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逆袭，女儿助我变神豪》 第1章 系统女儿 把最后一个学生送出教室，陈莫脸上的笑容终于端不下去，露出满是疲惫的本色。_小-说`C¨M′S! .无/错.内\容~ 他一屁股坐在讲台桌后面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喘息着。 陈莫今年四十岁，毕业于九八五名牌大学物理学系的他曾经是一家上市辅导机构的金牌讲师，在那些年里，他也曾是红得发紫的人物。 只可惜口罩之后，好景不在，两个减的背景下上市公司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陈莫一个小小的讲师。 公司倒闭后，失业的陈莫便租了个民房办起了黑辅导班，不过招生情况也是每况愈下。 昨天房东告诉他，这个月后房子不再租给他了，这也意味着，届时陈莫连这每个月三千块钱的收入也将不复存在。 喘息片刻，陈莫锁好门走下楼去。 刚刚傍晚时分，天阴沉沉的，陈莫刚刚骑上电动车，手机便响起了。 拿出手机，上面写着“白老师”三字。 这是女儿陈芸的班主任，陈莫没有丝毫迟疑，连忙停下车子，摁下了接听键。 “爸，我不想上学了，你来接我吧。”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白老师的声音，反倒是女儿的哭腔。 “我抑郁了，我不想上学了。?s+h_u.x.i?a\n!g_t.x′t￠.-c?o_m~”女儿一边说，一边哭着。 四年前陈莫的老婆江明镜去世后，女儿陈芸便一直心情抑郁，虽然坚持着上完了初中，还幸运地考上了高中，但住校之后却一蹶不振，一点儿也学不进去了。 “芸芸，你别哭，爸爸这就去接你。”陈莫没有多说，立刻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老婆去世后这几年，正好也是陈莫失业这几年，女儿正值叛逆期，母亲又一直身体不好，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陈芸早就对他说不想上学，陈莫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挂断女儿的电话，天上突然一声雷响，暴雨应声而至。 陈莫来不及伤感，立刻狂奔回家，女儿的学校比较远，他得开车过去接。 进得家来，陈莫本想先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却发现母亲昏倒在自己的卧室里，身旁还是一片倒在地上的药瓶。 母亲上个月被查出肺癌晚期，被医院赶走，陈莫只好给母亲买了安慰剂，谁想到今天她竟然会突然晕倒在地。 陈莫啥也不顾了，他上前摸了一下母亲，发现还有呼呼和心跳，立刻打了120，然后找个袋子把母亲的药全都装了进去。 不一会儿功夫，120的医生来到，还穿着湿衣服的陈莫和医生一起把母亲送到了医院，直接住进了ICU。?2·8~看!书`网_ ~最,新′章￠节`更`新,快_ “韩春兰，谁是韩春兰家属？”ICU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张纸喊道。 “医生，我是。”陈莫赶紧迎上前去，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照这个清单准备一下物品。”医生顾不上安慰陈莫的情绪，递过来一张纸条，就要往回走。 陈莫忙拉住他，问：“医生，我妈还有救嘛？” “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ICU里用呼吸机续命。”医生隔着透明玻璃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照她这副情况，至少还得花一百万才能稳定住。” 医生这话让陈莫心里咯噔一下，满是绝望。 这些年他倒是攒了一些钱，但是这几年老婆去世、母亲生病、女儿上学接连好几件事情，陈莫手里只剩下不到十万块，现在这情况，又让他去哪儿弄这一百万啊！ 而且陈莫也清楚，就算自己有一百万，也未必能把母亲救回来。 医生说完，便回ICU了。陈莫看了一下清单，绝大部分都有，自己只需要买一包护理垫 ，这个医院附近的药店就有。 陈莫立刻赶往药店，买完护理垫，看着自己账户里仅有的七万多块钱，满心哀愁。 陈莫有心坐在药店门口抽根烟，可他根本不会抽烟，只能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残破的心情，往医院走去。 穿过一条街，来到了医院的东墙，顺着东墙的小路往南走，经过一条窄巷子，就可以到医院的东门。 这小路太黑太偏僻，陈莫下意识不想从这儿走，哪怕自己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也不愿意从这儿走。 果然，小巷子里没走两步，陈莫还真遇到事儿了。 前面不远处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粗壮的花臂正摊搡着一个穿浅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的额头上似乎还流着血。 一向老实的陈莫哪里敢看这些，他有心转头离开，但前面是回医院的必经之路，无奈之下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匆忙往前走去。 快要经过光头男的时候，陈莫连忙加快了脚步，目光不敢与几人有丝毫的交集。 谁知正好在他刚刚经过几人身旁之时，年轻女子突然挣脱了花臂男，一把拉住陈莫，并扑到了他的怀里，嘴里还哭喊着：“爸爸！快救我！” 女孩身子软软的，陈莫觉得很舒服，他下意识地把她推开，却摸到了更加柔软处。 嗯，还挺有料。 不过很可惜，我不是你爸爸，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陈莫正想解释，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叮！最牛女儿奴系统检测中……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要求！绑定中……绑定成功！】 【叮！1号系统女儿林晓璐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4.28％。】 【叮！温馨提示：当有异性称呼宿主为“爸爸”时，会自动绑定为系统女儿。宿主为系统女儿消费会视系统女儿真心程度获得不同倍率的返现，当前1号系统女儿返现倍率为14.28。】 姓名：林晓璐 年龄：22岁 颜值：85 健康：72 真心：14.28％ 陈莫立刻愣在当场，虽然他是一个老师，但他平常没少读网络小说，尤其是自己最难熬的这几年，更是借着爽文的“毒害”才勉强挺了过来，系统什么的，他还是很熟悉的。 只不过这个最牛女儿奴系统是个什么鬼？ 自己明明有个女儿，为什么又给自己一个系统女儿？ 另外，系统真的能够根据真心程度返现？ 母亲病危，女儿辍学，自己失业，家里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如果14.28倍的返现是真的，那这就是希望的曙光啊！ 第2章 单车变摩托 林晓璐虽然脸上鲜血淋漓，但仍能看出她是个外表清秀的女孩，系统给了85分的颜值，相信打扮一下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兰,兰￠文?学￠ ′更_新?最+快· 老婆离开了好几年，陈莫不是不想女人，他是顾不上，林晓璐颜值的诱惑绝对抵不过系统的返现。 虽然不知道林晓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陈莫相信，系统既然给了一个系统女儿，那自己就应该把林晓璐当成女儿对待。 哪怕陈莫早已不是圣母，此时也得管管林晓璐的闲事儿了。 他把林晓璐从怀里推开，挡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看着那三个大花臂，壮着胆子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要拦住我女儿？” “你女儿？”光头大花臂上下打量了陈莫一番，不屑地冷哼道，“看你这样子，也就三十来岁，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我结婚早。”陈莫硬着头皮编。 “那行吧，既然是你女儿，那你把她欠的钱还了吧。”光头大花臂也懒得鉴定陈莫父女关系的真假，既然有人愿意为林晓璐出头，他没有意见。 “你欠他们多少钱？”陈莫没有问光头，而是扭头看了身后的林晓璐一眼。 “连本带利一共七万三。”林晓璐怯生生地说道，脸上的血道子反而显得她更加清秀可人。+2¨3·d·a¨w¨e_n.x~u.e~.!c-o`m\ 陈莫没顾得上感慨眼前的系统女儿有多诱人，更令他震惊的是林晓璐的欠款金额，竟然和自己的存款金额完全一致。 系统这是万事通嘛？一分钱都不给自己留的嘛？ 这七万多块钱是给母亲治病的，又怎么能替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还高利贷？ 系统女儿？系统女儿有什么用？ 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照顾不好，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个系统女儿？ 陈莫本能地想拒绝，但是耳边突然又回想起重症医生说的话，母亲的情况，至少一百万才能稳住。 七万三根本治不好母亲的病，就连续命都做不到。 要想让母亲挺过眼前这关，至少需要一百万。 而七万三乘以林晓璐的返现倍率14.28，恰好就是一百万。 毫无疑问，系统把一切都算好了。 既然这样，要不赌一把？ 赌对了单车变摩托，母亲也有救了。 赌错了大不了自己去卖肾，反正这七万三千块屁也做不了。 干！ “你给我个账号，我把我女儿欠的钱还给你们。-1?6_x¨i+a′o*s,h?u`o?.*c·o~m￠”陈莫下定了决心，立刻掏出手机要转账。 “你真要替她付？”光头大花臂愣了一下，他可不认为陈莫会是林晓璐的父亲，林晓璐要早有这么个父亲，这钱早就还了，也不可能拖到现在。 在光头大花臂的眼里，陈莫定然是见色起意，只不过花七万多块钱，这林晓璐值这么多嘛？ “你快把账号发过来，还有借条。”陈莫懒得跟光头废话，他现在急于验证一下，系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晓璐自然是最吃惊的一个，她欠光头的钱已经一个月了，这次如果再还不上，光头就要逼着她出去卖了。 自己虽然玩得疯，但还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走上那条路？ 她脸上的血其实并不是光头打的，而是光头追她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她喊陈莫“爸爸”，只是想借机从光头手底下逃掉，谁曾料到这个“爸爸”竟然要替自己还债？ 天底下有这么傻的，哦，不，有这么好的“爸爸”吗？ 纵使亲爹也不过如此吧？ 要知道，那可是七万多块钱呢。 光头大花臂把账号念给了陈莫 ，同时也把借条拿了出来。 陈莫立刻把七万三千块打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借条夺了过来。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7.3万元，获得返利104.24万元。】 【您宇宙行尾号1234的银行卡收到转账104.24万元，余额104.28万元。】 与此同时，陈莫的手机里也收到了银行卡的转账通知。 果然是真的！ 陈莫兴奋得差点儿把手机捏碎了。 自己辛苦工作半辈子，也只挣到了不到十万元，现在绑定了系统，瞬间成了百万富翁！ 母亲这回有救了！ 至少是有了回旋的希望。 光头大花臂收到了钱，撇了林晓璐一眼，立刻招呼同伙散去了。 林晓璐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浑水摸鱼一下，胡乱认了一个人当“爸爸”，可恰恰是这个随便认下的“爸爸”，竟然眼睛眨都不眨，就帮自己把这七万多的债务解决了。 “你的借条，看看对不对！”陈莫随手将借条递给了林晓璐，他现在满心都是对系统的兴奋，顾不上别的。 林晓璐接过借条，打开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自己那张，立刻将其撕得粉碎。 然后她面对陈莫，十分郑重地鞠了个躬，严肃道：“谢谢爸爸。” 林晓璐的称呼让陈莫心中一寒，虽然他是有女儿的，但是其他的小女生喊自己爸爸，他也是极不适应，哪怕是这种系统可以给返利的女儿，他也不适应。 陈莫笑了笑，摆了摆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薇信二维码，“扫一下。” 林晓璐被说得一愣，难道“爸爸”是要让自己还钱不成？ “我，我没钱。”林晓璐低下头，迟疑地说了句。 “你仔细看一下，这是加好友的二维码，不是收款码。”陈莫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哦，哦。”林晓璐这才明白过来，立刻扫了二维码，加上了“爸爸”的好友。 “好自为之。”陈莫通过了验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亲昵地拍了拍林晓璐的后背，说完便扭身走了。 林晓璐看着远去的陈莫，愣在当场。 随着陈莫渐行渐远，林晓璐突然挥手大声喊着：“爸爸，你放心，我会还你钱的！” 陈莫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也对林晓璐摆了摆手，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继续往医院走去。 有了刚才系统返回的一百多万，陈莫心里再也不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给老娘交住院费。 第3章 亲女儿只是2号 陈莫明白，一百万仅仅是个开始，只不过是把母亲现在的住院费应付过去罢了。*x-i,n_x¨s¨c+m,s^.￠c\o′m\ 至于其他的问题，一概也解决不了。 而且母亲得的是绝症，绝对不是这一百万能治好的，如果这一百万花完，可能还需要一百万，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 陈莫顾不上想这么多，他把医生要求准备的物品送到ICU，便跑到楼下财务交了十万的医药费。 陈莫并没有急于把所有的钱都交到医院，他要给自己留点儿后路，或者说给女儿留点儿后路。 这不是他残忍，而是他知道，母亲是绝症，并不是靠钱能解决的。 有的时候，钱再多也没有用。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不会保留，但还有女儿在，他必须得替女儿着想。 母亲这边的事情搞定，陈莫准备立刻去接女儿。女儿打电话好半天了，肯定早就等急了。 陈芸的学校不在市区，而是在郊区的北湖附近，陈莫准备开车去接她。 陈莫有一辆开了十年的老捷达，虽然破了一些，但还能凑活开，他也想买辆新车，但是最近几年实在是收入太差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陈莫觉得那一天迟早会来。?E-Z_小*说*网+ +首+发^ 到了学校门口，陈莫把车停好，立刻给白老师打了电话。 白老师并没有接，而是给挂掉了。 陈莫猜测，应该是在上课或者开会啥的，于是他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到学校门口了。 不到半分钟，白老师也回了条消息，说已经给陈芸开好假条，一会儿自己就到门口了。 没有几分钟时间，陈芸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陈莫看到宝贝女儿，立刻迎了上去。 陈芸看到了父亲，顿时委屈地哭出了声：“爸，你咋才来啊？” 【叮！2号系统女儿陈芸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00％。】 姓名：陈芸 年龄：16岁 颜值：90 健康：57 真心：100％ 陈莫本来还想着如何再联系林晓璐，然后想办法给她花些钱，再次获得反复。 这一声系统提示却突然把他打懵逼了。 亲生女儿都被绑定了，那还想啥外人啊？ 更何况女儿的真心程度这么高，返利倍数更高啊。 要知道，这可是百倍返利啊！ 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陈莫可不顾上返利的事情，他忙把母亲住院的事情给女儿讲了讲。!第.一￠看~书_网\ .首￠发′ 陈芸听到奶奶又住院了，哭得反倒更加厉害了。 “爸，奶奶她没事儿吧？她这回会不会坚持不过去啊？” “芸芸，你放心，奶奶这次一定能好过来。走，咱先回家。” 陈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然后拉起她上了车。 “芸芸，你晚上吃饭了嘛？”陈莫没急着开车，而是转身问女儿。 女儿在学校的饭卡是和陈莫的银行卡绑定的，今天陈莫并没有收到消费的消息，所以有些担心。 “没有。”陈芸摇了摇头，从后座扶手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泪水，“学校的饭太难吃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带你去吃洋底捞吧。你不是早就想去吃洋底捞了？”陈莫想到自己也没吃东西，正好可以带着女儿一起去。 “爸，咱们回家随便吃点儿吧。”陈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奶奶住院了，咱们要把钱省下来，别乱花了。” 女儿此话一出，陈莫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老婆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上六年级，还是个小孩儿。但女儿很懂事，非但不哭不闹 ，反而帮着自己照顾家，而且还靠自己的努力上了高中。 自己这几年确实过得很难，但想想女儿，过得又哪里容易了？ “芸芸，奶奶住院的钱，爸爸已经凑齐了，你不用担心。”陈莫用手指抹了抹眼眶的泪，“一顿洋底捞而已，咱们不差这点儿。” “可是我们不用去照顾奶奶嘛？”陈芸听到父亲的声音有点儿哽咽，立刻懂事地递过一张纸巾。 “奶奶在ICU里，都安排好了，有医生和护士照顾着，咱们过去了也只能在一旁看，帮不上忙。”陈莫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水，“芸芸，咱们先去海底捞吃饭，吃完之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奶奶。” “好。”陈芸听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坚持。 虽然她不知道父亲的话是真是假，但她明白，奶奶的病很严重，一顿洋底捞的钱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她也确实想去尝一下海底捞，同学们都说那里服务特别好，味道也不错，但她却从来没有去过。每当同学们说到这个话题，她都会刻意回避。 到了洋底捞，陈莫点了个双拼锅，点上了几份肉和菜，开心地和女儿吃起来。 头几年的时候，家里的条件还不错，陈莫两口经常领着陈芸出来吃好吃的，逛好玩的。但是后来老婆一去世，陈莫的工作也不好干了，家里的情况便直线下降，弄得陈芸也跟着受了不少罪。 现在有了系统，陈莫决定，必须补偿女儿，要让她做一个真正的公主。 陈莫这顿饭吃得很香，很放松，但陈芸却因为惦记奶奶，并没有吃太多，不过与她在学校的时候相比，也算不少了。 陈莫见女儿吃和是差不多了，便结了账。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500元，获得返利5万元。】 两人一共花了五百块，不算多，不过返利却着实不少，看来还是给自家女儿消费更加合算。 当然，就算没有返利，也要多给女儿买，自己都有了系统了，怎么能不疼女儿？ 离开饭店，陈莫带着陈芸一同来到了医院。 看着ICU里躺着的奶奶，陈芸又哭了，她只有爸爸和奶奶两个亲人，现在奶奶成这样了，她又怎么能不难过？ “爸，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奶奶治好。”陈芸很快就哭成了个泪人。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陈莫又是一阵心痛，他把陈芸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肩膀。 “芸芸，你放心，爸爸找最好的医生，找最好的药，一定会把奶奶救回来。” 陈莫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回去就给女儿疯狂购物，先把自己的钱攒够，只要有了钱，他相信母亲一定有办法治好。 第4章 给你省个钱 进了家门，换好衣服，陈莫立刻告诉了女儿一个好消息。/r+u\w!e+n￠.·n+e,t′ “芸芸，爸爸给你说一件事情，我把你最想要的那台平板电脑买下来了。” 陈芸周围的同学都有平板电脑，而她却只有一部妈妈留下的旧手机。她也想要一台新的水果平板电脑，但是她清楚，家里目前的条件不允许，所以她从来没有给陈莫提过这事儿，但是父亲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爸，你把电脑退了吧。”陈芸没有丝毫的犹豫，“奶奶治病正需要钱呢，你别乱花钱了。”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儿，陈莫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痛，他早就料到这点，自己如果给她买一些贵的物品，她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所以他必须得编一个理由，让女儿知道自己有钱了。 “芸芸，你奶奶治病的钱，爸爸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陈莫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此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还没有想好编织一个什么样的谎言。 “爸。”看着自家老爸脸上怪异的表情，陈芸突然有些忐忑，“你该不会说，我不是您亲生的吧？” “你瞎说什么？”陈莫白了女儿一眼，忍俊不禁，他也顾不上谎言是否合理了，直接说道，“我是说，你妈生前买过一批比特币，后来丢了找不到了，前几天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z¨h′a~o-x^s·.?n\e/t`” “比特币？”陈芸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还是个孩子，很多知识是没有的，陈莫见状，立刻给女儿补了一课。 “爸，你是说，这种虚拟货币每个就能值七十多万？然后当年妈妈买了二百个？”陈芸的数学还是不错的，她算了一下，自己家岂不是已经是亿万富翁，“爸，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没有骗你。”陈莫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二百个比特币不能一下子换出来，我只换了几个。所以你不用担心，咱们家现在有钱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节省。” “爸，我不信！”陈芸紧紧地盯着陈莫的双眼，似乎在测试他有没有撒谎。 虽然陈莫确实没说真话，但是家里有钱的事情却是事实，所以陈莫的表情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不过纵使如此，陈莫还是费了好半天劲，才让女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芸紧紧地搂住老父亲的脖子，满脸泪水，开心地哭了起来。 “爸，谢谢你，也谢谢妈妈，我好爱你们。`看^书¨屋¨ +最^新!章·节?更·新?快/” 陈芸哭了一场，便去休息了，陈莫立刻开始自己的返现之旅。 女儿看上的水果平板是最低配的，现在有钱了，自然不能买低配，而是买顶配。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8000元，获得返利80万元。】 水果平板只是一个开始，陈莫又给女儿买了一部水果手机。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15000元，获得返利150万元。】 之后又是一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98000元，获得返利980万元。】 …… 不知不觉间，陈莫就给女儿花了二十多万，返利直接来到了两千万。 陈莫也终于开心地睡着了。 陈芸回到家后，一直拿着旧手机玩，很晚才睡。陈莫醒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 陈莫没舍得叫女儿起床，而是独自起来，准备先去医院看一下母亲的情况，之后再准备想办法弄更多的钱。 洗濑完毕，陈莫骑着电动自行车来到了医院。 一大早正好是探视时间，不过探视之前要先去找当值护士。 当值的年轻护士叫苏慧珍，长得十分漂亮， 陈莫找到她，立刻上前说了自己的来意。 苏慧珍见是韩春兰的家属，立刻悄悄地把陈莫叫到了一旁。 “韩春兰家属，给你个小建议。”苏慧珍左右观察了一阵，见四处无人，这才神秘兮兮地凑到陈莫的耳边说道。 “你看到那个监测血氧的仪器没？”隔着ICU的玻璃，苏慧珍指着韩春兰的床头说。 陈莫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台正在显示血压、心跳等多项数据的机器，他点了点头。 “那个仪器有个省电模式，如果你使用这个模式，血氧监测的屏幕会被关闭，但是仍然在监测状态，数据异常的时候会有声音预警。这样可以节省一笔费用，你也能省个钱。”苏慧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虽然这句话说得有些刺耳，但陈莫觉得对方出于好意，他也不能说什么。 如果换作以前，陈莫没准还真会选择这么干，但是现在吗，自然是要被他拒绝的。 “谢谢你，苏护士，我这边筹到钱了，请您和大夫帮我妈用最好的方案和设备，不用帮我省钱。这样，我再往医院交二十万，可千万别因为钱的事情耽误了治疗。”陈莫盯着苏慧珍口罩外露着的那双漂亮大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慧珍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有点儿不相信陈莫说的话。 她并非完全出于好心，如果陈莫如果选择了省电模式，她个人能从中挣个差价，虽然没多少钱，但多少是个额外的收入。 苏慧珍记得陈莫刚来的时候连钱都没交齐，以为他是个穷鬼，这才打起了他的主意。 可谁知道，今天再见到他，这个穷鬼竟然说自己不差钱。 “陈先生对吧，既然您这样说，那就先把费用交一下吧。”苏慧珍准备激陈莫一下，戳破他的谎言。 “好，那我下楼交个费。”陈莫微微皱了皱眉，昨天刚交了十万，这就又不够用了嘛？不过他也没有询问苏慧珍，毕竟刚才自己主动说再交二十万，这会儿再问好像是自己要食言似的。 “不用下楼，在我这里扫码就行。”苏慧珍说完，回到护士站，拿起一个二维码递了过来。 陈莫二话不说，打开手机扫了一下，输了二十万，点击支付。 “苏护士，钱过去了，您看一下。”陈莫把手机里的支付记录递到苏慧珍面前。 第5章 系统商城模式开启 苏慧珍审视了一下陈莫的交易记录，确实是支付了二十万，心想自己这回还真的是看错了人，可惜的是关闭血氧的那个差价自己挣不到了。?咸·鱼·看-书¨ .更^新^最,快` “苏护士，那我现在可以进去探望我妈了吗？”陈莫收起手机，问起正题。 “进去吧。”苏慧珍点点头，给陈莫打开了门，陈莫立刻走了进去，苏慧珍拿上几样设备也跟了进去。 陈莫走到老妈面前，仔细看了一番各项数据，目前显示还是正常，只是仍然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 苏慧珍一边调试着各项仪器，一边注意着陈莫这边的动静。 陈莫既然不需要关闭血氧监测，是个有钱人，苏慧珍反倒对他更有兴趣了。 陈莫虽然已经四十岁，但身材保持得还不错，人也长得帅，有时候确实能够吸引到女孩子的眼球。 由于注意力不够集中，苏慧珍调试呼吸机的时候不小心误碰了报警按钮，韩春兰的呼吸机立刻响起尖锐的报警声，把陈莫吓了一大跳。 “苏护士，这是怎么回事儿？”陈莫心头一紧，暗想母亲不会有问题吧？ “爸，快把确认键关掉。”苏慧珍心里一急，本想说“拜托”，谁知却被警报声打断，说成了“爸”字。\齐!盛¨小+说\网￠ _最-新?章^节\更?新_快, 【叮！3号系统女儿苏慧珍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2％。】 姓名：苏慧珍 年龄：25岁 颜值：83 健康：78 真心：2％ 陈莫按照苏慧珍的吩咐，按下了呼吸机自己这一侧的确认键，刺耳的报警声终于停止。 片刻的功夫也让陈莫反应过来，苏慧珍刚才这声“爸”，必然是一句口误。 只是没有想到，口误喊出的“爸”也能被绑定为系统女儿。 不过多绑定一个女儿也没有任何的坏处，只要真心值超过一，那就不会亏本，自己怎么都是挣的。 【叮！温馨提示：宿主已绑定三个系统女儿，系统商城模式开启，已为宿主随机抽取第一个购买权限，以后每绑定三个系统女儿，可开启一个购买权限。当前已开启纳米医疗机器人购买权限。】 【叮！温馨提示：纳米医疗机器人为23世纪个人标配治疗药物，可治疗当下所有疾病，瓶装版售价1亿元，购买后会赠送详细使用说明。】 听到这两句提示，陈莫的眼睛顿时一亮。 只要攒够足够的钱，就能买下这瓶纳米机器人，到时候母亲的病就可以治好了。+2¨3·d·a¨w¨e_n.x~u.e~.!c-o`m\ 虽然这机器人要一个亿，但哪怕需要一百个亿，陈莫也必须要把母亲治好。 接下来就开始挣钱吧！ 一时间得到这么个好消息，陈莫的心情愉快了许多，看到苏慧珍，也觉得更加漂亮可人了。 虽然这个女儿的真心值太低，但是只要超过1%，自己给她消费都是赚钱的。其实哪怕不赚钱，自己也应该感谢一下苏慧珍，毕竟是她给自己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可是，买点儿啥好呢？ 又应该以什么样的借口送？ 陈莫挠了挠头，想了好半天，终于有了主意。 苏慧珍是负责照顾母亲的护士，自己感谢她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莫决定给护士站买点儿零食和水果，然后再给苏慧珍包个红包。 不过陈莫也没有准备送太大的红包，他准备就送个三千块钱。 陈莫在ICU里帮母亲擦了擦脸，又帮她捏了捏腿，说了两句话，这才离开了ICU。 陈莫到了楼下小超市里买了个红包和一些水果零食，又在一旁的柜员机里取了五千块钱现 金，拿出三千块放在红包里，剩下的自己装好，便又走回ICU去。 苏慧珍此时已经从ICU病房里出来，正在护士站忙碌着。 陈莫立刻掂着水果零食走了过去，递给了苏慧珍。 “苏护士，我拿了点儿水果零食放在这里，你们护士们太辛苦了，没事儿的时候吃。” “哎呀，不行，不行。”苏慧珍放下手中的工作，连忙向外推辞，她心里其实也想收，但是这么多人，肯定得先客气两句。 两人客气半天，苏慧珍这才代表护士站把水果零食收下，陈莫趁机给苏慧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一步说话。 苏慧珍跟着陈莫来到外面楼梯间，陈莫见四下无人，立刻将红包塞进了苏慧珍护士服的兜里。 苏慧珍下意识就要拒绝，陈莫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把红包拿出来。 “苏护士，我妈这边多亏您照顾得好，小小心意，您别推辞。” 苏慧珍不是头一次接触这事儿，她客气了两次，见陈莫真心要送，最终还是收下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3号系统女儿消费3000元，获得返利6000元。】 听到返利到账的提示，陈莫心底不由一阵通泰，此刻的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搞钱。 搞钱的路子他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充分利用给女儿的返利，100%的真心值，可以获得百倍的返利，来钱不是一般的快。 昨天只是给女儿买了两十万的东西，便获得了两千万的返利，今天不用多花，只要再花一百万，就能攒够一个亿，那么母亲的病就能彻底解决。 当然，一个亿是不够的，钱这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 另外一件，就是尽可能多地去绑定系统女儿。 刚才系统商城的提示已经很清楚，以后每绑定三个系统女儿，便会开启一个购买权限。 目前的购买权限是纳米医疗机器人，这是23世纪个人标配治疗药物，号称可治疗当下所有疾病。 陈莫相信，每一个购买权限都会是这种等级的存在。 在现阶段，这就是黑科技，这就是异能，这就是高人一等。 陈莫相信，不断地开启购买权限才是女儿奴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而不是一味地去吃返利。 当返利吃到一定时候，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不过现在，陈莫还是得从吃返利开始。 陈莫现在有两千多万，买车买房都是没有问题的，坐进自己的破捷达里面，陈莫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买车。 第6章 第四个 陈莫一直想要辆宝马车。.d~i\n·g^d?i_a*n/k′a.n.s¨h!u~.~c+o*m¨当年在辅导班正火爆的时期，他是有买宝马的实力的，可惜他一向节俭，只选择买了一辆捷达。 后来捷达旧了，到了该换车的时候，陈莫又没钱了，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还是开着这辆破捷达。 陈莫开车直奔合宝宝马4S店，这是甘台市最大的宝马4S店，也是离陈莫比较近的一家。 甘台另外还有两家宝马店，不过陈莫懒得去那边比较价格了，有了百倍返利，几千块钱都是小钱，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陈莫把车停稳，下了车，还没走进店里，一辆棕色的宝马740恰好停在了自己面前。 紧接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子穿着件格子衬衣，从驾驶席走了下来。 “哟，这不是陈老师嘛？”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摘下墨镜，嘴里同时传来一声夸张的语调。 陈莫这才看清楚，拦住自己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初中同学蒋明。蒋明是陈莫夫妇二人的初中同学，家里非常有钱，当年一直在追求陈芸的妈妈江明镜，不过江明镜根本看不上他，而是选择了最有才华的陈莫。!幻,想!姬· ￠最*新`章?节*更~新¨快· 因此，蒋明把陈莫看成自己最大的敌人，每年的同学聚会，他都会想尽办法让陈莫出丑，不过很可惜，头几年陈莫混得不算差，蒋明还真没有太多的优越感。 后来江明镜走了，陈莫的生计才越来越难以维系，但蒋明也是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陈老师，你的辅导班都倒闭了，你竟然还有钱来买宝马？该不会就是来看看的吧？”蒋明哈哈一笑，使劲奚落陈莫。 陈莫懒得理他，撇了他一眼，绕过宝马740，径直走进店去。 蒋明看着陈莫的背景，鄙夷地笑了笑，坐回车里，将车停到车位上，也往店里走去。 蒋明进去的时候，陈莫已经和一位漂亮的女销售聊了起来。 虽然陈莫穿着比较普通，浑身上下不值几个钱，但是漂亮女销售叶昭宁还是很有素质地接待了陈莫。 通过简单的几句话，叶昭宁发现陈莫对宝马车很熟悉，而且自己的目标也很准确，就是想要一辆宝马5系。 “陈先生，既然您定位如此明确，那咱们就去试驾一下5系吧。我们试驾车是530LixDrive运动版，这是一款四驱车，您可以感受一下宝马四驱的魅力。￠卡+卡-小?说·网` _首^发+”叶昭宁觉得陈莫的购车意愿挺强的，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准备直接带他去试驾。 “其实我更想要最顶配的530尊享。”陈莫冲叶昭宁微微一笑，“不过也可以先去试驾一下四驱的感受一下。” 陈莫话刚说完，蒋明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也没有理会陈莫，而是对叶昭宁说道：“宁宁，我给你说，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他根本没钱，来这儿就是过眼瘾的，你别理他，他只能白白耽误你的时间。” 陈莫不知，蒋明自从两年前买下那辆宝马740后，便看上了店里的销冠叶昭宁，之后便三天两头地跑过来，说自己的宝马7系要保养啊、维修啊啥的，就是为了能够借此机会接近叶昭宁。 作为销冠，叶昭宁可不是傻子，她自然明白蒋明的心思，虽然蒋明很有钱，但是叶昭宁却对他没有眼缘，而且她还从侧面得知蒋明是有家室的人，便更不会上他的当。 只是这蒋明确实家中殷实，除了买了辆740外，还买了一辆3系，而且次次都来店里保养，算是大客户了，叶昭宁也不想轻易得罪他，只能与他虚以委蛇。 听到蒋明这话，叶昭宁信了一半，毕竟陈莫衣着过于普通，确实不像有钱人，而且陈莫对宝马车太过了解，像极了那种在家里天天研究宝马的穷屌丝， 来店里只是为了蹭蹭试驾车，见见世面。 虽然有些小失望，但叶昭宁并没有丝毫表现在脸上。 毕竟作为销冠，叶昭宁的专业素养是很强的，她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客人，更何况陈莫虽然看看不太年轻，但颜值还是很高的，一点儿也不油腻。 别说和蒋明比，就比那些中年男明星，也是不遑多让。 面对这样的客人，哪怕他真的是来蹭车的，叶昭宁也愿意让他蹭，当然，哪怕陈莫不止想蹭蹭，还想进去，也不是没得商量。 “蒋总，你说笑了，入门都是客。就算陈先生今天不买车，我也得好好接待啊。”叶昭宁的话说得极为合适，既不得罪蒋明，也给了陈莫面子。 陈莫听完，不由默默点头。 刚才蒋明跑过来说这番话，他本以为漂亮女招待会对自己产生想法，但是没想到，人家还是如此客气。 陈莫决定了，仅冲这句话，今天自己也要让这个叶昭宁开单。 “更何况，如果陈先生今天买了车，那他就是我的金主爸爸，我怎么能把他赶出去呢？”叶昭宁的话一说完，陈莫的脑海中又出现了系统提示音。 【叮！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1％。】 姓名：叶昭宁 年龄：27岁 颜值：82 健康：79 真心：11％ 虽然叶昭宁的真心值比林晓璐还要低，但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系统女儿，只要再绑定两个系统女儿，陈莫又可以获得系统商城的一项购买权限了。 任重而道远，但是很令人憧憬啊。 蒋明没想到叶昭宁会这样说，他觉得叶昭宁可能还存在一丝幻想，于是决定继续揭陈莫的老底。 “宁宁，你怎么不信呢？”蒋明一脸担忧的样子，“你不知道，这家伙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是个辅导班老师。以前的辅导班挺火，但现在辅导班是个什么鬼样子，你应该很清楚吧？” “蒋总，你说的那些我不想听，而且对我的判断也没有什么作用。陈先生进了店就是客人，我不会在意他的职业。”叶昭宁嘴上说完，心里嘀咕着，原来陈莫是做老师的，怪不得看着挺有气质，文质彬彬的，那些公办的老师也许没什么钱，但是这种办辅导班的老师，往往都是大款呢。 第7章 暴打蒋明 “蒋明，我买不买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劲儿在这儿放屁？”陈莫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这家伙就想挑衅，自己没理他，结果到了里面，反而蹦跶得更厉害了。*r·a+n′t?x￠t../c¨o¨m￠ “陈莫，你自己说，我哪句话说得不对？”蒋明本以为会把陈莫说得自己灰溜溜离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主动张嘴，立刻嚣张起来。“头两年你还算混得不错，但是后来呢？后来明镜一走，你都混成什么样子了？” 蒋明的话正好说到陈莫的痛处，陈莫不由心头一紧，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蒋明见陈莫缄口不言，反倒更加猖狂，“你现在这副样子，竟然还想来买宝马车？我看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江明镜那个傻女人，当初选择跟着你真的是瞎了眼，我看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X，幸好死得早，要不然还得跟着你受罪……” 蒋明刚才一番话让陈莫心里很不舒服，但那些都是事实，自己还真不好说什么，他只好不做理会。 可是这蒋明反倒越来越没有口德，后面竟然出言侮辱江明镜，陈莫实在无法忍受了。 “你敢这样说明镜，我今天打不死你！”陈莫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将蒋明打倒在地。*搜`搜,小/说\网? ?更`新+最￠全¨ 陈莫这一拳用上了全力，打得他好半天才爬起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鼻腔也热热的。 “你个瘪三敢打我？”蒋明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见满手血，立刻挣扎着站起来，朝着陈莫就踹了过去。 陈莫虽然没啥功夫，但年轻时练过一段散打，有一定的底子，现在可能打不过强壮的年轻人，但是蒋明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中年油腻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陈莫简单地摇闪，然后一把抓住蒋明的腿，把他掀倒在地。 这一下显然没有刚才那一拳厉害，蒋明从地上爬起来，又骂骂咧咧地冲上前来。 听到蒋明嘴里对江明镜那些不干不净的话，陈莫的火又上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直接一脚蹬在蒋明的胸口，然后冲上去对着蒋明的脸上就是两个耳光，打得蒋明满脸是血。 “陈先生，你快停下来。”叶昭宁看到蒋明挨打，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见到陈莫后面要下重手，这时候才意识到要坏，连忙上前去拉陈莫的胳膊。 照这个样子打下去，蒋明恐怕要被打坏，别说陈莫，就连自己也难辞其咎。!咸_鱼-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 被叶昭宁这么一拉，陈莫也冷静了许多。 虽然蒋明该打，但自己也不能把他打死，于是顺坡下驴，收了手。 蒋明此时已经被打得满脸血，看着十分狼狈，但实际上伤情并不重，因为陈莫还是留了手的。 蒋明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陈莫的对手，他从地上爬起来，远远地指着陈莫道：“陈莫，你给我等着，这事儿不算完！” 陈莫作势又要上前，吓得蒋明连忙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陈先生，要不您今天赶紧回去休息一下，等哪天好了再过来买车吧。”虽然陈莫没有受伤，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被蒋明拉扯了几下，没有那么顺溜了。 叶昭宁见陈莫手上带着血，忙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陈莫接过纸巾，擦了擦，看看身上也没有别的脏的破的地方，便没在意叶昭宁的话，“没事儿，今天我先把车买下来。” “陈先生，蒋明不是啥好人，刚才被您揍了这一顿，难免会报复。”叶昭宁怕陈莫弄不清楚形势，也不藏着掖着，明着提醒道。 “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还能不知道他？”陈莫嘿嘿笑了笑，“叶经理，别提蒋明了，咱们去看车。” 见到陈莫执意如此，叶昭宁也就没再多话 ，便领着陈莫去看试驾车。 叶昭宁和陈莫上了试驾车，先带着陈莫溜了一圈，然后又让陈莫开了一圈，便回店里了。 陈莫对车十分满意，不过他并没有买四驱版，而是要了一辆黑外红内的尊享版，加上选配，一共花了五十多万。 叶昭宁没想到陈莫如此干净利索，看来蒋明那边肯定是有什么关键信息错过了，幸好自己没受蒋明影响，全程站在陈莫这边。 因为陈莫这车要上到女儿名下，所以手续繁琐了些，不过还好，陈莫准备充分，自己和女儿的身份证户口本啥的都带着，所以办理起来还是比较顺利。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52.88万元，获得返利5288万元。】 【叮！检测到宿主为4号系统女儿消费26440元，获得返利290840元。】 听到系统的奖励信息，陈莫的心里更加踏实了，虽然自己手头一共七千多万，还不到一个亿，但是下午只要再给女儿买套房子，妥妥地能上亿了。 有些奇怪的是，为啥叶昭宁这边还会有消费呢？ 不过陈莫毕竟是老师，心算能力极强，他立刻猜出，这笔钱是叶昭宁获得的5%的提成。 “陈先生，您的新车需要上牌，您看是先放在我们这里，由我们来帮您上牌，还是您开走，上牌的时候您也一起过去？”叶昭宁一下子获得了两万多的提成，也是十分开心，面对陈莫的时候，笑容也显得格外甜蜜了。 “你们帮我上牌吧。”陈莫虽然很想开着新车走，但是一想到上牌时候那些麻烦的流程他就觉得烦。 最关键的是，下午他还想带女儿去买房子，买房才是最快获得上亿返利的办法，哪里还有时间去上牌。 “那也行，等我们把牌上好了，再联系您过来提车。”叶昭宁点点头，完全听从陈莫的安排。 “陈先生，您对车牌号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嘛？”叶昭宁又问。 “没有，只要不是谐音特别差的那种就行。”陈莫当然喜欢连号或者豹子号，不过一辆小小的宝马5，几十万的车，还不值得这么费劲。 当然，以陈莫现在的财力也可以买数百万的豪车，只不过陈莫不想太过高调，买这辆宝马5也只不过是完成心中的夙愿罢了，要不然他都准备买一辆二十来万的车。 第8章 带女儿看房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按照规矩，叶昭宁肯定是要请陈莫吃个午饭的，不过陈莫惦记家里的女儿，刚才陈芸发消息，说自己睡醒了，有点儿饿，陈莫自然得赶紧回家带女儿吃饭。/微?趣~小^说+网′ *更_新′最.全. 叶昭宁本想利用吃饭的时机和陈莫再接近一下感情，不过听到陈莫要给女儿做饭，她也不好挽留，只能失望地看着陈莫开着破捷达离开。 陈莫刚走，叶昭宁还没有走进店里，便有两辆五菱宏光开了过来，停在了店门口。 几个人从两辆车里跳下来，一个个都提着根棒球棍，而当中一个头上缠着白色纱布，正是刚才被陈莫痛打的蒋明。 “陈莫那小子在哪儿？赶紧让他出来！”蒋明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胆子也大了，拿着棒球棍对着4S店的门口喊道。 “陈先生早就走了，你来晚了。”叶昭宁面无表情地说道，“蒋总，冤有头债有主，你和陈先生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但是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4S店闹事儿绝对是不允许的，你知道你这样做多影响我们生意嘛？” 叶昭宁虽然不是店长，但作为销冠，她在店里的地位不比店长逊色多少，她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q′s￠b^x\s?.?c,o\m¨ “我劝你赶紧把你的人带走，否则我们老板过来，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叶昭宁没指望蒋明给自己面子，于是果断抬出自己的老板。 蒋明虽然生意做得不小，但与合宝宝马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更何况自己是被陈莫打的，若不是叶昭宁出手阻拦，恐怕自己还要被打得更惨，单冲这一点，自己在宝马这里闹事儿就不占理。 “宁宁，姓陈的他下午还过来嘛？”蒋明立刻服了软，语气也变柔和了。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你们不能在这儿影响我们生意，一会儿要是发到网上了，我们就更惨了。”叶昭宁上前两步，要赶蒋明走。 “宁宁，我们马上走。”蒋明想了一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不过他还留了个心意，留下一个人在4S店门盯着，万一下午陈莫还要来这边，正好可以把他堵住。 叶昭宁很聪明，她一下就猜透了蒋明的安排，然后给陈莫发了条消息。 “陈先生，蒋明带着好多人过来堵您了，下午您别来店里提车了，我们上好牌后给您送到一个指定地点吧。” 陈莫此时刚刚回到小区里面，他把车停好，看到了叶昭宁的消息。.5?d/s,c*w￠.?c?o′m? 陈莫早就知道蒋明会想办法报复自己，但是他不怕，也不后悔刚才的举动，谁让那个蒋明出言辱骂江明镜？ 蒋明要还是敢骂，陈莫肯定会打得更狠。 只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蒋明一个人不是陈莫的对手，但是双拳难抵四手，陈莫决定下午不过去提车了。 “行，到时候我给你发一个位置，你给我送到那里吧。”陈莫想了想，回复了一条消息。 刚一进家，陈芸便来到了门口，对着老父亲撒娇道：“爸，你咋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听到女儿的话，陈莫一阵歉意，忙道：“是爸不对，芸芸，走，咱们一块儿出去吃饭。” 两人都饿了，也就没有去太远，而是在小区门口的牛肉面馆吃了碗面。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69元，获得返利6900元。】 “芸芸，下午跟爸一起去看房子。”吃完饭，陈莫没有回家，而是带着女儿上了捷达车，“我又换了几个比特币，咱们正好可以买套房子。” “好啊，我想要带院子和带阁楼的房子，可以吗？”一听到要买房子，陈芸有些兴奋。 “没问题，咱们去买座大别墅。”陈莫哈哈一笑，踩下油门，汽车飞速驶出。 甘台的别 墅区主要集中在两个部分，分别是北郊、南郊和西郊。 陈芸的学校在甘台的北郊，因此陈莫想去北郊选处房子，这样一但陈芸能够返校了，离学校也近一些。 甘台北郊有一个北湖，湖西岸是北湖公园，而湖东岸则是别墅区北湖梦城。 北湖梦城的别墅都是临湖而建，甚至有个别的几栋还独占着一座湖心岛，甚是豪华。 到达售楼部门口，陈莫将车停好，领着女儿一起走了进去。 见到二人进来，立刻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销售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我是销售经理周漫雨，您是来看房?” “对。”陈莫点点头，指着桌子上面的沙盘道，“帮我们推荐一栋好一点的别墅。” 虽然陈莫和陈芸的穿着打扮普通至极，但是陈莫身上却散发着极度自信的气质，这一点让女销售周漫雨确认，眼前之人真的是来看别墅的。 周漫雨和叶昭宁不同，她不是销冠，并没有那么敏锐的销售直觉，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抓住一切机会，而眼前这人显然是个机会。 “漫雨这回又白跑了，一看那人就是个穷鬼，还带着个小女孩，也不知道俩人是啥关系。”一旁还有两个女销售正冷眼旁观，对着陈莫这边指指点点。 听到她们提起陈芸，陈莫不由地瞪了那二人一眼，吓得两个销售连忙闭上嘴，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周漫雨顺着陈莫的目光看了一眼，见是那两个人，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她知道那二人一定会说些风凉话，早就不以为意了。 周漫雨把陈莫二人带到沙盘前面，详细地给陈莫介绍沙盘上的每一栋房子。 周漫雨也有些搞不清楚陈莫二人的关系，一般男女二人一起看房子的，大多都是以女人为主，不过陈芸却一直跟在陈莫身后，怯生生地不说话，直到陈芸指着其中的一栋别墅说了句“爸，我喜欢那个”，周漫雨才弄清楚了二人的关系。 陈芸看上的是湖心岛上的一处别墅，这座岛面积不大，上面只有一栋房子，不像其余的岛上，多是两栋到三栋别墅共同在上面。 房子虽然孤零零的，但是却更为清静，陈芸没了妈妈之后，安全感比较差，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第9章 终于筹够了钱 见到陈芸指的是这座房子，周漫雨立刻在一旁大力夸赞。?比/奇.中!文?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小姑娘真是有眼光，竟然一下子就挑中了我们的楼王。”周漫雨竖着大拇指，脸上一副赞许的神色。 “这里比较偏僻，竟然会是楼王？”陈莫有些不解，陈芸挑中的房子已经在靠近湖中央的位置了，也许这里风景秀丽，环境静谧，但是离整个小区的主干道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先生您有所不知。”周漫雨打开激光笔，一道红色的光束照在了沙盘上。 “我们小区一共有八个湖心岛，岛上共计十七栋别墅，其中有两个小岛上都是只有一栋别墅，另外的岛上或者有两栋或者有三栋。小姑娘看上的这栋别墅正好是独占一个岛的那两栋之一。” 周漫雨用激光笔在沙盘上指点了一番，陈莫也更加明白了些，但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这些别墅建在岛上，又该如何与外界相通？” “先生，我们的别墅虽然号称是建在岛上，但实际都是半岛，每个小岛都有一条小路与北湖东岸相连，而且小区还在湖底建了一个地下车库，岛上的别墅也可以通过地下车库与外界相连。!l^a/o′k.a.n·s/h*u+.`c+o!m_除此之外，每个小岛上还有一个码头，住户也可以坐船出入。”周漫雨听到陈莫的问题，十分热情地解释着，生怕他对这房子产生一丝的不悦。 “爸，我看不错，这座小岛上就咱们一家，多安静啊。”陈芸拽了拽陈莫的衣角，“到时候我想在上面种什么花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的打扰。” “是啊，不仅仅是别墅的院子里面，院子外面您也可以随便种，这个小岛也属于本套别墅的附赠部分。”周漫雨也在陈芸一旁助攻。 “周经理，既然我女儿这么喜欢，那你就领着我们去现场看一看吧。”陈莫心里已经下决心买下了，但是对周漫雨他并不准备这么说。 客观上讲，陈莫并不喜欢住在离水边太近的地方，一是太过潮湿，二是蚊虫较多，但是女儿喜欢，他自然要支持。 反正现在有了系统，早就算是财务自由了，以后再想要别的房子，再买就是了。 “好的，咱们这就过去。”听到陈莫这话，周漫雨立刻开心地带着二人来到了室外，她开过来一辆电动高尔夫球车，带上陈莫二人，往湖心岛驶去。 售楼部的两个女销售立刻指着远去的三人指指点点，就等着一会儿看笑话了。′k!a-n!s`h′u^c_h￠i,./c+o\m￠ 周漫雨开得不快，一边走，她一边给陈莫父女俩介绍小区里的环境。 北湖梦城坐落于北湖东侧，与北湖公园交相辉映，环境那是没的说。 来到实地，陈芸更加喜欢这栋房子了，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陈莫也觉得这里非常不错，看着眼前的一切频频点头。 陈芸选的楼王所在的湖心岛面积约为三点五亩，而别墅占地约为一亩。别墅地上四层，地下两层，房本的总面积2000平米左右，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楼王。 “爸，这里太棒了！我喜欢这儿。”陈芸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北湖的粼粼波光，兴奋地对着陈莫说。 “好，那就买下来。”陈莫点了点头，转身问周漫雨，“周经理，算一下，这套房子多少钱，我们买下了。” 陈莫的话说得平淡而简单，但却在周漫雨心里惊起滔天大浪，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快乐，高兴地喊出了声，“真的嘛？陈先生？没想到您这么痛快，您不愧是我的金主爸爸啊！” 周漫雨此言一出，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叮！5号系统女儿周漫雨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5％。】 姓名：周漫雨 年龄：26岁 颜值：84 健康：82 真心：15％ 虽然真心值也不算很高，但至少离开启第二项购买权限更近了一步。 “陈先生，我帮您算一下这套房子多少钱吧。”周漫雨已经按捺不住了，她见陈莫点了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算了起来。 “这套房子一共2025平，咱们北湖梦城的单价是11200，算下来是2268万。不知道您是全款还是贷款？” “全款。”陈莫轻描淡写地回答，他是要来挣返利的，自然是全款。 “您太有实力了。”周漫雨由衷地点了个赞，“如果全款的话，我们会在价格上给您一个九五折的优惠，价格也就是2154.6万，同时我们还可以送您十年的物业费以及全套的家电……” 周漫雨说了一大堆优惠，陈莫是一丁点儿也听不进去，他只记住房价是两千多万，那么给女儿买下来的话，返利就可以达到二十亿，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纳米医学机器人了。 “行，你带我们回售楼部办手续吧。”陈莫已经迫不及待获得返利了，他要尽早解决母亲的病情。 周漫雨其实比陈莫还要心急，她立刻领着陈莫父女回到售楼部，两个看笑话的女销售见到他们回来了，本以为有好戏看了，谁知道却听到了根本无法相信的消息。 “什么，刚才那个男人竟然全款买下楼王？这怎么可能？” “啊？我太后悔了，为啥我不抢先上去接待他啊？” 周漫雨没有理会两个同事，她开开心心地帮陈莫完成了整个支付过程，并且按照陈芸的名字签订了合同。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2154.6万元，获得返利21亿5460万元。】 听到这条消息，陈莫激动得眼眶都要湿润了。 买栋房子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筹到了能够给母亲治病的钱，母亲有救了。 “陈先生，这是钥匙和合同，后面我会帮着您一起办理房证。”周漫雨把所有的资料装到了一个袋子里，递给了陈莫。 “谢谢你。”陈莫的情绪已经平稳，他接过袋子，准备立刻赶往医院，接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莫并不急于从系统商城里面购买纳米医学机器人，他准备一会儿到了医院，在那里进行最关键的操作。 第10章 纳米医学机器人 陈莫开着破捷达，带着陈芸一同来到了医院。·兰`兰+文*学? *无+错_内\容! 苏慧珍见到陈莫过来了，立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陈莫不由有些感慨，自己送了红包，护士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此刻正好是探视时间，苏慧珍给陈莫二人打开了门，陈莫和陈芸一同走进ICU，来到了韩春兰面前。 陈莫通过意识进入系统商城里，里面只有一样商品，就是售价一个亿的纳米医学机器人。 陈莫选择了购买，用意识流点击了确定之后，一个亿从他的银行账户里被转了出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纳米医学机器人1套，鉴于宿主首次使用系统商城，赠送宿主无限大系统空间，系统商城购买的物品均可放入系统空间中，现实世界物品不可放入。】 陈莫闭上眼睛，用心体会系统空间，以及系统发给自己的意识流信息。 纳米医学机器人名字听起来很悬乎，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药瓶，就像装钙片的那种。 系统空间中的陈莫打开瓶子，看到其中放着多半盒蓝白相间的胶囊，和普通的胶囊药粒一样。 瓶子拧开的瞬间，又有一股意识流传入陈莫的脑中，这就是纳米医学机器人详细的命名用说明。,k-a·n￠s`h¨u`l￠a!o\.*c¨o\m~ 原来这个药瓶就是一个高级机器人，可以说它就是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母体，可以不断地生产纳米机器人子体，也就是那些蓝白相间的胶囊。 每一粒胶囊，就是一个机器人，陈莫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瓶中起码有一百个胶囊左右。 纳米医学机器人一套一个亿，那么这一个胶囊的成本也得将近一百万了。 这次给母亲治病，多少钱都在所不辞，但是以后如果拿这个给别人治病，还是必须要考虑成本的。 按照说明，陈莫只需要将胶囊接触到病人的皮肤，胶囊便会自动融化，进入病人体内，对病人进行检查，并将病情反馈给母体，而母体可以直接给陈莫传输意识流，同时子体按照母体的判断和陈莫的要求对病人进行治疗。 子体是一次性的，进入病人体内后，便永远不能再离开了。 不过子体并没有保质期，一般情况下，它可以在病人体内一直工作下去，换句话说，使用了纳米医学机器人之后，可以保证一生都不会生病了。 这一点还是很赞的，如此看来，使用纳米医学机器人的门门槛一定要设得高一些，不能随便就给他们使用。-完/本¨神+站_ ?无*错~内-容￠ 陈莫有些好奇，为什么自己用手去触碰胶囊的时候，它不会融入自己体内呢？ 在意识流中查询之后，陈莫明白了，因为自己是宿主，是使用者，所以纳米医学机器人不会主动融入自己体内。 当然，如果有需要，陈莫也是可以用意识流命令纳米医学机器人进入自己体内为自己治病的。 还有一点，陈莫注意到的是，子体可以按照陈莫的要求对病人进行治病的。 也就是说，纳米医学机器人不仅仅可以治疗病人，它甚至还可以在陈莫的指挥下伤害病人。 陈莫只需要在一个人身体上使用这个胶囊，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破坏这个人的身体。 这个功能其实很可怕，或者说很实用，纳米医学机器人也可以当成一件武器使用。 当然，一般情况下，陈莫肯定不会拿子体做这些事情，纳米医学机器人还是以治病救人为主。 从这个角度讲，在23世纪，纳米医学机器人一般都是个人使用的，毕竟没有谁能放心地把命交给其他人。 陈莫的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准备给母亲治病。 虽然胶囊放在皮肤上就可以自动融入体内， 但陈莫却有些不放心，他决定把胶囊直接放进母亲嘴里，省掉融化的那步。 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事情陈莫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女儿也不例外。 看到陈芸正在一旁检查母亲点滴的药，陈莫立刻拿出一粒胶囊偷偷地放进了母亲的嘴里。 胶囊进入韩春兰嘴里的瞬间，立刻化成一股液体流入口中。 与此同时，陈莫的大脑里立刻接到了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 【检测到病人患有小细胞肺癌，目前已经扩散，同时还患有原发性高血压和冠心病等其他各类慢性疾病13种，现已开始为病人设定治疗计划。】 【治疗计划已设定，五秒钟后将开始治疗，治疗过程约为73分钟。】 …… 纳米医学机器人传来的信息既详细又专业，陈莫好多都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关键的他懂，他知道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包括那些困扰母亲多年的慢性病在内，母亲身上所有的疾病都会痊愈。 听到这些消息，陈莫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这几天虽然绑定了系统，但因为母亲的病情，他仍然是惴惴不安。 陈莫的小动作的确是瞒过了陈芸，但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慧珍也来到了ICU病房里，而且好巧不巧地，看到陈莫给韩春兰喂药的那一幕。 病人家属给病人喂药是不允许的，因为那样会影响到医生的治疗。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虽然陈莫给了自己红包，但苏慧珍也不敢包庇，于是她连忙跑了出去，向值班医生报告。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纳米医学机器人又反馈了一条消息。 【病人体内所有癌细胞已经被消灭，目前正在帮助病人重建和恢复心脏、肺脏等重要器官的功能，预计完成时间31分钟。】 【20%机器人被安排治疗慢性病，预计慢性病痊愈时间为34分钟。】 【病人已经进入稳定期，预计苏醒时间为37分钟。】 …… 纳米医学机器人传来一连串的好消息，陈莫变的心情大好。 他正在病房里兴奋地等待着，身后却突然走进来了几位医护人员。 陈莫连忙扭头去看，只见苏慧珍带着一位大夫走了进来，这位大夫正是韩春兰的主治大夫左大贵。 “左主任，刚才我看到他往病人的嘴里喂药。”苏慧珍指着陈莫，向左大贵告状。 听到这话，陈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定然是刚才喂药的时候被发现了。 第11章 终于醒过来了 “你给病人喂药了？”左大贵作为ICU的科主任，自然不能只听苏慧珍一面之词，怎么着也得问问陈莫情况，他走到韩春兰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各项数据。¨7~8*x,s\w?.+c,o*m, “没有。”陈莫果断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承认呢？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他喂药了，我看到他往老太太嘴里喂的药。”事关医疗责任，苏慧珍可顾不上那三千块钱的红包，她必须得坚持原则。 “病人家属，这可不是小事儿，如果你真的给病人喂药了，请立即告诉我。”左大贵神色严肃地盯着陈莫，似乎想从陈莫的目光里找出答案。 “我没有喂药，你看我哪里有药？”陈莫伸开双手，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作为老师，他有着丰富的和学生对视的经验，熬鹰他可从来不怕。 “我和我爸都没有给奶奶喂药，姐姐你应该看错了吧？”陈芸看着漂亮的苏慧珍，出言给陈莫作证。 陈芸的这声“姐姐”让苏慧珍很受用，从面相上看，眼前的小姑娘起码比自己小十岁，人家就算喊自己一声“阿姨”也是情理之中。 陈莫身上确实不像有药的样子，又有小姑娘一旁作证，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自己刚才确实看得真真切切的，陈莫往老太太嘴里放了一粒蓝白相间的胶囊，老太太也没有用水冲服，直接就咽下去了。+第-一,看*书^网? !免?费\阅￠读! 苏慧珍有些迟疑，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用药最好。”左大贵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也许陈莫真的没有给病人喂药，真的是苏慧珍看错了呢。 “在医院里面，你们不能给病人随便服用任何药物，必须得遵照医嘱。否则病人有点儿三长两短的，我们医院可不负责任。”ICU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左大贵也无从查证，他只能吓唬陈莫两句，把潜在的责任推脱出去就行了。 说完这些，左大贵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再次来到韩春兰面前，仔细查看她的数据。 这一查看可不得了，左大贵发现病人的数据突然变得和正常人一样，顿时把他吓得够呛。 “小苏，你快去医办室把所有的医生都叫来。”左大贵有点儿难以理解现在出现的情况，按理说韩春兰已经危在旦夕，不可能突然恢复的，难道是仪器坏了？ “好的主任。”苏慧珍看到左大贵这副表情，知道问题紧急，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几个医生便都跟着进来了。`j^i`n*j′i*a￠n-g/w?x-c¨.,c`o~m\ “主任。”几个医生依次凑到左大贵身旁，最前面的一个上前问道。 左大贵已经检查完仪器，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韩春兰的数据就有点儿说法了。 他把韩春兰的情况给几个医生说了一下，大家立刻开始商量，最后左大贵决定，先给韩春兰调药，不能再用那么多的量了，再观察一天看看情况。 左大贵带着一众医生刚刚离开，韩春兰就醒了过来。 韩春兰从在家里晕倒之后，这还是头一次恢复意识。 见到母亲醒来，陈莫和陈芸连忙上前询问。 “奶奶，您醒了？”陈芸乖巧地坐在韩春兰身旁，拉起奶奶的手。 韩春兰虽然昏迷了好几天，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抬头观察一番，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ICU里，她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因为躺了好几天没有力气，她直接用手抓住护栏，往上起。 “儿子，我要出院，赶紧带我出院。”韩春兰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药可救，在医院里躺着也是白花钱，倒不如赶紧回家，能给儿子孙女省个钱也是好的。 “妈，您别急，您这刚醒过来，咱们让医生再观察一天，然后就出院。”陈莫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如此激 动，他连忙把母亲扶起来，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儿子，妈这病没得治，你就别在这儿白花钱了。”韩春兰看着陈莫，难过地说。 “奶奶，爸爸现在有钱了，你听爸爸的话，在医院好好治病。”陈芸见状，出言宽慰道。 听到孙女这么说，韩春兰顿时疑惑地看向陈莫，陈莫只好把骗陈芸的那套又拿出来讲了一遍。 韩春兰不信，但是看着儿子和孙女的表情又不像骗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慧珍看到韩春兰醒来，忙又把左大贵叫来了。 左大贵再一次检查了一下韩春兰的情况，又问诊了半天，最终决定再观察两小时，如果病情稳定，那就先转到普通病房，普通病房再观察一天，如果还是正常，那么就可以出院了。 韩春兰听到可以出院的好消息，真的是又惊又喜。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可能都出不了院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被治好了。 韩春兰当即就要下床，要给左大贵表示感谢。 左大贵和陈莫一起将韩春兰拦住，左大贵是个有医德的医生，自然不会搞这些，而陈莫更是明白事实的真相，自然不会让母亲下床去给别人行礼了。 左大贵一边离开病房，一边感慨着韩春兰的医学奇迹。 作为韩春兰的主治医生，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春兰明明已经病危，但是却突然好转，变成了正常人，自己这到底是做对了什么？ 左大贵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回办公室复盘好好想想。 苏慧珍虽然是护士，医学知识有限，但她也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苏慧珍更加笃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陈莫确实给老太太喂了药，现在看来，陈莫肯定是从哪里找来了一颗神药，喂给了老太太之后，老太太这才痊愈了的。 可是老太太得的是绝症啊！ 如果这神药能够救治肺癌这样的绝症，那肯定是价值连城，看来这陈莫绝对不简单。 苏慧珍正想去找陈莫问个究竟，却没料到陈莫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苏护士，我想请你帮个忙。”陈莫来到护士站，四处打量了一下，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好啊，不过这个忙不能白帮，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看到陈莫这表情，苏慧珍知道这事儿对他肯定很重要，于是决定借这个事情拿捏一下，问出那个神药的究竟。 第12章 特效药 “回答问题？”陈莫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再给苏慧珍包个大红包的，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要问问题。¨3￠8+k+a·n+s\h·u′.*n!e\t- 陈莫也不傻，他猜测苏慧珍定然是想问自己刚才喂药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如实告诉她的，那么到底应该找个什么样的托辞呢？陈莫的脑子立刻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对，不过你得先说说要让我帮什么忙。”苏慧珍双手抱在胸前，审视地看着陈莫。 苏慧珍尺寸本就不小，抱胸的动作更是直接堆出了沟壑，白花花的一下子吸引了陈莫的目光。 陈莫虽然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但还是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左主任不是说我们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嘛？我想让你帮我找一间豪华病房，单人间的那种。”陈莫连忙说正事儿，借此压制自己心里的邪念。 “这个简单，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立刻帮你搞定。”苏慧珍虽然不是护士长，但是分配房间这种事情还是能够搞定的，单人间虽然条件最好，但其实并不是最紧俏的，并不难搞。 “行，你问吧。”陈莫的目光不由地又转移到那一片白花花上，贪婪地看一眼后连忙移开。¨小!说/宅* ?更!新\最?快* 苏慧珍似乎发现了什么，她拽了拽自己的衣领，诱人的所在顿时被遮住，陈莫心头不由一阵失望。 “你刚才给你妈喂的什么药？”苏慧珍开门见山。 “我没有喂药啊。”陈莫还是想挣扎一下。 “既然这样，我就给阿姨找个十人间吧。”苏慧珍转身就要走。 “别。”陈莫忙伸手去拉苏慧珍，谁知苏慧珍却突然转过身来，他的手正好触碰在前面最柔软的所在，很久没有接触过女人的陈莫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对不起。”陈莫的手连忙缩回，苏慧珍也弄了个大红脸。 “那你就如实招来。”苏慧珍不好意思提刚才的事情，连忙转换话题。 “是这样的，这是一个外国朋友送给我的特效药。”陈莫随便编了个谎话。 “什么名字？”苏慧珍追问。 “还没有上市，尚在研发中，还没有名字。”陈莫继续编。 “那你还有没有？”苏慧珍白了陈莫一眼。 “没有了。”陈莫摇摇头，又编了一句谎言，“据说这药成本就要一百万，他只给了我一个疗程的，刚才是最后一粒。\优`品.小\说′网. ?首.发*” “专治肺癌的？”苏慧珍又问了一句。 “嗯。”陈莫点点头。 苏慧珍有心想多问几句专业的信息，但她估计陈莫也不知道，便放弃了。 “行，我马上帮阿姨准备一个单人间。”苏慧珍心想，陈莫刚来的时候连医药费都交不上，后来肯定是做了药品人体实验挣了钱，这样就对上了。 “太谢谢你了。”陈莫假装激动地握住苏慧珍的手，软软的凉凉的，握得很舒服。 “不客气。”苏慧珍把手抽了出来，脸上尴尬地笑了笑。 见苏慧珍不再盘问，陈莫还是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了她。 苏慧珍还要推，但却被陈莫抓住了手，紧紧地塞进了手里，然后立刻离开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3号系统女儿消费5000元，获得返利10000元。】 看着远去的陈莫，苏慧珍决定要抓住陈莫这个关系。 韩春兰来的时候生命垂危，这才几天时间就快要痊愈了，由此可见这个药非常管用。 就算这药有副作用也没有关系，毕竟需要用这药的人都快要没命了，哪里还会在乎那些。 苏慧珍这个岗位经常会遇到晚期肺癌的危重病人，如果能够从中牵线找来这种救命神药，肯定能获取 很大的利益。 两个小时后，韩春兰被安排到了豪华的单间病房。 虽然陈莫可以确认母亲已经痊愈，但他还是坚持和女儿陪在这里。 豪华病房里只有两张床，一张病人床，一张陪护床，陈莫让陈芸在这里陪着奶奶，自己则托在隔壁的病房里找了个空床简单对付了一晚。 母亲的病治好了，陈莫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 【检测到病人已经痊愈，身体已经完全健康。】 这条反馈给陈莫吃了一颗定心丸，母亲终于没事儿了。 【已成功研发肺癌专属纳米医学机器人，编号为1，请机主查收。】 陈莫心头一动，进入系统空间，打开纳米医学机器人的药瓶，发现里面多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胶囊的侧面还写着个“1”字，看来这就是刚刚研发的肺癌专属纳米医学机器人吧。 陈莫有点儿不能理解，这个药瓶里已经有一百个纳米医学机器人了，为什么又要研发这种专属病症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呢？ 另外这颗红外相间的胶囊又是如何出现的？难道药瓶可以自动生产不成？ 这些疑问没人能给陈莫解决，纳米医学机器人也没有给回复，陈莫只好不去想这件事情了。 今天韩春兰的精神状态非常好，不过上午还得完成几个检查，没有问题了才能出院。 陈莫本来准备和母亲一起检查的，但是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和陈芸的班主任已经约好，今天上午要去学校帮陈芸办一下请长假的手续，同时再把陈芸的被褥等个人物品拿回来。 “爸，你放心去学校吧，我能在这里照顾奶奶，一会儿我陪奶奶去做检查。”离开了学校的陈芸明显变得更加懂事，也不抑郁了。 陈莫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学校，毕竟母亲已经痊愈了，自己去做检查都没有问题，如果真的需要跑个腿啥的，陈芸也能做到。 “行，那你在这儿照顾奶奶，爸爸尽快回来。”陈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跟老妈交代了两句，便出去了。 走到护士站，陈莫又跟苏慧珍说了两句，万一陈芸处理不了，让苏慧珍也帮忙操点儿心，帮帮忙。 苏慧珍一听都是小事儿，自然是欣然答应。 见状，陈莫终于是放下了心，这才开上自己的破捷达汽车，往陈芸的学校赶去。 第13章 第二个购买权限 陈莫把车停在学校外面的停车场，打通了老师的电话。/k\a/y?e¨-¨g\e`.·c+o+m` “白老师，我到学校门口了，门岗让您接一下电话。” 陈莫说完，把电话递给了门口的保安。 白老师和门岗说了两句，保安放行。 “您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我在这里等您。”白老师说完，电话便挂了。 陈莫走到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门，一位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她正是陈芸的班主任白桅音。 白桅音听到敲门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见到陈莫，立刻拉过来一把椅子，客气道：“陈芸爸爸，快坐。” 【叮！6号系统女儿白桅音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5％。】 姓名：白桅音 年龄：26岁 颜值：86 健康：65 真心：7％ 我去！这也行？ 陈莫有些无语，系统有点儿太过分了吧，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想喊爸爸，只要喊出这两个字，就可以绑定的嘛？ 陈莫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吐槽，系统的提示音又到了。!q\d?h~b_s￠.!c?o,m\ 【叮！温馨提示：宿主又绑定三个系统女儿，已为宿主随机抽取第二个购买权限。当前已开启技能经验之书购买权限。】 【叮！温馨提示：技能经验之书可以快速提升宿主指定的任何一项技能，也可以随机赠予宿主一项技能。】 听到这两段话，陈莫不由得眼睛一亮，真的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上一次给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堪称神技，这一次的技能经验之书也是相当有含金量。 自己本来就是个多才多艺之人，有了这个购买权限，完全可以变成宝藏男孩，哦，不对，是宝藏大叔。 只要拥有足够的钱，自己可以把每个技能都堆到顶级去，现在看来，制约自己的还是钱啊，一会儿回去就再给闺女买几套房子，爆爆金币再说。 陈莫有心和自己新的系统女儿白桅音多聊一会儿，但是白桅音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并没有和陈莫说太多，便领着陈莫去陈芸的宿舍了。 “陈芸爸爸，这些就是陈芸的个人物品了，您先拿回去吧。”白桅音的声音甜甜的，还很温柔。 “谢谢您，白老师。”陈莫拿起陈芸的物品，和白桅音一起往外走。 “白老师，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女儿返校的。?6,1-看.书.网_ +追?最￠新¨章¨节,”走到宿舍门口，陈莫转过身来，信誓旦旦地对白桅音保证道。 “陈芸爸爸，这个您不用着急，让陈芸调整好心情，慢慢来。”白桅音似乎听出了陈莫心里的焦虑，劝慰道。 和白桅音道了别，陈莫正想把车开回家，却突然接到了电话，原来是叶昭宁的。 “叶经理，您好。”陈莫打开了手机蓝牙，一边开车一边接听。 “陈先生，我已经把您的车送到指定地点了。”电话里叶昭宁的声音很甜，还略微带着颤音。 陈莫上午给叶昭宁发了自己新房子的地址，让她把新车送到北湖梦城去。 北湖梦城叶昭宁是知道的，那是甘台最有名的别墅区，她没有想到陈莫竟然是那里的业主，看来陈莫的实力还是相当强的。 现在叶昭宁把车开到了北湖梦城的门口，看到这里进出的全是豪车，更加佩服陈莫的实力了，因此打电话的时候都带上了颤音。 陈芸的学校离北湖梦城不远，陈莫想了一下，决定去换上新车，正好见叶昭宁一面，也没那么失礼。 “叶经理，我正好在附近，您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陈莫便开着捷 达来到了北湖梦城的门口。 小区正门的一侧，一辆黑外红内的宝马5系正停在那里，赫然是陈莫的新车。 陈莫将捷达停在宝马5系的旁边，刚一停稳，宝马5系的车门便打开了，穿着一身西装的叶昭宁从里面走了下来。 笔挺的西服令美艳的叶昭宁多了几分英气， “陈先生。”叶昭宁见到陈莫下了车，立刻热情地招呼，“这个牌照您还满意吧？” 陈莫看了看，号码很普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谐音，正是自己想要的那种车牌。 他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正合我意，谢谢你了，叶经理。” “不用客气。”见到陈莫满意，叶昭宁也开心地笑了，她经常给客户上牌，总是难免会遇到那种难缠的人，对自己选的号牌挑三拣四，很显然，陈莫并不是那种麻烦的客户。 “叶经理，这快到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叶昭宁帮着把车送过来，并没有额外收钱，陈莫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这哪儿能行，你帮我完成了销售任务，我正准备请您吃个饭呢。”叶昭宁作为销冠，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连忙表示这顿要由她来请。 “你请我吃饭我就不去了，你把车给我送到了家门口，我必须感谢你。”陈莫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获取返利的机会，哪怕叶昭宁的真心值只有11%。 其实陈莫这样想就有些凡尔赛了，11%的真心值可以获得11倍的返利，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陈莫觉得，自己这个系统返利只是最基础的功能，关键还是要利用好系统商城。 叶昭宁又客气了两句，见到陈莫十分坚持，便同意了。 新车已经送到面前，陈莫自然不想再开老捷达了，他邀请叶昭宁坐在宝马5系的副驾驶上，开着新车往市里驶去。 没办法，北湖梦城的房子虽好，但位于甘台北郊，周围的饭店并不是很多，陈莫请叶昭宁吃饭，自然不会去选那些苍蝇馆子，他决定多走两步路，一起去吃汉底味韩式烤肉。 烤肉店的装修非常雅致，很适合男女约会，以前陈莫跟一个朋友来过这里一次，仅这一次，他就喜欢上了这儿。 与陈莫不同，叶昭宁却是这里的常客，虽然陈莫要请客，但叶昭宁还是牢牢记着自己的位置，她清楚，能够住在北湖梦城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一辆车，很显然陈莫除了捷达之外并没有别的车，那也就证明，叶昭宁还是有机会的。 叶昭宁虽然是宝马店的销冠，但她有着任何一个口牌的货源，不管陈莫要什么车，她都是可以找到的。 第14章 技能经验之书 有着叶昭宁的刻意服务，陈莫这顿饭吃得更开心了。·x_x*n′y!d+..c^o\m￠ 吃饭的时候，叶昭宁自然也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陈莫听说叶昭宁有很多的买车门路，答应下次买车还找她帮忙。 因为还惦记着医院的老妈和女儿，陈莫二人并没有吃太久，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了。 陈莫结了账，一共花了328元。 【叮！检测到宿主为4号系统女儿消费164元，获得返利1804元。】 虽然获得的返利不多，但蚊子小也是肉，陈莫可不会嫌弃。 陈莫心满意足地和叶昭宁一同走出饭店，谁知刚刚走到停车场，却被几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这几人要么染着黄毛，要不纹着花臂，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样子。 “你们想干什么？”陈莫下意识地把叶昭宁拉到身后，冷冷地问道。 叶昭宁作为销冠，见过的世面不比陈莫少，眼前的几个小痞子明显就是来找事儿的，她本想站在陈莫前面出头，但是却被陈莫一把拉到了身后，顿时心里觉得暖暖的。 小痞子们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一辆宝马7系中走出来一人。?狐¨恋.文*学¨ `已\发*布.最,新/章\节? 陈莫定睛一看，正是蒋明，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来找揍了。”弄明白了正主，陈莫心里也踏实了，其实这个人也很好猜，毕竟最近他只得罪过蒋明一人。 “陈莫，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兄弟多，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蒋明本来对陈莫十分忌惮，但此时他身边人多，胆气也壮了许多，他慢慢地朝陈莫面前走了过去。 叶昭宁知道陈莫的经济实力不差，有心想帮他架下这个梁子，她挤到陈莫前面，盯着蒋明道：“蒋明，你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你竟然和他一起吃饭！我叫了你那么多次，你却一次都不肯出来。”蒋明一直在纠缠叶昭宁，他刚才看到叶昭宁和陈莫在一起，本来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叶昭宁竟然还敢站出来替陈莫说话，蒋明决定这次连叶昭宁也不放过。 “宁宁，我先教训了他，然后再说你的事情。”说到这里，蒋明色眯眯地打量了叶昭宁一番，便要伸手往她的胸口摸去，吓得叶昭宁连忙后退。 陈莫见状，立刻又把叶昭宁拉到了身后。 陈莫没指望叶昭宁能说服蒋明放过他，蒋明的性格他最清楚，只可能被打服。,x.q?i_u\s·h,u￠b_a¨n`g_._c!o~m` 如果只有蒋明一个人，陈莫还不担心，但是蒋明一共带了六个人，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自己这一方只有叶昭宁一个女人，不仅帮不了忙，反倒还拉后腿，陈莫必须得想办法。 片刻之间，陈莫便想到了自己刚刚获得的技能经验之书购买权限，这就是今天自己破局的所在。 “陈莫，如果你乖乖地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不打你的脸。”蒋明自然不会给陈莫更多时间，他拿出小刀，便要用刀背去轻拍陈莫的脸。 陈莫当然不会吃眼前亏，他一拳将蒋明手中的刀子打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在了蒋明的肚子上，把对方踹得倒在地上。 “他妈的，快，给我狠狠地打，打断他的腿！”蒋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冲着身后的六个小痞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动手。 六人掏出随身带着的棒球棍，张牙舞爪地冲上前来。 陈莫立刻使用一个亿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本技能经验之书，然后用意识流选择了使用。 陈莫眼前顿时弹出一个列表，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的询问。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技能经验之书，请 宿主选择需要提升的技能。】 陈莫眼前的技能列表展示的正是他所掌握的所有技能，列表中不仅仅有技能的名称，还有技能对应的等级。 其中包括中级厨艺、副高级数学、副高级物理、入门级钢琴、入门级小提琴、初级足球、入门级篮球、中级编程、入门级声乐、入门级围棋、中级中国象棋、中级驾驶等很多种。 陈莫没想到自己竟然掌握了这么多的技能，技能列表竟然有如此之长，不过他还是很快在长长的技能列表中找到了入门级散打技能。 这个技能还是陈莫初中的时候跟着同学一起练的，当时只是随便玩玩，所以也没有练出啥道道来，现在被系统认定为入门级。 按照系统的认定，入门级是一项技能最低的等级，只要达到入门级，便可以用技能经验之书进行提升。 陈莫立刻使用了一个亿，将入门级散打提升到了初级散打。 陈莫只觉得立刻有无数的信息涌入自己的脑中，很多以前不曾了解，又或者不太熟练的散打技巧全都一个个在大脑中浮现，而且竟然还有大量自己练习散打的记忆片段。 陈莫十分肯定，这些记忆片段绝对是没有发生过的，但是现在它们却像事实一样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 蒋明带来的六个小痞子虽然没有什么功夫，但一个个年轻力壮，而且个个都拿着武器，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六人冲上前来，陈莫立刻一记摇闪，躲过了最前面的人，然后再度利用自己散打的身法，与剩余的人不断周旋。 蒋明虽然带来的人多，但却根本近不得陈莫的身。 陈莫在六人当中不断地腾转挪移，六个壮汉都无法伤到他。 陈莫早就不与人打架了，也就是前两天刚和蒋明打了一次。 蒋明如同废物般的东西，根本没有给陈莫提供展示水平的机会，今天与这六个人打这一架，陈莫觉得自己真的是强大了很多。 虽然陈莫还无法将这六人拿下，但拥有初级散打技能的他已经能与这六个人战个旗鼓相当。 陈莫不由感慨，系统出品真的是必属精品啊。 陈莫并不知道，掌握初级散打技能的他已经达到了二流高手的水准。 二流高手已经是十人敌的水平，顾名思义，如果一个武者能够同时面对十个普通壮汉而不受伤，那他就可以称之为二流高手。 如果这六个人没有武器，他们甚至都不是此时陈莫的对手。 第15章 一流高手 蒋明看到自己带来的六个人竟然奈何不了陈莫，顿时大跌眼镜，虽然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陈莫，但是记忆中的陈莫绝对没有这个本事，竟然能与六个拿武器的精壮男子打得有来有往。/优?品′小￠说.网_ \更?新?最*全·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毕竟陈莫只有一个人，自己这一方却是有六个人，陈莫这会儿还能应付，相信一会儿陈莫就不是自己这六个大小伙子的对手了，毕竟陈莫已经是四十岁的中年人。 叶昭宁也是对陈莫的功夫一番感慨，她虽然年轻，但作为宝马销冠，早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她能看出陈莫的功夫有多难能可贵，早知道陈莫这么厉害，自己刚才也不用替他担心了。 至于和陈莫对战的六人，此时心里也有些焦躁，虽然自己一方并没有落入下方，但是自己可是有六人，而且还有武器，这才勉强和对手战平。 六人当中的老大小黄毛心里开始谩骂蒋明，早知道对手这么厉害，蒋明给的那点儿钱可不够，一会儿必须得加钱。 虽然几个人都在感慨陈莫的厉害，但陈莫却相当不满意。 初级散打技能虽然已经不算差，但是与对手战平，无法拿下，这是陈莫无法容忍的，此时他可没心思和这帮人在这儿纠缠，他还要回去给老妈和女儿送饭呢。_x￠i\a·o_s/h_u/o?g*u.a′i`.!n~e`t\ 于是陈莫立刻又使用了一个亿。 果然，氪金的效果还是很棒的，陈莫立刻获得了中级散打技能，虽然中级散打技能还是二流高手的水准，但是与刚才的初级散打技能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说初级散打技能能够打十个壮汉，那么中级散打技能最少能打三十个壮汉，这样级别的提升立刻让六个小痞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陈莫没有辜负氪金带来的作用，三下五除二，便把六个小痞子打倒在地。 小黄毛这才知道刚才陈莫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功夫，就算再来六个人，他们也不会是陈莫的对手。 此时的小黄毛可是恨死了蒋明，蒋明告诉他，陈莫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小黄毛估计，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恐怕都达到了传说中的一流高手的水准。 且不说自己这伙人能不能打得过，单说得罪一名一流高手的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 “蒋明，你等着！”被陈莫打倒在地的小黄毛狠狠地瞪了蒋明一眼，便招呼自己的小痞子兄弟跑了。 为了报复陈莫，蒋明设计了好久，可是他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三?叶!屋￠ ~追/最\新\章`节¨ 看着自己请来的人全都跑了，蒋明也想跑，却觉得腿肚子发紧，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莫走到自己面前来。 陈莫打走了小痞子们，觉得还有些不过瘾，又给自己氪了一次金，达到了副高级散打技能，此时的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 副高级技能带来的信息量远不是中级技能和初级技能可比的，陈莫只觉得脑子好一阵昏沉，这才勉强把副高级技能掌握了。 陈莫走到蒋明面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蒋明的脸，他还没有说话，倒把蒋明吓坏了。 “陈，陈莫，你看咱们都是老同学，有话好好商量，你别打我。”蒋明看到陈莫走进，吓得脖子一缩，眼睛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陈莫才懒得理会他，在一流高手面前，蒋明真的连屁也算不上。 “还不快滚！”陈莫在蒋明脸上随意拍了一巴掌，就赶他走了。 陈莫此时啥也顾不上，他还急着给老妈和女儿送饭呢，哪里有时间和蒋明计较。 “陈先生，您真厉害。”待到蒋明离去，叶昭宁由衷地给陈莫竖了个大拇指。 “没什么， 没什么。”陈莫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心中却暗想今天这个逼装得可真爽。 陈莫把叶昭宁请上车，虽然他急着赶往医院，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提出要送叶昭宁回去。 这里离宝马店并不近，叶昭宁才不会傻乎乎地真让陈莫把自己送回店里，她看到陈莫一再地掏出手机看时间，知道他后面还有事儿，便主动拒绝。 “陈先生，这里比较繁华，我自己打车走就好，你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陈莫连忙客气，不过看到叶昭宁一再坚持，他也没有强求，正好自己也有事情，便独自开车离去了。 到了医院，陈莫便把专门给女儿点好的烤肉拿了出来。 陈芸虽然是女孩儿，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看平时光嚷嚷着减肥，却是极爱吃这烤肉之类的食物，见到父亲拿来这些，立刻开心地接过去吃了。 韩春兰虽然已经无碍，但毕竟是大病初愈，并不想吃这些，陈莫也在回病房的路上买了小米粥给她喝。 见到老妈和女儿吃得开心，陈莫没有打扰她们，而是跑到苏慧珍那里询问情况。 陈莫并没有空手而来，而是带了一杯上海大妈的奶茶给苏慧珍。 “给我的？”看到奶茶，苏慧珍眼睛一亮，口罩上露出的大眼睛更显得有神。 见到陈莫点了点头，苏慧珍立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叮！检测到宿主为3号系统女儿消费16元，获得返利32元。】 “苏护士，上午我妈检查的结果怎么样？”陈莫见苏慧珍插入了吸管，便在一旁问道。 苏慧珍猛吸了两口奶茶，这才不舍地吐出吸管说道：“阿姨上午检查结果很好，确实痊愈了。你那药可真厉害啊！” “嘘！”听到苏慧珍提起药的事情，陈莫连忙在嘴前竖起食指，“苏护士，你可答应过我，这事儿给谁都不能说，可不能食言啊！” “放心放心。”苏慧珍左手比画出一个OK的手势，同时压低了声音，凑到陈莫耳边，悄悄说道，“我只是看到我们左主任成了明星，有点儿想笑，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竟然是你自己把病治好的。” 陈莫咧嘴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苏护士，那左主任有没有说，我妈可不可以出院了？” “嗯，左主任说了，阿姨可以出院了。”苏慧珍放下奶茶，从护士站的桌子上拿起医嘱给陈莫看，“已经开好了出院证明，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可以走了。手续估计明后天会办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来拿。”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16章 林晓璐有点儿小可怜 待到老妈和女儿吃完午饭，陈莫才把可以出院的好消息说了出来。-咸\鱼_看·书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听到可以回家了，韩春兰开心坏了，第一个站起来帮着收拾东西。 当天晚上来得匆忙，陈莫也没带啥东西，韩春兰自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随便收拾了两下，三人便一起下楼来到了车上。 “儿子，这车可不便宜吧？”看到陈莫的黑色宝马车，韩春兰打量了一番问道。 “妈，这车不贵。”两人都没说错，在韩春兰的眼里，五十万的车确实不便宜，但是对于亿万身家的陈莫来说，五十万却是什么都算不上。 韩春兰已经听孙女仔细讲过比特币的事儿了，虽然她听不太明白，但她知道，儿子是有钱了。 坐着儿子的新车，韩春兰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家门，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又来了。 【已成功研发血压调节专属纳米医学机器人，编号为2，请机主查收。】 血压调节专管纳米医学机器人，顾名思义，是可以调节人体血压的，不仅可以治疗高血压，也可以治疗低血压，而且还能治疗肺动脉高压。¨s′o,u·s+o-u`2\0-2`5+.?c¨o*m? 当然，由于是新研发出来的纳米医学机器人，所以目前只能保证使用后一年之内血压正常，至于一年之后会怎么样，纳米医学机器人没说。 不过陈莫也可以想象，就算一年之后药效消失，那就再使用一粒新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即可。 因为是调节血压的药，陈莫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副作用。 通过意识流，纳米医学机器人做出答复，这些药本质上都是机器人，如果造成副作用，会立刻下令停止工作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不必担心。 纳米医学机器人母体还告诉陈莫，新研发的1号和2号纳米医学机器人的造价和成本要比原来自带的纳米医学机器人低很多，而且生产的速度也要高很多。 陈莫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药瓶里面的纳米医学机器人还可以自动补充。 原来自带的蓝白相间胶囊，小药瓶每天会自动生产出一个新的来，而一号红白相间胶囊每天的产量可以达到十个，二号红白相间胶囊的日产量更加惊人，可以达到一百个。 陈莫有些担心，小药瓶每天生产出这么多胶囊机器人来，哪里还有地方放？ 结果他又被告知，小药瓶是自带空间折叠技术的，其中可以盛放的胶囊数量根本无法想象。.求¨书~帮? _更-新*最￠快\ 按照小药瓶说的那个数量级，陈莫至少十年不用担心会放满。 蓝白胶囊机器人是可以被陈莫完全控制的，甚至都可以用来控制杀人，但是一号胶囊和二号胶囊并不能完全听从陈莫的指挥，它们已经被植入了程序，所以只能按照程序的设定来进行治疗。 对此陈莫并不在意，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拿纳米医学机器人去害人，甚至他都没有想过拿纳米医学机器人去挣钱，因为他有更好的挣钱方式，那就是给陈芸买东西。 “儿子，我听小芸说，你买了一套新房子？还是套大别墅？”韩春兰收拾完东西，便跑到陈莫这里来询问。 听陈芸说了买房的事儿后，韩春兰早就想问，她有点儿担心，儿子说的那个比啥币真的有这么值钱嘛？该不会是去干了啥坏事儿吧？ “妈，我不是给您说了嘛，明镜以前买过一些比特币，现在升值了，所以咱们现在是有钱人了，你不用担心。”陈莫一下子就猜透了老妈的心思，连忙解释宽她的心。 听陈莫讲完比特币，韩春兰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行，那我明天就去咱们新家打扫。”韩春兰其实也对新房子挺有兴趣的。 “妈，您别急，我明天先找保洁去打扫，然后再带您过去看看。以后您就负责享清福，啥活儿都不用干。”陈莫拍了拍老妈的手。 “那哪儿能行，我肯定得盯着。”韩春兰摇摇头，“那些人干活我不放心，我必须盯着。” “行，就依您。”陈莫拿老妈没有办法，只好笑了笑。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韩春兰有些累了，这才跑回屋里休息。 陈莫躺在床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自己的系统。 给女儿买房子，获得了21个亿的返现，自己在系统商城花费了四个亿，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多个亿根本不够花，所以自己必须还得想办法挣钱。 现在自己有六个系统女儿，虽然对每一位进行消费都能获得返现，但是很显然,还是给亲生女儿陈芸消费才是最合算的。 陈莫作为一个中年男人，其实也不知道女儿缺点儿什么，平常女儿都是穿校服，吃食堂，自己只是准备好钱就行了，所以他准备在这一点上好好研究研究。 既然不懂，那就先从懂的开始买，陈莫打开某东、某宝、某多多，又打开某红书，开始认真的学习起来。 陈莫这里在研究，别的人也没有闲着。 林晓璐作为陈莫的首个系统女儿，她帮助陈莫激活了系统，其本人也收到了陈莫七万多块钱的馈赠，解决了自己的债务。 没有高利贷的人整天追着自己，林晓璐快乐多了。 今年22岁的她，已经专科毕业了，大学学的电子商务，但是毕业之后却什么也干不了，林晓璐觉得自己算是有几分姿色，便准备去做直播。 直播了两天之后，林晓璐发现直播圈里太多美女了，哪怕自己用上美颜黑科技，也根本不是对手，无奈之下，便借了高利贷，准备去做医美，把自己弄漂亮一些。 由于手头的钱有限，林晓璐也不敢去找正规的医美机构，只能从网上去找那些小医美，谁知道自己这边把钱交了，那个小医美机构就联系不上了。 林晓璐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骗了，她想方设法要把钱找回来，只是很可惜，根本没有结果，最终，反倒是欠的高利贷到了期，追债的人上门了。 林晓璐一边打着工想办法还钱，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高利贷，只可惜最终还是被高利贷抓住，这才有了喊陈莫爸爸的那一幕。 第17章 乖女儿 医美没有做成，高利贷虽然也还了，但是林晓璐还是得想办法养活自己。*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 她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只能继续做直播，而且做直播也是那种最底层的直播，因为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林晓璐是一无是处。 作为一个聊天颜值主播，林晓璐每天的工作就是和网上的大哥们聊天，可怜的是，她直播了一个月，也没有碰到一个大哥，所以她的直播一直不温不火，令她十分着急。 对于自己的颜值，林晓璐还是很自信的，毕竟系统都给了八十五分，真的是一个十足的美女。 她觉得自身条件还是不错的，只是因为没有大哥的帮助，要是几个大哥帮自己，不，只要有一个大哥肯帮自己，自己也一定能火起来。 网上的大哥可遇而不可求，生活中的大哥倒是有一个，那晚帮自己偿还高利贷的陈莫不就算一个嘛？ 陈莫虽然穿着普通，看着一副穷酸相，但却非常干脆利索地替自己还了七万多块钱。 毫无疑问，他一定是个有钱人。 最关键的是，那天晚上她还加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而且是他主动加的。 林晓璐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个穷酸男人肯定对自己有兴趣，要不然不会主动加自己联系方式的。·完\本*神^站\ ,免′费~阅,读′ 其实林晓璐是真的想多了，陈莫加她的微信，当时主要还是想给她留一个感谢的机会，当然，此时的陈莫早已不在乎那七万块钱，而且那七万块当时就已经获得了返利，陈莫也没指望要回来。 林晓璐其实也有还陈莫钱的打算，不过她实在是没钱，她只能自己劝慰自己，陈莫随手就能拿出七万块钱给自己这个陌生人，看来他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 林晓璐打开手机，翻出陈莫的联系方式，打开了那个叫“莫晓生”的人的聊天界面。 “大哥，这是我的直播地址链接，有空了过来支持啊。”打完这行字，林晓璐配上自己的斗音账号，便要把消息发送出去。 手悬在发送键的上方，她突然又犹豫了。 大哥这个称呼实在有些普通，那晚自己不是叫他“爸爸”吗？ 他应该很喜欢自己叫他“爸爸”，然后以自己的“爸爸”自居，帮自己解决高利贷的。 想到这些，林晓璐立刻修改了一下消息。 “爸爸，我搞直播呢，这是直播地址和账号，你务必要支持我啊。/l!k′y^u/e·d`u¨.^c~o?m+” 这次林晓璐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发送。 陈莫此刻正坐在桌前研究自己的发展路径，他在某乎、某红书等各类平台上搜索着自己需要的知识，这个时候，那些免费的知识已经不够用了，他准备找一些靠谱的付费咨询，用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正在此刻，林晓璐的消息突然在手机页面上飘出，林晓璐这个名字让他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起，这正是带给自己好运，令自己绑定系统的女孩，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好感。 那也是自己的系统女儿呢，改天找机会送她个礼物。 陈莫看了一下消息，这才知道林晓璐是做直播的，想让自己支持她呢。 这几天变化实在是太大了，陈莫几乎都要把林晓璐给忘了。 此时的陈莫已经算是财务自由了，给林晓璐刷点礼物啥的，自然没有问题，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系统女儿，给她刷钱还会得到返利，怎么着也不会亏。 在别人的眼中，陈莫是陈老师，是老学究，对直播啥的并不熟悉。 事实也正是这样，陈莫斗音的账号还是1级，根本没有去过直播间。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全是可以学的，陈莫立刻回复：“乖女儿，你啥时候开播啊？我可以帮你打对战。 ” 打对战的说法陈莫还是从小说里面得知的，虽然陈莫不怎么看视频和斗音，但是网络小说他还是看过不少，所以现阶段比较火的事物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林晓璐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会秒回，而且也没有任何的推辞和要求，就直接答应帮自己打对战了。 看来这个“爸爸”是亲爸啊。 “爸爸，我每晚八点开播，那一会儿就靠您了。”林晓璐看到陈莫称呼自己“乖女儿”，便知道对方很喜欢自己喊他“爸爸”的，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嘴甜一些好了，这正是林晓璐的优点。 “没问题，乖女儿，一会儿见。”陈莫一句一个“乖女儿”，叫得是不亦乐乎，他看了一下时间，离八点还有一段距离，便不再理会林晓璐，定了个八点的闹钟，继续去研究自己的事业了，毕竟男人当以事业为重。 林晓璐这边见到陈莫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顿时无比兴奋，她两眼冒光，似乎是看到了无数个保时捷、嘉年华向自己飞来，自己就要起飞了。 林晓璐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娘，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大日子。 开播前半小时，林晓璐穿上自己早已从衣柜里翻出的低胸蝴蝶装，然后对着手机的自拍摄像头反复练习甜笑。 虽然自己并没有去做医美，但不知为何，林晓璐总觉得自己脸部的苹果肌让表情略显僵硬。 林晓璐在斗音的账号叫一只小路，名字很普通，与她自己的名字很贴合，陈莫几乎不用备注，便知道这是林晓璐的账号。 快八点时，陈莫便打开了斗音，在搜索栏里找到了林晓璐的账号，果断地点击关注，直播还没有开始，陈莫正好给自己的账号充一些值，买一些小钻石。 晚上将近八点，林晓璐的直播准时开始。 镜头前的暖光灯将林晓璐的碎发镀成金棕色，她调整摄像头时，眉骨处的原生疤痕在自然光下若隐若现。 系统给了她一定的推流，不过流不大，一分钟过后，直播间里只有十个人。 虽然人数少，但是林晓璐的表演不能停，她像以往那样热情地向各位打招呼。 “晚上好呀！” 林晓璐指尖轻叩桌面，银质蝴蝶戒指碰出清响，算是给自己加个油。 “今天没开磨皮哦，能看到我睫毛上的睫毛膏结块吗？” 林晓璐突然凑近镜头，睫毛在光影里扇动。 第18章 笨拙的一级号 不得不说，林晓璐真的是天生丽质，以她的颜值，就算不开美颜特效，也是相当能打的。`兰*兰\文?学· _更/新-最/全· 当然，林晓璐也不可能傻到一丁点儿的美颜也不开，她只是开了一个级别很低的美颜，而且她准备拿这个当成自己的卖点。 林晓璐对着摄像头，理了理藕粉色针织衫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淡褐色胎记。 虽然林晓璐长得很漂亮，但她身上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胎记和疤痕，而且父母也说不出这些的来历，对此她是十分的无语，只能依靠穿衣技巧和化妆特技加以掩盖。 “刚进房间的宝子们别着急划走，”林晓璐拿起桌上的白玉兰凑到鼻尖，“闻得到花香吗？这是楼下奶奶送的，她说开花时要第一个给好看姑娘闻。” 林晓璐的话束都是精心准备的，每一次直播的时候都不一样。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林晓璐还是很努力的，尽管她不爱学习，只上了一个专科。 紧接着，镜头扫过身后的原木书架，停在最上层的旧相册上。 “有位‘老粉空降’问我是不是换背景了？” 林晓璐转过身去，针织衫下摆滑出腰线，一抹白晳乍是吸引人眼球，不过很可惜，她的直播间里目前还不到二十人，能够欣赏这道美景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第\一_看_书`网~ .无~错,内￠容· “其实是把堆在角落的吉他拿出来了！” 林晓璐的指尖划过琴弦发出钝响，声音难听得要死。 “要是今晚点赞破千，就给你们弹《童年》，带跑调那种。” 林晓璐知道自家水准，自嘲地说道，她很清楚，来她直播间的网友绝对不会想听她唱歌演奏，他们只是想来看美女而已。 林晓璐突然抓起手机看时间，发尾扫过镜头，显得既清纯又充满诱惑。 “还有三分钟到八点整。” 林晓璐对着屏幕比出三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这些细节也都是她提前准备的，没办法，想在直播界熬出头，就必须足够的卷。 “看到有位‘路过的网友’问我是不是新人主播呀？”林晓璐突然把脸凑到镜头前，美瞳滑片露出眼白。 “才不是呢！上周我还...”林晓璐突然卡壳，没办法，她突然想起上周直播间只有三个机器人的残酷事实。 “...还拿了新人潜力奖呢！” “现在扣‘小路最美’的家人，我会记住你们的ID哦——”林晓璐突然狡黠地眨眨眼，“骗你们的啦，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眼熟的老面孔。`l~u￠o′q¨z,w_..c+o/m~” 弹幕区零星飘过几条评论： “主播今天好温柔” “疤痕好特别，像小月亮” …… 她读着评论笑出梨涡，后槽牙在灯光下闪了闪：“那个说我像‘小月亮’的，放学别走——我要把你记在备忘录里，以后每天点名！” 就在此刻，墙上的挂钟敲了八下，林晓璐忽然正经坐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好了，现在正式开播——” 林晓璐话没说完，直播间弹出一条消息：“用户‘莫晓生’进入房间。 因为与陈莫的薇信号一样，所以林晓璐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只是这个莫晓生的账号只有一级，爸爸不是有钱人嘛，怎么会有这么低的账号，莫不会是他的小号吧？ 林晓璐有些半信半疑，不由地愣在了当场。 陈莫作为老师，一向是十分准时的，林晓璐定到了八点，他自然八点钟就要赶到。 若不是陈莫提前三分钟打开了斗音，恐怕还要迟到。 没办法，谁让陈莫没有玩过直播，就连充值入口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 弹药齐全的陈莫进入了直播间，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正准备倾泻弹药，可是又找不到开枪的扳机了，到底应该从哪里去打赏呢？ 陈莫一阵头大，不过林晓璐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很质疑陈莫账号的等级，但她还是对陈莫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镜头里林晓璐的蝴蝶耳钉突然剧烈晃动，她几乎整个人扑向摄像头，美颜滤镜都没来得及跟上动作。 “欢迎莫晓生！” 林晓璐激动的尾音上扬到破音，弹幕区的“？”瞬间刷屏。 一众网友一阵腹诽，这是什么情况？来的人到底是才能人物，竟然让女主播如此激动？ “快坐快坐！”林晓璐对着屏幕比出请坐的手势，美甲在镜头前划出彩虹光。 “要不要喝口水？哦不对这是直播……” 林晓璐直播右上角在线人数23，弹幕区飘着新评论： “？？？一级号也配主播亲自接驾？” “刚进来就被这声‘欢迎’震聋，主播怕是饿疯了。” “我赌五毛这是主播自己小号。” “这也有点儿太假了吧？” …… 林晓璐却像没看见弹幕，捧着手机原地转了半圈找角度：“莫先生您看这光线行吗？要不要我把美颜关了？” 林晓璐指尖悬在滤镜开关上，睫毛在顶灯下投出扇形阴影，她有心喊句爸爸，但又担心陈莫只是过来看看，不给自己打赏，到时候自己不是喊了个寂寞？ 可惜的是，林晓璐在这边搞了半天，激动了许久，陈莫竟然一丁点儿也没看到。 陈莫的注意力全在直播打赏的界面里，他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应该如何打赏，只好切换出去，打开个AI，在里面询问了一番，这才明白了直播打赏的步骤。 当陈莫切回直播间的时候，网友们已经吐槽很久了。 【用户“莫晓生”赠送荧光棒×1】 陈莫先选择了一个最廉价的礼物试了试手，确实能用。 价值1毛钱的特效在屏幕上闪了闪，林晓璐却像看见百万打赏般捂住嘴。 “谢谢莫先生！”见到陈莫是真的打赏，林晓璐激动了一下，竟然原地跳起。 此刻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1级号送1毛钱都能让主播蹦迪？” “这怕不是主播失散多年的亲爹？” …… “那个……”林晓璐把手机往支架上按，指腹在屏幕上划出指纹，“莫先生您别紧张，慢慢玩——” 她突然压低声音，美颜滤镜都遮不住眼里的光。 “其实我等您好久了。” 第19章 没有才艺的林晓璐 陈莫虽然不会使用直播间里的操作，但他不傻，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一毛钱的礼物他会刷了，更贵的礼物那不都一样嘛？ 看着直播间里面说的那些怪话，陈莫不以为意，一个活了半辈子的老男人，哪里还看不透这些？ 只是林晓璐这会儿心里恐怕七上八下的吧？ 陈莫笑了笑，准备给林晓璐吃一个定心丸。+天¨禧!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陈莫选了一圈，找到了最贵的礼物——嘉年华，然后点击了发送，结果一不小心手滑，手指头没有松开，竟然连着发了十个嘉年华，直接扣了他三十万的钻。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系统女儿主动求助，当前真心值65%（掺杂功利心），获得返利195万元。】 听到系统提示音，陈莫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心想这个真心值竟然还能增长，虽然系统说掺杂着功利心，但那些都无所谓，陈莫对这个林晓璐也没啥真心，这只是一个自己刷返利的对象。 林晓璐本来还在想着，应该如何缓和陈莫的尴尬，毕竟直播间里网友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嘴都很毒啊。 正在这时，她突然被屏幕上的显示惊呆了！ 【用户“莫晓生”赠送您嘉年华×10！】 嘉年华的特效突然炸裂，在屏幕上连续出现。¨咸`鱼_看¨书-网. ^首-发, 林晓璐差点儿要抱头蹲下，她的美甲刮到手机支架发出刺耳声响，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幕是事实。 十道金光在镜头里交织成网，弹幕变成了被点燃的火药桶。 “我操！！！” “刚才谁刷‘1级号是穷鬼’来着？脸疼吗？” “这他妈是荧光棒变嘉年华？魔法攻击啊！” 林晓璐从指缝间偷看，突然尖叫着蹦起来，蝴蝶发卡飞到镜头外。 “谢谢爸爸！！！” 林晓璐喊完才意识到失言，手忙脚乱去捂嘴，却不知蹭花了口红。 此刻弹幕彻底失控： “？？？怎么突然喊爸爸了？” “我就说这关系不简单！” “刚骂人的都被打脸了吧？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陈莫的头像在榜一位置亮起时，林晓璐突然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喉结滚动的样子被镜头捕捉。 有眼尖的观众发现她耳后红得滴血。 “主播冷静点！” “咋的冷静？你不知道主播没吃过饱饭嘛？恐怕今天才知道嘉年华是啥味道吧？” “榜一爸爸还缺女儿吗？会喊666的那种！” “我赌这大哥下一秒刷火箭！” …… 林晓璐把空水瓶砸在桌上，突然对着镜头比出“OK”的手势。+h.o/n\g+t-e~o¨w^d?.~c~o^m￠ “家人们看好了——” 话音未落，屏幕再次爆出特效。 【用户“莫晓生”赠送嘉年华×10！】 嘉年华的特效映得她瞳孔震颤，弹幕被“卧槽”刷屏到卡顿。 系统提示音在陈莫耳边尖锐响起时，林晓璐突然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漂亮的扬起。 “谢谢爸爸！！！” 林晓璐这次喊得理直气壮，甚至对着镜头行了个万福礼。 陈莫这个“爸爸”，她可是要定了。 “看到没？这就是我爸爸！” 林晓璐指着陈莫的头像，睫毛上沾着的水光被美颜镜误判为眼泪。 此刻直播间在线人数从23飙升至103。 陈莫有些尴尬，他看到直播间里的人让他刷超级火箭，但是他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超级火箭在哪里，没有办法，只好 又刷了十个嘉年华，算是给足了林晓璐的牌面。 陈莫的两次打赏彻底激活了直播间里的气氛，虽然上人不算很多，但也突破了林晓璐的极限。 林晓璐对平台的推流虽然有些小失望，但她并不气馁，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现在她已经有榜一爸爸了，还愁后面不红嘛？ “爸爸想聊点什么呀？美妆护肤还是情感八卦？”想明白了关键是什么，林晓璐立刻开始给陈莫献殷勤，“爸爸”二字喊得多了，也喊得更加顺嘴了。 “你随便聊，不用问我，按照你原来的走。”陈莫在直播间里回复了一句。 斗音陈莫看过一些，但是直播间他是真的头一次来，根本弄不清楚里面是咋回事儿。 虽然像他这样的中年男人很喜欢在直播间里看美女唱歌跳舞，但那是普通中年男人的日常，陈莫这种每日忙于生计的人哪里又顾得上这些。 这几年他白天备课、招生，晚上上课，中间的间隙还要照顾老人孩子，哪里有时间搞这些？ 林晓璐见陈莫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便决定继续按照自己的来。 林晓璐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别无所长，唱歌、跳舞、乐器可以说一个都不会，毕竟她不是才艺主播，只是一个聊天主播，只会靠着颜值和水友聊天。 现在有了美颜的加成，颜值反倒不是什么资源，这也正是林晓璐的直播不瘟不火的原因。 林晓璐的聊天也确实没有啥特色，要不就是拆个快递，要不就是讲个擦边的故事。 陈莫作为一名饱读诗书的老师，而且也是多才多艺，平时很有深度，确实有点儿看不下去林晓璐的直播。 不过陈莫既然已经答应帮她，自然不能就这样离开，看着林晓璐绞尽脑汁搜寻话题的样子，陈莫有些不忍，也没有了耐心，于是给她发了条薇信：“别聊天了，准备打对战吧。” 看着自己直播间里一百多人气，林晓璐还算满意，毕竟她还从来没有到达过这个高度，既然陈莫让打对战，自己定然不能犹豫。 林晓璐立刻点击对战邀请，平台很快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对手，只不过人家看到林晓璐直播间里的人数也就一百人左右，立刻就道了个歉，退出了对战。 一般情况下，斗音平台的主播们都是喜欢打对战的，因为对战的时候，可以让对方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自己，可以吸引一些对方的粉丝，相当于是做了一个广告。 因此这些主播们更愿意和在线人数较多的直播间打对战，像林晓璐这种刚刚百人的直播间，是非常不受待见的，人家道个歉再离开已经算是有礼貌的了，有很多甚至连句话都不说，就直接给断开了。 第20章 无聊的对战 面对这种情况，林晓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第二次点下“发起对战”的按钮。_j!i′n*g·w,u′x·s+w~.¨c_o,m* 无独有偶，这次依然碰上了这么个结果，对方仍然是笑了笑，便结束了对战。 陈莫对直播不了解，顿时有些懵圈，立刻在薇信上问林晓璐。 林晓璐难过地拿起手机，苦笑地回复着陈莫，陈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继续找！”陈莫没有多话，在直播间里发了三个嘉年华，算是对林晓璐的鼓励。 看到这三个华子，林晓璐又来了劲，继续鼓起勇气发起对战。 只不过虽然有陈莫的打赏，林晓璐的直播间人数还是一再在下降，目前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林晓璐第三次点下“发起对战”按钮，对面主播刚看见她直播间45人的在线数，就礼貌地切断了连接。 可怜不到五十人看这个直播，还不都是林晓璐的粉丝，竟然弹幕区飘来“又被拒了”的嘲讽。 “家人们别着急，”尽管直播间里的粉丝都不是个人，但林晓璐还得把他们当家人。 她强撑笑脸拨了拨刘海，“下把一定成！” 林晓璐第四次按下按钮前，她深吸口气对着镜头，“这次我可要放大招了——我家莫爸爸在呢！” 连麦通道刚接通，对面“软萌妹”的直播间跳出弹窗： “检测到连麦方存在36级账号‘莫晓生’” 软萌妹的娃娃音立刻甜了八度：“哎呀是晓璐妹妹呀，早说有大佬罩着嘛～” 她直播间在线人数35，弹幕飘着“蹭药费+1” 很显然，这是一个比林晓璐还要惨的主播。,第￠一·看_书¨网, _更_新!最·快^ 陈莫不知道这个软萌妹有啥才艺，单从颜值上看，软萌妹还是与林晓璐有很大差距的。 比赛正式开始，林晓璐还没说话，陈莫的账号突然亮起： 【用户“莫晓生”赠送嘉年华×10！】 十道金光瞬间铺满屏幕，软萌妹的笑脸僵在脸上。 直播间人数从47飙升至156，弹幕爆炸： “卧槽！刚说大佬就来？” “36级爸爸真?闪现开大！” “这对战才刚刚开始吧？” “这回软萌妹傻了！” 软萌妹盯着对战条上飞速跳动的300000票，声音都在抖：“哥、哥哥这是干嘛呀……我们就是玩个乐呵……” 虽然软萌妹在自己的直播间里一阵狂吼，但是很可惜，仍然是要不来仨瓜俩枣。!d,a′k!a~i\t?a~.\c-o?m¨ 林晓璐看着45:300000的悬殊比分，急得直拍大腿：“爸爸别刷了！够了够了！” 与此?，她的薇信对话框里飞快打字：“对战不用一开始就刷，看血条发就行！” “血条是个啥？”陈莫实在不懂，其实他都没弄明白啥是比赛开始，若不是犹豫了片刻，可能他发的都不能计分了。 看到陈莫的回复，林晓璐也一阵无语，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最后是自己赢了。 五分钟过后，软萌妹输个稀惨。 其实软萌妹根本不怕输的，她的目的就是输，然后输完之后找对方的大哥要医药费，毕竟她自己直播间的人气太差了，对方的医药费都比自己直播间的打赏多。 “一只小路你真厉害，我认输了，不知道咱们直播间的莫大哥能不能……” 软萌妹话说到一半，停顿了下来，常玩直播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在要医药费，但是陈莫这种新手却根本不明白，其实哪怕软萌妹说出医药费那三个字，陈莫也不明白是咋回事儿。 陈莫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女主播在提自己的名字，他 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账号的钻石上，刚才打赏得有点儿猛，钻石没有了，他需要退出去充值。 于是软萌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莫晓生的头像灭了，她没想到对方的大哥竟然这样，真是气得要吐气了，恨不得马上狂飙，嘴里立刻就要吐出芬芳来。 林晓璐虽然人气差，但还是有一定经验的，看到软萌妹这副样子，她自然不会在这里听对方骂街，立刻退出了战斗。 仅在这几秒钟之间，陈莫又回来了。 经过这一番实战，陈莫对界面熟悉了很多，他已经完成了充值。 “第一次打赢PK欸！”林晓璐对着镜头比心，美甲闪着细碎的光，心里却算着今天自己到底挣到了多少钱。 没等她喘口气，手指已经点向下一场对战：“家人们，再来一把？看爸爸这次怎么秀！” 接下来的三场PK成了嘉年华雨的固定演出。 陈莫每次都是进场就甩十个嘉年华，对战条直接拉满。 软萌妹没等到的“药费”成了其他主播的噩梦，而林晓璐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在300+，弹幕从“爸爸威武”变成“求爸爸别刷了，卡成PPT了！” 当第四次对战结束，陈莫的账号等级也达到了42级。 林晓璐的收获满满，陈莫也不是没有收获，除了已经近万的关注之外，他也弄明白了啥叫偷塔，啥叫守塔，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没有意义。 如果有什么是十个嘉年华无法搞定的？那就再来十个嘉年华！ 在陈莫的帮助下，林晓璐这次是过足了瘾，开心到了极点。 她有心再打几场PK，但是陈莫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给这个1号系统女儿再花点儿钱倒是无所谓，但是一直看这种没有营养的直播，太过浪费时间。 陈莫现在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他想筹划一下，应该给女儿买些什么，来借此完成自己的财务自由。 其实陈莫已经财务自由了，他现在要的不仅仅是现实世界的财务自由，他想要的还有系统商城的财务自由。 系统商城的第一个购买权限已经用过了，按照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使用特点，没有必要重复购买，但是第二个购买权限不一样，技能经验之书可以用到所有的技能上，自己拿钱来刷新技能，还是需要很多钱的，毕竟升级一次就要一个亿。 想到这里，陈莫又给林晓璐刷了十个嘉年华，然后在直播间里打了句：“今天就到这儿了，撤了。” 然后，陈莫就离开了直播间。 第21章 有商铺嘛？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15万元，获得返利975万元。\j*i?a,n`g\l?i¨y`i*b¨a\.·c`o¨m￠】 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直播，挣了将近一千万元，陈莫心情非常的不错。 这可是一千万啊，换作以前的自己，干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现在动动手指的功夫，搞定了。 拥有这个系统，陈莫觉得幸福死了，钱不缺了，母亲的病也痊愈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女儿了。 陈芸坚持着考上了高中，总说在学校里待不下去，说自己抑郁了。 陈莫担心女儿是不是受到了霸凌，但是问了多次也问不出来，找白老师谈过这个问题，白老师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端倪。 陈芸在学校待不下去，但是回到家里还是很快乐的，一点儿也没有抑郁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就让女儿在家里先待一段时间吧，反正自己现在有了这么多钱，还指望女儿外出养家嘛？ 不过陈莫作为一个老师，认为不学习总是不对的，他决定给女儿请几个家教，让她在家里先学着。 虽然自己是一个全科教师，哪一个学科都能教，但是教师这个职业很奇怪，教得再好的老师，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往往一筹莫展。_j!i′n*g·w,u′x·s+w~.¨c_o,m* 直接给女儿找家教，女儿肯定是不同意的，陈莫准备先给女儿买一些礼物，哄她开心，然后再说家教的事情。 执行力强的陈莫立刻展开行动，他也不知道给女儿买什么，就买了一大堆当前最流行IP的毛绒玩具，这些东西女孩子都是很喜欢的，至少以前陈芸小的时候他会经常给她买。 和以往不同，陈莫现在给女儿挑东西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他明白贵的东西肯定会有很多溢价在其中，但质量还是比便宜的好很多，现在自己不差钱，自然要选最好的。 在某宝某东转了半天，陈莫又花出去小十万块钱，获得了近千万的返利。 这些玩具一到两天后才能到，陈莫只好先拿着拍下的订单去讨好女儿。 “老爸，谢谢你。”看到陈莫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玩具，陈芸开心地跳起来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芸芸，还有一件事情，爸爸要给你说。”陈莫示意陈芸松开自己的脖子，然后坐在陈芸写字台边的桌上。 陈芸没有说话，两眼盯着陈莫，示意他开口说话。·5′2\0?k_s-w?._c!o.m^ “芸芸，咱们现在回到家里了，我想呢，也不能天天休息天天玩，你还年轻，还得学点儿东西，我准备帮你请一些家教来家里陪你学习，你看怎么样？” 陈芸被陈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好心情顿时受到了影响，不过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而是答应了。 “爸，那您帮我找吧，我一定好好学。”陈芸看着陈莫的双目，真诚地说。 “好闺女。”陈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里如释重负，他还担心女儿会有所抵触，所以提前准备了很多说辞，不过还好，一个都没用上。 开心地睡了一晚之后，陈莫起床就开始干正事儿了。 陈莫的想法是财务自由要一步到位，直接为女儿花掉十个亿，获得上千个亿的返利，这样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上千亿这个数字是陈莫精确计算了的，如果只是在现实世界花钱，自己现在已经足够了，但是如果想在系统商城里面花得爽，非得上千亿才能够。 以陈莫目前的眼界，最花钱的也就是买房了，而买房自然是要联系周漫雨。 拨通电话，对面很接听了，电话里传来周漫雨温柔的声音。 “陈先生您好，您的房产证已经进入办理流程了，每一步我都会盯着，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给 您送到手里面。” 周漫雨以为自己的大客户是要催房产证，所以电话一接通，便把这件事情汇报了一遍。 “谢谢你周经理。”陈莫当然不是来催房产证的，但他也不会说不急，毕竟这是周漫雨应该做的事情，自己花费了这么多钱，她加个急也是应该的。 “我找你还有别的事情。”陈莫进入正题，“你们那边有商铺嘛？” “我们北湖梦城这边商铺不多，绝大多数都已经卖完了，目前还剩下两间。”周漫雨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出色，所有数据信息张口就能来。 “这两间有多大，我想都买下来。”陈莫也不问位置和户型，他只关心价格和面积，这两个数据可以看出性价比，同时也能算出自己能够获得多少返利。 “这两间一大一小，小的是个边角料户型，60平左右。大的是一个东面临街的铺面，上下两层，一共五百平米。” “单价是多少？”陈莫继续问。 “咱们这边商铺的单价略微高一些，大约在23000-25000之间。小的这套需要143万，大的这套是1230万。”周漫雨没有等着陈莫问，而是一骨脑地把数据说了出来。 两套商铺能花个一千多万，返利就是十几亿，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些根本满足不了陈莫的胃口，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返利。 “咱们售出的商铺里有没有往外转卖的？”陈莫问。 “应该会有，这个我关注的比较少。”周漫雨实话实说，“我帮您留意看看。刚才那两套您不太满意是嘛？” “这倒不是，我是想多买一些店铺。”陈莫呵呵笑道。 “那别的位置的商铺您考虑嘛？”听到陈莫透露出自己的购买需求，周漫雨也开始动起了脑筋。 “别的位置也可以啊。”陈莫并不在意位置，他只是想花掉更多的钱，“你们在别的位置还有店铺？” “陈先生，我们王总不仅仅开发了北湖梦城这个楼盘，他还开着好几家房产中介公司，所以我们也有房产中介的业务。”周漫雨解释道。 “那你帮我找一些好的商铺吧。”陈莫一听，很是开心，“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没有安全隐患，我都收。” “陈先生，您打算买多少商铺啊？”刚才周漫雨已经介绍了价值一千多万的两个商铺，但是显然陈莫还没有满足。 第22章 准备见面礼 “多多益善吧，你先照着一两万平米给我买吧。/1′1.k′a?n¨s,h!u¨.*c¨o′m~”陈莫想了一下，决定先买入几个亿的，再多倒也不是买不起，关键是担心周漫雨太过震惊，“对了，都上我女儿的名字。” “好的，陈先生。”听到这里，周漫雨开心坏了，对她来讲，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单啊。 按照甘台现在的房价来看，甘台的商铺正常价格都是每平米两万到三万，陈莫要买一两万平米的商铺，算下来那可是四五个亿的营业额，这样自己提成不得拿到手软？ 虽然公司的提成不高，只有1个点，但这一个点也是四五百万啊，自己这就直接财务自由了！ 想到这里，周漫雨开心得合不拢嘴。 她明白这样的好日子是谁给的，就是电话另一头的陈莫，这就是一位财神，自己必须得抓住这位财神爷。 想到这里，周漫雨在电话里连忙说道：“陈先生，谢谢您这么照顾我的生意。我一定好好替您选房子，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一定得好好请您吃顿饭。” “哈哈，不用谢，你太客气了。”陈莫微微一笑，开玩笑道，“如果你真想谢我，那就喊我爸爸吧。\w.a!n-b?e¨n..,i,n!f￠o^” 听到陈莫这话，周漫雨一下子脸红了。 在她们房产销售圈子里，“爸爸”可不是随便认的。 “爸爸”既是金主的代名词，同时也隐含了其他方面的意思，比如做对方的“干女儿”或者“秀儿”。 周漫雨虽然很单纯，没有做过这些，但在这个圈子里混，她还是见识过很多黑暗的，现在陈莫让自己喊他“爸爸”，莫不是他对自己有意思，想包养她？ 周漫雨确实比较单纯，但她不傻，她的颜值高达84，那是实打实的美女，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人追求她，送情书，送礼物啥的。 陈莫作为一个成就非凡的中年男人，对她有兴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自己真的准备去做他的女人吗？ 以陈莫这个年龄，肯定是有家室的，对了，他是有女儿的，那么自己跟着他，肯定是要做小三的，自己真的愿意去做小三嘛？ 陈莫虽然年龄大些，但保养得还不错，而且人长得极为帅气，周漫雨并不排斥和他做些什么，但是做小三，真的要好好考虑。 陈莫说完这话，见对面突然愣住了，自己也有些后悔。,e*r+c\i*y\a?n¨.`c?o!m′ 陈莫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也并没有想着对周漫雨做些什么，他只是开个玩笑，同时想让周漫雨喊自己“爸爸”这事儿来提高她的真心值，这样以后对她消费的时候，返现率也会高一些。 现在看来，似乎是玩砸了，周漫雨认真起来了。 “周经理，我开个玩笑啊，你不必介意。”陈莫连忙解释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过周漫雨似乎没有听到陈莫这句话，反倒是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羞羞的声音。 “爸爸！”周漫雨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迈出这步，反正陈莫也没有明说，只是说喊他“爸爸”，那自己就先喊上一声，大不了以后装傻充愣呗。 想通了这点，周漫雨自然是喊出了这声。 【叮！检测到5号系统女儿周漫雨真心值上升到37%，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勒个去！这是个什么意思？ 陈莫有点儿懵逼，系统女儿的真心值会上升，他已经知道了，昨天的林晓璐就是一个例子，但是让自己再接再厉干什么？ 真心值上升之后，返现的倍率确实会增加，但是陈莫对这个其实并不敏感，他开始有些猜测，莫非这真心值达到一定的高度，还会有什么隐藏奖励不成？ 系统是很神奇的，它自身的秘 密也有很多，慢慢来探索吧。 对于周漫雨，陈莫真的是开了一个玩笑，刚才周漫雨犹豫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她当真了，现在她竟然羞羞地喊了声“爸爸”，那看来肯定是当真了。 对此，陈莫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有心称呼周经理，但是人家连“爸爸”都喊了，他这称呼肯定是不妥啊，于是话到嘴边，变了样，“漫雨，你把这些商铺的信息给我列个表，到时候发给我，我来研究一下买哪些。” “好的。”周漫雨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色依然通红，幸好这是隔着电话，陈莫看不到，要不然脸可丢大了。 同样的，周漫雨也不好再称呼陈莫为陈先生，但是叫“爸爸”的话，她也叫不出口，看来以后很难称呼了。 挂断电话，陈莫开始考虑，既然周漫雨都称呼自己为“爸爸”了，那说啥自己也得准备个见面礼的，至于买什么，他想了一下，决定买LV的包。 陈莫在网上看了一下LV的价格，发现大多是几万块的包，毕竟是见面礼，他也没有准备送太贵的，所以选中了十款三万元的包包。 除了周漫雨外，自己还有好几个系统女儿，没准啥时候就需要送见面礼了，这十款包包就慢慢送好了。 