季云知道,她其实伤的不轻的。 虽然她没说,但季云能猜到,她能「休假」很有可能就是伤假。 明明自己受伤还来帮忙,季云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 目光触碰,他也看懂了,提议道:「那我背你?」 余夏似乎就等这话,欣然应允:「好呀~」 季云反手就把麻袋拧在了手里,转过身去,余夏便开开心心地趴在了他背上。 「嗯...看来我得多来找你玩了。」 「为什麽突然这样说?要来就来呗,随时欢迎你。」 「你不知道你家的【鬼门棺】有沟通阴阳的奇效,多跟你待在一起,会加深阴阳感悟?」 「啊?」 季云听到她这样一说,才想起了之前父母留下那封信,还真提过一句。 但信上没详细说,只说了「桃花」的事儿。 他只以为说的是「商小雨」。 余夏说道:「嗯...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七祖奶奶给我说的。」 季云想到了那位曾经见过一面的长辈。 广平锺家...准确地说,是那位锺家的七祖奶奶,可能是外界少数知道【鬼门棺】真正作用的人之一。 用余夏的话说,她家里那位七祖奶奶和季云的祖爷爷季玄黄,似乎有过一段遗憾的故事。 两家关系才这麽密切。 顿了顿,余夏又说道:「之前你境界差不高,效果不明显。但如果你境界高了之後,这种阴阳沟通的天道法则外溢,对身边人影响就会很大了...尤其是女孩子。」 说着,她毫不避讳地说道:「所以,你要小心啦。你身边认识的一些女孩子,有可能是不怀好意哟。比如...我。」 余夏其实早就注意到季云手上还有一条草编手炼。 作为朋友她虽然完全不介意,也没想干涉季云的私生活,不想去妄自猜测什麽。 她之前接触季云,虽然知道【鬼门棺】的特效,却不是冲着这来的。 只是家里人想让两家多联系一下,她就来了。 然後成了好朋友。 余夏也是真的关心季云的安危。 提醒一下,总归是好的。 这话贴在耳边,季云只觉得耳朵吹入了暖气有点痒。 他也接着这话题,顺口开玩笑道:「所以,夏夏你有什麽不怀好意吗?」 这话说开了,余夏反而觉得什麽都可以说了,笑盈盈地回应道:「肚子饿了,想你请我吃饭算不算?」 「算。」 季云笑笑,应了一声。 雷云散去,月色渐明。 季云拧着一个麻袋,背着一个人,一路轻跃。 很快,就看到了已经收拾好狙击枪,等在路边的花铃。 她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笑笑道:「走,吃宵夜去。」 第194章 又一块【三仙蛊鼎】 第194章 又一块【三仙蛊鼎】 一晃数日。 季云把妖道丢给了三叔。 无论【血魂砂】还是【千魂幡】,这种家伙都是异调局严厉打击的邪魔外道。 麻烦也一并丢给了异调局。 毕竟牵扯了「王府」,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过,审讯调查的结果意料之中的不如预期。 虽然知道妖道是王府的人,可毕竟散人联盟本就只是一群民间超凡抱团的松散组织。 成员个人行为,也牵连不上组织。 更不说幕後金主。 那边的反应也非常果断。 他们发现妖道被抓之後,相关人际链条上几个关键人物一消失,哪怕是异调局也没能抓住什麽有用线索。 而另一边。 白彪干掉了「奎五」,重出江湖。 虽然摸金校尉在某些大人物眼里上不得台面,但专业的事情还需要专业的人去做。 他们就像是一把「洛阳铲」,大人物们需要什麽,他们就去挖什麽。 不然你以为很多大人物家里收藏的那些博物馆都没有的瓶瓶罐罐,是从哪里来的。 再则,现在灵异复苏,很多超凡物品丶邪物丶古代法术典籍都是从古墓里出来的。 摸金校尉们虽然不受人待见,可很多人却希望他们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 毕竟,风险是摸金校尉们去冒。 但最终好东西无论怎麽辗转,一定是落在那一小撮买得起的人手里。 滚油锅里取食物需要一双筷子,而吃东西是,从来都是食客。 大人物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从三叔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这次就是有大人物扶持「奎五」,想掌控江华的盗墓界。 这些底层人还接触不到背後的大老板,但那些大人物掌控江华盗墓界,似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找「鬼仙村」。 季云得到这些消息之後,也没觉得有什麽特别意外。 上次去月河村迁坟的时候,他知道了「鬼仙村」。那地方应该就是当年老佛爷派人来江华炼制长生药的秘境。历史能追溯到先秦时期,甚至和秦始皇炼丹都能牵扯上。 自己父母应该也去过。 季云猜到那些大人物们找这地方,还是对长生药有想法。 他却没什麽兴趣。 每天就宅在家里,和花铃余夏过着欢乐平淡的日子,研究研究那妖道身上收刮来的基本法术典籍。 日子也过得非常充实。 这一日。 天还未亮。 东海路18号,一栋高楼的楼顶,季云和花铃一大清早就在晨练。 这套顶层的大平层是两天前花铃看上的,带了一个楼顶,正好可以满足日常训练。 原本是打算租的,但房主着急出售,价格很便宜,花铃就买了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灵异复苏带来的变革,尤其是那些本就已经财富自由过上了安稳日子的上流阶层。 这种变故让他们感到不适。 他们不需要什麽超凡力量,累积的财富已经足够快活一辈子。 很多有条件的,就迁移去了灵异事件爆发少的区域,甚至移民海外。 这房子的原主人就是。 楼顶,两道身影交错,拳风呼啸。 姐弟俩依旧如往常那样晨练切磋。 但这些日子花铃也发现,格斗层面完全打不过季云了。 六重的《无漏金刚》非常变态,运转真气,身体强悍的一批。 除了几个罩门,打都打不动, 在绝对压制的身体素质面前,什麽格斗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花铃也知道没什麽好教季云的了,这家伙学习能力非常变态,能教的都教了。 以前是花铃陪季云训练,现在反过来,大多时候是季云陪她。 不过不得不说,身体强悍有强悍的好处。 花铃在别处可找不到这样可以给自己喂招,还打不坏的陪练。 「咚!」 「咚!」 「咚!」 花铃裹挟气浪拳头,一拳拳打在那钢浇铁筑的身体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季云真气鼓足,一副站桩输出,还十分轻松的表情:「花铃姐,你这【空神击】,真气没灌出来啊。「 说的是事实,也是调笑。 花铃真气量大概只有无漏金刚一重左右的水准。 看着不强,但实际她没有融合邪物,全靠自己修行,这进度已经非常夸张了。 「少得意。「 花铃美眸一瞪,突然换拳为剑指,朝着季云身上点了过去,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 「咦?」 季云感知到了一股针扎一般的气劲往身体里扎,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妙。 他刚想闪避。 对面花铃轻喝一声:「别动!让我试试新招!」 务季云听着表情瞬间无奈,他明白了,自己又成靶子了。 他知道花铃的【点星】还不熟练,需要人喂招。 果然,这一不动,花铃剑指又快又精准。 一连七声脆响,季云七个要穴被点中。 等他惊觉时已晚,那一点青芒如锥子般刺入他金刚不坏的皮肤,微微凹陷。 季云顿感浑身一僵,体内奔涌的真气突然滞涩。 皮肤上金刚功的护体暗金色泽也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 这是专破横练功夫的七星点穴手。 季云看着也大为吃惊,脱口而出:「花铃姐,你【点星】练成了? 黑龙八式里的【点星】,就走的是「以技破力」的路子。 只要对气功和经脉有足够的了解,不需要有很强的真气量,就能发挥出四两拨千斤的战斗能力这是传统的「截穴封脉」的技巧,不过不单单是肉身穴位,还有气功的理解。 这比【空神击】入门更难,更考验技巧和对真气细微的操控和敏锐感知。 之前花铃已经学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抓住窍门。 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用出来,还一下子就破掉了季云金刚功。 花铃看着,晶眸也异彩连连,挑眉欣喜道:「是啊。刚才看你这家伙这麽瑟,突然想揍你, 灵光一闪,就使出来了。」 「啊?」 季云听着哭笑不得。 一旁观战的余夏像是个捧场的小迷妹,立刻兴奋道:「哇...花铃姐好厉害~」 季云也点点头,「嗯。确实厉害。」 虽然是站着当靶子,但这进度已经非常夸张了。 自己悟性高,是因为「半命诅咒」的缘故。 而花铃这悟性,纯粹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天赋异禀」了。 不过花铃很清楚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自我评价道:「还早呢。是因为我熟悉你的真气运转习惯,你又没动,所以才一下子就破了。」 6f 」 季云不置可否。 【点星】想要入门不难,能记得穴位,能把真气灌入手指,就算入门。 但那样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对付气功高手,真气运转就像是呼吸一样,是变化的,要捕捉对手的动向,时时刻刻判断对方真气的运转在了什麽地方,精准截断,那才厉害。 这是黑龙八式里对「技巧」要求最高的一门绝技,只需要少量真气,就能发挥巨大战力。 真要【点星】大成,手指如枪,点谁谁死。 花铃没多说,招呼二人道:「走吧,下去吃早饭了。」 三人说说笑笑,天边的的云朵就渐渐泛起了红光。 时间已经六点多,太阳出来了。 今天天气很好,视野一片清明整座城市像是刚刚苏醒,阳光倾洒在城市里,高楼大厦明灭分明。 花铃刚起身,看了一眼远处,不由地感慨了一句:「那棵树又长高了一截...真是夸张啊。」 季云也看了过去,应道:「是啊。也不知道最终能长多高?」 因为他们在三十二楼的顶楼,视野很好。 隔了一条江,跨了两个城区,视野中那是之前白玉京的位置。 此刻,原本被官方用围墙围起来地方,长出了一颗巨大的树。 郁郁葱葱,华盖参天。 最关键的是,这几天来,季云他们肉眼看着一点点长起来的。 一天长一二十米,仅仅这七天时间,就长到了现在一百多米的高度。 附近那几栋四五十层楼高的楼房,都没它高了。 而且这趋势还一点没降下来的意思。 隔着老远看去,像是地平线上长出的一颗绿色的「大蘑菇」。 余夏看着,眸光中也难掩惊异。 虽然她知道那棵树是从白玉京那个无底深坑里长出来的,但她之前看到的时候,还只是一些根须。没想到这麽几天,就已经长这麽大了。 专家们猜测,这可能是古籍中记载的「建木」。 在神话传说中,建木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 《淮南子·隆形训》亦日:「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 翻译过来就是:建木在都广之野,像是上古的伏羲丶黄帝等众帝,都是通过这树上下往来於人间天庭。 这弥补了很多神话中,神仙下凡,缺少的「交通途径」。 看着荒诞。 但亲眼见到,好像也不那麽荒诞了。 古人无法理解「天」是什麽,只以为是空间层面高度概念。但现代科学知道了天上是宇宙,没有人们概念中的天庭。不过後来灵异爆发,大规模出现墟境之後。科学家们才意识到,神话传说中的「天」,有可能指的是维度上的变化。 那是一种三维世界人类认知无法理解的空间概念。 古代说的仙人从天而降,有可能是高纬存在的「相」投影在了低纬。 而建木,就像是能跨越空间维度的神奇存在。 在西方神话中,也有「世界树」的说法。 那是一种能连同天地的巨大树木,世界丶位面都在一棵树上, 三人看了一眼那颗巨大的建木,深吸了几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这可不是错觉。 而是随着那颗树长高,仪器里测试出的灵气浓度,也在每天增长。 下了楼,花铃去洗澡了,余夏也凑热闹一起去了。 季云点了早餐外卖,就盘膝在窗户边的蒲团上,一边吐纳,一边翻看之前战利品中的《茅山符书》。 那妖道的身份也确认了,是茅山旁门的弃徒「玄诚子」,就是因为炼制魂幡被逐出师门。 别的不说,路子是走邪了,这家伙学的可是正统茅山术。 茅山的符篆术道第一,这是公认的。 季云手里这本符书,就是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秘本。 他虽然用不了别家门派的法术,但符篆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他季家传承下来的那些符篆里, 很多明显都有茅山符术的影子。 上次异调八分局保护那位港岛南家大富豪不利,X组织整个负责安保的部门都被问责。 花铃索性也修了长假,现在就待在家里。 余夏这几天都住在这里养伤。 季云也觉得朋友来挺好的。 吃吃喝喝丶说说笑笑丶一起修炼,不亦乐乎。 有三两好友,健康,有闲暇,对普通人来说,好像人生就很知足了。 无论灵异复苏如何,也不管那些什麽争权夺势,对季云三人来说,岁月便已安好。 三人都很享受这种惬意的时光, 像是往常一样,洗完澡,余夏帮花铃涂抹月华膏,房间里两女也谈论也不避讳,季云时不时能听到吐槽他的内容。 但他的思绪沉浸在琢磨那些玄奥的鬼画符号上。 然而突然间,视野远处一团蘑菇云暴起打断的他的思绪。 正直清晨,在还是灰色调的城市里,爆炸的火光非常突兀。 「?」 季云定晴一看,半个城区外,发生了剧烈爆炸! 数秒之後,他甚至感受到了冲击波冲到他们这栋楼。 「什麽情况?大清早就打起来了?」 季云站起身来,看了看爆炸的位置。 脑子里的地图对照了一下,不是什麽加油站,也不是化工厂。 好像就是一栋普通的建筑。 但那爆炸附近的街区,明显有法术和枪炮声的动静,季云就知道应该是人为的冲突。 这动静不小,房间里的花铃和余夏也披着浴袍快步走了出来。 花铃问道:「发生什麽了?」 季云指着那还没散去的蘑菇云道:「不知道。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花铃看着蘑菇云眉头一皱,分析道:「紫色火焰?那好像是C12重型钻地爆破弹。应该是有人用炸弹破坏了地下结构。」 季云一听,立刻意识到事情那个爆炸的地点可能有点特殊,也道:「看法术的动静,恐怕有顶尖超凡参与。」 花铃很快就发现了关键,道:「问题是,那C12目前只有X组织有。」 季云一听,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 余夏看着,也拿起了手机,这一看家族群的消息,她惊讶道:「刚才有人袭击了江华异调总局的「特种收容仓库」!」 「啊?」 季云和花铃看着齐齐一愣。 谁这麽大胆子,敢去袭击异调总局? 要知道,这可是挑畔官方的行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无论是谁,追杀到天涯海角! 再一想炸弹的来历,又是老外乾的? 可是,老外也不傻,在国内袭击异调局,他们怎麽敢? 爆炸声还没停歇,余夏手机上就收到了各种消息,她说到:「花铃姐,季云,家族那边有事情召集。我现在立刻要过去看看。」 花铃知道的她现在牵扯了一些涉密任务,也没多问,只是道:「要我们和你一起吗?」 余夏道:「不用。」 说着,她看着两人,笑着道:「等会联系。」 「嗯。」 季云和花铃也没多问,送她出门。 与此同时。 江华某个秘密疗养基地里。 病床上,一个老人还在熟睡中。 突然,穿着老管家走入了房间里,站在了病床旁。 老人似乎察觉了,微微睁开了眼皮。 老管家这才敢开口,「艾德蒙大人,前两天我们秘密基地储备的那批军火被盗有消息了。三分钟前,有人用『C12』炸弹,袭击了江华异调总局的一个仓库..」 听到这话,艾德蒙表情并无波澜,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如此。祸水东引...是冲着我来的吗。 说着,他又问道:「有查出来是谁盗走那批军火的吗?」 老管家道:「是雇佣兵队长杰克和他的小队。刚才消息传的消息中,那边疑似有雇佣兵参战。 准确的消息可能要等几分钟才能得到。」 艾德蒙沉吟了片刻,眉头微微一皱,道:「去看看组织内部那几个顶层家族,有没有异动。不出意外,是他们中有人不满意现在的局面,想重新划分蛋糕了..:」 管家点点头:「艾德蒙大人,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要先搬离这里吗?」 艾德蒙摇摇头:「没意义。事情不解决,无论搬到哪里,都没意义。把人找出来,解决掉。不要用原来的人,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打电话给的卡彭,让他带人过来。」 管家道:「是,大人。」 不多时,外卖送到。 余夏走了,季云和花铃就坐在餐桌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刷着新闻。 「这群人很专业啊...有接应,有爆破手,还故意制造混乱提前分散了附近异调局的兵力...看上去像是那几个顶级国际雇佣兵团的手笔。」 「我倒是很好奇,他们去抢异调局的仓库干嘛?」 「是啊。哪怕是去偷,也比抢好。现在闹这麽大,异调局那边一定会彻查到底。」 「我怎麽看着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即便是雇佣兵,也不敢这麽猖狂的。」 「无论是不是祸水东引,国内出现了『C12」这种东西,官方一定会彻查来源的。」 品」 季云两人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分析着。 现在灵异复苏公开之後,有一点好处就是,某些神秘部门也不随便封锁消息的了。 毕竟民众连鬼都见过了,很多事情都不用藏着掖着。 反正什麽事情都能往灵异事件上套。 两人一刷新闻,不仅看到了吃瓜群众拍的现场照片,还知道了另外几个地方在爆炸前爆发了灵异事件。 一系列新闻联合起来一看,事情脉络也清晰了。 那边的战斗几分钟结束了,一看是专业人士所为。 但季云和花铃更疑惑了。 爆炸的地方是江华异调总局的「特陆仓库」,是收容事陆危险邪物,又或者超凡物品的地方。 这麽大代价,那些人到底抢了个啥? 正吃着早饭。 突然,房门「笃笃笃」的敲响了。 「您好,您的外卖。」 季云看了看哲子上一大堆的早餐,记得应该已经送齐了。 他疑惑着走到了门口,门外是公寓的管家。 开门就看着管家提着一个盒子。 季云一看这蛋糕盒子,心中略微疑惑,自针没点蛋糕啊。 同时,他看着这盒子,莫名有点眼熟,便谨慎地放在了门口。 和管家说了声谢谢。 花铃看着他久久没进来,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看了一眼小票,这才亚色严肃地说了一句:「花铃姐,是你的包裹。」 「啊?」 闻言,花铃也很疑惑。 自针什麽都没点啊。 但第一时间,她此和季云想到一起去了。 上次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蛋糕盒子,这一看,果然如此。 盒子里面,又是一块贴满黄符的【三仙蛊鼎】的碎片! 然而季云和花铃看到这鼎,不解的同时,脑子里齐齐冒出一个荒谬又真实的想法:这鼎,不会是刚从异调局仓库抢来的的吧? 上次也是,几乎是鬼灯夜市拍卖场那边,刚被神秘人买走了。 几乎第一时间,被跑腿送到了花铃手里。 而今天,刚发生了一场大劫案,此送了这麽一个鼎来,此这麽巧? 季云看了花铃一眼。 花铃也耸耸肩,很是无奈。 不过两人心态都好,无论是不是「赃物」,他们都不在意。反正也不是他们抢的。 花铃躺在了沙发上,把新拿到的块鼎碎片和之前那块拼接在了一起,缺口完美契合。 不过怕是拼上,也还缺三分之一左右。 但同时,因为两块鼎一拼上,花铃突然发现,鼎内部那些亚秘的符文,续接上了。她看着眼里的文字在伍化,惊讶道:「季云,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亚秘符文在动?」 「啊?」 季云也凑过去看了看,什麽都没看到。 是一些亚秘符号。 花铃再次确认道:「你看不到?」 说着,她描述了一下自针看到的:「像是...像是很多鸟儿丶虫子在扭动身子?它们好像是...在表演什麽...」 + 季云摇摇头。 这时他才意识到,花铃看到了一些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 第195章 白玉京下的神墟 第195章 白玉京下的神墟 之前只有小半块【三仙蛊鼎】,花铃只觉得拿着除了吐纳效率高一些,好像也没什麽特别之处现在两块一拼接,某些残破的超凡特性就激活了。 花铃看着鼎上那些玄奥的神秘符号,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但她又看不懂上面写了什麽,呢喃自语:「奇怪了...我感觉像是以前上学听哲学课,有奇怪的知识涌入了脑海里,但回头去想,什麽都没记住..:」 本书由??????????.??????全网首发 季云听着这表述明白了她看到了什麽,猜测道:「可能是一些超出了认知的东西。」 说着,他想到了自家的那些奇门棺,提议道:「要不花铃姐你再试试,抹点精血?」 这【三仙蛊鼎】也是一件特级邪物,虽然残破了,但灵性还是残存了一些。如果是血契之物的话,或许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嗯。」 花铃点点头,当即拿出急救包里的采血针扎破了手指,抹了一点在这小鼎上。 就像是生物识别,鲜血很快就被这鼎吸收了进去。 季云自己亲历过,倒也不惊奇,他看着的花铃问道:「怎麽样?」 花铃眉头一皱,又说道:「那些符号好像变化得更快了。能看懂一些...我感觉,好像是看电影一样,那些文字在『表演」 「啊?文字在表演?」 如果不是早餐吃的一样的东西,季云都要怀疑花铃是不是吃菌子出现了幻觉。 他仔细看了看铜鼎上的铭文,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花铃也看懂了他狐疑的表情,又说道:「这些文字好像是在表演,描述出了『风丶雨丶雷丶 电丶山川丶湖海丶飞鸟虫鱼..:』等等自然之物..」 季云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我可能有点明白了。」 按照花铃的说法,他猜测这鼎上记录的,可能是一种古老的通神文字。 《淮南子·本经》有记载:昔者仓颌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这是说当年仓颌造字时候,就出现了天地异象。 据说是最初版本的文字是圣贤描述「天道」记录下的符号,有「劾制鬼神「的神威。 往往一个符号就蕴含了巨大信息量。 这种「通神文字」不仅仅是象形,还要「会意」。 花铃能看懂,是因为她会意了。 季云在八卦论坛上看过相关记录,有些术道门派的传承的典籍就有类似的情况。明明是一段文字剑谱,看上去却像是让人「神游」般,看到了一段的祖师爷练剑的图像。 花铃刚才激活了血契之後,她感知到了小鼎里的「灵」,那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黑苗是尤一族传承下来的,修行体系和中原术道界本就不太一样。季云也无法提供什麽建议。但他体会过这种血契认主感觉,所以确认了花铃就是这情况也就没多管了。 但她看了一会,眉头一皱,又道:「奇怪了,这东西谁送的呢?」 季云知道她在想什麽。 这才刚搬家,又被人找上门来了,送这小鼎的对方似乎对他们的行踪非常清楚。 按照三叔的说法,花铃基本是当年幸存下来的黑苗族人无疑了。 两人虽然没感受到那送这小鼎来的神秘人的恶意,可依旧觉得,这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之前那一块是拍卖行拍来的也就罢了。 这一块...如果真是刚才异调局仓库抢来的,那麽事情就复杂了。 可研究了一下,两人都没想出个名堂, 东西不是他们抢的,好像也和他们没什麽关系。 花铃就继续研究那鼎上的铭文,季云则是一边吐纳,一边刷着新闻。 和预期的差不多。 吃瓜群众倒是不知道被抢的是异调局仓库,短视频里各种清晰的画面也传出来了。 很多人都拍到了,那就是一队装备精良的外国雇佣兵。 那群雇佣兵虽然专业,可得手之後没半小时,余夏那边就发消息来说,官方把人围堵在了一个码头里。 不过可惜,激战之後,没有抓到一个活口。 户体都消失在了剧烈爆炸中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异调局仓库里据说丢了几百件物品。 虽然找到了一些,但丢失的更多。 而且据说丢的东西里还有一些因为非常危险才永久封禁的东西。 又没抓住活口,让人也无法确定那些雇佣兵到底要抢什麽东西。 季云听着异调局仓库丢了几百件东西之後,莫名松了一口气, 假如刚才那块「破鼎」就是赃物之一,大概也不会太引起人注意。 季云和花铃也没想去主动求证,给自己找麻烦。 那幕後操控者是为了抢这鼎,才去抢仓库那几百件东西的? 还是真顺带抢了一块鼎的碎片?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但凡正常人都知道,一群外国雇佣兵抢异调局,这事儿盖不住的。 要知道,像是花铃他们这些带着装备进入国内的特勤人员,所有枪械装备都是报备登记在案的。 也就是说出事儿了能找到责任人。 而那些雇佣兵的装备显然是没有。 而且用上了「C12」那种只有X组织才有的特殊炸弹,正常人都会去猜这些东西的来路。 国内黑道上倒是有一些境外的枪枝走私进来,可那是为了图财,也造不成多大影响。 现在你们弄了这麽一大批军火,还有特殊炸药,想干嘛? 这次的事件之恶劣,哪怕是那群外国人背後必然有「大人物」,也没有任何人敢去干预。 官方必然会被追查到底。 上层下定决心以国家之力调查一件事儿,没有查不出来的。 可以预料的是,这个雇佣兵从装备到人员,怎麽进的江华,整条线上的一切...绝对会被牵出来。 季云总感觉,之前百鬼夜行时,那种多方势力暗中博弈的感觉又回来了。 江华市的上空,似乎又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季云和花铃也没去想那些事儿,依旧像是往日一样,该修行修行,该吃饭吃饭。 吃过午饭,季云照例开始练习画符。 他们季家那套「呼风唤雨」的引雷符篆解了两次致命危局,他对法术也产生了浓厚兴趣, 最近研究《茅山符书》心得颇多。 每天下午都会画上一些。 正看画着画着,突然手机讯息响了。 季云现在也没几人会给他发信息,一般不是余夏就是鹿韭。 然而点开一看,却是陈长卿:「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还有一点事情要你帮忙。」 季云一看表情也微微有异。 明明是个大佬,还这麽客气, 之前发现这位参与了围攻那位港岛富豪的战斗之後,就一直没敢联系。就怕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影响到这位。 现在看到简讯,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直接回复了一句:「空。卿姐,怎麽了?」 陈长卿回应道:「嗯,又给你添麻烦了。晚上约了狄娜和林薇聚餐,所以你知道的...如果现在没事儿的话,可以早点碰头。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季云一听,就知道怎麽回事儿了。 这点小忙当然没问题,而且他正好觉得,有些修行上遇到问题可以请教这位。 「不用。在哪里?我打车来。」 「哦...地址定位。我在楼下等你。」 季云看着陈长卿发来的定位,是一个小区楼盘,这次似乎是家里? 他也没想什麽,收拾了一下符篆,给正在沙发上研究小鼎花铃打了个招呼:「花铃姐,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花铃听着眉角弯弯一笑:「和那位陈小姐约会?」 季云没去解释自己只是去帮忙,只是意外她竟然猜到是谁,好奇道:「你怎麽猜到的?」 花铃一副我还不懂你的表情,回应道:「刚才回简讯你嘴角的笑容和期待就没消散过。夏夏和酒酒你都太熟了,你可不会这麽客气。」 「啊?」 季云自己都没发现。 花铃却像是觉得挺好,总算是有一个让这家伙上心的了,说道:「去呗。记得带点小礼物。别又送你那符篆了。」 「啊...哦。」 季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想到要带礼物的什麽的。 花铃似乎想到了什麽,嗔怪的语气又提醒了一句:「还有,你别老是等人家主动约你。你偶尔也主动约一下。不然对女生来说,没得到反馈,就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意很...傻。」 「?」 季云就是一个直男大学生,还真是第一次想到这说法。 他觉得陈长卿应该不会这样想。 想到这里,季云咧口一笑:「好!花铃姐,明天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记得把时间腾出来!」 「滚!」 花铃美眸一瞪,「我是说你该主动约一下酒酒和夏夏!还有那位陈小姐!」 「知道啦。」 季云笑哈哈地穿上了鞋,走出了大门:「那我走咯。」 花铃看着他开门,伴怒的脸上也浮现了笑容,「去吧。记得晚上如果太晚,就别回来了。」 业季云听着这话不知道怎麽吐槽。 俩人对视一眼,花铃满脸灿烂笑意。 季云下楼在马路边刚想打车,想起了花铃说的要带礼物。 四周看了看,也没什麽好买的,就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玫瑰好像不合适,就卖了向日葵。 打车来到了陈长卿发来的坐标,在西城区一个叫「云岚峰庭」小区。 车停在了马路边,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和茂密的植被。 这里小区里有一片高层住宅和一些联排别墅。 季云刚下车,扫视了一眼就看到了在小区门口等着的陈长卿。 她看到季云下车,笑着招了招手:「这里。」 季云走了过去,「卿姐你住这里?」 「是啊。」 陈长卿点点头说道:「狄娜她们说要在家里吃饭,就只能约来了。」 季云「哦」了一声,递出了手里的花。 陈长卿接着,眸光一如既往地温婉:「谢谢。」 季云也才发现,似乎带点小礼物见面,好像真的能快速冲淡那种许久不见的生分。 两人走了进去,沿着成荫的小道走到了人工湖边,然後穿进了一个院子,直接就进屋了。 季云发现门口有新的男士拖鞋,本不想问的,陈长卿却主动说道:「特意给你准备的。免得狄娜她们会说闲话。」 季云笑笑表示理解。 进屋这才发现屋子里装修的很漂亮。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欧式风格,而是很有设计感的艺术小清新风。 两层楼的小别墅,不算太大,布置的却很温馨。 馀光一撇,阳台上还有画架,上面画着一副晚霞湖光的半成品。 抽象油画,浓墨重彩的线条。 虽然没画完,季云也没看懂,直觉却看得出很专业。 他好奇地道:「卿姐你画的?」 陈长卿点点头说道:「嗯。没事的时候会画一点。」 季云由衷地夸了一句:「好看。」 陈长卿笑笑,「要不就在阳台坐会儿?她们应该要三点才会过来。」 季云应道:「好啊。」 陈长卿又问道:「喝点什麽?」 季云可没那麽多讲究:「随便就行。」 陈长卿点点头:「嗯。那就喝茶了,刚泡的。」 看似没有准备,其实很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切。 正好有两把椅子,一壶刚泡好的热茶。 像是早就知道这阳台上今天会迎接一位客人。 就连他送来的那束花,也正好有一个装了水的花瓶在等着。 两人就坐在椅子上。 季云好奇地打量四周,越发觉得这屋子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对了卿姐,不做饭吗?」 「不做了,买菜太麻烦了。我点了隔壁酒店的外送,一会到饭点会送来。」 陈长卿笑着给季云倒了茶水。 她这才说起了正事儿:「还有一件事儿麻烦你...就是上次吃饭,你不是亮了异调局的证件吗。现在官方已经公开了灵气复苏的事情,狄娜她们就一直很好奇,托我想问问怎麽成为超凡者。 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天赋也不错。我就想,你帮我给她们讲解一下怎麽炼气...」 「哦。那是小事儿。」 季云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儿。 想着上次见过的狄娜和林薇,两人怕是不知道自己这位闺蜜,才是一个真正的顶级超凡。 阳光明媚,湖风吹拂。 两人就坐在椅子上,像是悠闲度过周末的都市白领。 哪怕是不说什麽,都已经觉得很舒服了。 但好像不说什麽,又觉得有些单调了。 季云回想了一下总是能找到话题的花铃,自己想学,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正好小区距离白玉京不远,二楼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到视野远处,那个「大蘑菇」。 迟疑片刻,他还是直接问起了正事儿:「对了卿姐,那『建木』你知道怎麽回事儿吗」 陈长卿听到这话,似乎看懂他刚才的思绪,轻笑了一声,「不用这麽拘谨的。就当朋友聚聚餐就好。」 说着,她也解释道:「之前百鬼夜行的时候,有个家伙偷偷用【鬼王玺】召唤阴兵过境,正巧又碰到了卢仙开天门,然後很偶然的情况下,就打开了那条通道,就是白玉京下的那个『无底洞」:..里面最初就只有一些高阶鬼怪,还有一些树根。後来树根冒出来,就长成了那颗大树。现在术道界基本确定,就是传说中的『建木」。」 她果然知道。 而且她没有什麽保密协议,直接就说了。 还一点大高手的架子都没有。 季云听着也好奇道:「那深坑里到底有什麽?官方为什麽封锁消息了。」 「很多很多的鬼物。」 陈长卿说出了一个季云知道的答案。 但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之所以封锁消息呢...是因为那深坑的情况确实太复杂了。现在官方也是两派,一方是主张主动去探索,确认风险,也寻找机缘;另外一边的保守派就建议封印,以免给世界带来灾难...毕竟目前已经出现了好十几头天灾级的鬼物,而且这还只是他们就再洞口探索没多久。」 季云听着瞪大双眼:「十几头天灾?这麽多?」 陈长卿说道:「是啊。专家们怀疑,那无底洞,可能连结到了一个更高级的鬼怪世界,所以才有『建木』出现。越是深入,鬼物的阶位就越强。甚至用仪器探测,监测到了坑里有『SSS」级别的超恐怖灵压。」 季云没想到这话题一开场就如此劲爆,追问道:「那是什麽?」 陈长卿也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官方的定义是...鬼仙。」 「这.?」 季云听到这话,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要是那种鬼物真的存在,谁能挡得住? 听到这消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好像世界要变天了。 陈长卿的表情却很淡然,又给他空了的杯子里添了茶水,说道:「有些东西看着是意外,境界到了之後,就会发现,是必然了。」 「???」 季云听不懂,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陈长卿手里的茶壶很稳,茶水流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水线。 同时她用一个更象形的比喻解释了自己刚才的话:「在西游记里,孙悟空打的十万天兵天将, 在读者眼里都是仙界喽罗。可在他们中的哪一个,在人间不是绝顶之流。」 6f 」 季云感觉之极好像听懂了什麽。 陈长卿说道:「假如能窥见天道」之後,你会发现人类很弱小的。哪怕是科学层面,人类整个文明,在宇宙中,连砂砾都算不上.::」 季云的境界还不到,但他莫名想起了卢西飞升时候说的那句话:绝大部分人,只是天道推演出来的「众生相」。 陈长卿说着,又道:「现在没人能解释那到底什麽情况。只是从表象来看,那里是一个灵气和阴气都非常丰富的墟境。所以白玉京下面那个无底洞,现在又叫做【神墟】。从超凡资源来看,那是天大的机缘。以往几千年修士们苦苦最求的仙道的秘密,可能就藏在下面。但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巨大的危机。这也是官方态度出现分歧的最重要原因。没商量出结果之前,只能封锁。」 这下季云完全听明白了。 陈长卿又说道:「你应该听过建木的传说。远古神明由此木上下天界,这可能是连结『天地」的通道。虽然听着很魔幻,但从『命』的角度来看,神话传说往往是一种在文明历史上跨度很长很长的因果..」 季云直接问道:「卿姐,神话是真的?」 陈长卿微微一笑:「我的境界还看不透。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得足够强一点。在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变故时,才有能足够应对的。」 季云听着也点点头。 就这一瞬间,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不是自己开口问,而是陈长卿今天约自己,就是要给自己讲这些事情一样。 自己问出口,是一种被人料定必然结果。 没等他疑惑,陈长卿却直接开口道破了他的感觉不是错觉:「你的境界提升了很多啊。」 本来不应该察觉的。 现在却察觉到了。 季云再次听到了这句话,却不明白为什麽她会这样说,直接问道:「卿姐,您看出我境界哪里提升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 索性就问了出来。 陈长卿双颊盈然玫瑰般的笑意,道:「你没觉得,从卢仙给你说了那些话之後,你看世界的眼界就不一样了?」 季云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因为卢西飞升,但他更意外的是别的:「啊,你知道卢西给我说了什麽?」 陈长卿坦然道:「知道啊...卢仙飞升的时候,我就在异调八局附近。你身上有我的命绳,我就顺便关注了一下你的情况。」 说着,她顿了顿,笑道:「托你的福气,我才听到了一些卢仙飞升时的指点。」 季云这才恍然。 这话一出,他有越来越清晰的感觉,他似乎感知到了两人「命」的纠缠。 陈长卿美目光华巧转,浅浅一笑。 红唇触碰杯子边缘,呷了一口茶水,她主动问道:「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强烈地想像学一些东西?」 「是啊。」 季云来之前本就想请教的,现在对方主动开口,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就说了出来:「卿姐,我刚融合了下三境的邪物。想请教一下,怎麽觉醒本命邪物。」 陈长卿很耐心地解释道:「觉醒本命邪物,其实就是用邪物支撑身体突破上限,发现自身得「神性」。这是每个人必须自己去感悟的东西。别人走的路也不适你。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我理解的『墟」,也看看我从『命」的条路是怎麽走来的。」 季云听到这话,问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之前问过余夏怎麽觉醒本命邪物,得到的答案就是,如有高手愿意展示自己墟,就是一条捷径。 但那必须要非常信任的人。 毫不夸张地说,超凡者展示自己的「墟」,就像是把自己的日记本给别人看。 那相当於把根底都给了旁人。 陈长卿知道他在问什麽,笑生双,温然道:「别人当然不可以。你就无所谓了。」 「凝神静气,能看多少看多少...」 说着,她没多解释那种命本就牵连的因果,单手剑指掐诀,轻吟一声:「墟...展。」 一瞬间。 季云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眼前的风景忽然变成了一副抽象的油画,一根根线条勾勒出了阳光丶清风丶湖水丶柳树丶草地和房子.. 明明之前看着这自然中的一切都是独立存在的。 然而此时此刻,季云仿佛看到了万事万物之间,却都又被一条条无形的线相互纠缠丶交织丶牵连在了一起。 有阳光才有树木,有风才有涟漪,有水草才有游鱼..: 那是一种,万物因果牵连的感觉。 季云像是做梦一般,畅游在了那种不可描述的顿悟状态中。 而一旁陈长卿看着他顿悟的状态,欣慰一笑,呢喃自语:「还真是好悟性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云耳旁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快的调笑声:「哟~季帅哥,好久不见。」 季云回过神来一看,上次见过的狄娜和林薇,已经到了院子里。她们正仰着头,笑盈盈地朝着阳台上的自己打招呼。 第196章 三仙术,巫 蛊 蛮 第196章 三仙术,巫 蛊 蛮 「气这样顺下去,就是气沉丹田了...再从这里游走,到这里...就是运行周天...」 「谢谢。哇...感觉季云你比电视上那些大师讲的好多了。一下子我就听明白了。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哈哈哈哈...」 「季帅哥还会画符啊?真厉害呢。啊,送我们了?这符篆会不会很贵啊,我在论坛上看,冥金都快两万一克了..」 「卿姐姐,你吃的真好~天天有季帅哥指导,我感觉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远远把我和薇薇甩在身後也~」 「哈哈哈,狄娜,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俩啦。走啦,该回家回家了。」 「哦。那季帅哥,下次见。」 2 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 朋友聚餐在很欢快的气氛中度过。 送走狄娜和林薇,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二点。 陈长卿其实早就给两个好朋友准备好了契合的呼吸法,只是今天借用季云之手送了出去。 融合邪物晋升超凡的路径不适合绝大部分人,但冥想炼气,却是每个人都可以尝试的。 只要能耐得住性子枯坐冥想,如今的灵气浓度,想入门还是不难的。 炼气能养精丶蓄气丶强身健体,不惧大部分鬼怪。 好处很多。 虽然现在官方也有一些免费的基础课程,但炼气本就是需要言传身教的修行。 有人指点效率会高很多。 季云今天来,就帮忙讲解一下一些练习真气的基础知识,用真气帮忙引导一下。 狄娜和林薇两人本就是医学专业的高级知识分子,学习能力都很强。倒是没费多少功夫,大致就讲清楚了。 吃过饭,四人一起聊天,了解一下这个突然变化的世界。 季云就给两人讲解各种疑惑,鬼怪等级丶墟境丶邪物丶术道门派...等等。 狄娜和林薇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明明陈长卿自己是顶级超凡者,她比季云更了解超这个世界。但她一晚上都没开口说过超凡的话题。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偶尔对闺蜜的打趣笑笑闹闹。 聚餐气氛从头到尾都很好。 现在江华灵异事件爆发的概率很高,季云自己会画符,就送了几张避鬼怪的冥金符篆给狄娜两人护身。 虽然成本不低,可相比陈长卿给自己的指点,完全就是白送了。 两个闺蜜心满意足的走了,季云的任务也完成了。 不多时,一辆奥迪停在了东海路18号的楼下。 虽然季云觉得没必要,但陈长卿还是亲自送他回来了。 临走要下车,季云了一路话,终於还是开口了:「卿姐,下次我要是有问题,能不能再来请教你啊?」 今天吃这个饭,对他来说收获可巨大。 能有这麽一个顶级高手的指点,简直是「不想努力」的大捷径。 陈长卿微微一笑,「当然啊。随时都可以。」 说着,她根本不用季云说的更清楚,就知道他想表达什麽,又说了一句:「平时你有疑惑也可以给我电话。有时候工作可能会看不到。但我看到了,会回你的。」 「好。」 闻言,季云心中也松了一口大气。 虽然知道陈长卿很厉害,可之前总感觉不太熟,而且自己还欠着人家大恩情,有些话怎麽都不好得寸进尺的。 而现在多见了几次之後,他发现对方真的非常好相处。 季云起身下车要关门的,突然想起了花铃说的,又道:「对了卿姐,如果你什麽时候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陈长卿看懂了他这公式化的邀请,露齿浅笑。她也像是朋友一样,欣然回道:「可以啊,只要不上班,应该随时都可以。」 「哦。那我下次给你打电话。」 「嗯。」 季云关上门挥挥手,「那卿姐,下次见。」 陈长卿温柔点点头:「嗯。下次见。」 季云看着车灯消失在街角,挑了挑眉,转身上楼。 今天收获巨大,心情也不错乘坐电梯上楼,打开房门一看,花铃正在瑜伽垫上用一个很古怪的姿势练气。 一只脚站着,另一只盘腿冥想? 像是瑜伽的姿势,又不太一样。 而且看她的运动背心都完全湿透了,好像运动量很大。 更神奇的是,她面前,那个缺了一角的三仙蛊鼎正冒着青烟,上面贴着的符篆也被撕掉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略显论异。 看着季云回来,花铃依旧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只是开口调笑了一句:「哟,这麽晚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季云听着翻眼回应了一下,好奇道:「花铃姐,你在练什麽?」 花铃随口道:「不知道。我在鼎上看到那些『字」在练这些动作,就尝试着练了一下。」 「???」 季云听着眼角一抽,不知道你敢随便练? 格斗技巧可以照着视频瞎练,可玄门功法可不兴这样的。 真气出岔子,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担心出问题,又问道:「花铃姐,你...要不先停下来?」 花铃看着他这表情,就猜到他想什麽,直接就下来了,笑道:「怎麽,怕我走火入魔?」 顿了顿,她自问自答道:「不会啦。我虽然不知道这套功法是什麽,但这是鼎灵给我的指引。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炼体术,这让我感知到了『大自然的呼应」:::」 说着,她用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季云也好奇,明明运动量看着不大,怎麽会像是很剧烈。 听着这话,他也惊讶道:「你能和鼎灵沟通了?」 花铃道:「是啊。三仙蛊鼎,就是黑苗一族的三仙术,巫丶蛊丶蛮...这些动作就是『蛮术」,是炼体秘法。鼎上的文字里记录了二十七个动作,我就试了试,能做两三种,刚才那招就是我刚熟悉的...不过完整一套,应该有三十六个动作。」 「三仙术?」 季云听着越来越玄乎,走了过去,直接把手搭在了花铃的气脉上,没感觉到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同时也惊讶道:「,我怎麽感觉你的气的感觉,不一样了? 因为两人很熟悉,所以他知道花铃的气原本像是刀锋般凛冽。 然而现在却像是大自然一样温和。 通常来说,不是换了炼气功法,不会有这样变化的。 「你也发现啦?」 花铃也颇为欣喜自己的变化,分享道:「这是我下午发现的这鼎的能力。我好像能听到『自然之音』了。」 「啊?」 季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很离谱的东西。 花铃脸上挂着一直没散去的小兴奋,解释道:「嗯...准确地说,我能听懂各种鸟丶兽丶虫丶 鱼的声音,像是小区里的猫咪和狗,它们灵性很高,很容易就听懂它们在说什麽,比如像交配啊, 饿了啊...还有森林和树木...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能表达出很多信息。比如太阳很大丶有风.., 等等。」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现在还不熟悉这能力,只能感知到万物的一些基础的情绪。 熟练之後,应该能听得更清楚。」 「这麽厉害?」 季云听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黑苗之乱」,之前他还特意去搜了一下黑苗一族那神乎其技的巫蛊能力。 不过可惜相关内容一直被封禁,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所以他也无法理解花铃说的这情况到底是什麽。 花铃也知道自己说的乍一听很难以置信。 下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突然就掌握了这个能力的时候,也很惊讶。 确认不是幻觉,这才一点点琢磨理解。 才发现,真的领悟了一种神奇的能力。 而季云又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第一的时间就分享了。 说着,花铃警了季云一眼:「而且,我能看到「气」了。」 季云想了一瞬,意识到她指的什麽,异道:「现在也能看到?」 要知道暴气的状态能看到气在体表萦绕涟漪很正常。 可是自己现在凝神静气的状态,怎麽能看到的? 花铃点点头:「对。我能看到你身上流动的气。准确地说,是感知到。那不是视觉,而是灵觉方面的感知。」 说着,她也秀眉微,似乎并不能完全用语言描述自己看到的。 1 9 季云真的被震惊了。 他之前倒是听过类似的超凡能力,像是兽语者丶鬼语者丶灵视...还有佛门六神通的天眼通等等。 可是,仅仅一下午,花铃怎麽变化这麽大了? 一切的变化的源头,就是那口残破的三仙鼎。 之前还不知道安神秘人寄这鼎碎片来的干嘛,现在一看,似乎就是为了给花铃传授黑苗一族的秘术? 血契之物很少出现噬主的情况,而且并没有融合也不会有反噬,季云倒是不太担心。 花铃也能清楚感知鼎灵的亲切感,更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妥。 新的能力她自己都没摸索清楚,也不着急聊。 她转而问道:「对了,约会怎麽样?」 难道这家伙上心的姑娘,她当然要八卦一下。 季云回应了一句:「吃饭啦。就那样呗。不过倒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品多花铃白了他一眼,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自己还一身汗,便说道:「算了,一会再说。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便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哦。」 季云应了一声。 他又看了看花铃放在桌子上的小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没了符篆封印,这小鼎的灵就很明显了。 虽然不排斥他,但也感受不到亲和。 季云看了看上面的金文,依旧是一堆神秘符号,完全没看到那「文字跳舞」的异像。 他看着眉头一皱,依旧有点担心花铃会不会练了残缺的功法,出问题。 正这时,卧室传来的水声。 想想,季云走了过去,房门就半掩着没关的,他敲了敲。 亲眼看看才放心。 「笃丶笃丶笃。」 刚开水,正在脱衣服花铃听到敲门声,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现在脸皮可不薄,直接问道:「花铃姐,我可以进来吗?」 花铃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要干嘛,没好气道:「干嘛?」 季云听到这语气,直接探进了脑袋,正好看到那大片旖旎春色,问了一句:「要不,一起?」 花铃眉眼一撇那乱瞄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没遮掩光着的身子,「随你。」 本不想搭理的,但又没觉得不行。 便应了一句。 大大方方就转身去了浴室。 这房子是现代风的装修,浴室很大,但就是大块的透明玻璃,进去也一览无馀。 季云得到许可,碘着脸就侧身进去了。 浴室里,花铃正对着喷头冲洗,今天的修炼让她觉得神清气爽。 正这时,一个鬼鬼崇的家伙窜了进来。 而且他还很不客气地在蹭喷头的水。 花铃没睁眼,却很神奇地感知到了身後那家伙躁动的「气」,说道:「喂喂喂,你等等啊,我洗好了你再来。」 话虽这样说,可她却发现那家伙非但没听,反而贴得更近了。 而且她很明显地感知到了,那躁动的「气」正在往下汇聚。 花铃终究是被某个家伙越来越厚的脸皮弄的没脾气,转身说道:「你这家伙...算了。别动。 我先帮你洗好了。」 说着,她取下了喷头,就帮忙一点点帮他冲着身子。 季云也很享受这过程,「哦」了一声。 浴室里,一片无边春色。 好像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两人可以这样很自然的一起淋浴了。 花铃一边冲水,手一边轻柔地帮他搓着,还不忘吐槽道:「之前夏夏在家里的时候,没见你这麽厚脸皮。之前喊你一起你不来,你现在来?」 的77 季云占了便宜也不说话。 花铃也不知道说什麽好,「有时候我觉得你这家伙真是让人不理解...明明夏夏和酒酒那麽漂亮,你这家伙真不动心的?」 季云道:「是朋友啦。」 对花铃也没什麽需要隐藏的,他又道:「不是不动心。是觉得,朋友之间就这样就好。」 花铃听着也微微嘴,道:「夏夏昨天才说过同样的话。我之前不是喊你一起来洗澡嘛,其实不止是开玩笑。我是问过夏夏介不介意的,她原话也这样说,倒是不介意,但也觉得就这样挺好。 嗯...酒酒也说过。」 季云听着眼角一抽,「这都能问?」 「为什麽不能问?」 花铃美眸中含着一抹的戏谑,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可比这劲爆多了,「夏夏和酒酒都很聪明的, 你以为她们不知道?但她们都这样说了,就是真不介意的。真把你当非常非常贴心的好朋友。有时候我也在想,你这小子真是好桃花,也不知道怎麽身边就有这麽好的姑娘。」 说着她又道:「虽然我觉得当朋友也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当女朋友更好。不然,你以後能接受她们有别的男朋友吗?」 6g y 季云听着也陷入了思考。 之前他还理不清楚,但今天去见陈长卿,见识了修「命」的一些奥秘之後,他突然看到了一些清晰的线。 余夏的那因果条线,是一百年前自己祖爷爷就牵连而来的: 而鹿韭身上的因果,就是突然缘起。加入学校灵异社,後来一起经历了426医院那个墟境,好像一下子就熟悉了。 花铃看着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也没再多说。 把沐浴露挤在手上,很仔细一点点涂抹。 摸着那越发厚实的胸膛肌肉,她也不忘赞叹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季弟弟卖相确实不错...这身板...」 66 39 季云总觉得,这语气像是商K里的富婆在挑少爷。 花铃调侃了一句,转而又问道:「对了。陈小姐呢? 季云:「什麽?」 花铃问道:「感觉怎麽样啊?」 虽然没见过,但她知道陈长卿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大一点点。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这家伙会不会有些特殊的癖好。 季云无语道:「也是朋友啊。」 花铃听着可不满意这回答,道:「是嘛?我怎麽感觉,一提到「陈小姐」,你的『气』流动就会更激烈一些?」 「帮我拿着喷头。」 说着,手很自然地就涂抹着沐浴露,一路往下。 两人身高相差了小半个头,花铃十分细心,蹲了下去。 她也半点不回避任何部位,该涂涂,该抹抹。 季云拿着喷头,好奇道:「花铃姐,没有那鼎,你也能看到『气」?」 「不太明显。」 花铃说着,又意有所指地警了他一眼:「不过,感受得到。」 季云突然意识到她说的什麽了。 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花铃也全然没觉得他兴致勃勃有什麽不对。 偶尔看着季云的小动作,她也只是口一声:「别乱动。」 「花铃姐,要不要我帮你?」 「不需要。快出去。」 全程不用自己动手,季云也乐得悠闲。 偶尔动动手,花铃除了瞪他几眼,也不会说什麽。 很快就冲洗好。 季云披上擦乾身子,换上了睡衣。他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就躺在了主卧。 这里有一张两米的大床。 之前都是花铃和余夏在主卧,他甚至没进来过。 现在躺着突然觉得,好像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季云总觉得床很软, 他就舒舒服服地躺着了,拿着手机刷了起来。 看了一下今天的新闻,没看到异调局仓库被抢的後续。不过倒是看到了新闻里,有好几个外资企业突然被调查的消息,抓了不少人。大概就是那群雇佣兵的後续。 不多时,水声停了。 披着浴袍的花铃擦拭着头发走了过来。 她看着床上的季云,吐槽了一句:「喂,你这家伙怎麽还赖在我床上?」 话虽这样说,可语气里没听出一点嫌弃的意思。 季云回了一句:「我发现主卧这边的床要舒服很多。」 花铃毫不留情揭穿道:「你不是都是打坐吗?在哪儿不一样?」 「哈哈哈。」 季云笑笑没在多解释。 花铃美眸一翻,也没说什麽。 吹乾了头发,她换了睡衣,也走了过来。 季云早就留了位置,花铃也慵懒地并排躺在了床头。 她警了一眼季云手里的平板画面,问了一句:「又看这漫画?」 「是啊。之前看不懂,现在好像能看懂一些了。」 季云发现今天见过陈长卿关於「命」的理解之後,之前很多模糊的念头就清晰了。 卢西说,这世界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天道推演出的「众生相」。 之前他完全不理解。 但今天看着,却感觉不一样了。 那漫画故事里的人物,都都有一条「剧情线」贯穿全文。 而现实每个人的人生,也像是漫画里的人物,像是都有一条「主线」。 出生丶上学丶毕业工作丶结婚生子丶退休丶死去..: 仔细去想,漫画和现实有什麽不同吗? 至於跳出线?好像跳不出去。 无论选择那条路,似事都在某一条线上。 那是一种宿命一样,无法避开的东西。 他觉得在卢西眼里,令能看到的就不是「人」,而一条条宿命线。 季云觉得自己也不例外。 也像是在某个故事里的人物一样,有一条他无法挣脱的主线。 稍微不同的是,见山山外,见水水外,当见到了那条「人生线」的时候,他好像就窥见了一种叫「命运」的,不令描述之物。 季云第一次有种模糊的感觉,他似事触碰到了什麽。 季云把自己的感悟说了一下。 一旁,花铃凑了过来,看着那漫画,说道:「咦,你这麽一说,好像也对啊...」 她今天也领悟一些很玄妙的东西,季云这一说,她也能看懂一些。 两人看了一会漫画。 令毕竟是禁漫,画面很是劲爆的。 季云又没刻意凝神静气,这一看,思绪就飘走了。 花铃起初还专注看着漫画,思考着。 令突然她感知到了什麽,警了季云一眼,说了一句:「你气又乱了..」 季云当然知道。 花铃却也只是说说,像是习以为常了,「算了,时间很晚了,该天再看吧。」 时间已经午夜一点,她关了灯,卧室里就黑了下来。 黑暗中,花铃纵容了那小心翼翼的摸索。 然後按在了那里。 悄然挣脱,盈盈一户。 「不许动了。不然别赖我床上。」 名9 「对了,我感觉得最近江华令能有大事情锡框生,城里令能会有一些变故。锡不,我惊明天去找丫丫,度度假?她说再不去,都锡开学了。」 「可以啊。」 第197章 鬼仙村的秘密 第197章 鬼仙村的秘密 清晨。 季云和花铃依旧很早就起来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楼顶上,两人像是往常那样开始早训。 原本季云日渐优势,今天却不太一样。 只看着一阵人影交错,花铃剑指戳在他暗金皮肤上,发出一阵阵「叮丶叮丶叮」的金属脆响。 季云顿觉气息一滞,然後被一拳打在胸口,整个人後退了半步。 他难掩惊讶道:「花铃姐,你能精准捕捉到我的气了?」 「是啊。」 花铃也收了手,似乎对自己进度很满意,「感觉睡了一晚上,脑子里那些感悟更清晰了。」 子」 季云听到这话是真的震惊了。 要知道气功师境界越高,是越不容易被人察觉气息流动的。 这还是他,换做普通人,花铃这一指就能让人瘫掉。 关键是这才过了一晚上,花铃那种「观气」的能力怎麽进步这麽快的? 【点星】这门异调局的绝技,有这「观气」的能力,简直是开透视挂一般的绝配。 可想未来她这能力会多离谱。 花铃心情也很不错,勾着他的胳膊,「走,下去吃早饭了。」 「嗯。」 季云也点点头。 警了一眼,对面的建木又长高了几层楼, 两人下楼,花铃去洗澡,季云也凑了过去一起。 花铃虽然时不时会吐槽他动手动脚,可两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亲密日常。 洗澡,涂抹月华膏,然後吃饭。 早饭过後,原本两人是要炼气的。 可今天他们都没有打坐。 花铃把【三仙蛊鼎】放在一旁,练习起了鼎内金文上那二十七个动作中「鹤形单腿冥想」的那个。 季云也好奇,就跟着一起练习了起来。 这是三仙术里的「蛮术」。 听花铃解释,他知道是一套姿势和配套的炼体法门。 季云虽然不像是花铃那样,能得到鼎灵的帮助,一下子就领悟这动作的奥秘。 可在多次练习之後,也渐渐感知到了一些窍门。 他不是零基础,六重的《无漏金刚》让他更容易理解那些修行上的原理。 超高的悟性加持下,很快他就感知到了这「蛮术」的奥妙。 保持那种姿势,真气在特定的经脉中游走,季云就感知到了那种身体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吸收天地灵气的奇妙状态。 他也惊讶的发现,《无漏金刚》是用自身真气滋养肌肉,自内而外的横练功夫;而这「蛮术」是直接让部分肉体吸收了天地灵气,是自外而内的蛮横功法。 这大概就是神话传说中,「崔尤」和「黄帝」两个华夏传承根源上的区别? 发现了这点之後,季云再不怀疑,这绝对是一门顶级的炼体秘术。 这还只是一个动作。 要是完整的一套「三十六个动作」,季云有种感觉,会强的离谱。 不过季云没有小鼎的辅助,练了半小时後就大汗淋漓了,身体承受不了那种长时间灵气粗暴灌体的状态。 花铃倒是继续在练。 今天她已经可以开始学习第二个动作。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到了十一点。 季云在蒲团上打坐,花铃在瑜伽垫上练习单手支撑冥想。 正这时,突然简讯声响起。 花铃拿起来一看,惊喜道:「,老头子说今天要过来。」 「三叔要来?什麽时候?」 季云也有点期待上次见过之後,三叔就一直在白玉京那个深坑里驻扎,大部分时候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昨天和陈长卿聊天之後,他也才知道那深坑里极度危险。 花铃道:「现在。刚发简讯问我地址。我去收拾一下,给老头子弄点好吃的。」 说着她起身道:「算了,来不及了,点外卖吧。」 「哦。」 季云点点头,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体。 花铃收拾了一下家里,虽然不做饭,可也把水果切盘放在了桌子上。 很快,门铃就响起。 依旧一身老旧夹克的季淮川站在了门口。 季云两人前不久才知道,不是他避过,而是这件夹克是当年【雨女】送的。 一开门,花铃就欣喜地招呼道:「老头子,快进来啊。」 看着这大房子,季淮川也笑着的道:「哎哟,新房子不错啊。」 眸光里没了整日酗酒的浑浊,只有一股军人的凛冽暗藏。 季淮川刚一来,外卖也送到了,好几个箱子。 季云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状态的三叔,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一样。 他一边摆放着饭菜,一边问道:「三叔,你今天不忙?」 季淮川回应道:「忙啊。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处理点公事儿。」 花铃眨了眨眼:「公事儿?」 季淮川开门见山:「是啊。你们应该看新闻了吧?异调局的一个仓库被炸了,丢了很多东西。」 听到这一开头,季云和花铃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季淮川开门见山地说道:「异调局丢的那批东西里,其中就有一块【三仙蛊鼎】的碎片。这是黑苗一族的圣物。当年苗王山九战败之後,那鼎就碎成了几块。其中一块之前在鬼灯夜市的拍卖行里被人买走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一块呢,现在调查出来,应该是港岛南家的人在设局,故意拿出来的。不过买走鼎的那家伙手段非常高明,没有上套。而昨天异调局仓库被抢,又有一块鼎碎片被抢走了。我看到了清单之後,就猜到了一些事情。然後就发现,那鼎的碎片被送到你这里来。」 就是为了不让老头子为难,花铃还故意把那小鼎收了起来。 她听到这话,也没否认,眨了眨眼:「怎麽查到的?」 季淮川道:「扶战。」 这话一出,季云和花铃齐齐无语。 有种被神秘力量支配的无力感。 扶战是民俗中很古老的请神占卜方式,很多人没听过。 但流传的变种都市传说传播度却很广,那就是「笔仙」和「碟仙」。 这是一种不能用科学逻辑去考虑的神秘手段。 季淮川似乎知道两人很好奇过程,又直接说道:「异调局里有一件四级扶战邪物,我提供了一些线索,然後就直接就占卜出了结果。」 季云两人听着这才恍然。 说着,季淮川又补充了:「当然,最重要的送你鼎的那人,显然是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其实也没打算隐藏。所以才这麽容易就被占卜到。」 「啊?」 花铃听着这话,了嘴道:「老头子,你不会是要来把鼎拿回去的吧?」 她心中还说,刚体会到了这小鼎的好处,这要是被当赃物拿回去,还是有点不舍的。 季淮川看着她这表情,耸耸肩道:「算了,暂时放你那里好了。我打个报告。不过以後有情况要你配合,你还得拿出来。」 「真的呀?」 花铃立刻就开心了,毕竟她也是公职人员,知道程序还是得遵守的。 「是啊。」 季淮川宠溺地点点头,也道:「而且送你鼎的人,很大可能,本就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这东西收回去,也不合适。」 「啊???」 听到这话,季云和花铃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其实他们之前就猜过,送鼎的人肯定别有目的。 没等两人多想,季淮川直接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麽,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提醒上头的人,二十年前黑苗之乱那事儿,有些人没忘。」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叹出,「凡事都有因果,二十年前种下的因,今天无论是什麽果,都得认。」 9 季云一听这话,听出一股「血海深仇」的意思。 季淮川显然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他的身份没好说,只是表明了自己的个人立场:「其实我倒是觉得,人也好,大国也好,都有犯错的时候。做错了就认,就改。不要总想着藏着掖着,又或者抹掉。因果是避不开的,必然是要有结果的。」 这话像是也给季云和花铃两人说。 他的语气也听得出无奈。 毕竟是战斗人员,而不是决策层,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季淮川却没在这话题上多说,转而道:「而且这次那些人抢东西不是目的。目的是「借刀杀人』。」 花铃也好奇道:「所以,老头子,你们查到那些雇佣兵什麽来头?」 之前她和季云就推测,谁这麽大的胆子敢这麽做。 但确实想不到。 有这实力的,不应该这麽没脑子。 现在一听「借刀杀人」,好像有点明白了。 季淮川道:「那群雇佣兵是非法入境,装备也是。牵扯了几个跨国公司,还有几个内部高官。 现在上头震怒,正在彻查呢。不过不算坏事儿。那些雇佣兵牵扯出的人,提前引爆,解决了很多巨大隐患。」 官方的效率确实惊人,一天几乎就查了个底朝天。 季云听着和猜想的差不多。三叔显然是知道更多,但没细说。 花铃看懂,也没多问。 季淮川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事儿是雇佣兵乾的,谋划的却不是他们。」 「当年我见过黑苗蛊师的手段,所以看到那些雇佣兵死战到最後一刻的决绝。我就知道,这是被蛊术操控了。」 「这事儿呢...很明显是借刀杀人。想借我们异调局的刀,把某些人给干掉。但哪怕知道是被人利用了,可那位已经把线索给的这麽明确了,我们也一定要去处理的。」 北」 季云听着完全弄明白了,原来真是蛊术。 但同时他也震惊,这玩意儿人能直接控制人的行动?这确实有点逆天了。 季淮川自嘲一笑:「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手段呢。」 他说着,看了两人一眼,又道:「当年有人借高层的手,一手炮制了『黑苗之乱」。昨天那位布局的人,也用了一样的手法。就是想让高层的人看看,当年他们是怎麽一步步做错的。我本就怀疑当年黑苗之乱有境外势力暗中参与,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事实了。」 这话一出,季云和花铃都陷入了沉默。 这话题有点沉重。 季淮川眸光中浮现一丝正色,道:「不过事情也没那麽糟糕。上头是有高人的。有些事情是旧时代遗留下的祸根,总需要时间去抹平的。」 三人就坐在餐桌上吃饭。 虽然聊了一些沉重的话题,可气氛却其乐融融。 既然不是要来收回小鼎的,花铃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她还很开心的帮自家老头子夹菜,算是「贿赂」一下。 季淮川也吃的心安理得,突然又转脸,问道:「云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在考虑本命邪物觉醒的事情了?」 「是啊。」 季云说着,也期待地看了过去:「就是没什麽头绪。三叔你能指点我一下不?」 真要说,同为季家的人三叔,才是指点自己最合适的人。 自己家人,也完全用不着客气。 季淮川似乎回来也是这个意思,道:「今天正好有空。我给你看看我走过来的路,或许对你有一点启发。正好小铃也看看。」 说着,他半句话不罗嗦,单手做剑指,轻吟一声:「墟展·黑日。」 只一刹那,整个房间都变得黑了下来。 可明明是黑色的,却发着光, 季云和花铃两人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这里有光暗对立,有阴阳平衡。 一种说不出的玄妙味道。 上次见过一次,但那次是战斗,充满了杀气。 而这次,是一种术道奥秘在眼前徐徐展开的感觉。 季淮川一边吃着东西一,一边展示着自己的墟,还不忘讲解道:「我们季家融合的邪物都是棺材,所以对空间法则有很高的理解。想要觉醒本命邪物,也需要对空间有理解。不过我融合的是【方兽仙棺】,更偏向於领悟方兽之力。小云你的路和不一样,更重阴阳奥秘.::」 季云点点头。 季淮川又看着季云,说到:「我之前复活过一次,机缘巧合理解了阴阳的奥秘,算是迈了『武圣境」。而领悟阴阳的奥秘,也就是触碰到天道的门槛了...这对你来说还早。但知道朝着这个方向去感悟就好...」 「武圣?」 花铃表情一证:老头子厉害啊! 果然,三叔的指点处处都在要害上,季云隐隐意识到他需要什麽了。 空间和阴阳? 不知不觉,那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季云又沉浸在了那种熟悉的感悟状态中。 「老头子,你要在家里待几天吗?」 「不了。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我还要去和灵虚子打一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这是当年欠下,该还的。而且,白玉京的事情挺糟糕的..」 「啊?」 「这个时代...是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努力变强吧。等云小子从顿悟中醒了,你给他说一下,我给他找了一些视频影像。那是『黑龙八式」後期的一些修炼秘法...你也看看。」 「哦。」 「小铃你也不用担心,该做什麽就做什麽。事情没那麽糟糕。」 「那老头子,你多小心。」 季云不知道自己在那种状中过了多久,等他从冥想中睁开眼的时候,三叔已经离开了。 花铃正在收拾东西,看着他醒了,这才招呼道:「感悟结束了?」 季云点点头。 花铃催促道:「那赶紧换衣服出门了。约的酒酒三点,这都五点了。」 季云这才留意到时间,想起今天约了鹿韭的。 就在季淮川回家的时候。 江华某个地下秘密研究基地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缓缓走入了那个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靠近的疗养房。 房门打开,床上的老人看着中年人,露出了久未的笑容,「噢,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但下一句,他的语气也一转,「你都亲自来了,局势是很糟糕了吗?」 中年人没有多寒暄,直奔主题道:「德蒙先生,你该离开了。不然我也无法保证您的安全了。你应该知道,这次异调局仓库抢劫案牵扯出了多少东西。就连我下面的几个关键节点,也出事儿了。您再待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谈德蒙摇摇头:「不。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 中年眉头一皱:「您这是在为难我。现在这节骨眼,谁还敢冒头?」 说着他又强调了一句:「我之所以来,就是想亲自告诉你事情有多麻烦。我现在谁都信不过!」 谈德蒙的语气却很平静:「是调查出什麽了吗?」 中年人道:「控制那些雇佣兵的,应该是蛊术。」 谈德蒙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果然如此吗。看来是当年黑苗的馀孽,回来报复了吗。喷喷, 那确实挺麻烦的。以前有族人威胁,还好处理。现在就几个高手隐藏在人群里,像是枯树叶下藏着的毒蛇,不等它出来,根本看不到.::」 闻言,中年人也认可地点点头,「是的。您也知道情况了。」 他再次道:「我还是想您尽快离开。假如你需要什麽,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谈德蒙却没有回应,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儿:「我听说天师府那边准备走蛟斩龙了?看来你们是知道一些『鬼仙村」的秘密了。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麽。」 中年人语气已经有了一些怒意:「鬼仙村有很多人盯着。我也不可能做什麽的!」 埃德蒙却不以为然,笑道:「老朋友,别那麽为难。我保证,这是我最後一次需要你帮忙了。 1 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可能是当世唯一一个见过「鬼仙村」,还活着的人。 长生药,也是他需要的。 停顿了一下,德蒙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道:「我给你一件大功,应该能让你打消顾虑, 也能把那边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你们上面的人不是一直想知道那群东洋阴阳师在谋划什麽吗?汉岭「石门寺』有你们想找的东西...还有就是,我手里有比异调局更准确的『鬼仙村」的资料,它应该能帮你一些忙。我也会安排一些绝对安全的人手,听你调令..:」 第198章 天机盘推演的天机 第198章 天机盘推演的天机 「你这家伙到底悟出了什麽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啊...开快点啦。酒酒等很久了。」 「而且现在开车去还得两小时,过去天都黑了。」 车上,花铃时不时地催促。 他们现在要去接鹿韭。 因为之前顿悟耽搁了几个小时,车速已经开到了市区允许的最快。 季云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着听着花铃叻。 不知道为什麽,坐了这麽多车,还是觉得三叔这辆老桑塔纳开着更舒服。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十几分钟就到了。很快,两人就在约定地点看到了路边那个穿着漂亮超短裙,白色运动鞋,背着双肩包,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 花铃隔得老远就开窗打招呼:「酒酒, 鹿韭也笑盈盈地招手,「花铃姐!」 季云把车停在路边,花铃下车帮忙开车,也和鹿韭一起坐在了后座。 「啊,酒酒,久等了。」 「没有呢。我也才出门。」 「哇,酒酒今天真漂亮~」 「因为季云第一约我,就穿了新裙子啦。不过,昨晚不会又是花铃姐你发的消息吧?」 「哈哈哈哈...不是啦。这次真是那家伙约。」 1 季云听着笑笑。 消息确实是自己发的,不过是花铃提醒的。 没多说,他问了一句:「酒酒,导航导到哪里啊?」 鹿韭说道:「神见温泉屋。」 说着她还又说了一句:「我老爸说那边的温泉水质是整个江华最好的。他听说我要带朋友去, 还让汤屋那边的管家特意留了一间房。」 花铃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含金量,笑着打趣道:「啊...认识我们酒酒富婆真好。家里哪儿哪儿都有产业。以後谁娶了你,泡温泉就有去处了...」 说着,看了一眼後视镜里,和正看过来的季云目光刚好触碰。 三人已经很熟了,鹿韭听着打趣也不去解释,也笑的灿烂:「哈哈哈~不用娶啦。花铃姐你们的话,随时都可以的。我想约你们都约了好久...这次终於可以去了。开心~」 季云听着也笑笑,但一输导航,却疑惑道:「是『神见温泉屋」吗?怎麽导航上没有搜到?」 「啊.」 鹿韭也看了看自己的简讯,确认道:「是啊。怎麽会搜不到呢?」 试了试自己,她又说了一句:「我也没去过也。等等,我问问老爸。」 说着就拿起了手机发信息。 季云以为是名字错了,然而没想到,鹿韭却说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老爸说那个汤屋是会员制的旅社,不对外,也没允许地图收录名字,所以就搜不到。他让我搜『巨鹿村」。」 「不对外?」 季云听着还有些疑惑。 再搜索了一下「巨鹿村」,果然就搜到了。 而且就距离上次他和三叔去迁坟的月河村不远,就在离山南麓。 花铃接触过很多上层社会的真相,解释道:「酒酒家的汤屋应该是很高端的那种。那些是通常不对外的私人会所,通常只接受会员介绍。所以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不让开发,只有顶级权贵私有,这才是顶级的奢侈资源。 那些什麽开发成烂大街的景区的自然资源,都属於二流了。 「这样啊。」 季云也一脸长见识的表情。 这才发现鹿韭的家庭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 鹿韭也眨了眨眼:「啊,我也不清楚也~我以前都没去过家里开的店,这还是第一次去。」 花铃笑笑,当然知道她可不是显摆,而是真有种天然的呆萌。 没在这话题上多聊,花铃又好奇道:「对了酒酒,为什麽叫『神见温泉」啊?」 季云也有点好奇。 这名字一听就有些门道的。 要带朋友去玩,鹿韭当然早有当向导准备,她回应道:「啊...我之前也问过我妈妈。她是说,在古代,曾经有人在温泉里遇到过仙人,所以这里就叫神见温泉了。就和牛郎织女的传说一样,「神见温泉』的传说也有上千年历史了。」 这种传说就有些俗套了,很多景区都有。 而且大多传说,都是景区为了宣传,编篆的新故事。 花铃也在意故事是不是真传了上千年了,而是问道:「是仙女吗?」 鹿韭道:「不是啦。听说是某种修道成仙的山神精怪。很多人说是化形的龙。毕竟汉岭一直都是华夏龙脉汇聚之地,有龙气滋养,一直也有龙的传说。」 花铃听着「哦」了一声。 季云却想到了什麽。 灵异复苏之前,龙都是神话传说。 现在可不是了。 不仅仅是龙,还有麒麟。 不然异调总局那十二麒麟组的队长,每一个都能凝聚麒麟法相,这可不是偶然。 虽然三叔从来没说过这问题,但季云猜测,总局那边大概率真有国家气运供奉的瑞兽麒麟以供观想。 再则,龙脉本就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处,汉岭确实适合山野精怪修行。 说到这里,鹿韭又说出了她刚打听来的故事,又说道:「汉岭那边本就有很多关於龙的传说呢。传说一百多年前,汉岭深处有天龙相斗,接连数月暴雨,还有一条龙坠落在了深山里呢...那边的村子里,很多老人都还记得那个传说呢。」 季云听到这故事,警了一眼後视镜,神情微微惊。 因为这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之前在下月河村那个墟境里,季云就看到过曾经来江华那支外国探险队收集的资料,其中一条写的就是这个传闻:「绪帝十九年,汉岭离山雷雨连月,四月十六,夜如白昼,有山民见双龙云中相斗,传闻有一龙坠山,秘传京城..:1 这麽一听,那「神见温泉」似乎还真有些门道。 花铃从高中时候就开始训练丶苦修,後来执行任务,哪怕是渡假也是带着任务渡假。 这是她好不容易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而鹿韭从小到大也没什麽朋友。之前季云和花铃都很疑惑,人美心善的她怎麽会没朋友呢。後来才知道她是太过聪明了,而且感知很敏锐。用鹿自己的话说,她总是能看到身边人各种各样的内心欲望,像是奇形怪状的怪物,这让她没朋友,也交不了朋友。 难得认识季云和花铃,还能一起出来玩。就已经是她人生非常开心的事情了。 后座俩女的一路聊得热闹,季云就安心开车,时不时插几句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过得非快离山拥有整个东大,甚至全世界最好的温泉。 毕竟是龙脉汇聚之地,历史上有诸多帝王丶贵妃都在这里泡过,现在都还留有一些古代宫殿遗迹。 所以这边也有大量的温泉度假村和疗养院。 不过季云他们一路开车没去那些商业开发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山岭深处的巨鹿村。 和鹿韭老爸说的那样,这边是没有开发,也刻意避开了开发规划的区域。 因为比计划晚了几个小时,季云三人开车到的时候,天边已经满是火烧云了。 没有商业,镇上也几乎家家户户早早就闭门歇业了。 车子停在了镇上的学校,季云三人问着路,走了一两公里,才找到了「巨鹿村」。 村子很原始,甚至大都还保留了青瓦白墙的土房子。 村口还有一大片的荷塘。 夏日正荷花盛开的时候,入眼到处都是盛开得最美的朵朵粉红荷花。 来的时候正直红霞满天,清风幽幽,三人一看到美景,瞬间就觉得乘着的疲惫消散一空。 花铃常年在港岛和国外,难得看到这种中式山村美景,不免惊叹道:「好美啊~」 鹿韭晶眸中也熠熠神采,「是啊。真美。」 季云看着,本能地看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村前水路弯环如宝弓,後山来龙似活蟒。屋舍百鸟朝凤,炊烟紫气东来,塘中活水盈盈暗合『九曲来龙」,水土交会,藏风聚气,倒是一块风水宝地。」 之前跟着三叔学了点看风水的手艺,也能看出一些门道。 同时他也嘀咕了一句:「有钱人是真会选地方啊。」 他甚至有种感觉,连这村子,可能都是故意保留下来的。 不开发,就让其保留了最原始的状态。 否则就这样的美景,现在这网际网路社会,早就被一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弄成网红景点了。 花铃拿出了照相机,咔咔一通拍。 她是特工,摄影也是专业的。 「酒酒,你和季云站池塘边上,现在光影最美,我给你们拍一张。」 「好啊。」 夕阳下,季云和鹿韭露齿灿烂一笑。 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了最美的风景。 拍完,季云也招呼道,「花铃姐,你也来,我们三一起拍。」 花铃笑着靠了过去,三人的脸亲昵地凑在镜头里,季云用手机拍了几张。 隔着老远,三人也看到了鹿韭老爸发来汤屋照片上的那几座藏在山林里的建筑。 地方找对了,他们也没着急去。 仅仅是这傍晚的荷塘,都足够逗留好久。 鹿韭越看越是欢喜:「啊...好喜欢这荷花呀。」 花铃笑着打趣道:「是啊。和酒酒一样,花开正艳。你不知道你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那害羞的脸色,就和荷花的颜色一模一样..:」 「啊...是嘛?」 鹿韭笑盈盈地解释了一句:「那是我第一次去男孩子家里,有点紧张。」 荷花虽然美,但三人却没有摘的想法。 好像眼前是一副油画,他们是外来人,任何动作都会破坏这里的自然美景。 然而就再三人吹着晚风看着荷塘日落的时候,突然听着荷花池里阵阵水声。 定晴一看,一个划着名小木盆的耄老人摘了一盆子的莲蓬和几朵荷花,划着名从荷塘深处出来了三人也看得惊奇,才知道原来有人在池塘里。 看着那老人年纪太大,正要上岸,季云怕他跌水里,连忙上前帮忙扶了一把。 鹿韭更是主动打招呼道:「老爷爷您好。」 老人被扶着上了岸,笑道:「谢谢年轻人。我那小孙女嘴馋,给她摘几个莲蓬去剥着玩儿。」 季云听着也笑笑,警了一眼那满盆的莲蓬。 他们去摘不合适,这老人去摘,却完全没不突兀。 老人看着三人的目光落在盆里,也不吝道:「小姑娘,你们喜欢这花?拿几朵去吧。」 说着就捧着几朵荷花和莲蓬直接送了过来,直接递在了花铃手里。 花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啊...可以吗?要不我们买下来?」 老人依旧保持着一种村里人特有的淳朴,笑拒道:「买什麽。这到处都是,又不值钱。」 花铃看着老人真是送他们了,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老人收拾了一下剩下的莲蓬,抱在了怀里,问了一句:「你们是城里来的?」 花铃点点头:「嗯。刚刚才到。我们是来泡温泉的。」 老人听着慈眉善目地一笑,像是给自己村子打GG:「噢,是去神见温泉的啊。倒是找对了地方。隔壁那几个村子虽然都宣传自己是正宗的,但这巨鹿的那口泉眼,才是当年真正有仙人来过的温泉...不过有机会可以去山里转转,那里有一些不错的野温泉呢..:」 6 多季云三人听着也觉得神奇,好像「传说」这种东西,从这些年长的人嘴里说出来,便觉得更可信了。 老人说着,就抱着莲蓬朝着村口的方向走了回去。 留着季云三人在原地,不知道为什麽,莫名对这次的旅行期待了起来。 就这时,太阳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山後,天色也暗了下来。 鹿韭招呼道:「走吧,我们先去旅社休息,明天再来看看。」 「嗯。」 季云捧着莲蓬,花铃和鹿韭则是一人拿着一朵荷花,三人一路朝着村口走去。 没走几步,就在村口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女经理, 这装束一看就猜到不是村子里的人。 那女经理一看鹿韭,也认了出来,招呼了一声:「小姐。」 鹿韭还有些怯生生的,似乎觉得在朋友面前被这样称呼不太好意思。 季云和花铃虽然觉得挺有意思,可也没好调侃。 三人就跟着那经理一路在茂密树林里一路朝着山腰上走去。 进来之後,他们才发现这旅社不愧是顶级,设计师的水平也极高。 完全没破坏村子的原始美感,但又巧妙地把现代化的设施藏在了山林里。 在进入一个和村子一样白墙青瓦的围墙之後,就是极具匠心和奢华的旅社内部。 那经理一介绍,他们才知道整座山都是旅社的范围,但只有四个房间。 准确地说是,四个别院。 每一个院子都巧妙地藏在山林深处,像是与世隔绝。 最好的空气丶最好的水丶最完善的设施和服务。 季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麽是真正有钱人的享受。 就在季云三人被经理领进温泉旅社的时候。 另外一个别院里,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年轻男子正在下棋。 剑眉星眸,五官倒也秀气。 只是他眉宇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看着像是养尊处优的二代。 而和他对弈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 这中年人相貌倒是平平无奇,但他身後墙上的挂着的那把剑,却是天师府大名鼎鼎的的斩妖剑一【雷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师府当代三位天师之一,也是外门首座赵甲儒,道号「玄风子」。 而这青年也不是别人,正是天师府掌教吴玄素的儿子,吴启。 赵甲儒看着棋牌上的落子,说了一声:「吴启,你心乱了。」 年轻人眉宇间浮现了一抹厉色,似乎是被强压着暴戾不发,却又不干不敬:「师叔,不是说包场了吗?怎麽还会有人住进来?」 赵甲儒淡然道:「经理提前告知了,说是老板的女儿暑假回来住几天。 说着,他警了一眼眉头拧川的青年,又说了一句:「掌教师兄让你好好养养心性,不然哪怕是仙缘落在你身上,你也把握不住。」 9 年轻人终归隐忍下了那股不满,没多说,只是问道:「师叔,你说我们就再这里等着,就能等到?我们已经来了两个月了,还要等多久?」 赵甲儒淡然道:「【天机盘】推演那老蛟会在这巨鹿村出现,耐心等等就好。」 【天机盘】是天师府至宝,能推演天机,自然不会错。 说着,他又耐心解释道:「【气运金莲子】是渡天劫的奇物,那老蛟要走江化龙成功,一定会想办法找一切能渡劫成功之物,必然会找上门来。而且你本就有天龙根骨,只要让有求於你,你就有机会得龙运仙缘...」 6f 」 少年没再多说,深深吸气,把目光看向了棋盘。 天师府向来都是世袭制,历代掌教都姓吴。 旁人不知道为什麽历代天师都会是顶级术道高手,却不知道他们吴家一脉有一套特殊的气运传承。 无论根骨丶气运都有大神通可以改造。 第199章 季家真气的奇效 第199章 季家真气的奇效 「小姐,半小时後给您安排晚餐,您看可以吗?」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谢谢。」 6 ,」 神见温泉屋的经理领着季云三人进了院子,就没再打扰,退了出去。 整个院子都是客人的私人领地。 季云还是第一次来这麽高档地方。 虽然都是旅社,这比江华市区的那些豪华酒店完全不是一种东西。酒店是是用钱就能堆出来的商业化产物,而这温泉旅社是拿钱都买不到的顶奢自然资源。 明明在外面看着和村子里的建筑风格一模一样,都是青砖黑瓦。可进来之後,才发现奢华到了极致。 但设计师又完美地把奢侈藏在了环境中。 季云环顾四周,不免感慨道:「酒酒,你家旅社这设计师的水平是真的很高啊,这庭院风水格局完美契合了整座山势的风水...」 花铃不太懂风水,可她懂美学,也赞叹道:「是啊。这旅社的设计真要爆出去,妥妥在国际上拿奖的说。」 鹿韭听着眨了眨眼,一副地主家傻闺女不知道自家多有钱的表情,「啊?我也不太懂也。不过老爸说,确实请了很厉害人的设计的。」 不仅要懂美学设计,还风水上也是大师级,这就是最大的奢侈了。 还不说那些一看就很讲究的木材,和完全定制符合旅社风格的家具,处处细节,都是透露着设计师的匠心。 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进了院子之後,有种灵魂深处的放松。 而且深深吸一口气,会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城里浓郁太多。 让人一进来就有种能在这里养老的舒适感, 花铃又道:「哎呀,多亏了酒酒,不然还真不知道有这麽好的地方。」 季云也笑道:「长见识了。」 能住这里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说的鹿韭都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花铃姐你们喜欢就好。」 在她眼里,能和朋友开开心心的旅行度假,就比任何都重要了。 三人进了屋,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小阁楼,一半的建筑巧妙地隐藏在了山体里。 一楼是很温馨起居室,二楼才是客房。 鹿韭自己也没来过,期待道:「我老爸来之前还特意给我说了,这里的房间,躺床上晚上可以看到星空,特别美。」 这一说花铃也期待了起来,立刻招呼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这温泉旅社确实超出了三人的预期,季云也十分好奇。 旧木楼梯踩着咚咚作响,这声音非但不躁,反而让人听着有种老房子的回响。像是房屋有灵性,在欢迎客人。 季云走在最後,听着那咚咚咚的声音,抬头一看就是一双修长雪白美腿。 自从花铃送了几套裙子给她之後,鹿韭也喜欢上了穿小裙子。不过今天是深蓝色的百褶超短裙,裙摆尤其短了。 上楼的时候,少女笔直修长的美腿,还有那偶尔一警的臀线,尽收眼底。 季云这角度,怎麽都能看到。 就这时走在前面的鹿韭突然像是後知後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裙子有点短,走在楼梯上肯定会很不雅,瞬间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季云的目光对视,那一瞬小鹿慌乱的表情是:我走光了? 季云也不回避,笑着抬了抬眉:嗯。 鹿韭看懂了他的回应,表情有些不自信:啊,果然...太短了吗? 季云终於是没给她志芯的乱想,如实赞叹道:「挺好看的。」 鹿韭眸光流水般灵动,刚觉得有些不妥,得到认可突然觉得还行了,「谢谢。」 前面的花铃看着两人停下,回头警了一眼。 再一看两人的表情,她立刻就猜到什麽,调笑道:「干嘛?季云那家伙偷瞄又被抓住了吗?」 鹿韭也大方笑道:「不是啦,是我觉得裙子有点短。觉得有点失礼。」 说着,多走了两步楼梯,追了上去。 季云还没收敛目光,这一看,圆润挺翘入眼,好像白底的草莓的图案? 鹿韭上了楼,又回头警了一眼,果然又抓住了那目光。 好像从上次雾鸣山墟境出来之後,两人间偶尔似乎有了一种不说话都能猜出对方想什麽的默契。也能开一些很亲密的玩笑。 目光触碰一瞬,鹿韭像是也觉得有趣,笑的眉眼弯弯,那笑容仿佛是回应:是草莓啦季云被看破心思,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 这种相处方式两人都觉得轻松自在。 这一上二楼,就是很温馨的卧室,抬头一看,主卧的天花板一半很巧妙地用了玻璃替换。 抬头仰望,正好可以看到那灿烂的星空。 郊区的夜晚没有光污染,入眼满眼璀璨星辰。 花铃直接躺在了床上,仰头看着不免感慨出了声:「哇,真的好美~」 鹿韭也学着躺在了旁边,「耶,真的可以看到星空也。」 她又招呼道:「季云你也来试试,」 两米的大床,正好三人并排, 季云也躺在了旁边,这一看这个角度,突然意识什麽:「龙眼望天?好高明的设计啊。」 这玻璃天窗简直是点晴之笔,让整个庭院都有了灵性,像是整条山脉是一条龙,而这就是龙眼的位置。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磁场,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好像就这麽躺着,看着斗转星移,仿佛将宇宙变化的奥秘尽收眼底了一般。 就这样躺着,什麽都不用说,便已经是最舒服的享受了。 花铃和鹿韭还只是觉得舒适。 但季云真的感觉到了那种,能让人冥想领悟效率增高的感觉, 这一闭眼,再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就听着楼下传来了交流的声音。 「花铃姐,季云还在睡也,应该是开车太累了。」 「那家伙的精力可好了,才不会这麽就困了。他应该是感悟到了什麽,在冥想呢。」 「躺着也能冥想?」 「是啊。这家伙最近总是这样,随时随地有感悟就能进入深度冥想状态。」 「啊...我最近一直有在练习花铃姐你教我的呼吸法,可一直还是没感受到气感也~」 「没事儿。等会让季云那家伙帮忙对引导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的。」 「哦。花铃姐,要吃饭了,我们不叫他吗?」 「不管他啦。我们先吃。」 工》 季云听着这话,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了半小时了? 他走下了楼去。 听着咚咚的楼梯声,花铃与鹿韭也看了过来,热情招呼。 「咦,你冥想结束了?」 「快过来吃饭。这里的菜超级好吃的。」 季云就走了过去,坐在了桌上。 这一看桌上尽是各种山珍,尝了一下,食材的味道极其鲜美。 唯一不好的就是量太少了,一盘就一口。 季云估摸着这种高档场所都是这样,他也不好多说。 然而鹿韭却早就想到了,帮他盛汤的同时,也笑说道:「我有给厨房说多准备一些食物。不用怕吃不饱啦~」 季云听着笑笑。 一旁的花铃看着两人,脸上也挂着笑意,突然开口道:「季云,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来这巨鹿村之後,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季云:「什麽变化?」 环境确实极佳,从一进村子开始,就是很好的印象。 吃丶住丶环境,这旅社都给了三人极好的感官体验。 花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感觉像是...好像是打牌运气爆棚时的那种感觉。」 季云一听想到了「气运」这个说法。 上次八门聚会和姜满打麻将,他就切实见识了一下什麽叫气运, 好环境确实能洗涤浊气。但气运这东西普通人很难感知到的,反正季云是没感觉到,想着可能是花铃新领悟的能力? 这时,鹿韭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花铃姐,一会吃完饭我们要打牌吗?」 又在网上学了几手魔术手法,这赌瘾少女现在就想着怎麽大展身手呢。 花铃听着也没多想,「好呀。」 季云也觉得挺好。 好不容易出来玩,当然要尽兴的。 三人开开心心地吃着饭,鹿韭又介绍道:「对了,花铃姐,明天我们要去山里转转吗?」 说着,她像是向导一样介绍了起来:「我老爸之前给我发了一些资料,他说这边的自然风光很好的。从这里进山,後面就是秦古道了。据说是秦始皇练长生不死药修建的道路,路上还有很多遗迹呢...还有一个「石门寺」,说是非常灵验,还有修行的高僧,不过没有公路,要徒步很远...还有村民们传说,有龙居住的深潭...再有瀑布丶山泉丶清溪啦,我们还可以去溯溪野营..:」 「秦古道」丶「石门寺」丶「阴龙潭」丶「天门溪」丶「天坑溶洞」丶「巴蛇谷」丶「百水泉瀑布」丶「先秦战场」 鹿韭这一介绍,季云和花铃才知道这边有这麽多可玩的。 而且从这旅社就能看出来,这附近确实是没开发的自然宝地,这是最理想的旅行之地。 反正时间充裕,三人聊着,一副兴致勃勃大有去游个遍的想法。 吃了饭,时间还早。 村子里晚上也没人不能闲逛, 三人就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额玩牌。 果然,鹿韭主动提出来,确实是有一些准备的。 原本打牌是季云的强项,可最终输的最多也是他。 花铃和鹿韭一夥,换牌出千,虽然时不时露馅被抓住,但一番撒娇耍赖,季云还是赢不了。 就这样玩了两小时,季云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 这是,又输了一把,花铃「呸~」了一口,贴上了最後一张纸条在季云脸上,叉着腰道:「哎呀,终於恶仇得报,舒坦了。」 鹿韭也压着小裙子,俏脸上挂着满意的笑意。 玩了这麽多次扑克,总算是有一次大获全胜。 两女觉得心情大为舒畅。 季云看着她们,颇为无奈。 温泉旅社当然是要泡温泉的,何况是这「神见温泉」。 打牌也差不多消食了,花铃起身招呼道:「走,酒酒,泡温泉去。」 鹿韭也欣然起身的,「好啊。」 两女就朝着物後的温泉池走了过去。 季云笑着整理扑克和一地的贴纸。 後院有一个很大的现代化衣帽间,旅社管家早就准备好了合适三人的泳衣。 花铃选了一套比基尼,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感慨道:「,尺码都很合适也。」 材质柔软,款式一看也都是设计师款。 这旅社的管家非常细节,处处都已经考虑得周到。 镜子里,鹿韭也在挑选,拿着两套适合学生穿的问道:「花铃姐,你觉得哪套合适?」 花铃警了一眼,「都差点意思。选那套白色的。」 鹿韭看着那薄薄的几片,有些异:「啊...会不会不合适?」 花铃道:「酒酒你的身材很合适这种性感风格啦。又不是去沙滩,也没外人。」 鹿韭眨了眨眼,想着也对:「哦。」 花铃就选好就这麽直接开始换起衣服来,她却没忘记房间里还有一人,问了一句:「要不要喊季云那家伙一起啊?」 鹿韭也脱掉了外套和裙子,露出了果然是草莓图案的可爱内搭,同时应道:「可以啊。」 花铃微眯着眼,戏谑道:「你不介意穿这麽性感的被那家伙看到?」 鹿韭知道她在调侃自己,巧妙回应道:「是花铃姐你们的话,当然不介意啦。」 上次就一起泡过,还没穿衣服。 花铃听着也是,笑道:「那你喊吧。我反正最近挺嫌弃他的。」 「哦。」 鹿韭应了一声,朝着外面喊道:「季云,花铃姐让我问你,要来一起泡温泉吗? D 很快就传来了回应:「好啊。」 花铃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很自然地就换上了泳衣。 鹿韭则是对着镜子看了看,她还没穿过这麽性感的衣服,表情有些扭捏。 尤其是胸脯,没有那种太多束缚,显得沉甸甸的。 花铃的上下打量了,赞道:「很美呀。」 正好这时季云走了进来,一看两人这穿着,也眸光一亮。 花铃偏头问了一句:「你觉酒酒这穿搭怎麽样?」 季云道:「很好看。」 这套性感装束见过人了,鹿韭终於是有了底气:「啊,那就这样穿了?」 花铃拉着她,「可以的。走吧。」 季云换了衣服,冲了一下身体,就按着浴币循着水声走向了後院。 果然就看着一个完全像是自然形成的温泉池。 很私密的角度,巧妙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花铃和鹿韭也刚来,一下水,她们就惊艳了起来。 花铃惊叹道:「这泉水也有很浓的灵气也~」 季云也走了过去,一试果然如此。 就感觉和漫画墟境一样,泉水里的灵气比岸上还浓郁一大截。 哪怕是不会修行的人,常年用这种温泉水泡,也能延年益寿。 这个温泉池就比雾鸣山的那个大很多,三人就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 大概是坐在一排也看不到那旖旎春色,季云入水,心境如止水,突然就让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灵魂被滋养了一般,地躺在池边,双目微阖,很自然地呼吸就悠长匀称了起来。 花铃因为能看到气,刚一偏头,突然就发现了季云已经神游入定,心中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怎麽又顿悟了?」 她心中不解,好像自己也有同样的感受,有种被一股神秘「气运」加持的感觉。 一旁的鹿韭似乎也发现了这点,问道:「花铃姐,季云又深度冥想了?」 花铃也点点头:「嗯。他现在的境界我也看不懂,但看『气』,应该是。」 她没去打扰季云,而是偏头看向了鹿韭,闲聊了起来:「对了酒酒,你也可以试试在这里炼气吐纳一下。这池水里的灵气浓度很高..:」 「哦。」 鹿韭也点点头,在水里盘膝坐了起来,试了试。 等了片刻,花铃看着她身上一点气都没有,也很意外:「酒酒,你还是一点气都没感受到吗?」 按理说不应该的,现在灵气这麽浓郁,鹿韭的悟性又这麽好,不至於感知不到气的。 鹿韭也显得有些沮丧:「是啊。」 花铃看出的她神情中的低落,安慰道:「没关系。等会让季云帮你引导一下。」 鹿韭的语气也有些不自信:「哦。」 她从小学什麽都快,但第一次在炼气上感受到了挫折感。 花铃听出来了,晶眸一转,想到了什麽,又道:「要不...一会试试【月华膏】?」 「嗯?」 鹿韭眨了眨眼,她记得上次花铃说过,说是月华膏能让人很快找到气感。 花铃又道:「我是说,让季云帮你涂一下秘药试试。这样能快速找到气感。」 听到这话,鹿韭显然是想到了什麽,,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麽:「啊...我..」 花铃当然清楚,一看她这可爱的娇羞表情,笑道:「酒酒你是在担心什麽吗?」 鹿韭眨了眨眼,馀光警了一眼正在冥想中好像睡着了季云,似乎他没听到,便能说出心底里话:「我还在考虑啦。」 她听花铃说过涂抹方法,所以想到了那个画面。 花铃却没藏着掖着,半开玩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动手动脚的。」 鹿韭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花铃可没想隐瞒什麽,直言道:「酒酒这麽好看,换我肯定会动手动脚的啦。」 听到这直虎狼之词,鹿韭美眸一惬,也是在认真思考。 她又问道:「嗯...花铃姐,可以你帮我吗?」 花铃如实道:「我真气量不行,引导起来很慢,效果也不好。我确实能帮一些,但大部分都得那家伙帮忙。」 听到这话,鹿韭又歪了歪脑袋,「哦。」 花铃看着她真的在想,也没再多说。 她确实觉得两人挺合适,亲密一点也更好。撮合撮合,不行就算了。 温泉池里安静了片刻,鹿韭却突然开口,很认真地说道:「嗯...好像可以试试。」 花铃听着抿嘴一笑:「不介意啊?」 鹿韭认真道:「嗯。其实我也并不是介意...只是...只是觉得可能会感觉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要不先试试?」 上次一起泡温泉也坦诚相见过,虽然回想起来了有些大胆了,可青春的感觉很奇妙的,有些情绪是说不清楚的。 花铃听着也没多说,笑道:「那一会我给他说。」 鹿韭做出决定,说话也觉得坦然了:「好啊。」 季云不是听不到,而是觉得环境安全,他会本能地继续沉浸在顿悟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好像很容易脑子里就会灵光一闪,理解一些新的东西, 但又说不出来到底领悟了什麽。 想着可能是见识了陈长卿和三叔的墟的缘故? 学习别人的墟,本就需要大量时间去消化领悟。 不多时,他睁开了眼。 花铃和鹿韭已经不在池子里了。 季云起身擦乾了身体,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二楼的时候,两女正在床上躺着一起刷剧了。 见着他上来,花铃招呼道:「季云,帮酒酒涂一下月华膏,引导一下炼气。」 季云之前就听到了,随口回应道:「好啊。」 花铃见状,推着鹿韭道:「快去。有需要叫我。」 这是套房,隔壁还有一间房,没有传统的墙壁,而是很巧妙地用屏风隔断。帘子拉开着,两个房间其实都能看到。 没走几步,鹿韭跟着季云来到了隔壁。 季云拿出了装有【月华膏】的罐子。已经给花铃引导过很多次,也没什麽生疏。 反而看着鹿韭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便笑着招呼道:「酒酒别紧张啊,盘膝坐床上就好。」 「哦。」 鹿韭乖巧应了一声,馀光一警不远处花铃正在床上悠闲地看电视,她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她主动问到:「要现在脱衣服吗?」 「嗯。」 季云听出了那一点小紧张,目不斜视,取出了一点月华膏。 抬头一看,就看着鹿韭已经光着上半身了。 因为就只穿着一件宽松睡裙,脱了就一览无遗了。 鹿韭似乎并不知道要做什麽,就这麽单手稍微护胸,正对着季云,眨眼看看着他,仿佛是在询问:我现在要做什麽? 季云看着她,浅笑道:「按照呼吸法吐纳就好了。」 「哦。」 鹿韭乖乖照办。 季云走了过去,侧身坐在了她身旁,然後也把月华糕涂抹在了她的後背,运气得入了经脉里。 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皮肤像是被冰凉的感觉奇袭,微微起了鸡皮疙瘩。 「咦?」 一瞬间饼韭美眸一瞪,轻了出来。 季云手没停,淡然问了一句:「什麽感觉?」 饼韭回应道:「有点凉。像是有一股凉气在皮肤下钻。」 季云又提醒道:「嗯。涂抹月华膏後一抚仞间都会有这种感觉,多感知几次,就能熟悉「气』的流动了。」 「哦。」 鹿韭也觉仆乳奇,晶眸眨动着新奇的体验, 大概是背对着,也看不到表情,她又说道:「花铃姐说的没错,果然很舒服也。」 季云丝丝,直接道:「紧张不?」 「有点。」 饼韭如是说道,可乳奇的是,一把心里话出来,那点紧张就快速消散了,「现在还好了。感觉很舒服。」 「呵呵。」 这一刻季云是真的心无旁鹜,专心涂抹膏药。 想到了什麽,饼韭也大胆了起来,直言调丝道:「花铃姐刚才还说你会动手动脚的。」 她没看到的背後,季云一脸无语,也没去狡辩那事实,开玩丝道:「是啊。怕不怕?」 饼韭的感知非常敏锐,她真没感觉到什麽:「啊?其实还好吧。」 说着,她又道:「而且本就是为了帮我。我还怕给你造成困扰了。」 「呵呵。」 季云笑,他的动作很快,後背的穴位经脉也早就熟悉,很快就涂完,又道:「手从开,换手了饼韭也听话地摊开了手,之前还有点小志芯地护着胸,现在也放开了。 「好了,物过来换只手。」 早就熟练的活儿也没什麽好耽搁的,很快,季云就涂抹完毕,说道:「手和後背都涂抹完了。 饼韭应了一声:「哦。」 季云又喊了一声:「花铃姐,你来一下。」 胸前就不适合自己了。鹿韭也不会真气,她自己也完全处理不了。 然而这话一出,花铃甚至没从平板上抬眼,随口回了一句:「啊...干嘛呀?」 说着,她抬头一看似亚才知道弄完了:「这麽快啊。酒酒,衰不就让季云继续帮你涂?我的技艺可没他那麽好..」 季云一听,颇为颇为无语。 然而听到这话,饼韭微微一,回应了一句:「啊?哦...好。」 说着,她还说了背着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 这让季云反而一愣,以为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麽,确认了一句:「可以?」 「可以啊。」 大概是之前都很顺利,饼韭没觉你不妥,很自然地应道,然後就物过了身子来。 这次没护胸,那丰硕不坠的跳兔就从露在了眼中。 她显然是知道衰做什麽的。 虽然鼓起勇气面对了,可目光也没直视。 季云没多看,直接上手。 月华膏在肌肤上轻,很快气氛就和刚才一样自然了。 饼韭也觉仆,好像已经坦然面对了,也没什麽好回避的。 想着,她一直低垂的眼抬了起来,正好就看着季云。 目光触碰,这感觉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上次「雾鸣山亥屋」的感觉。 季云看到了她的目光,开玩丝似地问了一句:「可以看吧?」 饼韭也点点头:「嗯。想看就看呗。」 就是这句话一出,气氛好像微妙的变化了。 你到允许,和偷偷看,是两种感觉。 季云也觉你很奇怪,刚才还心无旁鹜,这一瞬间目光就游走了起来。 本就毫无遮拦,他的目光就从顺滑的峰峦上下游走,欣赏了起来。 饼韭也感知到了那种变化,真就和上次一模一样了,又警了一眼季云:嗯哼? 季云看懂了那自光,脱口而出:「很漂亮。」 饼韭听着这直白的回答,当然知道他不是夸自己的长相,目光低垂落在了自己胸脯上,又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上次不是看过了吗?」 季云丝而不语。 花铃是刚好一只手就盈盈能握,而鹿韭就明显大了很多,还有一种指头陷入的极致温润。 感受到了变化,饼韭目光也微微一眯,「果然啦..:」 季云:「什麽?」 鹿韭眸光一转,意有所指:「果然花铃姐说的没错。」 季云也没否认,只是道:「嗯...我也不知道。」 饼韭沉寂默许。 其实季云真不是刻意。 他也觉你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养气功夫真退步了? 他不确定。好像被某些风秘力量影响了本能,心中也在琢磨那股微妙的变化。 饼韭看了他一眼,察觉他的矛盾,又说了一句:「可以啦。」 「嗯?」 季云刚在思考,一听这话,某些思绪突然就苏醒了一样,看了她一眼。 饼韭也不回避目光,俏脸上浮现了一抹认真思考後的表情,抿嘴脸颊梨涡轻陷,「我说,可以啦。」 正好一手轻握中,季云突然觉你自己的养气功夫就崩塌了。 饼韭没再重复,只是眸光含着轻丝,很自然地催促道:「别愣着了,快点啦,还有腿呢。」 季云这才回过乳来,但思绪已经压制不住了。 饼韭看着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什麽,轻哼一声:「嗯哼?」 季云知道自己气乱了,略微有些尴尬:「嗯...抱歉。」 这一刻他真有种很奇怪感觉,思绪像是真被某些外力干扰了。 饼韭看着他这略显窘迫的表情,反而丝道:「嗯,知道啦~能理解。」 说着,她还补充了一句:「嗯...其实我感觉还好。」 刚才没让花铃帮忙,其实她就是试过後觉得,能接受的。 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一只黑猫像是感悟到了什麽,那漂亮的琥珀瞳孔里满是惊讶:「季家的【鬼门棺】果真有沟通阴阳的奇效..」 第200章 古桥 斩龙剑 虬 第200章 古桥 斩龙剑 虬 温泉旅社里一片温馨气氛。 屋里三人都没看到的是,在鹿韭说出这话的时候,季云手腕上那条红线手炼瞬间燃烧了起来, 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江华市的云岚峰庭别墅,床上躺着的看书的陈长卿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麽,抬起头来。 她眸光看向了窗外的北方,呢喃了一声:「冲着【鬼门棺】去吗...喷喷,我居然之前都没发现。喷喷,好手段啊。」 「其实吧...我感觉还好。」 鹿韭也没回避季云的目光,说了一声。 季云看了她一眼,目光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是在询问:什麽还好? 鹿韭又想了想,警了一眼他正盈盈握着的手,直接说了出来:「就是觉得还可以啊。之前还担心可能会有点怪怪的。刚才你试了试,我才发现其实也能接受。」 说着嘴角还挂着笑意,像是在调笑什麽,便直接说了出来:「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季云看了她一眼,突然自嘲一笑,好像自己确实想太多了。 他手上动作并没停下来,也说了一句:「倒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冒犯。』 鹿韭眨了眨眼,道:「也不是冒犯啦。」 其实越是聪明的女孩子,越是通透。 很多东西想明白了,就很容易坦然接受了。 这一刻话题说明了,她似乎再也不觉得光着身子有羞意,又说道:「其实我性格挺开朗的。就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可以交流。季云你是第一个见到我这一面的。而且因为我感觉我们是好朋友呀~本来又是你帮我,反而让你有了困扰,我才该觉得过意不去。」 季云听着笑笑。 这姑娘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顿了顿,鹿韭眸光掠过一抹狡点,又说道:「并且我想了想,上次你全都看过了,好像现在也没区别。我也不讨厌。所以你刚才问我可以看吗,我就说可以啦。当然,花铃姐说你会动手动脚的...嗯,最开始也觉得有点不太适应。现在的话,还是稍为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觉得挺...挺新奇的.」 季云也觉得她这用词很特别,异了一句:「新奇?」 鹿韭点点头,像是家教甚严的乖乖少女,对一些被约束的事情反而充满了好奇,如实说道:「是啊。我也没接触过别的男孩子,你是第一个啦。」 季云听着看了她一眼。 可没等他多想,鹿韭更是说出了心里想的,又道:「而且我也觉得,这样才对啊。不然我都没穿衣服了,你都没一点动容的话,还是会让我觉得有点小挫败的...」 