虽然是在网上订购，但陈莫还是按照电话打了过去，甘台正好能够配货，答应下午的时候给他送到别墅那边。 挂断电话后，陈莫又有些后悔，因为下午他准备带着老妈和女儿一同去别墅那边看看，到时候还需要找人打扫一下，找人的活也是准备派给周漫雨的，但是刚才忘了提这件事情了。 陈莫不想再把电话打过去，便发了条消息过去，周漫雨的消息回复得很快，说请爸爸放心，自己肯定把这件事情办妥。 看到周漫雨的回复，陈莫不由得一笑，当面喊自己爸爸，周漫雨可能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文字消息里面开开玩笑，问题还是不大的。 陈莫相信，经过自己的调教，周漫雨肯定会放得更开的。 安排完这些事情，陈莫便去给老妈说下午去别墅那边的事情。 韩春兰此时并没有在家，陈莫没注意到她去哪儿，问了陈芸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陈莫给老妈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原来韩春兰因为出院了，所以一大早便去外面的菜市场买菜去了。 第23章 银行有约 “儿子，我去买点儿菜，中午给你和芸芸做点儿好吃的，你们都想吃啥呀？”韩春兰那边热热闹闹的，一听就在菜市场里。_h.u?a′n¨x`i!a￠n￠g/j`i!.+c~o^m+ “妈，中午你别弄菜了，咱们简单吃点儿，下午我带你们去别墅那边看看，咱们去那边儿开个火，晚上在新房子吃。” 陈莫早就计划好带着老妈过去看看新房子，今天没啥事儿，便决定选今天过去的。 “那我先把菜买好，咱们把菜一块儿带过去。”韩春兰说道，“我听芸芸说了，新房挺远的，那边应该没有卖菜的。” “这倒是，那我们先在家里收拾，一会儿等您回来了咱们再说。”陈莫点点头，别墅那边远离市中心，旁边的环境他也没有仔细看过，到底有没有合适的菜市场，他还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韩春兰回来了，陈莫帮着把东西放进了宝马车里，然后中午饭也不做了，三个人跑到楼下的面馆里去吃面了。 陈芸因为起得比较晚，没啥胃口，最后选了平时常吃的面。 进了面馆，吃了没两口，陈莫的电话响了。 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陈莫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鸿¨特^小·说+网* -免+费^阅`读+ “您好，请问是陈莫先生嘛？”电话里传来一个优雅的男人的声音，很有礼貌的样子。 “您好，我是陈莫。”陈莫也很客气，毕竟他可是个教师，妥妥的知识分子。 “陈先生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招商银行甘台分行的副行长高欢杰。”对面的高欢杰不仅优雅，也很热情。 “您好。”陈莫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有钱了，银行那边肯定是有人要来过问的，系统承诺这钱来路正常，不知道银行那边到底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想到这点，陈莫反而有点儿紧张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换成右手拿住手机。 “陈先生，这几天我们检测到您的银行卡账号里有大额现金流动，所以打电话问问您。”高欢杰客气地说道。 来了来了，果然是这事儿。 陈莫听到这里，更加紧张了，他强装镇定地说，“对，这几天确实是有大额现金流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高欢杰连忙摆手，只不过陈莫并看不到，“陈先生，因为您在我们银行里面有不少于十亿的存款，所以按照银行的规则，您自动升级为我行的大客户。*d?u/a.n_q￠i/n-g-s_i_.¨n`e¨t.我作为副行长，需要跟大客户进行联系的。” “哦，是这样啊。”陈莫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质疑自己的收入来源，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陈先生，您看今天您有空嘛？我代表银行请您吃个饭，和您聊聊理财啥的。”高欢杰也有些忐忑，刚才陈莫的态度一直不太好，直到刚才似乎有点儿转变了。 “我这会儿正吃午饭呢，要不晚上吧！”这会儿显然不行了，自己作为大客户，怎么也不能随叫随到吧？ 其实晚上陈莫也不想去，因为陈莫已经答应，晚上和老妈一起做饭庆祝一下的。 另外，陈莫其实也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并不想与太多的陌生人打交道。 换作以前，陈莫可能就不多说了，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是有钱人了，不能惯着银行的毛病。 “晚上也有点儿困难，我晚上还得给老人和孩子做饭。”陈莫把困难摆出来。 “那没关系，要不等您吃完晚饭，我请您喝茶吧！”高欢杰有点儿后悔这个电话打晚了，其实他刚才也有些犹豫，毕竟已经到了中午饭点，自己这会儿约人家，肯定不合适的。 现在好了，晚上客户也有事儿了，不过听起来是给老人孩子 做饭，那么约后面一起喝茶应该问题不大的。 “行，那就晚上一起喝茶吧。”陈莫听到对方这么执着，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毕竟家里吃饭也不会太长时间，后面完全有时间的。 另外陈莫也知道，自己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是人脉还很欠缺，银行的人脉还是不错的，借助银行发展一下自己的人脉，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那咱们晚上九点，您看合适不？”高欢杰给陈莫预留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订得靠后一些。 “没问题，那咱们九点见。”陈莫对这个时间很满意，九点钟绝对够他吃完饭，然后收拾好碗筷了。 “行，那我定好地点发给您。另外陈先生，请问我方便不方便加一下您的薇信？”高欢杰仍然是一副十分客气的样子。 “没问题，薇信号就是这个手机号，一会儿我通过你。”陈莫说完，终于挂断了电话。 对于陈莫在外面饭局的事情，韩春兰和陈芸一般都不会过问，因为陈莫一直当老师，平时的饭局就不多，所以他有时间就都会让他出去的。 现在听到陈莫晚上有事儿，韩春兰说道：“儿子，要不我们晚上自己吃，你出去忙吧。” “妈，不用，我和他们约的晚上九点喝茶，不影响咱们。”陈莫摇摇头，让老妈放宽心。 “那行，晚上咱们还按照咱们的来。”韩春兰一听，没了心理负担。 吃完午饭，陈莫开上宝马5系，带上老妈和女儿一同前往新房。 到了北湖梦城，上了湖心岛，韩春兰不敢相信这整座岛都是属于自己家的。 和陈芸一样，韩春兰也是越看越喜欢，她甚至忍不住今天就住在这里了。 “妈，既然您想住，那咱们今天就住在这里。”陈莫微微一笑，“这里家具都很齐全，完全是拎包入住。” “行，那咱们今天就住在这里。”韩春兰一听，高兴坏了，抢着从宝马5的后备厢里拿中午买的菜，这会儿就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陈莫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联系周漫雨，但自己现在作为北湖梦城1号别墅的主人，保安那边是很关注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递到周漫雨那里了。 听说陈莫过来了，周漫雨哪里还坐得住，她立刻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点儿酸奶水果啥的，拎着就赶到了1号别墅。 上门前周漫雨还不忘给陈莫发了条消息，“爸爸，我过来家里看你们了。” 陈莫看到消息，笑了笑，回复道：“乖女儿，来吧。” 第24章 正高级厨师 “妈，这位是售楼部的周经理。′q!u.k\a`n\s~h+u¨w?u′.+c,o^m*”陈莫打开别墅大门，接过周漫雨手中的礼品，把她让进屋里，给抢着开门的韩春兰介绍道。 “周经理，你好，你好。”韩春兰十分客气地打着招呼，不过心里却有些好奇，这个售楼部的经理来自己家里干啥，忍不住看了儿子几眼，似乎是在询问着。 “奶奶，您别叫我周经理了，我和陈芸差不多岁数，您就喊我小周或者漫雨吧！”周漫雨一进门，便热情地拉着韩春兰的手。 韩春兰一听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今年快七十岁了，但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喊奶奶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连忙拍了拍周漫雨道：“小周啊，你也别喊我奶奶了，喊我声阿姨，或者大娘也行。” “那行，我喊您大娘吧。”周漫雨说完，忍不住看了陈莫一眼，虽然自己答应叫陈莫爸爸，但那是有特殊意义的，骨子里周漫雨还是想和陈莫做同辈人。 周漫雨进了门，立刻抢过韩春兰手里的活儿，“大娘我来干吧，您快去歇着。” “不用，不用，你穿着这么整齐漂亮，别弄脏了。”韩春兰见周漫雨一身工装，不忍心让她干活。.d+a.s!u-a?n·w/a/n!g+.\n`e_t¨ “大娘，我就是干这个的。”周漫雨把韩春兰扶到沙发上坐好，“我已经叫了两个家政人员，她们一会儿就到，这个活儿让她们做就好。” 听到周漫雨这么说，陈莫也凑到母亲身旁说道：“妈，你就听小周的吧，打扫卫生的事儿你不用管，你先和芸芸四处看看，看看这房子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就给小周说，让她安排人改一下。” “对，大娘，咱们先把房子里面需要改动的地方找一找，我来给弄。”周漫雨立刻接着话茬道。 “那也行。”韩春兰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按照陈莫的要求，拉着陈芸四处去挑毛病了。 周漫雨则紧紧地跟在后面，拿着纸和笔仔细地记着，把需要改动的地方都记下来。 看到周漫雨做得这么认真，陈莫决定把新房装修和家具购买的事情都交给周漫雨。 新房虽然已然有装修和家具，但还是有些地方需要变动的，这些都得找人弄。 正在此时，陈莫的电话又响了，接听之后，原来是送LV包的人到了，但是人家进不来，只能送到小区门口。 陈莫正准备出去自己取，小区门口的保安却让他不用过来了。.8^4\k/a·n¨s·h`u\.`c/o*m_ 原来北湖梦城别墅区的保安还负责接送外卖、快递的工作，这些费用都已经包含到物业费里了。 这边的物业费有多少，陈莫不知道，因为买房当时已经让周漫雨申请包括到购房款里了。 不过就算单独算也没有关系，反正陈莫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没办法，系统就是这么强大，短短几天之间，陈莫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财务自由。 陈莫到门口拿到保安送过来的十个LV包包，把其中的九个放到了宝马车的后备厢，另外一个拿着进了屋里。 “漫雨，这是送你的。”进了屋来，陈莫看到周漫雨正坐在餐厅的桌子旁整理刚才的记录，他坐到周漫雨旁边，把LV包递了过去。 “这真是给我的嘛？”周漫雨正算得很入迷，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当她看到是LV包时，顿时放下手中的纸和笔，一把抓起LV包，兴奋地翻来覆去地看。 “当然，不能白叫爸爸嘛。”陈莫凑到周漫雨耳边，悄悄地说了句。 听到这话，周漫雨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爸爸。” 【叮！检测到宿主为5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获得返利111 万元。】 一百多万到手，10个LV包的成本一下子就回来了，陈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陈，爸爸，我请你吃饭吧。”周漫雨继续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让陈莫一副我见犹怜的感觉。 “晚上我们要在家里做饭，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陈莫感觉此时的气氛到了，但是已经答应和老妈吃饭，自然不能再答应周漫雨了。 “小周要出去吃饭啊？”韩春兰这时候恰好从旁边经过，“别出去吃了，就在家跟着我们一起吃吧。” “好咧，大娘，那我去买点儿菜，一会儿我来做饭。”虽然陈莫没答应和自己出去吃饭，但是韩春兰答应了，周漫雨开心地从椅子上跳起，立刻就要出去买菜了。 “我妈上午就把菜都买好了。”陈莫微微一笑，“漫雨，你也别买菜了，去买点儿饮料，酒就不要了，晚上九点我还有个事儿要出去。” “好的。”周漫雨乖巧地点点头，立刻出去买饮料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漫雨就拿着一箱果汁和十斤牛肉回来了。 陈莫把这些接过来，周漫雨便跟着韩春兰一起进了厨房。 陈莫和陈芸也没有闲着，也都一起进入厨房忙活。 为了让大家吃上一顿非常好吃的饭，陈莫花了两个亿提升了自己的厨艺。 陈莫平日里总是会给老妈和女儿做饭，厨艺本来就不算差，达到了中级，现在花了两个亿提升之后，直接变成了正高级厨师。 正高级厨师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饭店大厨水平，做出来的菜绝对是相当的正宗。 虽然陈莫还可以继续提升自己的厨艺，但是他想慢慢地提升，让家人慢慢感受自己的变化，并不着急。 有了正高级厨师的水平，陈莫不仅做菜的味道和水平上升了，做饭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尤其是他的刀功，那可是一般人比拟不了的。 “爸，我咋感觉你这用刀的水平又有提升呢？”陈芸看着老爸手中刀的残影，不由一阵唏嘘。 “你老爸我每天都在练习呢，哪以为像你，每天在家里刷斗音。”陈莫手中刀速不停，嘴里和女儿开着玩笑。 “爸，我哪儿有？”陈芸被老爸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她看了旁边的周漫雨一眼，见她正在忙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放了心。 “爸，我会好好学习的。”陈芸丢下句话，去另外一边淘米去了。 周漫雨则借机看着陈莫偷偷地笑了笑，父女二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刚才只是装的。 第25章 雅舒阁 在正高级厨师的加持下，很快大家就齐心协力地弄出了一大桌子的菜，有老妈爱吃的清蒸鲈鱼，有女儿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红烧肉、西红柿牛楠、清炒西兰花等等，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饭菜的水平却是相当的高。￠优+品￠小.说_网! ?免·费\阅+读′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韩春兰很开心，只是她有些担心，会不会吃不了剩下，当然，当着周漫雨这个客人的面，她自然是不会提这个事儿的，那样就不太礼貌了。 反倒是周漫雨，则是客气得很，一直把自己当成个服务员，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挑虾，忙得不亦乐乎，弄得陈莫一家子都不好意思了。 “爸，我想养一只猫。”饭吃到一半，陈芸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陈莫早就知道女儿想养一只猫，只是因为家里空间有限，自己经济条件也一般，更没有时间和精力，所以一直没同意让女儿养猫，现在有了系统，情况变了，女儿倒还真的可以养只猫。 “行，你想养什么猫。”陈莫停顿了两秒，说道。 “爸，你的同意我养猫了？”陈芸这话其实还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是没想到老爸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兴奋地站了起来。*如′文^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嗯。”陈莫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女儿坐下，“芸芸，你想养一只什么猫？” “爸，我想养一只布偶，一只纯种的布偶，可以吗？”陈芸盯着父亲，满脸撒娇的样子，“我听说纯种的布偶得好几千块呢。” “钱不是问题，你想养就养，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纯种的。”陈莫此时哪里还在意价格，只是以他的人脉并不知道去哪里找纯种的布偶。 “要不我去帮小芸问问吧。”听到这里，周漫雨插话道，“我们那边有些客户是开宠物店的，他们也许能找到。” “好啊，那你去帮忙问问吧。”看到周漫雨这么热心，陈莫也很高兴，他决定好好帮衬一下周漫雨。 “谢谢漫雨姐。”陈芸也很乖巧地向周漫雨道谢，一起做了一顿饭，两人的关系提升了不少。 吃完饭才八点，陈莫本来要去洗碗的，但却被周漫雨抢过去了。 陈莫心想，以后常住这边之后，不能总让周漫雨过来帮忙做家务啊，看来需要请一个家务人员，然后再请一个厨师。·完\本*神^站\ ,免′费~阅,读′ 想到这里，陈莫便把要求给周漫雨说了，周漫雨对家政服务这边还是很熟悉的，她们售楼部这块就有专业的家政服务人员。 看着时间快要到九点钟，陈莫准备去赴高欢杰的宴了。 陈莫拥有系统才短短几天，还是乍富还贫的阶段，别的不说，单说外出就餐的衣物，他就挑不出一件。 虽然衣柜里的衣服也不少，就像列队的卫兵一般，但是真正拿得出手的并没有几件。 陈莫的手指划过深灰、藏蓝的布料，在摸到那件浅驼色休闲外套时顿住——袖口还沾着上周煎鸡蛋时溅的油渍，这正是他不像个有钱人的铁证。 虽然以前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是自己已经拥有了财富自由，勉强步入了神豪的行列，自己必须要多加注意一些。 陈莫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选，只好随手拿上了一件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却故意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纯棉衬衫。 高欢杰听说陈莫住在北湖梦城，所以找了一个比较近的地方，陈莫开上车，五分钟就来到了高欢杰所说的雅舒阁。 这里有专门的停车场，高欢杰提前问了陈莫的车牌号，陈莫刚一到停车场，高欢杰便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和陈莫年龄相仿，一件笔挺的白衬衣插在深色裤子里，显得极精神 。 他的身材虽然算不上好，但还没有走形，颇为看得过去。 不过陈莫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在高欢杰的身上停留，而是更多把注意力放在高欢杰后面的年轻女孩身上了。 这个女孩长得十分漂亮，穿着工装一步裙，上半身的饱满把西装下面的白衬衣撑得鼓鼓的，看着就吸引人。 “陈先生您好，我是高欢杰。”陈莫一下车，高欢杰便热情地迎上来，激动地握住了陈莫的手。 虽然陈莫觉得有点儿假，但是高欢杰这态度还是挺让他满意的，妥妥的甲方爸爸的感觉。 “高行长您好，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晚上正好有约。”陈莫也客气了两句，目光也随即从高欢杰身后的美女身上移走。 人精一般的高欢杰自然注意到陈莫目光的变化，他往侧面站了一步，指着身后的美女道：“陈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银行大客户部的顾千伊经理，以后她专门负责您的业务。” “顾经理，您好。”听到高欢杰介绍这位美女，陈莫立刻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 顾千伊也是满脸堆着笑，热情地和陈莫握了握手，“以后还得请陈先生多多提携。” “陈先生，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包间吧？”介绍完毕，高欢杰立刻邀请陈莫，陈莫点点头，跟着高欢杰走进雅舒阁。 雅舒阁藏在香樟浓荫深处，九曲回廊蜿蜒至月洞门，门楣悬着块黑檀木匾，“雅舒阁”三字由缂丝工艺织就，在雨雾中泛着暗纹。 穿过回廊时，脚下青石板嵌着宋代瓷片拼花，锦鲤池里红白鲤穿梭其间，池底射灯将瓷片纹路投映在游鱼身上，恍若披着碎玉鳞片。 雅间门帘是双面苏绣，一面绣着墨色蝴蝶，另一面显出水红蝶影，掀帘时两面图案重叠，化作半透明的渐变翅纹。 室内陈设以明式家具为主，酸枝木茶海雕着流水纹，滚水冲茶时，茶汤顺着暗槽流入下方青瓷锦鲤缸，墙面上唐寅的《品茶图》真迹悬于博古架旁，架上摆着的翡翠摆件与案头青铜香炉遥相呼应，角落里立着竹编花器，插着刚摘的带露栀子，香气混着龙井茶汤的清洌，在暖光下洇成一片静谧。 第26章 权利和义务 包间内，酸枝木八仙桌居中摆放，桌面纹理如流云舒展，配着四把镶螺钿太师椅，椅背上螭龙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鸿,特¨小_说/网· ￠无*错/内^容/ 茶海是整块乌木镂空雕琢，蜿蜒的“溪流”贯穿其中，茶汤注入便能顺着凹槽潺潺流动，最终汇入桌角的白瓷莲花形水盂。 博古架上，汝窑天青釉瓶斜插着几枝翠竹，旁边青铜香炉正腾起袅袅青烟，与墙上缂丝屏风上的墨竹图相映成趣。 墙角处，一架老榆木多宝阁陈列着官窑残片与和田玉把件，最上层摆着个掐丝珐琅座钟，滴答声混着窗外雨声，为空间添了几分古意。 陈莫虽然是老师出身，也算有些文化，但是常年为生计所困，很少来这等雅致之处。 每走一步，虽未言语，但神色中总多出一些感慨之意，高欢杰全都一一看在眼里。 高欢杰抬手虚引，示意陈莫在酸枝木太师椅落座，自己则绕到茶海另一侧，指尖抚过乌木茶盘上蜿蜒的“溪流”：“陈先生平日偏好龙井还是普洱？” 他垂眸时，金丝眼镜滑至鼻尖，露出镜片后审视的目光。 陈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蝴蝶发卡的金属边缘，余光扫过博古架上的翡翠摆件。?k!a^n+s!h`u~d·i/.·c￠o?m′ “客随主便。”他靠向椅背，西装下摆蹭过椅背上的螭龙纹，“高行长选的，想必不会差。” “既然如此……”高欢杰的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修长手指拿起茶则，“就尝尝今年的安溪铁观音，焙火三分，最宜消食。” 沸水注入紫砂壶时，他特意抬高壶身，冲起的茶香裹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 斟茶时，茶汤在白瓷杯里划出金线，他将茶杯推过茶海：“这杯头茬，敬陈先生的爽快。” 话音未落，杯底暗纹在灯光下浮现。 “陈先生，不知您今年贵庚？”喝上两口茶后，高欢杰开始闲聊起来。 “贵什么庚啊？咱们估计是同龄。”陈莫摆手笑了笑，他是老师不假，但他是学理科的，其实并不太懂这些文邹邹的东西。 “我是八五年属牛的，今年正好四十了。”陈莫放下茶杯，对高欢杰笑了笑。 “哎呀，果然是同龄人，我比陈先生虚长半岁，怪不得如此投缘。”高欢杰也跟着笑了笑，他立刻倒上茶，要和陈莫碰杯，就像喝酒一般。 闲聊半息，陈莫得知，高欢杰正是招商银行甘台分行的副行长，实打实的副处级，可谓是身居高位了。`j^i`n*j′i*a￠n-g/w?x-c¨.,c`o~m\ 陈莫明白，他这个年龄段的副处级虽然不算稀有，但也绝对称得上年轻有为，自己玩得好的朋友里面，这个职级的也都是凤毛麟角了。 陈莫和高欢杰相聊甚酣，顾千伊则接过了倒茶的任务，在一旁照顾领导和客户。 高欢杰本来还想再点些吃食，不过见到陈莫一力拒绝，便也没有再提，两人只是喝茶。 经过刚才破冰般的闲聊，双方对对方的情况也了解得更多了些，高欢杰于是开门见山，道出正题。 “陈弟，是这样的。”高欢杰嘴里的称呼都变得更加亲热了，“你不是前两天在我们行里刚存了二十亿嘛，正好达到了我们这边大客户的标准。按照我们行里要求，十亿元以上存款的大客户是要享受很多权利的，今天把你叫过来，主要就是和你聊聊这些。” “高哥，不会只有权利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义务啊？”陈莫半开玩笑地把这话说出来，心里十分明白，自己是银行的财神爷，银行的确要供着自己，但他也不可能白白享受这些好处。 “嗨，陈弟看你说的，只有权利，没有义务。”高欢杰把手一摆，撇了撇嘴，“当然，从我们银行角度，肯定希望你继 续把存款业务放在我们招行，但这仅仅是希望，我们是没有干预的权力的。” 陈莫点点头，高欢杰说得很对，就算这银行再牛，也不能拦着自己不让转账，那样岂不是相当于自己的钱被冻结了吗？银行也没有这个权力啊。 既然高欢杰没有什么强制自己的权力，陈莫倒也不介意和他们搞好关系。 陈莫并不是惦记着银行逢年过节送自己的那仨瓜俩枣，他主要是想通过银行结识一些人脉，人到中年的他，太没白人脉的重要性了。 “高哥，那就只说权利吧，我这个大客户都有啥权利啊？”陈莫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 “来，小顾。”高欢杰立刻招了招手，示意顾千伊过来。 顾千伊按照高欢杰的指示，连忙坐在陈莫的旁边。 “你给陈先生讲一讲，咱们大客户有啥权利。”高欢杰命令道。 “好。”顾千伊点了点头，然后凑到陈莫身边，温柔地道，“陈先生，我们大客户其实有很多权益的，我单独给你讲一讲吧。” “你简单讲讲就行。”陈莫点点头，并示意对方，自己不想听那么细。 很显然顾千伊GET到了这点，她并没有讲太多，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陈莫也有些听不下去，因为这些权益无非也就是优先办理业务、专属理财服务、贵宾厅服务、出行便利服务这些，唯一能让陈莫感点儿兴趣的，也就是逢年过节能给他送点儿东西了。 “陈先生，这里是一份我们银行专门为您做的理财方案，您看一下。”说到最后，顾千伊竟然从随身带着公文包里面拿出一沓A4纸递了过来。 陈莫接过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对自己的存款有太多绑架性的要求，无非就是定期存款几个点，理财产品几个点之类的。 不过不说，这种大额定期存单的利率，比法定利率高多了，的确是相当可观的，如果定期过亿的话，招行给到了四到六个点的利率，视其他的情况而定，弄得陈莫都有些心动了。 不过纵使如此，陈莫还是决定不存这些定期，因为他现在不是靠这些利息来生财的，主要靠的是系统给的返利。 如果把这十几亿都存成定期存款，那么自己在用的时候就没那么方便了，虽然自己可能花不到这么多的钱，但是系统商城里面花钱还是很快的，到时候几个亿几个亿的花起来，自己的钱就不够了，所以定期存款是不能存的。 第27章 第七个 “高哥请放心，别的不敢保证，我的这些资金现阶段是不会挪地方的。~e/z\k!a/n.s`.!c?o?m+”陈莫把理财方案合上，递还了回去。 陈莫的话相当于给高欢杰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陈莫的存款不转移，高欢杰就算成功，至于那些优惠的大额存单利率和各种权利，都好商量。 “顾经理做的这个方案真的是很棒！说实话，这个方案写得比亲闺女还要贴心。”陈莫看着接过理财方案的顾千仪，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辞。 “只要爸爸满意就好。”顾千仪甜甜地笑了笑，顺着陈莫的话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实在是太过唐突。 【叮！7号系统女儿顾千伊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21％。】 姓名：顾千伊 年龄：22岁 颜值：86 健康：71 真心：21％ 虽然顾千伊的真心程度不算太高，但她毕竟是主动喊出“爸爸”二字的，总是与那些阴差阳错，喊错了的强上许多。 能够继续绑定系统女儿，陈莫是相当的开心，他十分期待系统商城开启的下一个购买权限。 “哈哈哈！”借着开心，陈莫说道，“这声爸爸可不能白喊，既然顾经理喊我爸爸，那必须得准备见面礼。+新,完\本^神′站, \无_错?内`容^等我一下。” 说完，陈莫从座位上站起来，便要往外走去。 “陈弟，你这是……”高欢杰见状，也连忙站起，一副疑惑的模样，顾千伊自然也不敢坐，一同站了起来。 “高哥稍等，我去趟车里。”陈莫示意高欢杰坐下，微笑着走了出去。 陈莫来到车上，打开后备箱，随手拿出一个价值3万的LV包，回到了包间里。 “刚才我说了，这声爸爸可不能白喊，千伊女儿，这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陈莫开玩笑似的说完，便把手中的LV包递给了顾千伊。 顾千伊虽然没钱买这个价位的包，但没有哪个女生是不了解这些的，这就像男生总喜欢看车是一个道理。 顾千伊知道这包价值不菲，不敢直接接过来，而是赶紧看向高欢杰，似乎是在询问。 “陈先生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高欢杰也看出来了，这包估计不便宜，但是陈莫既然主动拿出来，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大不了银行多给陈莫点儿礼物就行了。·2.8-看′书?网` ·更,新￠最~全^ 想到这里，高欢杰开始琢磨，自己今天带的那些礼物值多少钱，会不会太寒酸一些？ “那谢谢陈先生。”顾千伊见高欢杰这么说，立刻大大方方地接过来陈莫递过来的包，还给陈莫鞠了一躬。 【叮！检测到宿主为7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获得返利63万元。】 “还叫陈先生嘛？”陈莫哈哈笑道。 “爸爸。”顾千伊听到陈莫这样说，尴尬地说了一声，她本来想喊声“干爹”，但是感觉干爹似乎有更多有歧意的地方，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爸爸”。 喊“爸爸”的事情在这里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不过三个人都没有揪着这个不放，而是继续闲聊起别的事情，就这样又喝了一会儿，陈莫留下了二人的联系方式，便要回去。 “千伊，快给陈先生把那些小礼物放到车上。”高欢杰结了账，连忙招呼顾千伊。 顾千伊早就将准备的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手机提在手里了，跟着高欢杰一起把陈莫送到车上，然后把礼品放进了后备厢。 因为三人都没有喝酒，倒也不存在谁送谁的事情，大家挥手告辞，各自回去。 陈莫回到别墅后，周漫雨也离开了，因为天色已晚，所以韩春兰和陈芸也都住在了别墅里。 第二天上午，陈 莫刚起来忙碌，就收到了周漫雨的电话。 “陈——，爸爸，我已经找到了一只布偶猫，只不过价格有点儿不便宜啊。”周漫雨的电话一接通，本想喊陈先生，但愣是改成了“爸爸”，让陈莫听着十分满意。 “对，以后就这样，有人的时候喊我陈先生，没人的时候喊我爸爸就好。”陈莫夸赞了一番问道，“多少钱？” “他们那边要五万块钱。”周漫雨道。 “五万块？的确不便宜。”陈莫虽然不知道布偶的价格，但以前也听过，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情，如果要价几万元的话，恐怕是那种赛级的纯种猫吧。 “是纯种的嘛？”陈莫又问。 “那边说保证是纯种的，说是准赛级。因为只有到三岁才能确认是不是赛级，目前这猫刚出了满月，所以不能完全确定。”周漫雨耐心地解释着。 “好。”陈莫点点头，对他来讲，五万块钱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因为有返利的存在，他都希望越贵越好。 不过虽然不怕贵，但是也不能做冤大头，自己的钱确实是大风刮来的，但是冤大头做起来就太不爽了。 “爸爸，不过那边还有个要求，因为这猫比较名贵，所以不能送货，咱们必须上门去取。”周漫雨又说。 “在什么地方啊？”对方的要求倒不算无礼，陈莫反正无事，准备过去看一下。 “这家店是在省会岩州。”周漫雨道。 “哦，远了一点儿。”陈莫点点头，甘台离省会岩州还有不到二百公里的路程，确实不如同城方便了，不过为了女儿，他还是不介意去一趟的。 “爸，让我也一起去吧。”不知何时，陈芸也凑到了陈莫的跟前，她听到了电话里的话，忍不住说出声。 电话另一头的周漫雨听到旁边还有陈芸在场，脸刷地一下红了，要知道她刚才一直在电话里喊陈莫“爸爸”，这些话该不会被陈芸听到了吧？ “好的芸芸，带你一块儿去。”陈莫点点头，示意女儿放心。 听到女儿在身旁，陈莫也惊也一身汗，毕竟他也一直没有发现这点，否则他是不会让周漫雨在电话里乱喊的。 “小周啊，那我一会儿带着芸芸去店里找你，你跟着我们辛苦一趟吧。”既然女儿在身旁，陈莫便故意显出和周漫雨的距离感。 “好的陈先生。”周漫雨也和陈莫一样，领会到了这点，在陈芸面前做起了戏。 第28章 漫雨姐姐喊你爸爸？ 挂断电话，陈芸突然问陈莫，“爸，我咋听到漫雨姐姐喊你爸爸？” “哦？”陈莫又惊出一身汗来，他只好搪塞道，“什么时候啊？你应该听错了吧？” “可能是吧。-三`叶·屋, ,首~发¨”听陈莫否认，陈芸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她也觉得周漫雨不可能喊陈莫爸爸的，虽然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也不至于要过来和自己抢爸爸啊。 陈莫给韩春兰说了一声，便带着陈芸一起开车上路了。 宝马车开到周漫雨的售楼部，停好车，陈莫还没有进售楼部的大门，就听到里面有激烈的吵闹声。 这是有人来售楼部里闹事儿嘛? 陈莫不由地生出了八卦之心，准备进去问问周漫雨。 谁知陈莫刚一进来，才发现是周漫雨在和人吵，周漫雨吵得面红耳赤的，一点儿也没有做销售时那么温柔可人。 “漫雨，怎么了？”此时陈莫也顾不上保持距离了，连忙上前拉住周漫雨，轻声询问。 “陈先生。”周漫雨转身一看，拉自己的人是陈莫，立刻委屈得想哭。 “陈先生，刚才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我的一个客户正好过来了，我让她先接待一下，谁知道她竟然把我的单给跷了！”周漫雨指着和自己争吵的女人，满是气愤。\看_书+屋?小¨说?网^ _最,新?章?节~更′新/快^ 陈莫这才看出，和周漫雨争吵的女人穿着打扮和周漫雨类似，确实就是周漫雨的同事。 陈莫还从这个女人衣服的铭牌上看到了她的姓名，叫姚丽。 姚丽的颜值虽然和周漫雨没法比，但也是挺漂亮的类型，不过她再漂亮陈莫也对她没兴趣，毕竟周漫雨可是自己的系统女儿，无论怎么着也得帮自己人不是。 “姚丽是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那是漫雨的客户嘛？”陈莫冷冷地盯着姚丽的双眼，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你是谁呀？用你在这里多管闲事儿？”姚丽见陈莫一进来就和周漫雨说话，现在还站在周漫雨一边，心里立刻不高兴了，她也顾不上陈莫到底是啥身份，直接开怼，“我给你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在这里多管闲事儿多吃屁。” “你以为谁都愿意吃你啊？”陈莫没想到这个姚丽这么没有水平，出口成脏，与她漂亮的脸蛋根本不相配。 陈莫懒得跟这种水平的人说话，怼回去之后便对周漫雨道：“漫雨，你别急，我去找你们老板。\x~i+a.n,y.u-k`s~.?c`o_m?” “切，还找我们老总，说得你多厉害一样！”姚丽回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陈莫是在骂自己是屁，可此时陈莫已经带着周漫雨离开，她也没法说什么了，只好也往自己老总那边跑去。 陈莫上次购买别墅的时候就跟周漫雨的老板见过面。 老板叫王西成，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的年龄不算大，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一看就是经常出去健身运动的。 王西成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腿跷在办公桌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听到有人敲门，他头也没抬，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声“进来”。 周漫雨带着陈莫一起推门进来，见到自家老板这副样子，她正犹豫要不要提醒，陈莫却拦住了她，让她别说话，而是自己咳嗽了一声。 听到声音，王西成连忙抬头去看，见到陈莫这位买一号大别墅的客户来了，连忙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站起来迎接。 “太抱歉了，不知道是陈总过来了，快请坐。”王西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拉着陈莫往沙发上坐，同时吩咐周漫雨道，“快去给陈总倒杯茶。” “倒茶就不用了。”陈莫摆了摆手，看了王西成两眼，理了一下思路说，“王总，我从小周这 儿买了套房子，小周为我服务得挺周到的，我很满意。”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王西成虽然经常在办公室里玩游戏，但他并不是无脑的富二代，见陈莫一进来就夸周漫雨，他有些弄清楚陈莫的意思。 “漫雨是我们这儿的模范员工，她的表现非常棒！”王西成只好先顺着陈莫的语气往下夸，不过他也就只能夸夸，不可能再做出更多的了，毕竟总不能因为周漫雨卖了一套房，自己就要提拔吧。 “王总，今天我过来本来是想找小周再看几套商铺的，小周也帮我联系了。可是我一到咱们这儿，就看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说到这里，陈莫便把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竟然是这样的？”王西成露出一副疾恶如仇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姚丽自己的本事呢，没想到还和小周有关。” 不知不觉间，王西成口中的“漫语”变成了“小周”，陈莫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准备帮周漫雨争取一下。 “王总，小周因为接了我一个电话，就丢了这么大的订单，这似乎有点儿不太合适吧，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我正好碰上了，就希望王总能帮小周主持公道。”从王西成的话里来看，他应该是知道这事儿的，如果陈莫不说，恐怕王西成只会继续装糊涂，陈莫只好把自己的诉求明确提了出来。 “这个……”果不其然，王西成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陈总，姚丽已经和那位客户签约了，我再让他们解约的话，这个事儿不太合适，不符合我们的流程啊。”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小周吃这个哑巴亏？”陈莫继续给王西成施加压力，据理力争。 “陈总，要不这样吧，我知道您很欣赏小周，但是我们这边确实有自己的流程。您看这样行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后面我再找机会补偿小周，多给她一些订单。”王西成装出一副做出很大让步的样子，心里却根本没把陈莫当回事儿。 毕竟这是王西成公司内部的事情，陈莫只不过是公司的一个客户罢了，虽然他是大客户，但也对这种事情无权置喙啊。 不过出于同样的理由，陈莫毕竟是大客户，肯定有类似的人脉，搞房地产的，人脉就是最宝贵的资产，王西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所以必须得给陈莫两分薄面。 第29章 一千万值嘛？ 听到王西成这话，陈莫有些不愿意了。′齐¨盛.小,说?网, `追?最?新^章_节? 以后再多多照顾周漫雨？ 这次就这样算了？ 这就算给自己面子了？ 开玩笑！ 绝对不行！ 陈莫不是个性格强硬的人，但他一向知进退。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但现在不是还没有见到好不是。 我作为你们公司的大客户，你一个老总就给我这么一丁点儿面子嘛？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这样做也属正常，毕竟自己都已经买下房子了，短期内买房的可能性不太大，人家不屌自己，不也正常嘛？ 既然这样，那自己再买一套不就完了嘛？反正自己正在一直想办法挣返利。 “王总，我想问一下，小周这是个什么单子被跷了？”陈莫刚才并没有了解到足够的细节，现在既然心里有了计划，那就需要再了解一下更详细的信息了。 “这个是我们小区二期的一套800平的别墅。”王西成嘴上说不知道这事儿，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单子是什么位置，多少钱成交的，他都一清二楚。_3\3*k~s￠w·.\c￠o¨m_ “这个房子就在北湖的南岸，风景也不错。”王西成随口又加上了一句，陈莫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陈莫不管那些，他听说是八百平的别墅，那么算下来肯定没有自己那套价格高，没什么问题，买下来就是了。 “王总，这套房子我也看上了，这样吧，我出10%的溢价，你把这套房子卖给我吧。”陈莫算了一下，这里的房价也就是一万出头，10%的溢价，一平就是一千多，八百平也就是一百万左右，多花个一百万不算什么，还能获得更多的返利呢。 “这？”听到陈莫这话，王西成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莫竟然会这样做。 “陈先生，这套别墅将近一千万，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嘛？”王西成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漫雨，盯着陈莫说道。 不得不说，王西成这话已经算是掏心掏肺了，周漫雨是长得漂亮，条正盘靓，多少男人看着就挪不开眼珠子。 陈莫虽然看着不像那些老色批，但王西成明白，男人本质上是一样的，外表上看不出来。 若不是秉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他也不会放过周漫雨，所以陈莫愿意为周漫雨做点儿什么，王西成十分理解。+天.禧·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_ 只不过，玩女人要有个尺度，王西成看来，周漫雨这样的，花个十几二十万就可以了，再多就真不值得了。 对王西成来讲，还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他花一千万。 陈莫虽然不知道女人的价格应该是多少，但他也明白，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帮周漫雨，在外人眼中确实是不值了。 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讲是不一样的，因为他还有系统，虽然表面上看他是多花了一百万，但是只要把这套房子上成女儿的名字，自己还能多得到一个亿的返利啊。 一个小目标啊！ 自己在搏美人一笑的同时，还能收获一个小目标，何乐而不为啊！ “王总，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情我想清楚了，值得。”陈莫十分坚定地表述了自己的意见。 见陈莫如此不听劝，王西成也没有办法，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欣赏陈莫而松口，反而说道：“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和那个客户签合同了，如果再毁约，对我们公司的形象影响太大，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20%！”听到王西成不愿意，陈莫也不废话，直接加价，既然你不肯让我赚一个小目标，那就两个吧。 听到这言简意赅的一句，王西成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他是富二 代不假，但他这种上进的富二代其实更想挣钱，姚丽确实已经和客户签约了，虽然公司还没有盖章，但是如果自己按照陈莫说的去做，肯定要得罪原来那个客户的，为了一百万去得罪人家，王西成觉得性价比还不算高，但是现在变成了两百万，这会儿的性价比则要远胜于刚才了。 王西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王西成拿起手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把姚丽叫到我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功夫，姚丽走了进来，乖巧地向王西成问好：“王总，您找我？” 说完，她撇了一旁的周漫雨和陈莫一眼，颇有一种看不起的味道。 “小姚，你去给李总说一下，那套房子有其他人也看上了，出价比他高得多，所以合同不能签了。”王西成的话一说完，姚丽脸上的表情就挂不住了。 “王总，咱们这样做不合适吧？人家李总都交了定金了。”姚丽神色激动地喊道。 “价值一千万的房子他交了一万的定金，好意思嘛？”王西成白了她一眼，“快去，就按我说的做。” “可是，这一单，我就……”姚丽有些迟疑，她还想争取一下，自己好不容易从周漫雨那里跷来的单，难道就这样飞了？ “可什么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单原来是小周的？”王西成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赶紧去，告诉李总，人家多出20%，这个房子没法给他留！” “好的，王总。”姚丽再狂，也不敢和王西成炸刺儿，不过显然她还想再挣扎一下，“王总，我想问一下，这房子是谁买了嘛？” “这还用问？当然是陈先生了。”王西成有点儿怀疑姚丽的智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嘛？ 人家陈莫过来这么半天了，不就为了这点儿事儿来的嘛，这个姚丽竟然还要问！ “他？”姚丽见王西成指了一下陈莫，不敢相信地喊了出来，“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个普通人，他能买起咱们这儿的房？” “王总，您可别被他骗了，就他这副穷酸样，怎么可能来买房啊？”姚丽说完，凑到王西成旁边，拉起他的手臂撒起娇来。 看到二人的动作，陈莫哪里还看不出二人有上一腿，不过这一腿的关系应该不深，要不然王西成也不会因为区区两百万就把这个姚丽卖了。 第30章 恐怖的九米六 “你松开手，成何体统！”王西成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和姚丽有一腿的事情，他一把将姚丽的手臂甩开，“你别胡说了，陈先生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你难道不知道小周刚刚把楼王卖出去了嘛？” 点拨到这个地步，姚丽就算再傻也应该明白了，周漫雨卖出去的楼王肯定是卖给面前这个普通人了。+r?c,y,x*s~w..~c^o*m_ 可是就这样放弃，姚丽还是有些不甘心。 “王总，人家李总是给咱们定金了的，这个人有没有给咱们定金啊？我这边万一给李总说完了，他们又不买，咱们不就吃亏了吗？”姚丽又粘在王西成旁边。 姚丽这话的确说到了王西成心坎上，陈莫虽说要溢价购买此房，但确实没有出定金，自己因为一句话就和以前的客户毁约了，倒是解了周漫雨的气，可是日后陈莫又说不要了，这事儿倒还是扯皮得很。 “王总，你放心。”陈莫本来就没想虚晃一枪，自然不会在意提前付个定金了，他立刻按照上次购房的账号打了五百万过去，然后把支付记录给王西成看。 “王总，这是五百万的定金，签完合同再付尾款。” “好，好。”王西成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连连点头，然后命令周漫雨道，“小周，快去拟个合同，我要和陈先生签约。-白+马￠书,院. \更!新~最′快!” 周漫雨尚未回答，姚丽却一把拦住：“慢，王总别信，他肯定是洗钱！” “洗钱？”陈莫被姚丽说得一愣，不过随即一笑，自己溢价买下这套别墅，倒还真的有洗钱的嫌疑，只不过洗的是系统的钱。 “姚小姐是吧？你说我洗钱，可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陈莫收起自己的笑容，冷冷地盯着姚丽，脸上全是肃杀之气。 “姚丽，赶紧闭上你的臭嘴！”王西成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姚丽怒吼道，“陈先生是我们公司尊敬的大客户，哪里是你能随便污蔑的？还不赶紧给陈先生道歉？” 姚丽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王西成如此严厉，被吓得瞬间冷汗直流，立刻忙不迭停地向陈莫道歉。 “对，对不起，陈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该打。” 陈莫也懒得在这事儿上难为姚丽，他现在要做的是为周漫雨出气，“王总，这事儿可不能算完，姚小姐必须当着全公司的面给周漫雨道歉。” “好，陈先生您放心。”陈莫肯拿出20%的溢价来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给周漫雨出气，王西成自然明白这一点，姚丽虽然和自己有过几次，但是在二百万的利润面前，这些还算个屁，自己必须配合陈莫，让周漫雨高兴了。*d?u/a.n_q￠i/n-g-s_i_.¨n`e¨t. “姚丽，现在你就去会议室，我会把所有人都召集过去，说一下以后不许跷单的事情，你要作为反面教材，当众给周漫雨道歉。” “王总……”听到这句话，姚丽委屈地想哭，但是看到王西成那凌厉的眼神，她什么也不敢做，只好灰溜溜地点了点头，乖乖过走了出去。 “陈先生，一会儿还请您一同去会议室，代表大客户对我们公司进行监督。”王西成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陈莫去看，虽然是自己公司的内部会议，那也得想尽办法拉陈莫过去。 “好，王总敞亮！”陈莫对王西成的安排很满意，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王西成便立刻安排会议，同时周漫雨也抓紧时间完成了这套房子的合同。 和上次一样，这套房子写的还是陈芸的名字，加上溢价，一共是1133万的房款。 合同签署的那一刻，陈莫将尾款付清。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1133万元，获得返利11.33亿元。】 算上这笔返利，陈莫 已经拥有将近30个亿了，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他就从一个连十万块钱都凑不齐的中年废物蜕变成一个坐拥30亿身家的大佬，真的是太具戏剧性了！ 感谢系统，感谢女儿！ 办理完买房的手续，售楼部的会议也立刻召开，在全体员工面前，王西成严厉地批评了姚丽，表示今后对这种跷单的行为零容忍，同时，也让姚丽给周漫雨当众道歉。 姚丽给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周漫雨激动地流出了眼泪，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不堪，要不然别人也不会这样欺负她。 不过现在好了，周漫雨相信，有这样一个“爸爸”给自己撑腰，今后肯定没有人敢再欺负她了。 会议结束，周漫雨上了陈莫的宝马5，陈芸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于是她便坐在了后排。 汽车发动，上了高速，往省会岩州方向驶去。 高速上人来如梭，宝马5发挥出了它应有的性能。 陈莫以前只开过捷达，根本没有开过这样的好车，这次算是过了瘾。 陈莫心想，自己现在也算有钱了，过几天可以考虑再买些车，比如劳斯来斯兜里难什么的，至于跑车啥的就算了，毕竟自己现在这个年纪了，不适宜激烈驾驶，开跑车也开不出年轻人的味道，反而不好。 当然了，不管怎么买车，肯定还是要写陈芸的名字的，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嘛。 看着副驾驶上坐着的宝贝女儿，陈莫不由生出一阵爱意，亡妻去世后，这几年女儿跟着自己受苦了，现在一定得多补偿她。 只是每次打着女儿的名义买东西，似乎有拿陈芸做工具人之嫌，这点还是不太好的，日后必须真正地从心底里关爱女儿，这样也才能告慰江明镜的在天之灵。 陈莫正遐想着，突然对面驶来的一辆九米六冲破了高速的隔离带，呼啸着朝自己这一侧的行车道里冲了过来。 虽然这辆九米六早就开始提前减速，但是它的质量实在是太大，残留的动能还是非常恐怖的，隔离带瞬间就被撞得稀烂，巨大的碎片从宝马5系的车顶上飞过。 陈莫猜测，如果自己此刻开着的是SUV，恐怕车顶都要被掀开了。 虽然侥幸躲过了碎片，但是九米六巨大的车身还是迅速向着宝马5冲了过来。 此时宝马5正以1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狂奔，猛打方向的话很容易翻车，但若是不躲避则必然要被九米六撞得稀碎。 第31章 高级大力士 陈莫的老捷达开了十万多公里，驾驶水平还是可以的，被系统认定为中级驾驶。,w′b/s·z,.￠o*r/g_ 不过此刻的陈莫却没有丝毫信心能够躲过这劫。如果车上只有自己，陈莫不介意赌上一把，但是车里还有自己的女儿和周漫雨。 周漫雨且先不说，陈芸可是陈莫无法承受之重，他已经没有了妻子，女儿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闪失，哪怕是概率也不可以。 陈莫立刻沟通了系统商城，把自己的驾驶技能提升。 瞬间，陈莫脑中涌入大量的驾驶经验和技能，副高级驾驶技能、高级驾驶技能、准专家级驾驶技能、专家级驾驶技能、大专家级驾驶技能。 陈莫一连投进去五个亿，把驾驶技能提升到了大专家级，这才觉得有把握解决面前的情况。 陈莫轻踩刹车，微微调整方向盘，不断地寻找着生还的路线。 此时的陈芸和周漫雨，早就吓得快要昏死过去，她们只看到一辆巨大的卡车迎面驶来，全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就是这一刻！ 陈莫从两辆车的运动轨迹中看到了生的希望，猛打方向，深踩油门，宝马5堪堪擦着九米六的侧翼冲了过去。 陈莫继续控制车辆，将摇摇摆摆的宝马5开回了正常的车道上，身后的九米六并没有停，横穿着两个车道继续往右侧冲了过去。/s′i,l,u/x-s¨w..-o\r_g\ 幸运的是，九米六并没有直接撞到任何一辆车，但不幸的是，宝马5后面的那辆奔驰S司机可没有陈莫这样的技能，虽然他也幸运地躲过了九米六的直接冲击，但是却失去了控制，整车翻了过来，车顶朝下，撞在高速公路右侧的护栏上。 “快下去救人！”陈莫清楚地看到了后面奔驰S翻车的场面，立刻将宝马5稳稳地停在路边，拍了拍陈芸。 惊魂未定的陈芸和周漫雨听到父亲的话，连忙稳了稳心神，打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陈莫已经飞奔到奔驰S的车旁，正在使劲地拽奔驰S的车门。 陈芸和周漫雨也跑了过来，准备和陈莫一起帮忙。 奔驰S里面有两个人，前排一个后排一个。 前排车门变形得厉害，陈莫拽了两下，根本拽不动，于是他准备先把后排的人救出来。 后排的车门基本没怎么变形，陈莫一把就将车门拉开了。 奔驰车后排坐着一位六十余岁的老头，若不是他系着安全带，汽车翻成这样，他肯定先从车里飞出去了。.看,书,屋· ~无!错!内^容′ 陈莫不由感慨，看来系安全带才是最具安全性的保障。 不过纵使这样，此时头朝下的老人也已经被摔得五荤八素，晕了过去。 陈莫解开老人的安全带，把老人从车里拉了出来。 老人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经过陈莫这么一折腾，便立刻苏醒过来。 “快，快救我儿子！”老人坐在车外，指着奔驰S的驾驶室喊道。 “你们俩过来一起帮我拽门。”陈莫刚才试过前门，已经变形，自己是拽不动的，现在陈芸和周漫雨来了，正好可以帮他一起。 “好。”两个女孩应了声，立刻上前帮忙。 不过两个女孩的力量实在是太小，陈莫感觉她们根本帮不上忙。 没有拽几下，两个女孩便已经筋疲力尽，陈莫只好让她们先在一旁休息，顺便照顾一下老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车门必然是拉不开的，但是如果不拉开车后，想从车后排营救，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奔驰S固定宽敞，这样的操作也不是很方便。 怎么办才好呢？ 陈莫不忍见死不救，他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有没有能够提高自己力量的方法呢？ 他在系统面板里找了找，结果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技能列表里面竟然多了一个入门级大力士。 自己什么时候成大力士的？ 有关自己的技能列表，陈莫记得很清楚，根本没有这一项，难道是刚才拽铁门的时候？ 不管那些了，既然有这个技能，那么就能提升，陈莫立刻开始使钱。 一个亿下去，大力士立刻变成了初级，陈莫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肉瞬间多了巨大在的力量。 他再次抓住汽车的前门，使劲往外拉扯，这回比刚才要好一些，汽车车门明显有了晃动，但是陈莫感觉还不足够。 这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陈莫立刻又使了一个亿，变成了中级大力士。 这次的效果要好得多，车门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形了，照此发展下去，自己只要拉扯个几回，应该可以把车门拉开。 但是救人如救火，这样还是太耽误时间了，于是陈莫又使了一个亿，成为了副高级大力士。 陈莫试了一下，效果还不太够，他又使了一个亿，成为高级大力士。 这一次，明显好多了，加上前面的努力，陈莫一把就把铁门拉开了。 陈芸三人虽然觉得陈莫很厉害，但是她们并不清楚，陈莫的力量到底是有多大了。 入门级大力士的评定标准就是男性平均力量的1.2倍，初级大力士则是男性平均力量的1.8倍，中级大力士是男性平均力量的2.5倍，副高级大力士是男性平均力量的3倍，高级在力士则是男性平均力量的5倍了。 这样强大的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只要在系统的加持下，陈莫才能变得如此强大。 拉开车门之后，便是同样的操作，陈莫解开安全带，驾驶员便瘫软在他的肩膀上，他慢慢地将驾驶员拖了出来，放在地上。 “儿子！”驾驶员被解救出来的一瞬间，老人立刻扑了过来，激动地搂住儿子，大声地哭着。 “老人家，您别动他。”陈莫虽然不知道驾驶员目前具体的情况，但是却看到了明显的外伤，此时驾驶员的右肩和右胸部正在出血。 陈莫这一句声音很大，把老人一下子喊懵了，顺着陈莫指的方向，老人也看到儿子正在大出血。 “怎么办？怎么办？”老人焦急地嘀咕着，陈莫立刻看了女儿一眼，“芸芸，快打一二零！” “嗯。”陈芸点点头，立刻要拿手机，却发现手机放在了宝马车里，便又连忙跑回车里拿手机，周漫雨则跟着陈莫，想要在一旁帮忙。 第32章 纳米医学机器人再立功 看着驾驶员这副出血的样子，陈莫估计他应该是等不到救护车来。/r+u\w!e+n￠.·n+e,t′ 此时此刻，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了。 陈莫毫不犹豫地拿出一粒纳米医学机器人，放在驾驶员的皮肤上，纳米医学机器人瞬间融入他的身体，开始向陈莫报告诊断信息。 【检测到病人存在主动脉损伤伴内出血，同时右肺有割裂伤，目前已在大出血。同时患者还患糖尿病、高尿酸症等各类慢性疾病，现已开始根据实际病情为病人设定治疗计划。】 【治疗计划已设定，开始为病人修复主动脉……】 【主动脉已修复，动脉内出血已经停止，开始为病人修复右肺……】 【右肺已修复，右肺大出血已停止，检测到病人需要大量血浆，正在开始为病人造血……】 听到这则反馈，陈莫不由感慨，纳米医学机器人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竟然还能为病人造血，他忍不住思考，这个纳米医学机器人到底依靠的什么原理才能做到这点的。 纳米医学机器人不断地反馈病人体内的信息，陈莫也没有闲着，而是装模作样地对病人做着操作。·k+u!a.i·k·a.n!x!s￠w?.¨c,o·m￠ 至少在老人的眼中，陈莫是这样的：陈莫用右手狠狠地摁住了自己儿子的伤口，阻止了儿子胸部的大出血，然后陈莫的左手不断地翻看着儿子的身体，似乎是在做检查。之后大约过了半分钟，陈莫松开了右手，儿子的伤口神奇地不出血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老人能够坐在奔驰车的后排，并不是靠着自己的儿子，反倒是这个开车的四十多岁的驾驶员是个富二代。 老人的见识让他意识到，眼前的陈莫绝对是个神医，正常的医生面对儿子那种情况时，绝对是束手无策的，但陈莫却能让儿子的血先停下来，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莫扭头白了老人一眼，什么也没说，似乎是在无声地抗议老人不要打搅自己救治，然后便又转过身聚精会神地听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了。 老人不敢多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陈莫给儿子治疗。 周漫雨帮不上忙，便帮着陈芸一起打电话。 陈芸只是一个高中生，根本说不清楚车祸的位置，不过在对面医务人员的指引下，她很快找到了高速公路护栏上的标识，准确地报出了车祸的位置，120车很快就向这里驶来。`我,的?书.城￠ .首?发′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驾驶员终于脱离了危险期，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变成了这样：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目前只有慢性病未解决，治疗时间约为3天23小时28分……】 听到这句话，陈莫终于放了心，他装出一副筋疲力尽地样子，坐倒在了地上。 老人看到陈莫倒地，心里突突地狂跳，他的希望全都寄予陈莫的身上，可是现在陈莫都不管了，自己的儿子该不会不行了吧？ 老人连忙凑到儿子的身旁，大声呼喊着：“瑞文，瑞文，你怎么样了？” 随着老人的呼唤，躺在地上的赵瑞文睁开了双眼，看到老父亲在呼唤自己，连忙说道：“爸，你，你没事儿吧？” “瑞文，你醒了？”听到儿子的声音，老人激动的喊道，“你没事儿了？” “爸，我没事儿。”赵瑞文看了看自己，觉得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为什么自己身上这么多血呢？ “爸，这是谁的血？难道是您的？”赵瑞文连忙打量起老父亲，可是老父亲身处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很显然，自己身上的血肯定不是老父亲的。 老人忙将刚才的事情给儿子讲了一番，陈莫见赵瑞文醒了，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瑞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这位医生 把你从鬼门关治回来的。”说到这里，老人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陈莫叫什么名字。 “恩人，我叫赵恩华，这个是我儿子赵瑞文，我们是岩州华瑞集团的。您也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老人连忙做了个自我介绍。 “赵叔你好，我叫陈莫，是甘台的。”陈莫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名字，再多就没有了。 赵恩华见陈莫没有多讲，也没有追问。“陈恩公，你把我儿子救回来，我决定拿出一千万来表示感谢，您把账号给我一下吧。” “救人一命胜过造就七级浮屠。谢我可以领，但钱就不必了。”陈莫摆摆手，虽然一粒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成本就高达一百万，但是他真的没有想用这个来挣钱，尤其是这次，他真的只是见义勇为而已。 赵恩华又坚持了几次，但是陈莫执意也收，甚至连薇信也不肯给赵恩华留了，赵恩华只好作罢，并表示不提这一千万感谢金的事情，陈莫才和二人加上了好友。 赵恩华二人开着奔驰S，陈莫早就猜测他们非富即贵，现在赵恩华张嘴就要拿一千万来感谢自己，陈莫明白，对方肯定是有钱人，而且说自己是华瑞集团的，华瑞集团陈莫不清楚，他决定一会儿到了岩州，抽时间查一下。 “陈贤侄，既然你坚持不收，那就请收下我们赵家的谢意，岩州赵家欠你一个人情。”赵恩华拉着赵瑞文，一起向陈莫拱了拱手。 陈莫也回了一个拱手礼，拉起陈芸和周漫雨一起上了车。 “爸，那个赵爷爷好有钱啊，一出手就要给你一千万。”上了车，陈芸感慨道。 “嗯，他们肯定是有钱人，我听他们说是什么华瑞集团的。”陈莫点点头。 “华瑞集团？”听到这个名字，周漫雨吃惊地叫出了声，“陈先生，华瑞集团是咱们省的首富，非常厉害的呢？” “哦？是这样嘛？”陈莫微微一笑，没再言语，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陈莫现在已经财务自由，却一直因为没有什么人脉而发愁，这次救下了赵恩华和赵瑞文，借此和华瑞集团扯上关系，看起来应该是件好事儿。刚才已经和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后面有机会再继续打交道吧。 第33章 拿下这只布偶 陈莫刚开车离去，救护车便从应急车道赶了过来，大货车那边的司机并没有什麽大碍，医生们看到撞得变形的奔驰S，猜测重头戏应该在这边，不过当他们赶到赵瑞文面前时，却差点儿认不出伤员来，赵瑞文此刻就像个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医生弄清楚了当时的情况，立刻对赵瑞文进行了检查，发现确实没有问题。 不过赵恩华并不放心，他要求带着儿子再去医院详细看一下。 救护车带着赵家父子到了岩州人民医院，医院里给赵瑞文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见到医院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赵恩华这才放心了。 「瑞文，我决定把华文大厦送给陈先生。」从医院里出来，坐上司机开着的奔驰S，赵恩华不容置疑地语气对儿子说道。 「爸，我听您的。」赵瑞文点点头，他听父亲详细地说了刚才的事情，毫无疑问，陈莫是一个神医。 虽然自己的命是无价的，但是拿华文大厦作为谢礼还是有些贵重，不过送给陈莫华文大厦，更多的不是谢礼，而是想拉拢这位神医，能够获得这位神医的好感，一座大厦真的不算什麽。 「爸，我这就去华文大厦，去办理这个手续。」赵瑞文作为赵家的继承人，也是一个行动派，他见自己身体无恙，立刻主动请缨。 「你刚刚受了那麽重的伤，虽然治好了，但还是不宜劳累。」赵恩华摇了摇头，「你先回去休息。这事儿让我亲自出马，也显得咱们赵家重视。」 赵瑞文点了点头，於是吩咐司机，按照赵恩华的安排，先把自己送回家里，然後再送父亲去华文大厦。 陈莫下了高速，按照周漫雨提供的信息，到达了目的地。 「陈先生，就是这里，华文大厦，三层的醉名流生活馆里的爪印拾光猫舍。」周漫雨照着手机里的留言，指着大楼确认道。 「好，咱们一起看看去。」陈莫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和陈芸丶周漫雨一起坐着电梯，来到了三楼。 华文大厦的面积不算小，是一栋二十九层的写字楼，整个三楼都是醉名流生活馆，这里多是一些宠物商店丶美甲丶茶吧丶剧本杀等年轻人喜欢的地方。 陈莫对这些都不是很熟悉，但是陈芸和周漫雨却对这里十分喜欢。 在二位女儿的带领下，陈莫终於找到了爪印拾光猫舍。 这家猫舍地方很大，打扫得也很乾净，虽然里面有很多猫，但是进去却没有丝毫的异味。 这里除了销售各类纯种猫之外，还开了一家猫咖和一家宠物医院，顾客既可以来这里买猫，也可以撸猫或者给猫治病，可以说是爱猫者的天堂。 「就是这里了。」周漫雨又核对了一下地址，对陈莫和陈芸道。 周漫雨率先走进店里，对着门口正在打扫的店员道：「你们马老板在嘛？」 「马老板没在，刚出去。」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站起身，看了周漫雨一眼，似乎是被她的颜值惊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地招呼顾客。 周漫雨见状，拿出手机给马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原来马老板在这里等了半天，见陈莫一行一直没到，有点儿等不及，便先去买其他的事情了，预定好的小猫就放在店里，让周漫雨直接拿就行。 周漫雨跟店员说了一下取猫的事情，店员表示听马老板说了，他立刻走进去，把布偶拿了出来。 这只布偶很漂亮，米黄色的身子，搭配着黑色的耳朵，就像一只小浣熊一样。 陈芸看见它，一眼就喜欢上了，忙上前去摸它，摸了两下，小猫竟然乖巧地跳到了她的怀里。 「爸，它好可爱。」陈芸开心地看着陈莫，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看到女儿这麽开心，陈莫突然有些遗憾为什麽没有早获得系统，不过这事儿可没法说，现在遇到系统也不算晚。 「这只猫是五万块，它是纯种的布偶。」店员看到陈芸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实在不忍打扰，但最终他还是做出了提醒，「你们谁付一下款？」 「我来。」陈莫跟随店员走到前台，扫码支付了五万块。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5万元，获得返利500万元。】 陈莫不由地咧嘴笑了笑，花五万块钱给女儿买猫，不仅女儿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花这麽多钱买你们的猫，你们应该会送一些猫咪用品吧？」周漫雨见这对父女光顾着在那儿开心，便主动承担起了问正事儿的责任。 「会有一些。」店员点点头，这只猫卖五万块，他们的利润确实很大了，航空箱等猫咪用品成本并不高，自然是会赠送的。 「我去给你们拿。」店员说完，便走进里间屋里寻找。 就在此时，小猫突然从陈芸的怀里跳出来，往另外一间屋里走去。 陈芸吓了一跳，连忙去追，一人一猫就这样进入了里间的屋里。 小猫并没有跑远，陈芸一进屋里，便把它捉住了，重新揽入怀中。 陈芸正准备出去，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和外面一样，靠墙摆着很多猫。 这里的猫各式各样，有布偶丶英短丶美短丶缅因丶加菲，种类十分齐全。 陈芸是个爱猫之人，从小就自称自己是吸猫体质，走到哪里，附近的小野猫都会找过来。 看到这麽多猫，陈芸有些走不动路了，她真的想让老爸把这些猫都买下来带回家去，但是陈芸是很懂事儿的，她知道这麽做肯定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老爸有没有这麽多钱，就算有，也不应该花这笔钱来买这麽多猫。 所以，陈芸肯定不会向老爸张这个嘴，她估计就算自己张嘴，老爸多半也不会同意。 其实这一点陈芸就想错了，如果陈芸张嘴，陈莫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猫舍里的猫都买下，至於没有地方放，那也不是问题，再买几套房子就可以了。 陈莫甚至巴不得这样，因为如此一来，他又可以获得大量的返利。 第34章 还有一只小缅因 这些猫都放在透明的玻璃舱里，大多是两个月左右的幼猫，十分可爱。 陈芸抱着自己的纯种布偶，顺着玻璃舱一只一只地看过去，很想伸手进去摸摸它们。 突然，陈芸停下了脚步，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缅因猫。 银虎斑毛发从肩胛处开始渐变，接近尾巴时已化作墨色，在落地灯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像把整座秋夜的森林披在了身上。 陈芸顿时被这只小缅因吸引了，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指尖在观察窗上按出五个小水痕，却不知自己怀中的小布偶已再次跳回地面。 陈莫看到小布偶从里间跑了出来，女儿却没有出来。 他眉头微皱，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便一把将小布偶捡起抱在怀里，走进里间。 陈莫同样看到了满墙的玻璃舱，陈芸正站在一个玻璃舱前盯着里面的小猫看。 它耳朵尖的黑色簇毛随呼吸轻颤，比普通缅因猫更长些，像是从雪地里偷来的松针。 琥珀色眼睛嵌着浅金瞳线，瞳孔收缩时竟隐约形成蝴蝶翅膀的纹路。 ——陈莫心头一跳，想起林晓璐直播间里被打赏特效映亮的後颈，那里也纹着只振翅的蝴蝶。 「爸爸你看！」陈芸的鼻尖蹭着玻璃，哈气在窗上凝成白雾，「它的围脖毛像不像奶奶织的雪花围巾？」 确实，胸前的白色鬃毛蓬松如羽，边缘还沾着一两片木屑，大概是刚才扒拉猫爬架时留下的。 当它转身时，蓬松的尾巴扫过舱内的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尾尖三圈深浅不一的环纹，恰好与陈莫亡妻江明镜相册里那只流浪猫一模一样。 「这只猫比较珍贵，你们可别乱摸。」店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屋，他随手拿着一把猫粮，喂给了这只小缅因。 小缅因竟主动把前爪搭在观察窗上，粉肉垫对着陈芸的掌心按了按。 毛发缝隙间露出的项圈内侧，刻着极小的「星」字——陈莫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星际战舰」特效，而这只猫看向他的眼神，像极了林晓璐第一次收到嘉年华时，藏在睫毛下的惊喜与试探。 该死，为什麽我总会想起她？ 陈莫一阵腹诽，自己现在有七个系统女儿，论颜值林晓璐根本排不上，可是为什麽刚才总想到她？ 一时之间，陈莫不由有些狂躁，他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店员的话吓得陈芸缩回了手，虽然隔着玻璃舱，她根本摸不到小缅因。 「这只猫多少钱？」看到女儿被吓到，陈莫有些不满，对於此刻的他来讲，只要有价，那就不会买不起。 「这只猫可名贵了，五百万呢。」见到陈莫问价，店员不由站直了身子，神气十足地说。 虽然陈莫刚买了一只五万的猫，已经算不上穷人了，但是与五百万相比，还差着一百倍呢。 五百万的猫？那是个什麽鬼？ 虽然五百万对於陈莫不算什麽，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天价的猫，不，别说见，听也没有听说过。 还是那句话，陈莫属於乍富还贫，价值观和购买观念还没有改变过来。 换作以前，听到这个价位的猫，陈莫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现在，如果女儿喜欢，买回去就是了。 「五百万？这麽贵？」陈芸惊讶地说道。 陈莫知道自己有多少钱，还对这个天价猫腹诽不已，更何况一向节俭惯了的陈芸了，她皱了皱眉，有些不开心。 「芸芸，你要是喜欢，爸爸就再把它买下来。」陈莫虽然觉得猫不值这个钱，但是只要女儿喜欢，还是要买的。 「爸，我有一只猫已经够了，两只恐怕养不过来。」陈芸言不由衷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小缅因，片刻都不舍得离开。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陈莫哪里还不知道女儿的心思，陈芸定然是看这猫太贵了，才懂事地说不要了，而且她还不说是因为贵不要，说是因为养不过来不要，这正是陈芸的懂事之处。 「这只猫为什麽会这麽贵呢？」陈芸很有些好奇。 「它父亲是挪威森林猫世界冠军，母亲携带缅因猫稀有银色基因，最重要的是——」他指向猫咪项圈内侧的微型晶片，「这是全球首只植入『情感共鸣』晶片的实验猫，能感知人类情绪。」 店员耐心地拿出相关的文件，递给陈莫。 「你们竟然在它体内植入了晶片？」听到这个消息，陈芸有点儿无法接受，植入晶片的时候，小缅因该多疼啊。 看到女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陈莫立刻明白，女儿是想让自己救救它，这只猫必须买下来了。 「你能不能把这只猫拿到外面让我们看看，这里的光线不好，看不清楚。」陈莫没说买，也没说不买，他想在外面看清楚一下，这只小缅因的晶片到底植到哪里了。 「行，让你们看看。」听到陈莫想买下这只猫，店员也吃了一惊，他看到陈莫一行三人的打扮都很普通，本以为他们买下一只五万元的猫就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对这只镇店之宝感兴趣。 其实店员也很奇怪，这只小缅因确实是赛级的，按照他那个血统，值个五十万上百万的肯定没有问题，可是老板却标价五百万，属实有点儿贵了。 就说那个晶片，明显就是个噱头，店员猜测，这只猫身体里有没有晶片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老板虽然要价这麽贵，竟然还真有人想要，店员已经做出了判断，陈莫有很大概率想拿走这只猫。 店员把玻璃舱拿到了大厅里，威武帅气的小缅因立刻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缅因猫抖落毛上的木屑时，银虎斑皮毛在水晶灯下流动成液态的墨，耳尖簇毛像两簇凝固的火焰。 「这毛量能拍《国家地理》了吧？」 潮牌男生的直播支架晃得画面歪斜，突然有人倒吸凉气。 店员掀开舱门的刹那，猫咪踏碎光斑走出来，蓬松尾巴扫过地面时，竟在大理石上拖出半道银痕。 第35章 我出一千万 穿貂皮的富婆掐灭雪茄凑近，翡翠戒指刚要触碰围脖毛，就被店员戴白手套的手拦下：「这位女士，它价值五百万，可不能乱摸哟！」 这句话像投入滚油的水珠。 年轻妈妈怀里的奶瓶「哐当」落地，双马尾小女孩张着嘴忘了眨眼；戴老花镜的老爷子摘下眼镜哈气擦拭，镜链勾住了身後人的 LV围巾；三个高中生同时把手机举成扇形，屏幕光映着他们抽搐的嘴角：「五……五百万？够买我们学校一栋楼了！」 「不可能！」富婆的貂皮领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上周巴黎拍的金渐层才两百万！」 店员刚才已经给陈莫解释了一通，此时才懒得再废话，只是又将此猫的血统介绍了一遍。 话音未落，猫咪突然纵身跃上陈芸肩头。 陈芸「哇」地拍手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穿校服的男生手机掉进鱼池，溅起的水花惊得锦鲤乱跳；香奈儿女士的口红歪出唇线，在下巴划出道猩红；角落里喝珍珠奶茶的少年，吸管插穿了杯盖都没察觉。 「先生您看，」店员的白手套指向猫咪尾巴，「这三道环纹是『星轨』血系特有的标记，上一只拥有此纹路的猫，在摩纳哥拍出八百万。」 看着女儿更加喜爱这只小缅因，陈莫立刻做出决定，「这只猫我买下了，扫码吧。」 「好咧！」听到陈莫的话，店员开心地笑道，他把店里最名贵的一只猫卖了出去，相信老板回来定会给他一笔极大的奖励。 「老板，我帮您把它放回玻璃舱里。」店员谄媚地对陈莫说，然後便伸手去抓那只小缅因，可是小缅因太过灵活，直接从陈芸的肩头跳下，店员继续去抓，再度扑了个空。 正在此刻，猫舍的实木大门被突然撞开，一个穿着定制白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戴鸽子蛋钻戒的穿着一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的皮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老公，这猫好漂亮，我好想要，你给我买下来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嗲嗲的，搂着年轻男人的手臂不断摇晃着撒娇。 「没问题，宝贝。」白色卫衣男人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猫我们要了。」 男人甩着黑卡的弧度带起香风，女人腕上的宝格丽蛇形手炼在猫咪瞳孔里投下冷光。 陈芸刚扬起的笑脸猛地僵住，指尖掐进父亲掌心。「爸，我……」 「放心，芸芸。」陈莫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这猫我们已经先买下了。」陈莫把女儿拉到身後，站在众人面前，似乎是在维护着猫的主权。 「这位帅哥，这猫确实是这位先生先买下了。」店员很有正义感的站出来，实话实说。 「我记得这猫不便宜，他能买得起？」白色卫衣年轻男人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对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看着陈莫的打扮非常普通，不像能花得起大价钱买猫的主。 「是的，这猫价值五百万，确实被这位先生买下了。」店员再次作证。 「加一百万，现在转帐。」年轻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价格加到了六百万，看来他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店员的白手套悬在半空，目光在两张黑卡之间游移。 穿貂皮的富婆突然尖笑：「杨少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竞价时可没见您人影。」 被称作杨少的男人斜倚着博古架，指尖划过缅因猫耳尖簇毛：「我们在楼上 VIP室看了十分钟，这猫的『情感共鸣』晶片正好配我女朋友的蝴蝶纹身——」 他忽然凑近陈莫，古龙水盖过猫咪身上的雪松味，「大叔，让给小年轻如何？您女儿不是还有布偶猫吗？」 陈莫不喜欢这个年轻男人吊儿郎当的模样，陈芸更是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先生，您看这位……」店员的白手套在胸前绞出褶皱，目光频繁扫向杨枭胸前的醉名流生活馆徽章。 陈莫突然想笑了，——三小时前他刚用同样的姿势，在购房合同上加价20%击退抢房者，此刻报应来得倒快，不过用钱打脸他可不怕。 陈莫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另一只手拿出手机道，声音像冰水下坠，惊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猫摆件轻颤。「马上转帐，七百万。」 「你！」女人的蝴蝶美甲划破空气，却在看见陈莫手机界面时猛地顿住——那是系统返现後的十位数馀额。 虽然那一串数字最高位只是一，但那也至少是十几个亿。 也许有人说十几亿算不上多，但要注意的是，陈莫手上的十几个亿全是现金，能有十几亿现金流的人，又该有多少净资产呢？ 不过杨枭并没有看到这些，他只是在一旁咬牙切齿，拿六百万买下这只猫已经让他觉得肉痛，可是对面这个老登竟然还在叫价。 杨枭扫了一眼身旁正娇滴滴对着自己撒娇的女友，这女人恰好长在他的审美上，而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拿下。 擦，干了！ 杨枭脑子一热，顿时让下半身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的瞳孔在钻石吊灯下缩成针尖，尖声喊着：「八百万。」 此时此刻，小缅因的价格已经溢价了百分之六十，不过这并不算完，想拿价格压住陈莫，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陈莫在手机上打出「10000000」的字样，冲着店员晃了晃，「我出一千万。」 此时此刻，大厅里的水晶灯突然暗了半拍。店员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他真的想不到，标价五百万的猫竟然被他吵到了一千万，这该是一笔多麽大的奖励啊…… 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指间的爱马仕包「砰」地砸在大理石地面，口红膏体从打开的包口滚出，在地面划出猩红的惊叹号！ 「一丶一千万？」穿貂皮的富婆夹着的雪茄「啪嗒」掉进鱼池，惊起的水花溅湿了她刚纹的蝴蝶美甲。 三个高中生的手机同时滑落，钢化膜撞击地面的脆响里，有人颤声重复：「够买我们学校旁边整栋奶茶楼了……」 第36章 未来主人 戴老花镜的老爷子摘下眼镜，镜链勾住身後 LV围巾的流苏：「当年我在香港拍翡翠镯子，过百万都要举三次牌。」 他呵气擦拭镜片的动作突然僵住，看见穿潮牌的男生正用直播镜头对准陈莫，屏幕上的弹幕像被炸开的蜂巢：「土豪爸爸缺女儿吗？会撸猫的那种！」 最前排的年轻妈妈下意识捂住女儿的耳朵，却忘了怀里的奶瓶还在滴奶——双马尾小女孩正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缅因猫尾巴扫过陈莫西装上的蝴蝶纽扣。 店员的白手套在胸前绞出细密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见穿貂皮的富婆正用手机疯狂发消息，屏幕上「醉名流少东家被千万级大佬碾压」的字样明灭不定；香奈儿女士正在补妆，镜中倒影却忍不住频频扫向陈莫的普通银行卡。 这是哪里来的扮猪吃虎的王者。 一千万的价格买一只小猫，真的是高到了极点，纵使杨枭这样的富二代，纵使他再怎麽精虫上脑，也无法拿出这麽高的价格。 「这位杨少，对面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如果您不继续加价的话，小猫就卖给他了。」店员见杨枭也愣在那里不动，猜测这场竞拍应该结束了，赢家就是陈莫。 店员的话让杨枭受到了刺激，他是没钱来买了，但是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 杨枭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番陈莫，确认他确实不是岩州的名流後，终於放下心来。 杨枭一把揪住店员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语气中带着凶狠，「你是小销售，难道不认识我是谁嘛？」 店员没想到杨枭突然变脸，听着对方这语气，他心里着实担心，刚才看到富婆手机上的那一行字他就开始有些难测，难道他真的是？ 「告诉你，我叫杨枭。醉名流少东家，你老板上个月还在我爸酒桌上赔笑。」杨枭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那位穿貂皮的富婆，其馀的人全都为之侧目。 虽然醉名流只占据了华文大厦的一层，但是醉名流生活馆的生意却涵盖了方方面面，能够支起这麽大的摊子，不论资金还是人脉，那在岩州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这只猫该卖给谁？」杨枭盯着店员的眼睛，脸上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该卖给您！」店员的白手套无力地垂落，脑海里老板的语音还在循环：「得罪谁都行，别得罪醉名流。」 他转向陈莫，笑容比哭还难看：「先生，我们库房还有只蓝金渐层，赛级血统……」 「不必了。」妥协了一辈子的陈莫，在这件事情上是不会妥协的，女儿既然已经看中了那只小缅因，那麽这只缅因就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周漫雨的身影从他身後挤出来，马尾辫扫过杨枭的香奈儿外套：「按规矩竞价，你们凭什麽……」 杨枭身旁的女人突然出手，她的耳光来得毫无徵兆，蝴蝶美甲的碎钻在周漫雨眼前划出冷光。 陈莫的手腕比思维更快，直接扣住对方手肘，骨节碰撞声惊飞了檐角铜铃。 「你敢动我的女人？」早已松开店员的杨枭立刻挥出拳头，就要为自己的女友出头。 「住手！」正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间虽然响度不大，但气势十足，就像重锤砸在大理石地面，竟把杨枭吓得停了下来。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老人正站在门前，身上的藏青色羊毛西装虽有些年月感，却熨烫得一丝不苟，肩头落着的香樟叶碎屑，倒衬得领口的白衬衫愈发挺括。 他身後的胖子顶着地中海发型，西装马甲绷得发亮。 此人正是醉名流生活馆老板杨顺云，此刻正用手帕擦拭额头冷汗。 杨枭的拳头停在半空，扭头骂道：「哪来的老登，敢管本少爷的闲事儿……」 话没说完就被扇得原地转圈，杨顺云的大巴掌在他左脸留下五道红痕：「小兔崽子，你在这里瞎喊叫什麽？赶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赵董！华文大厦的业主！」 陈莫挑眉看着赵恩华，後者正整理被拽皱的衬衫领口：「陈老弟，想着送你女儿个见面礼，没想到撞上这混小子胡闹。」 刚才高速公路上一别，这才几个小时，大家竟然又见了面，如果说真有这麽巧，他都有些不信了。 「赵叔，你怎麽会来到这里？」虽然赵恩华称呼自己为老弟，陈莫却是叫他赵叔。 「陈老弟，以後你别喊我赵叔了，喊我一声老哥吧，今天要不是你，老哥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喽。」赵恩华拍拍陈莫的肩膀，示意他太客气了。 「那，行吧。」陈莫也不再矫情，虽然自己和赵恩华的儿子赵瑞文是同龄人，但是对方既然如此说，他也不好再客气什麽了。 赵恩华转身，正要介绍陈莫，杨顺云立刻哈腰：「陈先生，这是犬子杨枭，不懂事冲撞了您……」 「赵董说的未来主人是？」杨顺云的冷汗滴在领带上，忽然听见赵恩华轻笑：「华文大厦下周过户给陈先生，以後您醉名流的租金，可得跟他谈了。」 这句话让大厅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穿貂皮的富婆猛地捂住嘴——她刚知道眼前穿旧西装的男人，即将成为自己的房东。 「赵老哥，您这又是搞的哪出啊？」陈莫在高速公路上拒绝了赵恩华的一千万，现在赵恩华又玩了这麽一手，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陈老弟啊，单论给我儿子的活命之恩，我该不该表示感谢？」赵恩华没说其他，只是将此事拿了出来讲。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换作以前，陈莫可不敢受人如此大恩，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筵席，什麽利益都是交换的，你得了人家一栋大楼，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时候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补习班老师，哪里有能力付出这样的代价？ 但今时不如往日，单说自己的救命之恩，对方拿出一栋大楼来感谢可能有些过了，不过生命是无价的，自己还真不好拿价格去衡量。 「这才对嘛！」见到陈莫这样说，赵恩华满意地笑了笑。 第37章 这猫原价五百万 陈莫不可能白白地接受人家的馈赠，他准备找个时机往赵恩华的身体里放入一个纳米医学机器人，帮他解决身上的疾病，这样也算不欠他的了。 听到陈莫和赵恩华的对话，杨顺云的腿肚子开始打颤，招惹了自己的新房东，以後还想不想干了。 他顿时转身又踹了杨枭一脚：「还不跟陈先生道歉！」 杨枭踉跄着撞到博古架，青瓷猫摆件发出危险的脆响。 「陈先生，对不起。」杨枭不是傻子，他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自己一连冲撞了前後两位房东，老爸这次肯定饶不了他，现在自己主动一些，一会儿身上的皮肉能少受些苦。 陈莫懒得理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现在挂记的是自己的女儿，女儿只是想买一只小猫，竟然弄出这麽大的风波来。 杨顺云见陈莫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於是马上上前表示自己的歉意。 「陈先生，犬子刚才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对，我再一次向您道歉，这样，这次买猫的钱，我来出。」 陈莫面无表情地看了杨顺云一眼，心想这些富家翁们倒还真的大方，五百万一只的猫，竟然说送就送。 杨枭确实是得罪了自己，但充其量也就是一点小事儿，虽然想和自己动手，但毕竟还没有实施不是，更何况，真要动了手，吃亏的肯定还是杨枭。 陈莫倒不是不乐意接受对方的歉意，关键是如果对方出了这笔钱，那自己的返利还怎麽办？ 为了这笔返利，也绝对不能让对方出钱。 「不必了，这猫可不便宜，我自己买。」陈莫不容置疑地说了句，不过他也不会轻易饶过对方，毕竟周漫雨刚才差点儿挨了打。 「但这位女士刚才要打我的人，这又该怎麽手？」他指腹划过周漫雨发红的手腕，後者耳尖发烫。 杨顺云也是个乾脆的人，他立刻转身，肥厚的手掌扇在自家儿子脸上：「给陈先生的朋友道歉！」 杨枭捂着火辣的脸颊，恨恨盯着女友的蝴蝶美甲——她正用手机不知给谁发消息。 下一秒，他的巴掌已甩在女人脸上，钻石耳钉立刻在脸上划出了血痕。 「杨少，你，你竟然打我？」女人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几乎要折服於自己石榴裙下的男人竟然会动手。 「打你都是轻的，还不快滚？」杨枭也是个狠角色，他虽然对眼前这女人十分眼馋，但是孰轻孰重，他拎得清楚。 女人不舍地哭着跑了出去，杨顺利和杨枭连忙看向陈莫，生怕陈莫还不高兴。 陈莫见状，也不再理会这事儿，他扫了杨顺利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猫舍店员的白手套早已湿透，看着陈莫的眼神像在看财神爷：「先生，这猫原价五百万……」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陈莫的转帐界面已经亮起：「按规矩来，一千万。」 开什麽玩笑，竟然敢和自己还价？ 如果按照原价五百万出，自己岂不是少了五个亿的返利？ 他馀光扫过杨顺云僵硬的笑脸，又看了一眼赵恩华，知道这个数字足够让两人对自己产生足够的重视。 尤其是赵恩华，我收了你的华文大厦不假，但我也是有能力买下来的。 看着POS机打出的小票，周漫雨忍不住喃喃自语：「一千万买猫？你昨天说买一万平商铺看来也是真的。」 她本以为陈莫昨天只是胡乱说说，但是现在看来，陈莫真的是有这个实力的，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帮陈莫找店铺，绝对不辜负他的信任。 另外，刚才陈莫特意地维护自己，让周漫雨特别感动，对陈莫的好感也有所提升。 【叮！检测到5号系统女儿周漫雨真心值上升为45%。】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1000万元，获得返利10亿元。】 刚刚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陈莫在系统商城消费了4个亿，现在全都拿回来了，还是很值的。 其实在赵恩华赠送自己华文大厦的时候，这笔投资就收回了。 陈莫不太清楚华文大厦值多少钱，但他估计十几个亿应该是有的。 陈莫的思绪被陈芸的笑声打断，小女孩正抱着缅因猫转圈，猫咪尾巴扫过杨顺云送来的十万块猫粮礼盒，包装上的蝴蝶标被蹭得歪歪斜斜。 杨顺云没想到这只猫竟然价值一千万，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瞎出头，要不然这次的损失可大了，同时心里一阵腹诽，如此昂贵的猫，自家的败家子竟然还敢去抢，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来今天必须得狠狠地抽他一顿。 杨顺云的鞠躬几乎到了九十度，肥硕的後背挡住了玻璃门外的雨幕：「陈先生的猫砂盆我们选了义大利手工款，下午就送到陈先生的家里。」 「我家在甘台呢，那你就受累跑一趟吧。」陈莫撇了一眼杨顺利， 杨顺利连忙补充道：「陈先生放心，不管是哪里，我肯定送到。」 陈莫见杨顺利如此有眼力价，心里满意，没有再说话。 赵恩华见尘埃落定，便从兜里拿出一张合同，这是他来的时候草拟的华文大厦的转让合同。 「陈老弟，现在猫也买下来了，这个合同就签了吧。」赵恩华将合同递给陈莫，「华文大厦就送给陈老弟了，这可是我的心血，希望你以後一定要善待它啊。」 「谢谢赵老哥。」陈莫没有客气，接过合同，简单地看了看，没有什麽问题，便要签上。 陈莫手头无笔，正要找时，杨顺利已经及时递到手边。 陈莫接过，不由地对杨顺利笑了笑，感慨这些富人之所以能够成功，看来也绝非偶然。 签下协议，陈莫正式成为华文大厦的主人，这也是他拥有系统之後，拥有的第一处产业，上次买的别墅写的是女儿名字，并不在他的名下。 「陈老弟，我看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这样，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顿便饭，好好聊聊天，如何啊？」赵恩华收下一份合同，主动相邀。 陈莫倒不介意和赵恩华聊聊，但这次毕竟是带着女儿出来，不知道女儿愿不愿意和陌生人在一起吃喝。 第38章 小猫维尔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小女孩的恸哭声，陈莫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有人在哭？」 陈芸也有些意动，从声音来听，似乎并不太远，她四处巡视着，也没有看到哪里有人。 猫舍的店员站了出来，「应该是在隔壁的宠物医院。」 按照店员所指，陈莫几人走到宠物医院这边来，果然，一个十来岁大小的女孩，和陈芸差不多大的年纪，正跪坐在宠物医院门口的地上。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这明显是一只幼猫，小猫瘫软在她臂弯里，粉色肉垫无力地垂着，稀疏的毛发下能看见皮肤紧绷着骨头。 「这是怎麽了？」看着小女孩可怜的样子，陈芸心里异常难受，忍不住问。 「这幼猫得了猫瘟，已经不行了。」站在一旁的兽医满脸遗憾，他也想把这只幼小的布偶救回来，但是很可惜，在可怕的猫细支病毒面前，幼猫的生还率仅为10%，这只猫基本上已经死透了。 「维尔，维尔你别走！」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喊，双手还紧紧地抱着小猫，满脸都是绝望。 陈芸看她哭得伤心，心里也难受，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爸，她和我差不多大……」 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把钝刀，划过陈莫记忆里江明镜抱着流浪猫求助的画面。 他在意识里唤出纳米医学机器人母体：「你能够给动物看病嘛？」 【没有问题，使用方法与人类无异。】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陈莫放下心来，虽然一粒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成本要百万元，如果高昂的费用来治疗一只幼小的布偶猫，肯定是得不偿失的，但是能够帮到一个像女儿一样的女孩，同时又能让女儿心安，陈莫觉得还是值得的。 「我能帮你治好它。」陈莫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冰凉的鼻尖。 小女孩泪眼婆娑地抬头，脸上还沾着泪水与汗的混合物，一道一道黑黑的：「真的吗？叔叔你是兽医？」 虽然陈莫并没有给小女孩带来足够的信息，但他却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小女孩必然要紧紧抓住。 她犹豫着把猫递过去，布偶猫的尾巴像条破旧的围巾，无力地扫过陈芸的手腕，陈芸不由又是一阵心痛。 幼猫瘦得几乎能摸到肋骨，陈莫将纳米医学机器人贴在小猫的毛发之中，化作肉眼不可见的银雾，潜入体内。 【检测到生命体感染猫瘟病毒丶心脏衰竭丶肾脏衰竭，已进入濒死状态。正在为生命体制定治疗计划……】 【治疗计划已完成，已为生命体生成强心剂，强制延缓寿命，下一步进行猫瘟病毒查杀，预计完成时间十分钟……】 【生命体内猫瘟病毒已全部杀死，正在为生命体进行内脏功能修复……】 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信息一条条地传达到陈莫的脑海里，陈莫则是装模作样地抱着小猫，不断地捏捏它的小爪子，摸摸它的後背，就像在给人按摩一下。 小女孩虽然把陈莫当成自己最後的希望，但她也不敢相信仅仅给她的维尔按摩就能治好。 也许这个叔叔就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吧。 小女孩猜测着，心里的痛苦也少了些，这只幼猫她其实只养了一周，带回家中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不怎麽活泼，也不爱叫。 头几天的时候，幼猫维尔还正常吃喝，但是过了两天，就有些厌食了。 小女孩有些担心，开始亲自为幼猫喂食，然後就跟妈妈一起带幼猫去打针。 打了两天针，维尔的病情不见好转，而且站起来连路都不想走了。 小女孩彻底崩溃，妈妈便带维尔来这里，谁知只是拍了个片子，刚刚输上液，小维尔就不行了。 小女孩心里充满了悔恨，她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维尔的治疗，才让小猫死掉的，所以十分自责，哭得十分厉害。 现在遇到了这个长得像爸爸一样的叔叔，小女孩觉得，可能是死去的爸爸又回来了，借用这个叔叔来安慰自己，不要哭了，不要难过了吧。 既然这样，那自己真的要坚强才好，不然不止对不起小猫维尔，更对不起死去的爸爸。 小女孩坚强地擦乾自己的眼泪，准备勇敢地接受维尔死去的事实，可就在此时，小猫维尔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喵」。 小女孩和陈芸都是顿时一惊，小女孩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凑过去近距离去看陈莫手中的小猫，并伸手摸了摸它。 小猫维尔的身上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凉，已经有了温度，难道它真的要活过来了？ 紧接着，维尔睁开了眼睛，一双大眼萌萌地看着陈莫等人。 陈芸见状，立刻适时地递上一根拆封的猫条，小猫维尔的粉色舌头慢慢舔舐起来。 小女孩猛地捂住嘴，看着原本濒死的小猫渐渐支起前爪，湛蓝的眼睛重新泛起水光。「活了！它活过来了！」 她抱着猫原地转圈，蝴蝶发卡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小女孩再次凑到陈莫面前，看着陈莫，怯生生地说了句：「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 【叮！8号系统女儿李修文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81％。】 姓名：李修文 年龄：15岁 颜值：91 健康：55 真心：81％ 陈莫没有想到这次给人帮忙竟然会有如此意外之喜，他看着小女孩，怜爱地说道：「当然可以了，我的宝贝女儿。」 说完，陈莫又看了陈芸一眼，似乎是怕她不高兴，不过陈芸根本没有一丁点不高兴的表情，反而兴奋地叫了起来：「太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姐妹。」 「文文，不要胡闹，怎麽可以胡乱认爸爸呢？」这时候，小女孩身後站出来一个女人，年龄看起来比陈莫小一些，穿着一件黑色的绒裙，长相极美。 陈莫鲜有见到如此级数的美女，不由得愣了一下。 「妈妈，我觉得这个叔叔就像爸爸一样。」李修文抱着小猫维尔扭过头，看着这位中年美妇。 「那也不能随便喊爸爸，多不礼貌。」美妇眉头微皱，显得更具风情。 第39章 这是嫂子嘛？ 陈莫看得一阵心惊，江明镜当年就是难得的大美女，眼前的美妇却与自己的亡妻不遑多让。 「陈先生，谢谢您，帮修文治好了猫。小孩儿不懂事儿，瞎称呼，还请您不要见怪。」美妇人叫苏雨晴，是李修文的亲妈妈，这次给小猫看病，也是她带着女儿来的。 苏雨晴的声音甜美温柔，动听悦耳，陈莫不由一阵陶醉的感觉。 「不用客气，修文很可爱，我很开心自己能多一个女儿。」陈莫连忙稳了稳心神，以免更加失态，他指着两个女孩道，「你看，她们俩好像已经熟悉了。」 果不其然，陈芸从杨顺利送的猫咪用品里翻出幼猫奶粉和小毯子，塞进李修文怀里：「这个奶粉泡了喝，毯子给小猫保暖。」 李修文连声道谢，掏出手机和陈芸互加好友。 得知对方叫李修文，同样辍学在家，两个女孩立刻凑在一起聊起猫咪经，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 赵恩华在一旁看得真切，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小猫此刻正活蹦乱跳地抓挠陈芸的鞋带，心中震撼，陈莫的医术果然是深不可测。 他上前拍了拍陈莫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陈老弟深藏不露啊，这手医术要是用在康养行业，简直是造福众生。」 「赵老哥，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陈莫正在绞尽脑汁想和苏雨晴聊天的话题，突然间被赵恩华打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莫有心再和大美人多说两句，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麽话题，最後还是苏雨晴尬聊几句之後，添加了陈莫的联系方式，便要带着李修文走了。 分别之时，两个女孩恋恋不舍，说好後面要约着一起出去玩。 此时恰逢饭点，赵恩华提议去附近的京华盛宴吃饭。 陈莫脑中亮光一闪，连忙叫住苏雨晴母女，「这会儿到饭点了，雨晴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好啊好啊。」苏雨晴尚未回答，李修文倒是先高兴地叫出了声，她和刚认识的陈芸极聊得来，本就不想分离，现在有这麽个吃饭的机会，自然是要紧紧抓住。 「好的，那我们也一起去凑个热闹吧，就是不知道是否打扰？」苏雨晴有些犹豫，她看得出来，这顿饭是赵恩华要请，陈莫属於客带客，并不妥当。 「小姑娘是陈老弟刚认的闺女，本就是一家人，怎麽能说打扰，一起同去。」赵恩华已经看出陈莫对这位妈妈似乎有些意思，只是他不太了解陈莫的情况，也不好在其中牵线搭桥。 赵恩华打了个电话，让儿子赵瑞文立刻去京华盛宴订了个包间，然後一行人拎着三只猫离去。 苏雨晴也开着车，是辆大众高尔夫，她正要招呼李修文上车，谁知李修文却被陈芸叫到了宝马车里，她只好独自开车。 赵恩华则是坐上自己来时的宾利，他是有司机的。 一行人来到京华盛宴，赵瑞文已经来到楼下等候，他先热情地问候了一下陈莫，便把注意力放在美艳无比的苏雨晴身上。 赵瑞文看了一眼陈莫问道：「这位应该是嫂子吧？」 「你误会了。」陈莫和苏雨晴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句，然後又同时闭嘴。 如此巧合，让苏雨晴的脸上满是娇羞，看到这幕，陈莫也是一阵心猿意马，最後还是赵恩华开口介绍了一下，赵瑞文说声抱歉，这才算过去。 进了包间，赵恩华坚持让陈莫坐在主位。 陈莫推辞半天，最後才拉着赵恩华同坐主位。 赵瑞文坐在赵恩华的左侧，苏雨晴则挨着陈莫坐在右侧，李修文挨着妈妈，陈芸挨着李修文，周漫雨则坐在陈芸和赵瑞文的中间，主动担当照顾的角色。 京华盛宴的饭菜档次不低，虽然人不多，但赵恩华还是点了一大桌，不过并不算奢华，多是清蒸鲈鱼丶时蔬拼盘等家常便饭。 因下午陈莫还要开车回甘台，所以几人以茶代酒，吃喝起来。 陈芸和李修文坐在角落，手机屏幕映着她们刚拍的猫咪合照；周漫雨看着陈莫给小猫挑鱼刺的侧脸，想起他在猫舍为自己出头的模样，心里悄悄泛起暖意。 赵恩华和苏雨晴则通过这顿饭，大致了解了陈莫的情况，陈莫与苏雨晴相似，都是丧偶状态，也正是如此，陈芸和李修文二女才相见如故。 赵恩华见是如此情况，这才放心要给二人牵线搭桥，不过今天毕竟是头次见面，说这个话题似乎有些不妥，他只是心中暗自盘算，并不着急。 陈莫则与苏雨晴相谈甚欢，他这才知道，李修文的父亲是个医生，但是前几年出了车祸不在了，只留下孤儿寡母，苏雨晴则是一个律师。 听到对方的身份，陈莫反倒觉得自己有些不相趁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辅导班老师出身，与人家医生律师相比，真的是啥也不算。 当然，现在的陈莫也不会妄自菲薄，毕竟他是拥有系统的人，早已获得财务自由。 因为是头一次与李修文见面，陈莫自然要给孩子一个见面礼，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同城购了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让店家送到包间里来。 现在手机送到，陈莫自然是拿出来送给了李修文。 「修文，这个手机送给你，以後常跟芸芸联系。」 「谢谢叔叔。」被苏雨晴教训一句之後，李修文也改了口，不敢乱叫「爸爸」，更不敢乱要陈莫的礼物，虽然她很喜欢这款水果手机，但是没有得到苏雨晴的允许，她是不敢接的。 看到李修文愣在那里没说话，反而是眼睛一直盯着妈妈，赵恩华哪里还不知道孩子是怎麽想，他立刻开口圆场道：「修文啊，怎麽还叫叔叔呢，得改口叫爸爸，这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必须得收啊。」 赵恩华的话虽然是对着李修文说的，但眼睛却一直在看苏雨晴。 苏雨晴是做律师的，哪里还听不明白赵恩华的意思，不过这只是陈莫送给女儿的见面礼，和自己无关，女儿就算收了，也不代表什麽。 第40章 暂停治疗 想到这里，苏雨晴对女儿点了点头。 李修文见状，这才大大方方地接过陈莫的水果手机，乖巧地喊了声：「谢谢爸爸。」 小插曲结束，众人继续吃喝聊天，除了涉及到苏雨晴的事情外，陈莫还是考虑相当成熟的。 陈莫知道自己救了赵瑞文，但对方拿华文大厦当谢礼还是重了些，对於此点，自己必须有所回馈。 赵瑞文已经用了自己一个纳米医学机器人，除了那几个慢性病外，他已经非常健康了，而且最多不出两三天，那些慢性病也会离他而去。 事实上自己不仅仅是救了赵瑞文一命，而且给赵瑞文提供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随身医生，也就是说，从此往後，赵瑞文是不会生病的。 如果算上这个福利，华文大厦反倒是不值钱了，但是这个情况赵恩华并不知道，而且陈莫也不打算讲出来，毕竟说出来实在是太骇人了，别人要是问他怎麽做到的，他根本都无法解释，毕竟他总不能把系统供出来啊，到时候还不得让人拉走做切片？ 因此，陈莫决帮赵恩华检查一下身体，如果他身体上有问题，自己再帮他治疗一下，这样就基本上把华文大厦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放到最後，一会儿快吃完饭的时候再进行。 众人又吃了一会儿，终於进入尾声，陈莫放下筷子，对赵恩华道：「赵老哥，你介不介意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求之不得，哪里还会介意？」赵恩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以陈莫的医术，给自己检查身体，那可是占了大便宜，怎麽可能会介意？ 「怎麽检查？需要我跟你去甘台嘛？」赵恩华有点儿迫不及待，毕竟他也六十多岁了，平日里精神还好，但整体身体素质却是大不如前，和年轻人是没法比的。 「那倒不用，我给你把把脉即可。」陈莫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中医的人设，本来他是不想暴露自己医术的，但是经过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发现根本就藏不住，而且经过救治小猫维尔这件事情，陈莫觉得自己不应该把神奇的纳米医学机器人藏起来，反而是应该拿出来治病救人，这样才能充分发挥系统馈赠的功效，要不然真的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 正是想通了这些，陈莫才决定主动出击，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中医的形象，以强大神秘的中医来掩饰自己的系统。 陈莫伸出手来，赵恩华立刻会意，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来。 红木包厢的鎏金屏风映出细碎光斑，赵恩华的手掌带着老茧，虎口处的烫疤划过陈莫掌心时，纳米机器人已随着体温交换潜入他的静脉。 陈莫垂眸时，视网膜上突然爬满猩红数据流——胃窦部的异常增生组织像团扭曲的黑蝶，正沿着黏膜层扩散。 【检测到病人患有胃癌，正在制定治疗计划……】 「赵老哥的手劲真足。」陈莫笑着抽回手，指尖在裤袋里无意识摩挲，纳米机器人的三维建模在脑海中旋转：肿瘤直径 3.2厘米，未及浆膜层，属於早期。 赵恩华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顿，没注意到对方眼底闪过的暗色：「老毛病了，应酬多，胃总闹脾气。」 【治疗计划已经制定，是否开始治疗？】 【暂停治疗。】 陈莫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虽然赵恩华患有癌症，但癌症本质上是慢性病，暂时还要不了他的命。 陈莫不仅不准备治疗，甚至都不准备直白地告诉赵恩华，他只想给对方一个提示。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显示出自己医术的神奇。 待到赵恩华去医院检查出自己的问题时，自己再给他治也不晚，毕竟以他这样的病情，再活个两三年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癌症，确实还是挺令人不人爽的。 饭菜的馀温还在胃里翻涌，陈莫看着赵恩华夹起的酱牛肉突然觉得刺眼——那些被纳米机器人标记为致癌物的亚硝酸盐，正随着咀嚼渗入腺体。 陈莫斟酌着措辞，拇指蹭过掌心的筷子边缘：「最近天气转凉，赵老哥不妨去做个体检，尤其是……消化系统。」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也已相当明显。 赵恩华的儿子赵瑞文正在给陈芸递猫咪玩偶，没注意到父亲的眉峰微挑。 「赵老哥，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还要赶回甘台，以後有时间，我肯定常来岩州看你。」陈莫最想常看的对象自然是苏雨晴，但此时是赵恩华设宴，他自然不能那样说，更何况他和苏雨晴的关系也没有那麽近，两人只是初识罢了。 「雨晴，我们也先离开了，後面我再抽时间，把修文接过去，让两个孩子好好玩玩，到时候你也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吧。」陈莫自然不会忘了身旁的大美人，看向苏雨晴时满是柔情蜜意。 「好的，到时候我会派人把修文送回去。」苏雨晴甜甜地一笑，但话中却是无声的拒绝。 她说派人把修文送过去，换言之就是自己不会过来，只不过陈莫此时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陈莫带着陈芸丶周漫雨和众人告辞，上了宝马车先行一步。 李修文也依依不舍地上了苏雨晴的高尔夫，挥手和陈芸告别。 赵恩华父子望着远去的两车，忽然按住胃部。 刚才那瞬间，竟有阵似曾相识的刺痛，像极了二十年前创业时饿出的胃溃疡。 「爸，您脸色不好？」赵瑞文的声音惊醒了他。 赵恩华摆摆手，目光落在陈莫远去的车上，陈莫刚才的话极大地震惊了自己，按照陈莫所说，自己胃上肯定有问题，而且不会是小问题的。 「瑞文，帮我安排明天早上的检查，我要做一个胃镜。」赵恩华登上自家的宾利，稳稳地坐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好的，爸。」赵瑞文弄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麽，但他也不是傻子，仔细回想了一下饭局末尾陈莫对父亲说的那番话，心里也差不多有了答案。 看来父亲是真的病了，必须抓紧治。 第41章 猫拿错了？ 爪印时光猫舍里，店员李刚明正坐在杨台里面，食指无意识地把玩着猫咪的项圈，而POS机的蓝光正在他的瞳孔里跳跃。 「李哥，这单提成够你买辆摩托车了吧？」实习生小王的声音从收银台另一侧飘来。 李刚明的喉结滚动着，指尖划过 POS机小票上的「10,000,000」数字，突然觉得这个零头都能买下岩州最繁华地段的宠物店。 他盯着玻璃柜里的猫，想像着马老板拍着他肩膀说：「小李啊，以後高端客户都交给你」时的样子——就像上周杨总来选猫时，马老板点头哈腰的模样。 正在此刻，猫舍的玻璃门被撞得哐当响，马国光的衬衫後背满是汗渍，手指还沾着刚谈完的不知和哪儿合作的合同印泥。 他直奔收银台，肥大的手掌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小李，早上说的那只五万块布偶，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李刚明的白手套差点掉在地上：「马总您放心，钱货两清了。」 他指了指POS机，「另外那只缅因猫也卖出去了，一千万的单子，您看小票……」 「马总，我可是多卖出去五百万呢。」李刚明又加上一句，想向马国光邀功。 「缅因猫？」李刚明的话让马国光心里有些紧张，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又听到「五百万」三字时，这个预感实锤了。 「你把那只标价五百万的缅因猫卖了？」马国光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冲进室内，玻璃舱里的缅因发出不满的呼噜。 灯光下，银虎斑毛发泛着熟悉的丝绸光泽，耳尖簇毛比普通缅因长两毫米。 这只猫几乎和陈莫买走的那只一模一样，但是马国光还是能够看出它们的区别。 他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去检查了一下猫咪的项圈，整个人都僵住，後背的冷汗瞬间变成冰碴：「错了！卖错了！」 李刚明的脸刷地变白：「这不就是 A17吗？证书上写着银虎斑丶三道尾环……」 「蠢货！」马国光甩着猫咪血统证书，烫金字体在监控屏幕反光中格外刺眼，「A18是星颜医美杨总预定的实验猫！你卖的是 A18！你不长眼睛嘛？动动脑子好不好？」 他手指戳向监控回放，画面里陈莫抱着的猫咪，尾环间距比A17宽0.3厘米——正是号称全球唯一植入「情感共鸣」晶片的定制款。 「这里剩下的这只才是A17。赶紧，赶紧查监控。」 监控录像快速倒带，定格在杨顺云带人闯入的画面：马国光清楚看见，自家店员把A18的证书当成了A17，而真正的A17此刻正缩在繁育箱角落，项圈内侧刻着极小的「17」字样。 「赶紧打电话！」他揪住李刚明的领带，「就说系统故障，猫不能卖！或者随便什麽理由都行！」 李刚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发抖：「可对方是黑钻客户……」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马老板的手机突然弹出星颜医美杨总的简讯：【A18实验体今晚送到总部，若延误，你知道後果！】 他看着监控里陈莫离去的背影，西装後襟沾着的猫毛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那是只有 A18才有的丶能映射人类情绪的特殊绒毛。 岩州到甘台的高速公路上，陈莫正驾驶着宝马5飞快地驶往甘台，天上突然下起了一阵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高速外城区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成橘色光斑。 陈陈莫刚调大空调暖气，车载蓝牙突然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中控屏上跳动，像枚沾着水的硬币。 「陈先生，实在对不住……」李刚明的声音隔着电流发颤，背景里隐约有猫叫声，「您今天提走的缅因猫，是我们寄存在店里的客户宠物，标价五百万的是另一只A17……」 陈芸正给怀里的猫系蝴蝶结，闻言猛地抬头，猫咪粉爪按住她的手背，琥珀色眼睛在车内顶灯下发亮。 陈莫从後视镜里看见女儿倔强的表情，想起宠物医院里她为布偶猫掉的眼泪。 虽然电话对面还什麽也没说，陈芸已经开始担心了，难道是想把小猫要回去嘛？ 想到这里，她把怀里的小缅因抱得更紧了些，弄得小猫叫出了声。 「寄存的？」陈莫指尖敲了敲方向盘，雨点击打车顶的声音突然放大，「我女儿抱了一路，没见着第二只长这样的。」 他故意按下免提，让李刚明听着这边猫咪快活的叫声。 陈莫有些不解，买猫的全程和旧习惯都看着，这猫一直在眼皮底子，根本没有换过，怎麽可能拿错。 「快给他说，我们愿意退钱，把五百万退给他，而且还送十倍猫粮。」李刚明也开了免提，马国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陈芸在后座听得清清楚楚，她生怕父亲被对方说服，突然把脸埋进猫毛，闷闷地说：「爸爸，它尾巴上的圈圈像妈妈的相册……」 这句话让陈莫想起江明镜临终前抱着的流浪猫。 他踩下油门，车速表指针跳到120码：「马老板对吧？」 他的声音混着雨噪：「我付的是一千万，多出来的五百万，就当给这猫的『独一无二』买单了。」 话一说完，陈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爸爸，他们为什麽想要回小猫？」陈芸的问题被雨点击破。 陈莫看着後视镜里点点的灯光，想起赵恩华说的「华文大厦新主人」身份。 那家店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的新房东，而且又是自己有错在先，为何还敢揪着自己要回东西？ 电话里可以听出，旁边说话的马老板态度十分恶劣，难道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个房东就这麽没有分量？ 哼，冲这一点，就算女儿同意，陈莫也不准备把猫还回去。 敢这样和他说话，还想不想在华文大厦里干了？ 一时之间，陈莫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必须想办法尽快强大起来。 手头差不多还有三十亿，自己必须得好好考虑应该提升一下什麽技能。 第42章 项圈 「什麽？他竟然直接挂电话？」马国光怒不可遏地砸在桌上，把桌上的水杯震倒在地上摔个粉碎。 马国光进了屋，关上门，拧了一下猫爬架最上面的旋钮，一道暗门突然出现。 马国光走进暗门，在门边摸到一个按钮按下，暗门复又关闭，但周围并不黑暗，反倒是一道道蓝光把室内照得通亮。 马国光坐在桌前，监控的蓝光在他的汗脸上流淌，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GPS信号——那只A18此刻正在岩甘高速上快速游走，像颗随时会熄灭的红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小山，火星子溅在他攥皱的星颜医美合作合同上，烫出焦黑的蝴蝶形窟窿。 「杨总，是我老马……」马国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GPS坐标，後颈因为紧张而发烫，「那猫带了定位，现在岩甘高速上。」 电话那头的高跟鞋声像子弹上膛，接着是杨总冷冽的女声：「马国光，你应该知道那只猫意味着什麽！」 马国光的膝盖撞在桌腿上，屏幕里的GPS信号突然卡顿了一下——那是陈莫的车开进了隧道。 他听见杨总那边传来试管碰撞的脆响，知道她正在实验室，周围都是戴着口罩的研究员：「要是追不回来，你以前的那些事儿，够判十年了。」 「我亲自去！」他扯下工牌甩在监控台上，工牌照片上的笑脸被摔得扭曲，「如果带不回来那只猫，我把自己绑去星颜总部！」 「出了这个隧道就到服务区了，咱们休息一下。」陈莫看到雨渐渐停了，准备去服务区里简单休息一下。 「嗯。」陈芸只顾着逗弄两只小猫，只是随口答了老父亲一句，周漫雨则是已经睡着，嘴角还流着一道口水，看起来颇为可爱。 进入服务区，陈莫先去给车加油。 服务区的钠灯在雨幕中泛着冷光，陈芸抱着缅因猫蹲在加油机旁，车头灯照亮小猫左後脚的皮项圈——金属扣环已经嵌进肉垫上方的绒毛，勒出一道红肿的血痕。 「爸爸你看！」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项圈，猫咪发出委屈的呜咽，「这里都磨破了！」 陈莫蹲下身，有些不解，为什麽脚上还要套个项圈，反正也没有什麽用处，直接剪掉好了。 「别动。」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项圈，拿出随身钥匙上的小刀，将项圈割断。 项圈断开的瞬间，猫咪立刻甩动後脚，粉爪踩在陈芸手心里，肉垫上的血点染红了纤细的小手。 「扔了吧。」陈莫将项圈扔进服务区的垃圾桶，生锈的铁皮桶发出闷响。 他注意到项圈内侧刻着极小的「XY-18」字样，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掩盖了晶片停止工作前最後的信号波动。 「还有五十多公里，我们直接回家了。」陈莫带着二女去了趟卫生间，便又回到车上，继续出发。 两小时後，雨渐大，一辆奔驰GLE急刹在服务区停车场。 马国光从车里下来，他顾不上雨水浇透外套，扒开垃圾桶翻找，终於在泡面桶和矿泉水瓶之间摸到项圈——金属扣环的断裂处还带着体温般的馀温。 「杨总，信号断了！」他的手指在项圈上发抖，後颈因为恐惧而发烫，「定位终止在服务区，他们肯定发现了项圈！」 电话那头传来试管摔碎的脆响，杨总的声音像冰锥：「废物！A18的重要性我给你讲了多少遍，不用我重复了吧？如果耽误了『星颜重生计划』你就等着自我了断吧！」 马老板盯着项圈内侧的「XY-18」，一筹莫展。 宝马5进入甘台地界，陈莫将车驶离高速，雨已渐停。 甘台别墅的落地窗外，雨幕已转为薄雾，陈莫的车碾过碎石路时，两只猫在後排发出满足的呼噜。 陈芸把布偶猫和缅因猫并排在腿上，看它们互相嗅闻对方的尾巴。 「它们真的好乖。」周漫雨打开车门，仍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两只小猫。 「周姐姐，明天来家里看小猫呀！」陈芸摇下车窗，朝刚下车的周漫雨挥手。 路灯映着周漫雨泛红的耳尖，她点点头，「小芸，放心，我明天一定来，到时候我给它们弄点儿好吃的。」 告别周漫雨，陈莫带着女儿回到别墅，韩春兰等了一天，早就给儿子孙女做好了饭菜。 「奶奶，你快看，爸爸今天给我买了两只小猫。」别墅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两只猫立刻从陈芸的怀里跳下，在客厅里欢快地跑着。 「哎哟，真可爱呀。」韩春兰其实对小动物无感，但是孙女喜欢，她总得夸上两句。 「你俩累了吧，快吃晚饭吧，我已经预备好了。」韩春兰招呼儿孙先去洗手。 陈莫洗完了手，坐在餐桌前，打开薇信，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周漫雨发个红包。 女儿这次这麽开心，全得益於这两只猫，而这一切全是周漫雨牵的线，她当居首功。 陈莫打开周漫雨的对话框，转了十万的红包过去。 「乖女儿，今天辛苦了，收下买早点。」 「陈先生，这，这也太多了。」周漫雨第一时间发回了消息，不敢接收。 「你应该叫我什麽？」陈莫眉毛挑了挑。 「爸，爸爸。」周漫雨改了口，同时还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那当爸爸的给女儿买早点钱不应该嘛？赶紧收着！」陈莫消息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命令与霸道，周漫雨犹豫不决。 「赶紧点啊，要不然断绝父女关系了。」陈莫吓唬了一句。 「好的，爸爸，我接收了。」周漫雨不再犹豫，她想到陈莫强大的经济实力，知道这十万块钱对陈莫根本不算什麽，只是自己这个当「女儿」的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看来以後还是要更加努力，为「爸爸」提供更多的价值。 「谢谢爸爸！」周漫雨又发了一条消息，内心里充满了坚定，她决定今天连夜工作，帮陈莫多找几套好商铺。 【叮！检测到宿主为5号系统女儿消费10万元，获得返利450万元。】 「嗯，这才乖嘛！」陈莫满意地收起手机，开始吃晚饭。 第43章 四种胶囊 饭後，陈莫得到了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提示，又研制出两种不同的药，分别是治疗猫瘟的3号胶囊以及对人体进行外伤修复的4号胶囊。 陈莫很佩服纳米医学机器人，这个设备具备超强的学习能力，只要不断地使用，便能不断地开发新药品。 猫瘟对猫有着极强的致死率，尤其是幼猫，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这种药在宠物医院肯定受欢迎，只是如何控制成本才是关键。 治疗肺癌的1号胶囊日产量是十个，进行血压调节的2号胶囊日产量是一百个，3号胶囊的日产量更加惊人，达到了五百个，这样的产量其实可以满足甘台这样的三线城市应用了。 4号胶囊的日产量略低些，但也有二百个之多，也是够用的。 按照陈莫的计算，每粒胶囊的成本是一百万，但是现在看来，这样计算是有错误的。 可以治百病的原始胶囊确实价值一百万，但是每天可以产出一个，那麽陈莫就按照纳米医学机器人每天生产价值一百万的胶囊来算，1号胶囊相当於每个成本十万，2号胶囊每个成本一万，3号胶囊每个成本2000，4号胶囊每个成本2万。 1号胶囊是治肺癌的，如果自己只收十万，那肯定会供不应求，病人绝对会趋之若鹜。 2号胶囊是调节血压的，但目前来看只有一年有效期，每年花一万治疗高血压，这比大多数治疗高血压的药物要贵了，但是如果是肺动脉高压，一年一万块又算是相当廉价了。 3号胶囊能够将猫咪救回来，对於爱猫人士，2000的售价绝对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普通家庭，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便宜。 至於4号胶囊，又是一个救命用的药物，每个2万，真的是太便宜了。 对於这些药物，留在自己手里肯定没有用，还是让它们服务於社会才是最合适的选择，只是到底如何定价，陈莫没有想好。 治病救人确实是好事儿，但是陈莫不是圣母婊，他只想救与自己相关的有缘人，并不想大批量的投放，那样会严重的影响市场。 所以，如果不是有缘人，对於那些主动求药的，就按照每粒药一百万的成本来计算好了。 就在此刻，林晓璐的直播提示音突然响起。 这个1号系统女儿的真心值已经达到了65%，返现倍率还是挺高的，陈莫并不排斥给她刷刷礼物。 不过林晓璐的直播陈莫有点儿看不下去，除了漂亮之外，别的真的没什麽了，於是进入直播间後，陈莫刷了十个嘉年华，便果断离开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获得返利195万元。】 这个举动弄得林晓璐也十分尴尬，她还没来得及对「爸爸」表示感谢，陈莫人就不见了。 不过每天三万的打赏确实很香，林晓璐与平台五五开，自己能够拿到一万五，日收一万五，这是妥妥的百万年薪。 能够找到这样的爸爸，还真是自己的福气呢，不过越是这样，林晓璐越有些不满足。 守着这样的神豪「爸爸」，自己就甘心这样只挣个几百万嘛？必须好好地研究一下，这个神豪老爸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楼王别墅的落地窗，韩春兰摸着玄关的紫檀木雕花惊叹：「这装修比电视台还气派！」 陈芸抱着两只猫在楼梯上跑跳，缅因猫的尾巴扫过楼梯扶手的滑稽样子，让坐在餐厅的陈莫有些忍俊不禁。 「儿子，今天我们就要开始装修了嘛？」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两天，韩春兰明显有些依依不舍了。 「嗯。」陈莫喝了一口母亲早就熬好的米粥，点头说道：「我看过你们给房子提的几个意见了，确实需要动工的，不过不会太久，很快就会弄好。」 陈莫也看出母亲不太想离开，更不想回到以前的那套老破小了，他早就有了主意，那就是昨天刚买的那套别墅。 「妈，昨天我又买了一套别墅，也在这个小区，听说是精装修，咱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如果环境好，可以暂时住在那栋别墅里，等这边装修好了，再回来。」 「对，听说那栋别墅也价值一千多万呢。」陈芸一手抱着布偶，一手抱着缅因，笑眯眯地在旁搭话，昨天她是後来进去的，只听到了一个结果，并不知道那栋别墅是老爸溢价百分之二十买下的。 「奶奶，咱们吃完饭就去看看吧。」 在孙女的提议下，韩春兰催着儿子带自己到了新别墅参观。 虽然这里没有楼王气派，但也是相当豪华，尽管住在这里有些美中不足，但总比回到蜗居强。 「儿子，那咱们就先在这里住着？」韩春兰不好意思地向儿子表达着自己的愿意，看到陈莫点头微笑，自己立刻笑出了声。 见到老妈同意，陈莫立刻做出了决断，全家就暂时先住在这里，等到周漫雨把楼王装修好了，再搬回楼王。 至於家里那套老房子，陈莫决定回去收拾一下，租出去好了。 於是，一家三口又回到楼王，他们要把这里收拾一下，搬到北湖南岸的新别墅去。 虽然在这里只住了两天，但是已经放了不少的东西，直到中午饭的时候，大家才收拾好。 行李装进宝马车里，竟然运了两趟，才算搬家成功。 吃完午饭，陈莫一边帮着整理厨具，一边说：「刚才漫雨打电话说，家政人员四点钟到，大概来三个人面试，妈，这事儿您来定，您看谁有眼缘就把谁留下，要是都不错，那就全留下来，咱们家不差这点儿钱。」 「我留那麽多人干什麽？」韩春兰白了儿子一眼，「我现在病好了，啥活都能干，要我说就不用请人来。」 「妈，以前住的房子小，现在房子这麽大，您一个人打理不过来，而且芸芸迟早是要回学校去的，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待着，找几个人和您做个伴也不错啊。」陈莫耐心地给老妈解释。 第44章 愤怒的田荣野 「你要是嫌我孤单，就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说到这里，韩春兰终於忍不住把心里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明镜也走了好几年了，你才四十，才过了半辈子，不能就这样单着。」说完这句，韩春兰又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逗猫的陈芸，「该不会是芸芸不同意吧？」 「没跟芸芸说过这事儿。」不知为何，老妈提起这个话题，陈莫立刻想到了昨天的苏雨晴，那个中年美女真的是太来感觉了。 不过陈莫并不急着找，以前没钱的时候都没有找，现在自己有钱了，再去找个老婆，把万贯家财分给她一半，凭什麽呀？ 女人可以找，但是老婆不能，这是陈莫现在打的主意。 只不过这个想法似乎有些不够尊重女性，陈莫不可能讲给老妈和女儿听。 周漫雨的消息恰好在此刻发送到，装修队她已经联系好，明天就会到位，至於盯着装修的事情，陈莫自然还是交给周漫雨。 「装修按最高标准，不要给我省钱。」陈莫坐在沙发上回复消息，看着女儿在一旁给布偶猫梳毛。 「特别是儿童房，要做全封闭防辐射处理。」陈莫又加上一句，老妈和女儿是他的一切，不容有失，哪怕自己有纳米医学机器人。 马国光一夜未睡，终於找到一个办法。 虽然他没有周漫雨的薇信，但是通过周漫雨的手机号，他还是找到了她的薇信，并且通过朋友圈里的内容，马国光人肉出了周漫雨的工作单位。 「甘台市北湖梦城售楼部？」马国光双眼微闭成一条缝，他没想到这个周漫雨是个售楼小姐，如此来看，陈莫多半是她的客户了，那麽陈莫的家恐怕就在北湖梦城。 「去甘台，找周漫雨。」马国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做出了决断。 甘台第一医院的 ICU探视灯在凌晨三点泛着冷白，左大贵正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擦拭患者唇瓣，白大褂口袋里的锦旗边角露出半截——那是上周肺癌晚期患者家属送的，缎面上「妙手回春」四个金字被汗水浸得发皱。 不过不说，左大贵还真是幸运，自从治好韩春兰这个肺癌晚期患者後，他又误打误撞治好了一位肺癌患者，医院立刻把他的大名宣传了出去，就连他都认为自己掌握了救治肺癌的诀窍。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急响，院长田荣野的领带歪斜着，全都露在白大褂的外面，身後跟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甘台官场的全都认得，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大市首丁治杰的秘书薛俊利。 「左大贵，丁市长母亲的指标又降了。」田荣野的指尖戳着监护仪屏幕，心率曲线像条濒死的鱼，「三天了，你不是说能复刻上次的奇迹吗？」 左大贵的喉结滚动着，心里却比谁都着急，如果说治好韩春兰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但是碰上第二个死耗子之後，左大贵也开始飘了。 没办法，谁不想做名医啊！ 左大贵配合外面的小报记者对自己搞了个宣传，结果全世界都知道甘台第一医院能治肺癌，几天之内连续收了四五个肺癌患者进来，最後就连甘台大市首丁治杰也把自己的老母亲送了进来。 丁家老母也是肺癌晚期，比韩春兰还要严重，丁治杰带着极大的期盼把母亲送到了左大贵这里，结果三天过来了，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是更加的危险。 一向冷静的丁市首这次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怒吼声穿透 ICU大门：「什麽甘台第一医院！我看是欺世盗名！」 他名贵的皮鞋恨不得踹在墙上，只是碍於市首的体面，强忍着心头的愤怒。 田荣野弓着腰道歉时，後颈的老年斑在应急灯下像片枯蝶，「市长息怒，我们正在联系国外专家……」 田荣野不敢继续面对丁市首的怒火，灰溜溜地离开市长母亲的病房。 他本以为左大贵这次能帮他在丁市首那边获得天大的人情，却没想到成了这般结局。 田荣野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忍不住恶狠狠地朝着ICU走去。 ICU护士站的磨砂玻璃被推开时，田荣野的皮鞋跟在防滑地砖上碾出刺耳声响。 他手里的搪瓷茶杯摔在操作台上，隔夜的茶叶沫溅上护士小李的隔离服，领口的医院徽章在气浪中摇摇欲坠。 「一群废物！」他的吼声震得心电监护仪的波形乱跳，手指戳向白板上丁母的体温曲线，「左大贵吹得神乎其神的『特效药』，三天用下来指标全绿了？！」 护士长王丽颖刚要解释，就被他甩来的病历本砸中胸口，「特级护理丶专家会诊，花了二十万就给我看这个？市长刚才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太平间了！」 左大贵缩在人群後排，白大褂口袋里的空药瓶硌着肋骨，他完全是按照上次治韩春兰的方案用药，但谁又能想到这次竟然一丁点儿的作用都没有。 田荣野突然揪住他的领带，老花镜滑到鼻尖：「你不是说那药是『民间秘方』吗？怎麽现在成了催命符？」 护士站的冰箱突然发出嗡鸣，新来的小护士张敏敏连忙过去，把里面的药拿出来，却又有些犹豫此时到底该不该给病房那边送药。 王丽颖给她使了个眼色，张敏敏这边低下头，悄悄地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从今天起，」田荣野的目光扫过众人，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楚，但并没有出言阻拦。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手术刀划开皮肉，「ICU所有人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盯着丁母的片子，要是再出岔子，我让你们全都去太平间值夜班！」 「田院长，现在医院不是没有太平间了嘛？」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正是另外一个新来的护士马晓娜。 离她最近的苏慧珍连忙捅咕了她两下，吓得马晓娜连忙噤声。 田荣野无奈地瞪了小护士一眼，并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第45章 周漫雨被找到了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田荣野猛地转身，看见丁母的心率曲线正在归零。 左大贵的手抖得厉害，此情此景最绝望的就是他，每一位医生甚至比病人家属都希望病人好起来。 田荣野的皮鞋重重踩在他脚背，声音里淬着冰：「左大贵，要是市长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摆在医院大厅当警示！」 消毒水的气味里，田荣野抓起桌上的医嘱本撕得粉碎，白纸屑飘落在左大贵的白大褂上，像极了CT片上那些扩散的癌细胞。 苏慧珍躲在护士站後，手机屏幕亮着陈莫的微信头像。 陈莫母亲如何好起来的，她是最清楚的，陈莫当着她的面承认，用了国外的特效药。 虽然那药还没有上市，但是真的管用。 只是这种事情属於违法，苏慧珍没敢跟任何人说，自然也包括左大贵。 她只能看着左大贵自以为是地给癌症病人治疗，倒不能说是胡乱治没有效果，只是未能达到陈莫母亲那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左大贵的死活跟她没关系，但是让整个医疗组都跟着左大贵受罪挨批，那就不行了。 苏慧珍决定找一下陈莫，给医院立个功。 「陈先生，上次给阿姨治病的药，您那边还有嘛？」苏慧珍飞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看到苏慧珍的消息，陈莫才想起自己这个3号系统女儿，正是她给了自己购买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权利，从而救回了自己的老妈，从这点来看，自己还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那药很珍贵，我只有最後一粒了。」陈莫想了想，决定营造一下1号胶囊的稀缺性，毕竟这是治肺癌的，不能滥了大街。 「那能不能卖给我？我加钱！」听到陈莫还有药，苏慧珍心里燃起了希望。 「你要用？是谁病了？」陈莫犹豫了一下，如果苏慧珍的家人需要用，那自己可以赠送的，如果是医院用，那就在商言商，另当别论了，他必须问清楚。 苏慧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陈莫打了一遍。 陈莫看到市首二字，有些犹豫。 对他来讲，这是一个攀上权贵的机会，但是就这样舔上去，又绝非他所愿。 「这药光成本就得一百万。」陈莫发了一句，停了下来。 苏慧珍被这个价钱吓了一跳，如果是几千块或者上万块，她可以帮院长做主，甚至可以加价买下来，但是这个价位，不是他能做主的。 苏慧珍还没有问，陈莫的消息再次发过来：「加价20%，120万，你拿走，想给谁用，你想收多少钱，随你。」 陈莫确实很想搭上市首这个人脉，但是直接卑躬屈膝是不行的，在这件事情上，他虽然是乙方，但却是稀缺的乙方，他当然不会吃傻B了刻意为难市首，但是他也要有自己的坚持。 毕竟这个成本在这里摆着呢，他不能第一粒药就卖贱了。 苏慧珍立刻跑去找田荣野，办公桌前的田荣野刚刚挂断一家漂亮国医院的电话，那边确实对肺癌有一些进展，但是也不敢保证有太高的成功率，而且药价也不便宜，一组药就得三百万美元，这个价位，田荣野不敢要。 「你是ICU的小苏？」田荣野挂断电话，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女护士正站在门前等候，忙招呼她进来。 「院长，我有个事儿想找您汇报。」苏慧珍走进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对田荣野和盘托出。 「你怎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田荣野觉得有点儿猎奇，一个普通的病人，从哪儿能弄到未上市的特效药，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这里有与他的录音。」苏慧珍把那天自己和陈莫的对话放了一遍，虽然这个证实不了什麽，但确实让田荣野更加信服了。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田荣野犹豫了一下，「小苏，你等我消息，我去给市首汇报一下。」 为了此事，田荣野专程跑到了市首办公室，说自己有急事，纵使如此，他还是等了十几分钟，才挤了进去。 田荣野把此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他不敢说自己怀疑陈莫是骗子，只是陈述事实，陈莫的母亲确实是服用了一粒药才好起来的，但这个药到底管不管用，又或者是对某些人才管用，这个就说不准了。 「市长，只是这个药的成本太高，人家要价120万……」 「120万算什麽？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救母亲！」丁治杰斩钉截铁地说。 这倒不是他在竖人设，也不是因为他格外地爱自己的母亲，而是他的母亲真的对他非常重要，自己的政治生命其实正是来自母亲一脉，母亲能够多活几年，他就有更大的机会再上一步，母亲如果不在了，他虽然未必会被母亲的家族抛弃，但是边缘化是肯定的。 田荣野看明白了，丁市首打算搏一下，对於一个市首，120万其实算不了什麽，合法收入都能达到这个数字了，120万把他的母亲救回来，绝对值。 午後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商业街的梧桐树上，周漫雨抱着平板电脑，认真地记录着商铺的细节。她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白色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她刚拍完一间带阁楼的旺铺，在手机地图上标记着「爸爸备选店铺17号」。 四点的时候家政人员自己会过去陈莫那里面试，明天一早装修的才会入场，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周漫雨决定先帮陈莫挑出一些店铺来。 周漫雨停在一家店铺前，踮起脚尖想要拍高处的招牌，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从身後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旁边昏暗的小巷。 挣扎间，平板电脑「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周小姐，别挣扎了。」马国光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肥厚的手掌死死捂住周漫雨的嘴，身上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汗味，熏得她直犯恶心。 虽然马国光没有见过周漫雨，但是周漫雨是年轻女孩，正是爱美的时候，朋友圈里有不少她的照片，马国光自然不可能认错人。 周漫雨拼命扭动身体，高跟鞋在地面徒劳地蹬踏，裙摆被蹭得满是灰尘。 第46章 必须加速发育 巷口，马国光的几个手下围了上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周漫雨身上扫视。 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马哥，这妞儿长得可真水灵，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这小腰，啧啧……」 他说着，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摸周漫雨的脸。 周漫雨偏头躲开，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手下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等拿到猫，不如让兄弟们先乐呵乐呵？这么正点的妹子，平时可不多见。」 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污渍，肆意地在周漫雨的胸口丶大腿上游移，嘴里还不时发出下流的调笑。 马国光不耐烦地瞪了手下一眼：「都他妈闭嘴！办正事！」 他手上加力，将周漫雨抵在墙上，周漫雨撞得後背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把那只猫交出来，不然……」马国光故意拖长尾音，阴狠的眼神扫过周漫雨颤抖的身躯，「你知道後果的。」 周漫雨挣扎着摇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她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坏了。 本来她弄不清楚对方是干什麽的，但是这一番话下来，周漫雨明白了，这是来找「爸爸」要猫的。 真不知道那只猫到底有什麽特别的，让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要，可是陈芸喜欢那只猫，「爸爸」肯定是不能还给他们的。 既然是这样，猫的消息肯定是不能从自己嘴里吐出去的，自己不能让他们找到「爸爸」。 马国光冷哼一声，猛地拽住她的头发，疼得周漫雨倒吸一口冷气：「还嘴硬？赶紧告诉我猫在哪儿！」 虽然马国光并不认识陈莫，但是付款信息写得很清楚，陈莫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陈莫的联系方式其实他也有，但是自从昨天之後，自己再给陈莫打电话，就再也不能接通了。 见周漫雨依旧倔强地闭嘴，马国光恼羞成怒，一把抢过她口袋里的手机，「我自己找！」 「不要！」周漫雨大叫地喊出了声，但她哪里是马国光的对手，马国光又把她的右手拽过来，用她的指纹给手机解了锁。 马国光想找到周漫雨和陈莫的聊天，然後从里面找出有关陈莫的住址。 在马国光翻找手机的间隙，刀疤脸又凑了过来，他的呼吸喷在周漫雨脖颈处：「小妹妹，别这麽倔，乖乖听话，说不定马哥一高兴，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说着，他的手指就要去解开周漫雨连衣裙领口的纽扣。 周漫雨哪儿能让他得逞，拼命扭动身体，用膝盖去顶刀疤脸的腹部。 刀疤脸吃痛，咒骂一声：「臭娘们，还敢反抗！」 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就在这时，马国光大声喝止：「住手！先办正事！」 刀疤脸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临走前还想在周漫雨的屁股上摸上一把，但被马国光一巴掌拍开了。 周漫雨又羞又怒，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马国光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陈莫的名字，他把手机递给周漫雨，「快点儿，说出来陈莫到底住哪儿！」 周漫雨扭过头，闭上眼，一声不吭，她手机上自然有陈莫的电话，只不过备注的并不是陈莫的姓名，而是「爸爸」。 马国光见周漫雨不配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周漫雨不说，那就用周漫雨的手机给陈莫打电话好了，不信他不接。 马国光在周漫雨的手机上输入了陈莫的电话，「爸爸」二字顿时跃入眼帘。 「爸爸？哈哈，你们玩得够花的！」马国光以怪异的目光打量了周漫雨一番，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那麽多了，赶紧找回那只缅因猫才是最重要的。 马国光将手机放在周漫雨耳边，威胁道：「跟他说，让他带着猫来城东废弃码头，不然你就等着受折磨吧！」 周漫雨的後背被狠狠抵在潮湿的墙壁上，马国光的掌心捂得她几乎窒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颤抖的睫毛。 听筒里传来陈莫温柔的声音，背景音里混着缅因猫惬意的呼噜，与巷口混混们下流的口哨形成残酷对比。 「漫雨，什麽事儿？」他刚刚挂断苏慧珍的电话，正想着一会儿应该如何去给市长母亲治病。 周漫雨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但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漫雨，你怎麽了？」陈莫听着不对劲，声音陡然沉下来。 马国光见周漫雨死活不说话，抢过手机按下免提，听筒里立刻爆出刀疤脸的嗤笑：「陈莫是吧？你女儿在我们手上，想让这美人儿活命，带A18来东郊运河码头，一小时内！」 周漫雨的肩膀剧烈颤抖，连衣裙领口被混混拽得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看见马国光的鳄鱼皮鞋碾过地上的发卡，碎钻溅在自己裸露的脚踝上：「别……别给他们猫……」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呜咽声变成绝望的气音。 「想要猫？」陈莫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用周小姐来换。」 马国光突然大笑：「你当我们傻？赶紧滚过来，不然我让兄弟们先『疼疼』她……」 他故意把「疼疼」咬得暧昧，引得周围哄笑。 周漫雨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陈莫的来电显示。 「陈先生，他们说……说有只更好的猫换……」当着这麽多人，周漫雨不好意思喊「爸爸」。 马国光猛地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对着话筒：「听到了？A19，比你那只纯十倍！」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长到像一个世纪。 周漫雨听见陈莫起身的声音，：「地址发我，」 陈莫重复道，每个字都像冰锥，「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疼』。」 陈莫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买了只猫，便弄来这麽大动静，对方竟然敢直接抓人。 他有点儿恨，恨自己能力有限，虽然他可以立刻把散打技能提升到最高等级，但是却仍然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这一次是周漫雨，下一次就有可能是陈芸，怎麽办？ 陈莫突然觉得，自己崛起的速度太慢了，必须加速发育。 挂掉电话後，马国光看着周漫雨狼狈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狞笑。 他的手下们还在一旁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周漫雨，仿佛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此时的周漫雨，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她只能祈祷陈莫能快点来救她。 第47章 陈莫有急事儿 陈莫的手指刚离开挂断键，苏慧珍的来电提示就像颗钉子钉在屏幕上。 他看着来电显示，背景里周漫雨被捂住嘴的呜咽还在耳膜震荡. 「陈先生，市长的120万准备好了！」苏慧珍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雀跃，「药怎麽给我们？您能来医院指导用药吗？丁市长每隔十分钟就问一次……」 苏慧珍说得有些夸张，她确实夸大其词了，不过她的话被陈莫打断，他的声音混着汽车引擎的点火声：「现在没空，等我电话。」 陈莫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车库，坐进了宝马5，此时的他迫不及待地想提升自己，他不喜欢这种自己人被控制的无力感，他不想要第二次。 「可是市长他……」苏慧珍的追问被强行切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时，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想起陈莫刚才语气里的冰冷。 田荣野的皮鞋在办公室地板上磨出两道黑印，听见苏慧珍复述完通话内容，他猛地将搪瓷茶杯砸在文件柜上。 玻璃碎片溅到「甘台第一医院」的铜牌上，映出他扭曲的脸：「联系不上？市长要是知道我们把救命药搞黄了，能把医院拆了！」 消毒水的气味里，苏慧珍看见院长後颈的老年斑在发抖。 她想起陈莫挂断电话前，背景音里有汽车的引擎声：「田院长，陈先生好像遇到急事了……」 「急事？」田荣野扯松领带，「在他眼里，市长的妈还不如他的急事重要？」 田荣野的手机消息声响起，丁治杰的怒吼穿透了电信号：「田荣野！我的药呢？是不是想让我妈死在你们医院！」 田荣野听完语音，犹豫片刻，发了条消息：「市长，那边目前还没有联系上，您请稍等，我们抓紧联系。」 发完消息，田荣野对苏慧珍道：「小苏，抓紧去催着点儿那个陈莫，让他快一些。」 苏慧珍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纠结，刚才陈莫那麽着急，必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自己再在一旁催促，估计也没有多大作用。 陈莫当然不会把女儿的小缅因送回去，哪怕他们拿周漫雨当人质也不行，别看陈莫这两年混得不怎麽样，但他绝对是个宁折勿弯的性格。 走上宝马车的瞬间，他还没有主意，但是车开到了小区门口，陈莫就有了一个打算。 陈莫不在乎马国光有多少人，有了系统提供的技能经验之书，他只要不断地氪金，就可以变成一个超级高手，只要拥有绝对的武力，他还会怕谁嘛？ 但是直接从这群人里面把周漫雨抢过来，也是有难度的，万一对方狗急跳墙，自己没能救下来，那就完蛋了，因为这件事情连累周漫雨，这是陈莫无法接受的。 因此陈莫决定再去买一只猫，拿这只猫晃点儿一下，吸引马国光的注意，然後再趁机救下周漫雨。 陈莫开车到最近的猫舍，正好这里有卖缅因猫，价钱倒不贵，2000块钱，陈莫没有时间挑，直接买了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为5号系统女儿消费2000元，获得返利9万元。】 陈莫没有想到这只猫竟然也能获得返利，而且还靠在了周漫雨的身上。 此时的陈莫也顾不上多想这些，他抱起小猫，风驰电掣般地朝马国光发的地点赶去。 马国光已经来电催促过他一次了，陈莫告诉他自己需要做女儿的工作，让他再等一会儿。 马国光也不废话，只是让陈莫听了听周漫雨的惨叫声，并且告诫陈莫，如果来晚了，後果自己承担。 陈莫此时已经给这些人判了死刑，他开始无比渴望自己变得强大。 废弃码头的铁锈味混着海风灌进鼻腔时，陈莫的车碾过铁轨发出刺耳摩擦。 航空箱里的替代缅因猫发出不安的呼噜，银虎斑毛发在日光下泛着接近A18的金属光泽. 不得不说，陈莫挑的这只缅因和陈芸那只还很像，在买那只猫的时候，陈莫忍不住腹诽，自己花了一千万买的猫和这只两千块的猫真的有很大差别嘛？ 「陈老板，挺准时啊。」马国光的笑声从灯塔阴影里传来，刀疤脸正用匕首挑着周漫雨的鞋带，她的连衣裙下摆被河水打湿，後颈在河水泛着微光。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两侧，袖口的蝴蝶刺青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 看到陈莫过来了，周漫雨哇地一声哭出了声：「爸爸，快来救我！」 陈莫怜惜地看了周漫雨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受到什麽外伤，心里还算踏实些。 「猫带来了。」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陈莫的衣领时，他将航空箱推到马国光脚边。 金属扣环碰撞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海鸟，箱内替代缅因猫的鸣咽被波浪声吞没。 马国光踹开箱门的刹那，刀疤脸的咒骂声刺破暮色：「这猫耳後的胎记是假的！」 伪造的银斑在他指尖剥落，露出底下雪色的绒毛。 「你竟然敢耍我？」马国光的怒吼震得灯塔钢架嗡嗡作响。 两名黑衣保镖如影随形地扣住周漫雨手腕，周漫雨不断地挣扎，但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陈莫的鞋跟碾过地面铁钉，他已经花费了大价钱，提前将自己的散打技能提升到了准专家级。 按照当前武者的评级，这已经是後天武师的水准，已经远远超过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 此时的陈莫，就算有上百名壮汉围攻他，他都不会落於下风。 刀疤脸一向以马国光的急先锋自居，他大步上前，手掌刚搭上陈莫肩膀，就感觉手臂撞上了高速运转的液压机。 陈莫拧身转胯的动作快过肉眼捕捉，肘部精准撞击对方肋下麻筋，刀疤脸的闷哼音效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横飞出去，後背撞塌了半人高的铁桶堆。 「打得好！」周漫雨最恨的就是这个刀疤脸，他总想对自己动手动脚，若不是自己机灵，自己对马国光还有用，恐怕早就吃了亏。 刀疤脸的功夫在这几人中不是最强的，只是一个二流高手，但他是马国光的嫡系，所以最受重视。 第48章 大专家级 马国光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清楚记得这手下曾徒手拆过防爆盾牌，实打实的二流高手，甚至马上都要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此刻却在陈莫手下走不过半招。 更让他惊骇的是陈莫收招时的姿态，袖口甚至没扬起半点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片落叶。 「你...你练过？」马国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轻风掀起陈莫的刘海，露出眉骨那道棱角，在暮色中泛着与水面同源的银光。 周漫雨趁机挣脱半步，看见陈莫的运动鞋在地面碾出半圈月牙形凹痕，那是散打「寸劲」发力时特有的摩擦痕迹。 另一名保镖的鞭腿奔着陈莫太阳穴袭来，脚尖带起的劲风刮得周漫雨脸颊生疼。 陈莫却像背後长了眼睛，侧身避过的同时屈指弹向对方脚踝，骨裂声混着波浪传来。 那保镖抱着变形的脚踝跪倒在地，瞳孔里映出陈莫掌心渗出的丶极细的银色雾丝——那是散打功夫达到准大师级才会出现的特有现象。 「房东！」马国光咬着牙後退，手按在腰间的蝴蝶形匕首上，「我看你是杨总那里跑出来的实验体吧！」" 他话音未落，陈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掌刀斜切他喉结，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散打示范。 马国光仓促格挡，却感觉小臂撞上了钛合金板，剧痛顺着神经炸开。 远处传来货柜倒塌的巨响，陈莫故意卖了个破绽，引马国光出拳，同时脚尖勾住地上的航空箱，将其踢向周漫雨方向。 箱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箱门敞开的瞬间，无形的劲道在她体表形成半透明的防护屏障。 「走！」陈莫的低喝混着骨裂声。 马国光看着自己两名二流手下像破布般躺在脚边，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他不仅拥有过人的财富，更将後天武师的散打练到了化境。 而陈莫此刻正活动着指关节，心里却在暗忖这几个人真的不好对付。 如此鏖战下去，自己根本占不到什麽便宜，当机立断，陈莫立刻再度氪金，将散打技能提升到了大专家级，这已经是後天武者的巅峰，再要提升，就要到达先天武师水准了。 周漫雨被重新拽住手腕时，陈莫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 他的肌肉纤维在系统的重构下发出噼啪轻响，掌心的老茧瞬间增厚三倍。 「你竟然这麽厉害！」马国光的拳风带着破空声袭来，陈莫侧身避过的同时，手肘精准撞击他的肋下。 一流高手的瞳孔骤缩，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钛合金板上——这个看似文弱的房东，竟能徒手捏碎他腕骨般坚硬的肘击。 「你们两个一流高手，快动手！」马国光怒吼着後退，另外两个一流高手从左右包抄。 陈莫的鞋跟碾过地面铁钉，左拳奔着太阳穴，右腿锁喉。他屈指弹向对方手腕，骨裂声在轻风里格外清晰，同时扫堂腿放倒另一个，动作流畅得像预先编程的格斗机器人。 刀疤脸的麻醉枪刚掏出一半，就被陈莫拧断手腕。 他看着自己的骨头以诡异角度弯曲，突然想起星颜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的实验体。 马国光趁机踢出的皮鞋被陈莫单手接住，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後天武师巅峰……」马国光咳着血爬起，他没有想到陈莫竟然越打越厉害，「你到底是谁？」 陈莫没有回答，只是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让地面的铁锈震落。 他的脚步突然变得飘忽，像蝴蝶振翅般在四人之间穿梭。 马国光的拳头总是差之毫厘，而陈莫的反击却招招致命。 当最後一个保镖的颈椎发出脆响时，马国光终於明白，自己再不逃就晚了。 「撤！」他捂着断裂的肋骨转身就跑，身後的货柜被陈莫一脚踹塌，铁锈如瀑布般落下。 周漫雨瘫坐在地，看着陈莫走向自己，他额角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和金属的色泽一模一样。 「爸爸！」风裹胁着周漫雨的哭声灌进陈莫的西装领口，她的指尖死死攥着他胸前的纽扣。 【叮！检测到5号系统女儿真心值上升到51%。】 「没事了。」陈莫的手掌隔着湿透的连衣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剧烈颤抖。 宝马5碾过码头铁轨的声响逐渐远去，後视镜里的灯塔在雨幕中缩小成红点。 陈莫打开车载暖气，看着周漫雨用他的西装外套裹紧身体，後颈上一条条的淤青，显然刚才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还疼嘛？」陈莫心疼地摸着周漫雨的手。 「不疼了。」周漫雨摇了摇头，看了陈莫一眼，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由於自己的对战经验不足，让马国光一伙人全都跑了，陈莫发誓，一定要找到那几个人，就算无法把他们送到监狱里，也得让他们断胳膊断腿，帮周漫雨报这个仇。 「他们为什麽非要那只猫？」周漫雨闭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也不知是否在做噩梦。 陈莫又拍了拍她的腿，周漫雨这才安静下去。 陈莫也想不明白，那只猫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对方不惜出动武者，绑架，也要把那只猫弄到手。 从这阵仗看，对方应该不是为了那一千万，不管怎麽讲，自己拿一千万买一只猫，他们已经死赚了。 陈莫准备回去好好看看那只猫，到底有什麽不同。 同时，陈莫也一直在感慨，自己的实力还是有限，刚才在提升散打技能等级的时候，得到了系统的提示，散打技能只能提升到融会贯通级，并不能无限提升。 融会贯通到底有多厉害，陈莫不清楚，不过系统告诉了他，这就相当於先天期的巅峰，半步练气的水准，也就是说，散打提升到极点，也是无法修炼的，因为只有达到练气期，才算开始修炼。 听到系统吐出修炼的字眼，陈莫也有些兴奋。 看过许多修仙小说的他，自然明白修炼的意义，那是在长生大道上更进一步。 陈莫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能获得有关修炼的购买权限，不过相信只要自己拥有足够多的系统女儿，肯定会有那一天的。 第49章 联系苏慧珍 自己的实力提升是一部分，但是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也得保护好家人，有这只小缅因在家里，给老妈和女儿找保镖，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周漫雨的状态很不好，陈莫并没有把她送回公司，而是直接带回了家里。 韩春兰和陈芸看到周漫雨这个模样，一个个都心急如焚，全都跑过来照顾她。 周漫雨也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太多别的问题，不一会儿功夫便恢复过来，她本想离去，但是在韩春兰和陈芸的邀请下，决定今晚就在陈莫家里休息。 回到家後，陈莫也顾不上照顾周漫雨，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市长母亲的死活与他相关性不大，但是从码头回来，陈莫的心思有了变化。 陈莫必须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而结交权贵便是其中最便利的方式。 陈莫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拨通了苏慧珍的电话，窗外的雨幕已转为细密的银线。 陈莫已经将1号胶囊从药瓶中取出来，纳米医学机器人这样拿着不方便，他准备购进一批药盒，每一粒放在一个盒子里，这样才能把这种药的逼格拉满。 「陈先生？」苏慧珍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背景音混着医院广播的静电声，「市长每隔十分钟就按一次呼叫铃，田院长把 ICU的地砖都磨穿了……」 「我马上就过去。」她的话被陈莫打断，陈莫还没想好怎麽处理这件事情，但是自己亲自过去应该是必须的，「另外，你给领导们说一下，我的药是走私过来的，经不起调查。」 苏慧珍还想再问两句，对面的陈莫已经把电话挂断，她只好原封不动地把话传给田荣野。 「走私过来的？真是胡闹！」田荣野坐在办公桌後的座椅里说了句，并没有发怒，作为甘台一院的大院长，什麽事儿他没有见过，这种药虽然手续不全，但往往更有效果，只不过其中的道道自己不能隐瞒，必须得给市长交代清楚。 田荣野给丁治杰打了电话，把整件事情说清楚，虽然丁治杰有些犹豫，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需要赌一下的。 「让陈莫过来吧，我在你们医院等着。」 甘台第一医院的VIP电梯在17楼停下时，陈莫掌心的铅盒正渗出极细的银雾。 陈莫实在没有东西装这颗1号胶囊了，就到小区外面买了盒铅盒包装的高档烟，把外面的包装都去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盒子，虽然对这个外形不是很满意，但毕竟是聊胜於无的，反而愈发坚定了陈莫去给纳米机器人找包装的心思。 「这就是陈先生。」苏慧珍正捏着消毒湿巾，看到陈莫後忙凑到田荣野耳边提醒。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田荣野露出一副热情的样子，颈上的领带歪斜着，身後跟着戴金丝眼镜的丁治杰。 市长母亲躺在ICU玻璃病房内，氧气管在她鼻翼翕动，CT片上的肺部阴影像泼开的墨汁。 陈莫和热情的田荣野握了握手，说了声「院长好。」 田荣野虽然和他是头一次相见，但陈莫早在韩春兰住院的时候就弄清楚了医院的领导信息。 田荣野愣了一下，很快也想到了那一层，他更加热情地向陈莫介绍身後的人：「陈先生，这位就是咱们市的丁市长。」 「丁市长好！」陈莫立刻露出一副庄重的表情，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丁治杰的右手。 陈莫已经四十多岁，早已不是当年的愤青，自然明白市长二字的分量，虽然自己拥有系统的力量，但是能够和市长一级层面的人结交，也绝非易事。 打完招呼，便是正事。 陈莫将铅盒放在护士站的桌上，看着苏慧珍道：「这个药的事情你给领导讲了没？」 「陈先生，我们都清楚了。」田荣野抢过话头，「手续上没关系，市长也同意用药。」 「对。」丁治杰点点头，「陈先生，我听说了这药很珍贵，您放心，120万一分钱也不会少。」 有了两位大佬的口头同意，陈莫也没再索要更多，以对方这样的身份，如果想要赖帐，你就算写个什麽证明也没有用的。 要想被他们公平对待，自己必须得拿出相应的实力来，比如治疗肺癌的能力。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开始。」陈莫将护士站上的铅盒拿起，一行人一起走进了ICU病房。 丁家老太太满身仪器，满脸痛苦地躺在ICU的病床上，VIP病房的水晶灯在丁治杰头顶投下晃眼的光斑，他捏着珐琅怀表的手指关节发白，表盘上的蝴蝶浮雕与陈莫掌心铅盒的纹路遥相呼应。 「这药成本一百万。」陈莫将铅盒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我母亲就是用了这麽一粒，最晚期的肺癌便彻底消失了。」 「陈先生请放心，我已经同意用药，您尽管放心大胆地医治吧。」丁治中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陈莫话中的意思，立刻站出来表态。 「丁市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医师证。」陈莫要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自己只是个倒药的，并不是医师。 「陈先生医者仁心，又怎麽会被一个证件羁绊。」说完，丁治中看了田荣野一眼。 田荣野也是个眼皮活的，他立刻明白这是让自己表态了，「陈先生请放心，此次对丁老太太的治疗全权由我们甘台一院负责，与陈先生无关。」 陈莫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说两位大佬高高在上，但他们却绝对不缺脑子，毕竟有人说过，华夏男人最精英的部分百分之九十都在官场，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从打通断头路到建成智慧交通网，从引入高新产业园区到落地民生实事工程，丁市长用『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让甘台的城市面貌焕然一新，百姓的幸福感节节攀升，这就是新时代人民公仆的标杆！」陈莫突然又冒出这麽一句，让丁治中有些不知所措。 第50章 代表苏护士捐给医院 「丁市长，作为一介草民，甘台百姓，我是十分敬重您的，刚才我说了，我这药成本是一百万，如果对外卖，我肯定卖一百二十万，但是现在是为您家的老太太看病，所以我只收一百万。」陈莫看着丁治杰，义正辞严地说了一番。 丁治杰听完陈莫这番话，心里着实有些感动，不过很快理智就战胜了一切，他坚决地摇摇头道：「陈先生，这可使不得，你也说了，我是甘台市长，我怎麽可以与民争利，这药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不能占你便宜！」 丁治杰被陈莫拍得差点儿忘乎所以，但他最终还是想明白，自己没必要为了省这二十万毁了自己的好名声，所以必须拒绝陈莫的提议。 田荣野扶了扶眼镜，心想丁治杰肯定也不会差这二十万，只不过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自己还是要多加学习的，怪不得人家是厅局级，自己只是县处级。 「陈先生从中牵线，帮忙购买特效药也非常不容易，中间肯定有不少的花费。」丁治杰掏出手机，指尖在转帐界面悬停，「120万，少一分我就不治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确保走廊外的医生和护士能听见。 陈莫见状，知道自己没必要和丁治杰争执，不过这二十万自己就这样拿了，两个领导当面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意见。 他灵机一动，又想出一个主意。 「既然市长坚持……」陈莫故意停顿一下，「那不如这样，多得二十万，我以苏护士的名义捐给医院，这也代表了丁市长对医院建设的一番心意。」 「这样也好。」丁治杰听後，看着田荣野点了点头。 田荣野也没有想到陈莫会这样提议，如此一来，等於是市长给医院捐了二十万，医院不亏。 只是田荣野也不敢就这样收了这二十万，日後还是要想办法还给丁治杰。 丁治杰和田荣野虽然各有心思，但两人相互一笑，全都明白了陈莫的心意。 陈莫不说以市长的名义捐给医院，非要带上个苏护士，看来他对这个苏慧珍颇有好感啊。 见到市长同意，陈莫也不磨蹭，立刻拿出胶囊，轻轻地放於丁家老太太的唇齿之间，只见胶囊「咕噜」一下，便进入老太太的口内。 「好了，药已经让老太太服下，大约二十四小时後，大家再看看她的情况。」陈莫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丁治杰。 「这就好了？」丁治杰有些不敢相信，母亲得了这肺癌，死去活来折腾了好几年，这次实在是生命力衰竭，眼看着就要没命了，陈莫只是喂下一粒胶囊，母亲就能好过来嘛？ 「丁市长若是信我，那就耐心等待一天，明日即可见分晓。」陈莫自然是十分自信，刚才纳米医学机器人已经发来反馈，病人与机器人完全对症，大约23小时58分可以治愈。 「好，那我就静待佳音。」丁治杰没有再多说什麽，更没有出言威胁陈莫，这会儿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当然，如果明天自家老太太出了什麽三长两短，他也不会放过陈莫。 就在此刻，丁治杰的转帐到了，陈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医院的帐户转了二十万。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20万元，获得返利40万元。】 这个消息让陈莫不由得笑了，自己本来真的是想让出二十万的利润，以藉此交好丁治杰，但是没想到，自己捐出去二十万，反而得了四十万。 陈莫这边已经完成了治疗，苏慧珍却仍然在一旁发呆。 她全程都在跟前，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陈莫说出代表自己捐给医院二十万的时候，她立刻懵逼了。 真是的，他要真想给自己钱，直接给了自己多好，干嘛要替自己捐钱给医院啊？ 老妈每个月还要花四千块钱治病呢，有了这二十万，自己手头也没有这麽紧了。 要知道，苏慧珍每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六七千块钱，给老妈治病花四千，基本上就只剩下生活费了。 苏慧珍长得漂亮，又是正年轻的时候，本来可以好好打扮自己一下，但是家里这个情况，她也只能节衣缩食。 看见田院长暧昧的眼神，苏慧珍立刻明白陈莫为何把捐款算在自己的头上，看来这个帅气的中年男人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不过对自己有意思的人多了，陈莫虽然长得帅一些，但他年龄太大了，而且好像还有一个女儿，哎，他会不会还有老婆啊？ 不行，不行！ 有老婆的男人自己可不能沾，就算再苦再累再缺钱，我苏慧珍也不可能给人去做三的。 想到这里，苏慧珍使劲地摇了摇头，她开始有些讨厌陈莫刚才的行为了，凭什麽要替自己捐款啊？ 自己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还欠上了他的人情，而且後面肯定还会被医院的人耻笑，真的是太烦了。 陈莫这个岁数，都可以当自己的爸爸了，还在这儿玩这些，真是讨厌。 【叮！检测到3号系统女儿真心值上升为3%。】 陈莫被这个消息弄得愣住了，难道自己替苏慧珍捐一笔钱，就能获得真心值？ 看来这个苏慧珍喜欢做慈善啊！ 这还不简单？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以每天都替苏慧珍捐一笔钱。 陈莫根本没有想到，他自己的猜测全是错的，别说做慈善了，苏慧珍甚至想着别人给自己做慈善呢。 苏慧珍此时惦记的是陈莫那一百万，陈莫收了市长一百万，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既然大家都看出陈莫对自己有点儿意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找陈莫借点儿钱？ 其实陈莫能挣到这笔钱，是应该感谢自己的。 如果不是自己给他通风报信，他也没机会把手里的特效药卖掉，更不可能挣到这笔钱啊！ 只不过，因为这点儿事情自己就真的要找他借钱嘛？ 苏慧珍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她还是个没有结婚的女孩，和陈莫这个中年男人走太近，真的好嘛？ 第51章 最好的医生在甘台 北水人民一院的 CT室里，白炽灯将赵恩华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盯着诊断报告上「胃窦部腺癌Ia期」的字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报告边缘，那里还沾着昨日和陈莫品茶时落下的茶渍。 想起上次陈莫给自己的建议，赵恩华一切都明白了，明明陈莫已经看出自己是胃癌早期，但又怕自己不相信，这才提醒自己去做个消化道的检查。 陈莫真的是神医啊！ 赵瑞文看着坐在医院楼道椅子上发呆的老爸，不由得悲上心来，他蹲在一旁，柔声道：「爸，你别担心，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这是早期，我们马上去请国外最好的医生，保证没有问题的。」 「国外医生？」听到这话，赵恩华突然将报告摔在儿子赵瑞文怀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镜片後锐利的目光，「去国外找什麽医生？最好的医生就在甘台，难道你都忘了嘛？」 「爸，您，您是说陈先生？」父亲的一声怒吼又让赵瑞文想到自己车祸的事情，当时正是陈莫在场，这才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父亲才会把华文大厦亲手送给陈莫。 「以後要叫陈叔叔！」赵恩华白了他一眼，嘴上却还没完，「陈老弟对你有活命之恩，这次又提前帮我查出了胃癌，咱们家欠人家的太多了。」 赵瑞文年近四十，年龄和陈莫相仿，被逼着叫陈叔叔很是不心甘，但想到陈莫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便拒绝，现在更是拒绝不了了，陈莫不仅救了自己，这次还相当於把老爸给救了。 「爸，我这就去联系陈先生，让他过来，不，我亲自去接他来岩州。」 「胡闹！」赵恩华抓起檀木拐杖敲在地面，诊室的白大褂们齐刷刷回头，「当年刘备三顾茅庐，如今我不过登门求医，怎能失了礼数？」 他转身时，藏在袖中的翡翠扳指闪过冷光。 「走，回家准备一下，咱们立刻赶往甘台。」 到底陈莫也没有把卖药的一百万分给苏慧珍，他确实不知道苏慧珍需要钱，否则他不介意把这笔钱变为原来的三倍。 虽然拥有了系统，解决了陈莫很大的困难，但陈莫却觉得自己比原来忙多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去考虑，远不像以前，只要挣到钱，那就天下大吉。 马国光的事件让陈莫十分焦虑，虽然他能够自保，但是真的无法全天候看着老妈和女儿，所以必须得给她们请保镖了，而且还要请女保镖。 这些保镖不仅仅是保护两人，同时也要担当司机丶助理的职责，这也就意味着，应该给两人配一辆车。 当然，一定要用陈芸的名字，这样返利才能最大化。 想到这里，陈莫立刻给叶绍宁打了电话。 「陈先生，好久不见了。最近怎麽样？」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了叶绍宁略带俏皮的声音。 「一切挺好。」陈莫客气一句，直奔正题，「我想给女儿买辆车，有何推荐？」 叶绍宁被问得一愣，陈莫前几天刚买了一辆宝马5，用的就是女儿的名字，现在又要给女儿买车，这是什麽个意思？ 「您的意思是这辆车是让令媛开的？」叶绍宁明白，宝马5其实并不适合小女孩开，陈莫也许是真的想送女儿一辆车，不过记得上次买车的时候，看到陈莫的女儿还不到十八岁啊。 「不是。」陈莫摇摇头，也不在意叶绍宁隔着电话能不能看到，「我女儿还小，不能开车，我是想买辆车，然後给她找个司机。」 「这样啊。」叶绍宁恍然大悟，「如果您不追求排面的话，那我建议您买一辆MPV吧，MPV空间大，坐着舒服，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咱们国内好多明星都是用MPV当保姆车的。」 「MPV？你这推荐很不错，正好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陈莫点点头，很满意叶绍宁的专业性，这辆车说是给女儿买，但其实是让老妈和女儿两个人用的，如果全家出行，肯定也是用这车，所以买一辆七座的MPV空间上还是好一些，自己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至於排面，那就太扯了，在别人的眼中，自己目前只是一个失业游民，能有什麽排面？ 而且陈莫也不想要那些排面，太过招摇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莫就带着陈芸，直奔叶绍宁那里了。 宝马 4S店的水晶吊灯下，美女销售叶绍宁指尖划过展车的镀铬饰条，淡紫色美甲与宝马蓝车漆相映成趣。 她转身时，香奈儿五号的尾调混着新车皮革味，正巧撞进陈莫怀里抱着的陈芸好奇的目光。 「陈先生，您来了？」看到陈莫走进展厅，叶绍宁连忙迎了上去。 本来她说一大早自己过去接的，但是陈莫却说她这边卖车的多，自己直接过来就行，於是才变成叶绍宁在店里等。 「陈先生，如果要买MPV的话，肯定绕不开一款车，那就是别克GL8，如果您对这款车没有成见，我建议咱们先去看它。」一身深蓝色工装的叶绍宁在展厅的灯光映衬下肌肤雪白，更加显得俊美。 陈莫看在眼里，心中突突直跳，不由感慨，系统绑定的女儿，还真的很会挑颜值。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儿，几个系统女儿当中，还属自己的亲女儿陈芸颜值最高。 对於这点，陈莫还是很自豪的，毕竟陈芸继承了自己优秀的基因，颜值又怎麽可能会低了。 「好，那我们就先去看别克GL8。」陈莫点点头，别克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以前也很想拥有一辆别克GL8，只不过囊中羞涩，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了。 现在好了，有了系统加持，陈莫早就实现了买车自由。 别克4S店离宝马不远，三人没有开车，叶绍宁带着陈莫父女走着就过去了。 现在大形势一般，汽车都不好卖，别克店里人并不多，因为昨天就说要来看车，叶绍宁早已跟别克店里打好了招呼，几人一进来，销售经理便领着三人往GL8这边来看了。 第52章 三款车 别克 4S店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正午阳光，叶绍宁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深色职业套装的剪裁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不用管了，车我都了解，我来介绍就行了，需要了再联系你。」叶绍宁对别克店里的销售笑了笑，将其打发走。 她指尖轻点展车的镀铬饰条，转身时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香水味裹胁着皮革与新车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先生，陈芸妹妹，咱们先看这款GL8艾维亚。」艾维亚是别克GL8的最顶配，如果陈莫要买，肯定是要顶配车，叶绍宁早就明白这点，所以直接就介绍最顶配的款。 叶绍宁的声音温柔又充满专业感，伸手拉开後排车门，「您瞧这帝王蓝的车漆，在阳光下特别有质感。而且它的六座布局，第二排配备了头等舱级别的航空座椅。」 她俯身调整座椅按钮，电动调节的机械声轻柔响起，「十二向电动调节，还带加热丶通风和按摩功能，不管是商务接待还是全家出行，都特别舒适。」 陈芸踮着脚凑过去，小手摸上柔软的真皮表面，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座椅软软的，好像云朵！」 叶绍宁见状，立刻上前介绍：「这个可是女王座驾，陈小姐喜欢的话，还能调节腿托哦，躺着休息也很舒服。」 说着，她轻轻按下按钮，腿托缓缓升起。 陈莫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车内的电子系统。 不得不说，陈莫对别克GL8是情有独钟的，高速取公章的传说那可不是吹的，只不过最终选不选这款，还得由自己女儿决定。 「安全配置方面，GL8也非常出色。」叶绍宁切换到驾驶座，熟练地操作中控屏，「车道保持丶主动刹车丶360度全景影像一应俱全，就算是女司机开也完全不用担心。」 她侧头看向陈莫：「而且它的 2.0T发动机搭配 48V轻混系统，动力强劲又省油。」 叶绍宁说完，反倒有些後悔了，对於陈莫来讲，动力强劲肯定是优点，但是是否省油，真的无所谓了。 虽然陈莫只开了一辆宝马5，但她清楚陈莫的身价，能惦记着买车请司机，家里还能差了？ 陈芸突然指着车顶：「这个天窗好大！晚上能看到星星吗？」 叶绍宁被小女孩的天真逗笑：「当然可以！这可是双片式全景天窗，打开後视野特别开阔。」 她注意到陈莫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陈先生，他们还有试驾服务，您可以亲自感受一下操控性能。」 陈莫摇头，目光最後落在车尾部的标识上，以前有过一段时间，自己一有空就爱去4S店里试驾，现在自己有了这个能力，反倒没有了这份兴趣。 他牵起女儿的手：「先看看其他款吧。」 叶绍宁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暗暗琢磨。 她从业多年，见过太多客户看车时的反应，可陈莫这种看似温和，却又带着审视与警惕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 不过没关系，不管陈莫买哪款车，都跑不了她的提成，只不过这提成和哪家店分的区别罢了。 她优雅地合上後备箱，踩着高跟鞋跟上：「那咱们去看看丰田塞纳？它的混动系统在 MPV里可是出了名的省心。」 丰田4S店离这里也不远，店的玻璃幕墙外，阳光折射出七彩光晕。 叶绍宁的宝格丽蛇形腕表在阳光下闪烁，她优雅地拉开塞纳的电动侧滑门，微笑着指向车内：「陈先生，这款塞纳可是进口混动车型，油耗低至 5.9L，长途旅行特别经济实惠。」 陈芸踮着脚尖凑近，手指轻轻划过第二排的可摺叠小桌板：「这个小桌子好方便呀！」 叶绍宁立刻上前：「对呢！陈芸妹妹在车上画画丶吃东西都超实用。而且它的第三排座椅还能完全收纳进地板，变成超大的储物空间。」 她按下按钮，座椅缓缓下沉，发出机械运转的轻微声响。 陈莫站在一旁，脸上却没有什麽表情。 塞纳车他以前也看过，据说这是一款低速省油丶高速费油的车，对於现在的他来讲，油耗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只是觉得这是款日系车，似乎是低调的有些过头。 「安全配置如何？」他的声音平淡，目光却扫过车辆的电子控制单元。 叶绍宁自信的调出配置单：「TSS智行安全系统，车道偏离预警丶预碰撞系统全都有。而且它的 E-FOUR电子四驱系统，就算遇到湿滑路面也能轻松应对。」 她注意到陈莫的眼神并未停留太久，感觉有点儿悬，立刻补充：「我们还有四驱顶配版，现在购车还能享受终身免费保养……」 「再看看别的吧。」陈莫打断她的话，牵起女儿的手走向展厅外。 叶绍宁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职业表情：「那咱们去本田看看奥德赛？它的魔术座椅可是 MPV界的明星设计！」 她跟陈莫已经是吃过一次饭的老熟人，叶绍宁觉得陈莫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今天买车应该非常顺利，但是现在看来，陈莫并不是不讲究，他只是人品好，不喜欢难为人罢了。 本田展厅内，冷气裹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叶绍宁掀开奥德赛的後备箱，露出灵活多变的座椅组合：「陈先生，这款车的座椅能实现 22种变化，秒变露营床丶钓鱼椅，甚至可以拼成会议室！」 陈芸好奇地钻进车内，尝试摆弄座椅调节杆。 叶绍宁蹲下身帮忙，迪奥口红的香气萦绕在小女孩周围：「轻轻往後拉，就能变成躺椅啦！而且它的侧滑门开度超大，老人小孩上下车都特别方便。」 陈莫的瞳孔微微收缩，表面却依旧平静：「动力系统呢？」 「2.0L油电混动，i-MMD系统可是本田的王牌技术。」叶绍宁启动引擎，车内几乎听不到运转声，「静音效果也非常出色，就算跑高速，也不会打扰後排休息。」 她观察着陈莫的表情，试图捕捉他的兴趣点，「现在购车还能赠送三年保险……」 说完这些，她又後悔了，陈莫不差钱，他若是不想要，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便宜就要的，从今天的表现来看，陈莫是真的有些看不上这三款车了。 第53章 连买两辆 虽然在看车的现场陈芸表现得很兴奋，但是陈莫却能看出，女儿并不是很中意这三款车，至少不是一见倾心的那种。 对於自己，别克GL8还是比较满意的，另外两款日系已经被他排除了。 陈莫觉得自己都这个身价了，没必要再去看那个日系车，毕竟日系车安全性堪忧，这车是给老妈和女儿准备的，安全性是最重要的。 「昭宁，带我们去看看国产车吧。」陈莫对这里没有了兴致，主动给叶昭宁提出了要求。 「好的，陈先生，那咱们去看看腾势，就在对面。」叶昭宁对这边店面位置非常熟悉，做到了张嘴就来，只不过陈莫一听腾势，也是兴趣不大。 「周围有没有极氪或者岚图？」陈莫再度发问。 「有，不过需要走几步。」叶昭宁想了一下，似乎在脑中给这两家店定位。 「先去看看这两家。」陈莫直接发领，他记得女儿见到过一次岚图梦想家，当时非常喜欢，所以准备带女儿再去看看这款车。 极氪4S店的穹顶悬挂着巨型机械艺术装置，蓝光流转间，极氪009宛如未来战车般停驻在中央展区。 叶昭宁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款步上前，指甲上的蝶形水钻划过车身，发出细微的脆响：「陈先生，这款光辉版可是全球限量，采用了劳斯莱斯同厂星空车顶。」 陈芸挣脱父亲的手，像只雀跃的小鹿扑到车窗前。 车内的7.3.4声道山叶音响突然启动，播放起轻柔的钢琴曲，全息投影在车门内侧投射出银蓝色的蝴蝶光影。 这次叶昭宁没有跟着陈芸，而是在陈莫耳边展开车辆数据：「宁德时代麒麟电池，CLTC续航 822km；车身采用2000MPa热成型钢」。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安全配置如何？」 他的声音混着展厅内的机械嗡鸣。 叶昭宁旋开副驾门，真皮座椅自动向後滑动，露出宽敞的登车空间：「全车配备 20个安全气囊，还有全球首创的 AI防碰撞系统。」 她注意到陈芸目不转睛盯着车门上的电动吸合按钮，立刻掏出手机：「陈芸妹妹要不要试试？按这个图标，车门会自己关上哦。」 「我们再看看别的。」陈莫突然开口，他牵起女儿的手，西装袖口不经意间扫过车门把手。 叶昭宁的笑容僵在脸上，香奈儿五号的尾调里多了一丝紧张：「那……我们去岚图？梦想家的智能座舱可是得过红点设计大奖。」 岚图展厅的灯光骤然转为暖金色，梦想家的月光白车身在光晕中流转着珍珠光泽。 当陈芸靠近时，车侧的星云律动灯组突然亮起，无数光点交织成蝴蝶振翅的轨迹。 「哇！」小女孩的惊叹声在展厅回荡，她伸手触碰车门，隐藏式门把手自动弹出。 车内的零重力座椅缓缓展开，头枕上的刺绣蝴蝶栩栩如生。 叶昭宁还未开口介绍，陈芸已经爬进後排，在触控屏上画出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车顶的星空幕布立刻将图案投射成3D效果。 「它会学我画画！」陈芸转头看向父亲，眼睛比车顶的星芒还要璀璨。 陈莫的目光扫过车门铰链处的特殊焊接工艺——那是军用级防弹车才会采用的加固技术。 陈莫看得出来，女儿很喜欢这辆车，既然这样，直接拿下吧。 「昭宁，顶配混动，就它了。」陈莫一旦选定，便不会再废话，时间是拿来干正事儿的，不是用来浪费的。 叶昭宁带着陈莫父女看了五款车，陈莫一直表现得兴致不大，她本以为今天没戏了呢，却没想到最後一辆岚图梦想家被陈莫看上了。 叶昭宁觉得今天这趟真不容易，不过也不算难，因为她只要和陈莫搞好关系，陈莫的订单就肯定属於她。 「好嘞，陈先生，我这就去侃价。」叶昭宁欢快地去找岚图店的经理。 因为梦想家的优惠已经相当大，叶昭宁磨了很久，只是磨了一万块，然後多拿了一些赠品。 这样已经足够了，对於此时的陈莫，侃价只是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是冤大头，并不是为了省钱。 其实按照陈莫所想，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侃价的环节就可以省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48万元，获得返利4800万元。】 「昭宁，刚才咱们看的那辆黑色的极氪009光辉版，也帮我拿下吧。」看到这个返利，直接坚定了陈莫再买一辆的决心。 那辆极氪009虽然是纯电版本，但是价格喜人，售价最高，所以返利也是最多的。 「啊？」叶昭宁听得一愣，她没想到好运降临得如此之快，刚才还以为拿不下陈莫这个订单了，这会儿转眼间又给了一个，陈莫真的是她的财神爷。 「好，好的，没有问题。」叶昭宁立刻朝对面的极氪店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对面的销售叫了过来。 极氪009光辉版稍贵一些，算上一系列的选装丶购置税丶保险，全下来达到了98万，陈莫毫不犹豫地把款付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98万元，获得返利9800万元。】 听到系统的消息，陈莫美美地笑了笑，这两辆车买下来，自己又获得了将近一点五个亿。 三十多亿在手里拿着，陈莫觉得心里踏踏实实的。 「昭宁，买车只是一部分，你还得帮我找几个司机。」说到这里，陈莫停顿一下，「确切地说，不是司机，而是保镖。」 陈莫在要找司机的事情，叶昭宁是知道的，但是保镖却是头一次听。 「陈先生，您功夫那麽厉害，还需要保镖啊？」叶昭宁不失时机地拍了陈莫一个马屁，陈莫听着也觉得舒服。 「光我功夫厉害没用啊，家里还有老妈和陈芸呢。」陈莫得意地撇撇嘴，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叶昭宁点点头，陈莫再厉害，也是孤身一人，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自己的老妈和女儿，所以对他这种身家的人来讲，找个保镖确实是应有之意。 第54章 找保镖 「好的，陈先生，司机没有问题，随时能帮您找到，但是保镖您得再多给我点儿时间。」叶昭宁在这方面是有资源的，不过她不想答应得太痛快，那样就显得自己的劳动廉价了。 「对了，必须是女保镖啊。」陈莫想到了一点，提醒道。 「好的，不过女保镖更难找。」叶昭宁已经想到陈莫要选女保镖，不过她还是表示出了有困难，「您需要多给我点儿时间。」 「行，你尽快。这个事儿挺重要的。」陈莫为人宽厚，不习惯催促别人，但是老妈和女儿的事情，他还是非常上心的，於是再强调了一句。 「好的，我抓紧落实。」听到陈莫这话，叶昭宁也明白，此事不能拖沓。 「另外，除了保镖之外，我还想改造一下新买的两辆车。」陈莫又提出一个要求，「内饰装潢不用大改，我比较满意，主要是玻璃需要都换成防弹的。」 有这个必要嘛？ 听到这里，叶昭宁差点儿喊出了声。 她有点儿不明白了，陈莫这是得罪人了吗，还要换防弹玻璃？ 在华夏，很少有人能搞到枪的，真的是没有这个必要，但是陈莫这样要求，叶昭宁也必须这样做。 能当司机的保镖也许很难找，但叶昭宁还是有机会找的到，可是这种防弹版的改造，叶昭亲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为了不丧失陈莫这个客户，她不能拒绝，必须答应下来。 「昭宁，今天你帮我买到了两辆车，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陈莫见叶昭宁答应得很乾脆，很想把车後备箱里的LV包拿一个送给她，但是想到自己送出去的两个包都是因为人家叫自己「爸爸」，便犹豫了，毕竟叶昭宁还没有正式叫自己「爸爸」，既然是这样，自己必须把握好这个标准，不能厚此薄彼。 「陈先生，上次您就请我吃了韩式烤肉，今天还是我来请您吧，您总光顾我的生意，让我拿了不少提成，必须得感谢您一下。」叶昭宁说得很直接，自己的目的就是通过陈莫来挣提成的，现在提成挣到了，叶昭宁自然要把持住这个关系。 「那也行。」陈莫点点头，刚才买车之後，叶昭宁拿到提成的返利也到帐了，虽然不多，但叶昭宁确实挣到了钱，现在让她请客，也是应有之意。 听到叶昭宁要请客，陈芸也很开心。 在没有系统之前，陈芸很懂事，很少让爸爸带自己出去吃饭，陈莫也是因为手头紧，也很少主动带女儿出去，现在有了系统，陈莫这个习惯还没有改，所以一听到出去吃饭，陈芸还是很开心。 叶昭宁本想是单独请陈莫的，但是既然陈莫没有提出把女儿送回来，她自然不能拒绝，反而是很热情地向陈芸询问：「陈芸妹妹，你喜欢吃什麽？一会儿咱们去。」 陈芸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父亲一眼，见到自家老爸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这才说：「叶姐姐，我想去吃海底捞，可以吗？」 陈芸最喜欢吃的就是海底捞，虽然前两天刚去了一次，现在她又想去了。 当然，这也跟陈芸很少出去吃饭有关系，陈莫带她出来得少，她自然知道的就少一些。 「行，没有问题。」对於叶昭宁来讲，海底捞的价位真的不算什麽，毕竟她可是宝马4S店里的销冠，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海底捞包间的氤氲热气中，番茄锅底咕嘟作响，叶绍宁熟练地用漏勺撇去浮沫，红色美甲在蒸汽里若隐若现。 她将煮好的虾滑盛进陈芸碗里，笑容比香油碟里的蒜泥还要绵密：「陈芸妹妹姐尝尝这个，Q弹得能在舌尖跳舞呢。」 叶昭宁此刻主动担当起照顾人的角色，还是那句话，作为销冠，她在这方面是不能再懂了，照顾好甲方爸爸，才能让她接连不断地卖出车去。 陈莫夹起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眼睛却在扫描着叶绍宁的微表情，「昭宁太客气了，」 他将菌汤推到女儿面前，「以後我买车的时候还多着呢，难道我每买一辆车，你就要请一次客不成？」 叶昭宁的笑声混着火锅的香气：「陈先生这是打我脸呢？」 陈莫这话说得太过直接，但是叶昭宁却连打带消，轻松化解。 「就算您不买车，难道我就不能请您吃个饭？」她举起酸梅汤碰杯，玻璃杯壁的水珠滑过手腕，在爱马仕手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您上次不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该多聚聚啊！」 陈莫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朋友？自己提过这个字眼儿嘛？ 自从有了系统，自己只想当这些年轻漂亮女孩的爸爸，可从来没有想过当朋友。 陈芸突然指着旋转小料台惊呼：「姐姐快看！那个叔叔在变魔法！」 隔壁桌的服务员正表演拉面，面条在灯光下甩出银亮的弧线。 叶昭宁顺势起身：「陈芸妹妹想不想学？我让师傅教你！」 陈芸才没有学拉成的心思，她只是看着父亲和叶昭宁的聊天僵住了，主动去找了一个话题而已。 对於十六岁的陈芸，拉面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别看妈妈去世了好几年，但是有奶奶和老爸在，陈莫从来没有做过饭，并没有吃过这方面的苦。 手机震动打断了陈莫的沉寂。 赵恩华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陈莫算了一下时间，立刻猜出了电话的来意。 「陈老弟，我正前往甘台。」电话一接听，老企业家的声音混着车流声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不知你下午是否方便？」 陈莫瞥了眼大快朵颐的女儿，夹起的牛百页悬在半空：「赵老哥，你太客气了，有啥需要你一个电话我就过去了，你这麽大岁数了，还来回跑什麽！」 尽管陈莫的话只是在客气，但仍然让赵恩华心里大为满意，「陈老弟，老哥这一大把年纪了，哪里会这麽不懂事儿？这本就是我的事情，怎麽可能让你来回跑啊。」 「赵老哥，我下午没事儿，一会儿你到了甘台，给我打电话，我去高速口接你。」陈莫并没有直接发位置，而是选择去接一下，毕竟赵恩华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北水省的大富豪。 第55章 5号胶囊 挂断电话，陈莫搅动着碗里的香油，浮在表面的芝麻随着涟漪聚散。 下午肯定是要给赵恩华治病，虽然治病的过程极其简单，但是陈莫必须要营造出一种仪式感，也就是说，不能让病人觉得如此简单。 陈莫的治病地点定在家里面，因为自己实大也没有别的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来，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弄个商业大厦，就像华文大厦一样，毕竟以後这种事情少不了，总不能都带到家里去，家里还有老妈和女儿，打扰她们实在是不方便。 和叶昭宁告辞，陈莫刚一上车，赵恩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老弟，我们已经到甘台了，你给我们发个位置吧。」 「赵老哥，你们太快了，我还说去高速口等你们。」陈莫有些懊恼，刚才吃饭的时候应该加快点儿速度的，不过关系不大，毕竟是赵恩华有求於自己。 「陈老弟，你客气了，你发位置，我们直接过去。」赵恩华哈哈一笑，化解了陈莫的尴尬。 「好嘞，那我去家里等你们。」陈莫也不客气，发了位置，带着女儿回到了家中。 没等一会儿，赵恩华和赵瑞文两人便到了别墅门口，陈莫立刻出来迎接。 进了门来，韩春兰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紫砂锅里的虫草花鸡汤正咕嘟作响，「客人来了？快坐快坐，芸芸刚给你们剥了荔枝。」 「老嫂子客气了。」赵恩华连忙向韩春兰问候，韩春兰比他大不了几岁，他也不好意思喊阿姨，只好和陈莫各论各的。 陈芸举着水晶盘蹦过来，荔枝肉上还沾着小姑娘的指纹。 赵恩华接过时，翡翠扳指撞上盘沿，发出清越的声响。 「陈老弟，」老企业家的声音发颤，拐杖尖在地板上划出月牙形凹痕，「求你救救我……」 「赵老哥，你已经是我老哥了，还这麽客气干啥？走，咱们去书房，详细聊聊。」陈莫站起来，当前引路，赵恩华随後跟上。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陈莫又从纳米医学机器人母体那里得知，它又生产出来了5号红白胶囊——这是一组专治胃癌的纳米机器人。 陈莫估计，应该就是从赵恩华身上提取出来的。 不过纵使没有这个机器人也无所谓，毕竟赵恩华身上已经有一部纳米医学机器人子体了，那可是什麽病都能治得了。 所以，陈莫并没有准备再给赵恩华种入一个5号胶囊，而是拿了一粒普通的VC胶囊，一会儿让赵恩华服用。 为了营造一种此药十分珍贵的气氛，陈莫专门拿出上次给丁老太太用的金属药盒，把VC胶囊放进里面。 书房的檀香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陈莫从暗格取出银质药盒。 盒盖打开的刹那，赵瑞文下意识挡在父亲身前，却看见一颗胶囊在丝绒衬里上泛着珍珠光泽，每颗胶囊表面都蚀刻着微小的蝴蝶纹路。 「不瞒你说，赵老哥，那天咱们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患了胃癌，但是我没敢告诉你，所以只做了一个提醒。」陈莫让赵家父子坐稳，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陈老弟，你可真是神医啊，那天你提醒我之後，第二天我就去做了个检查，结果果然是这个情况。」对於此事，赵恩华是由衷地佩服，陈莫只是简单给自己把了把脉，便查明了一切，绝对是神医。 若是被他知道陈莫那天也是装模作样，不知要做何感想。 陈莫拍了拍赵恩华的手，示意此事不必多讲，然後把药盒拿到面前，「赵老哥，这是纳米医学5号胶囊，针对胃癌细胞的靶向药，非常有效。」 赵恩华的喉结滚动着，想起医院报告里"癌细胞已侵犯黏膜下层"的判词，不过眼前的一切与他预料的略有不同。 按照赵恩华所想，陈莫应该是个中医，那麽给自己治病的方法应该是针灸丶按摩丶中药为主，可是陈莫却拿出来一粒胶囊，还说这是什麽特效药，颇有一种江湖骗子的感觉。 赵恩华有些犹豫，但想到陈莫以往的神迹，又觉得自己应该完全相信。 他本想开口问一下，陈莫不是中医？ 但是话到嘴边，赵恩华还是咽了回去，既然已经选择信任陈莫，那就信任到底，什麽也不问。 「这个应该如何服用？」赵恩华拿起胶囊，抬头问陈莫。 陈莫一阵头大，心想幸亏这胶囊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可不是随便能摸的。 纳米医学机器人这个设定实在是太过坑人，陈莫决定抽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不易运输的问题。 「直接温水冲服即可。」陈莫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心想这就是个VC，咋的吃都无所谓。 赵恩华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他扭头看了儿子一眼，赵瑞文立刻要去车里拿水杯，陈莫拦住，从一旁递过来一杯水。 赵恩华接过水杯，拿起胶囊，一饮而尽。 看到他喝下胶囊，陈莫立刻下令，让赵恩华体内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开始工作。 纳米医学机器人立刻做出反馈：「检测到病人患有早期胃癌，6小时後可痊愈。」 陈莫并没有把这个时间告诉赵恩华，书房外传来韩春兰切菜的声响，刀刃与砧板的碰撞声让赵恩华心里一阵忐忑。 他看着赵恩华逐渐平稳的呼吸，故意拖延着说：「赵老哥，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药效……因人而异。」 「这一颗胶囊就可以了？」赵恩华本以为还有二期或者三期，可是听着陈莫这意思，似乎这就结束了？ 「对，一颗足矣。」陈莫点点头，表情十分自信。 「神医，真是神医啊！」赵恩华立刻为陈莫竖起了大拇指，他能听得出来，「药效因人而异」绝对是陈莫谦虚的话，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这胃癌算是治好了。 「瑞文，把支票拿过来。」赵恩华一声令下，赵瑞文立刻递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支票，上面的金额是1000万，这也是赵恩华按照自己的性命做的估值。 第56章 文新大厦 陈莫看着支票，上面的烫金花纹与华文大厦的房本如出一辙，他想起老企业家上次豪爽赠楼的模样，突然笑了：「赵老哥送我整栋楼，我哪能再收药钱？」 「赵老哥，这药确实不便宜，光成本就价值一百万，如果对外销售，我怎麽也得卖120万以上。不过与您送我的华文大厦相比，真的是不值一提。」 陈莫的话非常有道理，赵恩华听着很受用，但是对方给自己治了病，自己却毫无表示，这也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 於是赵恩华还是拿起支票往陈莫手里塞，见陈莫又拒绝了两次，这才算作罢。 「陈老弟，你有这神技，日後必成大事儿啊。」赵恩华收起支票，不由感慨。 「诊金的事情我不再提，但是你得让我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吧。」 「赵老哥，你这是什麽话？」陈莫两眼一瞪，露出一副不高兴地样子，「你远来是客，在甘台哪里还能让你请客？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天就在家里，尝尝我的手艺。」 「那求之不得。」赵恩华一听陈莫要亲自下厨，自然是不会再拒绝，这时候如果再坚持请客出去吃饭，那就是看不起陈莫的厨艺了。 陈莫的厨艺也许不会太高，但也绝对不会太差，毕竟敢主动邀请人在家里吃，至少也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 陈莫也想到了这个事情，赵恩华身娇肉贵，一般的厨艺肯定入不得他的法眼，自己虽然是高级厨艺，在别的地方也许是比较罕有，但在见多识广的赵恩华面前可就算不了什麽。 陈莫立刻充值一个亿，把自己的厨艺提升到了准专家级，这个水平的厨师绝对可以到大饭店里当主厨了。 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焦香，陈莫解下围裙，把最後一道菜搬上餐桌。 赵恩华夹起一块松鼠鳜鱼，鱼肉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突然放下筷子：「陈老弟这手艺……比我在国宴吃的还绝！」 毫无疑问，赵恩华的夸赞确实过头了，但是他也非常认可陈莫的厨艺，按他所想，以陈莫这种身份，基本上不会自己做饭，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儿。 陈莫这饭，不是做得好吃，而是做得太好吃了。 吃完饭後，韩春兰又给准备了餐後甜点。 水果盘里的哈密瓜被雕成蝴蝶形状，陈莫擦着手指开口：「赵老哥常年混迹商圈，可知道我们甘台哪里有合适的商业楼？」 听闻此话，赵恩华立刻坐直身体，他明白，陈莫的基本盘是在甘台，虽然自己送给陈莫一栋华文大厦，但那是在岩州，陈莫最终还是要在甘台发展的。 「文新大厦，我记得你们甘台市中心的文新大厦最近要卖。」赵恩华想了不到一秒钟，就给出了答案。 「那个地段很不错，绝对是甘台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正好他们老左要卖。」 赵恩华说的文新大厦陈莫很清楚，他曾经去那里办过事儿，那里绝对是市中心的中心，层高二十六，面积不小，是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那里卖多少钱。 想到自己手头只有三十亿，如果文新大厦卖得太贵，自己恐怕拿不下来。 虽然自己骨子里是希望大厦卖得贵一些的，毕竟那样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返利。 「赵老哥，你说的这个老左要卖多少钱？」陈莫连忙问道。 「价值不高，那栋大厦应该将近三万平米，他只要三个亿。」赵恩华笑眯眯地伸出三个手指，似乎暗指这是个天大的便宜。 甘台商铺的价格陈莫找周漫雨了解过，大约都在两万多一平，如果是三万平米，市场价得六个亿往上，虽然说整栋商厦价钱肯定要便宜一些，但是对方只要三个亿，真的也不算贵了。 最最关键的是，陈莫有三个亿，他可以轻松支付这一单。 「这个价格绝对合算。」赵恩华生怕陈莫不太懂行情，在一旁解释，「这个位置，绝对值这麽多钱。」 「嗯。」陈莫点点头，「商铺的价格我了解过，这个价格确实不错。」 「那你能看得上不？如果看得上，我现在就帮你联系！」赵恩华非常积极主动地提供支持。 「行，那就有劳赵老哥。」陈莫对这个位置非常满意，对这个大楼也很满意。 赵恩华立刻拿出手机，给对面打了个电话，对面似乎正在吃饭，乱糟糟的，不过赵恩华还是和对方约好，明天一起去看房。 「赵老哥，明天你不用去做检查嘛？」陈莫没想到赵恩华这麽热心，有些感动。 「你都给我特效药了，哪儿还需要检查？」赵恩华摆了摆手，对於陈莫，他表现出绝对的信任。 检查肯定是要检查的，只不过不急於这一天，再往後推一天也是没有问题的，并不影响自己的病情。 「行，那就多谢老哥了。」 吃过饭，已是晚上，赵恩华主动告辞，陈莫外出相送，看着赵恩华的宾利尾灯消失在林荫道上。 回到家里，没一会儿又到了林晓璐开直播的时间，虽然陈莫是一丁点儿也不喜欢看她的直播，但那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系统女儿，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因为实在不想刷手机了，陈莫突发奇想，竟然把手机上直播的内容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 今天林晓璐也在突发奇想，竟然不止聊天，也唱起歌来。 客厅电视正播放着深夜直播，林晓璐的歌声混着礼物特效炸开，蝴蝶形状的嘉年华图标在屏幕上连闪十次，弹幕瞬间被「陈总大气」刷屏。 「爸爸又在给漂亮姐姐花钱啦！」陈芸抱着玩偶从楼梯转角探出头，发梢的发卡与直播背景墙的装饰遥相呼应。 「芸芸，你还没睡呀？」陈莫有些不好意思，指尖一滑，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滑到了一个卖车的直播。 「爸爸，你看吧，我不会告诉奶奶的。」陈芸对陈莫眨了眨眼，坏笑地上楼了，弄得陈莫更加不好意思了。 陈莫果断地取消了投屏，用手机看林晓璐的直播。 林晓璐的声音不能说难听，但是与专业的歌手相比，却又差得很远，陈莫只能无奈地打赏十个嘉年华，然後果断退场。 第57章 蓝秀莲 林晓璐看到陈莫又一次退出自己的直播间，心里顿时做好了决定。 就算陈莫每天都过来打赏自己，也就是每天一万五的收入，撑死达到一个年入百万的水准。 这个水平，林晓璐是不满足的。 她决定尽快就去找陈莫面基，做陈莫的秀儿。 甘台一院 ICU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与丁治杰皮鞋碾过地板的声响形成诡异和弦。 丁市首的母亲蓝秀莲半靠在病床上，指尖捏着翡翠佛珠，曾经布满阴影像的肺部 CT片，此刻在护士站的阅片灯下白得刺眼。 「血氧 98%，心率 72次/分。」护士长王姐的声音带着颤音，消毒水气味里混着顶级人参的药香。 丁治杰盯着母亲红润的面颊，突然想起昨天同一时刻，老人还在咳血，痰盂里的血丝与前两天帝都那家医院开出的「死亡证明」遥相呼应。 「妈，感觉怎麽样？」他俯身调整床头高度，鳄鱼皮带扣擦过床头柜上的燕窝碗。 蓝秀莲的佛珠突然断裂，翡翠珠子滚落在地，每一颗都刻着蝴蝶暗纹：「治杰，去把陈先生请来，我要亲自谢他。」 她没看见田荣野推眼镜时，镜片反光里闪过的贪婪——这位红三代公主的脉搏，此刻正与甘台的权力版图同频跳动。 年轻有为的丁治杰，算得上是红四代，但是他的地位全靠自己的母亲撑着。 如果没有他的母亲，他的政治生涯也基本没啥希望，毕竟作为蓝家的外戚，他不可能从蓝家获得更多的支持。 现在，一切都有了改观，甩掉晚期癌症的沉疴，六十多岁的蓝秀莲还有大把的时光，丁治杰觉得，自己成为甘台书一记，指日可待。 走廊尽头的吸菸区，丁治杰的秘书薛俊利正在销毁文件。 碎纸机的嗡鸣中，「蓝秀莲癌症晚期」的诊断书化作纸屑，与帝都那家医院的「临终关怀」款项收据一同被冲进下水道。 按照蓝秀莲的老思想，这些都是不详之物，现在自己的病好了，那这些就应该统统销毁。 市长的手机突然震动，调查人员发来加密消息：有关陈莫的一切都调查得很清楚，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办教师，只是不知道为何，短短不到一个月之间，他突然卖出了大量的比特币，变得非常有钱，除此之外，一切都很乾净。 丁治杰猜测，也许陈莫以前买比特币赌对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通过比特币认识了国外的药商，这才搞到了特效药。 陈莫肯定是有些秘密的，丁治杰也不想调查得那麽清楚，只要能让陈莫为自己所用，那别的都无所谓。 丁治杰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还是有几分手段的，不过对於陈莫的恩情，他是认的，陈莫不仅仅是治好了他的母亲，也治好了他的职业生涯。 「田院长，」丁治杰转身时，领带夹的蝴蝶浮雕在应急灯下泛冷，「陈先生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在民间。」 他故意加重「人才」二字，知道田荣野听懂了潜台词——蓝家需要陈莫的医术稳固权势，而他需要蓝家的支持扶正书记。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警报，吓得护士长差点摔了病历夹，却见蓝秀莲笑着摆手：「没事，是佛珠硌着了。」 有了丁治杰的耳提面命，田荣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对丁治杰来讲，陈莫有着天大的价值，对於自己，陈莫的价值甚至更要重要百倍。 别的不说，只要把陈莫拉进甘台一院，再把他有治疗肺癌的特效药的事情一宣扬，甘台一院不得成为医学界的圣地？ 虽然陈莫并没有医师证，但那算是个事儿？ 田荣野决定跟陈莫谈一谈，让陈莫加入到甘台一院里来当医生，就算不行，也至少当一个荣誉医生，具体应该怎样操作，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惦记陈莫的不仅仅是丁治杰和田荣野，赵恩华也是其中之一。 第二天一早，晨雾中的宾利慕尚碾过别墅车道的鹅卵石，赵恩华的翡翠扳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清脆声响。 由於赵恩华的盛邀，陈莫今天没有开车，选择坐进了宾利之中。 陈莫注意到车载香薰是白桃乌龙味，颇为好闻。 看到陈莫对这个有兴趣，赵恩华立刻拿出两瓶送给了他。 对於这种廉价的小礼物，陈莫自然是乖乖笑纳。 文新大厦在市中心，陈莫二人过去的时候正是早高峰，宾利车堵了好半天，才停进了文新大厦的停车场。 文新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太阳，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左志伟斜倚着真皮大班椅，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涂着透明甲油，指尖夹着的大卫杜夫雪茄腾起袅袅青烟，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笼罩在朦胧阴影中。 赵恩华的宾利并没有开入地下车库，左志伟早就派人在门口迎着，让宾利车直接开到了院内的地上停车场。 赵恩华领着陈莫上了二楼，左志伟立刻上前和赵恩华热情地握手。 赵恩华介绍了一下陈莫，陈莫和左志伟也握了握手，三人便都在会议室里坐下。 「左先生急着出手？」赵恩华的拐杖点在大理石地面，回声里带着老狐狸的狡黠。 左志伟扯松领带，露出内侧绣着的蝴蝶暗纹：「全家都在温哥华，留着国内资产麻烦。」 「你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他推过来的文件袋边角磨损，露出里面泛黄的建筑图纸。 有关文新大厦的内容，陈莫昨晚已经查过，整栋大厦二十六层，建筑面积约为三万平米，算是一栋不太大的大厦。 陈莫对大厦的功能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他只是想在甘台给自己留一个落脚之地，其实地方太大了，他也不知道做什麽，纯属浪费。 从周漫雨那边看了很多商铺，陈莫对甘台商铺的价格有一定的了解，多在两万多一平，按照这个价格，文新大厦起码值六个亿，就算整全打包出售，三亿也是便宜的。 第58章 左志伟 昨晚陈莫就得到了左志伟的报价，他本有些不信，但是今天见了面，左志伟仍然是这个价格。 「二位，三亿的价格真的不高了。」左韦伟脸上挂着从容的笑，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 不能否认，左志伟的价格绝对算是公道，对购买者肯定是有十足的诱惑力的。 尽管这些诱惑力对陈莫无效，但是能便宜一些购入一栋资产，陈莫也不会反对，哪怕是自己的返利少一些，他也是这样想。 虽然陈莫可以用更高的价格拿下文新大厦，从而自己获得更多的返利，但是那样却会给左志伟和赵恩华留下一个冤大头的印象，真的是得不偿失。 毕竟自己的返利什麽时候都可以返，没有必要非用在这一桩买卖上。 但陈莫并没有急着答话，这是他头一次买这麽大宗的资产，什麽也不懂，所以想多学习一下。 左志伟递过来的图纸什麽的他都看不懂，但还是强迫自己仔细研究。 左志伟和赵恩华看到陈莫读得认真，也没有打断他，两人反倒是聊起了闲篇，什麽国内的经济政策，什麽温哥华的风土人情之类。 陈莫虽然偶尔听进去一两耳朵，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全放在文件上。 「赵老哥，这个价格我还是比较满意的，要不我就……」仔细研究一番之後，陈莫觉得价格不错，脑子一热，便要定下，结果却被赵恩华给打断了。 「陈老弟，你别着急啊。」赵恩华突然按住他的手背，翡翠扳指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陈老弟，老左的价格确实实在，说实话我都有些心动，但是这毕竟不是小钱，三个亿呢，我建议你让律师再帮你看看产权证明等相关材料，免得事後出点儿什麽问题。」 赵恩华的话说得左志伟十分不舒服，不过他也没说什麽，毕竟这麽大的买卖，不可能不让专业人士把关。 当然，赵恩华这话也不是针对左志伟，而是完全为了陈莫考虑。 文新大厦这个买卖是赵恩华推荐的，他必须得负责把关，要是真出了个啥问题，他在陈莫那边可就丢了人情。 毕竟赵恩华是想借这单买卖来笼络陈莫的，绝对不能让陈莫因为这事儿吃了亏。 「律师随时能来，」左志伟推过一杯矿泉水，「但我不可能等你们太久，毕竟我这楼急着卖，而且也有不少人联系我，有个新加坡财团今天下午就来签意向书。」 陈莫确实有些心焦，新加坡财团的说辞还让他心里小小紧张了一番，不过冷静下来之後，他还是反应过来，这只是左志伟的手段。 「赵老哥说得对，下午我找个律师一起过来。」三个亿的大楼，三百亿的返利，一连串的便宜等着自己，要说陈莫不急，肯定是假的，不过为了避免给自己找麻烦，他还是准备听赵恩华的，找专业人士来看看。 话说到这里，陈莫也没有什麽和左志伟谈的，便和赵恩华告辞了。 上了赵恩华的宾利，赵恩华将雪茄在车内的菸灰缸里碾灭，翡翠扳指磕在前排座椅自带的金属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陈老弟，律师得找信得过的，你那边有合适的人选不？」 陈莫一阵沉吟，想了一番，也想不起自己有律师方面的人脉，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恩华看着陈莫的侧脸，决定帮人帮到底，「我公司的法务李明泽办过不少地产并购案，我让他立刻赶过来。」 「赵老哥，会不会太麻烦？」陈莫听後，一阵感动，连忙客气，毕竟这李明泽肯定是在岩州，让人家再临时赶过来，实在是辛苦。 「不麻烦。」赵恩华微微摆了摆手，「从岩州赶过来也就两个小时，陈老弟你一起耐心等着好了。」 「好，那就有劳赵老哥。」 虽然和左志伟没有谈太多，但是陈莫在那里却仔仔细细地把图纸看了好几遍，虽然没有实地去看一下，但是纸上谈兵还是没有问题了。 此时已经快到饭点，趁着赵恩华给法务李明泽打电话，陈莫也趁机定了一家饭店，中午这顿便餐，必须由他来请。 陈莫选的地方算不上特别豪华，但极为雅致。 正午的阳光斜切进餐厅雕花窗棂，陈莫夹起一块龙井虾仁，翡翠色的茶叶在瓷盘上舒展。 赵恩华的银质刀叉切开和牛，油脂香气混着波尔多红酒在空气里弥漫：「这和牛的熟成度，比得上东京银座的老店。」 他突然压低声音，红酒杯在桌布上晕开深色圆痕，「左志伟那地下三层，多年前我用拐杖探过——水泥地面下有金属回声，也不知道藏着什麽？」 「哦？」赵恩华的话让陈莫一阵好奇，不过就算藏着什麽东西，左志伟只要卖的时候不加价，吃亏的就不是自己，倒也不用担心。 不过既然是这样，下午再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去地下三层看看，现场了解一下情况才行。 买房就不是简单的事儿，更何况买楼，陈莫觉得，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玻璃旋转门的金属轴发出轻微嗡鸣，一个比陈莫略微年轻的中年男人，侧身而入时，藏青色西装肩线沾着细密的雨珠。 他左手拎着鳄鱼皮公文包，右手腕的积家大师腕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律师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镜片後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蓝色。 他的领带是深灰色真丝材质，手工刺绣的蝴蝶暗纹在转身时才会显现，针脚密度与赵恩华宾利车上的摆件完全一致。 此人正是赵恩华的法务主管李明泽。 「抱歉来晚了，」李明泽的声线像磨砂玻璃划过，「甘台大道在修路，我对甘台不太熟，绕了一个圈子。」 「李律师辛苦了，」陈莫微微颔首，指节轻叩着胡桃木餐桌，示意对方落座，「路上雨大，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此时正值初秋，甘台今年多雨，一直连绵下个不停，确实对路上来往的交通造成了不便。 第59章 三百亿带来的 饭後不久，三人再度赶回文新大厦。 下午的阳光透过文新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大理石地面投下菱形光斑。 赵恩华的雪茄菸雾缭绕中，法务李明泽的黑色公文包重重落在谈判桌上，金属扣环碰撞声惊飞了窗沿的麻雀。 「陈先生，产权调查结果出来了。」李明泽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映出左志伟骤然绷紧的下颌，「地上 26层产权清晰，但地下三层标注为『人防工程』，实际使用权归……」 他的话被赵恩华的拐杖声打断，老企业家吐出烟圈：「老左，地下三层总得让我们看看吧？」 「咱们这麽多年的老相识，我这里你还不相信？」左志伟半开玩笑半埋怨着，「走，带你们去看看。」 几人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这里虽然也是停车场，但是车辆已经很少。 赵恩华一边走，一边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陈莫并没有听到他所说的金属声。 赵恩华也有些诧异，但他不气馁，一直走到远离电梯间的时候，终於，金属的声音出现了。 「老左，你不解释解释这声音？」赵恩华冷眼盯着左志伟，似乎是在逼宫。 「设备间而已，」左志伟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萤光灯忽明忽暗间，他打开一间屋子，屋子里很空旷，但偏偏有一个朝下的楼梯，从楼梯走了下去，露出锈蚀的管道和积灰的控制台。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金属声音。」赵恩华和陈莫对视一笑，终於解了这个迷题。 「就它了。」陈莫是个乾脆的人，心事已了，自然应该尘埃落定。 三人返回二楼左志伟的办公室，左志伟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陈莫。 「这栋大楼是送给我女儿的礼物。」陈莫微微一笑，拿出女儿的证件，在合同上写上了女儿的名字。 「好，合同签了，只要陈先生款一到，咱们就去更名。」左志伟也很乾脆，这楼陈莫买下来要送给谁他才不会管。 「钱已经到了。」对於陈莫来讲，他比左志伟更着急付款，三个亿的款项已经按照左志伟提供的帐号转了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3亿元，获得返利300亿元。】 陈莫已经听到系统那动听的声音，三百亿，这次自己彻底的财务自由了。 当然，如果算上吸金的系统商城，自己还是需要继续努力。 赵恩华带着律师离开後，陈莫独自站在地下三层中央，颇有一些激动。 文新大厦物业办公室位於六楼，办公室的玻璃映出刘天奇的身影，他身上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头，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保暖内衣。 这位年过五十的物业经理头发花白，左侧太阳穴有道两指长的疤痕，据说是十年前在部队仓库救火时留下的。 他的左眼角常年挂着粒麦粒肿，看人时总习惯眯起右眼，露出浑浊眼球上密布的血丝。 右手虎口处磨出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擦拭大厦玻璃幕墙留下的痕迹。 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除了各楼层门禁卡，还挂着个磨损严重的军用水壶，里面装着他自制的辣椒水——这是当年在特种部队学到的防身术。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刘天奇不时坐起走两圈，然後又坐回办公桌後的座椅里，一副纠结不安的样子。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停车场管理日志》的纸页。 第37页被茶水洇出的褶皱里，"地下三层进水"的记录旁，画着三个密密麻麻的问号。 他扯了扯保安制服的领带，金属徽章在胸前晃荡——那是左志伟临走前发的新制式。 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值班员的声音混着地下车库的回声：「刘经理，新老板的车走了！」 值班保安的这句话让忐忑不安的刘天奇暂时恢复了平静。 他的喉结滚动着，想起上个月暴雨夜，地下室突然涌出的银色积水。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豪车，有些车标甚至都被腐蚀，现在，左志伟成功将这栋大厦甩给了新主人，这个巨大的难题也随之转嫁。 刘天奇本在纠结是否跑去向新老板讲述此事，但是现在，听说新老板和左志伟一起去过地下室，想必应该已经知道这些了吧。 如果是这个情况，自己再跑去说此事，岂不是多事？ 那就先这样吧。 陈莫的三百亿不仅让他自己心潮澎湃，也令更多的人激动难奈。 招商银行副行长办公室的水晶吊灯下，高欢杰的袖扣在财报上投下菱形光斑。 他盯着系统提示的三百亿到帐通知，钢笔尖将「陈莫」二字划得透纸而出，墨痕与顾千伊刚送来的马卡龙酱渍在桌面上汇成诡异图案。 「高行，陈先生的帐户流水...」顾千伊的声音卡在喉咙，真丝衬衫领口的丝巾随着呼吸轻颤。 高欢杰突然扯松领带，露出招行定制的领夹。 陈莫帐户过亿的时候，自己没有太多的动静，帐户过十亿的时候，自己带着顾千伊去拜访。 现在好了，陈莫的帐户已经过了百亿，这已经不用能大客户来称呼了。 想像一下，这可是三百亿，而且是现金，不是固定资产。 高欢杰作为金融精英，哪里还不知道这代表了什麽？ 不知不觉间，陈莫已经一跃成为高欢杰工作中最重要的人。 「太保守了！」他绕着办公桌踱步，义大利皮鞋碾过顾千伊掉落的口红盖。 顾千伊弯腰捡东西时，雪白的後颈让高欢杰一览无馀，想到陈莫对这个下属的刻意关照，高欢杰顿时一丁点儿不该有的想法都没有了。 「小顾啊！」高欢杰突然停在顾千伊面前，指尖划过她工牌上的徽章，「你这个『女儿』当得可不够格啊。」 「高行长，您的意思是？」顾千伊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当然知道高欢杰是想让自己主动接近陈莫。 陈莫虽然很帅，很有中年男人的淳厚味道，但他的年纪毕竟四十了，而自己，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第60章 小提琴 别墅餐厅的水晶灯下，做饭的阿姨将最後一道松鼠鳜鱼端上桌，瓷盘边缘的雕花与陈芸腕间的发卡相映成趣。 陈莫放下筷子时，收到了手机的直播预约提示，林晓璐的直播又开始了。 上次看林晓璐的直播，是在大厅里用的手机投屏，结果被女儿逮了个正着，弄得陈莫有些尴尬。 这次陈莫自然不会再犯这个错误，准备回卧室里去看。 关好卧室门，陈莫按例打赏了十个嘉年华，获得了一百九十五万的返利。 按照以往，陈莫肯定就退出直播间忙别的去了，但是今天获得了三百亿的返利，陈莫心情愉悦，也就和林晓璐多说了两句。 「你每天光这样闲聊，有点儿太无趣了，你不能的搞点儿才艺嘛？」 「爸爸，女儿愚笨，什麽也不会呀。」虽然林晓璐发过来的全是文字，但却满满的都是撒娇味道。 「你就什麽特长也没有？会什麽乐器吗？」陈莫险些问出你难道连吹箫也不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毕竟现在聊的是个正经话题，而且还是自己挑起的，自己没有理由随便开车。 「吹箫算嘛？」林晓璐反倒先开起了车，不过她很快转回了正经，「开个玩笑，我小时候学过一段小提琴，不过都忘了差不多了，顶多算个入门水平。」 入门级小提琴嘛？我也会呀！ 陈莫小的时候也拉过几天小提琴，虽然学得不够精通，但是入门是没有问题了。 如果林晓璐的水平能够达到自己这样的水准，搞直播绝对是加分项，毕竟林晓璐的颜值在那儿摆着，她随便干啥都是有加成的。 「小提琴不错，我也会，改天可以教你。」陈莫想了想，决定给林晓璐买几把小提琴，让她好好练一下，然後直播的时候表演小提琴。 於是陈莫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林晓璐聊着，另一边则开始在网上帮林晓璐找小提琴。 因为林晓璐的返利倍率很高，所以陈莫肯定要尽可能地买贵一些的小提琴，他在网上挑了好久，最後选中了那款价值36万的纯手中打造小提琴。 本来陈莫只准备买一把，但是想到林晓璐是入门级水平，需要多加练习，万一用坏了，再买也挺麻烦，於是一下子买了五把，花了一百八十万。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180万元，获得返利1.17亿元。】 「我给你买了几把小提琴，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让他们给你送过去。」拍下小提琴，陈莫也有些倦了，给林晓璐留了言，便睡去了。 林晓璐看到陈莫这句话，心想这绝对是个机会，她立刻把自己的住址发了过去，同时还有一个甜甜的爱心表情包。 第二天一早，陈莫一起床，便想着周漫雨的事情。 上次周漫雨被马国光抓走受到了惊吓，陈莫想着应该找个办法补偿她一下。 给周漫雨花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得找个什麽由头，如果直接给周漫雨钱，也是不太好看。 陈莫想的方法是从周漫雨这里多买房子多买商铺，这样可以让周漫雨多拿提成，也算是变相给钱了，最有意思的是，周漫雨拿提成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挣一波返现，怎麽着都不亏。 昨天刚刚买下了一栋大厦，还没想好要怎麽弄，所以陈莫没有心思再买新的商铺，至少自己不准备花心思去挑，就等着周漫雨帮自己挑好後，自己再去看看。 陈芸前两天说想去爬泰山玩，这是一个好运动，到时候可以带上周漫雨，让她一起到外面散散心。 陈莫打开手机，刚刚搜出来爬泰山的游玩攻略，苏慧珍的来电就像投入银湖的石子，将规划好的线条震得粉碎。 「陈先生，你什麽时候有空啊，田院长想约你一起吃个饭，感谢一下你救治丁市长母亲的事情。」苏慧珍的声音裹着香奈儿五号的尾调，颇有几分诱人。 陈莫心想，自己也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要不然也不会一个电话就让自己意马心猿，要不…… 陈莫这边乱想，苏慧珍那边却还在等着他回来。 「陈先生，你有在听嘛？」 「哦哦，我听着呢。」陈莫赶紧停止了自己的YY，他今天和林晓璐约好一起练琴，中午的时候肯定是不方便了。 「我中午有些事情，要不然咱们定今天晚上吧？」 「好的，全听陈先生做主，那我转告给我们田院长了。」苏慧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剩下陈莫一人还在那里遐想。 自己现在有这麽多系统女儿，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和她们发生点儿什麽了？ 「爸爸，你定的小提琴到了。」林晓璐的消息如约而至，陈莫决定，先去会会林晓璐。 引擎轰鸣声撕裂老城区的空气，陈莫的宝马5在斑驳的单元楼前显得格格不入。 四楼阳台上，林晓璐探出头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露出与小提琴盒同款的刺绣，而她身後的晾衣绳上，飘着几件印着动漫的周边T恤。 林晓璐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一处老破小，陈莫以前来过这里，这儿的居住环境比他原来的房子还要差，看来这林晓璐的条件真的是困难。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陈莫缓慢地爬到四楼，林晓璐的出租屋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与她直播间里的香奈儿香水味判若两人。 「爸爸来啦？」女孩蹲身开门，膝盖上的旧疤痕在夕阳下泛白，真是我见犹怜。 五把琴盒在逼仄的客厅排成一列，斯特拉迪瓦里的复刻花纹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光。 陈莫注意到琴盒锁扣上缠着透明胶带，封口处有快递的专用拆封痕迹。 「刚拆箱呢，」林晓璐递来杯自来水，玻璃杯壁的水珠在阳光照射下刹是迷人，「我小时候学琴的琴房，比这还破。」 林晓璐似乎是看出来陈莫注意到了自己居住环境的恶劣，赶紧抓住机会诉一把苦。 他的指尖划过琴身，感受着这号称最牛小提琴的昂贵。 墙角堆满了快递盒，很显然林晓璐刻意整理过，码得十分整齐。 沙发边上放着一本小提琴练习谱，陈莫随手翻开，正是那篇经典的《梁祝》。 第61章 你真的会拉小提琴嘛？ 「租金多少？」陈莫突然开口，上下打量着这老旧小区。 林晓璐绞着衣角的手指顿住，内心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一千二……」她的声音发颤，在以前这笔租金已经足够她忙碌半个月，但是有了陈莫的打赏，这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虽然林晓璐和陈莫在线下见过面，但今天却只是他们第二次相见。 林晓璐在直播间里一直打造外向人设，但是今天见到陈莫，还是有些拘谨的。 她也看得出来，陈莫也不是个外向的人，虽然问自己的每个问题都是有实际意义，但仍然能够看出来他也是在努力寻找话题。 尽管一直在直播间和薇信里喊陈莫「爸爸」，但现在见到了真人，林晓璐还是有些喊不出口。 不过她明白，陈莫其实最吃这一套，她必须得把这个「爸爸」喊下来，这样才能让自己和陈莫的关系更进一步。 「爸爸，您先坐。」林晓璐强迫自己张开嘴，把该喊的喊出来。 「爸爸可以，不用说『您』。」陈莫绷着表情调笑了句，直接把林晓璐逗笑了。 「好的，爸爸。」有了刚才第一次，後面林晓璐便喊得更为顺畅了。 「我这里有可乐，爸爸喝嘛？」林晓璐平常都不怎么喝水，冰箱里总是放着可乐解渴。 「可以，给我倒一杯吧。」陈莫虽然已经四十岁，但他并不喜欢喝酒，反而更喜欢喝饮料，尤其是碳酸饮料。 「爸爸，你真的会拉小提琴嘛？」林晓璐从厨房走过来，把手里装满可乐的玻璃杯递给陈莫。 「当然是真的。」陈莫接过可乐，点点头，他的小提琴水平本来不行，但是为了陪林晓璐练习，特意花了大价钱把小提琴提升到了高级，这已经是专业演员的等级，在小卡拉米林晓璐面前，应该不会穿帮。 「你要不信，我给你演示一下。」陈莫放下玻璃杯，拿出一个开了封的小提琴，另一只手拿起琴弓，紧接着一首《梁祝》便迎风而起。 「哇，爸爸你真棒！」林晓璐本来想着，只要陈莫能拉出响来，自己就要好好地拍拍他的马屁，可是没有想到，陈莫根本不是青铜，反而是个王者，拍马屁因此也变成了由衷的赞叹。 「怎麽样？我还是有两下子的吧。」演奏完一曲，陈莫把小提琴递给了林晓璐。 「你也来一遍试试。」 「我，我现在都不太会了。」林晓璐咧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小提琴。 「我教你，手肘抬高。」陈莫的指尖按上她的肩胛骨，感觉到皮肤因紧张而异常发烫。 虽然林晓璐在直播间里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雏儿，现在陈莫这样一个极具男人味的异性触摸到自己，她怎麽能不紧张。 如果换作别人，林晓璐肯定会激动地躲开，但她正想着如何接近陈莫，所以短暂的紧张过後，她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此，林晓璐非但没有躲，反而在陈莫的怀里越凑越近，几乎已经钻进去了。 林晓璐把此刻当成一个机会，她要好好把握，於是立刻藉机靠在了陈莫的怀里。 陈莫是个好男人，江明镜走後的这几年，他一直没有碰过女人，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需求，现在软玉在怀，他顿地有些把持不住。 但陈莫是个要脸的，他不想就这样坏了一个女孩，有意想退，但谁料林晓璐似乎有着敌退我进的先知先觉，一味地往陈莫怀里钻。 在陈莫看来，林晓璐这是对自己肆意挑逗。 虽然林晓璐喊自己「爸爸」，但陈莫早就知道系统定的这种关系有些不正经，再加上自己也的确给林晓璐花了很多钱，现在既然林晓璐这麽主动，自己这个老男人自然不能装纯了。 於是陈莫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亲芳泽，成就了好事。 …… 「爸爸，你好厉害。」林晓璐从被子里钻出来，满意地看着陈莫。 她本来还担心陈莫岁数大了，在这方面会力不从心，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麽一回事儿，这一折腾就是两个小时，她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咱们继续！」久旱逢甘霖的陈莫一次哪里肯满足，现在见到林晓璐缓过了劲，自然是继续开整。 只可惜林晓璐初尝雨露，不堪鞭策，不过纵使这样，两人连床也不想下，就连中午饭都是叫了外卖在床上解决的。 若不是因为晚上和苏慧珍约好，陈莫断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此时的陈莫，真的是有心推断苏慧珍和田荣野的约，继续和林晓璐腻在一起。 只不过陈莫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还是知进退懂轻重的，田荣野约自己，绝对不是光感谢这麽简单，肯定要别的事情要和自己谈，自己既然答应了人家，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情就毁约，做人还是要讲诚信的。 「爸爸，你真的要走嘛？」看到穿戴整齐的陈莫，林晓璐有如桃花般迷离的双眼中满是不舍。 「我也不舍得走啊。」陈莫轻轻地拍了拍林晓璐的脸蛋，「你等一会儿，我下楼拿个东西。」 说完，陈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跑到楼下的宝马车里，从後备箱中找出一款最贵的LV包拿了上来。 「晓璐，这是送给你的，看看，喜欢不？」陈莫双手把包递给了林晓璐，颇有一种仪式感。 「LV？」林晓璐惊得从背窝里跳了出来，一把将LV包接住，也顾不得自己走了光。 「谢谢爸爸！」林晓璐拿着包，整个人都扑到了陈莫身上，陈莫生怕她掉在地上，忙将她紧紧地搂住。 一时之间，二人又有些忍耐不住，只好再度交战。 战罢，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陈莫不得不走了，只好恋恋不舍地穿戴整齐，和林晓璐约好明天再见，出门离去。 【叮！检测到1号系统女儿好感度上升为77%！】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7万元，获得返利539万元。】 第62章 现在已经有了 田荣野定的餐馆叫美丽乡村，就在甘台第一医院附近，而这里离林晓璐家里也不算远。 这是一家以家常菜为主的饭店，物美价廉，味道很不错，最关键的是，这里环境还很优雅，虽然位於老城区，但颇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美丽乡村的灯笼在暮色中次第亮起，陈莫踩着青石板跨进门槛，柴火灶的香气裹胁着蒸腾热气扑面而来。 田荣野早已带着苏慧珍一起站在雕花木门旁迎候，苏慧珍袖口的刺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细碎声响。 「陈先生大驾光临，快请进！」田荣野的手掌虚扶在陈莫肘弯，指尖温度比常人低两度。 两人擦身而过时，陈莫闻到他袖口沾着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极淡的雪茄气息，与赵恩华常用的大卫杜夫如出一辙。 「田院长太客气了，」陈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始祖鸟标牌。 穿过挂着辣椒串的走廊时，田荣野突然停步：「上次丁家老太太的事情，真是多亏了陈先生！」 他指向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画面里的甘台一院还是青砖小楼，「院里上下都念着您的好。」 陈莫看着照片，心头一阵诧异，他嘴巴微张，正要开口询问，田荣野率先说出他心中所想。 「陈先生莫要奇怪，这美丽乡村便是租用咱们甘台一院的楼，而且医院还在这里占了股份。」 「原来是这样。」陈莫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甘台一院的性质，参股开饭店绝对不合规，不过很多人都这麽做，更何况也不是他应该管的。 「救死扶伤本就是该做的。」陈莫的指尖划过照片玻璃，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对那个时代的敬仰。 田荣野的宴席一共三人，并无他人，虽然不够热闹，但也素静。 陈莫更加坚定，田荣野肯定是要和自己谈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必然会带着一些能喝会道之人，来活跃饭局的气氛。 进入包间，陈莫被田荣野让在中间，他自己和苏慧珍一左一右相伴两侧，作为处级干部，可谓给足了陈莫面子。 「陈先生可有何忌口？」田荣野拿起菜单，侧身看着陈莫，主动询问。 「没有忌口。」陈莫轻轻摆手，脸上满是客气之意，「咱们人也不多，田院长可不要点太多，以免浪费。」 「浪费肯定不会，但首先肯定是让陈先生吃好。」田荣野脸上露出一副不容拒绝的笑容，他早已提前点好了菜，陈莫没有忌口，直接上就行了。 作为餐馆的股东，医院的领导来这里，定然是受到极大的优待，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上了七八道菜。 陈莫看这意思，似乎还没有结束，於是连忙对田荣野摆手，「田院长太客气了，这菜太多了，真的不能再点了。」 「没关系，还有两道，上完就不点了。」田荣野点了十二道菜，虽然医院是餐饮的股东，但这顿饭他是自掏腰包，任何人也说不出什麽。 田荣野在这个位子上多年，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莫已经客气两次，好意已表达出来，自然不会继续揪着点菜不放。 田荣野拿出一瓶茅苔，正要开瓶，却被陈莫拦住，「田院长，这酒就别开了，我今天开着车，一会儿还得回去。」 「你稍微喝上两杯，一会儿让苏护士送你，她也会开车。」田荣野立刻给出解决方案。 「大晚上的再麻烦苏护士干嘛，咱们这次就喝点儿茶或者饮料，下次有机会我打车过来，一定不负田院长好意。」陈莫继续推辞，他自己酒量本就不佳，再加上对酒观感一般，不爱喝酒，自然是不想让田荣野开酒。 田荣野又客气两句，见陈莫始终不肯松口，便不再坚持，把酒收了回去，然後让服务员拿了两瓶果汁。 「酒不喝了，这菜陈先生得好好吃。」田荣野拿起公筷，开始为陈莫夹菜。 陈莫见阻拦不住，只好连连道谢。 果汁过三巡，菜过五味，田荣野的谢意表达完毕，三人的交谈立刻进入了正题。 「陈先生，那天您力挽狂澜，不仅仅是救了丁家老太太的命，更是为我们甘台一院挽回了声誉啊。」田荣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您的医术，真的是这个，一流水准！」 「田院过奖了，我哪里有什麽医术，只不过恰好能搞到特效药罢了。」陈莫摆摆手，笑着打哈哈。 「能搞到特效药，那就是最好的医术。」田荣野这话真可谓是不拘一格，陈莫心想，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水平的确与普通人不在一个层次。 「陈先生，我们今天请您过来，其实还有一件要事相商。」见陈莫没有说话，田荣野继续说道，「我们医院打算新成立一个呼吸道肿瘤科，想聘请陈先生担任这个科的主任。」 「什麽？」陈莫一阵诧异，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田院长，我连医师证都没有，怎麽能当你们那儿的科主任？这有点儿胡闹了。」 「现在已经有了。」田荣野目不转睛，接过苏慧珍递过来的一本烫金证件，打开来放到陈莫的眼前。 陈莫低头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正是自己的医师证。 他拿起证件，指腹摩挲着证件上凸起的钢印，总感觉眼前这一幕竟是如此的不真实。 几天之前，陈莫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补课教师，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拿到一本医师证，而且自己的医师等级还不低，竟然是主任医师。 陈莫一阵突发奇想，不知道这个等级能不能用系统提供的技能经验之书提升，不过这个证件是通过关系办下来的，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技能，就算买下技能经验之书，也找不到对应的提升选项。 「田院长看来是有备而来。」陈莫将医师证放在桌上，合住，手却不舍得离开。 「田院长，我精力有限，根本无暇顾及医院的事情，更不可能帮您管理一个科室，还请您见谅。」陈莫纠结一番，最终还是将医师证推到了田荣野手边。 第63章 橄榄枝 开玩笑，陈莫现在是拥有系统的人了，怎麽可能被一个科主任的身份羁绊呢？ 此时的陈莫，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田荣野的笑声震得竹编灯罩轻轻摇晃：「名誉主任！挂帅就行！」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陈莫要这样回答。 他翻开笔记本，扉页夹着的肺叶CT照片边缘泛黄，标注日期正是蓝秀莲确诊那天。 苏慧珍适时递上热毛巾，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与林晓璐出租屋的空气清新剂是同个香型。 「您只管把住大方向就好，不用事必躬亲，没那麽忙。」田荣野继续解释，他觉得陈莫的心底已经开始松动。 陈莫有点儿疑惑了，田荣野的意思是让自己当个吉祥物？ 那样更不行了。 田荣野专门成立了呼吸道肿瘤科，摆明了就是想来薅自己的羊毛，要想自己的特效药，这才不惜让自己当这个科主任。 如果自己是实权科主任也就罢了，但只是个名誉的，岂不是要被人摘桃子？ 这种事儿可不能干！ 「那咱们这个科里的医生是怎麽选的？科里的副主任和护士长又是谁？」陈莫没有跟田荣野客气，他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看看田荣野到底会安排什麽人跟着他。 「这个全由您定。」田荣野一副真诚的模样，「护士长已经帮您选好，就是苏慧珍护士。至於医生，只要有医师资格证，您说是谁就是谁！」 「当然，如果您暂时没有人选，医院也可以帮忙推荐。日後等您找到合适的人了，医院再把编制让出来。」 听到田荣野这番诚恳的话，陈莫一下子被打动了。 很明显，田荣野并不是想摘桃子，他还不傻，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是绕不开的，对方这是在以最大的诚意招徕自己。 虽然陈莫没有时间去盯这个摊子，但他确实也希望自己的纳米医学机器人能够治病救人。 後期如果自己想走的时候，只要找一个人接自己的班就行。 「什麽科里的副主任等各种人事，全都由您来定。」田荣野继续去撬动陈莫那个松动的心，「药品采购也由您全权负责，医院绝不插手。」 听到这里，陈莫的眉毛不着痕迹地跳了跳，他虽然没有当过医生，但是却有个当药代的同学，每次聚会的时候都会听这个同学讲很多医药代表的故事，早就对那些负责采购药品的医生心生向往了。 不过细想一下，自己似乎不需要采购药品，自己的治疗只需要纳米医学机器人，其他的药品根本没用，只是个摆设罢了。 至于田荣野说的那个绝不插手，肯定也是实话，他倒是想插手呢，可是他能买到纳米医学机器人这种特效药嘛？ 想到这里，陈莫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药代，在给系统做医药代表。 只不过别的药代都是乙方，而自己这个药代因为资源稀缺却是妥妥的甲方，不，比甲方还要牛，那些花钱的人还得求着自己。 「好的田院长，我答应你。」一番深思熟虑之後，陈莫做出了答覆，「不过我平时比较忙，肯定是不能在医院坐班的，到时候我会安排好值班医生。」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陈先生，您能答应，真的是甘台之福，北水之福！陈先生大义啊！」田荣野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是装的，事实其实也是这样，如果有哪家医院可以治疗肺癌，那麽这家医院一定会崛起的。 甘台第一医院到时候一定会屹立於北水名医院之林，哦，不，是全国名医院之林。 「陈先生，哦，不，陈主任，今天您就算入职了。咱们这边的待遇不像人家大城市，所以没有那麽高。」田荣野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您的医师证是主任医师，所以按照正高级给您定的工资，大约是每月两万。不过这些只是工资，其馀的开方丶用药丶床位收入都是另算的。」 田荣野生怕陈莫嫌少，连忙解释。 不过他的解释陈莫也听不懂，正所谓隔行如隔山，陈莫一个干民办教育的，哪里能明白医院里面的道道。 田荣野不清楚的是，不管他给再多的钱，陈莫也都会嫌少的，毕竟陈莫现在已经是身价好几百亿的人了。 「另外，医院在河边的家属院里给您准备了一套九十平米左右的三居室当宿舍。」田荣野继续抛着蜜枣，「因为那是医院的产权，所以不方便划到个人名下。不过您不必担心，只要我在，这套房子就是您的，谁也拿不走！」 听到这话，陈莫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为了招徕自己，田荣野没少花力气。 这一套拿出来，就算他是医院的一把手，恐怕都没有这麽容易吧？ 「医院这边已经开始准备病房了，初期不会太多，大约是半层左右，三十个床位，後面业务稳定了，我再帮您找位置。目前正在装修，三天之後就可以开诊了。」 陈莫继续点了点头，田荣野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他已经看到了，其实换作谁都会这样做的，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能够治好肺癌那意味着什麽。 三十个床位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自己的治疗周期短啊，一个病人可能两三天，甚至一两天就能出院，这样转起来，三十个床位可是能够接下来太多的病人了。 到时候恐怕自己的纳米医学机器人都不够用了呢。 不过不够用就不够用吧，毕竟还要营造资源的稀缺性。 如果自己的特效药滥了大街，那样自己也就没那麽珍贵了，田荣野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招徕自己。 陈莫已经对外宣传，肺癌特效药成本是一百万，自己售价一百二十万，那麽医院购入这药的价格就至少是一百二十万才行，至於医院卖多少钱，那就得看田荣野了，又或者是，这个药的定价权也是在自己这个科主任手里？ 陈莫有心想问问此事，但又怕那样显得自己太市侩，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64章 这麽快就介绍客户了？ 陈莫离开後，林晓璐立刻扑到沙发上，手指反覆摩挲着爱马仕包的鳄鱼皮纹路。 金属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清楚地记得这款包在专柜的标价——七万块，足够她付十年房租。 想到今天的种种，女孩嘴角忍不住上扬，觉得今天的冒险格外值得。 尽管自己失去了一些，但她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比如眼前这个包，就是最实实在在的例子。 以前每天自己辛苦直播一晚上，陈莫只是打赏十个嘉年华，到手也就一万多左右。 今天自己做了这个选择，一切都不同了，直接甩给自己一个价值七万块的包。 林晓璐清楚，这包是限量款，哪天自己不想背了拿出去卖，不仅不会贬值，还会升值呢。 另外，早上送过来的那五把小提琴也不是便宜货，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价格。 说来惭愧，一整天她只顾着和陈莫厮混嬉戏，直到这时，她才腾出空去看墙角的小提琴盒。 五把琴并排摆在那里，乌木琴身透着温润的光泽，琴弦在暮色中泛着银亮。 林晓璐演奏虽不算专业，自小学琴的时候却对乐器甚是了解，尤其是名贵的乐器，对乐器的好坏颇有判断。 她小心翼翼打开其中一个琴盒，琴头的斯特拉迪瓦里复刻雕花让她呼吸一滞，翻到附带的购买凭证时，瞳孔骤然收缩——每把琴的标价赫然写着 36万。 「疯了吧……」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琴身的弧度，心里却有些发暖。 七万元的包已经让她精神振奋，这将近两百万的小提琴更是将她体验到了极致的幸福。 此刻的林晓璐，感觉到无以伦比的幸福。 没办法，女人就是慕强的。 将近两百万买五把琴，这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挥霍无度，可看着那些精心打磨的木纹，林晓璐突然觉得这不是浪费。 她想起陈莫拉琴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他手把手调整自己姿势时的耐心，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嘴上抱怨着「乱花钱」，心里的某个角落却被什麽东西填满，真心值在不知不觉中涨到了81％。 【叮！检测到1号系统秀儿真心值上涨为81%。】 美丽乡村的门口，陈莫正在拒绝田荣野安排苏慧珍送自己回去的好意，意识中便突然传来了如此的提示。 陈莫有些奇怪，自己什麽也没做，林晓璐的真心值为什麽会增加？难道真的是在那里想自己？ 想到这里，陈莫的脑中全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和他这样四十岁的男人不同，林晓璐充满了青春的气息，那是陈莫最缺少的，没办法，自己真的老了。 一时之间，陈莫不想回家了，他想再去林晓璐那里。 思来想去好半天，陈莫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将宝马车拐回到北湖梦城的方向。 今天的节奏太快，从上午的练琴到午後的缠绵，再到晚上和田荣野的饭局，神经始终绷得太紧。 而且今天一直都在林晓璐那里，後面还是让她好好歇歇吧。 回到别墅，韩春兰和陈芸都没有睡。 抱着小缅因的陈芸过来在陈莫身上闻了闻，发现没有菸酒味，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 陈莫忍不住在女儿的鼻子上刮了刮，换好拖鞋，和祖孙二人招呼一声，便回卧室了。 他靠在卧室的沙发上给林晓璐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晚安」二字，附带一个蝴蝶表情包。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林晓璐的回覆带着小姑娘的乖巧：「晚安～」後面跟着三个困了的表情。 陈莫看着消息笑了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洒在地板上，陈莫坐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林晓璐已经成为他的人，自己必须有所表示。 於是给林晓璐置产的事在他心里盘桓了一夜，到底是先买套房子还是先配辆车，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韩春兰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见他皱着眉出神，不由地笑道：「又琢磨什麽呢？早饭都快凉了。」 陈莫抬头笑了笑，没细说，毕竟此事不能给都老妈道也。 他拿起手机给林晓璐发了条消息：「晓璐，你喜欢什麽品牌的车？」 没过多久，消息框里跳出回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语气：「嗯，我还没报考驾照呢......」" 看到这话，陈莫心里有了主意，买房的事显然更迫切些。 买房自然要找周漫雨。 陈莫拨通电话时，那边刚开完晨会，声音里还带着工作的干练：「陈先生，早上好。」 在给周漫雨打电话前，陈莫还犹豫过，他不想让周漫雨知道他和林晓璐的关系，但是後来想了一下，自己有这麽多系统秀儿，如果以後也跟他有了关系，到时候能瞒得住谁？ 反正自己不想做任何人的舔狗，自己的事情谁爱知道就知道吧。 如果因为这些事情疏远了自己，那也是她们的损失。 於是乎陈莫也不绕弯，直接说道：「漫雨，帮我个忙。老城区那边有没有四居室的房子，能拎包入住的，我有个朋友想买。」 电话那头的周漫雨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她早就知道陈莫会为自己介绍客户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这麽快。 「您，这麽快就给我介绍客户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去留意，有合适的立刻给您回话。」 陈莫既然这麽上心，自己更是要努力，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找套性价比最高的房子，既不让客户吃亏，也能体现自己的办事能力，最关键的是，绝对不能让陈莫在他的朋友那里丢了面儿。 挂了电话，周漫雨立刻打开房产系统，开始仔细筛选起来。 陈莫放下手机，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他没有想到刚才一通电话，周漫雨心里的戏竟然有这麽多。 其实刚才陈莫是想再问一问店铺的事情，只不过他想让周漫雨尽快买下这套四居室，便没有再提，以便让她心无旁骛。 另外，陈莫也想自己去网上，去街上找一找，反正自己现在有大把的时间。 第65章 韩薇 这件事情搞定，陈莫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给陈芸找家教。 虽然陈莫是学理科的，但是陈芸却选了文科，而且每一科都学得不好。 陈莫肯定不能一下子都给她补上，那样陈芸也受不了，所以准备一科一科地来，最先排上的自然是数学。 如果单纯论业务能力，陈莫肯定可以自己上，但是他清楚，老师不给自己孩子上课，因为孩子对自己太熟悉了，不好好学，自己也不好管教，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找别人帮自己教。 论找补课老师，陈莫的资源最丰富了，这几年他混迹於各大辅导班，认识的各科辅导老师起码得好几百个，有些人讲得确实非常棒，只是他现在有了系统，财富自由了，并不想找以前一起在辅导班的同事。 找他们来给女儿上课，好像自己在显摆一样，虽然很多人喜欢衣锦还乡，但这种感觉陈莫并不喜欢，确实没有必要了。 既然这样，陈莫的可选范围一下子小了许多，思来想去，他的指尖悬在通讯录「韩薇」的名字上。 他想起当年在甘台实验小学代数学课时，这位总被学生围堵截要音乐课的语文老师，总把教案本垫在钢琴上备课，五线谱与文言文注释在纸页上交错，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犹豫。 没办法，小学就是这样，不是你学哪科就会教哪科的。 韩薇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才生，当年屈才来到了甘台实验小学当老师，结果还不被学校重用，因为缺班主任，直接被安排成了语文老师担任班主任。 最有趣的是，这位被临时抽调教语文的音乐老师还特别喜欢数学，总在课间抱着教案来找他讨教：「陈莫，这道鸡兔同笼换种解法，学生是不是更容易懂？」 陈莫当年年少懵懂，但他也很清楚，韩薇喜欢的不是数学，而是他，她只是想借问数学题来接近他。 那年的陈莫还没有结婚，还有各种可能，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江明镜，让韩薇空留遗憾。 陈莫结婚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甘台实验小学，他并没有通知韩薇，但韩薇还是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了，随了一份礼。 之後的日子里，陈莫和韩薇联系不多，但是逢年过节也都会发个简讯问候，算是一直在保持着联系。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实验小学升旗仪式的国歌，韩薇的声音混着麦克风的电流声：「稀客啊，你这大忙人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当年的清亮，只是尾音多了几分副校长的沉稳。 经过多年的努力，韩薇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学校的管理层，就在今年，她刚刚从政教处主任提升为副校长。 陈莫靠在沙发上笑，听她讲起年级组的老同事——谁评上了特级教师，谁还在为职称论文熬夜，直到韩薇突然话锋一转：「说吧，肯定有事求我。」 「想请你帮个忙，」陈莫翻着陈芸的数学试卷，红叉像群刺眼的小旗，「我女儿陈芸上高一，数学有点跟不上，想找个靠谱的家教。最好是能把函数讲得像音乐课那麽生动的。」 他故意加重「数学」二字，似乎是在提醒韩薇回忆当年的事情。 听筒里传来翻笔记本的沙沙声，韩薇的声音带着笃定：「巧了，我们刚从师范大学挖来个数学系高才生，当年是省奥数亚军，讲课带劲儿得很。你把地址发我，让她明天下午过去试讲？」 「不会吧？人家省奥数的亚军会来你们这里教小学？」陈莫有些不信，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嘿嘿，可见我们学校魅力大啊！」韩薇的声音带着笑意，「後悔没留在这儿吧？」 「嗨，後悔有啥用，当时我没有编制啊！」陈莫当时其实非常纠结，如果继续留在实验小学，他很有可能拿到编制，成为正式教师，可是他若留在那里，等同於选择了韩薇。韩薇和江明镜两人他只能选一个，最终还是选择了江明镜。 「明天下午的时间我还不确定，这样吧，等我确定好时间，再跟你联系。」这个事情还没有给陈芸说好，试讲的时间也必须由陈芸来定才合适。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好半天，韩薇是副校长，工作比较忙，两人最终只能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没错，确实是两人，以前江明镜在，陈莫的心思全放在老婆身上，现在老婆走了，再遇上韩薇，他真的忍不住产生遐想。 韩薇比他小两岁，今年已经三十八了，陈莫经常偷偷看她的朋友圈，韩薇还像二十多岁那时候一样年轻漂亮。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去找晓璐。」陈莫被这番电话弄得心头躁热，他现在急需找地方泄泄火。 老城区的蝉鸣透过纱窗漫进来时，林晓璐正趴在陈莫肩头，发梢缠着他衬衫的纽扣。 五把小提琴在墙角投下细长的影子，琴盒上的阳光随着窗帘晃动，像极了她昨晚练《梁祝》时，琴弦震颤的光斑。 「给你个惊喜。」陈莫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沾着她刚涂的草莓味唇膏。 林晓璐的睫毛在他锁骨上扫出痒意，听见他说「报了最好的驾校班」，突然直起身，眼里的光比琴身还亮：「真的？」 林晓璐终於明白昨天陈莫问她的深意，毫无疑问，只要考取了驾照，陈莫肯定会给她买车的。 她兴奋地转身去床头柜摸身份证时，睡裙的蝴蝶系带松了半截，露出後颈浅浅的痣。 香吻落在唇角时，陈莫的手机突然在床单上震动。 屏幕上「薛俊利」三个字让他动作一顿，林晓璐的指尖还停在他衬衫纽扣上，听见他接电话时说「丁市长」，立刻识趣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混着阳光的味道，轻轻拂过他的喉结。 「晚上七点有空吗？」薛俊利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背景里隐约有茶杯碰撞的脆响。 陈莫瞥了眼墙上的挂锺，时针刚过上午十一点，林晓璐正用脚尖勾他的拖鞋，鞋面上的蝴蝶刺绣蹭得他脚踝发痒。 第66章 下一站香奈儿 「有空。」他按住女孩不安分的手，听见听筒里报出「归云小筑108」，突然想起自己有个朋友提过，那里的包厢都带独立的茶台，适合「谈事」。 挂电话时，林晓璐已经把身份证塞进他西装内袋，指尖故意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归云小筑的红烧肉很有名。」她趴在他耳边低语，发梢扫过他的耳垂，「我以前在那边的餐厅打过工。」 陈莫捏了捏她的下巴，突然觉得这城市真小——从老城区的出租屋到隐秘的私房菜馆，兜兜转转，似乎总有看不见的线，把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那我下次带你去那里吃，让你衣锦还乡。」陈莫搂住她的腰肢，一阵坏笑。 虽然陈莫对衣锦还乡没什麽兴趣，但他却愿意让林晓璐享受这种快乐，她肯定会很喜欢。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琴盒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 「我饿了，咱们今天出去吃吧。」林晓璐从被子里钻出来，细长的手指从陈莫坚实的後背滑过。 陈莫身材保持得不错，但以前更多是瘦弱，後来散打技能一再提升，身体素质也变强了，现在才真正算得上身材好。 两人穿戴整齐，立刻下楼坐进了宝马车里。 因为在老城区，所以陈莫选择了甘台最火的钮森垂商场，这是建於世纪之交的老商场，故以新世纪的英文命名，当年也是甘台暴火的梗之一。 踏着钮森垂商场的玻璃穹顶漏下细碎的光斑，二人一起走入商场正中的透明电梯。 「想吃什麽？」电梯里就陈莫和林晓璐二人，他直接摁下了「6」，那里是钮森垂商场餐馆最集中的地方，几乎可以吃到全国各大着名餐馆。 「我想吃火锅了。」林晓璐的大眼睛眨了眨，满满的都是可爱，她紧紧地拉着陈莫的手道，「听说六楼开了一家熊猫来了，咱们去那里吧。」 熊猫来了是一家和海底捞很类似的火锅店，陈莫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去过，上次带着陈芸吃了海底捞，陈芸还说啥时候有机会再去熊猫来了看看，比一比哪里的味道好，结果陈莫先来品尝了。 电梯在六楼停稳，陈莫顿时被满眼的餐馆招牌看花，根本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林晓璐却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三拐五拐，便把陈莫带到了熊猫来了的店门前。 熊猫来了火锅的木质门帘刚掀开，牛油混着花椒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林晓璐盯着门口那只三米高的熊猫玩偶，爪子上挂着的红灯笼晃悠悠的，穗子扫过陈莫的肩头。 靠窗的卡座还留着上一桌的热气，玻璃上凝着的水珠顺着「熊猫来了」的卡通字往下淌。 服务员端来铜锅时，林晓璐正用湿巾擦手，指腹蹭过包装纸上的熊猫图案，突然笑出声：「去年在商场扫地，路过这儿总闻着香味，就盼着发工资能来吃一次。」 陈莫刚要说话，就被她用筷子堵住嘴——锅里的牛油刚冒小泡，她夹着的毛肚已经迫不及待要下锅。 「七上八下，十三秒。」陈莫帮她涮着毛肚，漏勺碰撞锅沿的脆响。 林晓璐突然往他碗里堆虾滑：「我最爱吃这个，你也尝一尝。」 红油溅到她鼻尖时，陈莫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她咬住——女孩的虎牙轻轻硌着他的指腹，眼里的笑比锅里的辣椒还烫。 邻桌的小孩举着熊猫形状的棉花糖跑过，糖屑撒在林晓璐的白T恤上。 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继续往陈莫碗里夹黄喉：「你看那个熊猫玩偶，肚子上的拉链是我以前修过的款式。」 陈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玩偶肚子上缝着歪歪扭扭的线——和林晓璐出租屋窗帘上的针脚一模一样。 结帐时，林晓璐抢着扫码，被陈莫按住手腕。 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声音压得低低的：「等我学会开车，就请你吃遍甘台的火锅。」 陈莫捏了捏她的耳垂，看着服务员递来的熊猫钥匙扣，突然觉得这滚烫的烟火气里，藏着比山珍海味更暖的东西——就像锅里咕嘟冒泡的番茄汤，酸中带甜，正好熨帖了那些年独自吃饭的冷清。 走出火锅店时，林晓璐的嘴唇还泛着油光。她舔了舔嘴角，突然指着商场中央的 LED屏：「你看！熊猫来了的GG，模特穿的裙子和香奈儿橱窗里那件很像！」 陈莫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屏幕上的模特笑得灿烂，而林晓璐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正好依偎在他的影子旁边，像幅没画完的丶暖融融的画。 下一站，香奈儿！ 林晓璐捏着陈莫的袖口走进香奈儿时，旋转门的铜环还沾着熊猫来了火锅的牛油香。 她指尖刚触到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的金纽扣，扫地车的嗡鸣就擦着脚踝碾过来。 「这不是林晓璐吗？」穿天蓝色清洁工制服的王姐把拖把往地砖缝里一杵，污水顺着拖把头漫到林晓璐的帆布鞋边，「上个月还在城南商场扫厕所，这就敢来摸香奈儿了？」 她的声音像扫帚划过玻璃，引得几个拎着鳄鱼皮包的富太太纷纷侧目，其中穿紫色套装的女人用丝巾捂着鼻子：「环卫工的手碰过垃圾桶，别污了这金扣子。」 售货小姐刚要递衣架的手顿在半空，胸牌上「李娜」两个字随着她的犹豫轻轻晃动。 林晓璐认得她——去年在城南商场清货区，这位小姐还买过她整理出的打折围巾。 王姐却得寸进尺地用拖把杆戳了戳衣架：「人家李小姐也是为了工作，万一你把衣服蹭脏了，赔得起吗？」 吸尘器的轰鸣声突然炸响，另一个短发柜姐推着机器直冲过来，吸嘴几乎贴到林晓璐的裤脚：「赶紧走开！新到的埃及棉套装，别沾了你身上的垃圾味！」 林晓璐後退半步时，两张100元纸币「啪」地落在她脚边，扔钱的 VIP顾客晃着满钻手镯：「够你扫三天地了吧？拿着赶紧滚，别耽误我们看新款。」 第67章 这点儿事，我自己来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斜切下来，把满地的尴尬照得透亮。 林晓璐盯着脚边那张被风吹得发卷的纸币，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王姐还分过她半袋暖宝宝，说「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着」。 而此刻，这位昔日同壕的同事，正和那群珠光宝气的人一起，用鄙夷的目光织成一张网，把她困在「清洁工」的旧身份里。 陈莫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像下了雨一般，自己好不容易带林晓璐出来消费一波，就碰上这麽恶心的事儿，这不是逼着自己装逼打脸嘛？ 别的不说，首先得保证不让林晓璐吃眼前亏。 吸尘器的嗡鸣还没落地，陈莫的手已经攥住了柜姐的胳膊。 他没用力，却让对方的机器「哐当」砸在地上，吸嘴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弧线。 林晓璐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比商场的冷气更能安抚人：「别急呀，这点事，我自己来。」 她转向目瞪口呆的王姐，语气平得像一汪水，却带着冰碴子：「王姐，您扫帚挥得再勤，也扫不净心里的灰。您瞧不起我，不就是瞧不起从前凌晨三点一起蹲在楼梯间啃馒头的自己？」 王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拖把杆「咚」地杵在地上，溅起的污水沾了她自己的裤脚，嘴里「你丶你丶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穿紫色套装的富太太刚要撇嘴，就被林晓璐的目光钉在原地：「阿姨们穿得再光鲜，踩的地砖也是清洁工跪着擦的。您说我配不上金纽扣？那您脚上沾着的口香糖印，昨天还是我同事用小铲子一点点刮掉的呢——您说，是纽扣金贵，还是能让您体面走路的乾净地儿金贵？」 「要我说，恐怕您鞋子里面都没外面乾净呢！」 她顿了顿，扫过众人紧绷的脸，「共同富裕不是让先富的人踩着别人的背说风凉话，是您享受服务的时候，别忘了说声『谢谢』。」 穿紫色套装的富太太突然冷笑一声，金手镯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小姑娘嘴挺利啊？我们花自己的钱买衣服，碍着你什麽事了？清洁工就该有清洁工的样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晓璐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一件水钻披肩的流苏：「阿姨您这话就错了。职业哪有高低贵贱？您花自己的钱买衣服，我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钱，凭什麽就不能来挑一件？难道您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的钱就带着原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沾着咖啡渍的袖口，「再说了，您这『天鹅』要是真高贵，就不会盯着别人的身份说三道四，毕竟真正的优雅，是眼里容得下不同阶层的人。」 另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富太太立刻接话：「我们可不是看不起清洁工，是怕你弄脏了衣服赔不起！这一件衣服够你扫半年地了吧？」 「赔不赔得起，您说了不算。」林晓璐从陈莫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直播後台，打赏记录在屏幕上滚动，「您看，这是我昨天一晚上的收入，够买这件衣服还有馀。倒是您，穿得再光鲜，心里要是装着看不起人的念头，那才是真的『赔』了——把自己的格局赔成了针尖那麽大。」 戴翡翠项炼的富太太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们当年创业的时候吃的苦，你懂什麽？现在享受生活怎麽了？总比某些人想走捷径强！」 说完这话，她还不忘记撇了陈莫一眼，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创业吃苦值得尊敬，但这不代表您有资格贬低别人的职业。」林晓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当年可能也受过白眼，现在却把这份委屈转嫁到别人身上，这不是成功，是狭隘。再说走捷径，我靠直播才艺挣钱，靠双手吃饭，哪条路走得不正？倒是您，对着一个小姑娘恶语相向，这难道就是您说的『成功人士的体面』？」 穿貂皮大衣的富太太突然指着陈莫：「别以为傍上个男人就了不起！指不定是谁的钱呢！」 林晓璐突然笑了，挽住陈莫的胳膊晃了晃：「我男朋友愿意为我花钱，是我们之间的情分，轮得到您来置喙？倒是您，戴着这麽大的钻戒，要是您先生当着外人的面，被人说『靠女人』，您脸上就有光了？」 她凑近对方，压低声音，「而且啊，我花的每一分钱，都乾净得很，不像某些人的钱，说不定沾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呢。」 拿吸尘器的柜姐还想嘴硬，林晓璐已经走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香水瓶：「您说我有垃圾味？那您这香水，前调像批发市场的空气清新剂，中调混着隔夜火锅味，後调——哦，是看人下菜碟的铜臭味，要不要我帮您打个差评？」 她指了指柜姐胸前的工牌，「顾客是上帝，您拿吸尘器怼上帝，是想把我装袋里，算您今天的业绩？」 最後她弯腰捡起那 200块钱，轻轻放在 VIP顾客的鳄鱼皮包里，指尖故意碰了碰对方的手镯：「阿姨说赏我三天的工资？不巧，我直播间昨天一晚上的进帐，够买您这包十个。要不这样，我转您两万，赏您闭嘴十分钟，让我们清静挑件衣服？」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连空调的风声都听得见。 王姐的拖把杆在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富太太们互相使着眼色，柜姐的脸白得像刚被吸尘器吸过的地砖。 林晓璐转身挽住陈莫的胳膊，笑容里带着点俏皮：「走吧，这儿的衣服，配不上咱们的心情。」 她没回头，也没看见身後那群人望着她背影时，眼里混杂的震惊丶难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 看到林晓璐这番表演，陈莫真的是惊呆了。 他当老师出身，嘴皮子其实算不上利落，和人吵架也经常落於下风，但是摆事实讲道理他还是会的，毕竟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他还本想着等一会儿林晓璐说不过人家，自己上去帮忙，结果发现林晓璐把一切都搞定了。 第68章 我是你的吵架搭子 「小丫头，不简单啊！」林晓璐话音刚落，陈莫眼底的惊讶便化作毫不掩饰的欣赏，他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又用力比了个大拇指。 刚才他攥紧的拳头还泛着白，本已在心里盘算着让经理把整个香奈儿的库存清单拿过来，此刻却被女孩眼里的清亮晃了神——原来她根本不需要他冲锋陷阵，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剑。 「说得好。」陈莫揽住她的腰往外走，经过那群僵在原地的富太太时，目光淡淡扫过，「看来这里的空气确实不太新鲜。」 林晓璐被陈莫那声带着惊叹的「说得好」逗得眼尾泛红，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拧了下：「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丫头。」 她仰头时，香奈儿门口的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陈莫的下巴，「以前在商场被顾客骂哭了，就躲在消防通道啃馒头，那时候就想，要是有天能挺直腰杆回嘴就好了。」 