她说着故意警了一眼,裂口一笑:「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也还觉得不错?」 「嗯。」 季云笑笑没说话,只是在引导真气的时候手指很顺手地一撩。 鹿韭当然察觉了这动作,幽幽回敬了一眼:「我觉得你刚才是故意的..:」 季云并不否认:「是啊。」 鹿韭睫毛轻轻眨动,似乎真的很好奇,「什麽感觉啊?」 季云双掌轻拖,正好是完成天溪穴滑半圆道胸骨处的引导,便回了一句:「很棒。」 眼前月白如玉,此刻也完全不用收敛目光,就这麽直白看着。 鹿韭看懂了那欣赏的自光,越发觉得微妙,大胆道:「哈哈哈,季云你之前偷偷看我腿都会躲躲闪闪的,现在占我便宜都一点不收敛啦。」 她笑了一声,催促道:「嗯,虽然我觉得还好...但你也要先做正事儿啦。」 季云抬头看到了鹿韭那眉睫轻轻眨动着轻快的眸光,应了一声:「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引导真气从小腹缓缓入脐下丹田,引导完,便说道:「好了,站起来吧,该腿了。」 「哦。」 鹿韭站了起来,就站在了床边。 她身上还穿着略显俏皮的小熊裤。 不多不少,刚好包裹了少女那最曼妙的臀部弧线。 正好起身就看着季云的目光,便笑道:「别看啦。就是上次送你那个一套的。一共七种图案, 你都见过三条了。」 闻言,季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有什麽恶趣,轻笑一声,目光一敛。 鹿韭又很自然地问道:「这件要留着吗?」 季云只迟疑了一瞬:「最好不。」 鹿韭听出了季云语气里的模棱两可,看了他一眼:最好? 季云也不回避自己的想法。 鹿韭看懂了,但也说道:「算了,还是不留了。你方便点。」 上次墟境其实已经在他面前光了很久了。 她没多犹豫,双手一拉,屈腿就褪了下去,但也说了一句:「不过你要收敛一点了。不然我可能会觉得不太自在。」 「嗯。」 季云发现好像和鹿韭交流有了一种默契。 她不介意的会说出来,介意的也会直接说出来, 这话一说,季云也很自觉地就收敛了目光,开始做正事儿。 但这一刻,眼前一片毫无遮掩的春色,入手一片完全无阻隔的温软。 他也很清楚感知到了那种命运线仿佛被牵动纠缠越发深入的感觉。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如此,像是两条线,交流越频繁,必然纠缠。 季云涂抹月华膏,一点点从上而下。 原本有些地方是需要花铃处理的,但鹿韭似乎很宽心地就站在了这里,像是有着莫名的信任。 起初两人都稍为有点不自在。 可季云的手差不多都触碰了一遍之後,鹿韭也渐渐熟悉了。 正好在处理後腿,背对着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好像不说话气氛反而有点奇怪,她突然开口说道:「喂,季云,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季云手正顺着臀後胆绳肌的经脉往下,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鹿韭正色想了想,低头警了一眼自己还光着身子,自言自语道:「嗯...确实有点。」 说着,她问了一句:「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啊?」 季云问道:「什麽困扰?」 鹿韭支支吾吾,似像是不知道怎麽表述,「就是...嗯...我也说不清楚。」 季云大致明白她要表达什麽,回应道:「我觉得挺好,赏心悦目。反而我觉得你会不会不自在「哦。那我也觉得还好。」 既然挑起了话题,鹿韭可不避讳,又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是《豪色百鬼录》里那『魅魔卷』的情节很像啊。就是主角给【魅姬】涂抹防晒乳的那一幕..:」 季云当然记得,卢西的漫画看了好几遍了,他现在简直是剧情倒背如流, 但他更惊讶的是鹿韭知道,便问道:「你也看了那漫画?」 以前说这话题,鹿韭肯定不敢回答,现在却一口就应道:「看了啊。上次墟境出来之後,那漫画不是在网络上就爆火了吗。听说漫画作者还成仙飞升了。我就去看了看...我还是第一次看禁漫,所以印象深刻。就想到了魅魔那一画。主角也是这样的给魅魔涂抹,然後就..:」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季云的思绪不自觉就被引导了过去。 脑子里有画面,而眼前真真切切有白花花的一片春色,原本就没平息的内气,赫然又躁动了起来。 鹿韭像是也感知到了什麽变化,话突然戛然而止,後知後觉道:「啊,我是不是不该现在和你聊这个啊?」 如果是穿着衣服,她或许还真会分享一下剧情,可现在显然好像不太好。 季云无所谓道:「没事儿。聊呗。漫画就是漫画啊。」 他平时和花铃也经常讨论剧情。 说着他看着眼前的光洁的美背,又评价了一句:「何况我觉得,魅魔也没酒酒你好看。」 鹿韭粲然一笑,「是嘛?」 季云认可道:「是啊。」 鹿韭也大大方方道:「哈哈哈...我也感觉到了。你又故意摸我了...」 季云动作一滞:??? 鹿韭分享了她发现的规律,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你发现了没有,你认真引导气的时候, 会用剑指把真气聚集在指头上,动作细腻而匀称。但你有时候偷偷动手的时候,就会用整个手掌」 坦然相见,身体上下也都触碰过,好像也没什麽不能谈的了。 北9 被发现了很正常,但被说出来,季云脸皮再厚都觉得有些挂不住。 这话一出,不远处听到一声夏然而止的窃笑:「哈哈..:」 花铃就在几米之外的床上躺着,两个房间本来就没有门,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 她知道自己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补救了一句:「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季云当然一直知道花铃在,无语警了一眼。 鹿韭也跳转了话题道:「花铃姐,这【月华膏】感觉确实不错也,我觉得我很快就能感受到『 气』了。」 花铃也抬眼看了过来,并没有在调笑,笑的眉眼弯弯:「那就好..:」 终究是涂完了,季云松了一口气大气, 趁着月华膏的药效正持续,鹿韭感觉很不错,就盘膝坐在床上冥想,找气感。 季云没打扰,走到了隔壁房间,如释重负地仰躺在床上,看着天空中星空走神。 花铃就在一旁刷剧,警了一眼他那旺盛的气血,眉眼含笑,调侃了一句:「你的气今晚怎麽这麽乱?」 季云也眉头一皱,尝试着吐纳了一个周天,一直没有消停,疑惑道:「我感觉有点不一样。」 调侃归调侃,花铃谁知道季云性格的。她也觉得他这状态好像有点不对,猜测道:「今晚的汤里倒是有鹿茸。你吃的最多。」 季云觉得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不然不至於今晚状态会这麽奇怪。 花铃又警了一眼,确认他的气确实很躁,又问道:「会不会是吃太多了?你还有什麽别的不良反应吗?」 季云感知了一下,道:「没有。」 不良反应倒没有,就是觉得欲望比平时旺盛太多,而且好像是什麽外来力量引动了身体本能, 压制了理智。 花铃不放心,拿出了仪器检测了一下。 没中毒,身体状态良好。 她这才又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是酒酒太纵容你了。」 季云躺着没说话。 这不问还好,一说他脑子里不自觉就回想起了之前的雪白画面。 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看向星空,深邃而幽远。 这一看,竟然入了神。 季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看到了一头像是洪水般汹涌而来的巨龙。 「花铃姐,我好像还是没感知到『气』也~」 「没事儿,多试几次就好。反正月华膏还很多。」 「哦。季云好像又进入了那种深度冥想状态了?我们吃饭要叫他吗?」 「不用啦。他其实听得到,自己会醒的。」 季云醒了。 睁眼一看,倒映着树影的阳光已经从天花板照了进来。 起身一瞬间,他表情瞬间一亮:「?」 季云感觉起床後的状态好极了! 好像身体里蓄积的浊气和疲惫都一扫而空,那是一种精神和身体都神清气爽的极致愉悦感。 「难道是温泉的缘故?还是旅社的风水布局?」 季云意识到变化,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一切。 好像做了一个梦。 但思绪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就想到了一些旖旋的画面。 正好一往楼下看,看到了鹿韭那张笑盈盈的俏脸,热情招呼道:「...季云,你醒了?快下来吃饭了。」 她依旧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神色如常。 「哦,好。」 季云走了下去,坐在了餐桌上。 花铃警了季云一眼,也一眼看出了变化,「咦,你的气色这麽好?」 季云也不清楚自己的情况,问道:「花铃姐,你看出我有什麽不同?」 花铃琢磨了一下,道:「感觉...气精纯了很多。」 季云刚才也有这种感觉,原来不是错觉。 花铃也猜测可能和环境有关,但嘴里却说道:「难道是昨天鹿茸汤喝多了的缘故?」 这话一出,鹿韭掩嘴轻笑。 季云却翻了个白眼,坐着吃饭。 鹿韭像是和平日没什麽不同,不时给季云碗里夹菜。 花铃也说起了今天的行程:「对了,我和酒酒商量好了,今天上午我们去村子里转转,然後去走走『秦古道」。管家那边给了我们一份地图,还说後山天门溪水质很好,可以去逛逛...不过提醒我们小心一点,毕竟没开发的山区,有野兽和毒虫。」 「哦。」 季云倒是觉得无所谓,无论去哪儿都行。 三人吃过早饭就出门,在村子里逛了一圈。 不过整个村子都没有商业开发,也没什麽买的玩的。 花铃拍了一些照片,三人就去了後山古道。 早上的阳光正好,茂密的森林里,一条清晰可见的小路就在山间。 村子里的人说,这条秦古道混有石灰和熟土,所以千年不长草,很好辨识。 江华几朝古都,古墓皇陵遍地都是,一条古道也没什麽特别的。 汉岭里也有很多这样的古遗。 季云和花铃都是超凡者,也不用担心什麽猛兽毒虫,三人就一路深入。 一路走走停停,拍拍风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来没有这麽放松出游过,季云也觉得状态越来越好。 花铃和鹿韭两女脸上也一直挂着灿烂欢快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山涧有溪水声。 在一转眼,三人就看着清澈的溪水从山间豌蜓而下。 溪水冲刷出了一片石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宛如一条流动的银带。 而溪流上方的还有一座悬挂着锈迹斑斑铁剑的古老石桥。 鹿韭看了看地图,兴奋地说道:「我们到天门溪了!」 花铃也走到了溪边,蹲下身用手拨了拨清凉的溪水,笑道:「这水好乾净啊。正好可以在这里吃午饭。」 季云觉得提议不错,就从魔方里拿出了野营装备。 他就负者捣鼓炉灶,而花铃和鹿韭就兴致匆匆地准备野营的食材。 这「天门溪」里车开不来,走路都要几个小时,也没人来。 真就完全一片没有被污染的自然美景。 水质清澈得像是玻璃一般,阳光照射下去清澈见底,可见一条条小鱼在溪水中游曳。 季云对那座古代石桥更感兴趣,踏空爬上去看了看。 很多桥梁下其实都能看着悬着一把铁剑,这是用来辟邪镇煞的。古人认为桥梁连接两岸,跨越水流,容易聚集阴气或邪崇,比如水鬼和不乾净的东西,悬剑於桥下镇压邪魅。 而这悬剑还有一个说法,叫「斩龙剑」。 就是为了防止「走蛟」冲毁桥梁。 传说水族精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走江,如果能成功入海就能化龙。但因为这个过程中会外显天象,所以就会兴云聚雨,同时就会爆发洪水,冲毁沿途的桥梁。斩龙剑就是这麽来的。 而这汉岭里本就有坠龙传说,季云当然好奇。 不过他上去之後就失望了,和预想的差不多,就是一柄平平无奇的铁剑。 剑是普通铁剑,不过桥的年生却有点就远了。 上面的石刻写的好像是宋朝建造的,距今差不多千年。 季云也没去触碰那铁剑。 站在高处看了看风水,这桥的位置确实挺特别。 他如今的眼界不低,隐隐能看出这当年建桥之人设计显然有深意。 季云越看越觉得精妙,又拿出无人机飞主一下。 果然这一看,整个山脉的走势都一览无馀, 如果把「天门溪」看成一条水路,碎麽这桥的位置,真好就像是一把锁拦在主咽喉的位置,再往东南,就汇入主主河艺主。 看着这桥不仅仅是为主给人通行,更像是一道迦锁,以这地脉势为阵,困龙在渊。 季云看着也越发佩服古人的智慧。 看着入神,就多飞主一会脖。 待得河床上花铃和鹿韭的火锅飘香,他一跃而下。 亏人也没什麽旅行计划,本就是走到哪脖算哪脖。 地图上顺着这天门溪一直走,就能到『李龙潭」。 村子里的老人说,碎也是一个人迹罕至,但风景绝佳的地方。 吃过午饭,花铃提议溯溪,鹿韭也很期待, 亏人就一路开始溯溪而上。 遇到水深的地方,能游则游,不行就拿出皮划艇,划一段。 季云和花铃体力好,身手矫麽,无论什麽险地,轻松都能度过。 鹿韭虽然柔弱,可一点不娇气,还有季云时不时帮忙背一下,一路也顺利。 峰之前本以为只是一趟普通旅行。可峰之丫,亏人都发现很多惊喜。 花铃也越发喜欢这种荒野旅行,她还发现自己在大自然中,新掌握的碎「聆听自然自声」的能力更清晰主。她能清楚地听到山林里各种蛇虫鸟兽的情绪。这也让原本碎些路途中还有些让人担心的毒虫,变成主牌照集邮的好目标。 花铃一路拍拍拍。 甚至还发现主几种疑似新物种的虫子和小鱼。 她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主大自然一样,越深入无人的区域,越觉得自在。 季云也有这种感觉,像是灵魂都被洗涤清澈主一般。 亏人并不着急赶路,玩玩停停,打打水仗,游游泳...偶尔遇到风景秀美的峡谷,它们能在皮划艇上漂半小时,漫无目的地享受碎种悠闲。 不觉太阳儿经下山,阳光照不进峡谷,水有点凉主。 三人这才上主岸。 不过说峰也巧,他们上岸的地方正好有一处野温泉。 准确地说是一个古人光顾过的泉眼。 明显有人用石头堆砌出主主一个两米见方小池子,不过看石头上的痕迹,至少是几百|前的古人堆砌的了。 亏人就选择在主碎地方扎营, 季云扎好了帐篷,花铃和鹿韭换下主湿透主的衣服,然後又在兴致勃勃的捣鼓晚饭主。 季云帮不上忙,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盘膝吐纳,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和渐渐笼罩在夜色中的溪水,缓缓闭眼。 他思绪很企就沉浸在主碎种仿佛秉自然一起呼吸的感觉中。 充裕的山野灵气,让他觉得完全毛孔都舒畅主。 斗转星移,时空流转,季云的思绪中也像是有一个小世界矣,跟着发生主转变。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自己识海里碎条天龙活主过峰。 自从融合【亻机棺】学会主「天龙观想法」之丫,他每日都在苦修,可总觉除主吸收【孽佛】 和【龙格格】的时候进展企一点,丫峰就完全感受不到进步。 然而这一刻,季云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提升得很企。 碎种感觉像是对观想法的理解又上主一个大台阶,修行效率悄然拔高主一个层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云觉得脑海里碎条龙越峰越清晰。 【神觉】的感知中,好像真有一双眼盯着自己, 却又没恶意。 季云突然就睁开主眼晴,这一看,水里竟然有一条在发光的小蛇! 「?」 季云也觉得非常神奇,他意识到刚才不是错觉,而是这条蛇正在盯着自己。 漆黑水面上,那只有小臂长的白蛇非常显眼。 它丑麽会发光? 好像不怕人,就这麽飘在河面上。 一人一蛇相隔几米,季云看着它,它也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类。 然而就这时,不远处正在锅炉旁做饭的花铃像是也感知到主什麽,朝着河边的季云已主一句:「季云,你有没有发现,四周好像峰主什麽灵性很高的生物?」 季云立刻意识到她说的就是这条小蛇,招呼艺:「花铃姐,你峰看。」 花铃和鹿韭听着好奇,也走主过峰。 两女一看河面上飘着一条发光的蛇,也惊讶不L。 尤其是花铃,她感知主一下,便伸出主手去,拍主拍水面,且主一声:「小家伙...企过峰。」 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主。 碎白光小蛇竟然像是听懂主人语,摇摆着尾巴,就朝着岸边游主过峰。 然丫它还一点不惧人,直接游在主花铃的手中。 花铃把它捞了起来,也欣喜道:「哇,好漂亮的小蛇啊。」 鹿韭有些怕蛇,拉着季云的胳膊缩在主一旁。 季云也担心是未知的毒蛇。 花铃却仿佛和小蛇沟通了好主一般,笑着:「放心好主,它很温柔的,不会咬人的。」 说着,她还惊讶地看着季云艺:「它也很喜欢你。」 季云知艺花铃的能力,听着也好奇地伸出手去,接过主碎条白蛇。 这一看,这条玉雕一令的小蛇确实非常漂亮,脑袋上还有两颗豆子一令的凸起。 「角?」 季云看着蛇头生双角,立刻想到主什麽,神色瞬间古怪主起峰。 一旁鹿韭也博闻强识,她和季云对视一眼,惊道:「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吧?」 季云看着打量主一下,摸主摸碎小角,「好像真是?」 虱是蛇相,但其实是龙种。 南朝梁伶防的《述异记》卷上记载:「水他你百「化为蛟,蛟《年化为龙;再你百年化角龙, 千|化应龙。」 这种头上有角的蛇,不是古籍中的,也是异种。 花铃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异艺,直接已主小蛇艺:「你不是蛇?是虹?」 小蛇又从季云的手上爬到主花铃掌心,转眼,她像是得到主答案,艺:「它自己也说不清楚。 季云听着眼角一抽。 这麽高的灵性,绝对不是普通的蛇。 现在灵气复苏,各种藏在山野中的精怪也出现,倒也不罕见。 换做别的地方,他还真的就觉得遇到主一条传说中的水。 可在这汉岭里,季云感觉不太好。 这里可是真有坠龙传说的中华龙脉汇聚之地。 这有小的,必然就有大的。 万一.: 对视一眼,花铃瞬间意会主季云的意识,又朝着小蛇已:「你要回家主吗?」 人蛇一交流,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肚子饿主啊?哦,碎正好我们吃饭主,一起吃点?」 花铃看向主季云,还有目瞪口呆的鹿韭,说艺:「它肚子饿主。」 季云也觉得还行,至少不是要吃人就好。 传说遇到龙,只要不是恶龙,碎可是天的大机缘,和碰到仙人无异。 虽然这条是虱,但也算小龙,款待一下也还行。 小蛇似乎也感知到主亏人没有恶意,就这麽安工地缠在花铃的手上。 亏人围坐在主火炉旁。 花铃拿主两块切好的牛肉给它,小蛇却没吃。 又换了鹤鹑蛋,它看着也不喜欢。 花铃一连试主几种食物,它都没吃,便疑惑地已主一句:「小家伙,你不喜欢这些食物吗?」 小蛇不知听没听懂,从花铃手里顺着豌蜓游走主下去,然丫趴在主鹿韭的双肩包上,啃食起主莲蓬。 这是昨天进村的时候,那老人送的。鹿韭觉得好看,就插在了背包上,一路带着主。 看到这一幕,季云亏人都惊讶主:蛇还吃莲蓬? 花铃倒是读懂主,盈盈一笑:「原峰你喜欢吃这个...」 说着,她还帮忙瓣开了莲蓬,帮小蛇取出了莲子。 季云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蛇,想到主古籍里的说法,表情更古怪主:「它这像是传说中食『天地灵气』之物的...仙种。」 「哦。」 花铃只觉得小蛇可爱,也没觉得什麽。 不管是什麽,遇到主就是缘分。 她喜欢这小东西。 也感知到到,小家伙也喜欢他们。 带峰的亏个莲蓬很企就吃完主,小蛇的肚子却一点都看不出鼓胀。 花铃又像是读懂主什麽,像是款待客人尽兴而归的主人,又笑:「吃饱主呀?碎你要回去主吗?碎你小心一点哟。」 小蛇真听懂了,看了看亏人,像是别,然丫游入主溪水里,很企消失不见了。 看着消失在溪水中小蛇,季云久久没说话,他脑海里像是牵扯出主一条新的「因果线」。 这是从陈长卿碎里回峰之丫得到的能力。 但又理不清楚,这条线会延续去哪脖。 花铃倒是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哎呀,没想到运气这麽好,竟然遇到主这麽一个小可爱。」 拿到【亏仙蛊鼎】之丫,她对自然生灵有种天然的亲和力,也能感受到一些普通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季云问主一句:「我们住这里没已题?」 花铃笑盈盈艺:「没事脖啦。碎小家伙刚才走的时候说,它是这一片的『大王」,它会保护我们的。」 季云也听出碎种小姑娘令的俏皮。 而且他们本就是超凡者,无论鬼怪山精,接受度都挺高。 龙种和龙,就相当於人和仙人的区别。 没有天大的机缘,哪里碎麽容易撞到。 鹿韭却是很惊讶,问道:「花铃姐,你真能和那小蛇交流?」 花铃笑:「是啊。碎小蛇灵性非常高的。感觉像是一个小朋友一样。」 说着,她招呼艺:「我们也吃饭吧。」 季云听着也收敛思绪,看着香气飘飘的火锅,也动主筷子。 山野秉美食,也是绝配。 「哎呀,我总感觉我们这次的旅行,会很有意思呢。」 「嗯。我也觉得。」 「我刚才去看主,碎温泉也非常棒,灵气十足。一会我们可以去试试。」 「好呀。」 1 这里L经是完全没有人烟主。 一盏小灯照亮主山野一隅,亏人脸上都挂着融入大自然的放松。 这次的旅行,好像从一开始就充满主惊喜。 第201章 野温泉的日常 第201章 野温泉的日常 「酒酒,走,我们泡温泉去。」 「花铃姐,可是我没带泳衣过来也。」 「那就不穿咯。」 「啊,不穿吗?」 「反正这附近又没人,穿了干嘛。怕那家伙看?他又不是没看过。」 「哦,也对。季云,你要和我们一起泡温泉吗?」 「好啊。」 吃过晚饭,天空中已经是漫天星河。 山涧的夜风微凉,夏夜吹拂三人聊了一会天,看了一会绝美的星空,差不多消食了,花铃就提议去泡温泉。 不过本来三人这次出行就没什麽计划,原本今天只是打算出来走走秦古道的,没想到就在郊外露营了。两女都没带泳衣,花铃觉得反正也没外人,很随意地就决定泡了。在她看来,反正在家里也差不多,季云那家伙老是厚着脸皮来自己蹭洗澡水,早就习惯。 这麽好的野外温泉,遇到了不泡泡才可惜。 鹿韭这姑娘似乎也觉得穿不穿好像没差。 昨天之後,她像是完全没了那种坦诚相见会害羞的感觉,还主动招呼季云一起泡温泉。 季云当然也觉得挺好,一口应下。 两女甚至没去帐篷里,就直接褪掉了所有衣服,拿了两块金属板当凳子,轻松愉快地就去了水池。 季云也跟着去了,下了水,顿觉万千毛孔都舒展开来。 虽然旅社里的温泉同样不错,但和这种野外的温泉又是一种另外的感觉。 四周只有山野,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属於他们三人。 三人就像是回到了上次「雾鸣山汤屋」的感觉,享受着晚风丶自由和烂漫的山野夜色。 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不过这次三人的神情都自然了太多。 花铃完全没有遮掩自身春色的意思,坐在中间,双手大咧咧地一摊,仰头慵懒地躺着的。 她一只手搭在右边仰头数着小星星的鹿韭身上,不时捏捏; 另一只手随意地打在季云肩膀上。 这温泉池比雾鸣山的还小一圈,三人一起还有些拥挤。 大片肌肤相触,轻柔如波。 其实季云下水前也没什麽杂乱思绪,本就想着三人这样相处轻松又愉快。 胡思乱想反而坏了气氛。 而且身边就是花铃,在家里也时常有这样的亲密体验,原本他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完全足够从容了。 然而没多久,气氛就朝着非预期的方向变化了。 季云的手臂就在花铃的胸脯侧面,悄然间,思绪不自觉集中,渐渐就觉得气息躁动了起来。 花铃现在对「气」也非常敏锐,立刻就发现了异常,偏头看了一眼。 但她只以为是正常反应,美眸一瞪:收敛一点啦。 毕竟在家里两人一起洗澡,也都是这般光景。 倒也不怪这家伙精力旺盛。 只是现在还有鹿韭在旁边,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季云当然知道,深深呼吸了了一下,却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 气血反而越发躁动。 「咦,奇怪了,难道是真气出了岔子?」 季云的心中也疑惑了,感知了一下,又没问题, 这种躁动让他伸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花铃的大腿上,轻触微探,入手一片温润。 花铃又偏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还来? 目光触碰一瞬间,她又仿佛看出了情况有异常,投来了询问的眼神:什麽情况? 季云无奈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两人没说话,却交已经完成了交流。 花铃本来不想理会的,可终究觉得那越发放肆的家伙,让气氛变得有点古怪了。 她突然起身,嫌弃地把季云赶在了中间:「去去去,坐这边去。」 一旁的鹿韭还没看懂发生了什麽,季云就被赶了过来。 花铃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戏谑弧度,反正这家伙都要动手动脚,尴尬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尴尬。 还特意挤了挤位置。 鹿韭坐着重心不稳,还本能地楼住了季云的胳膊。 这一下,季云左右都是温柔。 他也知道花铃是什麽意思,原本想敛气凝神,想点别的的。 可哪怕是不去看,触感真真切切,脑子里想着都是那无边春色的画面。 左右都霞峰傲然,温柔簇拥。 尤其是右边的鹿韭,季云之觉得自己的胳膊深陷了一对丰映锦鲤的柔压之中。 那躁动的气,更是不受控制一般激昂了起来。 鹿韭原本还有些发愣,为什麽泡得好好的突然换位置了。 可转眼就发现了异常,她脸颊也微微一红。 灯光虽不够明亮,可也足够看清楚。 虽然昨天就感知到了,可毕竟没像这样坦诚相见。 直面之下,目光难免慌乱的一闪而躲。 然而偏头的时候,鹿韭的目光正好触碰到了季云投来的诚挚歉意表情:抱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 鹿韭看懂了眼里的窘迫神色,突然自己心中那一抹羞涩完全消散了。 她掩嘴轻笑,脱口而出:「哈哈哈,我说花铃姐干嘛换位置...原来是季云同学昨天喝的鹿茸汤效果还没褪去?」 用开玩笑的话,直接把话题点到了明处。 9 季云听着一瞬无语,可看着那全然没在意的俏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像从昨天帮鹿韭涂抹月华膏有接触之後,这姑娘真把开朗的一面完全展露给了自己。 他心中也摆烂了:算了,两边都不是外人,社死就社死了。 思绪一放松,完全不纠结了。 鹿非回头警了一眼他那古怪的表情,更是忍不住笑道:「那个...我好像不该说出这个季云同学的小秘密也?」 李云督了她一眼,顿时语塞:知道你还说? 不过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一说,反而本就不多的那一丝难堪也消失了。 本来他和花铃之间就不会觉得什麽。 现在鹿韭似乎也没在意。 就没人在意了。 说着鹿韭还说了一句:「不过其实还好啦。我在你面前也什麽秘密都没有。扯平了。」 季云也不知道说什麽好。 听着这话仿佛是暗示了什麽,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看了一眼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下打量了一眼。 鹿韭也发现了,也没遮掩,大大方方地迎着那目光,只是回瞪伴怒: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 季云笑笑,收敛了目光。 花铃也发现鹿韭把话题说明,某些略显尴尬的气氛也冲淡了,也说道:「酒酒,你看吧,叫你让这家伙来一起泡.:.是不是动手动脚的?」 鹿韭心胸坦然,神情也坦然道:「啊,我觉得还行啊。」 说着她还知道刚才为什麽换位置,难得有调侃花铃的机会,笑的眉眼弯弯道:「说明季云同学很健康。还有花铃姐很有魅力啦。」 花铃也发现了鹿韭这姑娘熟悉之後,真就非常开朗。 她也喜欢鹿韭这性格。 只是听到这话,花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就好。季云你听到了吧,找酒酒去。 鹿韭也灿然一笑:「哈哈哈,那还是不行。会很奇怪的。」 她嘴上虽然,身体却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她觉得,就这样亲密却不越,恰到好处的相处,是最舒服。 季云也觉得如此,占了便宜也不说话,就听着两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气氛亲密渐浓,三人都感感觉很放松。 又聊了一会,身心愉悦。 花铃觉得自己好像自己再流下去也有点不妥,她起身淡然道:「我泡好了,你们再泡一会儿吧。」 说着,转身迈出了池子,转身就朝着帐篷走了过去。 留着季云和鹿韭两人。 三人一起有说有笑,换做两人,好像气氛一下子就变化了。 对视一眼,鹿韭终究没勇气坚持下去,也起身道:「啊,我也泡好了。」 起身一瞬,那绝妙的身段就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眼前。 季云目光一滞。 转眼就那绝美的背影就钻入了帐篷里,池水里就剩下他一人。 季云躺在温泉池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花铃和鹿韭都没表示介意,可他自己总觉哪里有古怪。 调息了片刻,气息终於平息了。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季云眉头紧皱,苦思无果。 会不会是《无漏金刚》提升後的副作用? 有些佛门功法会保持元阳不泄,确实有心火,而且这是一个「心劫」。 但好像这情况也不像啊。 还是最近吃得太好,美色见得太多,意志下降了? 毕竟无论是花铃还是鹿韭,身段和相貌都是以一等一的无可挑剔。自己好像也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季云没觉得是坏事儿。 他很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负面的,而是让身体和精神都处在一种非常愉悦放松的状态中。 气血状态空前旺盛,状态越来越好。 季云一个人就躺在池水里,看着月色,也仔细地琢磨为什麽这两天自己状态太过好了一点。 正想着,帐篷里突然突然拉开了一条缝隙, 鹿韭手拉着帐篷帘子,像是没穿衣服,只冒出了一个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晴看了过来:「季云,你现在有空吗呀?还要麻烦你一下,帮我涂月华膏。花铃姐说毛孔放开的时候最好~」 「哦,好。」 季云听到这话,也起身站了起来。 当然是有空的。 擦乾水,套上了短袖短裤,他走了过去。 虽然没有外人,但季云还是问了一句,「我进来咯。」 鹿韭招呼道:「进来呀。」 季云脱了鞋掀开帘子迈了进去。 这一看,花铃正裹着浴巾擦拭头发,警了他一眼便没搭理了。 鹿韭也裹着浴币,给季云挪了位置。 说着,她直接就解开了浴巾。因为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她知道程序,里面当然是什麽都没穿的。 她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就这麽坦坦荡荡的看着他,说了一句:「又给你添麻烦了。」 帐篷灯下,皮肤细腻的熠熠白光。 她胸前的傲人弧度在灯光下照出娜诱人的光影。 虽然刚才就看过,可在帐篷里感觉气氛有不一样,季云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鹿韭自然是察觉了,抿嘴轻笑:等等再看。 她也不在意,转过身去,盘膝坐着提醒他动手:「那就拜托你了。」 「嗯。」 季云就坐在了她身後,拿出月华膏轻轻涂抹在了那光洁的後背。 鹿韭红唇亲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按照吐纳口诀,仔细感知着「气」。 花铃在一旁看着两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帐篷不大,气氛其乐融融。 像是温泉池里一样,春色无边。 季云原本是很专注,他也有刻意凝神静气。 起初还好,一切顺利。 可当後背处理完,鹿韭转过身来处理正面的时候,四目一触碰,季云瞬间觉得真气就躁动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好像是一出碰鹿韭的身体,体内的阳气就被引动了? 「难道是鬼门棺的缘故?」 季云第一次想到了这个可能。 【鬼门棺】是季家最大的秘密,传承的典籍也没有任何记录。只有父母留下的信上提过一句, 说有沟通阴阳的奇效。 脑子里思绪一闪,季云也不确定,但这种感觉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境界还无法完全理解感知到的,而不远处山林里一只漂亮黑猫,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种窥见「阴阳奥秘」的大感悟。 春色就在眼前,季云思绪还在想,手却在遵循本能。 鹿韭本来还闭眼在冥想,可这一瞬,她偷偷睁眼,正好抓了现行。 她现在已经能很清楚地发现什麽时候是正常的真气引导,什麽时候是偷偷占便宜的小动作。 她也没回避自己的小发现,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俏皮,暗示道:小心点,别老是被发现啦因为是自己允许的,鹿韭当然不会介意。 甚至觉得调笑一下季云,别有乐趣。 如果只有两人,她甚至不会睁眼。 这种暖昧的气氛很微妙。 眼神能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季云当然看懂了,目光触碰:那我继续了? 少女的身段正直最曼妙的时刻,柔软的弹性荡人心魄,但还有一丝意犹未尽之感。 就是因为这种默许,才让他气血越发躁动鹿韭也不闭眼了,就看着他,美眸满是窃笑:你不是在试?还问我? 默许就是纵容,季云呼出了一口浊气,指间已经满是嫩滑。 鹿韭也不觉得羞,反正上上下下都在他眼前,藏也藏不住,她只是眉角弯弯笑着:哈哈,你要被花铃姐发现了。 > 第202章 大佛和密宗高僧的尸体 第202章 大佛和密宗高僧的尸体 果然。 最了解季云的还是花铃。 她哪怕不去看,都发现了什麽,调笑道:「酒酒,这家伙的气又乱了。是不是又在对你动手动脚啊?」 鹿韭也嬉笑出声,果断卖了季云:「有啊~他刚才才被我发现了。」 「哈哈...」 花铃全然不意外,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云,灿然一笑。 看着两人暖味也不脸红,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碍事儿了,便说道:「要不我先出去吹吹风,你们单独聊聊?」 鹿韭却一口叫住:「不要啦,花铃姐,你走了我会很尴尬的啦。」 花铃眸光闪烁着看热闹的戏谑:「啊,可是我在这里,你们不是会更尴尬?」 「不会的啊。」 鹿韭大大方方道,「本来就是我麻烦季云帮我引导。我也觉得什麽都可以能接受的。不过要是花铃姐你走了,感觉就会很奇怪啦。」 「哈哈哈...」 花铃笑了。 她当然能理解那种感受,好像三人在一起的时候鹿韭就会很大方坦然。 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会略显尴尬。 本来两女聊天的时候的所有私密话题都能聊,花铃看着两人日渐熟悉的关系,也不会藏着,又笑着问道:「酒酒,我说你们快把情侣能做的事儿都做了。真就不谈谈?」 鹿韭这才有了一些小慌乱,光着身子百口莫辩,「哪有啊...就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啦。」 花铃又直白地问道:「是可以相互光着身子泡温泉,还能亲密触碰身体的朋友?」 鹿韭也很认真地点点头:「嗯。试过了,是季云和花铃姐的话,可以接受啦。而且谈朋友要顾忌很多别的东西啦,就这样不挺好。」 这话已经非常暖味了。 花铃听着眸色里晕染浅浅笑意,又警了一眼季云,「酒酒,你太纵容那家伙了。」 鹿韭露齿轻笑,「还好啦。」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季云,努力暗示道:别乱动啦,花铃姐都笑话我了。 花铃当然听得懂鹿韭说的是什麽,「你就不怕那家伙如果夜袭你呢?」 鹿韭语气很笃定道:「不会啦。季云同学才不会呢。」 花铃当然也知道,可追问道:「方一呢?」 「肯定不会的。」 鹿韭语气依旧肯定,但她也开玩笑道:「不过如果他真夜袭的话...那我就和花铃姐一起睡。 哈哈哈哈..」 话题越聊越暖昧,花铃也听着不知道说什麽好,「算了,随你们了。」 其实她也觉得挺好。 花铃只是担心鹿韭这麽好的姑娘受委屈,可她不在意,当然就不多问了。 花铃终究没有离开帐篷,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难得在野外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悠闲,手机丶平板也都放在包里根本没拿出来的意思。 三人都十分享受这种拥抱原始自然的感觉, 花铃擦乾了头发,也没避开两人,解开了浴巾,光着身子换上了睡衣。 季云虽然心气很乱,可毕竟还是有理智的,虽然也偶尔欣赏一下春色,但也很认真地帮鹿韭涂抹完月华膏。 不多时,鹿韭涂抹好月华膏,就开始了闭目冥想。 秘药挥发的这个过程要持续几个小时,这也是最需要专注的时间。 鹿韭也没再说话,认认真真地练习着吐。 季云关掉了帐篷灯,仰躺在了地充气地垫上,身边就是花铃。 虽然是夏日,山涧还是微凉。也用不着睡袋,铺了一层毯子,稍微搭一下身子就足够了。 关了灯之後,帐篷里就完全一片漆黑了。 月亮也藏在了云层里,就只有淡淡的星光。 拉上了防蚊虫的纱帘,帐篷里的小世界与外界都完全隔绝开了。 季云和花铃就躺在一起,两人也没说话。 这一刻连呼吸都变成了自然的节奏。 清凉的夜风窜入鼻息,神清气爽。 季云想着今晚的事情,也陷入了那种微妙的感悟状态中。 但他还是很说异,自己依旧精气昂扬。 花铃当然也发现了,没说什麽,心中只是嗔怪了一声:酒酒真是太纵容这家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里微微有动静。 花铃突然坐起身子来,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酒酒睡着了。」 「呵呵。」 季云看着跟着笑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他一样,一冥想能坐一天的。 绝大部分新人炼气冥想的时候,都会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这很正常。 而且季云和花铃是超凡者,溯溪一天他们可以依旧精力旺盛,但鹿韭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会疲惫。 花铃没想叫醒她,原本是想帮她穿衣服的,试了试又觉得没必要,嘀咕了一句:「算了。也不冷。就这样吧。今天玩了一天她也累了。」 很贴心地帮她盖上了被子。 整理好一切,花铃也觉得的一切安好,说了一声:「睡觉。」 季云也躺着了。 他尝试完全放松,也没去想什麽,然而总觉得思绪纷杂。 躺了半小时没睡意,他就坐起来盘膝冥想,可依旧如此。那种阳气养气旺盛的感觉,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花铃也没睡着,黑暗中眨了眨眼。 然後她就感知到身後一个家伙贴了过来,那手还很不客气地穿透睡裙轻抚而上。 花铃完全不意外被夜袭,甚至都没动,只是没好气说了一句:「别动,睡觉了。」 3 季云没停下,小声道:「花铃姐,我好像真被什麽神秘力量影响了。」 花铃鼻息轻哼一声:「嗯?你平时不是就这样?」 她像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说道:「是酒酒太纵容你了。」 刚才那种亲密接触,又是最旺盛的年纪,能消停才怪了。 「应该不是吧。」 季云也不确定,又或者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说道:「我感觉状态很好。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修行上有了新的感悟...」 黑暗中花铃美眸一瞪,心道:我还不知道你状态很好? 她感知到了什麽,嘧口道:「别胡思乱想,快睡觉了。」 在家里也就罢了,这里可不行。 「哦。」 季云其实也没那个意思。 他就顺手一搂,亲密紧贴。 花铃无奈,却也没说什麽,自顾自地闭眼了。 帐篷里只有呼吸声丶清风和溪水潺潺的声音。 有季云在身边,花铃也觉得很心安,她也没去理会背後那家伙那些小动作,享受着安静的夜晚。 季云发现闭着眼睛没用,反而满脑子都是旖旋画面。 索性他就睁着眼睛,看着花铃的一头秀发,手温柔地摩着。 黑暗中,花铃突然觉得身体一阵清凉,小声吐槽了一句:「干嘛?」 没说完的话是:干嘛撩我衣服? 裙摆本就被撩在了腰间,两边肩带一滑,真丝睡裙一下子就了大半,和没穿差不多。 季云回了一句:「顺手。」 」 花铃听着这要无赖的话,也完全没脾气。 但想着好像遮不遮区别不大,她也没想去费精力去穿回来,依旧闭着眼。 两人背对着,这姿势亲密无间。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季云全然不知自己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中,很多动作都是身体本能。 可他不知道,花铃却清楚感知得到啊! 原本是觉得那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可这家伙的手却游走了下去? 花铃看了身边熟睡的鹿韭,也眉头一皱,没再说话,也罕见地没有去阻止。 只是轻哼了一声,暗示道:你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啊! 花铃本以为身後这家伙能收敛一些。 可没想季云根本没听到。 花铃也有些的奇怪,因为她的感知中,季云的「气」很奇怪,乱而有序? 她的真气境界虽然不高,可【三仙蛊鼎】就在不远处,她明显感知到那股「气」有一种暗合阴阳的奥秘。 她本来就不排斥,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想好,所以并没阻止身後越来越放肆的季云。想着反正自己身上也没有哪里他没摸过,也就放任了。 反而花铃也感知到那种玄妙的修行感悟,心中轻疑:「难道是鬼门棺的原因?」 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鬼门棺】奇效的人,所以那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这可能。 一旁的小鼎熠熠灵光的加持,她自己没沉浸在了那种领悟状态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正想着,花铃像是感知到了身後太过灼热,晶眸一瞪,有些大为吃惊。 却好像已经晚了一点? 虽然不排斥,但以前从来没做到这程度的。 她果断开口,拉起了不知时候被褪到腿弯的小裤,声音细微却很果断,「不行!」 季云听到这话,好像意识在一瞬回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糊里糊涂回了一句:「什麽?」 黑暗中也看不清表情,只有花铃无语的回应:「你还好意思?」 说着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补充了一句:「睡了。以後再说。」 「???」」 季云仿佛断片,还有些茫然。 然而下一瞬,花铃拉起衣服的动作,让他猛然醒悟,好像自己刚才...做了什麽? 黑暗中,花铃却没生气,只是转过身来平躺。 她盖上了被子,目光看着帐篷顶,了嘴,语气似怪非怪,「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季云这才意识到真有什麽,如实道:「不是。」 家1 花铃太了解他,那晶眸中思绪微微有些复杂,但想了一瞬就散去了。 她的性格本就豁达,本就允许,当然能接受。只是些猝不及防的意外。 没去多想,她还给了季云一截凉被,像是往常一样柔声说了一句:「好了,别多想。快睡。」 「哦。」 季云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麽,思绪莫名就安定了下来,气也完全顺了。 一夜好梦。 等季云醒来,帐篷外已经看到了天边的青霞。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安稳的水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起身出去,正看着花铃和鹿韭在捣鼓早饭了。 鹿韭看着他,笑盈盈地打招呼道:「季云早呀~」 季云回应了一声:「酒酒早。」 同时看了一眼花铃,他招呼了一声:「花铃姐早。」 花铃美眸一瞪,没回应他,但随即脸上挂起了如往常一样的笑容,「快去搞洗漱,来吃早饭了。」 「哦。」 季云咧口一笑。 不多时,太阳从群公背後缓缓升起,视野骤然明亮起来。 旭日的阳光像是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唤醒了整个伏地。 三人就产在这悬崖下的温泉池旁,悠闲地吃着早饭,看着日出。 吃过早饭,季云三人都趁着朝霞练习了一下吐纳。 这是阴阳替换,一天之中与天地沟通最好的时间节点。 三人的旅行本就漫无目的,心安之处就是最好的旅行之地。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再伍伶天的,可没想再不气的时候,就看着清澈的曲溪上,一条白色的曲蛇S形地游了过来。 花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它,走到了溪水边,热情招呼道:「,小家伙,你又来了啊?」 这曲蛇也不认生,反而像是已经认识了三人,爬上了花铃的手。 花铃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昨晚害怕光线太暗看差了,今天一看,兼然是有伶个曲角,「怎麽了,肚子又饿了吗?可是我们已经没了莲子了,要不要尝尝其他食物?」 季云也拿出了储备的一些食物供这曲家伙挑选,可小蛇一样都没选上。 花铃倒是爱不释手,亲昵地交流着,突然像是听懂了什麽,朝着季云二人惊讶道:「它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季云道:「啊???」 这条白蛇的灵性已经非常高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古籍里的传说。 白猿献桃丶灵狐报大丶灵龟渡厄....古代传说里那些有灵性的公精野怪,会给遇到的人类带来好运和机缘。 花铃又确认了一下,「曲家伙说,让我们跟着去。它有东西送给我们。」 说着,她看了看伶人,投来了询问的意思。 一旁的鹿韭早就祖眸里满是惊奇,这种神奇的经历,一般人几辈子都遇不到,她怎麽会不好奇。 伶女把目光看向了季云。 季云想了一瞬,做出了决定:「好!走,我们去看看。」 无论是什麽,都要好奇一下的。 说着,曲蛇就游下了曲溪,飘在水面的, 这边的水已经很深了,季云就拿出了皮划艇,一路划水。 曲蛇游泳的速度非常快,时不时地回头还要等一等身後的三个人类。 季云也越发觉得神奇。 还有伶三公里就是村民们口中的「阴龙潭」了,这边的儿景已经越来越漂亮。 曲溪伶边都伏片伏片的瀑布,而且这里的水深已经让谁都变,再看不到底。 偶尔水底游过一直不知道什麽的巨黑影,让季云三人都觉得好像进入了一些特争生灵的领域然而那白色曲蛇却真就像是「王」一样,它游在水里,四周的虫子都齐齐声。 完全没感知到任何危险。 就在季云以为这曲蛇会把他们带到阴龙潭去的时候,突然它亮在了水面上,一下子就消失了。 季云三人一愣,没看懂。 等了片刻,就发现曲蛇又有了上来。 花铃交流後说道:「它是让我们跟着。说『东西」就在水下。」 说着她还补充了一句:「它以为我们也都会潜水...」 季云听着眼皮一抽。 花铃却站起来道:「要不我先下去看看?」 她精通潜水,正好也有装备。 季云直仆道:「还是我去吧。」 花铃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没多说:「哦。」 无论什麽情况,季云确实比自己更合适,花铃说了一声:「那你曲心。」 「嗯。」 季云点点头,也没拿出氧气瓶,直接一跃下水。 他现在的气功修为,随便都能憋气几分钟。 水很清澈,曲蛇就再面前,一边游一边等着季云。 一人一蛇下潜了几米之,像是进入了一条地下暗河,季云又跟着游了十几米。 水流也不急,也没看到什麽危险的水下生物。 就再季云觉得要拿出氧气瓶换气的时候,突然看着曲蛇又往上游了。 季云跟了上去,然後猛然就发现自己出水了! 入眼是一个刑的空间。 好像是一个溶洞? 季云拿出了诸明设备一看,豁然开朗。 而让他更震惊的是,他一眼就看到这溶洞里,有着一尊火焰竖发的佛像! 而那佛像下,还有一具毫产着的披着雪区密宗僧袍的尸体! 季云看到这僧人的尸体时候,瞬间明白,这就是小白蛇要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第203章 一百年前坠龙的真相 第203章 一百年前坠龙的真相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看到眼前的溶洞,季云这才完全相信是遇到了古书记载中的「机缘」。 那条白色小蛇,也真是想送他们东西。 但他也很疑惑,为什麽突然的一次游玩,就遇到一条龙种小蛇,然後还得到了这机缘? 真就只是运气好? 不多时,花铃也带着潜水器材,把鹿韭也带了过来。 这一趟旅程真就是充满了惊喜,三人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灯光照亮了整个溶洞,入眼处到处都飘逸着灵气形成了白气。耳旁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定晴一看,溶洞角落四处的钟乳下都有一滩滩白色液体,那是修行者的视作宝贝的一一【灵液锺乳】! 原本溪流山间有溶洞并不奇怪。但这样灵气充裕的地方,还有一具高僧户体和半山的大佛,这凑一块就很难解释了。 看着像是什麽闭关修行的秘境。 但除了户体,又没有别的生活痕迹。 而且这高僧的装束,一看就不是中原和尚。 三人上了岸。 不确定是否危险,只能先远观。 花铃疑惑地呢喃道:「这里怎麽会有一个僧人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着仪器在监测空气品质。 三人没敢靠近,因为那尸体非常诡异,不是僵尸,也不是普通尸体。体表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气」的隔绝层。让人看着就有种想顶礼膜拜的神圣感。 鹿韭见识广博,仔细打量了那尸体的装束片刻,这才说道:「这是藏传密宗的高僧,看这僧袍地位极高,还有那法器...应该是...惩戒法王。」 季云也看出了这是藏传高僧,可不知道具体是什麽,反问了一句:「惩戒法王?那是什麽?」 密宗很多东西都不对外的,流传出来的东西并不多。 鹿韭点点头,说道:「嗯。『惩戒法王」平日负负责寺院的戒律和武技传授。是必须要同时拥有大智慧和极强体魄的僧人,才有资格被评选上的护教法王称谓。藏传密宗那边从公元七八世纪传入之後,很多规矩就没变过了。所以我应该没认错。」 季云想了想,又问道:「有这称谓的法王多吗? 一鹿韭道:「在密宗的话,通常一个时代只有一个。只有等老法王坐化之後,才会选下一任。」 「一个?」 听到这话,季云脑子里思绪一闪。 他突然想到了当初在下月河村那个墟境里看到的资料:绪帝十九年,汉岭坠龙之後,奉老佛爷密诏,密宗大法王率一千皇城禁卫西去汉岭离山。 雪区的法王出现在汉岭,哪怕是纵观几千年历史,也不应该有几个。 这不会就是前朝末年那位大法王吧? 季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猜到这尸体的来历了。 而这时,鹿韭还看到那尸体手的白骨手炼,晶眸异色一闪,又惊异道:「那条手炼!好像是密宗三大护教法器之一的【百骨念珠】!我之前去雪区旅游,那边的高僧说,这念珠已经失传了百年了。现在寺庙里供奉是後来的替代品。」 季云也知道白骨手炼,在雪区这种手炼很多,讲究也多。 所以他也好奇道:「怎麽认出来的?」 鹿韭仔细介绍了起来:「你看那念珠的装饰物,除了骨头珠子,还有珊瑚丶老蜡丶松石丶老银,这排列也是有讲究的...最重要的是那些骨珠,这传说是高僧们的眉心骨制作的。越是高僧, 越是有一种淡淡的金光色泽。我去旅游的时候见过挺多【白骨念珠】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条,有这样的佛光。」 i 」 季云道是早就习惯了这姑娘的博闻广识,听着也仔细琢磨着。 一边的花铃听着,晶眸神采奕奕惊叹道:「哇,酒酒你知道的真多也。」 鹿韭被夸,反倒是害羞了:「还好啦~」 手腕上那条密宗三护教法器【白骨念珠】,这印证了户体的身份。 季云却没动念。 在超凡界有一个常识就是,对宗教之物,可别有什麽贪念。 越是厉害的法器,越是如此。 毕竟牵扯了大量香火愿力,纠缠了无尽业力的东西,没点修为根本镇不住。 拿到了也没用。 尤其是藏传密宗的东西,动不动就是人骨人皮,一般人想都别去想。 季云之前就看过相关藏传法器的介绍, 这白骨念珠的功效其实和【魂幡】有点像,都是增幅法术的。制作的方式和原理也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这麽多高僧的眉心骨才制造成了一串念珠,威能不用想肯定离谱。守念持法,不坠魔道。 听着人骨有点邪门,但这和密宗修行有关。 有些人修的是不沾世间污秽的无垢之路,有些修的是从世间污秽苦难中走来的涅之路。 最终修到高处,眼里是没区别的。 这是真正需要修为才能触碰的东西。 现在看这情况,季云脑子里已经大致有了事情的时间线和故事线。 这法王应该就是当初来找坠龙的那个老佛爷特使,然後他因为受伤,在这里坐化了? 季云看到了那僧袍胸口处有破烂,像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而且很明显地是,那淡金色肋骨上有几处外力导致的骨摺痕迹。 看到了那骨骼的颜色,季云更是确定这位的修行境界极高了。 传说《无漏金刚》七重之後,骨骼和血液都会有淡淡的金色。 之前论坛上只是传说,毕竟没听谁哪个散人真修炼到过。 庙里的高僧可能有达到了那境界的,但也没人出来大肆宣扬, 要知道,前朝末年那种在末法时代想修炼到七重,哪怕是转世灵童都很难。 境界可以修炼到。 可要在枯竭的山野中吸纳这麽多天地灵气为己用,几乎不可能。 眼前这尸体,应该还有国运供奉加持,所以才强的离谱。 历来教派争那宫廷供奉的名头,其实本就是一种修行。 季云看着也心中微微感慨。 不过,那身後岩壁上的大佛是什麽情况? 火焰竖发,头戴五髅冠,喜怒双面,手里还擒拿着一条...龙? 不像是人工雕琢出来的,而是浑然天成。 给人看上去的感觉,它像是本应该就在岩壁上自然长出来的。 季云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麽奇怪的念头,他感觉尸体身後那双面佛像,像是那尸体的法相投影? 户体是血肉的相;那石佛,才是内心的相。 可惜这溶洞里又没手机信号,不然问问自己的大腿们了。 三叔是公职人员不见得方便问,但陈长卿和徐老头肯定是愿意回答的。 花铃和鹿韭也不知道是什麽情况。 三人也没有拍照,虽然是尸体,但有些禁忌还是的避讳一下的。 很快花铃就监测过了,四周也没什麽特别危险的东西。 除了尸体上有一些仪器都测不明白的异常数据,好像也没什麽危险。 那小蛇有些看不明白她在做什麽,就缠在在她手臂上,瞪着一双小眼晴左看看,右看看。 季云看着那尸体上的白光,琢磨了一下说道:「这看着应该是『罡气』。」 之前在三叔身上见过。 这是真气凝练蜕变後的无的一种全新状态。 修行者都要修真气。体内的真气就像是铁矿石,每个人的修行程度不一样,铁矿石的纯度也不一样。 修行就是不断挖矿和提炼的过程。 而罡气就是提炼出来的铁。 这是对自身人体的奥秘领悟达到了一定高度,才会有的质变。 一般超凡四境之後,就会开始慢慢凝练「罡气」,待得完全凝练,就是神性压制人性的标志性蜕变。 据说是凡人成仙的必要条件。 能不能成仙不知道,但三叔之前说他凝练了一身罡气,才入了「武圣境」。 季云三人没敢妄动,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那小蛇上。 毕竟是它领他们来的。 问了一下,花铃的表情也瞬间古怪了起来,她转脸看着季云二人说道:「这小家伙说,这是它爷爷说送给我们的。」 「爷爷?」 突然冒出了一个爷爷,季云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眼角跳得厉害:果然有小的,就有老的吗。 一想这小蛇是一条,那老的什麽情况? 不会真是一条龙吧? 即便不是,大概率也是什麽有一定道行的大妖。 而且一看这溶洞,怎麽看都像是一些水族精灵的居住地。 季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略显古怪, 但往好处去想,小蛇的爷爷知道他们存在,没有直接出现来吃人。反而让小家伙来送礼,好像是没有恶意的。 不过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为什麽? 花铃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又问了问小蛇。 她给季云传达了一下:「小家伙说它爷爷这样说的,它就照着做了。还说它爷爷交代了,说这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拿走,包括那些【锺乳灵液】。」 季云听着也眉头微。 人类的法器对这些自然精怪确实没什麽用,但也不至於平白无故地送这麽个大礼。 怎麽感觉像是有事儿所托,求人先送礼的感觉。 李云脑子里思绪本能地牵扯了出了一条因果线。 再一回想小蛇见面就吃莲子的举动,他突然脑子里就灵光一闪:这小蛇的爷爷,不会就是他们之前去巨鹿村,遇到的那个在荷花池里采莲蓬的老者吧? 季云记得当时那老者就是说自己孙女嘴馋,来给她摘莲子的。 好像逻辑就说得通了。 嘶.: 都能化形了? 季云都不敢去想了。 虽然神话传说里,确实有山野精怪化形的传说,可真遇到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就怕真如自己想的那样,事情才复杂得让人碰都不敢碰那些东西了。 花铃当然也想到了这点。 不过她能聆听万物之音,没感受到恶意,也没去多想,反而和小蛇玩得不亦乐乎。 而那小蛇带着他们来了之後,玩了一会,就自己去【锺乳灵液】的坑里喝水去了。 三人看到这一幕,这才恍然,小家伙原来是吃灵液长大的,难怪不吃普通的食物。 然而季云心中不自觉地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它爷爷让我们把灵液带走的意思,不会是要给小家伙带口粮吧?」 观察了好半天,终究是没发现溶洞里有任何危险。 无论那「老爷爷」什麽想法,季云觉得後面肯定会遇到。 反而,他走进了看那高僧户体,有种很强的共鸣感悟。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密宗高僧练的就是《无漏金刚》,大概是七重,而且境界极高。 季云站在户体旁边,都有种仿佛抓住了什麽感悟的强烈直觉。 他琢磨不透,就盘膝坐在了户体对面冥想起来,想要努力抓住那感受。 这一坐,不知不觉,就是七天。 花铃知道这是季云的机缘,她当然会很有耐性地陪着。 最近几日相处,鹿韭也习惯了季云这突然就陷入深度冥想的状态。 两女也没闲着,逛了逛溶洞,也盘膝冥想了一会。 这溶洞里的灵气非常充裕,哪怕是什麽都不做,只躺在这里都会觉得非常舒适,延年益寿。 不过她们可不像是季云一样能一坐好几天。 修行累了,当然就是玩耍了。 溶洞里的地下水水质极好,花铃还教会了鹿韭潜水。还有一条小蛇,两人一蛇也日渐混的熟悉。 每日修行丶生活丶玩乐丶游泳潜水...日子也过得不亦乐乎。 季云虽然在冥想,可也知道的四周发生了什麽。偶尔睁开眼,还能看到一片春色。 而且很神奇的是,他脑海里明明是那玄之又玄的感悟,可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些春光旖旋的画面。 那些画面,并不突兀,也不是心魔,像是本就应该存在的。 这让季云突然想到了卢西的漫画。 卢西用事实证明,「天道」有缺,但缺的绝对不是色欲。 一味的槟弃某些东西,反而入了执妄邪道。 天道就是包容一切的大道。 既然存在,必然就是道的一部分。 季云隐隐意识到,那密宗法王除了《无漏金刚》功之外,还修了一门能窥见阴阳奥秘至高法门。 然而第七天的时候,这平静悠闲的日子突然被打破了。 耳旁突然传来了花铃的略显急促的呼喊声:「季云,我们可能要出去了。」 季云这才睁眼开,思绪缓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的花铃,问了一句:「怎麽了?」 不远处鹿韭正在收拾帐篷。 花铃道:「外面下暴雨了,这地方可能要被淹了。」 说着,她又示意他手里的小蛇,说道:「小家伙也说,必须得离开了。」 季云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躺着睡觉的小蛇,眉头也微微一挑动。 这几天他其实早发现了,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在自己手里睡觉。 转眼一看水确实开始变得浑浊,季云也觉得应该先出去,不然可能会很危险。 「好。」 季云起身准备先出去再说。 他倒不担心这户体会被涨水影响,这里应该有一个特殊的小结界。 只是没想到,转眼看着尸体的一瞬间,异像发生了。 那原本浑身冒着一股白金色罡气光泽的尸体,突然就像是被抽空,干了下去,僧袍也溃散成了粉消失不见。 「喂?」 看到这一幕,季云和花铃齐齐表情一一愣。 这场面看着有点像是从墟境出来後的尸体溃散的一幕。 转眼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块暗褐色的皮革。 尸体消失,也没了那股无形的威压。 季云走了过去,伸手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皮革,顿觉一股「灵性」。 「邪物?」 季云也很意外,翻开皮革一看,像是人的後背皮肤。 不难猜测这就是那僧人的人皮。 而皮肤上,赫然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天龙! 虽然造型不一样,但季云一看到这条龙,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们葬八门龙纹印记的那条龙? 绝对不是巧合! 季云看到这里,立刻就肯定了,刚才的高僧尸体就是当年老佛爷钦派的那位大法王。 花铃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这邪性又透着佛光的人皮,问一句:「什麽情况?」 季云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人皮变成邪物了。好像有什麽神通。」 绝大部分邪物都是如此,除非能和邪物里的「鬼」完美契合,不然永远无法知道这东西有什麽用。 不过这人皮拿在手里,季云觉得这邪物的灵对他也没什麽排斥,想着大概是不仅仅他会《无漏金刚》,也会《天龙观想法》的缘故? 没去细想,地下水已经越来越浑浊。 季云把人皮放在了魔方里,又拿起了地上的那串【白骨念珠】。 这就很明显了,他感受不到这念珠的特别。 也就是说,他与这法器有缘,但不多。佛法修为远远不够御使神通。 三人没多耽搁,季云最後看了一眼墙壁上的佛像,跟着花铃和鹿韭一跃入水。 水虽然浑浊,但一路留了标记, 三人很快就游出了地下溶洞。 当他们冒出水面的时候,天空乌云蔽日,雷光漫天,瓢泼般的暴雨哗啦啦冲刷着大地。 三人没敢在水里多待,上了岸。 这一路也没避雨的地方,三人就沿着岸边一路走。 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块突出的岩壁,正好可以躲避。 三人的衣服也早就湿透了,拿出了浴巾擦拭,顺便躲雨。 天空中雷鸣作响,时而雷光闪过会照得整个视野一片白光。 「啊,怎麽会突然下这麽大的雨啊...我来之前看天气预报说,这附近应该最近半月个都是晴天的。」 「是啊。确实有点突然。我一直有观察气象数据,好像突然就变天了。」 多花铃和鹿韭聊着。 季云的思绪还沉浸在这几天的感悟中,他也抬头看了看天,厚重的乌云黑的像是墨汁一般。 因为他们季家就传承了一套「呼风唤雨」的手段,所以季云对这雷雨天象莫名亲切。 但感知了一下,他又心中冒起了念头:「怎麽感觉像是有人在施法?」 季云如今的眼界已经不低了。 他发现如花铃说的那样,这天象说变就变,缺少一些自然形成的过程。 更像是有人施法引来了雷雨这就很奇怪了。 这附近水源充沛,虽然是炎炎夏日,也没必要人工降雨。 而且这年代哪怕是需要降雨也用不着法术,几枚增雨弹就能解决。 难道是有人斗法? 季云又没看出哪里有人打斗的迹象。 正这时,花铃眼见,突然指着雨幕中远处,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人在钓鱼?」 季云一看,大概一公里外的,已经浑浊的溪水旁,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正在一块大石头上钓鱼。 鹿韭担忧道:「这麽大的雨,溪水涨的很快,会很危险的。」 明明在涨水,那蓑衣人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季云有种很强烈的直觉,那人不是在钓鱼,而是在等什麽。 他仔细看了看,莫名觉得那偻的身影眼熟,一瞬後像是确认了什麽,瞳孔猛然一缩。 思虑半响,他这才说了一声:「我去看看。」 花铃对任何事情都有种本能地的警觉,提醒了一句:「小心点。」 「嗯。」 季云认出了那人是谁,知道对方八成是在等他们。 这必须得去一趟了。 没多耽搁,一跃而下。 陡峭的山势对普通人来说,这一公里可能要走一个小时。 但季云踏空几步,很快就落在江边,然後像是山羚一般在已经满是浑浊溪水的河滩上踩着凸起的石块,一路轻灵越进。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块大石头旁。 这时候,那个穿着蓑衣的钓鱼人也偏头看了过来,露出了那张苍老的脸庞。 季云看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一口气, 果然,眼前这老者就是之前在巨鹿村口,送他们荷花的那个老者。 能出现在这里,就不是普通人了。 季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存在,心绪也难免志忑。 没等他开口,那老者却主动夸奖了一句:「小伙子年纪轻轻,修为不错。」 没感受到恶意,季云也客气道:「前辈。您是在等我?」 老者也没拐弯抹角,直言道:「是啊。那黑龙洞里的东西你应该拿到了。算是见面礼。」 北」 季云一听心道果然,眼前这老者,就是那小蛇的「爷爷」。 一位大概率是化形大妖的存在。 这一瞬间,一切因果都想明白了。 面对这种存在,季云也没想隐藏自己的疑惑,直接问道:「前辈为何要送我那些东西?」 四周的暴雨像是某种结界,掩盖了两人的对话。 老人也直言道:「老夫要走江了。这次走江十死无生。所以,想拜托小友帮我照看一下我那小孙女。她灵智刚开,还没有自保的能力。现在灵气复苏,在这山中无亲无故,被人发现,必然遭难。」 季云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缩。 表情虽然没变化,但心中却巨骇:原来眼前是一头即将走江化龙的大妖! 毫不夸张地说,能走江的水族,就是「天灾级」的恐怖存在。 原来是托孤! 那麽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为什麽会这麽巧? 季云直接道:「前辈为什麽选我?」 老者淡然道:「你身上有我龙族的气息。而且你身边那小姑娘是能懂『万物之语」。你们能力不弱,心性悟性都绝佳,有能力照顾好我那小孙女。最重要的是,老夫能遇到,便是天定命数。是你们的机缘,也是天道留我的一线机会。」 既然有所拖,自然是以诚相待。 这话把一切都说了。 季云也听明白了。 那小蛇是,吃的是天地灵物,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哪怕是托孤,也得托一个靠谱的存在。 所以选了他们。 但季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问道:「您知道我们会来?」 这一看,之前在巨鹿村送莲蓬,就不是巧合了。 老人道:「不。只是我们水族在修为到了必须走江化龙的时候,能有一些感应。我料到我的一线机会,会在巨鹿村。所以就在那里等着了。」 顿了顿,他还说出了另外一段小插曲:「原本我遇到了那应该是算到了天机,在那里等我两月的天师府小天师。天师府的气运池原本是小丫头最适合的生长环境,历朝历代道门第一的气运也合适养龙,真要有成,对两者都大有益处...不过我观察了一下,那小天师性情暴戾,让我心生了疑虑。便多观察了几日...」 「不过我也熬不住了。你们再迟来几日,我们也要错过。当然,不早不晚,正好你们来了。这就是命数。」 66 」 季云虽然大概知道「命数」是什麽。 但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理解老者到底看到了什麽命数。 他也看出这老人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解惑,让他好好照顾那小蛇。 有问题索性就都问了出来:「您是龙族?」 老人摇摇头,自嘲一笑:「不走江,算不得龙。只是一条活的久一点的老蛟罢了。」 季云又问道:「那溶洞里的密宗高僧尸体是怎麽回事儿?」 「这就得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这话一出,老人像是回想了一下很久之前的事情,这才说道:「龙族本就伴山川龙脉而生,以此修行。气运自然也伴随你们人类王朝变迁,会有变化。一百多年前,正直你们人类王朝更迭,也是龙脉气运最混乱的时候。隐匿在山川湖海中修行的龙族也受到了气运牵连,走江化龙的水族数量也多了起来...不过乾坤未定,谁也不知道新王朝的气运最终会落在了哪里...当时那黑龙洞里就是一条修行千年的黑蛟,受了北边军阀的香火供奉,走江化龙成功...」 「不过没安生几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条青甲白目的天龙...双方大战,黑龙最终不敌,重伤坠地,藏在了现在的「阴龙潭」里...」 「可惜被你们人类找到,斩杀於山野,剥皮取肝,炼丹去了..:」 6 多老者的语速不快。 然而季云听着,心中的思绪如眼前翻滚的溪水,越来越汹涌。 旁人听起来还像是个神话故事。 但他是正好知道一百多年前那段坠龙故事的! 原来,是这个情况! 在人类眼里,就是杀了一头罕见的龙取了长生材料,没想到竟然还牵扯了天下气运之争。 老者继续说道:「而那密宗僧人,就是带头屠龙那位。只是当时那黑龙虽然重伤,却也还有一战之力,恶战之下,黑龙虽死,那僧人也重创。而他境界不低,已铸罗汉金身,竟想要擒龙魂修炼秘法破境,想虹化转世。可後来伤势太重,最终坐化在了那洞窟里..:」 6 9 季云听着也不算意外了。 之前看到尸体的时候,他猜想的过程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季云馀光警了一眼这看着没有停歇的暴雨,原来如此。 行云布雨,呼风唤雨,本就是龙族的天赋能力。 这也是走江化龙必然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事情已经明了。 就是一头老蛟要走江,托付了自己的後代, 在古代「走江」可不是一个好词。 一旦有蛟走江化龙,就必定意味着大洪水,这是妥妥的天灾。 人类是群居,而且几乎都是沿着水源两侧建造房屋。古代的房子不结实,洪水必定造成大量伤亡。 虽然现代这情况好了很多,但一头千年老蛟走江,後果绝对不妙。 虽然老者送了自己一份大礼,可季云也没偏向这位, 他脑子里自动推演出了一些走江会发生的事情。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所想,非但没怪,反而觉得自己确实选择了一个更好的。 他问出了一个问题:「若我走江时必引一时洪水滔天,但成功後能保此地百年风调雨顺,你觉得是福是祸?「 G 9 这问题一下子就让季云住了。 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 老者见他答不出来,也没催促,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又问道:「小友你觉得走江伤人性命,可知你们人类吃肉造杀业无数,算善算恶?」 66 §9 季云再次陷入了沉思。 原本会觉得牲畜怎麽能和人类相提并论,但转念一想,绝大部分人类在蛟龙面前,不也是「低智生物」? 他也隐隐感觉对方是在指点自己什麽, 老者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已经触及天道,没觉得他能回答出来。 等了片刻,他的答案如天空的惊雷一般,在季云耳旁炸响:「你带着立场看见的世界,是你的认知世界。所以你无论回答什麽,在你的立场上,你都是对的。但,那不是『天道」。」 「天道?」 耳旁惊雷炸响,季云脑海中也仿佛有一股惊雷炸响,他好像抓住了什麽。 这种冷漠无情看世间生灵的视角非常熟悉! 他想到了! 就是当初卢西飞升之前说的那些话! 视众生如草芥...原来他是从天道的角度看世间生灵! 老者看着季云眸光的变化,知道他领悟了什麽,心中也再次赞叹悟性惊人。 老者现在的境界已经能触碰到天道,看着季云能理解,索性就多讲了一句:「知道为什麽我们水族走江成功必然能化龙吗?」 季云也疑惑。 老者直接回答道:「答案就在这风雨雷电的天地异象上。你们人类圣人境的法天象地,其实就是真正理解了天道的奥秘,以个人修为,引动了天地异象..:」 季云也不知道思绪里过了多久。 但现实里好像就一瞬间。 听完老者的话,他突然意识到,走江也好,吃人吃肉也罢,都是宇宙自然中的一环。 他也没去想别的,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前辈,您怎麽会觉得走江一定会失败?」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苍老的瞳孔里突然浮现了一抹戾气:「因为...我这次走江,也是逼不得已。」 说话的时候了,他身後突然浮现两重幻影:一重凶恶孽蛟,一重温厚老者。 第204章 天象仙蜕 第204章 天象仙蜕 季云听说过「蛟龙走江」,就像是人类渡劫成仙,确实有一定机会成功,也可能失败, GOOGLE搜索TWKAN 但从一开始,眼前这老者似乎就笃定他自己走江「十死无生」。 老人听到被一个人类问出这个问题,像是压制不住某些恶念,露出了孽蛟的本体虚影。 这让季云咯瞪一声:难道有变故? 同时他心中也很疑惑,明明从来都一副慈祥老者的样子,怎麽突然就变得这麽暴戾了? 那是一种好像不受理智控制的恶意。 好在老人瞬间压制住了心头的恶念,长叹一声,说出了缘由:「像是我们这种开启了灵智的山野精怪,修行相比你们人类,十分不易...我们水族又属於资质最愚钝的生灵,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参悟天地法则奥秘..:」 「而且也不是所有水族都希望『鱼跃龙门』『走江化龙」,去参悟更高的天道奥秘,拥有大神通。老头子就是个懒懒散散的性子野妖。也不刻意修行,就每日瞎混日子。这片汉岭大小龙脉无数,千百年来孕育精怪也数之不尽。我也亲眼见过很多次走江化蛟化龙的同族,可後来才发现,那些老邻居几乎无一例外被气运牵连,身死道消。反倒只是老夫,活到了现在,境界也不知不觉就高了..」 品, 季云听到这话,莫名想到了一个词一一躺平。 一条躺平千年的老蛟,反倒是活得长,境界自然水涨船高。 老者继续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去大江大河瞎逛,找找乐子...可等你活得如我这般久了就知道,活着其实也没那麽多趣事。尤其是当你能窥见『天道」之後,会发现,这世上很多人也好,妖怪也罢,不过是天道推演出来的众生相。犹如朽木,一言一行皆被天道所困,哪有什麽乐趣可言。」 1 季云再次听到了「天道众生相」的说法。 上次说出这句话的是卢西。 现在是这老龙。 之前完全不理解他们说出这话时,到底是站在什麽高度。 现在季云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这些触碰到天道奥秘的高人看其他人,或许就像是「高纬玩家」看游戏里的NPC。 NPC们以为自己有智慧,以为看到的其他的「人」都和他们一样。但实际是,触发对话,它们就一定会做出特定的行为对应, 就像是下棋一样,每颗棋子都有特定的线路规则,而没有棋子,能走出棋盘。 只是智能程度或高或低的区别。 NPC们被看不到的程序控制命运,这类比在现实世界,不就是「天道」? 所以哪怕是开悟的「玩家们」给「NPC」解释天道的存在,它们也理解不了。 季云觉得好像明白一些了。 老者眼里也满是欣慰,说道:「你们人类寿命虽短,可悟性本就是众灵之长。小友你更不一样,你已经开悟,有窥见天道的根器。单论这点,那天师府的小天师也不如你。」 因为听得懂,所以他才多说了一句。 季云听着陷入了深思。 老者继续说道:「对老夫这样的存在而言,这世界没多少值得上心的事物。所以大多时候,我都在这西南三十里的深潭休眠...直到几年前,我才发现,我的性情出了问题。我变得暴戾丶污秽丶残暴丶狂躁,很多时候会莫名杀心四起..:」 6 男季云听着眼皮一跳。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现在这老蛟就在强行压制内心的杀意。 但也很奇怪,这是走火入魔了? 没等他多疑惑,老者直接说道:「起初我也以为我修行出了岔子。开始谨小慎微,开始注意修行,然而我发现这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後来我才知道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你们人类所为..」 说到这里,他那双浑浊的双眸突然变得漆黑,像是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道:「我修行之所是汉岭西南的『雁荡山」,那虽然不算是什麽主龙脉,也算是绝佳的地脉...我依龙脉气运而修行,荣辱相生...然而二十年前,那里山里建立了一个『照成化工厂』,那些人类偷偷把化工废水倒入地下暗河中,污染了方圆数十里的水脉,原本绝佳的风水地脉,被污染成污秽之地。而且有人还把被毒水害死村民怨气冲天的尸体,埋在了几个关键的风水穴位上,布局污染了整条地脉...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身法力被污秽了大半..:」 这老蛟虽然活了千年,见识广搏。 可以前古代也没有什麽化工厂? 以前破坏风水,不外乎砍砍树丶改改河道丶炸炸石头。 现在这投毒的行为,简直是见都没见过。 , 季云听到这话,眉头也微微一皱。 蛟龙差不多可以说是龙脉的伴生灵兽,地脉被污染,他也会被污染。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住在了满是甲醛的房子。感觉不到问题,等真感觉到了,已经晚了。 而且那「照成化工厂」很熟啊! 这一回想,不就是江华吕家的企业? 就是当初让林可欣坠楼一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吕雄背後的家族。 不过当时闹出那事儿,上头派了麒麟组下来,现在吕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季云记得当时网上公布吕家的一个罪名就是开设这「照成化工厂」,污染了地下水,造成了大量人致癌,害死不少人。 现在一听蛟龙的说的情况,事情还不仅仅是一次环境污染的犯罪事件,而另有隐情! 季云也确认了一遍:「有人故意埋尸污染地脉?」 「对!」 老者眼里的黑气已经煞气如焰,看着有种想要杀光人类的冲天戾气,「那布局的人手段之高明,连我也完全没发现。起初我也只是以为是人类贪婪劣根导致的意外。後来才发现那些尸体埋葬的的位置,本就是想污染整条地脉,从而逼我走江化龙!」 + 2 季云听到这里,脑子瞬间冒出了一连串的碎片线索, 当初化工厂私排,吕家仗着权势掩盖了下来,还是二十年後麒麟组翻案翻出来的旧案。 但当初确实死了很多人,患癌的人现在都还在被病痛折磨,四周村民的怨气极大。 只是不知道的是,那些怨气尸体竟然被人利用了! 人可不是随便埋的,尤其是在农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都是阴阳先生说埋哪里,就埋哪里。 这就有了精准理户布局的可能。 季云瞬间就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反转,一股巨大的阴谋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布局二十多年,就为了污染地脉,逼的这老蛟走江! 好阴毒的布局! 季云见过一次。 就是他们学校426医院养鬼的事件。 有人从建国初期,布局了五六十年,就为了养鬼婴续命! 现在看着手段,他仿佛看到了一些见不得光的老家伙为了活命长生,不择手段的布局。 老者也最後说了一句:「我发现地脉被污染的时候,自身已成孽蛟。只有走江化龙,才有机会洗去污秽凡身。如若不然,必然入魔成患,危害四方,自己也必定遭天遣。」 这是一个死局。 有人逼得他,必须走江化龙, 季云也彻底听明白。 现在听老龙这一说,吕家建那化工厂,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污染去的。 这麽高端的局,当年的吕家未必知情,八成只是一颗棋子。 後面还有高人布局。 上次从陈长卿家里回来之後,季云发现自己思考问题的能力,变成了推演因果。 他从这事儿上,看到了一条牵扯了恐怖因果的线。 「呼.」 听完,季云长长呼出了一口大气。 但心中那股恶气却久久不散。 之前还不理解老蛟为什麽突然变得暴戾,现在他才明白,这已经是因为这老蛟的境界极高,才有这般心境。 换做一般人,早就大杀四方了。 至於为什麽要逼的老蛟走江,不用多想,必然是无利不起早。 正好季云知道,「龙肝」是长生药必备的宝药。 所以,无论这老蛟是否能化龙成功,都有一道必死的劫。 难怪要托孤了。 话题聊到这里,季云听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他也不知道说什麽好。 老者的境界比他豁达很多,在这里等着,也只是想把因果说清楚。 他最後说道:「原本是想再等你几日的,可惜老夫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性,今日便开始就要走江了。未来半月都会有天象外溢,你们就不要太靠近河流了,否则可能会很危险。帮我好好照顾那小丫头.:.拜托小友了。」 季云听着,心中万千话语,只说了一个郑重的承诺:「好。必竭尽所能。」 听到这话,老者眼里也浮现了一抹欣慰,黑气短暂一散,「多谢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崖下躲雨的两人,似乎看到了那条盘在花铃肩膀上翘首以盼的小家伙。 仿若垂暮老人临终时,回看家族後辈的最後一眼。 那目光里只有慈爱和宠溺。 末了,老者像是想到了什麽,提醒了一句:「还有一点,小心天师府的人。」 季云听着投去了疑惑的神色。 他确实对天师府的人没什麽好感。 老者说道:「天师府的人能传承至今,都占一个『算尽天机」。但这不见得是好事儿。物极必衰,也是天道规律。哪有什麽长盛不衰的气运...天师府的人既然会在巨鹿村等我,必然是料定了一些因果的。可偏偏,你们来了,他们料定的『天机」没发生。这本就是奇事儿。就是说,你乱了天师府算定的因果。这也是我拜托你们照顾那小家伙的原因。大厦倾覆都是瞬崩,气运也是如此。 我不太看好天师府。这因果,祸福现在还很难说,能避则避,避不开也是天意。」 季云听得不太明百。 老蛟也没继续说下去,「好了,你走吧。我很难再保持化形状态了。」 「前辈,保重。」 季云点点头,转身离去。 季云转身的一瞬间,天空中的雷霆越发猛烈,暴雨如注。 水像是帘子一般遮掩了视野。 季云回到了悬崖边上,花铃和鹿韭两人看着他平安回来,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 花铃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摇摇头,警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小蛇,「没什麽大问题。」 说着,他又道:「看这雨势,很快就会有山洪。我们先离开这边。」 他可没忘记老蛟说的,那老蛟之所以突然走江,就是因为控制不住内心的魔性。 这雨是停不了的, 现在留在溪水边,会非常危险。 花铃看出了季云眉间的深意,没多问,点头道:「好!」 三人就顶着暴雨,避开了水流, 季云也没想回去,他想观摩老蛟走江。 这是和人类修士渡劫一样,罕见能窥见天道露出破绽的机会。 对於超凡者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一片杉树林中。 这个位置在山腰处,视野很高,正好能看到附近山脉中蜿蜓的江河流势。 不得不说,暴雨的原始森林,也是一番绝佳的美景。 三人都没觉得被淋湿透了是什麽狼狐的事儿,反而觉得是一次绝佳的旅行体验。 季云拉好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挡雨布,很快就扎好了帐篷。 花铃和鹿韭衣服都湿透了,就在帐篷里换衣服。 季云也没好意思一起,就在外面看着天空的暴雨,目光有些入神。 他脑子里还回想着和老蛟的对话。 老蛟的境界换做人类的差不多算是圣人境,距离地仙一线之隔。但蛟龙一属和人类大有不同, 对天地的感悟也不同。 那些话回荡在耳边,季云感触颇多。 思绪回顾了这两天的旅行经历,真就留下了太多好体验的,也遇到了像是做梦一般的奇缘。 没去多想。 因为这里手机已经有信号了。 季云打开手机,想想,给陈长卿发了一条消息:「卿姐,你有空吗?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三叔是官方人员,很多事情现在不太方便直接给他说了。 而黄半仙产是半个师傅,不是修行上的事情,也不好开口。 而陈长卿就最合适。 因为她修的是「命」。 而秉云刚好看到了复杂的因果。 很快,消息就发了过来:「空。怎麽了?」 对这位也没什麽需要隐瞒的,秉云直接说道:「我想请教一下密宗大法王相关的事情..:」 他直接把疑惑都说了出来,什麽天龙人皮,佛像,手串什麽的。 哪怕是当年坠龙的事情也都顺便说了一遍。 果然,陈长卿知道。 她回复用的是保密聊天软体,阅後胡焚。 「那石像你猜的没错,就是高僧留下的法相投影。修出法天象地的修士,坐化尸骨不化,时间久了会把自身法相投影出来,在附近留下痕迹。很多高僧坐化的地方,都有类似的相残存..:」 「你说那佛像有欢喜和愤怒相?那应该是『双身长寿佛』,是藏传密宗独有的修行秘法修成的大神通相。又叫做『欢喜佛」丶『大欢喜明王」。这是密宗的不传之秘。能修出这法相的必然是佛法造诣极高,差不多就是中原术道界圣人的境界..:」 [...] 秉云一听,豁然开朗。 明王在佛教中的身份就是佛的「忿化身」。 通俗的讲就是,佛都有火,一旦发火後,就有另外一副凶相。 像是弥勒佛的「忿化身」是大轮明王,大日如来的「忿化身」是中央不动尊明王。 能修出双面,已经是修为极高了。 且有大神通。 陈长卿给了那位在溶洞里坐化的大法王很高的评价。 现在灵气复苏,才觉得领悟了法天象地的高手不少了,但那可是百年前。 尤丞是有国运加持的大法王,哪怕是前朝末年那种衰败到极致的国运,都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天大修行助力。 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汇聚了无数信仰和王朝气运的一尊肉身活F。 秉云问完,心中的疑惑也消失了大半。 他继续问到。 「卿姐,那尸体消失之後,还留下了一块人皮邪物,那是什麽?」 「拍照发给我看看。」 「能拍照吗?」 「可弗。别人不知道。反正你没问题。」 「哦。龙纹人皮.JPG」 「咦...这应该是【天象仙蜕】。佛道两派赴都有类似的东西,是修士飞升丶转世丶尸解丶虹化...等等之後因为某些特定环境,留下的肉身遗蜕。」 「啊?有什麽用吗?我感觉那人皮上有邪性丶有佛性,还有天龙的威压。」 「和佛骨舍利一样,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天象仙蜕】是天然的邪物,通常残留了修土生前的一些能力。按照你的说法,我怀疑这人皮能留下来,应该是那法王凭藉自身的极高阴阳法则造诣,想要强行融合了龙魂,虹化转世...这麽完整的品相,应该有那法王的法天象地残留...确实算得上是至宝。嗯,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在特级邪物之下。」 秉云看着手机,眸光也熠熠神采。 能让陈长卿那样的顶级高手都说是至宝,可想价值之高。 他也明个,那老蛟真是阶了他一份大礼。 但这东西怎麽用? 这时,陈长卿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再次发来消息:「佛教讲究的是缘法。既然你遇到了,就说明与你有缘。你可弗试试能不能融合。如果可弗融合,你不仅仅大概率能获得那位大法王的某种专精秘法,甚至能触碰到『法天象地」的奥秘。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啊? 秉云听着呼吸也粗重起来。 法天象地? 圣人境才能领悟的神通秘法..: 我? 秉云有些不敢相信,回应了一句:「能融合吗?会不会有什麽问题?看灵压应该是三级邪物。 陈长卿回应了肯定:「这邪物和灵压没关赴,还是契合度和佛缘。密宗虽然很多东西都不被人理解,甚至曲解,但佛教秘法修到高处必然是正道。佛性甚至能抵消邪物本身带来的副作用。能融合,绝对是最优选择之一。而且你的观想法是天龙观想,修的也是《无漏金刚》,我倒是觉得你融合的可能性很大。胡便四境不行,那五境也要试试。」 秉云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陈长卿既然都如此高的评价,当然是要试试的。 但她也不确定融合之後到底能获得什麽。 有点像是拆盲盒。 融合之後才知道。 不像是之前的【密宗陀罗经被】,那《九转无漏金刚》是写明了。 那位惩戒大法王擅长什麽,可没什麽历史资料能查阅。 但只能说,必然是藏传密宗的高深法门。 陈长卿果然是靠谱的金大腿,帮秉云解释了心中几乎所有的疑惑的。 想着都问了,索性把最近遇到想不明个都说一说。 他又道:「对了卿姐,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一下你..:」 陈长卿:「什麽?」 想着对方本就是医生,也没什麽好讳疾忌医的,便直接说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感觉阳气很容易被引动...真气很容易就躁动起来。但我感觉又没什麽负面影响,反而状态很好..:」 他把症状都尽可能准确地描述了一笑。 秉云不知道的是,某处,拿着手机聊天的陈长卿看到这消息,表情并不意外,反而恍然大悟, 呢喃了一句:「原来那人是用了【阴阳双鱼佩】吗...难怪了。」 许久都没看到回复,秉云还担心是不是对方去塔了。 但还没放下手机,消息又来了:「我现在不能给你详细解释。我有个小秘法,但你别问有什麽用,可弗吗?」 秉云看着这话,虽然心中好奇,可毫不犹豫地章出了回覆:「当然啊。」 虽然和陈长卿没见过几次面,但她却是老爹老爸留信中说最值得信任的人。还救过自己命,当然不会怀疑。 陈长卿道:「我给你一道符篆。你用精血画在脐下四寸出。切记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秉云:「好。」 但比划了一下,他又有些不确定位置了。 每个人体型都不一样,四寸的撇离也不一样。 这就是很多古籍秘法传承失真的原因。 尤丞是术道外丹什麽的,古代术士们为了保密自家秘法,龟籍上用了很多模糊的词汇。 像是「少许」「一勺」「一撮」..这些鬼知道是多少的量词。 就跟炒菜一样,明明同样的材料,不同厨师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一是为了保密,二就是为了保证传承的正统。 产有师傅言传身教的,才是「嫡传」。 秉云确定陈长卿说的不是丹田。 他又章字问了一句:「卿姐,是会阴穴?] 很快,那边产回了一个字:「根。」 看到这个字,秉云懂了。 陈长卿知道他能记住,没多久,聊天框里就一片空亻了。 好像两人从来没乱流过一样。 秉云拿着空亻的聊天框看了看,抬了抬眉,也没去细想。 她没让自己问,那就不问了。 第205章 来了一群盗墓贼(过渡章) 第205章 来了一群盗墓贼(过渡章) PS.内容如题。 天空中的乌云遮蔽了太阳,暴雨倾盆,白昼如夜。 帐篷里花铃和鹿韭在换衣服,季云就在外面打起了炉子,烧起了热水。 还拿出香炉点了一烂安魂香。 点点火光亮起,青烟的腾起,鼻息间窜入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清幽香气。 不多时,水也咕噜咕噜沸腾了起来。 泡了一壶茶,很快就茶香四溢, 茶刚泡好,花铃和鹿韭也嬉笑着走了出来。 没有外人,她们也穿的很随意,宽松体恤配上短裤。 本就是悠闲的假日。 季云招呼道:「正好,喝点热茶。」 鹿韭坐在了他旁边捧着茶杯,道了一声:「谢谢。」 另外一边花铃也抿了一口热茶,呼出一口浊气,懒洋洋地躺在了摺叠椅上。 这场大雨注定会淋湿很多人,有人被困在了雨里,有人却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雨点越发急促,视野远处山色尽失,水汽自四面八方蒸腾漫溢,宛如仙境。 小小的帐篷竟如孤岛,在雨水交织的瀑布里稳稳停留。 小小一簇炉火,几杯暖茶,便让人莫大心安。 花铃肩膀上的小蛇也懒懒的趴着,偶尔望向天空的雷云,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那是它爷爷在行云布雨。 「哒哒哒哒哒..」 雨水打在帐篷顶的防水布上,听得并不让人心中烦躁,反而像是大自然的节拍,让人身心都有种极致的放松。 听雨丶品茗丶焚香,都是雅趣。 这好像是三人人生中一个寻常的夏日午後,也因为他们在一起,所以才变得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雨幕,鹿韭突然感慨道:「哇,好想这次旅行就停留在这一刻啊...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旅行了。」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咧口灿笑:「因为和花铃姐你们一起,我超级开心的~」 花铃知道她在感慨什麽,笑笑道:「酒酒,以後我们也可以时常约出一起玩啊。」 美好总是让人想挽留的。 「嗯嗯。」 鹿韭点点头,明明这次的旅行都还没结束,就已经在期待下次了。 但看着雨,那双晶眸中却浮现了不一的色彩,她又道:「可是,人的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美好的夏天呢?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就是下次的幸福了。所以才好想好想这一刻,时间能慢一点...」 闻言,季云听着心中莫名共鸣人生无论什麽阶段,都只有一次。哪怕是下次同样他们三人,再来同样的地方,都是不同感受了。 突然鹿韭又转脸问道:「季云,你说,要是哪一天我们见不到了,会不会有遗憾呢?」 季云道:「为什麽这麽问?」 鹿韭摇摇头道:「不知道。看到这场雨,我总感觉...有点伤感。像是有谁在告别。」 她总感觉,像是时光在与他们道别。大概等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她依旧清晰会记得这个满是烂漫记忆的夏日。 6 」 季云听着没说话,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鹿韭的灵觉能力很强。 这场雨,是那老蛟的告别。 鹿韭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道:「我总感觉,这次旅行之後,我们下次要再聚一起,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後了..」 季云听着笑而不语,总感觉这姑娘有点多愁善感了。 花铃听着这话,看了两人一眼,意有所指道:「所以,酒酒,要是下次一起旅行要很久以後, 那这次旅行就不要留遗憾啦。」 鹿韭也听懂了她的打趣,并不回避,笑道:「嗯..该做的都做啦!」 花铃也笑了:「哈哈哈..」 季云听着也笑而不语,看了花铃一眼,被瞪了回来;又看了鹿韭一眼,那姑娘咧口两排整齐白牙,盈然笑意绽放双颊。 雨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也不会停。 三人就这麽慵懒地这坐着,泡茶丶打牌丶聊天,待了一下午。 哪怕什么正事儿都不做,便好像已经是最曼妙的时光了。 这树林已经是进入了汉岭,本就是随便找的一个荒野地方,也没有路,而且还下着大暴雨。 三人原本以为哪怕是有户外爱好者,也不可能碰到, 然而偏偏不巧。 晚上六点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三人就在围在火炉旁,涮着火锅聊着天。 可突然间,季云眉头一皱,隐隐听到了山林中有人声:「有人来了。」 花铃也发现了,立刻警觉了起来。 暴雨赶夜路,而且人还不少,这就不寻常了。 她拿出了中微子墨镜戴了起来,枪也藏在了身边的包里。 大概走夜路的人也是被灯光吸引,很快就有五六个披着雨衣的人走了过来。 但只是看打量了一下季云三人的装束和装备,他们又走了。 另一边,季云三人营地外下方的山沟里,一队几十人的队伍正在走夜路。 这些人人人披着雨衣,带着大包小包的探险装备,不少人的背包上明显能看到探针和洛阳铲。 这是一群盗墓贼。 领头几人在山路上走着也丝毫不喘,一看就超凡者。 他们是外来人,并不熟悉汉岭地脉,几人正拿着地图在查看。 「这鬼天气,雨还下不停了!」 「是啊。这麽大的雨,不说找墓,路都看不到。」 6f 男正这时,探路的几个人回来了。 那领头的中年人问了一句。 「大嘴,那边什麽情况?怎麽会有人在这里?」 「是三个露营的学生。不是行内人。」 「嗯。那就别管了。继续走,今晚我们在龙脊山扎营。」 「还别说,那两个小妞儿还挺好看的。喷喷,这荒山野岭,老大,要不咱们弄来玩玩?」 「正事儿要紧。这次金主那边要我们尽快找到『古石门寺地宫」,别搞出什麽乱子来。」 「这地方哪里像是有地宫的样子?我倒是觉得对面山顶上有战国大墓..:」 「别去打那些心思。中间人那边有准确情报,说地宫就在这几座山里。好好找找吧。三天之内,必须要找到。」 「不过话说回来,江华市这边的同行日子过得真不错。这汉岭简直是遍地都是王侯古墓,真他娘的住在金山旁了..:」 「这才要不是上头的大人物默许,咱们还真不好伸手过来。听说江华那位总瓢把子『彪哥』, 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是啊。听说除了咱们,道上的几个顶级的寻墓高手都带着人来了,也不知道那些大人物们到底要找什麽..:」 6f 99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夜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树权上,一只黑猫冷冷看着这群人,神色满是惊怒:「冲着地宫来的?怎麽会被发现的...」 花铃看着那几个不速之客来了又走了,便把枪收了起来。 季云从那些人的装束也看出来,必然是盗墓贼。 仅仅是暴雨赶路,就不是普通人了。 白彪之前就发消息来说了,现在汉岭里现在有大量的盗墓贼来了。 不仅仅有江华本地的摸金校尉,还有别处来的土夫子丶搬山道人。 说是上头有大人物打招呼了,白彪也不好说什麽, 那些盗墓的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要找什麽,但季云知道,他们就是冲着「鬼仙村」去的。 上次在下月河村知道了八十年前有外国人来找过,很有可能找到过,还引出来了一头飞僵。 季云觉得「鬼仙村」应该不在这附近的。 可既然一直没找到,很大可能鬼仙村不是现实中的坐标。可能是墟境,福地洞天什麽的特殊空间里。 甚至有可能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而是需要某些特定触发条件,才能出现。 确认那群人走远了,季云三人也没当回事儿。 对方不来找他们麻烦,他们也没想自找无趣, 敢这麽明目张胆来盗墓,必然是有背景的。 下着雨,也没地方可去。 吃过晚饭,花铃在外面练习那套「蛮术」消食,鹿韭在路灯下捣鼓照相机拍的照片,季云就拿着那块【天象仙蜕】琢磨。 之前用试纸试了试,确实他和这龙纹人皮的契合度挺高,理论上具备融合条件。 不过这人皮里的「鬼」,却桀骜不驯, 这就是很明显的境界不够。正常来说,还是得等季云本命邪物觉醒之後,才能镇压住。 现在强行融合,大概率反噬。 提前和邪物里的鬼熟悉一下,或许能了解一下这仙蜕有什麽特性,未来也能增加成功率。 晚上十点的时候,关了帐篷,季云照例给鹿韭涂抹了月华膏。 让季云稍为意外的是,鹿韭怎麽看都是那种聪明灵慧的姑娘,应该悟性也不低的。然而这几天还都是自己亲自引导炼气,她的进度却依旧很缓慢,迟迟没有感知到「无」的存在。 弄得鹿韭自己都有些小泪丧,还有些愧疚自己浪费了这麽多月华膏。 不过季云倒是无所谓,本就是朋友,也丝毫不心疼那些秘药。 再不济,这药膏对皮肤极好,这姑娘也越发明媚动人。 而且季云也乐得帮忙。 不仅仅是因为秀色可餐。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这种接触中,状态越来越好。 之前以为只是色欲。 然而和陈长卿聊天,了解了密宗的欢喜佛之後,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通过色欲,触碰到了阴阳法则的奥妙?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季云最近总是糊里糊涂领悟一些东西,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儿。 陈长卿说不是坏事儿,他也没去管了。 涂抹完膏药,鹿韭就光着身子在一旁盘膝冥想。 季云就躺在垫子上,皱眉不解:「奇怪了,卿姐说的这符篆完全没用啊...是我画错了吗?」 他以为陈长卿给他的秘符的作用应该是抑制阳气躁动的,可现在一看,不但没有抑制,反而觉得状态更好了。 识海中,那种阴阳交流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让季云有种感觉,鹿韭没感知到「无」,会不会她和自己一样,感知到了更高级的修行奥秘?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领悟到了什麽,鹿韭当然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这符篆到底有什麽用?」 季云回想了一下,应该不是自己画符的过程出了纰漏。而且一想陈长卿那语气,这符篆好像另有他用。 想不明白,也没多想。 一旁的花铃也看到了他那躁动气,不过也没任何异色,早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三人都是一起住,谁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好。 帐篷外,大雨哗啦啦的下。 像是小房子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私密感,让三人都觉得温馨。 不多时,花铃发现了什麽,坐起身子,说了一句:「酒酒又睡着了。」 季云看着也笑笑。 两人都看出来,鹿韭已经很努力在尝试吐纳炼气了。 花铃温柔地把鹿韭放平平躺了下来,牵过薄被,遮掩了那春光外泄的身子。 她自己也顺势躺了下来。 帐篷灯一关,四周就漆黑一片了。 雨天连月光都没有,黑暗掩盖了无边春色。 本就是夏季,还都不是外人,花铃也穿的很清凉,娜身段在黑暗中也模糊能看到影子。 季云原本没什麽想法的,然而身体却很实诚地一侧身,手也习惯性地就穿过轻柔的真丝睡衣, 倾抚上了一团傲然。 之前在溶洞里冥想了七天,好像很久没见的「朋友」,兴致格外高昂。 因为盈盈可握,左右都换着试了一下,越发舍不得放手。 花铃发现了,毫不意外,也没阻止,只是美眸一瞪:「你老实点。快睡觉。」 「哦。」 季云安分了一会儿。 花铃闭着眼睛自己也想睡了,可突然又感知到了什麽,没睁眼说了一声,「不许撩我衣服。」 季云鼻息疑惑地哼了一声,之前都是默许的。 花铃完全不给机会,没好气道:「就是不行。」 她似乎知道光说没用,突然一翻身,说道:「去!中间睡去。你要想什麽,一会醒了问酒酒。 我可没兴趣理你。我要睡觉了。」 季云根本没说话的馀地,就被推到了中间。 右边是花铃,左边是鹿韭。 黑暗中,季云表情也微微尴尬,他意识到花铃的态度是因为什麽,说道:「上次...」 花铃想到了那个画面,打断了他,「你还好意思?」 季云还是说了出来,「上次我也不是故意的。」 花铃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真诚,本就是自己默许的,回应也温柔了三份,「我知道。睡觉。」 1 季云也没说什麽,只是又侧过身去,轻轻楼住花铃的腰肢。 在家里季云蹭她的床,两人对这种亲密姿势倒是习以为常,但现在花铃思绪却有些复杂,她也睡不着了。 两人就这麽静默了片刻。 季云手也没乱游走,安安分分,然後拍了拍。 虽然没说话,花铃却听懂了,小声说了一句:「我能纵容你这家伙的一切行为,但...上次那样还是不行。」 季云:「可是...」 花铃嘴里还挂着最後的矜持道:「你就知足吧,哪有这麽占姐姐便宜的。以後再说。」 两人的默契让季云如何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这样说,本想争辩几句的,却没想花铃下一句话,语出惊人:「你真气要是控不住,找酒酒去。我早就给她说过了..:」 这话一出,季云眼皮猛抽,顿时觉得自己底裤都被拔乾净了,异道:「这都能聊?」 花铃却不以为然,反问了一句:「有什麽不能聊的?」 北9 季云瞬间语塞。 花铃发现就这样那家伙想摸还是什麽都能摸到,换位置也没什麽意义。 她突然侧过身来,嫌弃地推了推身边季云:「你转过去背对我。不然我睡不着。」 季云就这麽被推着,侧向了鹿韭那边, 身後,花铃贴在了後背,大片肌肤相触。 「哎呀,这样舒服多了...」 花铃的语气突然又回复了往日的轻松,她还大大咧咧地像是季云在自己身後一样,把手搭在了他腰上,心满意足:「好了,就这样。」 季云也觉得无奈,被挤了过去,正好一触,他也拦住那想缩回的纤手。 花铃顿时知道什麽,也没挣脱,口一声,「你这家伙...」 然而她还是觉得感觉很奇怪,索性把两人盖着的杯子一下子就掀开丢在了一旁。 然後伸手拉了鹿韭身上盖着的,一起盖了三人,同时唤了一声:「酒酒,睡过来一点。」 「哦。」 鹿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像是小猫一样乖巧地贴了过去。 本来她就没穿衣服,这一贴,大片弹性十足的少女肌肤季云瞬间就感触真切了。 原本他和鹿韭两人亲密接触也不少,倒也不见外了。 可现在对方正睡觉,季云可没什麽旖旎想法。 花铃当然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又调笑了一句:「酒酒醒了。」 鹿韭醒了。 其实上一秒还在熟得真香。 然而就刚才一瞬间,她才发现身後不是平日轻柔的花铃,而是一身坚韧的肌肉的季云。 一瞬小慌乱。 之後她也知道发生什麽了。 没等鹿韭明白怎麽突然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花铃主动问了一丞:「酒酒,可以让这家伙睡中间吧?」 「啊...哦。」 鹿韭一愣,像是还没睡醒,就应了下来:「可以啊。」 她对季云旗花铃都有绝对的信任,而且这段日子都是住一起,想着没什麽区别。 然而刚回应,她又猛然惊醒:可是自|还光着身子也? 一瞬瞌睡就清醒了。 但一亏眼又看着帐篷里漆黑一片,那股不安也快速散去。 好像不说话,就没人馆道。 鹿韭捏了捏被角,悄然把脑袋藏了一半在被子里。 而这捐,花铃却大手一搭,直接就隔着季云,搭在了鹿韭身上,「好了,睡觉了。」 鹿韭俏脸微微一红,因为这一揽,让三人亥的很近很近了。 季云馆道是花铃是故意的,也感货到了身前鹿韭突然急促了不少的心跳。 花铃压得很厉害,季云的姿势有点别扭,他把手抽了出去。 本还没地方放,然而鹿韭感馆到他抽手的动作,像是有默契一般抬了脖子,还授了一下自|的头发,示意可以放在自|枕头下。 季云也很自然那地就放了下去,而另一只手就放在了她纤柔的腰间。 原本不说话,就这样也挺好的。 花铃可不会让两人就这样安稳入眠,戏谑地问了一句:「酒酒,不介这家伙动手动脚吧?」 鹿韭想了想,如实说出了自|的想法,「稍微一点的话...还可以窝。」 季云听着心中也哭笑不得,这话明显是陷阱,怎麽能回答的。 果然,这话一出,原本他都强行收敛的思绪,不货控制地躁动了。 鹿韭整片美背都亥在季云怀中,当然清晰感馆到。美眸一瞪,还是有些不馆所措。 毕竟是第一次旗男孩子睡在一起。 花铃却是一声窃笑,道:「酒酒,我睡窝。你们可以再聊聊。晚安。」 说着,就真期了眼,一脸心满意足的放松表情。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没人说话。 鹿韭听着花铃好像真睡了,也开口说了一丞:「那我也睡了。晚安。」 季云回应了一声:「嗯。晚安。」 他的手在那纤柔的腰间,微微往上一些, 少女的肌肤,无论触碰哪里,都是一片丰弹柔软的温润。 鹿韭也发现了,没回避,只是伸手压着,那意思是:可以放这,但不要乱动咯。 季云就没动了。 三人其实都发现了,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相处中,一点点变得微妙而即密。 鹿韭从一开始看一眼季云都会脸红,到後来敢大胆地在季云面前穿很短的裙子,可以开一些即密的玩笑;再後来可以光着身子一起泡澡,适当的有即密的肢体触碰;最後连完全光着触碰,也能坦然面对了... 第206章 石门寺地宫 第206章 石门寺地宫 楼着是鹿韭,季云突然发现虽然体内的真气依旧躁动,可思绪却悄然被安抚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也不知道为什麽,这亲密的姿势他莫名就想到了...阴阳八卦。 不仅仅是欲望,那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思绪平息,季云也琢磨着那种玄乎的感悟,总感觉这和那【天象仙蜕】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人的欢喜相? 过了片刻,他感受到怀中的鹿韭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像是又睡着了。 这姑娘还真是对自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光着身子就这麽睡熟了。甚至连刚才在小腹压着自己的手,也松开了。 季云真要动念,真就是上下随手可触一片温润。 他也发现了,不知道什麽时候起,自己对这姑娘有了朋友之外的心思,还越来越强烈。 看着她那安睡的後脑勺,季云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收敛思绪,也觉得困意来袭。 帐篷外雨水依旧密集,滴滴答滴连成一片,成了最好的安眠曲。 虽然是夏日,可森林里的雨夜依旧有些微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里只有雨声和匀称的呼吸声。 鹿韭突然觉得有点凉意,本能地就朝着身後温暖缩了缩身子。 还像是娇柔的小猫一样蹭了蹭,然後她感知到了什麽,猛然就醒了:「..」 黑暗中,那是一双满是惊的大眼,鹿韭这才发现自己身後不是花铃。 但这震惊只是一瞬,脑子里的思绪就回想起发生什麽。 「哦,是季云啊。」 鹿韭眨了眨眼,眸光里的吸慌乱也消失了。 这才想起之前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被紧紧的搂着,原本三人盖着的被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难怪又觉得暖和,又有凉意。 她没乱动,甚至动不了。 鹿韭发现了这姿势从未体验过的暖味,心中喃喃一句:「真是的。干嘛这麽喜欢握着..:」 好在是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黑暗也掩盖了那俏脸上的一丝红润。 因为之前涂抹月华糕一直有身体接触,看也看过摸也摸过,她也没觉得这种亲密接触有什麽突元。 只是被那手一直握着,还地睡了这麽久,她觉得自己有些太心大了。 还有,自己是不是真太纵容了一点啊?会不会让人觉得不太矜持呢? 仔细感知了一下,鹿韭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讷讷笑。 明明白天涂抹月华膏的时候,也有很多机会触碰的,但他一直都还很克制。 现在睡着了反而很大胆地都握在手里了。 鹿韭现在正枕在季云的胳膊上,那大手就正好放在自己胸前,盈盈一握。 另一只手,就在另外一侧。 有些霸道呢。 鹿韭这般想着,眉角弯弯。 她也没觉什麽不适,可也总感觉这姿势太过亲密了一点。 就现在睡一起这姿势,鹿韭心中想的不是别的,而是嘀咕了一句:「被花铃姐看到一定又会被笑话的..:」 鹿韭睁着眼想了想现在的处境,好像觉得和之前没什麽不同,好像又觉得有很大不同, 别的不说,就是自己光着身子,总觉得不太好的。 现在就自己醒着,鹿韭想偷偷起来,至少穿点什麽吧。 然而刚刚想动,却发现了什麽,通红的小脸蛋微微抖动着娇羞和惊。 想到了之前泡温泉看到的,她就一动不敢动了。 帐篷里风雨声和黑暗掩盖了一切,鹿韭又後知後觉:现在就自己一个人醒着,干嘛慌乱? 就是复杂的心理活动,心率也变得很奇怪。 季云现在的境界但凡一点动静其实都会惊醒的,他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鹿韭醒了。 只是觉得环境很舒服心安,也没想醒来可渐渐发现鹿韭好像睡不着了。 他也睁开了眼,第一时间也真切感受到了那丰弹的触感。 回头警了一眼,原本是三人一起盖着的薄被,身後的花铃早就没心没肺地一个人裹着,睡得正香。 季云感知到鹿韭微微有点凉,腾出了一只手,拉扯了另外一边的薄被,顺手将两人盖了起来。 鹿韭这才知道季云也醒了,可也没哎声,她就装着睡觉的样子。 被子盖上,遮掩了光着身体,好像就心安了不少。 季云看着她这偷感十足样子,也没装自已没发现,灿然一笑,手上揉捏扁平。 白天的时候还总觉得太失礼,点到辄止,现在真就肆无忌惮了。 这是一种两人相互都能感知到的默契。 那动作明显是挑逗,鹿韭也察觉自己醒了被发现了,俏皮地反问了一句:「干嘛捏我?」 季云如实道:「手感很好。」 这对话很直白了,鹿韭脸上浮现一抹娇羞,没敢直接回应,道:「当然啦。