陈莫刚要接话，就被她用指腹按住嘴唇。 女孩的掌心还带着火锅的牛油香，眼底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不过刚才看见你攥拳头的样子，比自己骂赢了还开心。」 她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热气吹得他耳廓发烫，「其实我刚才腿都在抖呢，全靠想你在後面撑着，才敢那麽大声。」 林晓璐踮脚在他耳边笑：「去对面阿玛尼吧，我记得他们家新到了几款蝴蝶胸针。」 阿玛尼的玻璃门刚在身後合上，穿西装的店长就迎了上来。 刚才对面香奈儿的阵仗她看到了一多半，自然知道眼前这两位不好对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陈莫心想，现在终於到了自己装逼的时候了，他的目光掠过陈列架，指尖随意点了点最角落的三件基础款T恤：「这三件不要，剩下的，每样一件。」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店长却瞬间挺直了背脊，连忙挥手叫来了五个店员：「快！按这位先生说的做，注意包装！」 林晓璐拽了拽他的袖口，眼底藏着笑意：「买这麽多穿得完吗？」 陈莫捏了捏她的手心，目光落在她试戴的丝巾上：「我们家晓璐值得最好的。」 店员们捧着衣服往来穿梭时，他突然想起刚才在香奈儿，林晓璐说「这里太脏了」时眼里的不屑——原来她的骄傲从不是装出来的，是知道自己值得被认真对待。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秀儿消费4600万元，获得返利37.3亿元。】 阿玛尼店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各式服装上，陈莫看着店员们忙碌地打包衣服，心里没什麽波澜，直到店长拿着帐单走过来，轻声报出「4600万」时，他才微微挑了下眉。 32件高定礼服，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面料考究，剪裁精良，穿在身上定能衬托出林晓璐的气质； 68套成衣款式多样，适合不同场合穿着； 124件红标单品，设计独特，细节处彰显着品牌的匠心。 这些衣服被店员们小心翼翼地装进精致的包装盒里，由五个服务员提着，跟在他和林晓璐身後。 陈莫低头看了看身边一脸雀跃的林晓璐，她正兴奋地翻看着其中一个包装盒里的丝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暗道：原来给女人买衣服这麽花钱。 这 4600万，要是换成他自己的衣服，怕是能穿十辈子了。 今天只给林晓璐买，下次的时候，让林晓璐帮自己给陈芸挑一些衣服，到时候既能让女儿开心，同时又可以收获海量的返利。 阿玛尼的玻璃门倒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林晓璐突然从陈莫臂弯里挣出来，原地转了个圈。 新换的丝绒裙摆扫过地砖，扬起细小的灰尘：「怎麽样，是不是比那些富太太们有气势？」 她歪头时，颈间的蝴蝶项炼晃了晃，「以後我就是你的专属『吵架搭子』，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不过嘛，」 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下拽，「前提是你得一直给我撑腰。」 陈莫被她拽得弯腰，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女孩发丝里的洗发水味混着火锅店的花椒香，竟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刚要说话，就见林晓璐突然对着香奈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然後转回来冲他眨眼睛：「看见没，她们现在肯定後悔死了。不过啊，就算她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踏进去半步——」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在陈莫掌心画了个圈：「毕竟，能配得上我家陈先生的眼光的地方，可不能有那麽多脏心眼子。」 话音未落，就被陈莫笑着揉乱了头发，她却不躲，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其实刚才最解气的，是你说『我们家丫头』的时候。」 正如林晓璐所说，对面香奈儿的玻璃窗後的一群人，看到对面阿玛尼店里的豪气，全都大跌眼镜。 王姐的拖把「哐当」砸在地上。 拿吸尘器的柜姐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阿玛尼门口排成长队的包装礼盒，突然捂住脸哭出声：「那可是阿玛尼的高定系列……一件抵我们三个月工资……」 穿紫色套装的富太太脸色煞白，手里的鳄鱼皮包滑落在地，200块钱从包里掉出来，被风吹得在地砖上打转，像个笑话。 五个店员提着几十只印着鹰标的购物袋跟在身後时，林晓璐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香奈儿的方向。 陈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见那个扔现金的 VIP顾客死死扒着窗户，脸上的珠光宝气遮不住惊恐。 他低头在女孩耳边轻笑：「解气了？」 林晓璐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口红印的吻：「早就解气了，现在只想快点回家试新衣服。」 阿玛尼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香奈儿的啜泣声隔绝在外。 陈莫看着怀里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明白她刚才说的「脏」不是指环境——是那些藏在精致皮囊下的偏见与刻薄，终究配不上她乾净的骄傲。 第69章 感动的林晓璐 林晓璐根本不知道，她在阿玛尼试衣间换第四套高定时，陈莫接到了一个消息。 消息是周漫雨发过来的，因为陈莫交代给她找房子的事情，周漫雨几乎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就把房子找到了。 周漫雨发来的户型图在陈莫的屏幕上展开：顶跃四室的落地窗正对着老城区的梧桐树冠，阁楼的天窗标着"可改星空房"，露台尺寸足够摆下她念叨过的烧烤架。 「158平加阁楼露台，485万。」陈莫根本不在意价格，他将林晓璐的身份证正反面都发了过去，同时也转了帐。 「拍下後钥匙直接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陈莫随手发了条消息。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秀儿消费485元，获得返利3.9亿元。】 「先生，您的车里放不下这麽多衣服。」五个服务员中的最漂亮的一个站在宝马5面前望洋兴叹。 「去这个地方，加我薇信，我发你位置。」陈莫和最漂亮的服务员互加薇信，然後把新房子的位置发了过去。 「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我们调一辆商务车。」最漂亮的服务员把手里的衣服往另外四人匀了一些，然後叫了一辆滴滴专车，专门为陈莫拉衣服。 陈莫带着林晓璐坐进了车里，虽然这天不冷不热，但他还是在宝马车里和服务员一起等商务车。 「老公，你要让她们把衣服送哪里啊？」一上车，林晓璐就凑到了陈莫的旁边，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右臂。 「给你一个小惊喜。」陈莫亲昵地刮了刮林晓璐的鼻子，卖了个关子没说。 商务车很快驶来，五个服务员只上去了两个，另外三个回去了，虽然两个人肯定拿不完这些衣服，但是陈莫和林晓璐帮帮忙，又或者多拿几次，肯定就拿回来了。 因为都在老城区，所以两辆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商务车驶离时，林晓璐正踮脚帮陈莫整理领带。 她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指着老城区的方向：「那片红砖墙好眼熟，离我住处好像不远。」 陈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顶楼露台的防水布在风中掀动，像只展翅的蝴蝶——那里距她的出租屋，其实只隔了两条巷。 「这里是什麽地方？是你家嘛？」林晓璐看着面前的高档小区，大胆地猜测，毕竟这是老城区最豪华的小区了，能住在这里的，都是甘台市最早的富人。 陈莫也是头一次来这个小区，他领着两个女服务员和林晓璐一起，来到了自己刚买的房子门口。 周漫雨并没有把钥匙放在地垫下面，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地垫，她放在了楼道消防栓箱里。 消防栓箱里的钥匙串碰撞出清脆的响，林晓璐捏着那枚刻着蝴蝶花纹的黄铜钥匙，推开门的瞬间就愣住了。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她租住的那栋老楼，阳光穿过白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旁边的衣帽间十分巨大，下午在阿玛尼买的衣服恰好可以放在里面。 两个服务员帮着林晓璐，按照色系挂成了长长的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件她试穿时舍不得脱的香槟色鱼尾裙。 阁楼的星空顶闪烁着微光，露台的藤椅旁摆着她随口提过的摺叠烧烤架，连抱枕都是她喜欢的草莓图案。 「这……这是……」林晓璐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陈莫从身後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後，这就是你的家了。」 「老公……」林晓璐猛地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你怎麽这麽好……你比亲爸爸对我都好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老公」，仿佛要把所有的感动都倾注在这两个字里。 【叮！温馨提示：1号系统秀儿林晓璐真心值上升至85%】 陈莫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里女孩身体的轻颤，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对他来讲，485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的钱了，但是却给林晓璐带来了如此的震撼。 林晓璐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公，你今晚别走了好不好？就在这里陪我。」 她拉着陈莫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 陈莫看了看时间，丁治杰那边的饭局快到点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晚上还有事，必须得去一趟。」 林晓璐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随即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你晚上一定要回来，我……我好好伺候你。」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陈莫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动，不由感慨，真是红颜祸水啊，捏了捏她的脸颊：「好，我一定回来。」 林晓璐这才破涕为笑，帮陈莫整理了一下领带，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陈莫的车刚拐过青石板路的拐角，归云小筑的轮廓便在暮色里渐次清晰。 这处隐在老城区深处的院落，竟藏着江南园林的风骨——黛瓦覆顶，飞檐如燕翼斜掠，墙头上探出的爬山虎在晚风里摇晃，叶片上的水珠映着夕阳，像缀了串碎钻。 朱漆大门上铜环兽首衔着门环，环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被人叩响的缘故。 门楣上方悬着块黑檀木匾，「归云小筑」四个字是行楷，笔锋间带着几分飘逸，细看却能发现墨色里混着细碎的金粉，在馀晖下泛着不易察觉的光。 两侧的石柱爬满了薜荔，藤蔓缠绕间露出半副石刻对联：「云归处有茶香绕榻，风过时听竹影敲窗」，字迹苍劲，想来是有些年头了。 院墙是用旧青砖砌的，砖缝里冒出几丛野菊，黄灿灿的花盘正对着不远处的护城河。 墙根下种着一排芭蕉，宽大的叶片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尖垂着的水珠偶尔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门口没有挂招牌，只在左侧石柱上钉了块小木牌，用红漆写着「预约制」三个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茶壶图案。 第70章 云栖阁 停稳车走近了看，才发现大门两侧各摆着尊半人高的石狮子，狮子嘴里含着的石球被摩挲得光滑圆润，狮爪下还踩着只小狮子，神态憨态可掬，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家常气。 门旁的老槐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枝桠几乎要伸到院墙里去，树底下放着两只青釉水缸，缸里养着睡莲，几片圆叶浮在水面，像撒了把碧玉。 暮色渐浓时，门内隐约传来古琴声，混着隐约的茶香飘出来。 陈莫抬手叩响铜环，「铛铛」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开，惊起几只栖息在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鸟鸣，与这古色古香的院落相映成趣。 门只是虚掩，陈莫的指尖刚触到归云小筑的铜环，虚掩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门轴转动的声响里，混着廊下铜铃的轻响，像谁在耳边低语。青石铺就的甬道蜿蜒向前，两侧的青苔顺着石缝爬上阶沿，被往来的鞋尖蹭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门外风景如画，门内却也是别有洞天。 左手边的鱼池里，几尾红鲤正围着假山石打转，水面漂着片巴掌大的荷叶，叶心盛着的雨珠倒映着头顶的天。 右手边的竹篱上爬满了紫扁豆花，淡紫色的花瓣间藏着只七星瓢虫，翅膀煽动的微响，竟能盖过远处护城河的水声。 转过月洞门时，一股桂花香突然漫过来。 庭院中央的老桂树该有上百年了，枝桠斜斜探向二楼的雕花窗，细碎的金桂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金。 树下摆着张石桌，四把石凳的凳面被磨得光滑，其中一把的角落里，还刻着个模糊的「丁」字，不由地让陈莫生出几分遐想。 一位穿蓝布衫的女侍者走来，对着陈莫说了声「请」字，便无声地引着路，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些旧照片，有穿长衫的先生在树下品茗，有梳麻花辫的姑娘在池边喂鱼，照片的边角泛着淡淡的黄，却把时光锁得牢牢的。 路过「听竹轩」的门牌时，里面传来断续的评剧唱腔，混着茶杯碰撞的脆响。 侍者轻轻指了指前方，陈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108包间的木门上挂着块小木牌，牌上用隶书写着「云栖阁」二字，牌绳是根褪色的红绸，末端系着颗小小的莲蓬。 抬手推门的瞬间，门楣上垂着的竹帘轻轻扫过肩头。 帘上绣着的兰草沾了点桂花香，随着他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影，落在走廊的青砖上，像谁悄悄画下的省略号。 门内的茶香与琴声正漫出来，和着满院的桂香，把这一路的清幽，都揉进了即将开始的饭局里。 云栖阁木门被推开时，檀香正顺着雕花窗棂往外漫。 丁治杰起身相迎的动作带着官场特有的从容。 他身後站着位穿月白旗袍的女子，领口盘扣是青玉雕琢的兰草，眉眼间的清冷与苏雨晴的明艳各有千秋，却同样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陈莫活了四十年，也是见识美女无数，但是除了亡妻和苏雨晴外，再无他人的颜值能及得上这女子。 也许日後陈芸长大了能够与之一较高下，但是现在，绝对是及不上眼前玉人的不尽风情。 陈莫虽然极不舍得将视线从此女身上转移，但他清楚，她必与丁治杰有极大的渊缘，自己绝对不能随意唐突。 「陈先生，这位是政协的於知夏於处长。」 丁治杰的手指在紫砂壶盖沿轻轻摩挲，「於处长早听说陈先生有回春妙手，特意来见识见识。」 於知夏伸手时，陈莫注意到她腕间的沉香木手串，与丁治杰办公室茶盘旁的那串纹路无二，心里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於知夏必然是丁治杰的女人。 「陈先生的肿瘤医学成果，日後必会在学术圈大放光彩。」於知夏斟茶的手势行云流水，茶水在白瓷杯里转了个圈，「以後甘台的医疗事业，还要多仰仗您。」 她的声音像浸过清泉，却在「仰仗」二字上轻轻顿了顿，目光与丁治杰在空中无声交汇。 於知夏的手停在茶壶柄上时，陈莫正用公筷夹起一块松鼠鳜鱼。 云栖阁的木门後别有洞天，抬头便是雕花穹顶，暗纹里藏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四角垂着青玉风铃，风过时只漏出细碎的叮当声，衬得满室更静了。 他抬眼对上女子投来的目光，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於处长过誉了，所谓的医学成果，不过是个买药的途径罢了。」 陈莫清楚，丁治杰今晚的确是要向自己表示感谢，但同时肯定也在觊觎自己能够治愈肺癌的特效药。 北水是肺癌最大的发病省份，别说普通百姓，纵使权贵得了此病，也只能望洋兴叹。 陈莫掌握了治疗肺癌的方法，等於掌握了那些病人的生命，其中蕴藏了多大的利益，谁也不敢想像。 陈莫视线扫过身後的多宝格，紫檀木架上摆着青瓷瓶，瓶里插着两枝新鲜的桂花，香气混着案几上紫砂壶飘出的龙井味，在空气中漫成一团暖雾。 他将鱼肉放进瓷碟，「比起这些，我更佩服於处长在政协的工作，为民生奔走，那才是真本事。」 丁治杰听着两人对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盏是汝窑的天青色，杯沿印着圈浅淡的茶渍，显然是常客专用的物件。 他笑着开口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的云纹雕饰——那紫檀木桌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却刻意留着些许毛边，透着股不刻意的讲究。 陈莫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等丁治杰说到老城区改造计划，他适时接话：「保留钮森垂商场的复古穹顶是好事，那地方承载了不少甘台人的记忆。」 目光掠过墙上的水墨画，画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落款是十年前的笔迹，想来是主人珍藏的旧物。他顿了顿，看向丁治杰，「丁市长心系民生，真是甘台百姓的福气。」 第71章 离开归云小筑 当於知夏说起实验小学的新教学楼，陈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视线落在窗边的竹编灯罩上。 暖黄的灯光透过篾条缝隙漏下来，在她月白旗袍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倒让那青玉盘扣更显温润了。 他随即笑道：「韩副校长之前也跟我提过这事，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是大好事。」 陈莫不是体制内的人，但他知道，韩薇若能得到丁治杰的相助，必然可以再上一层楼，实验小学的话题并不是自己提的，既然於知夏主动提出，他自然也要顺势帮上一把。 丁治杰不声不响间便把陈莫提到的人名记到了心里，准备一会儿就让秘书薛俊利调查一下。 於知夏则在和陈莫继续聊着实验小学的话题，丁治杰二人这才知道，原来陈莫真的是个老师。 「不知陈先生还有没有兴趣再回归教育行业？」於知夏看了丁治杰一眼，见丁治杰对自己微微点头，这才对陈莫说道。 陈莫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多谢於处长，不过我暂时不想再去当老师了。」 说到这里，陈莫於是主动将田荣野筹建呼吸道肿瘤科，并让自己去当科主任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先生真是医者仁心，有您去甘台一院，真的是咱们甘台人，不，咱们北水人的福气。」於知夏由衷地给陈莫点了个赞，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说了一晚上，还没有感谢陈先生。」丁治杰接过话头，举起茶杯，向陈莫表示感谢，「家母一直在家里念叨您，今天本来也要一起过来，但我担心她身体刚刚痊愈，需要休息，便没有过来，还请陈先生见谅。」 「丁市长说得是哪里话！」陈莫连连摆手，「老太太正当在家里保养身子，不宜过多外出。如果有需要，或者病情反覆，丁市长可以联系我，我再和那边问问。」 「家母出院後这几天身子还行，您要是有空，还请到家里吃顿便饭，家母还想当面表示谢意。」丁治杰又给陈莫倒上了一杯茶。 直至此刻，丁治杰点的饭菜刚刚上齐，於知夏走到一旁，打开一瓶剑南春，这才正式开酒。 陈莫本想说自己开车，不能喝酒，谁知丁治杰却强势得很，摆手道：「陈先生今天敞开喝，代驾我已经让小薛安排好了。」 丁治杰说了这话，陈莫也不好再推辞，於是大家从茶杯换上酒杯，开始推杯换盏。 喝茶时的闲聊已经拉近了三人的关系，後面大多聊是家长里短之事。 听说陈莫的母亲和自家老娘同岁，丁治杰立刻热情地邀请韩春兰也来家里闲坐。 陈莫自然是热情地应承下来，但他心里清楚，丁家老太太是红二代，与老妈身份相差巨大，两人圈子不同，硬融到一起恐怕也无话可说。 後面的聊天，陈莫偶尔应和两句，筷子夹起的松鼠鳜鱼在酱汁里沾了沾，心里盘算着这席看似寻常的家宴，实则处处藏着机锋。 直到最後一道冰糖雪梨上桌，丁治杰才用银勺轻轻敲了敲碗沿：「陈先生能治肺癌的本事，怕是瞒不住多久。」 他往陈莫碗里添了块雪梨，「到时候我要是有朋友找上门，还望陈先生多费心。」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语气里的试探裹在笑意里。 「特效药确实不多。」陈莫放下筷子，指尖在桌布的暗纹上轻轻点了点，「但丁市长的朋友，自然有优先额度。」 「以後科里也会专门留出特需病房，到时候还得丁市长多多支持！」 丁治杰突然笑出声，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能在陈先生，哦，不，陈医生那里占得一间病房，我可是得了大便宜了。」 於知夏适时地给两人续上酒，青瓷酒盅相撞的轻响里，陈莫看见丁治杰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这席看似无关紧要的家常宴，实则是场心照不宣的结盟。 离席时，於知夏站在廊下相送，晚风掀起她旗袍的开衩，露出脚踝上同色系的丝带。 「陈先生慢走。」她的声音比席间柔和了些，「丁市长常说，能结识您这样的人才，是甘台的福气。」 陈莫点头致意，转身时听见身後传来丁治杰的声音：「俊利，把那套绝版的《本草纲目》给陈先生备上。」 刚才一直没有见到的薛俊利突然出现，手中捧着一套书，同时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跟着他，自然是丁治杰安排的司机。 车驶出归云小筑时，陈莫望着後视镜里渐远的红灯笼，於知夏递来的那杯茶还在舌尖留着回甘。 他想起丁治杰最後那句玩笑话，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肺肿瘤科的病房里，迟早要住进些不能怠慢的人物，这其实也是自己的机会。 车刚驶出归云小筑的巷口，陈莫就摸出了手机。 通讯录里「老妈」的备注旁，还留着去年春节拍的全家福——老太太坐在中间，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陈芸的羊角辫在照片里翘得老高。 「妈，今晚不回去了。」陈莫对着听筒笑，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噔」声里，母亲的声音带着点电视剧里的吵闹声「知道了，芸芸刚把你爱吃的梅乾菜扣肉装进保温盒，说等你回来热了吃。」 她顿了顿，话语里里藏着犹豫，「孩子下午在画室待了仨小时，画的全是你以前带她爬山的样子。」 电话突然被抢了过去，陈芸的声音带着颜料的气息扑过来：「老爸！你答应今晚看我新画的星空图的！」 女孩的尾音有点发闷，「我把银河画成了数学公式的样子，你肯定没见过。」 「芸芸，你啥时候开始画星空了？」陈莫靠在椅背上笑，一旁的代驾开得又快又稳，「我咋不记得答应过你。」 「你明明就答应了，那天你在客厅里看直播的时候，直播的小姐姐还特别漂亮。」陈芸当着奶奶的面把陈莫的老底抖露出来，弄得陈莫一阵尴尬。 第72章 赵恩华的来电 「明天一早带限量版的颜料回来，再加一套你念叨的星图册，算老爸食言的赔罪？」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画板被撞的轻响，想像着女孩此刻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画笔，「而且啊，我已经跟韩阿姨的朋友打好招呼，下周带你去她们学校的天文馆，那里是新建成的，效果杠杠的。」 「真的？」陈芸的声音瞬间亮了，「那你要说话算话！我把星空图放在你书桌上了，画里的猎户座，我标了数学坐标系哦。」 陈莫应着「一定看」，听着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里还飘着女孩被母亲拉去吃晚饭的嘟囔：「奶奶，老爸是不是又在忙那个能治肺癌的药？」 陈芸闲在家里，聊了养猫就是画画，她告诉陈莫，自己要学美术专业，不过暂时还不能出去学习，她要在家里先练一练，就从画星空开始。 车窗外的霓虹漫进车厢时，陈莫望着北湖梦城的方向，突然想起上周回家，陈芸举着放大镜给他数白头发：「老爸你这根白头发，像极了我画里的参宿四。」 当时他捏着她的脸蛋说「都是被你熬夜画画熬的」，此刻却觉得那点扎手的银丝里，藏着比300亿返利更重的分量。 晚风卷着护城河的水汽扑在脸上，陈莫看着车窗外的星星，突然觉得今晚的奔赴格外清晰。 宝马5停在林晓璐新居的楼下，陈莫向代驾司机道了谢，便立刻上了楼。 指纹锁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刚落，玄关的地灯便次第亮起。 林晓璐穿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裙站在光晕里，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颈间那枚蝴蝶项炼正是陈莫下午在阿玛尼挑的，链尾的碎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欢迎回家，陈先生。」 她踮脚勾住他的领带往下拽，睡裙的开衩扫过他的膝盖，带着股刚喷的白茶香水味——是下午在香奈儿被刁难时，他悄悄记在心里的香型。 陈莫反手带上门，指腹刚触到她後背的拉链，就被女孩按住手腕：「别急呀。」 她的指尖划过他衬衫纽扣，「今晚我是你的礼物，拆包装要慢慢来。」 客厅的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老电影，光影在她裸露的脚踝上流动。 林晓璐突然跪坐在地毯上，仰头时发梢扫过他的皮带扣：「以前总听人说『女为悦己者容』，今天才懂是什麽滋味。」 她解开他袖口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笨拙，像个第一次拆礼物的孩子，「在商场被人欺负时，就想着晚上一定要让你看看，我不止会扫地吵架。」 陈莫低头时，看见她耳後新换的耳钉——是枚小小的蝴蝶。 女孩突然咬住他的喉结，声音混着喘息漫出来：「你知道吗？试那件鱼尾裙时，我就想穿给你一个人看。」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脊椎，「他们说我配不上香奈儿，可我觉得，我配得上你的喜欢。」 投影仪的光束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林晓璐的主动像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湿了他四十多年来习惯的克制。 她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红着脸递温水的姑娘，此刻睫毛上的碎光丶锁骨间的香水味丶还有那句带着颤音的「我想对你好」，都比4600万的高定更灼人。 当她的指尖终於触到他心脏的位置时，陈莫突然想起丁治杰席间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陈芸画里的银河，想起母亲温在灶上的梅乾菜扣肉。 这些碎片在女孩的呼吸里渐渐拼凑完整——原来所谓的「享用」从不是占有，是有人愿意把最柔软的自己摊开，让你看见那些藏在坚硬外壳下的丶滚烫的真心。 窗外的月光漫过露台的烧烤架，落在地毯上的电影台词恰好响起：「最好的礼物，是让你成为被偏爱的人。」 林晓璐的吻印在他胸口时，陈莫终於明白，那些被特效药剂丶商场争吵丶官场饭局填满的日子，终究是为了此刻——有人在等你回家，用她的方式，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打包送给你。 阳光透过阁楼天窗斜切进来时，林晓璐的发梢正蹭着陈莫的下巴。 她的睡颜在光斑里透着层柔光，蝴蝶项炼压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链扣硌出浅浅的红痕。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的瞬间，陈莫下意识捂住了林晓璐的耳朵。 「陈老弟，谢谢你！我的胃癌全好了！」赵恩华的声音像惊雷炸穿听筒，背景里能听见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岩州医院的片子刚出来，癌细胞全没了！一粒胶囊啊！你真是活菩萨！」 陈莫瞥了眼怀里蹙眉的女孩，起身走到露台接电话。 藤椅的露水浸得陈莫後颈微凉，他对着电话压低声音，眼角馀光瞥见林晓璐翻了个身，真丝睡裙滑到腰线，露出昨夜留下的浅淡吻痕。 「赵老哥，大清早的，碎玻璃声能吓着人。」陈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露台栏杆上的锈迹——那是昨夜林晓璐踮脚够风铃时，指甲抠出的痕迹。 听筒里传来赵恩华急促的喘息，像是刚跑完八百米：「陈老弟，我激动啊！昨天回岩州就直奔医院，胃镜片子拍出来，老主任都傻了——胃黏膜光溜得像刚出厂的！他说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情况，问我是不是换了个胃！」 陈莫仿佛能看见他拍着大腿的模样，他猜测，当年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时，这位赵老哥也是这麽咋咋呼呼的吧。 只不过前几天他认识的赵恩华并不是如此的性格，六十多岁的人是相当老练，看来生与死的考验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那粒胶囊，真是神了。」赵恩华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点後怕，「我让助理查了查，你这药要是批量生产，诺贝尔医学奖都得给你搬过来。就是……」 他顿了顿，「公司那帮老股东听说我好了，都想托我问问，能不能给他们家里人也弄点。」 「赵老哥，你这胃癌刚刚检测出来，就有那麽多人知道了？」陈莫听着有些无语，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晨雾从护城河漫过来，裹住对岸的红砖墙：「我明人不说暗话。这药没经过临床，没批文，说白了就是『黑市货』。」 第73章 那我要是病了呢？ 他捻起片被风吹落的桂花，「你是我兄弟，我敢给你用；换成旁人，吃出问题来，我担不起，你也脱不了干系。」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陈莫当然不担心纳米医学机器人会出问题，但是这话他必须说，毕竟他的机器人也不是没数的，一天只能生产那麽多。 「我懂，我懂！」赵恩华连忙接话，背景里传来翻文件的窸窣声，「就是我朋友那老岳父，肺癌晚期躺半年了，他媳妇天天以泪洗面……你看这关系……」 「关系到不到由你自己来定。」陈莫一阵苦笑，「不过你那是胃癌，他那是肺癌，可不是一种病。」 陈莫的话把赵恩华说得一愣，他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我寻思你能治胃癌，肺癌应该也没问题的，不会不能治吧？」 「把老爷子的病历发过来。」陈莫打断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下周给你消息。但有一条，」 他加重语气，「这事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往朋友圈发『抗癌神药』，那就小心我以後不接你电话。」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大笑，赵恩华的声音透着释然：「放心！我赵恩华混了这麽多年，这点规矩还懂！就当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撬走一个字。」 他顿了顿，突然正经起来，「对了，上次你给我说，这药的成本就得一百多万，你对外可不能要这麽少了。我这个朋友家里趁钱，我帮你多要点儿。」 「别，你别扰乱市场。」陈莫连忙阻止，然後把甘台一院创办呼吸道肿瘤科的事情说了一番。 「陈老弟，原来肺癌才是你的主菜啊？」赵恩华哈哈一笑，「你别管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说法，让他给你出个赞助。」 陈莫刚要拒绝，就听见身後传来窸窣声。 林晓璐抱着枕头站在露台门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晨光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谁呀，聊这麽久？」 「一个老朋友。」陈莫对着电话说「先这样」，挂线时瞥见赵恩华发来的消息：【朋友老岳父病历已发，另：给你寄了箱岩州特产的杨梅酒，让弟妹也尝尝】。 看到最後一句话，陈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来林晓璐的声音还是被赵恩华听到了。 林晓璐其实听到的比赵恩华更多，什麽「肺癌晚期」丶「病历」之类的词早就顺着风飘进耳朵里了。 「你还会治病啊？」她抱着枕头往藤椅上一坐，真丝睡裙的裙摆扫过露水，洇出一小片深色。 昨夜的慵懒还没褪尽，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认真——她想起在城南商场扫厕所时，保洁班的张叔就是肺癌走的，走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陈莫挨着她坐下，晨光穿过他的指缝，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影：「会一点。」 他没说纳米机器人，只捏了捏她的脚踝，「有个朋友在国外搞相关的研究，有一些特效药，只不过还没有过审。」 林晓璐突然往他怀里钻，下巴搁在他胸口，能听见沉稳的心跳声：「那我要是病了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童式的耍赖，「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把脸埋得更深，「你都得管我。」 陈莫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摸到後颈那道浅浅的疤痕——听她说是去年在商场被货架砸的，当时她自己贴了块创可贴就接着干活。 「放心。」他的声音裹着晨雾的湿意，却格外笃定，「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陈莫这句保证并不是情到酣处的甜言蜜语，而是拥有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极致自信，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纳米医学机器人治不了的病。 女孩突然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拉钩。」 她的小指勾过来时，带着昨夜残留的香水味。 陈莫笑着勾住那截纤细的指骨，指腹摩挲着她指节处的薄茧——那是扫厕所丶擦玻璃丶整理货架磨出来的，此刻却比任何珠宝都更让人心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晓璐的拇指重重按在他手背上，像盖了个无形的章。 远处传来早餐摊的吆喝声，卖生煎包的师傅正掀开蒸笼，白雾腾起的瞬间，陈莫突然想起赵恩华朋友的老岳父，想起丁治杰提到的肺癌病人，那些沉重的名词在女孩的笑语里，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原来比起拯救世界，更重要的是守住眼前这个约定——以後她头疼脑热时，递上一杯温水；真要是遇到难处，就把所有的特效药丶所有的纳米机器人，都变成护着她的盾。 陈莫不由地又想起了亡妻江明镜，若是当年自己有纳米医学机器人，她就不会离开自己和陈芸。 恍惚间，林晓璐突然跳起来，拽着他往屋里跑：「快，洗漱完去吃生煎包！」 她的睡裙在晨光里飘成一朵香槟色的云，「吃饱了才有力气生病......不对，是吃饱了才不容易生病！」 陈莫被她拽着穿过客厅，投影仪还停留在电影的最後一帧：「爱是长久的陪伴，是无条件的守护。」 他望着女孩雀跃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的医术与特效，终究是为了能陪她多吃几顿生煎包，多晒几个这样的早晨——这才是最实在的，人间处方。 生煎包的油香还沾在唇角，林晓璐吸着奶茶吸管，看陈莫把车拐进老城区的巷口。 「真不跟我回去看看？」她指尖戳着他衬衫上的褶皱，新做的美甲闪着细碎的光，「衣帽间还有好多空挂钩呢。」 「行了，行了，别引诱我了，我总不能天天地耗在你那里。」陈莫捏了捏她的耳垂，後视镜里，女孩的笑脸正慢慢缩成个小小的点。 推开家门时，陈芸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图，天文图册摊在旁边，行星贴纸贴得满墙都是。 「爸！」她举着块冥王星拼图跳起来，羊角辫扫过陈莫的下巴，「韩阿姨说的老师，真的懂星座吗？」 第74章 直播炫了富 「你听拧巴了吧？韩阿姨介绍的老师是给你上数学课的，你要想看星座，需要去实验小学的天文台。」陈莫脱鞋的手顿了顿——早上答应带星图册的事，竟被赵恩华的电话搅忘了。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绕回去。 「不过我问了，今天晚上来的老师不仅数学特别好，而且还懂星座。」他挨着女儿坐下，指尖划过拼图上的猎户座，「你不是总说，想把银河用函数画出来？这位老师说不定能教你。」 陈莫心虚，只好信口胡说，只是不知道今晚赵老师来了应该怎麽收场。 「今天晚上？」陈芸吃惊地要跳起来，「爸，我什麽时候说今晚要上课了？」 陈莫心里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没有跟陈芸商量好，不过还好，自己也没跟韩薇那边约好，「那，你想什麽时候上课？」 「要不，明天晚上吧。」陈芸犹豫一番，虽然明晚依然不想上课，但这事情必须推进，总得给老爸一个希望。 「好，那我就跟韩阿姨说，明天晚上让老师来。」听到女儿这次这麽干脆，陈莫也很开心，哪怕他精心准备好多劝慰女儿的话都没有用上。 陈芸的眼睛亮起来，突然拽住他的手腕：「那……她会嫌我休学吗？」 声音里的怯意像根细针，轻轻扎了陈莫一下。 「不会的。」陈莫的心里微微一痛，这个事情自己确实没有跟韩薇说过，只是希望韩薇介绍来的老师更专业一些吧。 「她要是敢嫌你，爸就给你换十个老师。」陈莫刮了下女儿的鼻尖，看着她重新扑回拼图堆，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行星轨道，突然觉得那些特效药丶饭局丶合同，都不如此刻客厅里的阳光与碎碎念来得踏实。 应付过女儿，陈莫觉得应该跟韩薇确认一下，当然，首先是要通知人家明天晚上过来的事情。 陈莫打过去电话，韩薇没接，而是回复过来一条消息，「我正在教育局开会呢，啥事儿？」 「我们家芸芸准备好上课了，我想让你帮我约一下老师。」陈莫斟酌了两句，发了过去，然後又补了一句，「芸芸休学的事情上次我给你说过了，她很担心老师会介意这点。」 「放心，我们赵老师很专业，不会犯这种错误。给芸芸上课的事儿我给她说了，价钱你随便定，她说不收钱都行。我把她的薇信推给你。」韩薇此时确实很忙，但依然在薇信里和陈莫聊得火热。 「好的，我不打扰你了，快忙，我联系赵老师。」陈莫看到韩薇又回复了一个「好」，便连忙去添加赵老师的薇信。 赵老师叫赵奥茜，是一个年轻女教师，刚刚研究生毕业。 添加薇信後赵老师立刻通过了，陈莫客气地跟对方聊了两句，订好了时间地点，便没再废话。 至於上课的单价，他并没有给赵奥茜说。 陈莫准备看看女儿的情况，如果女儿特别喜欢这个老师，那就按照一小时一千块钱来算，甘台是没有这个价格的，但是帝都却可以，只要女儿愿意学，陈莫准备按照帝都的标准给赵老师结算。 「七点半倒没什麽，只是这个北湖梦城，那不是甘台的富人区嘛？」看着陈莫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地点，赵奥茜一阵奇怪，「韩校长不是说她这个朋友家庭条件不太好，那又怎麽会住在那里？不行，得跟韩校汇报一下。」 「校长，你那朋友约我明天晚上七点半在北湖梦城门口见，他是住那里的嘛？」赵奥茜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立刻向韩薇说这件事情。 看到这则消息，韩薇眉头微皱，陈莫的老房子住了十几年，没听说他在北湖梦城还有房子，而且那边的房子很高档，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陈莫怎麽可能会在那边，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赵，你明天按照陈先生给你的地址过去就好。」韩薇没有给下属多说什麽，但她的会也听不进去了，一个劲地在想陈莫到底发生了什麽。 林晓璐的直播间刚亮起灯光，陈莫就窝在南岸别墅的沙发里点开了关注列表。 女孩今天穿了件藕粉色连衣裙，身後的背景换成了露台的星空顶，手里的小提琴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那正是陈莫花180万买来的五把小提琴中的一把。 「家人们晚上好呀。」林晓璐调试琴弦的动作带着点生涩，琴弓划过弦时抖了个颤音，弹幕立刻刷起一片「姐姐好飒」。 不过更多的是在感慨林晓璐直播间背景的变化。 「主播这是从哪儿找来了一套大露台啊？」 「卧槽这是哪儿？姐姐你偷偷搬别墅了？」 「昨天还是出租屋背景布，今天直接上露台了？这进度比火箭还快！」 林晓璐调试琴弓的手顿了顿，笑着拨了下琴弦：「朋友借我住的，别瞎猜啦。」 指尖划过琴颈时，镜头恰好扫过栏杆上系着的丝巾——正是陈莫昨天在阿玛尼买的那一条，弹幕里立刻有人认出来。 「那条丝巾！上周我在专柜看到过，要两万八！」 「重点是露台啊！你们看角落里的烧烤架，还是最新款的！我老公求了我半年我都没给他买！」 风掀起遮阳伞的边角，露出下面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套青瓷茶具。有眼尖的水友立刻刷屏： 「那套茶具是『听雨轩』的限量款！我爸收藏了一套，说市价能换辆代步车！」 「这哪是借住啊，分明是住进了偶像剧里！姐姐快说，是不是有霸道总裁了？」 林晓璐被逗得笑出声，琴弓落在琴弦上，拉出个跑调的音符：「别胡说，只是普通朋友，我心里只有榜一大哥和直播间的亲人们。」 她转身时，镜头扫过晾在绳上的真丝睡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牌，弹幕的猜测更疯了： 「普通朋友会借你住顶跃？会给你买高定睡衣？」 「我酸了，这朋友我也想要！哪怕让我住露台都行啊！」 第75章 人脉最重要 看着乱糟糟的对白，陈莫有些不耐烦，他指尖轻点屏幕，十个嘉年华的金色特效瞬间占满全屏，弹幕突然卡顿了两秒，随即被「大佬又来了」的惊叹淹没。 私信提示音紧接着响起：「别打赏了！平台要抽一半呢！」 林晓璐的头像在对话框里晃了晃，显然是有点急了，「昨天的钱还没提现，够买好几个琴弓了！」 陈莫笑着回覆：「咱们家大业大，不差这点。这些钱就是给你提升气氛的。」 他看着屏幕里女孩咬着唇瞪他的样子，突然想起她擦油烟机时说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那时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油污，和现在握着36万小提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温柔。 直播间里，林晓璐已经拉响了《卡农》。 琴声算不上流畅，偶尔有个错音，但她歪头看琴谱的样子格外认真，阳光色的发丝垂在琴身上，像给昂贵的乐器系了条丝带。 突然有弹幕炸开：「这琴是斯特拉格瓦里的复刻版吧？我老师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要30多万！」 「30万？！那岂不是一辆宝马车？」 「我一年工资都买不起个琴身？」 「姐姐到底是什麽神仙家境？」 林晓璐看到弹幕时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琴颈：「这个……朋友送的，我不知道这麽贵。」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琴弓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陈莫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心疼，只是他根本不清楚，林晓璐这一幕都是装出来的，刚买下小提琴的那天，她就知道价格了。 陈莫突然想起网上有朋友提过的那把琴——1600万美元的斯特拉迪瓦里，琴身刻着「月光」，据说拉出来的音能让雪化成水，那天林晓璐还不属於自己，所以只买了五把36万的小提琴，现在不一样了，他准备送点儿大的。 只不过这个价位的琴不是他直接能买到的，他必须得找人问一问情况，可是找谁问，目前也没有什麽主意。 陈莫觉得，自己这四十年算是白活了，基本上没有攒下来什麽人脉。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人脉靠的是交换，陈莫前四十年根本没有什麽可以与别人交换的资源，又怎麽可能攒下人脉呢？ 陈莫决定，自己还是得往积攒人脉这个方向多多努力。 第二天一早起来，陈莫决定去干点儿正事，其实也不是他决定的，而是昨晚田荣野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新科室基本上已经弄好了，邀请他过来看看，陈莫上午没什麽事儿，自然是答应过去了。 陈莫的宝马车刚拐进甘台一院的停车场，就被保安引向了靠近住院部的专属车位。 「陈主任是吧？田院长叮嘱我们了，让我们记住你的车牌照号，以後这里就是您的专属车位了。」保安凑到陈莫的车旁，半蹲着身子笑眯眯地和陈莫打招呼。 「谢谢你们。」陈莫心里很舒服，对田荣野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别看田荣野这麽大个领导，但是却能如此关注细节，在细节上给自己关怀，自己又怎麽可能舍得不好好干？ 陈莫摇摇头，不由苦笑，自己肯定是又被田荣野套路了，不过说实话，这种被套路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阳光透过悬铃木的枝叶，在黑色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急诊楼的救护车鸣笛声忽远忽近，像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这里的节奏。 锁车时，指尖触到引擎盖的馀温，混杂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比住院部淡些，却带着点汽油与消毒水碰撞的丶奇异的味道。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几乎涵盖了所有的位置，如果不习惯，那就只能忍着。 陈莫倒不害怕这种消毒水味，他只是不习惯医院里面的节奏。 这里人来人往的，都是急着求医的病人，总感觉是慌慌张张的，看到医院里面的人，陈莫的心里也是慌慌的，跳得很快，非常不舒服。 哪怕陈莫现在拥有了希望，自己还是难以逃脱这种感觉。 停车场边缘的花坛里，月季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上沾着昨夜的雨珠，与不远处「禁止鸣笛」的警示牌形成微妙的对比。 穿过连接停车场与门诊楼的连廊，风从镂空的栏杆钻进来，掀起陈莫的衣角。 连廊两侧的玻璃墙上，贴满了各科室的专家介绍，院长田荣野自然是排在最上面居中的位置，另外一个陈莫认识的人便是ICU的左大贵了。 其实左大贵也算不上庸医，毕竟癌症是最难治的，他治不好也是正常，只能说他运气不好，正好触到了丁市长的霉头。 陈莫相信，这个左大贵的照片不久之後肯定会被摘下来，而自己的照片，也许很快被贴在这里。 陈莫把注意力从专家简介上离开，按照田荣野发的位置继续向前，偶尔有穿病号服的老人扶着栏杆慢慢走，点滴架的轮子在地面划出「咕噜」声，与年轻人踩着运动鞋匆匆而过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门诊楼大厅的自动门感应到人影，「唰」地向两侧滑开。 中央空调的冷风裹着更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中药房飘来的苦香丶挂号处的油墨味，还有母婴室隐约传来的婴儿哭声。 导诊台後的护士正对着麦克风报号，声音透过扬声器变得有些失真：「请呼吸科37号到2诊室就诊……」 大厅中央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健康科普片，屏幕反光里，能看见排队缴费的长龙，有人举着病历本焦急地踮脚张望，有人坐在候诊椅上低头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诊单上的字迹。 电梯口的指示牌亮着红光，「上行」按钮被按得发亮，旁边贴着张手写的便签：「住院部电梯维修，请大家耐心等候，暂时走步行梯」。 陈莫摇了摇头，这麽大个医院，电梯坏了可不行，一会儿见了田荣野，可得给他提提意见。 陈莫跟着人流走向步行梯，楼梯间的窗户开着条缝，飘进外面的槐花香，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刺鼻。 第76章 第九个 台阶上有几处浅浅的磨损，显然是被无数双鞋磨出来的，转角的平台上，放着台自动售货机，「可乐」按钮下方的出货口，卡着半瓶没取走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二楼的走廊贴着淡蓝色的瓷砖，墙裙处有片浅浅的水渍，像谁不小心洒了的药水。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边走边讨论着什麽，手里的病历夹拍打着大腿，「肺癌晚期」「靶向药」之类的词随着脚步散落。 迎面走来个推治疗车的护士，车斗里的输液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串流动的风铃，旁边还有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医生，手里拿着个输液瓶。 「陈老师？」这声音脆得像咬碎了冰糖。 陈莫回头时，看见一个举着输液瓶的漂亮姑娘正仰着脸看他，马尾辫上的蓝色发圈晃了晃，和记忆里某个课间趴在讲台前的身影重叠。 姑娘胸前的铭牌写着「於小洋规培医师」，照片上的眉眼比当年多了几分锐气，眼神却还是那副「有问题要问」的急切。 「小洋，你怎麽在这儿？」陈莫自然认得眼前这位高颜值美女，这是他当年的学生。 陈莫的思绪不由地飘到多年前，那个总在作业本上画数学小人的丫头——最後一次代课时，她把一张画塞给他，纸上的老师戴着方框眼镜，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陈爸爸」。 当年自己并不戴眼镜，记得还就这个问题专门问过她，於小洋回复，陈老师带上眼镜显得更有学问，所以画上了。 「陈老师，您一下子就认出来我，我好高兴啊。」於小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记得您当年代我们数学课，教我们用奥特曼卡片学分数！全班都知道，我作业本上的小红花，有一半是画给您的小人儿的。」 说起当年的事情，两人的记忆一下子就对上了。 陈莫看着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钢笔，笔帽上的小熊贴纸已经磨掉了漆，和当年她总攥在手里的那支一模一样。 「刚到医院规培？」他的目光掠过姑娘胸前的铭牌，照片里的笑容比记忆里少了点婴儿肥。 「不是刚到，是马上要结束了。」於小洋把输液瓶换到另一只手，突然凑近了些，「陈老师，您怎麽来这儿了？当年您突然离开我们，我妈还说要去教育局打听您是不是犯了事儿呢。」 她吐了吐舌头，「後来我才知道，您是去考编了。」 「嗨，考编也没考上，倒是你，竟然能一下子认出来我，真是不容易。」陈莫摆摆手，似乎是不想再提当年那些不光彩的事儿。 「那当然了，您是我们的老师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是把您当爸爸看待的。」於小洋脸上满满的都是真诚。 【叮！9号系统女儿於小洋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55％。】 姓名：於小洋 年龄：25岁 颜值：89 健康：78 真心：55％ 我去，真心程度竟然这麽高？ 陈莫有些忍不住想吐槽一下，自己绑定了这麽多系统女儿，除了亲生女儿陈芸之外，於小洋应该是真心值最高的了。 【叮!温馨提示：宿主又绑定了3个系统女儿，获得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购买权限。】 【叮！温馨提示：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价值一亿元，拥有後可花费一亿元随机获得诸天万界中一名英雄人物作为宿主保镖，英雄人物忠诚度永远是100%。（不论宿主对保镖做什麽，保镖的忠诚度都不会下降哟！请宿主随意开发！）】 不知为何，看到最後面括号里的那句话，陈莫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怪蜀黍。 「这些年你过得怎麽样？」陈莫忍不住问了句，又看了一眼於小洋手中的输液瓶子，又担心耽误了她的正事儿。 「我就是去送个药，不着急。」聪慧的於小洋一下子明白了陈莫的意思，她也很想多和陈莫聊两句，「我研究生考的临床医学，去年刚过了规培，本来想去急诊的，我妈非说老年科轻松……」 她突然吐了吐舌头，「其实是她就在老年科，所以想让我跟着她多学东西。」 「那你怎麽不去骨科，你爸不是在骨科嘛？」陈莫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不过马上就後悔了，因为他想起来，於小洋上小学的时候，她的父母就离婚了。 「他们俩那儿我都不想去，我选择去了呼吸科。」於小洋撅着可爱的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巧了，」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指尖敲了敲斑驳的墙皮，「田荣野院长正筹建呼吸道肿瘤科，缺人手。」 於小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你说的是我们的一把手田院长？陈老师，您不是过来看病的嘛？」 「不是啊，你看我健健康康的样子，哪里像是有病啊？」陈莫展开双臂，笑眯眯地把田荣野聘请自己当新科室主任的事情说了一下。 听陈莫讲完，於小洋突然拽住陈莫的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听诊器拽下来，「您是说……我能去那个新科室？」 「得看你愿不愿意。」陈莫看着她马尾辫上的蓝色发圈，和记忆里追在他身後问问题时的模样渐渐重合，「新科室事情多，人手也少，可能比急诊还累。」 「我愿意！」於小洋的声音脆得像敲玻璃，「当年您给我讲过，癌细胞的扩散模型就像复杂的函数题，解开了就能救人。」 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像说悄悄话，「而且……跟着陈老师做事，肯定比在老科室数胎动有意思。」 「什麽胎动？你不是在呼吸科嘛？咋感觉是在产科呢？」陈莫听得有些懵逼。 「陈老师，看来你是真不懂规培，我们规培生可是经常要轮换科室的，我待过好几个科室了。」於小洋捂着嘴，嘲笑陈莫的无知，但陈莫看在眼里却是甜甜的，一点儿也没有不爽的味道。 「就你懂得多！」陈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比当年摸她的羊角辫硬了些，却依然带着点孩子气的柔软。 「一会儿我跟田院长说，」他看了眼腕表，「估计他现在在办公室核对设备清单。」 第77章 苏慧珍很忙 一楼的电梯坏了，二楼的备用电梯派上了用场，告别了於小洋，陈莫坐进电梯，朝楼上走去。 电梯门开的瞬间，十五楼的安静与楼下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十五层的东侧被田荣野全都分给了陈莫，空间绝对足够，但是人手却不算足。 苏慧珍正蹲在护士站柜台後贴标签，护士长制服的袖口沾着点胶水，看见陈莫时，手里的马克笔「嗒」地掉在空荡的台面上。 「陈先生来得正好，刚把最後一块科室牌挂上。」她起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光秃秃的转椅——整个护士站只有三张椅子，其中一张还堆着没拆封的血压计。 陈莫的目光掠过走廊：病房门全敞着，雪白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特需病房的独立卫生间亮着灯，玻璃门上的水汽还没擦乾净，显然是刚消毒过。 「就你一个人？」陈莫有些疑惑，这里显得空落落的，虽然打扫得很乾净，但是有太多没有拆封的设备在墙边堆着。 「田院长说先精简人手。」苏慧珍递来杯凉白开，纸杯上印着的医院logo有点褪色，「护士还没招齐，目前就我一个护士长盯着。」 她指了指墙上的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待办：申领输液架×5丶无菌手套×20盒」，字迹力透纸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咱们这儿还差不少儿活呢。」陈莫四处打量了一番，有点儿心疼苏慧珍，「都是你一个人打扫出来的？」 「没多少活了，您的办公室丶医办室和护士站都打扫出来了。」苏慧珍没有正面回答陈莫的问题，「不过一个护士确实不够用，您得赶紧找人手了。」 「我找到了一个医生。」陈莫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他确实也不是什麽也没做。 「您效率好高。」苏慧珍不时失机地夸赞了句，「不过还需要几名护士，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咱们需要几名护士？」陈莫对这个行业一点儿也不了解，以他的经验，每个科室不得四五个护士，算上倒班，十个护士才够吧。 「这个得看工作量。」苏慧珍继续忙碌着，「主要是前期工作多，所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如果病人少的话，咱们也不用太多护士的。」 「行吧，你先干着，我找田院长说一说。」陈莫觉得这不是个问题，是田荣野要组建这个科室，他也承诺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肯定不会不管。 陈莫给田荣野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然後便帮着苏慧珍一起打扫整理。 两人正在核对科室药品清单，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荣野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一份设备采购合同。 「陈先生，你可算来了。」他把合同往办公桌上一放，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刚跟器械商吵了一架，这批进口呼吸机必须下周到位。」 「田院长，我这里应该不需要呼吸机。」陈莫挠挠头，他不是医生，不了解医院里面那些事情，但是他治病却也简单，只要一颗纳米医学机器人，全部搞定。 「呼吸科不需要呼吸机嘛？」田荣野愣了一下，他认真思考一番，以确认陈莫不是话里有话。 「也许需要吧，但我搞的是特效药，至少我用不上呼吸机，而且你给了我，我也不会用啊。」对於这事儿，陈莫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术业有专攻，自己本来就不是学医的，哪里懂那些医疗器材。 「行吧，那我把这个设备调到呼吸内科。以後你这边再需要，直接打报告要。」田荣野想了一下，又解释了句，「主要这套设备是别人送的，我想着你应该用得上，所以想送到这里来。」 「谢谢田院长，以後科里需要什麽，我会直接给您提。」陈莫点点头，表示感激。 田荣野内心则在做自我检讨，陈莫不是普通的科主任，他得想办法讨好对方，不管用什麽办法，今天这个呼吸机，送得有点儿孟浪了。 以後选什麽设备，还是要让陈莫来定，这样陈莫还能拿一笔设备回扣的钱。 不管陈莫想不想要这个钱，田荣野觉得自己不能断了他这个权利，这其实也是一种尊重。 苏慧珍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道：「田院长，特需病房的消毒已经完成，就是监护仪还没调试好。」 田荣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调试的事不急，关键是人手。慧珍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护士的招聘得抓紧。」 陈莫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开口道：「护士的事暂且不说，我倒有一个合适的医生人选。」 田荣野眼睛一亮：「哦？陈先生这麽快就找到了？是谁？哪所医院的？」 「就在咱们医院的。我以前的学生，叫於小洋，临床医学研究生毕业，刚结束规培，能力很扎实。」陈莫顿了顿，「我觉得她来咱们科室挺合适的。」 田荣野根本不假思索，连忙点头道：「既然是你推荐的，肯定没问题。我这就给人事处打电话问问情况。」 他刚拿出手机，走廊里就传来清脆的声音：「陈老师，我来啦！」 於小洋抱着一摞医学书籍跑了进来，看到田荣野也在，连忙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田院长好。」 田荣野看着她，笑道：「你就是於小洋吧？陈先生刚还提起你呢。」 於小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陈莫：「田院长，我听说您在这儿筹建了新科室，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陈莫笑着说：「正好，我正跟田院长说这事呢。」 田荣野当即拨通了人事处的电话：「李处长，帮我查一下规培医师於小洋的情况，我想把她调到新成立的呼吸道肿瘤科，手续尽快办一下。」 挂了电话，他对於小洋说：「欢迎加入咱们科室，以後好好干。」 田荣野是一把手，他的话相当於一锤定音，此事再无变动。 於小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用力点头：「谢谢田院长，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78章 还能治胃癌？ 苏慧珍也笑着说：「以後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莫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田荣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咱们科室算是有了核心班子了，陈先生你是主心骨，慧珍是护士长，小洋是住院医师，接下来就是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於小洋的新工牌很快送来了，塑料壳还带着热乎气。 她举着工牌凑到护士站，和苏慧珍的并排摆在台面上——「住院医师於小洋」与「护士长苏慧珍」的字迹挨在一起，像两粒刚种下的种子。 陈莫看着田荣野在病房里比划病床间距，苏慧珍蹲在地上核对药品库存，於小洋踮脚往墙上贴自己的职称证书，突然觉得这空旷的十五楼，已经有了家的模样。 「下周先接两个轻症病人试试水。」田荣野擦着额角的汗，「等护士招齐了，再收重症。」 陈莫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子，听见苏慧珍对於小洋说：「输液流程我教你，以後你值夜班，我就住在护士站的摺叠床上。」 姑娘的声音带着笑：「苏姐放心，我晚上不睡觉都行！」 走廊尽头的电梯又响了，送来台崭新的心电监护仪。 於小洋和苏慧珍立刻又忙了起来。 田荣野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地对陈莫说：「陈先生，关於咱们科室的人员配置，院里给了明确的指标。一个副主任，两个副主任医师，三个主治医师，五个住院医师，一个护士长，还有十个护士的指标。」 他顿了顿，看着陈莫，「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随时告诉我。要是觉得人员不够，也尽管跟我说，我再去院里争取争取。」 陈莫听完，轻轻摇了摇头：「田院长，目前科室还没有病人，暂时用不到这麽多人。选人这事儿，我向来觉得宁缺毋滥，得慢慢挑。现在我们三个人，完全能应付过来。」 田荣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关於科室的药品，我也跟你说一下。药品的种类都由你来定，采购价按照医院的制度执行就行。当然，你要是嫌麻烦，直接从医院药房调货也可以，提成和其他处室是一样的。」 他话锋一转，特意提到了特效药：「特别是特效药，这个价格由你来报，医院负责采购。至於卖给病人多少钱，也由你定，只要不低於医院的采购价就行。」 田荣野看着陈莫，眼神诚恳，「我思路很清楚，不指望你这个科室帮我挣钱，只要能打出名气，好好治病就好了。」 陈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随後开口道：「田院长，除了肺癌特效药，我还有胃癌的特效药。这两种药给医院的价格都是 120万，我建议医院也不要多加，按照 140万卖给病人就行。」 田荣野的手指刚碰到茶杯把手，听到「胃癌的特效药」几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陈莫後面报的价格。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都随着动作滑到了鼻尖，露出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突然被强光刺到。 「胃……胃癌也有？」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他下意识地松开握着茶杯的手，杯子在桌面上轻轻晃动，里面的水溅出几滴，落在深色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却浑然不觉。 田荣野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追问：「陈先生，你说的是真的？胃癌也有特效药？」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陈莫，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眉头因震惊而拧成一个疙瘩，额头上刚才还不明显的青筋此刻也微微凸起。 陈莫能搞到治肺癌的特效药，已经让人不敢相信，现在没想到肺癌只是冰山一角，陈莫竟然还能治胃癌。 要知道，胃癌在北水省的发病率也很高，这样一来，恐怕甘台第一医院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田荣野心里忍不住猜测，会不会陈莫还能治其他的病呢？ 他顿了顿，像是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一丝神来，喃喃自语道：「这……这可真是……」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脸上却渐渐露出激动的神色，「要是真有这两种特效药，咱们科室别说打出名气了，在整个医学界都得引起轰动啊！」 田荣野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他看着陈莫，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陈先生，你可真是……真是藏着天大的本事啊！」 一旁刚刚拆完新送来的设备的苏慧珍和於小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不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苏慧珍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半天没落下；於小洋则微微张开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慧珍很庆幸，自己把陈莫的秘密告诉给了田院长，这才给了陈莫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同时自己也如愿当上了护士长，陈莫的科室越红火，她自己的前途也就越美好。 於小洋更是吃惊，前面陈莫说出肺癌特效药的时候，她就十分震惊了，现在亲耳听到陈莫说还能治胃癌，她更是震惊到了极点。 陈老师不是学数学的嘛？怎麽会有这样的超能力呢？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田荣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随後，田荣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好！有这两种药，咱们科室，不，咱们医院的底气就更足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之前的沉稳早已不见踪影。 「田院长？那我说的价格呢？」见田荣野震惊了半天，一点儿也不提药价的事情，陈莫忍不住又提醒了一下。 「哦，刚才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也没注意到你说的是多少钱？」田荣野收拾起激动的心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79章 咱们有福利吗？ 陈莫有些无语，但他还是把自己定的价格又说了一遍。 田荣野作为甘台最大医院的院长，癌症特效药有多大的价值，他最清楚不过了。 以陈莫这种价格和疗效，一上市就得抢疯了。 看到田荣野没有说话，陈莫还以为他嫌贵，便解释道：「这个价格我考虑得很清楚，在商言商，癌症这病是要命的，确实值这个钱。至於不想花这个钱的，可以先用普通疗法，治不好再用这个药也行。」 「这个价格不仅不贵，而是太便宜了。」田荣野道，「我担心的不是病人嫌贵，而是怕你这药供不应求。」 田荣野的话说得陈莫心里咯噔一下，肺癌和胃癌纳米医学机器人每天的产量是十，的确不高，如果敞开了供应，肯定是不够的。 「供不应求也没办法了，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如果再提价，就会有更多的人治不起病了。」陈莫不是圣母婊，但他更不是黑心商人，更何况自己现在根本不差钱，他差的是人脉，而这个特效药是他捞取人脉的关键。 既然自己的药有量的限制，那後期还得挂号了。 只是目前还不能用这种方法，毕竟自己不会看病，想要诊断病情，那就得先用一个纳米医学机器人，这样的话，成本就太大了，治疗绝症花一百多万没问题，但是诊断疾病就先花个一百万，这谁能接受得了？ 「先这样走着看吧。」田荣野也没有想到什麽好的办法，反正目前还没有人来找他，等找他的人多了，再想办法也不迟，毕竟这事儿有时候也得讲个先来後到。 田荣野和陈莫又聊了两句，突然看了眼手表，站起身：「陈先生，我那边还有个会，先走一步，有啥事儿随时联系。」 他拍了拍陈莫的肩膀，脚步匆匆地离开，走廊里很快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 於小洋抱着自己的医学书籍，对陈莫和苏慧珍说：「那我也先回原来的处室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正式过来报到。」 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莫和苏慧珍。 苏慧珍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额头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这几天没少费心。 陈莫看在眼里，开口道：「苏护士长，你这几天忙前忙後肯定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咱们再一起开个会。」 苏慧珍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谢谢陈先生，哦，不，谢谢陈主任。」 苏慧珍逼着自己改口，毕竟陈莫以後就是科主任了，再叫他陈先生，就有些见外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轻轻拉住陈莫的衣袖。 「陈主任，」苏慧珍的声音有些小，「我想问问，咱们新科室……有什麽福利吗？」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微微攥着自己的衣袖。 陈莫愣了一下，没明白苏慧珍说的福利具体指什麽，他张了张嘴，想问清楚，但看着苏慧珍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系统显示苏慧珍和於小洋都是自己的系统秀儿，给她们准备点福利也应该。 於是，陈莫笑着说：「放心吧，明天会有惊喜的。」 苏慧珍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松开手：「那谢谢陈主任了，我明天准时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莫锁上主任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後逐个熄灭。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里，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在「叶昭宁」的名字上悬停片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还是先把福利的事捋清楚再说。 车驶出医院停车场时，夕阳正把护城河染成金红色。 陈莫把车停在路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 苏慧珍问福利时那犹豫的样子，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就算不是系统秀儿又怎麽样？ 人家实打实跟着自己筹建科室，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水果手机最新款，一人一部。」他对着空气念叨，指尖划过手机商城的页面，「十万块初创奖金，现金还是转帐？现金看着实在点。」 这两样都好办，楼下的手机店就能提货，银行APP转帐也是分分钟的事。 陈莫本来想给二人发现金，但是取二十万现金还得预约，哪怕找顾千伊也得多打个电话，怪麻烦的，他想了一下，决定明天直接在薇信红包里面给她们转。 至於手机，陈莫的动作更快，他已经在京某东商城里拍下了两部最新款顶配的水果手机，定的是明天上午在医院门口店里自取，非常方便。 但这两样的分量似乎不够重，反正就两个人，而且还都是系统秀儿，不如再给她们各买一辆车。 陈莫脑补了下面的镜头，於小洋挤地铁时被挤变形的病历夹，苏慧珍骑电动车时被风吹乱的头发。 就各买一辆宝马3系吧，这车不算顶级豪车，但作为通勤车足够体面，也符合科室初创的调性。 他重新点开叶昭宁的联系方式，拨号键按下去时，听筒里传来女人特有的清脆笑声：「陈先生可是稀客，您不是催我干活的吧？」 此时的叶昭宁正对着一叠简历唉声叹气，指尖在「女保镖」那一栏的文件上反覆敲击。 桌面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上的奶泡痕迹洇成一片浅棕，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作为销冠，叶昭宁根本不愁卖车，她现在愁的是陈莫额外交给她的事情。 陈莫想找女司机兼保镖，这些并不好办。 司机的人选筛出三个，都是有十年以上驾龄丶熟悉城市路况的老手，但女保镖的简历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不是格斗经验不足，就是对医疗应急一窍不通。 陈莫要的可不是普通保镖，最起码功夫不能比陈莫差太多。 看到旁边震动的手机上面「陈莫」二字跳出来时，叶昭宁差点碰倒咖啡杯。 第80章 汽车改造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开完那句玩笑话後，声音里仍然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陈先生，实在抱歉，女保镖的事还没着落……」 「先不说这个。」陈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你那边太紧张了，我不是来催人的。」 叶昭宁这才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连忙松开手揉了揉：「那您是……」 「找你办点私事。」陈莫靠在椅背上，看着後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医院大楼，「要两辆宝马3系，白色，最快多久能提车？」 叶昭宁在那头顿了顿，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里，她的声音带着点玩味：「陈先生这是要扩招？还是突然想体验当老板的感觉？」 「给员工的福利。」陈莫没多解释，「就要现车，手续越快越好。」 「陈先生好豪啊！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我也想去啊！陈先生把我招过去好不好。」叶昭宁忍不住在电话里撒娇，「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给您看一下。」 看了一眼电脑中的车库信息，叶昭宁轻笑一声：「巧了，展厅刚到两辆珍珠白，全是最顶配的330LI，今天付款明天就能上牌。」 「上牌不着急，我手头没有身份证，明天你能帮我先把车送过去嘛？」领取福利的两人会是系统秀儿，陈莫肯定不会傻到用自己名字上牌，这波返利必须得吃到。 「送到甘台第一医院门口就行。」陈莫道，「两车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两台车不超过六十万，我先给您算一下，算好了您再发给我吧。」叶昭宁肯定不会让陈莫这会儿就转钱，陈莫找自己买过三台车，也算是老客户了，更何况她还有别的业务没有给陈莫完成呢。 「另外那两辆MPV的防弹升级我已经联系好了。」叶昭宁虽然没有搞定女保镖，但她也没有闲着，必须得给陈莫证明一下。 「哦？那你算一下，全下来得多少钱？」陈莫听到又有花钱的机会，眼睛顿时一亮，不过他随即意识到，升级防弹版估计也就是百馀万的事儿，百倍返利也就是一个亿左右。 「这样吧，我列好了一个价目清单，我给您开视频，对着价目清单讲一下。」叶昭宁看着自己一大页的内容，觉得乾巴巴地说出来，陈莫估计也没有啥印象，倒不如让陈莫看着，这样也方便理解。 「行。」陈莫立刻挂断电话，彻底把车停在路边，然後重新打了视频过去。 「陈先生您在开车呀？」看着陈莫背後的二排座椅，叶昭宁关心地问，「要不一会儿我再联系您？」 「不用，我在路边停好了，你说吧。」如果以前，陈莫可能还会犯一些开车打电话的错误，但拥有了系统之後的他，早已变得身娇肉贵，自然不可能这麽做了。 「好的。」见陈莫如此说，叶昭宁立刻开始了自己的介绍。 叶昭宁翻到改装价目表上关於MPV的那一页，指尖在纸面划过钢质防弹玻璃的条目时，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纸面的纹路。 她抬眼看向窗外掠过的云影，声音里带着点专业的笃定：「车身加固这块，得用钢质防弹玻璃和纤维填充物对驾乘室进行加固，平面部分用钢板焊接，曲线部位就用软式防弹材料填充，这样能有效吸收冲击力——」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顿，拿起桌边的铅笔在「10-15万元」下方画了道横线，「费用大概在这个区间，具体得看钢板的厚度。」 听筒里传来陈莫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他的声音混着汽车引擎的低鸣：「继续说。」 陈莫的脑子虽然好使，但他早已养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习惯，随手就从手套箱里拿出了本子和笔，开始做记录。 叶昭宁把铅笔别回耳後，指尖叩了叩「车门强化」四个字，指节泛出浅白：「车门强化也不能忽视，要在四个车门内部加装强韧的钢梁，同时强化车窗柱，也就是A丶B丶C柱——」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麽机密，「上次城西枪击案，就是因为B柱断裂才出的事，咱们这必须做到能扛住近距离射击。这一项花费约 3-5万元，我建议选最高配置。」 枪击案嘛？ 要不要这麽夸张？ 陈莫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导班老师，哪里能接触得到枪击的事情，不过想到那天马国光的凶狠，他又不得不有些担心。 有备无患吧，自己反正不差儿钱。 陈莫在那头轻笑一声：「你办事，我放心，你继续。」 这句话让叶昭宁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她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还有底盘防护，得增加蜂窝状的合金防爆层，能保护车辆免受地雷和炸弹爆炸的影响——」 她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夸张，连忙补充，「当然这是极端情况，主要是防剐蹭和恶意破坏，这部分改装费用大概在5-8万元。关键部件保护也很重要，像油箱和散热器这些关键部件的护罩，都要用防弹材料包裹起来，保证发动机能正常运作，这部分费用约 2-3万元。」 她听见陈莫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响，火苗窜起的噼啪声里。 陈莫其实并不抽菸，但是他却习惯带着烟和打火机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吸菸的强人的。 陈莫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防弹玻璃呢？别弄得跟装甲车似的，太扎眼。」 「放心，」听到这里，叶昭宁忍不住笑了，指尖点着价目表上的「三明治玻璃」示意图，「得换成『三明治』式的，这种玻璃能抵御子弹冲击，外观上还跟普通玻璃没区别，阳光底下甚至能看见彩虹纹。根据防弹等级和面积，费用约 8-12万元。」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麽，「对了，悬架系统也得升级，毕竟加装防弹设备後车辆重量会增加，得换承载力更大的悬架系统，保证行驶稳定性，这部分费用大概在 3-5万元。」 第81章 周芷若 陈莫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均匀得像节拍器：「轮胎呢？总不能让子弹把车胎打瘪在半路。」 「轮胎方面，虽然没有真正的防弹轮胎，但可以换成特制的实心胶胎，就算被射穿还能保持车辆行驶五十公里，足够开到安全地带了。」 叶昭宁的指尖在「1万元」上敲出轻响，忽然注意到价目表边缘的咖啡渍，连忙用纸巾擦了擦，「价格约1万元左右，不算贵。」 她清了清嗓子，翻到最後一页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其他改造还有内饰升级，为了提升舒适性和豪华感，可以定制化改造，比如换高档材质的座椅丶加隔音材料等，根据配置不同，费用约2-5万元；电子系统升级也得做，安装紧急呼叫系统丶卫星定位系统丶车内外监控系统这些先进的安全防护系统，提高安全性和应急能力，费用大概在1-3万元。」 介绍完所有项目，叶昭宁往後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後的松弛：「综上所述，把岚图梦想家或者极氪009改造成防弹版，总费用大概在 40-60万元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陈莫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像是把手机举到了嘴边：「就按照这个标准改，两辆车一共花一百二十万。另外，再买两辆车，总共一百八十万。」 叶昭宁抓起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便签上戳出个小坑：「没问题。我这就帮你下单，超出的部分，明天让会计转回去。」 「超出的部分你留下，算是辛苦费了。」陈莫此时哪里还差那万儿八千的，更何况叶昭宁也是系统秀儿，自己还没有怎麽给她花过钱呢。 不过这也不怨他，谁让叶昭宁不主动找自己拉近关系？ 如果她学学林晓璐，陈莫保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啊？」叶昭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那先谢谢您了，陈先生。」 「知道了。」陈莫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车主的姓名我已经发给你了，证件得明天给你。」 「好的，没问题。」叶昭宁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的划痕，忽然想起还没解决的女保镖问题，语气里多了点恳切，「至於女保镖的事，我会尽快落实，一定给您找到合适的人选。」 「嗯，不急。」陈莫说完，听筒里传来挂断的轻响。 本来陈莫对女保镖是挺着急的，但是想到系统刚刚给的购买权限，他还真的不太急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120万元，获得返利1.2亿元。】 【叮！检测到宿主为3号系统女儿消费42万元，获得返利126万元。】 【叮！检测到宿主为9号系统女儿消费42万元，获得返利2310万元。】 陈莫脸上露出微笑，这一通操作，又是一点四亿进帐。 直到此时，陈莫才开始有精力去看，刚刚获得的「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的购买权限。 这次的购买权限有点儿意思，只要花一个亿买下这个「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後，就可以每天花一个亿，从生成器中购买一个随机保镖。 保镖的身份来自於诸天万界各个位面，包括了神话丶仙侠丶科技等各类位面，保镖的武力也是随机的，你有可能获得非常牛P的打手，但也有可能抽到一个废柴。 不过就算抽到废柴也没有关系，等到第二天，再花一个亿，没准就能抽到厉害的保镖了。 叶昭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保镖加司机，陈莫也不想再等了，保镖就让自己来搞定吧。 他的指尖在系统面板上悬停片刻。 「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的金色图标闪烁着，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确认购买」——一亿资金从帐户划走的瞬间，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紧接着打开「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再次点击「确认生成保镖」——又是一个亿的资金花了出去。 【恭喜宿主获得完全体周芷若，已载入现代社会基础记忆】 副驾驶的空位上突然泛起白雾，待雾气散去，穿水绿色襦裙的少女正端坐椅上。 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发间系着同色丝带，肌肤在车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正是《倚天屠龙记》里初出峨眉的周芷若。 陈莫扫过系统面板： 姓名：周芷若（完全体） 年龄：18岁 武力：大师级（先天大师中期） 颜值：92 健康：99 真心：100％ 他暗自咋舌——自己的散打不过大专家级，这已经是後天巅峰的武道境界，离半步先天只差一步，放在当今社会几乎无人能敌。 而周芷若却是先天大师中期的大师级，可以说比自己还要强上一层。 周芷若抬眸时，眼波流转间带着古典的羞怯，却又藏着峨眉掌门的清冷：「主人。」 这声「主人」喊得陈莫心头一跳。 少女的襦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烛光下的侧脸线条比武侠小说里的描写更动人。 他正有些心猿意马，周芷若忽然倾身靠近，吐气如兰：「主人若有任何吩咐，芷若无不应允。」 她指尖轻轻划过陈莫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顺从，「予取予求，皆听主人安排。」 陈莫猛地回神，乾咳一声推开她的手：「别胡说。」 虽然陈莫很想要，但此女是系统生成，鬼知道是什麽情况，陈莫可不敢乱来。 他调整了下坐姿，刻意避开少女的目光，「你以後的任务是保护我母亲和女儿，她们是你的大小姐和老夫人，明白吗？」 周芷若敛衽行礼，动作标准如古画里的仕女：「芷若遵命。」 只是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陈莫看着她一身古装，突然想起甘台古城随处可见的汉服爱好者，虽然周芷若穿成这样更显得其高颜值，但总是看起来有些古怪，索性发动汽车：「带你去买几身现代衣服。」 第82章 又纯又欲 乐美城商业中心的霓虹灯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周芷若懵懂的脸上——她正好奇地盯着路边穿JK裙的少女，丝带随车身晃动，像只停在肩头的蝴蝶。 导购员看见穿襦裙的周芷若时虽然也惊为天人，但并未惊讶，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穿着汉服出来购物的女孩儿大有人在，只笑着推荐新款连衣裙：「姑娘气质真好，这几套改良汉服风特别适合你。」 陈莫挑了三套日常款：米白色针织衫配直筒裤丶浅蓝牛仔套装丶还有条收腰的碎花长裙。 周芷若全程安静地任由摆布，只是在试穿牛仔裤时，对着拉链研究了半天，最後还是陈莫红着脸教她怎麽用。 回到地下车库，陈莫刚把购物袋扔进后座，就见於芷若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襦裙的系带。 水绿色的裙摆滑落，露出里面刚换上的白色衬服，少女肌肤胜雪，转身时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陈莫惊得差点踩错刹车：「你干什麽！」 周芷若眨了眨眼，语气坦然：「主人不是让我换现代衣服吗？」 她弯腰穿牛仔裤时，发丝扫过陈莫的手背，「芷若整个人都是主人的，换件衣服又何妨？若主人想要……」 「住口！」陈莫打断她，耳根发烫，「以後不许说这种话，更不许在别人面前这样！」 周芷若系好腰带，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笑容里竟有几分峨眉掌门的锐利：「主人放心，在外人面前，我自会保持高冷，绝不会失了分寸。」 她凑近前座，指尖轻点陈莫的胸口，「但在主人面前，芷若永远是听话的侍女。」 陈莫被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弄得哑口无言，虽然心痒难耐，但碍於系统，他还是不敢放肆，只能发动汽车猛踩油门。 後视镜里，穿牛仔套装的少女正望着窗外的霓虹出神，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拂——谁能想到，这位看似娇弱的古装美人，竟是能单掌劈断钢板的先天大师？ 而自己这个「主人」，此刻只想把她藏起来，既怕她伤人，更怕自己控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车开到北湖岸边，陈莫突然觉得後视镜里白花花一片，抬头去看时，正看到后座上的周芷若脱光了身子，正要换上刚买的那套碎花长裙。 「你这是要干什麽？为什麽又要换衣服？」陈莫有些无语，後视镜闪得他眼睛都要瞎了，顿时只觉得血压升高，鼻血都要喷出来。 「主人，芷若是你的人，你要想看直接看便是，何必隔着镜子偷窥。」周芷若随手拿着长裙挡在胸前，小嘴微微窍着带着笑，颇有一种抓陈莫一个现行的意思。 「哼，没法说你。」陈莫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在鼻子下蹭了蹭，放进垃圾袋里，不敢再去看後视镜，但心中又颇为不舍，最後劝慰自己只看一眼，却为时已晚，周芷若早已穿戴整齐，一副冷艳无双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般浪荡的风情。 陈莫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干嘛要装柳下惠，自己既然能抽到美颜如玉的周芷若，那就代表着系统要给自己送福利，如果不乖乖笑纳，岂不是悖了系统的美意？ 下次自己决意不可如此了。 可是系统会不会是拿这些来诱惑自己呢？ 自己已经有了林晓璐，按说不应该如此贪恋美色才对啊。 一时之间，陈莫的脑中天人对战，两股念头战得不分高下，不一会儿，汽车便来到了自家院内。 下了车，牵着周芷若走到门前。 指纹锁「咔嗒」弹开时，客厅的暖光正漫过玄关。 陈莫换鞋的功夫，就听见陈芸举着星座图册喊「爸」，母亲则在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今晚显然又做了女儿爱吃的糖包。 「妈，芸芸，给你们带个人回来。」陈莫侧身让出身後的周芷若，少女刚换上的碎花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长发松松挽成髻，发尾垂在肩头，既有古典韵味，又透着几分现代的清爽。 母亲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周芷若时愣了愣，随即笑着招呼：「这姑娘长得真俊，快坐快坐。」 陈芸从沙发上蹦下来，羊角辫扫过周芷若的裙摆，小丫头仰着脸打量她，突然指着她发间的珍珠发夹：「姐姐你好漂亮！这是嫦娥的发卡吗？」 周芷若被「姐姐」两个字喊得微怔，随即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陈芸的辫子，声音放得极柔：「要是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不好？」 她的现代记忆里没有「嫦娥」，却本能地知道该如何对孩子温柔。 「这是周芷若，以後专门保护你和奶奶。」陈莫把水果盘推到茶几中央，看着母亲眼里的疑惑，补充道，「她功夫很好，有她在，你们出门我放心。」 母亲的疑惑是周芷若的名字，为何与小说的角色相同，不过儿子没再提，自己也没再问。 她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拉着周芷若的手问长问短，从老家聊到天气，少女应对得滴水不漏，偶尔蹦出的几句方言竟也字正腔圆——显然系统给的现代记忆里，连甘台本地的风土人情都装进去了。 韩春兰试探了半天，见毫无破绽，这才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犯什麽傻，明明就是重名罢了，难道还能是书中的周芷若来到了现实？ 陈芸早已坐到周芷若身边，举着星座图册叽叽喳喳：「周姐姐你看，这个猎户座像不像你裙子上的花纹？」 周芷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图册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出个细微的剑花——那是峨眉剑法里的起手式，却被她生生收住，只笑着点头：「像极了，芸芸真有眼光。」 周芷若并不是瞎说，系统给周芷若的社会版基础记忆包括了高考前的全部知识，也就是说，此时周芷若的文化水平，是一个合格的高中生，当然，再多也就没有了。 「那你以後跟我睡好不好？」陈芸突然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她的肩窝，「我的房间有星星灯，晚上会亮的。」 第83章 初见赵奥茜 周芷若看向陈莫，见他点头，便轻轻刮了下陈芸的鼻尖：「好，以後姐姐陪你睡。」 母亲在厨房端出糖包，蒸笼掀开时白雾缭绕：「芷若姑娘别站着，尝尝阿姨做的糖包，芸芸说比外面买的甜。」 周芷若双手接过，指尖捏着温热的面团，忽然想起系统里关於「家人」的定义——原来不是剑拔弩张的江湖，是暖光里的糖香，是孩子毫无防备的拥抱，是长辈递过来的丶还带着馀温的吃食。 只是这些感受，陈莫倒不得而知了。 陈莫看着周芷若被陈芸拉着去看星星灯，少女的裙摆扫过沙发边角，与小丫头的笑声缠绕在一起。 他正犹豫要不要给叶昭宁发信息，不用再找女保镖了，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便听见卧室里传来陈芸的惊呼：「周姐姐你会飞吗？！」 紧接着是周芷若无奈又纵容的声音：「小声点，会吓到奶奶的……」 客厅的暖光漫进卧室门缝，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陈莫靠在门框上，突然觉得这一亿花得值——比起江湖里的刀光剑影，此刻周芷若眼底的温柔，或许才是最坚固的「铠甲」，女儿所需要的「保镖」，不仅仅是冷冰冰的防御机器。 计程车刚拐进北湖梦城的地界，赵奥茜握着手机的手指就下意识收紧了。 车窗外掠过的鎏金大门晃得她眼晕，保安亭的栏杆升起时，她清楚看见亭子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腰上还别着对讲机——这排场，比她住的小区强了不止十倍。 「姑娘到这儿下？」司机师傅咂舌，「北湖梦城可是咱们甘台的富人区，一套临湖别墅能抵市中心三套房。」 赵奥茜「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麽东西堵着。 韩校长中午还在电话里笃定地说：「陈莫就是个普通人，住老城区的破楼，可能他给不了太高的学费。」 可当计程车停在刻着「北湖梦城」四个烫金大字的门岗前，她突然觉得韩校长的话像张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地没了分量。 「韩校长这是交了什麽朋友啊？条件不好会住在这里？是要逗我玩儿嘛？」赵奥茜走下车，攥着帆布包带站在路灯下，米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手机拨通陈莫电话时，她的指尖有点发颤。 「我在南门的喷泉这儿。」陈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隐约有水流声。 赵奥茜付了车费，踩着高跟鞋往小区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晚风卷着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她顺着石板路往前走，看见喷泉中央的雕塑正喷着弧形的水幕，灯光打在上面，映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穿休闲装的陈莫就站在彩虹旁边，手里拎着个纸袋，见她过来，自然地扬起手打招呼。 「是赵老师吧？」韩薇只是发了赵奥茜的联系方式，但是并没有发照片，陈莫也拿不准对方长什麽模样。 见到面前走过来一位漂亮姑娘，陈莫便主动询问了。 「您是陈先生？」赵奥茜走到他面前，目光忍不住瞟向停在路边的宝马车——车标在夜色里闪着光，显然不是普通家用车的配置。 她突然想起韩薇说的「陈莫连车都没有」，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 赵奥茜心想，除了年龄和长得帅之外，韩校长说的其他都是错的，看来她这次真的看走了眼。 「是我，陈莫，韩薇的朋友。」陈莫主动伸出右手，面带笑容，非常郑重地介绍了自己。 「赵奥茜，市实验小学老师。」赵奥茜也伸出右手，和陈莫轻轻握了一下，「让您久等了。」 陈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着说：「刚到没多久，给你带了杯柠檬水。」 「谢谢。」赵奥茜接过柠檬水，心情一阵大好。 虽然一杯柠檬水不值几块钱，但是人家陈莫有心准备，这点却是难能可贵的。 在赵奥茜看来，陈莫不仅仅是个有钱帅气的中年大叔，而且更有气质，仅仅一杯柠檬水，就让人不由对他产生了好感。 赵奥茜弯腰坐进车里时，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连衣裙渗进来，她瞥见中控台上的车载香氛，是小众的木质调，和这小区的气质莫名契合。 陈莫发动汽车时，她忍不住开口：「韩校长说……你平时坐公交上班？」 陈莫的视线在後视镜里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你们韩校长说得不对，我平时都是骑电动自行车。」 车缓缓驶进小区深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赵奥茜看着窗外掠过的独栋别墅，每栋都带着独立的花园，有的露台上还亮着烧烤炉的烟火，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帆布包格外刺眼——那是她特意换的，怕穿得太正式显得功利，现在看来，反倒像误闯另一个世界的符号。 韩校长真的是害苦了我啊！ 赵奥茜不由地一阵腹诽。 「这里的环境真好。」她没话找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陈莫「嗯」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拐进一条临湖的小路：「住惯了也还好，就是离市里有点儿远，去哪儿都得开车。」 当车停在一栋带私人泳池的白色别墅前时，赵奥茜彻底愣住了。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别墅的落地窗前亮着暖黄的灯，像颗镶嵌在湖边的明珠。 她侧头看向陈莫，终於忍不住问出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陈先生，您家……住在这里？」 陈莫熄了火，转头时，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坦然：「嗯，前一段刚搬过来。」 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说的不是一栋临湖别墅，只是件寻常的家具。 赵奥茜看着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为自己开门，晚风掀起他的西装衣角，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衣。 她突然觉得，韩校长过去对陈莫的认知，就像被这湖水浸泡过的石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形状。 韩薇口中那个「家境普通」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别墅的庭院里，对她微笑着伸出手，而她终於明白，有些低调，从来都源於无需炫耀的底气。 第84章 赵奥茜惊到了 他关住车门时，庭院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流泻在石板路上，照亮了门廊下挂着的风铃——那是串水晶玻璃做的，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脆响，像谁把星星碎成了片挂在那儿。 赵奥茜踩着泳池边的鹅卵石走进去，裙摆扫过齐膝的灌木丛。 她突然想起韩薇说的「陈莫家里条件真的很一般」，再看看眼前这栋带私人码头的别墅，突然觉得自己像闯进了某个荒诞的梦境。 陈莫推开玄关大门时，感应灯次第亮起，客厅的落地窗外，整片湖光尽收眼底，远处的跨湖大桥像条发光的绸带，轻轻系在墨蓝色的夜空里。 「随便坐。」陈莫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水，转身时看见赵奥茜正望着墙上的全家福出神——照片里的老太太身旁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笑得眼角堆起皱纹，陈莫站在旁边，穿着简单的白 T恤，和此刻西装革履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重合在这栋别墅里。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开门声亮起时，陈芸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拼星座拼图，听见动静抬头时，手里的北斗七星模型还没拼完。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应该就是过来逼着自己学习的赵老师了吧？ 她脸上便没了往常的活泼，只是乖乖地从地毯上站起来，等着陈莫开口介绍。 「芸芸，这是赵奥茜老师，」陈莫侧身揽住女儿的肩膀，「赵老师是来给你讲讲天文知识，顺便给你补补数学。」 他又转向赵奥茜，「这是我女儿陈芸。」 陈芸抿着嘴鞠了一躬，声音小小的：「赵老师好。」 心里却想着：天文知识有什麽好听的，自己都会了那麽多，还用得着专门请老师来教，明明就是来给自己补数学的，爸爸还非要找这样一个藉口。 陈芸说完就转身坐回地毯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拼图盒上的花纹，以此表达自己对「上课」的抗拒。 赵奥茜见状，心里了然：这孩子怕是不喜欢被强迫学习。 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主动走过去蹲在陈芸面前，心想得先让她放下戒备才行，便轻声说：「我带了本有好多星星的书，你要不要看看？」 陈芸瞥了眼她手里的绘本，心里更加鄙夷：开什麽玩笑？还拿绘本让我看？我都十六岁了好不好？动动脑子好不好？ 就算我喜欢看有关星星的书，也不至於拿出一个绘本来吧？ 难道还会比我现在这张拼图有意思吗？ 陈芸一阵无语，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太多，还是没怎麽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礼貌的回应了。 旁边的周芷若依旧站得笔直，牛仔套装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眼神落在陈芸身上时没什麽温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当陈莫扬了扬下巴说「去倒三杯可乐」时，她才动了动，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带着股说不出的疏离。 赵奥茜没在意陈芸的冷淡，自顾自地翻开绘本，心里盘算着怎麽才能让她感兴趣：「你看这张猎户座的照片，是不是和你拼的拼图很像？」 虽然赵奥茜拿过来的是绘本，但却不是那种小孩儿看的，而是成人看的绘本，里面有很多真实的天文照片。 她指着图中最亮的那颗星，「这颗参宿四是红超巨星，直径能装下十亿个太阳呢。」 陈芸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惊讶：十亿个太阳？有这麽大的星星吗？ 有关宇宙的基础知识陈芸看了好多，但是参宿四具体有多大，她确实没记清楚。 看来这个赵老师还是有点儿东西的。 想到这里，陈芸虽然还是没说话，却悄悄把拼图往旁边挪了挪，给赵奥茜腾出点位置，算是愿意听她继续说了。 赵奥茜见状，心里一喜，看来这个话题选对了，又翻到月球表面的图片：「你知道吗？月亮上的环形山是小行星撞出来的，最大的那个能装下整个海南岛。」 这句话终於让陈芸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真的吗？」 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芸这几天其实正在观察月亮的环形山，只不过用的是家里原来的旧望远镜，父亲答应给她弄个新的，到时候就能看得清楚了。 「当然是真的，」赵奥茜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月球模型，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让她有反应了，「你摸摸看，这些坑坑洼洼就是环形山。」 不得不说，赵奥茜这次准备得十分充分。 虽然韩薇是让她来讲高中数学的，但是提前告诉她陈芸目前是休学在家，小姑娘喜欢画画，这一段正沉迷於给天上的星星画画，对天文学很上瘾，建议自己不妨从这里入手。 赵奥茜虽然不是天文老师，但她是学校的科学老师，对这些知识了如指掌，基本不怎麽用备课，但是为了能够应付一名高中生，赵奥茜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现在看来，她的准备真的很成功。 陈芸犹豫着伸出手指，触到模型表面的凹凸纹理时，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心里觉得：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周芷若端着水杯出来时，正好看见陈芸把月球模型捧在手里端详。 周芷若虽然有着高中生水准的知识，但是对天文学还是相当陌生的，听说月亮长得就像陈芸手里的那个球，她还着实有些好奇。 周芷若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壁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到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赵奥茜道了声谢，周芷若只是微微颔首，又退回到角落站定，目光依旧冷冷地落在陈芸身上，像尊随时待命的守护神。 陈莫轻轻地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他能看出周芷若那求知若渴的眼神。 他悄悄地凑到周芷若的耳边道：「芷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抽空可以教你。」 「那就多谢主人了，我一定挤时间找您学习。」周芷若转身看了陈莫一眼，真的是满眼秋波。 第85章 赵奥茜的能力 陈莫不再调戏周芷若，他端着可乐喝了一口，看着赵奥茜拿着模型给陈芸讲潮汐现象，趁两人讨论得入神，悄悄拿出手机。 点开直播软体，林晓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依旧是在露台上，晚风拂动她的长发，小提琴声悠扬传出。 他手指一动，直接打赏了十个嘉年华，屏幕上瞬间炸开绚烂的特效。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获得返利243万元。】 早在以前，243万绝对让陈莫为之疯狂，但是如今，真的是九牛之一毛。 林晓璐在直播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谢：「感谢榜一爸爸的十个嘉年华，太破费了。」 虽然她表现得十分自然，但是底下又给陈莫发了条私信，语气当然亲昵得多。 「老公，你咋又乱花钱啊？」 「晓璐，不是给你说了嘛，每天十个嘉年华，这是帮你拉气氛的。」陈莫打赏得越多，返利就越多，不过他对直播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太感冒，自然也没想着疯狂打赏惹粉丝关注。 「你的琴拉得是越来越有味道了，不过有个地方还能再琢磨琢磨。明天下午出来见个面，给你说说？」 那边几乎是秒回，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啊，那我明天下午早点收拾，你可得请我喝上次那家咖啡馆的拿铁，咱们不用去那里，你帮我点外卖就行。」 林晓璐当然懂陈莫的心思，陈莫想她了，她也不外如是，也是想陈莫了呢。 陈莫勾了勾唇角，回复个「没问题」，便收起手机，抬头时正好对上赵奥茜看过来的目光，他笑了笑，继续装作认真听她们讲话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和林晓璐见面的场景。 起初陈芸还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已经完全被那些关於宇宙的知识吸引了，当赵奥茜用手电筒模拟太阳丶地球和月球的运行轨迹时，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不知不觉就凑得近了些，连手指都跟着比划起来，心里想着：原来月亮和大海还有这样的关系啊。 赵奥茜看着陈芸专注的神情，心里很是欣慰，看来自己的努力没白费，能让孩子对知识产生兴趣，就是最大的成功。 虽然眼下讲的这些和高中数学没有关系，但是却实打实地拉近了自己与陈芸之间的关系。 正所谓「亲其师，信其道」，只要和学生搞好关系，陈芸学好高中数学，那是指日可待。 墙上的挂锺指针慢慢滑过八点半，陈芸已经完全忘了「补课」这回事，指着绘本里的银河图片问：「星星真的会掉下来吗？」眼里满是期待。 赵奥茜笑着摇头：「那些看起来像流星的，其实是太空尘埃在大气层里燃烧的样子。」 她讲得生动，连陈莫都忍不住凑过来看那本天文绘本。 等赵奥茜合上绘本时，已经九点多了。 陈芸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心里舍不得让她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赵姐姐，你明天还能来给我讲黑洞吗？」 赵奥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心里暖暖的：「只要你想听，我天天来都可以。」 陈芸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像刚绽放的花，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陈莫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清楚，赵奥茜已经彻底赢得了女儿的喜欢。 虽然今晚一丁点儿高中数学也没有讲到，但是他也很满意的，只要女儿肯学，那比一切都强。 「今天麻烦陈先生了。」赵奥茜起身道别时，心里想着明天要带些更有趣的天文图片来。 陈芸还在抱着月球模型爱不释手，心里满是对宇宙的好奇和对明天的期待。 「赵老师您客气了，明明是我们麻烦您了。」 陈莫送她到玄关，经过周芷若身边时随口吩咐：「把客厅收拾一下。」 周芷若应声的瞬间，赵奥茜似乎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像错觉。 走到门口回头望，周芷若正弯腰捡陈芸散落的拼图碎片，月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竟有种奇异的柔和。 而客厅里，陈芸还在兴奋地给奶奶讲着月球上的环形山，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这个原本对上课充满抵触的小女生，已经彻底被星空的奥秘和赵奥茜的耐心打动了。 陈莫和赵奥茜走出大门，庭院里的夜风格外清爽，带着湖水的潮气。 赵奥茜拢了拢连衣裙的领口：「陈先生，今天麻烦您了，芸芸很聪明，一点就透。」 「是你教得好，」陈莫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按说好的，一小时一千，这是一万块，先拿着。」 赵奥茜的手往後缩了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陈先生，我平时给学生补课也就三百一小时，您这太多了。」 她把钱往回推，「您要是觉得我教得还行，下次我再来就是，钱真不能要这麽多。」 陈莫把钱塞进她手里，指尖按住她的掌心不让她再推：「你可能没意识到，让芸芸主动开口说『明天还想听』，比什麽都值钱。」 他看着赵奥茜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这孩子以前对补课特别抵触，今天能这麽投入，全是你的功劳。」 赵奥茜捏着厚厚的钞票，指腹能摸到纸张边缘的毛刺，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却被陈莫打断：「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奖励。对了，咱们後面还有哪天有时间？芸芸说还想听你讲宇宙黑洞。」 「周一到周五的晚上吧，周末的时候咱们休息一下。」赵奥茜想了一下说道，「我明天准时过来。」 她把钱放进帆布包的内袋，拉链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陈莫打开车门，「这麽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赵奥茜刚想拒绝，就听见他补充道，「正好我也想问问，你觉得芸芸对天文这麽感兴趣，要不要给她报个天文兴趣班？」 第86章 叶昭宁也有水果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赵奥茜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忍不住开口：「其实芸芸的理解能力远超同龄孩子，普通兴趣班可能满足不了她。我认识省天文台的老师，要是您不介意，下次可以带她去参观一下。」 陈莫转动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哦？那太好了，费用方面……」 「不用不用，」赵奥茜笑着摆手，「那位老师是我大学导师，就说是我朋友的孩子，他肯定乐意帮忙。」 她顿了顿，犹豫着问，「陈先生，我听韩校长说，您以前也在我们学校工作过？」 陈莫目视前方，语气却充满了玩笑之意，「是啊，之前年轻的时候在你们那边做代课老师，後来老师足够了，就把我辞退了。」 「啊？那真可惜呀！当年的领导真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虽然对陈莫一点儿也不了解，但并不能阻碍赵奥茜拍这麽一马屁。 「其实跟人家领导没关系，主要是我考不上编制。」陈莫微笑着摇摇头，「所以只能出来办辅导班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赵奥茜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莫原来是个办辅导班的，怪不得如此有钱。 虽然这两年受双减政策影响，办班不容易了，但是前几年办班的人可都是挣大发了，想必陈莫也是赶上了那一波红利。 赵奥茜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拿出手机给韩薇发消息。 屏幕亮起时，韩薇的消息正好弹进来：【怎麽样？没骗你吧，陈莫就是个普通人】。 赵奥茜看着这句话，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韩校，你绝对想不到，他住北湖梦城的临湖别墅，给我一小时一千的补课费，还开宝马】。 车子停在实验小学附近的小区门口，赵奥茜解开安全带时，陈莫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路上渴了可以喝。」 她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推开车门时听见陈莫说，「明天晚上我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赵奥茜关车门的瞬间，听见陈莫在车里自言自语：「看来真得找个司机了。」 她走进小区时，韩薇的电话打了过来，赵奥茜捂着嘴压低声音：「韩校，陈莫肯定有事瞒着你，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韩薇沉默了几秒，语气坚定：「改天我约他出来聊聊，看他到底藏着什麽。」 赵奥茜挂了电话，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钞票，晚风掀起她的裙摆，心里乱糟糟的——这个陈莫，实在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第二天上午，陈莫开车先去了医院附近的电子产品店，一次性买了十几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店员打包时脸上满是惊讶，大概是第一次见人这麽批量购买。 虽然科室只有两名新员工，但是後面还会招收一大批人。 苏慧珍和於小洋是系统秀儿，自己多准备点儿福利没什麽，但是其馀人也准备这麽多福利就有些不合适了。 倒不是陈莫没有钱，而是他担心会被别人当成冤大头。 所以後面再进科室的人，水果手机是标配，十万块钱和宝马车则没有了。 另外，陈莫发现水果手机是个比较好的礼物，既值钱，又不容易让人拒绝，所以批量进一些，以後也方便给别人发放。 这个时候，陈莫其实非常羡慕那些有随身空间的系统的，可惜自己的系统没这个功能，啥东西只能自己带着。 陈莫只好把手机放进後备箱，驱车前往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手机就响了，是叶昭宁打来的。 「陈先生，我已经把那两辆宝马3系送到医院这边了，就在门诊楼前的停车场，已经停好了。」叶昭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干练。 陈莫看了眼不远处的停车场，笑着说：「巧了，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查收。」 挂了电话，陈莫很快也将车驶入了停车场，远远就看到叶昭宁站在一辆白色宝马旁等着，旁边还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宝马3系。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套裙，衬衫领口系着条细巧的银色丝巾，恰好露出纤细的锁骨——这是宝马 4S店销冠的标准装束，既不会像礼服那样张扬，又比普通工装多了几分精致。 过肩的长发披散在肩後，但却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阳光下，她踩着五厘米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利落的弧度，整个人像株挺拔的青竹，透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利落与自信。 停好车，陈莫正要往叶昭宁方向走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回到汽车旁，打开後备箱，从里面又拿出一部新款的水果手机，这才走了过去。 走近了，叶昭宁立刻从包里拿出两把车钥匙递过来：「陈先生，车都检查过了，油也加满了，随时可以开。」 陈莫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点了点头：「行，後面车主会自行联系你办理证件，到时候你配合一下就行。」 「好的，没问题。」叶昭宁应道，又想起什麽似的补充道，「对了陈先生，我安排了司机，等下就把那两辆 MPV开走进行防弹改装，您看没问题吧？」 陈莫想了想，说：「可以，你直接跟我母亲韩春兰联系就行，车在她那边，她会配合的。」 「明白。」叶昭宁点点头，「那我先去安排了，有事您再联系我。」 「别急，」陈莫拦住了叶昭宁，把刚刚从车里拿出来的水果手机递了过去，「昭宁，这两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叶昭宁低头看着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包装上的烫金 logo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连忙摆手：「陈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跟着陈莫办了不少事，从没拿过额外的好处，突然收到这麽贵重的礼物，心里很是不安，毕竟每次都是陈莫从她这里买车，光提成就挣不少了。 第87章 一部水果还不够？ 「安排车辆是我的工作，哪能再要您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莫把手机盒往她怀里塞了塞，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你帮我处理了这麽多事，从买车到安排改装，事事都办得妥帖，一部手机而已，不值什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後面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你，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金主爸爸嘛？爸爸给女儿东西，怎麽可以不收？」 叶昭宁捏着手机盒的边缘，指尖能感受到包装盒的硬度，心里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陈莫的脾气，再推辞反倒显得见外。 最终她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那……谢谢陈先……，谢谢『爸爸』了。」 「这才乖嘛！」陈莫笑了笑，转而说道，「行，後面车主会自行联系你办理证件，到时候你配合一下就行。」 「好的，没问题。」叶昭宁把手机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捧着什麽稀世珍宝，又想起什麽似的补充道，「对了陈先生，我安排了司机，等下就把那两辆 MPV开走进行防弹改装，您看没问题吧？」 刚才在特定的语境下，喊陈莫一声「爸爸」还是没问题的，就当是开玩笑，但是现在开始说正事儿了，叶昭宁又换回了正常的称呼。 陈莫想了想，说：「可以，你直接跟我母亲韩春兰联系就行，车在她那边，她会配合的。如果打不通她电话，可以联系陈芸，她也在家。」 陈莫说完，给叶昭宁发了一条消息，「我母亲和我女儿的电话都发给你了。」 「收到。」叶昭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点点头，「那我先去安排了，有事您再联系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包里的手机盒，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别看叶昭宁已经坐上了宝马店销冠的位置，其实她的事业期反倒是进入了一个瓶颈。 正所谓人心不尽，永远想的是更进一步，叶昭宁明白，陈莫就是自己的机会，必须牢牢抱紧这个大腿。 陈莫到了呼吸肿瘤科，苏慧珍和於小洋都到了。 与陈莫相比，这两人其实更加看重这个新科室，对於她们，这里必定会成为自己事业起航的地方。 苏慧珍正在整理科室的规章制度文件，於小洋也刚从原来的处室搬完东西过来，正擦拭着办公桌。 看到陈莫进来，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陈先生（老师）。」两人对陈莫的称呼不同，但却又喊得十分整齐。 陈莫看了二女一眼，道：「慧珍，以後你就叫我陈主任吧，陈先生显得有点儿远。至於小洋，还是称呼陈老师。」 「好的，陈主任（老师）。」两人再度异口同声。 陈莫笑了笑，示意二人坐下。 「昨天说给你们准备了惊喜，现在来兑现了。」 陈莫笑着，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部水果手机，分别递给苏慧珍和於小洋，「这是给你们的第一部惊喜。」 苏慧珍的手指刚触到手机冰凉的边缘，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金色的边框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刚上市的那款吗？听说要一万多呢。 她突然想起内科的李护士长，去年评上省级优秀护士，医院也只发了个水晶奖杯，连支像样的钢笔都没有。 「陈先，陈主任，这……这太贵重了吧。」她结结巴巴地说，指尖在手机背面的 logo上反覆摩挲，心里满是不安，「咱们市一院的主任医师，年底最多也就发部国产千元机当福利，我一个护士长，哪能收这麽贵重的东西。」 苏慧珍有点儿後悔昨天给陈莫开口要福利的事情了，她其实只是想让陈莫能发个三千五千的奖金，根本没想着让陈莫花一万多块钱买水果手机啊？ 苏慧珍其实不喜欢水果手机，因为太贵了，有这个钱还不如直接给钱，那样也可以贴补家用，毕竟家里的老妈实在是太花钱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水果手机自己可以不用，卖掉换钱也是很方便的。 於小洋也连忙摆手，手机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的心也跟着滚烫起来：这手机她之前在商场见过，犹豫了好久都没舍得买呢。 虽然与苏慧珍比，於小洋的家庭条件要好太多了，可於小洋不是个爱乱花钱的女孩儿，她也知道挣钱的艰辛。 「是啊陈老师，我们不能收这麽贵重的礼物。」她想起自己在消化科轮转时，科主任自己用的还是前年的旧款，心里更是觉得不妥，「咱们这刚成立的科室，哪能一上来就发这麽好的东西，传出去别人该怎麽说啊。」 「咱们科室效益好，他们爱怎麽说怎麽说！」陈莫掌握着治愈癌症的秘方，科室效益根本不用想，否则田荣野吃傻哔了，非要组建这个新处室？ 陈莫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的科室就是给医院挣钱丶捞名誉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这样去发福利。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二女都是他的系统女儿，这个返利不拿白不拿。 陈莫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拿着，然後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再次递过去：「这是第二个惊喜，十万块的科室初创奖金，算是给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 信封落在苏慧珍手里的瞬间，她差点没拿稳，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一震：这里面得有多少钱啊？ 当听到陈莫说有十万时，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十万元——这相当於她在那些护士长一年的收入啊。 要知道，护士不像医生收入那麽高，虽然也和科里的效益挂钩，但在甘台这样的三线城市，真的是挣得不多。 现在可好，第一天陈莫就给了这麽多。 她突然想起邻居家在私立医院当护士长的王姐，去年全年绩效加上年终奖也才五万出头，还得天天被病人家属指着鼻子骂。 第88章 真心值大提升 「陈主任，这真的太多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既激动又惶恐，「咱们医院的院长，月度绩效也才这个数的一半啊，我实在受不起。」 「行啊，慧珍，院长大人挣多少钱，你都知道了？」陈莫当然不会再收回来，他给苏慧珍开着玩笑，苏慧珍却当真了，连忙解释，「陈主任，那个月度绩效表是发在医院大群里公示的，每个人都能看见。」 於小洋捏着信封的手指关节泛白，信封里的钞票厚度硌得她手心发麻，她偷偷捏了捏，那扎实的手感让她心跳加速。 她想起自己刚入职时，跟着导师在急诊室连轴转了三个月，抢救成功三十多个危重症病人，最後拿到的奖金还不够买个像样的听诊器。 「这……这简直不敢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心里像是有烟花在绽放，「省医院的教授带研究生发SCI，奖金也不过这个数的三分之一，陈老师，您这也太……太慷慨了。」 虽然十万块在於小洋家里人眼中什麽也算不上，但那是她的家人，对她可不一样，十万块钱还是能让她花很久的。 「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陈莫笑着说，「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还有第三个惊喜。」 他掏出两把宝马车钥匙塞到二女手里，然後又指了指窗外，「楼下那两辆白色的宝马3系，一辆是慧珍的，一辆是小洋的，以後就当你们的通勤车了。」 因为三人来得都比较早，停车场里还没有几辆车，一辆黑色宝马和两辆白色宝马停在一起，显得非常乍眼。 苏慧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辆宝马车，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面，又弹起来落在地毯上，她都没心思去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宝马？给我的？ 她想起自己骑了五年的电动车，车座早就磨得发亮，冬天冻得膝盖生疼，夏天被太阳晒得能煎鸡蛋。 而隔壁妇产科的张主任，熬到五十岁才买了辆奥迪Q5，还被全院人羡慕了半个月。 自己何德何能，刚进新科室就能有辆宝马？ 这後半辈子岂不是没有了奋斗的方向？ 於小洋倒是见过几辆好车，但那都是叔叔的车，自己虽然也可以开，但终归是借，而陈莫给的宝马车却是属於自己的。 於小洋的呼吸猛地停滞了，她死死盯着其中一辆宝马的车标，眼睛都有些发直。 她想起自己挤地铁时被踩掉的高跟鞋，想起下雨天抱着病历夹在公交站台狼狈奔跑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省肿瘤医院最年轻的博导，开的也只是辆二手奥迪A6，自己一个刚入职没几年的医生，竟然能拥有一辆宝马？ 「这……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心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我们这种刚入职没几年的医生，不靠家里帮衬，能在三十岁前开上国产车就谢天谢地了，现在……现在竟然有宝马了？」 於小洋庆幸，幸好那天在医院大厅里碰到了陈莫，要不然自己得失去多少东西啊。 苏慧珍和於小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傻了的茫然。 下一秒，於小洋突然扑过去抱住陈莫，心里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苏慧珍也跟着有样学样，伸手环住他的後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激动的泪，也是感激的泪。 陈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阵兴奋，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慧珍胸前的柔软和於小洋急促的心跳，顿时自己也有些心猿意马了，毕竟这两个女孩子全是高颜值的美女，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就更别说像自己这样被她们抱着了。 「好了好了，以後好好干，福利还会有更多。」陈莫轻轻拍了拍二女的後背，顺便感受一下自己的福利。 松开手时，苏慧珍的制服肩膀处沾了片泪痕，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辜负陈主任的这份厚爱。 於小洋的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心里充满了干劲。 陈莫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3号系统秀儿苏慧珍真心值提升至 7%。】 【检测到9号系统秀儿於小洋真心值提升至 62%。】 不错不错，听到这两条消息，陈莫也心情大好，随着二女的真心值上升，下次再给她们买什麽东西，返利就更多了。 他看着两人小心翼翼把手机和信封放进抽屉，又忍不住探头往窗外看了两眼宝马车，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住。 「好了，收拾一下心情，咱们开个短会。」陈莫清了清嗓子，「以後咱们科室的福利，只会比别的地方好十倍——前提是，咱们得拿出配得上这份福利的成绩。」 苏慧珍用力点头，转身去倒茶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弹跳，心里美滋滋的；於小洋翻开笔记本的动作格外用力，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干劲，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投入到工作中了。 不过往往事与愿违，陈莫正准备开口，手机却「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赵恩华发来的消息：「陈老弟，我朋友岳父的病历你看了之後怎麽看？有什麽治疗方案不？」 陈莫拍了下额头，心里暗道，自己竟然把这事忘了，赵恩华发来的病历当时他就看了，只不过因为科室还没有建设好，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回覆。 他抬头对苏慧珍和於小洋说：「稍等一下，我先回个电话。」 说着，他拨通了赵恩华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赵恩华的声音传来：「陈老弟，情况怎麽样？」 「赵老哥，老人家的病历我早就看了，主要是科里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一直没联系你。」陈莫语气带着歉意，「情况我了解了，确实是胃癌，不过不用着急马上过来，他这也不是急诊，不急於这两天，让他周一上午来甘台一院找我吧。」 第89章 白桅音来电 赵恩华连忙说：「好嘞，没问题，我们周一上午准时到，到时候可得麻烦你了。」 「赵老哥，咱俩还客气啥？我就不和你闲聊了，这边还有点儿事儿。」陈莫笑了笑。 「好，你快忙。」赵恩华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赵恩华立刻给朋友打去电话：「老钱，我已经帮你问过那个神医了，他那边能治，让咱们周一上午去甘台一院找他。」 被称作老钱的男人一听，连忙问：「那治疗的事……有把握吗？」 「放心，陈神医手里有特效药，效果很好。我就是活例子啊！」赵恩华说道，「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这药比较贵，得两三百万。」 他没提药的成本，只说了大概的费用，其实药的成本是多少，他也不清楚。 老钱毫不犹豫地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岳父的病，多少钱都行，太谢谢你了，老赵。」 「跟我客气啥，那咱们周一早上一起过去，我去接上你们。」 「不，我派车去接你。」老钱也是讲究人，赵恩华是在帮他，他怎麽好意思让赵恩华跑过来接。 陈莫放下手机，对苏慧珍和於小洋说：「好了，咱们继续开会。」 苏慧珍和於小洋两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准备也是白准备，因为陈莫的电话又响了。 前一段陈芸在学校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进行了一次心理健康测评，今天这个测评结果终於出来了。 白桅音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过最後一份心理测评表，眉头却越皱越紧。 表格顶端的名字是「陈芸」，那个总是坐在教室靠窗位置丶上课偶尔会望着窗外发呆的高一女生。 测评结果上，「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两个红色标记像针一样扎眼，与陈芸平时安静甚至有些怯懦的模样完全对不上。 她翻出陈芸的档案，照片上的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眼神怯生生的，成绩中等偏下，作业本上的字迹却娟秀工整。 作为班主任，白桅音一直觉得陈芸只是性格内向，直到看到这份测评——量表上关於「睡眠质量」「社交意愿」「自我认知」的选项，几乎全勾选了最严重的等级。 