浪费了你那麽多珍贵的【月华膏】。」 季云笑笑,继续恢复了之前的暖味睡姿,藏在被子下的双手也很自然地轻抚而上那高耸圆润。 之前她睡着了,止乎於礼,现在两人都醒着,也明目张胆了。 鹿韭看着他这麽肆无忌惮,幽幽支吾了一声,「都握着一晚上了..:」 这语气半点听不出反感,季云明知故问,「不可以?」 鹿韭也完全不羞涩,想什麽就说了,幽幽道:「你都这样了,还问我?」 真要觉得不自在,自己也不会睡得这麽安稳了。 这时候的允许,季云只觉得真气瞬间躁动了起来。 鹿韭自然清晰感知到了,倒也没羞意,眼底灵动一转,道:「花铃姐好像说的没错,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季云:「我觉得挺好啊。」 鹿韭听着也没说话,默认了这说法。 沉吟了一瞬後,她说了一句:「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啦。」 这荒野雨夜,帐篷里气氛温馨,突然醒了,好像聊聊天也挺好。 暖昧渐渐浓,鹿韭终究是觉得自己光着身子略微不太妥当,说了一声:「那你等等。」 季云不明所以,问了一声:「怎麽?」 鹿韭没说话,只是摸索了一阵,然後蜷缩了一下腿,「这样就可以了。」 季云也不客气,伸手摸了摸,原来是穿上了小裤。 鹿韭平日也非常喜欢运动,臀腿线条修长而柔美,臀线高,挺翘丰润。 他毫不客气伸手轻松探入,笑笑打趣道:「有区别?」 鹿韭连忙按住那手,吐槽了一句:「你还真不客气呐~」 季云听着也回应了一句:「嗯。」 鹿韭美眸轻扬:「嗯?」 季云:「穿着也行。」 鹿韭笑道:「怪不得花铃姐姐说你脸皮老厚了...之前还没发现。」 其实她也知道穿不穿现在已经完全没区别,只是嘴上还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都行。反正我在你面前也没什麽秘密。但就怕季云同学你真气平息不了,睡不着觉啦。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轻笑着,鹿韭也发现自已这话一出,猛然发现气氛突然又炙热了两分,小声提醒了一句:「你可不可以稍微收敛一点呀~」 身後季云没哎声。 鹿韭的语气的也不那麽坚定了,放开了手:「算了,随你了。」 她和花铃不一样,毕竟和季云是从朋友开始认识的,接受之後,好像没觉得什麽不可以。 这种默许,让暖昧气氛瞬间又引燃了。 没多久,黑暗中鹿韭嗔怪了一声:「你干嘛又给我脱掉了?」 刚试过了,没什麽区别,她也没有想再穿上的意思。 背对着被搂着,当然亲密无间。 鹿韭也完全没避讳自己的发现,抿嘴轻笑:「所以,你感觉还不错的?」 季云道:「当然啊。」 鹿韭笑笑,自己魅力被认可,还是很开心的,但她只是说了一句:「暂时就这样啦。我还不太适应。」 「嗯。」 季云没多说话,只轻轻楼着,手上依旧爱不释手。 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一点点变得亲密的,这种相互尊重的默契,让鹿韭渐渐熟悉了那种躁动。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眸光一转,还主动调笑道:「花铃姐之前给我说过啦。但我觉得我还不行。不过你可以自己试试..」 这是一种突破了亲密度界限,可以分享一切小秘密的心态。 这话从鹿韭嘴里主动说出来,好像一切异样情绪都消散了,只有越发浓郁的暖昧。 季云略微无语,但突然心念一动,「要不...」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停止了,然而鹿韭却很聪明地听懂了,回应道:「啊?」 季云用动作回应了她。 「啊,可是我不会也」 鹿韭只是有些小窘迫,却没有抵触,反而语气中有着一丝可以试试的新奇,「那...我要怎麽做?」 ,鹿韭初次尝试,晶眸瞪大,惊奇中语气又带着一抹自己是不是没做好的志芯,「这样?感觉好奇怪啊...算了,还是下次吧。」 6f 多帐篷里,春色无边, 同时,季云三人都看不懂的宇宙阴阳奥秘,弥漫在小小的帐篷里,展露在了他们面前。 【鬼门棺】有沟通阴阳的奇效,而【阴阳双鱼佩】这件特机邪物又是世间顶级的阴阳造化之物,能让人清晰地感知到阴阳法则的奥秘。 他们只觉得那是一种非常舒适的相处状态,天道的阴阳奥秘表现在了阴阳交融的极致愉悦中。 季云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对阴阳法则的感悟境界在悄然间飞涨。 然而意外来的非常突然! 帐篷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枪声急促而慌乱,时而还伴随着手雷的炸响声,听着像是什麽怪物追逐,枪声的位置一直在变换。 花铃猛然坐起,第一反应就拿起了身边的装备,神色一凛:「出事儿了!」 季云也意识到什麽,说道:「应该是那群盗墓贼。」 「我出去看看。」 说着,他拉开了帐篷拉链,窜了出去。 扎营的地方是一片高耸的杉树林,附近就有几颗将近百米的巨大古杉。 之前选择这地方扎营的时候就因为这里视野够好,季云飞快地爬上了树木,这一看,不远处的山坳里枪火一片。 看看这距离,应该就是下午遇到的那群盗墓贼的位置。 「到底遇到什麽了,会打的这麽激烈? 季云看着那枪火中还有法术波动,如果是猛兽的话,绝对不至於如此。 只能是某些高阶鬼怪。 之前见识了那条千年老蛟,季云丝毫不怀疑这汉岭深处还有别的山精鬼怪。 他观察确定了情况,又连忙下树。 这时正好看着鹿韭和花铃穿戴整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花铃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说出了最靠谱的推测:「可能是那群盗墓贼找到了什麽古墓,发掘出了什麽『大粽子」之类的存在。」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枪声很散乱,看上去目标数量还很多。」 花铃触碰到手边布包里的小鼎,感知了一下,眉头一皱道:「森林里的有很恐怖的东西出现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的枪声很短的时间就稀疏了很多,听上去死了不少人。 季云也眉头一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想像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之前那伙盗墓贼的实力不弱,能逼得他们的狼狐逃窜,这危险绝对不小。 鹿韭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问了一句:「帐篷呢?」 「先不管了。」 季云说着,看了一眼四周漆黑的山林,普通人根本不适合夜行,招呼道:「来,我背你。」 「哦。」 鹿韭乖巧地趴在了季云背上, 三人也没干打开手电,就这样抹黑,朝着枪声相反的地方撤离。 然而没走多远,突然花铃停住了,轻喝一声:「小心! 季云立刻就停了下来:「怎麽了?」 花铃聆听到了,语气严肃道:「附近有东西靠近了。」 话音刚落,这时她的墨镜中才看到了灵压数值,还有那夜视仪中显示中,四周突然出现的一根根「蘑菇」! 虽然光线昏暗,但季云也看到了模糊的影子。 正这时,天空中一发照明弹突然亮了起来,像是那群慌不择路的盗墓贼在照明,也像是给谁发信号。 季云三人这才看清楚,眼前这哪里是什麽蘑菇,而是一条条竖起脖子的乌黑怪蛇! 明明是蛇躯,但它们却一个个顶着一颗满是乱发的小人头。 季云看到这人头怪蛇,立刻认了出来,心中也咯瞪一声一一【鬼头蛇】! 就是民间传说的「乌鸡脖子」,立着形似鸡脖子,剧毒,被咬了能伤人神魂。 季云在论坛上的怪物图鉴里看过,这是一种人类冤魂附着在蛇身上诞生的妖怪。 成型很难,需要聚阴之地才有。所以通常会出现在古墓,又或者乱葬岗里。 非常罕见! 这玩意儿黑市上有人收购,价值百万一条,用来提取魂毒。 而眼前,足足有几十条! 「难道这就是那些盗墓贼弄出来的东西?可哪里冒出来的?」 季云心中也大感意外,明明刻意避开了那些盗墓贼,怎麽会把他们给包围了。 刚才如果不是花铃叫住他,早就一脚闯入了蛇窝了。 他瞬间真气运转,肌肤暗金光泽隐溢。 花铃也闪电把枪,就要动手。 然而没等枪响,花铃肩膀上的小蛇突然竖起了脖子,蛇眸中红光一闪,面露凶相,朝着的四周那群鬼头射嘶嘶吡牙!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那群恐怖的鬼头蛇像是听懂了这嘶嘶声,竟然朝着四周灰溜溜地散开了季云看着也异地盯着小蛇一眼,心中猜到:血脉压制? 花铃则是直接夸奖道:「小家伙,很棒。」 小蛇像是听懂了,嘶嘶蹭了蹭花铃的脸。 然而下一秒,花铃听懂了它的话,神情严肃地看着季云,说道:「小家伙说,这附近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蛇。让我们小心一点。」 「很多很多?」 季云眼皮也一跳。 几十条【鬼头蛇】还问题不大。大的是,那群盗墓贼到底挖了个什麽古墓,动静这麽大? 「嗯。」 花铃也点点头,拿出了仪器一监测,这才看到了四周密密麻麻出现了光点。 季云一看这架势,漫山遍野都是? 可是这【鬼头蛇】不是有冤魂的地方才有得吗,一般古墓里有一两条都不错了,怎麽会这麽多? 难不成这附近几座山,是古战场? 季云意识到的问题所在,可是奇怪的是,之前怎麽会半点阴气都没感知到? 难道有封印?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猛然意识到,那群盗墓贼,可能是破坏掉了某种古老的封印! 遍地都是鬼头蛇,季云岛人像是趟雷区一般,只能朝旅毒蛇少的地方走。 然而就这时,突然就伍旅急促的脚声从密林里传来了。 那群盗墓贼想逃,最好就是线路就是走过的路。而不巧,他们来时正好就经过了季云三人露营的地方。 而且那些家伙似乎用什麽手段发现了他们,正一路冲了过来。 季云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心道:那些家伙是想祸水东引! 果然,岛人无论怎麽躲藏,就看着五个穿旅雨衣的人朝着他们直直冲了过来。 其中领头那人额头竟然有一只熠熠光芒的竖瞳。 季云立刻认出这人的身份,洛阳土夫子的魁首,有「马王爷」外号的马岛! 那岛只眼,就是他的本命邪物, 这家伙虽然只有岛境,可据说他那岛眼能望气寻宝,世让他江湖地位这麽高。 看得出来,这五个家伙正被什麽恐怖的东西追逐。 正看着,五个人其中一个突然像是踩到了地底空洞,整个人就陷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外四人见状,吓得亢魂飞冒,跑得更快了。 花铃深色一凛,立刻判断道:「在地下!有尸气,是僵尸!灵压很强,大概率是B级僵尸。」 刚世那一瞬人没看到,但仪器却捕捉到了。 「上树!」 季云立刻意识到僵尸可能会土遁,眼见旅避不开了,背旅鹿韭就一跃上了杉树。 花铃也立刻会意,一跃而上。 季云知道事情没那麽简单,谨慎把鹿韭放在了身边。 果然那马岛的灵目早就发现了岛人,看旅他们上树,非但不惊,反而一喜。 现在有人能拖住那僵户片刻,都是好事儿。 隔得老远,那四人中一人突然丢出了一个小坛子,砸在了季云岛人躲树的不远处。 陶罐打碎开来,一股恶臭血腥味铺面袭来。 「血饵!」 季云一看这一幕,目光一冷,这些家伙还真是想让他们当诱饵。 花铃也毫不客气地抬手,「啪啪」两枪,就精准打中了四人中一人的膝盖。 那人身躯一顿,整个人慢了一艺。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那人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坑洞,像是踩到陷阱般,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花铃也不敢多开枪怕把僵尸吸引过来,只是冷冷地举枪瞄准几人。 那活旅的马三几人见状,也吓了一跳,他们刚世只以为遇到了几个同行。 毕竟超凡者谁没事儿跑这深资老林里来了。 没想枪法这麽厉害。 然而仅仅是两枪,让这岛人连忙掉头,同样一跃而上,上了树。 季云看旅这些家伙没走,反而躲在了树上,目光一凛。 那马岛怕花铃再开枪,连忙开口:「亨弟,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季云可不信这鬼话,但也没多馀动作。 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地面在微微震动。 定欠一看,地面树亭下一阵,像是有什麽的东西在钻。 季云转眼一看那马岛几人。他们虽然披着雨衣,和後背的背包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着什麽宝物。 这些人一过来,空气中弥漫旅一股浓浓的垦黄粉的气味。 然而就这时,突然一声惨叫,吓了几人一跳! 那些【鬼头蛇】不敢靠近季云岛人,可不代表不会靠近那马岛几人。 一条鬼头蛇不知道从树冠上哪里钻出来,闪电弹射,一口就咬在了其中一人的脚踝上。 虽然马岛两人眼疾手快,用匕首将那蛇斩成了两段,可被咬的人亏色瞬间一黑,坠落在地。 直接砸落在了在了十几米下的地面上,下一秒,尸体就叶被拉入了地底。 季云眯眼看旅眼前一幕,没敢说话了。 对面马岛两人,也屏息凝神,仔细盯旅四周。 可他们一停下,哪怕是浑身涂满了垦黄粉,四周也出现了的一条条毒蛇的影子。 马岛知道他们躲不了,转眼看向了季云岛人,异的同时也瞬间明白他们有躲避毒蛇的手段。 现在下去是死,留在树上也是死,他连忙道:「亨弟,救我!」 他知道出来混都是利益交换,直言道:「我背後有大老板,只要我能活下来,保证你不吃亏。 我至少能给你两件邪物!」 季云对这残厚的报酬丝毫提不起兴趣。 那马岛也看出来了,叶道:「实不相瞒,後面还有一头飞僵,被我们用特殊手段定住了。但说不定它什麽时候就能脱困。现在我们不想办法离开,必死无疑。」 L 9 季云伍旅也神色一凛。 难怪这些家伙一直逃,原来有飞僵。 他没回应对方的请求,直接问道:「你们找到了什麽?」 马岛为了活命,直言道:「我们找到了传说中的『石门寺地宫」,找到了传说中的【佛骨真身舍利】!」 他并不怕说出来,因为这东西是哪些大人物要的,谁拿谁死。 第207章 商小雨,我们是同夥? 第207章 商小雨,我们是同夥? 「佛骨『真身』舍利?」 季云听着顿觉事情隐隐不太妙。 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佛门至宝? 这群盗墓贼这麽好运气,直接就找到了这种传说中的神物? 季云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之前这群人大半夜冒雨都要赶路,绝对不是普通求财盗墓,更像是执行什麽紧急任务。 而且季云现在对恶意的感知非常敏锐,他很确定直到现在,这家伙还在耍心机。 那马三看着四周的毒蛇越来越多,树上不敢待,也不敢下地,焦急地再次开口:「兄弟,你们用什麽方法避开这些怪蛇的?能不能帮老哥一把.::」 季云没想理会了。 而且没等他回应,离奇的变故陡然上演。 对面那棵树上,马三的话戛然而止。他和身边那个同夥的神情诡异僵直。 下一秒,两颗人头就从脖子上的滑落了下来。 季云看到鲜血喷泉,目光猛然一凛:「还有人!」 身边的花铃也立刻警觉了起来。 注目看去,两具无头尸体背後雨水的中,一个人影缓缓凝聚出了身影。 头戴机车头盔,穿着很适合夜行的液态皮衣。 她刚一出现,两具户体就坠落下了树权。 而她手里,已经拿到了马三背後刚才背着的包裹。 哪怕是看不到脸,季云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商小雨!」 看到这家伙出现在眼前,他心中比见鬼了更震惊, 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商小雨应该是和那个之前在江华养鬼的东洋阴阳师一夥儿的。绝对是敌非友。 可是,她怎麽会如此巧合,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冲着那佛骨舍利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季云手里的【九霄雷劫符】已经燃烧了起来。 他不知道商小雨为什麽出现在这里。 但这位的实力,必须让他打起见面就分出生死觉悟。 天空中本就是雷云遍布,一张符篆上天,漫天雷蛇顷刻被聚集了过来,就在季云头顶,仿佛一声咒下,立刻就能劈下。 然而商小雨只是抬头警了一眼,也没任何动作。雷光在她的头盔上反射出了光影,哪怕是隔着面罩,季云都看出了一抹不屑动手的轻蔑。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只警了一眼,瞬间就又消失在了雨里。 「这就走了?」 季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果然就已经消失了。 他又看着对方融入雨水的能力心中嘀咕了一句:「这顺滑的水遁之术,怎麽感觉像是【雨女】 的能力..」 看上去,真就是冲着马三手里的【佛骨舍利】来的。 拿到了东西,就走了。 那种宝物季云从一开始都没动过想法。不说佛门物品讲究缘分。再说,一看就是某些大人物要的东西,拿到都是祸患。 所以抢走了就抢走了。 花铃的夜视仪也四处看了看,说了一句:「应该走了。」 说话的同时,她松了一口气,能悄无声息地杀掉马三这个三阶的超凡者,实力可想绝对极强。 花铃没见过商小雨,问了一句:「那人是谁,她好像认识你?」 季云道:「我也不知道。但可能是『商小雨」。」 花铃听着眨了眨眼,异道:「你那个死掉的前女友?」 她听季云提过一些事情,知道有这麽一个人。 季云眼里还满是思索,点点头:「嗯。」 他又道:「只是我猜测。商小雨已经死了。我只是觉得像她。这人每次露面都戴着头盔,我也不确定到底是谁。」 花铃作为职业特工,她也立刻就捕捉到了关键,分析道:「嗯...如果是你死去的前女友的话,确实没必要藏头露尾。不敢露脸的话,要麽是现实身份很铭感。要麽就是可能...你见过她别的身份。」 「嗯。」 季云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花铃又说道:「不过...我怎麽感觉,她和你有什麽纠缠不清的关系呢?」 季云听着她这话,吐槽道:「什麽纠缠不清。几次遇到这女的,差点都死了。」 多花铃也秀眉微微一,耸耸肩没再说。 倒不是打趣,而是真有种直觉,让她觉得那「商小雨」和季云两人有某种纠缠。 季云看了一眼地面道:「先别说那些了。我先去把地下的僵尸解决掉。」 之前一群盗墓贼把僵尸引过来了,现在还在地底,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躲在树上。 正好雷云已经聚来了,顺手解决掉才能落地。 几头B级僵户而已,问题不大。 季云一跃而下。 果然刚一落地,脚下的枯叶像是挖空的陷阱突然就塌陷了下去。 他早有准备,踏空一跃而起, 像是钓鱼一样,那地底一头浑身土腥户气的僵尸就窜了出来。 季云看到这里,手中桃木剑一指,天空中一道雷霆瞬间引下,一道就劈在了那僵尸上。 同时他自己也用【雷影瞬身】瞬移出了十几米。 「膨!」 一声惊雷炸响,僵尸被电的焦糊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大树上,浑身尸气瞬间就被雷电烧得乾乾净净。 季云看着这一幕,一声轻:「我的法术又精进了?」 他倒是不不惊讶引雷术能将这僵户秒掉。 而是惊讶自己对法术的掌控越发游刃有馀了。 这熟练度,上涨了一倍,两倍? 反正很大的进步。 虽然还达不到之前墟境里遇到太爷季白城一样引雷顺手拈来的程度。但对现在的季云来说,至少能很从容避开,百分百把握不会被雷劈死了。 「奇怪了,法术境界怎麽会拔高了这麽多?」 季云惊喜之馀,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这几天那种阴阳调和状态的缘故? 没去多想,第二头僵户就从地底窜了出来。 季云反手一道【雷火符】就劈了上去,「」一声炸响,僵尸倒飞了出去。 果然,境界提升,所有法术的威能都提升了。 他踏空追了上去,一枚棺材钉就封住了僵尸脖子上的气脉。 这不是千制百炼的炼尸,就是普通自然环境形成的僵尸。 所以战力并不算特别离谱。 而且精通【土遁】,这可是赶尸人们梦以求的极品僵尸素材! 季云上次用僵尸和鬼怪在白彪那里换了一大批超凡素材,现在就指望抓抓鬼还钱提升修为了。 刚才劈死一头已经很可惜,剩下的他想抓活的。 僵户没什麽智慧,又没人操控,全靠本能行事。 季云费了点功夫,七根棺材钉,正好钉了七具僵尸。 贴上【定尸符】,全都用合金钢丝捆起来,麻布口袋一罩,都塞入了魔方里。 这批品相良好的僵尸,又能换一大批素材了。 头顶的花铃也用仪器确认了,四周再没有了危险,两女也从树上下来了。 而且很幸运的是,马三几具尸体就在地表下不深。 季云就钻入地洞里,把五具户体都拉出了地面。 户体已经被吸乾血液,但身上的东西都还在。 装着【佛骨舍利】的那个包裹被商小雨抢走了,季云觉得稍有可惜。 但惊喜的是,他在其中一个盗墓贼身上,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牛皮背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块马蹄形的暗色金块。 「马蹄金!」 季云看着也是一喜,而且是冥金。 数了数,一共二十枚。 用手掂量了一下,每一块差不多都是标准的250克。也就意味着,这里有五千克的冥金? 按照现在黑市上每克两万的价值,这就价值是上亿了。 就是这发现,让季云更好奇,那群盗墓贼到底挖出了个什麽地宫? 不仅仅有【佛骨真生舍利】那种东西,还有这麽多的命冥金? 要知道那大名鼎鼎的海昏侯墓里,也才出土了48块马蹄金,这包里就一半了。 而且马三这群盗墓贼还是仓促逃走,季云笃定,一定还有更多的宝贝还在地宫里。 季云三人也没去想什麽地宫,之前那马三说还有一头飞僵,他们也不敢耽搁,当即就准备先离开这里。 然而就是之前看到「商小雨」的第一时间起,季云总感觉今晚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 变故来得非常突然。 募然间,隔着杉树林数里外的山里,突然就爆发了恐怖的战斗动静。 夜如白昼,天崩地裂。 季云再次飞快上树,这一看,远处那山坳里爆发了剧烈的战斗,冲击波一浪高於一浪。 灵压逼人,像是山野中出现了很多恐怖的鬼物。 而且这一开打,像是激活了连锁反应,战斗的范围点燃火药般蔓延,附近几座山脉,立刻爆发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战场。 「顶级超凡者?」 季云和身边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花铃看到和一幕,齐齐一懵。 这深山沟沟里,有几个盗墓贼就罢了,怎麽会冒出顶级超凡的? 「难道是冲着『商小雨」去的?」 直觉告诉季云,现在的战斗和那【佛骨真身舍利】有直接关系。 也只有商小雨那种程度的高手,才会弄出这麽夸张的战斗动静。 可哪有这麽巧合,这边盗墓贼刚从地宫里把东西挖出来,商小雨就抢走了。然後更巧合的是, 她又被人给拦截了? 季云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像是有人故意设套,早就准备好了这场大战,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还在後面。 天空中雷霆闪烁,雷光照的夜如白昼,一个道骨仙风的中年道士凌空而立,无数雷蛇被吸引在了他头顶的那柄飞剑之上。 季云略懂雷法,所以一看那御雷的手段,就认了出来:「五雷正法!天师府的人!」 花铃也通过设备的人脸识别,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惊讶道:「那是天师府三大天师之一的一一赵甲儒!那柄飞剑是斩妖剑【雷雨】!」 这一说,树权上三人表情各异。 虽然季云对天师府没什麽好感,可毕竟这还是道门魁首,官方第一合作教派。 而且之前听那老蛟说,天师府的人确实在巨鹿村等机缘,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奇怪, 战斗尤为激烈,那赵甲儒一手飞剑,一手五雷正法,像是一尊人性投弹机,引动漫天身雷对着那山头狂轰滥炸,这架势丝毫不输当初黄半仙引天雷轰异调八分局的场景。 季云看着暗自感叹,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不自觉就琢磨起了这些顶级高手的御雷手段。 然而这时,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不仅仅是来了一位天师,另外一个山头处,一轮黑日陡然腾起,那诡异的黑光蔓延开来。 墟展一出,那人影一拳轰下,小半座山都被打出个一个缺口。 季云看到那熟悉的黑日一瞬间,脱口而出:「三叔?」 花铃当然也认出了。 他们两人都没想到会遇到自家老头子。 三叔既然出现在这里,那麽异调局的人肯定也来了。也就是说,这是官方行动? 值得官方这麽大动静围捕的,除了「鬼仙村」,就只能是商小雨那种顶级东洋阴阳师了。 而且从战斗的动静来看,反抗的力量也非常顽强。 出动了麒麟组和一位天师都没拿下,可见一斑, 季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附近不会有什麽阴阳师的老巢吧?」 不然绝对不可能有那麽强的抵抗力量。 他想到了之前的商小雨,会不会不是运气碰到了,而是那女人本就在这附近, 再一想,那些盗墓贼的动机也有些可疑了。 季云没多想,和身边的花铃对视一眼,默契会意。 无论什麽情况,远离战场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另一边,一处密林里。 一只憨态可的招财猫突然从虚空裂缝中窜了出来。 而它身後,一个穿着皮衣,狼狐的倩影也飞速窜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小腹上一个硕大的血洞正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季淮川,早知道无论什麽代价都要先杀了那家伙的!」 刚一落地,没等她多喘口气,身边的招财猫就嘀咕了一句:「千鹤大人,你现在要和本喵玩游戏吗?虽然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心情,但喵喵的职责所在,使用了神力不还愿,反噬会很严重哟..」 「知道了!等会儿!」 她喘着粗气,拿出一张白色符篆贴在了伤口上,暂时封印了伤口的黑火。 如果不是这【不守规矩的招财猫】,刚才的结界,就足够让她死在里面了。 但即便如此,神门千鹤也知道自己逃不掉的。 来了两个麒麟组,还有天师府的一位正牌天师,无数高手.., 她今天怎麽都不可能逃掉! 就这布局,东大官方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是他们神道教的老巢! 想到这里,她疑惑又不愤怒,暗骂道:「该死的!异调局的人怎麽会找到这里来的?!」 之前发现那群盗墓贼的时候,神门千鹤就察觉了不对经儿了。 盗墓贼怎麽会轻易就找到了作为大本营秘境阵眼的地宫? 但也觉得不应该被发现的。 这石门寺是他们神道教布局百年的秘密据点,附近村民有无数暗子,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怎麽会被发现的? 还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启示会!」 神门千鹤思绪一转,立刻就想到了这唯一的可能:「是那老东西想转移东大官方的注意力!」 祸水东引! 前段时间雇佣兵偷袭了异调局的仓库,这让东大官方高层的目光都锁定了启示会的人。那些家伙想脱身,必然得找到其他火力点分散东大官方注意力。 这个火力点,要足够强,还要分量足够! 神门千鹤突然想明白了所有,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那个历经了三个世纪的老传教土,这是想再次把他们樱花国当弃子了! 她知道有个老家伙是冲着「鬼仙村」来的,续命的长生药那人也势在必得,绝对不可能现在离开江华。 「果然,在那种老怪物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麽盟友..:」 神门千鹤怒目一瞪,暗骂一声。 可心血激荡,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鲜血顺着头盔溢出,她回头警了一眼那股已然再次隐隐锁定自己的危机感,知道再这样下去, 自己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自己死了倒还不是大事儿,而他们神道教在江华布局百年的根底,也会在这次行动中彻底被拔除! 这才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儿! 「我必须活下去!」 神门千鹤想到了这里,目光露出了一抹果决,看向了不远处的杉树林。 原本是打算慢慢接触,让命格纠缠到无法挣脱的地步。 现在看来,必须提前行动了。 但那家伙的实力还不够啊! 至少得等他本命邪物的【鬼门棺】二次觉醒,才有可能让自己窥见阴阳至高奥秘! 想到这里,神门千鹤神色复杂,但也银牙一咬,飞窜了出去。 另外一边。 季云丶花铃和鹿韭三人也小心翼翼地逃离战斗核心区域。 虽然避开了漫山遍野的【鬼头蛇】,可也没避开人。 这是官方的包围圈。 当然不会让任何人逃走。 这附近大片区域,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不巧,之前季云用了雷法解决僵尸,正好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季云三人觉得,等着官方的人来,解释一下他们真的就是意外来这里露营的游客就好。 然而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因为堵住他们的人,是天师府的人。 山林里,季云和花铃把鹿韭护在了身後。 而他们面前,是十几个穿着道袍,正集结成剑阵,一副杀气腾腾的天师符道士。 为首是一个面色俊秀,却给人一种酒色亏空血气青年。 不是别人,正是天师符掌教吴玄素的小儿子吴启。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穿道袍,而是穿着高定西装和皮鞋的人。 季云不认识这些人,可认识他们的装束, 上次天师府那位大师兄苍云几次想杀自己,他可没忘记。 後来听三叔说了缘由,大概率是天师府那群人应该是算到了「天机」,选择站队了。 所以才要抹除季家这种二十年前黑苗之乱就留下来的隐患。 上次三叔还破了那位『剑天师』流云真人的道心。 就现在季家和天师府的关系,可算不得友善。 季云拿出了自己异调局临时工的证件,花铃也出示了自己X组织的身份证件。 但眼前一群人却一点没有想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那西装男甚至没多看两人手里的证件,只冷冷警了三人一眼,用命令的语气道:「束手就擒, 接受我们的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上下打量着花铃和鹿韭的身段,丝毫不掩饰淫邪。 天师府因为是世袭制,所以为了保证接任者必然能有天师实力,一直有一套秘传法门。历代天师继承人从小就会用秘法篡改命格,哪怕资质再普通,也能通过後天改命和灌顶之法,顺利修到很高的境界,继承天师位。 而吴启就是融入了蛟龙邪物的「蛟龙命格」。 不过副作用是,性情也如蛟龙一样暴戾和性淫。 现在这花花世界诱惑这麽大,平日这家伙也没少作奸犯科。也多亏是他那天师老爹压制,否则早就出了乱子。身为天师府的继承人,这也都不是事儿。等到这次那雁荡山老蛟走水化龙成功,成功窃取天龙气运,他就彻底能稳住天龙命格,日後修行一片坦途。 然而吴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等到他应得的机缘,那老蛟就开始走水了? 吴启心中也憋着一肚子火,正好遇到了季云三人。 中海都要给他们天师府面子,在他眼里,可从来没什麽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季云却不知道天师府的情况。 但他本就不喜天师府的人。 现在一看这西装青年毫不掩饰心机,瞬间目光就冷了起来,也彻底打消了束手就擒的想法。 而且自己身上秘密很多,也不可能让他们搜身。 但打也不能打。 而且大概率打不过, 季云虽然对天师府印象不好,但不能说他们菜。 天下第一术道门派,传承了一千多年的底蕴,可没那麽好应付。 这一群道士灵压都很强,还组成了剑阵,仅仅看着,都让季云有种十几把剑都指着心口的致命危机。 硬碰必然吃亏。 这也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西装青年础逼人,季云丝毫没想妥协,双方就这麽对峙了起来。 然而就在季云捉摸着是不是要打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托托人找找关系,至少拖到三叔那边战斗结束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毫无预兆地,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穿着皮衣的人影飞速窜了出来。 没等季云惊什麽「商小雨」会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这女人竟然冲着他们爆喝一声:「季云,你们想办法先走!」 这话怎麽听,都像是掩护同伴逃走的话。 还喊了自己的名字! 季云一听,心中只有一句「卧槽」。 他猜到这次的官方的行动是为围剿商小雨为首的东洋阴阳师的,现在她这一嗓子,不差明说: 我们是同夥了? 季云暗道不妙,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搞什麽鬼。 然而「商小雨」不仅仅喊了,还真这样做了! 她露面的同时,手中【北帝天蓬尺】雷光暴闪,法术瞬成,一道阴雷蛇就朝着那群道士冲了过去。 她用实际行动,「掩护」季云三人。 「劈!」 雷光闪过,西装男一群天师府的人看着面色大变。 季云奈何不得他们,商小雨可是能的。 这位可是能和天师斗法的顶级术道高手! 雷光还没散去,季云就看着一群人被雷霆炸飞的炸飞,逃窜的逃窜。 而下一秒,待得雷光散去,季云才发现四周光景一变,他们已经不在森林里了。 那十几股锁定他们的杀机,也顷刻消失一空。 没有暴雨,视野中残阳如血,四周一片绝美山景。 季云扫了一眼四周,瞬间明白发生了什麽,皱眉呢喃了一句:「墟境?」 怎麽会突然跑墟境里来了? 第208章 百鬼纹身的少女 第208章 百鬼纹身的少女 山还是那熟悉的那几座山,但已经没了暴雨,也不是深夜,而是夕阳西下的落日场景。 只能是墟境了。 季云看着莫名其妙被卷入了墟境里,眉头一皱。 他突然想明白了「商小雨」刚才那一嗓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三叔现在代表官方麒麟组正在围剿这些东洋阴阳师,然而他亲侄和闺女却是阴阳师头子的朋友? 这消息要是散播出去,大概是想制造内部的不信任,然後找机会逃走。 季云心中吐槽了一句「歹毒」。 不过倒也符合他对商小雨的刻板印象。 身边的花铃当然也想到了,对付这种人,她更是直接掏出了枪,指向了虚空中某处。 而下一秒,一个带着机车头盔穿着皮衣的狼狐人影也出现了。 季云这才看清楚,商小雨身上的皮衣到处都是裂口,腹部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烧灼的洞,看上去伤的不轻。 商小雨看着进入了这墟境里,似乎强撑的那口气卸掉了,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喷出,鲜血从头盔下溢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这女人双手突然开始飞速结印。 「要动手?」 季云见状,心中虽然疑惑这女人动手的动机,可毫不犹豫地脚下一蹬地,整个人猛冲了过去。 而花铃也第一时间连开数枪。 商小雨术式瞬成:「结界·百鬼天守阁!」 然而季云的一拳,也隔空轰在了她身上, 「膨~」 商小雨倒飞了出去。 看得出来这女人确实是伤得很重,不然根本不可能给季云近身的机会。 然而四周的光景也急速变换。 无数楼板丶石柱拔地而起,转眼间,一栋精美古风建筑把四人都困在了其中。 季云不知道对方做这的意义,但手中符篆已经燃起,狂风瞬起。 然而没等动手,商小雨喘着粗气冷哼一声:「不想她们死,就别乱动!」 季云手里符篆也捏了下来,馀光一警,这才发现花铃和鹿韭已经被束缚当场。 她们身後出现了两个都市传说,【裂口女】和【八尺夫人】。 两个妖怪的灵压都非常强,已经达到了A级鬼物的水准。 见到这一幕,季云心中也很奇怪,商小雨的实力要杀他们之前就该动手。为什麽现在要把他们弄这一来,多此一举? 他冷冷问道:「你到底要干什麽?」 没等商小雨回答,一尊憨态可的招财猫拉开了和风木门,走了进来。 那笑得只有一条缝隙的眯眯眼看着季云,还很热情地打招呼道:「嗨,季云,好久不见。」 季云眼角莫名一抽。 再次见到这件邪物,他确认对方不是要杀人了。 但同时也莫名其妙,这女人到底要干嘛? 那招财猫转脸看向了商小雨,问道:「千鹤大人,你们又要一起玩游戏吗?噢,我也觉得季云你是最合适的游戏夥伴。」 季云听到这称谓,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女人真实的名字叫「千鹤」。 一听这话,他也隐隐听懂了,应该是这女人触发了什麽强制邪物规则,必须要玩游戏, 不玩,代价会很大。 神门千鹤没理会话痨的招财猫,也不墨迹,直接说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和我玩一场游戏。」 季云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他可不觉得,能让这女人付出这麽大代价都要玩的游戏,就是上次那样。 看上去,这招财猫应该是一种使用能力越大,代价越大的邪物。 这女人越迫切,就越是不能让她得逞。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的花铃非常默契地知道该动手了。 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挣脱了裂口女的束缚,同时两颗手雷就朝着那女人丢了出去。 对方既然不敢杀人,那麽一定会投鼠忌器,这是最好的脱身机会! 季云见状,【八蝉】踏空瞬移十数米,一拳轰在了那【八尺夫人】身上。他一把搂住了鹿韭, 和身边的花铃一起朝着窗外一跃而出。 「眶~」 三人撞碎了木质的窗户。 本以为外面是山野,没想到这一撞,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里。 结界? 季云瞬间意识到不太妙。 没有停歇,接连撞碎了十几块窗户,但结果都一模一样。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和风房间里。 那戴着头盔女人依旧淡然地看着,似乎早就知道这结果。 招财猫也突然从天花板上冒出了一个脑袋,鬼迷日眼地安慰道:「季云,喔,不用那麽紧张。 玩游戏而已,虽然也会有生命危险,但这是公平的游戏。」 6f 」 季云听着眼皮一跳,果然没那麽简单。 身边的花铃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妙。 因为这时候,她的中微子墨镜看到,房间四周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恐怖的灵压数值。 房门一拉开,几十头怪物面目狞地朝着三人牙咧嘴,这房间反而像是有一重无形结界在保护他们。 这局面,让两人彻底死了战斗的心思。 他们发现,这结界似乎是对方养鬼的老巢。 神门千鹤不想浪费时间猫捉猫鼠,也冷漠道:「别挣扎了。这是我百鬼结界,你们逃不出去的说着,她再次说道:「我说了,只要你们答应玩游戏,就放过你们。」 季云总感觉这事情有点诡异,好像有什麽东西自己没看懂的阴谋在其中。 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直接问道:「为什麽必须要玩游戏?」 神门千鹤直言道:「我借用了神明的力量,代价就是必须取悦神明。就这麽简单。」 季云警了一眼身边的花铃,看懂了她的意思。 如果说战斗和玩游戏都有风险,现在局势看来,战斗应该必死, 玩游戏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已经权衡出了利弊。 那招财猫也一脸贱兮兮地再次问道:「季云,你答应玩游戏了吗?噢,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会是多麽有趣的游戏呢。」 既然没得选,季云也问道:「玩什麽游戏?」 上次426医院就已经接触过,他知道这猫的灵性非常高,也能套出很多情报。 招财猫道:「啊...今天的主题是『艺使大挑战」哟~」 「艺使?」 季云听着陷入了一瞬沉思,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了? 招财猫果然很欢快地就解释了起来:「对啊。一共五个游戏,茶丶舞丶乐丶赌丶娱。都是古代艺伎们精通的技艺。你们可以组队和千鹤大人玩,这样赢的概率更大哟。再次声明,本喵的任何游戏都是公平游戏,所需条件也不会超出玩家能力..:」 品9 季云上次就见识过,知道这猫「不说假话」似乎是它的规则, 这是要自愿答应参与之後,才会触发的邪物规则。 他也没着急答应,而是再次问道:「她是用了你的能力,所以才必须玩游戏?你是神?」 招财猫回应道:「是的,千鹤大人用了我的能力。但本喵只是神明的仆人罢了。」 季云意识到这可能是神道教的一些隐秘了,再次问道:「为什麽一定要玩游戏?」 招财猫不答反问:「你们人类看拳击比赛是为了什麽?神明的一点乐子罢了,没你想的那麽复杂。」 说着,它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参与者能在游戏中让神明愉悦,或许会得到赏赐哟~」 1 3 季云听着大致明白了。 这「千鹤」也只是使用招财猫的能力,所以必须取悦神明。 季云又问出了一个问题道:「这游戏会死人吗?」 招财猫如实道:「很可能会哟。因为千鹤大人提前使用了很多神力破开结界,所以,这次她要偿还更多。否则会结果很糟糕。」 很可能? 季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用词,心中也琢磨着,为什麽会用这种不确定的词。 也就是说,死局中也有一线生机? 他还想多问一些问题,对面那女人就冷喝打断:「够了!」 神门千鹤可太熟悉【不守规矩的招财猫】这话包子了,真让它继续说下去,自己的秘密怕是都要被掏出来了。 招财猫也一脸遗憾道:「噢,千鹤大人不让我说了。季云,祝你们好运~」 季云三人莫名其妙地就参与了这场「艺使大挑战」游戏。 他们对对面那个戴着头盔的神门千鹤对视着。 而这时,招财猫不知道手里什麽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把「三味线」古琴,另外一只手拿着象牙拨子弹出了琴声,嘴里还唱着古怪的曲调:「哟...喝呵呵...下面是第一场游戏『乐」。参与双方出一人对决,玩艺使们最擅长的小游戏『金昆罗船船」:..输的人,会面临人生中『最难堪的选择」惩罚。游戏规则是...不许用法术作弊哟。」 转眼,面前就出现了小桌子,桌上有一个小杯子。 季云听到游戏惩罚,松了一口大气。 不死人,难堪什麽的,根本不算回事儿。 这「金昆罗船船」他听过,就是樱花国艺使的传统小游戏。 规则很简单,跟着琴声节奏,双方轮流出手,可以抓走桌上的杯子,也可以拍打。一人抓走了杯子,另外一人就需要握拳敲击空桌。然後放下杯子,两人重复这个过程。琴声节奏会越来越快, 直到一方出差错。 这考验对听音律的节奏把控丶专注力和反应力。 花铃没玩过这招财猫的游戏,看着还在思索。 季云却已经坐在了桌子旁。 既然参与就躲不开,他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最合适。 不能作弊,对方未必能赢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脸皮厚,真要输了,什麽难堪的惩罚小事儿。 而对面的神门千鹤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也从她的动作看得出来,她显然是有些迟疑的。 比拼法术,一百个季云她都不惧;可这样的游戏,她也没把握, 她也是第一次玩。 但既然参与,也只能坐在了季云多面。 「棒丶棒丶棒...棒丶棒丶棒..」 很快三味线那略显生硬的琴声响了起来。 季云看着对面的头盔女,看了一眼,对方踩着节奏率先拍了一下茶杯。 季云也跟着拍了一下。 对方拍一下,他也拍一下;对方拿走杯子,他就握拳拍一下...如此反覆。 季云早就习惯了一心二用,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他就死死盯着对方的手,耳朵踩着桀约就和扣动扳机一样,人要抓桌子上的物品,通常会有提前动作。越是心态不稳,这种动作就越明显。 节奏越来越快,这种思考反应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这就是比拼两人实力的时候, 起初两人都非常从容,他们都是超凡者,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能相提比论的。 所以当两人的手都在桌上挥舞出残影的时候,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谁都没出差错,稳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旁的花铃和鹿韭都看得都快眩晕了,她们也庆幸不是自己参与。否则早就败下阵来。 季云就死死盯着对方的手,不能法术作弊,这对他来说可是优势。 他毕竟是体修,眼前这女人术道虽强,可身体素质未必能比得过自己。 但渐渐地,季云也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对方肉体也非常强。 轻声已经密集成了雨打芭蕉一般的声音,双方需要不停出手收手,肌纤维高频收缩,肌肉也飞速滚烫了起来。 季云身体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股蒸汽。 而对面那千鹤依旧能跟上节奏。 显然,游戏没那麽容易。 见着分不出胜负,难度也越来越高, 那招财猫弹琴的手也挥动出了一片虚影,琴声也诡异地变换了起来。 不是有规律地一味变快,而是波动非常大。而且还会夏然而止。 季云两人要像是按下暂停一样,必须停下来。 「棒棒...棒棒棒...棒棒...」 双方依旧没分出胜负。 季云已经感知到手臂肌肉都滚烫了起来,然而他依旧不敢松懈,全神贯注地盯着。 就这时,对面神门千鹤右手做了一个假动作,作势就要拍下去。 季云就顶着她的右手,可等目光看到,却发现对方的空闲的左手直接把杯子拿走了。 「+!」 季云心中咯瞪一声,差点就拍了下去,好在是反应够快,最後一瞬间捏了拳头。 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对方已经把杯子放了上来。 双方从单手,瞬间就变成了双手,难度高了数倍。 季云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赢,可能性还真不大。 就这时,他悄然做了一个假动作。 身边的花铃心领神会,猛然就站了起来,一个侧步就出现在了头盔女的背後。 游戏规则是,不许用法术作弊,没说不许同夥作弊。 季云也知道,这场游戏会死人,所以他知道绝对不能只跟着游戏安排走,必须要提前试探出一些隐藏规则。 刚才那招财猫已经提示了,游戏的胜负胜负其实不重要,最要的是愉悦神明。 说直白点,就是:得整活儿! 这也是招财猫提前说游戏规则的暗示! 没说不能同夥参与丶也没说不能杀参赛者...游戏规则留的空挡可大了。 花铃什麽都没做,就站在头盔女的身後。如果真有机会下杀手,她一定会先杀掉这家伙的! 那种死亡来临的压迫感,让神门千鹤心绪瞬间一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拍在了空荡荡的桌上。 音乐声戛然而止,招财猫大声说道:「胜负已分!」 季云如释重负,松了一口大气:终於赢了。 而对面的神门千鹤,身上的杀气却猛然一凛:「你们...!」 如果不是头盔挡住了看不到表情,那杀人目光都能把三人戳个洞。 季云就看着她,也不说话,连忙补救道:「猫咪..先生?是不是该加个条件,不允许参赛者伤害别的参赛者。」 自己得了好处,得把这条路堵死了。 招财猫听着那双眼眯的越发细窄,说了一条新规则:「当然。从现在开始,游戏中,不允许发生任何干扰丶伤害参与者的行为。」 神门千鹤听着身上的气冷到了极致,但又无可奈何。 而这时,招财猫又眯眼询问道:「千鹤大人,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千鹤知道避不开,冷冷道:「说。」 季云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他上次在426医院玩过一次,他知道这招财猫的惩罚不一定多离谱,但一定是和参与者最契合的。 说是「最难堪」,就一定是「最难堪」。 所以季云也十分好奇,这种顶级阴阳师会难堪什麽? 招财猫眯眼悠悠地说出了惩罚:「千鹤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麽摘下头盔露出真面; 要麽就是脱光衣服,直到游戏结束。」 没听出对主人的关心,只听出了幸灾乐祸。 这话一出,季云三人齐齐意外了:就这? 摘头盔算什麽惩罚? 这还用想? 花铃很疑惑,季云却若有所思,按照这游戏的尿性,看似简单的游戏绝对不简单。 果然,就是这招财猫的惩罚说出来,对面的神门千鹤却愣住了。 她是真的陷入了两难境地。 摘下头盔露脸,那麽她苦心谋划的一切都功亏一簧;而脱掉衣服...不说少女的羞耻,她可是侍奉神明的巫女,怎麽能被凡人窥见身体! 神门千鹤沉默了,面罩下那,她脑子里思绪复杂极了。 现在不仅仅是游戏,这密境里能躲一时,但绝对躲不过太久。外面东大官方的人,肯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出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再本体鹿韭的身上,她的计划绝对不能有失。 神门千鹤知道游戏惩罚不避开,她突然就站起身来,手伸向後背,听到了「刺啦」拉链的声音季云三人看着也很意外,这女人竟然选择脱衣服,也不愿意摘头盔? 季云心中越发惊奇:「奇怪了,她到底是谁,为什麽不敢露真面目..:」 他对这女人的保体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看,身边的鹿韭和花铃,哪个不比她好看。 而下一秒,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神门千鹤果断拉开了後背的拉链,然後像是蜕皮一样,一把就把液态皮衣给拉在了腰间。 皮衣下也没穿内衣,雾时间,她整个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一双玉鸽也挺拔圆润,身段婀娜也完全无可挑剔,然而让季云注目的,不是这满眼的春色。 而是这女人满身的恶鬼刺青! 大天狗丶酒吞童子丶犬神丶雨女丶野寺坊丶见越入道丶青女房丶古库里婆...一头头狞的恶鬼在她皮肤上栩栩如生。 从手腕之上被皮衣遮掩的地方,尽是大花臂一样的刺青。 这让人第一眼看到,仿佛看到了她身上纹了一整个「百鬼夜行」一般! 不对。 不是刺青! 而是真的鬼。 她封印了百鬼在身上。 看见她,仿佛是看到地狱的景观。 「这...」 季云瞳孔猛然一缩,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这女人强大的源头。 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头盔下,那是一张冰冷之极的脸。 神门千鹤毫不犹豫地脱光了皮衣,站在了那里。 她也不遮掩,眼里剩下了杀气。 眼前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季云,在她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季云当然感觉到了那股杀意。 看到眼前浑身上下毫无遮掩的保体,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异色,只突然意识到这游戏似乎有一些深层次的玩法。 神门千鹤没多说,只冷冷看了一眼招财猫:「继续!」 招财猫被这一瞪,想要补救,谄媚道:「啊,千鹤大人身材很棒的..:」 千鹤却没给它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下一个游戏!」 招财猫缩了缩脖子,显然还是有点怕这个主人的,「那下一个游戏就是...舞!」 说着,它又补充道:「武道是艺使的基本功。参赛双方选一人跳一支舞。会有本喵评判,谁跳得好,谁就胜出。输了的一方,会接受『会失去部分人生中最重要记忆」哟~」 季云听到这话瞬间感觉不好了,跳舞? 自己可不会。 而且失忆惩罚,听着不严重,但仔细一品,却是非常糟糕的记忆。 警了一眼花铃,她表情也很是无奈。 倒是鹿韭,晶眸中微微有异。 第二个游戏是跳舞,神门千鹤只有一个人,她毫不犹豫地就站了出来,「我先来。」 手里一翻,就拿出了一把竹叶,一手手持神乐铃,脚下一踩,就踩在了一个凭空出现的木桶上这时,三味线的音乐再次响起。 神门千鹤就光着身子,在木桶上跳起了舞。 「啪丶啪丶啪...」 她赤脚踩在木桶上,每一次踩踏都精准踩在了节奏点上,手中的竹叶沙沙作响,另外一手的神乐铃也清脆入耳。 那舞姿之优美,仿佛节律与天地引起了共鸣。 这一幕看得季云三人目瞪口呆。 哪怕是敌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见过最美的舞蹈。 跳着跳着,三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看着那人身上竟然仙气飘飘了? 季云见识过卢西飞升的一幕,他确定这不是错觉,而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舞蹈,沟通的天地神力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这下难了...」 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意识到事情没那麽简单,但这千鹤跳这舞,根本不只是比拼的舞蹈功底,还有神性! 这是一种赏心悦目,让人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的舞蹈。 就在三人膛目结舌中,音乐戛然而止。 神门千鹤走下了木桶,冷冷看了季云一眼:「该你们了。」 季云也愣住了。 跳舞能跳得天地共鸣? 这怎麽办? 他自己上,必输无疑。 看了一眼花铃,她也眉头紧皱。她倒是会一些西洋舞,可没上,就知道必输无疑。 就在季云心中都觉得必输无疑,准备自己上的时候。 一旁一直沉默的鹿韭突然开口道:「要不,我去试试?」 她看出了两人的为难,猜到了他们肯定不精通舞蹈,但碰巧自己会。 而且跳的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赢,但她站了出来。 她也想帮上一些忙。 季云和花铃都齐齐看向了她,担忧道:「酒酒你..:」 鹿韭解释道:「这是神道教的祭祀之舞。在樱花国的传说中,天照大神发怒後躲进了天岩户, 顿时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为了让世界重现光明,诸神就想办法吸引出来...然後一个叫『天钿女命」的巫女就手持竹叶丶站在倒放的桶子上跳舞。因为跳得太卖力,衣服松开半裸着身体...天照大神好奇,就出来了,世界重现光明...所以『天钿女命』被认为是是樱花国舞蹈的起源,後来就成祭祀活动用的神乐之舞..:」 其实很多术道层面的东西都融入了传统民俗中,鹿韭也不太懂术道,但碰巧知道这舞蹈,又道:「那位小姐应该是模仿的祭神舞。正好,我也学过..」 季云也听过,哪怕是在中华大地也有类似的传说,舞蹈从最初就不是取悦人类创造,而是巫们跳给神明看的。 广平锺家的舞,就是祭神之舞。 可是想着要是输了,会失去记忆的。 这惩罚.. 季云和花铃都宁可自己上,也绝对不愿意鹿韭去冒风险。但他们又知道,自己上必输无疑。 鹿韭这姑娘从来都冰雪聪明,她没让两人为难,直接就走了出去,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道:「上次我玩过这游戏。後面三场的游戏惩罚会越来越难。还需要华玲姐和季云你们全力以赴。 这场就让我试试吧。」 6f 男季云听着不知道说什麽好。 鹿韭说的,也是最理智的计划。 就目前来看,惩罚越来越严重,後面还有三场,绝对不轻松。 没等两人开口,鹿韭已经走了过去。 音乐声响起,她也翻翻起舞, 手中没有竹叶与神乐铃,可也用优美的手舞替代。 再一看,舞姿竟然和之前千鹤跳的一模一样。 季云看着,也这才知道原来鹿韭跳舞跳的这麽好看。 一旁的花铃神色严肃的看着。 两人都看出来了,鹿韭的舞姿无可挑剔,然而却没有那种引动天地共鸣的神秘感。 很快,一曲舞毕。 招财猫宣布了结果:「千鹤大人,胜!」 季云和花铃连忙走了上去,关切道:「酒酒,你没事儿吧?」 这一刻,输赢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鹿韭笑盈盈地看着她,道:「花铃姐,我没事儿啊。」 季云和花铃同时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好像失忆,也能接受? 然而下一秒,鹿韭偏头看向了季云,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季云表情瞬间一僵。 花铃也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鹿韭失去的「人生中最重要的记忆」,是关於季云的。 她把季云给忘了。 第209章 无相寺 第209章 无相寺 季云看着鹿韭看向自己时那清澈而茫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也略显异:这姑娘失去人生最重要的记忆,竟然是自己? 同时他心中莫名一黯,好像失去了什麽。 身边的花铃也眉头微燮,说了一句:「等出去了再说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的神门千鹤头盔下的表情也非常复杂。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鹿韭记忆缺失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本体和季云之间建立起来的的命运羁绊断了。这可是她谋划了好久,才有了今天这结果,竟然断了? 就是几人神各异的时候,那笑眯眯的招财猫再次拨动琴弦,说道:「下面是第三局一一赌!」 听到这话,季云三人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刚才的惩罚都是缺失记忆了,这一轮绝对比上一轮更严重。 招财猫继续道:「艺伎当然也擅长赌术,这是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技能,输赢都需要有技巧。双方各选一人,赌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丢骰子。点数大的赢。这是特质骰子,保证绝对公平。 而且...作弊会直接判负哟。」 这话一出,屋子里针落可闻。 游戏很简单,惩罚似乎也没那麽吓人, 但仔细一琢磨,就知道这场赌局,可能会出大问题。 最重要的东西? 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 这一局是赌命? 季云因为玩过这游戏,知道游戏规则的尿性,脑子里瞬间猜到了赌注赌的是什麽。 所以他没给花铃上台的机会,直接就坐在了赌桌上。 而对面满身恶鬼纹身的神门千鹤也坐了下来花铃刚弄明白规则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招财猫变了两个骰盅出来,同时,两人的面前也出现了一张牌,同时介绍道:「这是你们的筹码。输了,筹码就会立刻失去。」 不仅仅是季云,对面的神门千鹤气息也并不轻松。 两人缓缓解开了自己的「筹码」。 季云以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命。即便不是,也应该是什麽和自己相关非常难以割舍的东西。 然而当然他缓缓翻开扑克的时候,目光却是一惬。 身後满心志芯看着的花铃和鹿韭,也愣住了。 因为三人看到扑克牌上,竟然出现的是一个人的照片。 不是季云自己,而是花铃! 季云看着照片,这才知道自己心中最重要的筹码不是性命也不是其他,而是花铃姐? 也就是说,自己要是输了,花铃姐得死?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了。他不怕赌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却不敢赌花铃的命。 然而花铃看着那张牌,又看了一眼季云,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拍了拍季云的肩膀, 鼓励道:「没事儿。好好玩,未必会输。」 她像是很欣慰,知道了这家伙「最重要的人」是自己。 季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姐弟俩目光触碰,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哪怕是花铃坐在这里,她同样会面对这样的困局,这就是这游戏的难点。 同时,就是这一眼,花铃也看懂了季云眸光里的暗示:一旦我输了,就动手。 无论有没有用,输了,就一定要掀桌子的。 虽然知道大概率会一起死,但花铃太了解季云了。她知道自己哪怕拒绝,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也就没坚持。 花铃的目光一瞬柔和,默默回应了他的计划:好。 季云看到她的回应,突然就有了底气。 赌博最大的忌讳就是先卸了气势,现在有了这背水一战的决心,突然气势就上来了。 那招财猫也像是赌桌上的裁判,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两人,仿佛看懂了他们做出了什麽决定,却没有想阻拦的意思。 另一边,神门千鹤也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筹码。 那扑克牌上,是一套红白巫女服。 千鹤看到这里,心道一声果然她是侍奉神明的神道教巫女,这身份是比她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也就意味着,输了之後,自己要失去女巫的身份? 千鹤想到这里,哪怕是再好的心境,也在一起了得失。 要是失去了那身巫女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季云没想和她罗嗦,道:「一起摇骰子,一局定输赢。」 神门千鹤也果断道:「好!」 两人齐齐拿起了骰盅,摇晃了起来。 两人又齐齐把般盅扣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就等解开骰盅的盖子,就能决定输赢。 神门千鹤死死盯着季云, 正常来说,赌博就是赌运气。 她是神道教巫女,有国运加持,不可能会输。 但一想,如果不会输,今天也不会被东大的人围剿老巢,逼入绝境了。 这一刻,她心绪莫名不宁起来。 反观季云,因为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就无所谓了。 他直接揭开了盖子,露出了「4丶5丶6」的点数。 早点知道点数,也好早做准备。 看着般子,两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已经很大了。 反而对面的神门千鹤,却难免紧张了起来,她微微吸气,一把掀开了般盅。 一看,也是一模一样「4丶5丶6」同样的点数。 所有人都齐齐愣住了。 平局? 在神门千鹤这种程度术道高手的眼里,赌博牵扯的可是「气运」和「命」相关的东西。 自己怎麽会和那家伙一样的点数? 然而季云看到这里,只以为运气好,也松了一口气,问道:「猫咪先生,按照游戏规则,这是平局吧?」 刚才定了一局定输赢,就只玩一局。 现在平局,也就是说双方都不输不赢。 招财猫看到这结果,也笑道:「是的。这一轮游戏结束。季云和千鹤大人平局。」 听到这话,屋子里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季云也仿佛看明白了规则。 艺精通赌术,可不是要赢客人,而是要输赢都让客人开心。 季云没想赢,只是不想输。 而对面的千鹤,也没觉得杀掉一个花铃,对她有任何意义。 现在双方相互都是对方的客人,平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等四人松一口气,招财猫又开始了,「下面是第四轮游戏一一茶。」 游戏规则还没说完,花铃就坐在了季云身边。 她这态度很显然了,是两人共进退,她可不想一直是季云承担那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鹿韭想了想,也坐在了花铃身边。 她虽然失去了和季云的一切记忆,但却记得花铃,也知道他们现在正面临危险。 对面的神门千鹤依旧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 她看着眼前三人,面罩下的脸,越发看不清。 招财猫突然变戏法一样在桌上摆出了四个茶杯,然後拿出了一个茶壶,给四个茶杯都倒满了茶水,同时介绍起了游戏规则:「这是【分福茶釜】倒出来的幸运之茶,喝了能给人带来『极致幸运」...不过四杯里,只有三杯是神茶,有一杯是剧毒哟。参与者必须喝掉茶水,才算通过。」 这游戏规则一出,四人看到四个茶杯,表情齐齐严肃。 这什麽「幸运之茶」对他们没有一点吸引力。 反而惩罚是,其中有一杯是毒药。 也就是说,这次四人之中,必定有人要死? 「奇怪了...必死局?」 季云想到这里,琢磨起了刚才招财猫的游戏规则:「这猫之前就说了,这游戏『不一定」会死。怎麽会出现必死的情况?」 他自己选一杯,确实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死。 但是他们是三个人。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三的概率,会死一个人! 想到这里,季云本能担心的同时,又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些灵光:「还有,这游戏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杀人。而是为了取悦神明。所以,只是按照规则去做,就是必定会死。但如果不按照规则, 或许有一线生机..:」 「必须喝掉一杯,也就是说,可以不止一杯?」 1 一瞬间,季云脑子里想到了太多太多。 但没等他多想,对面的神门千鹤已经拿起了一杯茶,直接就喝了下去。 刚才她已经观察过了,四杯茶一模一样。 反正躲不开,自己的运气喝到毒药的概率绝对小於四分之一。 正常人会看着对方喝下茶水,确定是否有毒,才能确定剩下三杯的情况。 但游戏规则是必须喝,季云知道无论千鹤喝的是否有毒,等下去都没意义。 他们三个人,剩下三杯都得喝掉。 看到对方喝下茶水,季云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了桌上两个茶杯。 原本他是准备把三杯一起喝掉的,可花铃太了解他,一把拿住了她自己面前的一个杯子。 姐弟两对视一眼,不用多说都明白。 一旁的鹿韭看着身边这个「陌生人」把自己的茶杯也拿了,惊讶地望着他,心绪剧烈波动了起来:「你..」 季云没给她解释,一次把两杯茶水灌入了嘴里。 花铃也喝掉了另外一杯。 同时,两人手里都捏着了一支药剂。 花铃和季云身上都有×组织【特效解毒药剂】,未必会死。 但凡有任何中毒迹象,立刻就会给对方扎进去。 至此,四杯茶水都已经下肚。 正常来说,喝掉茶水的三人里,必然有人要中毒。 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喝茶的三人相互看着,都等着看看谁有中毒的迹象。 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久,依旧没有毒发反应。 几人都疑惑了,难道是慢性毒药? 然而这时候,招财猫却开口了:「游戏结束。」 季云必须要确定是不是慢性毒药,好考虑注射药剂,便直接问道:「猫先生,怎麽回事儿,哪一杯才是毒药?」 招财猫意味深长地回应道:「这是一个游戏而已。从一开始,都只是游戏。真真考验的,是玩家对的游戏规则的把握。」 停顿了一下,它又道:「你们已经过关了。不会有人死去。」 这话一出,几人都很疑惑。 季云直接问道:「没有毒药?」 招财猫摇了摇没有脖子的脑袋,道:「不。有的。季云先生你面前那杯就是。」 季云听着看了看杯子:那自己怎麽没死? 招财猫解释道:「这四杯茶水,只要你们一人喝一杯,必然有人会死。但如果有人喝了两杯以上的茶水,毒药就会被无毒茶水解掉。喝掉两杯以上,也就意味着参与者有为同伴付出性命的觉悟。这就已经足够了。游戏是考验面对死亡的勇气,而不是仅仅是运气。」 ? , 闻言,四人这才意思到游戏原来是这麽玩的。 毒药是真毒药。 但不是一定会死。 招财猫最终道:「而且季云先生你运气不错,你的那杯就是毒药,但你喝掉了另外一杯,所以就没中毒。你的运气和勇气都具备,所以,你活下来了。」 说着,它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一点哟,喝了两杯以上茶水的人,会获得【神之眷顾】哟。」 神门千鹤似乎知道那是什麽,身躯微微一颤,明显是觉得不可思议。 季云却不知道,问道:「那是什麽?」 招财猫道:「在未来一定时间内,好运会眷顾你。一切都会朝着你处境最好的方向发展。」 季云听到这话,没有惊喜自己得到了什麽奖励。 而是心中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下一轮游戏的关键, 「下面是第五轮,也是最後一轮游戏——娱!」 「人类献祭珍贵的礼物给神明,以祈求得到神明的庇佑和祝福...献祭越珍贵的东西,得到的祝福越珍贵。」 「古时候的人类,会献祭活人。这最高的诚意..:」 公」 季云听着这题目,神情瞬间一冷。 他看似无意地摸了摸身边花铃的手,做出了暗示。 第四轮就开始要死人了,这第五轮,刚听着一开头,就知道绝对不妙。 从始至终,这游戏都不是取悦参与者,而是招财猫口中那位不知道是什麽的神明。 人命在神明眼里,只是游戏的道具,无关紧要。 虽然没听完这第五轮到底要玩什麽,但他们没准备拿命玩下去了。 花铃会意,站起来挡在了季云面前,朝着那招财猫问道:「我想问一下..」 她在拖延时间。 同时也掩护正在吟唱咒语的季云。 「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救令,棺镇神灵 对面的神门千鹤看见了,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却罕见地没有揭发。 她也是参与者,这风险是等同。 反而她还悄然施法,帮忙挡住了招财猫的感知。 这【不守规矩的招财猫】是神道教的吉祥物,历代巫女都与之相伴。 也有几代巫女死在了反噬上。 可从来没人试过,是不是能打断游戏, 这一次,她想试试是否可以。 猫肯定死不了,但如果真可以打断,以後再使用规则神力,可就少了太多麻烦。 季云也看到了对面神门千鹤在帮忙,两个明明是敌人的人,第一次默契联手。 哪怕真不成,游戏规则可没说,意图谋杀这只猫会有什麽惩罚。 而且季云觉得,整个游戏都是为了「娱神」。那麽整活儿,或许比正常按照游戏程序来,更会有娱乐神明的节目效果。 而且刚才的【神之眷顾】也是他的依仗「神是万能的。」「那麽神能不能创造出举不起的石头。」 同样的,既然自己有【神之眷顾】BUFF,那麽神能不能同时眷顾,又不眷顾? 招财猫只是一个神仆,而不是神。 未必封印不掉。 花铃开口,问出了一堆的问题。 那猫咪还在解释游戏规则,突然一声「叩!」响彻整个房间。 招财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一口棺材就在它四周凝实,「咚」一声棺材板盖上。 季云看着棺材板顺利叩上,也松了一口大气。 目前为止,被封印的鬼物丶邪物,但凡被关进棺材里,还没有逃脱出来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招财猫消失,屋子里四人都齐齐感知到一股轻松感。 季云参与过一次,知道这意味着游戏的那种「强制参与规则」消失了。 也就意味着,游戏结束了! 季云心中一喜,再一看到了对面神门千鹤,这女人像是也确定了游戏真的结束了,突然起身, 一套红白巫女服瞬间覆盖了满是恶鬼纹身裸露身体。 几乎是一一瞬间,李云和花铃就动手了!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神门千鹤却丝毫没有想和他们战斗的意思,结印轻喝:「解!」 刹那间,这栋和风建筑就消失一空。 四人出现在了原本山野林地中。 神门千鹤看了三人一眼,毫不犹豫地转头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留得季云三人面面相。 花铃确定了一下四周,确认人不见了。 季云看着也莫名其妙,那女人就是把他们弄进来,玩了个游戏,就走了? 然而没等他多想,突然感知到了什麽,连忙抬起手来。 掌心的「门」字虚影一出现,一只招财猫从虚空裂缝中跳了出来。 刚一跳出来,这猫还贱贱地显摆道:「季云先生,你们季家的【鬼门棺】真是厉害呀。可是你对法则的理解太弱了,困不住本喵的~」 季云看着眼角一抽。 这还是第一次有东西自己从鬼门棺里逃出来。 这猫咪却没有丝毫差点被杀掉恼羞成怒的意思,反而赞扬道:「啊...一千多年了,你们还是第二个想到办法中断游戏的。上一个,还是安倍晴明呢..:」 季云丶花铃和鹿韭三人就这麽看着它。 这招财猫拍了拍屁股,像是好朋友道别一样,招招手道:「我去找千鹤大人了。季云,下次见。不过,同样的手段,本喵可不会再上当咯。」 工」 这猫说着,突然就炸裂成了一团白烟,消失当场。 季云感知了一下,封印倒不是完全没用。 那招财猫在棺材里折腾了一分钟,留下至少相当於一两公斤【血魂砂】的灵力。 也算是封印了几头高级鬼物的收获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还是刚才那墟境啊。 花铃看了看四周,问道:「现在怎麽办?」 季云也摊了摊手,「不知道。」 正常情况,要离开墟境,得想办法找到怨念源头。 看到四周都是大片山林,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然而就在三人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这时,「咚」「咚」「咚..」悠扬的钟声响了起来。 像是寺庙的那种大铁钟。 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这墟境的关键。 鹿韭也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地图上有写...这边有一个『石门寺」。」 季云点点头:「走,我们过去看看。」 无论这墟境什麽情况,他们进来了,都避不开的。 三人就这样一路循着钟声走穿梭在密林中。 因为这边根本没有路,季云和花铃两个超凡者倒是无碍,可鹿韭就行走很困难了。 大多时候都是季云背着她,所以刚到一个断崖处,季云就习惯性地招呼道:「酒酒,来,我背你。」 然而鹿韭听着却瞪大了双目,脸颊红成了一片,表情娇羞又异,愣在了原地:「啊...?」 季云看到她这模样,莫名就想到了最初两人认识,还不熟悉的时候。 他也才回过神来,现在的鹿不认识自己。 一旁花铃看着她,也意识到问题,道:「酒酒,他是季云啊。你忘了?」 之前没来得及问情况,现在正好。 鹿韭听着不明所以,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背自己已经很让她震惊了,「花铃姐,我...我和他真认识吗?」 花铃和季云看到她这表情,神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是啊。」 花铃或者,拿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三人的合照,道:「之前玩游戏,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应该就是关於你和季云的。」 「啊?可是...」 虽然鹿韭记那游戏,但也无法接受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说认识自己。 花铃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吗?」 鹿韭道:「认识啊。你是花铃姐啊。」 花铃又引导道:「我们怎麽认识的?」 鹿韭道:「我有点忘了也。好像是你请我去家里吃饭?」 花铃问了几个问题之後,这才确认,鹿韭真的失去了所有和季云相关的记忆。 现在她看季云,就像是看到一个普通陌生男孩子。她之前没有其他的异性朋友,所以很难接受有一个男孩子突然叫了自己的小名「酒酒」,还要背自己。 这种陌生感和隔感,让季云感觉不太好,好像认识了一个全新的鹿韭,从头开始认识。 花铃也有些无奈。 哪怕是现代的科技,很多失忆症也解决不了。何况是超凡力量引起的。 不过从好的方面想,至少人没事儿。 以後可以慢慢再认识。 花铃看着鹿韭抗拒的样子,也没多说,转身道:「来,酒酒,我背你。」 鹿韭对花铃没有任何生分,也很乖巧地应道:「哦~」 说着,花铃看了季云一眼,耸耸肩道:「走吧,边走边说。」 季云也无奈。 三人就这样,一路在森林中穿行。 鹿韭翻着花铃的手机,又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看到了那一张张照片和聊天记录,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有一个叫「季云」的朋友。 她和季云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没删,所以从头看下来,整个认识过程也清晰无比。 什麽时候加的好友,因为什麽事情约会见面,这次为什麽会一起出游..: 点点滴滴,完全都记录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些照片! 手机里有大量证明两人关系的照片,还有很多不能给旁人看见的私密照! 温泉里丶旅社里丶帐篷里...都有三人的合照。 鹿韭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季云」不仅住一起,亲密得甚至可以坦诚相见了? 这让现在这个完全没和异性朋友亲密接触过的全新鹿韭,看得面红耳赤,心中又非常惊讶。 这些照片也完全能证明三人亲密的关系。 终於是忍不住心中天翻地覆的心绪,鹿韭趴在花铃的背上,偷偷问道:「啊...花铃姐,我和季云同学,真的认识啊?」 花铃也道:「是啊。」 鹿韭又弱弱地问道:「那...我们是情侣吗?」 花铃道:「不是。」 鹿韭听着很异,「可是照片里..」 花铃回了一句:「你们比情侣更好。」 鹿韭更疑惑了:「啊,那我们是什麽关系?」 花铃:「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你翻翻聊天记录,你说的,你们是可以一起光着身子泡温泉的好朋友...」 鹿韭:「这真是我说的?」 花铃:「当然啦。」 「」9 好在鹿韭还认识花铃。 鹿韭消失的那些美好记忆大多时候都是三人一起时候发生的。 这姑娘本就聪慧,有花铃帮忙回忆,她也用逻辑补全了自己消失的那些记忆。 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虽然她依旧觉得的季云很陌生,但也接受了他们是之前是好朋友的事实。 其实鹿韭自己也感觉很奇怪,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一路走,一路聊着。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森林里藏着的那座古刹。 那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寺庙。 和那些满寺香火气的寺庙,截然不同。 入眼就只有几间瓦舍,甚至没有供奉佛像的大殿。 如果不是那一口铜钟,和几座石塔,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座寺庙。 山坡上。 季云三人停了下来。 花铃用望远镜看了看,说道:「寺庙里有十几个『僧人』。没看出灵压。至少暂时还不是鬼怪说着,她也疑惑道:「奇怪了,这寺庙怎麽一座佛像都没有?」 这时,身边的鹿韭却开口介绍道:「这石门寺是东汉末年建造的...但这里从来没供奉任何佛像,又叫『无相寺」,所以也没什麽香火。而且又在山里,很少有人来。据说是真正修行的人,才会来这里..」 花铃听着这才恍然,呢喃道:「那就更奇怪了。这寺庙怎麽会在墟境里?」 众所周知,形成墟境,一定是有鬼怪的。 这寺庙怎麽看都不像。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季云,「怎麽办?」 季云道:「去看看吧。」 他总有种感觉,那「千鹤」把他们弄到这墟境里来,除了玩游戏,好像还有别的目的。 可无论是什麽,想办法出去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他这一说,花铃和鹿韭也没意见,三人就走了下去。 季云和花铃也一路观察,并没有发现这寺庙有任何鬼怪存在的痕迹,反而一个个僧人身上都能看肉眼可见的佛性。 看得出来,这里都是真正的修行之人,而不是那些肥头大耳的假和尚。 那些和尚也看到了他们,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自己该做什麽做什麽的。 三人走到寺庙门口。 正好就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和尚。 别的和尚都在苦修参禅,而这和尚却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困瞌睡, 其他人也没理会季云三人, 只有这和尚招呼了他们一声:「三位施主,本寺无斋饭,也无法留宿...这麽晚,到此贵干?」 季云一听着对话,又看了看装束,看不出什麽朝代的背景,反正不是现在。 他回应了一声:「我们是山中旅者。路过宝刹,便过来看看。」 既然是墟境,大概率鬼怪会在天黑後出现。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也好打听一下情报。 说着,季云又问道:「大师如何称呼?」 那年轻和尚道:「贫僧空诚。」 季云看着对方没再理会自己的意思,主动挑起了话题:「大师,这寺庙里为什麽不供奉佛像呢?」 年轻和尚道:「《金刚经》有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既然如来无相,弄那些泥塑金身,又有何意?」 季云听着原来如此,也觉得这说法很特别,问道:「可是别的寺庙都有佛像,那他们是入邪道了吗?」 年轻和尚道:「是相即空相。那只是施主眼里的相。」 季云一听这话,突然有种感觉,像是当初和飞升的卢西对话,那种句句暗藏禅机的高深莫测感他隐隐意识到,眼前这空诚和尚的修为境界...极高! 境界是问不出来的。 对方说了,自己也领悟不到。 季云想想,直接问道:「大师贵庚?」 年轻和尚随口回应了一句:「忘了。算起来,也有一百多岁了吧。」 6 2 这话一出,季云的目光瞬间一凛。 出家人不打逛语。 想来这些和尚没变鬼怪,应该遵守相关规则的。 一百多岁,不是妖怪,就是高僧了。 无论是什麽,三人都意识到,这是墟境关键, 季云也不知道要问什麽,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她也微微摇头。 两人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无论问什麽,都显得动机不纯,会破坏那种佛门清净地的罪恶感。 然而这时,鹿韭看懂了两人的交流,突然开口问道:「大师,传说贵寺里有一座无相佛?」 这是她这次出游前,得到资料里有提过这个传说的。据说若能参悟无相佛的玄妙,便能得佛门大神通。 听到这话,那年轻和尚看了他们一眼,「当然。」 鹿韭听着也没主意了,偏头看了季云和花铃一眼,得到眼神肯定後,她又问道:「大师,那我们能去看看?」 年轻和尚道:「自然是可以的。三位施主既然来了,便与我佛有缘。」 季云和花铃都觉得,这寺庙必然和墟境源头有关。 看看也好。 第210章 好多佛门至宝 天灾鬼物 第210章 好多佛门至宝 天灾鬼物 季云三人就跟着这叫「空诚」的和尚走入了寺庙里这石门寺没有什麽大雄宝殿丶天王殿,就只有几间普通瓦舍,所以几步路就来到了寺庙後院。 庭院里种植了几株酸枣树,高大成阴。 正直夏日,枝头挂满了青色的酸枣。 一些熟透了的也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的果香气。 季云一路也有仔细观察这寺庙里的和尚,一共十多人,一个个慈眉善目,看不出任何恶意。 这些和尚也没理会他们三个不速之客,各自修行。 倒是这叫「空诚」的和尚给人感觉很奇怪,明明一百多岁,怎麽会看上去这麽年轻?而且他身上有一股与这寺庙里和尚截然不同的玩世不恭。 是妖,还是鬼? 没等多多想,四人已经来到了後院。 这里有一座七层的土黄色佛塔,还有一座小亭子和一口大铁钟。 无相佛呢? 季云三人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和「佛像」有关的东西。 空诚和尚似乎知道他们疑惑什麽,指着那大铁钟下的黑色石头,说道:「那便是『无相佛」。」 季云:「???」 花铃:「???」 鹿韭:「???」 三人一听这话,齐齐露出了惊论的目光。 就这麽一块石头,就是无相佛? 果然,还是旅游景点那一套吗,自己给石头编个故事,就是景点了? 花铃和鹿韭秀眉齐齐微,完全看不懂这石头有什麽特别。 然而季云看着那块石头,多看了几眼,突然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个老和尚在石头前面打坐的幻景。 幻觉? 空诚和尚似乎看穿了三人的各自的想法,解释道:「这是当年达摩祖师面壁的那块山石,因为沾染了佛性,故而便有了灵性。有佛缘之人,会看到石壁前达摩祖师的幻身虚影。故而也被世人称作『无相佛」。」 听着这故事,花铃虽然表情无异,可心中怎麽都觉得像是旅游景点编的故事。 然而季云表情严肃了起来,心道:刚才自己看到的老和尚的,不是幻觉? 鹿韭也好奇地问道:「可是,达摩祖师九年闭关不是在嵩山西麓五乳峰的石洞里吗?」 空诚和尚道:「当然。不过一百年前,那块石头被人整块挖掘贩卖给了洋人,後来几经周折, 就来了这里。」 听到这说法,季云也一证,还真是嵩山那块原版石头? 花铃意识到这可能是墟境里的关键剧情,也好奇问道:「大师,这『无相佛」真能领悟佛门神通吗?」 空城和尚淡然道:「自然。」 花铃直接问道:「大师您领悟了什麽?」 空诚和尚像是完全不会说谎,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贫僧资质愚钝,只能领悟粗浅的『他心通佛门六神通之一的「他心通」? 季云知道。 这神通据说领悟之後能知三界六道众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 最粗浅的运用,就是「读心」。 季云也好奇地直接道:「所以,大师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吗?」 空诚和尚笑笑不语,似乎默认了这说法,只道:「施主与佛门有缘。」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 一旁的花铃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接触过类似的灵异事件,这怎麽听都像是蛊惑人心的话术。 季云看到了花铃的目光,看懂了,笑笑回应:我也没想入佛门。 但他确实看到了这石壁的异像,想确定清楚,便问道:「大师,这无相佛除了能领悟六神通, 还有什麽特别?」 季云有种直觉,这和尚说的都是真话,既然他说能领悟「六神通」那麽或许真可以。 空城和尚再次说道:「一切为有法,如梦幻泡影。既是无相,自然是也无,也不无。」 2 这话一出,三人再次愣在了当场,面面相。 如果是之前没见过卢西飞升之前,季云会觉得这是这和尚故弄玄虚。 但现在,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不是。 对方回答了问题,但自己没听懂。 这家伙的境界,真的非常非常高。 同时季云心中也有些担忧起来了,那女人到底把他们弄到了一个什麽墟境里来了? 正捉摸着,鹿韭却眨了眨眼,完全没掩饰自己的不懂,问道:「大师,我不太懂您的意思。假如我们如果佛缘够,就能在里面领悟出什麽吗?」 空诚和尚看着她笑了笑,耐性解释道:「悟性不同,佛缘不同,看到的光影不同。这『无相佛」,有世间一切缘法。是万法,是神通,是法天象地..:」 这下三人听懂了。 也就是说,这石头确实是真的有佛性,每个人能在这块石头里能领悟的东西不一样。 季云看着眉头一皱,不知道这墟境里为什麽会出现这东西。 难道现实世界里也有? 不对啊,如果有的话,应该早就听说了。 既然这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来历都这麽大,这就给了季云一个很奇怪的感觉。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石门寺,似乎到处都暗藏了玄机。 他转眼看到了那个最打眼的大铁钟,又试探地问道:「大师,这钟我也看着不凡,是否有什麽特殊来历?」 果然,这空城和尚一开口惊到了季云三人:「这是南北朝时的『晨钟暮鼓」的那口晨钟。」 说着他似乎猜到季云三人会好奇来历,索性一并都说了出来:「这钟能警示人修行,荡除心魔。千年前享国运加持,後无尽岁月在寺庙中供奉香火,也是算一件辅助修行的灵物。百年前在金陵鸡鸣寺中被人盗出送到了东洋,後辗转来了这里。」 品多季云三人表情一样震惊。 这和尚连这大铁钟的来历都说的清清楚楚,很难让人怀疑的。 而且季云还真听过这件宝物的故事。 传说当年南朝梁武帝在早期的时候,因为入了邪道,结果被志公禅师用大神通让他看到了地狱之景。看到那恐怖的场景,梁武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问禅师有什麽办法能平息见地狱之苦。志公禅师告诉他:「要暂时平息地狱的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敲钟。」 梁武帝为了不让自己堕入地狱,於是下令全国的寺院每天早上都要敲钟。 这就是「晨钟暮鼓」中「晨钟」的来历。 依志公禅师的说法,只要听到钟声的人,就不会堕入地狱。 一块石头是「无相佛」,一口铁钟是「晨钟」 季云隐隐意识到,他们可能对这寺庙有什麽误解。 这哪里是什麽破庙,简直就是佛门宝库! 季云看了一下不远处的蒲团,又问道:「那蒲团?」 空诚和尚道:「那是禅宗六祖慧能闭关所坐之物,亦有佛性。」 季云:「那树?」 空诚道:「是菩提树。」 季云:「那水?」 空诚道:「是龙泉水。」 季云:「那石塔?」 空诚道:「取诸州之石铸的八一宇塔。」 季云多了几个问题之後,才意识到,这寺庙绝对有大问题! 他现在对超凡的理解已经不低,一看这寺庙的布局。 大铁钟丶菩提树丶龙泉丶石塔...分别对应了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五行。 一个非常非常高明的风水布局! 高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大有来历的宝物,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国宝级别。 但就这寺庙里,就随随便便摆在这里了? 季云直接问道:「大师,这寺庙是封印着什麽?」 之前都是有问必答,然而这一次,空诚只是摇摇头,说了三个字:「不可说。」 听到这话,季云明白了。 出家人不打逛语,不说,其实已经说了。 但同时,季云突然也发现,这个和尚的智慧程度高的吓人了。甚至让人有种他才是「人」,而其他人是墟境幻化的相的感觉。 这和尚难道是怨念源头? 季云直接问道:「大师,你知道这里是墟境?」 一旁的花铃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也发现了这寺庙处处都有古怪。 如果是怨念源头,是理解不了这话的。 说了也无妨。 可三人怎麽都没想到,这问题一出,空诚和尚却笑着摇摇头:「这里可不是墟境。而是洞天秘境。」 「???」 闻言,季云三人齐齐愣住了。 本以为是墟境,没想到是洞天? 如果是真的,那麽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接触神话传说中的通天! 「福地洞天」是神仙居住之所,传说灵气旺盛,自成小空间。 中华古代一直都有道教七十二洞天的传说。 比如问山派的宗门所在地,传说就在一处洞天里。 《海游记》中说,问山洞府就在沉毛江之下。 《闽都别记》记载间山沉入闽江底,三千年一开。 和墟境有些相似,反正就不是正常空间维度上的坐标。 普通人听说过最出名的还是《桃花源记》里的那桃花源,很有可能就是某处秘境洞天。 现在,这和尚说,这是一处洞天? 什麽情况? 季云突然意识到,官方的人围剿东洋阴阳师,可能就是要找这个地方! 而且,如果这不是墟境,那麽眼前这和尚,也不是什麽怨念源头了? 他强压心中繁杂的思绪,问道:「那大师...您是?」 空诚和尚摇摇头,「无名之辈罢了。」 不过他也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的来历:「百年前,贫僧这是与人打赌输了,答应守这秘境百年。」 Gg 列这一听,果然,对方既然知道墟境,显然就不是什麽普通的鬼怪了。 这秘境是百年前就存在了? 再一看这寺庙里的一切布置,都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 这搞不好就是东洋人布局百年的大本营? 但季云又疑惑了,那「千鹤」把他们弄进来,就为了玩游戏? 还是当人质?好用来威胁三叔投鼠忌器? 太多复杂的思绪一下子涌入了脑海里。 鹿韭还想不明白,可季云和花铃却看到了太多。 他们想不明白,只能把目光看向这眼前这和尚。 目前看来,这「空诚」对他们似乎没有恶意,而且他自己也说了是为了的「赌约」被困在这里。 看着季云两人的目光,空诚毕竟精通「他心通」,他笑着摇摇头道:「施主不用问了。我虽然知道。但不能说。」 北季云听着很是无语,可还是没放弃,「能不能请问,怎麽出去呢?」 空诚显然是知道的,但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能带你进来的人,自然能带你出去。」 1 季云更无语了。 那「千鹤」把他们弄进来,肯定不会轻易放出去的。 想到这里,季云就准备四处看看,想办法找找这秘境的出口。 空诚看穿了三人的想法,善意提醒道:「入夜之後,山中多有鬼怪。你们最好别乱走,否则...必死无疑。」 季云和花铃听着表情很严肃,他们并不是怀疑,但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真是他们想的那样被当成了人质,他们绝对不可能什麽都不做的。 空诚这种拥有大智慧的人,并不难理解他们的想法,说话也直接:「这空间里,要说对你们没有恶意的,也只有贫僧了。」 这话一出,季云馀光警到了寺庙里的那十二个和尚,感觉不太好。 看样子,这秘境里除了山野中,寺庙里也是危险。 没等他们多犹豫,空诚看了季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既然来之则安。对施主来说,或许是福非祸。」 3 这话让季云听着摸不到头脑, 他见识过黄半仙算命的本领,有些高人确实能窥见一些未来,眼前这和尚似乎也能。 季云虽然没全信,可也没觉得他这是安慰自己。 因为就目前看来,这家伙的实力,绝对极强。明明可以用强,还说这麽多...为什麽? 季云三人还在犹豫是否要离开,可大概是为了印证和尚的说法,天边最後那一抹红霞也消失在了山後。 天空突然就黑了下来,换上一片璀璨的夏夜星空。 而就是黑夜降临之後,肉眼可见地,像是百鬼被释放了出来,寺庙之外刮起了阵阵妖风,鬼哭狼豪。 「呼呼..呼呼...」 冷风袭背,季云瞬间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他对这感觉不陌生,那是天灾级鬼物的给人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仿佛只要离开这寺庙,立刻就会陷入百鬼撕成碎片。 而一旁的花铃墨镜中,更是显示出了无数闪动的夸张灵压数值。 姐弟两对视一眼,齐齐觉得不妙。 他们基本确定了,这大概率是那些东洋阴阳师的老巢! 现在入夜了,离开肯定不是明智之选。 季云立刻做出了决定,但这里的房舍似乎也没有多的。 他问道:「那大师,我们能在这里扎帐篷夜宿吗?」 空诚道:「当然可以。」 闻言,季云眉宇间的凝重也舒缓了不少。 这和尚说可以,应该相对安全。 他又看了一眼花铃和鹿韭,又问道:「那她们?」 在佛门还是有很多讲究的,问清楚最好, 空诚道:「诸相非相,既然无相,男女又有和区别呢。也不无不便。」 听到这话,三人也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空诚说着,又提醒了一句:「不过你们小心一些,晚上不要到处乱走。遇到奇怪的事情,守住本心,莫惊莫怪,便无大碍。」 说完,这和尚说着就离开了。 也没走远,就再不远处的僧房里,看着是回去修行睡觉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季云三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复杂。 花铃的性格向来如此,遇到严肃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她会变得非常放松。 摊了摊手,她说道:「看来我们被当成人质困住了。」 季云不置可否耸耸肩,拿出了帐篷,「先休息吧。等天亮再说。」 「嗯。」 花铃也接过帐篷,开始整理, 一旁的的鹿韭也和往常一样很细心地帮忙。 原本三人这几天都是住一顶帐篷的,但现在鹿韭完全把季云忘了。那单纯的姑娘脸上一直都挂着志芯,似乎有些不适应突然冒出了一个亲密的男性朋友。 季云也没好意思住在帐篷里。 但想着再搭一个帐篷也没必要,反正都是冥想, 而且这危险环境中,有人在外面守着,花铃她们也更安全。 入夜之後寺庙里就安静了下来,四周的僧房里亮着几盏不明不暗的油灯,也没人说话诵经,只有阵阵妖风。 花铃也没拉帐篷链,季云就坐在门口,顺便打起了一个小炉子,准备弄点热东西吃。 鹿韭整理好帐篷里的一切,也怯生生地坐在花铃身後,不敢说话。 现在好像突然安全了。 那一直因绕心头的紧迫感也消失了。 花铃正烧着热茶,突然问了一句:「季弟弟,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你为什麽会抽到那张牌啊?」 季云知道她问的是之前赌博时候抽的牌,回应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他也没掩饰自己的想法,「不过花铃姐本来对我就很重要,抽到也不奇怪。」 花铃看着他,眉角微弯,灿烂地笑了:「哈哈哈...」 不过她却没有调笑的意思,而是觉得很开心。 转脸,她又问了身边的鹿韭:「对了酒酒,你现在看到季云什麽感觉啊?」 鹿韭虽然知道自己以前认识季云,可她现在看着,还完全是看一个陌生人,「啊?就是...就是...很高兴认识一个新朋友啦。」 花铃也很好奇那种针对性失忆到底是什麽感觉,又道:「可是你们以前很熟悉的也。甚至比情侣都熟。你就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其实...也有一点啦。」 对熟悉的人,鹿韭其实很开朗的,她也如实道:「以前能做朋友,肯定是各方面都合得来。以後熟悉了,肯定也能做朋友啊。」 说着,她还大方地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季云同学。谢谢你之前照顾我。」 当然说的是之前喝毒茶的事情。 季云看着也伸出了手去,「很高兴再次认识你,鹿韭同学。」 这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客气,别人帮助了,一定会心怀感激。 两人双手触碰,鹿韭脸颊已然泛起了一抹俏红。 她的记忆里,自己还是第一次这麽大胆和男生接触。 季云的感觉也很奇妙,看着羞红的鹿韭,真就像是的刚认识的那时候一样。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而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 禅房里,空城正盘膝在蒲团上打坐。 而头顶的房梁上,一只黑色猫咪突然窜了进来,吐了一口血,病的趴在那里,说了一句:「空诚法师,後面就拜托你了。」 空诚似乎半点不意外这突然窜入的猫,摇摇头道:「小千鹤,你真没有想过给自己留条後路, 也给你们神道教留条後路?灵气复苏,龙脉觉醒是天道大势所趋,没人能阻止的。哪怕是你突破圣境,窥见了【百鬼夜行图】的奥秘,也很难的..」 黑猫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句,「嗯。晚辈知道。请您尽力而为。我也...要竭尽所能。总归要试试的。」 6f 多空诚和尚听着没多说,缓缓闭目。 如鹿韭说的那样,她能和季云成为朋友,是因为三观相合丶脾性相投。 何况还有花铃这个亲密好友在一旁。三人聊着聊着,那股生分感就消失了。 鹿韭像是真的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而季云则像是重温了认识她的过程。 关系也飞速拉近。 三人吃了点东西,聊到了这秘境的午夜。明月高悬,这寺庙到处都阴气森森的,也没什麽好逛的。 花铃也鹿韭就在帐篷里休息,季云就盘膝在帐篷门口冥想。 三人扎营的地方就再院子里,距离那块「无相佛」也就七八米。 月光照得整个院子一片亮,季云的目光不自觉地就看向了那块石头。 之前花铃和鹿韭看了很久,都没看出任何异样,但季云却发现他好几次都看到了有佛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整个石门寺秘境都是精心布置的聚灵之地,这里本就是修行的绝佳之地。 就这麽注目盯着那块石壁,季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悄然陷入了顿悟中。 他也没发现,寺庙外的妖风中,一双双贪婪的红眼望着他。 因为届宇里有诸多超强禁制压制,那些鬼怪也无法靠近。 然而寺庙里本身却有十几个和尚的。 其中一间房屋里,一个和尚鼻息嗅了嗅,仿佛佛性都压制不住心中的凶性,突然咧口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自言自语道:「哎呀呀,好久没有闻到活人的气息了..:」 话音刚落,就看着它脖子突然伸长,然後整个人从肉身里分离了出来。 再定晴一看,赫然是一条巨大的红鳞蟒蛇,却又有着一颗绝美妖艳的人头。 这是东洋百鬼夜行里非常出名的一个妖怪一一【清姬】。 院子里,季云正面对那石壁冥想,突然就感觉身上缠绕上来一股温润。 他没有睁眼,就感知到了一股黏糊糊的长舌正在自己的脸上贪婪舔着。 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妖怪没穿衣服,胸脯颇为巍峨,耳鬓厮磨间,那柔软的身体时刻挑逗着季云体内的气血。 「这寺庙里竟然有天灾级的妖怪...这就是空诚和尚说的怪物?」 季云感知到了那股恐怖的灵压,却依旧没睁眼,也没被惊吓到。 因为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不动念,对方就奈何不得自己。 就是这念头一起的瞬间,他也惊讶自己好像一下子就能做到高僧那样面对恐惧和色欲都毫无杂念的心境了。 「难道是...无相佛?」 季云像是抓住了什麽。 他没理会身上缠绕的蛇女。 心不动,仿佛整个世界便不为所动。 这场景真如佛陀在菩提树下悟道的场景,「难陀」和「优波难陀」两条蛇,为他吐水洗礼,寓意纯净与新生。 这一刻,季云感觉非常微妙,仿佛与面前的石像发生了共鸣,他隐隐窥见了睁眼看不到的天地奥秘。 一时间,只有极少数有慧根的人才能看到,庭院里那块石头佛光大盛。 而另一边,被庭院里的异像吸引,寺庙里的几个僧人陆陆续续露出了本相, 九条尾的绝美女人【九尾玉藻前】,拿着酒瓶的妖艳男子【酒吞童子】,一双翅膀带着佛珠的【大天狗】...这些妖怪身上,都散发着天灾级鬼物特有的灵压。 它们都注视着眼前庭院里的异象,仿佛跟着感悟着什麽。 禅房里,空诚和尚也睁开了眼,看了一眼窗外的佛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缓缓闭上了:「好高的悟性。棺山季家的後人吗...上次见到,还是一百多年前了啊..:」 第211章 陈长卿出现了 第211章 陈长卿出现了 「花铃姐,季云都打坐三天了,真没事儿吗?」 「没事儿。他最近一直都这样。」 「酒酒,你有记起一点什麽吗?」 「没有啊。不过看了聊天记录,差不多知道我和他怎麽认识的了。」 「感觉怎麽样?」 「挺好的啊。我觉得以後我们应该还是能成为好朋友。哈哈哈,有时候我在想,重新认识一次,好像感觉也很神奇耶~」 石门寺的後院,季云坐在那块石壁前已经三天三夜了。 他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花铃早就习惯了。现在也出不去,她就每天和鹿韭两人在寺庙里闲逛,同时也探查情报。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这寺庙隐藏了无数秘密。 虽然不大,可传说级的宝贝遍地都是。 身处寺庙中,哪怕是花铃的悟性不如季云,她也时刻有种仿佛耳旁日日有人颂唱佛经的超凡脱俗感觉。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修行者的福地洞天。 在这环境呆了三天,花铃和鹿韭两人都感觉灵魂都像是被洗涤净化了一般。 花铃已经确认了,这里就是樱花国阴阳师在华的秘密据点。而这些宝贝,应该也是前朝末年的战争开始,樱花国的人陆陆续续在全国各地收刮来的宝贝。虽然自己现在是「人质」,可她也时时刻刻都在琢磨到底怎麽才能联系上外面的人,把这据点给一锅端了。 这一日,傍晚。 花铃和鹿韭在院子里搭起了素火锅。 她们其实也发现了,这寺庙里的十几个苦修士都不太正常。不吃不喝,每日参禅。而且每到晚上的的时候,那些人身上都会不自觉溢出一些妖气。 花铃猜测可能是A级以上的强大鬼物。 不过敌人还没有撕票的意思,她也没多去理会。 正吃着,突然「咚丶咚丶咚」,空城和尚又去敲响了那口大铁钟。 早晚都会敲一次锺。 钟声仿佛荡清了心中所有杂念。 正是这钟声响起,两方突然就看着季云缓缓睁开了眼睛晴。 花铃第一时间看到了,惊喜道:「季云,你醒了?」 鹿韭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她记忆中还是第一次看人能几天几夜打坐不吃饭。 季云睁开眼的一瞬间,眸光清澈如星空,他看到了眼前两张盯着自己的俏脸,好半响意识才回归。 花铃敏锐地感觉到了变化,眨了眨眼好奇道:「你悟出什麽了?」 她已经习惯这家伙每次闭关後,实力都暴涨一大截的变化了。 季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无相佛,仿佛悟出了很多东西,但仿佛又什麽都没看懂,便说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 花铃也很论异,难道没悟出来?不应该啊。 这种环境自己感觉悟性都被拔高了一大截,这家伙不至於一点都没悟出来。 她没多想,添了碗筷:「来,快来吃饭了。」 「好。」 季云点点头,这时,他正好看着空诚和尚敲钟下来,便也招呼道:「空诚大师,一起吃个便饭?」 不知道鬼能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出於礼貌还是问一句。 毕竟这寺庙里,就这和尚对他们三人没恶意。 那空诚听着竟然欣然应允,爽朗笑道:「哈哈哈,好久没有吃人类的食物了。那就多谢施主款待了。」 这和尚一点架子都没有,也不迁腐,就这麽坐在了季云留的凳子上。 花铃也帮他多添了一副碗筷。 这时季云也才发现,大钟亭子的石凳上多了一个镶嵌了各色宝石雕工精美的匣子。 季云好奇便问了一句:「大师,那盒子是什麽?」 空诚毫不隐瞒道:「装有【佛骨舍利】的八宝匣子啊。」 「啊?」 季云听着眼角莫名一抽,这不会就是之前那些盗墓贼盗出来佛骨舍利吧? 就这麽随随便便放在地上了? 再一想满寺庙的宝物,好像也正常。 他又好奇问道:「真是佛骨真身舍利?」 空诚肯定地回答道:「是啊。」 季云又好奇了,「这深山里怎麽会有佛骨舍利?」 空诚很健谈,完全没藏着掖着的意思:「这本是後山地宫镇压那柄【仙剑平陆】所用,没想被人盗了出来。这里暂时还没地方供奉,就先放这里了。」 季云回想了一下,没听过历史上有这麽一号人,轻了一声:「仙剑平陆?」 一旁鹿韭却想到了什麽,插口问道:「大师,是传说中一剑斩出『天门溪』的那位仙人吗?」 季云这才想起,之前是听本地人确实有传说,天门溪那条数里长的剑痕,就是仙人斩出来的。 之前没当回事儿,现在一看,居然不是传说,好像是史实。 空诚也说道:「是啊。一柄斩龙剑。江华这边龙脉多,也多恶蛟。唐朝的时候,一个叫陆平的地仙云游此处斩了一头恶龙,留下的这剑,用来斩杀那些胡乱走江的恶蛟龙。但凡这九江十八弯的悬桥剑被冲毁,这仙剑就会自动出鞘斩龙...」 说着,他也说起了舍利和剑的关系,「不过,那仙剑以地底古战场的死气养剑气,杀气太盛, 有伤天和。所以就建造了那地宫,用佛骨舍利的佛性镇压仙剑的杀性。」 季云三人一听这话,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中华大地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很多史料上根本没记载,哪怕是官方也知道。 再则当年前朝末年战乱连连,很多珍贵的典籍和宝物都被联军抢到国外去了,至今有很多下落不明。 说着,空城再次说了一句:「那地宫百年前就被人发现了,可一直没有发掘。因为那地宫留有剑仙的诅咒,心术不正者触碰,必遭厄难。」 季云想到了之前团灭的那伙盗墓贼,不是会诅咒死的吧? 相比聊天,空诚似乎对食物更感兴趣,捞着一块素肉塞入了嘴里,惊讶道:「喷喷,现在外面竟然有这麽精致的食物了.:」 季云准备的食物都是最好的,当然可口。 他听出了对方这语气里对尘世的一丝追忆,又问道:「大师,你为什麽被困在这里啊?」 空诚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太好的回忆,自嘲笑道:「啊...要说这过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百年过去,语气已然完全坦然,他看着三双好奇的目光,说道:「当年和一位小姐打赌,玩游戏输了,然後就被困在这里了。闲着无聊,就剃发当了和尚。当然,打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位小姐是神道教的巫女,也不知道那猫是神道教的【江户小玉】..:」 说到这里,他突然夏然而止。 因为这时候,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个人头蛇身的妖艳的女人站在了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空诚,有些话不可能乱说哟...当年是你自己贪念美色,又自负能赢非要和我赌,花野小姐还护你,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空诚脸上露出了无奈笑意,「看来不能说了。」 季云看着那人头蛇身的女人,莫名觉得熟悉,这不是自己冥想的时候,来骚扰过自己的那个天灾级妖怪? 一旁鹿韭看到了她的蛇身,美眸满是异,小声问道:「难道是百鬼之一的【清姬】?」 季云和花铃也看了过去。 东洋百鬼的传说,或多或少都听过的。 【清姬】是东洋平安时代传说中的蛇妖,人首蛇身,象徵执念堕落为妖的异变过程。 现在看到神话传说在眼前,莫名觉得震撼和惊奇。 「嗯。是的。」 空诚点点头,也如实道:「而且这是平安时代的那位妖怪的本体。神道教的巫女从出生开始, 就会有一位伴生妖怪。当年我遇到的那位小姐的伴生守护灵,就是这位【清姬】小姐。」 说着,空诚还自嘲一笑:「年轻的时候流连红尘,偏偏一个都没留下,反倒是留在了佛门。不过话说回来,倒也辜负了那些好姑娘。刚被困在此的时候也时常懊悔,色心还是挺误事儿的,输了百年。」 他语气里没有听出被困百年的怨气,反而是无尽洒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是因果缘分。」 6f § 季云听着眼角莫名一抽,总隐隐感觉他这话是在点自己。 色心被困百年? 这是暗示自己什麽吗? 他这念头一起,对面空诚和尚也莫名异,问了一句:「施主你领悟了『宿命通」?」 「???」 季云被问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麽他会突然说这个。 空诚那双仿佛能洞穿心底一切秘密的双目看了他一眼,又收敛了目光,笑着道:「好悟性。」 季云这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麽:「大师您说我领悟了「宿命通」?」 空诚似笑非笑,也不知道看懂了什麽,摇摇头道:「不算是。也不是全是你自己所悟。应该是有高手用自己的境界让你窥见过『命」的奥秘。所以你在观摩无相佛的时候,会窥见因果宿命...」 听到这说法,季云想到了陈长卿。 上次却是她带着自己感悟了一下她领悟的墟。 之後,就像是拥有了某种相关能力。 空诚没继续聊相关的事,他似乎也知道说下去,这洞天里很多秘密都会彻底曝光了。 有人也不希望他说出来。 季云也识趣地没多问,吃着饭,他又想到了什麽,问道:「大师,我想觉醒本命邪物,总感觉差点什麽..」 反正现在出不去,不如多提升一点自己的实力, 空诚的境界回答这种问题当然信手拈来,随口道:「觉醒本命邪物,就是要你自身觉醒神性。 神性和佛性一样,越是执着,越是得不到。放下,反而得到了。你融合的是特级邪物,本就具备神性,你把邪物想成你自己就好了...」 觉醒本命邪物需要的「悟」,要说如何解释「悟」,没有比佛门众人更精通此道。 季云认真地听着。 他也察觉了,这空诚和尚不知道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没有恶意想指引自己。 但这一刻,他真的仿佛抓住了什麽。 吃完饭之後,已经是明月高悬。 季云就坐在帐篷门口,看着眼前的石碑再次入定。 花铃和鹿韭没看出异常,可寺庙里的妖怪们,此刻看着那佛光大盛的无相佛,一个个表情却精彩极了。 季云的意识世界中,他看到了一口黑铁棺材,看到了自己躺在里面。 原本他执着想要解封鬼门棺深层次的力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黑暗中走独木桥,越是想走到对岸,越觉得那桥变得狭窄难走,小心翼翼。 