「虽然她休学了，但也必须得和家长谈谈。」白桅音拿起手机，找到陈芸家长的联系方式。 拨号前她犹豫了片刻，这种事在电话里说太草率，万一家长情绪激动，反而不利於沟通。 她编辑了一条简讯：「您好，我是陈芸的班主任白桅音。关於陈芸的情况，想和您当面聊聊，请问周一上午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白桅音瞥见桌角的日历，下周一正好是月考後的第三天，或许可以借着分析成绩的由头，让谈话更自然些。 她想起上周家长会时，陈芸的父亲陈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话不多，只是安静地记笔记，看起来是个体贴的家长，应该能理解老师的用意。 陈莫收到简讯时，刚结束和赵恩华的通话。 看到「白老师」几个字，他愣了一下，这个6号系统女儿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随即回覆：「您好，周一上午没问题，大概几点方便？」 「八点吧，我後面有课，您早些来过来吧，来我办公室就行。」白桅音很快回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陈莫看着简讯，心里有些疑虑，陈芸已经休学在家，个人物品自己也都拿回去了，还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过去? 但老师既然特意约了，肯定是重要的事，他回复「好的，准时到」，顺手把这件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免得和周一上午接待赵恩华朋友的事冲突。 看着手忙脚乱回复消息的陈莫，苏慧珍和於小洋对视一笑，心想不会还有电话打来吧。 果不其然，陈莫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是叶昭宁。 叶昭宁的事情比较简单，三两句就说完了，她已经把两辆MPV开走了，让陈莫放心。 陈莫当然放心，这事儿没什麽担心的，叶昭宁又不可能把他的车骗走。 这次陈莫终於可以和二女开会说科室里的事情了，三个人都坐在陈莫的办公室里，讨论着相关事宜。 陈莫不知道的是，刚才他差点儿又要被电话打断了。 此时，周漫雨正踩着高跟鞋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手里拿着一份房产中介发来的房源信息，目光在临街的商铺间逡巡，最终停在了平里小区门口那间连锁药店上。 「就是这儿了。」她喃喃自语，快步走上前。 药店的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里面货架整齐，药品分类清晰。 周漫雨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绕着商铺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一楼的底商，面积 97平，临街的位置很是优越。 旁边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每天清晨都挤满了人； 斜对面是平里小区的大门，来往的居民络绎不绝。 周漫雨拿出手机，对着商铺拍了几张照片，又在房源信息上标注着：「位置佳，人流量大，周边配套成熟。」 她给中介打了个电话：「小李，我现在在平里小区那套底商这儿呢，你能再跟我说说详细情况吗？」 「周姐，那套房子确实不错，」中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现在租给连锁药店，租期还有两年，租金每年8万，很稳定。房主急着用钱，所以售价 230万，这个价格在老城区的临街底商里算是很划算的了。」 周漫雨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陈莫上次说想买上万平的商铺，自己一家还没有给他找，这一家就不错。 她又问：「这房子的产权清晰吗？有没有什麽抵押或者纠纷啊？」 「放心吧周姐，产权绝对清晰，我们都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中介肯定地说，「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约房主过来，咱们再详细谈谈。」 「好，」周漫雨一口答应，「你安排一下，我想尽快了解清楚，然後推荐给我一个朋友。」 挂了电话，她又站在商铺前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套房子各方面都挺符合陈莫的需求，她本想立刻打电话给陈莫，但是想了一想，还是决定等了解得更透彻些，再告诉他。 第90章 庆祝科室成立 陈莫三人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饭点。 陈莫看了看时间，对苏慧珍和於小洋说：「时间不早了，中午我做东，咱们去医院附近的烤肉店吃顿好的，也算庆祝科室成立。」 一说要去吃烤肉，苏慧珍和於小洋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应道：「好啊好啊。」 医院附近的那家烤肉店生意很是红火，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陈莫让二女随便点，不用客气。 烤肉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三人一边吃，一边又开起了会，聊起了科室的事情。 「咱们科室刚成立，得先把值班制度建立起来。」陈莫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蘸了蘸酱料，「医生这边，就我和小於两班倒。护士那边，苏护士长，暂时就辛苦你多盯盯着。」 苏慧珍点点头：「没问题，陈主任，您放心。」 苏慧珍干活是从来不怕苦不怕累的，她就怕没钱，但是很显然，陈莫给的福利这麽好，没钱是不可能的。 「目前科里还没有病人，所以你们俩就先上长白班，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在医院盯着就行。」陈莫继续说道，「我建了个群，咱们三个人都在里面，有什麽事儿就在群里向我汇报。」 於小洋喝了口果汁，笑着说：「现在没病人，感觉咱们三个人都有点多呢。」 「现在看着是多，但等有了病人，你们就会发现，咱们三个根本不够用。」陈莫微微一笑，「所以，得赶紧再招些人手。你们俩有没有合适的人手推荐？」 於小洋眼睛一亮：「我有个同学是内科医生，不过毕业後分到县里医院了，她一直想回市里，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来咱们科室？」 陈莫闻言，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可以，既然是你推荐的，我肯定收。咱们科室用人，主要是找自己人，信得过最重要，不一定非得是那些有名的医生。你抓紧联系她，让她过来面试一下。」 陈莫要求很简单，他要的是能干活的自己人，毕竟自己靠的是纳米医学机器人，把别的大牌医生叫过来也没有用，反倒不如用一些听话的小医生。 於小洋是自己的学生，她介绍过来的人就是自己人。 「太好了，我下午就联系她！」於小洋高兴地说。 苏慧珍也跟着说：「陈主任，我也有几个熟人想过来。我在 ICU有两个姐妹，还有县里的两个同学，您看她们能来吗？」 「ICU的那两个直接过来就行，经验肯定没问题。县里的让她们过来面试看看。」陈莫想了想，补充道，「面试最好安排在上午，上午我会过来，其他时间没什麽事的话，我就不过来了。不过明天後天不急，这两天是周末，科里统一休息，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周末休息？」苏慧珍和於小洋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惊喜，随即两人高呼「万岁」，脸上的喜悦溢於言表。 没办法，对於医护人员来主进，周末休息真的是太奢侈了。 陈莫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把两人拉进一个新建立的群，说道：「好了，群建好了，以後有事就在群里说。快吃吧，肉都快凉了。」 烤肉店的烟火气渐渐散去，陈莫结完帐，和苏慧珍丶於小洋挥手告别，转身往林晓璐家的方向赶。 昨天约好今天教她小提琴，想着小姑娘对乐器的热情，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按响门铃时，林晓璐穿着条鹅黄色连衣裙来开门，手里还攥着小提琴弓，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你可算来了，我对着乐谱练了一上午，还是找不到感觉。」 陈莫换鞋时瞥了眼客厅，谱架上摊着《爱的礼赞》，琴盒敞着放在沙发上，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两人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林晓璐刚拉起第一个音符，就被陈莫抬手拦住：「手腕太僵了，像捏着根烧火棍。」 他接过小提琴示范，弓尖在弦上轻轻划过，流淌出的旋律温柔得像月光。 林晓璐跟着学，手指却总按错音，要麽就是节奏忽快忽慢，练了半小时，连最简单的音阶都磕磕绊绊。 「我是不是太笨了？」林晓璐把琴弓往腿上一放，气鼓鼓地嘟着嘴。 陈莫揉了揉眉心，心里犯嘀咕：这学习能力确实一般。 不过自己这教学能力，看起来也不怎麽样啊！ 想到这里，陈莫也一阵气馁，毕竟他做了半辈子的老师，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教学能力不行，真的是太难过了。 陈莫突然想到，自己既然作了这麽久的教师，应该有个教学能力吧，於是连忙打开系统面板去看，密密麻麻的技能列表里，果然有个「高级教学」技能。 简介里写着：可升级至神乎其技，掌握後能让愚者开窍，顽石点头。 「做了半辈子老师，总不能栽在教小提琴上。」陈莫咬了咬牙，看着技能後面的升级按钮——从高级到神乎其技，需要二十亿。 他眼都没眨就点了确认，帐户馀额瞬间少了一串零。 下一秒，无数关於教学法的知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从肌肉记忆训练到听觉引导技巧，从儿童启蒙到成人速成法，甚至连如何调整学生呼吸节奏的细节都清晰无比。 脑袋像被塞进了整个图书馆，胀得他差点捂住头哼出声，过了足足十分钟才慢慢消化完。 「再来试试。」陈莫拿起琴弓，指尖轻点林晓璐的手腕，「想像手里握着只小鸟，既要抓牢又不能捏疼它。」 他把复杂的乐理拆解成简单的比喻，比如把揉弦比作「晃秋千」，把节奏比作「走路的步子」。 神奇的是，刚才还一脸茫然的林晓璐，这会儿竟能跟上节奏了。 当她终於拉出一段完整的乐句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学会了！你教得也太神了吧！」 第91章 赵奥茜又来了 陈莫看着系统提示【林晓璐获得初级小提琴技能】，心里松了口气——二十亿花得值。 他放下琴，靠在藤椅上笑：「你这悟性其实不差，就是没找对方法。」 「那你开班吧！」林晓璐晃着他的胳膊，「就教小提琴，我去给你当助教，咱们直播卖课肯定火。」 陈莫指尖敲着扶手，这主意倒真有点意思。 但他转念一想，医院科室那边刚起步，还有一堆事要忙，自己再搞别的事情，哪里还忙得过来，便摆摆手：「不急，慢慢来，我可不想把自己逼太累。」 夕阳斜斜地照进阳台，林晓璐看了眼时间：「都五点了，我请你吃晚饭吧，楼下新开的日料店味道不错。」 陈莫起身拿外套：「不了，芸芸今晚还有课，我得赶回去。」 林晓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帮他把外套递过来：「那你路上小心，明天……还来教我吗？」 「看你今天的进步，明天教你拉《卡农》。」 陈莫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门时，听见身後传来轻快的小提琴声——正是刚才学会的那段乐句。 他嘴角勾起笑意，中年人的世界里，既有孩子的功课要操心，也有这样细碎的温暖值得回味。 高欢阳把和陈莫搞好关系的任务压到顾千伊肩上时，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着这个月的理财报表。 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她心里其实没什麽底. 她只是和陈莫一起吃过一顿饭，还是高欢阳带着，她连话都没说几句，当时她主要负责端茶倒酒了，虽然那顿饭认陈莫为爸爸，但是对这个「爸爸」她可没有任何的了解——除了知道陈莫特别有钱，在银行存了好几百亿之外。 「总不能凭空去套近乎。」顾千伊关掉报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商场上的人情往来，送礼总是最稳妥的敲门砖，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传递善意。 可送什麽呢？太贵重的怕被拒，太轻的又显得没诚意。 她起身翻了翻储物柜，忽然瞥见角落里那盒银行发的中药防感冒香囊。 上个月行里给客户做活动，进了一批老字号药房特制的香囊，里面装着紫苏丶薄荷丶苍术这些药材，闻着清清爽爽，她自己留了两个，入秋以来确实没怎麽感冒。 「就这个了。」顾千伊眼睛一亮，这香囊实用又雅致，包装是素色棉麻布袋，上面绣着淡淡的松鹤图案，不张扬却透着心思。 陈莫人至中年，也应该以保养身体为重，自己送这个，绝对能送到他心槛上。 她数了十个出来，装进牛皮纸信封里——不多不少，既能让对方感受到心意，又不会显得刻意讨好。 对着镜子理了理职业套装的领口，顾千伊把信封放进随身的公文包。 她不知道陈莫会不会收，也不确定这十个香囊能不能敲开话匣子，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高行长总说，陈莫在银行里存了好几百个亿，这样的大客户就在跟前，自己不去搞定，岂不是浪费了巨大的资源？ 虽然搞不懂搞定陈莫能拿到什麽资源，但是她还算是听话的员工，高欢阳交代的，自己去做总是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明天去联系一下陈莫碰碰运气，哪怕只是把香囊交给他，也算完成了一半任务。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顾千伊拿起一个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清苦的药香里混着草木的气息，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这不起眼的小东西，能派上用场。 丁治杰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看了看时间，便驱车前往东郊的一处别墅。 这栋别墅隐匿在茂密的树林中，外观低调，内里却装修得极为奢华，没人知道，这里其实是他和於知夏的爱巢。 他刚在客厅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随後於知夏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显然也是刚从忙碌的事务中抽身。 於知夏一进来，什麽也没说，便扑到了丁治杰的怀里。 丁治杰搂着怀中的玉人，打开了浴室的门。 …… 一小时之後。 两人穿戴整齐，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 丁治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於知夏：「对了，你这边有没有给陈莫物色到合适的女人？」 於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说道：「田荣野不是安排了苏护士去陈莫那边吗？我以为这事已经妥了。」 丁治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那是田荣野安排的，不是咱们安排的，性质不一样。」 於知夏瞬间明白了丁治杰的意思，他是想安插自己人到陈莫身边，同时获得陈莫的友谊。 她立刻点头表示：「丁哥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事，一定找个合适的人。」 丁治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尽快落实，陈莫这个人不简单，咱们得有自己的人在他身边，才能更放心。尽量找个年轻漂亮点儿的。」 於知夏应了声「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该找谁去接近陈莫才合适。 晚上七点半，赵奥茜提着天文教具箱按响门铃时，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虽然是要教陈芸高中数学，但是直接教明显不可能，所以赵奥茜准备从天文学开始教起，正好她也是小学的科学老师，这些东西比较熟悉。 陈芸穿着小熊睡衣，手里举着昨天没拼完的星座拼图，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赵姐姐，你看我把猎户座拼好啦！」 客厅的落地灯暖黄明亮，赵奥茜换鞋时看见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草莓，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看来你今天预习得很认真。」她笑着揉了揉陈芸的头发，将教具箱里的太阳系模型摆出来，「今天我们来讲木星的大红斑，比整个地球还大呢。」 陈芸立刻盘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搁在模型边缘听得入神，时不时举手提问：「那红斑会一直存在吗？会不会像浴缸里的漩涡一样消失？」 第92章 暂时不搞教学 赵奥茜拿过地球仪演示气流运动，两人凑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连周芷若端来热牛奶都没注意。 陈莫站在旁边，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还是陈芸第一次对一门「课」如此投入，看来赵奥茜是真的找对了方法。 中途陈芸去拿水彩笔想画行星轨道，撸起袖子时，赵奥茜眼角的馀光瞥见她小臂内侧有几道浅浅的划伤，结痂的地方泛着淡粉色，不像磕碰造成的。 她握着模型的手指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你看木星的四颗卫星，就像围着妈妈转的小朋友。」 陈芸浑然不觉，趴在纸上画得专心，笔尖戳出的小圆圈歪歪扭扭。 赵奥茜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心里打了个突——这痕迹太规整了，倒像是用小刀反覆划出来的。 但她没当场问，只是在陈芸递过画纸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画得真好，就是这里的土星环可以再画宽一点。」 陈芸咯咯地笑，重新拿起画笔修改，完全没留意赵奥茜探究的目光。 陈莫这节课并没有旁听，而是自己回到卧室，习惯性地点开了林晓璐的直播。 屏幕里，林晓璐正坐在露台上拉小提琴，今晚她选的曲子难度比之前高了不少，却拉得流畅悦耳，少了之前的生涩。 陈莫指尖一动，直接送了十个嘉年华，直播间瞬间被绚烂的特效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3万元，获得返利243万元。】 「感谢莫先生的十个嘉年华！」林晓璐停下弓弦，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眼底的光芒比直播间的特效还要亮。 当然，这副表情全是她装出来的，陈莫每次十个嘉年华就像引子，总是会炸出许多大哥，来继续给林晓璐打赏。 只不过这些大哥财力有限，并没有抢走陈莫榜一大哥的身份。 纵使如此，陈莫还是有些醋意，毕竟现在林晓璐成了自己的女人，他并不想让她总是这样抛头露面。 毕竟林晓璐是颜值主播，说难听点儿，相当於在出卖自己的色相。 这也正是陈莫想让林晓璐提升小提琴水平的原因，把她培养成一个才艺主播，可能直播间里就没有那麽多登徒浪子了。 陈莫这边在思绪万千，林晓璐的直播间里也很热闹，她的小提琴技术一天时间就提升如此之多，自然是受到众人瞩目，弹幕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水平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啊！」 「小鹿今天状态绝了，这弓法丶这节奏，进步也太快了吧！」 「绝对是下了苦功，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触啊！必须大拍特拍！」 看着满屏的夸赞，林晓璐笑得更开心了，心里对陈莫的感激更是难以言表，忍不住对着镜头说：「其实是我找了个好老师，有他指导，我才能进步这麽快。」 直播结束後，林晓璐刚退出界面，消息提示就响个不停，全是问她要老师联系方式的。 有人说想拜师学艺，有人说想请老师做私教，还有机构想谈合作。 林晓璐皱着眉，心里犯嘀咕：陈莫肯定不想被这些事打扰，但要是直接拒绝，会不会影响到他可能有的计划？ 犹豫再三，她还是给陈莫发了条消息，把有人要联系方式的事说了说。 在卧室床上躺着的陈莫很快回覆：【暂时不必给，我目前还不准备收学生】。 教学是陈莫的老本行，现在成就了神乎其技级别的教学技能，他本可以继续开班教学，但是医学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弄妥，自己也不着急扩大战线，後面有空了再说吧。 林晓璐看到消息，松了口气，立刻回复那些人：【不好意思呀，老师暂时没有收学生的打算～】。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对陈莫的感激又深了几分——陈莫不仅是个好男人，还是个好老师，自己为啥会这麽幸运呢？ 整堂课陈芸都异常兴奋，连平时最抵触的计算题都主动要求多做几道，下课铃响时还抱着赵奥茜的胳膊撒娇：「明天能讲黑洞吞噬恒星吗？我把绘本都带来了。」 陈莫此时已经从卧室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女儿的进步显而易见，这钱花得值。 送赵奥茜到门口时，陈芸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奥茜蹲下来帮她理了理睡衣领口，柔声说：「下次课姐姐带黑洞模型来，不过你要答应我，晚上早点睡觉。」 她看着小姑娘用力点头的样子，终究没提伤口的事——现在问只会吓到孩子，不如先从陈芸的日常喜好慢慢打听，等弄清楚划伤的来龙去脉，再跟陈莫说也不迟。 「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好打车。」陈莫拿起车钥匙，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心里却是在想着，明天一定要让叶昭宁安排两个司机过来，同时他还准备给周芷若报考一个驾照，系统不知为何忘了给周芷若灌输驾驶技能，这点确实需要吐槽。 赵奥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车子驶出别墅区，陈莫看着前方的路灯，笑着说：「芸芸今天学得特别认真，以前从没见她对什麽事这麽上心过，真是多亏了你。」 赵奥茜握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趁机问道：「芸芸很聪明，就是性子有点敏感。我听说她是休学在家，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 陈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之前她在学校突然就不肯去了，说什麽也不愿意再回教室，带去看医生也没查出什麽问题，最後只能先休学。」 他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重，很多事不愿意跟我说。」 说完，陈莫犹豫了一下，终於是没有提陈芸母亲不在的事情，所幸赵奥茜也没有问这个问题。 第93章 陈芸的返利最高 赵奥茜「嗯」了一声，心里大概有了数：「小孩子有时候会把情绪藏起来，慢慢引导总会好的。芸芸平时在家喜欢做什麽？除了拼图和星星，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玩具或者动画片？」 「她这麽大了，早就不玩玩具看动画片了。」陈莫想了想，「不过她有时候会去追番，而且也喜欢画画，她在斗音有帐号，有上百个粉丝叫经。」 「哦，那我下次可以从画画入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芸的近况，赵奥茜把关键信息都记在心里，决定先从培养共同兴趣入手，慢慢打开陈芸的心扉。 车子停在实验小学附近的小区门口时，她解开安全带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我早点过去。」 「明天是周末，咱们先休息两天吧，周一晚上咱们再继续。」陈芸毕竟是休学在家，陈莫也不想把女儿逼得太紧，周末的时候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好的。」听到陈莫这麽说，赵奥茜也挺开心，毕竟白天她每天都上班，晚上又给陈芸补课，也是挺累的，周末她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路上小心。」陈莫看着她走进小区，才调转车头，心里也在琢磨着该怎麽帮女儿走出阴霾，毕竟这样一直休学在家是不行的。 早上七点，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刚落在床头柜上，陈芸就抱着平板电脑坐了起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天文望远镜的参数，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时而皱眉对比口径，时而放大图片看镜头细节。 昨天赵奥茜的课程带给她太多的想法，她很想亲自去观察一下这个浩瀚的宇宙。 「爸爸！」陈莫刚走进卧室，就被女儿举着的平板怼到眼前，「这个白色的望远镜能看到木星的大红斑，还有这个黑色的，带自动寻星功能！」 陈莫接过平板，看着页面上标价 25万的天文望远镜，又扫了眼旁边配套的星图投影仪丶光谱分析仪，加起来正好 35万。 他想起昨晚女儿抱着星座模型睡觉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都买了，下午应该就能送到。」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系统机械音就在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60万元，获得返利6000万元。】 陈莫不由感慨，还是给亲生女儿消费返现快，看来以後还是应该往这个方向努力，这比其他方向强太多了。 就在此刻，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薇」的名字。 陈莫心头一热，连忙划开接听键，韩薇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陈莫，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跟学校天文台的老师打好招呼了，正好有场土星观测活动，星星在晚上看得才清楚，想着带芸芸一起来看看，让她感受下专业设备的观测效果。」 陈莫转头看向女儿，陈芸正竖着耳朵听，眼睛瞪得溜圆。 他捂住话筒低声问：「去不去看土星？晚上的星星可亮了。」 小姑娘立刻点头如捣蒜，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直晃。 「没问题，」陈莫对着话筒说，「我们明天几点过去合适？」 「晚上七点吧，我在天文台门口等你们。」韩薇顿了顿，又补充道，「奥茜是学校负责天文台的老师，她也会在，正好让她给芸芸讲讲相关的天文知识。」 挂了电话，陈莫把消息告诉陈芸，小姑娘瞬间从床上蹦起来，睡衣上的小熊纽扣都差点崩掉：「真的能去天文台？那里有比这个还大的望远镜吗？晚上的星星是不是比顶楼看到的更清楚？」 她指着平板上的图片，声音里全是雀跃。 「肯定比这个厉害，晚上的星星也更亮。」陈莫微微笑道，一提起天文，十六岁的女儿更像是一名六岁的秩童。 「谢谢爸爸！」陈芸轻轻地抱了一下老爹，「等从天文台回来，我要和赵姐姐一起用新望远镜看月亮上的环形山！」 晨光刚漫过窗台，林晓璐就抱着小提琴坐在沙发上，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着。 昨天直播时满屏的夸赞还在脑海里打转，那股被认可的雀跃劲儿，让她迫切想再跟着陈莫学下去。 「你上午有空过来继续教我拉小提琴嘛？」林晓璐终於还是忍不住给陈莫发了消息。 陈莫刚刚给老妈丶女儿做好早餐，便看到了林晓璐发来的消息。 昨晚没去找林晓璐，陈莫还有点儿想念了。 男人就是这样，如果强忍着，倒也能忍得很久，可一但开了口子，便食髓知味，一天不要都会想。 「一会儿就过去。」陈莫打完这几个字，还发了一个色色的表情包，他想要什麽，相信林晓璐一眼就能明白。 不一会儿，林晓璐的消息发了回来，只有两个字，「讨厌」。 不到一个小时之後，林晓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 手机刚亮起陈莫发来的「快到了」三个字，她就光着脚跑到玄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 门开的瞬间，陈莫带着一身晨露的气息走进来，她伸手就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你可算来了，我这手啊，一晚上都痒得慌，就想拉琴。」 陈莫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出声：「你就只想拉琴嘛？」 「当然不是，更想你。」林晓璐娇滴滴地说了句，脸色变得有些潮红。 「看你这急样，昨晚粉丝的彩虹屁还没听够？」陈莫进了门，发现林晓璐真的很认真，手里竟然一直拿着提琴和琴弓。 「那哪儿能一样啊。」林晓璐把他往客厅拽，琴弓在手里转了个圈，「他们夸我是厉害，可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你看啊，」 她突然拉起昨天练熟的曲子，尾音却颤了颤，「到这儿还是有点卡壳，你再教教我呗？」 「别着急，咱们先干正事儿。」陈莫嘿嘿一笑，将林晓璐手中的提琴和琴弓放到一边，然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走去，弄得林晓璐连声尖叫起来。 …… 第94章 林晓璐成为中级小提琴师 一个半小时後，陈莫拿起备用琴弓，指尖敲了敲她的手腕：「抬高点，想像手里托着杯热茶，既不能洒了，也不能捏碎杯子。」 他站在她身後，掌心虚虚拢着她的手背，「昨天教你的揉弦技巧，再试试——对，就是这样，像春风吹过湖面的波纹，要柔，要匀。」 林晓璐咬着下唇，弓弦在指缝间微微抖动，突然「呀」了一声：「不对不对，这音跑了！」 陈莫俯身看她按弦的手指，发梢扫过她的耳廓：「食指再往高挪半毫米，你看，」 他用琴弓轻轻一碰，清亮的音符跳出来，「是不是准了？记住这种指尖发麻的感觉，就像触电时那一下酥麻，找准了就忘不了。」 「真的哎！」林晓璐眼睛瞪得溜圆，试着再拉一次，果然流畅了许多，「你怎麽这麽会教啊？我以前跟老师学的时候，他就只会说『不对』『再练』，听得我头都大了。」 「那是因为他没找对钥匙。」陈莫暗道，自己神乎其技的教学技能，那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拿过谱架上的《流浪者之歌》，「今天咱们挑战这个，别怕难，我给你拆成小块，就像把蛋糕切成一口能吃掉的小块，保证你能啃下来。」 林晓璐看着谱子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吐了吐舌头：「这看起来跟天书似的……不过有你在，我好像也没那麽怕了。」 从揉弦到跳弓，从节奏把控到情感注入，陈莫的声音像带着魔力，总能把复杂的技巧拆解成她能听懂的比喻。 当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琴箱上，林晓璐突然完整地拉出了《流浪者之歌》的华彩段，尾音落下时，她猛地转身抱住陈莫，呼吸都带着颤音：「我做到了！我真的拉下来了！」 陈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知道中级水平的滋味了？」 他的脑海里面刚才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温馨提示：在宿主耐心的神乎其技般的教导下，林晓璐小提琴技能已提升至中级。】 「这就是你说的中级嘛？」林晓璐前几天被陈莫称之为入门级，昨天是初级，今天就到了梦寐以求的中级，真的是非常开心。 「你是什麽等级？」林晓璐靠在陈莫怀里，撒娇般地问道。 「我比你等级高多了。」陈莫言不由衷地说，他的等级只是高级，比林晓璐的中级高出两个等级罢了。 陈莫心想，要想继续教林晓璐，看来自己还得继续提升才行。 自己不仅仅要教得好，自身的水平也得高才行啊。 「你好厉害啊。」林晓璐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神色，「那你会钢琴和唱歌嘛？」 「当然会，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会的。」陈莫继续吹牛，不过前半句倒不算吹牛，林晓璐说的这两样他恰巧懂一点，也是入门级。 不过对於能够氪金的陈莫来说，入门级即是最高级。 「那你教我好不好？」林晓璐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陈莫。 「贪多嚼不烂。」陈莫刮了下她的鼻尖，「先把小提琴练扎实了，下次直播给粉丝个更大的惊喜。」 陈莫的确有心思把林晓璐打造成一个完美的才艺主播，但是中级小提琴还不太够，至少也得到高级，当然，最好还是专家级，成为专家才能算拿得出手。 窗外的风声渐起，林晓璐抱着小提琴靠在他肩上，琴身的弧度正好贴合她的腰线，空气中飘着刚泡好的柠檬茶香气，比任何乐曲都让人安心。 很快又到了午饭时间，陈莫看了下表，问道：「今天中午咱们去吃什麽？」 他准备让林晓璐自己选，如果林晓璐选不出，那就带她去吃日料。 甘台的日料算不上正宗，但是食材还可以，因此价位也不低，平均每人五六百的价位。 「我买好了菜，今天我给你下厨吧？」林晓璐的厨艺一般，但她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要想绑住一个男人，那就先绑住他的胃。 「好啊，那我今天就当回大爷，享受一把。」陈莫的厨艺是准专家级，那是相当厉害的，他早就想给林晓璐展示一下，只不过他觉得林晓璐有些拜金，所以每次吃饭都是带她去外面那些比较贵的餐厅。 现在林晓璐要展示自己的厨艺，那麽後面找个机会，也让林晓璐尝尝自己准专家级的水准吧。 两人收拾好乐器，林晓璐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刚把最後一盘松鼠鳜鱼端上桌，陈莫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顾千伊」的名字。 「陈先生，您好。」顾千伊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顺便……把之前说的东西给您送过去。」 顾千伊昨晚就给陈莫发了消息，说银行里面有一些赠品，想找时间送过来。 陈莫根本看不上那些，他连赠品是什麽都没有问，但是顾千伊既然要送，自己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便说可以。 这不，今天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陈莫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含糊着说：「巧了，我这会儿正吃饭呢。晚上怎麽样？七点之後我有空。」 电话那头的顾千伊立刻应道：「没问题！那就晚上七点，我定好地方发您微信？」 她生怕陈莫反悔，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 「行，你定吧。」陈莫挂了电话，林晓璐正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是很重要的人呀？」 「银行的人，说要给送点儿赠品。」陈莫给她盛了碗汤，「晚上这顿饭估计得聊点正事，我就不带你过去了，你在家里好好直播。」 林晓璐搅着碗里的汤，小声说：「好啊，我正好试试新练的曲子。」 她指尖在桌布上划着名音符，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陈莫是一个大富豪，自己只是人家养的一只金丝雀。 要不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陈莫是做什麽的，唯一知道的，就是陈莫有个女儿，他整天挂在嘴边。 陈莫看着她眼底的落寞，没再说话。 人到中年，他已经明白，什麽时候走心，什麽时候走肾，这是一定要分清楚的。 说起走心和走肾，陈莫又不由地想到了两个女人，一个韩薇，另一个就是在岩州有过一面之缘的苏雨晴，那个颜值险些胜过亡妻的嫂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餐桌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盘子里的糖醋汁泛着琥珀色的光，混着隐约的小提琴馀韵，让这顿午饭格外有滋味。 第95章 又是一个小目标 周漫雨拿着厚厚一叠考察资料，站在平里小区临街的商铺前，最後看了眼人流统计表——工作日日均客流 3200人次，周末能冲到 5000+，药店的租金回报率稳定在5.2%。 虽然这个回报率并不高，但是在经济下行的当今，也算是不错了。 她掏出手机给陈莫发消息：「陈先生，平里小区这套底商我仔细查过了，产权清晰，周边三公里没有竞品商铺，推荐入手。」 陈莫刚和林晓璐吃完午饭，看到消息时正站在阳台上乘凉。 好久之前他就拜托周漫雨帮自己购买商铺，後来因为买下了文新大厦，陈莫也不急着问她了。 他点开周漫雨发来的定位，发现离林晓璐家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回拨过去时，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在那里别走开，我现在过去找你。」 到了那里，周漫雨正拿着厚厚的一本站在街边等着。 看到陈莫过来，周漫雨立刻上前，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陈先生，平里小区那间底商我前前後後看了三天，周边人流量稳定，药店的租约还有两年，每年十二万的租金一分不少，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把列印出来的周边商户分布图推到陈莫面前，红笔圈出的位置格外醒目，「您看，从这儿到地铁口步行只要三分钟，旁边就是菜市场，早上老头老太太买菜都得从这儿过。」 看到周漫雨准备得如此充分，陈莫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时，眼里已经有了决定：「这铺子不错，就它了。」 「您要自己用？」周漫雨愣了一下，她原以为陈莫是想投资。 「这铺子是有个朋友要买。」陈莫没有说那麽多，他准备把这个店铺送给林晓璐。 林晓璐一天到晚搞直播，终日没个进展，也不是事儿，他准备送她一个店铺，也算日後有个依靠。 「走，跟我一起进去看看。」陈莫拉起周漫雨，往商铺里走去。 商铺目前租给了一家连锁药店，玻璃门上贴着「康泰大药房」的绿色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全国连锁第 386家门店」。 透过玻璃往里看，药架摆得满满当当，分区清晰，处方药区丶非处方药区丶保健品区一目了然。 穿白大褂的店员正给一位老太太拿降压药，动作熟练地核对药品信息，墙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会员优惠活动，看起来经营得有声有色。 「看起来生意很红火的样子，漫雨，叫房东来吧。」陈莫看了一下，比较满意。 「好的。」周漫雨立刻联系房东，房东住得近，就在同一个小区，没一会儿功夫，便赶了过来。 房东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妇女，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手里拎着个皮质手包，里面露出房产证的边角。 见了陈莫，她起身时动作干练，伸出的手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陈先生吧？我是这套商铺的业主，叫我张姐就行。」 「张姐你好。」陈莫跟她握手时，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周漫雨连忙把产权资料递过去：「张姐特意从上海飞回来的，昨天刚落地就约我们看铺子。」 张姐接过资料翻了两页，抬头看向陈莫：「康泰大药房是全国连锁的，口碑不错。他们租我这铺子快十年了，从最初的 80平扩到现在的 97平，每年租金都按时打，从不用催。」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满意，「店长姓李，是个实在人，店里的员工也稳定，不少老街坊都认他们家。」 陈莫翻看房产证时，周漫雨在旁边补充：「我们查过了，药店的租赁合同还有两年，租金每年十二万，打到张姐上海的帐户就行。他们还花了二十多万做了内部装修，合同里写了，租期结束要是不续租，装修也不拆，归业主所有。」 「租金我不看重。」张姐从手包里拿出租赁合同，「我就希望新业主能好好待它。药店要是想续租，价格好商量；要是想自己用，提前三个月通知我就行，我来跟他们谈解约。」 她说话时眼神坦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莫合上资料笑了笑：「张姐放心，我打算改造成工作室，不会瞎折腾的。」 他掏出手机，直接转了230万到张姐帐户，「钱您收一下，今天能过户吗？」 张姐看着手机到帐提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陈先生真是爽快人！我下午的机票回上海，本以为得耗两天，没想到这麽顺利。」 她拎起手包，「走，现在就去过户，我让助理把航班改到晚上。」 【叮！检测到宿主为1号系统女儿消费230万元，获得返利1.86亿元。】 随着林晓璐真心值的提升，给林晓璐消费时的返现也相当令人期盼，就这样，一个小目标到手了。 此时正是午饭点，虽然陈莫已经和林晓璐吃了饭，但他仍然脚步顿了顿，转头对张姐客气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交易成功。」 张姐笑着摆手：「不了，我得先给我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铺子找着好人家了。」 她转身对周漫雨说，「後续手续就麻烦周小姐了，回头我让上海的律师把材料寄给你。」 周漫雨连忙点头：「张姐放心，保证办妥。」 看着张姐坐进计程车的背影，陈莫转身看向一旁的周漫雨，他本想着邀请周漫雨吃饭，但是突然想起今晚还有顾千伊的饭局，只好临时改口：「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多亏你帮着跑前跑後。」 不过话一说完，陈莫又有些後悔了，因为明天晚上他约好了韩薇，要带女儿去天文台看星星。 「呀，明天晚上好像也不行。」陈莫突然有些挠头。 「不急。」周漫雨把材料塞进公文包，「等房产证妥妥帖帖交到您手上，再请我吃顿好的也不迟。」 陈莫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发顶，突然觉得这姑娘比自己还靠谱，忍不住点头：「行，都听你的。」 第96章 我帮你找保镖 宝马汽车4S店不远处，一家汽车改装店的车间里弥漫着橡胶和金属的混合气味，电钻的轰鸣声时不时刺破空气。 叶昭宁靠在其中一辆银色 MPV旁，看着工人给车身加装厚厚的防弹钢板，指尖在车门上轻轻划过，能清晰感受到比普通车辆厚重不少的质感。 老板牛晓伟叼着烟走过来，他中等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小山，黝黑的脸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想必是常年在车间里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几块没擦乾净的油污，倒显得格外有力量。 手里拿着杯冰镇可乐递过去：「昭宁，你这要求可真高，这两辆 MPV，光是防弹玻璃就比普通车贵十倍，改完了绝对安全。」 虽然两个相识不久，但是叶昭宁的颜值太容易吸引这些自以为是的成功男人了，牛晓伟虽然长相一般，但自认有些身家，所以对叶昭宁很是上心。 叶昭宁早就习惯了这种调调，平日里没少对这些男人虚以委蛇，但今天她是甲方，自然没有必要看牛晓伟的脸色。 叶昭宁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时「啵」的一声轻响：「主要是客户那边需要，安全第一。」 说完这话，叶昭宁心里也奇怪，陈莫是有钱不假，但是真的有必要上防弹版嘛？ 毕竟国内的形势还是不错的，安全得很，寻常人哪里能弄得到枪啊。 她仰头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几分烦躁，「说起来，我最近正愁一件事呢。」 牛晓伟吐了个烟圈，拿抹布擦着满是油污的手：「啥事能难住你？缺钱还是缺路子？」 他知道叶昭宁虽然是宝马4S店的销售，但她能力超群，情商又高，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他摸不着边的圈子。 「缺人。」叶昭宁踢了踢轮胎，语气带着点无奈，「想找个靠谱的女保镖，要求退伍军人出身，身手好，嘴严，找了好几家安保公司都不满意，要麽是太死板，要麽看着就不机灵。」 牛晓伟闻言眼睛一眯，猛吸了口烟：「巧了不是？我发小在退伍军人事务局上班，平时打交道的退伍兵多了去了，尤其女兵，那素质没得说，既有纪律性又细心。」 叶昭宁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身追问：「真的？你那朋友靠谱吗？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合适的？」 她之前找的要麽是男保镖，行动起来总有些不便；要麽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真遇到事怕是指望不上。 「放心，我这发小跟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他说行就肯定行。」牛晓伟把菸头摁在旁边的菸灰缸里，拍着胸脯保证，「再说了，你这次给我介绍的这单生意，光是改装费就够我吃半年的，正愁没机会谢你呢。这事儿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备注「王局」的号码：「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留意着，最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那身手绝对顶呱呱。」 叶昭宁看着他拨号的动作，虽知道他是在刻意讨好自己，但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嘴角也扬起笑意：「那可太谢谢你了，要是真能找到合适的，我请你吃顿好的，地方随便你挑。」 「吃饭不急。」牛晓伟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了之後冲叶昭宁挤挤眼，「王局说让我把你的要求发给他，他这两天就帮着筛选，有合适的先给资料，满意了再安排见面。」 车间里的电钻声还在继续，但叶昭宁觉得没那麽刺耳了。 她看着牛晓伟在手机上敲打着要求，突然觉得这趟改装店没白来，不仅能把陈莫的车改得妥妥帖帖，说不定还能解决个大麻烦。 「对了，」牛晓伟抬头问，「你要女保镖还有啥特殊要求不？比如会开车丶懂急救啥的，我一起跟王局说。」 「这也是给客户要的，」叶昭宁想了想补充道，「会格斗是必须的，懂点急救知识更好，开车技术也得过硬，他经常需要跑长途办事。」 牛晓伟一一记下，拍了拍手机：「都记下了，保证给你找个十项全能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最多三天，肯定有信儿。」 叶昭宁笑着举起可乐罐：「那我先谢过了，等事成了，这顿庆功宴跑不了你的。」 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两人脸上的笑意，连空气里的机油味都似乎淡了几分。 马国光推开星颜总部顶楼办公室门时，右臂打着的石膏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绷带从指尖缠到肩膀，纱布边缘渗出的淡红药渍晕成不规则的斑块。 他左腿不敢用力，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裤管下的膝盖肿得老高，把西裤撑出难看的弧度。 刚进门就扶着门框直喘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在衬衫领口洇出深色的湿痕——这几天在小诊所养伤，消毒水味熏得他头疼，绷带勒得骨头缝都发疼，可一想到陈莫那身手，就躺不住了。 「杨总！」他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伤後的嘶哑，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把猫拿走的那人……是後天高手！真的太厉害了！」 杨总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後，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松松挽在脑後，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腕间那只铂金手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眼线勾勒出眼尾的弧度，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与指尖美甲遥相呼应，明明是职场装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妩媚。 马国光虽然早就觊觎她的美色，但是却从来不敢有半分的流露，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多麽心狠手辣。 第97章 杨娇娇 杨娇娇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马国光变形的右臂上，秀眉微蹙：「怎麽伤成这样？石膏都打上了。」 她起身倒温水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递水杯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冷光。 马国光双手捧着水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饮而尽後抹了把嘴，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的药味：「前几天我把拿猫的陈莫那个叫周漫雨的朋友绑了，约他去废弃码头见面。我特意找了两个一流高手丶两个二流高手埋伏在那儿，本想着这次肯定能拿捏住他。」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陈莫孤身一人来的，看到周漫雨被绑着，他眼神都没怎麽变。我让那两个一流高手先上，他们可是得过地下格斗冠军的，拳脚功夫硬得很。可刚冲到陈莫跟前，就被他抬脚踹飞了，像扔两个布娃娃似的，『哐当』撞在货柜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了。」 马国光左手下意识摸向右手腕，那里还留着圈青紫色的指印：「我一看急了，让剩下两个二流高手上。他们从两侧包抄，一个挥拳打向他面门，一个抬脚踢他膝盖。陈莫身子一侧，轻松躲开，反手抓住两人的胳膊，使劲一拧，就听见『咔嚓』两声，那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胳膊都被拧脱臼了。」 马国光对当晚的描述虽然不尽实，但确实也表明了陈莫的难缠。 他掀起左边裤腿，露出青紫交加的膝盖，皮下的瘀血像泼翻的墨汁：「我当时都吓傻了，想上去偷袭，刚挥拳过去，就觉得手腕被铁钳攥住了。他没使劲，就轻轻一拧，我整条胳膊就麻了，骨头『咔吧』响了一声，疼得我当场就跪了。他看都没看我，走到周漫雨身边解开绳子，那眼神冷得像冰窖，我後背的汗一下子就湿透了。」 马国光往前凑了半步，椅子被他撞得发出「吱呀」声：「杨总，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好手！他出拳带风，落脚无声，我跟他隔着三米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劲儿——是後天高手才能有的气劲！咱们之前想的那些手段，派多少人去都是送菜！必须得重视啊，他要是真想动星颜，就跟捏碎个玻璃杯似的！」 杨娇娇坐回真皮座椅，涂着豆沙色美甲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沉默的片刻里，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她抬眼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平复：「我知道了。你这伤得养些日子，先回去躺着，这事不用你管了。」 「杨总！」马国光急得往前跨了一步，左腿突然吃痛，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事儿拖不得！我在诊所躺了三天，越想越怕——他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就像在看死物！说不定早就盯上咱们星颜的项目了！」 「国光。」杨娇娇打断他，语气依旧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硬拼不行，自然有别的法子。」 她端起骨瓷咖啡杯，杯沿轻触红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拆线前别来公司。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马国光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这位美女总裁看着温婉，算盘却打得比谁都精，可一想起陈莫的厉害之处，他就忍不住打寒战：「那……那杨总您多带些保镖，他拳头硬得很，普通安保根本挡不住。」 「去吧。」杨娇娇挥了挥手，目光落回文件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淡得没了踪影。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备注「老鬼」的号码发消息时，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查陈莫的师承，他出拳时是不是带螺旋劲？另外，调他近三年所有的出行记录，越详细越好】。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她肩头织出金网，可那双眼眸里的算计，却比阴影还要深。 於知夏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花名册上轻轻点着，目光最终停留在「蔡云雅」三个字上。 这姑娘入职两年，业务能力扎实，一米七二的个头往那一站，亭亭玉立的，眉眼间带着股未经世事的清澈，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沉闷的单位里像株亮眼的向日葵，谁见了都喜欢。 更重要的是，她父母是外地的普通工人，靠着自己努力考公来到这座城市，没什麽背景人脉，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於知夏端起茶杯抿了口，心里已有了主意。 当天中午，她把蔡云雅约到单位附近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光线正好，落在蔡云雅白皙的脸上，给她周身镀上了层柔和的光晕。 「云雅啊，你来单位也两年了，工作一直很出色。」於知夏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方糖，语气带着长辈般的温和，「我呢，认识一位很有实力的朋友，叫陈莫。你也知道，咱们这工作想往上走，没人帮衬很难。我想着，把你介绍给陈莫认识认识，对你以後发展有好处。」 蔡云雅端着拿铁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於主任，您的意思是……」 於知夏放下咖啡勺，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长：「陈莫先生为人不错，就是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这麽优秀，去他身边多照顾照顾，他肯定能帮你不少。这对你，对咱们单位，都是好事。」 「照顾……他？」蔡云雅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的咖啡杯微微晃动，褐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她并没有明白於知夏的意思，按她所说，这陈先生是个大人物，可是为什麽需要自己去照顾呢？莫非是个残疾人。 「陈先生是甘台一院肿瘤科的科主任。」於知夏看她不明白，决定点得再透一些，「他老婆去世了，目前身边也没别的女人，你也明白，一个大男人过日子，肯定不够精细。」 第98章 於知夏的用意 於知夏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蔡云雅终於听懂，於知夏自然不是介绍认识那麽简单，这分明是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 於知夏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拍了拍她的手背：「云雅，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陈莫先生能量很大，你跟着他，以後日子肯定比现在好得多。你爸妈在老家也能跟着享福，好好想想。」 说完，她笑眯眯地拿起包，「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考虑。」 於知夏不想带蔡云雅太紧，这事儿必须给她时间，等她想清楚，就明白这世道是怎样的了。 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还在流淌，可蔡云雅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看着於知夏离去的背影，手里的拿铁早已没了温度，凉得像块冰。 怎麽会这样？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当初拼了命考公，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让远在老家的父母能过上好日子。 这两年，她每天最早到单位，最晚离开，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就是希望能凭实力得到认可，可现在……於主任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要把她的努力和尊严全都碾碎。 她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时，总是叮嘱她在单位好好表现，别惹领导不高兴。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成了领导送人情的工具，该有多伤心？ 蔡云雅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可她的方向呢？ 拒绝於主任，以对方在单位的权势，自己以後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连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都保不住。 答应下来？ 一想到要去讨好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而且听於知夏的意思，那个男人还结过婚，也不知道长什麽样子，多大岁数？ 蔡云雅端起咖啡杯，猛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找不到解开的头绪。 咖啡厅里的暖气很足，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杯里的咖啡见了底，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才缓缓站起身。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艰难地做着选择。 「漫雨，这一个店面可不算结束，你还得继续给我找啊。」陈莫开车把周漫雨送回售楼部，开玩笑地说道。 「你放心，我肯定继续努力。」周漫雨微微一笑，陈莫说要买上万平的商铺，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周漫雨摆了摆手，走进售楼部了。 傍晚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在地面铺出一层柔软的地毯。 他发动车子，朝着与顾千伊约定的西餐厅驶去，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喧嚣的商业区过渡到静谧的居民区，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珍珠。 顾千伊选的西餐厅藏在一条爬满常春藤的巷子里，木质门面带着复古的铜环拉手，推门而入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惊起了柜台上鱼缸里几尾金鱼。 店内灯光是暖黄色的，从雕花的铁艺吊灯洒下来，在暗红色的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油画，画中慵懒的午後阳光与窗外渐沉的暮色相映成趣。 每张桌子都铺着浆洗得挺括的白色桌布，上面摆放着小巧的玻璃花瓶，插着一枝新鲜的勿忘我，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像一层柔软的纱，将整个空间包裹得格外静谧。 顾千伊已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指尖正轻轻拂过花瓶里的花瓣。 见陈莫进来，她站起身浅浅一笑：「陈先生，这边请。」 「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这麽客气。」 陈莫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四周，暗赞这里确实雅致，比那些喧闹的大餐厅更适合聊天。 窗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条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在轻轻摇晃着这场安静的会面。 侍者送上烫金菜单，顾千伊翻看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与灯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朦胧。 她没有点太多菜品，只是选了几份精致的开胃菜和主餐，又要了一瓶勃艮第红酒，酒标上的藤蔓花纹与窗外的夜色呼应。 虽然她在银行工作，但挣的钱也不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是七八千的样子，只能算是殷实，但想肆无忌惮地消费，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只能点「精」，而不能点「多」。 「这家的惠灵顿牛排很不错，外皮酥脆，内里的菲力嫩得能掐出水来，试试？」 她抬头询问，语气自然得像与朋友闲话家常。 陈莫点头应下，看着顾千伊熟练地与侍者交代着「五分熟，配黑椒汁」，心想她倒是常来这种地方，指尖捏着高脚杯的姿态都带着几分优雅。 他虽然不适应五分熟的牛排，但顾千伊既然说了，他也不想改口，尝一尝就好了。 自己已然成为神豪，有些事情还得慢慢接触。 用餐时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和隐约的音乐声，偶尔有侍者踮着脚走过，鞋底与地板摩擦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顾千伊没聊什麽重要的事，只是随意说着些工作上的趣事——比如银行大厅里那台总吞卡的ATM机终於修好了，又或是隔壁工位的大姐养的绿萝开花了。 不过这些琐事就足以吸引陈莫的注意，没有办法，谁让顾千伊也是个漂亮女孩呢，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跟这样的女孩子聊天。 顾千伊偶尔问起陈莫的近况，言语间都在不着痕迹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像用细针慢慢缝合着初识的生疏。 而陈莫也在逐渐了解顾千伊的情况，既然已然成为他的系统秀儿，陈莫也不介意多帮帮她的事业。 第99章 顾千伊的真心值 吃到一半，顾千伊从随身的麂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锦盒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推到陈莫面前时，指尖微微发烫。 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陈先生，上次多亏你帮忙，一直没机会感谢。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里面装了些安神的香料，是老家带来的艾草和薰衣草，不值什麽钱，希望你别嫌弃。」 「我只是在你们这里存了钱，算什麽帮忙？」陈莫摇了摇头，微笑着道。 「现在银行那麽多，您选择我们，那就是给我们帮忙。」顾千伊情商算不得高，但是恭维客户的话还是能够随口道来。 陈莫又是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个绣着兰草图案的香囊，丝线上还沾着淡淡的樟脑香，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的丝，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心里清楚，这种小物件自己根本看不上，自己收下来也只能日後送人来用，但看着顾千伊期待的眼神——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兔子，还是笑着合上盒子：「挺精致的，兰草绣得有灵气，谢谢你，我收下了。」 顾千伊见他收下，眼睛亮了亮，像落进了两颗星星，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嘴角的梨涡里仿佛盛着刚倒的红酒，漾着甜甜的光。 陈莫放下刀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对了，上次见你手机好像旧了，边缘都磕掉漆了，正好我前段时间多买了一台，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水果手机，银色的包装盒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放在桌上推给顾千伊。 这手机陈莫倒不是刻意准备，当时为了给呼吸肿瘤科的新员工准备福利，他一口气买了小二十部水果手机。 今日顾千伊约自己吃饭，他便带了一台当作伴手礼。 对，的确是伴手礼。 以陈莫今日的排面，一万多的伴手礼还真算不得什麽，但是在顾千伊面前，却并不是这样。 顾千伊看到手机，连忙摆手，耳尖瞬间红了：「陈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眼神有些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显然没料到陈莫会突然送这麽贵重的礼物，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些。 「就是一个手机而已，没什麽贵重的。」陈莫语气轻松，指节敲了敲包装盒，「你天天用手机处理事情，换个新的也方便，内存大些，存资料也不用总删照片。拿着吧，不然我可就不高兴了。」 顾千伊看着陈莫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台崭新的手机，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红着脸把手机收进包里，轻声道：「那……谢谢陈先生了，改天我请您喝咖啡。」 就在顾千伊收下手机的瞬间，陈莫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7号系统女儿消费1.5万元，获得返利40.5万元。】 顾千伊的真心值算不上高，只有27%，因此返利也不算多，不过也足够陈莫再去买一台宝马车了。 陈莫不由感慨，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然连一辆宝马车都看不上了。 这样可不太好，人得忆苦思甜。 【叮！温馨提示：7号系统女儿顾千伊真心值上涨为33%。】 他心中微讶，随即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漫开。 两人继续用餐，气氛比刚才更融洽了些。 顾千伊时不时抿一口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上好的宣纸晕染了胭脂，灯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陈莫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肉汁顺着刀叉滴落，在洁白的餐布上晕开小小的油点，他缓缓开口：「说起来，我最近对投资资产有点兴趣，你在银行工作，消息灵通。要是银行内部有什麽值得入手的资产——比如抵押的写字楼或者打折的债券，帮我多留意留意？」 陈莫刚买了一栋文新大厦，获得了海量的返利，正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现在见到了顾千伊，自然是又惦记起这事儿。 顾千伊闻言，立刻认真起来，挺直了背脊，像棵突然被春风吹醒的小树：「好的陈先生，我记下了。银行里偶尔会有一些优质的抵押资产或者理财产品，有的是客户急着变现的，价格很划算。我帮您留意着，有合适的马上告诉您。」 她拿起刀叉的手顿了顿，补充道，「您是更倾向於不动产还是金融类资产？需要我做个初步的筛选标准吗？」 「都可以，只要有价值就行。」陈莫笑了笑，切下一块土豆泥送进嘴里，「麻烦你了。」 对这一点陈莫是不挑的，甚至没有价值也无所谓，只要有价格就行，陈莫要的是返利，至於那些资产，他都没有想过要打理。 文新大厦就是一个例子，这已经买下来好几天了，陈莫还没有去过，说起来已经是非常不负责任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千伊笑得眉眼弯弯，能为陈莫做事，她心里很是乐意，连握着刀叉的手都轻快了许多。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块深蓝色的丝绒，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餐厅里的小提琴曲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每一个音符都像落在水面的月光，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偶尔有沉默，也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惬意在悄然蔓延，像桌布上那枝勿忘我，在安静中散发着持久的芬芳。 一顿饭很快过去，顾千伊抢先去结了帐。 陈莫并没有抢着去买单，这点儿的返利他已经看不上，反倒是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尊重顾千伊。 当然，有了这一次，下次自己可以再请顾千伊吃饭，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先生，我们走吧。」顾千伊结完帐回来，很自然地挎起陈莫的一只手臂，笑嘻嘻地往外走去。 第100章 要提供情绪价值 「千伊後面准备去哪里？」陈莫试探地问了一句，顾千伊虽然是他的系统女儿，但其他两人并不熟悉，陈莫作为强势一方，如果开口安排後面的活动，顾千伊必然不敢拒绝，所以他将主动权交给了顾千伊。 「陈先生，不好意思，我银行里还有篇报告要赶，所以我准备回去了。」顾千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家，刚才吃饭的时候，陈莫一直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问出刚才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却极具侵犯性，她不得不怀疑陈莫有别的想法，幸好陈莫没有直接说出来，要不然她还真的不好拒绝。 「行，那我送你回去。」陈莫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事情不能发展得这麽快，自己和林晓璐之间也是水到渠成，并不是刻意营造的。 「谢谢您，陈先生。」顾千伊没敢说不让陈莫去送，她担心自己如果一再拒绝，恐怕今晚的努力就白搭了。 顾千伊跟着陈莫上了车，看着陈莫的宝马5系，顾千伊不由感慨道：「陈先生，您这麽有钱，却只开一辆宝马5系，真的是太低调了。」 「开5系还低调？」陈莫哈哈笑道，「你不知道嘛？5系可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您也说了，那是普通人的天花板，您又不是普通人。」顾千伊捂嘴一笑，不着声色地又拍了陈莫一句。 顾千伊这话让陈莫十分受用，她这话说得一点儿也没错，自己拥有系统，又哪里会是普通人。 顾千伊家住在市中心的一个新小区，看起来她家里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不过就算是租的，也不会是穷苦人，这里离顾千伊上班的地方不算近，租在这里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房子好。 「陈先生，再见，以後有空常联系。」顾千伊下了车，冲车里的陈莫摆摆手。 陈莫也摆摆手，目送着顾千伊进了小区，这才驾车离去。 此时此刻，林晓璐正坐在家里的直播镜头前，怀里抱着那把被陈莫调教过的小提琴。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随着琴弓缓缓拉动，《流浪者之歌》的旋律流淌而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定在三百多人，弹幕里不时飘过「小姐姐今天状态好棒」「这技巧比上次进步太多了」之类的评论。 林晓璐眼角的馀光扫过屏幕，心里悄悄盼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来，可直到一曲终了，陈莫的名字也没出现在打赏列表里。 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陈莫肯定在忙重要的事，哪能总盯着自己的小直播间。 她本想给陈莫发一条消息，但想到那样其实是在催他，自己虽然是陈莫的女人，但更要掌握这个分寸，不能随便打扰到他。 她又拉起了一首轻快的曲子，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直播间的人数慢慢涨到了四百多。 有新进来的观众刷着「新人报导，这小提琴拉得也太绝了」，老粉则在弹幕里科普「我们晓璐可是突飞猛进，最近跟着大神学的」。 林晓璐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不能总指望陈莫的打赏撑场面，这份进步是实实在在的，是能抓住观众的底气。 不过陈莫不在直播间，林晓璐的心思也跟着飞走了。 结束直播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林晓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後台统计的收益，比上周翻了一倍。 虽然没等到陈莫，但她心里挺满足的。 她再次拿出手机想给陈莫发消息，打字时又犹豫——他现在可能还在忙，自己不该打扰。 她点开与陈莫的聊天框，上次的记录还停留在「明天见」。 林晓璐咬着唇想了想，删掉刚打好的「我直播结束啦」，换成了一张夕阳下的琴弓照片，配文：「今天的练琴成果，等你有空听呀～」 发送之後，她抱着小提琴靠在沙发上，心里忽然明悟：陈莫是做大事的人，自己不能总像个小女孩似的缠着他要关注。 他帮自己提升琴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往後该换自己多给他些温暖才对——比如在他累的时候拉首曲子，在他烦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做个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而不是只会索取的累赘。 晨光刚爬上窗台，陈莫就坐在书桌前翻着文件，指尖在「陈芸」的名字上顿了顿。 昨天送顾千伊回到家後，陈莫就一直在想，有没有更好的获取返利的方法，想了一晚，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条。 系统返利要求必须给系统秀儿消费，购物是消费，买车是消费，买房也是消费，买金融资产投资也是消费。 既然这样，那能不能给女儿注册一个公司，然後把钱投进这个公司里面，这样是不是也可以算做消费呢？ 这样的话，自己和女儿丶老妈需要消费的时候，都可以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消费，比给女儿个人买东西方全便多了，而且自己和老妈也能沾光，只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通过系统的判定。 既然想到了这个谅，陈莫决定试上一试。 他拿起手机，通讯录里很快找到顾千伊的号码。 此刻刚刚九点，窗外的鸟鸣刚起了头。 尽管那些神豪都习惯昼伏夜出，但陈莫多年养成的早起的习惯根本改不掉。 对於陈莫来讲，九点钟已经不算太早了，他犹豫两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顾千伊带着睡意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棉花：「喂？哪位……」 「是我，陈莫。」 话音刚落，那边的迷糊劲儿瞬间消失，声音陡然清亮起来：「陈先生？早上好！是不是有什麽事？」 顾千伊的动静不小，像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背景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昨天晚上刚刚和陈莫一起吃了饭，现在不过几个小时，陈莫又打了过来，这到底是想要干什麽？ 第101章 後天武师？ 顾千伊揉着自己的眼睛，有点儿怀疑陈莫的动机。 陈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昨天晚上和你聊了好半天，我的思路明显打开了。回家想了好久，我打算给我女儿陈芸注册个公司，流程上不太懂，你在银行工作，可能更清楚这些。」 「给孩子注册公司？」顾千伊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愈发认真，「没问题陈先生！这事我能办！我有个同学在政务服务中心工作，注册公司的流程熟得很，我帮您跑腿就行，您不用操心。」 她顿了顿，想起什麽似的补充：「不过今天是周末，政务大厅不上班，可能得等周一才能提交材料……」 「不急。」陈莫打断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周之内办好就行，我把陈芸的户口本丶身份证明这些证件拍给你，需要什麽其他的再跟我说。」 「好的好的！」顾千伊连忙应下，听声音像是已经抓过纸笔在记了，「您把证件发我微信就行，我先整理好材料，周一一上班就去办，保证尽快弄好！」 她语气里满是雀跃，像是接到了什麽天大的好差事。 挂了电话，陈莫打开微信，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照片一一发给顾千伊。 看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嘴角微扬——有个靠谱的人帮忙，确实省了不少事。 而另一边的顾千伊，挂了电话後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她看着微信里收到的证件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陈芸的名字，心里盘算着该怎麽把事情办得更稳妥些。 能为陈莫做事，尤其是涉及到他家人的事，让她觉得自己的位置又近了一步，连窗外的阳光都仿佛比平时更暖了几分。 一大早，叶昭宁把车停在汽车改装店门口时，卷帘门刚升起一半。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朝店里走去，目光一眼就落在了车间里的两辆MPV上。 车身的防弹钢板已经加装完毕，工人正拿着砂纸打磨边缘，哑光黑的车漆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牛老板，进度挺快啊。」叶昭宁走到车旁，伸手敲了敲车门，厚重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给轮胎打气的牛晓伟听见声音，手里的气泵都没来得及关，扯掉气管就往这边跑，工装外套上还沾着昨晚没擦乾净的油渍：「昭宁？你怎麽来了！」 他看清是叶昭宁，眼睛一亮，几步就凑了过来，「这不是听说你要过来，我特意早点开门等着嘛。你看这两辆车，防弹玻璃昨天刚装上，防爆轮胎也换好了，再调试下安保系统，这周肯定能交货。」 叶昭宁绕着 MPV转了一圈，指尖划过车窗边缘：「不错，看着挺扎实。老板那边催得紧，尽快弄好。」 「放心放心，耽误不了事。」牛晓伟拍着胸脯保证，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了昭宁，有个事儿正好要跟你说，你托我找女保镖的事，有信儿了！」 叶昭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哦？有合适的了？」 「可不是嘛。」牛晓伟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往前凑了凑，「我那发小连夜帮你问了，有个叫林蔷的女兵刚退伍，正找活儿呢。据说功夫俊得很，在部队里拿过格斗冠军。」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又想起叶昭宁不抽菸，悻悻地塞了回去：「就是这要价……有点高。」 「多少？」叶昭宁指尖在车身上轻轻点着。 「七十万。」牛晓伟压低声音，像是说什麽见不得人的数字，「年薪七十万！咱们甘台这地方，雇个退伍兵当保镖，三十万顶天了，她这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叶昭宁挑了挑眉。 改装店隔壁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气，她望着远处晨练的老人，慢悠悠道：「甘台三线城市，三十万确实够请个不错的了。她敢要七十万，总得有过人之处吧？」 「这你可问着了。」牛晓伟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叶昭宁都快要闻得到他身上的机油味，只好往後挪了两步。 牛晓伟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我发小托道上的朋友打听，说这林蔷不简单。前阵子城南仓库那档子事你知道不？三个持械的混混堵她，手里还拿着钢管和弹簧刀，结果没到半分钟就全躺地上了，胳膊腿折了好几个，据说林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上连点油皮都没擦破。」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有个在省里散打比赛拿过名次的壮汉不服气，找她较量，结果刚近身就被她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三米远，半天没爬起来。道上的人估摸着，她这身手，起码是一流高手，甚至……有可能是後天武师。你想啊，一般的一流高手，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还行，像她这样面对持械混混还能这麽轻松，没点真本事可办不到。」 「你过知道一流高手和後天武师呢？」叶昭宁的笑容里强掩两分鄙夷，她虽然不是武道圈子里的人，但是对於一流高手和後天武师还是了解一些的。 一流高手并不是像牛晓伟说的那样，只能对付三两个普通人，二流高手对付十个八个普通人都没有问题，更别说一流高手了。 至於後天武师，那那可是能以内劲伤人，出手讲究快丶准丶狠，寻常人近不了身的存在，是武道圈里的大家，也基本上是各个武道家族中的主力。 如果真的是後天武师的话？叶昭宁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她在圈子里听过，寻常保镖能到二流高手就很抢手，一流高手年薪五十万都算捡漏，若是後天武师，七十万简直是白菜价。 牛晓伟见她神色微动，连忙补充：「我知道这数儿听着吓人，但您想想，以老板那样的身价，身边没个厉害角色怎麽行？真遇到事儿，多花四十万买条命都值啊。就林蔷这实力，真动起手来，保准能护住老板周全。」 第102章 房产证有麻烦 虽然牛晓伟根本不知道谁是老板，但是这几天听叶昭宁嘴里一直提，早就把陈莫这个老板当成一个大人物了。 叶昭宁望着改装店门口正在卸货的工人，沉默片刻後抬眼：「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哎！」牛晓伟连忙报出一串号码，「我发小说她就住在城西的老兵公寓，随时能过来。」 「让她下午三点到公司来。」叶昭宁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我得先看看成色，再让陈先生定夺。这两辆车抓紧弄，弄好给我打电话。」 「好嘞！保证误不了事！」牛晓伟在後面应着。 叶昭宁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牛晓伟还在跟工人交代活儿的声音。 她看着後视镜里逐渐缩小的改装店和那两辆 MPV，指尖在手机上敲出林蔷的名字。 周漫雨抱着一摞文件走进不动产登记中心时，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幕墙照在她身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想着把平里小区那间商铺的房产证办妥，也好给陈莫一个交代。 可窗口的工作人员扫了眼材料，眉头却皱了起来：「周女士，这套商铺的产权人登记的是张敏和张伟两个人，需要两位产权人同时到场签字才能办理过户。」 「两个人？」周漫雨愣了一下，张姐明明说这是她单独所有的房产，「是不是搞错了？房主张敏女士昨天已经签过字了。」 她把张敏的授权委托书递过去，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还按了鲜红的指印。 工作人员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产权登记信息：「系统里确实是共有产权，张伟是张敏的弟弟，占30%的份额。您看，这里有他的身份证号和登记日期。」 周漫雨的心沉了下去，赶紧给张敏打了个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连着打了三遍，结果都一样，指尖不由得攥紧了文件袋的提手，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昨天签合同时，张姐确实避开她接了个电话，当时只当是家人催她赶飞机，现在想来恐怕另有隐情。 周漫雨知道不能就这麽耗着，她想到了房管局的李大姐。 因为工作原因，她经常来房管局办理业务，一来二去就和负责档案管理的李大姐熟悉了。 李大姐为人热情，对周漫雨一直很照顾。 只是想起李大姐那位领导，周漫雨就有些犯怵。 那领导三十出头，比李大姐还小几岁，却总爱对年轻漂亮的售楼小姐动手动脚，上次她去办事，就被对方用言语轻薄过，要不是李大姐及时解围，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可如今为了陈莫的房产证，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周漫雨整理了下衣角，快步走向李大姐的办公室。 敲开门，李大姐正低头整理文件，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小雨，今天怎麽过来了？」 「李大姐，我遇到点麻烦事。」周漫雨把商铺产权的事说了一遍，「想麻烦您帮我查查张伟的联系方式。」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那个年轻领导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眼神在周漫雨身上打转：「哟，这不是周小姐吗？稀客啊。」 周漫雨心里一紧，强挤出笑容：「王处长好。」 「什麽事这麽热闹？」王延宾走到周漫雨身边，故意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是不是遇到什麽难题了？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说着，他的手就往周漫雨的肩膀上搭。 周漫雨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王延宾的手落了空。 李大姐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王处长，小雨是来查个联系方式，我这就帮她找。」 她一边说，一边把档案柜的钥匙递给周漫雨，「小雨，你自己去第三排柜子找找，编号是0328，我这儿还有点事跟王处长汇报。」 王延宾见李大姐挡在中间，也不好再放肆，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既然是李大姐的事，那就赶紧办吧。」 周漫雨感激地看了李大姐一眼，快步走到档案柜前翻找起来。 身後传来李大姐和王延宾的谈话声，她却没心思听，只想赶紧找到联系方式离开这里。 几分钟後，她拿着抄有张伟手机号的纸条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到关上房门，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漫雨走到走廊僻静处拨通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请问是张先生吗？我是买张敏女士商铺的周漫雨，想跟您聊聊过户的事。」 「哦，你啊。」张伟的声音带着戏谑，「刚想联系你呢，正好，我在城西的老地方茶馆，你过来详谈吧。」 他报了个地址，不等周漫雨回应就挂了电话。 周漫雨捏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去。 她打了辆车直奔茶馆，到了那里後，推开车门，城西老地方茶馆的木质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来之前她设想过张伟的模样，或许是个精瘦的市井汉子，或许是个油滑的商人，却没料到会是眼前这副模样——花衬衫敞开领口，金炼子在胸口晃得刺眼，搓麻将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张伟抬头时，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缠上来，周漫雨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肩膀，胃里一阵发紧，双臂微微收紧贴在腰侧，像只受惊的鹿。 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周小姐？比电话里听着更水灵啊。」张伟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起身时带倒了身後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走到周漫雨面前，浓重的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里面谈，里面清净。」 第103章 原来办事这麽难 穿过喧闹的牌局时，周漫雨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周漫雨跟着往里走，步幅急促，双手紧紧攥着文件袋护在胸前，仿佛那是一道屏障。 她低着头快步跟进包间，刚想开口说明来意，张伟突然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重锤敲在周漫雨心上，她肩膀猛地一耸，脚尖下意识地朝门口踮了半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周漫雨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张先生，您这是做什麽？」 「怕外人打扰嘛。」张伟慢悠悠地倒茶，茶水溅在桌面上也不在意，「说吧，打算怎麽解决？」 他把茶杯往周漫雨面前推，手指故意蹭过她的手背。 周漫雨触电般缩回手，像被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指尖在身侧快速蜷缩成拳，指节泛白而冰凉。 她强压着喉咙口的不适，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副本：「张先生，商铺买卖手续齐全，房款已经结清，您作为共有人，理应配合过户。」 「配合？」张伟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拍向桌子，茶杯里的水晃出大半，「我姐拿了钱跑路，把我的份额当人情送，问过我吗？」 他前倾身体，膝盖几乎顶到周漫雨的小腿，「周小姐这麽聪明，该知道规矩吧？」 周漫雨往後挪了挪椅子，拉开距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有什麽要求可以提，但请放尊重些。」 「尊重？」张伟的目光滑过她的领口，突然伸手去捏她的下巴，「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自然懂得尊重。」 当张伟的手朝她下巴伸来时，周漫雨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同时双手成掌向前推去，虽然没碰到对方，却借着这股力道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叫。 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低，像只蓄势待发的猫，警惕地盯着张伟。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张先生，请你自重！」 「装什麽清高？」张伟也站了起来，逼近一步，「五十万，或者陪我一个月，选吧。」 他的手又朝她的腰袭来，带着一股蛮力。 张伟逼近时，周漫雨左脚尖点地，身体快速向右侧旋移，後腰却不慎撞到桌角，她闷哼一声，右手本能地捂住撞疼的地方，左手则抓起桌上的茶杯举在胸前，手臂绷得笔直，杯沿微微颤抖。 周漫雨的愤怒像火苗一样窜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你这是敲诈勒索！我可以报警！」 「报警？」张伟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产权证明复印件拍在桌上，「我是合法共有人，你报了警又能怎样？」 他突然伸手抓住周漫雨的手腕，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肤生疼，「我看你也别等三天了，现在就给个准话——」 「放开！」周漫雨用力挣扎，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泼过去。 张伟的手抓向她手腕的瞬间，周漫雨左手的茶杯猛地向前递出半寸，茶水晃出几滴溅在张伟手背上。 她右手腕被攥住，立刻曲起手肘向後顶去，同时腰部发力，试图用体重挣脱束缚。 被攥住的手腕剧烈扭动，像条滑溜的鱼，指甲甚至在张伟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挣脱的刹那，周漫雨借着惯性向後踉跄两步，後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她顺势沿着墙壁滑开半尺，拉开与张伟的距离，双腿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再次躲闪或反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她的眼里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在房产中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被客户刁难丶被同行排挤都没掉过泪，可此刻被这样侮辱，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张伟被她眼底的倔强惊了一下，手劲松了松。 周漫雨趁机挣脱，後退到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张伟那张贪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声音却异常坚定：「五十万不可能，陪你更是做梦。这事儿没得谈，我们法庭见。」 说完，她抓起文件袋就往门口冲，手指抖得半天拧不开门锁。 张伟在身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周漫雨却什麽也顾不上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冲出茶馆时，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周漫雨扶着墙大口喘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不见。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陈莫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条是她昨天发的「明天一定办妥」。 此刻她却连按下通话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蹲在路边，任由屈辱和无助将自己包裹。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乱成一团麻。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可让她答应那种无理要求，更是绝无可能。 周漫雨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张敏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原来办件事这麽难。 ———————————— 蔡云雅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在摊开的公务员考试教材上投下一圈暖黄。 桌角的日历被红笔圈出入职两周年的日期，旁边压着张全家福——照片里父母站在老家的平房前，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指尖在笔记本上「平庸」两个字上反覆摩挲，墨水被蹭得发灰，就像她此刻混沌的心情。 於知夏咖啡厅里那句「陈先生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像毒蛇一样缠在心头，蔡云雅猛地合上笔记本，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声都像在拷问她的底线。 她想起入职那天，父亲特意买了新衬衫，母亲往她行李箱塞了二十个茶叶蛋，千叮咛万嘱咐「咱靠本事吃饭，不贪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可现在，於知夏递来的那根橄榄枝，分明裹着金钱与权力的诱惑，却要用尊严做交换。 第104章 蔡云雅的决心 手机屏幕亮着，於知夏的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昨天那句「好好考虑，机会不等人」。 蔡云雅点开输入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发抖。 打「我不愿意」？ 她仿佛已经看见於知夏翻着白眼把她的请假条扔进垃圾桶，看见同事们窃笑她「自视清高活该受排挤」。 上周那个重要的项目汇报，明明是她熬夜做的PPT，最後却署了科长的名字，她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没背景的人，在这单位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写字楼亮到凌晨的灯光。 那些衣着光鲜的女人，难道真的全靠能力爬到高位？ 蔡云雅想起於知夏手腕上那只劳力士，想起上次丁市长来政协时候，於知夏跟丁市长说话时亲昵的姿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父母上个月打电话说老家房子漏雨，她寄回去的五千块钱，连修屋顶都不够。 如果真能搭上陈莫这条线，是不是就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是不是就能不用再对着科长的脸色忍气吞声？ 「靠男人上位」这六个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良心。 蔡云雅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睛。 才二十五岁，眼底却已经有了疲惫的青影。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如果陈莫是个体面人呢？ 如果只是正常交往，说不定真能成就一段良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自欺欺人罢了，於知夏那点心思，傻子都看得懂。 手指在「发送」键上徘徊了三分钟。 一边是父母佝偻的背影和银行卡里可怜的馀额，一边是从小到大信奉的「清清白白做人」。 蔡云雅咬住嘴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起於知夏说的「陈莫先生能量很大」，想起同事说的「於主任背後的人能决定咱们的升职」，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却连个评优资格都捞不到的委屈。 「就当是逢场作戏。」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念，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如果他真的不堪，大不了转身就走。」 这句话像块浮木，让她在道德与欲望的漩涡里找到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蔡云雅深吸一口气，按下删除键清空输入框里的犹豫，重新敲下三个字：「我同意了。」 发送的瞬间，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瓷砖上。 手机「叮」地一声震动，於知夏正把刚摸来的「九条」往牌堆里放，瞥见屏幕上的消息，捏着牌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眼冲牌友们扬了扬下巴：「等会儿，接个工作电话。」 说着起身走到阳台，反手带上门把聊天界面往上划了划，确认那三个字确实是「我同意了」，嘴角瞬间咧开个隐秘的笑，眼角的细纹都跟着舒展开来。 「算这丫头识相。」於知夏对着空气轻嗤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明智的选择，在家等着，我这就联系陈先生，定好时间告诉你。」 发送完毕，她对着玻璃门理了理鬓角，看见自己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蔡云雅这张牌，总算能打出去了。 转身回牌桌时，她脚步都轻快了些，把手机往香奈儿包里一塞，抓起刚才没放的「九条」往桌上一拍：「杠！」 牌友们惊呼着掏钱时，她心里正盘算着该怎麽跟陈莫开口，指尖捻着骰子转得飞快，像在掂量这场交易的分量。 挂了和蔡云雅的电话，於知夏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快速拨通陈莫的电话。 牌友催着摸牌，她摆了摆手：「等会儿，接个重要电话。」 「陈先生，忙吗？」於知夏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媚，像换了个人，「我是於知夏，上次在丁市长的酒局上见过的。」 陈莫一整天待在家里，帮着母亲一起整理房间，此时终於闲下来一会儿，正在研究自己应该提升哪一方面的技能。 於知夏的电话让他愣了一下，那天酒桌上这位颜值超高的美女给丁市长挡酒时笑得花枝乱颤，他自然不会忘记，但是他清楚，那是丁市长的女人，不是他能碰的。 「於主任，瞧您说的，怎麽可能把您忘了。」虽然这个美女碰不得，但是口花花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请您吃个饭，赏脸吗？」於知夏吐了个烟圈，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就明天晚上，在颐和轩包间，我做东。」 陈莫更奇怪了，自己和她素无交集，隔着丁市长约饭，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他沉吟片刻，决定把话说到明处；「明天丁市长过去吗？」 於知夏「噗嗤」笑了出来，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在嘲笑陈莫的谨慎：「丁市长不去，但他知道这事儿。」 她弹了弹菸灰，话里有话，「我呀，是想给您介绍个朋友，保证您见了不亏。那姑娘可是我们单位的一枝花，才貌双全，性格也好得很。」 陈莫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介绍朋友？ 介绍什麽朋友？ 如果要给自己介绍人脉，由丁市长出马不是更好？ 为什麽要由这个於知夏出面？ 不过陈莫很快想到於知夏刚才话里提到的姑娘，於知夏不是要给自己介绍朋友，而是介绍女人。 天哪！ 陈莫有点儿无法接受，他还是不太适应这些大人物的逻辑。 丁治杰肯定是查了自己的资料，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人，所以让於知夏给自己介绍女人。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投其所好」了吧？ 陈莫觉得自己不缺女人，尤其是在有了林晓璐之後。 如果自己想，还有很多的选择。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只是，自己拒绝真的好嘛？ 不管丁市长出於什麽动机，人家给自己介绍女人，这个情自己就得认。 所以，这个女人不能往外推。 自己见过之後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碰，但绝对不能不接受丁市长的好意。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语气却依旧平淡：「好，明天几点？」 「六点半，我在颐和轩等您。」於知夏挂了电话，把烟摁在菸灰缸里，冲牌友笑得得意：「来，继续摸牌，这把我赢定了。」 她心里清楚，只要把蔡云雅送到陈莫面前，凭着那姑娘的模样和性子，陈莫肯定拒绝不了。 到时候，丁治杰和自己要想再找陈莫治病救人，陈莫总是不好推脱了。 第105章 她还没结婚 晚上七点，夜幕已经低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陈莫正在玄关换鞋，陈芸背着一个双肩包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身形高挑，脸上带着些许青涩。 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巴掌大的缅因幼猫，小猫蜷缩在她的臂弯里，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发出细微的「喵呜」声。 「爸，真的不能带瑞文去吗？」陈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这只缅因幼猫正是前几天从岩州以天价买回来的那只，也就是马国光追寻的那只。 陈莫转过身，看了看女儿和她怀里的小猫：「瑞文还太小，留在家里，周芷若姐姐会照顾它的。我们是去学校天文台，带这么小的猫不方便，万一受惊跑丢了怎麽办？」 他走到周芷若身边，叮嘱道，「家里就拜托你了，重点看好瑞文，这小家伙才来几天，还认生，而且缅因猫很珍贵，别让人把它给弄走了。」 有人在追寻这只缅因猫的事情陈莫已经单独给周芷若说过了，他不想在陈芸面前提这件事情，毕竟陈芸还不知道，他不想让女儿担心。 周芷若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眼神锐利，她点了点头：「放心吧主人，我会看好家，看好瑞文的。」 陈莫点点头，和陈芸走出家门，坐进车里。 陈芸一路上没怎麽说话，只是偶尔念叨一句「不知道瑞文会不会想我」，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小家伙。 车子平稳地驶到实验小学门口，远远就看见韩薇和赵奥茜站在路灯下。 韩薇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比当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赵奥茜手里拿着一个天文观测记录本，气质文静。 「陈莫，这边！」韩薇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陈莫停好车，和陈芸一起走过去。 「韩薇，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然後看向赵奥茜，「赵老师，今天就麻烦你实地带芸芸看看了。」 「陈先生客气了，陈芸早就等着来这里看了。」 赵奥茜对陈芸笑了笑，「芸芸，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天文望远镜。」 陈芸点了点头，跟在赵奥茜身後往学校里走。 四人穿过寂静的操场，来到天文台。 天文台的圆顶在夜色中像一个神秘的半球，赵奥茜打开门，里面的天文望远镜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台望远镜能清晰看到很多星体，今晚天气好，很适合观测。」 赵奥茜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整着望远镜的角度，「芸芸，过来试试？」 陈芸走到望远镜前，赵奥茜在一旁耐心地教她如何校准丶调焦。 陈莫和韩薇站在旁边，看着陈芸专注的神情，相视一笑。 「没想到你现在变化这麽大。」韩薇看着陈莫，语气里带着感慨，「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可是挺内向的。」 陈莫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韩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的车移到他身上，试探着问：「听赵老师说你最近发财了？」 陈莫也不隐瞒，简单说了说比特币的事：「前几年买了些，没想到涨得挺厉害。」 虽然比特币的事情是假的，但是假事情说上几遍，也就成了真的，就连陈莫都开始有些相信，自己的钱是卖比特币来的了。 韩薇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真诚地笑了：「那真是太恭喜你了，陈莫，真为你开心。」 她是真心替陈莫高兴，当年陈莫家境一般，能有如今的成就，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韩薇像是想起了什麽，随口问道：「对了，江明镜呢？你离开学校後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怎麽不见她来？」 陈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低沉下来：「她去世了，芸芸六年级时候的事情。」 韩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满是震惊和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陈莫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生老病死，没办法的事。」 韩薇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过了一会儿，她调整好情绪，看向陈莫：「那你现在怎麽样？又成家了吗？」 陈莫看了一眼正在观测星空的陈芸，说道：「就我和陈芸父女俩。」 他顿了顿，反问，「你呢？你孩子多大了？」 韩薇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没结婚呢。」 陈莫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当时自己来实验小学代课的时候，韩薇绝对是学校里面的一枝花。 她性格开朗，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但当时却一心扑在陈莫身上。 若不是因为陈莫先认识了江明镜，恐怕也有极大的可能和她在一起。 陈莫一直以为她早就成家了，没想到……心里顿时思绪万千，有惊讶，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一时之间，陈莫觉得，自己似乎又有机会了。 「陈芸好像对天文挺感兴趣的。」陈莫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女儿，「这次真的谢谢你，韩薇，帮我介绍了赵老师。」 「举手之劳而已，赵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好的科学老师，她在很多方面都很专业。」韩薇笑着说。 「为了表示感谢，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陈莫纠结了好半天，终於决定主动出击。 韩薇好像没有想那麽多，立刻点头同意：「好啊，正好我们也很久没聚了。」 这时，赵奥茜和陈芸走了过来，陈芸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爸，我看到木星了，还有它的卫星呢。」 陈莫笑了笑：「这麽厉害？」 夜色中的天文台静谧而神秘，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 陈莫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的韩薇，心里想着，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总有意想不到的重逢和惊喜。 只不过明天应该带韩薇去哪里呢？ 吃完饭後又要做些什麽？ 这些都是需要好好设计一下的啊。 第106章 女儿的隐患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漫过教学楼的屋檐，在青砖墙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早上八点整，白栀音站在学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发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香樟树的清香混着青草的露水味漫过来，她穿着简单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脚下的帆布鞋沾着些许露水，显然已经等了不少时候。 她心里有些忐忑，既希望陈莫能重视这份报告，又怕这份报告会给这个本就不易的家庭增添负担，毕竟陈芸眼中的孤独，多半与缺失的母爱有关。 远远看见陈莫的车驶来，车灯划破晨雾，白栀音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陈莫停稳车走下来，晨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白老师，这麽早等我？」 他心里有些愧疚，更有些疑惑，两人约好的八点，自己也并未迟到，但白桅音偏又等候多时，一来是白老师可能有事，二来想必这份心理测评档案不一般。 「陈先生来得正好。」白栀音把档案袋递过去，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红，「这是陈芸的心理测评档案，昨天刚整理好，想着早点给您看看。」 陈莫接过档案袋，入手微沉，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陈芸心理测评报告」几个字，字迹娟秀工整。 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边，忽然想起陈芸昨晚看木星时发亮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紧。 不远处的教学楼传来琅琅书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掠过灰白的天空，他此刻的心情也如这飞鸟般纷乱。 「麻烦你了白老师，还让你特意等我。」 「应该的。」白栀音笑得温婉，「陈芸这孩子看着开朗，其实心里藏着不少事，测评结果……您还是回去慢慢看吧。」 她欲言又止，目光掠过操场边摇曳的芦苇，最後只是叮嘱道，「如果有什麽疑问，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真心希望陈莫能读懂女儿的心事，给陈芸更多的陪伴与关爱。 陈莫谢过白栀音，坐回车里才打开档案袋。 第一页是测评量表，密密麻麻的选项後面打着勾，翻过几页，看到心理谘询师的分析结论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报告里说陈芸存在重度焦虑倾向，对陌生环境有明显的抵触情绪，甚至在「家庭关系」一栏里，勾选了「感到孤独」。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一直忙於生计，总以为给女儿物质上的满足就够了，却忽略了她内心的感受。 陈莫靠在椅背上，望着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的学生。 卖早点的三轮车停在路边，蒸腾的热气裹着油条的香味飘过来，穿校服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嬉笑着跑进校门。 他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想起陈芸抱着奶糖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昨晚念叨小猫时落寞的侧脸，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後，藏着这麽多他没察觉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给女儿足够的物质就够了，却忽略了她心里的空缺，或许女儿真正需要的是陪伴和倾听。 档案袋被捏得有些变形，陈莫深吸一口气，把报告仔细折好放回袋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纠结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该找陈芸好好谈谈吗？ 可他向来不擅长表达关心，万一触碰到女儿的敏感神经怎麽办？ 但放任不管，又实在放心不下。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多花时间陪女儿，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最终，他发动车子，後视镜里白栀音的身影越来越小，香樟树的绿影渐渐融进晨雾里。 陈莫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档案袋，轻声叹了口气，调转方向往医院驶去。 街旁的梧桐树影在车身上流动，早点摊的叫卖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医院门口救护车的鸣笛声。 今天医院还有不少的工作，总得先把这边的事安顿好，至於陈芸的事，或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听听女儿的想法。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後退，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档案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陈芸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明明灭灭地闪着光。 到了医院附近，陈莫降下车窗，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涌进来，驱散了些许倦意。 车子拐进中心医院所在的街道，门诊楼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丶推着治疗车的护士匆匆走过，一派忙碌景象。 陈莫把车停在专用停车位，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走进门诊楼，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中药的苦涩味扑面而来，电梯口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专家出诊信息。 陈莫按下上行键，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想着等会儿到科室里，如何开展接下来的面试。 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昨天和於知夏约了今晚吃饭，可自己同时也和韩薇敲定，今晚一起聚聚，这两个时间竟然冲突了！ 陈莫迈进电梯，按下「15」楼的按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韩薇是多年未见的老同事，再加上自己对她颇有情愫，这次主动邀约，自是不好更改时间。 虽然於知夏也是在为自己介绍女人，但在此刻陈莫的心里，又有谁能和韩薇相比？ 他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很快做了决定，调出通讯录里「於知夏」的号码拨了过去。 「於主任，早上好。」陈莫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实在抱歉，我今天临时有工作安排，晚上的饭局怕是参加不了了，能不能改到明晚？」 电话那头的於知夏刚到办公室，正端着水杯准备泡茶，闻言笑了笑：「陈先生太客气了，工作要紧。」 她放下水杯，翻开手边的日程本，「明晚六点半，颐和轩包间，我让那边预留着，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那就麻烦於主任了。」陈莫松了口气，电梯门打开时，他快步走出去，「明晚我准时到，先不打扰您了。」 第107章 一医二护 挂了电话，於知夏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蔡云雅打了过去。 「小云啊，陈先生那边有点事，吃饭改到明晚了。」 她一边说，一边翻开文件，「还是颐和轩，六点半，你记得准时到。」 蔡云雅正对着镜子试穿新买的衬衫，听到电话里的消息，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弛下来。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刚才还在紧张该说些什麽丶做些什麽，现在突然有了一天缓冲时间，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好的於主任，我知道了，谢谢您。」她挂了电话，把衬衫换下来，决定下午再去买条合适的裙子，明晚一定要好好准备。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十五楼，门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着艾草的味道。 於小洋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问一下陈莫到哪儿了。 她身边站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梳着简单的马尾，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鹅卵石。 「陈老师！」於小洋抬头看见他，立刻笑着迎上来，「这是周五那天说过的，我同学温明月，从县里来的，想在咱们这儿找份工作。」 温明月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细汗，心想这是正主来了，自己得好好表现。 她连忙站直身体，双手在身前轻轻交握，指尖微微蜷起：「陈先生好，我叫温明月。」 声音里带着点县城姑娘特有的清亮，目光却悄悄落在自己磨白的帆布鞋上——早知道该穿那双新鞋来的，她懊恼地想。 「我是医学影像专业毕业的，在县医院实习过半年，会操作基础的DR和CT设备。」 说完这些，她屏住呼吸，心脏像揣了只兔子般怦怦直跳，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学历太低丶经验太少。 陈莫看了一眼於小洋，他本以为是她研究生时候的同学，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麽回事儿，看来是於小洋上专科或者本科时候的同学了。 不过那些都没有什麽关系，陈莫需要的不是什麽专家，他只想要一些自己人过来帮忙，只要是於小洋推荐来的，只要能干活，那就可以收下。 陈莫看着她说话时耳根泛起的薄红，嘴角弯了弯。 他虽不懂那些医学设备的门道，但这姑娘说话条理清晰，眼神里的恳切藏不住。 新院区影像科正缺人手，他侧身往科室里让了让：「我们这儿确实缺人，你要是不嫌弃初创阶段条件简陋，就留下试试？」 温明月猛地抬头，眼里像落了把星星，亮得惊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为至少要经过几轮面试，甚至可能直接被拒绝，没想到这麽顺利？ 她飞快地看了眼於小洋，从同学眼里看到了鼓励，又转回头对着陈莫深深鞠了一躬，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肩头：「不嫌弃！谢谢您给我机会，陈主任！」 温明月指尖用力绞着裙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一定好好学，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晚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喜，顺便问问妈妈那本影像操作笔记放哪儿了，明天就得带来好好复习。 「不用这麽拘谨。」陈莫摆摆手，「咱们这儿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温明月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在县里找工作时，总有人盯着她的学历说三道四，没想到陈先生根本不在意这个。 她暗暗握紧拳头，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甘台一院，是全市最大的三甲医院，能来到这里上班，自己还有什麽不愿意的呢？ 几人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原ICU的同事李雪和张婷。 「陈主任，我们来了。」李雪性格爽朗，率先开口，「听苏姐说你这儿招人，我们俩合计着，与其在ICU天天熬夜，不如来你这儿试试。」 陈莫笑着点头：「欢迎欢迎，正好人手紧缺。」 就在此时，苏慧珍忙完手头的事儿也走了过来。 「陈主任，我那俩同学今天还过不来，明天上午让她们来行不？」苏慧珍将手里的托盘递给李雪，凑到陈莫跟前问道。 「那有啥不行的。」陈莫微微笑道，苏慧珍和於小洋是自己最铁杆的班底，後面来的人也主要以她们介绍为主，苏慧珍的同学来不了，但是她拽来了两个原同事，也是很不错的。 「这样吧，慧珍，你带三位新同事办下入职手续。」陈莫想了一下，这个活儿还只能苏慧珍来做，她作为本科室的护士长，再合适不过。 「没有问题。」苏慧珍满意地笑了笑，在陈莫的办公室里找出几份表格。 「陈主任，都准备好了。」她一边给温明月丶李雪和张婷分发表格，一边讲解着基本流程。 陈莫看着三人认真填写表格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咱们这儿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必须对病人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因为对她们还不了解，所以也没提福利的事，只是说道：「现在刚起步，你们好好干，等到月底的时候会有惊喜。」 温明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着光，用力点头：「谢谢陈主任，我们肯定努力！」 心里想着，不管有没有惊喜，能有这份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一定会拿出在学校时的劲头，把活儿干好。 李雪和张婷也纷纷点头应和，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李雪心里琢磨着，听苏慧珍说陈莫不是小气的人，月底的惊喜肯定不会差；张婷则觉得，只要能离开那个没日没夜加班的ICU，就算没惊喜也值了。 苏慧珍带着三人去办手续时，於小洋凑到陈莫身边：「陈老师，你可真有眼光，明月在学校时就是学霸，人还特别好。李雪和张婷在ICU待了那麽久，经验肯定丰富，这三位肯定能帮上大忙。」 第108章 赵恩华的朋友 陈莫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笑了笑，心里盘算着，等跟这三位多接触了解後，再把福利制度好好规划一下，不能委屈了这些肯踏实干事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充满了干劲。 有了这些新加入的力量，相信医院的发展会越来越顺利。 陈莫在窗边感慨了没有一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 拿起电话，发现是赵恩华打来的，这就不得不接了。 摁下接通键，陈莫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就传来了赵恩华的声音。 「陈老弟，我带着朋友钱满德和他岳父来你这儿了，现在在楼下呢。」赵恩华的声音带着些急促。 被赵恩华如此一提醒，陈莫这才想起上周末约好赵恩华，今天给他的一个朋友的岳父治病，这一段忙的事情太多，差点儿都要忘了。 他确实约好了赵恩华今天上午，但是没想到赵恩华竟然这麽早，要知道，赵恩华是从岩州来的，这代表他们起码是六点就出发了。 「赵老哥，我这边刚刚正在面试呢，你们先到十五楼医办室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陈莫虽然已经安排苏慧珍去医院人事处跑手续，但还有一些操作需要自己完成。 「好咧，你先忙着，我们等一会儿。」赵恩华知道陈莫的科室是初建，定然有很多工作要忙，更何况自己来得也确实很早，等一下也是应有之意。 陈莫在这里完成了一些操作，苏慧珍便带着三人一起回来了，面试的流程终於走完。 面试一结束，陈莫便带着於小洋和温明月往医办室走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晨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光影，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医办室的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最靠右的是赵恩华，他见陈莫进来，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陈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赵恩华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赵老哥，你还跟我客气啥？」陈莫忙走上前，扶着赵恩华坐下，毕竟这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 赵恩华侧身让出身边的人，「这位是我生意上的夥伴，钱满德。」 钱满德连忙站起来，他身材中等，穿着一件亮面的黑色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炼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一说话就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陈医生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啊！」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点南方口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 听到这客气话，陈莫有些想笑，自己本是一个连医师证都没有的人，有什麽大名可以久仰呢？ 自己的老本行是辅导班老师，不知道他们认得自己不？ 钱满德身边坐着一位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颧骨高耸，嘴唇乾裂，眼神有些浑浊，时不时咳嗽两声，看得出来身体很虚弱。 「赵老哥，让你们久等了。」陈莫侧过身，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这是於小洋，咱们科室的医生，医学功底扎实。这位是温明月，刚入职的医生，学的是医学影像专业，都是我们科室的得力骨干。」 於小洋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显得文静又专业，她对着三人微微点头致意。 温明月则有些拘谨，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指尖紧张地蜷缩着，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赵恩华笑着对於小洋和温明月点了点头，心想陈莫这是从哪儿弄了俩漂亮的女娃娃，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俩女娃娃给看病，他看好的是陈莫。 赵恩华看向钱满德的岳父，语气带着关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医生，医术高明得很，我上次那病就是他给治好的。」 陈莫示意老人坐下，然後看向钱满德：「老人家这是怎麽了？感觉精神不太好。」 钱满德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沉重起来：「陈医生，不瞒你说，我岳父这阵子可遭罪了。总是说胃疼，吃啥都没胃口，人一天比一天瘦，在老家看了好几个医生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我这不就赶紧带着他来找你了嘛。」 钱满德并没有直接说岩州那边的结论，而是藏了一手。 他见陈莫年纪不算大，就带着两个光鲜靓丽的小姑娘招摇，心里有些轻视，便想试探一下。 陈莫被钱满德说得一愣，他记得自己看过老人的病历，完全可以确诊为中晚期胃癌了，可为什麽这钱满德要这麽说，莫非还存在一丝侥幸？ 陈莫看了身边的二女一眼，觉得正好可以藉此考究二人一番。 他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老人的病历本递给於小洋和温明月：「你们先看看病历，结合老人的状况，说说你们的看法。」 於小洋接过病历本，认真地翻看起来，温明月也凑了过去，两人头挨着头，小声地讨论着。 温明月一边看，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老人的面色和神态，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参与病例分析。 过了一会儿，於小洋合上病历本，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地说：「陈主任，从病历上的检查结果和老人的症状来看，他的胃里有占位性病变，而且伴有贫血丶消瘦等症状，高度怀疑是胃癌，根据肿瘤的大小和扩散情况，可能已经到了中晚期。」 温明月也跟着补充道：「老人的肿瘤标志物指标也明显偏高，不过要确诊还需要做病理活检。」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是认真思考过的。 陈莫听後，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老人身边，简单询问了几句老人的感受，然後对赵恩华和钱满德说：「老人家的病情比较严重，和赵哥你当时的情况不一样，肿瘤的恶性程度可能比较高。我建议先住院观察几天，做个全面的检查，包括病理活检丶CT扫描等，这样才能制定出更精准的治疗方案。」 第109章 钱满德 钱满德一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有些後悔试陈莫这一下。 其实他也是不懂，他岳父的病徵非常明确，就算是上学的大学生也不可能误诊，更别说已经完成三年规培的於小洋和温明月了。 当然，如果钱满德拿一个病例来考陈莫，倒还真有可能抓出滥竽充数的人。 钱满德搓着手，显得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陈医生，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住院就住院，一定要好好给我岳父治病啊！」 他说着，朝门口喊了一声，「小王！」 一个穿着黑色 T恤丶牛仔裤的年轻小伙子立刻跑了进来，他是钱满德的跟班，头发染成了黄色，耳朵上戴着耳钉：「德哥，啥事？」 「快去办住院手续，要最好的病房！」钱满德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嘞！」小王应声就要走。 「等一下。」钱满德叫住小王，然後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往陈莫手里塞，「陈医生，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不成敬意，就是希望你能多费心。」 信封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 陈莫立刻把信封推了回去，表情严肃起来：「钱先生，这钱你收起来。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我们会尽力的，不需要这个。更何况，以您和赵老哥的关系，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住院的相关费用我跟你说一下，常规的检查费丶住院费丶护理费这些和其他医院都大同小异，主要是有一个特效药的费用，这个药是进口的，效果很好，但价格比较贵，需要140万。 