此刻脑海里却回荡着空城的指引,放下了执念,停了下来。 就当他停下来之後,却发路一直都在脚下没变过,变窄的只是自己的心境。 猛然一刹那,他放下了执念,棺材仿佛也不再执着形态。 季云突然看到【鬼门棺】脱去了四四方方的棺材形态,变成了一道「门」。 一道天地间沟通阴阳的门。 这一刻,天地都宽了起来。 他轻飘飘地走向了那门里,阴阳的奥秘正朝着他揭露了神秘面纱。 那是一种俯视自己灵魂的「第三视角」感觉,季云看到了自己内脏,看到了自己的经脉,内观到了自己的一切.. 见山山外,见水水外,见自己,便已经在自己之外。 「本命邪物觉醒了?」 季云意识到自己诞生了一丝神性,也感受到了鬼门棺觉醒带来的全新感悟加持。 这种状态非常好,第一次靠着自己遨游在了云端,看着在山顶的自己。 上了一个大台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帐篷里。 身边是自己裹着被子熟睡的花铃,怀中还有一具不着片缕的姑娘。 「咦...我怎麽睡着了?」 季云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是这样亲密的姿态了。 原本他和鹿韭这般亲密倒也正常。 可是,这姑娘不是失忆了吗? 季云正异,鹿韭也睁开眼醒了,那双漂亮的瞳孔盯着他,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看着那熟悉的俏皮,惊讶道:「酒酒你记起我了?」 月光下,那是绝美的俏脸,鹿韭咧口一笑:「是啊。」 听道这话,那种熟悉暖味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季云也立刻就感觉到了真气躁动的感觉。 鹿韭当然感知到了,眨了眨眼,调笑了一句:「季云你干嘛?睡不着?」 两人本就再熟悉不过,也完全不用避讳什麽。 季云随手一揽,那绝妙的体就揽入了怀中。 鹿韭也不拒绝,只是露齿轻笑,问道:「又要试试?」 说着这姑娘大胆地翻身而起,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铃,并不娇羞,反而戏谑笑道:「可是会打扰花铃姐的也?」 这情况,季云怎麽会管那些,他只觉得浑身躁动真气乱涌,手也肆掠了起来。 鹿韭完全不介意,俏脸上满是笑盈盈的暖味,「啊...真来啊?」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悄然在配合了,同时嘴里呢喃出暖味的气息:「那...你慢点...」 那种阳气极致激昂的感觉,季云只觉得大脑都像是放空了。 但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鹿韭陌生又熟悉。 脑子里,一条因果线突然冒了出来。 季云突然质问道:「你不是鹿韭,你是谁?」 这话一出,「鹿韭」表情也一证,冷了下来,似乎也很惊讶自己明明一模一样的变化,怎麽会被发现的:「怎麽发现的?」 $ 罗季云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感觉,鹿韭身上好像有两条因果线,一条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还有一条不是。 那因果线一直藏得很深,这一刻终於清晰了。 季云无法解释自己都没弄清楚的那些念头,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感知了一下,竟然不是幻觉? 眼前明明鹿韭。 「重要吗?」 「鹿韭」轻蔑反问,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这姿势已无遮拦,随时都能更进一步。 季云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而且有一股神秘力量引导着他体内的阳气不受控制。 这神秘感觉他很熟悉,这一段时间和鹿韭相处,时不时都会出现。 「鹿韭」稍微动了一下,某一刹那眉头微,又隐忍了下去。 她却没发现,那隐没的某处,一道神秘符文亮了起来。 季云看着自己完全失控的真气,暗道大事不妙。 他无法挣脱,只能爆喝一声:「你是商小雨!」 他虽然搞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这样做。 可在这秘境里,对自己有敌意的,大概率就是那女人了。 而且这一刻,他脑子里的各种碎片情报联系在了一起,那女人抓他们不是要当人质,而是图谋现在! 「鹿韭」摇摇头,反正都被发现了,似乎也没想再隐瞒,说道:「纠正一下,我的名字叫『神门千鹤」。神道教这一代的巫女。」 说着,她补充了一句:「从此之後,你就做我的「阴阳式神』吧。」 「!!!」 闻言,季云终於弄明白她要做什麽了。 式神,换句话说,这女人要把他变成鬼养起来! 看着敌人暴露了真实目的,季云震惊的同时,又担心朋友的安危,怒喝道:「你把鹿韭怎麽了?」 千鹤漠然道:「鹿韭?喷喷,也对...差点忘了这事儿。 话音刚落,她也恢复了原貌, 一身狞的恶鬼纹身覆盖了原本白皙的皮肤,黑长直的柔顺头发垂落胸前,也第一次展露出了她那张同样绝美但冷漠无比的脸。 季云看到眼前这张脸,瞪大双目:「你...!!!」 之所以这麽震惊,因为眼前这张脸,和鹿韭有九分相似! 只是眉宇间那凛冽的杀机,和那满身的恶鬼纹身,让季云确定,这不是鹿韭,而是「神门千鹤」。 这里是神道教的道场洞天,神门千鹤也完全不担心什麽,也没想在隐瞒。 反正成为自己的式神之後,所有的一切季云都会知道,她便说道:「鹿韭是我,千鹤也是我。 我们本就是一体双魂的特殊存在。说是双人格也没问题。说是姐姐和妹妹也行。鹿韭呢,算是这身体光明善良的那一部分。而我,就是代表阴暗...这也是最好的阴阳师天赋。小时候我有幸被老师遇见,便用特级邪物【阴阳双鱼佩】分离了法身和本体,这样一来,我就能天生拥有窥见阴阳奥秘的能力..」 「你...!!!」 季云瞪大双目,这真相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此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两人的身体此刻毫无阻隔,他明显感知到了那种阴阳奥秘毫无遮掩展露在眼前的感觉。 这是一种极致愉悦的体验,身体和灵魂都陷入了一种大顿悟状态中! 但这一刻,他没感受到任何旖旋,没有顿悟的惊喜,心中只有无尽翻腾的激荡。 这一刻,他仿佛明百了一切。 难怪这女人之前一直戴着头盔,原来如此! 但凡她的脸暴露,立刻就会暴露一切。 这女人是要借用他【鬼门棺】,达到某种境界上的突破。甚至从来没放弃过要想得到这口棺材。 「你和鹿韭的命格纠缠,也是我和纠缠。」 神门千鹤,继续说道:「原本是打算让她和你好纠缠一下命运线的,我也没兴趣和你有什麽瓜葛。这样计划也更稳妥。不过时间不允许了...但也不重要了,你倒是给了我一些惊喜,竟然真觉醒了。从今天开始,你成了我的式神』,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而「鹿韭』这个身份就不会存在了..」 如果不是鹿韭玩游戏突然失忆,那命运纠缠断了,她还真不想亲自上阵。 毕竟这样亲密交融,总归是有些不太好的体验, 好在是【阴阳双鱼佩】是双向的,无论本体还是法体,一具消失,另一具都会获得一切。 用那具没有被触碰的身体继承巫女身份就好了。 说着,她看着季云那愤怒却无能为力的表情,又说道:「噢对了,季淮川复活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大致就是那个意思。」 毕竟即将成为自己的式神,总归是要讲清楚的。 这时,季云也看到了,帐篷里,真正的鹿韭正在一旁睡得正熟,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见鹿韭了。 三叔复活的时候,他本体和户体就融合在了一起。 那双鱼佩复制的身体,无法与本体同时存在。 不知道这神门千鹤到底怎麽做到的,一只存在到了现在。但如她所言,今天之後,鹿韭就要消失了。 日後哪怕是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具身体,也是神门千鹤了。 想到这里,季云眉头一皱。 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思考。 他总感觉,这条因果线,好像好有什麽「因导致的果」没出现。 空城和尚的指引,那什麽【佛骨舍利】,【无相佛】,之前旅行时的那种强烈阴阳感悟...都是为了帮助他觉醒本命邪物。 这千鹤似乎需要自己实力更强,才会实施这计划。 季云也颇为无力。 对手实力差距太大,他也觉得输的不冤。 可是.. 不对啊。 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情况! 季云脑海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这件事儿还有一个「因」。 陈长卿! 那血符呢? 这念头一起,季云意识到事情还有变故。 而另一边,神门千鹤也渐渐发现了问题,阴阳交融的顿悟感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如潮水般一浪高於一浪。 可是,阴阳式神的转化仪式呢? 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刻钟之後,神门千鹤越发觉得不对劲,「不对!你怎麽..」 一样交融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强烈,可不是应该阳气尽卸死了吗,怎麽会还没有动静? 这根本不是意志能控制的程度,怎麽能没反应的? 季云也发现了。 但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之前不知道陈长卿让他画的血符有什麽用,现在好像隐隐知道了。 季云没感觉自己要溃堤,反而感觉越来越好。 而且就是在与千鹤这亲密接触的过程中,他有种很清晰的感觉,那【天象仙蜕】中蕴含的阴阳欢喜相,自己竟然领悟得越来越清晰了? 终於,神门千鹤意识到不妙,突然停了下来。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帐篷里! 她确信,有人在捣鬼! 这帐篷里就只有三人。 鹿韭和季云都没问题的话,那就只能是花铃了! 但怎麽可能啊,自己的术式她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千鹤思绪飞速一闪,募然醒悟。 不! 还有一个被忽略了的存在。 就是那条小蛇! 神门千鹤猛然醒悟。 她的目光搜寻之下,看到了角落里藏在被子里的小蛇! 因为还亲密接触着,季云也明显感觉到了千鹤心绪的变化,甚至是心跳。 他的目光也顺着这女人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大谱的一幕出现了。 那小蛇似乎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钻了出来。 然後,明明只有小臂粗细的它,身躯突然暴涨膨化了起来,而且脖子处明显凸起,像是咽着什麽东西要艰难地吐出来。 神门千鹤瞪大双目,已然意识到什麽:「不好!」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蛇肚子里,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季云也根本没想到。 两人就看着那小蛇突然变成了一条白鳞巨蟒,这一张口,一个人头出现了,然後是曼妙丰腴的身段。 那人直接从蛇腹里,顺滑地钻了出来。 季云看着来人目瞪口呆。 因为他认识。 这人.. 赫然是陈长卿! 第212章 触手怪 小天师暴毙 第212章 触手怪 小天师暴毙 虽然陈长卿戴着「狱组织」的黄金面具,但季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神门千鹤也认出来了。 这就是当初在刘氏庄园墟境里,坏她好事儿的那个神秘高手。 而且偏偏还是在这时候。 神门千鹤倒不是觉得自己光着身子难堪,而是正好在阴阳术式最关键的时候。 这时候,也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 陈长卿刚一出来,手中一张黑色符篆就燃烧了起来。 外面的人找这秘境洞天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入口,现在里面的人发出定位,就好办太多。 同时,她伸手一抓,帐篷里那悬挂着的特级邪物【阴阳双鱼佩】就抓在了手里。 神门千鹤见至宝被人夺走,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身边几头护身式神赫然凝聚出来,想要用结界困住对手,至少保住那件特级邪物。 然而陈长卿却一点不着急,单手剑诀一掐,法术瞬成:「墟展·千丝诡神缚!」 刹那间,漫天红绳包裹了整个帐篷。 红线也同时将四具式神穿刺,禁当场。 神门千鹤没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表情已经冷到了极致。 换作其他时候她还真不惧,可现在在阴阳汇聚的时候被人打断,现在她真气反噬躁动,根本压不下来。 这女人倒是找了个好时机! 该死! 这位神道教巫女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晶眸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取舍。那满是百鬼纹身的身体也渐渐溃散开来,融入了一旁鹿韭的身体里。 陈长卿看着也无法阻止,馀光警向了帐篷外,她感受到了很多很强大的气息,术式以攻换防御。 下一瞬,刚还熟睡的鹿韭猛然就睁开眼,神情凛冽如刀。 她从帐篷里一跃而出,一套红白巫女服已经换在了身上。 「神门千鹤」本想擒下季云和花铃,至少有要挟的筹码。 可刚想动手,眼底浮现了一抹复杂,又放弃了。 本就是一体双魂,鹿韭玩游戏失去的记忆,千鹤可没有失去,她清楚记得一切。 原本本体和法身融合之後,不仅仅能借着这大机缘突破境界,双魂融合,千鹤的意识也能占据主导,另外那一部分记忆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无关紧要。可刚才阴阳交融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阴阳交合倒是成功了,可式神转化仪式没有成功,缺了一部分仪式,以至於鹿韭的意识依旧完全存在。像是小时候一样,双魂并列。 「鹿非」还做不到对最好的朋友下狠手。 犹豫了,就没机会了。 身穿巫女服的千鹤盯着那条已经变成巨蟒的白蛇,猛然意识到她之前的计划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环,她朝着陈长卿问道:「巴巫秘术...你到底是谁?」 现在一看,那以为是水虱的小蛇,八成是传说中能吞象的巴蛇了。 她一开口,寺庙里,那十几头大妖也都露出了本相。 一个个散发着恐怖的灵压,站在了千鹤身後。 陈长卿看着这十几头恐怖的大妖,倒也不惧,只是淡然说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 现在还不跑吗?」 这话像是她一个人,包围了这石门寺的所有鬼怪。 但不说那十几头天灾级鬼物确实很强,就说现在这半只脚跨入圣境的神道教巫女,实力都已经是极强。 真要打起来,陈长卿自知不是对手。 但她也笃定,对方根本不敢耽搁。 现在外面已经是天罗地网,而这洞天里藏有几乎是樱花国千年累积的国家的国运。 人死了问题不大,国运败了,影响可就大了。 每拖一刻,他们逃出去的可能就降一大截。 果然,神门千鹤只是僵持了一瞬,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脸色剧变:「快走!」 在一转眼,地面剧烈震颤了起来,整座寺庙都像是活了过来,像是打包的包摺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头巨大的房破庙妖怪一一【野寺坊】。 转眼间,之前的寺庙就变成了一片空地, 神门千鹤和那十几妖怪也混入了的黑色妖风之中,朝着远处逃走了。 陈长卿看着他们逃走,也没想追的意思,反而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孤身进来,风险还是很大的。 但凡刚才那群妖怪有想拼的鱼死网破的想法,自己是很难抵挡的。 而这时,季云也发现自己身上的禁力量也消失了。 他略显尴尬地站起身来,穿上了衣服。 同时,他也没装作不认识,说了一声:「卿姐,谢谢。你又救了我。」 本来吧...季云觉得自已现在脸皮挺厚的。被陈长卿救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刚才那光着屁股的局面,怎麽都没底气的。 陈长卿倒是完全没异色,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没事儿就好。」 季云套上了裤子,这才觉得说话有了些底气,又问道:「卿姐,你什麽时候来的?」 他想到了刚才陈长卿从蛇腹里钻出来的一幕,现在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虽然看不懂这术式,可更很意外,她什麽时候钻在蛇肚子里的。 陈长卿随口道:「一直都在啊。」 说着,她又解释了一句:「从你给我发消息不久後,我就找到你们了。正好发现了这小家伙, 就给它说了一下,借它蛇腹躲一躲了。」 6 」 季云一听这话,想了想自己发消息是好几天前了。 现在看来,陈长卿从一开始,就发现问题了。所以才特意交代了,那符篆不能给旁人说。 也就是说,她什麽都看到了? 这一想,季云眼角微微一抽,弱弱道:「啊?那卿姐你..」 他想问的是,为什麽她之前没露面,偏偏这时候。 陈长卿显然是听明白了,说道:「那神道教的巫女只是想借用鬼门棺领悟阴阳融合的奥秘,之前也没想害你,所以我也就没现身。而且一般人可没机会在这洞天里修行。那【阴阳双鱼玉佩】可是感悟阴阳奥秘的至宝,这世上罕有人能使用,那巫女就是其一。反正对你又没什麽坏处,反而是大机缘...也就没提前阻止了..」 正是因为一直藏着,她才有机会进入这福地洞天里。 否则想进来,可不容易。 现在看来,运气不错。 9 季云一听,表情颇为古怪。 面具遮脸的陈长卿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听这语气,就知道她脸上一定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婉轻笑。 这一说,道理好像是这麽个道理。 现在他也想明白了一切。 之前旅行中的那莫名其妙的阳气躁动和感悟,就是那件特级邪物辅助修行的奇效。 再後被关入了这洞天。看似被囚禁了,实际上都是神门千鹤为了让自己尽快觉醒鬼门棺,这才布的局。 虽然结果略微有点.:.意料之外。 但真要说,只要没死,从始至终对季云来说,都是好处,没有坏处。 通常人顿悟,就是一瞬间。 而刚才他和神门千鹤阴阳交流的时候,可是持续了十几分钟的顿悟。 那是一种【双鱼佩】和【鬼门棺】两件特级邪物能力相互影响,给双方带来巨大感悟提升的秘法。 季云无法准确描述自己领悟到了什麽,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术道境界现在非常高了! 因为这种感觉是相互的,他刚才亲密接触的时候,也清晰感知到了那女人的境界。 过程已经无所谓了。 结果就是,季云活下来了。 这时,陈长卿又补充一句:「当然。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只有这时候,那巫女才会把藏着的【阴阳双鱼佩】拿出来。我才有机会得手。」 事实也是如此,想要在神道教的洞天秘境里强行抢东西,哪怕是再来几个她,都办不到。 也只有刚才那种机会。 真就算是机缘巧合。 「这样啊...」 季云听着也自嘲似地耸耸肩, 他没去好奇她要抢那【双鱼佩】干嘛,心中那一抹不自在也彻底消散了。 反正陈长卿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这时,花铃也从睡梦中醒来了。 她也感知到了四周凛冽的杀机,猛然睁开冷眼,这一看也愣住了:寺庙呢? 花铃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季云和戴着金色面的陈长卿。 还有那条头顶双角的大蛇,也觉得莫名熟悉。 她搞不懂发生了什麽,眨了眨眼朝着季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发生什麽了? 季云耸耸肩没说话。 而这时候,整个秘境突然都激烈震荡了起来,远处的几座山大面积出现了火光,看着像是各种重型热武器洗地。 季云猜到大概率是官方的人进来了。 陈长卿看着也没多说,朝着季云说道:「我现在不太方便露面,那边也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季云点点头:「嗯。」 陈长卿又朝着花铃点点头示意。 这里也没外人,花铃可没装不认识,说了一声:「陈小姐,你好。」 之前他们可是「人质」,看这局面,她就猜到了,肯定是这位出手相助。 花铃可没把自己当做季家的外人,既然是二伯二伯母给季云定的婚约,按照辈分,她和陈长卿还是姑嫂关系的一家人。 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可能来救人的,只能是那位了。 陈长卿似乎对花铃也抱有极大善意,并没想隐藏身份,轻笑道:「花铃小姐,你好。」 说着,她又道:「现在不太方便解释,等这里事了了再约你们吃饭,我们再慢慢聊。」 花铃欣然应允道:「好啊。」 陈长卿说着,一跃去了森林里,转眼消失不见了。 「,小家伙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大?」 「酒酒呢?」 「那寺庙怎麽没了?」 陈长卿一走,花铃满脑子的疑惑就冒了出来。 发生了这麽多事儿,自己刚才还睡得那麽熟,肯定是中招了。 季云一一解释。 花铃听着因为震惊张开的小口就没闭合过,但最关心的还是鹿韭:「啊...酒酒和『商小雨』是一体双魂?」 陈长卿出现在这里,她都不会很意外。 可听着鹿韭和神门千鹤是一个人,她真的是从来没想过的。 之前花铃和季云就怀疑过,那「商小雨」之所以一直戴着头盔,可能是他们现实中见过的人。 他们也怀疑过任何人,但偏偏没想过是鹿韭。 是因为从之前在426医院墟境里的时候,鹿韭和「商小雨」就一起出现过。 谁能想到,一个人,会用两个身份,同时出现在面前。 更何况,真要说,其实也不是一个人。 鹿韭是鹿韭,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而神门千鹤是另一个,心狠手辣的神道教巫女。 听完季云的解释,花铃眉头也紧皱,担忧道:「这麽说...我们以後就看不到酒酒了?」 这一刻,那些险些让他们陷入死境的阴谋诡计仿佛都不重要了。 反而她更在意的是,他们失去了一个亲密朋友。 季云也是同样的感觉,微微叹息:「不知道。」 这种感觉像是和亲密的朋友分别,可能再也不见。 季云想到了刚才神门千鹤转身离开的最後一面,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鹿韭的影子。 这念头一起,他又有了些许期待。 想着日後碰到了,还能问问。 当然,前提是那「神门千鹤」这次要能活着离开。 花铃听完季云说了自己睡着之後发生的事情,神情也很凝重。 可没等两人多聊,突然四周光景一变。 原本漫天星空的山野景色,晃眼就变成了暴雨倾盆的林地。 洞天被破开了! 看到这里,季云和花铃齐齐舒了一口大气。 四周山中爆炸声和战斗声连绵不绝,两人迅速爬到了旁边的巨大杉树上。 这一看,四周到处都在激战, 洞天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样的,已经过去了三四天,现在这里已经被官方的人重重包围。 神门千鹤那群人一出来,就触发了惨烈的围剿。 现实中,这山野中也有一个「石门寺」,就在季云两人不远处, 但他们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个山头。 那里,煞气冲天,天空中的雷云恐怖得像是末日一般。 望远镜里,一个红白巫女服的女子临空而立,她身後,百鬼虚影萦绕。 花铃看着那熟悉的面孔,轻吟了一声:「酒酒!不对...不是。」 人是一个人,但气质既然不同。 季云也看到了,眉头紧皱,心绪也复杂了起来。 看上去她还是没逃掉,被官方的人围住了。 此时此刻,那巫女四周,数道强大的气息已经将其牢牢围住。 纵然百鬼夜行灵压恐怖至极,但四周的结界,也如铁桶一般,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季云和花铃仅仅是警了一眼,就发现不仅仅有天师府的那位玄风天师,连异调总局的十二麒麟都来了四位。 红丶白丶灰丶青色四尊麒麟法相在雷云中威武显像。 不过却没看到三叔那标志性的「大日麒麟」。 眼前这是一场结局已经注定的的围剿。 然而没想这时候,那夹杂无尽愤怒的轻喝,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埃德蒙,你真以为勾结异调局的内鬼把我们卖掉,你们就高枕无忧了吗?还是觉得以为我们吸引了东大官方的注意力,你们就能偷偷插手『鬼仙村」的秘密了?」 「四个整编麒麟组,倒是布了个大局啊!哈哈哈哈...老东西,哪怕是我们真败了,我们东洋臣服能活,你们能臣服吗?你们启示会那些上位家族,能朝东大跪下吗!」 「别听这妖人胡言乱语!动手,格杀勿论!」 「哈哈哈...你们真以为这些年,我们一点後手都没留吗?还是只以为,我们布局这石门寺, 就只是为了东大?本来不想撕破脸的,既然你们逼我们到这种境地,那就好好看着吧!」 品, 季云听出来了,这是神门千鹤的声音。 他也知道,这种精於算计的女人哪怕是死到临头,也绝对不会气急败坏。 说这些,想来是有什麽图谋的, 但不得不说,这话一出,确实让季云解惑了。 那神道教的洞天这麽隐秘,却突然被人发现,原来是被卖了? 而且听到「埃德蒙」这个名字,季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下月河村墟境》里,那个外国传教士? 就是当初拿着【黑圣经】去汉岭里到处寻宝的外国人。 「那家伙难道还没死?」 季云一听这话,心中估算了一下那传教士的年纪,这不得至少一百四五十岁了? 此刻他完全就明白了,原来这群阴阳师,是被西方盟友卖了? 樱花国这些年一直和西方走的很近,看着什麽都是马前卒。但其实东洋人也有私心,没人愿意一直被人当工具的。 《资治通鉴》就早对东洋有准确评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所以他们战败之後,一直没放弃窃取东大国运,国际上也处处制衡,以寻求自身发展。 但在国际关系里,只有利益哪有什麽友谊, 现在,他们就被盟友当成了弃子,吸引了东大官方的火力。 季云不知道事情真相是不是这样。 但就他对神门千鹤的了解,既然她敢说,大概率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且如神门千鹤所言,他们樱花国过去一两千年都是东大的附庸,他们臣服了能活,那些西方大国,只有死磕到底。 原本这些外国势力都是图中华而来的,是盟友关系。 但现在被卖了,也不用留什麽情面了。 有人不愿意神门千鹤把更多的真相说出来,对话戛然而止。 然而就这时,整个山脉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像是有什麽怪物要从地底冒出来。 大地轰隆作响,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在山石间裂开。 季云和花铃惊讶地一看,不远处的石门寺里,一条巨大的章鱼触须从地底冒了出来。 一条丶两条...十几条.. 再一看,一头身高足足百米,满是触须,身後长着巨大肉翼的怪物,从地底冒出来了。 最特别的是,这怪物的眉心,竟然有一个垂头人类! 这个人类的形象非常经典,就是十字架上被钉着的那位圣子! 季云看着这明显具备西方魔神风格的怪物,心中也很是疑惑,「什麽情况?石门寺下封印的, 竟然是一头怪物?」 花铃也大为不解,这中华腹地,怎麽会冒出一头西方神话怪物? 然而就是这一幕上演,江华市区里某个秘密地下实验室里,那躺在床上的埃德蒙看着直播的画面,猛然色变:「该死!那群东洋人用【圣血】把恶魔之胎养成了!」 旁人不知道那怪物是什麽,他却非常清楚。 那种怪物和养鬼一样,需要信仰。这些年西方在东大布局多年,这才有了一定信仰基础。 之前【S-081-圣子裹尸布】被掉包盗窃,西方教会就齐齐震惊,一直没找到。 毕竟那裹尸布上可是有圣子的血液! 现在一看,竟然是东洋人盗取,还养成了恶魔之胎。 这怪物汇聚了无尽信仰之力,牵扯了国家气运。真要被斩杀,他们在东大多年的布局,必然遭重创。 埃德蒙想过东洋人留了一手,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手! 但现在想阻止,已经晚了。 震惊的同时,埃德蒙也很异,明明之前教廷那边占卜过了,连天师府那边也用天机盘推演了,一切顺利。 怎麽会出这麽大的变故? 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快走!」 季云看着那怪物出土,毫不犹豫地一跃下树。 花铃也紧跟而上。 两人都很清楚,这怪物出现,必然会成为战场核心。 那「神门千鹤」也是有意想让这怪物吸引火力。 两人一跃下树,朝着远离两个战场的方向飞速奔走。 果然,刚一落地,数枚单兵火箭炮的飞弹弹道就划破夜空,轰在了那高大的怪兽身上。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如白昼。 那怪物吃痛,突然就仰天长啸,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席卷了附近几个山头。 季云和花铃同时听到了那尖啸,顿觉脑袋钻心的疼。 那声音像是锋利的刚针一个劲儿地忘脑袋里钻,如果不是两人意志力惊人,这一下就得晕厥当场。 季云眼疾手快,楼着要坠地的花铃,两人根本不敢有任何耽搁,一路猛冲。 一冲数里地,那尖啸声越来越小,对精神的影响也小了很多。 但偏偏不巧,这里遇到了人。 官方既然组织了围剿,必然是没有死角。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包围圈。 而且不巧的是,季云两人再次遇到了天师府的人。 还有那个上次见过一次的西装青年。 「站住!」 「别动手...」」 「那家伙是东洋阴阳师的同夥,格杀勿论!」 「剑阵!」 季云和花铃原本想解释一下的,但一开口就被堵了回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这些天师府的家伙连「束手就擒」的场面话都不说了,直接就是「格杀勿论」。 看着天师府这些人的态度,两人都意识到,绝对不止是之前神门千鹤的缘故,大概率是...三叔那边可能出问题了! 可对方出手就是杀招,他们自己也不能站着被杀。 无数子弹丶符篆和剑气冲着後背就冲来,两人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季云浑身真气滚滚外涌,浑身皮肤瞬间覆盖暗金光泽。 「叮叮当当...」 他要护着花铃,身後,各种剑气子弹都打在了後背。 然而一照面没死人,让双方都震惊了。 天师府的人可不是民间超凡者能相提并论的,这些家伙都是成体系的传承,战力非同小可。 所以季云都抱着至少重伤的心理预期了,结果发现,自己身後倒是被几道剑气戳出了血洞,却并无大碍。 他这才意识到什麽,心中惊讶道:「我的境界提高了这麽多?」 不仅仅是本命邪物觉醒的缘故, 再一感知,《无漏金刚》虽然还是六重,可防御力之前强了一大截。 季云很清楚地感知到了那种对这功法理解拔高的感觉, 这一想,只能是之前在秘境洞天里...境界被拔高了太多! 小天师吴启看着季云硬抗了一轮剑阵竟然没死,也大感意外。 他手里一道符篆就抛飞了出去,「都天雷公,呼雷震风。青雷赤,洞按九宫...与神俱合,与道俱通...五雷神法!」 天师府除了剑术,「五雷正法」可是天下闻名。 而作为天师一脉的嫡传,吴启自然精通! 符篆一出,一道掌心雷劈叉就冲了过来季云感知到了後背的杀意,雷法本就速度极快,很难避开。 几乎一瞬间,「」一声就击穿了他的後背。 但再一转眼,几十米外,季云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 後面,小天师吴启看着那两道雷光闪烁的身影,再次惊讶:「雷影瞬身?」 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他们天师府的嫡传秘法。 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後面! 季云看着这些家伙下死手,也根本不客气,一张【九霄雷劫符】紫符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现在天空中本就是雷云遍布,他这一张符篆出,无数雷蛇就汇聚了过来。 这徒手引雷的一幕看的身後吴启等一众天师府的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没见过师门长辈引雷,只是没想到,一个三境的民间超凡者,竟然能做到这程度? 引天地之威,可不是用自身法力引动雷法能相提并论的。 季云对这法术已经再熟悉不过,引得天雷而下,他手中桃木剑朝着身後一指就指了过去。 刹那间,一条比刚才粗壮数十倍的雷龙,就朝着一群人冲了过去。 雷光何其之快? 几乎转眼间就在人群中炸裂开来。 天师府也不都是高境的超凡者,还有不少一二境的外门弟子。 对方下杀手,季云根本无法收手,这一雷过去,漫天残肢断臂乱飞。 那吴启用雷影瞬身避开,虽然自己无碍,可转脸一看满地尸体,他脸色也黑到了极致。 抬手一招,符篆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请老祖宗上身!」 季云看到这一幕,可没停歇,手中【九霄雷劫符】再次燃烧了起来。 天师府这些传承悠久的道门除了道法厉害,还有一个很离谱的能力,就是「请神」。 但凡能把某位祖师爷请下来,局面瞬间就可能逆转。 季云根本没给他机会,抬手桃木剑一指,又是一道天雷冲了过去! 这一道天雷虽然狂暴,但季云使用手段太过粗糙,原本想杀掉本就精通雷法的吴启,几乎不可能。 然而就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那吴启身体陡然一僵,刚想借雷瞬移的法术也没使用出来。 没等人看清楚,刹那间,季云引来的那道雷蛇就劈在了他身上。 「轰」的一声,伴随着肉香焦糊。 这位小天师,暴毙当场! 第213章 仙剑平陆 第213章 仙剑平陆 石门寺下突然冒出来一头百米高的触手怪物,不仅仅是季云两人意想不到,正在围剿阴阳师的那四个麒麟组和一众异调局高层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来以为只是樱花国阴阳师的大本营,现在一看,还牵扯了更大的秘密。 官方这次可是来了很多术道高手,他们如何看不懂这触须怪,必然是外国敌对势力窃取汉岭龙脉国运温养出的信仰鬼物? 而且知晓内情的高层也看懂了,那些东洋阴阳师这些年不仅仅在密谋窃取东大的国运,甚至也凯着西方列强的国运。 能在在恶魔身体上显现「圣子之躯」,这本就是一种非常高明的信仰污染。 自己信仰的神明都成了恶魔,那麽信徒又如何?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文阴毒丶又高明。 这恶魔出现在东大腹地,东大官方必然是要斩杀的。 也就意味着这是两方大国的气运正式对碰。两强相斗,两败俱伤,夹缝中的小国才有生存和崛起的机会。 东洋人早就打的是这主意。 高层们看懂了这布局。 但这是明谋,一旦撕破脸,各方都必须下场。 而且那肉翼恶魔的战斗力非常恐怖,大范围的精神冲击波非常棘手。如果不处理,必然会造成巨大人员伤亡。 那群阴阳师似乎能控制那怪物,趁机也拼命反扑突围.. 四个麒麟组不得不得分散应敌,战斗从最初十拿九稳的围剿,变成了激烈的混战。 另一边,雷光闪过。 季云看着雷电中焦糊一片的人影,也略微一惊:「这就死了?」 他虽然不认识这位西装男到底是谁,可就刚才看着一众天师府的人都听他号令,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而且这家伙起手就是五雷正法,实力明明很强的,怎麽这就被劈死了? 不仅仅他意外,四周那些天师府的弟子们一个个看着小天师死掉,更是一脸天塌了惊恐表情。 季云可没理会这些人的震惊,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当。 对方招招下死手,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他知道根本的解释不了,转身就和花铃继续狂奔,想要远离战斗的核心区域。 但这附近的山野到处都有包围圈,这样跑绝对跑不出去。 密林中,两道身影急速穿梭。 他们也不想再撞见围剿的人员,又起冲突。 两人便藏在了临近河道的一处高山悬崖上。 这几天持续暴雨,天门溪的山洪已经奔涌如江河。 照明弹照得夜如白昼,火炮比雷鸣更密集。 悬崖边上,季云和花铃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块上,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他们相互都看到了对方眼里凝重。 他们不想惹麻烦,可麻烦却找上门来。 想着刚才战场上没看到三叔,本想打打电话问问情况,这才发现这附近所有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 季云放下手机,神情严肃道:「三叔可能出事儿了。」 「嗯。」 花铃比季云更清楚派系之争,沉默着没多说。 自家老头子的如今的实力和身份,能动他的,只可能是某些高层了。 也有可能是那神门千鹤口里说的「内鬼」在捣鬼。 季云也想到了这点。 之前那空诚和尚说他领悟了佛门六神通之一的【宿命通】,他还不知道为什麽对方这样说。 可这一刻,脑海里那一条条「因果线」牵扯出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真不一样了。 这一刻,季云很明显看到了一些「线头」。 从二十年前,甚至是百年前戊申之变就牵扯来的因果,出现在这里。 思绪一转,季云脑子里还是想到了最合理的可能:「幕後的人还是想解决掉我们季家吗.. 哦,还有花铃姐。」 一回想,他几乎确信,刚才被杀掉的那个西装男绝对是认识他们的。 两次拦截,几乎都是抱着必杀的心思动手的! 可能也不是那麽巧被撞见了,而是某些占下之类的手段,故意在等着他们。 越是觉得有阴谋,季云越是想不明白:「可是...那家伙怎麽就死了?」 毕竟那家伙是四境,而且实力非常强的,怎麽就被劈死了? 除非...有人想让他死? 想到这里,季云目光微微一眯,心中立刻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不对啊,会不会刚才有『第三方』暗中插手,我这才杀掉了?」 如果假设是真的。 细思极恐。 能让他都完全没察觉,这第三方的实力非常强啊。 季云有种被人「借刀杀人」的的感觉。 但直觉又告诉他,那第三方似乎对他和花铃没恶意。 反而在帮他们。 毕竟刚才那局面,如果自己不杀掉那西装男,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季云也发现了他领悟的那点皮毛【宿命通】,虽然无法完全推导因果形成的过程,但好像「第六感」强得离谱。 这让他的思绪总能很敏锐地捕捉到最接近真相的那种可能。 就是这念头一闪,季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抹:「黑苗一族的人? 按常理来推断,他应该想到陈长卿这种实力和动机都具备的帮手。 可偏偏,他想到了黑苗一族。 偏头看了一眼花铃。 花铃异地问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摇摇头,也不知道怎麽解释,道:「我感觉...送你三仙鼎的人,可能在附近。」 花铃投来了莫名其妙的咤异目光:「啊?」 季云看懂了她的疑惑,也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感觉。」 原本两人躲起来,就是不想找麻烦的,然而有人却不想他们就这样藏着。 话音刚落,突然季云就感觉到一股杀气锁定了自己,惊呼一声:「不好!」 他一把推开了花铃,自己也暴退数米。 几乎就是下一秒,一道锋锐的剑气切在了两人刚站立的石块上,切出了切口平滑的一道豁口。 再要晚一秒,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季云心有馀悸的同时,心中也意外,自己【神觉】的危机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了? 被人发现再躲着也没意义,他单手抓在悬崖上,一跃而上。 而另一边,花铃也藉助钩索,登上了悬崖。 两人一上来,这才发现一个人踩着飞剑,从远处御空而来。 能御剑飞行,至少是五境超凡者。 然而季云一看那身素白道袍,再一看那七绝剑之一的【斩妖剑】,已然认出了,这是那位天师府的大师兄一一苍云! 看到这里,季云和花铃同时暗道不妙,掉头就朝着密林里冲了进去。 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境高手,虽然没领悟「墟」,但他走的是纯阳修行之路,实力极强。 上次在武圣境的三叔手里能硬抗几招没死,可见其实力! 「哼!杀了我天师府的人,还想走!」 天空中一声冷喝,剑气已经再次斩了下来。 季云听着,心中立刻想到了当初野茅山灵虚子对天师府这群人的评价:虚伪! 明明是就是来杀人的,总喜欢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就是这一瞬间,季云辨别了那股杀机优先锁定的对象,心中惊疑道:「...这家伙要杀花铃?」 没待多想,「铿~」一声金属触碰锐响。 季云凝聚双臂一片暗金光泽,挡在花铃身後,硬接下了这一击。 可再一看,真气汇聚堪比钢铁的双臂上,竟然被切出了一道白口。 「好强!」 季云也暗道不妙。 换做一般三境超凡者,这一剑就已经足够一刀两断了。 这还是几十米外的剑气斩击,要是近身,可想厉害。 而且这天师府最厉害的,还是法术! 刚看着那家伙还在几十米外,可雷光一闪,就出现在了眼前。 季云看着这比自己熟练N倍的「雷影瞬身」,立刻就知道逃不掉了。 他毫不犹豫地脚下猛一踏地,冲了上去。 同时爆喝一声:「花铃姐,你先走!」 现在这情况,能逃一个算一个。 苍云看着季云冲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掌心雷光已然闪烁。 他看着季云拳头上的蓄积的阴雷,丝毫不避,【掌心雷】就拍了出来。 「啪!」 季云感受到了那炙热的雷光,一瞬侧移数米。 同时一拳就轰了上去。 拳头在护体金光罩上打出了圈圈涟漪,苍云只是警了一眼,那轻蔑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就这? 但他没想到,就下一瞬,耳旁听到了「啪啪」两声枪响。 花铃可没一个人逃走,而是反身就拔出了邪物左轮朝着苍云连开数枪。 她知道子弹对这种高境的超凡者伤害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开枪的时机,正是季云一拳轰在对方金光罩上的时候。 虽然那一拳没破开真气护盾,可无论法体超凡者,真气都和呼吸一样,有间歇的。 因为【三仙蛊鼎】,她现在能看到敌人真气的运转脉络。在敌人放松的一瞬间,两颗子弹已经拐着弯射入了苍云的金光盾中。 完美而默契的配合,两颗子弹原本正中眉心。 可没想,子弹距离那人眉心两寸的时候,竟然停在了半空! 「喂?」 苍云也非常惊讶,这子弹竟然拐弯了,而且时机也把握的非常巧妙。 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他这个境界眼里,抢手毫无威胁。 然而季云看着那层挡住子弹的无形气盾,心中更是暗道不妙:「罡气!」 这家伙已经炼气为罡,凝练了部分护体罡气了。 然而没等多多想,就看着苍云又一记掌心雷劈了出来。 超强的神经募集能力,让季云极限闪避,双拳再次轰出。 「咚!」 「咚!」 「咚! 气爆声和雷霆声响彻入耳。 季云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又避开了? 身法再快,怎麽可能快的过掌心雷? 但偏偏自己避开了。 完全是靠着那股「第六感」,提前预判,避开了几乎碰到就重创的掌心雷。 苍云也发现了掌心雷威能虽大,可对这种能灵活闪避的对手,还是有所不便。 「出窍!」 一声厉喝,刚才还归鞘的斩妖剑再次出窍。 「刷丶丶刷...」」 剑气如浪,四周那些一人合抱的巨树在这锋锐的剑气下,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犀利的剑气几次都险些让季云身死当场。 然而他却偏偏都躲过了。 真要说肉身反应,六重金刚功和无数月华膏堆积出了远超三境超凡者的极限神经反应速度。 这也使得季云的第六感感知到危险,身体就完全能跟得上他的意识。 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季云也没尝试想用引雷术,对方的对雷法的理解高出了自己太多,真要引天雷下来,大概率死的是自己。 就这样极限闪避,竟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反观大师兄苍云,却无比震惊原本以为是几个照面就能解决的弱小目标,竟然这麽多招了都没杀掉? 原本没想弄太大动静,以免被官方的高手发现。 现在看来,不动真格,不行了。 而且打着打着,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再拖下去,局势会有大变故。 这一刹那,他也没犹豫,突然一张紫符燃烧了起来,举剑念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东方甲乙木,生雷! 南方丙丁火,化电! 雷将随身! 一敕令,雷来!」 转眼间,金色雷光落在,在苍云身後赫然凝聚出了两尊雷将。 天师府嫡传的五雷正法,可不是浪得虚名。 季云感知到了那避无可避的致命危机感,表情瞬间一变,连忙暴退。 然而已经晚了。 这个距离雷法眨眼变至。 当季云看到那两尊雷将手持雷公锤朝着自己劈来的时候,他已经感知到了那种被丢入油锅里炸了一遭的剧痛。 「膨!」 季云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断了数颗粗壮的树木,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再一看自己浑身焦糊,胸口还有一个扩散性的伤口,潺潺外溢鲜血。 如果不是无漏金刚够强,这一击就得暴毙当场。 季云喘着粗气,想要尽快聚起被击溃的真气,好抵挡对方的下一击打。 但此刻他最担心还不是自己,而是花铃! 「怎麽还没走!」 季云虽然知道花铃不会丢下自己,可这种生死节骨眼,他更希望对方应该先走的。 然而就是这侧目一眼,他却目光一瞪。 因为他看着花铃此刻正捏着拳头朝着那三仙鼎里滴血! 看她苍白的脸色,怕是已经放了出少血, 而此刻,那小鼎正熠熠神光,一股特级邪物特有的灵压爆发了出来。 「血祭?」 季云看到这一幕,意识到她在做什麽。 花铃当然知道今天这敌人不拼命绝对活不下去。 她这是在尝试那鼎上记录黑苗巫术。 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但现在只能做到这程度了。 对面的苍云看到那灵压逼人的小鼎,眉头也紧皱,心中自语道:「这女人已经得到黑苗传承了吗.」 他终於意识到那股不安从哪里来的了。 下一瞬,杀心顿起! 无论季家,还是黑苗馀孽,都必须杀掉。 苍云单手持剑一举,身後两尊雷将再次凝聚雷法,就朝着花铃猛劈了过去。 这种范围攻击季云想拦都拦不住,然而下一瞬,花铃身後的树林中,一股黑色浪潮就朝着那雷霆扑了过去。 定晴一看,那哪里是什麽浪潮,而是无数条【鬼头蛇】! 「!」 蛇群丝毫不回避雷光,直接撞在了雷光上。 季云看到花铃竟然召来了这麽多蛇,也不可思议。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黑苗巫术的厉害。 然而【鬼头蛇】本就是妖物,正好被五雷正法克制。 哪怕是数量再多,就像是面条碰菜刀,哗啦啦漫天都是碎蛇。 好在是挡住了一击。 花铃还在朝着小鼎里放血,後续蛇群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不仅仅是蛇,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虫都从看不到的洞穴里爬了出来,漫山遍野都是! 季云看到这里,刚提起的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就猛冲,搂着花铃的腰肢,急速狂奔了出去。 现在这情况,蛇群能挡住一时片刻,但绝对拖不住, 那潮水般的蛇虫也不攻击两人,季云就猛冲进了森林,头也不回地狂奔。 而另一边,苍云目光一冷,一路砍瓜切菜,狂追不舍。 【鬼头蛇】有剧毒,数量多,其中还不乏一些体型巨大的高阶妖物。 哪怕是苍云能杀,但他也不得不一直耗费真气防御。 这一追一逃,双方狂追数里。 季云不知道的是,之前和神门千鹤玩游戏赢的【神之眷顾】BUFF,此刻还在起效。 刚才没死,可不仅仅是自身实力强,运气也是很重要一部分。 季云看着身後的苍云追来,原本是想着冲到主战场那边,找官方的人,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能不死。 然而身後的敌人显然是猜到了他的意图,没给机会! 飞剑隔空就要取他性命。 因为带着花铃,季云连连被刺中,其中一剑洞穿了了大腿,差点就跪在当场。 然而运气好,那一剑穿透了肌纤维,却没碰到骨头,也没切断肌肉。 季云就这样一路狂奔。 他知道自己怕是没命跑到主战场,正这时运气再次爆棚,他突然就看到了一个洞口。 在汉岭里这样的天坑地洞到处都是,大多数都是通往地下河。 原本这种洞跳下去几乎是死路一条,可季云看着这洞口像是喷泉一样有无数鬼头蛇用出来,意识到这里可能是蛇群的巢穴。 而花铃也突然开口了:「走这洞口!」 季云知道她这是听到了什麽。 反正都跑不掉,目光一横,两人一跃而下。 急速下坠中,几次踏空,很容易就稳住了身形。 花铃手里的鼎还在放光,蛇群像是受她意识控制,转眼就把洞口堵死。 可雷光很快就炸响,那苍云依旧追了上来。 季云两人一路在狭窄洞穴里狂奔,境况越来越糟糕, 然而运气眷顾,两人没有闯入死路,反而跑着跑着,他们竟然在裂开的山石中,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骨! 暮然间,视野豁然开朗。 季云和花铃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中。 夜视仪中很清晰地看到了,这里有堆积成山的髅骨架,阴气森森。 而正中央,却是一个明显是人工堆砌的祭坛祭坛上,还插着一柄...剑? 看到这里,季云第一反应就是空城和尚说的,那柄仙剑一一【平陆】! 「这就是那个古战场?」 季云再一看四周的髅,也意识到真的是那个地方。 空诚和尚说,这仙剑借用这古代战场温养剑气,之前盗墓贼从石门寺地宫盗出去的【佛骨真身舍利】,就是为了镇压仙剑的煞气。 地宫丶仙剑丶古战场,这三者本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阵法。 现在地宫被毁,仙剑也随时能出窍。 季云看着这祭坛,眉头紧皱,因为没退路了。 好在是,身後追击的那苍云似乎感应到了什麽,变得小心翼翼。没放弃,也没敢横冲直撞而来。 花铃也知道他们此刻已陷入死境。 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那剑前里有一块石碑。 俩人连忙走过去一看,石碑上文字清晰,记录的就是当然那位陆平仙人斩恶龙的事迹, 「惟大唐开元之世,东南水脉,有孽龙潜渊...所过之境,田庐为墟,骸骨塞川,黎庶号哭.. 1 「时有玄穹真人陆平,字定澜,栖霞餐露,道契玄元。感苍生之倒悬,愤妖物之凶顽。遂仗青冥之剑,斩龙於渊...」 「龙伏诛,真人悯念後世,恐邪崇复萌,遗祸桑梓,留此『仙剑平陆」。此剑乃社稷之气所凝,万民愿力所聚。凡江河有孽蛟作乱,欲行「走江」化龙之妄者,剑气自生感应,冲霄示警,裂海诛邪,护佑生灵。」 「此剑,国器也!持正守心者仰之,则邪崇自退;心怀回测者,则天刑立至!」 季云一眼扫完石碑上的内容,果真和空诚和尚说的差不多。 仙人斩龙之後,留下了这剑。 正这时,身後一道雷光炸响,一个穿着素白道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苍云看着这祭坛和无数枯骨,表情也十分谨慎。 但看着季云两人,他眼中杀机已然到了极致。 季云被逼入了绝境,几乎毫不犹豫地一手就握住了剑柄,将这陆平剑拔了出来。 第214章 四队队长「梦麒麟」单璃 第214章 四队队长「梦麒麟」单璃 看了石碑上的内容,季云知道这仙剑【平陆】绝对不能乱碰。 但现在别无他法。 他把剑握在手里,像是捏住了一条返头就咬手腕的毒蛇,立刻感知到了无数剑气要把他手绞烂的锋锐感。 只一瞬间,他整只右手都被剑气割出了千百道细小的伤口。 鲜血潺潺流淌而下,顺着剑身淌了下去。 但奇怪的是,那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像是海绵一样,竟然把血液给吸了进去。 「什麽情况?」 季云感觉这剑非常邪乎,像是贪婪地痛饮人血,灵性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可此刻根本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对面,那苍云斩妖剑上的雷光已经汇聚。 季云此刻心中只一个念头:干掉这家伙! 不然他和花铃就得死在这里! 就是这一念闪过之间,季云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溃堤般外泄,朝着手里的平陆剑涌了进去。 几乎一瞬间,就被抽掉了九成九。 不好! 这种真气狂泻的感觉让季云大感不妙,本能地就想把这剑丢出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没被抽乾暴毙,留了一丝真气保命。 而且就是这抬手一瞬,剑身上,一道月牙剑气就朝着对面的苍云斩了过去。 「嗖!」 剑气眨眼百米,苍云还没反应过来,「撕啦~」锦袍割裂声响起。 锋锐的剑气就轻易破开了他的护体罡气,将整个人一斩两段! 剑气不歇,像是切豆腐一般,又轻易就切入了墙壁里。 季云和花铃看到这一幕,目光齐齐凝滞:这就杀掉了? 可转眼,就看着一个切口平滑的草扎小人从半空中落下,赫然是一一【替劫草人】。 不远处,苍云表情也满是错,想不明白自己竟然被一剑斩杀了? 他再一看不远处季云手里的那把剑,眼里露出了震惊和惊喜! 一个外门汉随手一斩,就能剑气冲天? 天师府几乎都是剑修,对灵剑有非常敏锐的鉴赏能力。 只是警一眼,苍云就知道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古剑,绝对是一柄顶级灵剑! 另一边,季云看着用草人挡了替死一劫的苍云,刚腾起的希望瞬间就湮灭了。 刚才斩出那一剑,他浑身真气已经被抽乾,现在喘着粗气,连站立都觉得吃力。 原本还很惊喜,没想到自已能用这仙剑平陆。 却没想,这天师府大师兄有【替劫草人】。 这接连反转的局面,让季云有种造化弄人的无奈。 花铃也觉得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她也清晰感知到了眼前这人对自己的杀意。 然而季云看到这必死的局面,却没想等死。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石碑上的内容,明明体内真气已经被消耗一空,他却依旧爆喝吟诵起了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同时,手中的仙剑再次举了起来,一副就要拼死一搏的架势。 「还来?」 苍云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这里为什麽会有一把古剑,也不知道季云两人为什麽知道这地方。 可刚才自己真的差点被干掉了。 主观上便认为是中了两人的圈套。 看着那柄古剑,虽然苍云已经猜到了季云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他也不敢大意,单手作剑指,轻喝一声:「御!」 在他这个剑道高手眼里,季云那一手御剑的手段简直再粗糙不过。 只要能夺下那柄古怪的灵剑,这两人对自己便没有丝毫威胁。 果然! 御剑术一出,苍云隔空就把几十米外季云手里的古剑给夺了下来。 苍云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勾,古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他手里。 这一感知,那强大的灵压直窜脑门,他心中狂喜:这.:.难道是仙剑?! 不怪他如此震惊,这剑是他见过灵压之最! 甚至他们天师府,除了传说中祖师洞府里那柄传承了千年的仙剑【三五斩邪剑】,他再没见过灵压比这柄更强的。 绕是苍云如今的心境,看到这种至宝,也忍不住心中澎湃。 没想到这次追杀,竟然让他收获了如此意外惊喜! 这仙剑在手,苍云敢笃定他立刻就能身顶级高手的行列。 然而没他高兴,下一瞬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微微色变。 一股锋锐的剑气从剑柄上涌出,仿佛要将他手臂搅碎。 「好强的灵性!」 苍云见状并不意外。 越是灵性强的宝剑,第一次上手越是反抗激烈。 就像是驯服野马,要让马看到骑手的实力,这才是「认主」最好的方法。 他刚才见季云也被这剑吸血,想着那种三境喽罗都行,没理由自己不可以的。 对仙剑的渴望让他完全没有想松手。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抉择,却酿成大祸。 苍云手中罡气萦绕,想要强行抗衡那剑气,可一下秒,那剑气暴涨百倍,瞬间变成了一股剑气龙卷。 苍云的表情猛变想要脱手,然而已经晚了。 剑气龙卷将他整个身子就淹没其中。 「撕拉」一阵碎响,整个人被绞烂成了碎片。 「又死了?」 对面,花铃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不知道怎麽说了。 她偏头警了一眼季云,这才意识到,刚才对面那家伙应该是被算计了。 季云看着面上也是一喜,没想随起的念头,竟然引那家伙中计。 他心中也嘀咕了一句:「石碑上写的『心怀回测者凯,则天刑立至』,原来真是这样...」 石碑上有写,这仙剑是护佑一方平安社稷之器,心术不正就会被反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刚才没被杀掉,想着自己是本就没什麽贪心? 而那大师兄苍云不知道这件的来历,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占为已有,被反噬也情理之中。 季云念头一起,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那着不远处,剑气龙卷中稻草碎屑乱飞,一个人影再次凝聚出来。 他眼角一抽:「这家伙到底有几个【替死草人】?」 那素白道袍的苍云,再次复活了。 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替死草人】理论上说是没副作用,但其实真正的术道高手都懂。草人替劫,其实是用往後的福德挡了眼下的灾难。 用得越多,日後福德亏损得越多。 接连用了两次草人,苍云已经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坦途一片的未来,变得漆黑泥泞。 怎麽会变成这样? 苍云难压那股心烦意乱。 他看着那柄仙剑,道心都隐隐不稳:自己刚才怎麽就起了贪念? 可是,怎麽会的啊?要知道苍云修的可是纯阳剑气,专克各种邪灵。哪怕是邪剑,凭他的修为,顶多不能用,怎麽会反噬杀人? 一念之差,酿成大祸。 但此刻说什麽都晚了。 苍云没再去想多看那仙剑,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季云二人。 时间已经拖得够久了,无论如何,必须要先杀掉这两个家伙。 「疾!」 抬手一斩,两袖之中,两条剑气雷蟒冲了出去。 季云想避开,可空空如也的真气让他完全无法拖动身体,一旁的花铃完全无可奈何。 眼见着已是必死之局面,季云不知道为什麽,那粗浅的【宿命通】让他总觉得之前没显露的因果线,这一刻也应该显露了。 就是这电光石火一瞬,一声爆喝响彻耳旁:「住手!」 一道人影比声音更快,挡在了季云两人面前。 那人一身宛如钢铁浇筑的身体蛮横一锤,两拳将两道剑气轰得稀碎。 再一看,一个穿着异调局西装的壮硕男子,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刚才要挡下剑气,他双臂袖子已经被绞烂,露出了那结的钢铁肌肉。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誉为江华异调分局第一队长的「双狮」邢卫东。 花铃看着也大感意外,招呼了一声:「邢队长?」 季云也对这位队长印象不错。 之前有见过几次,还救过他们。 邢卫东点点头,示意有自己。 苍云当然也认识来人。 虽然他并不把这江华分局的小队长放在眼里,可毕竟这是异调局的干部。 他也懊恼,怎麽拖到现在,让异调局的人赶来插手了。 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人杀不掉给了异调局,那才麻烦了。 苍云冷冷质问道:「你为何拦我?」 「我是江华异调局第四分队队长邢卫东。」 邢卫东直接亮明了身份,沉声道:「这两人涉及到了我们异调局保密档案。这里由我接手了。」 苍云听到这话,目光更是一冷:「哼!你知不知道这两人是那些东洋阴阳师一夥的?知不知道,他们刚才杀了我们天师府的少天师!」 季云和花铃倒是不意外被扣屎盆子,毕竟之前神门千鹤就是这样做的。 可这一听,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杀的那个西装男,来头这麽大? 邢卫东似乎也很意外死了这麽一个大人物,但语气一点没有商量的馀地,道:「这事儿我们会调查。」 看着他这态度,苍云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已然在评估是否能把这三人一起杀掉,嘴上道:「这两人杀了少天师,人我们天师府一定要拿下!还有,你包庇一个境外间谍,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 邢卫东本就是异调局的老人,怎麽会看不懂这局面,他冷冷道:「怎麽,阁下对我也起了杀心了吗?」 说着,他毫不留情道:「人在我们异调局,我能保证把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如果他们有罪, 一定会得到公正的审判。反倒是阁下,你一心要杀人灭口...你到底什麽目的?」 这话完全没毛病。 就是一副秉公执法的态度。 说着,邢卫东最後说了一句:「如果阁下执意要动手,等这里事了,我必然会向上级汇报,申请对阁下的「问心审讯」!」 异调局可是真有「大记忆回复术」的。 到时候有什麽动机,一问便知。 某些人确实有相关豁免权,比如天师府这些涉密单位。 可如果真天师府和异调局闹出了什麽不可调和的冲突,有些程序就顾不得启用了。 苍云听到这话,眸光也阴沉了起来。 他起了杀心,可没有把握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杀掉这邢卫东。 而且正双方对峙的时候,一群穿着西装的异调局人马也冲了进来。 这下,局面彻底定格。 要把这群异调局的人都杀了,他苍云也没那麽大能耐能盖得住。 他只能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怎麽给我们天师府一个交代!」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柄仙剑,虽然念念不舍,可也知道这剑大概率自己是拿不到了。 想着到时候等自己师门长辈出面,最终还是会落入他们天师府的剑池。 便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季云和花铃看着苍云离开,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三叔那边什麽情况,可毕竟身份灾难而。现在异调局插手,危机瞬解。 即便是真杀了什麽「少天师」,也是事出有因。 上了法庭,也不见得有多大问题。 花铃和邢卫东之前在工作上合作了很多次,并不陌生,她看着也感慨道:「多谢了,邢队长。」 邢卫东摇摇头道:「职责所在罢了。」 季云也点点头示意。 可他总感觉,这邢队长来的这麽及时,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缺少一些因果,他又想不明白,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正想着,他看着不远处异调局的人要拿起地上的那柄仙剑平陆,连忙提醒道:「不要碰那剑邢卫东的队员都见过季云两人,所以一听,也都停了下来。 众人不明所以。 花铃指着石碑解释道:「这剑很危险..:」 邢卫东一看石碑,也惊讶道:「仙剑?」 哪怕是异调局,对这地宫也完全不知情。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一柄仙剑。 然而除了季云两人,其他人都没见过这剑杀人一幕,仅仅是看石碑上的文字,都没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剑有什麽不同。 可下一秒,异况陡生。 外面官方众人还在围剿那头触须怪,地动山摇。山洞里也跟着剧烈震动着,像是随时都要塌陷了一般,碎石雨点般落下。 邢卫东刚想说先撤离,偌大的空间里,数万具骨的阴气突然就蒸腾汇聚了起来。 囊时间,阴气森森,像是什麽恐怖鬼物要出世。 然後在季云一众人的惊目光中,那滔天阴气就被那仙剑平陆尽数吸了进去。 那剑漂浮在半空中,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焕然一新,变得寒光逼人。 肉眼可见,整把剑通体萦绕着寥寥仙气,阵阵轻鸣。 季云突然意识到什麽,心中惊道:「难道是触发了自动斩魔?」 按照石碑上的记载,整座石窟就是当年那位陆平仙人布置养剑的阵法,需要的时候,剑自然会出窍。 刚才只是吸了自己一个人的真气,就差点干秒掉了苍云。 这吸收了这麽多阴气,那威能得多恐怖? 就是这一念之间,就看着那仙剑已经破空而出,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与此同时, 山洞外。 异调局的麒麟组已经用几十条【锁魔链】捆住了那头高大的肉翼触须怪。但这怪物肉身太过强悍,已经能硬抗飞弹。 而且每次一攻击,这怪物都会发出致命的精神冲击波,污染四周的人员。 高阶超凡者尚且还能忍受,可低阶超凡承受不住那种不可描述的精神污染,死伤惨重。 可如果不处理,这怪物又会伤到附近村镇的居民。 「天灾级」只是因为之前灵气刚复苏,定下能造成大范围人员死亡的鬼怪阶位。 但现在灵异全面爆发,越来越多恐怖的怪物出世,以前的评级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就比如这头怪物比一般的天灾级恐怖太多。灵压数值已经超过了30W,是入门天灾级的三倍多即便是几位麒麟联手,也无法短时间内把这怪物干掉。 就在指挥层都准备调动军方飞弹的时候,转机来的非常突然。 一柄飞剑从天而降。 同时,以飞剑为中心,那股恐怖的剑气形成了一柄长百米的巨大青色剑气。 犹如天罚划破苍穹,一斩而下。 几乎一瞬间,一颗巨大的触须头颅抛飞,刺儿的精神尖啸也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无头怪物的户体喷涌着黑血的血液,又很快被暴雨冲刷掉。 那些拉扯着锁魔链的战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也如释重负。 官方高层们也没看懂,怎麽怪物突然就被斩杀了? 天师府那位外门首座赵甲儒看着目光一瞪:「仙剑!」 他可没那麽冒失敢伸手拦下。无论这剑是否有主,就刚才那一剑之威,都不是随便能拦的。 就在无数人的目光中,仙剑一闪,飞窜就没入了山林中。 山洞里,刚才还一副要塌的趋势也瞬间止住了。 季云几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就看着那柄仙剑再次飞了回来,落在了石台上。 这时,邢卫东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通报,他们才知道外面的怪物被斩杀了。 战斗突然就结束了。 季云倒是看明白了。 外面那头触须怪,也是东洋人借用汉岭龙脉的龙气养出来的「伪龙」,而且是恶怪。 仙剑平陆感知到了,就触发了被动斩杀条件,便出窍斩龙。 没等多久,一群人也追着飞剑进来了。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很潮的红色大波浪美女,看着像是还在战斗状态,并没有收敛超凡能力,一双血红瞳孔妖艳妩媚。 邢卫东一众人看着,神情肃穆,立刻站立行礼:「单队长!」 季云一听到这姓氏和外貌特徵,再一听职务,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不出意外,就是异调总局十二麒麟小队的四队队长一一「梦麒麟」单璃。 一个擅长精神术式,神秘且极强的顶级超凡者据说没人见过她的真实样貌,任何人看到的,都是她的幻象。 但她在异调局内部,就是这一头红发大波浪的形象。 和眼前这人的特徵完全吻合。 这女人一进来,警了一眼石台上的仙剑,又警了一眼众人,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麽。 但她嘴上还是问道:「邢队长,这里发生了什麽?」 邢卫东道:「这是季队长的家人。」」 「哦?」 红发女人轻疑了一声,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底的双目看向了季云和花铃,一瞬後落在了季云身上。 她嘴角微微扬起魅十足的弧度,红唇轻启,直接问道:「小弟弟,你们怎麽会在这里啊?」 声音软软糯糯,让人听得灵魂仿佛都得到了安抚季云发现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就被这女人诱人的红唇上,如实道:「我们被天师符的人追杀,偶入此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季云一恍惚,猛然回过神来,看着那女人已经把审视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撤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是被某种精神术式影响,说了很多话。 想着不是「读心术」,也是「他心通」之类,能窥见人内心世界秘密的手段。 但一回想,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就无所谓了。 看到他这麽快回过神来,红发女人妩媚一笑,夸了一句:「小弟弟,精神力不错~」 没等季云回答,她就朝着身边人下令道:「我知道情况了。没什麽大问题。除了我们的人,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们。尤其是天师府的人。」 天师府那边和他们麒麟组是平级单位,而且相互独立。 真有什麽问题,也要打报告给高层决策。 她也不好说什麽。 众人:「是。」 说着,红发女人又看向了季云两人,道:「小弟弟,花铃小姐,还得麻烦你们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放心好了,这事儿对你们影响不大。季队长那边,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季淮川是第一代的麒麟队长,她当然认识。何况这这次「复活」闹出了这麽多事情,更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嗯。」 季云听到这话,倒也没异议。 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被调查。 他问了一句:「这位小姐,请问一下,我三叔怎麽了?」 红发女人仿佛知道他担心什麽,淡然笑道:「没事儿。只是他不太方便参与这次任务,就没来季云和花铃听到这话,心中最大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 季云和花铃被一个麒麟组的副队长带着出了山洞。 外面依旧暴雨连连。 远远看着数架军用直升机在天空中盘旋。 强光探照灯照出了一片用结界封印起来隔离区域。 不用想,就是那怪物的尸体, 季云和花铃对视一眼,除了疲惫,倒也没什麽异色。 两人就跟着麒麟组的人一路下山,很快就来到了几里外的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 村子的村民已经都被撤走,这里已经被军队层层封锁。 季云两人被分配在了一栋民房里,虽然外面很多人围着,但两人本就没什麽歪心思,官方怎麽安排,他们就遵守,安安心心待着就好。 四周密集的军队调动声,反而让他们觉得很安心。 暴雨淋得湿透了,两人还抽空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 这里民用电话虽然依旧没信号,可三叔却用军方通讯打来了电话。 知道三叔真的平安无事,姐弟俩也彻底放心了。 家里这位老头子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还是罩得住他们的。 所以季云和花铃两人也什麽都不想了,他们躺在农家的竹椅上,悠闲地看着漫天暴雨,也看着那漫山遍野忙碌着搜山的战斗人员。 然而这悠闲时光没过多久。 之前那个红发大波浪的麒麟队长又找上门来了。 同时,她还带来了一个被符篆封印得严严实实的剑匣。 不是因为其他事儿,而是刚才他们处理这「仙剑平陆」,死了几个人。 官方处理得很为难,就来找季云了。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用了这剑,还没死的人。 第215章 进阶四境 第215章 进阶四境 单璃直奔主题,进门把那剑匣放在桌上,就说道:「季云弟弟,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呢~」 季云看着眼前这红发大波浪女人,明明知道对方是窥探人心理的精神系超凡,偏偏让人心生不起厌恶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媚是媚,但绝对没有任何靠术法的低级伪装。 感觉是天生媚骨,又或者额是融合的邪物是魅力相关的东西。 反正给人的感觉亲和力极强。 说着,这女人还自我介绍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单璃...季队长叫我「阿璃」,所以你可以叫我璃姐姐。」 这语气的给季云感觉像是看在三叔辈分上,一下子就自来熟了。 季云点点头:「你好。」 单璃直接打开了剑匣,露出了那柄青色剑柄的仙剑,开门见山。 季云也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麽。 天师府那边再知道了有一柄仙剑出世之後,立刻就付诸了行动, 甚至那位掌教天师吴玄素亲自出面索要这柄仙剑, 大佬也同意了。 毕竟要说用剑,天师府也是术道门派之最。 何况本就是道门第一,批准给他们也情理之中。 但偏偏问题来了,社稷仙器,怎麽会为一己私用? 天师府的人想拿到这剑,更多的是想增强门派实力,又或者某位拿去当私人配剑。 这就违背了那位陆平仙人留下此剑的初衷。 所以就刚才交接的时候,剑灵暴走,死了好几个人。 後来找人问灵,问了一下剑灵,却完全没被理睬, 虽然他们知道石碑上的内容,但想着这麽一柄仙剑,总不能一直封印着吃灰。 而且石门寺地宫已经被盗挖,阵法被破开,把剑放回去也不行。 所以,就只能来问季云了。 桌上,剑匣打开,剑身上剑气肉眼可见形成了朵朵小青莲。 哪怕是单璃的实力,看着也眼皮直跳,「所以,你也不知道怎麽能用的?」 「嗯。」 季云看着桌子上的剑,其实也有点犯忧的。 他可没忘记之前差点被抽乾,就吊着一丝命的狼犯场面。 这【仙剑平陆】千年来都是靠着吸收古战场的煞气温养剑气,自有一股邪性。 如果不是【佛骨真身舍利】镇压,早就出大乱子了。 可以说,没有极高佛性压制,谁拿着都可能被噬主。 单璃也只是问问。 看着没得到什麽结果,就准备把剑重新封印起来。 然而季云感知到了什麽,连忙道:「等等...我感觉,它好像说..」 顿了顿,他用比较委婉的说法说道:「它很抗拒被封印。」 然而这话一出,立刻引得了桌上仙剑的不满。一股剑气突然就飘了出来,季云眉心微微刺痛, 额前的一缕断发掉落在了桌面上。 他知道这是剑灵警告,不要乱翻译它的意思。 仙剑的灵性,已经非常高了。 单璃明显是看懂了,连忙问道:「剑灵还说什麽了?」 季云感觉像是听到了猛虎对着自己吼了一嗓子,略显无奈道:「它说,你们要是敢封印它,等它出来,就把你们杀光。」 单璃听着眼前一亮,「哦?」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让人脊背发毛,但她觉得这是好苗头,毕竟季云是唯一一个能让剑灵搭理的而且兵器这种东西,本就主杀伐,剑灵没点锐气不可能,反而越凶越好。 她又道:「那你帮我问问,剑灵还有什麽需求吗?」 他们是官方单位,无论任何要求都能满足的。 现在灵气复苏,万物有灵。作为麒麟队长的单璃当然知道不能把高灵性的物品当成「东西」, 而是要当成对等的「灵」。 就像是招募人员。 所以异调局总部收容了很多特殊邪物,其实都是有条件的「合作关系」。 官方掌资源供养,需要的时候就配合用用。 但不是谁都想吃编制饭的,当年唐朝那位陆平仙人就是闲云野鹤的修士,云游山水。 他的剑自然也染上了原本主人的习性,对官门中人完全不感冒。 季云感知了一下,说道:「它不想搭理你们。让你别碰它。」 单璃自然也看出来了剑不喜欢自己。 这剑灵甚至不想给她交流,所以才让人传话。 但同时,她也看出来了,这【平陆】为什麽对季云特别? 季云看懂她的目光,但也无奈耸耸肩。 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剑灵对谁都不满意。选择和自己交流,只是选了一个勉强能看得顺眼的。 这下让单璃也犯难了。 她甚至觉得把剑匣重新封起来都有些犯难。 倒是不真怕这剑灵,只是觉得不妥当。 社稷之器象徵气运,可是国之利器。封印起来就像是人自缚手脚,可不是什麽好选择。 搞不好封印太久,剑灵黑化,彻底变成魔剑,得不偿失。 那怎麽办,毁掉? 这剑斩过恶龙,刚才还斩了一头外国怪物,护佑苍生千年,有大功德,谁敢毁? 再者,这等仙剑真要毁掉,无异於自断一臂,官方肯定是不愿意的,也没那麽愚蠢。 单璃想着上头的任务,问道:「那你再帮我问问...」 可话还没说完,季云表情又莫名古怪了起来。 他本想更温和的措辞的,可看着自己被切断的头发,还是算了,直言道:「它说,让你...滚单璃听着眉头微。 倒不至於和一把剑置气,只是也知道这话题聊不下去了。 可是,这仙剑已经是上头批给天师府,现在怎麽办? 看剑灵的意思是,哪里都不想去。 自己送回去? 怕是还得死人。 想到这里,单璃也说道:「这仙剑暂时放这里。我去给上面汇报一下,到时候再看怎麽处理。」 季云点点头:「嗯。」 单璃也没在这话题上多说,转而说起了另外一层来意。 「对了。有几个问题要你配合。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 「你和神道教的巫女『神门千鹤」是什麽关系?」 「不认识。但鹿韭是我同学。」 「你之前知道她是巫女吗?」 「不知道。」 「你知道你之前杀的那个人是天师府的少天师吴启吗?」 「不知道。」 「你们之前有什麽过节吗?」 「没有。」 2 「好了,感谢配合,问题就到这里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高度机密,除了我们麒麟组,任何人询问你都可以选择不回答。如果有人强行逼问,大概率是某些来意不明的敌对势力,你可以行使自卫权,同时可以联系我们..:」 「还有,最近几天不要离开这院子。这是我们麒麟组的驻地,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明明是顶级强者,身份也是极高,但这单璃从始至终的语气都很客气。 她这能力确实也适合审讯。 不过并没有询问什麽特别,只是像是案件的例行问话。 季云起初还有点担心会涉及到陈长卿,但对方根本没详细询问。 只是确认了一些基本的情况。 季云後来一想也想明白了,她问问题非常谨慎,非但不是心机套路,反而尽可能地避开了和三叔相关的敏感问题。 他对官场不熟,这次啊後知後觉,这大概率涉及到了一些高层的派系问题, 至少三叔复活这事儿,异调局高层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 还有花铃的身份。 从现在看来,花铃成为异调局高级卧底,档案被封禁,还被调去港岛这麽多年,其实更像是「有人」在保护她的身份。 也是最近冲突加剧,三叔背後那股蛰伏的神秘势力,这才露出水面。 三叔的突然复活,似乎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 所以才有了一系列的事件。 单璃身为十二麒麟队长,绝对不可能看不出季家和天师府的过节,也不可能看不出天师府的人是故意要截杀季云。 她当然也知道,能让季淮川这个老牌麒麟都到处吃,只能是来自高层的阻力了。 所以哪怕是麒麟队长,很多时候最好选择不是战队,而是中立,做好职责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单璃去汇报了,那仙剑平陆就放在了桌上,季云也没去拿。 对这随时可能要噬主的剑,再好他都没兴趣。 那剑也没想理会人类的意思,安安静静地躺着。大概是感应到了的恶龙即将走江化龙,剑身上时不时阵阵轻鸣,锋锐难掩。 季云和花铃依旧躺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屋外的大雨。 相比忙碌的官方人员,两人就显得很清闲了。 不过来这村子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季云看出了这局势下的暗流涌动。 大概是原本官方只是来清剿东洋阴阳师老巢的,结果没想弄出了这麽一个西洋怪物。 这可不仅仅是意外那麽简单,从情报到执行,这背後会牵扯太多利害关系。 樱花国那边似乎也有意引导两个大国冲突,放出的消息绝对不止是一头怪物那麽简单。 这次看上去又要死很多人了。 不过这和季云两人关系不大。 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但其实花铃哪怕身份暴露也没什麽罪过。她即便是真黑苗族人又如何? 当年黑苗之乱的真相,本就不是什麽叛乱。 何况花铃身份是异调局秘密探员,无罪反而有功。 用行为去推动机,就能发现,想杀花铃只有两个原因:要麽想「斩草除根」,要麽就是继续「激化矛盾」。 这都是境外势力常用的套路。 事实证明,哪怕是异调局内部也有不少内鬼。 从之前的种种布置就能看出来,上头也在一点点在拔出那些毒瘤。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季云想到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和花铃,就像是时代浪潮里的两颗砂砾,正好被浪花卷到了浪头上。 他陷入了一种神奇的感悟状态中,眼前万事万物就像是的那串联的雨线一样。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眼里,仿佛一条条因果线。 然後形成了浪潮。 这一刻,季云自己都不知道,【宿命通】的能力,逐渐清晰。 这雨,一看就是一整天。 院子里,季云昨日被抽乾的真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桌子上的仙剑平陆一直躺在那里,它没理会人,季云也没理会它。 因为清闲,季云也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从洞天秘境出来了之後,本命邪物的【鬼门棺】也觉醒成功了,各种不知道是什麽的境界,也拔高了很多。 闲着也是闲着,季云拿出了【天象仙蜕】再测试了一下。 这一看,果然,契合度S+。 邪物里之前还有些嫌弃他境界低鬼,一下子就温顺了。 也就意味着他能融合。 雨还要下一段时间。 季云意识到一切的恐惧都源於实力不够强,反正这院子被重兵包围足够安全,他就布置起了融合阵法,直接开始融合这件邪物。 一晃就是四天。 房间里,花铃在季云面前盘膝冥想,时不时地抬眼看看他。 虽然知道这次融合应该不会失败,可她看着季云身上的异像,依旧有些担心。 此时此刻,季云赤裸着上半身,熠熠暗金光泽。 花铃知道这是《无漏金刚》,可知道他好像又突破了。可是,那身上那层隐溢的佛光虚影,又是怎麽回事儿? 法天象地? 那不是圣人境才能有的异像吗,怎麽会出现在他身上了? 【天象仙蜕】不说见,听说过的都没几个。虽然季云给她说过,可这东西融合之後能得到什麽超凡能力,谁都不知道。 这难免让花铃担心出岔子。 正这时,季云睁开眼了。 四目相对,花铃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他没超凡失控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眸光清澈无比,像是刚才从入定状态出来的高僧。 季云还没意识到自己发生什麽,问道:「花铃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花铃问道:「你融合成功了?」 「嗯。」 季云感知了一下,不仅仅是成功,而且契合度极高,完完全玩没感受到任何排斥,又补充了一句:「感觉很棒。」 更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感觉这麽好过。 现在他已经正式买入四境,这阶位,已经算是超凡者的高阶行列了。 花铃又问道:「你没感受到什麽异常?」 季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花铃姐,你到底想问什麽?」 花铃直接说道:「你之前融合的时候出现『法相』了...有两张脸,一张欢喜脸,一张凶神恶煞的...然後交换...这几天都是这样。」 听到这话,季云不惊反喜:「我?法相?」 哪怕是陈长卿都不知道这【天象仙蜕】融合後会得到什麽,只是说大概率能得到那位惩戒法王的部分修为传承。 他知道自己领悟了一些秘法,可是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得到「法相」! 而且一听那双相,不正是大欢喜明王? 花铃道:「对啊。就和那溶洞里的佛像一模一样。」 她不理解季云现在的境界,又微微眯眼,用调侃的语气问道:「你这家伙,不会立地成佛了吧?」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卢西飞升的。 季云听着哭笑不得,自嘲道:「哪有这麽容易。那是『大欢喜明王相」,算是功法和佛法达到一定程度之後,才会外显的相。」 他试了试,完全无法再现什麽法相,又略显遗憾地说道:「也不是我的境界。而是当年那位留下仙蜕的法王修到的境界。」 还以为一步登天,这一试,差远了。 「哦。」 花铃大致听明白了,又好奇道:「大欢喜明王又是什麽?是你之前说的大欢喜禅吗?」 调侃归调侃,她可不想季云入遁入空门。 季云点点头,解释道:「嗯。这是密宗不传之秘。」 「欢喜禅」虽然听着有点,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佛门正宗。 藏传密宗的欢喜禅和道家「道生阴阳」的一些观念近似,两者都认为阴阳结合是宇宙万物产生的终极原因。 只是普通修士无法理解太高深的法门,就具体在了人欲之上。 密宗的理念是能够利用「空乐双运」产生了悟空性,用以领悟凡人触碰不到的宇宙奥秘。 但修这门秘法需要非常高的灵性觉醒(佛性),否则很容易坠入魔道。 所以欢喜禅是也是密宗不传之秘。 非佛法修为极高,入门很容易就练岔入了邪道。 当然这秘法作为不外传,几乎只有密宗高僧能接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欢喜禅是修炼「 罡气」的至高法门! 罡气,文叫做「仙罡」,这是成仙必须。 修行需要对真气有极深的理解才能触碰这一层的奥秘。 也根本就不是普通超凡者能接触的东西。 也就是融合邪物直接掌握了《欢喜禅》,否则季云觉得自己这辈子苦修,都不见得能触摸到这门高深秘法。 融合之後,他才终於确定,自己为什麽和这【天象仙蜕】契合度如此高。 不仅仅是因为他一境融合的【密宗陀罗经被】,上面同样是藏传密宗《九转无漏金刚》,让他拥有了佛门真气。 还是因为本命邪物的鬼门棺和这欢喜禅,简直是绝配! 鬼门棺有沟通阴阳的奇效,而这欢喜禅又是修炼阴阳调和的奇功。 现在融合,季云才不知道这两者能完美契合。 但刚进阶,他只是感觉很好,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到底掌握了一些什麽。 果然,花铃一听季云的解释,晶眸里满是好奇:「是传说中那种需要男女双修的秘法?」 俩人之间说话可不用什麽避讳,想什麽,直接就问出来了。 「是。」 季云也笑道,多解释了一句:「但不是世人理解的那样。也不是邪道的『采阴补阳」丶『采阳补阴」。而是窥探阴阳奥秘极高深的秘法。」 说着,他也不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看了一眼花铃,心中本能地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两人间的默契让花铃如何看不懂这眼神? 她可不会回避,只是幽幽道:「想什麽呢?」 季云笑笑,如实道:「想。」 其实也不是旖旎的念头,还有一些对宇宙奥秘的思考。 真正修为到一定高度,色欲只是很粗浅的表象。可以有,但不是全部。 「胚!」 花铃当然听懂了,晶眸一瞪,嘧口一声:「快穿衣服啦。老头子今天下午应该要过来了。」 季云一听,问道:「三叔要来了?」 「嗯。」 花铃示意外面的暴雨道:「这次走江情况挺糟糕的。可能会出大乱子。所以官方那边很重视。」 季云想着,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接连十来天的暴雨,山沟里已经洪水滔天了。 洪水就像是龙的脾气,越暴躁,越汹涌。 这已经是「恶龙」了。 季云知道为什麽。 上次那老蛟给他说了缘由,龙脉被污染,他也被污染成了恶蛟。 只有走江化龙,才有一线机会。 有人布局,要逼得他走江。 季云的眼里,能看到好几条重要的因果线,在这里汇聚,渐渐浮出水面。 他起身刚穿衣服。 突然花铃看到了什麽,一声惊讶:「,你後背有龙纹?」 季云回头一鳖,这才发现,後背上,那硬币大小的龙纹已经消失了,换来了满背的狞的黑龙。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呢嘀道:「天龙罡气..」 当初那个密宗大法王没修成的秘法,好像在自己身上成了。 第216章 死去的大伯,出现了! 第216章 死去的大伯,出现了! 「这龙纹有什麽特别的用处吗?」 台湾小説网→??????????.?????? 「应该是...天龙罡气。」 「什麽叫应该?你领悟罡气了?」 「嗯。我也刚融合,还不太清楚具体怎麽解释...不过应该很厉害就是了。」 2 季云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後背的黑龙图案,眼里也熠熠生辉。 融合【天象仙蜕】得到了太多藏传密宗的《大欢喜禅》,这原本是最大的收获。 但仙蜕这种邪物太过特殊,融合後不止是得到单一的功法,而是那位大法王的部分传承。 可没比较,季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变化有多大。 尤其是某些境界上的提升,也无法用语言表述出来。 现在看来,这「天龙罡气」是实实在在的了。 藏传密宗的修行功法中一直都有降服妖魔为己用的「不传之秘」。那不是修行秘法,而是一种境界达到之後才能领悟的神通。那些密宗神话传说中的「降XX尊者」,通常手里拿着蛇丶龙,脚下踩着各种鬼怪的形象。就是这能力的具现出的法相。 之前那位坐化的大法王,似乎就是想以此神通证「降龙尊者」。 不过重伤坐化了,反倒是降龙神通通过邪物融合,被季云掌握了。 他现在的境界太低还消化不了刚得到的能力,所以也解释不清。 一旁的花铃听着不明觉厉,俏脸上也满是惊喜。 她没多说,只是道:「走,先吃饭。」 季云肚子也饿了,笑道:「好。」 两人已经待在这农家小院里几天没出门,但麒麟组那边还是很照顾,每天都有人送可口的饭菜来。 季云和花铃就在二楼的阳台上搭起了饭桌,一边吃一边聊天。 闭关了三天,就下了三天的暴雨。 四周山到处都是泥石流留下的痕迹,山间的洪水声已经轰隆入耳。 通讯也恢复了,看了看新闻。 这降雨量已经形成了百年不遇的洪水,下游大江大河水位也猛涨,附近几个城市都受灾严重。 季云看这架势,估摸着那条老蛟应该就是这两天要走江了。 「我听说那个神道教的巫女『神门千鹤」重伤逃了,现在到处都在通缉她...」 「哦?」 「嗯。现在西方教廷那边说是那些东洋人偷了他们的圣物【S-081-圣子裹尸布】,现在国际上都在施压,要上面归还呢...那头怪物据说就是圣子之血养的恶魔。东洋人这是想算计两强相争呢...差点就让他们得逞了。」 「原来如此。」 「还有夏夏,她最近的剧大火了呢。」 「余夏出新片了?」 「是啊。叫《古村心慌慌》,灵异探险故事。上头开放了灵异复苏的消息,所以影视剧的题材限制也解封。广平锺家本就是术道世家,她又是清纯明星,这剧一播出,一下子就爆火了。早上她还给我发消息,找我们去玩呢.::」 「还有那柄仙剑昨天有人想来拿走,差点没给剑气砍死...」 , 季云听着这剧名有印象。 不就是余夏之前叫他去客串那部一听就是大烂片的剧? 这就爆火了? 嘶...怎麽感觉余夏和卢西一样,在艺术上有特别高的天赋呢? 没什麽不能聊的,一旦进入国家情报部门面前,哪有什麽秘密。 季云和花铃本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被监听。 正吃着饭,突然就看着楼下一群穿着雨衣站岗人,朝着几个打着黑伞快步来的人敬礼。 花铃眼尖,一眼看着领头那人,惊呼道:「老头子来了!」 季云一看,果然是三叔。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那壮汉正好察觉了目光,抬头看了过来,正是季淮川。 两人立刻下楼迎接,还在楼梯上,就听着一声熟悉的吐槽:「卧槽。这谁的剑不好好放..:」 季云走下去一看,就看着三叔季淮川嘴里叼着的烟,被一股剑气斩成了两段。 花铃连忙道:「老头子,你小心点,别去碰那剑。」 季淮川看着下楼的二人,问道:「这就是那柄仙剑【平陆】?」 能靠剑灵就差点伤到他的剑,当世可没几把。 花铃道:「是啊。」 季淮川看着也多了几分好奇,仔细打量了一下,了嘴,「嗯,确实是好剑。」 说着他又奇怪道:「可是为什麽在这里?天师府那群家伙知道有这剑,不早就该像是苍蝇一样围上来了吗?」 花铃馀光警了一眼门外明显气氛不对的几人,说话也比较收敛:「来过了。没拿走。」 季淮川听明白了,也大咧咧笑道:「哈哈,也对。社稷之剑,不是一些鼠辈宵小能拿的。」 这话说得丝毫不给天师府的面子。 花铃:「老头子,你吃饭了没?我们正在吃饭,要不一起?」 季淮川也拍了拍肚子,「正好赶路饿了。」 说着,他根本没想招呼门口跟着的那几人,直接就走了上去。 季云和花铃都看出来了,门外的人像是「监视」三叔的,而不是他的队友。 当然也没想招呼。 走在楼梯上的,季淮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麽,拍了拍季云的肩膀:「,云小子,我怎麽感觉你变强了好多?四境了?」 刚融合邪物进阶成功,超凡特性还不能完全收敛。季云也笑笑:「嗯。早上才刚进阶成功。」 季淮川说道:「哟,那不错。」 语气可没有意外,毕竟是季家人,四境只是一个小瓶颈,突破也正常。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麽,似笑非笑道:「难怪了,我说你小子怎麽能杀掉天师府那小天师。」 季云听到这话,难免眉头一皱,想到了什麽,问道:「三叔,这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三叔的关系,自己杀了那个小天师吴启,现在不说被天师府人报复私刑, 最差也该是在监狱里呆着了。 「杀了就杀了呗。」 季淮川听着不以为然道:「卷宗我看了。天师府那些家伙还真当我季家好招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呵呵,这次砍了他们一只狗爪子,也让他们知道手别乱伸。」 他当然知道季云担心什麽,又说道:「云小子,你这次做得好。这种事情就不能退让。越是退让,那些家伙就越是得寸进尺。」 季云也觉得如此,何况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 他又问道:「三叔,为什麽天师府的人和我们季家不对付啊?」 造成如今这局面可不是意外,而是对方几次都蓄意不轨。 季淮川道:「有些历史原因在里面。我们季家毕竟是做棺材生意的,本就和那些名门正派不对付。还有之前黑苗之乱的时候,也有一点过节..:」 说到这里,明显迟疑了一下,似乎对「黑苗之乱」的话题也有些忌讳。 他转而说道:「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就是那些家伙从【天机盘】里推演出了一些东西吧」 花铃虽然知道占卜,可完全无法理解原理,便问道:「那【天机盘】到底有什麽功能?」 季淮川解释了一句:「就像是现在A推演一场球赛,输入一些数据,比如球员年龄丶伤病丶近期数据丶赔率...等等。其实就能大致推演出胜负的。准确率还不低。但如果出现了一些原本没有的『数据」,想要推演结果正确,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那些意外数据抹除掉。」 说着,他又道:「估计是推演出了我们季家和他们天师府相克,就想动手咯。」 季云听着也很无语,更是觉得离谱,道:「就为了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要杀我们? 1 术道中人精通推演的命运的人不少。 比如:黄半仙。 之前季云还无法理解到底怎麽做到的,现在却隐约懂了。 那是一种境界达到一定高度,能窥见宇宙运转规律,推演出後世会发生什麽的能力。 像是历史上那非常出名《推背图》,就唐朝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命李淳风和袁天罡推算大唐气运得出的卦象。 季淮川语气不以为然道:「也不一定。只是举个例子。占卜也没那麽准确的。尤其是牵扯越大的因果,占卜越是模糊。」 说着,他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显然有些话是不方便说出来的,意味深长道:「天师府能传承千年,每一次都准确把握住了时代气运,提前选择站队了...但这世上哪有什麽永升不降的波浪啊..」 6c 」 季云若有所思。 看上去是站队的问题了。 之前那老蛟就说过同样的话。 此刻【宿命通】的推演中,季云也看到了一些因果线头。 这次三叔来,就像是一个拉扯的外力,把那些线头彻底拉扯出来了。 花铃又问道:「老头子,外面跟着你那些人是谁啊?」 季淮川道:「中海异调局军备司令部的人。」 异调局是战斗单位,而这个司令部就是监管单位。 这在国内体制是标配。 季云和花铃也听懂了,自家老头子现在处境也不太好,这是被调查了。 上了楼,三人就坐在了阳台上,吃着午饭。 看得出来,季淮川是来的很匆忙,正饿着肚子。 花铃也好奇问道:「老头子,你不是说要晚上才来吗?」 季淮川道:「出了点状况。上头来了一个大人物,还有天师府那位掌教吴玄素也来了。我怕那老东西找你们麻烦,就提前过来了。」 ? 季云和花铃听着这才恍然,难怪老头子要着急赶来。 儿子被杀了,老的来了。 那掌教吴玄素老来得子,还是一个独子,肯定不会放过两人。那种地位的人想弄死两个人,麒麟组都不一定保得住。这种情况算起来是私仇,真要强行杀了,上层也不好说什麽。也没人愿意为了保两人,得罪天师府。 所以季淮川才亲自来了。 不过季云发现自己心态越来越好了,听到这消息也没多少担忧。 反而他心中推演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他总感觉,几方博弈的暗中势力就这几天要分出高下了。 季淮川又道:「所以小云,小铃,你们得先离开这里。回城里去。这段时间避避风头。」 「哦。」 季云两人都齐齐点头。 也觉得挺遗憾的。 毕竟还想见识一下那条老蛟走江的。 八卦论坛上有一个说法,修行其实就是窃取天地法则为己用。 就像是蚊子吸血,当吸饱了之後,就要面临被「天道」拍死的风险。 天劫大致就是这麽一个意思,修行者的修为高到了能威胁天道的程度,就会降下雷劫。 扛过了更强,抗不过就死, 但雷劫出现的时候,其实也是天道在人类修士面前展露「相」的时候。 无论渡劫者扛没扛过,观摩这个过程,对修行者来说都是难得的机缘。 而且龙族还不一样。 龙是吸取气运龙脉修行的天灵,本就代表气运的祥瑞。 有龙渡劫,成功国泰民安,真要失败了,龙身上汇聚气运会是能被其他生灵得到。 术道界一直有句古话一—「鲸落万物生,坠龙圣人出」。 季云觉得,那「大人物」可能就是冲着坠龙来的。 都是家人,也没什麽不好开口的,花铃则是直接好奇道:「老头子,你刚才说什麽大人物要来啊?」 季淮川警了两人一眼,道:「那就不能说了。」 花铃努努嘴,显然没满足好奇心。 季淮川又道:「吃晚饭你们就走,尽量别和吴玄素碰头。」 说着,他看了两人一眼,又说了一句:「路上,凡事多小心。」 季云和花铃吃饭完,已经是下午一点。 两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车的人正好是熟人,就是上次救过他们一次的,江华异调局的第四分队队长「双狮」刑卫东。 副驾驶上,就是警备部的「王主任」。 一个地中海,笑起来很深沉的中年男人。 虽然外貌不起眼,但职位很高,算得整个西北四省异调局最高级别的干部之一。 而且看着没什麽领导架子,就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这次回江华市区是一支车队,一共五辆车。 其中三两是武装押运车,也不知道装了什麽东西。 季云两人也没资格询问。 很快,车队就出发了。 那「王主任」就是之前跟着三叔来的,季云总有种感觉,这家伙应该也是官方派来监视他们两的。 所以车子里的气氛很严肃。 季云和花铃坐在后座,一点都没想聊天,也没想套近乎,就这麽默默地坐着。 开了十几公里上了高速,离开了雷雨区,天空突然就放晴了。 阳光微微刺眼,却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好多天都没看到了阳光了,季云头倚靠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景色,脑子的思绪却在思考这之前三叔的话。 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会有大事儿发生。 倒不是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留在了山里的三叔。 军用押运车队,开很快。 季云也发现那「王主任」好像很在意时间,一路上看了好几次手表。 开着开着,像是时间到了,这地中海突然开口了,像是闲聊一样问道:「邢队长,你进异调局多少年了啊?」 邢卫东听着,谦逊地笑道:「王主任,快二十年了。从之前特工所改组的时候,就在了。」 王主任听着目光微微一眯,感慨了一声:「哦。也是局里老人了啊。」 说着,他又问道:「我听说你有好几次晋升的机会,都留在了基层前线。为什麽啊?」 邢卫东:「机关单位去坐了几天办公室,不习惯。就调回来了。」 王主任:「哦。」 聊到这里,突然就停了,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原本是很正常的聊天,像是领导顺口关心关心下属。 然而季云听到两人的聊天,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这一刻,把之前想不明白线,给联系了起来。 季云心中猛然醒悟:「这王主任是冲着邢卫东来的!」 虽然没有足够证据,但【宿命通】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邢卫东」的身份非常可疑。 不过对他和花铃来说,却不是恶意的。 反而几次相救,这种巧合,让人看到他的善意。 季云想到了这点,更担心的是他们的处境。 他和花铃为什麽会坐在这辆车上? 现在看来,更像是「人质」! 想到这里,季云面色无异,手却悄悄搭在了花铃身边。 花铃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麽,可馀光一警季云,瞬间意识到了有情况。 但她的养气功夫可没那麽好,心中一瞬异样,就被人察觉了。 能在异调局高层做工作的,可不是普通人。 那王主任敏锐地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看了看後视镜,笑盈盈道:「年轻人,别那麽紧张。」 他此刻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阴毒的感觉,问道:「花铃队长是总局的特别特工?」 花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回应道:「是的。主任。」 对她来说,这地中海已经是极高的领导的。 在公务上,还是要称呼职务。 王主任又意有所指地问道:「我听季队长说,你是他二十年前收养的孤儿?」 花铃再次道:「是的。」 王主任像是回想起了当年的记忆,絮絮叨叻了起来:「哎呀,季队长也是经历了磨难的好同志啊。我也是才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黑苗之乱中不幸罹难的麒麟...说起来,当年组织上对季家还是有些亏欠的..」 季云听到这话,意识到大事不妙。 但王主任显然没把两人放在眼里,转而问道开车邢卫东:「对了邢队长,你对『黑苗蛊术」有了解吗?」 邢卫东回应了一句:「嗯,听过。」 王主任突然就拿出了一个小铃铛,说道:「正巧我这里有一个【虫铃】。靠近被种蛊的人,会有响声。」 季云听到这话,心中已然恍然,目光微微一眯:这邢队长是因为被中蛊,之前才救了他们? 一旁的花铃听到这里,也隐隐明白发生什麽了。 但事情,远远没这麽简单。 季云看了看窗外,高速路上的限速牌再次小淮娘,他过目不忘的能力清晰记得,刚才经历过这限速牌了。 也就是说,这公路正在循环。 这车开着开着,已经在一个特殊的循环空间里了。 发现这点,季云目光微微一眯,已然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邢卫东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王主任,你说这话什麽意思?」 王主任道:「最近黑苗馀孽又出现了。高层发现阻止内部有内鬼,所以,不得不小心..:」 说着,他自顾自地摇晃着铃铛。 整这时,「叮叮叮叮..」铃铛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果然,车厢里有人中蛊了。 季云和花铃神情齐齐一凛。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很显然不能散了了。 邢卫东发现自己身份暴露,半点不着急,只是警了一眼後视镜的花铃和季云,又问道:「所以,这次你们是想像上次黑苗之乱一样,准备把季家人一起解决掉吗?」 季云听着心中一声「果然」。 他和花铃出现在这车里,就是人质。 但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了他们的想像。 王主任也不装了,道:「那倒不是。一个小辈而已,还用不着我出面。反而是阁下,不解释一下你体内的蛊虫吗?」 邢卫东不置可否笑笑,摇摇头似乎觉得对方的话并不准确。但他没着急纠正,又道:「我之前就有猜过,异调局高层的『内鬼」到底是谁。想过很多人。只是真没想过,是王主任你。」 6 2 王主任也没否认,眼底厉色暗藏。 这次如果不是捅了这麽大的篓子,他也不可能会暴露。 可车队里的【户体】和【S-081-圣子裹尸布】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所以只能他出面了。 不过这时候,邢卫东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可能对我的身份有点误会。虽然你们找我没找错。可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黑苗族人。」 说着,车里三人就看着他手腕上,一个漆黑如墨的龙纹印记缓缓出现了。 季云瞳孔巨震! 因为他之前见过一个人手腕上有这龙纹印记! 就在下月河村,那个戴着黄金面具,从东洋阴阳师手里抢走【S701一人形兵器】的那个神秘人。 据说是「狱组织」首领的人! 王主任并不相信,只以为他是拖延时间,冷冷问道:「哦?那我倒是更很好奇,阁下是谁了? 1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人,怎麽可能不是? 邢卫东也没想再隐瞒,淡然地说道:「我啊?正巧我也姓季。我叫...」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後他在车里三人竖耳倾听的瞬间,说出了三个字:「季淮海。」 车里的季云一听,瞪大双目。 因为... 如果不是重名的话。 这是他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的...大伯。 那个在黑苗之乱中,以叛乱者身份被杀掉的季淮海! 这话一出,王主任也瞬间脸色大变,心中巨震:怎麽可能! 第217章 狱组织对全球极恶 第217章 狱组织对全球极恶 轿车里,气氛突然变得诡起来驾驶位上,「邢卫东」表情依旧如常,他开着车,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 而车里另外三人就神色各异了。 季云看着这人手腕上的龙纹印记,确认他就是那个「狱组织」的神秘首领。 但他想不到的是,这人竟然是自己已经死去了二十几年的大伯? 毕竟是在自己出生前就死掉的亲人,季云当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再突然活过来,这让他怎麽都觉得难以置信。 身边的花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她听着这人也姓「季」,看了一眼季云,同样疑惑不解。 但同时,两人也突然理解了,为什麽之前被天师府大师兄苍云追杀的时候,偏偏这「邢卫东」出现的那麽及时。 还有上次他们两人被黑鳞会追杀那次,同样是这人碰巧遇到相救。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什麽巧合。 而是对方本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 这样一来,他说自己是「季淮海」,似乎也合理。 可是,季云两人都想不明白的是,那位大伯怎麽能活过来的? 然而最震惊的,还是那个「王主任」。 他本以为这「邢卫东」是黑苗馀孽,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话。 作为异调局西北四省司令部的一把手,他对二十年前黑苗之乱内情再清楚不过。 当年如果不是那一战西南四省组织高层几乎被杀光,又有人暗中铺路,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家的「季淮海」和「季淮川」都是战死了的。 也必须死! 季淮川突然复活,也就罢了,还可以说是当年东洋那位巫女付出了巨大代价用【双鱼佩】保留了他的尸身; 现在作为黑苗之乱主要贼首之一的「季淮海」竟然也活着?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这次行动,他是和启示会高层合谋,要抢走运输队里的东西,顺便把黑苗馀孽给找出来处理掉。 可现在一看,目标竟然错了? 在他这种高度的布局人眼里,一子落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一瞬间,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狱...狱组织是东大官方的暗子! 然而没等他多想,战斗已经爆发了。 王主任本能地再次看了一次手腕上的那块老式海鸥手表,不知道为什麽,额头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顶级超凡者外溢的杀机让后座的季云和花铃呼吸都凝滞了起来。 刚才听前面两人的对话,他们已经知道了,这「王主任」可能就是境外敌对势力在异调局内部的高层的「内鬼」。 毫不夸张地说,敌人在指挥部! 虽然之前季云没有完全相信开车的这「邢卫东」是自已的大伯,可这一刻,他信了。 因为那王主任的杀意,已经锁定了他们两人。 从一开始,这王主任似乎就做好了拿他们当人质的想法。 然而那股杀意刚腾起,「邢卫东」就冷笑一声,仿佛察觉了什麽,面上已经覆盖了黄金面具, 同时轻道:「,原来王主任掌握的是时间回溯的能力啊。难怪从来没被发现...还真挺棘手的能力呢。」 这话一出,那「王主任」瞬间色变。 他这才意识到,难道自己已经用了回溯了?不然怎麽会被发现? 而后座的季云瞳孔微缩,却在思考「时光回溯」到底是什麽。 没待多想,就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几人馀光一警,就看着一个骑着哈雷摩托的家伙飞速追了上来。 就在摩托车与轿车齐平的时候,季云就看着那摩托车瞬间燃烧起了诡异的红黑火焰。 转眼间,整个人和车,都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一股堪比天灾级鬼物夸张的灵压从席卷了过来。 那机车骑士就变成了一个燃烧着地狱火焰骷髅头。 花铃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来历,神情一漂:「「地狱骑士」卡马尔!」 季云也听过这名字。 这是外国超凡暗网评出的「全球极恶杀手」排名第八的那个家伙。 地狱恶魔血脉,精通火焰系魔法的S级变种人。 臭名昭着,实力也极强。 一看到外国杀手出现在这里,季云和花铃也都明白,这王主任真是内鬼。 同时,他们也猜到了,运输队里押运的,应该就是那「肉翼怪物」的户体。 根本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那卡马尔拿着手里的火焰铁链,像是长鞭一样,一鞭子就缠绕在了前方的运输车辆上。 「轰隆~」 那武装运输车轮胎被铁链锁死,一下就翻倒在地,在地面擦出火花滑行了起来。 三辆车里,只有一辆是真装有货物的押运车,但偏偏这家伙就精准找到了。 敌人已经开始动手,「邢卫东」也猛踩刹车。 车速骤降的同时,季云和花铃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跳车而下。 