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用这个特效药治疗；如果觉得有压力，那就只能转到普通肿瘤科，采用常规的化疗方案。」 钱满德想都没想就说：「陈医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岳父的病，140万算什麽！就用这个特效药！」 他拍着胸脯，语气十分果断，对於他来说，岳父的身体比什麽都重要。 看到这一幕，陈莫还是由衷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钱满德的岳父，不是父亲，能对岳父这麽好，钱满德也算是个好人了。 「行，那我就安排下去了。」陈莫对於小洋说，「小洋，这位老人就交给你负责了，你是他的主治医生。」 於小洋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说：「好的，陈老师，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病人，心里既紧张又充满了干劲。 安顿好老人住院後，於小洋拿着病历本找到陈莫，有些忐忑地问：「陈老师，我刚才看了老人的情况，不知道该开什麽药，你能指导一下吗？」 陈莫被於小洋问得一头黑线，他一个一天医生都没有当过，连医师证都是走後门办下来的人，哪里知道开什麽药？ 但是这话又不能当着这些人说，他只好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老人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先开一些养胃丶补充营养的保养类药物，增强一下他的体质。至於治病的特效药，我来想办法搞定，你不用操心。」 於小洋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陈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纳米医学机器人药瓶中拿出一个5号胶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胶囊，将里面专治胃癌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倒入一个空的输液瓶中，然後加入适量的生理盐水，纳米机器人很快就溶解在了水里，变成了一瓶透明的药水。 陈莫将输液瓶交给新来的护士李雪，让她给老人挂上。 输液针刚插入老人的手臂，陈莫便收到了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信息：已进入激活状态，预计 35小时後可完成对肿瘤细胞的清除，病人身体各项指标将恢复正常。 听到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陈莫也放下心来，这个病人稳了。 然後他找到钱满德：「钱先生，你岳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也用上药了。我建议你们在这儿住三天，第三天的时候去甘台一院做个全面检查，到时候应该就能出院了。」 钱满德一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紧紧握住陈莫的手，用力摇晃着：「太谢谢你了陈医生！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谢天谢地，遇到你这麽好的医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之前的焦虑和担心一扫而空。 陈莫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好好照顾老人吧。」 看着钱满德感激涕零的样子，陈莫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自己选择开这个科室是正确的，这样一来，系统帮助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这些可怜的病人。 老妈病危的那段日子，陈莫记忆犹新，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自己现在有了能力，那就能帮则帮吧。 陈莫刚把钱满德送到病房门口，手机就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叶昭宁」三个字。 今天是陈莫第一次穿白大褂，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白大褂的兜子是真大，装起东西来是真的爽。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起电话，午後的阳光穿过玻璃，在他手背上投下网格状的光斑。 「昭宁，怎麽了?」陈莫刚从叶昭宁那里买了两辆宝马车，他猜测可能是自己的两辆MPV装好了吧。 「我帮你找到了一个女保镖。」叶昭宁的声音带着点轻快，透过听筒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嗯，退伍特种兵，叫林蔷，武警部队出来的，格斗和驾驶都拿过奖，之前在上市公司给老板做过三年保镖，履历挺乾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过她的体能测试视频，动作挺利落的。」 陈莫指尖在窗沿的灰尘上划了道线，今天从早晨的面试到接诊钱满德岳父，事情一桩接一桩，脑子还没歇过来。 「你啥时候有空，我带她过来让你面试一下。」叶昭宁的语气中仍然带着兴奋。 第110章 一千亿 陈莫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今天实在抽不开身，一堆事情要做。」 「那你看明天上午怎麽样？」叶昭宁很爽快，「你定个时间和地方，我让他直接过去。」 「明天上午九点吧。」陈莫想了想，最近刚刚买下了文新大厦，还没怎麽用过呢，光那样浪费着可不好，自己得抓紧把那边利用起来。 「地点就放文新大厦吧，明天你到了那边之後联系我。」陈莫也没有说让叶昭宁去哪层，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去哪层。 陈莫记得原来的老板办公室好像是在二层，可是自己又不是很喜欢二层，但一直也没有改，所以明天大概率还是在二层。 想到这里，陈莫觉得那边的文新大厦还少个得力的人，自己手边真的没啥可用的人啊，看来得抽时间联系一下以前的朋友们了。 自己那伙发小们，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行，我让他准时到。」陈莫这边还在遐想，叶昭宁那边已经记下地址，又多问了句，「需要让她带什麽资料吗？」 「让她把退伍证和之前的工作证明带上就行。」陈莫望着远处塔吊转动的身影，随口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让保镖带什麽，他也是头一次，哪里懂这些。 「我这边先不聊了，这边还有些事情。」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往护士站走。 走廊里，温明月正推着治疗车往病房去，浅蓝色裙摆扫过地面，车軲辘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护士站这边的活儿还没有完，陈莫的电话又响了，是顾千伊打来的。 他不由地一阵头大，看来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儿，事情总是忙个不停。 不过仔细想想，以前自己当辅导班老师的时候，事情也是忙个不停的，甚至比现在还要忙，只不过忙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陈先生，公司注册好了。」顾千伊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背景里似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托银行那边的关系，整个流程特别顺利，一上午就全部搞定了。」 「效率挺高啊，名字定了吗？」顾千伊带来一个好消息，陈莫挺开心，其实现在好消息不断，这就是系统带来的好处吧。 「按照您之前的意思，以陈芸的名字命名，叫芸镜科技有限公司。」顾千伊只知道芸镜二字和陈芸有关，但她并不清楚，其实後面的镜表示的是陈莫的亡妻江明镜，「主营业务就按您说的，填的是科技相关，范围放得比较宽，後续有需要还能再增项。」 「行，挺合适的。」陈莫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实缴资金的事，你那边怎麽说？」 顾千伊在那头翻了翻文件，回道：「我正想跟您说这个呢。陈先生，您准备实缴多少钱？一般来说，初创公司实缴个几十万丶几百万就差不多了，後续有需要再追加也行。」 陈莫接过苏慧珍递过来的茶杯，浅喝了一口，然後放在护士站的桌子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问：「最多能实缴多少？」 顾千伊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实缴金额没有限制，理论上想缴多少都可以，只要资金来源合法合规。」 「那就实缴十亿吧。」陈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但是听到顾千伊的耳朵里却完全不一样。 「十亿？」顾千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陈先生，真不用实缴这麽多。实缴资金多了，後续的税务丶审计什麽的都更麻烦，而且对公司初期运营来说，这麽多资金闲置着也没必要啊。」 「没事儿，资金方面不是问题。」陈莫说着，已经打开了手机银行 APP，「毕竟是科技公司嘛，搞起科研来很花钱的，我这就转过去。」 话音刚落，顾千伊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帐的提示音，看着简讯里那串长长的零，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莫的果断和大手笔，总是能超出她的预料。 「你就按这个数额办吧。」陈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千伊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我这就去处理。」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莫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10亿元，获得返利1000亿元。】 这个数字同样把他给震惊了，陈莫已经有了三百亿，现在又来了一千亿，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陈莫觉得，他可以实现技能升级自由了。 他心里一阵恍然，原来注册公司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这可比之前做其他事的返利效率高多了。 他立刻又给顾千伊打了个电话。 「千伊，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顾千伊刚把实缴的手续提交上去，闻言应道：「陈先生您说。」 「你能注册海外公司吗？」陈莫问，「比如在一些税收政策比较优惠的国家或地区。」 顾千伊想了想说：「我海外有几个同学，也是做这行的，在不少国家都有资源。要不我帮您问问？看看具体的流程丶要求还有费用这些。」 「太好了。」陈莫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你赶紧去打听一下，我打算在海外也注册一些公司，比如那些免税的国家啥的，具体我也不太懂。」 陈莫还挺实在，他自己不懂倒没会，竟然会在顾千伊面前坦承地承认。 顾千伊听到陈莫这麽说，可并不认为陈莫不懂，她认为陈莫是在考验自己呢。 「行，我这就联系他们。」顾千伊应道，「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您。」 再度挂断电话，陈莫为自己的智慧而感慨，只要开上十个八个离岸公司，然後每个公司实缴个一亿美金啥的，自己就彻底财务自由了。 苏慧珍见陈莫挂了电话，又一次把茶杯递给了他，还开玩笑道：「陈主任，你这业务可真繁忙啊。」 「哈哈，确实有点儿忙哈。」陈莫被苏慧珍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根本不算完，因为他的手机又响了。 第111章 周漫雨的心事 周漫雨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反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陈莫的号码已经输了又删，删了又输。 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从早上发现那件事起，她就没消停过，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既怕说出来让陈莫烦心，又觉得这事瞒不住。 周漫雨深吸一口气，终於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漫雨？怎麽了？」陈莫实在有些无语，今天的电话简直就没有停过，苏慧珍刚刚调笑完他，电话就又响了。 周漫雨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颤：「陈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吧，怎麽了？」听着周漫雨迟疑的声音，陈莫不由有些担心。 电话里，周漫雨把办房产证遇到困难的事情给陈莫说了一遍，当然，自己在张伟那里险被调戏的事情她还是隐去没提，周漫雨心底下认为，陈莫听到那些事情後肯定会生气的。 「怎麽会有这样的人？」陈莫也有些生气，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现在是神豪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在甘台，自己可是认识大市长丁治杰的，没有啥他搞不定的事儿。 当然，这些小事儿直接找他似乎不太合适，找他的秘书薛俊利就可以。 只不过，陈莫并没有准备立刻给薛俊利打电话，他准备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清楚，自己可以带着周芷若亲自找过去。 「漫雨，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来想办法，你继续帮我找别的房产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儿，就不和你多聊了。」陈莫安慰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至此，陈莫终於算是闲下来一些，能够踏踏实实地处理医院这边的事情了。 下午六点，赵奥茜一下班，便赶往陈莫的家里。 六点半，赵奥茜提着帆布包站在陈莫家门前，指节在雕花木门上敲了三下。 包里装着天文望远镜的使用手册和几张星图，边角被她反覆摩挲得有些发卷。 昨天和陈芸在天文台约定好，这周开始每周补一节天文课，她在学校准备好了教具，一下班便打车赶了过来。 门很快开了，陈芸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怀里抱着瑞文，小猫的尾巴正绕着她的手腕打转。 「赵姐姐来啦。」少女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客厅里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草莓，「我爸中午打电话说今晚回不来，让我好好招待您。」 赵奥茜换鞋时注意到鞋柜上多了双粉色拖鞋，鞋面上绣着星星图案，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陈先生太客气了。」她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落地窗上贴着几张星空贴纸，想必是陈芸的手笔，角落里的猫爬架上还挂着个小小的太空人挂件，整个屋子都透着少女的细腻心思。 「赵姐姐先吃点草莓吧，刚洗好的。」陈芸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瑞文从她怀里跳下来，踮着脚往赵奥茜的帆布包凑，大概是闻到了里面星图的油墨味。 两人坐在沙发上翻星图时，窗外渐渐暗了下来。 赵奥茜正讲到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忽然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才想起自己下班急着过来，还没吃晚饭。 陈芸耳朵尖，立刻抬起头：「赵姐姐没吃饭吧？我让周芷若姐姐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赵奥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芸拉着往厨房走。 开放式厨房里，周芷若系着围裙正在煲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玉米和排骨的香气。 周芷若不会开车，但是做饭的技能还是很不错的，当年在汉江上，这个渔家女可没少做饭。 「周姐姐，赵姐姐还没吃饭呢。」 周芷若回头笑了笑：「正好炖了玉米排骨汤，再炒两个青菜就行，赵老师不介意吧？」 晚饭时，瑞文蹲在餐桌旁的猫抓板上，尾巴随着众人的谈话节奏轻轻晃动。 陈芸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抬头看向赵奥茜：「赵姐姐，我爸说您家离这儿挺远的，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早就收拾好了，还有您上次说喜欢的那套星空被套呢。」 赵奥茜愣了一下，指尖在温热的汤碗边缘顿了顿。 她原本打算上完课就打车回去，没想到陈芸会主动邀请。 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天文台那晚看到的木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陈莫在这里，她是不会住下来的，不过听陈芸的意思，陈莫今晚比较忙，不回来住了，那麽自己住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会不会太打扰了？」她轻声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前几次都是陈莫开车送自己回去的，大晚上打车她还是有些害怕。 「不打扰的！」陈芸立刻摇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个小坑，「我一个人住也挺闷的，赵老师留下来正好陪我聊聊天。」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而且……我还想问问您冥王星为什麽被踢出九大行星呢。」 周芷若端着炒青菜过来，闻言笑着帮腔：「赵老师就留下吧，客房的暖气早就开了，保证暖和。」 赵奥茜看着陈芸期待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 少女立刻欢呼一声，抱着瑞文转了个圈，小猫被她晃得喵喵叫，客厅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当晚风吹过落地窗时，赵奥茜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萤光星星贴纸，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不错。 隔壁房间传来陈芸轻轻的哼唱声，混着瑞文偶尔的喵呜声，像一首温柔的夜曲——或许偶尔打破计划，也能遇到意外的温暖。 陈芸在家里开心的时候，陈莫其实有更开心的事情，又或者说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约好了今晚和韩薇一起吃饭，对於这一幕，陈莫已经盼望多时了。 第112章 堵车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般晕染开来时，陈莫的车稳稳停在实验小学门口。 他对着後视镜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方向盘上的纹路——今天从医院的病人到公司注册的琐事，像走马灯似的转了一整天，唯有此刻，心里才腾出一块柔软的地方，专属於即将见面的韩薇。 对於韩薇，陈莫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早在十几年前，自己在实验小学代课的时候，他就和韩薇有些暧昧，只不过当时自己与江明镜谈着，便或近或远地把控着和韩薇之间的距离，後来自己离开了实验小学，和江明镜结婚，这才算与韩薇断了联系。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一两句话就可以代过，但实际上，又有谁知道陈莫当年的纠结，以及内心深处的摇摆。 想一下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不想享受齐人之福的，陈莫虽然当年没有发迹，但这并不能阻碍他有一个渣男的心。 现在，江明镜走了，自己又神奇地遇到了韩薇，那颗心便躁动起来。 路灯刚亮起时，韩薇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被晚风拂得轻扬，手里拎着个小巧的帆布包，陈莫的车她认不清楚，但是宝马车旁站着的陈莫她可不会认错，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陈莫拉开车门，让韩薇坐进来时，带着一身淡淡的栀子花香，比记忆里学生时代的洗衣粉味，多了几分成熟的温婉。 「等很久了？」陈莫转头时，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韩薇系上安全带，对方却抢先系上，满脸堆着笑，看着陈莫。 「我也刚到。」其实陈莫到了快一个小时，一想起晚上要和韩薇一起吃饭，他在医院里一点儿也坐不住了，那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爷们，要不说男人至死为少年呢。 「我这边倒不是很忙，就是不敢走太早，你明白的。」韩薇抱歉地笑了笑。 「我明白，你现在是领导，得注意这些。」陈莫立刻表现出一副善解人衣，不，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们去哪儿？」看到陈莫这麽理解自己，韩薇很开心，本来这顿饭应该叫上赵奥茜一起吃的，但是韩薇心底里却想和陈莫单独相见。 「乐美城吃烤鱼怎麽样？」陈莫发动车子，「记得你以前总说学校後门那家烤鱼不够辣。」 以前陈莫代课的时候，中午总是和韩薇当饭搭子，一开始是去学校的食堂，但是却被同事们传谈恋爱，两人於是便不再去食堂，改去外面吃，不过他们的闲言碎语并没有少，直到陈莫离开了实验小学，这档子事才算了结。 韩薇愣了愣，脑海也浮现出当年的场景，随即笑出声：「你还记得啊？那时候总抢你碗里的豆芽。」 「是啊，真不知道你为啥不抢鱼肉？」陈莫笑着摇摇头，心想自己只对韩薇说过一次不喜欢吃豆芽，然後每次吃烤鱼的时候，她都会抢自己的豆芽。 陈莫不傻，这些事情他嘴上不说透，但心里却一直记着韩薇的好。 夕阳把实验小学的红砖教学楼染成蜜糖色时，陈莫的车刚拐上主干道，就被扎进了晚高峰的车河。 双向八车道的马路像被抽走了筋骨，密密麻麻的车首尾相衔，红色尾灯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流动的火海，从後视镜望过去，能一直烧到三公里外的立交桥。 韩薇侧头看着窗外，校服群的影子在车流里渐渐淡去，左侧车道的公交车像头喘着粗气的铁兽，车身上的GG被堵成了模糊的色块，车窗里挤满了耷拉着脑袋的乘客，有人把手机举到窗边拍晚霞，有人对着拥堵的路况叹气。 「早知道骑电动车来了。」陈莫轻敲着方向盘，引擎发出低低的轰鸣，却只能跟着前车往前挪，一分钟里仪表盘的里程数只跳了0.3公里。 右侧车道的计程车司机探出头吐了口烟圈，菸丝被风卷着飘到陈莫的车窗上，留下淡淡的灰痕。 後视镜里，卖烤红薯的三轮车在车流缝隙里灵活穿梭，铁皮桶里冒出的白气混着尾气，在车窗上凝成薄薄的雾，把路边的梧桐树叶泡成了墨绿色。 穿萤光绿马甲的交警站在路中央，指挥棒挥得像旋转的风车，可车流依旧像凝固的岩浆，只能一寸寸往前涌。 虽然堵成这样，陈莫其实心里并不着急，看着身旁的韩薇，哪怕一起堵车，他都觉得很开心。 陈莫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虽然他与林晓璐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每晚也能获得主水准的享受，但那种感觉和现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走肾，一个走心。 也许是当年与她只差一步的原因吧？ 看着韩薇的侧脸，陈莫不由遐想，如果当年没有选择江明镜，而是选了韩薇，又会是怎麽一种模样？ 想到韩薇一直没有结婚，明显是在等着自己，他的愧疚感更深了。 这是明镜不在了，否则薇薇一定要含恨终生了。 陈莫突然觉得自己欠韩薇的太多，不过还好，现在自己有机会去补偿她了。 想到这里，陈莫不由地想伸手去触碰韩薇，他的手刚要放到韩薇手的位置，韩薇却抬手去擦玻璃车窗了。 韩薇伸手擦掉雾气，指尖划过玻璃时，留下道弯弯的水痕，正好框住街角那家老字号书店——当年她总在放学後来这儿租言情小说，陈莫就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 书店对面的十字路口，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抢红灯时差点撞上右转的SUV，双方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引得後面的车按起了喇叭，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在暮色里炸成一片。 「你还记得这家书店吗？」韩薇的声音被卡在中间的公交车喇叭声劈成两半，显然她也一直在沉思，她指着玻璃上的水痕框出的地方，「那年你借我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就是在这儿租的。」 第113章 乐美城三楼 陈莫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书店门口的木质招牌已经换成了LED屏，滚动播放着「教辅资料买二送一」。 他忽然笑了：「你当时看完哭了半节课，眼睛肿得不能上课，还是我替你去上的。」 说话间，车又往前挪了半米，旁边车道的白色轿车突然猛打方向盘，想插进他们前面的空隙，陈莫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韩薇放在腿上的帆布包滑到了地板上。 韩薇弯腰捡包时，陈莫忙伸手挡住副驾驶前面的软包，生怕韩薇起来的时候碰到头。 远处的施工路段围着蓝色挡板，推土机的轰鸣声闷闷地传过来，把空气中的汽油味搅得更加浑浊。 韩薇抬头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陈莫的手，她心里一暖，把包放好，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扣，忽然发现斜前方的货车上堆着小山似的纸箱，上面印着「生鲜速达」的字样，箱子边角被压得变了形，显然是堵了很久。 车载电台正播放着怀旧金曲，周华健的《朋友》混着发动机的震颤流淌出来。 韩薇跟着轻轻哼唱，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忽然发现陈莫的手也在方向盘上同步动着——原来这麽多年过去，两人喜欢的歌还是一样，连打节拍的重音都重合在同一个鼓点上。 车又往前挪了两米，旁边车道的越野车突然变道，差点蹭到後视镜，陈莫猛地打方向盘，韩薇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扶手，指尖抠进了皮革的纹路里。 前面的车终於动了动，陈莫挂挡时，手腕上的表链碰到方向盘，发出细碎的响。 韩薇瞥了眼表盘，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半，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把路面照得像铺了层融化的黄油，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缓缓移动的车身上。 她忽然想起那年学校期末考结束那天，也是这样的晚高峰，陈莫骑着单车载她回家，后座的铁皮被太阳晒得发烫，她偷偷拽着他的衣角，一路从梧桐树荫里穿过，那时的风里没有这麽重的尾气味，只有蝉鸣和槐花香。 「要不要吃颗糖？」陈莫从储物格里摸出个玻璃糖罐，里面装着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珠光。 这是他听赵奥茜说的，她说韩校长上课总在教案本里夹颗糖，说是怕低血糖。 韩薇剥开糖纸，橘子的甜香漫开来，压过了车厢里的皮革味。 她含着糖说话，声音有点含混：「赵奥茜跟你说的？这孩子嘴真快。」 话音刚落，前方的车又停了下来，这次连引擎的轰鸣都弱了下去，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吐着风。 车刚驶过天桥，就被红灯拦了下来。 天桥上的 LED屏正播放着化妆品GG，女明星的笑脸在车流上方明明灭灭。 桥下的非机动车道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电动车丶自行车丶三轮车拧成一团，有人按响车铃，清脆的铃声却被淹没在汽车喇叭的海洋里。 陈莫转头时，正看到糖渣沾在韩薇的唇角，像颗小小的珍珠。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麽，只是递过去张纸巾。 「谢谢。」韩薇接过纸巾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红灯倒计时的数字跳得飞快，3丶2丶1——引擎的轰鸣再次响起，车终於汇入往前流动的车灯长河，乐美城的霓虹灯在前方闪烁，像浮在水面上的灯塔，隔着层层叠叠的车流，把光碎成了星星点点。 韩薇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点，含在嘴里的糖渐渐化完，只剩下淡淡的橘子香。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堵车并不算难熬，至少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被时光冲淡的记忆，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 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一直堵下去。 乐美城三楼的烤鱼店像个沸腾的大蒸笼，刚出电梯就撞见穿红色围裙的服务员端着烤盘匆匆走过，油星子溅在走廊的瓷砖上，映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店内的排气扇转得飞快，叶片上沾着层黑褐色的油垢，却挡不住孜然与辣椒混合的香气，顺着敞开的店门漫到楼梯口，引得路过的情侣频频回头。 陈莫挑的卡座挨着窗户，风景极佳，窗台上面的搪瓷缸还很精致，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康乃馨。 桌布是浅白色的，印着刚上色的烤鱼图案，十分地乾净。 韩薇刚坐下，就能感受到头顶上的中央空调，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其实这里的环境谈不上多优越，但是陈莫和韩薇两人有个好心境，看什麽都顺眼丶舒服。 「还是老样子，吃不了辣偏要逞能？」陈莫拿着菜单笔尖顿在「微辣」选项上，抬眼时正撞见韩薇盯着邻桌红彤彤的烤盘咽口水——那桌穿校服的高中生正抢着喝同一杯冰可乐，女生的马尾辫扫过男生的手背，引得满桌哄笑。 「谁说的？」韩薇伸手抢过菜单，指尖在「特辣」两个字上敲了敲，指腹蹭过菜单边缘的毛边，「当年在学校後门，是谁被辣得喝光三瓶冰汽水？」 她的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穿黑色T恤的师傅在明档厨房杀鱼，银亮的刀子「哐当」一声剁在案板上，鱼鳞溅到玻璃挡板上，像撒了把碎钻。 烤盘端上来时油星溅得老高，陈莫下意识地往韩薇那边倾了倾身，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肘，油星溅在铝箔纸上，映得韩薇的脸颊红扑扑的。 清江鱼在红亮的汤汁里翻滚，香菜和紫苏叶浮在表面，底下沉着泡发的黄豆芽，根须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她剥橘子的手指沾着橘络，忽然抬头问：「陈芸今天没跟你一起？」 「让她跟赵老师在家待着了。」陈莫被韩薇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忙夹了块鱼腹给她，「小孩子在，咱们说话不方便。」 这话让韩薇的耳尖微微发烫，她低头抿了口酸梅汤，玻璃吸管在杯底戳出细碎的声响。 今天快下班的时候，她一直打发赵奥茜赶紧去给陈芸上课，不正也出自於同样的目的嘛。 两人真的算是异曲同工了。 第114章 烤鱼香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陈莫忽然想起当年有一段时间，小学突然也上了一段晚自习，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在晚自习後送她回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时他总不敢靠得太近。 只是当年，自己并不是出於羞涩，而是心里还有一个人，江明镜。 如今，江明镜已不在人世，自己颇多遗憾，只能另寄她人。 对此，陈莫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烤鱼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韩薇摘下来擦镜片时，陈莫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原来这麽多年过去，大家都悄悄添了岁月的痕迹。 都四十岁的人了，就算保养得再好，显得再年轻，也不可能和二十岁的少女相比了。 陈莫在想，系统商城里会不会给提供一种让人恢复青春的药呢？ 如果有，一定要买来给韩薇。 不过韩薇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没变，说起当年校长开会拖堂时的无奈神情也没变，像一帧被时光封存的旧影像，忽然在眼前活了过来。 只不过现在她成了校长，不知她开会的时候会不会也讨老师们的嫌。 「你还记得我不吃鱼皮啊。」韩薇低头扒饭时，耳尖悄悄红了。 瓷碗碰到牙齿发出轻响，眼角馀光瞥见隔壁桌的中年夫妻正在分鱼头，男人把鱼眼夹给女人，自己啃着带肉的鱼鳃，搪瓷盘边缘堆着圈鱼骨头，像座小小的白礁石。 「尝尝这个魔芋结。」陈莫用漏勺捞起一串晶莹的魔芋，汤汁顺着网格滴落在盘里，溅起的油星烫得桌布微微发皱，「你以前总说吸饱了汤汁的魔芋比鱼还香。」 虽然只做了几年的同事，但是陈莫和韩薇之间却有太多的回忆，有时候陈莫都觉得，比和自己老婆江明镜之间的回忆都多。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陈莫，不由自主地甩甩头，虽然妻子已经去世了四年，但他真的不想把她忘记。 可是今天，自己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最关键的是，陈莫走心了。 虽然陈莫的身体早在和林晓璐一起的时候就背叛了，但陈莫并不认为那是背叛，直到今天，又一次和韩薇坐在一起吃饭，陈莫才觉得自己对不起江明镜。 韩薇咬着魔芋结点头，辣意从舌尖窜上鼻尖，逼出细密的汗珠。 她抽纸巾时带倒了桌上的牙签筒，细长的牙签滚了一地，有两根掉进暖气片底下，露出半截白花花的木头尖。 陈莫已经拧开一瓶冰酸梅汤递过来，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看着她被辣得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还是珍惜眼前人吧，明镜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想让我过得如此孤苦。 想明白了这些，陈莫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 斜对面的卡座传来婴儿的哭闹声，年轻妈妈正用小勺刮烤鱼腹的肉，汤汁滴在宝宝的围兜上，洇出朵暗红色的花。 隔壁桌的情侣还在拌嘴，女生把鱼尾巴扔进男生碗里，男生又夹回来塞进她嘴里，鱼刺卡在女生的牙缝里，男生低头帮她挑时，发丝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韩薇看得出神，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忽然抬头问：「陈芸喜欢吃甜口的？昨天在天文台的时候，听说她好像不太能吃辣。」 「随她妈。」陈莫的声音顿了顿，他本来决定不去想江明镜，可绕来绕去韩薇偏偏又提起了她。 陈莫夹鱼的手停在半空，视线掠过墙上贴着的「每周三女士半价」海报——边角已经卷起来，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不过跟你一样，爱吃烤鱼里的豆芽。」 说完这句话，陈莫心里再次一震，江明镜难道不是像韩薇那样，知道他不吃豆芽，才假说自己喜欢吃豆芽的嘛？ 陈莫心里一阵酸痛，他强忍着泪水没有掉出来，最终还是决定往前看。 他往韩薇碗里堆了满满一勺，绿豆芽裹着浓稠的汤汁，颤巍巍地快要掉出来。 韩薇低头喝汤时，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扫过滚烫的耳垂。 酸梅汤的甜味压不住辣味，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角，正撞见陈莫盯着她的动作发怔——他身後的窗户没关严，晚风卷着楼下奶茶店的甜香溜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像电流窜过，陈莫猛地别过头去看窗外，韩薇则假装整理头发，指尖在发烫的耳垂上按了按。 烤盘里的鱼渐渐露出骨，陈莫用筷子扒开鱼鳃，挑出藏在深处的小刺。 隔壁桌的高中生已经结帐离开，服务员正用抹布用力擦桌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桌上的可乐渍被擦成淡淡的水痕。 韩薇托着腮看他，忽然发现他右手虎口处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给她抢最後一串烤鱿鱼时，被铁签烫的。 她刚要开口问，就见陈莫把最後一块鱼腹推到她面前：「快吃，凉了就腥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楼下的广场舞音乐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是首老旧的情歌。 韩薇咬着鱼肉笑了，辣意混着暖意涌上来，在心底酿成了一坛陈年的酒，只等此刻开封，便醉得人睁不开眼。 烤鱼店的烟火气还没散尽，陈莫替韩薇拉开玻璃门时，晚风卷着商场的冷气扑面而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扬起。 乐美城的中庭正在举办童装走秀，T台两侧的气球拱门飘着五彩流苏，十几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孩踩着音乐节拍走过，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像群扑棱着翅膀的蝴蝶。 韩薇下意识地往陈莫身边靠了靠，避开追逐打闹的小孩，帆布包的带子不经意间勾住了他的袖口，旁边促销展台的扩音器正循环播放着「满 300减 50」的GG，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第115章 心潮澎湃 带子勾住他袖口了……要不要假装没发现？ 这样就能多靠近他一会儿。 当年教职工比赛时跑八百米，总希望能像这样和他并肩走，哪怕只是衣角相触都能开心一整天。 当年陈莫选择江明镜，离开实验小学，对韩薇有如当头一棒，现在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遇上陈莫。 陈莫的手指顿了顿，那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江明镜最後一次住院时，也是这样轻轻拽着他的袖子，化疗後的指甲泛着青白色，冰凉的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当时的眼神，有恐惧，有不舍，还有对他和陈芸的牵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童装模特的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他看到韩薇正仰头看二楼的巨幅海报，脖颈的线条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玉，发梢垂在风衣领口，沾着片没来得及摘下的烤鱼店香菜叶，海报上的钻石在射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这香菜叶要是落在明镜身上，她肯定会笑着嗔怪我不提醒她，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地摘下来，还会念叨着要讲卫生。 可韩薇不一样，她好像没察觉到，就这麽带着点小迷糊，倒也可爱。 陈莫看着韩薇，显然有些呆住了。 韩薇也不傻，立刻发现了陈莫此时的小心思。 他在看我？ 是不是发现我头发上有东西了？ 千万别是烤鱼店的香菜叶，多丢人啊。 可他怎麽不帮我摘下来？ 是不好意思吗？ 还是心里还惦记着江明镜，连这点小事都懒得做？ 韩薇也很纠结，如果说以前江明镜在世的时候，自己再去招惹陈莫，那叫不道德，但是现在，自己却似乎仍然处於江明镜的阴影中。 「在看什麽？」陈莫伸手想替她摘掉那片香菜，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收回来，转而插进裤袋里，指节在布料上硌出青白的印子。 旁边珠宝店的店员正对着麦克风介绍新款钻戒，声音甜得发腻。 「珠宝GG。」韩薇的目光从海报上移开，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心思其实一直都在陈莫的身上，「你还记得吗？当年代课的时候你说以後要给老婆买最大的钻戒，就像这海报上的一样。」 她笑着眨了眨眼，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黄的灯光，像落了把星星。 韩薇心想，自己故意提起当年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点什麽。 那时候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虽然知道是少年随口的承诺，可我记了十几年。 现在说出来，会不会太明显了？ 只不过韩薇真的有些心酸，毕竟江明镜才是人家的妻子，现在江明镜走了，自己才有这个机会。 陈莫的喉结滚了滚。 他当然记得，那是在操场看台上，江明镜正趴在他肩头看星星，韩薇在不远处的跑道上练八百米，风把她的喘息声送过来，像只振翅的蜂鸟。 那时的承诺轻飘飘的，哪能想到後来的生离死别。 可是那承诺是给江明镜的，谁知竟让韩薇听了去。 他掏出烟盒又塞回去，商场的禁菸标识红得刺眼，像江明镜临终前插在氧气管上的指示灯。 不远处的奶茶店排着长队，店员喊号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冰块碰撞的脆响。 那时候多傻啊，以为买个大钻戒就能给一个人幸福。 可後来江明镜走的时候，什麽珠宝都没带走，只留下自己和芸芸。 现在韩薇提起这个，是在暗示什麽吗？ 自己这样是不是对明镜太不公平了？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视线越过韩薇的肩膀，落在童装区的旋转木马上——江明镜生前总说，等孩子再大点就带她来这儿。 木马顶端的彩灯正一圈圈闪烁，骑在上面的小孩笑着尖叫，木马来回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可如今坐在上面的却是陌生的笑脸。 明镜，你看，旋转木马还在，可你却没能陪芸芸来一次。 要是你还在，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像这样，带着芸芸在这里玩？ 看着陈莫呆呆的模样，韩薇的心里又开始嘀咕了。 他又走神了，肯定是想到江明镜了。 我是不是不该提过去的事？ 可不说点什麽，气氛就太僵了。 他心里的伤口太深，我得慢慢帮他抚平，哪怕用十几年的时间也愿意。 想到这里，韩薇也不觉得自己冤了，兜兜转转十几年，上天让自己再遇上陈莫，便是要成就这段缘份。 韩薇弯腰从货架上拿起只毛绒兔子，耳朵上别着粉色的蝴蝶结：「陈芸肯定喜欢这个，她上次说想要只兔子玩偶。」 货架上的玩偶堆得像座小山，熊丶兔子丶猫咪挤在一起，标签在灯光下泛着白。 她把兔子往他面前递了递，绒毛蹭过他的手背，像片柔软的云。 用芸芸当藉口，总能自然点吧。 兔子蹭到他手了，他没躲开！ 是不是说明他不讨厌自己靠近？ 芸芸那麽喜欢自己，说不定能帮自己多说点好话呢。 陈莫的指尖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感觉顺着血管往上爬，在心脏周围绕了个圈。 他想起江明镜的梳妆台上，也摆着只类似的兔子，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他送的，後来被陈芸拿去当枕头，耳朵都磨秃了。 可眼前这只兔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韩薇此刻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旁边的儿童摇摇车正播放着《孤勇者》，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硬币，正踮脚往投币口够。 这兔子和自己送明镜的那只真像，可又不一样。 韩薇选的这只，更活泼些，就像她本人一样。 芸芸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两人顺着扶梯往三楼走，镜面墙把人影拉得老长，映出头顶悬挂的水晶灯，碎光在镜面上流淌。 陈莫看着玻璃里并肩而行的倒影，忽然觉得恍惚。 左边是穿着风衣的韩薇，右手拎着刚买的兔子玩偶；右边是西装革履的自己，左手插在裤袋里攥着枚褪色的婚戒——那是江明镜的遗物，他每天都带在身上。 第116章 走肾和走心 扶梯下行时，能听到楼下化妆品柜台的试用装香水味，甜得有些发腻。 你看，镜子里的我们多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可我手里还攥着明镜的婚戒。 自己这样算什麽？ 既放不下过去，又想抓住眼前的温暖，是不是太贪心了？ 韩薇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自己。 韩薇同样也看着镜子出神发呆，脑子里不断嘀咕着。 镜子里的我们站在一起，好像也挺般配的。 他手里是不是攥着什麽？ 是江明镜的遗物吗？ 都过去这麽久了，他还是放不下。 可我有耐心，总有一天能让他看到身边的我。 「累了吗？」韩薇在休息区的长椅旁停下，拍了拍椅面的灰尘，「要不要坐会儿？」 休息区的绿植盆栽里，绿萝的藤蔓垂到地面，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正「哐当」一声吐出瓶可乐。 她坐下时风衣敞开个角，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天文望远镜胸针，是陈芸昨天送她的礼物。 韩薇心想，我故意找藉口坐下，离他近一点。 这枚胸针是芸芸送的，他应该能看到，说不定会想起我和芸芸相处得很好，我能照顾好她，也能……照顾好他。 虽然陈芸不是自己亲生，但是看到陈莫的亲骨肉，韩薇也是会当成己出的。 自己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就算和陈莫在一起，也未必有机会要自己的孩子，所以自己一定要把陈芸当成亲生的看待。 陈莫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能再塞个人的距离。 隔壁桌的情侣在分享同一杯奶茶，吸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响，男生正用纸巾替女生擦掉嘴角的奶渍。 他闻到韩薇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商场里的甜腻香水味，竟奇异地压过了记忆里江明镜惯用的百合香。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紧，像被什麽东西蛰了下。 不远处的电玩城传来赛车游戏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栀子花香……不是明镜喜欢的百合香。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韩薇的味道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正在慢慢忘记明镜？ 不，我不能忘，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被韩薇吸引。 陈莫有些难过，但是又有些不舍。 江明镜和韩薇两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融合，交汇。 此时此刻，韩薇的内心也在涌动。 他好像在闻什麽？ 是我身上的栀子花香吗？ 特意喷了他代课时说过好闻的那款，不知道他还记得不。 隔壁情侣好亲密，什麽时候我和他也能这样……不能急，得慢慢来。 「其实……」韩薇的手指在兔子玩偶的耳朵上绕圈，「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江明镜她……」 韩薇有些揪心，自己还是提了她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可我想告诉他，我知道他的痛苦，我愿意陪着他，分担一点也好。 哪怕让他知道，我一直在呢。 「别说了。」陈莫打断她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明镜是自己的女人，她走了，留下的梦靥缠绕着自己没有问题，但他不能让她影响到别的女人，这对韩薇并不公平。 他看着休息区中央的喷泉，水柱在灯光下碎成万千光点，像江明镜最後那些日子里，他掉在她手背上的眼泪。 喷泉池底的硬币闪着银光，有小孩正趴在池边许愿，妈妈在一旁笑着拉他的衣角。 可韩薇的目光比水光更烫，落在他手背上，把那些冰凉的回忆都焐得发软。 别再提明镜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在韩薇面前失态。 她的目光太温暖了，温暖到让我想沉溺其中，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可这样到底对她公平嘛？又或者对她公平嘛？ 陈莫的声音让韩薇有点儿害怕，心里的遐思更加激烈。 他打断我了，果然还是不想提。 是我太心急了吗？ 他的手在抖，是不是很难过？ 真想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别难过，有我在。 可我不敢，怕吓着他。 陈莫想起下午堵车时，韩薇哼《朋友》的调子，和江明镜生前最喜欢的那首《後来》完全不同，却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想起她给陈芸讲解星图时，眼睛里的光比江明镜研究病理切片时的专注，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韩薇和明镜是不一样的，明镜温柔却带着点脆弱，韩薇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很坚韧。 和她在一起，自己会觉得轻松，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试着向前看？ 韩薇则盯着陈莫，一言不发，心思却仍然活范。 他好像在想事情，是在对比我和江明镜吗？ 我不怕被比较，我有我的好，我能给她给不了的陪伴。 只要他愿意回头，就能看到我一直站在这儿。 说难听点儿，江明镜已经走了，而自己还在。 喷泉的水流突然变急，溅起的水珠打在韩薇的风衣上，在深色布料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陈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替她挡了下，掌心贴在她的肩窝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脉搏。 韩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兔子玩偶从膝头滑下去，「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两人同时去捡，手指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韩薇的心里立刻狂风骤雨。 他碰我了！ 是本能反应！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手指碰到一起了，好烫……心跳得好快，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紧张？ 千万别表现出来。 陈莫的手指先一步勾住了玩偶的耳朵，也勾住了韩薇微凉的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就是这种感觉，温暖又真实。 明镜，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再一直活在过去了。 芸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我，也需要重新开始。 韩薇，她等了我这麽多年，我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事实证明，走肾和走心真的是非常不同。 陈莫和林晓璐激情了这麽久，却根本没有一丁点对江明镜的背叛感觉，可是今天仅仅是拉了一下韩薇的手，不，仅仅是触碰了一下韩薇的手，心里便波涛汹涌。 第117章 终牵手 同样汹涌的当然还有韩薇。 他没松开！ 他真的没松开！ 十几年了，终於等到这一天。 眼泪差点掉下来，得忍住。 他愿意牵我的手了，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 韩薇惊讶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挣扎的阴影，却有束更亮的光正在破开云层——是终於决定放下过去的释然。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也像在跟自己心底的执念和解。 不远处的电影院海报灯箱正切换着画面，《爱在黎明破晓前》的剧照在黑暗中闪着光。 「走吧。」陈莫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往童装区走去，韩薇的脚步有些踉跄，却紧紧回握住他的力道。 旋转木马的音乐顺着风飘过来，混着他低沉的声音，「去给芸芸挑个兔子玩偶，要最大的那种。」 就这样吧，牵紧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珍惜眼前人，这或许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告别，也是对未来最好的迎接。 他牵得好紧，生怕我跑了似的。 原来主动一点，真的会有回应。 芸芸的兔子要最大的，就像我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以後的路，我会陪着他，慢慢抚平他的伤口。 韩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角的细纹里又落满了星星。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越握越紧，陈莫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意外地温暖，像这个初秋傍晚最舒服的那缕风，吹散了所有犹豫，只留下满袖的栀子香。 童装区的货架上，五颜六色的玩偶在灯光下咧着嘴笑，仿佛也在为他们祝福。 乐美城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只剩下童装区传来的零星欢笑。 陈莫的手指穿过韩薇的指缝时，她的指尖微微一颤，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薄汗，和自己同样急促的脉搏在相握的空间里共振。 「去看场电影吧？」韩薇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眼角的光比走廊的壁灯还亮，「最近有部爱情片，评价说很像你当年代课时看的那部。」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帆布包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影院售票台的电子屏正滚动着排片信息，《夏夜情书》的海报占了最显眼的位置，穿白衬衫的男主角在雨里拥吻女主角，背景是漫天星辰。 陈莫掏钱买票时，指腹蹭过韩薇的手背，换来她耳尖泛起的红晕。 检票员撕票的脆响里，他闻到她发间飘来的栀子香，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在鼻尖萦绕成温柔的网。 放映厅里的黑暗像被打翻的墨汁，将两人裹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片头字幕亮起时，陈莫的拇指一直在韩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片细腻肌肤下的温度。 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在图书馆躲雨，男生用校服外套裹住女生的肩膀，这个场景让韩薇轻轻「呀」了一声——上班第一年那年暴雨，陈莫也是这样把外套给了她，自己淋着雨跑回了家。 可陈莫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韩薇的侧脸。 光影在她脸上流动，睫毛投下的阴影忽明忽暗，像蝴蝶振翅的轨迹。 她咬着爆米花的样子很专注，嘴角沾着点黄油，他想用指尖替她擦掉，又怕打破这份宁静。 电影里的台词温柔得发腻，女主角说「等一个人十年，值吗」，陈莫听到韩薇的呼吸顿了顿，握着他的手忽然收紧。 十年……她等了我不止十年。 银幕上的雨下得那麽大，可我眼里只有她紧抿的嘴唇。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哪怕周围再热闹，也只能看到她一个人的影子。 同样，韩薇的心里也在翻腾。 这句台词像在说我。 他会不会觉得我傻？ 可看到他现在握着我的手，好像一切都值了。 他的拇指一直在动，是紧张吗？ 还是……和我一样在想心事？ 中场时男主角在星空下告白，韩薇转头想跟陈莫说话，鼻尖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带着爆米花的甜香。 陈莫能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星光，比银幕上的特效更亮。 他忽然想起江明镜临终前说「找个好人嫁了吧」，原来她早就替他想好了未来。 明镜，我想我找到那个人了。 她的眼睛像你最喜欢的星星，可她的温度，是独属於我的。 韩薇内心：离得好近……他的睫毛好长。 要不要主动一点？ 比如……靠在他肩上？ 不行不行，太冒失了。 可他为什麽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江明镜？ 电影散场时灯光骤亮，韩薇揉着眼睛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 陈莫很自然地伸手扶她，掌心贴在她的腰侧，能感受到风衣下纤细的曲线。 走廊里的人潮涌过来，他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避开擦肩而过的观众。 韩薇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走出影院，晚风带着凉意扑过来。 韩薇打了个哆嗦，很自然地往陈莫怀里缩了缩，最後索性整个人都依偎进去，脸颊贴着他的衬衫，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外面好冷。」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陈莫的手臂收紧了些，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自己的须後水味，意外地和谐。 他低头时看到她泛红的耳垂，和高中时跑完八百米的样子一模一样。 远处的旋转木马还在转，彩灯在夜空中划出彩色的圈，像个未完的梦。 陈莫：她靠得好近，像要钻进我心里。 原来被人依赖是这种感觉，踏实又温暖。旋转木马的灯真亮，可照亮我世界的，是怀里的这个人。 韩薇：终於靠在他怀里了，比想像中更温暖。 他没有推开我，是不是接受我了？ 风好大，可我一点都不冷。 真想一直这样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两人就那样站在人群里，任由晚风吹动衣角。 陈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些过去的伤痛，或许真的可以被眼前的温暖慢慢治愈。 而韩薇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知道自己十几年的等待，终於等来了花开。 第118章 去我那里 「电影好看吗？」韩薇仰头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整场电影，他的掌心都沁着薄汗，却始终没松开过。 韩薇内心：他的手好烫，整场电影都没松开过，是不是和我一样紧张？ 电影里的吻戏好甜，要是我们也能那样……不行不行，不能想太超前。 陈莫「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被爆米花糖霜沾住的唇角。 散场的人群从身边涌过，脚步声丶谈笑声混在一起，他却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刚才电影里男女主角在雨巷拥吻的镜头闪过，他满脑子都是韩薇咬着吸管的样子，舌尖抵住杯壁的弧度像弯月，把可乐的气泡都染得甜了。 陈莫内心：这糖霜沾在她嘴角，像颗小小的珍珠。 电影演了什麽完全没印象，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 刚才那个吻戏镜头，真想亲上去试试，她的嘴唇会不会像爆米花一样甜？ 陈莫的手臂收紧了些，喉结滚动着：「去我那儿？」 韩薇内心：往他怀里靠的时候，他好像僵了一下，是不习惯吗？ 他说去他那儿，是指哪里？ 是要带我回他家嘛？ 不管是哪里，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就好。 陈莫话刚出口就想起别墅里的灯——赵奥茜和陈芸应该还在等他回去，此刻过去显然不合适。 他又想说，让韩薇和他一起回自己的那套老房子，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墅里有人，肯定不方便。 老房子离得近，可那里到处都是明镜的痕迹，韩薇去了会不会不自在？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方便。 韩薇的指尖顿了顿，没说话。 她不知道陈莫接下来会怎麽安排，但是她似乎有一点儿感觉，今晚估计逃不过了。 唉，逃不过就逃不过了，自己其实不是一直在盼这一天嘛？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等了三十多年，竟然会是在今天要把自己交出去。 陈莫看出了她的犹豫，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 他确实想立刻把她带回家，把这十几年的空白都填满，可老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浸着江明镜的影子：阳台上那盆她亲手栽的茉莉，书房里她悉捍了一半的杂志，甚至冰箱里还冻着她爱吃的草莓冰淇淋——这些都像无形的墙，横亘在他和韩薇之间。 「其实……」韩薇忽然抬头，睫毛上沾着点晚风带来的碎光，「我家就在附近，政达小区，要不要去坐坐？」 韩薇不知道陈莫在纠结什麽，她生怕陈莫说送她回去，於是主动提出了。 陈莫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看着她眼里的光，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纠结。 「会不会太打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掌心的汗浸湿了她的指缝。 此时的陈莫，真的是既当又立。 她竟然主动邀请我去她家？ 是我听错了吗？ 她眼里的光好亮，像把所有的犹豫都照亮了。 去她家的话，就不用面对那些尴尬了。 「不打扰的。」韩薇笑着摇头，拉着他往电梯口走，「我一个人住，正好缺个人陪我喝杯茶。」 韩薇内心：他好像很惊讶，是没想到我这麽主动吗？ 拉着他的手，他没有挣脱，太好了。 说缺人陪我喝茶，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管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电梯下行时，镜面墙映出两人交握的手。 陈莫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搬老房子的书柜时被钉子划的，江明镜替他贴创可贴时，嗔怪他总是毛手毛脚。 而此刻，韩薇的指尖正轻轻划过那道疤，动作温柔得像拂过易碎的琉璃。 她在摸我这道疤，是在好奇怎麽来的吗？ 这疤痕是和明镜有关，可被她这样摸着，好像也没那麽沉重了。 她的指尖好软，比记忆里明镜的触碰更轻，却更让人安心。 走出乐美城，晚高峰的车流已经散去大半。 韩薇指着街角的路灯：「从这儿直走，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和他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政达小区的路灯是复古的宫灯样式，在地上投下圆形的光斑。 韩薇打开单元门时，声控灯应声亮起，暖光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 这是一栋东部城区常见的小高层，电梯里贴着小区物业的通知，边角已经微微卷起。 进了家门，陈莫才发现这是一套一百平左右的三居室，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小区的中心花园，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织出银色的网。 装修是简洁的北欧风，浅灰色的沙发上摆着几个星轨图案的抱枕，茶几上的玻璃杯还留着淡淡的唇印，显然是独居的模样。 「随便坐。」韩薇换鞋时，露出脚踝上细细的银链，「我给你倒杯水。」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在水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陈莫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抱枕上的刺绣——是片小小的星空图案。 墙上的挂锺滴答作响，他注意到客厅的书架上摆着几本教育学专着，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自己代课时的合照，他站在中间，韩薇在他右边，笑得一脸灿烂。 「你还留着这张照片？」陈莫拿起相框，指尖拂过照片上年轻的面孔，心里一阵感慨。 韩薇端水过来时，看到他手里的相框，脸颊微微泛红：「我只有这麽一张你的照片，一直没舍得扔，那时候多好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陈莫，我一直没有结婚。」 陈莫猛地抬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这些年相亲过很多次，总觉得差点什麽。」韩薇的声音轻轻发颤，「直到上周你给我打了电话，才明白……我一直在等你。」 陈莫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清楚，韩薇这话是在向他表白。 第119章 第十个 此时此刻，他还能有什麽可以犹豫的呢？ 陈莫放下相框，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韩薇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不用等了。」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已经来了。」 韩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抱住陈莫，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等待都宣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去洗澡。」 陈莫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靠在沙发上，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当年代课时的青涩时光，有和江明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有现在和韩薇相处的温馨瞬间。 韩薇洗完澡出来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尤其是肩头那两抹雪白，顿时让暗室生光。 陈莫顿时就上头了，他忍不住要把韩薇拉进怀里，谁知韩薇却主动走到陈莫面前，轻轻拉起他的手：「你也去洗吧。今天……，我是……，第一次。」 陈莫立刻冷静了，他明白，韩薇这是想要一点儿仪式感，自己虽然没有别的什麽准备，但终归是要把自己弄乾净吧。 他点点头，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和衣物，一身紧实的肌肉便展示在韩薇面前。 韩薇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陈莫的後背，陈莫转身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薇薇，在床上等着我。」 看到韩薇羞涩地点了点头，陈莫这才穿着一条内裤冲进了卫生间。 陈莫洗完澡出来，看到韩薇坐在床边，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笑中。 情到浓时，一切都发生得那麽自然。 陈莫拥着韩薇，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在她耳边低喃时，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蛊惑：「喊我大。」 韩薇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最终还是顺从地轻唤出声。 那两个字刚落地，陈莫的脑海里突然炸响系统提示音。 【叮！10号系统女儿韩薇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99％。】 姓名：韩薇 年龄：38岁 颜值：91 健康：65 真心：99％ 他愣了愣，低头看向怀里泛红的脸颊，月光在她眼角的泪痣上流淌。 原来这麽多年的等待，早已在彼此心底刻下了最深的羁绊。 窗外的月光渐渐变得柔和，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 陈莫紧紧抱着韩薇，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踏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重要的人，一个值得他用一生去珍惜的人。 一夜二人也不知忙活了几次，几乎无眠。 「陈莫，该起床了。」韩薇用手指捅了捅搂着自己的男人，不无撒娇地说。 「感觉刚刚睡着。」陈莫使劲睁开自己的眼睛，四十岁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要换作十年前，一晚上不睡根本不是事儿，可是现在，虽然熬下了一整晚，但现在确实是睁不开眼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想办法从系统那儿里弄点儿提升身体素质的东西。 晨光透过韩薇家厨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纹，像谁在地上织了张光的网。 陈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身上套着件韩薇找出来的男士衬衫——是她当年特意买的，总想着或许有天能派上用场，此刻领口还松垮地敞着，露出颈间昨夜留下的淡粉痕迹。 韩薇系着米白色的围裙从卧室出来时，正看到他对着咖啡机发愣。 他的手指在按钮上犹豫着，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还沾着点未乾的水渍，大概是刚洗漱完。 「我不喝太苦的，要加两勺糖。」她走过去时，发梢的水珠滴落在他後背，引得他猛地转过身，两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沐浴露的甜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陈莫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昨夜的喘息声仿佛还在耳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行，我要晨练。 韩薇被他看得脸红，转身去开冰箱，指尖却在碰到牛奶盒时被他抓住——他的掌心还带着点咖啡的热气，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动。」陈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背後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胡茬蹭得她颈间发痒。 冰箱里的灯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韩薇的围裙带子松了根，垂在他手背上轻轻晃，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我要迟到了。」韩薇试图推开他，声音却软得像团棉花。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垂上，带着点咖啡混着薄荷的味道，让她想起昨夜情动时，他也是这样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那些羞人的话。 陈莫轻笑一声，松开手时故意拽了把围裙带子，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煎蛋要溏心的？」他转身去拿平底锅，袖口滑下来盖住手背，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韩薇昨夜吻过的地方，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 平底锅在灶上滋滋作响，黄油慢慢融化成金色的液体。 韩薇靠在料理台上看他，他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分明，阳光在指缝间流淌，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忽然回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别过头，却把煎蛋翻得歪了边。 没办法，虽然陈莫已经是准专家级厨艺，但是今天他的心思不在这儿。 「笨手笨脚的。」韩薇走过去接过锅铲，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像触电般缩回手，却又在同一时间笑出声。 晨光里，他的笑纹里盛着光，她的梨涡里盛着蜜，平底锅上的热气袅袅升起，把两人的影子熏得模糊又缠绵。 吐司弹出来时，陈莫伸手去接，却被烫得缩回手。 第120章 赵奥茜看见了 韩薇刚要笑他，就被他拉住手腕按在料理台上，吻落下来时带着黄油的甜香。 吐司落在地上的轻响被淹没在唇齿交缠的水渍声里，他的手探进她的围裙，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软肉，引得她轻轻颤栗。 「蛋要焦了。」韩薇推开他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陈莫舔了舔唇角，看着她慌乱地关火盛蛋，忽然觉得这清晨的阳光，比昨夜的月光还要撩人。 「一会儿可以再煎一个。」陈莫尾随着韩薇，将她搂至怀里，两人再度回到了卧室。 …… 早餐摆在餐桌上时，晨光已经爬满了桌布。 韩薇的吐司抹了草莓酱，陈莫的咖啡里加了两勺糖，两人的膝盖在桌下悄悄碰在一起，像两只偷尝禁果的小兽，既紧张又甜蜜。 窗外的鸟鸣声混着煎蛋的香气，韩薇忽然想起当年刚上班时，也是这样的清晨，她躲在操场看台上，看着他在跑道上跑步，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原来有些等待，真的能等到花开。 晨曦刚漫过政达小区的楼顶，给灰蓝色的楼宇镀上一层金边。 陈莫的车驶出地下车库时，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昨夜下过场小雨，空气里浮着泥土混着青草的凉味。 副驾上的韩薇正对着小镜子梳理头发，浅粉色的衬衫领口别着那枚天鹅胸针，晨光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在胸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她锁骨处。 「教案带了吗？」陈莫换挡时，目光扫过她膝头的帆布包——和昨天去乐美城时拎的是同一个，只是今天里面塞满了课本和备课笔记，包带磨出的毛边在晨光里泛着白。 陈莫想，自己应该给这个女人买些礼物了。 车窗外，早点摊的白雾正袅袅升起，炸油条的油星溅在铁皮锅沿，噼啪声混着豆浆的甜香飘进车窗。 韩薇指尖顿了顿，耳尖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放心吧，昨晚检查三遍了。」 她转头看他，晨光在他下颌线描出清晰的轮廓，胡茬刚冒出点青色，路边的垂柳被风拂得轻晃，枝条扫过车窗，留下几道淡绿色的影子。 陈莫笑了笑，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安全带扣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这触感让他想起昨夜的温存，韩薇颈间的香息混着沐浴露的甜味，至今还萦绕在鼻尖。 车刚拐过街角，实验小学的红砖教学楼就撞进眼帘，墙面上爬满的爬山虎沾着晨露，门口的梧桐树下已经站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校服在晨光里泛着蓝白相间的光。 「就在这儿停吧，免得被同事看到。」韩薇解开安全带时，声音细若蚊蚋。 她独身了这麽多年，学校的同事也都是知道的，如果被人发现一大早她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这事儿就不知道会传成什麽样儿了。 她推开车门的瞬间，陈莫有些犹豫，他本想对韩薇说，晚上过来接她，但是突然又想到了昨晚与於知夏约好的，今天要一起吃饭，於是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风卷着操场的塑胶味飘过来，远处传来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叮铃铃地撞碎了晨间的宁静。 韩薇挥了挥手，和陈莫告了别，便快步走向校门，帆布包在身後轻轻晃动，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丛，惊起两只跳蛛。 陈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後视镜里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奥茜正站在对面的公交站牌下，手里拎着陈芸给她准备的早餐，塑胶袋上印的「甜豆浆」三个字被晨雾洇得发皱，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车身上，像被钉住了似的。 赵奥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听陈芸说，她父亲不在家，於是赵奥茜便住在了陈芸那里。 今天一早她打车来到单位，恰好看到陈莫的车停在学校门口，而从车上下来的竟是韩校长。 昨夜陈莫没回别墅，陈芸告诉自己他爸爸在加班，可此刻看着韩薇走进校门的背影，某个念头像藤蔓般猛地缠上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不行，我没有看到。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早餐袋的结，指尖却在塑胶袋上掐出深深的印子，豆浆袋被捏得变了形，冰凉的液体透过袋子渗出来，打湿了指缝。 陈先生和韩校长……怎麽会在一起？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摁下去，公交站牌的铁皮被晨露浸得冰凉，贴在後背像块冰。 陈先生的私事轮不到她置喙，韩校长更是领导，她不该胡乱揣测。 陈莫并不知道街角的这场插曲，他的车正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里。 文新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块巨大的冰晶。 他刚拐进地下车库，手机就响了，是顾千伊发来的消息：「海外公司注册的资料已整理好，上午十点和律师视频会议。」 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车的移动次第亮起，又次第熄灭，像串流动的星。 把车停好，来到地面，文新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陈莫站在门内，指尖捏着空荡荡的口袋，眉头微微蹙起。 他记得左志伟交接时说过钥匙串就放在公文包内侧的夹层里，可此刻翻遍了整个包，除了几份海外公司注册的文件，连枚钥匙的影子都没瞧见。 如今没了钥匙，整座大楼虽然是他的，他却无处可去。 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身影。 穿藏青色制服的保安正隔着玻璃打量他，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保安确实看陈莫眼熟，但却还没有熟悉到认出这是自家老板的程度，谁让陈莫买下这栋大楼之後，一次还没有来过。 陈莫深吸一口气，靠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翻手机通讯录——左志伟的号码下面，果然存着个备注「文新物业刘天奇」的名字，後面还附着行小字：六楼办公，急事可电联。 第121章 刘天奇在纠结 拨号键刚按下去，听筒里就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第三声还没结束，那边就接了起来，一个带着点喘的男声响起：「您好，哪位？」 「我是陈莫，左志伟的接手人。」陈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混着大厅中央空调的嗡鸣，「我现在在大厦门口，没带钥匙，进不去。」 「陈总？您稍等！我马上下来！」刘天奇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响动，像是匆忙起身时带倒了什麽。 陈莫的电话他是存着的，可是陈莫并没有用刘天奇存的号打过来，而是用了一个新号，弄得刘天奇有些措手不及。 陈莫挂了电话，看着玻璃门外渐渐密集的车流。 昨夜韩薇炖的银耳汤还在舌尖留着甜，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搅得淡了些。 电梯「叮」地一声在一楼停下，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得贴在头皮上，藏青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T恤。 「陈总！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今天过来。」刘天奇搓着手迎上来，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闪了闪，「您看这事办的，我……」 「先带我上去吧。」陈莫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这人似乎很紧张，裤腿上还沾着点泥渍，像是刚从什麽地方匆忙赶回来。 刘天奇连连点头，转身往电梯口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 进电梯时，陈莫注意到他按楼层的手指在「6」和「2」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了「2」。 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里，刘天奇几次张了张嘴，喉结滚得飞快，却始终没说出什麽。 「你在六楼办公？」陈莫忽然开口，目光扫过电梯壁上的楼层导览图——二层标注着「总裁办公室」，六层则是「物业管理中心」。 「是是是，」刘天奇的额头又渗出些汗，掏出手帕擦了擦，「本来想这两天找机会给您汇报下大厦的情况，没想到您今天就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电梯就「叮」地停在了二楼。 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刘天奇用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打开最里面的办公室门，推开时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跳舞。 「这是以前左总的办公室，都打扫乾净了，您看看还需要添置什麽不？」 陈莫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上——从这里望出去，其实看不到啥，毕竟这里的楼层太低了。 红木办公桌擦得鋥亮，上面摆着个崭新的台历，翻到今天的日期，旁边还压着支派克钢笔。 看来左志伟走後，刘天奇每天还在派人打扫这里。 对此，陈莫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大厦一共多少层来着？」陈莫的业务实在不够熟练，他走到窗边，手指划过微凉的玻璃。 「二十九层，」刘天奇跟在他身後，声音放得很低，「二层是老总办公室，六层是我们物业，其馀楼层都租出去了，租户名单我整理好给您放桌上？」 他说着就要去翻文件柜，却被陈莫叫住。 「不用急。」陈莫这时候可顾不上谈租户的事情，今天来这里，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陈莫转身坐在真皮沙发上，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先说说大厦的日常管理吧，有没有什麽需要特别注意的？」 刘天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他怀里的文件夹边角微微翘起，露出里面「地下室防汛检查报告」的字样。 刚才在六楼准备了一路的说辞，此刻却被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本来想趁陈莫刚到，先汇报地下室那几辆泡水车的处理方案，可现在看来，这位新老板似乎更关心全局。 「都……都挺正常的，」刘天奇把文件夹往身後藏了藏，「就是最近雨多，电梯间偶尔会渗水，我们已经安排人检修了。」 虽然已经入秋，甘台本来早过了雨季，但最近甚是奇怪，偏偏雨多。 陈莫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办公桌上，在文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和叶昭宁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昭宁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咖啡：「陈总，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咖啡给你的。」 她看到刘天奇时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虽然不认识，但能看得出来，这应该是陈莫的手下人。 刘天奇像是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那陈总，你们先忙，我去把租户资料整理好送过来？」 「好。」陈莫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辛苦你了。」 刘天奇应声退出去，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陈莫正和叶昭宁低声说着什麽，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心想等会儿送资料时再说也不迟——反正这位新老板已经来了，地下室的泡水车，总不能一直泡着。 陈莫在真皮沙发上刚坐定，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苏慧珍的名字。 他划开接听键时，叶昭宁正准备说话，不过见状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发顶，镀上层浅金色。 「陈主任，您今天上午还过来不？」苏慧珍的声音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传过来，「我那俩同学已经到会议室啦，你看啥时候给她们面试？」 听到这里，陈莫不由地拍了拍额头，昨天面试了於小洋的同学和医院里其他科室的护士，苏慧珍的两个同学没有过来，约的是今天上午面试，自己把这件事情全都忘在脑后里了。 事儿虽这样办，但话不能这麽说，此时此刻，只能让叶昭宁再等一会儿了。 陈莫捂住手机话筒，抱歉地对叶昭宁道：「昭宁，我这边有点事儿，你多等会儿。」 第122章 视频面试 「没问题，陈总。」叶昭宁懂事的点点头，随即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出去等。 陈莫点点头，叶昭宁立刻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了。 陈莫这才对着话筒说：「慧珍，我今天过不去了，这边有事儿呢，让她们打开视频，我这边做个远程面试吧。」 「行吧。」苏慧珍怀疑陈莫大概忘了今天的事儿，但她没有证据，既然科主任提出视频面试，那就视频面试好了。 「陈主任，我先挂断了，我给两个同学说一下，然後我再给您打过去。」苏慧珍挂断电话，给自己的两个同学安排了一下。 两个同学听说要视频面试，都有些紧张。 「没有视频聊天过嘛？这有啥紧张的？」苏慧珍白了自己的同学们一眼，「我给你们说，陈主任这人可好了，没有问题的。」 劝慰了半天之後，苏慧珍打通了陈莫的电话，陈莫这边也准备好了，他把手机蓝牙连接到办公室的大屏幕上了。 屏幕亮起时，映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身後的墙壁上贴着「护士站」的标牌，墙角的绿萝垂着气根，叶片上还沾着点水珠。 在别的科室，护士站都是比较杂乱的，不过陈莫的呼吸肿瘤科目前只有一个病人，所以这边倒显得十分清静。 「陈主任好，我是李曼。」左边的女孩推了推眼镜，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手里的简历被捏出深深的摺痕。 「陈主任您好，我是张玥。」右边的张玥连忙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还沾着点粉笔灰——看样子是刚从课堂赶来。 陈莫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两人的简历，昨天苏慧珍已经提交发过来了，只不过陈莫还没顾得上看。 苏慧珍昨晚特意发消息叮嘱，说这俩是她医学院最好的朋友，踏实肯干，就是脸皮薄，让他别太严肃。 「简单说下你们对科室工作的理解吧。」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去，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荡出轻微的回响。 李曼深吸一口气，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述，从日常查房到病例整理，连科室的排班制度都摸得门清，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张玥在一旁补充，说到苏慧珍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慧珍总说您特别体恤下属，我们都想来跟着您学习。」 陈莫的目光落在窗外，文新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流云，恍惚间竟和医院的无影灯重叠在一起。 他想起苏慧珍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说这话时也是这般语气。 「你们的专业成绩很优秀。」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李曼的汇报，「慧珍，直接给她们俩来办理入职吧。」 屏幕那头明显静了一瞬，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李曼的眼镜滑到鼻尖，她慌忙扶了扶，声音都带着颤：「真的吗？谢谢您陈主任！我们一定好好干！」 「具体事宜苏慧珍会跟你们对接。」陈莫跟苏慧珍交待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作为一个外行，给人家内行做面试，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陈莫只有一个原则，只要是苏慧珍介绍过来的，那就直接收下。 陈莫站起身，走到外面，见到叶昭宁正站在二楼走廊里随意看着，连忙招呼她进来。 叶昭宁走进来，还坐在陈莫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陈总，我刚才联系了林蔷，她就在路上，马上就到了。」叶昭宁只约了林蔷过来，本来牛晓伟也想一起来，但被她拒绝了。 叶昭宁明白牛晓伟对自己的那点意思，但她怎麽可能看得上牛晓伟，更何况这次是来陈莫这里，别看陈莫已经四十了，但她对陈莫还是有很大的幻想的，如果让陈莫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那自己可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没事儿，不急。」陈莫忙完了面试的事情，似乎又没了别的事儿了，所以立刻放松了下来。 「咱们再等会儿。」陈莫看了一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 叶昭宁心想，正好可以和陈莫多聊两句，不过往往事与愿违，她这边还没有开口，走廊里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却不显臃肿，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此人正是林蔷，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後，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额前几缕碎发被打理得服服帖帖。 她的面部轮廓极具辨识度，是线条利落的鹅蛋脸，下颌角收得乾净，没有多馀的软组织，却也并非削瘦到刻薄，而是透着股常年锻炼的紧实感。 皮肤是均匀的小麦色，像被盛夏的阳光仔细吻过，带着健康的光泽，凑近看能发现鼻翼两侧有几颗细密的雀斑，为这张偏硬朗的脸添了几分烟火气。 眉眼是整张脸最具攻击性的部分。眼窝比常人略深，形成自然的阴影，眼尾微微上扬，眼裂狭长，眼型像只蓄势待发的鹰。 睫毛又黑又密，长度惊人，却并非柔软地垂下，而是带着点倔强的弧度，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瞳仁是纯粹的墨黑色，不含一丝杂色，目光扫过办公室时，像手术刀般精准地掠过每个角落，锐利中带着审视，却又在触及人时巧妙地收敛起锋芒，不至於让人感到冒犯。眼白的部分泛着淡淡的蓝，大概是长期户外作业留下的痕迹。 鼻梁高挺，山根处有一道极浅的骨性凸起，是典型的希腊鼻形态，鼻翼窄小且收紧，鼻尖圆润却不钝，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 鼻基底饱满，让整个面部更显立体，从侧面看，鼻梁与额头的衔接形成流畅的弧线，恰好落在唇珠正上方。 嘴唇不算薄，上唇呈清晰的 M型，唇峰锐利如刀刻，下唇略厚，唇线分明得像用唇线笔勾勒过。 此刻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唇色是自然的深粉，嘴角微微向下，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在开口说话时，唇形舒展间透出几分不经意的柔和。 最特别的是她左侧颈动脉上方的那道疤痕，长约两厘米，呈浅粉色，边缘已经淡化，像是被细小的锐器划开後愈合的痕迹。 疤痕从耳垂下方向锁骨延伸，恰好落在下颌线的阴影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却为这张英气的脸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故事感。 第123章 见林蔷 叶昭宁其实也是头一次见到林蔷，她只是前两天和林蔷视频聊过一次罢了。 林蔷冲叶昭宁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力量：「叶总。」 随即目光转向陈莫，「您就是陈总吧，我是林蔷。」 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包带被磨得有些发白，拉链上挂着枚银色的狼头挂坠，狼眼镶嵌着小小的黑曜石，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脖颈线条修长，像天鹅颈一般。 陈莫指了指叶昭宁旁边的沙发：「坐。昭宁说你在安保公司待过五年？」 「是，」林蔷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帆布包放在脚边，「之前在私人安保公司做过五年，兼带司机职责。叶总前几天联系我时，说您需要一位既能驾车又能兼顾安全的助理。」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像是在计算着什麽，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薄茧，一看就是常年锻炼丶握惯了器械的手。 叶昭宁在一旁翻开文件夹，将林蔷的简历推到陈莫面前：「这是她的资料，体能测试报告和过往项目记录都在里面。薪资方面……」 「我看过了。」陈莫打断她，抬头看向林蔷，「会开哪些车型？」 「除了特种车辆，基本都能驾驭。」林蔷抬眼时，目光与他相撞，没有丝毫闪躲，「侧方停车误差不超过十厘米，夜间高速应急反应时间0.8秒。」 「我经常需要在早晚高峰出行，对市区路况熟悉吗？」陈莫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对简历上标注的高薪毫不在意。 其实他也是真的不在意，几十万而已，他现在已经是上千亿的人了。 林蔷毫不犹豫地回答：「市区所有主干道和支线我都跑过无数次，哪个时段哪个路段容易堵车，哪条小路可以绕行，我都一清二楚。之前在安保公司，就经常负责接送客户在尖峰时段出行，从没出过差错。」 「家里有两辆车，全是MPV，你适应不同车型的时间大概多久？」陈莫继续问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最多半天就能完全适应。」林蔷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自信，「不同车型的刹车丶油门灵敏度虽然有差异，但原理相通，我对车辆的把控力还是有信心的。」 陈莫点了点头，他想起叶昭宁昨天汇报时说的话——林蔷的格斗术在业内很强，甚至能够达到後天高手的水准，对於这个档次的高手，目前他只有周芷若一个，所以他还是很需要林蔷的。 「薪资按你说的来，」他忽然开口，「合同今天能签吗？」 陈莫没有多馀的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面，他肯定要立刻敲定此事。 林蔷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麽顺利，随即看向叶昭宁。 叶昭宁冲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她才从帆布包里掏出份列印好的合同，递过来时指尖划过陈莫的手背，带着点常年握方向盘的薄茧：「我带了范本，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现在就能签。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工作时间内我会全权负责您的出行与安全，但私下时间希望能保证我的个人空间。」 「没问题，工作之外你自由安排。不过还得跟你商量一个工作时间。周一到周六二十四小时负责保护我的家人，周日你休息。你有没有问题。」 「我没问题。」林蔷见陈莫爽快地答应了薪资的问题，对工作时间上也没有太多的纠结。 陈莫接过叶昭宁递来的钢笔，签字时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度，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陈莫」二字上，像镀了层金边。 中午十二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粤菜馆的雕花木窗，在红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莫选的包厢临着街，窗外的车水马龙被一层薄纱窗帘滤成模糊的色块，只馀下隐约的鸣笛声。 叶昭宁将菜单推到林蔷面前时，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正舒展着叶片：「看看想吃什麽，这里的烧腊和茶点都很地道。」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与林蔷那双手背上青筋微显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林蔷只扫了一眼菜单就推了回去，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水墨画上——画的是珠江夜景，游船的灯火在墨色水面上晕开。 「我都可以，听陈总和叶总的。」她说话时，下颌线绷得笔直，耳後的短发随着轻微的转头动作轻轻晃动。 林蔷也是老保镖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今天是头一次见面，东家请她吃饭，但她绝对要找好自己的位置，肯定不能傻乎乎地去主动点菜的。 陈莫倒没想那麽多，他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烧鹅要半只，瘦一点的部位；虾饺皇来一笼，再要份艇仔粥和时蔬。」 他抬眼时正好撞上林蔷的目光，对方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浅褐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能吃辣吗？」 「可以。」林蔷的回答简洁利落，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是块暗纹提花的桌布，上面绣着细小的兰草图案，被她的指甲不经意地勾出根线头。 烧鹅端上来时，油亮的外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服务员刚剪开脆皮，浓郁的肉香就漫了开来。 陈莫用公筷夹了块腿肉放在林蔷碗里，酱汁顺着白瓷碗壁往下淌：「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梅子酱是自制的。」 林蔷道谢後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叶昭宁在一旁轻笑：「是不是觉得皮太脆了？第一次吃的人都不习惯，说像在吃饼乾。」 她给陈莫盛了碗粥，绵密的米粒上浮着层薄薄的油皮。 陈莫舀了勺粥，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对面的写字楼，他转头看向林蔷，「吃完饭跟我回家，熟悉下车辆，其实让你开车接送的机会不多，更多是在家里保护我老妈和女儿。」 林蔷点头时，嘴角沾了点梅子酱，像颗小小的胭脂痣。 她飞快地用纸巾擦去，耳尖微微发红——刚才咬烧鹅时太急，脆皮的碎屑掉在了嘴角。 第124章 林蔷是高手 下午一点半，黑外红内的宝马 5系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林蔷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真皮座椅被阳光晒得微暖，红色的内饰在光线下透着几分张扬，仪表盘上的指针精准地指向 60码。陈莫靠在后座翻着文件，偶尔从後视镜里看她一眼：「前面路口左转，走隧道能避开拥堵。」 「导航也是这麽规划的。」林蔷打转向灯的动作流畅自然，左手手腕上的军绿色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从这里到您家大概需要 28分钟，比走主干道节省 12分钟。」 陈莫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他发现林蔷不仅对路况熟，连时间把控都精确得像计时器——刚才在餐厅时，她也是在秒针指向十二点半时准时起身，说「该出发了」。 不过这些对他帮助不大，陈莫主要是让她给家人开车，毕竟周芷若的驾照下来还得等一段时间，如果老妈和女儿出去，主要就得靠林蔷了。 车驶入别墅区时，林蔷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丛。 她把车停在车库门口，拉好手刹後才解安全带：「需要我把後备箱的文件拿进去吗？」 「不用，下午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两辆车目前都在叶昭宁那里，还没有开回来，等回来之後你就负责开车。」 「好的。」林蔷点点头。 陈莫带着林蔷穿过庭院，栀子花香愈发浓郁，韩薇带来的那盆盆栽就摆在廊下，花瓣上还沾着午後的阳光。 推开玄关的木门，客厅里传来陈芸清脆的笑声，韩春兰正坐在沙发上给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弧线。 「爸爸！」陈芸看到陈莫，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声响。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蔷身上时，脚步顿了顿，好奇地歪起头——这个阿姨穿着黑色运动装，短发利落，看起来和家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韩春兰也站起身，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大概是刚在厨房忙活过。 「这位是？」她的声音温和，目光在林蔷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带着礼貌的笑意看向陈莫。 「这是林蔷，以後负责家里的驾车和安全事宜。」陈莫侧身让林蔷上前，「林蔷，这是我女儿陈芸，这位是我妈韩春兰。」 林蔷微微颔首，声音比在餐厅时柔和了些：「老太太好，陈小姐好。」她的目光在陈芸扎着的双马尾上扫过，又落在韩春兰沾着面粉的手指上，没有多馀的表情，却也看不出疏离。 陈芸眨了眨眼睛，突然跑到林蔷面前，仰着小脸问：「阿姨，你会像周芷若姐姐那样厉害吗？」 这话刚出口，就见周芷若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素色的旗袍，手里把玩着串紫檀木佛珠，目光在林蔷身上一掠而过，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审视。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蔷手腕那道浅疤和指节的薄茧上时，指尖的佛珠停顿了半秒。 「小芸别胡闹。」韩春兰笑着拉过陈芸，给林蔷倒了杯温水，「快请坐，刚回来吧？路上累不累？」 林蔷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轻声道了谢。 她坐在沙发边缘，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的布局——玄关到客厅有三级台阶，沙发背後是落地窗，窗边摆着绿植，角落里还放着个消防灭火器，一切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周芷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佛珠在指尖缓缓转动。 她能感觉到林蔷身上那股内敛的气息，不是天生的强者，却带着常年锤炼的韧劲，肌肉线条里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呼吸节奏平稳得像台精密的仪器。 「林小姐以前在安保公司待过？」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林蔷抬眼与她对视，瞳孔里没有丝毫闪躲：「是，做了五年。」 「看林小姐的身手，应该是後天练出来的？」周芷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佛珠，目光落在她的肩颈处——那里的肌肉线条紧实，是常年进行格斗训练才有的状态，绝非天生的神力。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静了一瞬。 陈莫有些意外地看向周芷若，韩春兰也停下了削苹果的动作，只有陈芸还在摆弄着手里的玩具车，没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林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算是默认：「周小姐眼光独到。」 她没有多说自己的过往，只是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周芷若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已经看明白了，林蔷的实力确实是後天磨砺而来，一招一式都透着实战的痕迹，比那些花架子强多了。 陈莫找这麽个人在身边，倒是稳妥。 陈莫见气氛有些微妙，便开口打破沉默：「林蔷刚到，先熟悉下家里的环境，以後有什麽事可以直接找她。」 他看向林蔷，「楼上有间客房，以後你就住那里，方便照应。」 林蔷点头应下，起身跟着韩春兰去看客房。 陈芸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嘴里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林蔷虽然回答得简洁，却没有不耐烦。 客厅里只剩下陈莫和周芷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周芷若捻着佛珠，忽然道：「这个林蔷，是把好手。」 陈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心里踏实了不少。 「起码是後天中期高手。」周芷若又补了一句，神态却没有变化。 後天高手虽然了不得，但周芷若是先天大师，後天高手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 他知道周芷若的眼光，能得到她的认可，说明林蔷确实有过人之处。 不过後天高手，似乎也不算很强，毕竟自己就是一名後天高手，只是散打技能的上限太低，撑死也就是先天了，如果想要提升，还得找更厉害的技能。 窗外的栀子花还在静静开放，香气漫进客厅，混着韩春兰烤饼乾的甜香，构成了一幅安稳的画面。 陈莫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觉得这个家，似乎又多了一份保障。 第125章 神级医生 陈莫并没有跟周芷若聊太多，虽然他早就想找周芷若聊一下九阴真经的事情，虽然周芷若是系统送给自己的保镖，但这事儿如何说出口，陈莫还没有考虑清楚，他总觉得直接找周芷若讨要九阴真经似乎不妥当。 因为後面他还准备去趟医院，所以今天又没有聊到这件事情上，陈莫只好准备再另找时间。 离开了家，黑外红内的宝马 5系穿梭在午後的车流里，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他却没什麽心思听，脑子里想着科室新来的同事——上午苏慧珍的两个同学李曼和张玥都已经到岗了，自己这个当领导的，怎麽着也得回去看看。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陈莫推开车门时，指尖在红色真皮座椅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 他整了整袖口，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向住院部，白大褂搭在臂弯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刚走进科室走廊，熟悉的消毒水味便钻进鼻腔，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随即舒展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科室的门虚掩着，陈莫没有直接推开，而是先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个角落，看到苏慧珍带着两个年轻女孩整理病历，看到於小洋埋头看书，看到温明月对着电脑凝神思索，眼神里渐渐漫开欣慰的暖意。 他轻轻推开门，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却没惊动任何人。 「陈主任。」苏慧珍最先抬头，笑着起身。 陈莫抬手示意她坐下，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不低：「不用拘谨，忙你们的。」 他的目光落在李曼和张玥身上，两人连忙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便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温和的鼓励：「慢慢适应，有不懂的就问。」 说完，他径直走向於小洋，脚步放得极轻。 看到她正在啃一本心血管疾病专着，书页上满是批注，他便俯下身，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这本借我看看。」他拍了拍於小洋的肩膀，指尖带着点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 於小洋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他却已经直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陈老师，你吓死我了！」於小洋捂着胸口，眼神里满是埋怨，不过她立刻把书递了过去。 等她把书递过来，他接过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转身找了张空办公桌坐下。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他却浑不在意，双腿交叠，将书摊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书名。 起初，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指腹在某个术语下重重一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渐渐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指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享受一场知识的盛宴。 一个下午过去，书的边角被他翻得卷了边，他合上书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随即被一种了然的清明取代。 「系统，提升医术到神乎其技级。」他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扣除二十四亿，医术等级提升至神乎其技级。」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陈莫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像蒙尘的宝石被擦拭乾净，熠熠生辉。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科室，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 有钱真是好啊，连提升技能都这麽来劲！ 这时，於小洋和温明月的探讨声传来，他便缓步走过去，双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倾，侧耳倾听。 听到她们的困惑，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等她们话音刚落，便开口道：「你们忽略了病人的既往病史……」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轻点在病例报告上「脾脏切除」几个字上，力度不大，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於小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陈莫指尖下的字迹，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景象。 怎麽可能？ 她明明记得前两天陈莫连血常规报告都要看半天，甚至把中性粒细胞念成「中心粒细胞」，当时还被苏慧珍偷偷笑话了好几天。 他连最基础的医学常识都搞不清，怎麽可能一眼就看出是隐性真菌感染？ 他不是连脾脏的功能都不知道吗？ 上次讨论脾破裂病例时，他还问脾脏是不是在左边。 今天这分析头头是道，连隐性真菌感染这种冷门的诊断都能想到，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可他为什麽要装不懂呢？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节泛白，後背沁出一层薄汗。 温明月在一旁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可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像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 陈莫刚才那番话，专业得让她这个科班出身的医生都自愧不如，那些术语用得精准，逻辑链环环相扣，完全不像临时抱佛脚能说出来的。 那本心血管专着他才看了一下午，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速成啊。 难道他早就偷偷学了医学？ 可他明明是自己的数学老师，要不是因为有购买特效药的路子，都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当科主任的。 当陈莫转身走向苏慧珍时，於小洋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笃定，和以前那个在科室里手足无措的陈老师判若两人。 第126章 五千亿？ 她忽然想起陈莫搞到的那些特效药，当时只觉得是他人脉广，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低估了这个人。 温明月碰了碰她的胳膊：「小洋，发什麽呆呢？陈主任说得对，我们赶紧去看下一个例子吧。」 於小洋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可心里的疑惑和震惊却像潮水般涌来，久久无法平息。 於小洋和温明月震惊地看向他，他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鼓励：「按我说的试试，应该能找到病因。」 说完，他直起身，双手插回口袋，转身走向苏慧珍，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透着沉稳。 路过饮水机时，他给自己接了杯水，指尖捏着纸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水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科室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着眼前认真工作的众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医院科室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办公桌上，陈莫正翻看着一本医学图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顾千伊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指尖还停留在图谱上标注的神经分布图上。 「陈总，百慕达公司的注册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同学那边也联系妥当了，随时可以提交。」 顾千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不过有个事我得跟您说下，按常规操作，注册资本认缴就行，不用实缴，这样能减少资金占用。」 陈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行，要实缴，每家公司实缴一亿美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顾千伊带着疑惑的声音：「陈总，这没有必要啊。百慕达那边对实缴资本没硬性要求，认缴制完全合法合规，实缴这麽多资金进去，不仅没收益，还要承担资金成本，太不划算。」 她语速加快了些，显然觉得这个决定有些冲动，「您是不是对注册流程有什麽误解？我可以再给您解释下……」 「千伊，我知道你是为公司着想。」陈莫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这次必须实缴，而且要尽快办。你就按我说的做，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他没提系统返利的事，这是他不能对外言说的秘密。 顾千伊还是有些不放心，语气里带着劝阻：「陈总，一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五家公司就是五亿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这可是将近四十亿软妹币，这笔钱投在项目里能产生多少收益啊？注册公司真的没必要这麽操作，後续要是想增资随时都可以，何必现在把资金困在里面？」 她做了这麽多年投融资，从没见过这样注册公司的，实在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陈莫轻笑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画着圈：「你别管那麽多，就按我的要求办。实缴有实缴的好处，对我来说，这样能拿到更多的『政策返利』，比把钱投在其他地方划算多了。」 他故意用「政策返利」代替「系统返利」，既解释了原因，又没暴露秘密，同时还显得自己很有逼格，让人觉得上面有人。 顾千伊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说注册公司实缴能拿什麽特殊返利，但听陈莫的语气十分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作为银行的一介小职员，对这些政策上面的事情了解也是有限，既然陈莫这样说，她也不好反驳什麽。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陈总，您都这麽说了，我这就联系同学安排实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後续要是有什麽资金问题，您可得及时告诉我。」 「放心，出不了问题。」陈莫语气轻松下来，「辛苦你了，等事情办妥了好好奖励你。」 挂了电话，陈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顾千伊发来消息：「陈总，已和同学确认，五家公司实缴手续开始办理，预计今天内完成。」 陈莫立刻回覆：「好，辛苦。」 傍晚时分，顾千伊的消息再次传来：「陈总，所有手续都办好了，五家百慕达公司均实缴一亿美元，相关凭证已发您邮箱。」 几乎就在同时，陈莫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5亿美元，获得返利3553亿元。】 陈莫看着帐户馀额里那串长长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撸系统羊毛的快乐真是难以言表。 此时此刻，他已经拥有将近五千亿的财富，这个数字，绝对是令人胆寒的。 而此时此刻，两个同样得到消息的人，已经开始胆寒了。 傍晚的阳光透过招行副行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高欢阳正翻看季度财报，钢笔在文件上圈点批注，忽然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传来柜台主管带着颤音的汇报：「高行长，您……您最好来一趟贵宾客户系统前，陈莫先生的帐户馀额有点不对劲。」 高欢阳皱了皱眉，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 陈莫虽是银行的顶级贵宾，帐户里趴着一千多亿流动资金，但从没出现过异常波动，能有什麽「不对劲」？ 更何况，他已经安排顾千伊二十四小时负责陈莫那边的业务，顾千伊没有向他汇报，那就说明没有问题。 他起身时，皮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心里还想着待会儿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只不过与陈莫的事情相比，晚宴什麽的就啥也不算了。 高欢阳走到贵宾客户专属操作台前，柜台主管指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行长您看，这是刚到帐後的总额……」 高欢阳凑近屏幕，起初还漫不经心，可当他看清那串数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498785679848.00」，後面跟着的「软妹币」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第127章 震惊了 近五千亿？ 这怎麽可能！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老花镜度数又涨了，可再定睛一看，明细栏里清清楚楚标注着原有馀额1434亿，新转入3553亿，加起来正好是这个数，连小数点都没标错。 「这……这是真的？」 高欢阳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系统没出问题吧？查过这笔3553亿的来源了吗？」 「查了查了，」柜台主管连忙递过列印好的流水单，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是从百慕达几家公司帐户转过来的，手续齐全，每笔都有合法凭证，系统反覆核验过，绝对没问题！加上陈总原本的一千多亿，现在总额已经快五千亿了！」 系统的返利有着最安全的来源，根本不怕任何单位查。 以前陈莫每一笔资金高欢阳都查过，也是查不出任何问题，陈莫的资金来源非常合法。 高欢阳盯着屏幕上那串近五千亿的数字，足足僵立了半分钟。 办公区空调的冷风顺着裤管往上窜，他却感觉後背沁出了一层热汗，连带着衬衫都贴在了皮肤上。 柜台主管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着行长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数字会引发一场风暴。 「咳。」高欢阳猛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他弯腰捡起掉在键盘上的钢笔，金属笔帽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这才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把所有流水明细丶资金来源证明都整理成加密文件，十分钟後送到我办公室。」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柜台主管如蒙大赦，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後的印表机，慌慌张张地去准备材料。 高欢阳重新看向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如鹰隼，反覆核对着明细栏里的每一笔数字。 1434亿的原有馀额是他亲自审批过的贵宾帐户额度，可这新转入的 3553亿，像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快步走回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比往常急促了许多。 推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反手锁上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办公桌上的季度财报还摊开着，可此刻那些关乎银行业绩的数字在近五千亿面前，突然变得微不足道。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近五千亿……」高欢阳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一口烈酒下肚，辛辣感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震撼。 他从事金融行业三十年，见证过无数资本神话，可个人帐户能达到这个量级的，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陈莫这步棋走得太绝，不显山不露水，却在不经意间甩出了一张王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晚宴主办方的催场电话。 高欢阳看了眼屏幕，直接按了拒接，指尖在通讯录里翻到「总行行长」的名字，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 现在不是邀功的时候，必须先摸清这笔资金的性质，确保没有合规风险，这才是头等大事。 他点开与陈莫的微信对话框，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上次的晚宴邀约，如今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贵宾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陈总，刚看到帐户变动，恭喜。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登门拜访，汇报下最新的贵宾服务方案？」 斟酌再三，又把「登门拜访」改成了「约您见面」，才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高欢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夕阳的馀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身後的荣誉墙上——那些象徵着银行业绩巅峰的奖杯，此刻在近五千亿的数字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 他忽然意识到，陈莫的出现或许会改写银行的客户格局，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几年的区域金融布局。 当然，更多影响的是他自己的人生。 陈莫此时正在想着应该给顾千伊发多少钱的红包，高欢阳的消息打断了他，让他没什麽好气。 「高行客气了，最近我有点儿忙，等有空了我再去拜访高行，如果有急事，让千伊联系我就行。」陈莫想了想，准备了一下措辞，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千伊正在整理陈莫的公司注册档案，手机突然收到银行 APP的推送通知，提示她负责的贵宾客户帐户有大额资金变动。 她随手点开查看，想确认是不是白天实缴的五亿美元到帐了，可当馀额数字跳出来时，她手里的文件夹「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顾千伊蹲在地上，指尖在散落的文件上胡乱划着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498785679848.00」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可吸入的空气带着空调的凉意，却压不住从脚底窜上来的热意。 「哗啦」一声，她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拢到一起，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办公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她踉跄着走到自己的工位，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 APP，再次刷新页面。 明细栏里，1434亿的原有馀额和 3553亿的新转入金额清晰分明，两者相加的总额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近五千亿……」顾千伊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做客户经理之後，她服务过的客户不少，最顶尖的那位身家也不过百亿级别，可陈莫这帐户馀额，直接把她对「有钱」的认知掀翻在地，重新定义了财富的概念。 办公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第128章 颐和轩 顾千伊却像是没看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覆滑动，从馀额页面划到转帐明细，又从明细划回馀额，来来回回不下十次，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串数字变得不那麽刺眼。 她忽然想起下午和陈莫的通话，自己还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实缴那麽多资金，觉得五亿美元花得不值。 怪不得陈莫让她实缴五亿美金，对陈莫来讲，五亿美金真的不算什麽，完完全全是一笔小钱啊。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劝阻简直像个笑话。 人家哪里是在花钱，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回报率惊人的「投资」。 那所谓的「政策返利」，竟然能让帐户馀额在一天之内暴涨三千多亿，这哪里是返利，简直是财富神话。 顾千伊的指尖在手机壳上抠出浅浅的月牙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陈莫时的情景，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温和，一点也不像坐拥千亿资产的富豪。 她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这位客户看着挺低调，没想到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大佬」。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陈莫发来的：「红包收到了？一点心意，辛苦你了。」 陈莫犹豫了半天，决定先给顾千伊发个十万的红包，他肯定是想给更多的，毕竟给顾千伊花钱也是有返利的，但是顾千伊在本次工作中只不过是注册了几家公司而已，给十万块钱进行奖励，也算是足够的了。 【叮！检测到宿主为7号系统女儿消费10万元，获得返利270万元。】 顾千伊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自己微信钱包里刚收下的十万元红包，忽然觉得这数额在近五千亿的馀额面前，渺小得像大海里的一滴水。 陈莫看着自己刚刚收到的270万元的返利，也觉得它们渺小得像大海里的一滴水。 唯一不同的是，顾千伊并不嫌少，整件事情中她出了多少力，顾千伊是清楚的，能获得十万元的红包，简直是太幸运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专属客户经理，她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震惊，而是立刻处理後续事宜。 她手指翻飞，快速在电脑上新建文档，开始整理陈莫的帐户变动信息。 可敲键盘的手指总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按错了键，屏幕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情。 「不行，得赶紧汇报。」顾千伊猛地一拍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什麽。 她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行长高欢阳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高行长，您……您看到陈莫先生的帐户变动了吗？馀额已经快五千亿了……」 高欢阳已经早一步知道了此事，并将自己後面的安排给顾千伊简单讲了讲。 