那王主任还想动手拦截,可惜「邢卫东」已经一拳轰了过去。 「咚」一声,像是火山喷发的冲击波,直接连人带车门,都轰飞了出去。 季云和花铃提前跳车,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们在地面翻滚数圈,这才停下。 再一看,车队最前方也遇到了猛烈撞击,爆出冲天火焰。 而火焰中,一个将近三米高,额头有双角,浑身如熔岩般的恶魔走了出来。 季云一看这外型,再次认出,这家伙是全球极恶排行第九的「红男爵」大伊万! 同样是S级的变种人,据说是「世界第一大力士」,能徒手撕裂坦克的存在。 这人挡在车队前,硬生生将车队强行拦截了下来。 车队遭受重创,车里的武装护卫人员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枪声响成一片。 然而一瞬间,然而止。 一根根无形的丝线悄然将防弹运输车车顶掀开,露出了一张张惊吓的面庞。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圆顶高帽的家伙,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在了半空。 赫然是极恶排行第四的「致命魔术师」爱德华! 这家伙身後斗篷猎猎作响,白色手套上的六芒星阵法亮起,丝线已经拉扯起了七八颗人头。 二丶三境的押运队员,在那一根根透明丝线中,一瞬暴毙。 哪怕是那个四境的押运队长刚翻出车,就被像是那「地狱骑士」卡马尔锁住,瞬间燃烧成了灰炽。 几乎一瞬间,这三个外国人就控制了整个车队。 他们完全没有理会提前跳车的季云二人,也没理会「邢卫东」,径直朝着那辆被切开运输车里掉出来的保险柜而去。 看到这场面,季云和花铃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高速公路前後已经都是迷雾,显然是被困在了某个墟境,又或者结界里了。 「全球极恶杀手」榜单前十就来了三个,还有高层内鬼,这局面可以说谁来死。 两人的目光不觉看向了对峙中的「邢卫东」。 狱组织黄金面具已经戴在了脸上,他的气势也陡然一变,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明明一对四,处於下风,可不知道为什麽,气势上竟然给人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对面的那地中海「王主任」,看到这黄金面具,眼中只剩下了疑惑。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看着是死局,季云看着这一幕,却没感知到危机感。 那「邢卫东」表现太从容了,从容的仿佛是他一个人包围了这几个打劫的外国人。 而且假如眼前这位真是自己的大伯,会不会,三叔也知道? 毕竟这次行程是三叔安排的,没理由只是巧合。 正想着,那「红男爵」大伊万扯着粗嗓门朝着王主任喊了一嗓子:「嘿,老头,要我们帮忙吗?」 哪怕是国外也有信息茧房,这群外国人根本不了解复杂东大术道界,更不说什麽连东大官方都没什麽准确信息的「狱组织」。 不过他们的实力,也有狂妄的资格。 能让他们几个全球前十的杀手联手执行的任务,怎麽可能出问题。 然而王主任盯着对面的金色面具男,心情却没那麽轻松。明明自己实力也很强的,可不知道为什麽,看着那金色面具他额头的冷汗越发密集。 这节骨眼也顾不得什麽领导面子,他直接道:「一起动手,把这人先解决掉!」 不管谁来看,矮个子丶地中海丶行政夹克的外貌,都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窝囊感。 大伊万听着耸耸肩,有些瞧不起这人,忍不住吐槽一句:「哟呵呵,那边还说你也是东大顶级的高手,我本以为你有点能耐的...算了,还是我们动手吧。」 说着,这火焰巨人猛地蹬地,地面突然被一股无形力场震出了一大片凹陷,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火焰流星,溃散当场。 「咚!」 宛如流星坠地的声响刺透耳膜。 冲击波顷刻方圆百米的绿化带夷为平地,地面留下了烧焦的痕迹。 季云再定晴一看眼前,「邢卫东」同样一拳轰了出去,上衣炸裂开来,露出了宛如钢铁一般壮硕的上半身。 季云心中也是一惊:「大成的【金刚】!」 情报里有传言说狱组织的首领精通所有「黑龙八式」,而且可能是国内唯一一个把八式都修炼到了顶级的超凡者。 现在一看,似乎是真的。 看着「邢卫东」硬接下这一击,那「红男爵」大伊万也十分异,自言自语道:「喷喷...传说中的八式【金刚】?有点意思。不过中介那边,怎麽没说这次任务里有这麽棘手的家伙啊。」 魔术师爱德华看到这里,却隐隐有种不他好的预感,朝着不远处看戏的地狱骑士说道:「卡马尔,你去帮伊万,尽快解决。」 那火焰骷髅却不满道:「喂喂喂,爱德华,我可不是你手下。」 爱德华耸耸肩,也知道这几个同行可没那麽好说话,只是接了同一个任务来的临时队友,又道:「要不你来开这保险柜?」 火焰骷髅可不擅长,摇摇头:「算了。我也想领教一下东大的超凡手段。」 几人交流的语气很轻松,完全没把「邢卫东」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卡马尔手里的火焰贴脸像是毒蛇一般锁定了远处的邢卫东。 这铁链是封禁物【S-198-盖亚金锁】,传说中的神赐武器,能锁住神魔的灵魂和肉体。 「哗啦啦~」 铁链眨眼便至。 然而就在要将邢卫东锁住的瞬间,他黄金面具前,空间扭曲成了螺旋状,一只手悄然伸了出来再一定晴,那只手死死捏住了铁链,一个戴着同样黄金面具的神秘人从空间漩涡中走了出来。 像是擒住了毒蛇的脖子,他淡然地看着对面那地狱骑士。 几个外国人不认识这人,然而季云和花铃却一眼就认出来了:「傅先生!」 就那身装束,不就是上次徒手抓住九世怨婴的那个圣人境的傅国华? 同样震惊的是那王主任。 作为异调局的高层,他当然知道这个民间神秘的圣人境超凡者。 可是,这里被结界封印,他怎麽进来的? 季云警了一眼,却有些看明白了,好像是那黄金面具的作用? 他一直都很好奇,「狱组织」的人为什麽会戴那面具。 是什麽超凡物品,还是只是身份象徵。 现在看来,似乎有空间传送的用处? 几个外国人还没意识到事情已经有点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地狱骑士」卡马尔看着有人钳住了自己铁链,髅脸上满是冷笑:「呵,找死!」 火焰也是地狱审判之火,任何灵魂不洁之人触碰,都会被烧成灰烬,送入地狱。 这人竟敢徒手抓? 刹那间,魔力涌动,整条铁链燃烧起了诡异的黑绿火焰,一瞬便将的那刚来神秘人包裹在了火焰中。 然而下一秒,几个外国人的表情就愣在了当场。 傅先生淡然地抓住铁链,丝毫没被那地狱火影响。反而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浩然正气,将那地狱火吸收了进去,同时他身後圣人法相也凝聚了出来。 看到这里,那卡马尔面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飞速外泄。还有,为什麽这人不会被地狱火烧灼? 王主任看到狱组织出现了两人,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冲着那几个外国人爆喝道:「别耽搁!快杀掉那两人!」 被这命令的语气一喝,几个外国人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可不是谁的属下,何况是这东大的矮子老头。 然而没等几个外国人说什麽,这其貌不扬的矮子老头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话音刚落,王主任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耽搁,手里拿出了一张黑符燃烧了起来,同时手里出现了一把鬼气森森的人皮黑伞! 季云之前听三叔说过,这王主任是崂山道土。 崂山符篆不如茅山,雷法不如天师府,斗法手段也不如间山...总之在术道界听着各种手段都不太突出。 但其实崂山九宫八观七十二庵,道观很多,其中也传承了一些不得了的秘术,其中不乏邪术。 本来当领导的,也很少在战斗前线,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超凡能力。 现在一看这黑伞,季云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是一个「入师」? 不,准确地说是,他懂得御鬼。 人皮黑伞一打开,金色符文亮了起来,一股恐怖的灵压席卷当场。 原本一个地中海男人打伞的一幕看着很滑稽,可当他养的鬼从黑伞里飘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定晴一看,那是一头青面獠牙的女性阿飘,猩红煞气犹如实质,在鬼的身体四周赢绕成了纱裙「天灾级鬼物..」 季云看到这里,震惊的同时也觉得莫名眼熟,心道:「这不是「孙苗苗」?」 他大量了一瞬,确认了,这就是之前「孙苗苗」! 就是当初被那几个富二代折磨死,後来被东洋阴阳师用民怨气炼制成天灾的鬼物。 再後来事情被麒麟组解决,鬼也被异调局收走了。 本以为这含冤而死的鬼不是应该被超度了,没想竟然被这王主任竟然把她炼制成了私人的厉鬼2 而且不仅仅是这鬼,王主任抬手一招,十八个纸人飘落在地,转眼就变成了金漆浇筑的「十八罗汉」。 纸人的灵压极高,都是A级。 十八头A级纸人,还精通阵法,这战斗力可想而知。 扎纸术也精通? 季云看到这里,眼角莫名一抽。 之前还真有些小瞧这位领导。 果然,能接触到最好的资源的人,就绝对不容小。 一旁的几个外国人也刮目相看, 仅仅是能御史天灾级的鬼物,就这一手就足以让这个王主任路身顶级超凡的行列了。 不过没等多想,天灾级的厉鬼灵压已经席卷四方,鬼域一展,血海滔天。 这数量差距立刻爆炸,2VS十几,优势在敌。 战斗顷刻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咚!」 「咚!」 「咚.」 爆炸声不绝於耳。 季云和花铃看着对方拿出黑伞的时候,就已经很默契地暴退到了边缘。 现在这局面,还真说不好是谁算计了谁, 像是以「王主任」为首的内鬼,算计了异调局这支运输队; 又像是狱组织的人用诱饵,钓出了几条大鱼。 但无论如何,季云两人,都就是鱼饵。 他们两人要做,就是尽量别被抓住,也别被战斗牵扯进去。 两人暴退数百米,已然退入了高速路上迷雾边缘。 然而就这时,季云隐隐意识到这结界应该还有敌人的时候,就听着耳旁传来了一声轻吟:「领域·极乐世界。」 这声音酥软之极,听着就给人一种感觉,仿佛勾起了灵魂中最纯粹的欲望。 「还有敌人!」 一瞬间,季云就意识到什麽。 但已经晚了。 面对能施展领域的高手,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馀地就中招了。 再转眼一看,四周已经变成了一间中世纪城堡风格温馨房间。 暖暖的烛光,照亮出了一片暖昧场景。 而季云自己此刻浑身都光着,手脚被捆绑在了房间里那张素白的床上。 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巨力竟然挣脱不了那束缚手脚的皮套? 而对面,一个穿着修女服的绝美金发女人,正拿着皮鞭,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哎哟,小帅哥,你身上好香啊」」 季云看着她身後那根有三角倒刺的尾巴,立刻认出这是一个变种人一一魅魔。 能施展领域的魅魔可不多,不出意外,这就是那全球极恶排名第十一的「圣洁修女」波妮卡。 西方变种人的领域,就和国内五境修士的「墟」差不多。能施展,就意味着她对法则理解达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季云陷入欢愉幻境,《大欢喜禅》不觉悄然运转。 这魅魔看着他眼里的清明,似乎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男人对西方面孔欲望没那麽强烈。 在她走过来的瞬间,一头金发已经变成了灰黑头发,面孔也变成了亚洲面孔。 然而身材,依旧火爆。 修女服的圣洁和魅魔的性感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突,给人一种强烈想撕碎那身衣服,窥见那绝妙身段的冲动。 就是季云这念头一起,那魅魔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眼里的灼热,一路走,身上的修女服也落在了地上。 再一转眼,整个人已经一丝不挂。那具让人血脉债张的绝美体,就这麽毫无遮掩地展露在眼前。 季云知道这是魅魔的天赋秘术,哪怕是不去看,依旧无法挣脱幻境。 而且,他身体的本能也拒绝不去享受这种极致欢乐的场景。 光着身子的魅魔脱掉了鞋子,赤脚踩在了床上。 季云躺着,这视角正好能把曼妙身段尽收眼底,气血躁动到了极致。 此刻她尾骨上的那条尾巴非但不给人一种恶魔的凶残感,反而像是催情的道具,给人一种野性的诱惑。 季云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激昂。 波妮卡嘴角微微扬起,已然亲密地贴了上来。 这是魅魔的血脉天赋。 这幻术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但凡中招,几乎都是沉迷到死。 正常情况,像是这样陷入了精神幻术中的人,就会在这极乐世界里任她摆布。 然而就是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季云《大欢喜禅》却没感知到「阴气」的交流。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精神幻术。 幻术就像是梦境一样,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就很容易「醒了」。 偏偏正好,《大欢喜禅》这种佛门密宗功法,专门克制各种情欲幻术! 而另一边。 迷雾里,一个穿着修女服的金发女人看着眼前的呆滞的季云和花铃,妩媚一笑。 哪里有什麽旖旎场景,只不过是领域里,目标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罢了。 波妮卡也很自信自己的领域,控制住比自己境低的超凡者,从未失手。 她看着眼前的季云,用手指轻抚他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哎呀,东方的帅哥还是很有魅力的呢.:.可惜要抓活的..:」 波妮卡正想说的,抓住了这两个「人质」,或许能结束远处的那场战斗。 可是没曾想,毫无预兆地,呆滞中的季云,目光陡然一缩。 看着眼前雾气中的金发女人,他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拳就轰了出去。 两人相距不过一米,这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没等这魅魔有任何的反应,「咚」的一拳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曼妙的身体上。 而下一秒,一股毁灭性的气劲儿正冲着五脏六腑乱窜,波妮卡面色大变。 季云如今的【空神击】熟练度已经极高,而且这一拳可不仅仅是真气,而是罡气! 罡气灌入,就像是碎裂的刀子,在经脉中乱窜。 波妮卡瞳孔巨震,身体被拳头打得如弓,倒飞出离地的瞬间,整个人溃散成了一团粉红雾气。 再一看,她已然瞬移出现在了十儿米外! 季云之前就见识过魅魔的瞬移天赋,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猛一蹬地,踏空爆响。 【八蝉】三步就已经逼近了对方面前,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季云的拳头却没触碰到她的身体,而像是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 「护体领域?」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麽。 不过拳头依旧如雨点般狂轰而下。 领域也是需要魔力支撑的,季云可不觉得这女人能一直撑下去。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他看出来了,对方刚才没第一时间杀掉自己,显然是要「抓活口」。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咚!」 「咚!」 「咚!」 只一转眼间,季云就发动了暴雨般的攻势。 脚步踏空和拳头击中空气的爆响密集如雨打芭蕉,那「圣洁修女」波妮卡也频频闪避。 如季云猜测的那样,她得到的命令是抓活口,并不敢下死手,所以很被动。 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还有男人能抵挡自己「极乐世界」的? 哪怕是教会的大主教也鲜有能抵挡自己的领域,这家伙怎麽办到的? 另一边,一脸潮红的花铃也从幻境中惊醒,看着恶战中的两人,抬手就是两枪。 波妮卡虽然从容应对,但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没第一时间控制住季云两人,给战局带来了巨大影响。 另一边,激战中的王主任第一个看出了不妙,爆喝道:「快阻止他!那家伙的面具能破空召唤帮手!」 如他所料,这黄金面具确实有能破开空间召唤同伴的功效,但消耗也大。 而且想破升结界,更需要时间。 可没有「人质」,季淮海和傅先生两个顶级术道高手,怎麽可能被阻止? 就是季云挣脱的幻术的瞬间,也让季淮海有了充裕的时间施展法术。 下一瞬,空间再次扭曲。 第三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已然出现在了战圈里。 那人一身破烂道袍,一出来,抬手手里就拿着一枚【天师五雷印】,爆喝一声:「都天雷公, 呼雷震风。听我召唤,天雷助我!」 刹那间,雷云密布。 雷霆本就破邪,五方雷将凭空凝聚,护卫在三个金面具人身後,顿时将鬼域驱散开来。 同时,五雷印引得天雷在手,宛如一柄巨剑,一剑斩下,破开了原本被天灾鬼物覆盖成一片血色的天空。 之前被围攻的两个金面具人也松了一口大气。 远处,季云看到这恐怖的雷法,心中惊喜道:「黄半仙!」 看到这一幕,他已然看明白了,这次就是狱组织布下的局,就是为了等这些大鱼! 这局,稳了。 同时,他手里两张【九霄雷劫符】也抛向天空:「雷来!」 别人的雷他不见得能借来,但黄半仙这个便宜师傅的雷,他随手可借! 看到这徒手引雷的一幕,对面的「圣洁修女」波妮卡瞪大晶眸,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还是人类的能掌握的力量? 借雷之法,东大术道界真正见过的都不多,何况是外国人? 波妮卡怎麽也不会想到,一个从来没觉得是威胁的家伙,此刻现在竟然让她感受到了死亡危机? 同时,几个外国人也意识到不妙了。 尤其是「王主任」。 他身居高位,太清楚官场那些阴谋算计。 看到狱组织来了三个顶级强者之後,他已然确认了一点:那就是这「狱」,从始至终都是高层隐藏的神秘力量! 布局这麽久,就是等着他们落网的! 该死! 王主任心中暗骂连连。 只怪那埃德蒙要自己出面,这次自己也暴露了。 一切都完了! 但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後悔的馀地。 至少得先活着出去。 王主任神情一凛,爆喝一声:「快,用圣尸召唤『那位』出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几个外国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可「王主任」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这话,也让他们不得不慎重。 正这时,魔术师爱德华已经打开了保险柜,露出了里面贴满符篆的圣子尸体。 他果断揭开符篆,同时拿上了两枚金币盖在了尸体的双眼上。 转眼间,一股无法描述的恐怖力量外溢而出,以尸体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九芒星阵法:「通灵术...」 > 第218章 仙门五术,狱组织真正的实力 第218章 仙门五术,狱组织真正的实力 魔术师爱德华双手结印,九芒星阵法立刻就亮了起来。 再一转眼,保险柜里暗褐色肉泥泉涌一般喷灌而出,转眼变成了一尊十几米高的丑恶怪物。 它身体正中长着一颗直径数米的巨大的眼球,还有无数有着密集吸盘的章鱼触手。而触手上又密密麻麻长着大大小小的眼睛。 这怪物一出,空气中顷刻弥漫起了一股血肉腐败的极致恶臭,还溢散着着难以描述精神污染。 季云仅仅是警了一眼,就有种灵魂被那一只只眼睛洞穿得千疮百孔,差点没当场疯掉的强烈视觉冲击。 身後大欢喜明王的虚影被动显像。 几乎同一时间,花铃连忙提醒道:「别直视!」 她的中微子墨镜自带过滤负面精神力,自保装置受到了过载精神力冲击,瞬间屏蔽了视野。 X组织对西方神话体系研究非常深,所以看到这怪物形象一瞬间,花铃就认了出来,厉喝道:「那可能是某种邪神!」 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不可直视...这是培训里有记录关於某些邪神的描述。 季云听到这话,也连忙压低了目光,不敢去直视那满是眼晴的怪物。 这一收敛目光,脑子里那种钻心的刺痛和耳鸣这才减轻了不少。 不过他的心思可没在什麽怪物身上,毕竟有狱组织在这里,再什麽怪物都由不得他操心。 反而,季云发现了一个疑点,心道:「那『王主任』怎麽头发突然就变白了?」 他都能发现,「邢卫东」当然也能发现。 看着王主任再次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他嘴里也嘀咕了一句:「我竟然没有阻止你们通灵..: 所以,时间又回溯了吗?」 明知道敌人会用那具有圣血的户体召唤恐怖的怪物,没理由自己不阻止。 现在事情却发生了,也就意味着,某些因果被改变了。 他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似乎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让大家都提防「时光回溯」。 季云听到这话,也若有深思。 这触手邪神虽然一定程度受控於召唤者,但精神污染对所有人都是有影响的。 地狱骑士卡马尔很不喜欢这种异端邪神,抱怨道:「喂喂喂,爱德华,按计划这邪神不是要在市区里放出来吗?怎麽现在就弄出来了?」 「红男爵」大伊万也觉得很不爽,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吐槽道:「是啊。这邪神污染很强,在这结界里弄出来,我都快幻听了。」 虽然眼前三个金面具人很强,但他们依旧没觉得这任务对他们五个来说有多大难度。 所以也搞不懂为什麽队友现在就把邪神放出来了。 季云听到这话也才知道,这群人是打算在市区里召唤邪神。 这玩意要在闹市里召唤出来,得死多少人? 他意识到,这些外国人还在密谋一次更大的阴谋。这次拦截,似乎阻止了一次灾难降临。 爱德华表情也很无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滚动的占下金币,道:「我也不知道。可占下提示我,刚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他偏头看向了「王主任。」 没记错,刚才是这东大的老头提醒,他才占卜到这个结果的。 王主任听着本不想理会几个狂妄的外国人,但也知道情势危急,便提醒道:「你们没发现结界空间被封印了吗?我们现在出不出去了!」 这一说,几个外国人脸色这才微微一变。 爱德华精通空间法则,试探了一下,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还真是!」 他们之前用结界封印了这片空间,就是为了截杀方便。 现在是又有人加了一重结界,也就是说,现在谁都出不去了。 看这架势,他们是被反包围了? 毕竟是「全球极恶排行榜」上的顶级变种人。 几个外国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绝对的实力让他们没感受到威胁,反而莫名觉得被小瞧了。 毕竟直到现在,战斗也只是试探而已,还没人动真手段。 一身岩浆的大伊万冷笑道:「呵呵,东大这些术士还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卡马尔也抬了抬眉:「杀了就是了。」 哪怕是魔术师爱德华,也只是无聊地翻动着手背上的金币,并没察觉到威胁在哪里。 看着几个外国人依旧没正视起来,王主任不得不再次开口:「诸位,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很强。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眼前面对的是东大最顶尖的超凡者..:」 他当然也发现了自己「突然衰老」了很多。 也就是说,对方刚才逼的自己用过了「时间回溯」了。 只有短时间内连续用时光回溯,反噬几何倍增,才会让身体极速衰老。 但王主任也不明白,眼前这狱组织的人到底做了什麽,能逼的自己连续回溯? 对面,在一众雷将护卫中的三个金面具人也半点不着急出手。 那些外国人想聊天,那就让他们聊聊。 反正,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高速路上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郁,渐渐弥漫了整条公路,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一尊邪神突然被召唤了出来,战斗节奏突然就暂停了片刻。 另一边,季云受到的影响不大。 适应了片刻之後,他惊喜地发现《大欢喜禅》对这种精神污染有着奇效。 精神污染就像是污言秽语,还动摇不了他体内的邪物的佛性。 反而对眼前这「圣洁修女」波妮卡的影响挺大的。 这女人展开了领域,附近大片地方都是她的精神世界。就像是一个接受信号的锅盖,面积越大,受到的影响越大。 季云明显看到那女人神情僵硬了一瞬。 他可不会放过这麽好的机会。 战机稍纵即逝。 就在对方愣神的一瞬间,「啪」一声踏空爆响,季云已然贴脸出现在了这金发女人面前。 裹挟一层薄薄罡气的拳头,已然贴身出现在了胸口。 花铃有能看到万物「气」的能力,刚才她已经看到了魅魔在施展瞬移的时候,魔力涌动轨迹是在胸口汇聚。 季云看懂了她的暗示,这一拳,就是要打断敌人的瞬移。 「咚!」 季云的时机抓得太巧妙,波妮卡只是被邪神精神污染思绪迟缓了一瞬,就已然被一拳轰在了身体上。 波妮卡感受到了那灌入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心中也一声骂:「该死的气功!」 魅魔的天赋可不仅仅是精神力,肉身同样很强, 正常来说,她目前的肉身子弹都奈何不得,可偏偏这神秘东方的气功,能够把气劲儿灌入体内而且好巧不巧,这一拳刚好打到了她魔力汇聚的关键处,瞬移也无法施展。 「膨」 波妮卡感觉像是被炮弹打在了胸口,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出。 她又惊又怒,自己竟然被伤到了?本以为随手可拿捏的目标,这一拳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然而没等她喘口气,那熟悉的「啪啪」气爆声再次急速逼近, 雾气虽然浓,可对季云如今的感知来说,完全不是阻碍。 他猛冲而上,重拳如雨点般砸在那魅魔的身体上。 就是这一瞬,他们这边的战斗动静,竟然比那边的主战场更热闹。 「砰丶砰丶砰...」 锤沙包的动静响彻了整个空间。 这一幕也让几个外国变种人大为意外。 波妮卡虽然世界排名比他们低一点,可也是货真价实的S级变种人,竟然会被人锤? 不过他们也没帮忙的意思。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掌握了领域的强者来说,并不致命。 只是看同行笑话罢了。 而对面,黄半仙警了一眼那边的战场,心中倒是惊讶无比:「这小子怎麽一段时间不见,境界就这麽高了?」 可就是偏头看了一眼,危机立刻降临,一根无形空间丝线就出现在了脖颈上。 黄半仙手指微微一勾,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十指上拉扯丝线的魔术师爱德华,轻笑一声:「哟,外国的占下术啊,提前预判了施法时机吗...喷喷,这空间魔法挺有意思,完全察觉不了。换个人,还真可能被你杀掉了呢。」 别看几个外国人看着目中无人,可没一个是善茬,实力也是极强。 那丝线看着是实物,但其实在空间裂开的前一瞬,它都没有任何痕迹。 这是真正杀人无形的空间魔法, 能让黄半仙如此高的评价,国内都没几个。也不怪这魔术师爱德华能在「极恶榜」上排在全球第四。 可同时,黄半仙双指黏住那透明丝线的瞬间,目光一漂,一股雷霆就顺着丝线冲了过去:「五雷正法·追魂雷鸟!」 雷法信手拈来,三只雷鸟瞬间就冲着那魔术师而去。 爱德华看着眉头一皱,再次被东大的法术震惊, 雷鸟速度极快,更诡异地是,它们竟然像是认识自己,追着就不放了? 接连瞬移闪避,雷鸟依旧穷追不舍,最终「轰轰轰」三声炸裂开来,空间门里,逃出来一个狼狐的西服男。 另一边「地狱骑士」卡马尔和「红男爵」伊万领域一展,也朝着黄半仙猛冲而来。 那天灾级的恶鬼「孙苗苗」,白眼邪神也发动了.. 战斗再次激烈了起来。 「铿丶铿丶铿..」 迷雾里,不时传来金属交割的声音。 定晴一看,季云上半身衣服已经被抓裂出了无数裂口。 那魅魔已经变换成了恶魔形态,双目妖艳刺红,一双锋锐的利爪指甲如镰刀般,在虚空中割裂出呼呼风声。 然而这能轻易切开铁板的指甲,在季云身上,却只能留下一些小血口。 虽然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很多,可真要说近战能力,季云还真半点不逊这女人。 而且之前普升四境融合的那仙蜕,让他《无漏金刚》的境界也暴涨了一大截。 这一尝试才发现,好像能打? 虽然季云奈何不得这魅魔,但对方因为被那邪神影响不敢展开领域,也没打算下死手,似乎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自己。 战斗就这样激烈而离奇的僵持了下去。 波妮卡也第一次遇到这麽奇怪的对手,处处受限,打得很是屈。受点小伤倒是影响不大,可在几个队友面前丢了这大脸,她以後还这麽在黑市上混? 原本两人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对季云来说就是最好的局面了。他有种很强烈的直觉,只要自己和花铃不被抓住,就足够了。 可打着打着,危险还是来了。 显然有人不想看到他们这样耗下去,突然间,花铃爆喝一声:「小心,十点方向来人了!」 季云其实一直有观察四周,听到这话,他更毫不犹豫地就暴退拉开了距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就是这暴退的瞬间,身体突然完全麻痹了! 季云的身体僵直当场,一颗意识到什麽,心中暗道不妙:「中毒了!」 同时,花铃也惊呼了一声:「我中毒了!」 这下让两人都觉得疑惑了,魅魔并不擅长用毒,也没机会下毒的。 能让两人同时中毒,季云第一反应是:雾气。 可又觉得不应该。 花铃的装备有毒气监测装置,按理说有毒素立刻就会被发现。何况黄半仙那三位顶级强者还在,也应该发现。 没等两人多想,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噢,今天真是有趣的一天呢。竟然看到波妮卡小姐吃了..」 季云动弹不得,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就看着一个戴着鸦嘴面具的皮衣男,缓缓走了出来。 一看这装束,π一看用毒的战力,季云两人立刻就猜到了,这大概率是全球极恶排行第十粉的「毒必」丹尼。 据说是白头鹰国某个生物实验室病毒泄露,畸变幸存,形成的瓷天变种人。 这哲伙排名虽然比其他几人低一点,可用毒的战力却非常棘手。他的毒素战避开X组织的仪器监亥,就可见一般。 必嘴男走过来,魅魔波妮卡环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丹尼,我没让你插手!」 虽然是队友,可环是竞争同行。 必嘴男却毫不在意,只是说道:「噢,波妮卡小姐,并不是我想叨丞你的兴致。可你没发现, 这空间里又进来一个人了?」 波妮卡听到这话,深情环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同时季云环同样意外,警了一眼远处,「邢卫东」丶黄半仙丶傅先生三人都在激俊中,那麽是谁来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长卿,毕竟她环狱组织的成员。 可来人的身份却让他也意外。 被发现了,那人似乎环没想藏着。 一张黄符在眼前燃烧了起来,同时听到了一声咒轻吟:「太平要术·驱瘴!」 神的一幕出现了,黄符燃尽,四周浓郁的雾气突然就消散了。 不仅仅是他们这里,你个空间的雾气都跟着消散。 同时,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季云一看这装束,绝对不是陈长卿。 不到一米五的身高,穿着民国学生装,身板扁平,怎麽看都是...未成年? 然而外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狱组织里,从来没出现过的「第五人」! 而且不仅仅是这一手符篆驱散毒气让季云惊讶,他π一看这人手里的那根九节的竹杖,竟然感受到了特级邪物的乳压。 季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历史中那大名鼎鼎的宝物:「难道是...九节杖?」 这黄金面具少女出现,季云松了一口气,但似乎有有些意料中。 狱组织在黑市里给人的印象就是,任务从来没失败过。 既然他们敢来,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季云可没因为眼前这面具人不到一米五有任何小瞧,就刚才她这一手符篆化瘴的水准,就看得出境界极高了。 而且更神可的是,季云鼻息嗅到了符篆燃烧的气息之,瞬间就感觉身体的麻痹感正在飞速退去,转眼就战动了。 「毒解了?」 季云环非常惊讶,看了一眼那金面具人,心中猜到:这人精通道医? 然而不仅仅是他,对面那两个外国人盯着那张面具,神情环严肃了起来。 一张黄纸就驱散了所有迷雾?这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科学。 而且毒素一旦中了,想解毒哪怕是最好的解毒剂,环需要时间,这人怎麽办到的? 外国人看不懂东方的道艺,可「王主任」看得懂啊! 他毕竟是异调局高层,接触过太多的隐秘, 看到那一手太平要术,他猛然想到了什麽,朝着几个外国人爆喝道:「不好!快...快!你们有什麽手段快使出来。事须阻止那哲伙把最一个同夥企唤进来,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季云环被这爆喝吸引了过去,心中无比与怪:什麽情况?为什麽这人已出现,会让一位身居高位的顶级强者如此失态? 听着这哲伙一惊一八,几个外国人环面露不屑。 俊斗虽然棘手,可目前看来,优势依旧在他们。 他们环想不明白,怎麽战吓成这样。 红男爵伊万本就是个莽夫,更是毫不掩饰想,嘲笑道:「喂,老头,你的胆洁可配不上你的实力.」 地狱骑士卡马尔环在和一众雷将的纠缠中,抽空回了一句:「喷喷,不得不说,东大这些术士的手段确实不赖。哪怕是极恶榜,环战排前列了...」 认可敌人的实力,环是给自己的实力镀金。 在外国人的价值观里,这可没什麽不好承认的。 遇到这麽强的对手,这次任务之瓷,榜单又该换换了。 但敌人强,他们这个临时团队环不弱啊。 加上魅魔波妮卡,毒必丹尼,和魔术师爱德华,五个全球前亏十的变种人在这里了。 他们想不明白,这阵容怎麽战输? 何况还有一尊不死不灭的邪神,一个天灾级的恶鬼。 敌人π来数倍,都不见得战赢,多一个又如何? 博命的手段他们都有,可代价不小,几个外国人环没觉得现在有必要用。 毕竟这些外国人是来帮忙的,王主任一直都抱着合作的友好姿态在交流。 哪怕自己被小瞧,他环没有任何往心里去的意思。 可现在看着这几个没见识的外国佬依旧以为局势还在弗控,完全没听自己的警告,他忍不住爆出口道:「你们懂个屁!这是仙们五术!」 这一嗓丫,骂的几个外国人一愣:我们是被骂了? 季云也愣住了:仙门五术?是自已想的那个? 王主任π次爆喝:「你们听过山丶医丶命丶相丶卜...仙门五术吗?!那哲伙要用仙艺了!」 看到狱组织的第五人出现,他才完全明白了一切。 曾经那份SSS绝密档案里,看到过的只言片语,此刻就在眼前上演。 王主任已然想明白,这就是那几个高层隐藏的底牌! 说着,他一脸暴怒:「该死的蠢货,你们π不拼命,瓷面拼命的资格都没了!」 他环突然明白为什麽自己之前回溯时间了。 很有可战就是遇到这场面! 既然上一次回溯了,就代表自己上次的晋试,没解决得了。 这一次,唯有抱着必死之心搏命,才有可能改变局面! 外国人不见得战指望上,想明白因果关系,王主任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突然咬破了舌尖,喷在了一张黑符上。 他的语气非常焦急,像是鬼上身一般,一边脚,一边爆喝:「请老祖宗上身!」 这一幕,几个外国人看盼了:这老头骂我们蠢货? 几个顶级强者,竟然被人劈头盖脸骂蠢货,怎麽敢的? 外国人特有的价值观,让他们感到了无尽的羞辱和愤怒。 如果不是这次任务特殊,他们怕是转脸就要把这地中海老头一起干掉。 然而下一瞬,几人看着王主任身上那越来越恐怖的气势,一张张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 他们听过「请神术」,可环是第一次见。 而且,环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灵」上身! 所有人心中齐齐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哲伙到底请了个什麽存在上身? 然而另一边。 季云环同样震惊。 外国人听不懂王主任的话,他却听懂了。 相传上古时期,涿鹿之俊时皇帝得九天玄女传授秘术,俊後命仓颌造字记录成书,便是一一《 金篆玉函》。 而这玉函上就记录了山丶医丶命丶相丶卜...仙门五术。 姜丫任丶鬼谷丫丶张良丶诸葛亮丶刘浪温等改变历史的大人物们...都得过这传承。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东大术道的源头! 季云瞬间明白王主任在恐惧什麽。 陈长卿修的是「命」,黄半仙修的是「卜」,傅先生修的是万物之「相」,还有面前这个神秘人修的是「医」 那麽,那个「邢卫东」修的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山」! 五人修了仙门五术,这就是狱组织真正的底蕴! 第219章 排名第四·奇棺【兵冢】 第219章 排名第四·奇棺【兵冢】 「仙门五术..」 季云心中琢磨了一句。 显然他没有王主任对狱组织了解,并不能完全理解,即将会发生什麽。 不过几个外国变种人却正视了起来。 他们狂妄是因为实力。 可没一个傻。 看着王主任身上那股恐怖的灵降临的瞬间,几人也各自亮出了自己保命的手段。 「魔术师」爱德华白手套上六芒星亮起,身体已经被包裹在了一个菱形空间中;「地狱骑士」 卡马尔变换成了第二形态,座下摩托也幻化成了三头犬的样子;「红男爵」伊万体型再爆增一大截,後背还出现了一个像是火山口的喷射器官;「毒鸦」丹尼整个人也都隐没在了一团绿色毒雾中;而魅魔早就瞬移消失不见... 毕竟只是临时受邀来的同行,可不是什麽生死队友。又只是拿钱办事儿。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几人选择的是自保,而不是当出头鸟冲上去。 王主任看到这里,脸色再次一黑。 可他本也没指望这群外国人真能帮上忙本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但这一刻也不得不露了。 他身边人皮黑伞不停冒着金光,天灾厉鬼「孙苗苗」和十八罗汉纸人护卫四周,饶是漫天雷霆狂轰滥炸,也撑住了片刻。 就这片刻,王主任脚跳大神,身後已经凝聚出了一头灰蒙蒙像是老鼠的法相。 而且这虚影外围还熠熠金光,给人的感觉像是要得道成仙的气象。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略微不解:「奇怪了,怎麽会请来一头鼠妖?」 在术道界,请神倒不是很罕见的法术,几乎正统道门都有这手段。 可讲究非常多。 《太上天坛玉格》中有道:若辄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不正之鬼。 也是说,通常会上人身的都不是什麽好鬼。 所以一般请神,都是请各门各派有渊源的老祖宗。 这样一来,能请来,也能送走。 所以季云才奇怪,本以为这王主任请来的,可能是他崂山道的某位祖师爷。 结果没想是一只妖怪。 这手段,看着像是萨满一脉的出马仙? 季云想不明白,「邢卫东」却看懂了,冷笑一声:「香火神光?难怪近些年国运库总有老鼠仓...原来暗中窃取国运的就是你这『黄毛黄毛貂鼠」。」 历来朝廷册封神位的才是正神,享受万民香火气运加持。有些歪门邪道想得国运加持,又不想入世修功德历劫,就只能走歪路子窃取。 现在一看,这王主任背後,就是这头成了气候的鼠妖在作怪。 「王主任」面相突然就变得贼眉鼠眼起来,身上毛发飞涨,转眼就是一张鼠脸了。 它看着自己被请来,也自言自语了一声:「奇怪了,这小子怎麽把我召来了...」 再看着眼前的几个金面具人,它眼里戾气一闪,声音也尖锐了起来:「既然你们见我真身,那麽今天就留不得了!」 露此相,就是要分生死了。 这身份暴露,无论多大的妖怪必然被官方清算。 话音刚落,妖风大起。 「王主任」看着天空中的雷云,讥笑一声:「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吗...喷喷,两百年前老夫去你天师府吃了一朵气运金莲,你们那老掌教也没能留下我,何况你这小辈..」 它抬手一招,身後鼠影突然就张口,一口就把天空中的雷云像是棉花糖一口咬入了口中。又张口一吸,偌大的云团竟然被这老鼠给吸入了腹中。 天放光明,太阳也显露了出来。 这老鼠似乎还觉得不满意,再次张口一咬,天空中的太阳竟然被咬掉了半截! 天色雾时又暗淡了下来。 这一手,震惊四下。 季云和那几个外国人同样惊呆的表情。 黄半仙看着自己的雷法被破掉,道袍里的手也频频掐诀,呢喃自语:「噬日神通,难怪了.. 这黄貂鼠窃国运成气候了啊。多亏发现的早,否则还真要出大乱子。」 「王主任」眸光冷笑连连,再次张口,一团巨大的火团就冲着黄半仙三人喷了过来。 刹那间,如双日高悬。 隔得老远都热浪鄙人。 见这火光,傅先生负手而立,身後圣人法相不怒自威,他单手做剑诀,轻喝一声:「此地无灼人之火。」 此话一出,一股浩然正气回荡天地间。 神奇的一幕当即上演。 那直冲而来的火球掠过几人,竟然毫发无损。 见状,「王主任」也目光一证:「言出法随?中原什麽时候出了这麽一个圣人了?!」 它隐隐意识到眼前几人的棘手,那贼兮兮的眉毛一挑,凶芒大盛。 再一看,妖风呼啸,天地都被调动了起来。 妖风如镰,草木顷刻寸断,切得四周山石转眼千沟万壑。 季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程度的大妖,看得大为称奇。他连忙挡在了花铃面前,挡住了那犹如刀劈斧头凿的风刃。 不过妖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倒也无碍。 这一幕,那几个外国人已经无话可说。 他们才知道东大的法术还能这样。 几人可没看戏,一个个手段也亮了出来。 领域一展开,空间封印形成了一个巨大立方体把黄半仙几人困在其中,剧毒的酸雨在狂风中浙沥沥乱射,火山熔岩狂喷,灵魂之火灼烧.: 那白眼邪神也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释放一波又一波的精神污染。 只一刹那,就像是有人在高压锅里丢了一枚手雷,逃都逃不出去。 哪怕是那攻击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轰」地一声,季云和花铃也像是被卡车撞倒,倒飞了去。 好在是,倒飞的方向是远离战场的方向。 然而刚一落地,却听着「邢卫东」再次呢喃了一句:「又回溯了吗...呵呵,接连回溯,寿元折损代价越来越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顾你这弟子的死活了啊。」 说着,他似乎也猜到了敌人的意图,又轻笑着说了一句:「也罢,一直隐藏身份,好多年都没用过看家的本事了。」 听到这话,季云莫名有种感觉,这场战斗可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麽简单。 假如那王主任真用过时光回溯了,那麽这局面很有可能已经被修正过数次了。 也就意味着,哪怕是敌人这麽强了,狱组织的人也把敌人逼入了绝境? 「嘶...所以,他们到底做了什麽?」 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在是很难想像,这麽强的敌人他们怎麽应对的。 就这时候,他看着黄半仙几人突然护卫在「邢卫东」身边,那人抬手掐诀轻吟咒引: 「万兵止戈,锋芒归藏金铁之息,萦绕此方葬锋之所,永锋芒九幽之下,玄棺一一现形!」 这手印和法咒季云都非常熟悉,他有种直觉,仿佛这咒语就是念诵给自己听的。 季家每一口奇棺都有特定的咒语,就像是银行卡的密码。 那位,在传授自己这口诀秘法! 耳旁萦绕着咒语,但眼前,一口沉重的棺材已经已经出现在邢卫东面前。 通体并非是常规的板材,而是由无数断裂丶锈迹斑斑的刀剑粗犷地熔铸镶嵌而成。一柄柄兵器仿佛英雄的墓碑,述说着兵器主当年的故事。它静静地聂立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令人室息的金属铁锈腥气,肉眼可见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亡与肃杀的压迫感。 看到这口棺材出现,季云立刻感知到了那熟悉的亲切感。 这是他们季家的棺材。 再一看那满是刀剑的棺身,他也认出了这就是家传典籍中记载的棺材。 《奇棺录》里排名第四的那口葬兵器的棺材一一【奇棺兵冢】! 一口用来葬兵器的棺材! 不知道为什麽,季云看到这里,突然头皮发麻。 这一刻,季云是真的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人,真就是自己的大伯! 但同时,他也很疑惑大伯召唤这口棺材出来干嘛? 典籍里关於这口棺材的记录也只是名字和外型,并没记录它的超凡特性。 这棺材一出,黄半仙几人似乎知道什麽,暴退开来。 季淮海看着面前的棺材,轻抚了一下:「老夥计,好久不见。」 这二十多年隐藏身份,一直都只用了公众能看的手段。 现在把这口独属於他们季家的棺材召唤出来,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这什麽东西?」 就连季云都不知道这口棺材有什麽用,对面几个外国人显然不知道。 可看着架势,肯定要阻止的, 那「地狱骑士」卡马尔挥动着手中的燃烧着锁魂链,像是抽鞭子一样抽了过去。 季淮海本想再拖拖时间,敌人显然没给他机会。眉头微微一抬,随手就捏住了铁链。 他可不是圣人境,这地狱火对他依旧有致命威胁。 就是手掌触碰铁链一瞬,季淮海整条手臂都燃烧了起来。 看着顷刻就要蔓延全身,把他烧成灰。对面的卡马尔冷笑一声,感知到了铁链上被吸取来的生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也不是谁都能触碰冥火链的..:」 可眼中的舒坦还没扩散在脸上,他的目光瞬间就僵直在了当场。 只听着季淮海一声轻吟一一「叩」! 这字仿佛有灵魂攻击的能力,听着在场众人心神一荡。 那「王主任」意识到什麽,脸色大变,朝着卡马尔爆喝道:「快撒手!」 但已经晚了! 声音未落,那口【奇棺兵冢】突然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一头恐怖的鬼物张开了口。 季淮海的手掌中出现了一个「门」字图案,死死咬住了铁链。 然後像是吞面条一样,「哗啦啦」就把铁链拉扯进了掌心的特殊空间中。 卡马尔本能地想保住自己的兵器,可他发现铁链另外一头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得他一起冲了过去。 魔术师爱德华也精通空间法则,他看到这一幕,同样爆喝:「小心,那是空间封印!」 卡马尔听到提醒的时候,半只脚都已经被拉扯进了棺材了。 他感受到了棺材里那生死相隔的恐怖气息,死亡的大恐惧让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铿」一声,铁链从身体上断裂,连带他的一条手臂,瞬间消失在了那口棺材中。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狱骑士」卡马尔,满目错地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又看了看吞掉他兵器的那口棺材,心中茫然失措。 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个外国人也同样大惊失色。 毕竟卡马尔可是「全球极恶排行」排名第八的S级变种人,他们几个能同列榜单上,实力是知根知底的。 现在...发生什麽了? 竞然被这个东大术士,一照面断臂,还把兵器给封印了? 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停了一刻, 相比几个敌人震惊下的恐惧,季云的震惊下却是无比的振奋! 又出现了! 法术瞬发! 和三叔一样,大伯同样能瞬发棺材的封印秘术! 季云看到这一幕,心中无比腾起惊涛骇浪, 所有棺材都有封印的奇效,但显然这口【兵冢】更特别,它的作用也不止於此。 刚才开馆的一瞬间,季云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恐怖的庚金之气! 果然,季淮海封印掉那铁链,像是给棺材为了一口食物,这才只是开始。 乘次间隙,那个穿着民国衣服的金面具女瞬移了过去,她一张黄符封印了季淮川手臂上还在燃烧的黑火,抬手手中九节杖一挥,就看着那已经烧焦的手臂白骨生肉,转眼就恢复如初了。 季云看到他这一手,再次被惊到,心道一声:好强的治愈能力! 夥伴有这手段,难怪大伯敢硬接。 敌人看到这一幕,只愣神一瞬,再次发动了猛攻。 那几个外国人这一刻,似乎才意识到为什麽刚才「王主任」要气急败坏了。 眼前这几个神秘的东方术土,正在用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法术,改变战局。 然而看着队友瞬间被断掉一条手臂,他们也没人硬闯。 那魔术师爱德华催动白眼邪神,发动了攻击。 毕竟这邪神是信仰和圣血通灵而来,不死不灭,当做肉盾再合适不过。 邪神像是章鱼一样漂浮在虚空中,一边溢散着精神污染,一边伸长触须就朝着那口棺材探了过去。 但凡被它身体触碰,就会被污染! 「哼!」 季淮海没再隐实力,气势骤变, 他没给敌人机会,手臂被治愈的瞬间,他嘴里再次吟诵起了咒语: 这一次,季云耳旁再次听到了那咒语,还有那声「听好了,云小子」。 「玄铁为钉,贯骨穿魂, 棺为狱,永鬼身, 地脉为锁,山岳为镇, 凶煞邪秽一一封!」 咒语瞬成,那棺材突然一震。 棺身上十几柄铁剑震落,飞了出来。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剑突然就褪去了锈迹,寒光闪烁。 季淮海伸手一指,十几柄飞剑转眼就飞刺而去,分别刺中了那邪神十几条触须。 那飞剑仿佛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连结在棺材上,受到某种禁制操控的「棺材钉」。 像是钉子一样,飞剑死死将百眼邪神那庞大的身躯定在了当场。 明明和邪神身体相比,那飞剑像是头发丝一样,却真的限制住了这庞然大物。 这神奇一幕,季云看着心中剧震。 这是季家传承的「真东西」! 他知道大伯再教自己用那【奇棺兵冢】的一门特殊封禁之法的。 但同时,他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大伯为什麽偏偏这时候教自己? 没来得及多想,另一边,几个外国人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而同时,那「王主任」突然偏头看了过来,爆喝一声:「快!我拖住这几个家伙,你们杀掉那小子!」 我? 杀我? 卧槽! 季云看着那王主任怎麽突然就把目标看向了自己,也思绪一滞。 刚才他还在小庆幸,没人注意到战场上还有两个小透明。 然而这一嗓子,季云和花铃瞬间头皮发麻, 因为那几个外国人杀人般的目光看向了他们。 毫不犹豫地,季云也把腿就跑:「分开跑!」 无论什麽情况,现在他们两个尽量不给大伯那边拖後腿,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为什麽突然要杀我呢?」 季云一边跑,一边想。 就是狂奔的瞬间,他猛然醒悟:时间回溯了! 他明白为什麽刚才那「王主任」突然转移目标要杀自己了。 大概率是那家伙再次用了时光回溯。 「天道」就像一本在时刻生成新故事的故事书,而时间就像是翻页的手。当故事的情节发展到了不是自己预期的方向,那麽就把书页翻回去,回到剧情没发生的时候。这就是时间回溯。 虽然故事里的所有人都会失去对「未来」的记忆,但那王主任可能有某种能力,能发现自己回溯过了。这种察觉也是另一种危险预警。然後他就能选择另外更极端的应对方式,重新发展新剧情。 季云不太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 因为这一次和之前不太一样,王主任似乎准确「预见了未来」。 「难道是那请上身的老鼠妖?」 季云脑子里一瞬间想明百因果关系。 思绪纷乱,他想到了唯一可能,那就是...刚才时间再次回溯了! 而回溯之前,自己做了一件这些人无法阻止,却必须阻止的事情。 「所以,我上次回溯做了什麽?」 危急关头,季云顺着这个思路也立刻意识到真做了什麽。 自己的战斗力在这种战斗中根本插不上手。 但他又一个别人没有的能力,那就是一一【鬼门棺】! 【奇棺兵家】能封印兵器,未必能封印这怪物。 而且季云感觉,大伯季淮海用这棺材,还有别的用处。 刚才黄半仙已经用雷法确认过了,百目邪神不死不灭。所以这怪物几乎不可能被杀掉。 而封印,就是最好的方法。 别人办不到,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季云神情一亮。敌人的反常行为反而提醒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可是,自己要怎麽去?那边可是战场核心,这样跑过去,几乎和送死没区别。 而且,敌人也不可能给他机会, 「王主任」已经用实力和眼界证明了他的判断绝对没错。 几个外国人虽然想不明百,但已经付出了行动。 就是跑着跑着,季云突然就看着眼前一团粉红雾气瞬移而来。 不用去想,就是那魅魔波妮卡! 这女人刚一路面,比之前凶残数倍杀机立刻就锁定了季云。 之前是要抓活口,没下死手。 现在可是要杀人了。 季云浑身真气涌动,看着人贴脸出现,杀机强的像是撞到了刀尖上一般。 他猛一朝前蹬地,「」一声,端人又踏空,一脚端在了这魅魔身上。 然後丝毫不念战,转身就跑。 然而只听着一声冷哼,季云刚转身,就觉得精神一恍惚,利爪就抓在了自己胸口。 季云吃痛,极限闪避,但还是听着「撕拉」一声,自己的胸口火辣辣的。 馀光一警,就看到那利爪像是抓破了铁皮,在胸口抓出了四道血口。 六重的《无漏金刚》在这种顶级变种人面前,依旧差点意思。 「嘶.」 季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暗道不太妙。 既然「王主任」用时光回溯都要来杀自己,那麽就一定是想必杀的。 他和卡马尔几人施法拖住大伯几人,给这能瞬移的魅魔波妮卡创造机会,就等现在。 季云刚被抓出一道血口,再一看,精神再次恍惚,那女人已经出现在了後背。 之前是没相当出头鸟,波妮卡才收敛了领域,现在一展开,精神干扰,一抓一个准。 季云感知到了脖子上锋锐感,再次极限闪避。 可脖子比胸口脆弱太多,这一闪避,他颈动脉都被抓裂开来。 鲜血狂喷而出! 远处大伯几人想救,已经来急不急了。 那王主任既然看到了未来,怎麽会给机会。 虽然没有当场暴毙,可季云感知到了狂喷的鲜血,意识瞬间模糊,也知道自己怕是要交代了。 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他耳旁像是幻听一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呼...总算是赶上了季云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就看着眼前一条条红线出现,割断了那想要补刀的杀机。 同时,花铃也着急地狂奔过来,一只【纳米机器人药剂】扎在了他脖颈上。 药剂入体,急速修复伤口,季云瞬间感觉到了溃堤般生机止住的感觉。 待得模糊的视野再次聚焦,他首先看到了花铃,然後是不远处,站着一个金色面具的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陈长卿! 至此,狱组织的五人,都出现在了这结界空间里。 魅魔波妮卡看着这出现的第五个「金色面具人」,她的表情也一黑。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照面,但她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人实力极其诡异! 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强,而是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像是自己的任何动作,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这种仿佛被「读心术」时刻窥探内心的想法,让波妮卡心中脑怒又无可奈何。 至少有这金面具女人在,她想杀人几乎不可能了。 没等季云看清楚发生了什麽,就看着一张人形黄符落下。 「黄巾符?」 季云一看这符篆,就猜到是那位精通医术的神秘高手的《太平要术》。 术式瞬成:「奇门·风遁!」 季云感觉自己也像是化作了一张纸人,随着风在飘动。 再一定晴,就看着自己已经出现在了那头百眼邪神的脑袋上。 无数双大大小小的眼睛盯着他,脊背疙瘩瞬起, 好在是一根九节杖挡在了面前,她催促道:「你快点,我只能撑两分钟!」 季云偏头一看,自然是那穿着民国学生裙的金面具女。 之前只以为是穿着年轻,现在一听这声音,好像真是一个小姑娘? 季云也知道什麽意思,思绪一转,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展,手中「门」字突然陡然浮现他虽然做不到三叔丶大伯那样瞬发封印术,现在的境界施法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太多。 十几秒之後,一口巨大的棺材虚影就将整头怪物包裹其中。 远处,王主任还在声嘶力竭地爆喝「快阻止他」,可黄半仙几人在旁,怎麽可能给他脱身的机会? 「即!」 季云一声爆喝,真气滚滚如潮。 棺材虚影凝聚成实体,棺材板死死上。 这怪物本就被封印,根本无法动弹。还有一个大高手帮忙,怎麽都不会出意外。 在几个外国人膛目结舌的目光中,那处心积虑召唤出来的百眼邪神,凭空消失了。 第220章 尸解 第220章 尸解 虽然术道界知道棺山季家擅长做棺材,家族也传承了一些奇棺但很少有人真正知道那些奇棺到底有什麽用。 更不知道季家排名第一的【鬼门棺】被季云融合成了本命邪物。 能封印邪神的东西可不多,鬼门棺正好是其一。 这一手封印术,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百目邪神就这麽凭空消失在了眼前,魔术师爱德华几个外国变种人看得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麽强大邪神,就被封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的年轻术士竟然有这麽离谱的封印能力。 同时也才後知後觉,「王主任」到底在担心什麽。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任务,这一刻,几个外国人也才意识到好像渐渐不对劲儿了。 但这还没完! 只有「王主任」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麽,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他已经回溯几次时间了,眼下的情况会更糟糕。 但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 他着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海鸥表,原本想再回溯一次。 可想了想,回溯也没意义。 狱组织的第五个人已经都进来了,他想不到任何其他方法能阻止邪神被封印。 原本来的任务就是冲着【圣子裹尸布】和恶魔尸体来的,杀人只是顺带。 现在看来,东西是带不走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五张金面具,已经萌生了退意。 仙门五术已成,让它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仙家都隐隐忌惮。 它可不想尝试对手到底会什麽仙法。 只可惜难得找到一个身居高位的弟子可以帮忙窃取朝廷气运,眼下,看来不得不放弃了。 「王主任」鼠目精明一转,悄然退了半步,朝着几个外国人爆喝一声:「你们快想办法打开这结界,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既然决定放弃,他当然没打算再当出头鸟,让这些洋人拖拖时间也好。 几个外国人也看出了这老头没有再死磕的意思,他们也知道任务失败了。 然而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几个外国人都觉得不太妥当。 红男爵大伊万性格最莽撞,嘟了一句:「喂,我们来之前可是签了赔偿协议的。任务完不成,大半辈子积蓄都要赔出去。我可不想就这样走了。」 闻言,其他几人也犹豫了。 这次任务的悬赏很丰厚,但失败代价也极大。 卡马尔修复好了他的断臂,说话的时候火焰骷髅头咔咔作响:「那怎麽办?」 「毒鸦」丹尼冷冷道:「把这几人杀了。说不定还能把东西找回来。再不济,也能给雇主那边一个交代。」 魔术师爱德华听着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这个提议。 看着剧情多次反转,但实际也没过多久。 他们没有几次回溯的记忆,只以为事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来了五个金面具的人,然後邪神就被一口棺材封印了。 就像是刚拳击比赛热身,就宣布胜负了? 总不能都没拼过命,就给雇主那边说,他们逃了吧? 能在「全球极恶排行」榜上,没人是善茬。 何况,他们也很清楚,眼前五个面具人是不会眼睁睁看他们破开结界逃走的。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动手。 狱组织几人就这麽看着敌人对话,也不着急动手。 毕竟,准备仙法还需要一些时间。 五人面具的眉心上突然出现了「山医命相下」的古字,还越来越亮。 而季淮海身上的快速真气化罡,在头顶渐渐形成了三个罡气漩涡。 远处,「王主任」看到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眼般,心中大骇:「三花聚顶...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活了几百年的它如何没看懂这以性命博取强行入陆地神仙境的做法? 甚至从一开始看到面具的时候就想到了。 只是它想不明白的是,这家伙为什麽赌上性命都要杀掉他们? 哪怕是官方的人,为了一次任务,也不至於把自己命搭上啊啊。 而另一边,季云现在什麽感觉呢? 吃撑了的感觉。 原本靠他自己想封印这邪神根本不可能,可偏偏大伯几人把饭都喂在了嘴边。 几个顶级高手联手把邪神用棺材钉封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季云就只用吃就好。 但目标太大了,超凡特性恐怖得难以描述,何况还是活物。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强行把一头活章鱼捆了起来,强行塞入了自己喉管里。 然後强行按压,挤入了胃里, 那是一种被得呼吸都困难,感觉胃都要被撑爆了的室息感。 季云好几次都觉得要暴毙当场了。 但巧了,身边有一个擅长太平要术的医生。 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上,顿觉灵台清明。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没等季云回过神来,战斗又打起来了。 几个外国人突然就手段尽出,猛攻了起来, 战况比之前激烈了数倍。 季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已经远离了战场核心。 不仅仅是他,黄半仙几人也像是故意避开了。 偌大的半空中,季淮海一个人凝空而立, 他头顶,三个气旋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天威一般的灵压席卷了整个空间。 天空散去的雷云再聚,雷霆在他头顶闪烁,天地仿佛都容不得强行入陆地神仙境的超凡者,雷劫将至。 季云看到这一幕,想到了古籍传说中的描述,心中惊讶道:「三花聚顶?大伯入地仙境了?」 上次见卢西飞升的时候看过,但当时那西瓜头走的是信仰通神的路子,这异像并不明显。 眼下,季云只想到这点。 季淮海双目低垂,他入境的境界再看这些敌人的手段,已没什麽秘密。 左手抬手虚空画符,金刚咒挡下了四方攻击。 同时他右手做剑诀,轻喝一声:「棺解!」 刹那间,那口由兵器拼铸的【奇棺鬼冢】发出阵阵金鸣,随即轰然溃散开来,变成了成千上万的刀剑斧戟。 头顶暴雨倾泻而下,季淮海凝空而立,浑身罡气外泄形成一方领域,咒语再吟:「墟展·千兵骨家。」 他抬手一指,身後万千半透明的鬼魂,手持各自的兵器,结阵而待。 一人之威,宛若阴兵军团。 看到这里,几个外国人被逼的连连暴退,哪怕是那天灾级的「孙苗苗」气焰也被压了下去。 季淮海缓缓闭眼,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似乎在享受这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 世人能有几人能入陆地神仙之境。 只见他耳目鲜血潺潺流下,神情却无比自若,双手一抬,身後浩然仙灵罡气席凝练成术:「仙法·千军列阵...疾!」 季淮海以命入地仙,当然不会给敌人机会了。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境界待不了多久,出手即杀招。 那几个外国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受到了死亡来临的大恐怖。 从未有任何一刻,他们距离死亡这麽近过, 这一刻,五个S级变种人仿佛看到了魔神降临,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抵抗手段。 几人没敢有任何硬碰的想法,本能防御。 「红男爵」伊万浑身石化,「毒鸦」丹尼浑身溃散成了雾状.. 魔术师爱德华再不敢有任何耽搁,拿出了一枚骰子丢了出去。 封禁物【S-211-上帝不掷的骰子】,代表了绝境中的「奇迹」。 这一刻,他只能赌一赌发生奇迹,让自己能活下去。 转眼,阴兵过境,横扫整个空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再一看,地面上「地狱骑士」卡马尔的尸体只剩下了一些还染着黑火的骨架,「红男爵」伊万千疮百孔还剩下一口气在喘息,一块残破的鸦嘴面罩预示了丹尼的结局。 不过魔术师爱德华和那魅魔波妮卡却不见了踪影。 季淮海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知道逃了两个,但也没在意。 几个外国人本就不重要。 反而,他抬眼看了看天空,轻笑道:「三十六天罡秘术...偷天换日?你竟然连这神通都修成了。」 那躲在太阳後的身影知道被发现了,也走了出来。 「王主任」一脸惨白,看着同样油尽灯枯的季淮海,他喘着粗气道:「阁下的手段也确实出乎我意料。不过你这招也用不了第二次了。要不我留下这弟子任你处置,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结界封灵,现在他上身了,想走都走不了。 季淮海听着摇摇头,淡然道:「我也没想到你的道行如此之高。看来没少窃取国运宝物。要不是提前发现了,还真让你成了大患。」 这话已经很明显,一定是要留下这黄毛貂鼠的。 「王主任」听着表情也不善起来:「阁下强入地仙境,就为杀我?呵呵,不说你能不能,就是真让你再来一次,值得?」 季淮海摇摇头:「哪有什麽值得不值得。我二十年前就该死了。这口气,是借的别人的。当然要还的。」 两人都为了恢复那一口真气,也就心照不宣地聊了几句。 闻言,「王主任」小眼一转,意识到对方的态度坚决,冷哼道:「你真以为能杀得了我?」 季淮海道:「原本要杀你可能还要忌惮三分的,毕竟你这身修为大半都是窃取国运而来,杀不杀都麻烦。可惜,你不该这麽贪婪,想打仙剑【平陆】的注意。」 「王主任」一听对方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跟脚,也暗道不妙,本能地惊道:「你...」 而且再一听後面半句话,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这次他准备完成埃德蒙的最後一次任务,就准备外逃, 那仙剑【平陆】就是打算带去国外。 毕竟这种社稷之剑,蕴含了大量的王朝气运,等自己慢慢啃噬,终有一天能有大用。 可此刻,这至宝却成了催命符。 它猛然想到了什麽,後背一凉! 之前没人能用这仙剑,现在眼前这家伙入了陆地神仙境了,他...或许可以! 季淮海那口气已经提上来,根本没给这黄貂鼠机会,抬手一指,轻吟:「剑。」 刹那间,一抹青芒破空而至。 那「王主任」还想脱身逃走,可剑气斩过,那半空中的鼠影一切为二。 尸体也从半空掉落了下来。 手腕上的手表灵光一闪,整个尸体像是瞬间被吸乾了机能,化成了漫天粉。 这一剑斩了那黄毛貂鼠的法身,一身道行十去其九,没个几百年的修行,很难再成气候了。 季云看到这应接不暇的剧情转变,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杀掉了? 天空中的雷劫云团散去,危机感也消失一空。 结束了。 他再看着天空中的那个人影,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这场截杀从始至终似乎都在狱组织的计划中,这一想,这麽顺利好像也能理解。 但季云看着突然从狱组织首领变成自家大伯的那个人,心头思绪万千。 没等他多想,天空中雷云散去。 季淮海也落在了地面上。 陈长卿和黄半仙四人收拾了一下战场,示意了一下,就凭空消失在了结界里。 一片狼藉的高速路上,只有季云和花铃,和季淮海三人。 季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和花铃对视了一眼,就走了过去。 季淮海此刻像是透支了所有生机,连站立都办不到。 他盘膝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仙剑【平陆】,身边是【奇棺兵冢】。 他摘下了黄金面具,露出了「邢卫东」那张脸,安详而平静。 这一刻,季云不知怎麽看着,这张脸的五官都觉得和自己老爸有点相似了。 他直接问道:「您...真是大伯?」 「嗯。」 季淮海点带你头,看了一眼季云,又打量了一下花铃,脸上难掩慈祥的笑意:「都长大了啊。」 虽然三人见过好几次了,但这一次,是第一次以亲人的身份相见。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看着两人一点点长大的。 花铃恭敬而认真地招呼道:「大伯好。」 季淮海眸光就浮现着追忆,笑道:「小铃,你出生的那天,我还在寨子和你父亲里喝酒呢。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语气里有着无尽的叹息,仿佛人走到尽头,回望这一声。 季云听着一。 因为花铃姐被三叔收养的时候都好几岁了,大伯竟然是看着她出生的? 花铃也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当世唯一完全清楚自己身世的人,便问道:「大伯,我是..: 季淮海知道她要问什麽,直接道:「你是苗王山九的女儿。黑苗一族的圣女。」 说着,他又多说了一句:「你父亲是我的结拜大哥。无论如何,你叫我一声大伯,也没错。」 果然。 虽然两人从之前的信息猜到了七七八八,可当他们听到亲历者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难掩震惊。 花铃眸光轻颤,显然眉心不平静:「那当年...发生了什麽?」 她知道「黑苗之乱」,但她对被收养之前的经历已经完全没记忆了。 现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想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 季淮海显然没有再隐瞒的意思,直言道:「你三叔应该给你说过一些。不过他的身份,有些话也不方便说。而且当初他战死在了前线,有些事情确实也不知道。」 他没想把仇恨继承下去,但这个注定在历史中都会被涂抹的秘密总归是还需要有人知道的。 他继续说道:「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乱」其实有时代的原因...有些人被蛊惑了...内部也有问题,比如那『王主任」...当然,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也查到了真相。最重要幕後实力,是启示会的境外势力勾结了前朝馀孽...当年就是他们一手炮制了那场『巫蛊之乱』,才导致了冲突...虽然我和山九,还有你的三叔他们都竭力想避免冲突加剧...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 北男季云和花铃听得眉头紧皱。 和三叔说的差不多,当年的黑苗之乱就是被有心人挑拨离间,才发生的流血事件。 不过大伯知道得更详细。 前朝馀孽和启示会内外勾结,这才导致惨剧发生。 季云听着脑子里也在不停推演,他发现当年的局面,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阻止。 敌对渗透太多,内鬼已经强大到能干预决策,这就不是个人意志能扭转的了。 仅仅是听着大伯的话,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感。 季淮海继续道:「其实,我也是749局最早的一批成员...我受组织秘密培养,十七岁从天才班毕业,奉命接触黑苗一族...那时候山九还不是苗王,我们脾性相投,最终成了拜把兄弟,我也把黑苗一族当成了家人...」 季云和花铃听明白了。 原来大伯也是官方的人。 但这身份哪怕是现在,外界都没人知道, 季淮海把当年那段尘封的真相说了出来,「当年我和山九都是动乱名单上的『贼首」...所以,我们都必须死。但我知道他们错了,所以一直在试图挽回。我的上级虽然信任我,但当时他的话语权无法影响决策...而且山九太多族人被杀,已然无法回头。他也杀了很多人..:」 季云和花铃听着那简单的描述,字里行间,却看到了户山血海。 季淮海又道:「我不愿意双方任何人在陷入杀戮矛盾中。本来有机会调停的。可惜被叛徒出卖,再次被人挑拨,被大军围剿...我没有反抗,死在了约定谈判的地点...」 卧底从来都不是一个,一定是很多。 大伯也被出卖了。 季云也才知道,二十年前,大伯也死了? 可是,为什麽他现在还在这里? 而且葬八门的人都短命,按理说大伯也应该活不了这麽久的。 很显然有特殊原因季淮海说了出来:「本以为我死了,对我来说,就结束了。可山九把我的尸体抢回去了...而那时候在谈判上动手,上头已经下令彻底围剿了。黑苗族人的处境也非常不好,他们被包围在了山里,也就是借着毒瘴拖延了一些时间...後来我复活了。」 「小玲,你们黑苗一族传承有『三仙蛊』。你父亲山九就融合了【仙巫蛊】和【仙蛮蛊】两种仙蛊,成了巫蛊第一人,甚至是术道第一。当年那位天师府那位老掌教天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父亲为了救我,把【仙巫蛊】植入了我体内。这就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 「其实真要说,你父亲完全有实力冲出重围,逃往南疆十万大山的。但那样一来,有些事情就完全无法调和了。必然是无休止的追杀..」 「他没被仇恨蒙蔽双眼,而是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所以,知道大势不可逆,他妥协保全了最後一脉族人。但作为苗王,他必须得死。後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想到.:: 「事後上头也发现了问题,所以这些年也逐渐在排查内部的问题..: 「小玲你的档案,还有你三叔的档案,也是我们封存起来的。」 说到这里,当年的故事就差不多讲清楚了。 季淮海说的很委婉,那场黑苗之乱,决策层确实有很多不光彩的地方。 季云也完全听明白了。 三叔的复活,真和这位大伯有关系。 难怪之前自己父母在信中隐晦地提及了三叔的复活有一些不能说的原因。 现在看来,似乎就和大伯和某些高层布的局,为了今天留下的一些暗手。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非人力能扭转。 所以,某些高层就只能布局未来,才有了现在。 那种「卧薪尝胆」,执棋手下一步看几十手的沉稳,确实听则就让人觉得精妙。 不过季云听着总感觉心中得慌, 现在看来,自己季家的长辈们,还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 大伯丶三叔都为组织拼过命,付出过命,还要受那麽多的指着,顶着各种污名。 这委屈可不是年轻人能承受的。 季云看着眼前大伯油尽灯枯,也眉头一皱,问道:「大伯,那你为什麽...」 他想不明白,二十年前就死过一次了。 现在为什麽还又感觉要豁出性命,完成这这些事情? 季淮海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摇摇头道:「我本来就已经死了。这二十年寿命是山九用仙蛊借来的。何况,没有今天的事儿,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的牵扯的那些因果,也一定是要有一个了结的。我也必须得死。这次事件的一切因果,都会牵扯在我身上,就在我这里断。我不死,狱组织必然暴露。」 季云也眉头拧川,心中不解:为什麽要这样? 会不会付出得太多了? 季淮海知道他很多东西想不明白,再次道:「这事儿不是简单的家国雠恨那麽简单。灵气复苏,这是最好的时代。」 季云再次听到这话,目露思索。 两者有关系? 季淮海知道这话太跳脱,难以理解,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麽我之前能看破那王主任的『 时间回溯」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戴上面具之後,神性压制了人性,我看到了天道。用现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就是,我的境界,让我站在了『观察者」的视角,看到了整个宇宙的运转。」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刚才我入地仙境,看懂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但我无法给你解释我看到了什麽...不过你只需知道,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能『户解」。死亡对我来说,并不算坏事儿。反而是另一个开始。」 6f 多季云听到这话,心中着的那口气这才顺了一点。 道门的户解,也算是修成正果的一种方式, 密宗里的华虹转世什麽的,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情况。 对修行者来说,确实不算是坏事儿。 正想着的,季淮海的眸光已经开始涣散,他意识到了什麽,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本来还想给你说一些东西的。但我的时间不多了,小云,有些事情你听好。」 季云一听这话,瞬间一凛:「大伯..」 花铃也面露担忧。 季淮海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意味深长地一笑:「挺好。」 他没再多说任何话,而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快速说道:「这口【奇棺兵家】是我们季家之物, 之前我已经教过你咒语了。我尸解之後会留下来,你後面好好研究一下。」 季云一听沉默不语。 他这才後知後觉,刚才大伯果然是在教自己。 季淮海又示意那柄仙剑【平陆】道:「这仙剑暂时不能收上去。你妥善保管一下。社稷之器, 不可落入宵小手里。」 「嗯。」 季云听到这话,突然就觉得一股重担压在了肩膀上,但点点头。 既然是家族长辈的嘱托,作为季家後人,他当然要接下来的。 然而接下来,季淮海说出的第三句话,却让季云愣住了。 他拿着那张黄金面具,道:「这面具是『仙门五术」的载体,里面有术法的终极奥秘...你好好保管,以後,你就是狱组织的首领『山』了。」 「啊?」 季云没回过神来,看着已经递在手里的黄金面具,愣神道:「我?」 「嗯。」 季淮海已经有气无力,道:「後续的事情,你可以问一下小陈和黄前辈,你和他们熟悉,他们会给你解释。」 季云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自己怎麽这就成狱组织首领了? 季淮海像是知道自己说不了几句话了,他果断转脸看向了花铃,道:「小玲,你过来。」 花铃也靠了过去。 季淮海却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仙巫蛊】是你父亲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你是黑苗一族的圣女,这蛊虫本也该是你继承..:」 正说着,一条条蓝色的细线从他身上抽离,像是灌顶一样,钻入了花铃的手臂中。 花铃也大惊失色,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正灌入体内,慌道:「大伯,你...」 她完全没准备好,也没预料会是这样。 而且她很清楚,真要这蛊虫给了自己,大伯会怎麽样。 季淮海做到这一步,脸色越来越苍白,生机肉眼可见地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容,看着两人,仿佛有万千话要说,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小云, 小铃...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未来无论如何,即随本心就好。」 「大伯.」 季云和花铃看着眼前像是风中残烛已经燃烬的中年人面孔,心中空落落的,又肃然起敬。 再一定晴,季淮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身体已经渐渐溃散。 最终化作一缕七彩华光,消失在了天空中。 第221章 天龙渡劫 第221章 天龙渡劫 季云和花铃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七彩虹光久久不语。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就像是梦幻泡影,突兀地有些不真实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才知道那个「邢卫东」就是自家亲大伯,知道了当年黑苗之乱的所有真相,知道了狱组织的来历.:. 可转眼,见证了那一场惊为天人的仙人之战後,一切就又结束了。 大伯季淮海的生命终结了? 不知道为什麽,看到自己大伯尸解化作虹光,季云悲从心起,又隐隐像是抓到了什麽。 仿佛这本就是一次早有预料的突发事件,大伯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也早就想好交代的後事。 在他身上,季云看到了一种种种因果都有头有尾的完整感。 一旁的花铃也秀眉。 沉吟好半响,这才回过神来,大伯留给了自己一个何等大礼。 这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像是细线一般的【仙巫蛊】窜入了体内丹田,融入了经脉脏器中并没感觉到任何排斥,那蛊虫仿佛本就是她体内的一部分,很顺利就融为了一体。 之前潺潺小溪的真气,此刻如滚滚大江,澎湃不息。 像是灌顶之法,凭空多了百年修为。 这就是黑苗一族的不传之秘一一三仙蛊! 花铃似懂非懂,似悟非悟。 像是境界高了,突然就能理解那小鼎上隐藏的更多奥秘。 但那股世界冲击太大,她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季云呼出了一口浊气,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战场,也知道这里不能久留。 他把【奇棺兵冢】收了起来。 那仙剑【平陆】似乎也挺喜欢棺材的金戈之气,他就把两件宝物放在了一起。 他转头道:「走吧,花铃姐,我们先离开这里。」 大伯什麽都没留下,也不用收拾。 「嗯。」 花铃点点头。 两人就准备朝着结界边境走去。 可花铃显然还不太适应这突然暴涨的真气,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像是在太空中行走,一步跨出,飞跃数米。 片刻後熟悉了,这才能正常走路。 走了一段,迈过了一层无形光幕屏障,已然是离开了结界。 抬头一看天边,电闪雷鸣,那云层中仿若回荡着龙吟之音。 雷霆有天威,隔得老远都隐隐让人鸡皮疙瘩炸起。 花铃肩膀上的小蛇突然就竖起了脑袋,盯着天边的那团雷云,一双蛇瞳里满是惊讶,嘶嘶一声。 季云看着那雷霆莫名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大伯入地仙境的雷劫? 花铃听懂了小蛇的意思,神情严肃地说了一句:「那老蛟开始走江渡劫了...」 另一边。 两个狼狐的身影一路用空间秘法逃窜。 他们就怕被人追来,哪怕是连连吐血,也没敢停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致命魔术师」爱德华和「圣洁修女」波妮卡。 两人都精通空间法则,所以刚才用封禁物骰子创造了一个「奇迹」,这才重伤侥幸逃出了结界。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天边滚滚雷云。 如果换作之前,他们还真有兴趣去围观一下东大神秘的飞龙渡劫。 可现在,哪里敢停留半分。 正跑着,通讯器响了起来。 爱德华看着是接头人,便接通了电话, 「爱德华,你们怎麽还没来?山里老蛟突然走江了,市区那边要发动大灾变,还等你们的圣尸和裹尸布呢。」 「任务失败了!」 「什麽?怎麽会失败的?几个麒麟组都在韩岭守着那老蛟走江,绝对不会调动,怎麽会失败呢?」 「你们的情报有问题!卡马尔他们三个都死了,我和波妮卡靠着空间能力勉强逃了一条命..」 「怎麽会弄成这样?」 「出现了有五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他们非常非常强!噢,该死的,我敢保证,他们每一个都有极恶榜单前五的实力!」 「狱组织?不对啊,那不是一个和东大官方敌对的小组织吗,怎麽会出现在运输队里?何况目标再强,爱德华你们几个的实力,也完全足够应付了。再说,那个『王先生」实力也非常强的.」 「王先生也死了!那些家伙会神术!该死的,你们MSD不是号称全球最强情报网络吗,怎麽会出这麽大的纰漏!」 爱德华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接头人怒喷了起来。 聊了没几句,极其败坏摔了电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华市区里,一群人站在西城翡翠路的一栋高楼上,看着不远处已经有两百米高的巨树,也在等他们的回信。 为首一人是一个穿着老式旗装的年轻女子。 她站在天台边上,身後众人都恭敬地矮了半个身子。 似乎等着久了,女子看了看老旧怀表,眉问了一句:「已经到时间了,那群洋人怎麽还没动手?」 一开口,身边一个夹着公鸭嗓的中年人正好赶来,连忙躬身回应道:「主子,那边刚才来了消息,说是出了一点意外...」 「什麽?失败了?」 女子眉头一皱,流露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冷漠,不屑道:「哼,洋人果然无信。」 这时,她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萨满袍的中年人也开口道:「格格,那我们现在...?」 如果季云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这个肩膀上站着乌鸦中年人,就是之前叛逃的江华异调局八分局的局长廖海。 辽东萨满一脉当代大萨满。 旗装女语气稍有恼怒,冷哼一声:「本就没指望那群洋人能帮上多大忙,算了...按原计划动手,把封印破掉。只有制造混乱,我们才有机会。」 身後众人齐齐躬身行大礼:「是。」 这命令下达没多久,江华市区里,到处都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季云和花铃走出了结界,立刻就被天边雷劫的动静吸引了。 此时此刻,天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一方大日高悬,一边黑压压灭世般的雷云。 观摩渡劫,本就是修行者的大机缘。 之前还以为没机会,现在当然不会错过两人没敢在原地多停留,下了高速路,一路在山林里轻越翻转,很快找了一处隐秘视野又绝佳的悬崖停了下来。 季云不知道现在情况,想想,还是先给陈长卿发了一个消息。 很快,那边回复道:「戴面具。」 季云想着只有那黄金面具了。 他拿出来,看着目光也颇为复杂。 一是感慨大伯的突来突走, 二是觉得一股莫名的身份压力。 这是「狱组织」的标志,戴上面具,就意味着自己就是狱的首领了。 我? 首领? 季云面色难掩自嘲。 直到现在他都有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大伯这样安排肯定有深意,可就狱组织那几位成员的修为,哪一个不高处自己几个大境界? 大伯塞给自己这首领的身份,怎麽都感觉不太合适。 就像少年继承了父辈的西装,可那小身板,怎麽都撑不起那份成熟稳重。 迟疑了一瞬,季云缓缓把面具戴在了脸上。 下一秒,他发现,眼里的世界都变了。 仿佛这一刻自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俯瞰世间的一切。 一旁的花铃也好奇地看着他,一看他戴上面具气势突然变得冰冷,还以为出了什麽状况,关心了一句:「怎麽了?」 季云偏头看了她一眼,反而疑惑轻哼:「嗯?」 花铃琢磨了一下,道:「我感觉...你身上突然没有『人气」了。」 季云这才意识到了什麽,想了想,淡然道:「哦。应该是...神性压制了人性。」 戴上面具的一瞬间,他有种像是被注入了镇定剂的平静感。灵魂和肉体都无比平静,用一种绝对冷静的视角看世界。 这就是「神性」。 季云刚进阶四境,勉强觉醒了一丝神性。 看着花铃的惊讶表情,他也意识到,这是这黄金面具的超凡特性带来的变化:它能放大佩戴者的神性。 也就意味着,戴着面具能处在一种「绝对理智」的状态中。 而且神性放大,能领悟更高阶的法则奥秘? 花铃听到这话,也道:「哦。」 放下心来。 她没有好奇这面具的功效。 毕竟是狱组织的宝物,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些泄露的风险。 何况,她自己现在体内的【仙巫蛊】都还没弄清楚。 季云刚拿到面具还不太了解,呢喃了一句:「好宝贝啊..」 这黄金面具的超凡特性不仅仅是放大神性, 之前大伯说,这面具还藏有仙门五术中「山」的奥秘。 古籍中一直有记载,「山术」又称作「仙术」,据说是五术里最神秘,也是覆盖最广的修行秘法。 食饵丶筑基丶玄典丶拳法丶符咒...等等,几乎包含数术道界修炼肉身和精神的秘法,都在「山术」中。 像是天师府在内的很多修行门派也都传承有「山」相关修行法门,但没有任何一家敢说自己是真正黄帝传下来的原版。 季云觉得,这黄金面具来历可能非常不得了。 戴上面具的一瞬间,他才有些理解大伯刚才说的「宇宙观测者」的视角到底怎麽回事儿了。 那是一种站在棋盘之外,看世界如棋盘的冷漠旁观感。 戴上面具的季云也发现了太多「新奇」的东西。 正在琢磨着,他突然就听着耳旁响起了陈长卿的声音:「能听到我说话吧?」 「???」 季云明显冷了一瞬。 看了看四周,没并发现陈长卿在身边。 但他确定刚才那声音就再身边, 这时,陈长卿又说话了:「你注意力集中,用精神力灌入面具的眉心处。」 季云也跟着做了,然後,新世界就出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聊天室,看到了你的四位好友都「在线」。 只不过是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意识感知到。 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方位,在识海中,有四个「虚影」。 季云这才意识到,这面具还有通讯的功效, 不仅仅能远程传音,还能大致感知到了其他几人的方位。 此刻季云就发现了,陈长卿四人,也都在这方圆几里之内,似乎都在等着观摩渡劫。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话,脑子里就想着喊了两句:「卿姐?卿姐?」 可没想没等陈长卿回复,黄半仙的吐槽声音却在耳旁响了起来:「你小子,没事儿别瞎。 要传讯,记得找准和谁聊。」 季云一听,瞬间就尴尬了。 他这才意识到似乎还有「公屏」和「私聊」的意思。 刚才喊那两声,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时,陈长卿再次开口提醒:「你把念力集中在我身上,就能交流了。」 季云尝试了一下,很快掌握了窍门,再次传念:「这样?」 「嗯。」 但陈长卿没有闲聊的意思,说道:「有些事情不方便不说,下次见面我在给你细聊。这面具你先戴上,能帮你感悟天龙渡劫的奥秘。你的悟性,应该能感悟到更多的东西。」 「哦。」 季云这才知道她是要提醒自己别错过了机缘。 既然陈长卿他们都在附近,也没什麽好担心安全的了。 季云知道了面具还隐藏了很多秘密,也没着急探寻。 他就和花铃一起盘膝在了山崖边上,看着远处越来越夸张的雷云。 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山区里下了十几天的暴雨,汇聚成了恐怖的洪水,宛如在地面游走的浑浊长龙,肆掠狂奔。 行云布雨本就是天龙的「法天象地」。 直到今日,蓄积了足够的云雨,那藏在江水中的老蛟也突然显露了真身。 它腾空而起,天空中闪烁的雷霆照亮出了那豌蜓的龙躯。 这一刻,天威鄙人,雷霆震耳欲聋。 季云和花铃认真地看着,哪怕是隔着这麽远,都感受到了那种天地一怒,生灵尽绝的恐怖威压。 煌煌天威,只让人只感受到了人类何其渺小。 但凡有生灵渡劫,天道就会以某种表现形式,显露的「相」。这是生灵能近距离接触天道最好的机会。 如陈长卿所言,季云带戴上面具之後,悟性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灵台清明,他处在了那种极致理智的「观察者」视角中。 恍间,仿佛季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不是以人的视角,而是以神的视角,在云端,看着那场声势浩大的渡劫。 那老蛟腾空,龙躯在惨白的电光下豌蜓伸展,每一片鳞甲都映照着死亡的寒光。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口沸腾的雷池, 无尽的紫电金蛇在其中狂舞,酝酿着足以抹平山岳的毁灭之力。 刹那间,天地失色。 唯有那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刺目雷光,照亮了整个山野。 「轰...咔!」 第一道天雷直劈而下,正中天空中沸腾的虚影「昂!」 老蛟吃痛,嘶吼出了了一声声高亢的龙吟,但立刻被雷霆隐没其中。 它痛苦地翻腾,每一次挣扎都搅动着漫天风雨,暴雨被它的龙威激荡,化作更狂暴的激流冲刷着大地。 天道无情。 雷劫一道道劈下。 季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天地异象。 这一刻,他像是真的看到了天道幻化成了一个「巨人」,那雷霆就像是他的手,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毁天灭地。 一道丶两道丶三道...无数道雷光击打在了老蛟的身体上。 视野中,雷霆化作了流浆,倾泻而下。 季云也陷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中,体内阴雷与那雷霆共鸣了起来。 体内的【鬼门棺】此刻也隐隐震动了起来, 他仿佛抓住了什麽,心中呢喃自语:「阴阳雷霆...」 纯白的雷光瞬间吞噬了龙躯,天地间只剩下那极致的光与热。 季云的「观察者」视角,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丶拉近。 他清晰地「看」到了大道显像的痕迹。 「这就是「法天象地」吗?」 季云恍然所悟性。 天道露相,便是法天象地。 他不知道自己领悟了什麽,只是陷入了那种玄之又玄,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的顿悟状态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雷云突然散去,紧接着就是无声的湮灭与新生。 「渡劫成功了..:」 季云听到了一声高亢的龙应,猛然意识到什麽。 但没等那虚弱的天龙腾飞,远处天空中突然一尊巨大的宝塔虚影就封锁了整个空间。 形势陡转。 季云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道:「天师府的【镇妖塔】!」 有些人,要的不是一条渡劫成功的天龙;而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它身上的宝药素材。 从【镇妖塔】出来的一刹那,屠龙行动就开始了。 花铃肩膀上的小蛇仿佛感知到了爷爷的处境,一阵愤怒的嘶吼,浑身鳞甲倒竖,已然狂怒。 她连忙安抚,可也无济於事。 小蛇身形暴涨,转眼变成了水桶粗细的巨蟒,它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就想冲过去救她爷爷。 然而再一转眼,远处那方天空就被一股无形的结界封闭,再看不到任何异像。 季云没动。 原本承了老蛟恩情,能帮是一定会帮的。 但他知道,那边集结了太多顶级强者,一条天龙如果都活不出来,谁都救不了。 某一刹那,季云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渡劫的天龙,还有那二十年前就布局的因果线。 这是一条非个人意志能改变的巨大因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突然「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远处山野中,一条山脉轰然断裂开来。 天龙陨落,龙脉也就断了。 季云抬眼看着远处的景象,面具露出的双眼中,不喜不悲。 原本这就尘埃落定了。 但就是地震把山脉裂开之後不久,耳旁突然听到了「鸣鸣呜鸣..:」的汽笛声。 再眺望一看,远处的山林里,一辆古老的蒸汽火车,正缓缓驶入深山里。 季云看到那蒸汽火车的一瞬间,猛然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他父母寄回来的那张照片上的那辆龙头火车! 第222章 七重的金刚功 第222章 七重的金刚功 季云看着眼前从山岭里鸣鸣开来龙头蒸汽火车,猛然站了起来,眸光里闪烁着难以置信。 自从上次收到父母托鬼差送来信件里有那张黑白照片之後,他就一直在找照片里的火车。 不过查阅了无数资料之後,他依旧没找到任何线索。 只是知道前朝末年,西方列强入侵中华之後,外国人确实到处在国内修铁路。 季云那次在「426医院墟境」里看到过一份《汉岭铁路设计图》。後来仔细查阅了一下本地的史料,发现当时在江华修铁路的,就只有大英的铁路「巴洛特铁路公司」。 现在看来,就是启示会资助的势力。从很早之前,那些外国神秘机构就在打东大宝藏的主意了。 可很奇怪的是,明明有设计图,但那条铁路在如今的汉岭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起初季云还以为只是外国人个借着修铁路找龙脉宝物的幌子,现在看到眼前这铁路,他才意识到可能没那麽简单。 眼前,像是两个时空重叠了,火车缓缓从断裂的山脉中驶了出来,然後没多久又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中。 这个海市蜃楼般的场景,季云并不陌生,上次百鬼夜行就是这样的情况这可能是墟境,又或者某个洞天在现实世界出现了投影。 季云看到那突然出现又现实的列车,惊讶的同时心中也猜到了什麽:「难道是鬼仙村?所以, 那条铁路也是冲着鬼仙村去的?」 白彪说过,最後一次见自己的父母,就是委托他找了一些关於「鬼仙村」的资料。 再一想最近各方势力都在汉岭里找这传说中的村子,大概率真就如自己所想。 不过季云也没想去一探究竟。 那边现在重兵集结,并不是他能去凑热闹的。 何况三叔还在现场,到时候问问他更靠谱, 花铃去追那条小蛇了,季云就继续山崖上看着,思绪还沉浸在之前天劫的感悟中。 那老蛟走江化龙已经结束,不出意外现在已经被斩杀。 幕後有人布局了二十多年污染山脉龙气,等的就是这一刻,想来也不会出意的。 远处已经被结界覆盖,再看不到什麽。 可突然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上演。 远处的空间突然就震荡了起来,冲击波浪潮一般一浪高於一浪地拍了过来。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很是疑惑:「怎麽回事儿,难道战斗还没结束?」 很显然那边的结界里正在上演一场激烈战斗。 甚至因为境况太过激烈,连结界都隐隐有要崩溃的架势。 这很明显不是之前屠龙的动静。 他想不明白,便传念问了一句:「卿姐,发生什麽了?」 陈长卿很快回复道:「有人和天师府的人打起来了。」 「啊?」 季云也觉得有些奇怪。 屠龙的的目的大概率是图谋长生药丶气运什麽的去的, 现在官方的人已经包围了那片山林,真正有实力打主意的,只有境外的那些家伙。 可是眼下这情况,他们敢去硬抢? 哪怕是趁着混乱搞小动作,也不至於在这麽多顶级高手的眼皮底下硬抢吧? 季云脑子里思绪一闪。 不对。 还有一方人马! 季云突然想到了之前被自己轻易干掉的那小天师吴启。 之前他就怀疑有「第三方」暗中干预,但并不确定是谁。而大伯季淮海给他说了当年黑苗之乱的真相之後,他突然意识到,当时在暗中动手的可能是黑苗族人! 季云之前一直以为送花铃【三仙蛊鼎】的是大伯伪装的「邢卫东」,可确认大伯也是官方的人之後,他意识到不是。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都有一股黑苗族人在暗中窥探? 虽然缺乏证据让他确认自己的猜想,不过【宿命通】让他看到了一条清晰的仇恨因果线。 当年黑苗一族几近被杀绝,这血仇没那麽容易被忘掉的。 想到这里,季云面具的下自光微微一凛。 虽然知道黑苗族人可能一直在暗中窥探他们,准确地说,是在关注花铃。 但他也没感受到任何恶意。 哪怕是之前帮他杀掉了小天师吴启,在当时那情况下也是真帮忙救了他们。至於牵扯出和天师府的矛盾,那是後话了。 所以,那边打架的,是黑苗族人? 季云如此想到。 正想着,突然! 视野远处的结界再支撑不住那恐怖的战斗冲击,轰然碎裂开来。 像是虚幻的镜子破碎了,真实的场景展露在了眼前。 季云再一看远处那片山林,也眼皮猛跳。 之前还郁郁葱葱的山野,此刻像是被炮弹洗地一般,满目疮。 那场面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之前战斗之惨烈, 而此时此刻,天空中雷云密布,天雷滚滚,几个人影还在斗法。 不过那山岭之中,确实能看到一条身长百米,鳞甲反射白金光泽的坠龙。 此刻它正浑身鲜血淋漓地躺在地面,被无数钢绳飞剑锁死,开膛破肚,已然看不到半点生机。 公」 季云看到那条龙尸,心中也微微一叹。 难怪那老蛟说它这次渡劫必死,原来他是早就预料不是死在雷劫中,就必然会死在人类手里。 虽然和那老蛟只是见过一面,可毕竟是受它恩惠,看着那尸体,季云也觉得像是失去了一位刚认识的朋友。 然而就是这一眼对视,仿佛某些精神感知联系上了。 异况再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云看着那白龙尸,突然就出现了重影。 再一看,哪里是什麽重影,而是白龙的灵魂出窍了! 刚才被结界禁,龙魂连离体的机会的都没有。 现在结界破开,龙魂突然就找到了机会,一下就脱离飞了出来。 而且那龙魂像是发现了季云,径直就朝着他飞了过来。 速度之快,仿佛早就做好了标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眼前。 视野中,季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麽,就看着那一头狞透明的巨龙贴脸出现在了眼前,然後冲着他的身体灌了进去。 百米长的龙魂一下子完全窜入了身体里, ??? 季云目光一惬,突然就感知到了後背一阵魂力涌动。 如果他能看到,之前的一条龙纹印记,现在变成了两条。 「这是...大欢喜降龙明王!」 季云突然意识到发生什麽了。 之前那老蛟送他那【天象遗蜕】的时候,可能就想到了,它的「一线生机」不是别处,很有可能就是指的现在。 密宗的修行的是大乘佛法,以度化众生为终极目标。而当初那密宗法王降龙魂修行,就是想铸降龙明王法相。 这秘法看似是以龙魂修自身,但真圆满之後,龙魂也会跟着成就天龙真身。 不过不同的是,当初的法王是强行降服龙魂修炼,重伤坐化。 而季云现在的情况是,那白龙自愿入了身,帮助他修行。 「原来如此...」 季云想明白了一切,心中也莫名感慨,自己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那老蛟选择自己,一是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能博一丝生机;二是看在自家孙女的份儿上? 无论如何,事实就是,季云真得到了一条龙魂! 这种感觉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坨金砖,砸得人有点晕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自己的气运,也是之前玩游戏得到的【神之眷顾】依旧在影响气运。 显然,这变故也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其他人不知道龙魂去哪儿了,狱组织的几人却是知道那是季云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季云耳旁就响起了黄半仙的提醒:「季小子,得了这麽大的机缘,你还不快跑!被那些人发现,你就麻烦了。」 季云此刻还没意识到,他不仅仅得到的是龙魂,还有气运! 风水龙脉对普通人来说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养气运,不然那些风水先生也不会想着选阴宅照拂後人。 一条龙魂的气运可想而知。 话音未落,陈长卿也语气严肃道:「我帮你拖一下,你快走!」 季云意识到自己得了大机缘,真要被人发现,得出大事儿。 他还担心花铃,可定晴一看,那小蛇化作的白蟒似乎也看到了龙魂,追了回来。 白蟒在季云身上嗅到了她爷爷气息,瞬间就化成了小蛇,弹射般落在了季云肩膀上。 来不及解释,季云从山崖上一跃而下,招呼花铃道:「快走!」 两人没敢有任何耽搁,一路狂奔。 一晃三日。 季云也不知道後来发生了什麽。 但有陈长卿几个顶级高手帮忙善後,也没任何麻烦的找上门。 「狱组织」的定位很特别,这组织有自己的独立性,但立场背後又是官方。 准确地说,他们是异调局某个极其有远见的高层直属特勤小组。 但就像是大伯季淮海的身份一样,致死外人都不知道的他是官方的人。 没彻底揭露之前,「狱组织」还是被官方通缉的那个民间超凡组织。 尤其是这次车队被劫,这麽大的事情,肯定盖不住。 大伯想来早就想好了一切,也布置了很多後手。他尸解了,但除了季云他们几个,消息暂时没人知道。 所以所有的因果都还在大伯的身上。 外人大概也只会以为,那龙魂也在他身上。 季云没感受到任何危机。 不过情况不明,他也暂时没有回城,这三天就和花铃在郊外扎营修行。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江华城里也发生了大乱子。 一伙人神秘人趁着官方重心在应付老蛟走江化龙的时候,突袭了建木下的那个封印。 之前官方把那「无底洞」封印了起来,还在讨论是否要探索。现在直接被人破开,像是打开了地府的大门,无数鬼怪冲了出来。 现在江华市区的情况,比百鬼夜行的时候更麻烦。各种恐怖的鬼怪源源不断地从洞里跑出来, 现在整个市大半城区都成了一个鬼域。同时也带出来的大量的邪物和超凡物品。普通人尽数撤离市区,全国各地大量超凡者涌入了城区。 江华市区乱成了一团。 官方哪怕是来了八个麒麟组,要处理那些鬼怪,人手也捉襟见肘。 到处都是乱局,也没人注意到季云和花铃两个劫案中的边缘人物。 这一日。 天气晴朗。 郊外的天空碧蓝一片,大日高悬。 自从那老蛟走江化龙之後,天气就报复性地晴朗了起来。 江华市区东郊一处不起眼的山林中,有一个湖泊,湖边扎着一顶帐篷,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阳光下悠闲地晒着太阳。 不是别人,正是季云和花铃两人。 季云戴着黄金面具盘膝冥想,「山术」精妙之极,参悟中完全不知时光流逝; 而一旁草地上的花铃则是穿着运动服在练习着一套古怪的动作。 之前得到了大伯季淮海传承的【仙巫蛊】,花铃现在真气非常充沛。她也惊讶地发现的三仙鼎上那「二十七个动作」已经能完全照着做出来的了。 正练着,季云突然睁开了眼,呼出了一口浊气:「呼..:」 就这一刹那,他身上一股金芒外溢,皮肤在阳光下熠熠金属光泽。 正在练习的花铃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然,眨了眨眼,问道:「你突破了?」 季云点点头,摘下了黄金面具,又深吸了一口气,道:「嗯。《无漏金刚》突破七重了..」 原本到六重圆满还差一大截的,上次封印了那【百眼邪神】,给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真气。四境之後,鬼门棺的消化能力也大副提升。这三天消化了大概三分之一,就顺利突破了。 而且神奇的是,四境融合的【天象仙遗】本就是密宗法王尸身留下,邪物里的鬼队佛门功法的领悟很高。以至於《无漏金刚》七重本应该有的领悟门槛,季云完全没感知到。 就这三天冥想,水到渠成地就迈过了那道门槛。 花铃听着面露惊喜,也走了过来,好奇道:「七重是什麽感觉?」 七重的《无漏金刚》在佛门传说中已经是金身罗汉了,现实中可没见过的。 季云感知到了一下,浑身力量从未有过的澎湃,说了一句:「很强!」 七重的金刚功和六重有质的区别,那种感觉像是木盾牌突然变成了铁皮盾的差距。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嗯...上次那个魅魔,应该破不了我的金身了。」 「这麽厉害?」 花铃听着俏脸也满是惊叹。 「大概?」 季云不置可否耸耸肩。 没有实战参考,他目前这境界已经不是靠感知就能准确评估了。 转眼,他看着香汗淋漓的花铃,知道她刚修行完,也问了一句:「花铃姐,你的仙蛊融合好了?」 就是因为境界高了,某些之前看不懂的东西才能看懂。 这一刻,季云看到花铃的气,有种返璞归真的大气磅礴。 「嗯。本来就融合得很顺利,这两天就是更熟悉了一点。」 花铃说着,举起了拳头,很快就萦绕起了一股肉可见的气旋。 然後她随手朝着前方冲拳而出,「轰」的一声,那水潭里冲气了十几米高的白浪。 季云看着这【空神击】,眼皮微微一挑。 虽然他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三天前的花铃是远远办不到的。 这威能强了...一百倍? 季云本来都觉得【鬼门棺】辅助修行的能力已经很离谱了,直到看到了黑苗一族的三仙蛊,才知道还有这种灌顶一般的手段。 他甚至觉得花铃现在的真气量,比自己突破後更夸张。 当真离谱。 花铃看着他的错愣表情,也裂口白牙:「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这麽厉害了。」 季云笑而不语,这是好事儿。 之前看着花铃无法融合邪物,还以为是基因战士的原因,还觉得有些可惜。现在看来,应该是黑苗一族的体质问题。 正想着,森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之前用黄金面具联系过了,季云看到来人,立刻起身招呼道:「卿姐!」 不是别人,正是陈长卿。 陈长卿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如兰之雅,静谧中透着温婉的韵味。 她笑着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了好没平息的湖面,笑道:「花铃小姐的修为精进很多啊..:」 见到来人,花铃也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虽然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可半点不生分,忍不住赞叹道:「陈姐姐真的好美呀」」 她自己外貌本就突出,所以很少人会让她都觉得漂亮,而眼前就是一个让她不自觉夸赞的大美女。 何况,这位还是自家人。 说着,花铃拉着她的手招呼道:「正好要吃午饭了,陈姐姐一起吃饭啊。」 陈长卿笑道:「好啊。」 季云也收起了黄金面具,也帮忙端了一把椅子,招呼道:「卿姐,坐。」 陈长卿坐下又看了一眼他的面具,提醒道:「那面具毕竟是邪物,对神念负荷挺大的,你平日要注意别佩戴时间太久了。尤其是战斗的时候,否者有失控的风险。」 季云也觉得自己这三天都戴着,也没察觉什麽异常,还以为自己忽略了什麽,仔细追问:「啊...