挂了电话，顾千伊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後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楼下车水马龙，华灯初上，可这繁华的夜景在她眼里却变得有些模糊。 她知道，从看到这近五千亿馀额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工作乃至职业生涯，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位手握近五千亿资金的客户，会成为她职业生涯中最耀眼的存在，也会是最沉重的责任。 医院走廊的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陈莫将最後一份病历归档，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於知夏发来的定位：「老城区那家『颐和轩』，我和云雅已经到了。」 本来和於知夏约的是昨天，只是因为昨天陈莫和韩薇在一起，便推到了今天。 虽然今天他更想做的是去接韩薇下班，然後再与韩薇大战三百回合，但是於知夏这边的事情他还必须得去，毕竟那是丁市长的女人，不能如此怠慢。 陈莫立刻回复「马上到」，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快步走出住院部。 黑外红内的宝马5系在老城区的巷弄里穿梭，两侧的梧桐树影斑驳地打在车身上。 停好车走到「颐和轩」门口，朱漆木门上挂着的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流苏扫过门环发出细碎的声响。 推门而入时，铜铃「叮铃」作响，迎面是雕花的木质屏风，上面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屏风後传来苏州评弹的琵琶声，软糯的吴语唱腔顺着屏风缝隙漫出来。 绕过屏风，就见大堂里摆着几张八仙桌，红木桌面被磨得油光鋥亮，於知夏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挥手，窗台上摆着盆文竹，叶片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她身边坐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明显十分年轻，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後，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着，簪头雕刻着细小的缠枝莲纹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 脖颈纤细如天鹅，锁骨若隐隐现，耳垂上嵌着颗圆润的珍珠耳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小麦色的肌肤形成温润的对比。 她生得一副标准的鹅蛋脸，额头饱满光洁，眉形是自然的远山眉，眉峰柔和不张扬，眼窝浅浅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睑上。 初见陈莫时，她的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带着几分羞怯的波光，见陈莫看过来，慌忙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小巧挺翘，鼻尖微微泛红，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嘴唇是自然的樱桃粉，唇形饱满，唇角天生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显得格外温婉。 「陈莫，这儿呢。」於知夏笑着起身，藏青色的旗袍裙摆扫过凳脚，露出精致的绣花纹样，「给你介绍下，这是蔡云雅，我们单位的。云雅，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陈莫。」 蔡云雅闻声抬头，当看清走过来的陈莫时，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第129章 饭局结束 她之前听於知夏说陈莫已经四十岁，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多半是个发际线後移丶啤酒肚微凸的中年男人，毕竟能被市长看重的「青年才俊」，在她印象里总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 可眼前的男人完全颠覆了她的想像：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额前的碎发打理得乾净利落，眼角虽有淡淡的细纹，却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止十岁，浑身散发着沉稳又清爽的气质。 蔡云雅的内心立刻泛起了波澜。 原来於处长说的「青年才俊」是真的…… 这哪里像四十岁？ 比单位里那些三十出头的男同事还要精神。 早知道他这麽年轻帅气，刚才就不该那麽紧张，连头发都没好好梳。 她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不小心碰到发烫的耳垂，才惊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脸颊瞬间涌上热意。 蔡云雅连忙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展开，像朵含苞的玉兰。 她微微颔首时，脖颈的线条愈发优美，脸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珍珠耳钉都染上了层粉意。 她嘴角弯起得体的弧度，伸出手来：「陈先生你好，常听於处长提起你。」 蔡云雅这话说得极为客气，陈莫暗中笑了笑，於知夏认识自己才几天，她又怎麽可能常提起自己？ 不过客气话是不能当真的。 她的指尖微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背上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韩薇喜欢的那款香水味道很像，却又多了丝檀香的沉静。 陈莫握了握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便礼貌地收回，顺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八仙桌边缘的雕花有些磨损，桌角包着铜片防止磕碰。桌面上铺着暗纹桌布，三副青花瓷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筷架是小小的元宝形状，中间的白瓷碟里盛着刚端上来的杏仁酥，撒着层细密的糖粉，甜香混着茶香弥漫在空气里。 於知夏拿起紫砂壶给两人倒茶，碧螺春在盖碗里舒展，茶汤泛着淡淡的黄绿色。 寒暄不过三句，陈莫就品出了其中的门道。 於知夏端茶杯的手指总在不经意间碰蔡云雅的胳膊，给她使眼色时，眼角的馀光频频瞟向陈莫。 蔡云雅虽然谈吐大方，目光却像受惊的小鹿，在陈莫脸上短暂停留後便慌忙移开，落在茶杯里的茶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 尤其是於知夏说「丁市长说陈莫是青年才俊，让我务必介绍你们认识」时，蔡云雅捏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盖碰到杯身发出轻响，她慌乱地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半张脸，耳根的红晕像要滴出血来。 「陈先生是做医疗行业的？」蔡云雅率先打破沉默，主动找起话题，她说话时会微微偏头，耳後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见陈莫耐心倾听，眼底悄悄亮起微光，羞怯感淡了些。「听於处长说，您的科室最近引进了不少新技术？」 「算是吧，主要做肿瘤治疗和研究。」陈莫浅笑着回应，尽量让语气保持自然，他这话说得全是实话，自己手头已经有治疗胃癌和肺癌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再加上自己神级医生的技能，基本可以治疗所有的疾病，他确实准备要往肿瘤方向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不过陈莫肯定不会只把话题围绕在自己身上，毕竟还得礼貌地问问对方不是，他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着圈，「蔡小姐在哪高就？」 「在市政协工作，主要负责文史资料整理，平时不算太忙。」蔡云雅提起工作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先前的羞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热情，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几分雀跃。 自从她考公成功上岸，她便一直很努力，一直期盼着以自身的能力获得晋升，但是她想简单了，这个圈不是仅仅靠努力就能解决问题的。 但她真的很努力，也一直为自己的努力而感叹，因此提起这些，她骨子里还是自豪的。 「偶尔也参与些地方文化保护的调研，前段时间整理文史资料时，还看到您捐赠的那些医学古籍相关记载，真是珍贵的文化遗产。」她说话时，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兴奋。 话题渐渐打开，气氛也轻松起来。 陈莫刻意避开私人话题，只聊工作丶兴趣和城市风貌，说到老城区的建筑时，蔡云雅会兴致勃勃地补充几句历史典故，眉飞色舞的样子格外生动，眼睛里闪烁着对传统文化的热爱。 於知夏则在一旁笑着插话，偶尔给两人添茶。 蔡云雅似乎也察觉到什麽，没有过分热情，回答问题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眼神清澈坦荡，带着几分知书达理的从容。 陈莫夹了块杏仁酥递给蔡云雅，瓷碟碰撞发出轻响：「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蔡云雅道谢接过，小口咬着点心时，唇角沾了点糖粉，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她自己浑然不觉，直到於知夏偷偷指了指她的嘴角，才慌忙用指尖擦掉，脸颊又泛起红晕，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 饭吃到一半，陈莫突然想到了给林晓璐买商铺遇到的糟心事儿，於知夏能力这麽强，肯定有机会帮自己，於是便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陈莫，你放心，这事儿我帮你解决，给我点儿时间。」於知夏拍拍胸脯，一口应承下来。 陈莫知道於知夏不是吹牛，在甘台，於知夏办不成的事情应该不多。 饭没有吃得太晚，九点钟的时候便散了。 於知夏结了帐，主动给陈莫创造机会：「陈莫，我还要拐个弯，你帮我把小蔡送回家吧。」 第130章 又去找林晓璐 「於处放心，我肯定把蔡小姐安全送到家。」陈莫说完，於知夏便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留下蔡云雅跟着陈莫一同上了宝马车。 「蔡小姐在哪里住？」两人上了车，陈莫正犹豫要不要帮蔡云雅系上安全带。 「陈先生，您可以叫我小雅。」副驾驶上的蔡云雅自己系上了安全带，陈莫这才不再纠结。 「好的，小雅，你也可以叫我陈哥。」陈莫其实更想让蔡云雅叫自己「爸爸」，那样就可以再收获一个系统女儿了，只不过他肯定不能这麽说，那样就显得自己太变态了。 两人的称呼一变，立刻又觉得亲切了许多。 「陈哥，我在福安里住，你把我送到福安里後门永安超市就好。」蔡云雅甜甜一笑，甚是诱人。 福安里陈莫很熟悉，那里与林晓璐家很近。 今晚这顿饭，陈莫已经弄明白了，蔡云雅是丁治杰给自己找的女人，只要自己愿意，那就可以予取予求。 蔡云雅很漂亮，虽然与韩薇有些差距，但胜在年轻，但陈莫却有些意兴索然，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女人了，早就止住了心慌，再把蔡云雅祸害了，那岂不是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顺其自然吧，陈莫不想主动出击，但是如果蔡云雅真的有跟自己的心思，他倒也不排斥，反正自己有这个实力。 两人在车上闲聊了几句，永安超市便在眼前了。 陈莫停稳车，自己先下来，跑到副驾驶替蔡云雅开了车门，蔡云雅才走了下来。 「谢谢陈哥，你太绅士了。」蔡云雅甜甜地笑了笑。 「因为你足够淑女嘛。」陈莫回了句。 蔡云雅低下头，轻声说：「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没有直接拒绝。」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知道这种场合很尴尬，但是於处长的好意，实在不好推托。」 蔡云雅这话就有些刻意解释了，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陈莫并不在意，人家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都要跟着你了，还不得有块儿遮羞布？ 看着蔡云雅走进巷弄的背影，米白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路灯下像朵浮动的云，她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见陈莫还在原地，便挥了挥手，长发在晚风中轻轻扬起，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陈莫坐回驾驶座，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福安里的晚风带着老槐树的清香，这个时候再去找韩薇似乎有点儿不太合适了，这里离林晓璐家很近，正好也是好几天没见她了，有些想念。 陈莫索性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向不远处的另一处巷弄。 驶入林晓璐的小区时，保安熟稔地抬手敬礼，陈莫的宝马车经常过来，再加上陈莫总是隔三岔五给保安递盒烟，早就成了熟客。 陈莫降下车窗笑了笑，车子径直停在林晓璐家楼下。 陈莫刚走到单元门口，感应灯就亮了起来，楼道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晓璐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手里还拿着块擦琴布，显然是看到宝马车特意下来等他。 她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发梢微卷，看到陈莫时，眼睛里瞬间漾起笑意：「刚想给你回消息，就听见你停车了。」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镜面映出相拥的身影。 林晓璐按亮顶层的按键，指尖在面板上轻轻点了点：「顶层就是这点好，晚上特别安静，练琴不怕吵到别人。」 电梯门打开，她牵着陈莫的手踏上通往跃层的木质楼梯，台阶上铺着防滑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推开家门的瞬间，悠扬的琴声似乎还在客厅里回荡。 跃层的挑高客厅格外开阔，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万家灯火，角落里的小提琴静静立在琴架上，旁边散落着几张乐谱。 「你的琴练得怎麽样？看你这状态，不像忙昏头的样子。」陈莫从身後揽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洗发水香味，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哪有那麽夸张，」林晓璐拍开他作乱的手，脸颊微红着转身，「我的琴艺有大涨，倒是你，这几天人影都没见着，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客厅的水晶灯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二楼的露台开着扇小窗，晚风顺着窗户溜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陈莫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晚风的凉意与思念的温度，将这几日的忙碌与疏离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林晓璐踮起脚尖回应着，手环住他的脖颈，指甲轻轻陷进他的後颈肉里，像要把这几天的空缺都补回来。 …… 日後，两人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林晓璐靠在陈莫肩头，指尖缠着他的手指玩。 「对了，上次教你的那支曲子，练得怎麽样了？」 陈莫忽然想起正事，指了指角落里立着的小提琴。 林晓璐眼睛一亮，起身抱来琴盒：「正想给你汇报呢，你听听看。」 她坐在琴凳上，调弦时指尖微微发颤，显然有些紧张，弓弦落下，悠扬的旋律在挑高客厅里流淌开来，正是陈莫前阵子教她的《爱的礼赞》。 琴声顺着敞开的露台飘向夜空，与远处的城市喧嚣融为一体。 琴声不算完美，偶尔有几个音准偏差，节奏也稍显滞涩。 陈莫认真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一曲终了，林晓璐期待地看着他：「怎麽样怎麽样？我觉得进步挺大的。」 陈莫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中肯：「比上次稳了些，但情感表达还是差点意思，揉弦的力度也不够均匀。」 他接过小提琴，试拉了几个乐句，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圆润饱满，「这里的转调要更自然，像呼吸一样起伏，你太紧绷了。」 林晓璐噘了噘嘴，抢过琴抱在怀里：「还不是因为你这老师总缺席，没人指点当然进步慢。」 话虽如此，眼神里却带着认真，「我把难点都记在本子上了，在二楼书房里，等你有空再教我。」 第131章 女儿得救 陈莫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心里泛起暖意：「这两天确实没空，医院的事儿很多。你先按我教的方法练着，重点把揉弦和换把练熟，等我忙完就来检查。」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起身走到窗边，「我得走了，还有事。」 林晓璐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开车小心点，别总熬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顶层风大，下次来给你带件外套。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说一声，别硬扛。」 陈莫笑着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乘电梯下楼时，他回头望了眼顶楼的窗户，暖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馨，像颗亮在高处的星星。 车子驶出小区，陈莫又开始想念韩薇，虽然刚刚在林晓璐那里交了作业，但他感觉自己仍然弹药充足，於是便想着再去看看韩薇，导航都已经设定好了路线。 可当车子驶过通往韩薇家的路口时，他却鬼使神差地打了方向盘。 女儿陈芸那张带着忧郁的小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重度抑郁的诊断书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这几天再忙，也该回家看看了。 他给韩薇发了条消息：「今晚得回趟家看女儿，明晚去找你。」 很快收到回覆：「去吧，替我给芸芸带声好，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消息，陈莫心里暖了暖，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驶入别墅区，陈莫就看到赵奥茜背着书包站在自家门口，路灯在她身後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停下车按了按喇叭，赵奥茜惊喜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刚下课的疲惫。 「陈先生，你回来啦。」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袖口沾着点粉笔灰。 「刚下课？」陈莫看着她略显倦意的脸，「大晚上你别打车了，我找人送你。」 「陈先生，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的。」赵奥茜客气道，此时她已经把陈莫看作韩校长的男人，又怎麽敢麻烦他还送自己？ 「不用客气，家里有司机。」陈莫微微一笑，将车开回家里。 车子停在院子里，陈莫刚下车，周芷若便从屋里出来迎接，林蔷也跟着走了出来。 「林蔷，你开我的车，送赵老师回家。」陈莫把宝马车钥匙递给林蔷，「路上注意安全。」 林蔷点头应下，立刻上了车。 看着林蔷开着宝马送赵奥茜离开，陈莫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识到家里的车确实不够用了。 自己开一辆，林蔷随时待命需要一辆，虽然还有两辆MPV，但是还没有打理好，看来明天必须买几辆。 他掏出手机，翻到叶昭宁的微信，打字道：「这两天忙完，找你去买车，先给我留着名额。」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叶昭宁发来一串兴奋的表情：「陈总，您又要买车啊？买啥车啊？另外那两辆MPV快弄好了，下周应该就能送过去。」 「没事儿，不急。」陈莫微微一笑，「推荐一两款空间大的SUV就行，家用为主。」 叶昭宁秒回：「没问题！保证给你挑最适合的，到时候带你试驾，包你满意！」 收起手机，陈莫走进客厅，韩春兰正端着水果出来，陈芸却没在客厅。 「妈，芸芸呢？」他接过水果盘，随口问道。 「在楼上看书呢，今天倒是没怎麽闷在屋里。」韩春兰压低声音，「刚还问你什麽时候回来。」 陈莫心里一暖，提着水果盘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她。」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他站在女儿房门口，看到陈芸正坐在书桌前画画，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画面安静又美好。 可看着女儿清瘦的侧脸和眼底难以掩饰的落寞，白桅音之前说的话瞬间在他脑海里回响：「芸芸情况不太好，有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得尽快干预治疗。」 陈莫的心一下揪紧了，他轻轻推开门，女儿惊喜地抬起头，眼睛里终於有了些光彩：「爸爸！」 「在画什麽呢？」陈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画纸上的全家福，眼眶微微发热。 「刚才画了几幅银河的画，现在画一张全家福。」与以往画的全家福不同，这次除了韩春兰和陈莫之外，陈芸又加上了周芷若和林蔷，看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两个女保镖。 陈芸如此热爱画画，又喜欢天文，怎麽可能是抑郁症？ 陈莫打心眼里不想相信，但是白桅音给自己的诊断书又是白纸黑字写得那麽清楚。 陈莫只能选择试试，让女儿服用一颗纳米医学机器人。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芸芸，爸爸给你个好东西，吃了之後能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虽然纳米医学机器人可以直接放到女儿身上，但陈莫想让陈芸知道。 陈芸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是什麽呀？」 陈莫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它通体晶莹，像一颗小小的胶囊。 「这是爸爸专门为你找的『开心胶囊』，吃下去就好了。」 他小心地将胶囊递到女儿嘴边。 陈芸虽然不太明白，但对父亲并没有丝毫抗拒，还是乖巧地张嘴服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陈莫的脑海里就传来了纳米医学机器人母体的反馈：「检测到目标存在重度抑郁及重度焦虑症状，纳米医学机器人已开始制定治疗方案，预计治疗时间 144小时。」 陈莫心中一阵激动，他本来还以为精神类疾病难以通过这种方式治疗，没想到纳米医学机器人也能应对。 只要能治，不管需要多久，他都愿意等，女儿终会恢复健康的。 就在这时，纳米医学机器人母体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完成重度抑郁及焦虑症状检测与治疗方案制定，奖励6号胶囊（治疗抑郁症）和7号胶囊（治疗焦虑症）。」 陈莫悄悄握紧了拳头，看着身边安静画画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132章 产权纠纷解决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柜上，陈莫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昨晚给女儿服下纳米机器人後，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和韩薇的聊天记录，那句「替我给芸芸带声好」的消息带着暖意，他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韩薇的头像，据说那是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她穿着白色长裙笑得眉眼弯弯。 沉默片刻，他给韩薇发去消息：「醒了吗？昨晚梦见你了，晚上有空吗？我过去找你。」 陈莫这话不是胡说，他昨晚真的梦到了韩薇，不过倒不是美梦，而是韩薇和江明镜两人一起在争夺他，似乎是回到了当年他准备离开实验小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确因为韩薇和江明镜纠结了许久，最终他选择了江明镜，而辜负了韩薇。 没过几分钟，韩薇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还附带一张刚睡醒的自拍，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惺忪睡意：「刚醒呢，看到你的消息就精神了～上午要准备迎检材料，下午市里专项检查，说不好要忙到几点。要是结束得早，晚上就没啥事儿，你等我消息？」 後面跟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没睡够的小猫。 陈莫看着照片里她素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韩薇作为单位的领导层，确实有很多迎来送往的工作，陈莫确实十分理解。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素颜也这麽好看，等你消息的时候我去买你爱吃的那家草莓蛋糕。忙归忙，记得中午好好吃饭，别又啃面包对付，知道吗？」 他特意加了个敲脑袋的表情。 「知道啦陈管家～」韩薇秒回，「争取早点结束，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你爱吃的烧烤自助。」 「嗯，没关系，多晚我都等着你，不过你也应该好好培养一个主任，这样你就不用这麽忙了。」陈莫贴心地做了提议。 「好的，放心吧，我肯定会。」韩薇再度秒回，然後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便去忙了。 周漫雨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房屋产权纠纷材料发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桌角的咖啡已经凉透。 这几天为了房主弟弟张伟的事，她愁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想起上次通话时对方那副「不给钱就别想办事」的嚣张语气以及对着自己动手动脚的态度，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缓解这阵钝痛。 突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张伟」二字让她心里一紧。 周漫雨有心不接，但这个事儿终归得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从键盘上抽回，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才拿起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指节微微泛白，非常不情愿地说了句：「喂，张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的声音却让周漫雨惊得手腕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手机，指腹紧紧贴着冰凉的机身，张伟的语气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甚至能听出刻意压抑的紧张：「是……是周小姐吧？那个……房屋产权的事，我想通了。」 周漫雨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耳边凑了凑，肩膀微微前倾，後背离开椅背，整个人都绷紧了：「张先生，您说什麽？我没太听清。」 「我说我放弃产权！」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仓促，「我愿意配合你办房产证，之前说的那些条件……都不算数了。你看什麽时候方便，我这边随时能过去签字。」 周漫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腹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前几天在电话里叫嚣的「不给五十万别想过户」，眼前的电脑屏幕都有些模糊。 她盯着屏幕上标注的「产权纠纷未解决」字样，左手无意识地扯了扯衬衫领口，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张先生，您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张伟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已经想清楚了，就这样吧，你安排时间就行。」 说完不等周漫雨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听筒里只留下忙音。 周漫雨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手臂僵在半空，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才回过神。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足足半分钟。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心里翻江倒海：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前几天还油盐不进，今天怎麽就主动放弃了？ 难道是陈莫那边起了作用？ 可陈莫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能让油盐不进的张伟这麽快改变主意？ 疑惑归疑惑，巨大的惊喜还是冲淡了所有疑虑。 周漫雨直起身，双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陈莫」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轻轻点了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终於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莫了。 刚刚挂断韩薇的电话，陈莫正准备联系叶昭宁去看车，手机突然响起，周漫雨把电话打来了。。 陈莫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陈先生，刚接到房主弟弟的电话，说他主动放弃房屋产权，愿意配合我办理房产证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我问他原因，他只说想通了，您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难道是您……」 陈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瞬间明了：「没事，既然他愿意配合，你就先去办理手续，注意核对好所有文件。」 「好的好的，」周漫雨连忙应下，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地，语气也轻快起来，「不过我知道肯定是您帮了忙，这几天我都快愁得睡不着觉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准备材料，保证把手续办得妥妥帖帖的。」 第133章 去找叶昭宁买车了 「漫雨，瞧你说的，你谢我干嘛？该我谢你才对，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行了，我不和你多说了，你去办房产证吧。」陈莫安慰了周漫雨两句，便把电话挂断了。 挂了电话，陈莫靠在椅背上，果然是於知夏那边起了作用。 他正想着，手机「叮咚」一声，於知夏的消息弹了出来：「陈莫，房主弟弟那边搞定了，他会主动联系你对接後续，放心吧。」 後面还加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陈莫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条消息：「谢了於处，帮大忙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本想直接打电话道谢，又觉得不必太过客气，这种默契的帮忙更显自然。 陈莫给周漫雨联系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才揣回口袋，抬眼时看到林蔷正低头收拾文件，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桌上，将文件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他抬手叩了叩桌面：「林蔷，跟我去趟车行，买两辆车。」 林蔷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指尖在边缘轻轻一推，站起身时椅腿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好的，先生。」 她快步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手指敏捷地穿过袖口，拉链拉到胸口时又回头确认了一眼书房里的办公桌，午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动桌角的文件微微颤动。 两人来到院里，夏末的阳光依然有些灼人，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 陈莫拉开宝马车门时，钥匙串上的金属挂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车内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陈先生，要不我来开车吧？」林蔷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是被雇来当司机的，怎麽能让老板给自己当司机？ 「不用，我来开吧，一会儿买回来新车你开。」陈莫摇摇头拒绝道。 坐进驾驶座後，他调整座椅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眼系安全带的林蔷：「昭宁那边应该都准备好了，这会儿路上车不多。」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两旁的香樟树影在挡风玻璃上飞速倒退。 陈莫在路口等红灯时拨通了叶昭宁的电话，指尖随着听筒里的忙音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远处的洒水车正播放着《兰花草》的旋律缓缓驶过。 「昭宁，我现在过去找你买车，你在店里吧？」陈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在呢陈先生！」电话那头的叶昭宁声音清亮悦耳，带着系统特有的敏锐辨识度，背景里还能听到键盘轻敲的细碎声，「我正在帮你整理各大品牌的SUV资料，而且也把我们宝马展厅里空调温度调到24度正合适，就等你大驾光临！你想好买啥车了没？动力丶配置有啥要求尽管说，保证按最优方案给你匹配。」 陈莫看着绿灯亮起，松开刹车时轻笑一声：「哈哈，这次让你白准备了，我已经选好了，这次不买宝马了，买两辆奥迪Q5L，要顶配四驱的。」 他转动方向盘时补充道，「黑色，耐脏，而且在阳光下看着特别精神。」 叶昭宁在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语气带着系统数据分析後的精准：「没关系，买什麽都行，奥迪我也很熟。奥迪Q5L顶配四驱版，黑色金属漆。我这边记录一下。没问题，你过来吧，奥迪店就在我们店旁边，我这去奥迪那边叫人把展车做最後的细节检查，保证你看到的车况完美无缺，手续都已预录入系统。」 挂了电话，车子很快就抵达了宝马4S店对面的奥迪店。 同样气派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门口的迎宾花坛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几只麻雀在旁边蹦跳啄食。 叶昭宁正站在展厅门口的罗马柱旁，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利落身形，手里拿着平板快速滑动着，听到引擎声立刻抬头，屏幕的蓝光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快步迎上来时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踏出清脆的声响：「陈先生，你可算来了，我刚跟销售确认完车辆状态，有现车，一切都没问题。」 陈莫下车时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握住叶昭宁递来的手轻轻握了握：「路上有点堵车，前面路口有辆货车坏了，麻烦你了昭宁。」 「跟我客气啥！」叶昭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带着系统交互时的微热触感，「走，里面凉快，我带你们去看车，刚让销售做了全车纳米清洁，射灯照着特别亮堂，车身鋥光瓦亮的，连指纹都没留一个。」 走进展厅，凉爽的空调风夹杂着淡淡的皮革清香扑面而来。 展厅中央的射灯像追光灯般打在两辆黑色的奥迪 Q5L上，车身的水珠还没完全擦乾，在灯光折射下像缀着细碎的钻石，车轮毂上的镀铬装饰闪着银光。周围的展车旁立着电子价目牌，屏幕上滚动着车型参数，几个穿着制服的销售正低声跟客户介绍着车型，远处的洽谈区传来杯碟碰撞的轻响。 叶昭宁绕到驾驶座旁，纤细的手指在引擎盖上轻轻拂过，动作带着系统检测般的精准：「陈先生，你看这两辆怎麽样？都是最新款顶配四驱，quattro系统带扭矩矢量控制，座椅加热通风全都有，配置参数我对比过同级车型，性价比绝对最优。」 她俯身敲了敲车门，沉闷的响声在开阔的展厅里格外清晰，「隔音玻璃加厚了3.2毫米，降噪效果提升27%，你开长途绝对舒服。」 「这车主要是让林蔷开的买菜车。」陈莫笑了笑，林蔷也顺势上前给叶昭宁打招呼，毕竟自己可是叶昭宁推荐给陈莫的，「叶总好。」 「你好。」叶昭宁尴尬地笑笑，刚才的话其实都是做销售时间长了，随口秃噜出来的，她哪里会想不到，以陈莫的身价，肯定不会开奥迪Q5这种车。 陈莫绕着车子走了半圈，皮鞋踩在打蜡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手指在车门把手上轻轻一按，感应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第134章 哪儿来的暴发户？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带着空调的凉意，调整座椅时感受着面料细腻的质感，抬头时正好对上叶昭宁探进来的脑袋，展厅顶部的水晶灯在她身後闪烁着：「就这两辆了，看着挺稳重，家用商用都合适。」 叶昭宁立刻朝不远处的销售招招手，那销售正站在展架旁整理资料，闻言快步走过来，文件夹在手臂上轻轻晃动：「把合同拿过来！」 转头对陈莫解释道，「陈先生，这两辆顶配四驱的奥迪 Q5L，指导价一辆三十七万五，系统给你匹配了最优折扣方案，一辆三十五万整，两辆一共七十万？不对，等下……」 她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点了点，「哦对，批量采购再减五万，一共六十五万整，系统自动核算的，零头都给你抹了，够意思吧？」 「奥迪这边你也能做得了主嘛？」陈莫开玩笑地说。 「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帮他们卖出去多少辆车了！」叶昭宁拍拍胸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根本没注意拍得自己胸前乱颤。 陈莫刚关上车门，隔绝了展厅的背景音，「用陈芸公司的名义付款，帐我让财务直接转公户。」 叶昭宁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自然，对着销售使了个眼色，销售会意地转身去准备合同：「行，没问题，系统已切换公司采购模式。」 她凑近陈莫压低声音，展厅的背景音乐隐约传来，「用公司名义能抵税，还能计入固定资产折旧，系统测算过，综合成本降低12%，陈先生你这决策够明智。」 陈莫看着销售拿来的合同，在乙方处签字时笔尖停顿了一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合同上投下条纹光斑：「主要是公司最近需要用车，正好一起办了，省得以後麻烦。」 陈莫随便编了个理由，他总不能说贪图系统给的返利。 他签完字把笔递回去，拿出手机给财务发了条消息，「款已经转过去了，你让财务查收一下，应该很快就到。」 没过三分钟，叶昭宁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後对着陈莫比了个OK的手势，手机壳上的金属装饰在灯光下闪了闪：「收到了陈先生，六十五万一分不少，财务系统同步到帐了。」她把两把车钥匙递过来，金属钥匙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还挂着奥迪的四环标志，「手续办完了，这两辆车从今天起就属於你了，系统已录入车辆信息，随时能开走。」 陈莫刚接过车钥匙，指腹还没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65万元，获得返利6500万元。】 他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林蔷，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在叶昭宁低头在平板上操作办手续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顶着鋥亮油头的土豪暴发户搂着个打扮妖娆的网红走了进来。 暴发户挺着像怀胎八月的啤酒肚，身上那件印着浮夸 logo的阿玛尼短袖被撑得紧紧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那条比小指还粗的金炼子，走路时链子随着他的摇晃「哐当」作响。 他满脸横肉，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墨镜，镜片後的小眼睛里满是傲慢，手腕上戴着块表盘比手掌还大的镶钻金表，每走一步都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网红则像是刚从美妆柜台逃出来的，假睫毛长到能戳到眼睛，眼尾画着夸张的上扬眼线，脸颊上的腮红重得像两坨高原红，嘴唇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一笑就露出两排贴着闪亮水钻的牙齿。 虽然已经入秋，但她穿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露脐吊带，下身是条超短热裤，两条腿被晒得呈现出不自然的橘粉色，脚上蹬着双十厘米的细跟凉鞋，脚踝上还挂着串叮当作响的金属脚链。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香水味，与展厅里的皮革清香格格不入。 当暴发户瞥见中央的奥迪Q5L时，突然嗤笑一声，声音粗俗又刺耳：「呵，穷鬼才开这破车！这破奥迪配得上谁啊？老子今天来提A8，不，R8，你们这儿最好的车呢？」 他搂着网红走到陈莫面前，故意从鼓鼓囊囊的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哗啦」一声撒在陈莫脚下，钞票散落一地，有些还飘到了陈莫的鞋边。 暴发户嚣张地扬着下巴，金炼子随着动作甩动：「捡啊！捡了这些钱够你给这车加点配置了！穷酸样还来买车，别在这儿耽误老子看车！知道老子这身行头值多少钱吗？够你买十辆这破车！」 网红在一旁用涂着闪粉指甲油的手指捂着嘴娇笑，声音尖利刺耳：「王哥你别这麽说嘛，人家说不定是攒了一辈子钱才来买的呢，你这样多伤人家自尊心呀～」 话里的嘲讽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周围的销售和客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纷纷停下动作看向这边，展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有销售想上前劝阻，却被暴发户一个眼刀吓退。 陈莫有些无语，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自己只是出来买辆车，没招谁没惹谁，就突然跳出这麽个玩意儿来。 如果换作以前，陈莫也就算了，对方狗眼看人低，没必要和他们见识，但是现在可不行，现在自己是有系统的人了，怎麽还能让这种人物猖狂。 觉得我没钱是吧？ 好，我不仅要告诉你，我有钱，我还让你买不成车！ 陈莫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钞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对身旁的叶昭宁问道：「收购你们这家奥迪4S店要多久？包括所有库存和经营权。」 对於陈莫的财富，叶昭宁是了解一些的，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土豪能比的，最起码也得是那些能称得上神豪的人物才行。 第135章 买下来这个店 这种土豪过来打陈莫的脸，纯粹是自寻死路，叶昭宁知道陈莫肯定会有所反击，但是她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会为此事买下整个4S店。 叶昭宁很清楚，奥迪4S店虽然价格比宝马4S店要便宜一些，但也得花个几千万。 陈莫是有钱，但是一下子花几千万还是很多的，而且还是这种计划外的开支。 叶昭宁指尖悬在平板电脑上方，精致的美甲在展厅暖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作为宝马4S店的王牌销售，她对奥迪的股权交割流程并不熟悉，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後，歉意地冲陈莫笑了笑：「陈先生，奥迪那边的股权交割需要总部特批，我得先和他们区域负责人通个电话确认细节。」 说着已经拨通内线，侧身走到展厅角落，背对着展车玻璃幕墙压低声音：「李经理，有位贵宾想收购奥迪经销商股权，总部授权的即时交割流程现在还能用吗？需要准备哪些补充材料？」 三分钟後她面色凝重地快步返回，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乱的声响：「陈先生，李总说这批 Q5已经签了意向协议，4S店更是非卖品。」 话音未落，展厅角落真皮沙发上传来嗤笑，刚才对着陈莫扔钞票的暴发户翘着二郎腿，大金炼子随着动作晃荡，「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买4S店？我看你连展厅里的车模都买不起吧？」 身旁浓妆艳抹的网红也跟着捂嘴娇笑，假睫毛扑闪着：「就是，签完字怕不是要哭着求人家退意向金哦～」 展厅角落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顾客碰着香槟杯窃笑，其中头发油亮的男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旁人听见：「现在的人，打游戏打傻了吧？以为 4S店是游戏里的虚拟道具？」 染着紫色挑染的姑娘突然提高音量：「没准是想靠碰瓷讹钱，装什麽大款啊！」 甚至还有奥迪的销售也对陈莫的话表示不屑，有人躲在立柱後，对着对讲机挤眉弄眼：「看到那个刚进来的愣头青没？买了两辆Q5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要买咱们的4S店，真是搞笑。」 叶昭宁攥紧手中的文件，指甲在 A4纸上压出月牙形的褶皱。 她扫过四周轻蔑的目光，突然想起陈莫刷卡时行云流水的模样，喉间涌起莫名的底气，正欲开口辩驳，却见男人指尖轻轻叩击洽谈桌，黑曜石戒指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越声响。 陈莫神色未变，指尖轻轻叩击着展厅玻璃展台，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再去问问，我可以溢价 20%收购。」 话音未落，刚才那位戴着金炼子的暴发户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随手将雪茄往水晶菸灰缸里一按，菸灰簌簌落在限量版跑车模型上：「小子，你当买白菜呢？加价 20%？知道这家店每年流水多少吗？」 浓妆艳抹的女网红将手机镜头怼到陈莫面前，刻意放大的美颜滤镜把他的五官扭曲成滑稽模样。 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对着直播间突然飙升的热度值挑眉：「家人们快看！这位爷怕是把《霸道总裁文》当现实了～」 评论区瞬间炸开满屏哈哈哈，她故意凑近陈莫耳边，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混着电子音的尾调格外刺耳：「要不我给你刷个火箭，让你体验下榜一大哥的威风？」 周围顾客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 穿鳄鱼皮皮鞋的中年男人摸着定制西装上的珍珠纽扣，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戴着梵克雅宝四叶草项炼的贵妇用镶钻粉饼盒挡住半张脸，透过镜面缝隙偷瞄陈莫； 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富二代甚至掏出手机录像，嬉笑着打赌这冤大头多久会被保安请出去。 销售小王憋红了脸，强忍着笑意凑到同事耳边嘀咕，却在瞥见叶昭宁凌厉的眼神时，慌乱地把笑呛进了喉咙。 叶昭宁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转身时高跟鞋在地面划出急促的弧线。 三分钟後她快步返回，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声响：「陈先生，我刚联系了李总。」 她深吸一口气，手机屏幕还亮着与李思聪的通话记录，「对方知道您要加价 20%收购，直接把底价提到了八千万。他说只要您点头，现在就能启动股权交割流程——您签完字确认收购意向，奥迪那边系统会同步发起审核，只要资质文件齐全，五分钟就能完成。陈先生，八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您是认真的吗？」 陈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吐出一个字：「好。」 他立刻对叶昭宁说：「联系4S店集团老总，就按他说的价格，八千万，现在就办。告诉他不用犹豫，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市值三成，他赚得不少！」 陈莫并不介意李思聪赚多少，他只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冤大头，所以才让叶昭宁加上最後一句，就是想告诉李思聪，自己花八千万买下他的产业，不是因为自己傻，而是自己有这个买的需求。 戴着大金炼子的暴发户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杯中的茅台泛起层层涟漪：「八千万？且不说这个店值不值八千万？瞧瞧你那副模样，像不像有八千万的样子吧？你怕不是把《霸道总裁爱上我》当商业教材了！」 身旁穿着露背礼服的女网红赶忙举起手机直播，胸前的钻石项炼随着动作晃得人眼花，她故意凑近镜头，用甜得发腻的夹子音说道：「家人们快看，这冤大头又在装阔气啦～八千万都够买十辆限量版超跑了！」 两人一唱一和，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瞬间化作潮水般的嘲笑声浪。 身着格子衬衫的年轻顾客手肘捅了捅同伴，指着洽谈区嗤笑道：「买了两辆Q5就觉得自己有钱了？八千万可不是八千块，他能拿得出来嘛？」 他身旁的女伴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陈莫，眼影在射灯下闪着鄙夷的光：「姐妹们快看！现实版人傻钱不多吹牛大王现场直播！」 第136章 竟然真买下来了？ 销售小王憋红着脸将报价单按在胸前，指甲在纸面划出褶皱。 当听到「八千万」时，钢笔从指间滑落，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他强撑着职业微笑，喉结却剧烈滚动：「先生...您确定要以这个价格...收购我们董事长的店？其实上个月刚做过评估，市场价应该在...」 话音未落，叶昭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几乎吼了出来：「小王，赶紧闭上你的嘴。」 叶昭宁眼神一凛，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起来，指尖在屏幕上飞舞，电话很快接通，她用简洁干练的语气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後对陈莫说：「陈先生，李总那边同意了，正在传输电子合同，他说感谢您的信任，所有授权文件都已准备齐全。」 不到三分钟，电子合同传输完成，陈莫在平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几乎同时，他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消费8000万元，获得返利80亿元。】 此时暴发户还在一旁狂笑吹牛：「就他？还收购 4S店？真是笑死人了，知道这店值多少钱吗？穷鬼在这儿装大款，八千万？他能拿出八万都不错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展厅里的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本奥迪 4S店所属集团已被陈莫先生全资收购，即日起本店所有运营事务由陈莫先生全权负责。请各部门员工保持正常工作秩序，等候进一步通知。」 广播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角落。 暴发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墨镜都差点滑到鼻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呆滞地看着陈莫：「不……不可能！这广播是假的！你们串通好骗我的是不是？」 网红也收敛了笑容，假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拉了拉暴发户的胳膊：「王哥，我们还是走吧，好像不太对劲……」 正在围着新款 Q8讨论配置的中年夫妻猛地松开紧握的宣传单，纸张轻飘飘落在鋥亮的展车引擎盖上。 穿貂皮大衣的贵妇攥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褐色液体顺着杯沿蜿蜒而下，在米色地毯晕开深色痕迹。 销售小王举着平板电脑的手臂僵在半空，瞳孔里倒映着玻璃幕墙外刺目的阳光。 他这时候才明白，为啥刚才一向温柔可人的叶昭宁会那样的吼自己，原来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男人真的会成为自己的老总！ 此刻广播里的「全资收购」像重锤砸在太阳穴上，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他机械地摸向口袋里没送出去的名片，指尖触到硬挺的边缘才惊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陈莫缓缓弯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捡地上的钞票，谁知他捡起的却是暴发户刚才撒钱时不小心掉落的一枚一元硬币。 他用指尖捏着硬币，随手一弹，硬币带着破空声飞向呆滞的暴发户，正好落在他的衬衫口袋里。 「赏你的。」陈莫的声音冰冷刺骨，「现在滚。我的店不卖车给垃圾。以後这家店永不接待你们两个，把他们拉进黑名单。」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向暴发户：「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暴发户像丢了魂一样，被保安架着往外拖，金炼子「哐当」作响，嘴里还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麽可能这麽有钱……」 网红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高跟鞋在地上踩得踉踉跄跄，露脐吊带往上卷了都顾不上拉，狼狈地逃离了展厅。 周围的人都被这反转的剧情惊得目瞪口呆，销售们更是一脸敬畏地看着陈莫。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切入展厅，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凝滞不动。 有胆大的销售小声议论：「原来这位是隐藏的大佬啊……」 话音刚落便被同伴紧张地拽了拽衣角，展厅里瞬间恢复了压抑的寂静。 陈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他把手中的奥迪车钥匙抛给林蔷，钥匙串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碰撞声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清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买菜车到了，去试试後备箱能装多少现金。等下顺便去银行取点钱，晚上给员工发福利。」 离得最近的销售小王手里的价格表「哗啦」一声散了一地，纸张落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慌忙蹲下去捡，手指却抖得半天捏不住一张纸，膝盖撞到展车底盘发出「咚」的闷响也浑然不觉。 刚才还在心里嘀咕陈莫是来蹭空调的他，此刻脸颊涨得通红，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头顶的射灯把他慌乱的影子拉得老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抬眼瞄着陈莫，又飞快地低下头，连捡纸的动作都变得磕磕绊绊，几张价格表被手指揉得皱巴巴的，边缘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展厅角落正在洽谈的几位中年顾客也忘了交谈，洽谈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口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穿鳄鱼皮皮鞋的男人张大了嘴，雪茄灰掉在定制西装上烫出个小黑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八千万……说买就买了？这比买玩具车还随意……」 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扩散开，惊得旁边盆栽里的绿萝叶子轻轻颤动。 戴金丝眼镜的女人猛地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眼里的震惊像水波般荡漾开，手里的名牌包滑到胳膊肘都顾不上提，包链撞击桌面的脆响让她浑身一激灵。 叶昭宁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磕在展车镀铬饰条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机身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精致的妆容掩不住脸上的错愕，头顶的射灯在她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瞳孔因震惊放大了半圈，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几缕碎发粘在微微出汗的鬓角。 第137章 全都吓坏了 刚才还在飞速运算股权交割流程的指尖僵在半空，美甲上的珍珠贴片在射灯下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一片水光般的茫然。 空调出风口吹来的凉风卷起她职业套装的衣角，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只能发出「啊……」的细碎气音，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陈先生……您这操作也太帅了！我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现在手心还全是汗呢！」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职业套装的丝绸内衬被冷汗濡湿了一小块，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作为宝马店里的销冠，她见过无数次购买的案例，却从未想过有人能把八千万的收购案做得像买瓶矿泉水般轻松。 展厅中央的两辆黑色 Q5L在射灯下泛着冷光，倒映着她慌乱的身影。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暴发户撒钱时飞扬的钞票丶陈莫问价时指尖轻叩桌面的平静丶电子笔签下名字时的利落丶广播响起时整个展厅的死寂……每一个节点都像重锤般砸在她的神经上，让她指尖发麻。 林蔷伸手去接车钥匙时，指尖因为紧张微微错开，钥匙串「叮铃」一声撞在掌心，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僵在原地，握着钥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被钥匙上的四环标志硌得生疼，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身後展车的反光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平日里沉稳干练的她，此刻脸上血色尽褪，连耳尖都失去了血色，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刚才暴发户撒在地上的钞票还没人收拾，红色的纸币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几张贴在她的鞋边，像一簇簇刺眼的火焰。 按照她的性格，当时就想出手去把暴发户暴揍一顿，但是出於自己的职业素养，她并没有动，一是陈莫没有让她动手，二是那个暴发户也确实没有威胁到陈莫的安全。 她看着陈莫云淡风轻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车钥匙，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与空调运行的低鸣交织在一起。 「先生，这……这就收购下来了？」林蔷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完全不像平时的清脆嗓音。 刚才陈莫眼睛眨都不眨就买下两辆奥迪Q5的时候已经让她震惊无比，但与现在这笔八千万的收购案相比，根本连根毛都算不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眼尾的细纹因为过度睁大而变得明显，展厅顶部的水晶灯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可眼前的一切都像在做梦——半小时前还在讨论两辆 Q5L的座椅加热功能，现在整个 4S店都成了老板的产业。 她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踉跄着後退半步，後背轻轻靠在展车上，冰凉的车漆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可指尖的颤抖却怎麽也停不下来，钥匙串在掌心不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几个年轻销售聚在展车後面，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 他们的影子被射灯拉得歪歪扭扭，投在展车光滑的车身上。 染着棕色卷发的女销售用力掐了掐同伴的胳膊，得到痛呼回应後才相信眼前的一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发福利！老板说晚上发福利！刚才那个暴发户还嘲笑咱们卖破车，现在咱们老板直接把店买下来了！」 戴黑框眼镜的男销售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快，按键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八千万收购……薪资翻倍……咱们这是抱上金大腿了啊！」 当听到陈莫说要给员工发福利时，林蔷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还未散去，又添了几分慌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再看看周围销售们激动得涨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提醒带文件的普通人。 刚才暴发户撒在地上的钞票还没人收拾，散落的红色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格外刺眼，几张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与陈莫轻描淡写的态度形成强烈对比，让她心脏「砰砰」直跳，胸腔的震动在安静的展厅里都能隐约感觉到，指尖的车钥匙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握不住。 林蔷终於缓过神来，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把几缕碎发别到耳後时，耳钉撞到耳垂发出细微的声响：「先生，我这就去试後备箱。只是……只是晚上发福利，需要准备多少现金？」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自己听错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装满为止！」看着陈莫随意点头的样子，她握紧车钥匙的手紧了紧，金属的凉意让她稍微镇定，身後的展车玻璃反射着窗外流云的影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位老板，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以後可得更小心仔细地伺候着。 周围的销售们看着这两位与老板最亲近的人都如此失态，更是大气不敢出，刚才还在议论的声音瞬间消失。 展厅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微风声，吹动着价格表的边角轻轻翻动；叶昭宁丶林蔷压抑不住的轻颤呼吸声；还有展车旁电子屏滚动的车型介绍声，机械的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阳光逐渐西斜，地面的光斑慢慢移动，几个原本准备离开的顾客悄悄放慢了脚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频频回头打量着陈莫的背影，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身影在光影中时隐时现。 陈莫环视了一圈展厅，目光落在仍有些发愣的叶昭宁身上，语气沉稳地开口：「昭宁，过来一下。」 第138章 叶昭宁的真心值 叶昭宁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到陈莫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停下时因为紧张还踉跄了一下：「陈先生，您吩咐。」 陈莫指了指展厅中央的位置，那里的射灯正好在地面投下圆形的光晕：「从现在起，这家店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他顿了顿，看着叶昭宁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店面运营丶人员管理丶进货渠道，所有事务你都可以自主决定，不用事事向我汇报。」 「你，就是这家店的总经理！」 叶昭宁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手里的平板差点再次滑落。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耳边的碎发，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陈先生，您……您说真的？让我全权负责？」 叶昭宁作为宝马店女销冠，一直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着进一步的规划，她早就不满意自己现在的事业发展，早就想拥有一家属於自己的店，虽然这家店是陈莫的，还不属於自己，但是能让她全权负责，也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陈莫语气肯定，眼神里带着信任，「你对车行的业务熟悉，交给你我放心。」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销售，提高了音量，「各位，我正式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叶昭宁就是这家店的店长，你们以後都听她的安排。」 为了更加笼络住叶昭宁，陈莫又使出重击，「昭宁，这家店里你占10%的乾股，另外你的工资是年薪制，至於年薪多少，这里我就不说了，稍後咱俩单独谈。」 【叮！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真心值提升为19%。】 陈莫的眉毛微微挑动，即开心又无语，他是真的没想到，直到此刻，叶昭宁对自己的真心值还不到20%，看来之前光让她干活，很少给她好处啊，以後还是得多多照拂这个系统秀儿。 销售们闻言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讶声，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销售小王手里的价格表再次掉落在地，这次他却顾不上捡，只是呆呆地看着叶昭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叶昭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莫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我会把这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叶昭宁此刻把称呼也改了，她刚刚还在遗憾只有店里的管理权，可立刻陈莫就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要知道，这可是八百万啊。 她挺直了背脊，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眼神此刻变得坚定起来，职业套装下的身形也显得更加干练。 陈莫满意地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薪资待遇按照我们刚才说的翻倍，员工福利也按最高标准落实，你拟定一份方案发给我就行。」 他拍了拍叶昭宁的肩膀，「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支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叶昭宁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谢谢莫哥！我一定全力以赴！」 此刻展厅里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光彩。 林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对陈莫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她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看着陈莫从容不迫的侧脸，再看看叶昭宁激动又坚定的神情，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後一定要更加用心地做好本职工作。 陈莫走出4S店，叶昭宁和林蔷一左一右跟着他。 「你俩别跟着我了，一人一辆车，把车开回我家去。」陈莫指了指店里的两辆奥迪Q5，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他後面还有事儿，约了周漫雨一起吃午饭呢。 「好的老板，不过我去取多少现金呢？」林蔷仍然在一旁追问。 「不用取钱了，刚才不是说了嘛，让昭宁算好後给我报数，我直接给昭宁打钱。」陈莫白了林蔷一眼，十分无语。 「哦哦。」林蔷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陈莫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慧珍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苏慧珍略带急切的声音：「陈先生，钱满德先生一直在医院等您，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感谢您。」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陈莫挂了电话，对叶昭宁和林蔷说道，「你们先开新车回去，我去趟医院见个人。」 叶昭宁立刻点头：「莫哥您放心，店里的事我会安排好，员工手册我下午就更新出来。」 林蔷也应声：「先生慢走，我们会把车停到车库的，晚上发福利的现金我也会提前准备好。」 「林蔷，发福利的事情让昭宁负责就好。」听到林蔷的话，陈莫又有些无语了。 林蔷平时挺机灵的，可是今天却让人觉得有些木讷了，难道是让自己的神豪行为给震惊了？ 陈莫没有办法，只好赶紧坐进宝马车，而林蔷和叶昭宁两人分别坐进黑色奥迪 Q5L，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缓缓驶出了车行。 陈莫驱车赶往医院的路上，脑海里不禁想起钱满德岳父的病情。 纳米医学机器人其实早就治好了钱满德岳父的癌症，不过为了不那麽惊世骇俗，陈莫才让他再继续待到了今天，刚才苏慧珍说钱满德想和自己见面，想必是知道病已经好了。 陈莫猜得没错，上午时分，钱满德的岳父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告诉他，晚期胃癌的癌细胞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时，老人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虽然早就从钱满德口中听过陈莫的神奇医术，心里有过期待，可当结果真的摆在眼前，还是被这不可思议的疗效震惊得说不出话，半天后才老泪纵横地抓住医生的手反覆确认：「是真的吗？我岳父真的好了？不会是检查错了吧？」 医生拿着片子给他逐点讲解，老人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摆脱了病魔。 第139章 钱满德的感激 钱满德为岳父办理出院手续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岳父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心里对陈莫充满了感激。 办理完手续後，他让家人先陪岳父回家，自己却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门口，执意要等陈莫当面道谢。 陈莫赶到医院时，远远就看到钱满德坐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激动。 看到陈莫走进来，钱满德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脚步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陈医生！您可算来了！我从上午等到现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您。」 钱满德脸上堆着感激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因为激动而挤在一起，他伸手就想去握陈莫的手，又想起自己刚在医院摸了各种单据，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再次伸出手，「让您特意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可这面我必须得跟您见。」 陈莫握住他的手，温和地问道：「老人家情况怎麽样？检查结果都仔细看过了吧？现在食欲有没有好转？身体有没有哪里还觉得不舒服？」 「好了！全都好了！」钱满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泪光，「医生拿着片子跟我说，癌细胞连根都没了，各项指标比我这中年人都好！我岳父刚才在病房里还试着走了两圈，精神头足着呢，一个劲念叨要亲自来给您鞠躬，我没让他来，让他先回家躺着歇着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不由分说地往陈莫手里塞，「陈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这里面是五十万，不算多，但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片心意。要不是您，我岳父上个月还只能躺在床上靠止痛药续命，我们都准备好後事了，是您给了我们全家第二次希望啊！」 陈莫轻轻推回他的手，语气诚恳地说：「不必这样，诊费你们已经给医院付过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你不用这麽客气。再说我当时就跟你说过，我治病不为额外的报酬，能看到病人康复比什麽都强。」 钱满德愣住了，信封停在半空，随即眼眶微微泛红：「陈医生，您这让我心里怎麽过意得去啊？这可不是头疼脑热的小病，是医生都判了死刑的晚期胃癌啊！我们跑遍了全国的大医院，专家们都摇头，是您抬手之间就把病给治好了。」 他紧紧攥着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您要是实在不收这钱，我请您吃顿饭总可以吧？我已经在最好的酒店订了包厢，就我们俩，我陪您好好喝几杯，您可千万别拒绝。」 陈莫笑着摇了摇头：「吃饭真不必了，我最近确实事情比较多，手头还有好几个事等着处理。老人家刚康复，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多花点时间陪陪他，给他做点清淡的粥汤，比什麽都强。後面我去岩州的时候，咱们叫上赵老哥一起，好好聚。」 「那行，过几天我叫上老赵，找人地方咱们好好聚一下，到时候您一定得赏脸。」 钱满德见陈莫态度坚决，只好把信封收了回去，郑重地说：「陈医生，您这份恩情我钱满德记一辈子！以後只要您有任何需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钱满德绝不含糊！您一定得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以後家里有任何事，或者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半夜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讯录界面，「我存一下您的号码，这个您可千万别再拒绝了，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陈莫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老人家刚康复，饮食上一定要多注意，前三个月最好以流食为主，千万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也不能劳累，定期复查一定要按时去，有任何不适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哎！我都一条一条记下来了！」钱满德连连应着，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着字，连标点符号都看得格外认真，「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当圣旨一样记着，好好照顾他。」 他深深地看了陈莫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这才转身快步离开。走到大厅门口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回头朝陈莫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陈莫站在原地，看着钱满德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因为这份失而复得的生命奇迹，多了几分格外动人的暖意。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田荣野的名字。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田荣野温和却带着几分熟稔的声音：「陈先生，这次终於要麻烦你了，下午有个肺癌病人想转去你那边，不是急诊，就是托了点关系过来的，你看能不能安排接收一下？」 陈莫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田院长客气了，您说具体情况吧。病人是早期还是中晚期？之前做过哪些治疗？」 田荣野被陈莫问得一愣，在他的记忆里，陈莫还是一个对医学啥也不懂的人，只是有购买特效药的路子罢了，可是现在竟然问起自己病人的情况，还问做过哪些治疗？ 病情和治疗啥的自己倒是清楚，但是讲给你听，你能听得明白嘛？ 田荣野虽然心里不屑，但绝对不会流露出来，陈莫再不懂医学，再没有医术，田荣野也是要把陈莫当成摇钱树和保命丸对待的。 陈莫的特效药不仅仅能给医院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能为自己拉拢更多的政治资源。 试想一下就知道，如果有大亨得了绝症治不了，但是就自己能治，那大亨不得感谢自己？ 所以，仅冲这点，自己就得把陈莫当成爷供着。 第140章 田荣野终於送人了 想明白了这些，田荣野的回答更加有耐心了。 「是晚期肺癌，伴有胸腔积液，在我们这儿做过两次化疗，效果不太理想。」 田荣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些许无奈，「家属是一个拐着弯的关系，求到我这里来了。你按照正常流程治。我已经让他们把所有病历资料都整理齐全了，估计下午三点左右能到你那儿。」 田荣野这话说得极为明白，按照正常流程治，那就是该收多少钱收多少钱。 不过这次陈莫不准备上来就用纳米医学机器人，他想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医术，自己现在明明已经是神乎其技级的医生，可以说是整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他要用自己的医术来救活这个病人。 不过那些都是後面的事情，陈莫现在争着去和周漫雨一起吃饭，他已经约好了周漫雨，再不走就得迟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田院长弄这麽个事儿，确实挺麻烦的。 陈莫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吟片刻後说道：「没问题，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我这就回办公室安排，让於小洋先接手办理入院。」 「那就太感谢你了陈医生。」田荣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也十分地客气，「这家属催得紧，我也是抹不开面子才找你。你放心，後续该走的流程我让他们自己走好，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挂了电话，陈莫快步走向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办公室门时，於小洋正在整理病历档案，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陈老师回来啦，刚还想给你打电话汇报上午的复诊情况呢。」 「咳，不用汇报了，咱们就一个病人，我都了解情况。正好，有个紧急事跟你交代。」陈莫随手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拉开办公桌後的椅子坐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田院长那边有个病人要转过来，下午三点到，你重点跟进一下。」 於小洋立刻放下手中的档案夹，从笔筒里抽出笔记本和钢笔，身体微微前倾：「您说，我记一下。是哪个科室转来的？什麽病症？」 「肺癌晚期，伴有胸腔积液。」陈莫语气沉稳地交代，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日历上，「之前田院长说他们在别的医院做过两次化疗，效果不太理想。家属是托关系来的，对治疗预期比较高，你等下接待时注意态度亲和些，别给他们太多压力。」 於小洋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明白，我会注意沟通方式。需要安排哪个病房？检查项目有特别要求吗？」 「病房你来定就好，今天的病人走了之後，咱们这里又空了，我建议找个好房间，咱们那个1802就挺好。」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那里设备齐全，离护士站也近，方便观察。病人到了先办入院手续，然後立刻安排基础检查：血常规丶生化全项丶凝血功能，这些是必做的。重点做胸部增强 CT，仔细看看胸腔积液量和肺部病灶变化，再抽个胸水样本送病理科做细胞学检查。」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於小洋补充道：「所有检查单都备注加急，你亲自跟检验科打个招呼，说清楚是我这边的病人，让他们优先处理。检查报告出来後立刻整理好，电子版发我邮箱，纸质版也留一份归档，放在我办公桌左手边的文件柜里。」 於小洋在笔记本上逐条标注重点，抬头时眼里闪着认真的光：「好的陈医生，我这就去落实！病房我现在就通知护士长消毒准备，检查单等下就开出来送过去。」 「别急，还有几点要注意。」陈莫抬手示意她稍等，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病人因为化疗可能体质比较弱，入院後先测个体温丶血压和血氧饱和度，让护士每小时记录一次。如果胸腔积液太多导致呼吸困难，先别贸然处理，等我明天看过片子再说治疗方案，今晚主要是稳定病情。」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家属那边会带之前的病历资料，你接收後仔细核对，尤其是化疗方案和用药反应记录，整理成一页纸的摘要附在新病历前面，方便我明天快速了解情况。」 於小洋把笔帽扣好，用力点头：「收到！我会把既往病历和新检查结果分开整理，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区分开。」 陈莫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向後靠在椅背上：「还有个事跟你和温明月说一下。最近病人会逐渐多起来，从明天开始，你们俩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保证随时有人在岗。明天先从你开始值早班，早上八点到後天早上八点，记得做好交接班记录，有紧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於小洋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声：「没问题陈老师，我明白！我等下就跟温明月说一声，我们会把排班表制定好贴在护士站。您放心，轮班期间我们会仔细核对每个病人的情况，绝不会出纰漏。」 「嗯，你们做事我放心。」陈莫放缓了语气，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轮班期间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办公室休息室有摺叠床，晚上没事可以躺会儿。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用硬扛，及时联系我。」 「知道啦陈老师，谢谢您关心！」於小洋笑着站起身，把笔记本放进白大褂口袋里，「那我先去准备接收病人的事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看着於小洋快步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陈莫长舒一口气，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和周漫雨约定的吃饭时间没多长时间了。 他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发动汽车时，他特意给周漫雨发了条消息：「刚安排好工作，马上就到，等我十分钟。」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停车场，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第141章 和周漫雨吃饭 餐厅靠窗的座位上，周漫雨正对着菜单轻敲指尖，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发梢镀上金边。 陈莫推门进来时风铃轻响，她立刻抬头扬起笑容。 周漫雨挥挥手道：「陈先生，这边！刚想给你发消息问走到哪儿了。」 陈莫拉开椅子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刚安排完医院的事就赶过来了，没让你等太久吧？」 周漫雨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推过来：「你看,房产证办下来了，今天上午拿到的。」 陈莫拿起房产证翻开，指尖拂过烫金的印章：「这麽快？我还以为要等几天。」 周漫雨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前面早就弄好了材料，要不是那个张伟耽搁着，早就弄好了。不过结果好就行。对了，我托朋友打听了几个临街商铺，位置比现在这个好不少，回头把资料发你手机上？」 陈莫合上房产证装了起来：「先不急，你最近为这事够累的了。」 他叫来服务员点完菜，转头看向周漫雨，「这次碰上这麽个人，真的是辛苦你了。」 周漫雨搅着吸管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没事，虽然中间确实有很多波折，但总算顺利完成了。」 陈莫没再跟周漫雨客气，他决定一会儿再给周漫雨发个红包，这件事情周漫雨差点儿就受了那个张伟的欺负，虽然张伟不再阻挠办房产证的事情，但他必须得让张伟得到教训。 陈莫心想，他得抽时间去套一下於知夏的话，看看她是怎麽对付这个张伟的，如果打击得不够，他就再给来记狠的。 服务员端来两盅例汤，陈莫先给周漫雨盛了一碗：「这顿必须我请，一是谢你帮我办房产证，二是赔罪让你受委屈了。想吃什麽尽管点，这家的招牌红烧肉据说不错。」 周漫雨笑着翻开菜单：「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刚好最近忙得没好好吃饭。对了，你医院那边新病人多吗？上次说的轮班制还适应吗？」 陈莫喝了口汤：「还好，我们那儿病人不多，虽然只有两个医生，但都挺得力的。」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周漫雨碗里，「不过你别担心，工作再忙也会按时吃饭。」 周漫雨：「店铺的事你真不用急，我朋友说有个临街的二层商铺下周到期，位置在商业街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别大，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 陈莫点头：「好啊，你挑的地方肯定错不了。不过别太累着自己，店铺的事慢慢找，不用赶时间。」 周漫雨眨了眨眼：「知道啦陈先生，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把饭菜的香气染得格外温暖。 陈莫看着她坐进车里，挥手道别後才发动汽车，导航设置成实验小学。 吃饭的时候陈莫没有给周漫雨发红包，他怕她拒绝，现在自己开车走了，这才给周漫雨发了个十万的红包。 周漫雨刚从计程车后座下来，关车门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她站在售楼部门口的台阶下，指尖在包链上顿了顿，拉开帆布包拉链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陈莫发来的微信红包，下方还附着一行字：「这次受委屈了！」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阳光正好落在手机屏幕上，晃得她眯了眯眼。 犹豫着点开红包的瞬间，「￥100000.00」的数字突然跳出来，周漫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轻薄的手机捏变形。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微微睁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莫不止是第一次给她发红包，上次她被马国光绑架，陈莫也给自己发过一次。 「这陈先生……」周漫雨小声嘀咕着，指尖在屏幕边缘快速摩挲，想给陈莫回消息，输入框里的文字却删了又改，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她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晚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奔波多日被认可的感动，有面对大额红包的不好意思，还有一丝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暖。 以她和陈莫的关系，这笔钱是无法拒绝的，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谢谢！」 发送成功後，她把手机塞进帆布包侧袋，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屏幕的触感，连迈步上台阶的动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叮！检测到宿主为5号系统女儿周漫雨消费10万元，获得返利510万元。】 【叮！5号系统女儿周漫雨真心值上升为56%。】 听到脑海里传来的这两条消息，陈莫得意地挑了挑眉。 初秋的阳光透过实验小学门口的梧桐树叶，在红砖围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校门口「甘台市实验小学」七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侧宣传栏里贴着孩子们的绘画作品，色彩明快的画面与此刻校园里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教学楼前的五星红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旗杆下的花坛里，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却无人驻足欣赏。 会议室位於教学楼三楼东侧，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塑胶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会议室」三个黑色楷体字，旁边还贴着「正在进行市级教学检查，请勿喧哗」的通知。 推门而入，淡蓝色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顶部留下一道缝隙，漏进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投影仪的光束在前方白色幕布上投下「欢迎领导莅临我校指导」的红色字样，字体边缘因为设备老旧有些模糊。 长条会议桌擦得鋥亮，倒映着顶灯的光晕，桌面上摆着按科室分类的档案盒，蓝色标签在暖黄色灯光照射下泛着白光。 桌角的饮水机冒着细微的热气，旁边放着一摞一次性纸杯，杯身印着学校的校徽。 墙角的立式空调「嗡嗡」地运转着，出风口的叶片缓慢转动，将带着淡淡粉笔灰味的冷气送到房间各个角落。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困倦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时刻。 第142章 苦苦相逼 检查组的三个人坐在会议桌主位，两侧的年轻科员穿着笔挺的制服，坐姿端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不时记录着什麽，眼神却有些游离。 坐在中间的大领导叫王东明，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西装，领口处的衬衫扣子松开两颗，露出脖子上挂着的金炼子，随着他晃动的动作微微发亮。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微胖，脸上泛着油光，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隐约能看到发胶的痕迹。 一副金丝眼镜架在塌鼻梁上，镜片後的小眼睛总是半眯着，看人时眼神像黏腻的蛛网，让人极不舒服。 下巴上留着稀疏的胡茬，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向一边歪，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 韩薇作为副校长站在桌首，米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领口平整地贴合着脖颈，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中央，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下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直筒西装裤，裤线熨烫得笔直，搭配一双黑色低跟皮鞋，整体装扮简洁又不失得体，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指尖沁出的细汗濡湿了布料。 她身旁的准教导主任赵志刚正襟危坐，他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深蓝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红色条纹领带，领带结打得有些歪斜，大概是因为紧张反覆拉扯过。 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几缕碎发却不听话地垂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睛不时瞟向韩薇，手里攥着笔随时准备记录，深蓝色的文件夹放在面前，封面已经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白，这是他提拔前跟着韩薇参与的重要检查。 赵志刚一直对这位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上司心存好感，总想着找机会表现自己。 「韩校长，你们这教案是糊弄鬼呢？」 王东明突然把档案盒往桌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旁边的年轻科员手一抖，平板差点滑落。 他翘着的二郎腿猛地放下，身体前倾盯着韩薇，手指在教案上戳得咚咚响，「装订歪歪扭扭像堆废纸！这板书设计更是狗屁不通，连刚入职的实习生都不如！就这水平还敢号称市重点？我看是徒有虚名！初步评定，你们学校这次检查直接不合格！」 「直接不合格」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韩薇心上，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学校为了这次检查，全体老师熬了多少个通宵完善材料，怎麽就直接不合格了？ 一旦这个评定公布，不仅学校多年的声誉毁於一旦，年终的评优资格会被取消，甚至可能影响下一年的经费拨款，老师们的心血岂不是全白费了？ 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书记和正校长向来对教学检查结果看得极重，要是知道得了「不合格」，少不了要在班子会上对她严厉苛责，说不定还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这个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头上，那些尖锐的批评和质疑想想就让人窒息。 她感觉後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握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她脸上努力挤出谦逊的笑容，向前迈了半步：「领导您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们马上组织老师全员整改，保证三天内把所有教案重新装订完善，板书设计也会请专家指导返工。」 她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恳切，「这次检查对我们学校的评级太重要了，还请您高抬贵手多指点。」 王东明闻言眼睛一亮，嘴角的冷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却故意端起架子，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香菸，深吸一口後将烟雾缓缓吐出：「通融？韩校长这话说得轻巧，检查标准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顿了顿，看着韩薇紧张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知道韩校长为了学校不容易，这点小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韩薇心里咯噔一下，听这口气像是有转机。 她悄悄松了口气，以为王东明是想要些好处，毕竟这种检查中索要点礼品礼金的情况也时有耳闻。 她连忙给身旁的赵志刚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领导说的是，您看这样行不行？让赵主任先陪您和两位同志喝杯茶歇歇脚，我出去跟我们大校长简单汇报一下，马上就回来和您具体商量通融的事？」 说着便要转身，心想得赶紧找校长申请点经费，哪怕自己先垫着也要把这事应付过去。 「别急着走啊韩校长。」王东明突然开口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西裤包裹的肚腩随着动作抖动着。 他绕着会议桌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一步步逼近还没来得及转身的韩薇。 走到韩薇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商量可以，不过我这通融的条件，怕是你们校长不方便听。」 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档案盒的边缘，指甲缝里的黑泥清晰可见，「晚上七点，王朝酒店 808房。你单独来，咱们『详细聊聊』整改方案。把你们学校那些『难言之隐』都跟我说说，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我大笔一挥，就能把『不合格』改成『优秀』。」 烟味混着劣质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韩薇浑身一僵，刚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只是常规的送礼打点，没想到王东明竟会提出如此龌龊的要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却看到王东明镜片後的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毕竟嘛，」他直起身理了理歪掉的领带，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韩校长这麽年轻有为，总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前途吧？这副校长的位置，坐得稳才最重要，你说对吗？」 第143章 陈莫的消息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韩薇的软肋。 她看着王东明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心里清楚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拿捏，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不过韩薇很快冷静下来，她猛地後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指尖却在身後悄悄攥紧了拳头。 「王组长您说笑了。」韩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我们学校有规定，工作汇报必须在办公场所进行，而且涉及检查整改这麽重要的事，肯定要让赵主任他们一起旁听记录才合规。」 她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再说晚上七点正好是我们年级组的家长会时间，所有家长都已经通知到位了，我作为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实在走不开，这可是关系到家校沟通的大事，耽误不得。」 她抬眼看向王东明，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把具体的整改意见和要求列出来，我马上组织老师们连夜落实，明天一早我带着完善後的材料去您办公室详细汇报？ 或者您要是不着急，等我们忙完家长会，我今晚九点之前去您住的酒店找您，让赵主任陪着一起，咱们把整改方案敲定下来，您看可以吗？」 王东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韩薇会用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眼里的贪婪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韩校长这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我都说了这是私事，不需要其他人在场。」 见韩薇仍在犹豫，他上前一步逼近韩薇，几乎要将她困在会议桌与自己之间，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赤裸裸的胁迫：「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这检查结果是闹着玩的？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不仅你们学校的『不合格』评定我马上敲定，我还会在报告里特别注明是你工作失职导致的，到时候你这副校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他故意抬手假装拂去韩薇肩上的灰尘，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脖颈。 赵志刚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王东明这明显的逼迫和轻佻让他再也按捺不住，这正是自己在女上司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王组长，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韩校长是为了学校的发展才耐心跟您商量，您怎麽能提这种不合规矩的要求！ 有什麽整改问题我们都能配合，但您不能对韩校长不敬！」 王东明转头斜睨着赵志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慢悠悠地走到赵志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你就是那个等着任命的教导主任赵志刚吧？ 我可听说你的任命公示还没结束，教育局那边我熟得很，你说我要是跟李局长提一句，说你工作态度有问题，不懂得尊重上级检查组，你这主任的位置还坐不坐得上？」 赵志刚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王东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涨红了脸，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任任命是他盼了很久的事，可不能因为这事黄了。 韩薇虽然漂亮，但毕竟自己已经结了婚，能和这个女上司玩一玩是好，但绝对不是刚需，而这个提拔主任的事情，要重要得多。 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麽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默默地低下头，灰溜溜地坐回座位，缩在後面再也不敢吭声，眼神里满是怯懦和不甘。 韩薇看着赵志刚退缩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不虞。 她知道赵志刚有自己的顾虑，可在这种时候退缩，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失望。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苛责什麽，只能咬着牙自己继续硬顶。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王东明却抢先一步，语气更加嚣张： 「看到了吧？没人能帮你。我最後给你十分钟考虑，要麽现在答应晚上去酒店，要麽就等着接收不合格的通报，你自己选！」 他说完便坐回主位，翘起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眼神轻蔑地扫视着韩薇。 韩薇只觉得一阵绝望，王东明的强硬让她毫无办法，学校的声誉和自己的职位都悬在一线，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这种龌龊的要求。 就在她浑身紧绷丶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陈莫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到学校附近了，检查结束後联系我。」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韩薇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眶像被温水浸泡过的棉絮般瞬间发胀，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米白色衬衫的领口上洇出细小的湿痕。 她慌忙用手背抹掉泪水，指腹蹭过发烫的脸颊，强装镇定地对王东明说：「王组长，我去下卫生间，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王东明突然嗤笑一声，翘着的二郎腿在会议桌上轻轻磕出声响，镜片後的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韩校长可得抓紧时间，别想着出去搬救兵。咱们市教育局这一亩三分地，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谁有能耐救你。」 他故意顿了顿，手指在教案上慢悠悠地敲击着，「你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女同志，在教育系统混到副校长不容易，可别因为这点小事毁了前程。」 话音刚落，他还冲韩薇的背影扬了扬下巴，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已经笃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韩薇的後背猛地一僵，脚步顿了半秒才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浅灰色塑胶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王东明的嘲讽上。 她没有回头，只用尽全力挺直脊背，将那些刺耳的话语狠狠甩在身後。 第144章 给我点时间 跑到三楼楼梯间的转角处，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渗入脊背，却压不住浑身的颤抖。 指尖因为紧张频频按错号码，好不容易才拨通陈莫的电话，听筒刚贴到耳边，积压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陈莫……你快来帮帮我……」 哽咽声让话语变得支离破碎，她抬手捂住嘴想抑制哭声，肩膀却抖得更厉害，「那个检查组的王东明太过分了……他说要给学校评不合格，还说要在报告里写我失职……他丶他还让我晚上去酒店找他……」 说到最後几个字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混杂着羞耻与愤怒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哭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照亮她苍白的面容，鬓角的碎发被泪水濡湿贴在脸颊，丝巾也因为刚才的快步走动歪到了一边。 她用力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情绪，继续语无伦次地倾诉：「我不敢答应他，可他说要让学校评不上先进，还要撤我的职……老师们熬了那麽多通宵准备材料，要是因为我毁了怎麽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电话那头的陈莫没有打断她，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 虽然陈莫表面上看着如此冷静，其实内心早就急得一匹。 敢惦记自己的女人，那绝逼是不想活了。 陈莫一边听韩薇哭诉，一边想着应该如何处理这事儿。 等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才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声音：「薇薇你别怕，先深呼吸。」 他的声音像冬日暖阳般熨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先听我说——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千万别和他硬刚，安全最重要。」 撺掇自己的女人去硬杠，那肯定是最傻的结果，现在他只能让韩薇与对方虚以委蛇，争取时间，然後自己再想办法。 停顿片刻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你现在把王东明的全名丶所在单位和具体职位发过来，越详细越好。我认识教育局纪检组的朋友，现在就去了解情况，一定不会让他这种人渣得逞。」 其实除了丁治杰之外，陈莫谁也不认识，他有心通过丁治杰去做这件事情，但是总得先掌握信息不是。 而且就算有了信息，到底要不要通过丁治杰，陈莫还得考虑，毕竟丁治杰是大市长，自己就算有人情，也是越用越薄的。 上次办房产证的时候，就已经让於知夏帮忙了，虽然不是直接找的丁治杰，但本质是一样的。 看来，自己得抽空去拜访一下丁治杰的母亲了，也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韩薇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听筒传来的电流声仿佛变成了温暖的溪流，一点点冲刷掉心底的绝望。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多了几分安定：「他叫王东明，是市教育局教学检查组的组长……我只知道这些，要不要我去会议室门口的公示牌看看？」 楼梯间的窗户透进细碎的阳光，落在她攥紧的手指上，映出微微颤抖的影子。 「不用冒险，这些信息够了。」陈莫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笑意，「你现在回会议室，就说需要时间考虑，尽量拖延着别把关系闹僵。我这边处理好了会立刻联系你，相信我，很快就能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他再骚扰你，你就说校长马上过来陪同检查，先唬住他。」 听到陈莫笃定的承诺，韩薇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被搬开，她用力点了点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好……我现在就发给你，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的瞬间，她对着楼梯间的窗户理了理凌乱的丝巾，指尖划过微肿的眼角，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 转身向会议室走去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急促慌乱，每一步都带着重新凝聚的勇气。她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手机，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光亮，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怯懦与慌乱。 王东明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见她进来，立刻用夹着香菸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韩校长这卫生间去得够久啊，该不会是找救兵了吧？可惜啊，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倒想看看谁能救得了你。」 韩薇没有接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水杯，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熨帖着紧绷的神经。 她放下杯子时，脸上已挂起职业性的微笑，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王组长说笑了，刚才有点低血糖头晕，在走廊透了透气。您提出的要求我认真想了想，确实事关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她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夹边缘，刻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已经给我们大校长发了消息，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关於检查结果和整改方案，等他到了我们一起向您汇报，毕竟这是学校的大事，多个人商量总能考虑得更周全些。」 王东明闻言嗤笑一声，猛吸一口烟将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韩校长这是故意拖延时间？我可告诉你，别耍这些小聪明。你们校长来了也一样，检查评定我说了算。」 他身体前倾，眼神像毒蛇般黏在韩薇身上，「十分钟快到了，我劝你赶紧做决定，别等我把『不合格』三个字落到纸上，再後悔可就晚了。」 「王组长您别着急，再给我点时间。」韩薇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感受着机身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她特意调大的提示音，生怕错过陈莫的消息。 第145章 神级黑客 「您看我们学校这些年的教学成果有目共睹，就因为一次检查失误影响评级太可惜了。要不这样，我先安排老师们按您的要求紧急整改，您在学校多留会儿指导指导？我已经让後勤准备了晚餐，都是本地特色菜，也算我们表达点诚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赵志刚使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拖延时间。 赵志刚连忙站起身附和：「对对对，王组长，我们後勤师傅的手艺可好了，保证让您满意。整改方面您尽管吩咐，我们现在就组织老师落实。」 他说着就想去拿纸笔记录，却被王东明冷冷的眼神逼退回去。 「少来这套！」王东明猛地拍了下桌子，档案盒应声震动，「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要麽答应晚上的事，要麽等着收通报，给句痛快话！」 他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语气更加不耐烦，「还有三分钟，过时不候！」 韩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沁出的冷汗濡湿了手机外壳，屏幕却始终没有亮起新消息提示。 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端起水杯掩饰紧张：「王组长您消消气，喝口水润润喉。这事真的需要再考虑，您看要不这样——家长会七点开始，我保证八点前结束，到时候我带着整改方案去酒店找您，就我们两个人谈，这样既不耽误我的工作，也能满足您单独沟通的要求，您看行吗？」 她故意给出具体时间，用缓兵之计争取更多等待的机会。 王东明眯起眼睛打量着韩薇，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锺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韩薇的心脏狂跳不止，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就在她以为王东明会断然拒绝时，对方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八点要是见不到人，或者敢耍花样，後果你承担不起。」 韩薇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下：「一定一定，我保证准时到。」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厌恶，手指在桌下悄悄点开手机屏幕，依然没有新消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每一寸光影的变化都在拉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真正的考验还在後面，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陈莫，全靠你了。 陈莫挂断电话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韩薇的事情不能耽搁，如果自己解决不了，那也至少要到现场把王东明痛揍一顿，反正打人的是自己，韩薇也不可能因此失去工作。 不过这样解决问题的方法太LOW，陈莫还是想找一些更高端的办法，让其他人都不敢再招惹韩薇。 思路很简单，自然是想办法扳倒王东明，但是如何扳倒他，这是一个问题。 陈莫第一个念头便是拨通丁治杰的电话求助，丁治杰作为甘台大市长，以他的权势，只要点一下王东明，相信王东明以後肯定不敢再去招惹韩薇，但那与陈莫想要的有些差距，丁治杰肯定会帮自己打这个招呼，但未必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把王东明拿下。 丁治杰上面还有书记，并不是绝对的一把，拿下王东明也未必有这麽便利。 按照韩薇所说，王东明应该是教育系统里面的一名科干，丁治杰整治他没问题，但未必会顺手。 陈莫想了半天，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除了前面的顾虑之外，前两天刚因老房子房产证补办的事麻烦过丁治杰的女人於知夏，那事儿本就让他觉得欠了人情，如今这点小事再去找对方，岂不是显得自己只会依附他人？ 他靠在宝马五系的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句求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眼神在车厢内焦躁地扫视。 「还是自己来吧。就算最後还得求到丁治杰，但也不能这麽直接。」陈莫咬了咬牙，後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逐渐从犹豫变得坚定，可心底那股无力感却挥之不去。 直接去找王东明对峙？ 那样倒是痛快了，不过这个方法刚才已经被他排除。 找其他部门举报？ 可是举报什麽？ 举报王东明骚扰韩薇？ 王东明嘴里的全是暗示，根本不足以作为证据，更何况就算王东明承认这件事情，上面最多当是王东明给韩薇开的一个玩笑，根本没有用。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沦为笑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腹蹭过发烫的耳垂，陈莫准备先从网上搜索一下王东明的简历，了解一下情况，再想办法。 陈莫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手机和巴掌大的蓝牙键盘，屏幕亮起的瞬间，脑中突然闪过「入门级黑客」的技能标签。 虽然只会些基础的代码操作，但此刻这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提升黑客技能，从网络突破！ 以自己现在的技术水平，顶多也就是查出一些王东明的基本情况，那又有什麽用呢？ 如果自己提升了黑客等级，那麽恐怕就能查到更加隐秘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陈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消耗二十多亿，把自己的入门级黑客技能提升了一下。 银行卡的数字如倒计时般飞速递减，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太阳穴突突直跳，庞大的信息流像决堤洪水般涌入大脑，从底层代码逻辑到顶级网络渗透技术，无数专业知识在神经元间飞速连接，指尖的操作本能在瞬间被激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叮！温馨提示：黑客技能升级完成，当前等级：神乎其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莫活动着微微发麻的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迅速将蓝牙键盘与手机配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第146章 可爱的笑脸 他将手机支架固定在中控台上，指尖在小巧的蓝牙键盘上轻快跳跃，暗蓝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在手机屏幕上流淌，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可连续突破数个公开资料库後，屏幕上始终只有王东明的公开履历，那些受贿记录丶灰色交易痕迹仿佛被橡皮擦乾净般消失无踪。 「难道这是一个清官？」陈莫紧皱眉头，他不相信这一点，从王东明对待韩薇的跋扈态度，可以看出对方不会是什麽好东西。 王东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周围的女同事，他肯定有经济问题，毕竟他要是没有钱，就不会有这样的底气。 陈莫又仔细在各个平台查看了一下王东明的信息，可是依然没有太多的收获。 不过并不能算是一无所获，因为陈莫查出来王东明的一项个人关系，王东明的亲姐夫吕云鹏是甘台市的常务副，王东明一个小小的科干就敢如此嚣张，吕云鹏肯定是他的後台。 陈莫的思路很清晰，既然查不到王东明，那就去查吕云鹏。 他切换目标转向吕云鹏，可是结果却一样，政务公开平台上只有官方活动报导，连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够谨慎的。」陈莫眉头紧锁，指节重重叩击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响声，「看来这些人早就清理过网络痕迹了。」 网上的东西受到监督，只要吕云鹏没出事儿，那麽他的黑材料不会在网上找到，甘台一把的办公室抽屉里也许会有，但是陈莫却无法得到手。 「这样可不行啊。」陈莫托着下巴，有些发愁。 韩薇与王东明多周旋一秒，便多受一秒的煎熬。 陈莫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多受一秒的罪，那麽他只能尽快想办法。 公开的网络上找不到，那就只能依靠私域，如果能想办法入侵王东明或者吕云鹏的手机丶电脑，自己肯定能找到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陈莫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编写出来一款电脑病毒，这款电脑病毒可以随着薇信消息，发送到任何一个终端上，从而控制住这个终端。 也就是说，只要能给王东明的薇信帐户发条消息，那就可以控制王东明的手机了。 王东明的电话他能查到，但是想让王东明通过自己的好友，未必容易，更何况自己贸然接近只会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正在与王东明周旋的韩薇。 陈莫是一丁点儿也不想让韩薇去联系王东明，但是两人毕竟同属教育系统，很有可能以前就有薇信，那麽让韩薇给王东明发条消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想明白这点，陈莫立刻给韩薇发了条消息，发消息的同时，他编制的电脑病毒也一同进入了韩薇的手机，成功地把韩薇手机控制了。 陈莫对韩薇的手机没有啥好奇心，他看了一下，发现韩薇并没有王东明的薇信，看来只好走最後一步，让韩薇想办法添加王东明的薇信了。 「你发个笑脸干嘛？」韩薇正在与王东明虚与委蛇，突然看到陈莫的消息一闪而过，她本来还期盼着笑脸之後能有些实质性的消息，可是好半天却什麽都没有。 「薇薇，你想办法加上王东明的薇信，然後再随便发条消息给他。」陈莫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了要求。 「为什麽要加他薇信？」韩薇有些不解，更有些不情愿，若是陈莫在一旁，便能看到她脸上岔岔的表情。 「这会儿我顾不上给你解释，按我说的做，这是救你的唯一办法。」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生怕韩薇犹豫或暴露。 其实陈莫也不是顾不上解释，主要是他不想让韩薇知道，自己在未经她同意的前提下，黑了她的手机，万一两人因为这点小事儿产生隔阂，那就没意思了。 「哦，我听你的。」韩薇此时正处於和陈莫的热恋当中，陈莫说什麽是什麽，既然陈莫不让她问，她便不问了。 会议室里的韩薇手机震动时，王东明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她偷偷瞥了几眼屏幕，陈莫的消息让她心头一紧，指尖冰凉。 抬头迎上王东明催促的目光，强压下满腹疑惑，挤出僵硬的笑容，眼角因紧张而微微抽搐：「王组长，方便加个微信吗？後续整改有问题我好随时向您请教。」 王东明眼中闪过意外，他自然是没有想到韩薇竟然会主动加自己薇信，本来他还想着一会儿怎麽要韩薇薇信呢。 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嘴角歪向一边，露出泛黄的门牙：「当然方便。」 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屏幕光照亮他油腻的脸颊，看着韩薇扫码添加好友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壳，指腹在边缘反覆摩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以为这朵高岭之花终於「想通了」。 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刚响起，韩薇便指尖颤抖地发来消息：「王组长您好，我是实验小学韩薇，这是我的手机号，後续多麻烦您了。」 发送的瞬间，她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甚至不敢去看王东明的表情。 几乎在王东明点开消息的同一秒，陈莫通过预先植入韩薇微信的病毒程序，将伪装成笑脸表情包的恶意代码精准推送过去。 王东明得意扬扬地点开消息，看到笑脸表情时还嗤笑一声，以为韩薇终於服软，手机屏幕却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接触不良般暗下去半秒又亮起，後台程序已被悄然劫持。 他丝毫未觉，还在盘算着如何进一步逼迫韩薇就范，手指在会议桌上敲出轻佻的节奏。 陈莫紧盯着自己手机上跳出的「连接成功」提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嘴角勾起冷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王东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如潮水般涌入屏幕。 「找到了。」他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屏幕上赫然是王东明与数名女干部的露骨聊天记录，附带的相册文件夹里还藏着十几张不堪入目的果照。 第147章 还得请示丁市长 不得不说，王东明这个老东西真的很会玩，而且看人的眼光确实独到。 王东明相册里面的内容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陈莫也不例外，不过想到这个恶心的男人正在骚扰自己的女人，陈莫终於看不下去了。 不行，说什麽都得把这个老登拿下。 陈莫虽然不在体制内，但他清楚，王东明相册暴露的问题并不严重，这些这些只能证明生活作风问题，不足以一击致命。 因为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连重婚罪都算不上。 仅仅拿这些出来，可能只是让王东明吃个处分，连工作都丢不了，这并不是陈莫想要的。 怎麽办呢？ 得想想其他办法。 陈莫目光扫过通讯录，停在「老姐王东丽」的备注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王东明的後台是他的姐夫吕云鹏，王东明和他姐夫的对话并不多，如果直接冒充王东明联系吕云鹏，很有可能会被识破，而且就算不识破，吕云鹏恐怕也不会给王东明说太多，倒不如先想办法黑了王东明的姐姐王东丽。 陈莫模仿王东明的语气编辑消息：「姐，上次说的工程回款有点问题，你让姐夫抽空看看？」 发送的同时将新病毒程序嵌入其中，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按钮。 陈莫其实并不需要发这麽犀利的消息，他只需要把消息发给王东丽，然後就可以控制王东丽的手机了。 发成这样一段文字，其实纯属恶趣味。 本以为自己会立刻被王东丽识破，谁知王东丽竟然毫无防备地回覆：「知道了，等你姐夫回来我跟他说，别催得太紧。」 这条消息刚发出，她的手机权限已被完全掌控，陈莫的屏幕上立刻跳出新的连接提示。 这是中了大奖嘛？ 看到王东丽的回覆，陈莫有种捂着嘴想笑的冲动，自己只是随便乍了一下，便炸出了重磅炸弹。 不过更多他也不敢再问了，毕竟这是啥工程款，他是一无所知，王东明的聊天记录里面也没有记载。 此时王东明的手机已经没有什麽价值了，接下来要找的是王东丽的手机。 