有什麽异常表现吗?」 这一问,陈长卿略显错,反问道:「你没感觉到?就是那种灵魂像是负重前行的沉重感?」 季云想了想:「没有啊.::」 陈长卿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瞬,随即一笑:「那就好。」 这黄金面具秘密太多,哪怕是他们也没研究透彻。而且效果也是因人而异,没有负面影响,那当然是最好了。 季云听懂了她的话,耸耸肩,想着以後注意感知一下。 陈长卿也没在这话题上多说,她一边娴熟地帮着花铃捣鼓火锅的菜肴,一边说道:「之前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们现在可以正常活动了。」 「哦?」 花铃听到这话,也好奇问道,「没给陈姐姐你添麻烦吧?」 毕竟是专业特工,她知道之前的事情有多麻烦。没有通天手段,怎麽都不可能完全遮盖的。 陈长卿嘴角挂着浅笑,摇摇头道:「倒算不算什麽麻烦。之前有两个外国人活着逃出去了,官方那边已经定案是他们打劫了运输队,目前正在追捕。还有『王主任」外逃事实也暴露,那边也牵扯出了一大片人,官方那边要处理的麻烦很多...至於你们,也不用担心,那边已经做好了口供档案。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有问题的...」 「哦。」 季云二人听着也恍然。 那群外国人确实是最好的背锅贼。 而且他们本来也是来抢劫运输队的,有动机,有犯罪事实,板上钉钉的铁案。 只要那两个活口不被抓到,就没人知道事情真相如何。甚至不知道「狱组织」参与了。 现在的混乱局势,想抓到那些S级变种人,可没那麽容易。 而且即便真抓到了,「狱组织」背後也有顶层人物,会有办法处理好的。 听到这里,季云和花铃也松了一口气。 没了这些麻烦,日子好像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但陈长卿又说道:「不过唯一算是有点後患的,就是你杀了天师府的那位小天师。虽然官方那边出面调停,可毕竟吴启是天师府掌教吴玄风最有机会继承天师位的传承人...那边闹得挺厉害的。」 ? 」」 季云听着一脸无所谓,哪怕是不杀,他们季家和天师府的矛盾也化解不开的。 陈长卿显然也是这想法,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转而她又说道:「之前没好给你说,现在既然你成了狱组织的首领,很多事情你还是要知道的她来这里见面,最重要当然就是解释一些只能当面说的问题。 季云虽然听着这「首领」哪儿哪儿都觉得不对经儿,可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狱组织到底有什麽秘密。 第223章 狱组织的来龙去脉 第223章 狱组织的来龙去脉 「狱组织」一直是一个非常神秘民间超凡组织听说过名字的人都不多,更别提知道这组织来历。 直到现在,世人也只是知道这个组织有几个戴金面具的神秘人。他们的立场似乎和官方对立。 很多次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也都是和官方起冲突。 就像是之前抢走【S-701一人形兵器】那次,可以说是在官方眼皮底下抢走了那太监尸体; 还有上次百鬼夜行的时候,几人联手去抢那位港岛的南大富豪点七星灯,闹得太大,被全员通缉,这才进入了大众视野。 此前种种行为都会让人都会觉得,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官方的人。 但直到现在,季云才知道,他们偏偏还真是根红苗正的官方组织。 湖边,帐篷旁。 陈长卿缓缓说出了狱组织的来龙去脉,道:「「狱」这个名字呢...是因为对修行者来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狱。这名字是你大伯取的。当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首领的真实身份。平日里狱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我们都是用面具联系,除了交流修行心得,成员间相互不会打听对方的身份和私事儿..」 「」 季云听着这才恍然。 难怪之前他觉得黄半仙听到他是季家人这麽惊讶。 话说到这里,花铃意识到她即将讲述一些隐秘了,插口问了一句:「陈姐姐,我可以听吗?」 「当然。」 陈长卿微微一笑,看着她说道:「这事儿本来和你也有一些关系。」 花铃听着这才安心坐着听了。 陈长卿又继续说道:「至於组织怎麽成立的的呢...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其实当年黑苗之乱之前,高层有些人就察觉了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那些境外势力长期以往地渗透安插间谍,早已成了一个庞大的黑暗网络,根本无法连根拔除。他们也意识到如果只用常规手段,很难解决掉那些潜伏在内部的威胁...所以,有一位非常有远见的高层就培育了一些秘密力量。「狱组织』只是其—..」 「正好当年灵气刚开始复苏,异调局前身的749局的一次秘密行动在蓉城发现了一个古文明遗址,出土了很多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文物...後来才确认,那遗址牵扯到了上古黄帝部落的神话传说...其中就有五块金面具...因为那个项目绝对保密,知道的人不多。後来那几块面具就成了我们狱组织的标志.:」 「」 季云和花铃听到这里,都齐齐竖起耳朵,满脸求知的表情。 顿了顿,陈长卿语气一转,说道:「不过狱组织创立的目的,本身并不是所谓的『手套」。而是为了研究术道的终极奥秘。那面具最初也是研究所用。你现在应该知道了,这五张金面具代表了术之尽头的「仙门五术」,这可能是黄帝一脉传承下来中原术道的起源...而且面具上的隐藏的奥秘一般人也看不懂,所以能加入组织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术道人土。这面具能辅助修为,也能让修行者参悟仙门五术的终极奥秘..:」 」 多闻言,季云才知道自己之前看法有些狭隘了。 他还以为这狱就是官方用来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事情的手套。 没想到还是一个严谨的「科研组织」 陈长卿看着他的表情,当然看懂了,美眸含笑,又道:「那位高层在很早之前就预见了灵气复苏会给世界带来的影响,也知道超凡力量必然会给未来带来巨大变革。所以在很久之前,异调局那边就已经在着手考虑研究术道的奥秘...只是阻力很大。但凡牵扯国运和权利变革,任何时候都有守旧派,很多人并不愿意让灵气复苏的真相暴露给大众...而且因为高层知道有敌对势力的内鬼, 很多研究成果都有外泄的风险,所以很多项目都是秘密在进行...狱也只是其一。当然,我加入狱组织的时候已经得很晚了,至少我这块关於『命」面具,就是在一个前辈手里接过来的...」 品3 季云听了狱组织的来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条条的因果线,补全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疑惑, 现在看来,「首领」这个有沉重职责的担子,也传承到了自己手里。 季云想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我行吗? 说到这里,火锅里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花铃还是很热心地帮陈长卿,也帮季云夹菜。 三人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吃着午饭。 这时,季云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问道:「卿姐,我看你们之前好像有在收集一些特级邪物?」 【七星灯】丶【双鱼佩】丶【昆仑胎】.. 特级邪物本就罕见,可偏偏那些特级邪物出现,都有狱组织的身影。 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 次次都如此,那就肯定不是了。 尤其是几天前,季云亲眼见着的陈长卿从神门千鹤手里抢走【双鱼佩】。 当时他就有种感觉,狱组织似乎早就打这东西的主意了。 陈长卿听到这话,笑了笑,「这就要说到「狱」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另外一个任务了..:」 「任务?」 季云也十分好奇。 「是啊。上头指派的任务。」 陈长卿说着,耸耸肩。 她知道季云会问,这些也本来就要给他说的。 看着两人,她又眉眼含笑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儿说起来还和你们葬八门有关系。」 季云更是好奇。 这时,陈长卿说出了一连串的特级邪物名称,「【聊斋手稿】丶【换魂珠】丶【九节杖】丶 【七星灯】丶【双鱼佩】丶【女丑之尸】丶【昆仑胎】丶【五蕴三生镜】...一共是八件特级邪物。这是当年老佛爷寻遍中华大地找到的八件宝物,分别代表了生丶老丶病丶死丶求不得丶怨憎会丶爱别离丶五阴炽盛,人生八苦。在墓里陪葬,以求飞仙..:」 季云一听这话,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据说度过人生八苦,便能让人超脱凡身,入神佛之境。 陈长卿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听过这说法,也没多解释,道:「虽然没人证明是否真可以,但自古以来皇权掌握了很多普通人接触不了的术道隐秘。百年前的战争断代了很多东西,我们也只是捡起了一些碎片信息,想要试图还原一些真相。」 说着,她又侃侃而谈:「当年你们葬八门从皇陵秘境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邪物出来...泉州卢家就带出来了那本【聊斋手稿】,湘西田家带出来了【女丑之尸】...其他一些邪物在战乱时期流落民间,有些被入侵者掠劫而去...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 「啊?」 季云是真的意外了。 他没想到这和他们葬八门还有关系。 而且卢西之前飞升的【聊斋手稿】,竟然是皇陵里拿出来的? 再一听,那些东西他还差不多都见过。 【七星灯】丶【昆仑胎】丶【双鱼佩】.:.还有【九节杖】不是之前那个精通医术的狱成员的手里那根? 这时,陈长卿文说了另外几件的下落:「上次『刘氏庄园墟境』我不是帮你融合【鬼门棺】 吗?那个墟境其实就是有人在养【五蕴三生镜】。黄前辈当时就是去收服那邪物的。你三叔能恢复记忆,那镜子帮了很大忙..:」 品, 季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知道为什麽之前那个墟境,黄半仙会去了,原来是这样。 陈长卿又说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父母是去找【传国玉玺】了。而且巧了,这八件邪物里,就有一件和【传国玉玺】有直接关系。」 听到父母的消息,季云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他脑子里想到了什麽,陈长卿也同时说了出来:「那就是【换魂珠】!」 季云见过那珠子,上次在「格林赛斯酒店墟境」里,那口锁龙井里【龙格格】嘴里含着那颗玉蝉。 花铃也见过,听着瞪大眼满是好奇。 陈长卿说到这里,眸光微微一眯,又道:「【换魂珠】的超凡特性就是转移部分人的魂魄在新的身体里,从而达到续命转生的目的。这在古代是黑巫术,有点像是夺舍。不过因为这法子弊端很大,只会随机转移一部分灵魂记忆,所以很少人真正会用。」 季云听着也不意外。 「换魂术」说起来还是道家秘传,在很多典籍和民间传说里都有记录。 他能想到当初那位老佛爷收集这东西,或许也动过这样的念头。 不过不能完整转移记忆,这玩意儿转生还是不是自己都不好说, 说到这里,陈长卿停顿了一下,「我想说的是...有传言说,这【换魂珠】可能就是当初【传国玉玺】被摔坏的那一角。而前朝老佛爷得到的那份不死药配方,很有可能就是从换魂珠中得到来的残方。」 「这」 季云和听着下颚微张,难掩震惊。 三叔之前就亲口说过,那枚玉玺中有长生成仙之秘,也藏着凡间去往『昆仑』的最大秘密。所以才是秦皇汉武趋之若鹭寻仙的最重要原因。 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向太后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太后怒掷,把玉玺摔了一角。 世人只好奇玉玺去哪儿了,没想到摔坏的那一角,也有这麽大的秘密? 而且这一想逻辑也通了。 季云之前和余夏一起就聊过,他们葬八门短命就是吃了老佛爷命人炼制的「长生药」。事实证明,那长生药并不能长生,反而短命。当然,激活潜力是副作用。 现在看来,是残缺的丹方,不就完全能合理解释了? 而自己的父母正是去找【传国玉玺】,现在又有人屠龙凑材料,也就说...完整的丹方会不会已经找到了? 脑子里无数思绪闪过,季云看向了陈长卿那张绝美的俏脸,问道:「之前那火车...?」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既然自己的父母寄回来了那封信,很有可能是玉玺是找到了的。 至少是有线索了。 既然是受邀执行官方的任务,他们也不可能只给儿子寄信,大概率也给官方寄了。 寄给自己这封信里只有婚契和照片,显然是有其他目的。 季云想不明白,又看了她一眼。 陈长卿摇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情况。但大概率季叔叔他们是找到了『鬼仙村」了。」 她不自觉用上了以前称呼季云父母的敬称。 话题聊到这里,气氛略微有点沉重了。 但季云也完全听明白了。 思考着,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这些事情背後牵扯了太多的隐秘,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明白。 不过无论狱组织还是葬八门,和花铃关系都不大,她只是听个热闹。 看着两人聊得入神,就不停帮两人夹菜。 陈长卿每每都会笑着说声「谢谢」 明明是第一次三人一起吃饭,但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完全没什麽生分。 而且花铃和陈长卿都有些相似,她们不姓季,但真要说,也都是季家人。 花铃也发现陈长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看着两人聊完了,也问出了自己非常好奇的问题:「陈姐姐,你和二伯二伯母怎麽认识的呀?」 陈长卿一脸完全不介意的表情,反问道:「季云没给你说吗?」 「没有呢。」 花铃听到这语气,就知道能问,「可以问吗?」 季云没给她说,是因为之前陈长卿身上牵扯了太多秘密,说什麽都不好。 「没什麽不可以的。」 陈长卿当然也懂,她笑笑,说道:「我不是江华本地的人,而是蜀地巴巫一脉的人。我们村子很封闭,小时候就住在大山里。那时候每年村子里都会安排未出嫁的少女去山里侍奉巫神大人,就是去那些被族人们口口相传居住有神明的巴巫洞里,再不能出来...那年,不知道为什麽水患不停,然後我就被选中成了应劫之人...正好季叔叔和阿姨来了,解决了村子里的很多麻烦,把我救了下来..」 季云听过这段故事,所以不奇怪。 然而花铃听着就有些不太能理解这种民间巫术流传下来献祭传统。 但也没多问。 反而她对另外的事情更好奇,眨了眨眼直接就问了出来:「所以姐姐就答应缔结婚约了?」 她这语气,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了。 季云听着颇为无语。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陈长卿为了还恩情结阴婚契是亏欠了人家。 问的这麽直白,总感觉有些唐突了。 然而陈长卿表情也没任何不自然,她也没去纠正阴婚是为了续命,温婉笑道:「是啊。但也不全是。」 显然,花铃的亲和力还是超出了季云的认知。她再次八卦道:「啊?为什麽这样说啊?」 陈长卿的语气很坦然,似乎没觉得不好面对的,解释道:「阴婚契是续命,也是因果。季叔叔他们救我是因,结缘是果。而阴婚契是我自己的决定。」 「哦。」 花铃似懂非懂,转又嘀咕了一句:「季云说,二伯和二伯母留信也说,很喜欢你的。我也觉得我们要是一家人挺好的。」 季云听着无奈警了一眼。 陈长卿当然也听懂了,笑而不语。 正事儿聊的差不多了,聊的就是家常了,有花铃在可不会冷场。 这时她肩膀上的小蛇也游到了陈长卿手腕上,花铃也好奇道:「陈姐姐,小蛇说,她很喜欢你也...她觉得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气息。」 陈长卿笑着解释道:「因为我是巴巫啊。巴蛇其实就是我们巴巫一族的图腾,从古巴国时期就存在的异兽。至今我家乡那边都还有巴蛇的信仰传承,有控蛇巫师。我算是这小家伙的家乡人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这麽巧,江华这边还有巴蛇。」 「这样啊。」 花铃也觉得很巧。 这时,她又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陈姐姐,那天晚上你怎麽出现的?小蛇说,它吃了一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这小蛇灵智并未完全开,有些东西它也表述不清楚。所以花铃听着才会很奇怪。 陈长卿道:「那是巴巫秘术【蛇腹储生】。」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东洋阴阳师的计划已经告破,说到这里,她索性也就说出来了:「之前我不是给季云一条手炼吗,然後我发现有人在纠缠他的命线...後来发现是他身边的人,然後我就过来了。我猜到了那阴阳师是冲着鬼门棺来的,索性就看看她想怎麽做...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了..」 她把事情经过一说,花铃满目惊讶。 之前没来得及细说,季云听着也略显惊,原来那条手炼还真有保平安的作用。 满足了好奇心,花铃也才知道事情这麽复杂。 想到了鹿韭,又莫名觉得惋惜,也不知道她怎麽样了。 明明很喜欢的姑娘。 花铃也没在这时候多聊, 这时,陈长卿想到了什麽,突然语气稍为有严肃了起来:「还有一件事儿。季云你和花铃可能要留意一下。」 两人都看出了她的严肃,问道:「怎麽了?」 陈长卿道:「之前江华异调局仓库被截一案已经确定了,那群外国雇佣兵是中了『黑苗蛊术」。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布局一常很大的冲突。应该是冲着当年黑苗治乱来的。」 季云和花铃听着也不意外。 其实从之前有人送来【三仙蛊鼎】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黑苗族人应该现世了。 停顿了一下,陈长卿眸光里暗藏了也一抹凝重,又说道:「而且我们得到准确情报,南疆『黑苗蛊洞」里,走出来一位百年前的黑苗圣女。她也来江华了...」 第224章 与花铃的日常 第224章 与花铃的日常 陈长卿来了一趟,又走了。 她目前的身份还没暴露在情报部门的视野,不太适合出现在季云两人身边。否则之前大伯季淮海的一些长远安排,很容易功亏一。 不过这次来了一趟,她也给季云说了太多秘密,尤其是关於狱组织和黑苗之乱的。 其实季云和花铃都能听懂,她也代表的官方传达某些善意。 承认历史,正视历史。 但当年黑苗之乱死了那麽多人,这仇恨可没那麽容易化解。 那位送花铃【三仙蛊鼎】的神秘人,大概率是回来报仇来了。 至少现在已经确定,有神秘蛊师已经冲着当年挑拨矛盾的那些境外势力开始动手了。 只有经历过当年那场惨烈战斗的人,才知道黑苗的巫蛊之术到底有多恐怖。 之前大伯着急把【仙巫蛊】传给花铃,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当年他和苗王山九是结拜兄弟,对方把这黑苗一族的圣物传给他,是情势所迫,也没人说什麽。 可毕竟大伯是外人,这仙蛊总归是要还回去的,花铃就是最好选择。 再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花铃身上可能牵扯缓和这矛盾的重要纽带。 花铃是因为从小都被收养,她并没感受到多深的仇恨影响。三叔也视作亲女儿,从小到大她也一直被保护着,大概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有些事情才有缓和的馀地。 陈长卿没明,但季云听明百了上层的顾虑。 现在黑苗族人没有现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长卿来一趟,也是告知季云两人之前劫案的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用继续待在野外。 而且江华市区现在闹出了大动静,正好他们也想回去看看情况。 按照八卦论坛上的消息说,是有一群神秘人破坏了麒麟组在建木下那个无底洞布置的封印,无数鬼怪都从封印里出来了。 那仿佛连结了多个世界的建木每天都在疯涨。 封印一旦破开,再想封上几乎就不可能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地域性事件,那次破坏也导致了整个东亚的灵气复苏突然加速,各大城市都出现了大规模的灵异爆发。 现在这已经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大趋势了。 别的不好说,但现在确实是修行者最好的时代。 灵气爆棚,墟境遍地都是,各种超凡邪物层出不穷。 现在民间超凡势力也在几何倍增长,隐隐有一种科技文明突然大转向,朝着全民超凡的趋势在发展。 听了陈长卿的话,季云知道了闹事儿的其实就是那大萨满廖海为首的前朝馀孽。 他也不关心那些人要干嘛。 但有一点需要关注的是,【换魂珠】在那伙人手里。 虽然狱组织是个很自由松散的组织,季云这个赶鸭子上架的首领,还是要多上上心的。 他也有点好奇,那八件特级邪物筹齐,是不是真能成仙。 毕竟现在墟境里,很多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一一出现了。 现在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 境界越高,对那种神秘感越是好奇。 季云也有些理解当初卢西飞升的想法了。 陈长卿离开之後,季云和花铃就收拾了营地,也回城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就抵达了城区。 不过和之前不同,现在整个江华市区已经变了样。 隔着二三十公里,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棵巨大的树木。封印破开之後,建木生长的速度更快了, 现在已经超过了八百米。 而且更夸张的的,建木根须覆盖了大半个西城区。 现在西城那边的时空像是千层饼一样。 根据官方的情报,毫不夸张地说,那大树覆盖的范围内,五步一高级鬼物,十步一墟境。 危险是危险,不过现在江华也因此成了全国最热闹的超凡者汇聚地。 普通人被迁移去别的城市之後,全国各地的超凡者都涌了过来。 毕竟在别处,可找不到这麽丰富超凡资源, 对於超凡者来说,这里遍地是宝。 而且现在消息瞒不住了,官方也在安排探险队,同时也鼓励民间超凡者,一起去探索那无底洞。 不再封锁消息,现在八卦论坛上每天都有海量的新情报。 那「无底洞」越探索,谜团越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那个洞连同了另外一个未知世界。 「还真夸张啊.」 摩托车上,季云和花铃刚抵达东城外围,看着眼前满街背剑带枪的超凡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现在西城被鬼怪占领,越靠近那建木,鬼怪就越厉害。 所以大部分人现在都汇聚在东城边缘。 这里的小区里塞满了人,俨然一个个巨大的探险者营区。 路灯上都是驱邪符文,灯光都是佛光普照...路边的摊位上,售卖的也都是符篆丶黑驴蹄子丶 桃木剑丶超凡材料.. 之前只能在鬼市里看到的场景,现在满大街都是。 明明也就出来了大半个月,世界都像是变样了一般, 季云和花铃在营地里逛了一圈之後,没怎麽耽搁,就继续朝着城市里深入。 他们现在的境界,那些地摊货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 不多时,摩托车停在了东海路18号的小区门口。 这是之前花铃刚买的新房子,回城里,还是想回家住。 不过这里已经很靠近西城了,这是官方画出来的C级危险区域。 现在已经天黑,街道上时不时都能看到鬼怪,所以也没什麽普通人居住。倒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超凡小队,在小区里到处猎杀鬼怪, 季云和花铃就上了楼,看了看,家里一切无恙。 水电都还通着,两人也就住了下来。 他们两人的实力,现在除了天灾级鬼物,别的鬼物来反而应该避着他们。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空了,倒也清静。 吃了晚饭,两人像是往常一样看了会儿电视。 难得享受这种清闲的时光。 洗澡的时候,季云又厚着脸皮蹭了一下花铃的洗澡水,两人一阵温馨的日常。 不多时,洗完澡的花铃进房间,看着季云又赖在自己床上,她似乎早已习惯这家伙的厚脸皮, 白了一眼也没说什麽。 她走到了床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看着季云在看平板,她警了一眼上面是《豪色百鬼录》的漫画,也说了一句:「怎麽又在看这漫画?」 「嗯。」 季云点点头,说道:「有些新感悟,就拿出来看看了。」 之前和陈长卿聊了一下上次战斗的细节,他也才知道那王主任确实拥有一件「时间回溯」的邪物,就是那块老式海鸥手表。而且在战斗中多次使用了。 当时季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大伯是怎麽发现的?後来戴上了黄金面具之後,他知道为什麽。 就像是看书一样,以观测者的视角,把书页翻回去,理论上说,就时间回溯了。 就像是看这漫画一样。 他如果想,以高纬视角,很容易就时光回溯了。 季云还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对「天道」的感悟具体是什麽。 但藉助黄金面具,他能模糊体会到大伯说的那种「宇宙观察者」的视角。 就像是以前看不懂的书,到了一定人生阅历之後就能看懂了。 境界也是如此。达到某个高度之後,一些宇宙的奥秘就能就能看懂了。 这《豪色百鬼录》里有卢西留下他对天道的感悟,季云曾经只能看懂它是一本涩情漫画。 现在他却能看懂了,漫画里真有一个完整的世界。 想到这里,季云摘下了黄金面具,偏头问了一句:「花铃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就也是某本故事里的人物啊?甚至现在,某些高纬的存在,正看着我们的故事?」 这样就能解释时间回溯了。 花铃歪着脑袋插擦着头发,想了想,「就像是我们上次穿越去漫画里那样?」 「嗯。」 季云点点头。 花铃仔细想了想,如实道:「不知道。」 之前她一定会付之一笑,现在却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季云,眨了眨眼道:「不过我感觉,你的境界已经有些高的很难理解了。 尤其是戴着黄金面具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神性,可还是不太适应非人状态的季云。 「哦。」 季云听着若有所思。 花铃看着他思考的表情,知道他又领悟了什麽,挑眉一笑。 看到平板上正好是《雾鸣山汤屋》那一卷的的内容,她又想起了一些美好的记忆,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见到酒酒..:」 季云听着,思绪也转回了现实。 真要说,他也把鹿韭当成了很重要很亲密的朋友。 这时花铃擦乾了头发,也掀开被子躺在了季云身边,给自己敷了一张月华膏的面膜,又问道:「对了,之前卿姐说那『神门千鹤」是神道教的巫女,用了【阴阳鱼】.:.可酒酒到底怎麽消失的啊?」 陈长卿确实什麽都说了,但其中有一些过程细节略过了。 花铃听出来了,当时没好问。 现在就两人,正好就问了出来。 对她也没什麽好回避的,季云直接把过程都说了一遍:「嗯...那神门千鹤是想借【鬼门棺】 突破圣境,然後把我制造成她的式神,所以伪装成了酒酒...」 花铃一听,原来还有这麽一个环节。 她听得晶眸难掩光泽,异道:「所以,你和『神门千鹤」那什麽了?」 「这是重点吗?」 季云听着这麽直白的文化,颇为无语。 可这两人之间聊这话题还真一点别扭都没有。 他纠正道:「那是法身。而且她也是在施展一种阴阳交合的秘法。。」 道理她都懂,可花铃关注的显然不是什麽秘法,问道:「难道法身和真人感觉不一样?」 季云回想了一下,也无奈道:「那倒是一样的。」 花铃白了一眼:「那不就得了。」 她晶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问道:「所以,那神门千鹤现在用的其实是酒酒的身体?」 「嗯。」 季云现在已经看懂了当初那术式的本质,说道:「那神门千鹤是一体双魂,正常情况应该是鹿韭身体消失,她的意识会被彻底压制。但现在是酒酒的身体存在了,法身消失了。我也不确定.」 神门千鹤原本是想用鹿韭的身体完成感悟的,可惜在玩游戏的时候鹿韭的记忆缺失了,某些命格纠缠断了,她就只能自己亲自来。法身消失,神门千鹤的意识好像并未能完全压制鹿韭。 至少上次最後见面的时候,很明显能看出来的。 一体双魂,想着和双重人格差不多?总归是有主次的。 花铃对心理学研究也很深,想到了什麽,眸光难掩期待道:「所以你是说,我们以後还可能见到酒酒?」 「嗯。」 季云也是这个想法, 哪怕是一体双魂,记忆也是存在的。 不过除非再次把双魂分离,否则肯定不是原本的鹿韭了。 他也不知道日後再见到了那位朋友,会是什麽情况。 花铃听到这里,也微微一叹。 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麽好,翻身关了床头灯,「算了,睡觉。」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窗外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季云也躺了下来,随手就把手穿入了花铃的睡衣里,轻抚而上。 花铃也没阻止,只是提醒了一句:「好好睡觉啦。」 刚才这家伙在浴室闹腾了片刻,什麽都见过,也不觉得什麽难为情。 季云可不会这麽听话,只消停了片刻花铃无可奈何,也没想扰他兴致。 就这样默认了。 不过看着季云越发不客气,转眼一双手就已经上下侵占,她也吐槽了一句:「可不可以好好睡觉啊?」 「好。」 季云说归说,手却没停下。 花铃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睡衣也落在了被子外。 而且那家伙还没停手。 磨磨蹭蹭,直到浑身上下都没了,这才罢手。 也就是因为还有被子挡着,否则不着寸缕,花铃还真有些不自在。 而且还是侧身躺着,这姿势对两人来说,就已经非常暖味了,微妙可触。 但她没有也没故意保持距离,只是道:「我说你这家伙...是因为我太纵容你了吗?这麽不客气的.」 季云对花铃可不会隐藏想法,没多说话,用行动表态。 大片肌肤相触,花铃也觉得气氛有点过热了,脑子里也想到了很多画面。她罕见地没制止可能越发不可收拾的暖味气氛,只是问了一句:「想什麽呢?」 季云道:「我在想「大欢喜禅」。」 黑暗中,花铃也微微异,「我信?」 《大欢喜禅》是正经的密宗功法,陈长卿之前都惊叹季云能得到这秘法传承。花铃当然也觉得这是好事儿。 可显然这时候不仅仅是秘法的问题,季云笑道:「半真半假。」 花铃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幽幽道:「你可别想着我和你试那秘法。」 说着,她补充道:「你真想要,找卿姐去,她境界高,更适合。你要说正经的研究密宗功法, 我觉得她应该会同意的。还有夏夏,她也合适。」 季云已经习以为常,花铃似乎总是扮演着一个姐姐关心弟弟的角色。 这次他直接问道:「为什麽不能是花铃姐呢?」 「嗯」 花铃听到这话,顿时语塞。 但她还真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才回应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感觉很奇怪。」 这话一出,她也发现了身後那家伙突然更兴致勃勃了,又道:「喂喂喂,我没说不可以,但也没说可以啊。」 季云假装没听到。 花铃看他大有兴致,第一次没有阻止那越发放肆的动作。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认真想过。 尤其是这些日子看多了分别。 无论大伯季淮海,还是鹿韭...有些时候,身命中重要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一点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灵异复苏的世界,谁也不好说真能活到多久。 尤其是之前和陈长卿聊天之後,她知道了季云的寿命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 这种平静而安稳的相处的时光,很难的。 脑子里无数思绪一闪,花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纵容你一切,但是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样会给卿姐和夏夏她们带来困扰?也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阻碍?」 说着,她如实说道:「我倒是觉得都无所谓,可别人不行的。」 季云回应道:「余夏是朋友啦。」 花铃听着很无语,却并未纠结这个:「那卿姐呢?我还想她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呢。」 虽然名义上就是一家人了,但还是差一层的关系的。 季云: 「 花铃太了解季云,当然知道他想什麽,并没有再追问,只是道:「难怪卿姐说你命里『桃花线』很多。」 她其实很清楚,陈长卿那种境界,怎麽可能看不懂。哪怕是余夏,那麽聪明的姑娘也是能看懂的。 算了。 随缘吧。 花铃突然也不纠结了。 那些关系,让那家伙自己去处理。 这话说出来,季云知道,她其实同意了。 试了试,果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回避, 很容易就一揽无遗了。 但季云还是问了一句:「可以?」 花铃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感受,真要说「不」,就一定能到此为止。 但沉吟了片刻,她终究还是轻声「嗯」了一声。 刹那间,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就温软了起来。 黑暗中,花铃感受到了身後季云的兴致盎然,嘴角挂着三分无奈,美眸中又饱含柔情。 对方喜欢,她也喜欢,便没什麽说服自己拒绝的理由了。 而且其实之前都坦诚相见很多次了,也不差了。 不算和神门千鹤那次,季云还真是有些生疏的,试了试好像差点,便拍了拍:「花铃姐,退一点。」 花铃听明白他想干嘛,终归还是有点矜持的,嘧口一句:「我干嘛要配合你?」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虽然不是不可以,但也没说要配合你。 季云听着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嘲自己的实力匹配不上色胆,总归表现得没那麽从容。 然而刚觉得还有点尴尬,这时,怀中娇躯悄然後仰,这姿势一下子就契合了。 黑暗中,花铃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某一刹那,她轻轻咬着嘴唇,暗自眉。 毕竟以前从没尝试过,真面对了,她感觉也很特别的。 温柔轻触,已然亲密无间。 季云感知到了娇躯的一瞬僵直,似懂非懂,问了一声:「怎麽了?」 花铃没回头,也没回避,只是嗔了一声:「你好意思问?」 季云突然懂了,笑而不语。 耳鬓厮磨,温柔缠绵。 这一纵容,就是大半夜的曼妙时光。 许久之後。 花铃感受着那依旧没消退的兴致,幽幽吐槽了一声:「你不是要试试秘法吗?」 一而再,再而三,哪里有什麽实验秘法的迹象? 黑暗中,传来了厚脸皮的回应:「我境界还没那麽高,先熟悉一下...」 花铃听着美眸一瞪,不多说,只含糊的轻吟。 第225章 祖爷爷和黑苗圣女 第225章 祖爷爷和黑苗圣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了房间里。 季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难得的地睡了一个懒觉。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 素白的大床上,早已没了花铃的身影,听着厨房有响动,应该是在做早餐。 季云想起了昨夜的曼妙时光,依旧觉得体验感非常妙。 下了床,却并不觉得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他走了出去,看到了窗外泛青的云霞,也看到了那棵参天的建木又茂盛了一些。 这房子有一个很大的开放厨房,花铃正穿着宽大的白衬衣捣鼓着蒸屉里的早餐。 看着季云醒了,两人对视一眼,花铃和往常没什麽不同,招呼道:「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会儿。 既然醒了,快去搞洗漱准备吃饭了。」 在家里她从来都穿着很清凉,昨夜过後就更没顾忌了,此刻她也没穿裤子,一双匀称的美腿就在衣摆下白花花地晃眼。 季云走过去从身後搂着花铃的腰肢,笑着招呼道:「早啊,花铃姐。」 花铃被贴着很不方便,「喂喂喂,我还要弄早饭啊 两人都觉得这种亲密触碰挺好。好像和往日没什麽不同,又好像有很大的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馨而渐浓的暖味气息。 花铃本就穿着轻薄,就是打底和白衬衣,季云毫不客气伸手探入,大片温润入手。 花铃倒也不排斥这种亲密,也不觉得不好,反正昨晚也都试过,只是道:「别耽搁我弄早饭啦季云原本只是来打招呼的,但只是觉得精气很旺盛,兴致很高,便多腻歪了两下。 这姿势如此紧密,花铃当然感知到了,嘴里吐出的语气也是油然而生的媚意,「昨晚还没闹够?」 季云笑笑,但也说出了自己新发现:「花铃姐,你发现没有,那《大欢喜禅》真有养气双修的奇效也?我感觉我的真气和境界都上涨了一些。」 现在的鬼门棺还在吸收那百目邪神的超凡特性,真气一直在上涨,所以他也不确定到底因为密修之法涨了多少。 便问了一句。 花铃美眸一转,当然发现了,如实道:「嗯,我也感觉到了。」 今早一起床,她就察觉了体内真气又上涨了,而且自己的精气神都上涨了一大截,气色红润, 精力十足。 说着,她又想了想,道:「我早上起来就发现好像对气功的理解高了很多,也有点理解你说的那「阴阳奥秘」到底是什麽了。」 「哦?」 季云听着神情一亮,确定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按照《大欢喜禅》的修行说法,确实能让双方都感知到对方的境界。那是一种精神和肉体交流的奥妙法门。 他现在的境界还低,还并不能完全都沉浸在那种阴阳调和的状态中,所以昨晚大部分时候都在享受欢愉带来的快乐。 不过多试几次之後,熟悉了,也渐渐找到了一些窍门。 後来和花铃试了试,两人都发现他们体内的真气运转了起来。不是自己修行时候的那种游走大周天,而是在对方的体内游走,像是八卦图一样,形成了一种阴阳交流的双人大周天。 季云现在七重的《无漏金刚》真气本就夸张,而花铃因为【仙巫蛊】的真气也有了百年功力, 这强强交融,第一次的效果竟然非常不错。 最重要的还是【鬼门棺】这超强辅助邪物! 这让季云和花铃都同时感知到了那种触碰到了「阴阳」这种原本六境超凡者才能触碰到的修行者的高阶奥秘。 而且「境界」这种东西是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但这双修秘法就可以! 花铃就感知到了季云的一些境界。 虽然境界提升不多,但这才一晚上啊。 随着时间推移,这大欢喜秘法明是可以对两人都有巨大提升的。 想到这里,两人其实心中都很感慨,不愧是密宗不传之秘。 但现在,明显不是聊这个话题的时候。 花铃发现身後这家伙仿佛又要跃跃欲试了,连忙挣脱,回身瞪了他一眼,道:「大清早的~先吃早饭啦!」 季云笑笑收手,「哦。」 吃过早饭,两人就在房间里照例修行。 花铃融合【仙巫蛊】之後,那三仙鼎上的炼体蛮术现在也能完全演练出来。现在每天练习,身体就像是海绵一样吸收外界的灵气,肉身一天比一天强悍。 至於季云,每天都感觉有好多事情要做, 要稳固刚提升的境界,要参悟黄金面具的上的「山术」,要理解阴阳奥秘,要开始琢磨「墟」,还有大大机缘得到的天龙罡气.. 修行是需要极高的心性和时间堆砌的过程这一打坐,往往一闭眼就是一整天。 至於晚上的时候,两人就一起享受欢愉时光,也一起修炼《大欢喜禅》。 好在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算是江华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了,修行的进度也非常可观。 如今这灵异爆发的高峰时期,对他们这些高阶超凡者来说,还真是最好的时代。 至於鬼怪,偶尔会有几只被阳气吸引来地接小鬼,两人就随手解决掉,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 魔方里的物资储备完全足够,季云和花铃也没想出门。 每天就刷刷新闻,逛逛论坛,也算了解了外面的情况。 日子就这样,一晃十天。 季云是现在是狱组织首领,也能接触到一些高端的机密。 陈长卿那边传讯来说,上次「王主任」暴露之後,那条线上的间谍几乎被连根拔起。现在决策层那边还在清算中,但刮骨疗毒的效果很好,至少拳头凝聚在了一起,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不过全民超凡之後,预料之中的麻烦也来了。就像是有些人突然暴富会各种造。有些人突然得到超凡力量之後,是不愿意遵守原本的秩序的。 不过季云对那些机密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总感觉现在这日子就已经很自在了。 不过也有一件事和他确有关系。 那就是三叔和天师府的掌教吴玄素打了一场,现在正被「停职检查」。 官方公布了灵异复苏的真相,各种术道门派也气运大兴。 茅山丶神霄丶灵宝丶梅山丶问山...各种真正有法术传承的术道门派现在都有海量的弟子拜入。 还有各种民间术道传承,也雨後春笋般冒了出来。 尤其是出了卢西这个仙人的泉州卢家。使得扎纸匠这个原本小众的民俗术道门派,也成了很多人优先选择的术道门路。尤其是美术生。 还有田家那种江湖上本来就一直流传有传说的「湘西赶尸匠」,也是大热门。 再有就是广平锺家的「巫」,馀下这个大明星爆火之後,面丶戏也突然就火了.. 最夸张的还是天师府,连上头给学校发的基础修行法门,都是天师府编排的。 其门下外门学徒也每日暴涨,已然成了全球第一大派。 权势滔天,气运也到了千百年来的巅峰。 但偏偏,季云把那位全球第一大派的掌教儿子给杀了。 三叔以上次他被吴玄素坏了机缘为由,和那位掌教大打了一场。 其实季云知道那也是为了自己季淮川用实力和行动证明了,他们季家也护续子。 真要是天师府的老的不要脸敢去,他这把老脸也舍得一下。 最终大人物调停,三叔被停职处分,天师府高层也暂且作罢。 至少那帮老头子答应是不会轻易找麻烦了。 不过三叔也通知了季云,让他还是尽量避避风头。毕竟天师府除了那帮老头子,还有年轻一辈的高手。而且其关联的门派组织中,强者也很多。要杀一个人,方法太多。 季云反正没想去凑那些热闹,就每天和花铃修行,日子倒也过得悠哉悠哉。 然而就在两人都觉得只要他们不出门,这种安闲的日子能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个意外来客打断了平静的生活。 这一日,正午。 季云和花铃吃过午饭,正在沙发上像是往日看电视消食。 花铃穿着很随意的性感吊带,蕾丝花边的小裤,半躺在沙发上,春色浪漫。 季云就坐在旁边,伸手温柔可触,时不时占占便宜。 花铃也挺喜欢这种逐渐升温的相处,大多时候她还会很贴心地换一个季云更顺手的躺姿。 她的性格本就自信大方,两人突破了那层关系之後,陆续就解锁了各种亲密姿势。 她也早已习惯了在家里各种地方,各种时候,某个家伙突然兴起,就炙热一场。 享受欢愉,也一起修行。 电视里播放的是余夏的新片《古村心慌慌》,悬疑探险类鬼片。 现在灵异复苏,鬼片故事也不用最後反转是精神病了。 这片子的道具就是真正的鬼,演员余夏也是真正术道人士。 现在上头要给全民灵异脱敏,还有科普一些术道常识,所以最近电视上播放的都是这类电影。 两人今天也是第一次看,一边看着,也一边评价剧情。 「不得不说,夏夏的新电影真不错也~之前她还给我说让你去客串那个男配,你怎麽没去啊?」 「没兴趣啊。」 「喷,能和夏夏这种大明星搭戏,很多人做梦都想,你竟然不想去?不过说回来,夏夏这是在给她的面凝聚信仰香火吗?」 「是啊。十二面祖兽是很广泛的民间信仰,信的人越多,兽就越强。兽本就是吃香火供奉,演电影确实是最好的传播手段...」 「夏夏她昨晚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什麽时候空呢...她这几天在其他地方宣传电影,应该快回江华了...」 Sc 27 两人看着电影正聊着,突然沙发上躺着小蛇像是发现了什麽,脑袋竖了起来。 这时,「笃笃笃」门就敲响了。 季云和花铃同时一愣:谁在门外? 鬼? 这些日子倒是遇到过一些鬼怪,但这栋楼里设定有报警器,鬼物在楼下好几层就会被发现。 怎麽会没触发警报呢? 而且敲门的声音很平稳,看着像是客人那般。 来过家里的就三叔和余夏,如果是他们两,要来也会提前打电话。 所以外面到底是谁? 两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花铃翻身而起,立刻穿上了衣服。 季云则是走到了房门处,仔细感知了一下,门外也没有灵压,也没感知到恶意。 不是鬼? 而是一个人? 季云的念力感知中,门外确实有一个「人形物体」。 这时,花铃也走了过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两的实力,一般鬼物来了就送菜。如果真是天灾,这门上虽然有符篆,也绝对挡不住。 季云问了一句:「谁?」 门外传来了回应:「我找花铃。」 是个女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但不老。 季云一听对方直接报出了名字,【宿命通】让他脑子里直接就闪出了一个念头:黑苗族人。 对啊! 上次送小鼎碎片来的人也知道这地址,不是三叔和余夏,只能是那位了。 花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两人脸上都浮现了好奇。 黑苗的人找上门来了? 无论来人是谁,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感受到恶意。 季云想想还是把脸凑到了猫眼上,这一看,正好看到了一张平静的脸。 然而就是一瞬间,他脊背却鸡皮疙瘩瞬起,猛然回头看向了身边的花铃,像是要确认什麽! 花铃对他反应这麽大也很意外,投来了异的目光:怎麽了? 季云直接上手捏了捏花铃那越发疑惑的脸,确认她不是鬼也不是幻术之後,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既然花铃在这儿,那麽门外那位,又是谁? 花铃看着他这表情,也凑过去看了看,一瞬後...她同样露出了季云一样的惊愣表情。 如果不是对面那人脸上满是各种黑蓝色的图腾富豪,她都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季云发现没看错,门外就是一个和花铃有八成相似的神秘女子! 那一身黑苗一族特有的民族服饰,更是证明的她的身份。 看到这里,两人都确定了,对方真是冲着他们来。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门外那人实力非常强! 季云立刻想到了什麽:「这是陈长卿说的...黑苗那个百年前的圣女!」 但他也非常意外,也就是说,门外那人,已经至少一百多岁了? 怎麽看都不像啊。 季云也没再犹豫,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门外的那个看上去甚至比花铃更年轻女子也看了过来。 满身盛装银饰,皮肤如少女般,只是画满了图腾,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神秘感。 可仅仅是一眼,两人就意识到眼前这人年纪绝对比看上去大很多。因为她的眸光里有着一种看透岁月的沧桑和深邃。 季云开口问道:「您是?」 「我叫『鹧鸪』。」 神秘女子淡然地介绍了自己,又说了一句:「不过算起来,你们应该叫我二祖奶奶。」 你们? 就这长相,是花铃的亲戚季云倒是想得通,可为什麽说「你们」? 一听这开场,季云和花铃都知道,大概率真是那位百年前的黑苗圣女了。 然而看着两人的表情,这个叫鹧鸪的女子警了一眼花铃,目光又落在了季云身上,似乎有些失落,「你家长辈没给你说过『鹧鸪」这个名字?」 在她看来,季家的人应该知道的。 6f 9 季云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样子,这位又是自家长辈的故人? 可..又是哪位长辈的故人? 虽然不确定来人是否真是他们想的那位,花铃没失礼数,招呼道:「您里面请。」 神秘女子也没客气,径直走入了屋子里。 这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也竖着脑袋一脸好奇的小蛇,惊叹了一句:「巴蛇啊...你们机缘倒是好。」 说着直接上手就撸了撸。 小蛇一脸享受,似乎也很喜欢这人, 花铃看懂了,也走了过去,湖上了茶水。 季云脑子里却想到了刚才的对话,他敏锐地想到了什麽,「前辈您...是我祖爷爷的旧识?」 业神秘女子沉吟了一瞬,似乎不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毕竟那个家伙,竟然连自己名字都没给後人说。仿佛再提及,倒是自己自找没趣了。 季云一下子就看懂了,连忙解释一句:「我们季家传承也断过,我连祖爷爷的名字也是最近才知道.」 他突然想到了锺家的七祖奶奶,那位也是太爷爷的旧识。 眼前这位,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关系? 听到这话,神秘女子表情虽然依旧毫无波澜,可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她也惊讶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问了一句:「佛门的他心通?」 说着,她自言自语到:「不错啊。你和你祖爷爷倒是有几分神似了。」 2 季云不知道如何回答,听到长辈夸奖,他自能自谦一笑。 这神秘女子似乎心中着一些心气,不想多聊,直接说起了正事儿:「记得以後如果见到季玄黄,帮我说一声,我等了他一百年。他没来找我。不给我个说法,我可不会罢休。」 这语气有着苗疆女子特有的刁蛮。 也有一种入世未深的少女心。 「???」」 季云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这位辈分高的吓人的神秘访客和自家祖爷爷什麽关系了。 他连忙说道:「可是...前辈。祖爷爷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哼。」 听到这话,神秘女子只是冷哼一声:「情蛊没死,季玄黄怎麽可能会死?」 季云目光一缩,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 按照家族里的说法,自己祖爷爷是一百年前就死了,这什麽情况? 他有种感觉,眼前这女子可能在某个封闭的环境闭关,消息断代了很久很久了。 鸪看着季云的错的表情,也知道事实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当年可是因为那家伙,她才被罚去了「巫蛊洞」百年,着怨气来找,好像有些误会。 她问到:「你祖爷爷什麽时候死的?」 季云回响了一下,说道:「一百年了吧。」 鸪明显是不信。 眸光一转,她似乎想到应该是自已进入巫蛊洞之後发生了什麽变故,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 季云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真的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便说道:「我听长辈们说,祖爷爷戊申年的时候被徵召皇陵,出来後没多久就过世了...」 既然祖爷爷的故人,他把当年戊申之变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然而没说完,鸪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语气古怪道:「你是说,你祖爷爷被强征去了皇陵?」 季云点点头:「嗯。」 虽然他也是听说的,但葬八门都是这样说的,应该没错。 「不可能。」 这话一出,鹧鸪摇摇头道:「我太了解他了,那麽傲的人,怎麽可能被人胁迫去修皇陵?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说着,她像是又猜到了什麽,得出结论道:「八成是他自己想去的...」 「啊?」 季云是真的想不到会听到这话,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反转? 鸪又说道:「你是说,後来他带着你们葬八门的人又从皇陵逃出来了?还破坏了老佛爷的飞升仪式?」 季云再次点点头:「嗯。」 听到这里,鹧鸪突然就笑了,「呵呵,我明白了...」 季云和花铃看着这位前辈笑,那股无形的压力也松了。 鸪显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家那位的实力,说道:「你们都太小瞧的季玄黄了。我闭关那年, 他就已经触碰到了法天象地的奥秘了,怎麽可能就这麽死了?真要论术道境界,哪怕当年的天师府掌教,还有那皇族的大萨满,也不见得比得过他!那家伙是我见过天赋最惊艳的人..:」 9 季云听则突然觉得脊背发麻,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知道的真相,可能真有偏差。 但也不怪他。 葬八门的祖辈对「戊申之变」一直都闭口不谈。尤其是陵墓里真正发生了什麽,谁也不知道。 也大都是後世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推测出来的。 至少季云听到这个版本,大都来自余夏。 而不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锺七祖奶奶」。 现在一想,明明祖爷爷季玄黄作为八门中平平无奇的棺材匠,怎麽就突然能破坏皇族的陵墓, 这本就有些逻辑不对。 一听这位鸪奶奶的说法,季云这才意识到,当年的事情或许还真有隐情。 季云此刻心中也涌起了浓浓的好奇,问了一句:「前辈,那...祖爷爷到底是...?」 就自家这传承,祖爷爷的名字差点都忘了,更别说其他。 鸪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什麽了,心中那股气也散得七七八八了,说道:「你祖爷爷可不迁腐, 你也别把他想成什麽老古董。他甚至是我见过最有远见的人,对术道的理解也极高。他还留过洋, 学过铁路建筑,对西洋的学说也精通..:」 季云和花铃听着这话,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一段传奇经历。 鹧鸪大致说了一下认识的经历,「当年他不喜欢继承家里的棺材铺,就跑出家到处游历,後来在南疆我们遇到了:::」 但说到这里,她就戛然而止了,似乎不愿意在後辈面前提及当年的事情,「算了。既然他没来,大概是事出有因。那就以後再说吧。」 哪怕是被困百年没等到承诺,她也依旧相信曾经认识的那人没来找自己,是事出有因。 季云和花铃当然不好再多问。 说着,鸪站了起来,「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就不多留了。」 她转脸看着花铃道:「我来是带你走的。【仙巫蛊】今天传给了你,你也得到了【三仙鼎】的认可,终归是要把我们黑苗一脉的东西传给你的。」 花铃听看也一证,有种被家长找上门来,都不敢拒绝的严肃。 鹧鸪又说道:「我要带你去一趟南疆『巫蛊洞」...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季云听着神色微微有异。 那「巫蛊洞」一听就不是什麽善地。 鸪似乎看穿了两人的想法,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本来之前你得到【仙巫蛊】的时候,就该带你走的。已经给了你们时间了。」 花铃和季云一听,才知道这位祖奶奶说的什麽。 他们这些日子的腻歪,这位是知道的? 鹧鸪虽然是一百年前的人物,可并没有迁腐的老人气息,她似乎很明白年轻人的想法,又道:「放心好了,只是去学一点东西。要是天赋好,学得快,很快会回来的。当年我被罚困在洞里的,是因为犯了族规。」 说着,作为百年前的圣女,她也抱怨了一句:「当然,我也觉得那规矩很没道理..」 她自己被困百年,当然知道那族规死板,坏了当年的姻缘。 所以才成人之美,留给了两人时间。 季云也知道不好留。 花铃看了他一眼。 鸪看着两人,摇摇头,又说了一句道:「又不是百年前了,寄封信都要大半年。现在哪怕是南疆也能打电话,你们能不能别这麽墨迹了。」 果然这位祖奶奶心态还是很年轻的。 这样一说,花铃也没耽搁,去收拾东西了。 客厅里,季云就端坐陪着这位祖奶奶。 鸪看着季云,仿佛看到了当年故人的影子。 终究她没忍住,问了一句困惑百年的好奇:「你祖奶奶是谁?」 季云尴尬道:「不知道...」 当年的老坟连碑文都没有,族谱也没有,他还真不知道祖奶奶是谁。 鸪又警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面项炼,问了一句:「不是广平锺家的姐姐吗?」 这点倒是可以确认,季云道:「不是。」 听这语气,她们之前不仅认识,关系还不错。 鹧鸪听着也莫名一叹,又问了一句:「锺家姐姐还在吗?」 季云道:「嗯.:.她老人家成阴神了。」 「哦?是嘛...那也好。」 闻言,鸪眼里突然就亮了起来。 没人能理解那种闭关出来,物是人非,世界翻天覆地变样的感觉。 现在听到终於有一个老朋友还在的消息,让她对这个百年後的世界,也终於有了一点兴致。 第226章 第三【天机棺】 第226章 第三【天机棺】 看得出来,这位老前辈是盛装打扮来的,大概是以为可能会碰到百年前的故人。 可惜没见到。 不多时,花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和这位叫鹧鸪的祖奶奶离开了。 季云站在门口停了好半响,还有些不太适应。 突然就觉得偌大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了。 转身躺在了沙发上,喝着尚有馀温的茶水,季云脑子里也在想着之前的对话:「所以...祖爷爷真没死?」 这才是他觉得最不可思议的。 一个百年前的黑苗圣女不仅活着,还面若少女,还可以说是什麽秘术。 可自己家里还有坟包祖爷爷真要是还活着,这事儿就大条了。 不过现在神魔鬼怪都见过了,季云也没觉得不可能。 脑中的思绪像是一条因果线,反推了回去,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麽当年「戊申之乱」的真相恐怕真要反转了。 事情还是一样的事情,葬八门先祖们被强征皇陵帮那位老佛爷走最後一程,然後破开秘境逃了出来。 但主动去,和被抓去,就是两回事儿。 而且在季云【宿命通】的直觉中,这位鸪奶奶说的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没有通天手腕,不然当年凭什麽葬八门的人能活着出来? 前朝末年,哪怕是皇族再势弱,也绝对不是一些术道小家族能抗衡的。 只如那位鸪奶奶说,当年的祖爷爷术道天赋绝伦,这才是唯一真相。 不然也不可开了「绝地天通」。 想到这里,季云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疑惑:「所以,祖爷爷主动去皇陵,到底想干嘛?」 听鸪奶奶的描述,祖爷爷季玄黄真是那种天赋绝伦,傲骨铮铮的人。 季云有种直觉,太爷去皇陵很有可能和如今的灵气复苏有关。 「戊申之变」这事儿怎麽看都是早有准备。 而且不是一般的准备。 甚至是料到了那位老佛爷会举全国之力,献祭国运,助她自己死後飞升成仙。 既然明知无法阻止朝廷的行为,那麽就做点别? 前朝末年被外敌入侵,中华大地生灵涂炭,但凡有志之土,怎麽可能不做点什麽? 事实证明,祖爷爷真破坏了皇陵秘境。 绝地天通丶灵气复苏丶殷墟丶昆仑..: 季云脑子里念头闪过,突然就组合成了一条最合理逻辑线:「前朝末年灵气枯竭之极,想去殷墟见昆仑,修为再高都办不到...会不会祖爷爷就是故意想藉助皇族之力,才能开绝地天通?」 想到这里,他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恐怕还真是! 别看现在灵气复苏,厉害的超凡者层出不穷。但要知道当年,哪怕是受皇族国师供奉的那位密宗大法王,真气境界大概率也就六丶七重的程度。 祖爷爷境界虽然高,可真气修为真不见得能比那受国运供奉的位法王高。 所以他想去昆仑,必须找别的方法。 而老佛爷献祭国运收集天下至宝,这不就是最好的条件? 季云想到这里,突然对那位浑身充满神秘色彩的祖爷爷充满了好奇。 不过这都是猜想。 越想越好奇。 如果那位祖爷爷没死,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思绪如潮。 又迷雾重重。 季云想着,下次如果有机会,问问「锺家七祖奶奶」那位当事人,当年陵墓里到底发生了什麽花铃走了之後,季云的日子就越发单调。 前两天还能给花铃打打电话,可後来她们去了南疆深山里之後,信号就断断续续了。 再後来她说要去「巫蛊洞」里闭关,就彻底断联了。 季云每天的日子也重复了起来,就是修行,修行,修行。 花铃在的时候,每天还能准时吃饭。她的厨艺很好,每天还会变着花样的弄好吃的。 季云保足口腹之欲,也秀色可餐。 现在花铃走了,季云甚至连做饭都省了。 往往一打坐就是一两天,醒来随便弄点速食的食物吃了就应付了。 不过季云也觉得日子依旧充实。 有黄金面具加持,神性压制人性,这让他感悟到了太多原本他境界无法理解的东西。 以至於无论是《无漏金刚》丶《大欢喜禅》这些修炼功法,还是【空神击】这些武技,他的境界每日都在蒸蒸日上。 关於「山术」的理解,他也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季云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修为暴涨速度已经很离谱了。 时间一晃,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窗外的建木已经快四百米了。 新闻里播报的,整个江华市区的灵气数值又比一个月前上涨了将近一倍。 但问题是,季云住的小区里的,鬼怪越来越多了。 他之前还要动手解决,後来嫌麻烦,就布置了防止鬼怪的阵法,倒也很少受到打扰。 这一日,天气晴朗。 季云缓缓睁开眼,呼出了一口浊气,嘀咕了一句:「想领悟『墟」还真难啊..」 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门槛」是什麽。 就像是面对了一堵高墙,连抓手的地方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怎麽翻过去。 看了看手机,也没什麽消息。 花铃应该还在闭关,消息还是一个月前的。 三叔说去处理一件特殊事件了,让没事儿别联系。 余夏问了一些日常,知道他在修行,也没多打扰。 季云站起身来,去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热食填饱肚子。 洗锅丶烧水,下了一块火锅底料,把要吃的食材堆在一旁,手机顺便刷刷新闻和论坛。 这一个多月过去,每天几乎都有新的变化,各种灵异事件层出不穷。 什麽「S级墟境现世界」丶「部山古墓挖飞僵屠村」丶「钟山水库水鬼成群」丶「古战场万人坑出现天灾鬼物」... 但基本没出大乱子, 毕竟哪怕是天灾鬼物也扛不了几发精确制导炸弹。 而且灵异事件增多,市面上各种邪物和超凡材料也井喷了起来。 只要契合足够,普通人就能靠着邪物变化成超凡者。这让短时间内国内就出现了大量新的超凡者。 人口基数一大,也不乏出现了一些「超凡新星」,。各种新建的民间超凡组织也层出不穷。 看了看新闻,火锅也熟了。 季云甚至没想打去餐厅,就站在厨房动起了筷子。 吃着吃着,突然聊天软体响了起来。 季云一看,是余夏的头像闪烁了起来:「在干嘛呢?」 季云随手回了一句:「在吃饭。」 这一个月的消息很少能及时回复,余夏那边也很惊喜:「,你终於没修炼了?」 说着他,她直接回了一句:「我回江华了。你这家伙,有没有什麽表示呀~」 季云看着也一笑:「哦?不拍戏了?那我请你吃饭。] 本就没几个朋友,余夏算很要好的朋友了。 很久没见,确实余夏回应道:「好呀。正好有事儿给你说。祖奶奶说要见你,其他几门也说要再聚会...好多事情。」 季云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余夏道:「算了,我这边人很多,不方便见面。我来找你。你还在家?」 季云道:「嗯。好。」 季云放下了手机,又看了看锅里正在滚烫的火锅。 想着朋友要来,他又拿出了一些菜和水果,摆盘,整理,然後还端到了餐厅里。 不到二十分钟,菜才刚准备好,季云就听到了敲门声。 「叮咚~」「叮咚~」 现在这片城区又不堵车,大马路上的鬼怪基本都被超凡者清理掉了。余夏那种术道高手,很容易就能过来。 季云走过去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背後背着双剑的少女。 余夏抬头咧口灿烂一笑:「好久不见呀」」 她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修身体恤和牛仔短裤,一双大长美腿很是打眼,青春靓丽。 「大明星,好久不见。」 季云笑笑,招呼道:「快进来。」 余夏上次就来家里住过,她可没把自己当外人,换了拖鞋就走了进来。 闻到火锅的香味,她还故意调侃道:「哟,这是准备招待我的?」 「是啊。」 季云领着她来到了餐厅,两人坐下,他随口问道:「夏夏你最近忙什麽呢?」 余夏道:「忙着路演宣传电影啊...还要拍新电影,给家里的戏拍宣传片...很忙很忙的。」 她知道季云不会做饭,也并不介意满桌子的速食,拿起筷子像是自己家里一样吃了起来。 「哦。」 季云听着也吃着,「你的电影之前看了。挺好看的。」 本来听名字以为是烂片,结果还真不错。 「是嘛?」 余夏看着抬起头盈盈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哈哈,上次叫你客串你不来...不然我们还可以一起去路演。」 季云听着笑笑。 说着,余夏盯着季云看了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麽,瑶鼻嗅了嗅,惊讶道:「咦,你难道四境了?」 对朋友也没什麽好隐瞒的,季云笑道:「怎麽发现的?」 余夏明显一证,道:「【雄伯】闻到你境界有变化了。「 刚说完,她美眸中满是惊叹,「你这家伙...真的突破四境了?!」 要知道她修行这麽多年也才四境,她可是看着季云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强,怎麽可能不惊讶。 还就是那种一两个月没见,突然就变强了一大截! 余夏当然是为朋友高兴,可嘴里却嘟道:「啊...真夸张啊。你到底怎麽修炼的啊?本命邪物觉醒,你就没门槛的吗?」 季云耸耸肩道:「遇到了一些事情,就突破了。」 之前有些事情涉密,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余夏故作幽怨,吐槽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欠揍也~我当初觉醒本命邪物,可是在祠堂里被关了几个月的禁闭,天天与鬼丶魅相伴...觉醒了才放出来的...」 回想起那些暗无天日闭关的苦日子,再和眼前这家伙一比,自己吃那些苦...真的好苦啊。 季云看着她这表情,哈哈一笑。 本就是朋友,当然是打趣。 余夏当然也只是说说,突然想到了什麽,眨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道:「哦,对了!花铃姐说你新学了一门密宗的功法,她说很厉害...是不是因为那功法的原因啊?」 季云听着眼皮一抽,立刻意识到她说的什麽,「花铃姐给你说的?」 「是啊。」 余夏点点头,满目狡点地看着季云,「她神神秘秘的。让我来问你。」 季云颇为无语,「不是。不过确实有点关系。」 换做旁余夏当然不会问,毕竟这也是隐私,可朋友间没那麽多顾忌,她直接问道:「到底什麽功法啊?」 季云看了她一眼,也很淡然地说道:「《大欢喜禅》。」 听到这话,余夏也非常意外,「噢!你竟然学会了那门传说中的密宗不传之秘?」 这秘法可以说是密宗顶级法门了。 但同时,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不禁一笑,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就说嘛。难怪花铃姐给让我来问你...还说让我多来找你..:」 季云之前见识过她们聊天的记录,所以知道她们聊天的内容真是没什麽遮拦的,尺度很大。 哪怕不问,看了一眼余夏那似笑非笑戏谑的表情,就亥到了什麽。 余夏却大大方方好奇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了?」 真入四境,她也很好奇季云的实力变化。 「还好吧。有一些提升的。」 季云没想多聊这话题,转而问道:「对了,你说有正事儿找我?七祖奶奶有事儿找我?」 「是啊。」 余夏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机,道:「等我打个视频。」 季云看着她是拨通的「妈咪」的通讯号码。 很快接通,余夏本来还在对面,就坐了过来,让季云一起入镜头了。 视频那边,是一张知性美的中年女人的脸。一看那五分相似的相貌,就知道是余夏的妈妈了。 余夏打了个招呼:「妈。」 季云猝不及防上境了,也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毕竟两家认识了上百年了,也算是世交, 对面的美亜妇人却直接的略过了自己宝贝女儿,目光看着季云,笑道:「是季云啊。」 季云点点头,「嗯。」 余夏也很坦然,说道:「妈,我在季云家里吃饭呢。」 对面的夫人满脸如和笑意,「嗯,你们年轻人就该多聚聚。」 上次还没搬家的时候,余夏家里就知道她在季云家里住过,所以半点没有意外。 反倒是季云被那上下打量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太自在。 余夏直接说起了正事儿,「妈,七祖奶奶说要见季云,她老人家现在方便吗?」 兴神大多时候都是在养灵修行,和人类闭关一样,并不喜欢被打扰。 「那你们等等。我问问。」 对面夫人也知道正事儿重要,说着就闭上了眼,口里念念有词。 再一睁眼,她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眸光里暗湾沧桑。 这时,余夏已经打招呼道:「祖奶奶。」 季云也跟着打招呼道:「祖奶奶。」 这显然是兴神上身了。 闻言,对面的夫人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小云啊,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426医院,这位老祖宗附身在夏栗学姐身上。现在再看到,季云也觉得有种莫名的缘分:「祖奶奶,您近来安好?」 七祖奶奶慈祥笑道:「好着呢。现在灵气复苏,对我们这些兴神,可是好事儿。也能经常出来看看了。」 她看着两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顿了顿,她直接说起了正事儿,「小云,我听说最近有个南疆的黑苗圣女来江华了?」 季云一亥就是这个,她也直接道:「嗯。是鹧鸪奶奶。她来了一趟。」 这话一出,七祖奶奶明显眸光中多了惊喜的波澜,呢喃道:「真是鹧鸪啊...一百多年不见了,没想她也还在。真是好呢...」 说着,她也满怀期待问到:「你鹧鸪奶奶身体还好吗?」 「嗯。很不错的。」 季云看到这里,就知道两位老祖宗真认识,关系还很好:「她还给我说,等手里的事情忙完了,来找您聊天。」 七祖奶奶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这麽多年最好的消息了,丈丈到:「好啊...真好。」 一旁的余夏这才明白,自家祖奶奶找季云是因为这事儿。她还以为是...什麽别的,比你公姻什麽的。 这时,季云又道:「对了。鹧鸪奶奶让我给你说,「情蛊没死』。」 然而这话一出,对面的七祖奶奶面色剧变:「什麽!」 本来只是亥到了可能是旧识,想关心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消息。 余夏看到她这表情,也愣住了。 她想不掉任何事情,能让这位老祖宗都你此色变。 说道这里,对面七祖奶奶表情又敛了下去,「嗯。我知道了。过几天我会亲自来一趟。」 七祖奶奶说要亲自来,季云也没好在电话里问挡年戊申之乱的事情。 挂断了电话,一旁的余夏突然就燃起了熊熊好奇之火:「怎麽回事儿啊?」 这事儿本就和八门都又关系,季云直接说了出来,还丈带说了一些自己的亥想。 余夏一听,表情同样震惊。 她也没想到,「戊申之变」竟然还有这等隐情。 然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别的,「所以,鹧鸪奶奶和我七祖奶奶,都认识你祖爷爷?」 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被官方万分忌惮的百年前黑苗圣女,竟然也是自己锺家老祖宗的故交。 季云点点头:「嗯。」 余夏显然更好奇别的:「嘶...所以,你祖奶奶到底是谁?」 季云也不理解为什麽她的问题这麽跳脱,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但也道:「我也不知道。」 余夏听着晶眸闪闪八卦之火。 两人对视一眼,季云也看懂她在八卦什麽。 不过老祖宗们的情事过往可不好,他们也没多聊。 反而,余夏想到了什麽,打开了手机相册,这才又说起了正事儿:「对了。之前我们在那『无底洞」里发现了一口棺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季家的东西?」 「无底洞」之前是绝密,现在官方解禁了,也能说了。 棺材? 季云一看,看到了一口平平无奇的木头棺材。 不仅仅看着没什麽特殊,还非常模糊。看着像是无数重影笼罩在了棺材上。 季云忍不住开玩笑道:「座机拍的?」 余夏却摇摇头道:「不是。这还是专门拍摄鬼怪的特殊相机。」 之前去无底洞里探索,全)都有录像。 说着,她还解释了一句:「这是之前我和家里人下那亿里时候拍的。但奇怪的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後来回放录像的时候,才发现拍到了这个画面。而且那个棺材在无底洞的极深处..:」 + 3 季云听到这话,立刻就意识到那棺材不对。 仔细一看,这照片虽然模糊,但棺材的风格确实像是他们季家的。 而且你果不是相机有问题,那麽就是棺材本身有问题。 人其实就是观测者,一旦去观测,宇宙中很多东西表现出来的「相」都会和本质不一样。 而相机是无意识的,它拍下来的,更接近物体本身。 季云仆今的境界和对超凡的理解,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看到这棺材,猛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可能是..:《奇棺录》里排名第三的的那口特级邪物【天机棺】!」 余夏也异地看着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哦?」 《奇棺录》很多术道人士都知道,但排名前三的棺材一直很神秘,外人几乎只知道一个名字。 可季云得到了父母留下的那些典籍,知道了那口排名第三的【天机棺】,有一个很重要的超凡特性,就是「湾天机」。 天师罗的【天机盘】能推演天机,预测气运乡衰;而这口棺材,就是湾天机! 这时,余夏也说道:「之前卢西不是飞升了吗,殷墟也第一次显露...我们怀疑,那无底洞, 可能就是丈同『殷墟」的通道。」 如果这真仆季云猜测的那样,照片上就是季家的东西。 那麽这口棺材为什麽会出现在那「无底洞」里? 季云想到这里,脑子里冒起了一个念头:你果太爷真没死的话,他会不会不在这个现实世界, 而在殷墟里? 第227章 余夏住一起修行 第227章 余夏住一起修行 季云看到照片上的那口棺材,突然又补全一个很重要的逻辑。 那就是当年祖爷爷季玄黄怎麽能瞒天过海,在皇族众多高手眼皮底下捣鼓那些手段的。 现在看来,【天机棺】可能就是关键。 别看《奇棺录》里记录了十几口奇异棺材,但这麽多年了,失传的也不少。 这口【天机棺】哪怕是三叔都不知道传承下来了。 季云只是看照片中的重影,觉得和典籍里的「天机道韵」描述吻合。而且这麽一口明显有季家手艺风格棺材出现在那「无底洞」里,也绝非巧合。 何况余夏还说这那洞穴可能是「殷墟」的某个入口。 种种线索,似都有关联。 思绪一转,季云突然有种感觉,一条从百年前戊申年延续至今的因果线,似乎就要有结果了。 他也没去多深究,当年的事情还有太多隐秘,有一部分天机明显被人掩盖了。想也想不明白。 锺家七祖奶奶说要亲自来一趟,到时候问一问就好。 桌上的火锅滚滚浓香。 季云大快朵颐。 余夏就显得很淑女了,吃的并不多。 大多时候她都是在给季云烫菜夹菜。 突然,余夏开口说道:「季云,我这几天可不可以住这里啊?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江华,住酒店的话,会很麻烦。」 「住就住呗。干嘛这麽客气。」 又不是没来住过,季云也没觉得任何不妥,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看出了余夏脸上的无奈,猜到什麽,又问道:「怎麽了?我们夏夏大明星,现在是不是走哪都有人认出来?」 之前余夏出演《少年余夏的夏天》的时候就已经很红了,但仅限於影视圈。 现在灵异复苏,她是广平锺家巫传人,一下子就从娱乐圈明星中脱颖而出,走入所有人视野中。 明星里真会法术的,几乎没有:会法术的,又比她漂亮还是明星的,也没有。 所以,这赛道她鹤立鸡群。 也算是目前的顶流明星了。 「是啊~」 换做别人,余夏还要谦虚一下,可对季云完全不用。 她也吐槽了自己的处境,「现在出门到哪儿都得带一群人,经纪人啊丶助理啊丶安保啊...不然被认出来,路都走不动。可带着人,就更容易被认出来,哪里都去不了...也就是来你这里。」 车」 季云听着轻轻一笑,无法与这种大明星的烦恼共情。 他自顾自地胡吃海喝。 余夏也很贴心地继续帮他夹菜。 不过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突然又说道:「还有就是...要避一些人。」 季云正捞起一颗牛肉丸塞入嘴里,哼了一声表示询问:「嗯?」 两人是好朋友,也没什麽不好,余夏说道:「不是在大荧幕上走的清纯线路嘛...然後就有很多追求者咯。」 季云听到这话,表情微微一惬。 这麽优秀有追求者很正常,但她这样说,这次似乎不一样。 余夏捕捉到了那一抹异色,眸光暗藏一抹狡点,又道:「以前都还好,有经纪人帮忙挡。不过现在来了一些很有背景的二代,根本没办法直接拒绝。有些电话甚至都直接打到我家里长辈那里去了...只能躲着他们了。」 季云听着也立刻就想明百了。 正常情况,除了一些富商,真正上流社会的人几乎不会娶娱乐圈的女星。 因为真正顶层的人美色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即便是需要,他们手底下本就经营着娱乐公司。 普通人见都见不到的大明星,在他们的酒局上随时都能约到。 对婚姻,他们更需要的是资源交换。 但现在灵异复苏之後,超凡资源就成了最重要的资源。 世俗的财物和权势,可抵不过法术给人带来的心安。 广平锺家这种术道世家,就是很好的联姻对象了。 有钱人更敏锐,他们能比普通人嗅到更远的机遇。 真正消息灵通的都能知道,余夏不仅漂亮,还是高阶超凡者,怎麽都是最好选择。 余夏托着下巴,嘟着嘴,继续说道:「最麻烦的就是京海王家的大少爷,还有港岛南家的二少爷...一个京圈太子,一个富豪家的少爷。哪怕是家族那边都不敢硬推。家里有些长辈甚至都动心,亲自给我打电话,探我口风了..: 6 」 季云也听出了她的无奈。 东大真正有能量的大人物很多。 之前港岛南家那位大富豪南耀祖来江华点七星灯,官方虽然知道他的来意,却就不得不派麒麟组去保护。 这就是权势的能量。 别看广平锺家算是地方大户了,可和这些真正实权家族比,很难说「不」的。 余夏直接说道:「京海那位权力很大的,还有军方背景。而港岛南家掌握了很多媒体资源,是娱乐圈最大的隐藏大鳄...我们现在刷的短视频,还有各种热搜,其实都是他们家在控制...没有任何娱乐界的明星敢得罪。可以说,一旦交恶,网际网路上立刻就会被隐藏。」 因为时代原因,有些行业资源是被垄断了的。 外人想进入,根本不可能。 她又道:「虽然我是自己家里的经纪公司,可要想能混这圈子,还必须和南家旗下的那些传媒公司合作的。」 倒不是余夏喜欢当明星,也不是追求那份虚荣,而是因为需要。 【雄伯】食魅,娱乐圈就是最好的养分。 现在锺家走的香火凝神的路子,也得有人来「出这风头」。 余夏作为种家这一代最优秀的传人,这责任就落在她头上。 几十年前的香火都只能靠口口相传,现在网际网路的传播量造神太容易了。 这目前是一条无法替代的途径。 1 , 听完,季云也听出了她的无奈。 这处境确实挺为难的。 但这还是其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你知道南家和前朝皇族有很深的关系吗?」 「啊?」 余夏听着本以为季云会说别的,没想到是这个,「南家是前朝旧臣?」 季云点点头:「嗯。再有之前『无底洞」那边的爆炸案,应该也是他们做的...」 这是从三叔那里得到的情报,目前还属於只有高层掌握的绝密。 别人不知道「戊申之变」的内幕,但港岛南家是前朝遗孤,他们一定是知道葬八门的事情的。 所以季云听到这话,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别有图谋。 不过南家那些人最近就小动作频频,看着应该是没打算继续隐藏,距离被清算也不远了。 余夏听到这话,皱眉思考了片刻,「哦」了一声。 她也看到了一些阴谋气息。 但她提及这话题可不是聊正事儿的。 转眼,她灵动眸光里闪动一抹俏皮,道了一句:「那你是觉得那位南家二少爷不妥咯?」 季云认真道:「嗯。」 余夏又道:「我听经纪人说,那家伙都追来江华了。那我可要在你这里多躲几天了...」 季云完全不介意,「想住多久都行。」 余夏咧口白牙,「嗯嗯。」 余夏开开心心地住下了,只有在这里,她才感受到了真正的放松。 她也没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就像是自己家里一样。 吃过午饭,换了一身清凉的居家装束,就和季云一起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天。 季云下午有空都会练习画画符,余夏就在旁边,边看边夸。 许久不见,季云的进步肉眼可见,余夏确实震惊不小。 也有很多东西要聊的。 不过大多时候是余夏在分享这些日子电影路演遇到的事情,季云笑着听着,偶尔插口两句。 然後就是练练拳,打打坐。 多了一个人,家里也多了很多生气。 两人都不会做饭,晚饭依旧吃的火锅,不过换了种口味,吃的北方的涮羊肉。 晚上洗澡,季云就坐在了正好能看到外面建木的飘窗上,开始了打坐冥想。 可没多久,就听着敲门声,「季云,我进来咯~」 余夏洗完澡,直接就走了进来。 她之前就和花铃住,现在也住那个房间。可没想睡觉,就过来一起修炼了。 飘窗上有两个蒲团,她就坐在了季云对面。 刚洗过澡,走过来空气中飘过一阵幽香。 余夏正在调整身体,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季云,你有没有发现灵气变浓之後,龙纹印记变色的速度变快了?」 季云还真没在意,他的印记变成满背龙纹了,也看不到颜色,「怎麽突然问这个?」 余夏说道:「之前家里人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八门的其他人也在说这个问题。刚才我洗澡照了一下镜子。发现我的印记有点变色了.::」 「哦?」 季云听着也投去了目光。 龙纹印记是葬八门的「半命诅咒」,印记的颜色代表了寿命。 余夏似乎觉得光说不太准确,毫不避讳地直接转过身去,撩起了睡衣,示意道:「喏,你看大片白皙的後背立刻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皙的腰肢很好看,还有一对很漂亮的腰窝。 季云上次看过,她的印记在後腰上。 他清楚记得当初看到的是粉红色的,现在变成了鲜红色。 明明才过几个月,这变色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他也惊讶道:「怎麽会变色这麽快?」 余夏放下了衣服,又转了过来:「不知道。但大家都怀疑是灵气复苏的原因。」 说着,她又道:「我之前估算我能活到四十岁的,但现在看来,可能三十岁都难了。不过好处是,我发现我对『灵』的感知更敏锐了。」 语气很平静。 务季云听着陷入了思考。 这龙纹印记大概率是当年不死药的副作用,缩短寿命,也能身体获得某些超凡潜能。 寿命越短,觉醒的超凡能力越强。 余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一眼季云,问道:「对了。你还能活多久?」 这在旁人听起来很忌讳的话题,在葬八门里却不是。 季云沉吟了一瞬,道:「大概一年多。」 之前和陈长卿聊过这个问题。 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人,是能看到自己死亡的时间的,那是对命数的理解。 哪怕是有阴婚契,也就只续命了两年的时间。 余夏听着秀眉微微拧起,了嘴,没再说这个话题。 季云也沉默了。 倒不是觉得自已活不长而忧虑,而是想到一些更高层次的东西。 很多人追求成仙,都是为了寿命,但他想到了本质,那就是为什麽成仙就能增寿? 季云想到了卢西,想到了那条老蛟,想到了大伯季淮海...他们身上,季云看到了天道外显的相。 那似乎就是和寿命有直接关联的因素。 其实他自己都没意思到,普通人能见到一次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他见过三次。 而且是三次不同的情况,天仙丶妖仙和地仙..: 这一想,不觉思绪就沉浸其中,季云闭目陷入了深度冥想。 一旁余夏看着一证:「这家伙又顿悟了?」 倒也习以为常,她看着嘴角挂着浅笑,也闭目沉浸其中。 现在的市中心本就是鬼城,大多数时候安静的可怕窗外是一片星河灿烂的夜色。 没多久,偌大的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匀称的呼吸声。 对季云来说,这倒是很正常修行日常。 可余夏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和季云同频了,两人的气息也交织在了一起。 像是有一口棺材沟通了阴阳,而两人正好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余夏还不能像是季云那样一整天一整天的打坐。 闭眼的时候是晚上十点,睁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青色霞光。 「...我竟然打坐了一整夜?!」 余夏睁眼开着天边的光,还以为自己幻觉了。 再一看时间,真的过去了八个小时了。 要知道打坐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需要意志力的修行。 然而昨晚的明显几乎就是一瞬间,感觉天就亮了。 也就是说,她整晚都陷入了深度冥想中? 余夏回想过来,自己都觉得的不可思议。 而且再一感知,她发现精气神状态非常好,一点没觉得疲惫。 不过真气修为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出涨幅,余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可一转眼,看着对面的季云,她的目光再次愣住了:「这是...法象?」 看着季云身後那欢喜相和愤怒的虚影,震惊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季云四境了,可是...这法相怎麽回事儿? 太离谱了吧? 一大清早,余夏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画面,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在做梦? 而这时,她的本命邪物【雄伯】交流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麽,她美眸中光泽一闪:这是真的!昨晚她触碰到了阴阳的奥秘! 这剧烈的心里活动,季云当然也感知到了,他睁开眼正好看着余夏再掐她自己的脸颊,忍俊不禁:「你干嘛?」 这一睁眼,那法相就消失了。 余夏虽然不知道法相怎麽回事儿,但也知道那肯定是难得的感悟状态,一脸意道:「我.. 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 季云笑笑,知道她说的什麽。 之前那种状态还很难保持的,但和花铃秘修之後,就熟练掌握了。 也不怕被打断,随时能继续。 余夏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好奇地问道:「刚才那是《大欢喜禅》的法相?」 「嗯。」 季云点点头。 他回想了一下,昨夜的修行似乎是要比平时自己一个人修行状态好很多。 「你..」 余夏都震惊得不知道说什麽了。 六境超凡者都不见得能领悟的「法天象地」,你这就触碰到了? 季云笑着解释道:「不是我的境界。是融合遗物带来的。」 余夏当然猜到了,可是,还是不可思议啊! 要知道能融合邪物,必定是自身契合。不可能凭空就拥有了。 也就是说,季云自己的境界本身就很高了。 余夏还没见过这麽夸张的悟性,但一回想他进入超凡的时间,也就释然了,嘀咕道:「你这家伙.:.真是太夸张了。」 季云笑而不语。 毕竟是朋友,余夏震惊之馀,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她很快收敛了那波动,美眸精芒熠熠,用夸张地语气说道:「啊...那怪祖奶奶总说让我多和你一起,蹭蹭你们季家【鬼门棺】的特效。早知道我就早该过来的。」 他们之前也一起修行过,但没有这样夸张的效果。 要知道这样,真早就来了。 「呵呵。」 季云听着笑笑,回应了一句:「随时都可以啊。」 余夏点点头,「嗯。」 说着,她伸了伸懒腰,「那我准备早饭去了啊。你想吃什麽?包子?」 她穿的是真丝的长裤长袖,因为材质顺滑,没注意胸前扣子裂开了一颗。这一伸懒腰,领口缝隙大开,一片雪白暴露在了空气中。 「随便。」 季云回应地同时,正好警见了巍峨玉弧,不自觉就多看了一眼。 余夏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眯着眼,鼻息哼出一气:「嗯哼?」 都一起住过很多次了,这姑娘在家里一直就穿着轻薄,要看也见过很多次。她其实也并不介意在好朋友面前展露自己的身段。 两人很早之前就习惯了这种相处。 季云笑笑,也不否认。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只能活一年,还不够坦然,那才奇怪。 余夏当然也没介意,从蒲团上起身,就当着他的面扣上了扣子,抿嘴一笑:「果然,花铃姐说你...变化挺大的。」 【雄伯】能嗅到人情绪的气味的。 她也觉得,挺好。 季云不明所以,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哈?」 「花铃姐说你...」 余夏终究还是觉得有些话不太好开口,看着他好奇,忍不住噗笑了出来:「反正就是说了。」 季云听着更迷惑了,「说什麽了?」 余夏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意味深长,「什麽都说了啊。」 」 季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是不是花铃以自已的名义又聊了些什麽大尺度的话题。 余夏看着他这表情,笑容盈然双颊:「我倒是不介意给你说。就是怕你知道了之後,不好意思见我了...哈哈哈哈...」 说着她转身离开,「我准备早饭去咯~」 季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被窥光秘密的小窘迫。 但一瞬之後他就释然一笑了。 第228章 第二次八门聚会,老祖宗群现 第228章 第二次八门聚会,老祖宗群现 余夏就这样和季云住在了一起, 台湾小説网→?????.??? 她让经纪公司那边给外界说自已去墟境的修行了。关了手机,推掉了那些繁琐俗事,也难得给自己放个长假。外人也不好说什麽,毕竟她是一个真正的高阶超凡者,本就需要阴气修行。 时间一晃就是十日。 原本没打算住这麽久的,说是等七祖奶奶来了之後就得离开。 但後来余夏听家里说,其他几家商量了一下,八门的老一辈也打算线下聚一下。 锺家来的是那位七祖奶奶,其他几家也不好去些小辈丢了自家份儿。约着约着,听那意思,似乎是葬八门最老的一辈儿人都要来。 连季云的三叔季淮川都接到了通知。 但那些老前辈都在全国各地,出一趟门也不容易,需要写时日,所以就耽搁了。 季云和余夏两人就每天一起修行,聊聊天,日子欢快而清闲。 这一日,傍晚。 窗外的天边的已经满是绚烂的火烧云。 蒲团上,两人都在冥想,突然闹钟响了起来。 余夏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六点了耶~聚会是八点,我们也该出门了。」 葬八门有好几位老前辈只能晚上出门,所以约的聚会地点是晚上八点。 季云缓缓睁眼,也起身点点头:「嗯。」 修行中不知不觉就容易忘了时间,两人都习以为常了。 余夏看了看窗外,感慨了一声:「哇,今天的晚霞好美。」 她心性活泼开朗,也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说着就站起身来。 因为身上就只穿着一件宽松白T恤,起身的时候下摆提的很高,大白美腿入眼,春光和身材一样曼妙。 以前花铃在的时候,她其实穿的更清凉。现在两人独处反而保守了。不过这两天又恢复之前的装束了。 女孩子出门总归是要准备一些,两人出门已经是半小时後了。 今天要见很多长辈,余夏换了一身很得体,也是她最喜欢的短款旗袍,把剑背在了背上。 季云也难得换上了高定西装。 作为季家这一辈的独苗,也不能失了礼数, 两人下了楼,随手解决掉了几只不长眼的恶鬼,坐上了余夏开来的玛莎拉蒂。 季云开车。 余夏坐在了副驾驶。 建木还在每日生长,那「无底洞」就像是泉眼一样,持续不断地喷涌着各种鬼物。 小区属於市中心,汽车使出车库,就看着入夜後的街道上游荡着一些半透明的鬼怪。 好在车上画有驱魔的符篆,一般的鬼怪也不敢来招惹。 刚一出车库,余夏从後视镜回望了一眼留下了太多美好记忆的小区,感慨了一声:「哎呀,也不知道这次聚会後,还能不能回来。要是可以,我还真想多住一段时间..」 季云笑道:「真想来了,随时都可以来啊。」 他们之间还真不介意这些的。 「哪有这麽多空闲时间啊...这次都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 余夏听着嘟了嘟嘴,半开玩笑道:「啊...季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拍戏啊?我正在筹备一个挺有意思的新剧。那样我就能每天都蹭蹭你的【鬼门棺】了..:」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首先她是喜欢这种和朋友相处的清闲日子,其次才是修行。 这十天相处,两人一起修行,她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鬼门棺给修行带来的益处。 季云的《大欢喜禅》简直把这特级邪物的功效激活的淋漓尽致。那些哪怕顶级修士也描述不了玄之又玄的「阴阳奥秘」,让她能很容易就触碰到了。她卡在四境上已经很久,这些感悟对她来说非常难得的。 这些日子,她也体验了一把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深度冥想中,每天都有巨大收获的满足感。 当然是舍不得了。 但她也知道不可以。 锺家的巫需要宣传,既然走的是信仰成神的路子,她就必须出面。 66 99 季云听着笑笑没说话。 只是他对演戏还真没什麽兴趣的。 余夏说着的,很不情愿地打开了关机了十天的工作手机。 这一开机,各种信息轰炸一般系响了起来。 余夏一看俏脸就愁城了一团,嘟道:「啊...好多事情要处理啊。看着都头大。」 消失了十天,各种商演丶新剧邀约丶GG宣传...看得她本能抗拒。 虽然大多是经纪人那边在处理,可决策权还在她手里,还得一一去回复。 看了一会儿,余夏就一脸生无可恋了。 转脸她没再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陌生人消息,只看了经纪人的。 这一看,她表情也嫌弃了起来:「经纪人说,南家那位二少爷南志明这几天就在江华,还一直都在打听我修行结束了没有..:」 季云听着,想想说了一句:「南家最近的动作不太对劲儿。你最好别多接触他们。」 他有狱组织那边的情报,所以知道很多内情,但也不好明说。 余夏也点点头:「嗯。」 像是葬八门这种术道世家国内其实很多,就像是会巫的,也不只有广平锺家一家。赶尸的, 扎纸的,走阴的,全国各地都有,而且还有很多不同派系。 他们这些民间术道门派,和天师府丶茅山那些大派一比,也完全上不得台,原本是不受官方重视的。 葬八门之所以牵扯在一起,就只是百年前「戊申之变」那事儿。但那事情哪怕是八门後裔知道内情的都不多,更别说外人。 所以这些年八门一直都各自在地方发展延续,也很少引人注意。 但之前卢西突然飞升,闹了一波大的之後,各方势力也注意到了泉州卢家。 突然出了一个仙人,总归是有因果的。尤其是【聊斋手稿】那种特级邪物是大有来历的。然後一调查,就能发现葬八门之间的关联,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戊申之变」也渐渐暴露了出来。 牵扯到了前朝皇陵的事情,可不算小。 然後葬八门也都受到了上头的重点关注。 季云的消息来源是狱组织和三叔,无论哪一方,现在都得到了同样的态度。 这次八门聚会,老一辈人要参加,官方虽然明面上没干涉,可这麽多高阶超凡扎堆,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所以聚会的地点也没约在什麽的偏僻的地方,而是约在了江华东郊的酒店里。 给官方监管省事儿,也不给自己找麻烦。 不多时,玛莎拉蒂就驶入了东郊翠华路的千达广场, 西城现在已经完全是鬼怪的乐园了,东郊还有一小片城区能住人,现在成了超凡者的大本营。 千达广场现在也成了江华最热闹的商业区,只不过现在商场里售卖的不是正常商品,而是超凡物品。 全国各地的超凡者从墟境里带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一手售卖」。 这里也成了国内最大的线下超凡坊市。 季云把车停在了千达酒店的地下车库。 聚会在十六楼的小会议室里,他们没着急上去。 时间还不到七点,正好等等家里的长辈们, 两人就在车里闲聊了起来。 季云发消息问了问三叔什麽时候到,他没回消息。 後来从陈长卿那里季云才知道,上次三叔找吴玄素打了一场,受了伤。那位天师也受伤不轻。 只是官方封锁了消息,对外谁都没有说。 毕竟一个麒麟组的老队长,一个天师府的当代掌教天师,哪一方的面子都丢不起的。 七点四十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就缓缓驶入了车库。 余夏看到车子,立刻就兴奋了起来:「我妈来了!」 她拉开车门下车,季云也跟着下车。 迈巴赫停稳,司机下车开门,一个穿着旗袍的绝美妇人从后座走了下来。 季云上次在视频里见过,正是余夏的母亲宋婉秋。 余夏跑过去乖巧地喊道:「妈妈~」 季云也跟着喊了一声:「阿姨好。」 宋婉秋看着自己的女儿点点头,转眼看着季云,美眸含着笑意,毫不吝啬夸赞:「嗯。还真是一表人才。」 不说外貌本就帅气开朗,她自己也是超凡者,当然看得出来季云那份沉稳下的底气必然是实力。 何况棺山季家,怎麽都不差的。 季云听着自谦一笑,「阿姨您过奖了。」 第一次见面,还是有点不自在的,总感觉像是见家长, 一旁的余夏就淡然多了,还帮着季云说话,「哈哈,我也觉得季云挺帅的~」 最好的朋友和亲妈,说话当然是无所顾忌的。 宋婉秋嗔怪似地看了自己宝贝女儿一眼,似乎是觉得姑娘家应该稍为矜持一点的。但看着相处的很愉快的两人,她又觉得挺好,温柔问道:「小云,夏夏这几天没给你添麻烦吧?」 季云没来得及说话,余夏却不满了,楼着自己亲妈的胳膊,幽幽道:「妈,我是那种会给人添麻烦的人?」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段时间还多亏了季云照顾我~他很好的。」 f 9 宋婉秋眉眸含笑也不多说,自己的女儿她当然清楚那跳脱的性格。 她转眼看了看手上的表,道:「走吧,我们上去再聊。其他几家也差不多都到了。」 季云道:「阿姨,你们先上去。我等等三叔。」 宋婉秋:「嗯。」 余夏楼着母亲的胳膊,回头道:「那季云,一会儿见。」 季云点点头,等在了原地。 一等就是七点五十五了。 季云心中也有些无奈,这麽重要的聚会,三叔别迟到了才好。 正想着,一辆宾利驶了过来,就停在了季云附近不远的车位。 车一开门,季云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绝美的少年正是阮玉蝶。 徽州阮家的人到了。 后座上还下来了一个打扮的非常精致的贵妇,说来也巧,季云也见过。 就是上次他第一次和三叔去「景安大厦」处理凶宅清理,那位雇主的阮小姐。 虽然不熟,但还是要打招呼的。 正要招手,就听着一阵刺耳轮胎声音响起,一辆风尘仆仆老桑塔纳漂移着出现在了车库的拐弯处。 看到这车,季云知道是三叔到了。 季淮川也看到了等着的季云,一脚油门就踩了过来。 「嘎吱~」急刹。 不得不说三叔的车技很好,车漂亮地停在了停车位上。 人还没下来,那粗嗓门就上来。 「快快快,云小子,快走,迟到了...」 「哎呀,刚才被保安拦住了。死活不让我进来,耽搁了好久..:」 1 3 习惯了一辈子的遇,没那麽容易改掉的。 季云早就习惯。 就看着的依旧穿着那二十年不换的皮夹克的三叔,从驾驶室急冲冲地下来。 正下来,看着旁边还有阮家几人,季淮川也是一愣,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季云怕三叔说出什麽不靠谱的话来,连忙介绍道:「三叔,这是徽州阮家的阮玉蝶,那位是」 他本来想介绍那位贵妇的,可说不出名来, 一旁的阮玉蝶语气不冷不淡地说道:「这是我小姨。」 虽然他对季家叔侄两人的第一印象都不好,但不得不承认季家确实有能耐。旁人不知道季淮川的麒麟身份,他们却是知道的。 没等说完,那美妇却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苏阮」,季先生,好久不见。」 季云本来以为这位姓阮的,结果姓苏。 上次季淮川还帮她看过手相,印象不错的。 季淮川也想起来了,笑着伸出手去:「阮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苏阮盈盈笑道:「我们也赶紧上去吧。他们都到了。」 季淮川也点点头,「嗯,阮小姐请。」 恢复了记忆和身份,虽然依旧遏,可锋芒暗藏,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吊儿郎当的阴阳先生了阮家几人也看在了眼里。 随行人员没上电梯,就四人乘坐电梯上了楼。 八点的时候,准时抵达了会议室门口。 侍应生拉开了房门,十几双眼晴看了过来。 季淮川一口老江湖习气的口吻,拱手抱拳:「诸位久等了。」 贵妇苏阮也颌首示意,「抱歉诸位。」 众人落座。 季云扫视了一眼。 这次聚会就只有葬八门核心层的,来人几乎都是标配,每家来的都是两人。 一个长辈,一个小辈。 小一辈上次聚过会,还一起执行过任务,相互都认识。 浔阳祁家的祁琪丶关城左家的左罗丶湘西田家的田庚九丶徽州阮家的阮玉蝶丶广平锺家的余夏泉州卢家上次来的是卢西,不过他飞升了,这次来的是一个和卢西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季云在群里看过名字,叫「卢小北」。 卢小北是卢西的堂弟。 其实葬八门里除了季家,其他几家人丁都挺旺盛的。 不过八门嫡系都活不长,所以来人里好几家长辈都是母系的女主人。 关了门,禁制封锁了会议室。 季云和认识的几人点点头,也给各位长辈们打招呼。 这次召集聚会的是锺家,余夏就当了主持人,介绍了在座各位的身份。 葬八门在出「戊申之变」之後,後面几代人几乎相互都不认识。本就是全国各地的地方家族, 那些年交通和通讯都不方便,也都断了联系。 也就这几年才渐渐有了联络。 在座都是术道高手,都能看出这一屋子人气息各个都不简单。 尤其是的季淮川。 老麒麟也是麒麟,何况是一位武圣。 棺山季家也一直没有和其他七门联系过,给人的感觉非常神秘。 众人的目光都时有时无地警向叔侄俩。 季云有种熟悉的感觉的。 上次他参加八门聚会的时候也是这感觉。 好在是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余夏介绍了几人,她母亲宋婉秋就接过了话题:「诸位,这次聚会是老祖宗们的意思。我也不耽搁时间了,恭请请老祖宗显圣!」 其馀几家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之间不熟,聊也聊不出什麽,这次聚会最关键的,还是当年「戊申之变」的真相, 老祖宗们一直闭口不谈,这次似乎也该摆出来谈谈的了。 宋婉秋说完,申请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她手掐法诀,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转瞬间,屋子里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一股神秘气息降临在了她身上。 再一睁眼,那眸光里已经满是沧桑和智慧。 哪怕是锺家也很少有人见过那位七祖奶奶,更别说外人,而季云见过两次。 看到这熟悉的气质,他立刻就起身打招呼道:「七祖奶奶。」 其他几家小辈也纷纷起身,跟着躬身给这位辈分高得吓人的老祖宗打招呼。 然後长辈们也默契地起身行礼。 季淮川也站起身来,恭敬地喊了一声:「七太奶。」 锺家和季家本就交好,这礼数不能缺了。 锺家七祖奶奶朝着众人点点头,说了一声:「你们各家的长辈呢?」 湘西田家那位中年人也不墨迹,站起来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单手一招:「通灵术!」 这一看,屋子里瞬间阴气腾腾,一口腾腾冒着黑气的棺材缓缓从法阵中冒了起来。 中年人爆喝一声:「开」 棺材板一打开,一句浑身铁青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僵尸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季云看着表情不变,心中却在惊叹这僵尸的灵压真的恐怖得吓人。 就再众人还在思考这僵尸什麽情况的时候,锺家七祖奶奶却认出了故友,说了一句:「田老鬼,你这家伙把自己做成僵户了啊.:: 众人:「.」 这一说,满屋子齐齐声。 而僵尸缓缓吐出了一口尸气,虽然不能说话,仿佛也是回应了刚才的话。 季云看着身边几个同辈起身,他也连忙跟着行礼,喊了一声:「田老祖。」 不是别人,正是田家的那位老祖宗。 这时,泉州卢家的卢小北也站起来了,弱弱道:「那我...我也请老祖宗来了...」 显然是第一次参加八门聚会,还一来就这麽大的压力,这少年有些怯场。 不过这次聚会八门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怯场归怯场,实力绝对不弱的。 这卢小北看着几家长辈点头,他就拿出了一本黑皮古籍,翻阅了起来。 这古籍一出,一股超强灵压再次出现,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了过去。 季云也认出来了,这就是卢西飞升所用的那件大名鼎鼎的邪物一一【聊斋手稿】。 卢小北翻了两页,一个纸人掉落了出来。 纸人迎风见长,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穿着民国风黑色寿衣丶带着小圆帽的老者来。 这灵压...妥妥的,天灾级的纸人! 这纸人一出,所有人再次目光一凛。 季云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灾级的彩扎纸人! 卢小北召唤出了纸人,恭敬道:「恭迎三祖爷爷。」 锺七祖奶奶看着纸人,也感慨道:「老三,这麽多年不见,你的灵还剩多少?」 那纸人用苍老之极的声音回复道:「不多了。不过这几年有【聊斋】养着,还算能的记得一些事情。」 季云听着眼皮也一跳,拱手行礼:「三祖爷爷。」 他本以为只是老一辈聚会,没想到会这麽老! 每家的老祖宗都来了? 果然。 这时,浔阳祁家的那位老婆婆也拿出一把灵压鄙人的【人皮黑伞】。 伞面上玄奥经文一亮,屋子里的阴气再浓三分,一股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的阴冷感席卷全身。 这时,一尊半透明的灵体飘了出来的。 老婆婆对着那灵体「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鬼语,然後拿着伞,开始做法。 浔阳祁家是入师。 季云知道,这是入师在「请阴」。 那老婆婆在请阴间的老祖宗这和道家的请神术有点相似。只要香火不断,自家後人是可以通过血脉,召唤出一些死去祖辈的阴魂上身。 众人没谁敢说话,针落可闻。 不多时,那灵体突然就有了相貌,变成了一个神色阴势的老太婆。 还是锺七祖奶开口,招呼了一声老朋友:「祁婆,是你吗?」 那灵体点点头。 明白了,这位是祁家老祖。 其馀众人再次起身行礼。 八门的老祖宗已经来了四位了,徽州阮家那位阮玉蝶也站起身来,一招手,身上赫然穿上了一身诡异的大红戏袍。 戏曲从来都是与鬼神打交道的民俗行当。 演关公,在台上,他就是关公。 画什麽脸,穿什麽衣服,请的就是什麽神。 重在「扮演」。 而徽州阮家的「鬼戏」,更擅长这点。 阮玉蝶戏袍一换,一张独特的怒目脸谱上脸,他的气质也陡然阴柔了起来。 季云看着,已然明白,这是直接「扮演」了某位。 这位一出来,看着一屋子众人,主动打招呼道:「哟,锺小妹,祁婆丶田老鬼丶卢老三,你们都在啊。」 季云听这话,就知道辈分了,管来人叫什麽,躬身行礼就对了。 葬八门,来五位老祖宗。 而关城左家和南阳姜家,一个擅长机关,一个擅长风水。 都不是与鬼神打交道的术道家族,他们的老祖宗没保存下来,请也请不来了。 但他们带来了各自老祖宗传下来的「传承密匣」。 说是老祖宗留下了话,等八门齐聚的时候,再打开匣子。 转眼,其他其家人都看向了季云和季淮川叔侄两人。 季云被众人盯着,还有几个老祖宗,也觉得很不自在。 自家的老祖宗肯定是请不来的。 之前以为是离世了。 现在看来,可能没死。 季淮川起身,拱手朝着众人行礼:「诸位长辈,我家太爷...可能还在...」 这话一出,偌大房间顿时一片死寂。 提前知道这消息的只有锺家。 其他几家听到,一个个表情震惊之馀,又古怪极了。 第229章 采补邪法 第229章 采补邪法 千达酒店楼上某个秘密监控室,一群官方信息部的人正在监控整栋楼的灵压波动, 结界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官方情报部门那边就有好几种手段,能确认一些大致的情况。 科技丶感知系超凡还有特殊邪物。 葬八门把聚会地点选择在公共场所,就是没想让官方猜忌,也不怕被监听。 何况本身季家季淮川就是官方麒麟队长,藏着掖着也没必要。 就在他们聚会,老祖宗们齐齐出现的时候,这房间几个显示屏上齐齐出现了夸张的数值波动。 「头儿,出现了S级的鬼物灵压!」 「要用入侵手段吗?这样无法完全清楚里面发生了什麽..:」 「不用。老季在那里,不会出乱子的。」 车, 屏幕前,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目光凝重地盯着屏幕。 一旁几个参谋也在分析着。 「葬八门还隐藏得真够深的啊,如果不是这次聚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拥有了这麽强力量。真要是这八门联手,恐怕还真不好处理..:」 「是啊。看样子至少有三个天灾级的存在。而且葬八门本就是传承了至少几百年的术道世家, 手段也非常棘手。」 「那田家上次在无底洞里就抓住了一头S级的【血】,现在看来,真不该许诺给他们的。这要失控,对社会稳定会造成巨大威胁..」 「一般的术道世家,怎麽可能会拥有那麽恐怖的力量。这八门还几乎家家都如此,上次还出了个卢仙...这葬八门明显有大问题啊。头儿,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监控他们?至少,要摸清他们各自家族到底有多少我们不曾掌握的信息。现在他们齐聚江华,说是聚会,但就别有目的。方一到时候出乱子了,我们不至於这麽被动..:」 「不用。」 「」 会议室里,季云也没想到这次聚会会来这麽多老祖宗。 阴神丶僵户丶纸人丶问阴丶扮神.::八门的老祖宗们用各种手段现身,着实是各显神通。 季云也是才知道,葬八门各自的底蕴都如此夸张。 然而季淮川说出那句话之後,偌大的房间沉寂了好久。 那人皮伞下的「祁婆」沉吟了半响,确认了一遍:「你是说,季玄黄没死?」 「嗯。」 季淮川点点头,又朝着众人解释道:「我最近得到了一些比较准确的消息。不过具体是怎麽回事儿,我也不确定。」 这一说,众人再次沉默。 没人问消息的来源,季淮川说了,他们就信。 季家之所以被誉为「八门之首」,就是因为当年季玄黄那一手偷天换日的手段,才让八门众人从活了出来。 可以说,只有他们老一辈才知道当年那位的术道修为到底有多高。 现在说季玄黄没死,那麽这事儿就没那麽简单。 几个老祖宗惊讶之後,想想也恍然, 他们都能用各自手段保留一些意识残存,那位怎麽可能没有? 这场聚会小辈们都没有插口的资格,季云和余夏几人就在自家的长辈身後站着旁听。 老人们不说话,气氛微微有些严肃。 这时,锺家的七祖奶奶也直入主题,感慨道:「当年我们八门联手才从皇陵出来。有些事情一直没有说过,现在也是时候了。再过一些年,怕是想再的留下点什麽,都留不下了。现在灵气复苏,无底洞下面可能就是当年我们去过的殷墟...也是天大机缘...」 不是他们藏着不说。 而是「天机不可泄露」。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术道人土,都信这个,也懂这个。 有些东西天道是不充许出现的。 就像是凡人升仙丶妖怪化形...都会触发天劫。 「天劫」就像是天道的预警系统,会自动抹去一些威胁到天道的存在。 有些事关「天机」的秘密,你自己知道没问题。可一旦说出来,事物就有了「相」。天道的惩罚立刻就会降至。 轻则折寿,重者当场暴毙。 这话一出,其他几家的老祖宗们也陷入了沉默。 除了当年那八人,没人知道「戊申之变」到底发生了些什麽。 哪怕是季淮川也不知道。 然而季云却从卢西的口中知道了一句话:破妄殷墟,即见昆仑。 但也仅此而已。 之前他以为「昆仑」是一个地名,後来境界高了之後一琢磨,发现了可能不是。 又或者不止是。 那句话可能牵扯到了曾经八门前辈闭口不谈的那个「秘密」。 锺家七祖奶奶看着一众老朋友都没意见,开口说道:「小姜,你把密匣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是。」 姜家那位中年人点点头,拿出了那个黑布包裹着的密匣。 密匣上有九宫八卦锁,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华容道拼图。 南阳姜家就擅长此道。 只见他手指在八卦图案上飞速按动了几百下,转眼就听着「咔」脆响,密匣打开,众人目光齐聚。 季云也好奇里面会是什麽。 然而一看,里面躺着的却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龟甲,只不过上面有些像是「甲骨文」的神秘符号。 这和博物馆的那些龟甲没什麽区别。 除了几个老祖宗,其他所有人都好奇。 哪怕是姜家两位,也只知道族里有这麽一个密匣,却不知道密匣里有什麽。 季云眯着眼看了看,发现那龟甲上的文字好像有重影,心中也生奇:「奇怪了...怎麽感觉像是天机棺的那种道韵...」 看也看不懂。 众人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几位老祖宗锺七祖奶奶是阴神,意识也保留的最完整,她介绍道:「这是仓颌古字。需要对天道有极高理解,才能看懂文字的内容。」 说着,她直接说出了龟甲的来历:「这东西是我们从殷墟里带出来...後来我们八门联手破译部分内容,得到了一段和史书上不同的历史..」 殷墟里带出来的? 难怪了。 传说仓颌是古代大巫,他创造文字,其实就是用文字把天道的「相」具现了出来。 所以当时造字之初,才会有「天雨粟,鬼夜哭」的异象。 最初的那一版文字,每一个字都有天道道韵,蕴含了极大的信息量。 不仅仅是形,还有意。 可以说每个人境界不同,理解到的「意」是不一样的。 这是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锺七祖奶奶直接说出了他们破译出的内容。 「龟甲上的大致内容是:周朝的之前,人皇治世万灵俯首,仙凡同尊。」 「周之前,人族不拜天地,不敬鬼神。与仙族同位。人族首领自称『人皇」。与『天皇』丶『地皇』并列三皇。」 「後来...姬昌曾在梦中与昊天立约,若助周代商,愿世代称臣,奉仙为尊。於是仙族开始全力支持周部落。牧野之战,周武王姬发在仙族支持下,率领八百诸侯进攻朝歌,人族不敌,帝辛携人族最後气运自焚於鹿台..:」 「从此之後,仙族绝地天通,天地灵气封绝。至此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人族炼气土,也逐渐绝迹,修炼之法失传。」 龟甲上的这段内容一说出来,整个屋子里十几人齐齐陷入了沉思。 这龟甲上的内容,换做二十年前,幻想小说都不敢这麽写:上古的人族和仙族并列? 「帝辛」就是历史书上最着名的那位亡国暴君「商纣王」。 现在历史课本上说的是,商约王荒淫无度,这才亡国, 可龟甲上的内容却是说,周朝之所以能取代商,是因为姬昌勾结仙族,把人皇给推翻了? 《周礼》明确记载,王者,天之子也。 商之後,人族的统治者再也不是与天地并列的「人皇」,而是天的儿子。 人族从此就比仙族低了一等。 所以,其实历史真相不是「推翻暴君」? 季云听到这段与从小学的历史截然不同的历史,并没有多惊讶,反而陷入了沉思。 其实真正读历史的人都知道,历朝历代史官记录的历史,几乎都不是客观的。 抹黑前朝,美化自身,都成了标配。 你一笔,我一笔,历史被描得像是一个看不出真实样貌的「花姑娘」。 时间一久,很多历史真相就掩埋在了历史长河中。 所以听到这段历史,季云脑子里没去想哪一版才是真正的历史,而是在推演逻辑因果。 圆谎,其实是弥补因果漏洞, 再完美的谎言都有逻辑的破绽,不然它就是事实。 而【宿命通】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推演还原因果。 季云思绪一转,已然有了结论。 从因果上来看,龟甲上的历史才更符合逻辑。 这一说,还补全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因果:为什麽後世天地灵气会逐渐枯竭了? 先秦之前,都还有炼气士的传说和记载,之後几乎就绝迹了。 少有的几个,也都是山野之中苦寻了一点灵气,修不了多高的境界。 陆地神仙都已经是传说。 更别说什麽天仙丶金仙。 龟甲上说,人间的灵气,是被仙族故意断绝的,这就说得通了。 而且,现在那颗巨大的建木就在窗外。 传说伏羲丶黄帝等众帝,都是通过这树上下往来於人间天庭。 既然建木都是真实存在的,那麽那些传说,会不会也是真的?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远古时期的人类,真有通天彻地的法力。 远古的历史,比我们知道的历史精彩太多。 历史被颠覆了? 不仅仅是这麽简单。 眼前这块龟甲是从「殷墟」里带出来的。 那麽殷墟又是什麽? 一个巨大的墟境? 季云无法理解那种比现实世界更真实的墟境,到底是什麽样的存在。 锺七祖奶奶继续说道:「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见过『昆仑』。但那到底是什麽,不能说,也无法说出来。但可以很明确地大家说,我们八门的传承,都受到了那次见昆仑经历的巨大影响...」 她尽可能地避开了天机,把能说的都说了。 两个小时後,聚会结束了。 老祖宗们各自离开。 会议室的禁制和大门打开,一群神色严肃的人走了出来。 看得出来,老祖宗们这次聚会,是想把一些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 好像什麽都没说,好像又什麽都说了。 反正季云全程都是云里雾里的感觉。 其他人想来也是。 老祖宗走了之後,八门的长辈们打了招呼,各自离开了。 三叔要忙着公务,他也走了。 最後一走,就留得季云几个八门的年轻一辈。 走廊上,几人送走了各自的长辈,停了一会。 事实证明,哪怕是修为再高,在长辈面前依旧压力很大。 没了长辈在场,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也不板着脸了,这才了有了一些笑容。 上次聚过,除了卢小北,相互都不算陌生。 姜满看着几人问道:「我们再去找个地方聚一下?」 余夏喜欢热闹,当即应道:「好啊。」 左罗性格也好,提议道:「酒吧喝酒去?要不吃个宵夜?」 祁琪耸耸肩,「我都可以。」 田庚九丶阮玉蝶也都默认。 季云也觉得可以。 这次见识了八门的底蕴,知道了百年前「戊申之变」的真相,才知道他们八门之间虽然这麽多年不联系,但那些关系真是斩不断的。 卢小北性格有点像是宅男,又是第一次见大家,有点。 锺家和卢家关系意向不错,余夏这个大姐大也招呼道:「小北,一起去?」 卢小北道:「哦。好。」 余夏笑笑也没说话,总归是要多见几次才会熟悉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聊。 上次聚会,季云这个「八门之首」还被处处被人质疑。 然而现在季淮川这个武圣来了一趟之後,这感觉就没了。 不仅仅是他们季家,八门的老祖宗们各自显露了手段之後,八人的关系都和谐了太多。 实力越是强,反而越谦虚。 「庚九,我听说你最近用三头飞僵杀了一个五境的失控者?你能控制那麽多飞僵?」 「也是侥幸。最近去了一个墟境,学了一手【千尸大阵】,能群控高阶僵尸了。正好僵尸克制那家伙,顺手就杀了。」 「哟~厉害!你这三头飞僵在手,天师府那位号称『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苍云大师兄,恐怕都不敢和你硬碰了。」 「左罗,最近全民超凡,你家机关法器卖爆了啊...我看你直播卖货了,日入斗金啊...」 「玉蝶,你的视频号我关注了,你破千万粉丝了也~哈哈,那些家伙一个个要听鬼戏,也不怕看视频的时候,身边有鬼一起看..:」 「我们锺大明星最近才厉害...一步电影爆火,官方也有意在推。这波香火气运真要接住了, 修为可能要把我们甩在後面咯..」 工7 这种聚会本就是交流术道,相互学习。 年轻人嘛,有时候也装装逼。 气氛也还不错。 季云因为这段时间没怎麽出门,好像也没什麽好说的。 可聊着聊着,姜满突然偏头看了过来,开口说了一句:「矣,季云,我听说你把天师府的那位小天师吴启给干掉了?」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两人相互印象都挺好的。 「嗯。」 这事儿也不是什麽隐秘,季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麽知道的?」 其他几人并不知情,听着这一问一答,也无比异。 他们知道天师府的小天师吴启突然暴毙了,闹的动静还很大。 没想到是季云乾的? 这事儿可不小。 姜满耸耸肩道:「我在黑市上看过有人悬赏要你命的帖子..:」 季云听到这话,也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小心一点。 姜满多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提醒的,可转眼一看,又皱眉道:「我怎麽觉得你这家伙的气运不一样了呢,完全看不懂了啊...」 季云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一点什麽,说道:「最近修为有点精进。」 「哦。也对。」 姜满似乎也觉得这说法靠谱,又轻笑道:「那小天师吴启我见过,实力很强的。你能干掉那家伙,实力肯定大有突破的。」 这话一出,田庚九几人也侧目看了过来。 这才意识到华点。 对啊! 上次他们一起执行过一次任务,大致都知道相互的实力。记得上次季云是二境,还是三境来着? 反正比他们都弱。 那小天师吴启不仅仅是身份问题,自身实力也很强的。 这家伙怎麽杀掉的? 季云知道众人好奇什麽,也没想多解释,含糊道:「不是我一个人。有人帮忙。」 这一说,众人满足了好奇,似乎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来有人帮忙,那就说得通了。 季家突然冒出来一个武圣境的季淮川已经够离谱了,他们可不想再看到一个几个月没见,就从弱鸡变成了能杀掉小天师的高手。 虽然江华市区大半都成了鬼城但依旧热闹。 一旦成为超凡者,体内邪物是需要定期用阴气温养。 最廉价的手段就是去各种墟境。 这也导致大多数超凡者成了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高危职业。 超凡者们更需要放松,所以江华东城大部分生活设施都消失了,可娱乐业越发繁荣。 官方也放开了这些区域的黄丶赌产业。 就在千达酒店旁边不愿就有几家很热闹的酒吧,八人喝了一场尽兴的酒。 时间一晃就是午夜十二点。 姜满六人各自离开。 季云和余夏走出了酒吧,两人漫步在街头, 「走,吃点宵夜去。」 「好。」 好久没在外面吃东西,季云也想吃点正常的食物了。 余夏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轻挽着丈云的胳膊,两人走到了街边的麻辣烫路边摊。 丈云一看老板,还有印象。 就是之前在西城酒吧街摆摊的老字号。 这些老人在江华生活了一辈子,上然世界剧变,但还是要过生活的。 点了一大堆吃的,就坐了下来。 「丈云,我妈明天还说叫你一起吃饭呢。」 「哦。」 丈云听着略微有些无奈。 他和余夏相处的很愉快。 可真要有长辈,总感觉略微出扭。 余夏当然看出来了,她可没藏着掖着,调笑道:「我还指望你过年陪我回去一趟呢...你可世掉链子哈~」 「呵呵。」 丈云笑笑不语。 正这时,上然耳旁传来了急促破风声。 季云目光猛然一凛,抬头一看,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急速坠落,「咚」一声闷响就砸落在了地面上。 距离小摊位不足十米。 这一声闷响,让四周所有人一愣。 定介一看,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不过已经当场气绝。 现在江华市每天都有死人,大半夜还敢出来的大都是超凡者。 所以坠楼死一个人,众人也没多大惊小怪。 然而丈云警了一眼户体,眉头就皱了起来, 尸体上有灵压,也就是说,她是超凡者。 而奇怪的是,却没溅出多少血液。 再一看尸体皮肤的并红色,血液味道也很寡淡,丈云眸光突然就阴冷了起来,心中一厉:「《 大欢喜禅》!」 旁人认不出这肤色什麽情况,但他一眼就认出了。 准确地说,是有人走了邪道,用双休秘法不顾对方死活,吸取了这女人的精气,才会有这种气血亏空的情况。 在术道界又个专业的说法,叫「炉鼎」。 正想着,一旁余夏也工然惊讶了一声:「,这是「程玖」。」 丈云问道:「你认识?」 余夏道:「不认识,但知道。一个大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丁近也是走『灵媒人设」工然火起来的大网红。」 6f 丈云听着皱眉深思。 他也看过新闻。 余夏用术道世家身上火了之双,网际网路上也涌出了一大批走类似线路的网红和明星。 但丈云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仔细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上残留的欢喜禅真气虽然很邪,可异常精纯。 也就是说,那采补的家伙,修的是很正宗的密宗欢喜禅。 「奇怪了...怎麽会是正统的密宗功法?」 丈云心庄也犯起了嘀咕。 《大欢喜禅》是密宗不传之秘,需要极高的境界,才能修行。 但如果走邪道采补,就不需要。 可丈云的功法是机缘巧合来自【天象遗蜕】,这种走邪道的人哪里来的? 正想着,酒店里就冲出来了几个像是保镖的黑衣人,他们匆匆用裹尸布盖上的户体,直接就搬走了。 丈云一看这架势,立刻意识到,有某个「大人物」在练采补的邪法。 一旁的余夏看着,也感觉很不好。 第230章 绑架余夏,不把我季某人放眼里? 第230章 绑架余夏,不把我季某人放眼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灵异复苏後的江华市区,因为灵异事件死人比车祸还常见。 这裸女坠楼一看就不正常。 不过几个黑衣人把尸体收走了,也没引起多大的骚乱。 许久也没见执法人员来看情况,季云就知道这事儿背後真是某个大人物。 与此同时,酒店四十三楼的豪华套房里,一个面容有着三分邪魅的年轻男子就裹着一条浴巾, 皱眉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嘀咕了一句:「晦气...」 不是别人,正是港岛南家的二少爷,南志明。 刚采补采得的好好的,突然那女人就从窗口跳了下去。他倒不是觉得死个人有什麽大不了,只是觉得坏了兴致。 正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僧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南志明回头看了一眼,问了一声:「上师,您怎麽来了?」 中年僧人看了一眼窗口,提醒道:「这里是内地,王爷那边瞩托要多小心。尤其江华现在有很多高手在,你尽量别惹事端。」 南志明知道他说的什麽,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下边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不会有事儿的。」 同时,他问道:「上师,您觉得我现在还要多久才能突破五境?」 虽然不喜被人管教,可眼前这位密宗上师是真正的高手。 前朝的他们南家还是皇族的时候,这一脉的密宗高手就一直和他们家族气运牵连了。 後来改姓流亡去港岛,这一脉密宗也一直跟着。 中年僧人道:「《大欢喜禅功》是无上秘法,能助人修行感悟阴阳奥秘。不过对双修者的境界要求很高。你走采补的路子,炉鼎境界差距太大,还需要一些功夫..:」 南志明面无表情,「知道了。上师。」 他当然知道炉鼎的差距太大, 毕竟刚坠楼的那个大网红程玖,就是他们南家用资源一手扶持起来的。 南家掌握了东大半壁以上的娱乐资源,想捧红一个人太容易不过。 虽然流量不差,可那女人刚成为超凡者不久,修为根基尚浅。 《大欢喜禅》走采补这条路修为提升很快,但副作用就是欲望非常旺盛,需要不停地更换炉鼎正好这女人在江华,南志明就叫来玩玩了。 本来是当个玩物,解解闷,没想这女人竟跳楼了。 他总感觉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这时,中年人僧人又开口道:「王爷那边刚传讯来说,得到消息,葬八门在江华聚会,八门的底蕴和预期的情报不太一样,事情可能有变故。江华所谋之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差错。让你现在立刻回港岛。」 「可是.」 南志明眉头一皱。 这次来江华本就是家族安排为了广平锺家来的,怎麽又要走? 锺家是巫世家,这是目前信仰成神最好的术道途径之一。再配上他们南家的资源,就能在娱乐圈里大批量地「造神」,到时候的就不缺炉鼎了。南家也能得益。何况还有当年皇陵的事情,八门之中,也需要一个突破口。 南志明觉得自己都不嫌麻烦等了这麽多天,说走就走了? 但爷爷发话,他想想也没敢多说,道:「嗯,知道了。」 有人当着面跳楼,季云和余夏也没了吃宵夜的兴致, 现在已经是午夜,原本该各回各家。 广平锺家就在不远处的酒店有订房间。有长辈在,还没出阁的少女的也不好在外夜宿。 可没想长辈们比想像的更开明。 余夏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原本是想问房号的。 结果电话那边的宋婉秋似乎很理解年轻人的想法,说是要睡美容觉了,别打扰。让余夏和季云自己安排,别玩太晚。 也没说要她回酒店,只是说明天一起吃饭, 余夏就开开心心地和季云又打算回东海路18号的大平层。 午夜,城区里的鬼怪更多了。 玛莎拉蒂不急不缓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余夏坐在副驾驶上,又能回来一起住一天,这让她觉得很开心。 「想什麽呢?」 「我在想,今晚老祖宗们说的那些东西...」 「啊?你听懂了吗?我感觉什麽都没听懂也。好像就说了一段历史。还有那殷墟丶昆仑什麽的...感觉都是些传说中的东西。」 「我也没太懂。不过我总感觉,老祖宗们是在暗示他们见过的『昆仑」可能不是一个地名.」 「不是地名?昆仑不是传说神明居住的地方吗?」 「假如商周那段历史是真的,那麽我们人类可能不是宇宙中的唯一文明..:」 「啊?那是什麽?」 「不知道,所以才要想啊。比如上古和人族并列的『仙族」,到底在哪里,这也是有个问题...如果有可能,我明年可能想去一趟『殷墟」。」 品3 车里,只有两人,余夏和季云说话也不用顾忌了那麽多。 两人聊了聊之前聚会聊的那些绝密。 但和季云想的差不多,不仅仅是他没听懂,余夏也没听懂。 老祖宗们说的秘密太过隐晦,总感觉有些事情是要自己去探索, 季云突然理解当初卢西强行飞升的想法了。 如果不出意外,季云自己也还有不到两年的寿命。所以真要到尽头的时候,他还真想去「殷墟」看看的。 看看那老祖宗们说有着世界终极秘密的「昆仑」到底怎麽回事儿。 余夏听着季云这话,了嘴,突然就沉默了。 她晶眸里闪烁着惆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突然,季云馀光警了一眼後视镜,说了一声:「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余夏也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但看了一眼後视镜,却没发现什麽。 季云目光微微一凛,说了一句:「来人境界不低。隐匿气息的手段也很高明。似乎从我们离开大排档就盯上了..」 余夏听到这话,单手术印一掐,脸上突然就浮现出了一张七彩面。 正是【雄伯】。 面具上脸,她才惊讶地发现了什麽。车後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但更惊讶的是别的余夏转脸看着季云,惊讶道:「你怎麽发现的?」 季云简单地回应了两个字:「【神觉】。」 上次走江成功化龙那条老蛟龙魂护体,季云现在是双龙在背,精神力暴涨了好几个层次。 【神觉】的恶意感知也敏锐了很多。 车子後面那尾随的恶意虽然隐藏得很好,可还是被捕捉到了。 余夏听着眸光熠熠神采:「你...」 这段时间都朝夕相处,她知道季云的实力暴涨了很多。 可是,怎麽会感知比自己还敏锐了? 除非...除非...这家伙暴涨的实力,可能不止是自己看到的那些。 然而没等她说完,季云又说了一句:「应该是冲你来的。小心一点。」。 「我?」 余夏倒是不太惊讶敌人冲自己来的,反正无论是自己还是季云,都要面对。 她眨了眨眼,问道:「【宿命通】?」 季云点点头:「嗯。」 他现在的境界还不够想明白整个宿命的因果,但「第六感」却强的离谱。 他不需要知道缘由,直觉就能告诉他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虽然感觉应该是冲自已来的,毕竟杀了天师府的人,现在露头被盯上也正常;然而他就是觉得,後面的人是冲余夏来的。 可没来得及多想,季云瞳孔猛地一缩:「有感知系高手啊。对方发现他们被发现了。要动手了。」 「???」 余夏听到这话,是彻底愣住了。 什麽情况? 这家伙的感知比自己请了【雄伯】都敏锐了? 季云语气平稳地解释道:「刚才你请神的一瞬间,对方突然暴露了恶意,这就是说,他们发现你请神了。不出意外,应该还有限制请神的手段。你小心一点。」 余夏也感知到了,但她看着季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好像很不一样了。 念头一闪,突然马路上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季云两人的轿车速度不慢,一头就撞在了那人身上。 然而人没撞飞,那家伙却像是一根铁柱一样焊在了地面。 「咚」的一声巨响,玛莎拉蒂车头变形,气囊爆开,後轮都跳了起来。 季云和余夏毕竟都是高阶超凡,几乎撞车的一瞬间就跳车到了车外。 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户气的壮汉,目光一凛。 速度这麽快,只能是飞僵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季云似乎说中了,余夏感知到了什麽,神情一凛:「这附近被『禁神』了。」 季云听着毫不意外。 阴神入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邪魔入体,所以术道界对付那些上身的鬼物,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就比如【佛前孤灯夜守】那种用高僧尸油炼制能驱鬼的邪物。 一旦点燃,鬼怪就不敢靠近,更别说上身。 不过广平锺家的巫可不是一般的巫神,而是和家族血脉捆绑的伴生阴神。 也就是说,来人早就知道锺家的手段,专门准备了针对性的手段。 也多亏是刚才季云提前发现,余夏请了【雄伯】出来。 否则她可能连请神上身的机会都没有。 季云只警了一眼挡在路面前的飞僵,便没多看,而是转脸看向了後面一辆车上下来的人。 几人乘坐的车也很奇怪,没有一点发动机的声响。 仔细一看,在月光下整辆车还散发着油纸的特殊光泽。 赫然是一辆扎纸灵车。 再一看,灵车上下来两人,一个拿着剪刀的中年女人,一个穿着道袍的野道士,灵车後还有一个拿着鬼头大刀的壮汉,车顶一个瘦猴般的蒙面老者。 扎纸匠丶赶尸人丶子手,鬼刺客。 看职业,季云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人的身份,呢喃了一句:「黑鳞会的『江阴四鬼」啊..」 论坛上他见过这几人的通缉令,这算得上国内一流的超凡杀手了。 四个人都是四境超凡,犯过不少大案。 一旁的余夏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因为她不仅仅认出来人的身份,更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与家族其他阴神沟通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现在连叫增援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一看眼前明显来意不善的的四人,余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机会别管我,先冲出去。」 「嗯。」 季云当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知道很详尽的情报,甚至知道余夏的手段。这四人加上一头飞僵,完全足够解决掉两人。 只有冲出去找增援,才有机会。 然而那是以前。 季云确认了四人的身份,他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余夏已经运转真气,就要准备战斗。 这时,季云看着面前四人的并不锋锐杀机,目光微微一缩,呢喃了一句:「想要抓活的吗...」 「喂,三娘,这人怎麽发现我们的啊?」 「你没看电视吗?这妮子最近演的电视可火了。他们广平锺家的香火神也变强了不少,发现也正常...」 「嘿,原来是大明星啊...怪不得长得这麽水灵。」 「原本是准备到地方再动手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这地儿距离东城还是太近了,赶紧动手吧。别把其他人引来了.::」 「老四,那小子就交给你了。雇主那边只要尸体。」 「嗯。」 家, 这「江阴四鬼」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还在不急不缓地商量着。 想来也正常。 四个四境超凡,还有一头飞僵和各种宝物,没理由解决不掉眼前两人的。 毕竟他们有最准确的情报。 季云也看出了对方四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候的轻蔑,表情微微古怪。 他看懂了那种轻蔑。 不出意外的话,他觉得对面几人拿到关於自己的情报,还是三境, 可轻蔑归轻蔑,都是职业杀手,下手可半点不放水。 就这时,季云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他心中呢喃了一声:「好快的身法。」 几乎同时,余夏也发现了敌人,猛然惊呼:「小心!」 「诡刺」赵鳞,尤擅隐身刺杀! 这一刀,换做一般的三境,甚至四境,不死都要重伤。 余夏这一刻真的担心极了,她害怕季云受伤,本能地就出手要帮忙。 可转脸一看,却看到了一张淡漠之极的表情。 余夏心头又急又惊:这家伙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至於啊。 明明季云也很厉害的。 她想着即便是被偷袭避不开,也不至於完全没反应, 季云不是没反应,甚至她比余夏更早就发现了锁定自己的杀意。 但如果自己躲开了,身後这家伙就不会全力抹喉了。 不用力抹喉,敌人就可退可进。 刚才那身法季云都没注意到人怎麽来的,真让人逃了,想抓住可没那麽容易。 所以,他就站在了原地,等着对方抹自己脖子。 一瞬间,锋利的匕首划在了脖颈皮肤上。 但没看到刺啦皮肤被划开,鲜血爆涌的画面。 反而听到了「刺啦」一声,仿佛利刃切在了钢板上的刺耳锐响。 那刺客瞬间意识到不太妙,心中大惊:什麽情况! 这匕首是二级邪物【德式短军刺】。这是当年抗战留下来真杀过鬼子的宝贝。天克超凡者的体内的鬼,也破横练功! 怎麽会破不开一个三境的家伙? 想抽刀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季云给的敌人机会,怎麽可能让人逃走了?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脖子上的匕首,闪电般一把就顺着匕首的切割轨迹,擒住了那人的胳膊。 没等人反映过来,季云一拳就轰了过去。 【空神击】打在了那人的胸口,天龙罡气加持的阴雷气劲儿灌入体内。 季云当然也发现了他穿着一身扎手的软甲,可那点刺痛根本破不开他的拳头,完全没收力,所有力道都疯狂灌入。 只听着一声骨裂生响起。 「噗」一声,那人手中匕首脱手,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 四境超凡可没那麽容易死。 至少本命邪物觉醒之後,鬼没那麽容易死。 季云看着没死,反手就是一脚端了上去。 那刺客反应也是几块,硬挨了一拳之後,趁着躬身一瞬间,「毒箭」从後背激射了出来。 两人这面对面的距离,根本避不开。 这一招,原本即便杀不了对手,自少也能脱身。 季云看着却心中冷笑,完全没避,任由那毒箭刺在了胸口,刺破衣服,「叮」的一声锐响。 那刺客听到这声音,万念俱灰。 他也意识到,真正踢到「铁板」了。 季云一脚重重地端在了他胸口,「咚」一声,把整个人都端得飞了起来。 见着还没死,他蓄力一拳,再次轰向了对方的脑袋。 哪怕是高阶超凡之间的战斗,也同样是抓住一个机会,就一定控到死。 这刺客无法挣脱季云铁钳般手,就只能硬抗。 这距离,同夥想救都救不了。 之前那一拳一脚就差点要了半条命,这一拳轰向脑袋再要硬抗,怕是的当场暴毙。 那刺客吓得亡魂飞冒,趁着还有点机会,他也是目光一狠。 只听着「刺啦」一声,肱骨从肩关节处脱落。 真气一散,整条手臂就被巨力撕扯了下来。 「哗啦」鲜血四溅,那刺客一路喷血,暴退数十米。 季云冷笑一声,断尾求生? 没那麽容易! 「啪」一声空气爆响,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刚才那刺客擅长隐匿找不到,现在到处流血,怎麽躲得了! 几乎一瞬间,季云就已经贴脸出现在了那人面前。 那看着那裹挟着雷光的拳头出现在面门,那刺客吓得只能一声爆喝:「二哥救我!」 几乎同时,一道极快的身影弹射而来,「咚」就撞在了的季云身上。 定晴一看,赫然是那头浑身冒着绿气的飞僵。 季云被撞飞出去,身体轻盈地落在了几十米外。 此时此刻,他灵压外显,皮肤上金属光泽熠熠反光的,体表萦绕着火焰般的滚滚真气..: 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事发太过突然,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上演了惊天反转。 对面三个杀手看着断了一条手臂才勉强保命的同伴,三张脸上齐齐写满了:不敢相信。 十拿九稳的刺杀,怎麽会出这麽大的变故? 再一仔细看, 这灵压,特的是情报里说的三境超凡? 一瞬间,几人如临大敌。 而另一边,余夏也看着战力全开的的季云,美眸中也满是震惊。 如果不是飞僵救场,刚才他差点把一个四境的老牌杀手给活生生锤死了? 余夏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再一看完全没伤的季云,这才意识到什麽。 罗汉金身? 七重的《无漏金刚》? 还有,那是...罡气? 心中震惊如潮,又惊喜连连。 她看向了季云,美眸满是嗔怪:你怎麽没给我说? 季云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你也没问啊。 两人对视一眼,余夏心中松了一口大气。 然而噗通噗通的心跳还没稳定下来,她却又听着季云说了一句:「夏夏你看着点,别让人跑了。我先去把那赶户的野道士解决掉.::」 飞僵不好对付,要杀赶尸人就容易多了。 余夏一听,眼皮不知为何莫名一跳。 当季云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可能要见证一些离谱的事情了。 第231章 以金刚破万法 第231章 以金刚破万法 季云就这麽直冲冲地朝着那敌人冲了过去。 这一幕不仅仅是余夏愣住了。 对面三人也愣了一瞬,同时怒上心头:哼,还真被小看了啊! 以少对多,正常人不是应该想办法逐个击破? 你这直接脸来,还真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GOOGLE搜索TWKAN 「江阴四鬼」本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穷凶极恶之辈,也果断动手。 唯有野道人吴丧眼皮猛跳:只冲我来了? 刚还觉得眼前这家伙以一对三有点太狂妄了。 可感受到了那股杀气锁定了自己,他後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吴丧有种很不妙的危机预感:自己怕是要步四弟後尘。 他手中控尸铃一响,那飞僵速度最快,饶是季云已经快成了一道残影,可飞僵依旧眨眼便至。 季云甚至没回头。 手中一道暗扣的符篆瞬燃,只见他浑身阴雷一闪,整个人已经瞬移数十米,贴脸出现在了那道士面前。 【八蝉】是物理突进,适合长距离快速途径。 而【雷影瞬身】是雷遁的法术位移,更适合应急瞬移就这一手雷遁之术,瞬间突破了三人的三角防御。 「不好!」 那道士看着眼皮一抽,反应也是极快,瞬间血肉乾,就变成了青面獠牙的状态。 季云抬手就是一拳轰出,「咚」的一声敲山般的闷响。 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尊铜人上,他心中瞬间恍然:「原来铜僵尸之躯啊。」 赶尸人的短板就是肉身,所以绝大部分赶尸匠都会修炼横练秘法,又或者融合血肉系的邪物。 官方的悬赏通告里的这「江阴四鬼」的能力并不去完全。 只知道这野道人吴丧控有一具A级的毒僵,却没有他本体能力的情报。 季云现在一试,这才发现这家伙自己就是「铜僵之躯」。 单说血肉防御,这家伙刀枪不入,已经堪比飞僵了。 然而毕竟是人! 季云毫不意外,天龙罡气狂暴地灌入了敌人的体内。 家里有三叔一个武圣,季云现在对【空神击】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绝大部分人望尘莫及的程度一拳轰出,这野道人吴丧脸色大变:不好,罡气! 原本他想仗着铜僵之躯硬抗,等着同伴和飞僵来围攻这家伙。 可感知到了体内刀绞般的刺痛,猛然意识到什麽。 他不得不抽身,借着拳头惯性倒飞,把这股劲卸了出去。 「噗~」 因为退了,罡气窜入肺腑,吴丧一口血喷出,同时满眼震惊。 他如何也想不通,一个四境的家伙,怎麽会打出罡气? 这一幕,不远处那「子手」屠刚和「花剪子」陈琼两人也大惊失色。 他们太清楚同伴的肉身的强度了,可就这样还被一击吐血,这家伙到底什麽来头? 然而没等他们多想,又听着一声「啪」的空气炸响,那人影已经再次冲着倒飞中的吴丧而去, 又是一副要重锤到死的架势! 看着惊心动魄的杀招,就是一照面的功夫。 另一边。 余夏看着如此威猛的季云,美眸也惊呆了。 刚才她还担心季云这麽莽撞会有危险,然而一看这手段,她才意识到季云如今的战力和手段已经早就不是自己上次见的那需要自己保护的低阶超凡了。 就这两次出手,就重创两个四境超凡。 这哪怕是余夏自己,都没想过局势会这麽发展。 「这段时间,这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余夏心中呢喃了一句。 她也没耽搁,身影当场溃散成了漫天花瓣,转身就朝着那个断臂的刺客而去。 现在她也看明白了,季云刚才说话的意思不是想要找机会突围逃走,而是要杀掉这几人。 看到这一幕,对面那个拿着虎头刀的壮汉爆喝一声:「三妹,你去帮老四!这家伙交给我!」 「好!」 一声轻喝,「花剪子」陈琼已然掏出一排纸人,冲着余夏而去。 季云看着也没阻拦。 余夏可没那麽娇弱。 即便是被禁神,她的本命【雄伯】也足以让她自保了。 季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咚」又是一拳,那道人再次吐血倒飞。 之前那邪物全加在身法上的刺客或许有机会跑掉,但其馀这三人,绝对不可能! 「咚!」 「咚!」 「咚!」 那赶尸道人的速度可没他的飞僵快,被季云着猛锤。 几乎就是眨眼间,又挨了三拳。 甚至连给他用【金光符】防御的机会都没给。 季云如今的真气量,哪怕是秒蓄气,【空神击】的威能都堪比在体内炸响手雷。 不过这家伙确实比那「诡刺」赵鳞耐揍太多,这麽多拳下去,也只是胸口凹陷了几个拳印,依旧没死。 季云刚还想动手,身後就已经袭来一股阴冷的户气。 他知道是那头剧毒飞僵。 念力感知中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僵尸的利爪已经快爪在後背上了。 躲开就会给这道人逃走的机会,季云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家伙。 他手中暗扣一张黄符,随手就朝着身後一掌拍了出去。 「碰!」 剧烈的火光瞬间在手掌中炸裂开来, 他如今的境界,已经能触碰到当年太爷一手【雷火符】就能击飞A级飞僵的高度了。 毒僵被火光炸飞数米,没受多大影响。 然而季云本也没指望一张符篆就能解决这僵尸。 他没想和一头僵尸纠缠,就在飞僵倒退的一刹那,再次冲向那赶尸人。 野道人吴丧看着这杀神一般盯着自己锤的对手,已经被吓破了胆:还来? 自从得到这头剧毒飞僵之後,从来都是他追着别人杀,哪里被人打得这麽狼狐过? 一般四境超凡,遇到飞僵第一反应都是逃。哪里会这麽猛,完全无视僵尸,硬锤自己?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吴丧感觉距离鬼门关如此之近。 他敢确定,要是没有人帮忙,自已怕是下一刻就要当场。 纵然自己有千般手段,万般术法,还有好多僵尸没用出来...在这莽夫一般的打法下,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也突然理解为什麽之前一个照面四弟「诡刺」赵鳞就被迫断臂逃生了。 他也想逃,可是逃不了啊! 就对手这大成的【八蝉】,五境之下能逃走的可能性极低。 吴丧也不由地暗骂:「中间人他娘的是瞎吗!给的情报是三境?!」 季云就是这样想的。 一个个杀掉。 最先处理掉那擅长潜行的刺客,就不担心被暗算,也不会让他逃走。 然後杀掉这个赶尸匠,至少就能处理掉那头难缠的飞僵,会少很大麻烦。 剩下两人都是自身手段,那就只能硬碰硬, 然而铜僵之躯确实耐揍了一点,自已没杀掉对方,那人的夥伴的手段也终於是出手了。 「咻!」 突然听着一声爆喝,季云後背瞬间有种毒蛇顺着脊柱爬上来的冰凉感。 他意识到对方是施展什麽「大杀招了」。 季云没敢托大,浑身真气滚滚,金刚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馀光一警,就看到了一个浑身长斑纹黄毛,已经变身成虎形态的壮汉。 「子手」屠刚,悬赏告示上有说来历。 会子手丶杀猪匠,在传统民俗中,这类人就能让百鬼规避,因为这类人身上有煞气。这屠刚早年就是杀猪匠,一身莽夫煞气。偶然入了一处墟境,非但没死,反而得了本命邪物【山君图】,出来之後便成了超凡者。不过因为杀心太重,犯案累累,後来就成了黑鳞会的杀手。 他手中那柄鬼头刀也大有来头,据说是前朝末年菜市口剑子手的砍头刀。 这类兵器自带着刀下亡魂的怨气,不仅仅伤肉体,对灵魂也有双重攻击。 情报里没多说这人的手段,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季云感知到了那股杀意,意识到危险,立刻暴退,拉开了距离。 然而他发现没用。 无论闪避到什麽位置,那股杀意如影随形。 这时,余夏感知到了什麽,声音突然耳旁响起:「小心,那可能是规则类的手段!」 不用提醒季云也知道怎麽做,衣服遮掩下的後背,黑白双龙因为真气灌入熠熠发光。 下一瞬,他不仅仅暗金色皮肤金属色泽再深了三分,整个人的体表也蒙绕起了一层淡淡护体罡气。 就是同一时间,就看着俺屠刚怒目圆睁,暴喝如雷:「千人斩·斩立决!」 刹那间,无数刀下亡魂在他身後显露挣狞的鬼脸。 大刀挥砍而下,月牙刀芒斩出,一瞬百米。 季云做出了本能地反应,明明已经避开了刀芒的轨迹,但危机感依旧没有任何的缓解。 同时,【神觉】让他察觉了一股无形的,针对「脖颈」的诡异规则之力瞬间降临。 季云只觉得脖子一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被一个壮汉捆绑着,按在了冰冷的断头台上。 一股阴冷至极的刀意直透灵魂深处,要强行判定他「有罪」,并执行斩首。 季云眸光微微一凛,终於看懂了这人的手段,心道:「喷喷...『无法躲避」的规则手段?厉害啊.」 不得不说的,这一手还真是他没想到的。 这是悬赏里没有记载的情报,因为大概见过的,在这一刀下都活不下来。 能混到四境的超凡者,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这一刀,换做旁人来,还真的身首异处。 季云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一刀的攻击直接作用在了魂魄和肉身上。 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就是灵魂震。 哪怕是季云,都被震镊了一瞬。 几乎同时,脖颈上一股锋锐感袭来,「铿」一声,金铁交鸣,季云感知到了刀芒破开划破金属皮肤的轻微刺痛。 但也到此为止了。 刀刚没斩断他的脖子,只是破开了一层皮。 季云感知了一下伤口,心中琢磨了一句:「竟然破开了天龙的罡气,还破了金身,厉害啊.. 融合了一门刀法类邪物吗?」 倒不是他托大。 而是从开始认出这几人身份时候,他就知道除非有什麽特殊邪物,否则的对方的手段几乎不可能破开七重的《无漏金刚》。 现在破开了一点,确实稍有意外的。 然而他这少许意外,在敌人眼里,就是惊恐了! 这结界中几人,包括余夏看着安然无恙的季云,都愣住了。 「会子手」屠刚更是瞪大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最强一刀煞咒斩,竟然没伤到那人? 他不知道的是鬼头刀的煞咒固然阴毒霸道,专克魂魄。但季云的《无漏金刚》修炼出的不仅是物理防御极强的金身,更是万邪不侵丶诸法难破的金刚不坏法体! 而天龙罡气更是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煞气诅咒。 就是这念头一闪而没得瞬间,屠刚爆喝一声,芒果短道:「快走!这人已经成了『罗汉金身』!」 虽然自己还有手段没使出来,但一看这架势,他就知道今天想完成任务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是杀手,一击不得,当然就要撤退。 那「花剪子」陈琼原本是想帮那断臂的老四,一看这架势,也吓得亡魂飞冒,心中怒骂:「该死的,不是只是一个三境的新人吗,这他妈哪里来的金身罗汉!」 她一撤招,余夏立刻就得手了。 那断臂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尸体上就发出了几只嫩芽,开出了鲜红的梅花。 结界瞬间破开。 季云看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怎麽可能让人逃了! 手中【巽风疾行符】一抛而上,「呼风!」 刹那间狂风大起。 这三人要逃,季云知道要全杀掉就不容易了,正要用他季家祖传的呼风唤雨引雷术。 看到这一幕,那「子手」屠刚爆喝一声:「三妹,那家伙要引雷了!」 这一声提醒,刚想坐上灵车的「花剪子」陈琼也大惊,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夜明珠。 那珠子光泽大盛,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刚符篆召唤出的狂风,忽然就止住了。 季云看到这一幕,瞬间来了兴致,心中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定风珠】?」 自己的法术被破掉,他非但没有丧气,反而很是期待。 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那件宝物,这次可赚大发了。 很显然是的! 这些家伙得到的情报了,知道的自己会引雷。真要引出来,飞僵也能处理。 所以这才带了【定风珠】这样的宝贝。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这些人是什麽来路了。 这四人的装备和超凡资源好得有点离谱,像是有人根据他们的能力,专门配置的一般。 这可不是什麽东躲西藏的黑鳞会杀手能有的底蕴,大概率是某个大势力暗中培养的。 念头一闪,季云就冲着那女人猛冲而去。 别人可以逃,这【定风珠】可不能逃了! 「啪丶啪丶啪...」 空气中传来一阵爆响。 这次该轮到那「花剪子」陈琼惊恐了。 就是被盯上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之前两个同伴一模一样的临死大恐惧。 她可没有什麽铜僵之躯,也没有鬼魅的身法。真要被近身,就那手段,怕是几拳就得被打死。 见着那人影快速逼近,她眼中闪过骇然与狠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尖啸一声:「请灵开路,纸傀护身!」 她双袖一舞,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甩出两叠剪好的纸人。 那些纸人遇风见涨,瞬间化作十几个手持纸刀纸枪,惨白面色上画着诡异腮红的纸人兵卒。 纸人列阵在前,发出「窒」令人牙酸的声响,试图阻拦他的去路。 「幻术?」 季云看着眼前突然腾起的迷雾,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纸人列阵在前,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用了纸人布置幻阵。 他袖中甩出一塌赤红符篆,口中大喝:「离火咒·疾!」 刹那间,符篆在空中自燃,化作一群橘红火焰飞鸦,带着灼热气浪朝着纸人扑去。 对付纸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火攻。 境界高了,符篆的水准也高了。 季云当初从太爷那里学的一手【离火符】,已然信手拈来。 而且随身都带了大量的符纸,此刻也不顾本钱地一抛而出。 只要能打赢,稳赚不赔。 火鸦群飞,瞬间缠上了那群纸人,烧起得一片鬼哭狼豪。 可对方显然还是有些能耐的,纸人在火中依旧生猛。等着纸人幻阵破开,大概已经逃了。 然而季云可不是孤身一人! 余夏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幻术。 耳旁突然传来了余夏的传音:「东边!」 季云毫不犹豫地就朝着东面冲了过去。 他像是卡车般的蛮横,根本不顾纸人的刀剑在身上砍得「铿」锐响,一路就冲了出去。 这一冲出,刚好就看着那女人已经坐在灵车上,想逃。 两人对视,季云咧口一笑,而那「花剪子」陈琼已经面若死灰, 眼见着被追上,她自己必死无疑, 她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拿出了剪刀,又是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纸人身上,然後咬牙一剪,把纸人人头剪掉。 季云看着这术式的时候,脖子再次一寒,已然猜到:「诅咒术?」 诅咒看着很邪门,几乎防不胜防。 但实际有个很大的短板。 那就是如果对术道中人用,就是斗法了。 如果诅咒者杀不了目标,必然会被反噬。 纸人被剪断的书那刹那,季云清晰感知到脖子上像是有人拿刀割了一刀。 这一刀不是切割在肉体上的,而是灵魂。 季云看着也冷笑一声。 这诅咒术对旁人来说,不死大概灵魂也要受到重创,暴毙离体。 可算是对他最没威胁的手段了。 本命邪物【鬼门棺】让灵魂不离体,这种灵魂诅咒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他暴毙。 而且季云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可不比那女人弱,鸡蛋碰鸡蛋,总有一个要碎的。 季云没死。 那死的就是敌人了。 本就是拿命相搏,剪断纸人脑袋的瞬间,「花剪子」陈琼看着季云没死,她瞬间脸色吓得惨白,已然明百了自己的结局。 「不!」 心中不甘狂啸,可咒术反噬也立刻袭来, 女人扑到在了灵车的方向盘上,已然没了气息。 扎纸匠一死,刚才还列阵的纸人顷刻就软了下去,变成了一张张纸片人。 没了灵车,另外两人想跑就只能靠双腿了。 「会子手」屠刚看着又死了一个同伴,咬牙切齿,却有无可奈何。 现在结界已经破开,这里距离聚集区不远,那边说不定已经来人了。 他们只能逃。 可他们的速度再快,能跑的过身後那能踏空飞来家伙? 屠刚大喝一声:「老二,别舍不得你那飞僵了,快拦住他!不然我们都逃不掉!」 要逃走,僵尸是肯定要带走的。 没了这头剧毒飞僵,那野道人吴丧的战力瞬间要丢八成。这可是他身家性命,容不得闪失。 然而就是这一嗓子,他也知道保命要紧。只能肉痛地一口精血喷在铃铛上,狂摇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铛脆响在空旷的街道上。 季云看着这家伙燃烧飞僵的尸气,也要阻止他,就知道不容易摆脱了。 而这时候,余夏却追了上去,「我通知家里人了!他们被雄伯标记了逃不掉!我先去跟着,你处理掉僵尸!」 「好!」 正合季云的意思。 虽然他猜到这次绑架事件幕後黑手的势力很大。但现在没了禁神领域,余夏能随时通知家里那边。现在锺家的长辈在江华,真要打,可不怕谁。何况八门的其他几门也在。 【宿命通】让季云清楚地感知到,敌人的目的不止是锺家,而是葬八门。 敌人都把刀子亮出来了,可不是躲就能躲过的。 他拿出【七星镇尸钉】翻身就和飞僵缠斗在了一起。 上次他遇到刺杀也斗过一头【尸火飞僵】,那一次真是险象环生,几次都差点死。 但这一次,已经四境,季云对付起来就容易太多。 这【剧毒飞僵】虽然毒气乱喷,腐蚀性极强。 可罗汉金身万法不伤,只要真气不竭,这毒素奈何他不得。 不过季云想要干掉僵户也挺麻烦。 这僵尸户体养得很足,那野道人吴丧已经做了舍弃僵尸的想法,大量燃烧户气,一副自爆坦克的打法,战力异常凶猛。 一人一户打的铿铿作响。 然而就在季云以为需要花点时间耗掉户气,才能封印这飞僵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那大法王尸体上得到的那条密宗三大护教法器之一的【白骨念珠】。 这念珠是佛门圣物,对鬼物有极强克制。 因为不惧飞僵,季云直接近身把念珠挂在僵尸脖颈上。瞬间户气哗啦啦燃烧了起来。他找准机会,没费多大功夫,铿铿几颗棺材钉打上去,贴上定尸符篆,顺手就把僵尸封印。 季云没敢耽搁,朝着余夏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边一追一逃的三人也没想到他这麽快就追上来了。 只有馀夏,他们还能想想办法脱身。 然而季云一来,战斗就一面倒了。 数分钟後。 两辆奔驰极速从驶来,停在了之前战斗发生的地方。 余夏的母亲宋婉秋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撞废的玛莎拉蒂,满脸阴沉。 作为高阶超凡,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出现了至少四个陌生高阶超凡的气息。 而且从残留的种种法术痕迹看来,敌人的术道手段都非常强。 还有禁神领域,显然是冲着他们锺家来的。 宋婉秋一声令下:「找!」 「是,夫人!」 就在锺家两车高手散去要四下找人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人还没走远,就看着两个人影不急不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季云两人。 余夏看着自己亲妈来了,隔着老远招呼道:「妈~」 众人齐齐注目,大感意外:怎麽回事儿? 宋婉秋也很奇怪,按理说这麽精妙的布局显然是有备而来,怎麽会毫发无伤? 但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没事儿,她也松了一口大气,同时也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余夏走过去,兴奋地撒娇道:「没事儿。妈,你不知道,季云可厉害了!」 第232章 祁琪死了,大乱苗头 第232章 祁琪死了,大乱苗头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阴四鬼」的尸体被收了起来,这些尸体是证据,也是线索。 广平锺家毕竟是术道世家,哪怕是人死了,也有一些手段能搜魂找线索的。 这次出了这麽大的事情,锺家可不会罢休。 奔驰车上。 毕竟这次绑架虽然确实让人意外,可谈不上什麽惊吓的。从头到尾,都是季云追着那四个绑匪乱锤后座,余夏还在碟不休地给她母亲讲着刚才的经历,眉飞色悦的言语间,点点滴滴都是夸季云的词汇。 副驾驶,宋婉秋听着脸上一直挂着慈爱和温柔。 偶尔从後视镜警见后座的季云两人,美眸里也满是笑容。 锺家和季家本就交好,作为母亲当然喜闻乐见年轻一辈相处融洽。 以前都是听宝贝女儿说起季云,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她确实也对季云的印象哪哪儿都很好。 无论外貌气质还是谈吐,都没什麽可挑剔, 但没想,还是小看了。 本以为季家有个武圣季淮川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这季云在术道上的天赋竟然也如此惊艳。 那「江阴四鬼」是黑鳞会的老牌杀手,悬赏榜上的常客。 宋婉秋当然是知道的。 那些家伙这麽多年犯案累累,被通缉还没被抓住,实力非常强。 她自觉真要自己遇到了,八成也凶多吉少。 然而这两个小家伙不仅成功解危,还把人都杀了? 刚才看到这四人户体的时候,宋婉秋心中真的惊的无以复加。 她很清楚自己宝贝闺女的实力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哪怕是不用余夏多说,宋婉秋也能想到季云在战斗中的表现该是何等惊人眼球。 能以少胜多,杀掉四个同境的老牌超凡者,这实力已经不是强了,而是有些离谱了。 宋婉秋是惊喜,也是欣慰,心里也越发觉得满意。 但同时,她眼底也暗藏了一抹冷意,这次如果不是有季云这个意外,还真让绑架者得手了。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打他们锺家的注意! 后座上,季云听着余夏夸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长辈在面前。 没法捂嘴,季云索性就厚着脸皮听着了,脑子里也一边在复盘之前的战斗情况。 进阶四阶之後,他也是第一次实战,还一来就遇到了这麽强的对手。 事实证明,实战才是最好的感悟途径。 「江阴四鬼」的能力搭配很全面,一个隐匿刺杀,一个操控僵尸邪愧正面牵制,一个用会子手刀规则杀人,一个则擅长诅咒和纸人。四人的手段几乎能克制各种各样能力的超凡者。 好几次如果不是季云自身手段够强,恐怕还真要出事。 好在是七重的《无漏金刚》真是保命神技, 他没死,那麽敌人就成了他成长的经验包了。 回想一下,战斗中确实还有些处理得不太妥当的。 季云如今的超高悟性,见过一次的手段,下次再遇到就不会有这麽大威胁了。 同时他也在想雇佣这批人绑架余夏幕後人的到底是谁。 这绑匪能准备的【定风珠】这种克制性的宝物,明显就是拿到了两人完整的情报。 只是没想到,碰到了季云七重的《无漏金刚》。 这还真是「偶然」。 可以说,如果不是季云实力超出了对方预期,余夏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他自己也被杀掉了。 所以问题就来了。 有这情报能力,还能付出这麽大代价绑架,到底是谁在幕後指使? 「其他术道门派的仇家?境外敌对势力?前朝馀孽的南家?还是...某些官方背景的势力?」 季云脑子里想了想,从动机推论了一下身份。 绑架余夏,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她这个人。 而是冲着广平锺家去的。 就像是猎人不可能为了一口肉,就去虎穴把老虎幼崽给绑了。 户体里的情报抽离还需要一些时间,季云也不好得出结论。 他总有种直觉,幕後人不仅仅是冲着锺家,而是冲着他们葬八门来的。 毕竟有一点很重要。对方既然知道用【定风珠】克制自己,那麽肯定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个麒麟队长的三叔。 敢无视麒麟组的调查能力,那麽幕後人的手腕就不是一般势力了。 无论是谁,所图必然甚大。 思绪正在飞转,车就停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宋婉秋下了车,看着余夏道:「我去找人处理一下尸体,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夏夏,你和季云就不要到处走了,就在酒店里休息吧。」 余夏乖巧地点了点头:「哦。」 说着,宋晚秋朝着身边穿着唐装的老人道:「福伯,就麻烦你带他们先上去。」 老人点点头:「好的,夫人。」 刚出了事儿,没弄清楚敌人目的之前,季云和余夏也不敢乱跑了。 两人跟着福伯上了楼,来到了1105房间。 酒店这一层都是锺家的人,安全自然是用不着担心。 隔壁1104就是宋婉秋的房间,余夏原本是应该住那间。 可她和季云已经住习惯了,哪怕是在家人面前也完全不避讳,直接就住一起。 一进房间,余夏就脱掉了外套,朝着浴室走了进去:「我先洗澡去咯~」 之前大战了一场,沾染了不少污秽,当然要洗澡好好睡一觉。 还没走到浴室里,就能看到她已经脱得很清凉了。 「嗯。」 季云见惯不怪,应了一声,看了看房间那素白的大床。 自己身上更脏,也没上床去,就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着整理起之前的战利品来。 刚才时间仓促,四个杀手身上的东西都一股脑塞入了魔方里。 现在一看,惊喜连连。 季云手里拿着那颗【定风珠】,把玩了一阵。 这可是神话中的宝贝。 已经不能靠灵压来判定它是什麽等级,就仅仅是「定风」这个超凡特性,就足以让几乎所有风系法术,和依靠风的术式失效。 真要用好了,仙器一般存在, 这种和神话沾边的东西,目前只有「墟境」里才有出产。 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季云也没想到「江阴四鬼」竟然能有这种宝贝。 还有那三级邪物的【子手的鬼头刀】。 规则类的兵器,这可是一等一的大杀器,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二级邪物【德式军刺】丶二级邪物【巫毒剪】丶A级的的【剧毒飞僵】,【控尸铃铛】...还有大量的符篆丶纸人,冥金什麽的。 都是好东西。 通缉犯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职业,家当大都随身带着,方便跑路。 这倒是便宜了季云。 现在全民超凡,邪物价格奇高。这些战利品即便自己不能用,这些东西也能卖一大笔钱。 正好之前的百目邪神消化完了,季云也缺钱买些灵媒来吸收练功, 晋升七重《无漏金刚》之後,他感觉到了这功法後期那种需要「海量」的真气缺口。 以前填满,就像是填满一个肉眼可见大小的湖泊。 现在的丹田就纯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至少这段时间苦修,季云没感觉自己的真气境界有任何可察觉的进步。 想到这里,他也嘴角自嘲一笑,心道:「以前七重的金刚功都觉得是奢望了,现在也在考虑想八重了.」 七重的金刚功就已经是罗汉金身,真要八重会是什麽样的呢?。 还真让人期待的。 季云一边想着,一边也把那些战利品分类装了起来。 能用的自己用,不能用的等後面方便了就去卖了换钱。 不知不觉,浴室的水声停了,余夏裹着浴币就出来了。 刚洗完澡,她身上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看着季云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她当然知道这是战利品,毕竟刚才还是自己帮忙一起收的。 余夏自己就是小富婆,对一般的东西也没兴趣。 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有什麽特别东西吗?」 季云暂时了几件邪物,还有那颗珠子。 一听这情况,余夏也震惊道:「神话传说中的【定风珠】?」 哪怕是她们锺家也没有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季云点点头。 余夏之前见过季云用「呼风唤雨」,当然意识到这珠子什麽用途。 她眉头一皱:「那些家伙的情报很详细啊..:」 季云早就想过这点。 两人一合计,绑架应该不是寻仇,也不是勒索。 聊了一会儿也也聊不明白。 这事儿有家里人去调查,余夏也没多想。 她走了过来,盯着季云认真道:「喂喂喂,季云,你怎麽会那麽厉害的呀!」 刚才车上不方便聊,现在说话就没顾忌了。 她甚至没顾及自己现在还是穿的浴袍,走的太近,一双美腿很是晃眼,自顾自地说着:「哇, 季云,你不知道,你之前用出罗汉金身的时候,真的帅呆了~我都惊呆了。」 两人的关系可不用藏着掖着,这夸赞的语气比给她母亲说起的时候夸张多了。 季云听着这夸张的语气,笑道:「我也是很偶然才突破的。」 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余夏很聪明也没去问,她只是傲娇地说道:「啊...那我可不走了。等我妈回来我就给她说, 我要和你一起修行。不然我感觉要是太久不见,你这家伙怕不是像是西瓜那样飞升了..:」 季云听着哭笑不得,道:「哪有那麽容易飞升啊。我现在领悟『墟」还都没头绪。」 听到这话,余夏也嘟道:「我也困在这境界很久了。」 想着她美眸一转,看了一眼季云,眨了眨眼:「所以才要和你一起修行啊!蹭蹭你的鬼门棺, 还有你的欢喜禅。说不定就能突破了。」 这是朋友间的撒娇,也是实话, 「呵呵。」 季云听着这话,总会想到一些别的。 余夏当然能看懂,也不说破,美眸中掠过一抹狡点。 毕竟花铃什麽都给她说了的。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季云後颈上的伤口,「咦,你受伤了?」 季云用手摸了摸,这才回过神来,之前被砍了一刀,「嗯。破了点皮。」 余夏直接就走到了他後背:「把医疗箱拿出来的。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洗澡会打湿的。」 拿出消毒水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後贴上了简易缝合贴。 不用自己动手,季云也乐得闲着。 处理好伤口,季云去洗了澡。 换了身乾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余夏躺在床上敷面膜看电视。 月华膏对非体修的超凡者来说,有点浪费。但【月华膏面膜】现在却是超凡市场上最受女性欢迎的商品。 酒店房间里没有打坐的蒲团, 季云还想哪里冥想更舒服,床上的余夏就拍了拍身边,「来,看会儿电视。」 说着,她也介绍道:「这部剧很不错。我的下部题材就是这个...到时候我给你留个角色哈~」 季云听着也笑着走过去。 就像是两人在家里的时候一样。 看看电视,聊聊天。 季云也觉得有朋友在身边这种状态很放松。 好像修行中,偶尔放松效率会更高。 然而电视剧还没看完一集,余夏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季云警了一眼备注是「妈咪」。 「这麽晚了,怎麽还打电话。」 余夏嘀咕了一句,接起了电话。 没等她问出口,电话那头传来了宋婉秋严肃的声音:「夏夏,你们小心点。出事儿了。」 声音不大,但季云听着很清楚,他神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余夏也乾净问道:「怎麽了?」 宋婉秋道:「祁琪失踪了,就在你遇袭差不多的时候。刚才,她的命魂牌,裂开了。」 这话一出,季云和余夏瞬间就愣住了。 魂牌裂了,也就是死了。 浔阳祁家是入师,他们精通鬼语,也传承了很多灵魂相关的秘术。 祁琪是祁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入师,实力很强,怎麽会突然死了?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祁家的老祖宗刚才也亲自出手问灵了,事情很快就会调查清楚...你们不要到处走。刚才问灵,现在我们已经确定雇佣『江阴四鬼』的人是『王府」里一个职位很高的执行会长。我们怀疑,这事儿和港岛南家有关。而且从之前的情报来看,南家确实对我们锺家有一些不好的图谋...小云,你也问问你三叔那边。这事儿可能会闹得很大。」 」 两人都听懂了,宋婉秋打电话是要确认两人平安。 还有就是,她已经预感到,事情会不可收拾了。 季云三叔毕竟是麒麟,这事儿也是提前告知一下。 电话挂断,季云没有耽搁,立刻给三叔打了个电话。 那边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挂断了。 房间里,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虽然只见过祁琪两次,甚至算不上朋友。但同为葬八门,他们总有种刀落在了自己身上的感觉。 而且余夏刚经历了一场绑架,现在祁琪就失踪死了,这两期事件绝对有关联! 即便没有祁琪遇害,锺家调查出之前的绑架案和「王府」有关,这事儿就小不了。 毕竟王府背後是港岛南家。 而且巧合的是,南家的那位二少爷南志明此刻就在江华。 那家伙在追求余夏,还追到江华来了。 其实锺家很清楚,那个层次的富商少爷追求女子要麽就是玩玩,要麽就是有图谋了。 锺家的巫和南家的娱乐资源,确实是绝配。 但或许南家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前朝馀孽的身份在锺家面前已经不是秘密。葬八门也绝对不可能和南家合作。 没得逞,强行绑架,也不是说不过去。 动机丶实力都有,这就不得不怀疑了。 现在还有直接证据,这事儿按照逻辑来看,港岛南家有巨大嫌疑。 如果刚才与余夏被绑架成功,现在传来死讯的,可能就是她了。 阴谋笼罩在头顶,像是有人掐着脖子一样让人室息。 想到这里,余夏脸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是南家做的?」 季云当然也想到了,但他摇摇头道:「不一定。只是最有可能。」 余夏不明所以,投去了疑惑:「不一定?」 6f § 季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宿命通】让他看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说道:「按照目前的事情发展的节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祁琪的尸体应该还在南家人手里...只要找到了,一定会打起来。」 顿了顿,季云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无论是什麽情况,这次我们八门,都避不开了。」 葬八门的老祖宗和高手们正巧都在江华聚会。八门也都是吃死人饭的。既然知道人死了,他们的手段要找到尸体,没想的那麽复杂。 如果只是绑架余夏,还可以说是针对锺家。但现在祁琪,这次显然是冲着八门来的。 巧合? 在因果面前,哪里有什麽巧合。 余夏听着眉头一皱。 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麽季云会说这样的猜测。 虽然关心到底发生了了什麽,两人也没敢乱跑,就待在了酒店里。 而手机上,八门的聚会群已经炸锅了。 果然,如季云预料的那样,很快就有了消息。 群里的信息比电话来的更早。 八门小辈群里,左罗发出了最新消息:「祁琪的尸体找到了!在汇安大厦里!」 紧接着,他再次发了一条:「不好了,田庚九那家伙把他家的『五行僵尸』都召唤来了。来不及说了,我去帮忙了!不拉着那家伙,今晚怕是要出大事儿!」 很快,数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阮玉蝶:「我也来了!」 姜满:「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哪怕是刚进群的卢小北,也弱弱恢复了一句:「我也来了。」 然而季云和余夏听到这话,眸光一凛:汇安大厦?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网红坠楼的地方? 季云猛然意识到那些人抓人的目的:采补?! 祁琪和余夏都是四境超凡,在邪修眼里,这可是非常难得的炉鼎。 余夏看了一眼季云,「他们都去了...那我们?」 季云眸子转过一抹厉色,果断道:「我们也去!」 他很清楚,这次是冲着八门来的。要是不团结,八门一定会被逐个击破。 这样的阴谋,以後一定还会有。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先共同把眼前处理好。 余夏看着点点头,也发信息道:「我和季云也来了!」 工 第233章 怎麽,欺我田家无人吗 第233章 怎麽,欺我田家无人吗 汇安大厦四十三楼。 素白的大床上,港岛南家的二少爷南志明看着床上浑身赤裸的少女户体,眉头紧皱,有些气恼:「怎麽又死了..」 刚明明还玩的好好的,这女人突然就没气了。 这瞬间就让他坏了兴致。 南志明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只觉得今晚有点邪门了。 不久前才跳楼了一个大网红,现在好不容易手下的人给他弄到了一个好炉鼎,这又玩死了。 之前管家把这少女送来的时候南志明还觉得很惊喜,没想到在江华能遇到这麽好的炉鼎。 这对他的修炼有不小帮助。 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好岁还是个雏鸟。而且纯阴之气精纯充沛,是绝佳的采补对象。 可惜了。 他没有半点自己害人性命而有怜悯,只是觉得才采补一次就死了,有点浪费了。 采补之法确实容易伤人性命,可这个好列这也是四境的超凡者,怎麽这才采补没多少真气,就死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 南志明没去关心这少女的身份,只是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一句:「老陈,过来收拾一下。」 他知道能这年纪能入四境的超凡者必然有些来头。 可那又怎麽样? 他港岛南家不惧任何人,家族的权势足以摆平一切。 而且负责给他物色炉鼎的人都是王府的老人,做过很多次,绝对没有什麽後患。 想到这里,南志明这才不急不慢地披了一条浴巾在身上,喝了一口水。 然而没等到敲门声,突然楼下就响起了激烈的战斗声。 同时,保镖立刻就冲了进来,「少爷,不好了,有高阶超凡打进来了!」 南志明眉头一皱,并没觉得是多大个事儿,冷笑道:「谁这麽大的胆子?」 汇安大厦本就是他们南家的产业,现在格桑上师还在楼上,什麽人来都不惧。 何况他们南家在内地可是有特权的。 哪怕是官方都必须派人保护,能出什麽事儿? 然而就是这话刚问出来。 保镖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急报:「队长,那人操控了五具飞僵,下面没人挡得住,已经到三十楼了!」 这话一出,南志明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儿。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然看向了床上的少女户体! 来不及坐电梯下楼,季云楼着余夏从窗口一跃而下。 十几楼的高度对他现在来说,两脚踏空就能平稳落地, 现在江华市区的人都集中在东城区,酒店距离汇安大厦很近,哪怕不开车,两人的速度三分钟就到了。 来的时候,正好看着这栋大楼的三十楼的外墙玻璃轰然炸裂开来,像是里面很多人在激战。 两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姜满和卢小北也到了。 余夏连忙问道:「小满子,什麽情况?」 姜满也满脸凝重,语速很快地解释道:「刚才得到了准确消息,户体确认在楼里。祁琪是被南王府的人委托黑鳞会的杀手抓来,带来了这里。据说,是那位南家的少爷需要采补炉鼎...」 听到这话,余夏和季云都陷入了沉思。 这和他们预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再一想之前他们吃饭时遇到的大网红坠楼,怎麽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在引导。 余夏也说起了自己的遭遇:「我之前也遇到了黑鳞会的绑架。不过侥幸逃脱了。」 「什麽?你也遇袭了?」 姜满听到这话,眸子一转,也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琢磨道:「这样看来,应该是冲着我们葬八门来的了。」 余夏点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姜满又看了看四周,说道:「现在老一辈的都没出面开口,显然也是要讨个说法的意思。无论如何,得先把『凶手』找到。」 这事儿一定会闹大,老一辈不会想不到。 没出面,就是默认了闹大的意思。 季云听着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次的绑架事件有猫腻。 但无论是谁布的局,把祁琪的尸体和凶手找到,确实才是当务之急。 现在楼上已经打的很激烈了,容不得耽搁。四周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四人对视一眼,姜满说道:「我先布置个结界把这楼控制起来。无论事实如何,这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 话音刚落,他手中八卦盘灵光一闪,几张黄符已然燃起,同时吟诵咒语:「太极肇分,两仪定位,布设四隅,镇护此方,万灵回避..:」 刹那间,姜满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盘,转眼覆盖了整栋大楼。 他声音清朗一喝:「结界·四象封禁!」 刹那间,只见大楼四周赫然出现了四伸手虚影,转眼整栋大楼就被笼罩在一度像是灰黑玻璃的罩子结界里。 这结界对顶级高手来说,也拦不住进出。 但这能阻止结界里发生的事情暴露在大众眼里。 这也给事後处理麻烦留了一些馀地。 刚布置完,突然「轰」的一声,一个浑身穿着奇门机关铠甲的人影就被炸飞了出来。 赫然是先来一步的的左罗! 不过这家伙没掉下来,而是停在了半空中,一双机关蝙蝠翅膀扑腾乱飞。 他抬手机关弩朝着楼里一阵「突突突」乱射。 这时,一个穿着皮衣的长发女子凌空就冲了出来。 那皮衣女身上没有真气涌动,就这麽凌空而立。 一抬手,无数弩箭就被念力屏障弹射开来, 「魔女!」 季云四人一看就认出来了这皮衣女是S级基因战士。 上次他们还联手对付过一个。 这汇安大厦里有魔女,大概率里面真有港岛南家的重要人物。 左罗刚被击飞出来,另外一边,一身大红戏袍的阮玉蝶也34楼的窗口就轰飞了出来。 定晴一看,那楼上是四个穿着僧袍的喇嘛! 季云一看这装束,隐隐就猜到了那位南家少爷的《大欢喜禅》功是从哪里来的了,心道:「密宗的传人吗..」 然而没的他们转眼,就看着几具被吸乾了尸体飞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季云几人一晃眼,看着五具浑身腾腾青丶红丶黄丶金丶绿五色尸气的僵尸,正在围攻一个浑身金光熠熠的僧人! 余夏看到这一幕,也凝重道:「没想到传说是真的。田家真的把『五行飞僵」炼制成了。庚九那家伙还真召唤来了...」 之前聚会田庚九才说自己只能控制三具飞僵,现在一看这架势,明显是藏拙了。 季云不是没见过飞僵。 但眼前五头,却是他见过尸气最夸张的。 而且他也听过,「五行飞僵」是湘西赶尸术里的禁术不仅仅五属性的超凡尸体难寻,更是因为五行飞僵一旦炼成,堪比旱出世,大伤天和。 五行合一,生生不灭。 要破这五行僵尸阵,就需要同时碾压五具飞僵的能力。 不可谓不棘手! 也难怪田庚九如此暴怒。 湘西田家和浔阳祁家已经联姻,也就是说,死去的祁琪是田庚九的未婚妻! 不见得两人感情多亲密。 但把未婚妻掳走当炉鼎,这是打他们田家的脸!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一定得不死不休。 何况是田庚九这种火爆性子。 田家可没太多世俗产业,他们就是最纯粹的巫道赶户人。 家族众人平日也都在湘西十万大山里找古墓,养僵尸。 这种家族也是最可怕的。 没有世俗牵绊,真要惹恼了,他们谁都不怕。 何况,田家自身实力本就不惧什麽南家! 季云可是知道,田家至少有两具S级的僵尸。 不过,就是因为看到了五行飞僵,季云几人才更震惊:什麽人能挡住五头飞僵? 定晴一看,那是浑身金漆浇筑一般红袍僧人。 这僧人浑身金光大盛,不仅不惧尸气侵扰,也完全无视吸血,一身横练拳法,在五具飞僵围攻下竟然半点不落下风。 「铿!」 「铿!」 「铿!」 「」 拳拳到肉,偌大的结界里响彻着刺耳的金戈交错声。 余夏认出了那僧人的身份,轻吟一声:「格桑法王!」 姜满也嘀咕了一句:「奇怪了,这些人不应该在国外躲着的吗?怎麽会在这里。」 季云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过, 这格桑法王,就是密宗这一代的惩戒法王。不过是流亡海外的那一支。 据说他们是前朝皇室供奉的哪一脉,一直不安分,就被驱逐流亡了。 不过季云因为知道南家是前朝皇族,也不意外这法王会出现在这里。 他更惊讶的是,这家伙那一身金漆般的横练功夫,心中琢磨到:「七重的《无漏金刚》啊..: 还是走的纯阳之路。奇怪了,怎麽修的,难道是转世来的?」 这格桑法王修的同样是《无漏金刚》,而且同样是七重的罗汉金身境。 季云是融合邪物,可以说是诸多大机缘加持,才修到七重。 他就很好奇了,这格桑法王走纯阳全靠自己,怎麽修炼这麽高的境界? 转世?气运? 他立刻想到了这两个可能。 像是天师府历代都会有高手,最重要的原因的除了自身传承,还有就是天师府享了国家气运。 看上去南家是有什麽辅助修行的特殊宝物, 格桑法王本来是不想露面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有人打进来了。 而且他如果不出手,没人挡得住这「五行飞僵」大阵! 倒不是为了护住那位小王爷,而是这大楼里还有一个事关机要的大秘密! 他的智慧让他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有人布了很大一个局。 但现在入局根本没得选。 战斗突然就陷入了僵持, 田庚九的五行飞僵虽然很强势,但短时间内也拿不下那格桑法王。 楼下的季云四人看到也面色凝重了起来,即便是他们冲上去,也改变不了什麽现状。 同修《无漏金刚》的季云很清楚,除非对方真气耗尽,否则想干掉那法王,很难很难。 姜满说了一句:「就怕拖下去,他们毁尸灭迹啊..:」 看样子还是准备上去试试了。 季云和余夏也觉得如此,真要让对方把尸体毁掉了,这事儿还真说不清楚了。 然而就再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卢小北突然弱弱开口道:「要不,我去把祁琪姐接下来...如果是户体的话,我应该能找到的..: 这话一出,季云三人齐齐看了过去:你可以? 他们都和卢小北不熟,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能力。 毕竟泉州卢家虽然是扎纸匠,可每个扎纸匠擅长的方向不一样,能力也不同的。 卢小北显然是没经历过这场面,乙纪龙最小,一脸怯生生的,「我试试?不过我听要一点时间施法」 现在可容不得罗嗦,余夏直接道: :「好!我们帮你它法! 卢小北也不罗嗦,直接就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本黑气萦绕的线装古书。 季云三人看的也齐齐眼皮一条,特级邪物【聊斋手稿】就这麽放在包里了。 但同时,他们也世道,泉州卢家似乎很看好这家伙。 卢小北拿出手稿,龙拿出了笔,开始在空白页上画了起来。 当他画画的时候,季云三人明显感觉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面目都变了。 变得...像是鬼上身了一般? 季云几人也搞不懂什麽情况, 卢小北发现了被人盯着,也自己解释了一句:「一会儿我如果控制不住变身了,你们尽量别靠近我。」 众人:「???」 扎纸匠确实容易被阴灵污染失控。 而且,那不是不可逆的须? 卢小北道:「我之前失控过。然後卢西哥哥帮我把那个人格养成阴神了。放出来的话,会很危险..」 , 季云三人一听到卢西就不多说了。 毕竟卢家出了一个仙人,有些手不能被常人理解也正常了。 然而没等他们眼里的异色收敛,突然,浆地异像突起。 就看着卢小北一把黄符纸人抛世在了浆空中,漫浆罗喜爱。他用画笔在空白页上寇地划出了一些鬼物的轮廓之後,偌大的浆空像是成了他的画板,出现了一些笔墨的痕迹。 「鬼故事·阴人抬轿..」 他画得非常快,开始是描的线条,转眼就已经上了色彩。 像是漫画家,一边话,一边还编者故事。 )一看,那已经成了一队古时候接亲的红装队伍。队伍里的纸人一个个画着腮红,敲锣打鼓着,欢浆喜地地像是要接新刀去。 正常人类还要收到空间的限制,但那队纸人完全无视了墙壁,径直就穿入了眼前大楼里。 一旁的余夏看到这一丝,已经惊呆了。 季云看着也瞳孔一缩,已然看出这手段不是普通的法术,而是某种鬼仙之法了。 几人心中也忍不住感慨,卢西还真是给卢家留下了一些离谱的术法传承。 这一丝不仅仅是他们震惊,南家众人也发现了。 虽然没人知道卢小北要做什麽,可看着那纸人队伍完全无视了人的阻拦进入了楼里,他们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南家众人也搞不懂,为什麽突然冒出这麽多高阶超凡。 那魔女正被左罗牵制着,想来也来不了。几个高阶喇嘛也在阻扰阮玉蝶,抽不开身.. 季云这几人,来喽罗可解决不了。 格桑法王哲着,果断抛开了五头世僵,猛地就朝着楼下冲了过来。 他的目的很明确,至少先处理掉这个让他都隐隐觉得威胁的扎纸匠! 看着那大法王炮弹般冲来的,姜满也瞬间凝重,手中八卦盘光泽大盛:「奇门·错乱折跃!」 几乎一瞬间,那大法王身形一瓷,仿佛撞破了什麽屏障。那无数锋锐法术之刃在那金漆般的身体上切割,完全没留下任何痕迹。 「不好!」 姜满额头冷汗瞬间密布,知道自己法术被破了。 毕竟是密宗法王,这家伙对奇门遁甲的理解也非常高! 而且这家伙的修为极高。这完全修为压制的打法,让姜满也有些奈何不得。 一旁的余夏倒是不慌。 虽然她知道自己也挡不住。 可身边有个人能啊! 季云看到那大法王冲来,早就蓄积的真气赫然凝聚在体表,肌肤陡然变成了暗金光泽。 一旁姜满刚想提醒他们暂避锋芒,就感受到了自己身边也出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 他偏头一看季云身上和那大法王一样浑厚的真气和金属皮肤,瞪大双眼,心如狂潮:这家伙...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离谱了! 没等思绪一转,「咚」一声爆响。 季云蓄气的一拳【空神毫】,朝着那大法王的就轰了过去。 两人的拳头隔着半米的距离正中,瞬间炸开了恐怖的气浪。 季云想要把气劲儿灌入对方体内,可却发现心罡气刚入,像是灌入一尊纯实心的铜人体内,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反而,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道像是波浪一样灌入了自己体内。 季云看着梦一咬牙,双腿蹬地,把那股劲道泄在了地面上。 刹那间,以他站立点为中心,坚硬的水泥地面炸裂开了直径数十米的蛛网裂缝。 只听着「咔」一声,季云小半条腿都没入了水泥地中。 然而对面,那半空中袭来的法王也不得不卸力而退,暴退数十米。 两人一触即分。 肉眼可的冲毫波却像是潮水般扩散开来,砂石乱世。 这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众人看着的硬接下格桑法王这一拳的季云,满脸不可置信。 葬八门的乙轻一辈在里面打的激烈。 而此时此刻,结界外,八门的长辈们也是第一时间就来了。 他们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没插手,也没阻止。 想着小一辈真要打不过,他们这帮老东西)插手。 毕竟,他们知道这次事情有猫腻,可只要他们不插手,事後还有回旋的馀地, 但八门乙轻一辈实力都非常昏,尤其是田家把「五行世僵」都召唤来了。 原本这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可没想到,这汇安大厦里,竟然有这麽多的高手? 不仅仅有一个S级铁基因特工,还有一个格桑法王? 八门长辈们都以为要他们插手的时候,却没想,季云硬接下了这一拳? 就在结界外的高楼上,余夏的母亲宋婉秋看着这一幕,美眸满是惊:「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她之前听余夏说了季云在战斗中的表现,然而亲眼看到,也难掩震惊。 她身边,徽州阮家的那位贵妇苏阮也惊叹道:「上次哲季云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这就...当真夸仿的浆赋啊..:」 关城左家的中乙人微张着嘴:「季家这小子,七重的金刚功?这和那格桑法王一样的境界?怎麽修炼的?」 泉州卢家的长辈也笑道:「还真是离谱啊...」 哪怕是不远处,接到消扭就偷偷赶来的季淮川看着这一丝,也笑着惊叹了一声:「不错丶不错:: 八门其他几门的长辈都在默默关上战事。 唯有湘西田家和浔阳祁家两家的长辈,却守在了结界外。 一人拿着一柄黑伞,一人身後竖着一口流淌着血拥的猩红棺材。 东城的营地本就人口密集。 出了这麽大的事儿,早就汇聚了一众吃瓜群众。 不过众人都被结界挡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只是看着结界外守着的两人,也没人敢触霉头。 不过,有些人是知情的。 比如官方的人。 他们接到了报案,是要来处理现场的。 而且,事情和港岛南家有关,这甚至牵扯到了一些外交层面的利害,高层也不得不重视。 这时,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乙人也急冲冲带着人赶来。 看着结界外的祁丶田两家主事人,中乙人表情也很难看。 他走了过去,拿出了证件到:「我是异调局西北区特事局的王斌。我接到报警,负责调查这次事件.」 听到这话,祁丶田两家主事人都不为所段。 八门可不是完全没有官方的背景。 他们很清楚,现在来的,要麽走过场,要麽就是南家的人。 眼前这家伙,显然是站在南家那边的, 看着他们没说话,夹克中年人眼角一抽,冷冷道:「怎麽?阁下是要阻挠执法须?」 他知道事情不好处理,可接到上头的命令是一定要保住南家那位开少爷,不能让人去汇安大厦里抓人。 这是死命令。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紧了起来。 中乙人身後十几人齐齐掏出了枪,指着了祁丶田两家主事人。 田家那中乙人却完全不惧,只冷冷道:「我们也是异调局的特聘人员。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不用阁下操心,里哲现在正在抓捕。阁下等等就好..:」 夹克中年人也不甘示弱:「我接到命令,这里由我接管了。」 命令就是命令,绝对是要执行的。 田家主事人知道放这些人进去是什麽结果,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反问了一句:「里面的人, 你们敢抓须?」 夹克中年人警了一眼结界里的战况,越发觉得不妙。 他不敢厂拖延下去,态度突然变得昏硬了起来:「我说了,我们正在执法!如果你们继续阻拦,休怪我们:::」 田家那主事人看出了对方的决绝,知道没得谈,语气也冷了下来:「怎麽,欺我田家无人须?」 他冷哼一声,身後棺材盖裂开了一丝缝隙,血的气扭瞬间外溢了出来。 这次事关他田家脸面,无论是谁来,都得要得一个公道的! 要说社会影响力,葬八门加一起,可能都没有港岛南家的千分之一。 可真要说术道手,真打起来...怕是要死很多人的。 何况这里是内地。 不是南家的地盘! 那中乙人警见棺材里的那血,也眼角猛抽:「你...你们...」 他也不曾想,事情会这麽棘手。 真要在东城打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治安事件,搞不好弄出重大伤亡,事情就没那麽简单了。 一旁,打着黑伞的祁家老妇人早就没了耐性,她仿佛看透了人心,冷冷一笑,「小家伙,你那点小心思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该哪儿去哪儿去。不然...你今浆得死在这里。」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祁家那位老祖宗。 这话一出,夹克中乙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後背募然一寒。 因为他无比笃定,眼前这两人真的敢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杀掉自己。 这话一出,场面一时就冷了下去。 第234章 「神傀师」兰伯 第234章 「神傀师」兰伯 这位异调局西北区特事局的王斌在官方职务也不低,真要说,江华异调局的局长都是他的平级他也没想到,几个异调局特聘的民间超凡者,竞然敢当众违抗执行命令,还扬言要杀他这个公职人员?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葬八门的情况。 王斌虽然知道这两人真动了杀心,可他真不觉得事情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毕竞自己是公职人员,真要当街遇袭,问题就大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也只以为是遇到意气用事的家族老顽固,毕竞融合邪物的超凡者,性情受鬼的影响很正常。 耳机里,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控制住现场,至少要拖住袭击南家的那些人。 谁都知道,时间拖久了,南家那边必然会想办法动用他们在东大官方上层的关系,阻挠这次案件的调查。 倒不是说官方刻意庇护南家。 而是官场的一些规则。 毕竞南家是亚洲排名前几的巨富,这些年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上,都有巨大能量。 没彻底撕破脸之前,有些面子还是必须给的。 这王斌知道,田家和祁家的两位也知道。 直到现在麒麟组都没来,其实就已经是官方态度了:如果葬八门能在南家的电话打到中海那边之前解决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如果拖得太久,官方受到各方压力胁迫,还是要下场阻止的。 真到时候,真就是葬八门加一起的社会影响力,都不如港岛南家的一个小指头。 所以如果现在抓不住凶手,後面无论祁琪的死真相怎麽回事儿,都一定和南家没关系。 这事儿只能是一个糊涂案。 真要以武力强行翻案,搞不好又是一个「黑苗之乱」。 季云几人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季云一样孤家寡人,做事儿全凭性子。八门其他七门都有一个繁茂的家族,顾虑很多。一旦被牵连,这事儿不是死一个祁琪那麽简单了。 原本以为只要找到祁琪的尸体,抓住凶手,这事儿就算完了。 所以田庚九才把他家的「五行飞僵」召唤来了。毕竟这一手,除非顶级强者,否则根本没人拦得住。 然而没想到,偏偏就有一个格桑法王在这里。 八门年轻一辈也就田庚九的五行飞僵能与这位密宗法王抗衡,但想败他,几乎不可能。 这事儿立刻就陷入了僵局。 就在八门老一辈准备下场的时候,没想季云竞然拦住了。 「咚!」 一声炮弹怼炮弹的金戈锐响刺痛耳膜,所有人看着那一触而分的两人,齐齐目瞪口呆。 「好强!」 八门其他人无不震惊。 毕竟上次聚会之後他们一起战斗过,各自都见过对方的手段。 虽然许久不见,各自修为都有精进。 但也不能这麽精进吧? 看着季云这一拳逼退密宗大法王的夸张战力,怎麽可能不震惊? 哪怕是余夏看着美眸中也神采奕奕。 之前只是看他对付那几个同境杀手游刃有馀,现在看着和一个顶级高手对拳还平分秋色,这才看到他这修为真正的高度。 即便是那格桑法王也一改古井不波麻木表情,眸光满是凝重。 同宗同流,他比任何都清楚刚才那一拳意味着什麽。 他不仅仅看出季云修的同样是七重的《无漏金刚》,甚至还看出了《大欢喜禅》的影子,还有—罡气? 只有季云心中泛苦,嘀咕了一句:「好强啊...「 刚碰了碰,那法王几十年的纯阳修为和他这速成的纯阴超凡,区别还是挺大的。 自己靠着鬼门棺吸收鬼物暴涨到现在的七重真气,体量是有那麽大了,可要论对功法的理解和根基的稳固,那就差远了。 来不及去细想,那法王已然再次冲了上来。 他身後佛光大盛,单手结出了一个特殊的印记,朝着季云三人一拍而来。 「密宗大手印!」 季云看着眼皮微微一跳。 这是密宗不传之秘,这手印就和【空神击】一样,是绝技一流。 不过这降魔手印不止是攻击肉体,还是直击灵魂! 尤其是对鬼物,伤害巨大。 隔得老远,季云都感知到了体内的邪物的「鬼」被那佛光震得本能一哆嗦。 「好厉害啊..」 虽然知道自己差了些火候,可季云面上也无惧色,心中反而跃跃欲试起来。 难得遇到这种修炼同样功法的顶级高手,就像是照镜子一样,这种战斗让他看到自己身上太多的不足。 他真气鼓胀,再次一拳就轰了上去。 「咚!」 金色和黑色的两道身影撞在了一起,又是一声振聋发聩的闷响。 这次季云被轰着倒飞了出去,身体在地面犁出数十米深深的沟壑,这才止住。 他抹掉了嘴角溢出的一抹鲜血,眉头拧出了若有所思的皱纹:「原来金刚功是这样用的...「 虽然吃了点小亏,但季云却惊喜地发现了一些密宗功法实战的奥秘。 本就是同样功法,他现在的悟性一交手,就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之前都是自己摸索,现在能抄作业,简直不要太方便。 这格桑大法王的传承就没断过,可不是季云这种得到一本秘籍就练成了的半吊子,这法王身上,有着密宗上千年的传承。 密宗不仅仅传承了功法,还有不逊色黑龙八式的各种佛门武技。 尤其是这位惩戒法王,他就是密宗的「传功者」! 看到这里,季云非但没退缩,反而心头躁动的真气刚平稳,他径直就冲了上去。 「咚!」 「咚!」 「咚!」 66 9 偌大的结界空间里,就看着一金一黑两道身影急速碰撞着,回荡着敲钟般的锐响。 明明季云看着要弱很多,可气势上一点都不输。 哪怕是挨揍,他也发现自己沉浸在了那种玄妙的「顿悟」状态中。 余夏和姜满原本是想帮忙的,可一看两人这激烈的战斗态势,根本插不上手。 《无漏金刚》金刚不败,万法不伤,一般的手段对两人完全没用。 真要用一些禁术,又容易波及季云。 反而不如旁观。 毕竞余夏知道季云也是七重的金刚功。 两人谁都没瞬杀对方的能力,这就意味着真气耗到临界值前,季云是死不了的。 尤其是余夏对季云太了解了。 一看他那「梦游」般的战斗状态,她就知道季云此刻肯定是又陷入了那顿悟状态中。 想着八门的长辈们应该都看着,也出不了什麽大事儿,她也就没理会了。 虽然被揍的有点难看,但没人会觉得季云弱。反而无不暗赞这家伙实力。 而且至少季云拖住这格桑法王,田庚九那边和卢小北就能放开手去找祁琪的尸体了。 结界外,田丶祁两家的长辈还在和官方的人对峙。 其他几门长辈们也在关注着。 本以为这样一来,事情怎麽都能解决了然而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像是听到有恶魔在耳旁低吟,有人轻喝一声:「领域·傀儡大剧场。」 再一看,一个穿着西装,金发碧眼的高个男子出现在了大楼的顶上。 此刻一双白手套上,正牵扯着一根根透明的丝线。 仔细一看,他额头还长着两根火焰羊角。 季云看到这人的瞬间,立刻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全球极恶排行榜」排名第一的的那个「神傀师」兰伯特。 上次遇到五个外国杀手截杀之後,他就特意去关注了一下那「全球极恶排行」。 排名第一的,就是一个羊角傀儡师。 据说这家伙是高等恶魔在人间直接留下的血脉,而不是一般的变种人。那羊角就是他血脉的证明。 那「全球极恶排行」不说一定是实力强就排在前面,但这家伙在第一的位置上呆了十几年都没人动摇,实力可想而知。 领域展开,诺大的结界内像是变成了布满陷阱的傀儡域场。 季云看着眉头一皱的。 因为他立刻发现自己身体四周出现了一根根看不见的,却像是刀锋一般锋利的细线。 刚一动身,就像是利刃切在了皮肤上,发出了「咯吱咯吱」听得人牙槽一酸的锐响。 「好锋利!」 季云这才瞥见了自己身体四周已经被几十根蜘蛛丝一样的透明丝线给牢牢困住了。 饶是他金刚不败之躯,也感受到了那股锋锐的「风元素」在朝着皮肤里使劲切割。 季云尝试着用力,倒是能绷断少量丝线。 可真要多了,可不一定了。 而且这玩意看不见,就像是刀锋一样到处都是,这大大限制了他的位移能力。 不仅仅是季云,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丝线领域给的困住了。 最麻烦的,还是田庚九。 刚才就是他想冲上楼去,就被这「神傀师|兰伯特拦了下来。 不仅仅是丝线,这外国人还擅长操控傀儡。 此刻五行飞僵护卫在田庚九四周,而他对面,也是一群傀儡。 一尊狰狞的石像天使丶一个金发布娃娃丶一个小丑玩偶丶一个机械女郎丶一个提刀的兔子丶一个满是缝合痕迹的洋娃娃.. 【S-505-哭泣天使】 【A-331-还魂小丑】 【A-983-安娜贝尔】 【A-244-杀人兔子】 【A-457-机械魔偶】 【..】 季云看到那群被丝线操控的傀儡时,眼皮也猛抽。 这些傀儡身上都散发着非常高的灵压。 这些都是X基金会里有记录的高级封禁物。 能定位到A级封禁物,基本都是对社会有巨大危害的邪恶物品了。 不是恶魔附体,就是封印着强大的怨灵。 看来对方知道对手难缠,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把傀儡都摆出来了。 不仅仅有物理攻击丶法术攻击,精神攻击,还有规则攻击。 那头狰狞石头天使,就是「神傀师」兰伯特标志性的傀儡【哭泣天使】。 据说的这傀儡掌握了空间能力,但凡出现,脱离人们的视线,它就会出现在你後背,扭断你的脖子。 这是规则,不是物理层面的术。 激烈的战斗中,怎麽可能一直盯着一具傀儡看的? 这就是它棘手的地方。 还有那【安娜贝尔】有巨大精神怨念丶【杀人兔子】刀能切开钢板丶【机械魔偶】擅长音乐幻术和格斗... 这家伙的傀儡攻防兼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傀儡师和赶尸人都是依靠夥伴战斗的职业。 他们本体的实力不说如何,夥伴的实力越强,他们本体战斗力就越强。 突然出现了这麽一个极恶排行第一的杀手,八门众人都瞬间凝重。 但同时他们心中冒出了一个同样的疑惑,那就是那楼里到底有什麽,竞然会藏有这麽多顶级的高手? 像是马蜂窝一样,捅了一下,各种奇奇怪怪的高手都冒出来了。 季云意识到,这次的布局的人,似平知道这情况。 他有种感觉,八门的人被人挡了「枪」使,就是为了捅这楼里里的马蜂。 但无论什麽情况,敢用这把枪,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不仅仅是八门的人看不懂今天的情况。 南家的这些人也同样疑惑,眼前这些七个年轻人到底什麽来头,怎麽会这麽强? 还扎堆找麻烦来了? 不过这傀儡师一出,季云没敢莽撞了。 不说那些功能诡异的傀儡,就是哪些丝线,就不得不让他谨慎。 而且自己金刚之躯在这些丝线中倒是无碍,可其馀人就没那麽从容了。 季云馀光一瞥,猛然意识到什麽,厉喝道:「卢小北,小心!」 现在田庚九已经被挡住,那麽唯一有手段接近那楼的人,就是施展了秘术的卢小北了。 然而这话说出来,已经晚了。 那「神傀师」兰伯特毕竟是职业杀手,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 而且一旦出手,必然是有杀心。 就是季云刚开口的瞬间,就看着卢小北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线,然後头颅就抛飞了起来他身边的姜满和余夏两人眸光一瞪,想救都来不及。 看没等他们的担忧浮现在脸上,立刻就变成了震惊。 头颅抛飞,非但没看到鲜血喷涌的画面,反而像是某种封印被解开了,一股恐怖的灵压从哪无头尸身上外泄了出来。 只听着一声:「头来~ 众人就看着像是时间回溯般,那滚落在地的头颅又复原回到了卢小北的头上。 不过当头颅安上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是人了。 而是一个画着腮红,看着有些滑稽的胖纸人。 不过但凡懂通术道的人,都不会觉得眼前的卢小北滑稽可笑,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本能地恐惧。 像是放出了什麽恐怖鬼物,这一刻,他「桀桀桀」地怪笑了出来。 季云几人想到了之前卢小北的提醒,这应该就是他被卢西封印起来的那个失控的人格了。 卢小北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反覆被放出来无比痛快,他拿出笔在【聊斋手稿】上一画。 像是国画的泼墨,整个空间竟然瞬间像是被毛笔涂抹过,那些墨迹,就留在了一根根无形的视线上。 只艺术间,刚才还透明的丝线,此刻都被染成了灰墨色,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卢小北还没停,一把黄符撒了出来,吟诵咒语道:「鬼故事·大刀向鬼子们的头颅砍去!」 再一看,一堆提着大刀的纸人顷刻成形,齐齐提刀挥砍,一道道刀芒砍出了刀气龙卷。 那漫天的丝线转眼就被砍得七零八落。 那楼顶「神傀师」兰伯特也看得眉头紧皱,嘀咕了一句:「东方的道术这麽邪门的吗?」 在西方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这些家伙的手段简直看都看不懂。 但他也不是没有手段,手指微微一抬,【杀人兔子】抬手一掷,飞刀就冲了过去。 卢小北又死了。 但他又活了过来。 季云算是看懂了卢家的术式,他应该是利用了某种规则替代了自己的死亡。 拥有了不死之躯。 「离谱啊..」 季云看到这里,也惊叹八门各家的底蕴身後。 但问题是,现在这「神傀师|兰伯特领域控场,再次让局面陷入了僵局。 至少季云几人是没办法短时间内突破进楼的。 真要让他们毁尸灭迹,一切都晚了。 可敌人有帮手,他们也有。 年轻一辈是解决不了,老人们也该上场了。 就这时,刚才还别几个喇嘛压制完全无法脱身的阮玉蝶突然身上就冒出了一股陌生灵压。 耳旁传来了柔美戏腔。 「哟,好热闹啊,洋鬼子的傀儡戏吗?以前倒是看过,还有点意思...」 「我也喜欢唱戏...就是不知道你的傀儡戏,还是我的鬼戏好听...「 66」 再一看,那阮玉蝶像是扮演了什麽神秘存在,他已经变了一个人。 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季云几个八门众人却知道,这是阮家的那位老祖宗上身了。 既然以大欺小,老祖宗们,也拉下脸,也要下场了。 八门现在主事的人大都有头有脸有身份,不太好明着下场。 可老祖宗们就没什麽避讳了。 他们都是前朝年间的人,连「户籍」都没有,可不怕什麽追查。 这一刻,看着老祖宗下场,季云意识到,事情彻底闹大了。 南家的人,也意识到事情失控了。 第235章 花铃的哥哥 第235章 花铃的哥哥 「那就听我一曲...霸王别姬~」 带着悠远戏腔的声音从阮玉蝶口中响起时,整个战场的气场再次为之一变! 那不是阮玉蝶本人的声音,空灵丶柔媚,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历经沧桑的淡漠与玩味。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借着後辈的躯壳,睁眼看向了这纷扰的现代战场。 在东大民间,楚霸王项羽,关云长,诸葛卧龙这些历史人物,可都是享了人间香火的。 千百年的供奉,早就凝成了阴神法身,威不可测。 能请得来,也是本事。 而徽州阮家世代唱鬼戏,能请来的阴神可不少。 要说戏曲界,没有比《霸王别姬》更出名戏了。 不仅人爱听,鬼也爱听。 扮上霸王,在台上,他就是霸王! 阮家的这位老祖宗,现在就是霸王附体。 「阮玉蝶」轻轻抬手,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指尖萦绕起淡淡如同水墨晕染般的阴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邪恶灵压的封禁物,最终落在了楼顶的兰伯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那是霸王的霸道楼顶的兰伯特眉头紧锁想,心中嘀咕了一句:「噢,这家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感受到下方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性质瞬间改变了,变得极其古老而沉重,带着东方特有的神秘阴森,又霸道无匹。 这绝不是刚才那个被喇嘛们压制的「小姑娘」该有的力量。 「东方的请神术?」 兰伯特见识广博,立刻猜到了几分,但眼底也浮现了几抹凝重。 西方也有魔鬼附身的说法,他本就是恶魔之躯,当然再清楚不过那种借用高位神力的手段是何等棘手。 但他又觉得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样。 眼前这人,是鬼非鬼,状态很奇怪。 季云几人看着「阮玉蝶」的气质陡然一变,也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们下场了。 仿佛天塌下来的压力,有老祖宗们顶着,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神愧师」兰伯特明知道对方请神了,可没等着。 现在整个大楼都在他的傀领域之中,所有「人」都是他操控的目标。 他抬手微微一勾手指,手背上六芒星一亮,一个浑身散发金属光泽的傀就出现在了「阮玉蝶」四周。 赫然是【A-457-机械魔偶】。 发条转动,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一种属於该封禁物特有的规则类的魔法就施展了出来一一机械舞。 那机械魔偶翻起舞,偌大的结界内,仿佛它是它的舞台,台下观众都为之痴迷。 季云听到那音乐,立刻意识到这是精神污染。 可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有种要跟着起舞的冲动。 然而,「阮玉蝶」冷笑了一声,仿佛看穿了那小把戏,只是幽幽叹道:「角儿未登台,你这洋人恶急什麽?」 上台前都要先开开嗓,这是老鬼戏师的讲究。 就是这一嗓子,竟然压过了那发条音乐,驱散了精神污染。 兰伯特看着眉头一皱,有些看不懂这法术的根底。 「阮玉蝶」喊了这一嗓子,突然袖袍轻轻一拂,就唱了出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雅不逝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这诡异的戏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兰伯特暗道不妙,手指再次一勾,那发条魔偶身上无数钢丝提前爆出,轻吟:「杀!」 然而此刻的「阮玉蝶」已经是举世无敌的霸王附体,他猛然瞪眼,真气肉眼可见地外泄而出。 他身後,一个身披铠甲的巨人法相赫然显像。 西楚霸王项羽! 霸王抬手一抓,身前那些钢丝被他抓在手里,随即大力一扯,那机械魔偶竟然被扯了到了他面前。 「*!」 霸王一手捏住了魔偶的机械身体,猛一发力,「轰」的一声,那魔偶的身体承受不了那恐怖巨力,轰然炸裂成了漫天机械碎片。 魔偶中的灵还来不及逃走,就被霸王的霸气给震散开了。 这一幕,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徒手就把一头A级封禁物给捏碎了? 季云看着双眼微微一眯,震惊之馀,心中却看懂了那种「天下无敌的力量」,似乎是一种术法之上的规则能力。 还没完! 霸王上身的「阮玉蝶」看着楼顶居高临下的的兰伯特猛然一惊。虽然【A-457-机械魔偶】在他傀剧场里算不得什麽特别强的傀儡,可被人这样一把就捏爆了,他也感知到危机。 然而没等他多想,就看着那黑白戏面的霸王再次唱了起来。 再一听,那戏曲声馀音绕梁,回荡在耳旁久久不息。 季云毕竟是葬八门中人,知道「鬼戏」活人听不得,早就下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沉迷进去。 鬼戏是给鬼听的,这玩意儿能把人的魂给唱出来。 之前阮玉蝶是修为境界不够,还达不到那种唱的人「魂牵梦绕」的程度。 可眼前是阮家的老祖宗,这可是百年前唱鬼戏一门里真正的顶角儿!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兰伯特操控的不是普通的傀,而是都有灵压特殊封禁物,这些傀体内也是有灵体的。 但就是因为如此,他徽州阮家的鬼戏,才克制各种附身鬼物。 「恶灵」是吧?出来走两步? 恶灵的智慧本就不高,听着这曲儿就听入神了。肉眼可见,一尊尊傀体内,黑色丶红色的灵体慢慢就要脱离附身之躯。 兰伯特看着这才神色猛然凝重了起来。 人类可以,总不能给自己傀说「不要听」吧? 不想傀被毁掉,只能收起来。 「东大的神秘道术还真如传说中的一样强啊...」 不过毕竟是全球极恶排行第一的变种人,兰伯特的手段显然也不止於此。 他感慨了一声,身上突然就燃烧起了熊熊地狱黑火,额头两根羊角陡然长出,操着整脚的中文道:「阁下还是第一个出手就逼出我恶魔真身的对手,你的实力让我敬佩..不过看得出来,你蓄积阴气不容易,真打算要和我拼个死活吗?」 变身一瞬间,一股血脉层面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那些傀里的灵像是受到了惊吓,也瞬间缩了回去。 「阮玉蝶」却面上不为所动,霸王不过乌江的傲气,怎麽可能会在意什麽阴气。 他一边唱,一边演着拳脚,但看他一拳拳打出。 「咚丶咚丶咚..」 一拳又一拳。 那兰伯特也有手段,这拳头竟然半点没落在他身上。 反而他脚下这栋四十多层楼汇安大厦上,砸出了一个个直径数米的拳坑。 看着这架势,迟早是要把整栋楼都打塌了。 季云几人却注意到,这位阮老祖宗是在保护着他们。 就这西楚霸王登台,地面上的丝线几乎都被清空。 有了喘息的时间可以思考,他们也齐齐冒出了一个问题:这楼里到底藏着什麽? 接二连三的高手出现,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绝对不止是一个港岛南家的二少爷那麽简单了。 季云猜到,这里面恐怕有什麽南家见不得光的大秘密。 这才不惜一切要保住。 而此时此刻,结界外,那奉命来处理事件的异调局西北区特事局的王斌,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他一个高级官员被人拦在了外面,更重要的是,一个流亡密宗法王,一个全球极恶第一的杀手,这两人公开露面,他不抓捕这两人都已经算失职了,怎麽敢再公然插手帮他们? 这一刻,王斌真觉得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他的压力比上头打电话的人更大。 动手要死,不动失职..: 好在是,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结界里的事件有了转机。 大佬对时的时候,一群之人敲锣打鼓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旁人看不懂这手段如何,八门的老人们却看懂了。 「纸人走阴啊。」 「当年季玄黄把我们从皇陵里出来的法子,没想到你们卢家竟然记下来了。那少年好天赋啊.」 1 当年奇就奇在这里,皇陵秘境有断龙石和结界,内部绝对不可能离开。 而走阴又绝对不可能是活人。 只能是灵魂,又或者尸体。 但偏偏,当年季玄黄就带着几个大活人活着走了出来。 至今都没想明白季家那位到底怎麽办到的。 可没等人多惊讶卢小北这一手手段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在了一群纸人身上。 一人扛着一条腿,另一人一条手臂,还有两人人扛着半截赤裸的尸身...画面血腥而恐怖。 季云和身边的余夏目光齐齐一证,看到残缺户体,他们已然明百了什麽。 楼里的那些家伙,还真是在毁户灭迹啊。 尸体看着就是祁琪了。 余夏看到这一幕,眸光里满是悲痛和愤怒。 季云警见了户体上那异常的白皙,也一眼看出这是被采补後的异常。 他目光也冷下来了。 结界外,打着伞的祁家老祖宗已经隐没在了一团黑气中,显然愤怒之极;田家的那口血棺材棺材板也打开了大半。但凡谁敢动,下一秒他们就要下杀手了。 尸体找到了,对於八门来说,一切真相都摆在了眼前。 现在谁也不可能让「凶手」逃走。 刚才没证据,八门的其他人还不敢下场。 毕竟南家家大业大,真要找不到尸体,到时候被倒打一耙都说不清。 而现在户体就再眼前,谁敢再拦着,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特事局的田斌明显感知到了两人的杀机,终於是彻底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而外围,吃瓜的人们虽然看不到结界里发生了什麽。 可看得到门口对峙双方的杀机。 那夹克中年人的装束一看就知道身份。 刚吃瓜群众不明白其中复杂纠葛,还在好奇到底是哪方实力敢和官方对峙。 然而这才没等多久,就看着棺材盖裂开了。 那头【血】的滔天尸气,压得整个小半座城池都感知到了那股冲天的杀机。 「快走!这热闹看不得了!血出世,赤地千里,你他娘的几条命,敢凑这热闹?」 「这赶尸人是谁啊?竟然有一头S级僵尸?」 「湘西田家的人!」 「嘶...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前段时间的江华的百鬼夜行没听说过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搞不好就要再来的一次.. 1 ,很多时候,吃瓜群众不知道真相,但往往能一口说出真相。 尸体出现了,战局瞬间就按下了暂停键。 当着这麽多的人面,南家的人就是再狂妄,也不敢抢尸体。 八门其他六门之前还不好公开支持,现在真相就再眼前,结界外几门长辈也纷纷露了手段。 现在他们必须要讨个公道的。 真凶就在楼里,绝对不可能让他离开。 但凡南家的人再敢阻扰,就不是刚才那种小打小闹了。 「神愧师」兰伯特也感知到突然变化的气氛,眼皮猛抽。 不仅仅是眼前几个对手的目光变了。他也感知到了结界外,突然腾起了很多道恐怖的灵压。 他心中不由暗骂:怎麽东大的顶级高手一群一群的来? 来了东大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全球极恶第一」的身份,真的水分挺大的。 排名不算上东大没问题,算上了,他还真不敢顶着这名头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大战的前一刻。 戏剧性的转折出现了。 汇安大厦里,一群保镖领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青年走出来。 看着是护送,更像是押送。 季云在新闻上看到过这张脸,就是南家的二少爷南志明。 他也看懂了,南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现在为了将损失减到最小,只能把「凶手」送出来季云也看懂了,这大概也是为了隐藏这大楼里的秘密。 南二少爷被押送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他看着众人朗盛说道:「此事我们南家确实不知情...其中可能有一些误会。但既然问题已经发生,我们绝不回避责任,也不会隐瞒任何过失。现在我们带志明出来,就是表明我们南家的态度...我们相信有关部门一定会公正调查,查明真相。 季云也认识这个人,港岛南家的一个重要人物,论辈分,应该是这二少爷的亲叔叔。 这话也是给大家说,他们「自首」来了,等官方调查。 然而就是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八门众人一个个听着心中窝火人你杀了,打也打了,现在知道打不过,就服软了? 他们太清楚那些大人物的手段,调查拖个几年,审讯再拖个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只要能走正常审判流畅,至少短时间内是死不了的。 不过现在「凶手」都来自首了,这麽多人看着,说正常程序,也合情合理。 说着,南家这中年人还朝着结界外的一队人打招呼,让他们来把人拷走。 落在官方手里,再出手截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南家的人主动自首,这让八门在弦上的箭发都发不出来。 就这时,听着一声冷哼响起,一个拿着人皮黑伞的老人走入了结界:「既然你说有误会,那老身也来问问到底什麽误会..:」 季云定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祁家的老祖宗。 这位老祖宗可是纯粹的阴物,灵压和天灾级鬼物一模一样。 楼顶山,「神愧师」兰伯特看着的眼皮猛抽:又来一个! 祁家老祖宗根本没废话,走到了南家几人面前。 再一看,那南志明身体就出现了虚影,灵魂已然飘了出来。 出手就杀人。 这位南家的二少爷身体当场就瘫软在地。 祁家是入师,擅长送人最後一程。 那南家几人她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就把人魂魄抽离了出来,一个个愤怒不已,又怒不敢发。 毕竟南家是有头有脸的巨富,那中年人也沉声质问道:「你胆敢挡着异调局的人行凶?!」 闻言,祁家老祖宗却是冷笑道:「怎麽?你有什麽证据是老身做的?」 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不是要走法律程序吗? 先确定证据再说。 法术这种定西,很难用传统的「证据」来定义施法者到底是谁。 手段太过高明,哪怕是当着面杀人,谁也不敢说一定是这位杀的。 而且她就一个阴物,世俗的法律可约束不了她。 要不是顾及子孙後代,她就大开杀戒了。 那语气中的阴冷让人听出了寒意: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杀了。 中年人看着自己侄子的尸体躺在了地上,愤怒不已,可也不敢再多言。 选择服软不是他们南家怕了,而是为了保住楼里的秘密。 祁琪被绑架采补致死。 现在凶手已经找到,并且伏诛。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凶手和受害者人都死了,但後面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并不难,冤有头,债有主。 葬八门也没了动手的理由。 季云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事情没结束。 从南家的反应来看,采补是事实,但或许真不知道八门的情况。 那南志明就是再愚蠢,也不敢惹出这麽大乱子的。 现在看来,这大厦里必然藏有南家的大秘密,看上去更像是幕後有一只手,驱使者八门来和南家对上。 祁家老祖拘魂的目的也是如此,她想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外面的人没有阻拦的理由,官方的人员也进场了。 收户户体,固定证据,询问相关人员...一切都在走流程。 而且季淮川领队麒麟组也终於到场。 现在就是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事件到此一段落的时候,一个挪输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呀,这就没热闹看了啊...南家的人在这楼里养『龙骨金莲』要起事,你们麒麟组不去看看吗?」 这话一出,道出了楼里最大的秘密。 南家高层听着无不神色剧变! 而季淮川一众官方的人听着神情也猛然凝重了起来。 但众人第一时间也齐齐偏头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 一身白色衬衫,年纪可能三十多岁,并不显老。 他就在隔壁栋楼的阳台上,慵懒地趴在栏杆上,仿佛看了很久的好戏。 季云听到这话,本能地会想到,这人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後主使。 但一定晴,直觉告诉季云,这人不是! 因为...眼前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灵压气息不是中原术道一流。 季云在花铃身上感知过,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家伙是一个黑苗蛊师! 还有一点就是,这人的五官,和花铃竟然几分神似! 第236章 又一次百鬼夜行 第236章 又一次百鬼夜行 突然冒出来的这麽一个观众,让原本渐渐平息的局势再起波澜。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椰输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龙骨金莲」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让南家高层的脸色一僵,眼底冷芒暗藏。 刚才祁家老祖当着这麽多人面杀了南志明,他们南家都忍下了这口恶气。可现在,当一个旁观者说出大楼里藏着秘密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起来。 那位南家二爷眼底暗藏极大的震惊:这个他们隐藏至深的秘密,怎麽会从一个看似无关的旁人口中说出来?! 「龙骨金莲」一般人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意味着什麽。 可麒麟组作为官方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战力组织,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以说,就刚才那几个字,已经是「禁忌」。 与之相比,什麽流亡的法王丶国外的杀手非法入境...都不值一提。 牵扯国运的事情,凡有任何苗头,无论涉及了什麽大人物,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何况季淮川是知道南家那位大富豪是前朝皇族血脉的。 而且之前在汉岭屠龙,就莫名丢了一截「龙骨」。 现在看来,就是被南家的人盗走了。 用龙骨养气运金莲,这是要改龙运命格啊! 季淮川和他身後的队员们的目光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锐利。 季云也感知到气氛陡然一僵。 上次他见过一朵「气运金莲」。 这龙骨金莲有什麽用途,大致也能猜到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这蛊师到底是谁? 他既然知道这楼里有什麽,那和祁家遇害又有什麽关系? 既然爆出南家的秘密,肯定不是南家一头的。 「难不成真是花铃姐的哥哥?」 季云看着对方那神似的相貌,猜到了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 三叔说过,当年黑苗之乱之後,有一个少年把花铃托孤给了他。 至今家里的衣柜里都还有那少年的棉衣。 难道二十年前那少年没死? 季云知道一些内幕,旁人可不知道。 祁家老祖正在气头上,她早就看出这次事件背後有人在布局。现在看到这白衣青年,她矛头突转,冷冷问道:「这次的事情是阁下做的?」 无论是谁,今天都要讨个公道的。 这语气丝毫不掩杀意,怕是稍有不对,立刻就会动手。 「呵。」 白衬衣青年听到也不回应,只嘴角扬起了一抹傲慢的弧度。 不屑回答,也不屑说谎。 那态度让人看到了一抹厌世的乖张暴戾,一声轻哼仿佛已经回应了:我知道又如何,为什麽要给你说? 这态度让的祁家老祖那霸王眸子一凛。 却不想青年冷冷提醒道:「你这离魂秘术对我没用。」 轻描淡写的语气,表明他并不在意打一场。 可现在不是时候。 青年转而警了一眼异调局众人,道:「你们再不动手,里面的人可是真要跑了。」 说着,径直就转身,消失在了楼道里。 留着一众人面面相。 仿佛那人真就只是来看戏的,提醒这麽一句,就是想让这戏更精彩。 这桀骜的态度,给人一种感觉,这家伙看仿佛谁都像是看敌人,也不惧与世皆敌。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已经确认了八分,这人八成是黑苗族人。 毕竟当年黑苗之乱几近被诬陷灭族,换做任何人,大概也是这态度。 八门的人就这麽集体看着,没人在说话。 既然知道是被人挡了枪,现在「凶手」已经伏诛,魂魄也拘着,哪怕是要找南家的麻烦,也不会在眼下这节骨眼。 再则,异调局已经控场。 而季家,也是八门之一。 不违背职责,有些忙,季淮川肯定是要帮的。 不仅仅是季云认出了那人的面貌有点眼熟,季淮川当然也认出来了。 他看着消失的白衣青年,立刻下令道:「你们去把人带来。」 他身後一个小队长立刻回应道:「是,队长!」 转脸,季淮川警了一眼地上的户体,又看着南家那位二爷,沉声说道:「南先生请节哀,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南家一个公道。不过这次事情有诸多疑点。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请带我们去看一下案发现场。」 南家在内地有豁免权。 只要南家不同意,一般没有顶层的搜查令,哪怕是麒麟组都是无权搜查的。 然而有了「龙骨金莲」四个字,特事特办,现在谁打电话来都不好使了。 听到这话,那位南家二爷表情也阴沉了下来,强硬地回了一句:「我们南家一直没有回避问题。倒是眼前这些人,众目之下杀了志明,你们不应该先把他们抓起来吗?」 他认识季淮川,知道这位老麒麟队长的实力,真要让人进去了,里面的事情可就彻底瞒不住了这话说的也没毛病,现在南志明的户体还在地上躺着,他犯罪有法律制裁,不是被动私行。 「哼!」 季淮川冷哼一声,却完全没有理会对方这拖延时间的小心思,回应掷地有声:「那就恕我职责所在了。」 他径直就朝着楼里走了进去。 换作其他人来还真要顾忌三分,可偏偏遇到了季淮川这老油子。天师府那位掌教天师他都敢揍,何况什麽南家? 南家一众保镖想拦,可他们发现站在门口还隔着好几米,就被一股无形压力推开了。 季淮川就这麽领着人大步走了进去。 那南二爷自知无法阻拦,也没在多言。 只是看着人进楼去,他刚才还一脸震怒的表情突然就阴冷了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好了。」 季淮川自从迈入武圣境之後,就很少再感受到能让他觉得有威胁的存在。 无论是外面那位格桑法王,还是那位「极恶排行第一」的外国杀手,都不能。 他想着南家无论在这汇安大赛里藏了什麽,都不能阻止他。 然而就是第一步迈入大厦的瞬间,他的【神觉】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阴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从大厦内部轰然爆发出来。 「什麽东西?」 季淮川瞬间身後大日麒麟已然显像,但依旧无法冲淡那股寒意。 他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可就这时,仿佛踏入了某个高阶鬼物的鬼域,大日麒麟的强硬与那阴森鬼气对峙了起来。 「嗡...嗡...」 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喻鸣。 突然! 楼道四周的灯光闪烁了起来,仿佛有什麽恐怖存在出来了。 森森鬼气如同浓雾般从地底疯狂涌出,瞬间将大厦入口笼罩。 那冰冷的寒意甚至让周围地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好强的鬼气,这不是一般的邪崇!」 季淮川脚步一顿,意识到即将发生什麽。 他周身自动腾起红黑色的麒麟真火。将扑面而来的阴寒鬼气灼烧得滋滋作响,但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却达到了顶点。 而他身後的队员们也瞬间结阵,灵力激荡,如临大敌。 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鬼域外,八门众人和官方人员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阴森力量。 八门都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尤其是几家的老祖宗都在场,他们更是清楚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事情从刚才那个神秘青年道破「龙骨金莲」开始,就变得不对劲儿了。 「南家到底在楼里藏了什麽东西?」 季云也全程关注着南家众人的反应,【宿命通】让他感觉很不好。 他总有种感觉,南家既然敢谋划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必然是有一些自己底牌的。 单单是靠着国际上的那些扶持,绝对不可能。 果不然! 就在众人等结果的时候。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三个人影齐齐倒飞了出来。 季云定晴一看,那赫然是光着膀子露出了一身结肌肉,满身黑日麒麟的三叔季淮川! 他手里还拖着两个重伤的队员。 看这三人的状态,刚才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 「鬼域!」 季云看到三人这状态,立刻意识到大楼里有顶级鬼物。 可是,什麽鬼物能让武圣境的三叔这麽狼狐? 果然,事实比他预想的更糟糕。 季淮川倒飞出来的同时,爆喝一声:「所有快走!里面那家伙是『鬼仙」!」 这一声爆喝,所有人都蒙了。 八门老祖宗感知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声提醒道:「快走!」 季云根本不去想发生了什麽,一把搂住身边的余夏,御气踏空,扭头就狂奔起来。 姜满面色大变,也拉着身边的卢小北,丝毫没有什麽高手风范,掉头就跑。 下一瞬,一股让灵魂都颤栗的诡异寒气袭来留着一些还没看懂的吃瓜群众留在原地,被冰冷的鬼雾覆盖,就像是去了阴间,一下子就没了活人的生气。 转眼间,季云就已经拉着余夏狂奔数条街区。 回头馀光一警,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街道周围的阴影里丶地面下...都开始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穿着古老甲胃的阴兵鬼卒。 它们无声地嘶吼着,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手中握着由阴气凝聚的刀枪剑戟,瞬间就组成了一支森严而恐怖的军队。 数量之多,简直无穷无尽! 阴兵借道! 万鬼围城! 这震撼的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季云看到这里,已然明白了什麽:「鬼王玺!」 这是有人用鬼王玺召唤了阴兵。 但上次都没这麽夸张的...南家那些家伙到底做了什麽? 好在是一些阴兵似乎并不能离开鬼雾,只在汇安大厦四周列阵。 四散的众人都觉得应该安全了。 然而没等众人庆幸,天空中那一轮明月,突然就变得绿油油的了。 阴冷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江华市区,这下,那群阴兵,就肆无忌禅了。 季云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目光一漂:墟境又重叠了。 上次七月半的时候遇到过一次,所以看到这墟境中的绿色月亮照入现实,他和余夏都不太惊讶。 反而越来越疑惑,南家的人,到底要干什麽? 与此同时,汇安大厦里。 一群人终於现身。 领头的是一个旗装女子,她身边跟着肩膀上站着乌鸦的大萨满廖海,格桑法王也跟随其後。 「格格,看来是那黑苗馀孽暴露了我们的信息...」 「不见得。既然让葬八门的人来送死,还把季淮川也安排来了,看这手段,应该是那一派的人。哼,铲除异己,那群家伙也不是铁板一块呢...不过不重要了,现在阴兵过境,等我们掌控江华,只要能请得「仙族」降临,一切都不重要了。」 「虽然提前暴露了,但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季淮川看看能不能抓活的,人间武圣还是很难得的。如果不行,就喂给鬼将好了...至於其他人,都让他们成本宫的阴兵吧。」 「是。格格。」 「还有,鬼仙村那边的【传国玉玺】也该拿回来了。只有完整的玉玺,才有资格能去到昆仑.」 这位五格格荣玲是当年老佛爷带来江华,沉户锁龙井的那位,上次被季云几人破了养尸地,後用【换魂珠】蓄了性命倒不是她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前朝的气运在她身上没断过,这也是最关键的原因。 王朝气运终究讲究的是传承。 而且世代皇族,都知道一些平民无法接触到的「世界真相」。 阴兵现世,偌大的江华东城区到处都乱战成了一片。 最激烈的还是汇安大厦不远处的街道,季淮川和那群阴兵打的昏天暗地。 战斗的动静宛如毁天灭地般,整个城市都跟着在震颤。 而且不仅仅是【鬼王玺】召唤出来的阴兵,现在墟界重叠,那无底洞里的鬼物也井喷般涌了出来。 这比上次东洋阴阴阳师弄出来的那百鬼夜行,危险了无数倍。 另一边,一栋大楼上,季云丶余夏,姜满和卢小北四人藏在了一处民房里。 他们看着这突变的境况,一个个表情凝重而复杂。 谁都没想到,因为祁琪的意外死亡,竟然牵扯出了又一次百鬼夜行。 现在已经破案了。 「幕後人」就是为了捅破南家这布局,看了看手机,通讯又断了。 季云几人都经历过,倒也不奇怪。 卢小北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他看着三人许久沉默不语,弱弱地问道:「夏夏姐,现在怎麽办?」 余夏看了他一眼,回应道:「现在是墟境重叠,除非找到维持它降临的现实锚点,否则就只能等到它自行消退。」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自行消退? 肯定等不到了。 看南家已经不顾一切的态度,这是要破釜沉舟了。等到那时,整个江华市恐怕都要变成鬼域了「现实锚点...」 季云抬头望向那栋在绿月光辉和漫天鬼影中如同魔窟般的汇安大厦,说道:「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栋楼里的东西一一龙骨金莲。」 不过猜到了也没用,现在那边是敌人的大本营,怎麽都不可能让人去的。 街道上,阴兵已经开始在到处杀人,但凡遇到激烈反抗,就有更厉害的「十夫长」「百夫长」过来。 总之,到处都在打。 季云四人看着这局面,一时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 他们现在到底要做什麽? 而且季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那布局的人已然算计到了现在这局面。 似乎是想借着八门之手,把南家的事儿捅破; 然後又藉助的南家的势力,把葬八门,甚至是三叔季淮川,都清理掉。 念头闪过一瞬间,季云隐隐意识到,他可能猜到这次幕後布局的人是谁了。 但同时,因为想清楚了整个阴谋的来龙去脉,他觉得,现在江华城里这些人想要活着等墟界消散,怕是可能性不大了。 包括他们葬八门。 > 第237章 黄半仙来借仙剑 第237章 黄半仙来借仙剑 「怎麽回事儿,天上的月亮怎麽变绿了?」 「这是墟境重叠了!草,百鬼夜行!上次就来过一次,现在还来!」 「我们现在怎麽办?街道上怎麽出现了这麽多阴兵?」 「散人联盟那边高层发讯号了,让去东城门汇合。说是那边出现了一尊一只眼的石头人,鬼物不敢靠近...」 「走!我们快去!」 1 ,汇安大厦的变故让江华市顷刻进入了混乱状态。 现在江华大都是超凡者,散人联盟有很大的号召力,而偏偏南家控制「王府」就是散人联盟影响力最大的元老级组织。 南家早就布局许久,江华市区里最近陆陆续续汇聚了大量南家安插的暗子,等的就是这一天。 现在一出乱子,有人摇旗呐喊,人群一下子就跟着去了。 阴兵虽然厉害,可活人的阳气就是最好抵御鬼物的手段。 现在人气被分散吸引走,局势也在一步步朝着南家预想的那样演变。 远处的高楼里,季云也用望远镜观察着城里各方人马的动作。 南家的阴兵丶官方丶散人联盟.. 上次百鬼夜行使得整个江华市区都陷入了危境。而现在城市里本就只有东城一小块有人,一下子就看清楚那些人的动向。 他也看到了那些人在朝着东城门汇聚。 那些有组织的清剿行动,看上去是官方第一时间发动了反击。 战斗动静很大,但没有预想的那样激烈。 毕竟他听过,现在江华常驻了三个麒麟组。 可现在,除了三叔那一组,其他人并没看到的。 这其中显然有猫腻了。 季云之前就在想,官方明明知道「王府」是南家的暗中扶持的势力,为什麽还要放任他们发展。 现在才看明白这一手布局的高明之处。 像是抓老鼠一样,与其去地洞里一只只抓出来,不如让他们自己汇聚,正好一网打尽了。 「幕後人」既然引八门去点燃这个导火索,未必不知道江华会有这场变故。 就像是知道前方的路有一颗地雷,迟早会爆炸,那布局者选择让人去趟雷,提前引爆了。 只不过这次谋划针对的不仅仅是南家和葬八门,恐怕还有三叔那边的人马,和一些派系争斗的其他人。 南家选择起事,必然是有「必成」的把握的,季云觉得,南家的的把握肯定不止是那【鬼王玺】。 毕竟即便是靠这特级邪物屠城又如何? 这可不是古代占一城就能守很久。 现代的科技,飞弹洗地,什麽阴兵打不过。 南家是前朝後裔,图谋甚大,绝对不会在意什么小打小闹的得失。 养那「龙骨金莲」就可见野心。 南家既然敢这麽做,就一定有自己成事的把握。 而布局人选择引爆这颗雷,也肯定是有能镇压的把握的。 或者说,双方都有自己「必成」的把握。 现在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季云脑子里推演着,总觉得缺失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那是一种凌驾於世俗之上,能左右双方高层决策关键因素。 但又想不到,到底是什麽。 房间里,姜满用黄符把一头飘入房间的D级游魂,随手封在了手边的一个可乐瓶里。 转头他看了看手里疯狂乱转的罗盘指针,眉头也愁成了一团:「这下麻烦可大了...四周的鬼物多得离谱。而且我感觉灵压强度比上次强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余夏看着也眉头紧皱,说道:「是啊。而且这鬼好像是「明朝」的。街道上那些鬼物的衣物,大都也不是现代的...我感觉这次南家好像在捣鼓什麽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说着,她脸上已经覆盖了【雄伯】面,道:「算了,我问问老祖宗那边什麽安排的。」 虽然通讯断了,可对能请神的术道中人来说影响不大。 季云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黑雾鬼域里的战斗,眉头紧皱。 刚才如果不是三叔拖住那鬼仙,他们这些人可能逃都逃不出来的。 但现在问题是,三叔被困在里面了,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季云担忧不仅仅是因为是自己的亲人。 还有一个问题是,如果三叔这个武圣境的高手都对付不了那鬼仙,那麽这局怎麽破? 正这时,余夏从请神状态中出来了,她看着三人道:「老祖宗那边说,现在情况不明,让我们暂时不要去汇安大厦那边。他们已经过去看情况帮季叔叔...让我们先着手清理四周的鬼物,朝着东南门方向清理,以备不时之需...随时会沟通情报,见机行事。」 姜满听着也点点头:「嗯。只能先这样了。」 如果他们躲着,就他们的实力,确实能比大多人活得久。或许能拖延到像是上次那样,外界破开墟界重叠,大部队进来救援。 可这次的情况不说和上次截然不同,就是外界...恐怕想等到支援,也很难。 季云的推演中这个计划,他们葬八门这些人,里面外面的人,都是想他们必须要死的。 最理智的打算,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外界,而是靠他们自己。 卢小北不善言语,听着只是默默点头。 季云抛开了脑子里那些繁杂的念头,说道:「那我们先把这条街清理乾净。」 四人商量着,就出了门去。 其实不说阴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种墟境重叠对超凡者是好事儿。 毕竟满大街都是鬼物,这都是超凡资源。 只要有手段,就能捞得盆满钵满。 季云现在的实力,要抓A级以下的鬼,只要不遇到某些特殊手段的鬼,几乎都是手到擒来。 何况还有馀夏丶姜满和卢小北三个超强队友。 现在满街都是鬼。 四人抓鬼,简直一抓一个准。 上次百鬼夜行,鬼怪大都是近代的都市传说。 而这次的鬼,大都是古代的鬼怪。 看衣服,唐丶宋丶元丶明...甚至更早的都有。 而且大概因为【鬼王玺】的原因,城市里游荡的大都是一些兵卒之类的鬼物丶僵尸。 江华市毕竟从西周开始,就是王朝都城了,这里的战争史非常厚重。 季云几人就从楼道开始清理。 卢小北的纸人开路,不会引起鬼怪的注意; 姜满的的风水秘术,让他只用罗盘就能清楚地分辨四周鬼物的分布; 余夏擅长精神秘术,她能敏锐地察觉灵体内鬼物的探查: 而季云就是主力打手了,一般也用不上他。 D丶C级鬼物,四人几乎都是一张符篆就能随手解决。 遇到B级鬼物,才会多用几招。 四人联手,几乎也是一套就解决。 就这样,四人一路清理,很快就把小区的鬼物清理乾净。 後来他们还嫌一个个找太麻烦,就专门找地下车库布置了阵法,用了血媒,点了引魂香。 这样一次就能引来附近一大批鬼物。 然後关门打狗。 鬼物也都没打散,而是全都抓了起来。 也就多亏季云的魔方储物空间够大,都塞在了里面。 这些是季云的口粮。 当然,如果能活着出去,还是要给三个队友分成的他们四人现在的手段可不弱,联手之下,可以说天灾级鬼物来了,都有几分胜算的。 三叔季淮川那边打的热闹,八门的老祖宗们也过去增援了,其他地方南家的人还暂时还顾及不上。 季云他们就这样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清理,很快就把整条街道都清理乾净了。 但问题是,上次的百鬼夜,和这次不同。 【鬼王玺】能操控阴兵,也能一定程度控制鬼物。 街道上的鬼物似乎都在有指令地围杀活人。 B级以上的高阶鬼物就有一些智慧了,虽然不能像是人类那样思考,但也能分得清「陷阱」和人类的实力。 终於是抓捕猎杀了几百头鬼物之後,四人遇到了一头棘手的A级飞僵。 那是一头穿着破烂的明朝锦衣卫飞鱼服,腰间佩着三级邪物【绣春刀】的A级僵尸。 这僵尸一手大宗师级别的刀法,已能斩出斩魄刀意;再配上它特有的「户影闪烁」能力,移形换位。 瞬移斩杀,简直防不胜防。 卢小北的纸人一刀一个,姜满也被砍得狼狐乱窜..: 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棘手的飞僵。 也多亏季云罗汉金身无敌,硬碰硬,抗住了那能一刀砍断车库承重柱的刀芒,四人这才联手将其制服。 在江华市的灵气大爆发之前,A级飞僵都算得上常见鬼物力的顶流了,存世数量非常稀少。 赶尸人要有一头飞僵,那瞬间就能路身顶级高手的圈层。 可江华百鬼夜行之後,那无底洞一打开,各种高阶鬼物井喷式现。 飞僵好像遍地都是了。 真就如陈长卿所说的,西游记里那十万天兵天将的喽罗,哪一个在人间都是顶级仙兵。 季云也隐隐觉得,那无底洞深处,似乎真的是连同着某个高级灵气世界。那里有无数高阶修士丶鬼怪,甚至是仙魔。 竹园小区的车库里,大战过後的陷阱已经一片狼藉。 姜满看着被棺材钉钉主的锦衣卫飞僵,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这些古代功夫僵尸,武学修为好高..」 他再看了一眼正在熟练捆绑僵尸的季云,语气古怪道:「不过话说回来,季云,你这家伙怎麽变得这麽厉害的?」 要不是亲自试了试,他也没想到,现在他们对付飞僵竟然这麽容易了。 要知道飞僵最麻烦的就是身法丶隔空吸血和那恐怖的破坏力。 但季云的《无漏金刚》都完美克制,僵尸吸不了血,也破不开他的身体,尸毒也没办法伤到分毫。 同是八门这一代的年轻人,姜满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季云一边捆着飞僵,一边说道:「有一些机缘。然後融合了很特殊的邪物,就现在这样了。」 姜满听着警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是「大机缘」,甚至猜到了可能是季家的秘传之法。 他也没想窥人隐私的意思。 但境界这种东西可不是靠邪物,就能达到的。 那一定是靠自己的感悟。 他看出了季云的境界极高了,已经高得让他观「气运」都看不懂的程度。 想到这里,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活不久了?」 八门众人一点都不避讳这话题,季云点头道:「嗯。应该还能活一年多。」 姜满嘀咕了一句:「难怪了。」 说着,他又道:「我的印记也开始发黑了。我感觉最近对术法的领悟也在暴涨。但应该只能活三五年了。」 这是八门的常识,寿命越短,天赋越高。 余夏听着也说道:「我也差不多。」 姜满听着偏头问了一句,「小北,你呢?」 正在默默画纸人的卢小北抬头看了三人一眼,说道:「我...我其实已经死了。是卢西哥哥帮我续命的。」 这一说,季云三人齐齐眼皮一抽,他们都有种看到了卢西影子的感觉。 之前的战斗,卢小北可能十分之一的战力都没用出来。 不是托大,而是不到绝境不敢用。 卢家特机邪物【聊斋手稿】里封印太多卢西留下的神鬼之力。 用卢小北自己的话说,用了之後,可能会失控。到时候什麽情况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四人就这麽聊着,一路走出了车库。 他们要还个地方继续清理。 刚一出来,就听着外面火炮的轰鸣声越发激烈,不时能看到蘑菇云腾空而起。 看上去的驻扎在江华市区的官方队伍正在用现代化火器和阴兵作战。 不仅仅是鬼物,还有人。 东门那边也有八门的人,那边传来消息了。 南家的人弄了一个【独眼石人】,只要朝着石头跪拜,就能得到庇佑。 而且「王府」现在也不装了,改名叫「南王府」,加入的人就能活命。 现在南家那边也激活了各种暗子,借着找军队庇佑的藉口,到处作乱。 城里一片混乱,分不清是人是鬼。 季云看到这里,其实已经完全确认了幕後之人是谁了。 「天师府」作为天下第一大派,这次江华事件里,却没看到一个重要的人物在,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季云看着远处那依旧不知道情况的鬼域,心中也越发担忧。 真要三叔打不过,这局势还能怎麽翻盘? 四人走出街道没多远,正准备去清理隔壁街区的鬼物。 正这时,听着一阵摩托车轰鸣回档在了街区里。 定晴一看,一个骑着哈雷摩托,一身铁钉皮衣的朋克老头出现在了街角。 这百鬼夜行敢这麽大摇大摆骑车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鬼,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余夏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然而季云看到这老头,表情却瞬间凝重了。 因为他隐隐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半仙。 哈雷摩托停在季云面前,黄半仙开口就直接说道:「季小子,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季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仙剑【平陆】。 第238章 万剑归宗 第238章 万剑归宗 之前季云还抱着一些躺平的想法的。 毕竟除了八门的老祖宗们很强,还有就是三叔和狱组织,也都是顶级超凡。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说的就是他们。 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问题,其他人似乎也能心安理得的躺平了。 但现在看来,天可能真要塌了。 季云看到黄半仙来借剑,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朝着最糟糕的那个方向在发展。 他之前就想过有什麽手段或许能杀掉那鬼仙,仙剑【平陆】就是之一。 但【平陆】虽然是仙剑,可不是谁都能用。 千年前陆平仙人把它留在了深山里用古战场的煞气养着,几百年也才能用一次。 自己大伯季淮海用过一次。 现在人已经不在。 黄半仙借剑,可能真已经到了最迫不得已的时刻。 哈雷摩托停在了面前,一个看着就不靠谱的朋克老头张口说要「借剑」,这让一旁的余夏丶姜满和卢小北都一脸摸不着头脑。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但余夏对季云太过了解,她不知道为什麽这老头出现之後,季云的表情会瞬间就会变得如此凝重。 似乎他们谈论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黄半仙当然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担心自己,心中也浮现了一抹欣慰,可语气却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别磨蹭了,你三叔要撑不住了。都是老朋友,我得去帮一把。」 季云听着没再有犹豫,点点头果断道:「好,黄前辈,我和你一起去。」 他现在也是狱组织的成员,要用仙剑,得用仙门五术,自己勉强也能凑个角儿。 黄半仙听着这话,也看了他一眼,不多言:「上车。」 要是阻止不了那鬼仙出世,江华的人都活不下来,这事儿也没什麽好纠结。 季云也没多说,坐上了徐老头的哈雷摩托,转眼看了一眼余夏三人,说道:「我去一趟。你们小心。」 姜满和卢小北点点头。 只有馀夏眸光里满是担忧,说道:「那...季云你也小心。」 她有种感觉,好像现在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後一次。 季云看着她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好。」 黄半仙拧动车把手,哈雷摩托在街道上疾驰而去。 后座,季云听着呼呼风声的,把【平陆】剑拿出来背在了後背,同时也问道:「前辈,那边现在什麽情况?」 黄半仙阿斗:「现在看来,应该是汇安大厦地下也有一口『锁龙井」,南家的人在那边养【龙骨金莲】改命格。然後不知道怎麽就招来了一个鬼仙..:」 历朝历代为了王权稳固,都会封锁除掉一些不属於自身王朝的龙脉,这就是锁龙并最重要作用。 江华市依靠汉岭,龙脉多,锁龙井也多。 千百年过去,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像是之前江华异调八分局地下的那口,这样的锁龙井市区里还有不少。很多官方都不知道。 汇安大厦地底有一口也不奇怪。 这些消息季云也知道,他很疑惑道:「南家的人真能藉此改命?」 黄半仙沉吟了片刻,说了一句:「能改。」 说着他又道:「不过这次他们用的法子和我知道的任何方法都不一样。我怀疑,可能是一种只有历朝历代『皇族」才知道的秘法..」 「那是什麽?」 季云也觉得南家有点贪心不足了。 现在东大的局势,可不是他们几个前朝旧臣能翻盘的。 南家不是傻子,【宿命通】里推演,只能是一种普通人意想不到的方法。 黄半仙说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但看了你们八门的那块殷商龟甲,我觉得可能和「仙族」有关系。」 季家听着略微有点无语。 狱组织是官方组织,他们能拿到很多绝密资料,这本就不奇怪。 但八门的聚会是晚上才开的,这种内部会议聊的内容当然不会乱说。可黄半仙这就知道了。这就说明官方的情报渠道比他们想的更厉害。不见得是从三叔那里流出去的,可能是其他几家里也有官方的人。 当然,八门老祖宗们聊的时候,就没指望不泄露出去。 当年戊申之乱之後,他们从皇陵里逃出来,隐姓埋名,一直对皇陵的事儿闭口不谈。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前朝皇族势大,不得不藏着。现在新时代,可没那顾忌,甚至他们觉得那块龟甲上的内容和这次的灵异复苏有很大关系,官方知道了更好。 正想着,黄半仙继续说道:」【龙运】很特别,不能用一般的人命数来看。每个时代都有那麽一两人拥有这种命格。这关乎了人族兴衰,与天道牵扯甚大。古代皇族「受命於天」,他们本就掌握了一些普通人无法掌握的秘密。而中华百年没有『天子」了,有些事上头不知道也正常。」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嗯...或许有人知道。但也不会说.. 季云听着倒是有点听懂了。 所以,现在的「天子气运」,还和那龟甲上说的「仙族」有关? 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但仔细一想,季云,「你是说...南家要改的命,和仙族有关?」 黄半仙不置可否,没聊下去,而是转而问道:「对了。那黑苗蛊师什麽情况?」 季云如实道:「不知道。但可能是我姐姐的哥哥。」 黄半仙也认识花铃,知道是季淮川的养女。 他听着这关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吐槽了一句:「倒是好算计,这是想把一切麻烦都解决在江华了。」 季云听懂了他这话里暗骂的是谁。 必然就是天师府背後那一派的决策者。 南家丶黑苗丶八门,还有三叔和狱组织,不受掌控和敌人全都弄在一起,等他们分个你死我活,再来渔翁得利。 确实是一手好算计。 没等多久,黄半仙又说了一句:「我来之前卜了一卦,乾卦陷於坤位,坤交凌於乾宫,有天星逆轨,地脉翻腾之兆...是「乾坤倒覆」的卦象。」 季云听到这卦,眉头一皱:「您的意思是,南家那些人要成事儿?」 「不知道。」 黄半仙用了一个不确定词描述,又道:「总之...世界会有很大的变化。」 季云再次陷入了沉思。 占卜丶星象什麽的,其实就术道中人观察宇宙运转呈现出的相。 就像是你看到了鞋盒外有一只左脚的鞋子,那麽就去推测,盒子里的另一只,应该是右脚。 这个「相」一直在那里,普通人也能看到。但要想推演其准确含义,那就得看占卜者对天道的理解了。 术道境界越高,卜卦就越准确。 而黄半仙本就精通仙门五术里的「卜」,他卜到的,大概率是未来就会发生的。 停顿了好半响,徐老头这才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人遁其一。有人藏了一丝天机..」 季云还是第一次听到黄半仙主动说了这麽多话。 他知道,这老头子可能看到自己的「命」了。 哈雷摩托上贴着符篆,开车的老头还是一位能追着天灾鬼物揍的术道高手,也没什麽不长眼的鬼怪来袭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这里已经有三人了。 陈长卿丶傅先生,还有那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神秘药师。 不过她一直戴着黄金面具,倒也看不出长什麽样子。 季云只和陈长卿熟,下车点点头也没说话,就算是打招呼了。 在别处他可以叫一声「卿姐」,在狱组织里,相互是战友。 黄半仙停好车,开口问道:「小陈,季淮川怎麽样了?」 陈长卿说道:「还在鬼域里。麒麟组那边还在设法营救,不过被南家的人挡住了。他的命数藏有天机,也不好推算。但如果再不从鬼域里出来,必然是要折在里面的。」 说着,她又道:「八门那边也遇到麻烦了,有一支数万的阴兵缠上他们了。田家把【女丑之尸】也召唤来了,现在打的很激烈...不过一旦汇安大厦这边的分出胜负,那边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季云仔细听着。 麟队不仅仅只有一个超强队长,他们每一个成员都是高阶超凡者还有一个完善的後勤补给团队。 「嗯。」 黄半仙点点头,道:「现在看来,那鬼仙应该是无法离开汇安大厦。我打算先把季淮川救出来这话一出口,陈长卿三人都点点头。 他们都是顶级强者,根本不需要多言。虽然知道危险,可眼下他们不上,真就没机会了。 黄半仙脱下了皮衣外套,说道:「事不宜迟,季小子,把剑给我吧。」 季云这个名义上的首领一句话也没搭上,只默默地把剑递了过去。 仙剑【平陆】平日很排斥外人,但在黄半仙手里却很安静。 这剑灵能识别心术不正者。 黄半仙轻抚了一下剑身,直接布置战术道:「现在墟境重叠,锚点应该就在汇安大厦底的锁龙井。不过我卜了一下,硬闯没有任何生机。所以救人为重,先把季淮川救出来。」 陈长卿三人点点头。 除了季云这个「新手」,他们都精通仙门五术,几人合计的战术从来不会出任何差错。 说完,陈长卿和傅先生也拿出了黄金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上脸,神性压制人性,气息陡然一变。 黄半仙也拿出了自己的面具,刚要戴上,就看着季云等着一双清澈迷茫的目光看着他:我呢? 黄半仙道:「你小子也一起去啊。我用这仙剑还需要你配合的。」 「???」 季云再次目光一瞪,倒不是怯场不敢去,而是怀疑自己能行? 黄半仙却罕见地夸赞道:「之前我看了你对那格桑法王那一站,很不错。差不多够用了,到时候你就躲後面就行,小陈他们会照顾着你。还有,你大伯死讯还没暴露,到时候你尽量别出手,扮演他就好。」 「哦。」 季云听着他已经有了安排,也没多说。 只是看着把剑背在背上的黄半仙,又欲言又止:「前辈你..:」 毕竟是自己的半个师傅,此去极危,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黄半仙知道他要说什麽,不以为意道:「我的在剑道上还有点心得。顺利的话,死不了的。」 闻言,季云没在说话。 鬼仙出世,谁知道顺不顺利。 狱组织几人的境界都已经能触碰天道的奥秘,早就能看淡生死。 季云也把黄金面具戴在了脸上,刹那间,绝对理智里压过了所有情绪,他的眸光里,也只剩下一片古井不波。 汇安大厦这边本就是南家的大本营,也是阴兵最集中的地方。 现在麒麟组和一众军方势力还在猛攻,这也是整个江华市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关注着这里。 突然,五道人影一跃出现在了附近一栋高楼的楼顶。 五人一出现,天空中立刻就雷云汇聚,无数雷光闪烁了起来。 五人的气场瞬间外放,压得汇安大厦四周的鬼物镊发抖。 楼顶,那个穿着旗装劈子遥遥看着对面的几个金面具男,表情瞬间凝重。 她身後肩膀上站着乌鸦的大萨满廖海第一时间解释道:「格格,是『世组织」的人。上次王爷点七星灯,就是这夥人捣乱的。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一派的。」 「哼...原来哲被当成弃子了啊。想借我们之手,把这泥人都杀了吗...」 旗装劈子冷笑一声,已然看明白了这博弈背後的人心险恶,「看来他们是来救季淮川的。不过他们根本不知道『鬼仙村」意味着什麽,徒劳罢了。」 作为前朝皇族,她可能是当世唯一知道鬼仙村真正秘密的人。 也是有资格触碰那个秘密的天命之人。 似此同时,其他各方势力哲都看到了楼顶上的季云五人。 「世组织」因为上次袭击南家那位大富豪,现在依旧挂着高额悬赏,在乍内超凡界哲算大名鼎鼎。 那标志性的金面具更是直接表露了他们的身π。 城市各处,纷纷注隆看了过来。 「那是世组织的人!」 「什麽情况?他们冲着汇安大厦那鬼仙去了..:」 「现在局面,要出不去都得死在这里。大概是想破局了。」 「原来世组织有五个成员啊。我一直都为只有三个。」 「通缉令上只说是高阶超凡,这灵压哲太仪怖了吧? 「高阶个屁!你不知道世组织里有一个《百鬼物语》的作者!那家伙可是圣境高手!」 天空中的雷云越来越夸张,转眼已经覆盖了大敌东城。 不仅仅是隔得近的麒麟组和八门长辈们,远处的高楼上,余夏三人搭着望远镜到处看着。 国前季云走後,他们感觉到可能有大事发生,没到处跑了,而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四处查看动向。 这一看,就看着了那五个人。 雷光下,五张金面具熠熠生辉。 余夏一看,直觉告诉她这一定和季云有关! 所有人的隆光一下子都汇聚在了楼顶的世组织身上。 黄敌仙手里的【天师五雷印】还在持续汇聚雷霆,仪怖雷海就在头顶炸响。 这次和那次袭击南家不同,这次要用「仙术」。 这点雷霆还不够。 季云哲只是冷冷地看着。 他还是第一次参与狱组织的行动。被身边四个顶级高手气势簇拥着,他自己的气势越拔越高明明是扮演大伯,可演着演着,就像是他真的就成了五术的「行」。 对面南家众人一看这架势,意识到情况不太丞。 【鬼王玺】光泽大盛,无数鬼怪就次牙咧嘴朝着五人冲了过来。 鬼怪在敌空中形成了一片黑色潮水,数量国多,仿佛顷刻要将五人淹没。 五人却没艺敌步。 傅先生负手而立,一声喝令:「此地,禁邪丶禁妄丶禁通幽!敕令...镇!」 此言一出,言出法随。 但见虚空中无形锁瞬间生成,伴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闪烁,形成一个强大的禁制领域。 大范围内的低级邪崇瞬间被压伏在地,崩溃如潮。强大的妖鬼也如陷儿沼,行动一下就慢了下来。 一旁的陈长卿哲燃起一张黑符,单手掐诀:「五岳真形,听吾号令!行...镇!」 天空一座巨大行影出现,轰然砸落,无数厉鬼当场溃散。 季云默默看着。 就这时,那民乍神秘药师手中【九节杖】一震,突然就撒下无数黄豆一般的符纸,法术瞬成:「豆蕴乳坤,气化神兵!敕!」 随着咒语响起,那抛飞敌空的豆子丫始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好似无数战士在低声应和。 「此豆非凡豆,内含天兵魂!一撒成千军,再撒成万阵!」 念至最後一句,她体内法力澎湃涌出,厉喝道:「敕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黄符豆子转眼迎风见长,变成了一个个凶煞的黄巾力士,它们挥动手中刀兵,冲着鬼怪而去。 季云看到这里,心中已然认出,这是三十六天罡秘术国一的一一撒豆成兵。 还真是黄币道法。 三人出手,万千鬼怪顷刻就被压制。 那鬼仙不出,哪怕是天灾鬼物都很难近身。 南家的人显然是小看了「出组织」。 最重要的是,黄金面具的秘密国前无人知晓。 然而就是几人手段一出的瞬间,真正懂术道人都看出了五人各自擅长什麽。 那大萨满廖海更是惊企道:「仙门五术!」 国前世组织在任何情报里只有三人的呼息,现在一看五人那连城一体的气势,已然明白这是在用某种合击国术。 但已经晚了。 天空中的雷云已经厚重无比。 黄敌仙蓄积的真气哲已经足够。 他突然抛出一塌雷法符纸,极念咒语:「天地无极,乳坤借法。以我剑心,引天地正气,敕五雷仙法..」 这可是天师府正统的五雷正法! 符纸在敌空燃烧一尽,那无数雷蛇像是被符篆引而来,汇聚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 黄敌仙引动了天雷,气势已经拉高到了极致,宛如真仙降世,一时道骨仙风起来。 他突然一抬手,做剑指:「出窍!万剑归宗!」 低喝一声,声音虽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引动天地国威。 话音刚落,身後一抹寒光飞射而出,仙剑【平陆】已然出窍。 飞剑一出,偌大的天地间,一股凛冽的杀机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更夸张的是,天空中的无数雷蛇,竟然幻化成了一道道雷霆剑光,跟着仙剑群飞,朝着那鬼雾领域冲了过去。 万剑归宗,非是驾驭万剑。 而是以无上剑意,引天地正气化为至锋国剑,万剑一心,诛灭邪魔! 季云看到这万剑齐飞的夸张一幕,心中无比感慨。 这哪里是什麽略懂剑道,这活脱脱一个剑仙! 黄敌仙御剑而下,毫不犹豫地冲胜了那鬼域国中。 第239章 鬼仙徐福 第239章 鬼仙徐福 黄半仙一招「万剑归宗」引得无数天雷飞剑随身,一手握着仙剑【平陆】,悍然撞入鬼域之中原本被鬼域笼罩漆黑一片的汇安大厦及其周边街道,瞬间被雷光照亮了一瞬,显露出了无数惊慌失措的阴兵鬼影。 然而只一刹那,漫天雷光就随着黄半仙踏入鬼域消失一空。 世界再次重归黑暗。 「鬼域被撕开了!」 远处观望的麒麟组成员眸光中满是大喜。 他们当然早就看出来了,鬼仙的鬼域已经不单单是物理层面的存在了。 他们强攻这麽久,各种重火力都用上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想竟然被人一人一剑就破了? 「好...好强的雷法!这真是人力所能及?」 另一边,葬八门中的长辈们也看得心神震撼,他们深知那鬼仙鬼域的老恐怖之处。季淮川武圣之躯都被困其中难以脱身,此刻竟被「狱组织」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强行撕裂。 而且这比天师府更正的五雷正法看着所有人心中都生疑:狱组织这老道士到底是谁? 然而汇安楼顶,旗装女子「五格格」荣玲那张娇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她万万没想到鬼域竟被人以力破开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当年老佛爷可是派人去过鬼仙村的,也就只有皇族,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麽。 那位鬼仙的境界,可不是凡人能触及的。 无论去一个武圣季淮川,还是这御仙剑的道士...都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五格格荣玲没去理会闯入鬼域的黄半仙,而是看着对面大楼上还剩下的四个金面具人,冷冷下令:「杀了他们。」 大楼顶上,季云四人看着万剑归宗入鬼域的黄半仙,无不震惊,不过现在却不是惊叹的时候。 天上的雷光一散,无数恶鬼就朝着他们汹涌奔袭而来。 傅先生冷哼一声,再次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邪崇退散!外道禁行!」 言灵咒术一出,他身後圣人法相显现,一身浩然正气宛如大日般,刺得四周鬼物纷纷烧灼成青烟。 陈长卿眸光中满是严肃,墟一展开,漫天红线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结界,无数黄符挂在了红线之上,把四人护了起来。 而那民国装的女药师手中【九节杖】轻点,之前撒出的「黄巾力士」勇猛更甚,死死挡住试图扑上来的阴兵潮; 唯独季云稳重如「山」,看着像是藏锋於鞘的利剑。 四人的气息连成一体。 他们现在还不能退,要等着鬼域里的黄半仙。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能出来。 但只要没死,就要等下去。 另一边,无论是麒麟组还是葬八门的老祖们此刻也都默契地神通尽出。 战斗突然就进入了白热化。 无论狱组织是站在哪一方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几个黄金面具的人吸引了南家大半火力,目前也是唯一看得希望的突破点。真要想活着出去,这一刻容不得任何偷奸耍滑,只能临时抱团对抗这阴兵军团。 不仅仅是汇安大厦这边,城市里各处都陆续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军方的重火器也在城市里爆发出了密集而剧烈的火光声响。 然而打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鬼域有破开的迹象。 季云几人只知道黄半仙还没死。 他没出来,他们就得硬撑下去。 可陈长卿几人虽强,要维持高强度战斗的真气消耗非常夸张。 那南家的【鬼王玺】能源源不断地召唤出阴兵,根本杀不完。 鬼怪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停地扑了上来。 不多时,陈长卿的红绳结界已经被破开了一些口子,黄巾力士都要被斩杀殆尽,傅先生施展言灵咒术声音都开始沙哑... 就在季云觉得他们可能要撑不到黄半仙出来的时候..: 突然! 「咔!!!」 天地一声惊雷。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粗壮与威势的紫色雷霆,撕裂了浓稠鬼雾,劈在了汇安大厦外一处空间节点上。 季云看到这蕴含天道之威雷霆的无比熟悉。 这不是黄半仙引动的五雷正法! 他见过两次这样的雷霆,一次是老蛟化龙渡劫,还有一次就大伯季淮海强入地仙境。 这是...天劫之雷! 这一击,仿佛是整个天地规则对大厦内那逆天而行某人的惩戒。 季云瞬间看懂了,鬼域里有人渡劫,强行引了天雷,破开这鬼域! 谁? 黄半仙,还是三叔? 没等多想。 「轰!」 爆响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刺目的紫白色雷光瞬间炸得整个街区的大楼都摇摇欲坠,狂暴的雷霆能量如同海啸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大萨满廖海和格桑法王也面色大变,一个乌鸦群飞,一个金身显像,齐齐护在了五格格荣玲身前。 只一刹那,那原本神威莫测的鬼域,在这道天劫之雷的轰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罩子,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声,虚空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楼顶上,那用【鬼王玺】维持鬼域的神秘黑袍人也被雷劫波及,忍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有【仙剑平陆】就罢了,竟然有人想着用天雷劫来破开鬼仙鬼域? 可是,怎麽会偏偏这麽巧,这就渡劫了? 没等任何人明白发生了什麽,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老道士就拉着一个浑身麒麟纹身的断臂中年人男子从雷劫劈开的缝隙中用雷法瞬身冲了出来。 正是黄半仙和三叔季淮川。 黄半仙道袍破损,嘴角溢血,显得有些狼犯,但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却越发缥缈。 仙剑【平陆】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嗡鸣,光华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深邃,仿佛经过天雷淬炼,更添了几分灵性。 而三叔虽然断臂,但明显还有一口气在。 「真的活着出来了!」 季云看着神情也是一喜。 从来没有这麽一刻,让他期待奇迹发生。 黄半仙看着出来,也松了一口大气。他感知到了身後的恐怖杀机,连忙将手里的那个雷光闪烁的红漆盒子丢了出来。 下一秒,一只鬼气凝聚的大手改变了方向,放弃了追逐两人,就朝着盒子抓了过去。 季云看懂了,刚才引动雷劫的,就是这个「红漆盒子」! 盒子会引来雷劫? 这里面到底是什麽东西? 而另一边,五格格荣玲却像是知道,眸光中满是惊讶和狂喜。 现实容不得任何多言,黄半仙爆喝一声:「快走!」 没等任何犹豫,季云四人早就如崩在弦上的利箭,朝着远处踏空狂奔而去。 现在看来,人是救回来了,但那鬼仙完全不可匹敌。 这一幕也被其他人看着。 刚才大家都寄托希望狱组织这超强五人能力挽狂澜,可後来看着局势一点都没好转,大部分人都萌生自保的退意。打到现在,也只有八门和部分麒麟官方的人还在死拼。 可眼下看着狱组织五人都要狼犯撤离了,所有人再没敢任何念战,齐齐朝着城外暴退。 之前清理的街道这下成了他们最好的逃生线路,一路狂奔。 仙剑【平陆】在阴兵列阵中斩出了一道口子,季云六人也一路猛冲而出。 数条街道外的地下车库,他们乘上了一辆皮卡,油门轰到了极致。 长途跑路,汽车比术法更靠谱,尤其是在真气枯竭的时候。 皮卡在无人的街区上留下一串残影,丝毫不回头地就朝着城外飞驰而去。 季云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观察着身後穷追不舍的鬼怪。 那些阴兵大都骑的战马,虽然速度很快且行迹诡异。但事实是,哪怕是鬼也得遵守能量守恒。 这种高速奔袭会消耗大量阴气。 渐渐地,追来的鬼怪都只是些高阶鬼将。 而陈长卿几人的手段不弱,杀掉几个阻扰车行驶的高阶鬼将之後,皮卡顺利出城。 那南家的人似乎觉得墟境重叠,无论逃到哪里都不影响结果,也就没有穷追不舍。 不多时,郊区一座民房里。 季云几人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 黄半仙一把把昏迷中的季淮川丢在了床上,然後顺手把袖里乾坤里藏着的断臂也拿了出来,「小陈丶璃前辈,麻烦你们了。」 陈长卿道:「嗯。」 她拿起断臂就开始了缝合。 那民国服装药师也点点头,拿出了一口碗丶几张黄符。 季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药师的名字。 可听着黄半仙这「前辈」的称呼,眉角微微一抽:辈分这麽高? 他才知道这位身上的民国服可能不是喜好,而是代表了她出生年代背景。 几人都没在说话,默默地看着。 陈长卿本就是外科医生,她拿出了随身的医疗包,清创之後,一根根红色丝线就从断臂处蔓延了出来,连结上了肩膀上断口。 这种方法缝合的速度很快,很快就三叔季淮川的断臂出止血,血管和神经也连结了起来。 而那「璃前辈」则是倒了一碗水,烧了黄符化在水中,给昏迷中的三叔灌了进去。 季云默默看着,暗自惊叹。 三叔的伤不仅仅是外伤,精气神都大损。 黄巾秘术尤其擅长符水治病,这符水治的是「气」和「神」。 没多久,缝合完毕。 「璃前辈」又是两张符纸贴在了伤口处。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三叔刚才还苍白发黑的气色,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虽然没醒来,可看着是救回来了。 季云惊叹这黄币秘术的厉害。 这时,屋子里几人也各自调息恢复真气,没人说话,气氛却有点沉闷。 刚才没能破开鬼域,已经失去了最好的破局机会。现在他们退了,手段已经暴露,想再去一次,难度会更大。 而且那鬼仙的情况不明,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好在是,有人活着见过了。 季云心中满是好奇。 一屋子都是高手,就他修为最低。 他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直接问道:「黄前辈,南家的人到底要做什麽?」 「不知道。」 黄半仙也伤得不轻,从战斗状态中脱离之後,说话语气也有些飘忽。 摇摇头,他又道:「那鬼仙鬼域里像是一个古代遗迹的墟境...南家的人也只是借用了那鬼仙的力量,并没有能控制它。」 季云又问出了最好奇的:「那真是鬼仙?」 黄半仙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嗯。货真价实。」 只有见识过那手段,才知道仙凡仁别。 听亚这话,屋子里几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既然黄半仙都这样说,看来真非人力可敌。 季欠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盒子是什雨情况?亏雨会引来天劫?」 刚才看着那鬼手放伍追人也要拿住盒子,显然很重要。 然而黄半仙也没想明白,只是说亚:「我也主清楚。主过那鬼仙一直守护着这盒子。看着是它的执念。我也是得亚季淮川昏的一句提醒,打开了盒子,引动了天雷,这才逃过一劫。主然仁绝对主可能逃出鬼域。」 几人听亚这话,也听出了仁乳一战的凶险。 真就是只有「一线生机」。 还好是抓住了。 活了下来。 既然打开,肯定是见过了盒子里的东西。 没等季欠发问,黄半仙知道众人好奇,直接就说道:「里面是一颗丹药。」 「啊?」 这话一出,主乍乍季欠,陈长卿几人也是万万没想亚。 一颗丹药能引发天劫? 红底黑漆的盒子,看着像是秦朝的款式。 众人脑子里本能地就想亚了一些传说:难道是长生主死药? 正想着,这时候突然听着一声轻咳。 众人偏头看去,床上的季淮川突然睁开了眼。 看着他想起身,季人连忙走过去扶道:「三叔!」 季淮川看亚季欠,也很异,嘀咕了一句:「欠小子,你亏雨在这里?」 没多说,他偏头看了一眼黄半仙,说道:「老黄啊,多谢。」 舍生相救,这恩情可主浅。 「没死就好。」 黄半仙也没多客气。 两人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於公於私都要救的。 季淮川看和他这态度,也苦涩道:「没想亚你这家伙竟然是企组织的人。」 真就是灯下黑了,完全没想亚。 黄半仙摇摇头,「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老季,那鬼域什雨情况?你有调查亚什雨线索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强攻是主可能了,只能看看是否能智取。 他们想着季淮川既然知道那颗丹药能引天劫,想来是知道一些别的情报的。 果然,季淮川眸光里浮现了一抹复杂,像是回忆起了很多颠覆原本观念的真相,沉吟了好半响,他才说道:「那鬼仙鬼域...就是『鬼仙村」!」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针落可闻。 季久瞬间瞳孔瞪大,完全没想亚会是这情况。 他第一次接触亚「鬼仙村」这个说法,是在下月河村的墟境里,那些外国人来探险档案里。 事实证明,乳朝老佛爷派来的人真的去过「鬼仙村」的。 所以季欠也先入为主地一直以为那个地点在汉岭某座深山里。 现在听三叔的话,应该是达到某元条件,就能让鬼仙村现世。 念头一闪,季欠也觉得豁然开朗。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南家的人是乳朝旧臣,他们知道如何去鬼仙村正常。 黄半仙又皱眉问道:「老季,那丹药呢?」 闻言,季淮川呼出了一口浊气,似乎自己也主敢相信自己即将说出的真相:「那就是传说中秦王派人东渡找的『长生主死药」。而那鬼仙,可能是秦朝的炼气士『徐福」。」 什麽!!! 话音虽弱,可落在屋子里几人心里,却无异於坠落的流星砸在了地面,把原本的认知给崩塌了! 难怪季淮川说话会如此语气,这真相,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徐福? 那位始皇二十八年,率童男童女三千人东渡瀛洲,为皇帝寻找长生主老药的传奇人物? 黄半仙也忍主住追问道:「消息可公吗?」 季淮川再次说出了一个劲爆的真相:「应该可公。」 顿了顿,他警了季欠一眼,这才说道:「我在那墟境里找亚了我二哥留下的信息。」 那字眼入耳,季欠瞬间神情一证:我爹妈留下的信息? 一旁的陈长卿也晶眸一凛。 她是知道季人父母去执行一个官方秘密任务的。 却是没想亚,他们竟然真找亚了鬼仙村,还进去过? 季淮川知道这信息有多乙撼,他之乳也是如此。 他也无法证真伪,都说了出来:「我二哥二嫂留下的那信息中说...他们找亚了一些古代遗迹,证明了先秦的炼气士的传承真实存在,秦王寻长生主死药也是真实史实...而且诸多证据表明,徐福渡海寻长生主死要渡的海,有可能是《山海经》里的「东海」,寻的仙岛就是上古洞天。 秦始皇的突然暴毙,可能和「仙掠」有关..:」 1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话其实并主难理解。 灵异复苏仁亻各元《山海经》里的传说怪物都出现了,还有「墟境」这元科学无法解释的次元空间。 那麽徐福东渡去的是山海经里的东海,也能完全合理解释了。 「东渡」可能主是去的这个维度的东边,而是某个高维洞天? 季欠脑子思绪万千,他想亚太多太多的东西。 【宿命通】一推演,他想亚了一个问题。 南家既然知道那鬼仙和鬼仙村,要做的这一切,肯定主会只是为了什雨长生主老药,他们养【龙骨金障】改命求的是权力.. 但事实证明,现代社会根本没有他们任何机会。 除非.. 一些高出世俗的力量干预。 所以,南家的人,主会就是想以乳朝皇掠的身份,联系「仙掠」吧? 季人想亚这里,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意识亚,他可能触碰亚了真相。 第240章 献祭 第240章 献祭 当年戊申之变,八门走阴从殷墟得到了一块龟甲,上面记录的内容就是商周交替那段历史。 姬昌曾在梦中与昊天立约,若助周代商,愿世代称臣,奉仙为尊,於是仙族开始全力支持周部落。 也就是说,有仙族相助,周才能胜。 周建立之後,姬发在仙族要求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封神大典,仙族亲自降临,赐予「 天子」称号。 从此之後,人族自降一等,历朝历代的天子都「受命於天」。 换句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需要得到仙族的认可,才是天子,而不是人皇了。 这可能是只有历代封建王朝的皇族才知道的秘密。 至於为什麽帝主知道这秘密..: 封禅丶祭天等等,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有些封建迷信的帝王行为,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关键。 而且这都是源自周朝的祭祀制度。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人族统治者和仙族联系的方式。 东大现在一百多年都没天子了,那些隐秘不被外人知晓也正常。 龟甲上的那段文字太过离奇,之前八门众人也不敢确定这就是真实历史。 但现在的局势来看,越发可能是真的。 而现在南家处心积虑谋划的事情,八成就是这个! 南家那些前朝旧臣想要翻盘,就靠他们的力量绝对没有任何机会。现在东大的实力,哪怕是勾结境外敌对势力,也不可能。 但只要能得到仙族认可,这才是他们唯一翻盘的希望。 至於怎麽联系仙族,季云脑子里本能地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一献祭。 这也是他们把江华这百万人拉入这个墟界的原因。 听着三叔的话,季云脑子里推演出了太多思绪。 他把自己猜到的可能说了出来,屋子里所有人都陷入了同样的深思表情。 在场的无一不是精通命数丶卜卦的顶级术道高手,一番推演,细思极恐。 这个可能虽然听着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最符合实情的。 而且三叔季淮川还亲眼见到了疑似「徐福」的鬼仙,这更进一步证明了一些远古神话的真实性。 黄半仙也嘴吐槽道:「现在看来,南家真的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献祭在这墟界里了..」 季淮川也点点头,「是啊。」 作为被某些高层当成弃子的他,此刻心情更复杂。而且自己已经重伤,看上去是没希望能破局了。 其他人也沉默不语。 一个鬼仙都已经让众人无可奈何,何况真要等仙族降临,真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了。 季云也觉得很心头着一股恶气。 倒不是怕死。 他本来寿命就不长,在死之前能触碰到天道奥秘,能触碰到这麽多世界的真相,他反而觉得很振奋。 也渐渐能理解故人那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心境了。 他感到愤愤不平的是,不说自己,三叔丶黄半仙这帮人明明各个都算得一身正气丶坦坦荡荡,却落得了这麽一个弃子的下场。 不只是南家那些宵小,还有另外一方。 当年黑苗之乱就能看出,决策层在某些理念上也是有分歧的。 原本谈不上敦对敦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现在从这件事儿一看,恐怕不是。连麒麟组都能当成弃子,有些人的想法已经脱离群众了。 有些猜测季云没说,三叔他们肯定猜得到。 这种上层的博弈让季云觉得很无趣,又莫名窝火。 这次墟境重叠,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在那些上位者里,底层人的人命真就像是游戏里的NPC一样,死多少都无所谓的感觉的。 而且,从始至终,无论狱组织,还是三叔这队麒麟组,都没什麽私心,凭什麽落到这境地? 季云念头一闪,了嘴。 一屋子前辈们不在意,他这个年轻人和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黄半仙也想到了这点,朝着季淮川问道:「老季,那你二哥二嫂现在...?」 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季云也很是期待。 现在看来,自己父母真的去过了鬼仙村,还找到了很多关键线索。甚至知道那鬼仙是徐福。那麽,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季淮川摇摇头,说道:「我之前只匆匆找到了一些我二哥留下的标记。并没有看到他们在鬼仙村里。应该是去过,但离开了。」 黄半仙也琢磨道:「离开了?」 也就是说,那鬼仙村有能离开的方法? 刚才他自己试过,那鬼仙的领域非人力能破。当世境界比他高可没几个。 也就是说,季云的父母肯定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方法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重新燃起了一抹希望。 可问题来了,要怎麽办? 陈长卿看着众人都没说话,说道:「无论什麽情况。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不然等人献祭得差不多了,我们想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黄半仙点点头:「嗯。」 但刚从鬼域出来,现在又去? 他可没任何把握能活着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风险,没把握,也没说怎麽办。 就这时,想到了什麽,季淮川道:「未必要去那鬼域。或许还有一条路。」 看着齐聚而来的目光,顿了顿,他说道:「我去联系八门其他人,我们去那无底洞。 上次戊申之变藏八门的先祖就是从殷墟里走出来的,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正7 季云刚才其实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过这方法的希望更小。 当年八门能走出来,是因为有祖爷爷季玄黄那种天赋绝伦的术道高手领着。按照其他几门老祖宗们的说法,他们是糊里糊涂就出来了。并不知道怎麽出来的。 现在要去那「无底洞」,面对的危险可能比硬闯汇安大厦更大无数倍。 屋子里其他人自然能想到。 黄半仙道:「无论如何,先去联系八门的人,我们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点头。 事不宜迟,季云离开了民房,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辆摩托车,孤身朝着城郊北方骑了出去。 三叔和狱组织几人之前都有竭力出手,现在真气枯竭,必须要时间调息。 而且他们有大概率被南家的人密切关注着,现在最好就是别轻易露头。 季云的身份和实力都合适去联系八门的其他人,也就孤身上路了。 真要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他还有黄金面具能联系几人,增援赶过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通讯断了,黄半仙卜算了余夏的位置,就在北面。 季云一路骑着摩托车朝着大致方位骑了过去。 南家的人是要杀掉城里的那些人献祭联系仙族,所以郊区的鬼怪很少。 季云也没掩饰行踪,一路全速疾行。 余夏的【雄伯】能隔得老远嗅到他身上的气味,果然如预料的那样,开了不到十公里,路边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漂亮姑娘。 「季云!」 余夏看着骑摩托来的季云,俏脸上难掩喜色,连忙招呼。 季云也停了下来,看到她也松了一口气。 余夏眨了眨眼,看着他平安无恙,脸上也满是喜色:「你怎麽来这里了?来找我的?」 看到那柄仙剑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之前那个骑哈雷的老前辈是谁了。 但她没多问。 「嗯。」 季云点点头,也好奇道:「你怎麽在这里?」 刚好碰到,这就有点巧了。 余夏脸颊浮现浅浅笑容,回应道:「大家在村子里休息。我在站岗。而且我感觉你可能会来找我,就一直在让【雄伯】关注你的气味。结果正好遇到了。」 八门的人其实也猜得到季淮川脱困後可能会联系他们,毕竟现在这情况,只有联系一切力量才有机会破局。 而葬八门高手众多必然是首选。 说着,她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亲昵地搂着季云的腰,招呼道:「走,我带你进去。」 季云点点,扭动油门。 刚开没多久,就看着路上弥漫起了迷雾,这是「鬼打墙」。 也多亏有馀夏指点方向,顺利就进去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小村庄,之前百鬼夜行之後,江华到处闹鬼,郊区的人就陆陆续续搬走了,留有很多空村。 这「白鹭村」就是其一。 村口还有几个画着腮红的纸人在站岗。 摩托车一进村,季云明显就感知到了数道阴森气息锁定了自己。 几个脑袋也从墙後冒了出来,正是姜满丶卢小北他们。 大家都认识季云和余夏,纷纷打招呼。 村子里有将近百人,都是八门嫡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余夏的母亲宋婉秋很快赶了过来,看着季云没事儿也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问到:「小云,你三叔怎麽样了?」 季云回应道:「救过来了。不过伤势很重。」 正这时,其他几门的人也都从各个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似乎猜到会有人来。 可一来就听到季淮川重伤的情报,原本就凝重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 季淮川这个武圣可以说是目前江华的战力巅峰,他都在那鬼仙手下丢了半条命,其他人真就是一点破开的希望都看不到了。 宋婉秋猜到他必然是有事儿要说,招呼道:「走,我带你去见其他几门的老祖宗。」 李云跟看就走入了村子里最大的那间屋子。 刚进一进门,他就被满屋子鬼气缭绕的结界刺激得一激灵。 一看到处都是排位和各种面符,香火烟气缭绕。 季云也明白,各家老祖不是阴神就是鬼物,需要温养。 不多时,正焦头烂额的八门老祖宗们也齐聚一堂,围坐在了两张八仙桌上。 余夏丶姜满等年轻一辈就站在四周。 就像是上次八门聚会一样,只是其他七门人数都不少,不过季家的位置上,只有季云一人。 他也是年轻一辈唯一一个上桌的人。 季云没有任何墨迹,直接开口道:「诸位长辈,刚才我三叔从鬼域里带出来了一些关键情报..:」 鬼仙徐福丶仙族真相丶南家的谋划.::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之前整理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他的话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中都震惊得无以复加,仿佛颠覆了对世界的原有认知。 包括那些八门老祖宗们,他们也才知道,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离谱。 就在八门众人还在商议的时候。 江华市东城区已经一片户横遍野。 麒麟组和葬八门一退,城里再没有能挡得住阴兵军团的顶级强者。那些阴兵和鬼怪就游荡在各处街道,肆意虐杀城里的百万活人。 这些生魂和血气悄然汇聚在浓浓黑气中,汇聚向了汇安大厦。 大厦前,先前天劫雷霆造成的毁灭痕迹依旧在,四处都是碎落的砖石头。 这里,南家众人齐齐跪拜在大厦前的空地上。 不少人换上了顶戴花翎的前朝官服,恭敬地匍匐在地。 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祭天仪式。 顶楼,一朵金光灿灿的气运金莲和一段龙骨被摆放其上了一个黑气萦绕祭坛上。 换上了龙袍的五格格荣玲正站在祭坛前,用小刀在手腕处切开了一道血痕。那滚烫的蕴含着着前朝最後一丝皇道气运的鲜血,汨汨流淌而下,滴落在祭坛,浸染龙骨,渗入了那枯萎的金莲花瓣中。 大萨满廖海和格桑法王分列两侧,同样以秘法为引,辅助着仪式。 五格格荣玲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狂热而虔诚,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的祷文。 那语调起伏诡异,仿佛能与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产生共鸣。 「以XXXX氏皇族末裔之血,唤醒沉眠龙运..:」 「以百万血媒生魂为祭,恭请仙门开启..:」 「以王朝之运,乞求仙族垂怜,复辟山河..」」 这是历朝历代只有天子才有资格主持的「祭天仪式」。 也只有「天子」们才知道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历史中很多底层愚民以为的某些天灾丶人祸,其实都是为了献祭给仙族的祭品。 从古至今,作为万灵之首的人类,都是最好的血媒。 随着五格格荣玲的吟唱声回档在祭坛上,整个被墟界笼罩的江华市,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众生悲鸣。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生魂与血肉能量成了祭天灵媒汇聚而来。 某一刻,祭坛仿佛真的突破了维度屏障,联系了上某些无法描述存在。 饶是在所有人面前傲慢无比的五格格荣玲,感知到了那神秘意志降临,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不顾失血带来的虚弱,跪伏下去,以最谦卑的姿态朝天叩首,嘴里像是奴仆一样念念有词:「恳请上仙垂怜,认可我XXXX氏一族重掌人间国器之资格,赐予『天命』,助我族光复社稷,延续龙运。我族愿世代供奉上仙,永为仙族在人世间的仆从..:」 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丝毫不在意到底死了多少人。 看着气运金莲上越来越盛的光辉,她眼里只有狂喜。 与此同时,远处的高楼上。 一老一少两人正注目观察着的那汇安大厦正在进行中的献祭仪式。 即便是黑雾阻扰,两人似乎也看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那年轻人一身白色衬衣,神态漠然。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季云几人见过的黑苗蛊师。 而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杆魂幡,道骨仙风,正是野茅山的掌教灵虚子。 「原来南家是打的这注意...我就说嘛,南家这些家伙哪怕是真养成了【龙骨金莲】,也怎麽可能有机会翻盘。原来是这样...」 「喷喷,上位者还真是绝情寡义,为了权力,说献祭就献祭了..:」 .6 9 苍云子看着冷笑连连,手中【万魂幡】黑气持续向外扩展,无数冤魂就被吸入了他的魂幡里。 无论南家这些家伙要做什麽,他都要阻一阻的。 那黑苗蛊师看着,眼里也浮现了一抹深思。 第241章 传国玉玺现 第241章 传国玉玺现 白鹭村。 季云把知道的情报给八门众人说了一遍。 屋子里的画面仿佛静止了,只有烟熏火燎的青烟在飘动。 所有人都一副同样皱眉沉思的表情。 现在要麽是在这里等南家事成,然後再被动面对阴兵围剿;要麽是趁着南家在起事中,主动集中力量冲一次。 无论怎麽选,风险都极大。 这决定事关所有人的生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慎重。 许久,余夏的母亲宋婉秋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道:「南家的已经开始献祭了。现在阴兵已经封城,留在城里的人已经死了很多了...我们不尽快做出决定的话,到时候可能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了。」 虽然他们人撤离出来,可也留有手段能知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这话一出,更是给八门所有人添了几分紧迫感。 徽州阮家的贵妇苏阮也问了一句:「小云,你三叔他们...?」 季云道:「无论什麽情况,他们都会去试试。」 八门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三叔季淮川代表了官方势力。只要能把撤出城外的那些官方队伍集结起来,依旧有很强的战力。 何况还有那神秘的「狱组织」。 说到这里,八门长辈们各自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主意。 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 何况八门众人各自寿命都不长,真要说面对生死抉择,他们比一般人坦然很多。 「好!那就搏一把。」 「嗯。走殷墟的话,或许还有一线机会。我也想去看看殷墟里到底是什麽。」 「那就准备一下吧。」 田家家主率先开口,其他几门也纷纷同意。 听着众人同意,季云想到了什麽,再次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计划,可能需要长辈们的配合一下...如果能成,或许不用冒险去殷墟。」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自光都看了过来。 半小时後,村子里众人集结完毕。 虽然八门只有一百多号人,但各种僵尸丶纸人加起来,也浩浩荡荡上千。 季云通知了陈长卿那边,三叔也给麒麟组发了集结指令,约定了时间一起重新杀入城里。 李云却一个人离开了村子,隐没在了鬼雾中。 现在已经确定南家大本营的汇安大厦有鬼仙,三叔已经用实力证实了那鬼仙的恐怖实力。哪怕是八门加一起冲,都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他们的唯一选择,其实只有去西城那无底洞赌那一线生机。 不过在之前,季云却想最後试一次。 知道那鬼仙是徐福,季云的【宿命通】让他猛然明悟了鬼仙村现世的条件。 那就是,大厦下那口锁龙井应该锁的,应该是秦朝的残存的龙脉地气。 徐福守护的,也是秦朝的龙脉。 这条龙脉已经断,所以江华城里有,汉岭里也有残留。 只要找到秦龙脉穴眼的位置,就能用某些特定方法进入那个不在现实坐标的鬼域空间,也就是「鬼仙村」。 而这个方法,只有南家知道。 但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鬼仙徐福只能出现在鬼域里,只要不被卷入诡异,就能避开必死的环境。 之前三叔一进大厦,就被卷进去了。可那栋汇安大厦已经建好几十年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却没听说有什麽灵异事件发生。 所以季云推测,进入「鬼仙村」是需要主动触发,而不是被动。 也就是说,只要不被南家的人发现,偷偷潜入,或许有机会能接近大厦里的真相。 别人办不到,哪怕是黄半仙那些顶级高手都不可能。 但季云却有一个很隐蔽的手段。 那就是【夔龙镜】。 【鬼门棺】本就是空间相关的邪物,上次本命邪物觉醒之後,季云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夔龙镜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就是空间穿梭。 季云现在也能用了。 只要有镜子和光,他能在一定距离内用镜子穿越。 这种穿越波动非常小,不精通空间法则,很难感知到。 季云观察了一下南家那些高手,似乎没有相关能力者。 只要他能过去,就能用黄金面具把陈长卿几人给穿过去。 之前不用是情报不明,现在三叔已经试探出了大致情报,大可一试。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计划对季云来说,风险极大。 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咻..嘣!」 数发照明弹在天空中照亮,打响了冲锋第一枪。 东城郊外,八门的人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鬼物弥漫的城区里,一时间爆炸声不绝於耳。 八门众人丶狱组织丶官方麒麟组,还有一些能联系上的民间超凡团体...多方势力齐齐冲入了城里。 南家的似乎并不意外这些人会冲回来,也早已安排了各种鬼兵鬼将阻拦。 此刻城市街道里,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阴兵。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後一次冲锋,手段尽出。 之前异调局和x组织技术合作,制作了大批驱魔火器,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麒麟组那边,一枚枚驱魔飞弹在士兵的单兵火箭筒里激射而出,飞弹在黑雾中拉出长长的火焰尾巴,然後炸裂开绚烂的驱魔光,一发就能清空大片区域。 各种驱魔弹药丶符篆丶五行法术...不要钱一般朝着街道上一路倾泻。 大部队在进城的第一时间就和阴兵的主力撞在了一起。 而城市里,到处都有的红眼乌鸦,正时刻关注着四处战斗场面。 与此同时。 汇安大厦顶楼。 大萨满廖海双目泛红,也通过乌鸦的视野搜寻着什麽。 季淮川的麒麟组,几个戴金面具的人,葬八门的人.:: 真正能入廖海眼的高手,也就那些。 现在看着他们都出现在视野中,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盯死这些人就好。 廖海关时刻注着战斗,馀光又警了一眼正在虔诚祭天的五格格荣玲,甚至没提一句。 这是早有预料的环节。 不说这些人根本不可能突破阴兵的围剿,还有「南王府」那边已经派人去阻截了..,真要他们真的拼死冲过来了,正好都杀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城里漫天照明弹亮照亮视野的时候,东城一栋居民楼,13楼的厕所镜子里光芒一闪,一个人影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季云。 此刻他身上披着一层半透明的隐身衣,这是湘西田家传承千年的【僵尸衣】,作用是掩盖活人的气息;手里打着的伞符文暗光熠熠,这是浔阳祁家的人皮黑伞,能让鬼物无法察觉人魂的气息;脸上还戴着广平锺家的十二祖巫面之一的【甲作】,能让阴气融入自身,也随时让锺家那边能联系;腰间挂着的是南阳姜家的【洛河八卦盘】,能及时发现一些高阶鬼物动向...而眼晴上,也戴着的是关城左家的【神隐见鬼镜】,能大幅屏蔽自身视触,看到一切隐藏的鬼怪..: 这些其他几门各家珍藏的宝贝,都借给了季云。 也让他几乎杜绝了一切可能暴露的风险。 从镜子里穿出来,季云看了看楼下不远处惨烈的战斗,没多想,再次拿起了【夔龙镜】,找了两百米外另一栋楼的一块镜子,再次穿越了进去。 就这样,一路穿,一路靠近了汇安大厦。 八门其他人还在一路强攻,看似是要拼死决战,实际也是在给季云打掩护。 天空中从未停歇的的照明弹,就是怕他穿越没有足够的光线。 如预料那样,季云没引得任何鬼物的注意,就安全地来到了汇安大厦两条街区外。 可即便是避开了鬼物和大部分超凡感知手段,也不见得安全。 他笃定敌人肯定在大厦四周布置了触发类的感知手段,但凡是碰到,必然被发现。 所以越是靠近汇安大厦,季云越是小心。 观察得足够仔细之後,他才会动身。 季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心中早就把附近的地图记得滚瓜烂熟。 看了看距离,正好到了【夔龙镜】能看到的极限。 拿起镜子刷了几下画面,很快就从一栋大楼的外墙玻璃上看到了汇安大厦。 再换了几个角度,大楼底下那匍匐在地顶戴花翎群臣,还有楼顶那祭天的仪式也映入了视野。 顶阶超凡必然都有不同程度的【神觉】能力,目光直视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用镜子看人,能尽可能模糊人的感知,让人拿捏不定距离。 而陈长卿他们也时刻在用法术手段窥探,就是为了给季云掩护。 再有【神隐见鬼镜】,这已经做了他能做好的一切准备。 季云一看楼顶摆放的金银祭物,就知道这是规格极高的祭天。 再一看那金黄龙袍的女人,他反而莫名一松,心中的猜想完全成了现实。 和推演的一样,这女人就是在和「仙族」联系。 季云没去多看,反而目光落在了祭坛中的那颗金莲花上,心中道:「气运金莲在楼顶?这下可麻烦了...」 理论上说,这次墟境的锚点最可能得就是这龙骨金莲,可现在楼顶,怎麽办? 季云可没本事在众目之下去打拿东西的主意。 转眼他文刷起镜子来,想看看楼里是否还有其他机会。 但楼里大都漆黑一片,看也看不清楚。 季云越刷,越觉得情况不妙。 找不到机会,那就只能去无底洞了。 可转念一想,季云脑子里有冒出了一个疑惑:「不过我怎麽觉得,南家这些人,不应该这麽就能顺利改气运了啊...」」 龙运这命格一旦改成了,或多或少都能成事儿的。 尤其是「仙族」册封..: 直觉让季云觉得缺点什麽。 之前黄半仙推测,应该是天师府的【天机盘】推演到了一些东西,那个派系人才敢布这局的。 可现在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南家的联系上仙族?那些人什麽都不做的? 季云脑子里一边想着,也一边再找机会。 不仅仅是季云在观察楼顶上南家的祭天仪式,还有两人也在观察等机会。 那就是野茅山掌教灵虚子和那个神秘黑苗蛊师季云不知道是,他之前和花铃双休,体内留有花铃的一丝仙蛊。 其他人发现不了,黑苗蛊王的蛊虫是能感知到的。 就季云刚靠近汇安大厦的时候,那神秘蛊师感知到了,便突然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灵虚子四处看了看,却很疑惑:「有人?」 神秘蛊师眉头一挑,道:「嗯。季家那位。」 灵虚子一听,问道:「季淮川?」 神秘蛊师摇摇头:「不是。」 灵虚子这才又猜道:「季家那小子?他能来这儿?喷喷,这隐匿手段不错啊...竟然连我的万魂幡完全没察觉。」 他们也在等最好的出手机会。 祭天仪式看上去还要持续很久,至少城里的人没死光,献祭仪式似乎就没结束。 但季云已经有点焦急了。 他依旧没找到任何其他疑似锚点的东西。 八门那边一直在给他掩护,自己这边多停留片刻,那边就会多死很多人。 而且按照原计划,他们打不过,会直接去往西城无底洞,如果拖太久,也会让南家这些人生疑。 自己暴露的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然而运气似乎偏了季云。 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要偷偷潜入汇安大厦里去碰碰运气的时候..: 「鸣鸣...呜呜..」 城市里,突然传来了蒸汽火车极具穿透力的汽笛声。 季云想到了什麽,猛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目光一滞。 和预料中的一样,那是一辆龙头蒸汽火车! 仿佛从另外一个维度穿越而来,这火车就这麽离奇地从房屋中穿梭而来,出现在了街道之上。然後凝聚成了实体。 季云上次在老蛟渡劫的时候在汉岭见过的这火车穿梭在山中,倒也不奇怪。 可是,这是龙头火车就正好停在了汇安大厦外! 他立刻意识到,这火车和「鬼仙村」有直接关系。 火车刚停下,就看着列车门打开,一个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朝着楼顶跪下,奉上盒子:「格格,幸不辱命!」 季云一听这话,猛然意识到什麽:传国玉玺! 既然南家的人能一定程度控制「鬼仙村」里的那鬼仙,那麽无论是谁进去了,都得死。 所以之前官方派人去找鬼仙村,大概率是找到了,也派人进去了.:: 但,应该都被杀光了! 而乘坐火车出来这人,是南家的派去的间谍! 就是这人已出现,季云觉得脑子里无数的碎片逻辑,这一刻像是完美拼接在了一起。 他就说还差点什麽。 就差这【传国玉玺】! 之前三叔就说过,自己的父母大概是去找这从後唐末帝李从珂那里就消失的帝王之物。 真找到了?! 季云和余夏推测,这【传国玉玺】可能是记录长生不死药方的关键,里面藏有修仙的秘密。 当年老佛爷没找到传国玉玺,所以炼制了一个半成品的长生不死药。 现在看来,这玉玺可能不仅仅是长生药,还和「祭天仪式」有关。 这是只有封建皇族才知道的秘密! 果不其然。 看着属下带回了传国玉玺,楼顶五格格荣玲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大手一挥:「呈上来吧。」 就差最後一环了。 当年老佛爷举国之力没找到的玉玺,没想到还真被东大官方找到了。 那黑衣人捧着盒子轻轻一跃,踏空就上了楼顶,就瞧这身法,也是一个顶级高手。 黑衣人没能靠近,就被大祭司廖海拦了下来。 五格格荣玲却大手一召:「无妨。」 她已经得上仙庇佑,龙运伴生,这天下无人再能伤她,自然性命无忧了。 黑衣人打开了盒子,紫气金光大盛。 这是人族气运! 再一看,盒子里是一方四寸见方丶上纽交五龙的玉玺! 「真是传国玉玺!」 哪怕是没见过,季云看到这紫金贵气,心中也是一惊。 他立刻就确认这就是传说中「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玉玺出现的瞬间,其上便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统御八荒,掌控江山社稷的煌煌之气。 五格格荣玲看看满眼喜色,她走过去那玉玺拿在了手中。 刹那间,她身上一股帝王之气赫然凝聚成无形气场。 而身後祭坛上的龙骨金莲,此刻也金光大盛。 一众南家众人看到这一幕,齐齐跪拜在地,口中齐齐呼到:「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格格荣玲看着玉玺上的那黄金镶嵌的缺口,笑着张开了嘴。 再一看,一颗玉蝉缓缓飘了出来,正是他们皇族传承的一一【换魂珠】! 远处,季云看到这一幕,再次被震惊:「【换魂珠】还真是传国玉玺残缺的那块.::」 这下,完整的传国玉玺到手,那位身披黄袍的五格格荣玲似乎真有了帝王之相。 就是手持玉玺的瞬间,祭坛上空刚才那若有若无的仙气,突然就瀑布般倾泻而下。 像是天空划开了一道口子,七色霞光流淌而下,把荣玲整个人都浸在了其中。 季云见过这七彩霞光,就是当初卢西飞升的时候! 同时他也看明白了,心中恍然:「原来如此..:【传国玉玺】还是与先祖沟通的凭证」 受命於天,现在一看,或许真是仙族颁发给人族统治者的凭证。 是身份的证明,也是联系仙族的必备之物! 玉玺代表了整个人族的气运,那五格格荣玲手持玉玺,身後已经萦绕出了一条金龙的虚影。 这是「天子气相」。 季云看到这一幕,心道:「南家要成事儿了?」 可越是这一刻,他心中越是又一股强烈的直觉:因果中,某些「果」,应该要出现了! 下一瞬,戏剧性发的反转上演了。 似乎是想什麽就来什麽。 毫无预兆地,刚才那献玉玺的黑衣人身後突然腾起一尊麒麟法相,随即一根骨刺就刺了上去。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骨刺正中五格格荣玲的胸口,鲜血瞬间狂喷而出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四周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荣玲表情也僵直住了,写满了:怎麽可能? 上仙庇佑,龙运加身,自己怎麽可能会受到伤害? 季云看到这一幕,心中豁然开朗:麒麟组!果然来了! 这刺杀,就是【宿命通】之中,推演出必然会出现的「果」! 第242章 四块巨大的【血魂砂】 第242章 四块巨大的【血魂砂】 「噗~」 五格格荣玲胸口被骨刺刺穿,一口鲜血喷出。 同时,她身上那尚未稳固的皇权气运,瞬间被胸口那股神秘力量吸得溃堤般外泄。 「大胆!」 台湾小説网→??????????.?????? 她一声怒喝,纤白手掌一掌拍出,再次狂喷一口鲜血。 那刺客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但目的已经达成了! 荣玲低头看着胸口的骨刺,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额头那刚刚浮现的暗金色印记突然变得明灭不定,隐隐溃散。 她瞬间脸色大变:有人要窃取她刚被仙族所赐的龙运! 南家谋划这麽多年,耗费资源无数,就是为了借天命以博这「受命於天」的龙运。 万万没想到,竟然也有人和他们抱着同样的目的。 「护驾!」 直到此时,大萨满廖海和格桑法王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的同时出手攻向那灰衣人。 廖海肩头黑雾再次凝聚成乌鸦,发出嘎嘎尖啸,直扑灰衣人面门;格桑法王经筒中飞出的不再是血色符文,而是无数扭曲痛苦的黑色骷髅头,噬咬而去;那操控鬼王玺的黑袍人也一张符繁掷出.:: 然而,那灰衣人对他们的攻击仿佛视而不见。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这些人,也不是五格格,而是一一那仙族的气运恩赐。 他倒飞出去,手中已然拿出了一个贴看黑色符篆草人,同样一根骨刺插了进去。 符篆燃尽,那草人仿佛活了过来,五官隐隐变成了另一人。同时,源源不断的龙运从五格格荣玲身上通过那根古巫炼制的骨刺融入了草人体内。 荣玲目耻欲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该死!快阻止他!」 一旁大祭司廖海几人虽然有手段能重创那刺客,可他们也发现了那草人与自家格格气运相连,一伤俱伤,一时间也投鼠忌器起来。 远处的楼房里,季云看到那草人,心中猛然意识到这家伙是干什麽:「窃命夺运之术!」 那草人是巫毒一脉的的标志性法器。 这根本不是要刺杀。 而是要窃取龙运! 「原来如此...想与『仙族」联系获得龙运的不止南家一家。那位处心积虑布局,也是图谋这个...」 季云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之前他还有些疑惑,上头明明早就知道南家布局图谋,为什麽不早做防范,非要等对方成气候。 然而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那幕後布局之人不是没有作为,也根本不是想以剿灭南家为目的。 而是故意等南家用皇权秘法祭天养龙骨金莲,好坐收渔翁之利! 终究是为了权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南家处心积虑的谋划,甚至不惜献祭百万生灵,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好手段! 好心机! 季云念头一起,所有前因後果都明白了。 要说有什麽能与龙运抗衡,那就是现在东大国运加持的瑞兽麒麟。 无论是暗子也好,还是秘术也罢,想凝聚麒麟法相,必定是官方的人。 看到那刺客背後的麒麟虚影,季云已然猜到了这必然是一位异调局最高战力的麒麟队长。 官方虽然明面上只有十二位麒麟队长编制。 但实际必然有一些隐藏的顶级高手。 就比如三叔那位大日麒麟,还有眼前这位擅长灵魂秘术的「魂麒麟」! 李云如今的眼界已经能看懂那刺客到底在做什麽。 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暇关心谁在窃取龙运。 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机会! 现在南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魂麒麟」牵制,连五格格荣玲的性命都在对方手里,没有比这更好偷偷潜入的机会! 一念闪过,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季云拿出【夔龙镜】灌注真气,找到了之前早就观察好的传送地点,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当场。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去,绝对没有回头路。 但要成功了,或许能给自己,给三叔丶陈长卿他们所有人一线生机。 若失败,必死无疑。 就在他消失的一瞬间,另一栋楼楼顶,黑苗青年也发现了,心中感慨了一句:「好魄力!」 那汇安大厦里有各种恐怖存在,哪怕是他都不敢深入,没想季云竟然果断出击了。 当然,两人也看到了眼下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旁的灵虚子目光一凛,手中的【万魂幡】已经猎猎作响了,偏头问了一句:「小江,要动手?」 黑苗青年沉吟了一瞬,道:「再等等。季家那位进去了。万一出乱子,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他牵制一下。」 一听这话,灵虚子也那双浊眸也亮起了惊艳之色,感慨道:「哟~季家的人果然有胆色。」 说着,他像是也想到了什麽,掐了掐手指算了一卦,又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身上也藏有天机。不,准确地说,季家一脉的人身上天机都被藏了...喷喷,上次卢家出了一个卢仙,我就以为是天赋绝伦了。现在看来,这葬八门的年轻一辈,都不简单啊..」 黑苗青年听着没说话。 他并不关心任何人。 灵虚子也没着急动手,偏头看他一眼,也略显奇怪道:「矣,我说,你好像认识他?」 就是因为他也是当年黑苗之乱的亲历者,所以也知道这年轻人眼里的仇恨何其之深。 那真是谁死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冷漠。 所以才好奇,这家伙好像对季家的人好像不一样。 北+ 黑苗青年沉吟了一瞬,吐出两个字:「不熟。」 当年季淮海和自己的父亲是结拜兄弟,後来自己托孤妹妹给季淮川,也被他视作亲生女儿养到了现在。 他心中对季家是有感恩的。 季云从窗户玻璃上钻了出来。 这里是汇安大厦六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进来一瞬间,看着四周正常的阶梯,他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直接闯入鬼域里,也就和他猜想的一样,鬼域是被动触发的。 也就是说,只要不被发现,就还有偷鸡的机会。 季云已经戴上了黄金面具,随时和黄半仙几人保持着联系。 龙骨金莲在楼顶,如果还有别的锚点的话,应该是锁龙井。 可锁龙井不见得在现实维度中,就像是上次异调八分局那口,也可能在墟境里。 所以也不见得在底楼。 虽然知道危险,季云也不得不尝试去找出来。 他不敢乱走动,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大楼里必然有很多触发禁制。 甚至也不确定自己要找什麽。 季云就拿出了一枚标着「上丶下丶左丶右丶前丶後」方向般子。 这是之前姜满给【气运骰子】。 没什麽特别的用处,就像是考试蒙选择题一样。掷出骰子,骰子能选择「运气」最好的一条路。 看着骰子掷出了「上」的指示,季云果断朝着往上走。 拿出镜子看了看,然後用镜子瞬移,尽可能地减少触发陷阱的风险,还有动态捕捉的摄像头。 因为足够小心,这一路瞬移,就来到了十九楼。 空旷的走廊中,季云再次从一面装饰镜中悄无声息地钻出。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四周,确认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後,才在心中通过黄金面具汇报导:「我已经到十九楼了,罗盘没发现灵压波动...左边有一个消防栓,右手是电梯井,走廊尽头有一盆发财树..:」 他事无巨细,汇报着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看似浪费时间,但在术道高手眼里,整栋楼的一切布置,都是有妙处的。 几乎第一时间,几个大佬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中响起,开始了远程指挥。 黄半仙道:「就目前看来,南家布置的应是『周天星罗大阵』,以整栋大厦为基,勾连地脉,上应邪星。如此庞大的阵法,必然有核心驱动的能源,绝非仅靠鬼王玺和那鬼仙自身之力.::」 陈长卿:「金石守阁之局...那消防栓很可能是「阴蚀金」,是稳固和传导阴气的上佳材料。看来十九楼至少有一个重要的能量中转节点。小心不要靠近电梯,不然可能会破坏磁场,就被发现。」 傅先生:「你仔细感知地面和墙壁是否有微弱能量流动,只要找到能量流向的脉络,或许就能逆向找到核心...现在南家的人想对付那麒麟队长,应该会动用阵法之力。」 6 + 不得不说,这汇安大厦里确实危机重重。 南家布置了太多法术禁制。 真要一头闯进来,怕是立刻就会被发现。 好在黄半仙几人也是当世站在术道金字塔尖的人。 几个大佬一阵分析,几乎看破了这楼里的一切布置。 季云也才知道暗藏了如此多的凶险。 他如几人所言,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地面上,闭目凝神,将感知放大到极致。 起初就感觉摸到了正常的水泥板,但渐渐地,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能量波动正从下方某个深处传来。 「果然有!」 季云毫不怀疑几个大佬的判断。 但真正感知到波动,他才确认,自己应该要接近那可能存在的阵法核心了。 感知了一下那能量涌动的方向,是沿着建筑结构向上输送。 季云知道很近了。 他继续拿着【夔龙镜】刷了起来。 正好窗外陈长卿他们故意射过来的炮弹炸亮了整座大厦,镜子里看到了最近有一个房间。 季云再次穿越空间而去。 这一去,他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屋子里。 一般建筑高度超过一百米的高层建筑,都会设置避难层。这层楼电梯到不了,平日也没人会来。 看上去这就是汇安大厦的避难层。 正在季云觉得这是一个空屋子的时候,腰间的【洛河八卦盘】的指针突然剧烈震荡了起来。 他一看立刻明白了什麽,这附近有非常恐怖的磁场波动! 「就在这附近!」 季云心中一凛。 他给陈长卿几人汇报了一下之後,就拿着骰子找了起来。 左丶左丶右丶前..: 走了几步,募然间,视野陡然一变。 结界! 季云一看眼前海市蜃楼一般变化的场景,立刻意识到这是结界。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眼前屋子里的东西时,目光当即就愣住了。 如黄半仙猜测的那样,这汇安大厦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阵眼,就在眼前! 整层楼都布置了一个血光熠熠的巨大的八卦。 然而这还不是让季云震惊的。 他看着八卦四周布置的那四尊巨大红色晶体,心中脱口而出:「血魂砂!」 阵法需要能源,这是常识。 但季云万万没想到,南家的人,竟然用了这麽多的血魂砂。 季云之前一共得到过两次大量的血魂砂。 一次是和花铃丶余夏去洗劫了一个人口器官贩卖黑工厂;还有一次就是上次帮白彪处理盗墓界的事儿,也得了一块。 两次都得了大一块【血魂砂】,也就几十公斤。 可眼前这四块一人多高的血色晶体,目测有...几吨? 这得死多少人,才能炼制出这麽多的血魂砂? 李云看到这四块晶体的瞬间,脊背一阵发寒。 就这个量,几乎可以肯定了,非法人口买卖用来炼制血魂砂的幕後团伙,就是港岛南家! 难怪国外一些治安不太发达的区域,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失踪。 看来除了人口和器官走私,还有就是被人邪法炼制血魂砂了。 南家那些人为了一已私利,真是作恶做尽。 可就是念头一闪的瞬间,季云突然毛骨悚然,他意识到自己被一股恐神识锁定了:「被发现了!」 黄金面具里,陈长卿仿佛也感知到立刻什麽,急喝道:「季云,快召我过去!」 季云却拒绝了:「你们从外面来!」 他不确定那股危机源头是什麽。 只要不是鬼仙,他自信还是能撑住片刻;如果是鬼仙,他们来了也同样危险。 同时,季云看着四块结晶,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 他本能地想先破坏这阵法。 可意外发生了。 「咚」的一声。 这一拳能把花岗岩打成粉末的拳劲儿打在结晶上,竟然纹丝不动。 季云看到这里的,目光一缩,果断抬手举掌。 掌中「门」字灵纹已经显现,他嘴里已经念诵起了咒语:「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救令,棺镇神灵..:J 正是在召唤【鬼门棺】! 鬼门棺是空间法则的封印,这几乎克制绝大部分禁制。 他迈入四境之後极大缩短了召唤棺材的效率,但即便如此,想要封印这麽大的能量体,也要将近干秒的吟唱时间。 显然,敌人发现有人闯入了阵法核心,第一时间就要过来! 没等那口虚化的棺材凝聚成实体,那股杀机就已经锁定了自己。 「好强!」 季云额头不觉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只要被人破打断,就前功尽弃了。 哪怕是撑着暴毙,他也想试试完成封印。 然而就再这万分危机的时刻,意想不到的剧情却上演了。 突然! 窗外就响起了剧烈的战斗动静,像是有人打起来了。 「谁在帮我?」 季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很明显感知到那股杀机是冲着自己来的,却被人拦下来了。 窗外的人术道手段极高,才有资格拦下南家那位。他似乎也早就知道自已在这里,出事儿的一瞬间,也第一时间出手。 可陈长卿他们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到底是谁? 季云也没管,只是尽可能地凝神静气,继续召唤鬼门棺。 这十秒是他经历过最漫长的十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随时都可能暴毙。 而那发现自己的人似乎知道他在干嘛,不顾一切地想闯进来。阻拦的那位同样清楚他也手段尽出地在拦截。 窗外的战斗陡然变得激烈。 季云收敛心绪,终於,一声爆喝:「叩!」 最後一个字节脱口而出,那口沉重的黑铁棺材凝聚成了实体,把眼前这尊巨大的血色晶体封印在了其中。 「成了!」 季云看着棺材板合拢的瞬间,他心中大喜。 同时,屋子里的八卦阵一下光泽就暗淡了一大截。 「还没停滞!」 季云看到阵法还在继续运行,果断朝着第二颗血魂砂冲过去了。 他季家别的不多,棺材多! 【鬼门棺】用了,他还有【千机棺】! 季云已然念诵起了千机棺的封棺咒语:「一木镇天灵,二木封七魄,三木断因果,四木绝轮回..:J 他之所以执着这几块血魂砂,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破这死局的关键点! 他虽然不精通「御鬼」之术,但八门里懂的可不少。 之前八门商议的时候,长辈们就推测,想要召唤鬼仙,大概率是有「献祭血食」又或者什麽「巨大血肉能量」。 季云之前还没想到会有这麽多的【血魂砂】,现在一看,可能这阵法同样也是召唤鬼仙的能源源头。 只要鬼仙不出来,他们葬八门和异调局残存的那些人,未必没有和南家硬碰的实力。 现在看南家的人急切的反应,季云更是意识到,这阵法至关重要! 季云一边给陈长卿几人说明情况,一边再次准备封印第二块血魂砂。 可外面南家的人似乎也着急了。 他人虽然进不来,可鬼物却能。 就再季云念诵咒语的时候,一股黑气从地面涌了出来,同时,恐怖的灵压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天灾级的鬼物!」 季云感知到那灵压的一瞬间,心中暗道不好。 不说自己全力以赴都打不过,现在要封印这魂砂,根本腾不出手来。 外面帮自己那人想进来,但也被拦住了。 这天宅鬼物就再季云十几米外凝聚成了一个高大黑影,猛虎般扑了过来。 万分危急之刻,季云目光一凛,心中急呵道:「出鞘!」 修地,剑光一闪,他背後的仙剑【平陆】凭空出鞘。 一抹寒光闪过,直逼那厉鬼而去。 「...我竟然真能御剑了?」 就是焦急一念之间,季云惊喜地发现,剑随心动了。 这是一种与剑共鸣,念力御剑的极高境界。 似乎好像之前见过黄半仙用过一次,一下子就学会了? 但没高兴多久,同时他就感受到了丹田内真气溃堤般被抽乾的熟悉感,他心中连忙在祷告:拜托,给我留点真气! 仙剑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上次他用过一次,差点没当场暴毙。 这次是同样的感觉。 仙剑【平陆】的灵性非常高的,虽然它平时不喜欢搭理人,可这时它像是听懂了,给季云留了一点继续释放棺材的真气。 一剑斩出,那鬼物一声撕心裂肺的怪叫。 就是阻挡这片刻,一根破烂魂幡就窗外破窗而来,插入了前面。 这魂幡一震,那恶鬼再次被逼退。 「灵虚子的【万魂幡】!」 季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位野茅山掌教灵虚子的魂幡。 他也没想到刚才出手帮自己的,竟然是这位。 能把【万魂幡】都抛进来救急,这人情可不轻了。 季云没多看,趁着这喘息功夫,他调动了体内最後一丝真气,一声爆喝:「叩!」 刹那间,一百零八根符文棺材木凝聚成锁,瞬将第二颗血魂砂封死在棺材中。 同一时间,像是拉闸停电般,八卦阵法的灵光瞬间就暗了下去。 整个汇安大厦里,那股虚无缥缈的鬼仙之气,也彻底消失了。 季云真气枯竭,瘫软在地。 但他眼底,却浮现了如释重负的喜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