不过王东丽似乎比王东明还要警觉，她的聊天记录很少，根本找不到什麽敏感的内容。 刚才王东丽给王东明发的那条消息，很快也被她删除了，陈莫看得出来，这王东丽有删消息的好习惯，虽然以他的黑客水平，也是可以复原王东丽删除的聊天记录的，但是那样太费时间，不合算。 陈莫准备继续潜入吕云鹏的手机或者电脑。 顺着王东丽的通讯录和聊天记录，陈莫很快锁定了吕云鹏的私人手机号和办公邮箱。 当看到王东丽手机里自动保存的家庭WiFi密码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通过这个密码，他轻松突破了吕云鹏的家用电脑防火墙，隐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工程招标内定名单丶银行转帐记录丶海外帐户信息瞬间暴露无遗。 陈莫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顺利，这里的每一份文件都像一把尖刀，足以让这位副市长万劫不复。 他快速截图存档，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次搞定了。 与教育局科干王东明相比，吕云鹏显然是条大鱼。 陈莫手头里面掌握的证据，足以把吕云鹏拉下马，但是自己就这样直接把吕云鹏的材料发给丁治杰嘛？ 万一吕云鹏和丁治杰的关系好，那又该怎麽办？ 思来想去，陈莫决定先向丁治杰坦白这件事情，因为不管是什麽情况，丁治杰肯定要了解自己对付吕云鹏的动机。 把这件事情明着说给丁治杰听，让他来定自己下一步应该怎麽做。 陈莫靠在宝马五系的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着思索片刻，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丁治杰的电话。 刚才直接向丁治杰求助，那完全是自己在求人，但是现在自己手里有吕云鹏的资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莫立刻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焦急：「丁市长，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件急事想向您求助。」 他顿了顿，快速组织语言，「市教育局检查组的王东明正在实验小学检查，他藉机骚扰学校的韩薇副校长，不仅威胁要给学校评不合格，还提出让韩薇晚上单独去酒店的龌龊要求。」 电话那头的丁治杰听到「王东明」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东明是吕云鹏的小舅子，丁治杰是一清二楚的，有关王东明的风言风语，他也听过不少，无奈他没有什麽证据，更何况对付王东明也没什麽意思，王东明背後的吕云鹏搞不定，王东明就是安全的。 吕云鹏作为常务副，却和自己尿不到一个壶里，丁治杰早就想拿下他，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好的机会。 上次吃饭的时候，陈莫就提过实验小学韩薇，丁治杰猜测，陈莫可能对这个韩薇有意思，虽然自己已经让於知夏给陈莫介绍了蔡云雅，但谁也没有规定陈莫只能有一个女人。 现在陈莫又一次为了韩薇出头，为了一个教育局科干甚至不惜直接找到自己，看来这个韩薇在陈莫的心里分量极重。 虽然这件事情无法拿下王东明，更是撼动不了吕云鹏分毫，但终归是他们的劣迹，拿这件事情敲打敲打他们，也是不错的，更何况还能帮到陈莫，获得陈莫一个极大的人情，绝对是一举两得之事。 虽然陈莫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丁治杰便从中得到了许多的信息，不得不说，能成为厅乾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陈莫是丁治杰母亲的救命恩人，而且有着非同一般的药品采购来源，是自己极为笼络的人，现在陈莫向自己求助，丁治杰自然要表现的十分重视。 丁治杰立刻打起精神，语气严肃起来：「竟有这种事？你详细说说。」 陈莫心想，这事儿都快恶心死我了，有什麽可详细说的。 现在丁治杰问了，他正好可以继续讲下去，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让丁治杰了解一下。 第148章 可怕的陈莫 陈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查到这个王东明是吕云鹏副市长的小舅子，而且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我手里现在掌握了吕云鹏不少问题材料，涉及工程招标和资金往来方面的。只是这事牵扯到副市长，我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处理才合适，所以想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陈莫这句话让丁治杰脑中轰地一响，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丁治杰盯着吕云鹏已久，苦於找不到确凿证据，没想到陈莫这个母亲的救命恩人竟送来了这麽关键的线索。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份大礼啊。 丁治杰本以为自己可以卖给陈莫一个人情，但是现在看来，这次欠人情的居然是他。 他沉声说道：「陈主任，你做得对，这种事确实需要谨慎。你手里的材料很重要，能不能发给我？我来处理後续的事，保证不会让韩校长受委屈，也不会让这种蛀虫继续逍遥法外。」 得到丁治杰的明确回应，陈莫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语气也轻松了些：「好的丁市长，我马上把材料整理好发给您。您放心，材料都是真实可靠的。」 吕云鹏这些材料其实是烫手山芋，丁治杰如果不接，陈莫还真不知道後面应该如何办才好，他总不能直接把这些材料寄给纪委吧？ 现在丁治杰肯接，後面如何操作，陈莫就不用操心了，现在他担心的是，丁治杰能够用多快的速度帮自己解决掉王东明。 挂掉电话後，陈莫立刻将重点标注出吕云鹏插手市政工程丶收受贿赂的关键数据，连同王东明的不雅记录一起打包加密，发给丁治杰时备注：「丁市长，这些是相关材料，请您过目。另外，王东明此时仍然在实验小学给韩校长施压。」 发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挂断电话的丁治杰比陈莫还要焦急，看到陈莫发来的消息提示，他立刻点开查看。 当加密文件中的内容展现在眼前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盯着那些吕云鹏的黑料，心中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多亏了陈莫，这位母亲的救命恩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帮自己。 作为市长，他盯着副市长吕云鹏已久，苦於找不到确凿证据，王东明这条小鱼的出现恰好成了突破口。 尤其省督导组正在本市开展专项检查，正是打蛇打七寸的最佳时机。 丁治杰在忙正事儿之前，先回复了陈莫的消息，「陈主任请放心，我保证韩校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发完这条消息，丁治杰嘿嘿地笑了笑，心想陈莫还真是关心则乱，王东明就算再怎麽好色，也不可能在实验小学的检查现场对韩薇动手动脚。 自己这边如果顺利，半天就能拿到结果，王东明不可能占到韩薇一丁点的便宜。 丁治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立刻拿起内线电话：「通知技术科立刻核验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另外让三组备车，跟我去省督导组驻地。」 挂掉电话他快速浏览资料，当看到王东明胁迫女干部的证据时，手指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真是自寻死路！」 他心里愈发感激陈莫，若不是这位救命恩人，自己还抓不到吕云鹏的把柄。 半小时後，省督导组会议室的灯光彻夜通明。 丁治杰将列印好的证据链整齐码放在桌上，从王东明的受贿记录到吕云鹏插手工程招标的间接证据，环环相扣的材料让在场的督导组领导脸色愈发严肃。 「吕云鹏身为副市长，其亲属利用职权谋私，甚至涉嫌胁迫公职人员，性质极其恶劣。」 组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凝重地敲下决定，「立刻联系省市纪委监委，对吕云鹏采取留置措施，同步调查王东明涉案问题！」 省督导组会议室的灯光映在丁治杰紧绷的侧脸上，当组长宣布对吕云鹏采取留置措施的决定时，他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目送市监委的工作人员带着文件匆匆离开，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关上门就靠在门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後背已被冷汗浸湿。 办公桌上摊开的证据链散发着油墨清香，可在丁治杰眼中却重若千钧。 他拿起那份标注着「绝密」的材料，指尖划过吕云鹏海外帐户的流水记录，纸张边缘被捻得发皱。 这些数据连纪委秘密调查了半年都没能完全掌握，涉及的加密帐户更是层层嵌套，每解开一层都要耗费大量时间，陈莫却在不到一小时内就完整呈现出来，连转帐时的IP位址和经手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怎麽可能……」丁治杰喃喃自语，端起茶杯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他想起前几天母亲病危时，陈莫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便拿来了特效药，转天就治好了母亲。 当时只当是陈莫运气好，现在看来绝非偶然。 那个看似温和的中年人，手里竟掌握着如此恐怖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穿透层层壁垒，把副市长精心隐藏的罪证连根拔起。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眉头越皱越紧。 吕云鹏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所有灰色交易都通过现金或第三方帐户周转，连家人都很少知晓具体细节，陈莫不仅拿到了转帐记录，甚至连五年前某次工程招标的内定协议扫描件都找了出来。 这份效率和深度，远超普通技术人员的能力范畴。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陈莫的聊天界面，那句「太感谢丁市长了」显得格外平静。 丁治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能轻易拿到副市长的隐秘罪证，是不是也能轻易获取自己的信息？ 第149章 吕云鹏被抓 他一直把陈莫当作需要报答的救命恩人，以及刻意笼络的对象，却从未想过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 这种能在暗处翻云覆雨的能力，既让人惊叹，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陈莫发来的加密文件再次加密归档，设置了最高权限。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凝重地盯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忖：这个陈莫，绝不能当作普通朋友看待。 他的能力远超想像，今日能帮自己扳倒吕云鹏，明日若站在对立面…… 後果不堪设想。 敬畏与忌惮在心底交织，丁治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母亲的救命恩人。 夜幕刚刚降临，市纪委的车辆便悄无声息地驶入市政府大楼。 暮色透过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落地窗，在吕云鹏的办公桌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这位年逾五十的副市长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菸，眉头微蹙地审阅着一份市政工程报告。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真丝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後的眼睛总是半眯着，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与算计。 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只是嘴角下垂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耐烦——这份报告已经修改了三次，依然没能达到他的要求。 办公桌上的鎏金台钟时针指向六点，吕云鹏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他习惯性地扬声应道：「进。」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不是秘书，而是两名身着制服丶神情严肃的陌生男子时，他微微一愣，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吕云鹏同志，我们是省监委的。」为首的男子亮出证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根据省督导组指示，因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麽？」吕云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後的真皮座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有几缕垂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证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因震惊而收缩，里面布满了血丝。 「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突然提高音量，试图保持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手指无意识地扯着领带，领带结被拉得歪斜，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他引以为傲的沉稳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平日里精心维护的副市长威仪荡然无存。 另一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吕云鹏同志，请不要激动，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请你现在收拾个人物品，跟我们走一趟。」 吕云鹏踉跄着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办公桌边缘，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低头看着散落的文件，又抬头看向门口的工作人员，眼神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最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精心构建的权力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灰色交易丶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终究还是暴露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丁市长打电话，我要给杨书记打电话……」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吕云鹏同志，在留置期间，你的通讯工具需要暂时交由我们保管，请配合。」 听到这话，吕云鹏的最後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瘫软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站稳，眼镜彻底滑落到鼻尖，露出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 曾经意气风发的副市长，此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工作人员上前搀扶他时，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机械地跟着移动，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走廊里的灯光照亮他苍白的面容，与平日里那个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被带离办公室时，脚步虚浮，背影佝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办公室里散落的文件丶倒在地上的座椅，无声地诉说着这位副市长在被留置前的最後挣扎。 吕云鹏被带走後，丁治杰立刻给陈莫发去消息：「吕云鹏已被控制，我已通知教育局纪检组调查科介入王东明案，他们一会儿就会联系王东明。」 陈莫看到消息後，立刻回覆：「太感谢丁市长了，辛苦您了。」 放下手机，陈莫拨通了韩薇的电话，语气沉稳地说：「薇薇，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韩薇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会议桌上。 会议室里的王东明正不耐烦地踱步，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烦躁的节奏，见韩薇接电话，他嘴角撇出嘲讽的弧度：「怎麽？找救兵了？告诉你没人能救……」 话未说完，手机里传出陈莫冰冷刺骨的声音，像寒冬腊月的冷风刮过房间：「王组长，你姐夫吕云鹏因涉嫌贪污已被双规。另外，你名下三套房的房产证复印件，此刻正传真到教育局纪检组和你单位办公室，记得收好。」 话音刚落，王东明的手机突然像触电般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姐」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画面里的王东丽头发像鸡窝般炸开，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成一道道黑痕，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 她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哭喊，指甲在屏幕上乱抓：「王东明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了我们全家！纪委的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你姐夫刚被带走！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被翻出来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承担！」 第150章 我的女人 背景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哗啦声和工作人员严肃的询问声，王东丽的哭喊声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王东明的瞳孔骤然放大，手机从颤抖的手中「啪」地砸在会议桌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踉跄着後退两步，後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比墙壁还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是你……是给韩薇打电话的人干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会议桌上韩薇的手机，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那个……是他！他怎麽敢……」 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神涣散得像失去焦距的镜头。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清晰可闻。 赵志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拢，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列席的几位中层和教研组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震惊，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年轻科员更是吓得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看向王东明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恐惧。 韩薇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抚平丝巾上的褶皱。 她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平静如水。 在众人或震惊丶或敬畏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从容地拿起手机和文件夹，挺直脊背向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像敲响的警钟，每一步都重重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经过王东明身边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韩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里的人才如梦初醒。 赵志刚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手还在不停发抖。 「刚……刚才王组长说……被双规了？」一位老教师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翻看新闻，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着刚才的反转，看向门口的方向时，眼神里充满了对韩薇的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和儒雅的女副校长，背後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动声色就掀翻了不可一世的检查组组长。 陈莫声音转柔，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薇薇，现在没人打扰了？我已经到门口了，你可以下班了。」 韩薇挂掉电话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推开会议室门时脚步发飘，走廊灯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刚才王东明猥琐的嘴脸。 穿过操场时，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惊得她猛地一颤，直到看见大门外那抹熟悉的身影，紧绷的弦才终於松开。 宝马车的引擎低鸣在暮色中格外清晰，陈莫斜倚在车门旁，指尖转着车钥匙，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阴影。 看到韩薇苍白的面容，他眼底瞬间掠过寒意，随即快步迎上去。 还没等他开口，韩薇已经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他怀里。 「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在寂静的街角格外突兀。 她死死搂住他的腰，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积攒的恐惧丶屈辱与委屈在这一刻决堤：「陈莫！他刚才要我去酒店！他说要毁了学校！我当时真的觉得天要塌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莫身体一僵，手臂瞬间收紧将她箍在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低头看着她颤抖的发顶，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冰碴：「他欺负你了？」 陈莫心想，如果王东明真的敢动韩薇，那就不仅仅是把他送到监狱的事情了，陈莫会让他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韩薇用力摇头，泪水混着鼻涕蹭在他衬衫上：「没有……但他盯着我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抖……」 陈莫抬手按住她的後颈，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拇指粗暴地擦去她的眼泪，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语气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胆寒：「记住刚才的害怕。」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刺骨的警告，「以後再有人敢让你受这种委屈，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後站着谁——」 他顿了顿，指尖猛地收紧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清自己眼底的狠厉：「我会让他全家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从根上刨掉，连骨灰都找不到。」 韩薇被他眼中的疯狂震慑住，哭声戛然而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半是突如其来的害怕，一半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眼前的陈莫陌生得让她心悸——那个平日里会笑着帮她整理教案丶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的狠厉像淬了毒的刀锋，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记忆中儒雅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地想往後缩，可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保护。 刚才王东明的威胁还像毒蛇般缠绕着神经，可陈莫这句近乎残忍的誓言砸下来，竟让她莫名地安定。 害怕是真的，他眼中的疯狂像暗夜里的野火，让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锋芒； 但兴奋也是真的，当「我的女人」四个字撞进耳朵，当他说要从根上刨掉所有威胁，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 原来自己的男人可以这样强大，强大到能将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後，这种被牢牢护住的感觉，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又瞬间柔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捏红的下巴，声音低哑如叹息：「但现在没事了，我来了。」 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韩薇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陌生感渐渐被汹涌的安全感淹没。 原来他的儒雅是给她的温柔，他的锋芒是护她的铠甲。 刚才的害怕与兴奋交织成奇异的暖流，让她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人安心的力量。 晚风吹过街角的梧桐，叶子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保护欢呼，而她知道，自己的世界从此有了最坚固的屏障。 第151章 钮森垂 「晚上想吃什麽？带你去个热闹的地方改换一下心情。」两人上了车，陈莫摸了摸韩薇的手。 韩薇看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洋洋的：「都听你的。」 陈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去钮森垂商圈吧，那边有家烧烤自助不错，吃完再逛逛商场。」 韩薇用力点头，白天的阴霾在他温柔的语气里彻底消散。 宝马车平稳驶入夜色，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又惬意。 晚高峰的车流缓缓流动，抵达钮森垂商圈时，灯火已经点亮了整个夜空。 停好车後，陈莫牵着韩薇走进那家烧烤自助餐厅，烤串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里人声鼎沸，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混杂着欢声笑语。 陈莫拿着餐盘穿梭在食材区，专挑韩薇爱吃的鸡翅丶鱿鱼和脆骨，堆得像小山似的送到她面前。 韩薇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白天的惊吓仿佛被炭火烤得烟消云散。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校的趣事说到生活的琐碎，偶尔碰杯喝口冰镇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清爽感，让夜晚都变得生动起来。 吃饱喝足後，陈莫拉着韩薇走进商场的女装区，柔和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衣裙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从来没有给你买过东西，今天咱们一起看看衣服。」陈莫看了韩薇一眼，便松开牵着韩薇的手，径直走向一排挂着通勤套装的衣架，手指轻轻拂过面料：「你平时上班穿得多，先看看这些西装套裙。」 韩薇刚要开口说不用买这麽多，就被他转身打断：「别想省钱，你上次穿的那件西装袖口都磨破了。」 他拿起一套浅灰色西装在她身上比划，眼神认真地打量着，「这个颜色衬你肤色，试试？」 韩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接过西装走进试衣间。 等她换好出来，陈莫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帮她整理衣领：「肩线正好，腰围再收一点更合身。」 他抬手示意导购，「麻烦拿剪刀和针线，这里稍微修改下。」 导购刚要说话，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卷尺，弯腰测量她的腰围：「比上次量的时候瘦了点，看来最近太累了。」 韩薇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往後躲，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量准点才好看。」 试完正装，陈莫又拉着她走到连衣裙区域。 他拿起一条天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纹：「这条适合周末穿，去公园散步或者喝下午茶都好看。」 韩薇看着价格标签吐了吐舌头：「这太贵了……」 「不贵。」陈莫直接把裙子塞进她怀里，「你穿蓝色最好看，当年去海边穿的那条蓝裙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韩薇抱着裙子走进试衣间，心里甜丝丝的，她真的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事情陈莫竟然还记得这麽清楚，可是，他当年为什麽不选自己，而是选了江明镜呢？ 出来时，陈莫正靠在墙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转个圈我看看。」 韩薇依言转身，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他笑着鼓掌：「就这条了，打包。」 导购在一旁笑着说：「先生对女朋友真好，每次都亲自挑选。」 韩薇刚要解释，陈莫已经接过话：「她是我女朋友，不对她好对谁好？」 他转头看向韩薇，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再试试那件米色风衣，天冷了正好穿。」 韩薇试风衣时，偷偷看他在和导购低声交代什麽，出来时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刚才看你试西装缺双配套的鞋子，这个跟高适中，走路不累脚。」 他蹲下身帮她脱鞋，韩薇吓得连忙後退：「我自己来！」 陈莫却坚持握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套进去：「试试合不合脚，磨脚的话马上换。」 结帐时，韩薇看着导购报出的总价，拉了拉陈莫的衣角：「真的太多了，退掉一半吧。」 陈莫按住她要去拿小票的手，直接刷卡签字：「退什麽退，你衣柜里该添新衣服了。」 他拎起大包小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走吧，再去看看配饰，你的丝巾都旧了。」 韩薇被他拉着往前走，看着他拎着十几个购物袋却步履轻松的背影，心里又暖又甜。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小声说：「下次不许买这麽多了。」 陈莫回头冲她挑眉：「下次再说下次的，今天先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话间，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圈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来：「这样就不会蹭到口红了。」 导购跟在後面笑着说：「你们俩真恩爱。」 韩薇抬头看陈莫，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叮！检测到宿主为10号系统女儿韩薇消费120万元，获得返利1.2亿元。】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服装店，两人在商场中庭的休息区坐下，韩薇刚喝了口柠檬水，就听陈莫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你那辆小波罗确实该换了，周末我们去看看车？」 韩薇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轻声说：「其实真的还能开……」 「安全第一。」 陈莫打断她，指尖在手机上滑动着汽车图片，「我觉得奔驰 C级挺合适的，外观稳重大方，你开去学校也不扎眼。」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辆银色的奔驰轿车，「你看这线条多低调，跟你气质也搭。」 韩薇看着图片皱起眉，把手机推回去：「这还叫低调？」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学校张老师去年买了辆宝马3系，被同事议论了半个月，说她老公做生意赚大钱了，结果年底评优都没选上。奔驰在咱们这儿，比宝马还惹眼呢。」 第152章 买什麽车？ 陈莫挑了挑眉，放下手机：「可这只是C级，又不是S级，不值几个钱，怎麽会惹眼？」 其实对於以前的陈莫，奔驰C级也是相当惹眼的，只不过他现在太有钱了，价值观早就有所改变了，要知道，以他这种档次财富，开个宝马5系真的是太低调了。 「你那是朋友圈不一样。」韩薇无奈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学校里老师们眼神都尖着呢，别说奔驰了，就是开个奥迪A4都有人背後嘀咕。我是行政岗位，太注重这些容易被说闲话。」 她抬头看着陈莫，眼神认真，「真的不能买奔驰，太扎眼了。」 陈莫看着她严肃的样子，突然笑了：「合着在你眼里，奔驰C级比我给你买衣服还招摇？」 「那不一样。」韩薇脸颊微红，突然想到今天买的衣服已经足够买辆奔驰S级了，「衣服穿在身上没人特意问价格，车停在学校停车场，明晃晃的车标谁看不见？上次教育局的刘科长开了辆奔驰E级，开会时都被局长点名说要注意作风。」 陈莫拿起手机，翻出奔驰 C级在本地的销量数据：「你看，这车型在咱们市每个月都卖好几百辆，学校停车场里说不定都有同款呢，真没那麽扎眼。而且我选个黑色或者深灰色，看着就很沉稳，完全是通勤车的样子，一点不张扬。」 韩薇皱着眉反驳：「可车标就在那儿，明晃晃的，大家一眼就能看见。」 「这有什麽难的？」陈莫笑了笑，「咱们可以给车标贴个哑光膜，让它没那麽亮，远看根本不显眼。再说了，你是凭自己本事工作，又不是靠车撑面子，别人议论几句又能怎麽样？」 他握住韩薇的手，眼神认真：「我选奔驰C级，不光是觉得它好看，更重要的是安全性能好。你每天开车上下班，路况那麽复杂，安全肯定要放第一位。这车的安全配置比你说的那些日系车和国产车高多了，我看着你开这样的车才放心。」 见韩薇有些动摇，陈莫继续说：「而且这车舒适性也强，你每天上下班路上能舒服点。你想想，开着舒服的车，心情都能好不少，工作起来也更有劲头，这多划算。」 「可是……」韩薇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麽可是的。」陈莫打断她，「你担心的作风问题更不用担心。 教育局刘科长被点名，是因为他本身工作就有问题，车只是个由头。 你一心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的，谁会拿你的车说作风问题？ 真有人说闲话，那也是他们自己心态不对，不用理他们。」 他凑近韩薇，声音放柔：「薇薇，我知道你低调惯了，但选车还是得选个自己喜欢丶开着放心的。 奔驰 C级真的很适合你，外观稳重大方，内饰也精致，你肯定会喜欢的。 咱们就选它，好不好？ 我保证，要是真有人议论，我来处理，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陈莫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她看奔驰C级的内饰图片：「你看这内饰多精致，座椅包裹性也好，开长途都不累。 咱们周末去4S店试试车，你亲自感受一下，要是实在觉得不合适，咱们再换别的，行不行？」 韩薇看着陈莫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图片里精致的内饰，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她知道陈莫是真心为她着想，安全和舒适确实很重要。 犹豫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那……那咱们周末去试试车再说？」 陈莫立刻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好！试完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伸手揉了揉韩薇的头发，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成功说服她了。 见韩薇松口同意去看奔驰C级，陈莫脸上的笑容更盛，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就对了，试完你肯定会爱上它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光有辆油车还不够，我觉得咱们还得再添辆国产新能源车。」 韩薇刚放松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怎麽又要买？一辆车就够我开了。」 「你听我说啊。」陈莫连忙解释，身体又往前凑了凑，「油车你平时上班开，出去应酬或者跑长途用着方便。但市区代步的话，电车更划算啊，充电比加油便宜多了，保养成本也低，而且现在市区里电车不限行，多方便。」 他拿起手机翻出新能源汽车的相关数据：「你看，咱们市现在大力推广新能源，充电桩到处都是，学校停车场都装了好几个。 你平时在市区里办事，开电车又灵活又省钱，算下来一年能省不少油钱呢。」 韩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两辆车太浪费了，而且也花不少钱。」 「不浪费啊。」陈莫笑着摇头，「我偶尔也能开啊，再说了，以後咱们出去玩，两辆车换着开多方便。至於钱的问题，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又不是买不起。」 他握住韩薇的手，眼神认真，「我不是想炫耀什麽，就是想让你生活得舒服点。」 见韩薇沉默不语，陈莫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些动摇，继续说道：「而且买国产新能源车多好啊，支持咱们国家的自主品牌，现在国产电车做得可好了，一点不比外国品牌差。 你看小米苏七，外观多好看，设计得又时尚，特别适合你开。」 他翻出小米苏七的图片给韩薇看：「你看这线条多流畅，颜色也多清新，白色丶蓝色都挺适合你的。内饰也很科技感，大屏幕看着多舒服，还有智能驾驶辅助功能，你开着也更安全。」 「可是……」韩薇看着图片，心里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顾虑，「会不会还是太招摇了？」 「这怎麽会招摇呢？」陈莫连忙说，「小米是咱们本土品牌，大家都很熟悉，而且苏七定价也不算高，属於很亲民的新能源车型了。 现在路上开小米电车的人多着呢，谁会觉得招摇啊？再说了，电车本身就比油车低调，没人会特意关注的。」 第153章 回到家了 他凑近韩薇，声音放得更柔：「薇薇，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我看着你开着安全又舒服的车，我才放心。 而且小米苏七真的很适合你，你开出去肯定好看。咱们就买一辆，好不好？」 陈莫温柔又恳切的话语像温水般漫过韩薇的心尖，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指节。 刚才还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眉头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开。 「你呀……」她抬起眼，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犹豫，却已经染上了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陈莫的胳膊，「就你理由多，说什麽都一套一套的。」 话里带着嗔怪，语气却软得像棉花糖。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小米苏七的图片上，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车身的蓝色：「这个颜色确实挺好看的……」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陈莫的话。 脑海里闪过学校停车场的充电桩，想起每次开小波罗在市区堵车时的焦躁，陈莫说的「灵活省钱」突然变得具体起来。 她抬眼看向陈莫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最後的顾虑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消失无踪。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抿了抿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市区代步开电车确实方便，充电也不用排队加油了。」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她小声补充道：「而且……支持国产也挺好的。」 说完偷偷抬眼观察陈莫的反应，见他眼睛亮起来，忍不住弯起嘴角。 刚才还觉得买两辆车太浪费，现在被他描绘的场景打动——开着油车去郊游，开着电车在市区办事，好像确实挺惬意的。 「不过说好了。」她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看着陈莫，伸出手指比了个「一」，「就买小米苏七，不能换更贵的车型，也不许加乱七八糟的配置，实用就好。」 语气里的坚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的抗拒已经变成了对新车的期待。 看着陈莫用力点头保证的样子，韩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他的耐心和细心一点点打消她的顾虑，把她的喜好和需求都放在心上。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周末去看看也行……要是实车不好看，我可不同意。」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已经在手机上滑动起来，认真查看小米苏七的参数配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刚才的犹豫和纠结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小小憧憬——或许有两辆车的生活，真的会像陈莫说的那样，舒服又安心。 商场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陈莫拎着十几个购物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韩薇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喊道：「慢点走，东西又不会跑。」 陈莫回头等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晚上风大，快点走暖和。」 购物袋在他另一只手里轻轻晃动，里面的衣服标签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停车场时，他打开後备箱把东西放好，特意留了个空隙让韩薇能看到里面的包装：「都是你的新衣服，明天就能穿。」 宝马车平稳地驶离商圈，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 韩薇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轻笑出声：「刚才在商场说要买两辆车，现在想想跟做梦一样。」 陈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这有什麽好做梦的？以後想要什麽，我都买给你。」 他转动方向盘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快到政达小区了，要不要先去买点水果？」 韩薇摇摇头：「不用啦，家里应该还有。」 她看着小区门口熟悉的保安亭，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车子刚停稳，陈莫已经绕到副驾这边打开车门，伸手扶她下来：「慢点，台阶有点高。」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韩薇看着自己被陈莫紧紧牵着的手，指尖忍不住蜷了蜷。 陈莫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头在她耳边轻问：「累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她瞬间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陈莫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韩薇的棉拖鞋，鞋口还细心地塞着暖烘烘的鞋垫。 「换鞋，今天走了不少路，脚该酸了。」 他把购物袋往沙发旁一放，转身就去调室内温度，「地暖开 24度正好，你最怕冷了。」 韩薇换鞋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薰味，那是她上次随口说喜欢的味道，没想到陈莫一直记着。 客厅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草莓，晶莹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出门前就准备好的。 「先吃点水果垫垫，我去把衣服挂起来。」陈莫拎着购物袋走向衣帽间，拉链声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韩薇咬着草莓走到衣帽间门口，正看见陈莫踮脚把长裙挂到高处的衣架上。 他左手拿着西装外套，右手还捏着她的丝巾，分门别类的样子认真得可爱。 「这件风衣要挂在防尘袋里。」 她伸手递过防尘罩，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陈莫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今天试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我女朋友穿什麽都好看。」 「我先去洗个澡。」韩薇微微笑了笑，转身去了卫生间，弄得陈莫一阵心猿意马。 不一会儿，韩薇出来了，对陈莫招了招手，「你也快去洗一洗吧。」 「好咧！」陈莫兴高采烈地冲进了卫生间。 洗後，陈莫一把抱起沙发上的韩薇，进了卧室，开始正题。 …… 日後。 一个小时後。 陈莫正坐在地毯上组装新买的泡脚桶，看见她出来立刻招手：「快过来，刚放好热水，加了艾草包。」 他扶着她坐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脚放进木桶，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舒服得让韩薇轻叹了一声。 第154章 又该去上班 陈莫蹲在旁边帮她按摩小腿，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明天想吃什麽早餐？」 他抬头问，睫毛在暖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楼下新开的包子铺有你爱吃的荠菜馅，或者我早起给你熬粥？」 韩薇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好，只要是你做的。」 话音刚落，就被他握住手腕往唇边带，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遵命，韩老师。」 电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陈莫把洗好的樱桃喂到韩薇嘴边，自己却拿起她的平板电脑，认真研究起小米苏七的车主评价。 「你看这个车主说，座椅加热三档就够暖了，以後冬天我提前给你远程打开。」 他指着屏幕给她看，指尖划过屏幕时格外轻柔，「还有这个自动泊车功能，以後停车不用你费劲了。」 韩薇靠在他肩头，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名买车後的细节，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伸手关掉平板，把脸埋进他颈窝：「别说车了，陪我待会儿。」 陈莫立刻放下平板，伸手把她搂得更紧，毛毯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好，就抱着你。」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语。 韩薇数着他心跳的节奏，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白天的惊涛骇浪都化作此刻的岁月静好。 原来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是他记得她所有喜好的用心，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安宁。 清晨的阳光透过政达小区公寓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薇在陈莫怀里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呢喃：「几点了？」 陈莫睁开眼，低头在她发顶印下轻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早，再睡会儿。」 他手臂收紧将她圈得更紧，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睡衣下摆，感受着肌肤的温热，下巴抵着她的发旋轻轻摩挲，「昨晚没睡好，再补会儿觉。」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空气里，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两人发丝间的气息。 「不行，要迟到了。」韩薇推了推他的胸膛，脸颊在他颈窝里蹭出红晕，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虽然还很留恋陈莫的怀抱，但时间真的不早了，陈莫不用去上班，她还得上班呢，自己作为副校长，必须以身作则，不能迟到。 「昨天新买的裙子还没熨呢。」 「我帮你熨。」 陈莫笑着起身，裸着上身走向衣帽间时特意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利落分明，背部的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每一寸线条都充满力量感却不显夸张。 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隐在睡裤边缘，常年锻炼留下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韩薇裹着被子坐起来，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从未仔细看过陈莫这样的样子，四十岁的男人竟能保持如此挺拔紧实的身材，褪去平日儒雅的西装，此刻的他带着原始的荷尔蒙气息，让她脸颊发烫。 原来他沉稳温和的外表下，藏着这样充满力量的身躯，这份反差让她心里泛起异样的涟漪，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先後洗漱完毕，陈莫系着围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吐司。 「想吃煎蛋还是水煮蛋？」 他转头问正在咖啡机前操作的韩薇，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眼神里满是宠溺。 韩薇按下咖啡机的启动键，转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煎蛋吧，要流心的。」 她看着陈莫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开火时蓝色的火焰轻轻舔舐着锅底，黄油块放进锅里瞬间融化，散发出淡淡的奶香，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陈莫手腕轻转，将打散的蛋液倒入锅中，蛋清迅速凝固成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金黄的蛋黄。 「吐司要烤得焦一点吗？」 他一边用铲子轻轻推动煎蛋，一边抬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语气里满是徵询。 「嗯，稍微有点焦边才好吃。」 韩薇端着刚煮好的牛奶走进来，放在餐桌中央，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她红着脸小声问，「昨天买的草莓洗好了吗？」 「在水槽里泡着呢，我去拿。」陈莫关火将煎蛋盛进白瓷盘，又转身从水槽里捞出草莓，用厨房纸仔细擦乾水分，一颗颗摆进玻璃碗里。 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开，他夹出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抹上草莓酱递到韩薇面前，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手指，「尝尝看，酱够不够。」 韩薇咬了一小口，又故意舔了舔陈莫的手指头，吐司的焦香混合着酸甜的果酱在嘴里散开，她眯起眼睛点头：「刚刚好。」 陈莫笑着把煎蛋放在她盘子里，自己则拿了片吐司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下班我来接你，去看车。」 韩薇舀着牛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着笑意：「真要去看奔驰 C级啊？」 「当然，说了要给你最好的。」 陈莫挑眉，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吐司屑，指尖故意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几秒，感受着柔软的触感，「放心，保证低调又安全。」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送韩薇去学校的路上，宝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 陈莫特意调小了车载音乐的音量，钢琴曲的旋律轻柔地流淌在车厢里。 韩薇侧头看着开车的陈莫，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四十岁的男人带着成熟的魅力。 第155章 医院里都很忙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你今天医院忙吗？」 陈莫手腕微转，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目光在红灯时转向她，眼底带着笑意：「上午要处理个新病人，下午应该能准时接你。」 他腾出左手，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怎麽，刚分开就想我了？」 韩薇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抽回手假装整理头发，眼角的馀光却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切，美得你，谁想你了，我是怕你太累。」 她看着车载屏幕上跳动的导航路线，轻声说，「前面路口右转，走辅路不堵车。」 陈莫依言转向辅路，车子驶过一排梧桐树，斑驳的树影落在韩薇脸上。 他趁着车速放缓，侧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昨晚没睡够，等下到学校补个午觉。」 「知道了，陈医生比我还唠叨。」韩薇嘴上抱怨着，却悄悄将座椅靠背调得更舒服些，「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特效药，马先生会选吗？」 「不好说，得看家属商量结果。」陈莫转动方向盘，语气沉稳了些，「不过无论选哪个方案，我都会尽力。」 他看了眼韩薇担忧的神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渐渐靠近学校，车流开始缓慢起来。 韩薇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过身看着陈莫：「晚上不用太早接我，我可能要晚点下班。」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着皮肤下的滚动。 「没事，我等你。」陈莫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再晚都等。」 他倾身靠近，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後面的车按响喇叭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下午给你发消息，注意安全。」 韩薇红着脸推开车门，发丝有些凌乱，她回头对他挥挥手，声音细若蚊蚋：「你也注意安全。」 看着她跑进学校的背影，陈莫还坐在车里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草莓甜味，嘴角忍不住上扬。 汽车发动，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甘台一院。 陈莫将车稳稳停在医院停车场，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领口，推门走进住院部大楼。 清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灯光已经亮了许久，几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正在交接班。 「陈主任早！」一个圆脸护士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拿着体温登记表。 陈莫点头回应，科里的人多了起来，他也认不清楚这个小护士是谁了，虽然有些遗憾，但陈莫知道，以後肯定是这样，科里的人越来越多，他能认清的也越来越少。 陈莫刚走到科室门口，就见於小洋抱着一摞病历夹站在走廊里，看到他立刻眼睛一亮：「陈老师，您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将病历夹往怀里紧了紧，「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怎麽了？」陈莫接过她递来的科室钥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於小洋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 「其实也没什麽大事儿，就是想给您汇报一下昨天病人的事情。」於小洋翻开最上面的病历，声音带着担忧。 「不着急，我等下过去看看。」陈莫刚打开办公室门，温明月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白色的医生服衬得她气质温婉。 「陈主任早，刚煮的蓝山，加了半奶半糖。」她将咖啡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笑意，「看您朋友圈说最近总熬夜，喝点咖啡提提神。」 「谢了明月。」陈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最近根本没有发过朋友圈，不过自己确实喜欢喝咖啡，也不知道这温明月是从哪里知道的。 陈莫接过咖啡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啜了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味道正好。」 温明月被他夸得眉眼弯弯：「那我下午再给您煮一杯。」 这时苏慧珍拿着几份会诊单走过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陈主任早，这是今天需要会诊的病人资料，都是其他科室转过来的疑难病例。」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我做的曲奇饼乾，陈主任尝尝？」 「太客气了慧珍。」陈莫笑着接过盒子，打开後一股黄油香味飘出来，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的口感带着奶香，「手艺不错，比外面甜品店的还好吃。」 苏慧珍笑得眼角起了细纹：「谢谢陈主任夸奖，回头让她多做点送来。」 苏慧珍正要跟於小洋说点儿什麽，陈莫却率先发问了：「慧珍，你刚才说的会诊资料是什麽意思？」 「陈主任，是这样的。」苏慧珍拍拍脑门，心想自己差点儿忘了，陈莫根本不懂甘台一院的规矩。 「各科室如果遇到疑难病例的，都会知会相关的科室会诊，虽然咱们是新成立的科室，但是涉及到咱们的内容也都会发过来。」苏慧珍耐心地解释了一番，陈莫立刻明白了。 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神乎其技级别的医术，自然不怕会诊了，一会儿忙完了，这些个会诊资料陈莫准备都好好地看一下。 苏慧珍说完，看了眼旁边的於小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悄悄地凑到耳边道：「小洋昨天跟我说检验科那边不太对劲，是不是史主任又为难你了？」 於小洋咬着唇点点头，刚要说话，陈莫抬手制止了她：「先处理病人的事，其他的稍後再说。」 他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拿起新来的3床的病历，「小洋跟我去查房，明月你把会诊资料整理一下，等我回来讨论。」 「好的陈主任。」温明月拿起文件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56章 敢动我的人？ 苏慧珍看着陈莫的背影，悄悄对於小洋说：「有陈主任在，别担心史云彬那老东西，他不敢太过分。陈主任可受田院长重视了。」 於小洋重重点头，快步跟上陈莫的脚步，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走廊里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白大褂的衣角在晨光中轻轻飘动。 陈莫先拐进科室专属的更衣室，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个储物柜。 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打开标有自己名字的柜子，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 棉质的白大褂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味道，他熟练地穿上，系好领口的纽扣，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四十岁的脸上没有太多细纹。 他从柜子里拿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又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钢笔和便签本，确认无误後才转身走出更衣室。 陈莫径直走向马增科的病房，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止咳糖浆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双人病房靠窗的床位空着，白色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盆蔫蔫的绿萝。 病房的墙壁有些斑驳，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贴着泛黄的墙皮，墙角的暖气片上落着一层薄灰，阳光透过带着水渍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见。 靠墙的金属输液架立在马增科床边，银色的架杆上布满细微的划痕，挂钩上挂着空了的葡萄糖吊瓶，透明的输液管蜿蜒垂落，末端的针头已经拔掉，用蓝色的输液贴固定在床沿。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暗着，黑色的导线凌乱地堆在床单上，旁边的氧气罐阀门紧闭，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床头柜上除了掉漆的搪瓷缸和几颗药片，还放着一个血压计，袖带松垮地搭在边缘，显示着使用过的痕迹。 一位五十馀岁的男人躺在靠里的床位，正靠在床头咳嗽，枯黄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领口磨出了毛边，露在外面的脖颈瘦得能清晰看到突出的喉结。 脸色蜡黄中透着病态的潮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白布满血丝，稀疏的头发花白了大半，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走进来的陈莫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医生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身形挺拔，虽然气质沉稳，但怎麽看都不像传说中能治疑难杂症的老专家。 马增科心里顿时打起鼓来，他托了那麽多关系才找到甘台一院，本以为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怎麽来了个这麽年轻的？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的年轻医生靠不靠谱啊？ 自己这病可是中晚期，别是来练手的吧？ 「是马增科先生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陈莫。」 四十岁的陈莫语气沉稳，身上带着成熟医师特有的从容，他拿起床头的病历夹，指尖划过检查单上的关键数据。 这是从甘台市西步县转来的肺癌中晚期患者，托了多层关系才找到田荣野，最终被安排到自己科室。 「今天感觉怎麽样？咳嗽有没有减轻？」 马增科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连忙点头，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喘息：「陈医生好，咳得比昨天轻点了，就是还是没力气，浑身软绵绵的。」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手腕细得像根枯柴，手背上布满了青紫的针孔和老年斑。 床尾的输液架上挂着空了的吊瓶，输液管垂在床边，滴液壶里的气泡早已静止。 他偷偷打量着陈莫，见他翻看病历的动作熟练，眼神专注，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些，但还是没底。 陈莫俯身检查他的眼睑和舌苔，又询问了睡眠和饮食情况，详细记录在病历上：「我先了解下基本情况，等检验结果出来咱们再制定治疗方案。」 说完便拿着病历夹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病房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留下马增科独自一人，伴着墙上老式挂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继续压抑地咳嗽着。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托人问问，这年轻医生到底靠不靠谱。 刚到办公室门口，於小洋正焦急地在走廊踱步，见他过来立刻迎上去：「陈老师，昨天马先生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她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委屈，「我催了两次检验科，他们都说太忙，根本不给回应。」 陈莫眉头瞬间拧紧，指节重重叩击在走廊的墙壁上：「昨天就该出的结果，拖到现在？」 虽然陈莫没在医院待过，但是在学校他待的久，这里面的道道是一样的。 他略一思索便猜到症结，自己一来到甘台一院就做了科主任，肯定是有人不服气，故意找茬的。 「肯定是故意给咱们科室使绊子。」 说着便迈步往检验科方向走，「我去问问情况。」 「陈主任您别冲动！」苏慧珍恰好拿着文件过来，连忙伸手拦他，「检验科史主任脾气倔得很，您这样去容易起冲突。」 「起冲突也得去！」陈莫拨开她的手，四十岁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病人等着结果制定方案，他们凭什麽故意拖延？」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检验科，於小洋咬着唇跟在後面，小声说出实情：「陈老师，其实……是史云彬故意针对我。 我以前在检验科待过，他对我就动手动脚，被我推开後一直记恨。这次见我来送样本，就故意刁难，刚才还说……还说要我单独请他吃饭才肯出结果。」 陈莫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气压瞬间低到冰点。於小洋可是系统认定的「女儿」，其实早就被他默认为自己的人了，竟然有人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不想活了？ 本来以为只是单位里面普通的倾轧，但是现在却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这个史云彬，你死定了！ 第157章 当场打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检验科大门时，怒火已在眼底熊熊燃烧，门板撞击墙面发出「砰」的巨响，惊得里面的检验人员都抬起了头。 这间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被半人高的玻璃隔断分成几个操作区，空气中弥漫着福马林丶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靠窗的墙角结着几片暗黄色的霉斑。 靠窗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式仪器，老式显微镜的金属镜臂生了锈，离心管在架子上东倒西歪，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培养皿里残留着浑浊的液体。 墙壁上的白瓷砖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墙，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弃试剂瓶，标签纸早已泛黄模糊。 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於小洋怯怯地指向窗边抽菸的男人——那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光头，後脑勺稀疏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脖颈处堆着三层游泳圈似的赘肉，白大褂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里面沾着油渍的灰色背心。 他眼角耷拉着，眼袋乌青，嘴角叼着菸卷，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美女图片猥琐地笑着，手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史云彬！」陈莫的声音像淬了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史云彬听到这声怒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菸卷差点掉在地上。 他心里暗骂：妈的，这陈莫怎麽亲自跑来了？ 於小洋这丫头片子难道告状了？ 他飞快地扫了眼门口，见陈莫脸色铁青，身後跟着眼圈泛红的於小洋，顿时明白过来。 但随即又梗起了脖子，心里冷笑：怕你不成？ 老子在检验科当了这麽多年主任，你陈莫刚来几天就想压我一头？ 不就是个科室主任吗，也不知道走的谁的关系，真把自己当院长了？ 再说我姐夫可是卫生局的，你动我试试？ 他先是一愣，随即慢条斯理地掐灭菸头，菸灰簌簌落在鼓起的啤酒肚上，故意装作镇定。 用油腻的手指掸了掸白大褂，那衣服袖口磨得发亮，下摆还沾着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烟味混杂汗味的酸腐气息。 「哟，这不是陈大主任吗？怎麽亲自跑来了？」 他故意把脚翘在办公桌上，黑皮鞋的鞋跟磨得歪斜，袜子露出破洞，语气轻佻，「你们科室那点活儿急什麽？我们检验科忙得很，不重要的自然往後排。」 「肺癌患者的加急检查，你说不重要？」 陈莫上前一步，四十岁的气场带着无形的压力逼近对方，办公桌被他按得咯吱作响，「排到什麽时候？」 史云彬被他的气势逼得後退半步，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依旧嘴硬，梗着脖子道：「排到下周吧，急也没用。我们科就这效率，陈主任有意见？」 「这是急诊！必须现在做！」陈莫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玻璃都嗡嗡作响，「我再说一遍，立刻丶马上出结果！」 史云彬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旁边的於小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想加急也可以啊，除非让於小洋求我，晚上单独请我吃顿饭丶唱个歌，这事好办。」 他故意把「单独」两个字咬得很重，还朝於小洋抛了个媚眼，「小洋啊，只要你把史哥伺候舒服了，别说一份报告，以後你们科室的所有检查我都优先安排。」 「你做梦！」陈莫怒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周围的检验人员们纷纷低下头，有人飞快地交换眼神，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着却没看屏幕。 靠窗的年轻女检验师皱紧眉头，悄悄将病历本往怀里拢了拢； 戴眼镜的男医生推了推眼镜，假装专注地调试仪器，耳朵却竖得老高； 最角落的老检验员叹了口气，手里的移液枪停在半空，显然对史云彬的做派早已习以为常。 史云彬反而得意起来，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陈主任别装正经了，谁不知道於小洋一个普通学历能进甘台一院，背後没被潜规则谁信？装什麽清纯玉女？当初要不是我……」 「你胡说！」於小洋猛地往前冲了半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尖锐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白大褂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胸口剧烈起伏，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本泛红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耳根却气得发紫，眼眶红肿得像要滴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瞪着史云彬，眼底既有被污蔑的屈辱，又有无法辩驳的委屈。 「我当年考进医院时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她哽咽着反驳，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是你仗着是主任屡次骚扰我，被我当众拒绝後怀恨在心！现在又在这里造谣污蔑我！」 说到激动处，她的身体晃了晃，不得不扶住身後的操作台才能站稳，胸口憋闷得像是有巨石压着，喉咙又疼又痒，却倔强地不肯再掉一滴泪，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周围检验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不能在这种人面前示弱。 年轻女检验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又被旁边的同事拉住，两人低头小声争执； 戴眼镜的男医生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却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 老检验员重重放下移液枪，液体溅出几滴在实验台上，他却浑然不觉。 「啪！」话未说完，陈莫的巴掌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煽在史云彬脸上。 光头男人惨叫着倒地，鼻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大褂的领口。 周围的检验人员吓得纷纷起身，却没人敢上前。 陈莫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史云彬的胸口，眼神狠戾如冰：「你再说一遍试试！」 史云彬被踩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嘴硬：「陈莫你敢打人？我要投诉你！我姐夫可是卫生局的……」 第158章 刘天奇有事儿 「我让你闭嘴！」陈莫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於小洋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是我科室的医生，轮不到你这种败类说三道四！」 「住手！」田荣野和苏慧珍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史云彬见靠山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田荣野的腿哭诉：「田院长！您看他动手打人！陈莫太嚣张了！他眼里根本没有您这个院长！」 他以为自己是田荣野嫡系，定能讨回公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田荣野却皱着眉甩开他，先走到陈莫身边低声道：「小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转头看向史云彬时，脸色已沉如锅底，「到底怎麽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陈莫冷着脸把前因後果说完，末了丢下一句：「这种人渣留在医院就是祸害，今天他不滚蛋，我就辞职！」 「你别走！」田荣野顿时急了，他太清楚陈莫的医术有多重要，连忙转向史云彬，眼神里的失望毫不掩饰，「史云彬，你太让我失望了！即日起革去你检验科主任职务，扣除所有绩效奖金，立刻给於小洋道歉！还要写书面检讨在全院通报批评！」 史云彬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这才意识到陈莫在田荣野心中的分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田荣野厉声道：「还不快道歉！」 史云彬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跪到於小洋面前，涕泪横流：「於医生对不起！是我混帐！是我不是东西！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周围的检验人员们松了口气，年轻女检验师悄悄竖起大拇指； 戴眼镜的男医生关掉录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检验员重新拿起移液枪，动作轻快了许多，办公室里只剩下史云彬的哭嚎声和仪器运行的低鸣。 於小洋被这阵仗吓得往後躲，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咬还留着齿痕，却倔强地别过头不肯看他，只是看向陈莫的眼神带着恳求：「陈老师，算了吧。」 陈莫冷哼一声：「职务必须革，检讨必须写，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 【叮！9号系统女儿於小洋真心值上升为68%！】 毫无疑问，陈莫一番真心地付出也让於小洋的真心值小幅上升，不过就算不会上升真心值，陈莫也会这样做的。 在田荣野的亲自督促下，检验人员哪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行声交织在一起。 陈莫站在一旁盯着，周身的低气压让没人敢喘大气。 半小时後，结果新鲜出炉，各项数据清晰明确，完全可以确诊马增科的病情。 他一把抓过报告单转身就走，於小洋连忙跟上，留下身後一片狼藉。 陈莫拿着报告单回到病房，马增科的家人已经赶到，围在床边满脸焦虑。 狭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家属们压低声音交谈，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马增科见陈莫进来，挣扎着想坐直些，却因为虚弱又跌回枕头上，稀疏的白发随着动作晃动，显得格外憔悴。 「马先生，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明确。」陈莫将报告单摊开，「有两个方案供你选择。一是服用特效药，三到五天就能痊愈，但费用较高，全部下来大概一百五十万。」 家属们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陈莫继续说道：「二是常规开胸手术，从结果看癌细胞还没扩散，我可以主刀切除病灶，对身体伤害稍大，费用十五万左右，住院至少半个月。」 於小洋跟在後面，忍不住小声问：「陈老师，田院长昨天说患者已经扩散，所以才送到咱们科，这种情况真的可以手术吗？按传统治疗方案，这已经没有手术指征了吧？」 「传统方案做不了，不代表我做不了。」陈莫语气笃定，神乎其技的医师技能让他有绝对把握，「我的技术能精准清除病灶，不用担心扩散问题，手术没有问题。」 马增科看着两个方案，又看看陈莫和田荣野截然不同的诊断结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犹豫着说：「陈医生，我……我得和家人商量一下。」 他说话时气息微弱，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枯黄的脸上写满了对疾病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可以，但建议尽快决定。」陈莫将方案单放在床头，「癌细胞发展很快，早一天治疗就多一分把握。」 他拍了拍老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肩膀，转身走出病房，於小洋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敬佩又深了几分，而角落里，史云彬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陈莫的背影，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陈莫刚走出病房，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天奇」的名字。 陈莫费了好半天劲，这才想起来是文新大厦的物业经理，上次在文新大厦的时候，这个刘天奇似乎有什麽话要对他说，不过後来忙得忘记了。 陈莫走到走廊尽头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刘天奇带着焦虑的声音：「陈总，您现在方便吗？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刘天奇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儿太大了，十几个亿的豪车泡了水，万一处理不好，陈总怕是要吃大亏，自己这个当下属的也难辞其咎。 「就是你上次想说的那件事情嘛？」陈莫有些好奇，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车辆。 「对，就是那件事儿。」刘天奇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文新大厦的地下车库有问题。上个月下暴雨的时候，车库里停着的好多豪车全被水泡了，现在成了一堆泡水车。这些车看着都价值不菲，要是哪天车主找过来，绝对是大麻烦。」 陈莫眉头瞬间皱起，心里恍然大悟。难怪左志伟当初会低价把文新大厦卖给自己，原来是藏着这样的坑。 第159章 莫名的豪车 只是真的奇了怪了，甘台一个三线城市，文新大厦也不是甘台最顶流的CBD，怎麽可能会有豪车？ 莫不是几辆奔驰宝马啥的，刘天奇就当成豪车了吧？ 自己总得先问清楚。 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我知道了，这些车大概有多少辆？总价值多少？」 「具体数量说不清，但肯定不少！」刘天奇的声音带着惊叹，心里却在暗骂左志伟阴险，「一眼望过去全是豪车，保守估计总价值起码十几个亿！」 他特意把数字说得明确些，就是想让陈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能解决的事。 「十几个亿？」陈莫也吃了一惊，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个数量真的是无法想像，如果按照百万级的豪车，十几个亿那可是买上千辆了，陈莫可不敢相信文新大厦的地下车库里能放得下上千辆车。 毫无疑问，这些豪车绝对不是百万级别，必然有千万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豪车。 陈莫对此实在是太过震惊，小小的三线城市，小小的一个大厦的地下车库，竟然会有上千万的豪车，真的是太过诡异。 陈莫并不是很担心赔偿的事情，毕竟以他的财力，就算赔偿车主也完全承担得起，但这种事绝不能就这麽稀里糊涂地处理。 正所谓亏可以吃，但不能被别人当成冤大头。 他当机立断道：「你在地下车库门口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天奇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稍微安定些。 还好陈莫没责怪自己发现太晚，换成别的老板，说不定早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了。 他在车库门口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该怎麽跟陈莫汇报细节，又忍不住猜测这些车的来历——左志伟哪来这麽多豪车？ 该不会是借高利贷抵押的吧？ 要是债主找上门，麻烦可就更大了。 陈莫也顾不上医院这边的事儿了，他跟於小洋简单交代两句，便驱车赶往文新大厦。 半小时後，陈莫的车稳稳停在文新大厦门口。 刘天奇早已等在那里，见他来了立刻迎上前：「陈总，这边请。」 他脸上努力挤出镇定的表情，心里却还在打鼓，不知道陈莫看到这满车库的泡水车会是什麽反应。 两人走进电梯，刘天奇按下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上次陈莫来的时候，左志伟领着他和赵恩华看了地下一层和地下三层，偏偏没有看地下二层，现在看来，左志伟绝对是早有预谋。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不少灯管已经损坏，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一排排蒙着灰尘的豪车。 刘天奇偷瞄了眼陈莫的脸色，见他表情严肃，赶紧低下头带路，心里嘀咕：这下陈总肯定要发火了，这麽大的窟窿，填起来可不容易。 陈莫缓步走去，越看心越沉。 倒不是担心自己赔不起这些车，而是觉得这麽多豪车都被水泡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车库里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几乎没有空隙，打头的就是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标志性的欢庆女神立标蒙上了灰，车身侧面的银色腰线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车门下方还残留着黄褐色的水痕。 旁边并排停着四辆宾利飞驰，其中一辆祖母绿配色的尤为显眼，菱形格纹真皮座椅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隐约可见，轮毂上的 B字徽标积着厚厚的淤泥。 往里走，一片醒目的红色和黄色映入眼帘，竟是五辆法拉利超跑——三辆F8 Tributo的流线型车身还能看出原本的灵动，车门把手处却锈迹斑斑； 两辆 SF90 Stradale的混动标识被水泡得剥落，碳纤维引擎盖上布满了霉斑。 隔壁区域停着四辆兰博基尼，包括一辆哑光黑的Aventador SVJ和三辆亮黄色的 Huracán，剪刀门的液压杆上凝着水珠，低矮的底盘沾满了泥浆，显然当时积水已没过车轮。 更令人咋舌的是车库深处，停放着三辆价值数千万的限量款超跑：银蓝色的布加迪 Chiron尾翼歪斜地耷拉着，标志性的马蹄形进气格栅里卡着水草； 白色的柯尼塞格 Jesko车门无法完全闭合，车内的碳纤维饰板因受潮而翘起； 还有一辆全球仅十台的帕加尼 Huayra，车顶的鸥翼门玻璃上布满裂纹，车身的碳纤维纹路被水浸得发胀变形。 越野车区域同样不遑多让，一辆军绿色的奔驰G63停在中央，六个巨大的轮胎一半都沾着乾涸的泥块，车顶的备胎罩已经发霉； 旁边的悍马H2和乔治?巴顿战车并排而立，前者的进气格栅里塞满了杂物，後者的防弹车窗上布满雨痕冲刷的印记。 这些车的底盘都留着明显的水蚀痕迹，不少车的引擎盖缝隙里还能看到泥浆乾涸後的印记，价值连城的豪车此刻都成了狼狈的泡水车。 「这些车是从哪儿来的？」陈莫蹲下身，手指拂过一辆保时捷的车门，指尖沾起一层湿冷的灰尘。 对於这个问题，陈莫十分地好奇，如果是在帝都或者是魔都，甚至妖都也行，有这麽一大批豪车还算是比较正常，但这里可是三线城市甘台啊，这些豪车平时一辆都见不到，可是现在自己几乎看到了所有品牌的豪车，甚至还有好几辆数千万的超跑。 刘天奇摇摇头：「不清楚，我也是昨天巡检才发现的。车库入口有门禁，平时不让外人进，要不是上个月暴雨冲坏了门禁系统，我都不知道里面藏着这麽多车。」 他心里暗暗庆幸暴雨冲坏了门禁，不然这定时炸弹还不知道要藏到什麽时候，到时候爆炸起来更难收拾。 「有没有人来找过这批车？」陈莫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满车库的豪车，心里估算着价值。 第160章 老鬼来了 「暂时没有。」刘天奇肯定地说，心里却在想：现在没来不代表以後不来，这麽多豪车，车主肯定都在找，只是还没查到这儿来而已。 「但我敢打包票，左志伟绝对是知道这事才急着脱手大厦的，这分明是想把烂摊子甩给我们。」 他越想越气，左志伟这招也太损了，简直是把陈莫往火坑里推。 陈莫沉默着走到车库中央，看着这一片价值连城却成了烫手山芋的泡水车，心情格外沉重。 他转过身对刘天奇说：「你尽快联系左志伟，想办法找到这些车主的信息。这事不能等，我们得主动去解决，该赔偿的赔偿，该处理的处理，绝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想推卸责任。」 刘天奇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一定尽快给你答覆。」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陈莫果然有担当，没有选择逃避。 东南亚雨林的湿热气息还未在骨缝中散尽，老鬼已踏上甘台市的土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佝偻着背走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乡下老人，唯有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准先天高手的身份。 骨节粗大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三寸七分的毒针，二十年来从未失手。 当年在雨林里，就是靠着这毒针，他在三十七个雇佣兵的围堵下活了下来，毒针穿透喉咙的脆响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仓库墙角的炭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老鬼脸上，勾起一段不怎麽愉快的回忆。 三天前在星颜医美顶层办公室，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杨娇娇身上，她穿着一身红色丝绒旗袍，开叉处随着交叠的双腿若隐若现，露出雪白的小腿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 女人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缭绕中，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轻启：「老鬼，这次的目标是甘台市的陈莫。」 他心里暗骂，这种养在温室里的女人懂什麽刀光剑影，当年在金三角，他见过太多像她这样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权贵，最後都成了鳄鱼池里的养料。 老鬼当时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毒针，看着杨娇娇将一叠资料推到茶几上。 最上面是张陈莫穿着白大褂的证件照，背景是甘台一院的标志。 「一个医生？」 他嗤笑一声，拿起照片掂量着，「值得我从金三角回来跑一趟？」 想当年他单枪匹马端掉三个毒枭窝点，手上沾的血能染红整条湄公河，现在却要为一个医生跑腿，这让他想起十年前被雇主戏耍後，在雨林里啃了半个月生蛇肉的日子。 杨娇娇吐出个烟圈，鲜红的指甲在资料上划过：「别小看他。他现在是甘台一院的主任医师，但你绝对想不到，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辅导班老师，教高中生数理化的那种。」 她顿了顿，看着老鬼骤然变化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老鬼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镶金门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越南赌场，见过一个一夜之间从乞丐变成赌王的男人，最後被发现是用了邪术，下场是被剁掉四肢扔进大海。 这种突如其来的跃迁，从来都不是好兆头。 「短短一个月，从辅导班老师摇身一变成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这速度是不是很惊人？」 杨娇娇的声音带着试探。老鬼捏着资料的手指微微发颤，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是什麽分量？ 那得是熬资历拼技术的顶尖人物，就像当年雨林里最年长的猎头族首领，要靠几十年的狩猎经验才能坐稳位置。 一个辅导班老师怎麽可能一步登天？ 他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见过青云直上的权贵，也见过一夜暴富的赌徒，却从没听说过这种离谱的事，入职证明丶职称评定文件样样齐全，反而更显得诡异。 「这不可能！」老鬼粗着嗓子低吼，「医院又不是菜市场，哪能这麽随便招人？」 「所以才让你去查。」杨娇娇冷笑一声，将一份银行流水拍在桌上。 老鬼扫过那些数字，心里对陈莫的警惕又深了几分，大额海外资金流动让他想起当年帮毒枭洗钱的日子，那些隐秘的帐户背後总是藏着最肮脏的交易。 「他每个月都有大额资金流向海外帐户，而且甘台一院的院长田荣野对他异常纵容，这背後肯定藏着秘密。」 杨娇娇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凝重起来，抛出更惊人的消息：「还有件事你必须记住，陈莫不只是个医生，他还是个後天高手，寻常打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你出手时务必小心。」 「後天高手？！」 老鬼这下是真的震惊了，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五年前在缅甸遇到的那个後天高手，徒手捏碎了他三名手下的喉咙，最後是靠毒针偷袭才勉强取胜。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功地成为准先天高手，後天高手在他的面前也只是盘菜，但是後天高手已经是武道食物链顶端的人了，绝对不是满大街都有的。 一个月前还是普通人，现在既是主任医师又是後天高手？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认知，就像当年在雨林里遇到的会说人话的蟒蛇，违背了所有生存法则。 他死死盯着杨娇娇，想从她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认真。 准先天高手的骄傲让他不愿相信，但内心深处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惮，当年被那後天高手打断三根肋骨的疼痛仿佛又回来了。 杨娇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我要你查清楚他的资金来源，查清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还有……他家里那只缅因猫，必须给我带回来，这才是今天任务的核心。 别阴沟里翻船，要是栽在一个有这种离奇经历的後天高手手里，你在道上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老鬼盯着她扭动的腰肢，喉结不自觉滚动，这女人让他想起雨林部落里用美色诱杀猎人的女祭司，美丽的皮囊下藏着致命的毒牙。 第161章 老鬼的调查 但他更在意的是陈莫的身份，辅导班老师丶主任医师丶後天高手……这三个身份怎麽看都扯不到一起，却真实地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比当年遇到的所有诡异事件都更令人不安。 「查人我熟，抓猫算什麽事？」 老鬼故意粗着嗓子掩饰震惊，手指在茶几上留下淡淡的指印。 他摸了摸袖口的毒针，那针尖淬的是从箭毒蛙身上提炼的剧毒，当年连大象都能放倒。 心里第一次没了底，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好胜心，就像每次狩猎最危险的猎物时，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着迷。 杨娇娇掐灭菸头：「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的事。事成之後，这张支票後面再加一个零。要是被陈莫发现行踪，後果你自己承担。」 老鬼当时没应声，只是将资料揣进怀里。 走出星颜医美大厦时，他还觉得脑子发懵。 想起当年在金三角因为轻敌，被仇家追杀得在沼泽里躲了三天三夜，最後靠装死才逃过一劫。 这次他暗下决心，绝不能重蹈覆辙，这趟活儿不简单，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接下来的三天，老鬼像幽灵般在甘台市的街头巷尾穿梭，将雨林里练就的追踪术发挥到极致。 第一天清晨，他就守在甘台一院後门的梧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佝偻着背扫地，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完美融入医院的清晨喧嚣。 当陈莫穿着白大褂从住院部走出时，老鬼的眼角馀光精准捕捉到他步履稳健，每一步间距几乎分毫不差，这正是後天高手的典型特徵，当年缅甸那个对手也有这样的站姿。 他看着陈莫走进门诊楼，半小时後於小洋抱着病历本匆匆赶来，年轻女医生进门前特意理了理白大褂领口，脸颊微红地敲了敲门，老鬼立刻在速写本上画下两人的互动轨迹，标注出「上下级，关系密切」。 第二天中午，老鬼蹲在医院对面的小吃摊旁，捧着一碗阳春面假装狼吞虎咽，实则用馀光锁定了停车场。 陈莫刚走出门诊楼，一辆白色轿车就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温明月的脸，她笑着递出一个保温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陈莫的手背。老鬼注意到陈莫接过保温桶时，手腕轻转的角度带着卸力的巧劲，这细微的动作绝非普通医生能做到。 他悄悄尾随两人到停车场角落，听到温明月轻声说：「晚上有空吗？我爸想请你吃饭道谢。」 陈莫摇头拒绝的瞬间，老鬼已隐入柱子阴影，像融入环境的变色龙，连呼吸都调整到与周围噪音同步。 第三天深夜，老鬼化身拾荒者，背着蛇皮袋在咖啡馆后街徘徊。 陈莫和苏慧珍从店里走出时，他正蹲在垃圾桶旁翻找「废品」。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慧珍将一份文件递给陈莫，低声说：「田院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但史云彬的姐夫在卫生局那边可能会使绊子。」 陈莫轻笑一声：「让他尽管来。」 那笑声里的底气让老鬼心头一凛，他注意到陈莫握文件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淡淡的老茧，这是长期练拳留下的痕迹。 两人分开後，老鬼跟了陈莫三条街，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安全距离，像追踪羚羊的猎豹般耐心等待。 直到陈莫走进别墅区，他才爬上对面的水塔，用改装过的望远镜观察别墅三楼的灯光，看着那扇窗户亮到午夜十二点，期间有个黑影在窗帘上闪过，体型正是缅因猫的轮廓。 这三天里，老鬼收集的情报记满了三个速写本：陈莫每天都会去医院，周三下午会去华文大厦停留两小时，晚上十点前必定回家； 於小洋每天都会向他汇报工作，温明月隔三差五送营养餐，苏慧珍则负责处理医院的人际关系； 别墅安保系统采用的是军用级红外线感应，但东南角的蔷薇丛能屏蔽信号。 陈莫同时还跟一个叫林晓璐的女主播有联系，而且与实验小学的副校长韩薇联系甚密。 他像拼图一样将这些碎片组合起来，却发现陈莫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一个能徒手制服歹徒的後天高手，为何甘当医生？ 那些海外资金到底流向何处？那只猫又藏着什麽秘密？ 最让老鬼心惊的是，尽管他数次近距离接触，陈莫始终毫无察觉。 这既让他庆幸自己的潜行术已臻化境，又让他对陈莫的警惕性产生怀疑——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引而不发？ 就像当年在雨林里遇到的那种剧毒蜥蜴，看似行动迟缓，实则早已锁定猎物。 老鬼摸了摸袖口的毒针，金属的冰凉让他保持清醒，这三天的调查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惊险万分，却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行动更加笃定。 深夜，老鬼潜入陈莫家所在的别墅区。 安保系统的红外线在他眼中如同可见的光束，轻易便能找到空隙穿过，就像当年避开猎头族的陷阱网一样熟练。 他伏在香樟树上，看到那只叫瑞文的缅因猫跳上窗台，碧绿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窗外，那眼神让他想起雨林里最敏锐的黑豹，瞬间激起了他的狩猎本能。 凌晨三点，老鬼回到废弃仓库。 他铺开手绘地图，用红笔圈出陈莫的活动轨迹，旁边标注着三个女人的信息，最後重重圈住「瑞文」两个字。 从背包里掏出浸过特殊药剂的猫薄荷，这是他在东南亚雨林里特制的药剂，当年用类似的配方迷晕过一头成年老虎。 月光下，他开始打坐调息，丹田内的气劲缓缓运转，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硬功。 「陈莫……辅导班老师？後天高手？」老鬼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你的秘密，很快就会曝光了。」 他将速写本上女人的画像逐个划掉，指尖重重地点在别墅图案上，仿佛已经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场景。 就像当年在雨林里完成无数次狩猎一样，这次他也势在必得。 一场针对陈莫的阴谋，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 第162章 坏笑的陈莫 周漫雨指尖划过房产中介发来的信息，瞳孔微微收缩。 碧桂园临街商铺，120平的方正格局，报价栏里「150万」的数字刺眼又诱人——这个价格比同地段商铺低了近三成，简直像捡漏般的存在。 她立刻拨通中介电话，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张经理，这个商铺信息准确吗？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或者纠纷？」 电话那头传来中介热情的声音：「周小姐您放心，产权绝对乾净！业主急着移民，所以才忍痛割爱，要求全款付清就能快速过户。昨天刚挂出来的房源，您是第一个谘询的优质客户。」 周漫雨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她知道陈莫最近在拓展医疗相关的副业，正需要一个临街的铺面作为接待点，这个位置紧邻甘台一院，步行不过十分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但多年的财务工作让她保持着职业敏感，显着低於市场价的交易往往藏着猫腻。 中介虽然说没有问题，但这些事情她必须亲自调查之後才能确认，上次帮林晓璐买房产的事情还厉厉在目，周漫雨早已经得到了教训。 她打开电脑调出碧桂园商铺的近期成交价，对比後发现同户型上月刚成交一套198万的房源，价差近五十万绝非「急售」能解释的。 周漫雨咬着下唇思索，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是房屋质量有问题？ 还是存在产权纠纷？ 甚至可能涉及租约陷阱？ 「我下午过去看房，麻烦准备好产权证明和业主资料。」 周漫雨挂断电话，立刻在备忘录里列出调查清单：核实产权年限丶查询抵押记录丶确认是否存在违建丶了解周边规划是否有不利因素。 她换上皮鞋拿起包，镜子里映出眼底的认真——如果真能以这个价格拿下无瑕疵的商铺，既能帮陈莫节省大笔开支，又能完成自己对他的承诺，这比送任何礼物都实在。 毕竟上一套店铺是陈莫的朋友林晓璐买的，并不是陈莫。 处理完文新大厦泡水车的後续事宜，陈莫看了眼腕表，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半。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仪表盘上，陈莫想了想，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找林晓璐，倒是有些想她了。 他指尖在通讯录里划过，拨通了林晓璐的电话。 忙音刚响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女孩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喂？老公？」 「刚忙完事情，到饭点了，你吃饭没？」陈莫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没吃的话，一起解决午饭？」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林晓璐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迷糊：「刚醒呢……家里有菜，要不我给你做午饭吧？简单弄两个菜。」 陈莫轻笑出声，能想像出女孩揉着眼睛找拖鞋的样子：「别麻烦，我买些菜过去，咱们一起做。你家附近的生鲜超市我熟，想吃什麽？」 「都行！我不挑的。」林晓璐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先去洗漱，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陈莫将车拐进生鲜超市停车场。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他又花钱把自己的厨艺提升到了专家级，小提琴也提升到了准专家级。 一会儿要向林晓璐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稍後再检查一下她的小提琴水平，看看有没有长进了。 半小时後，陈莫提着满满两大袋食材按响门铃。 林晓璐穿着浅蓝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後，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买这麽多？我们俩吃不完吧？」 她接过购物袋，看到里面新鲜的鲈鱼丶翠绿的芦笋和饱满的西红柿，眼睛弯成了月牙。 「多做几个菜，下午说不定要消耗体力。」 陈莫嘿嘿一阵坏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专家级厨艺带来的不仅是技术提升，更是对食材的绝对掌控力。 厨房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陈莫系着林晓璐家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水槽里的鲈鱼还在轻轻摆动尾巴，他拿起刀在鱼背轻拍两下，鱼儿便安静下来，刀刃贴着鱼骨游走，利落的动作带起细碎的水花。 「要我帮忙剥蒜吗？」林晓璐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脚尖轻点着地板，看着陈莫将处理好的鲈鱼抹上姜丝和料酒。 她刚想伸手去拿蒜臼，就被陈莫笑着按住手背：「蒜太辣，别沾手。你乖乖坐着当监工就好。」 陈莫转身打开燃气灶，蓝色火苗舔舐着锅底，他将牛腩块倒进热油里翻炒，铁铲与锅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随着姜片和番茄下锅，酸甜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林晓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加了什麽调料？」 「秘密配方。」陈莫回头冲她眨眨眼，将炒好的牛腩倒进砂锅，添上热水咕嘟咕嘟炖起来，白色的蒸汽氤氲着模糊了他的眉眼。 料理台另一边，陈莫正处理芦笋和虾仁。 翠绿的芦笋被切成均匀的小段，虾仁在淀粉水里轻轻一滚，裹上薄薄一层浆衣。 他手腕轻抖，炒锅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虾仁在热油中瞬间蜷成粉色的月牙，与芦笋段一起跳着欢快的舞蹈。 林晓璐托着下巴看得入神，忽然发现陈莫的手指在切菜时会微微弯曲，切完每样食材都会习惯性地将刀刃擦乾净，连摆放菜盘都讲究颜色搭配，认真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番茄要去蒂吗？」林晓璐终於找到能帮忙的事，踮着脚尖想去够橱柜里的番茄。 陈莫伸手轻松拿下，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发顶：「我来处理就行，你去把碗筷摆好。」 他将番茄顶端划开十字，在沸水里烫过之後，指尖轻轻一撕，薄皮便完整脱落，露出鲜红多汁的果肉，被切成滚刀块後跳进牛腩砂锅，瞬间让汤汁染上诱人的橙红色。 凉拌秋葵需要焯水後过凉，陈莫将烫好的秋葵放进冰水里，看着它们在水中舒展腰身。 第163章 一直在做饭 林晓璐凑过来想看清楚，头发丝不小心垂到水面，陈莫伸手帮她别到耳後，指尖擦过耳廓的温度让女孩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却盖不住两人骤然加速的心跳声，砂锅咕嘟的声响仿佛成了这瞬间的背景音。 当最後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桌时，林晓璐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太好看了，舍不得吃了。」 陈莫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夹起一块鲈鱼腹肉，细心剔掉细刺递到她碗里，蒸汽模糊了镜片，却模糊不了眼底的温柔。 窗外的阳光穿过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将这顿充满烟火气的午餐晕染得格外温馨。 饭後收拾完碗筷，林晓璐刚转身想擦桌子，就被陈莫从身後轻轻环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今天谢谢你。」 林晓璐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厨房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洗过的餐具还在沥水架上滴着水珠，空气中浮动着饭菜余香与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陈莫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林晓璐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般轻拂，带着番茄牛腩的酸甜馀味。 他抬手托住她的後颈，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如同跳动的心跳。 两人相拥着走进客厅，林晓璐的发丝扫过陈莫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俯身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漏进的阳光刚好照亮她含笑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悄然发酵，呼吸交织间，所有的言语都化作无声的温柔，将这个午後晕染成最动人的模样。 …… 日後。 一小时之後。 阳光斜斜地掠过窗台，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林晓璐的头枕在陈莫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名他的掌心。 「没想到你做饭这麽好吃，小提琴也拉得这麽好。」她抬头看着他下颌线的轮廓，声音带着慵懒的喟叹。 「没想到你箫也吹得好啊！」陈莫调笑一声，林晓璐顿时脸红了，攥着小拳头向陈莫打来。 陈莫轻笑一声，抚摸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不闹了，不闹了。」 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时光都仿佛变得缓慢而柔软。 休息片刻後，陈莫从琴盒里取出小提琴：「现在该上课了，小徒弟。」 林晓璐笑着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刚才的缱绻温情化作了此刻的默契与亲近，让这个下午的琴声都变得格外动听。 「最近练这首曲子总卡壳，特别是揉弦的地方。」 她调出乐谱，是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片段。 陈莫接过小提琴试音，准专家级的技艺让琴弦发出饱满而富有情感的音色，林晓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的水平又上升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怎麽练都没有长进？」陈莫白了林晓璐一眼，没有多解释，手把手教她调整持琴姿势，「揉弦时手腕要放松，用手臂带动而不是单纯靠手指发力。」 他的指尖轻触她的手腕引导动作，温热的触感让林晓璐脸颊微红，却学得格外认真。 从基础音阶到复杂片段，陈莫总能精准指出问题所在：「这里音色太硬，想像手指在琴弦上跳舞而不是打架；节奏再自由些，要有流浪的漂泊感。」 他示范时琴弓如行云流水，悲伤与激昂的情绪在旋律中流转，完全不像「刚捡起来」的水平。 林晓璐一遍遍练习，在陈莫的指导下逐渐找到感觉。 原本生硬的揉弦变得柔和，节奏也越发灵动。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当她完整拉完片段时，自己都不敢相信进步如此之快。 「太神奇了！我练了一个星期都没今天一下午学得快！」 她兴奋地放下琴弓，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陈莫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薄汗，递过纸巾笑道：「是你本身有天赋，我只是帮你找对方法。」 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琴盒旁散落着乐谱，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与松香的味道，温暖而惬意。 陈莫看了眼腕表，时针已指向傍晚六点，便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晚上约了朋友，我先回去了。」 他揉了揉林晓璐的头发，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晓璐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两人在门口相拥告别，空气中还残留着午後的温情与松香。 驱车半小时後，陈莫抵达韩薇家所在的小区。 刚按响门铃，门就被打开，韩薇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笑意盈盈：「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陈莫侧身进门，顺势给了她一个拥抱：「说好请你吃饭，肯定不会迟到。想好吃什麽了吗？之前说的那家私房菜还是换家日料？」 韩薇接过他手里的礼物，摇摇头往客厅走：「今天在学校处理了一天学生纠纷，还开了三个家长会，实在没力气出去折腾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上周约好的看车也明天再说吧，今天只想窝在家里不动。要不咱们在家做点吃的？简单省事还舒服。」 陈莫看着她略带倦色的脸，心疼地走过去帮她按揉肩膀：「听你的，在家吃。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新手艺，上周就想露一手了。」 中午刚刚升级为专家级厨艺，陈莫觉得不够，又花了一个亿，升为大专家级。 一股全新的烹饪感悟涌入脑海，从食材搭配到火候掌控都变得得心应手。 第164章 又一个女人 「你还会做饭？我怎麽不知道。上周约饭时怎麽不说，害得我期待了半天外面的大餐。」 韩薇惊讶地挑眉，被他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 陈莫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深藏不露而已，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家里有什麽食材？总不能让上周约好的饭局真成空谈。」 两人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新鲜的牛排丶彩椒丶口蘑，还有几颗饱满的西红柿和一盒虾仁。 「看来今晚有口福了，比上周约的私房菜靠谱。」 陈莫刚打开冰箱门，就被韩薇从身後探出头来的脑袋撞了一下胳膊肘。 「小心点。」他笑着侧身让她看清里面的食材，指尖点过牛排包装，「这个怎麽样？五分熟可以吗？」 韩薇踮着脚尖扒着冰箱门，鼻尖几乎要碰到冷藏层的隔板：「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你会煎牛排？别到时候做成炭块啊。」 话音刚落就被陈莫捏了捏脸颊，「等着瞧，今天就让你见识什麽叫米其林水准。」 他挽起袖子准备处理食材时，韩薇搬来小板凳坐在料理台旁，手里拿着个西红柿抛来抛去：「需要我帮忙吗？比如……给你递盐？」 陈莫正在给牛排撒黑胡椒，闻言回头挑眉：「你乖乖坐着别添乱就好，万一被油溅到怎麽办？」 话虽如此，还是把洗乾净的彩椒递过去，「那帮忙把这个切成菱形块吧，小心手。」 韩薇拿起菜刀比划半天，切出来的彩椒块大小不一，有的甚至带着歪扭的棱角。 陈莫凑过去看时，她立刻把菜刀藏到身後：「不许笑！我这是抽象派切法。」 他强忍着笑意接过刀，手腕轻转间就将剩下的彩椒切得整整齐齐，「抽象派大厨还是歇着吧，看我的具象派表演。」 煎锅滋啦作响时，他故意把锅铲递到韩薇面前，「要不要试试翻牛排？」 看着热油翻滚的样子，韩薇连忙摆手後退：「不要不要，会烫到的。」 陈莫却抓着她的手腕靠近锅沿，带着她的手轻轻翻动牛排，「你看，这样顺势一提就不会溅油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低沉的声音让她心跳加速，等牛排翻过来呈现漂亮的焦褐色时，两人相视而笑，厨房的蒸汽里都带着甜意。 炸虾仁时，韩薇非要亲自裹面包糠，结果弄得满手都是金黄色粉末。 她偷偷抹了点在陈莫鼻尖，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进怀里。 「调皮。」陈莫低头看着她沾着面包糠的指尖，直接含进嘴里舔了舔，惹得韩薇惊呼着挣扎，「你耍赖！」 笑声混着油锅的滋滋声，在厨房里漾开一圈圈暖意。 当陈莫把熬好的西红柿酱汁淋在牛排上时，韩薇已经举着手机对准餐盘：「快摆个好看的造型！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他无奈地拿起薄荷嫩叶点缀在盘边，刚摆好姿势，她突然伸手抢走一块虾仁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先替大家尝尝毒……嗯！好好吃！」 陈莫笑着擦掉她嘴角的面包糠碎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两人并肩靠在料理台上等待最後一道菜出锅时，韩薇忽然指着陈莫的围裙系带：「这里松了。」 伸手帮他系紧的瞬间，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後腰，惹得他轻颤了一下。 她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刚想後退就被圈住腰身，「现在知道主动帮忙了？刚才切彩椒的时候怎麽不见你这麽积极？」 韩薇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因为看你做饭的样子太帅了嘛，忍不住想亲近一下。」 餐盘刚端上桌，韩薇就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牛排，吹了半天凉才敢放进嘴里。 鲜嫩的肉汁在舌尖爆开时，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我的天！比我在西餐厅吃的还好吃！」 陈莫刚坐下就被她塞了一块到嘴边，「快尝尝快尝尝，是不是很赞？」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窗外的夕阳透过纱窗照进来，把餐盘里的食物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收拾厨房时，韩薇非要洗锅，结果泡沫溅得满围裙都是。 陈莫从身後抱住她，拿过洗碗布替她擦拭：「说了让你别动手，偏不听。」 她转过身埋在他怀里闷笑：「谁知道洗碗这麽难嘛，还是做饭适合你，洗碗适合……」 话没说完就被他捏着脸颊打断，「那你适合什麽？适合被『惩罚』吗？」 暧昧的气息在泡沫升腾中悄然弥漫，连水流声都变得格外动听。 …… 日後。 一个小时之後。 两人从厨房转战到客厅，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韩薇靠在陈莫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没想到你不仅医术好，做饭也这麽厉害，简直是全能。早知道上周约饭就定在家里了。」 陈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你学的，怎麽样都值得，下周再补偿你去吃那家私房菜。」 温存片刻後，陈莫看了眼时间，起身开始穿衣服：「我得回家了，昨天在你这儿住的，今天该回去看看女儿了。记得咱们上周约好的，明天一定陪你去看车。」 韩薇帮他系好领带，眼中带着不舍却还是懂事地点头：「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报平安。明天可不许再变卦了，必须陪我去看车。」 两人在门口拥吻告别，空气中还残留着属於彼此的温度。 叶昭宁度过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充实的一天。 陈莫买下奥迪4S店，她当天就上任了。 不过这一天她并没有做什麽，只是熟悉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她真正动起来，是今天。 这一天，是她受陈莫任命，出任其昨日刚斥资八千万收购的奥迪4S店总管的首日。 陈莫不仅将这家店全权交予她打理，还大方赠予10%股份，这份信任让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也让这场打破沉疴丶剑拔弩张的变革之战，多了份不容有失的决心。 仅从这一点，叶昭宁就必须把这个4S店弄好。 因此，这份紧张的情绪，早在前一晚就已拉开。 第165章 叶昭宁的决心 叶昭宁满脑子里全是陈莫说的那句话：「这家店以後由你当老总，再给你10%股份。」 要知道，这家店是陈莫花八千万买下来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就是八百万。 叶昭宁是宝马店的金牌销售，去年她卖出去二百多辆车，拿到了将近百万元的税前收入。 从名面上看，叶昭宁只要这样做上八年，便能拿到八百万的收入，但实际上却不能这麽算。 去年一年里，叶昭宁最辉煌的战绩，便是七月日均工作超12小时，曾连续30天无休，卖出43辆创纪录。 她坚持每日复盘客户需求，用AR技术演示车型细节丶VR展示工厂生产线，将技术参数转化为客户共鸣。 虽然辉煌，但叶昭宁真的不想再重复那样的生活。 因为，真的太累了。 再加上今年宝马的整体销量下滑，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再续辉煌。 一年她都不敢肯定，更别说八年。 也就是说，对叶昭宁来讲，八百万也是个很难达到的目标。 所以，叶昭宁很珍惜陈莫给自己的这个机会。 或者可以说，除了嫁入豪门之外，这也许是自己跨越阶层唯一的机会了。 叶昭宁不得不珍惜，更不得不重视。 陈莫的任命并不是嘴上说说，昨晚他还发过来了一份电子合同，合同里写得很详细，任命自己为4S店的总经理，并给自己10%的股份。 白纸黑字，由不得叶昭宁不信。 看到这份合同，叶昭宁真的很感慨。 仔细想一下，自己跟陈莫其实并没有什麽密切的关系，只是陈莫买了几辆车，都是她帮忙买的罢了。 而这根本算不上她帮陈莫，反倒是陈莫在帮她，陈莫是妥妥的甲方爸爸，隔三岔五的给自己订单吃，这次可好，直接给了八百万的股份。 要说陈莫对自己有所图？ 叶昭宁第一个不信。 她不是没有想过诱惑陈莫，但是与陈莫接触的这几次，陈莫根本对她没有丝毫的逾越。 对此叶昭宁是没有办法的，虽然她自信自己的姿色不错，但是陈莫作为神豪，必然见识和领略过太多的美女，除非自己主动送菜上门，否则人家可能根本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兴趣。 那陈莫是为了什麽？ 难道是赏识自己，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认可？ 那才真是扯。 自己只是帮着陈莫买几辆车，这有什麽能力可言？ 如果把车卖给那些凡夫俗子，这也许是一种能力。 但是把车卖给陈莫这样的神豪，真的太轻松了。 当然，说轻松也有些不妥当，如果叶昭宁不能和陈莫搞好关系，陈莫也不可能把後面的订单都给她。 其实这一切都是叶昭宁第一次见陈莫的时候埋下的伏笔。 只能说两人投缘吧。 叶昭宁回到家时已近午夜，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 劳累了一天，她把包扔到沙发上，把高跟鞋脱在了客厅，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慢慢地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留下一件内衣。 若不是因为还开着窗帘，她甚至都不想受这内衣的束缚。 她只想好好地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不过躺了不到一分钟，叶昭宁便躺不下去，她先是起身拉住了窗帘，然後打开了卧室的灯，接着坐在床边，开始静静地思考，明天自己应该怎麽办。 不管怎麽说，这个职位给了自己，陈莫便是对自己信任的。 那麽自己绝对不辜负这份信任，不仅如此，自己还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家奥迪店她是非常熟悉的，但是最核心的数据她并没有，所以明天首当其冲的，还是先了解情况。 自己在汽车销售这一行打拼了这麽多年，里面的猫腻是瞒不住自己的，但是前提自己得拿到最真实的数据。 叶昭宁有心立刻就回4S店找数据，但她实在是太累了，研究了片刻，她终於还是睡着了。 虽然很累，但叶昭宁还是很快就起床了。 天还刚蒙蒙亮，也就是六点多钟的样子。 叶昭宁赶紧梳洗丶化妆，七点半就来到了4S店。 4S店开门的时间是八点，七点半还没有别的人到，叶昭宁成了第一人。 因为店里有人值夜班，所以叶昭宁倒也没有在外面等，打了个电话，便进到了店里。 以前做销冠的时候，叶昭宁来得就是最早的，现在成了老总，自然是改不了这个好习惯。 只不过以前自己来了就要干活，现在来了可以指挥别人干活了。 不过叶昭宁并不急着安排那些打扫卫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要先了解更重要的信息。 比如财务。 虽然是八点钟上班，但是八点半左右人才来得差不多。 对於这点，叶昭宁不由地皱紧眉头。 与自己以前待过的宝马店相比，这家奥迪店真的是太慵懒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整顿。 叶昭宁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记事本，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 记完之後，她便踩着自己黑色的高跟鞋，径直去最里侧的财务室了。 现在这家店是自己的了，不掌握钱袋子，肯定是不行的。 财务室的门虚掩着，这里并不像银行那样，总是在紧锁，毕竟这里的财务室并没有多少现金。 叶昭宁推开门，女财务刘晓娜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手里还攥着一叠厚厚的采购单据。 刘晓娜的岁数比叶昭宁要大一些，三十多岁了，身材和皮肤保养得也不错，长相也不差，不过与叶昭宁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见到叶昭宁进来，刘晓娜立刻站起来，紧张地向她问好：「叶丶叶总！早上好！」 「刘姐快坐。」叶昭宁甜甜地笑了笑，示意刘晓娜坐下，然後指着地上说道：「单据都的旧了。」 紧张的刘晓娜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刚才把采购单据碰倒了一大半，都落在了地上。 叶昭宁这一提醒，刘晓娜连忙低头去捡，指尖却不自觉地把一张标着「鑫源汽配」的单据往文件堆里塞。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叶昭宁的眼睛。 第166章 李飞虎 叶昭宁的眼中立刻闪过一道精光。 她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麽，这里也许就是自己突破口。 叶昭宁蹲下身，帮刘晓娜捡起剩馀的单据，这里面还有一些「鑫源汽配」的单子。 叶昭宁故意在这四个字上顿了顿：「刘姐，别慌，我昨天刚上斜井，所以准备先看看最近的财务数据——主要是采购和库存的帐。」 叶昭宁在宝马店里干了这麽多年，对4S店里面的每一个岗位都是熟悉的，但是财务这方面的事情，她并不是完全了解，毕竟做帐还是很专业的事情，外行不好学。 说着，她将单据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 Excel表格，「这是上个月的零件采购明细？我看看。」 刘晓娜的手在滑鼠上犹豫了半天，才点开文件夹。 叶昭宁的指尖划过屏幕，看着上面的每一笔帐，有各式各类的零件，型号不一，价格也不同。 叶昭宁虽然对这行熟悉，但是每一个零件多少钱，她并不是记得很清楚。 当然，除了几个大件之外。 叶昭宁的手指突然停在一笔2.8万的支出上：「3月15日，向鑫源汽配采购变速箱总成，标注是『德国进口原厂件』，这个价格对吗？」 奥迪的价格她不清楚，但是宝马的变速箱她熟悉，也不过如此。 与宝马相比，奥迪的零整比肯定没有那麽高，那麽这个2.8万，似乎有点儿高了。 刘晓娜的脸色瞬间白了，端起桌上的水杯掩饰紧张：「这丶这是李总监定的供应商，他说这家的零件质量好，所以价格高些……我只是按单做帐。」 「质量好？」叶昭宁拿起那张「鑫源汽配」的单据，对着光看了看，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张单子上并没看到奥迪的授权供应商标识，而且这单据上的公章，也是模糊不清的。 「哦，那估计是质量不错。」叶昭宁并没有当场点破，她不想打草惊蛇，这种事情必须找到明明白白的证据。 这个李总监是什麽人她不管，但是只要动了店里的钱，叶昭宁肯定会把他赶走。 回到办公室，叶昭宁立刻打开奥迪官网，去查同款零件的报价，结果进口报价才1.9万，这中间差了将近一万。 到底是什麽情况？ 叶昭宁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让自己的朋友帮忙查一下鑫源汽配的情况。 不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回过来了。 看着反馈的结果，叶昭宁立刻发现了端倪。 自己公司的采购总监叫李飞虎，而这个鑫源汽配的老总叫李飞豹，名字相似倒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两人的身份证号也非常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为了确定这点，叶昭宁还找来了李飞虎和李飞豹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下可好，两人连地址都是一样的。 「哼，今天就拿你开刀！」 叶昭宁虽然是大美女，但她可不是什麽善茬，李飞虎敢在这上面玩猫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以前这个店不归自己管，那无所谓，但是现在，那就绝对不行。 叶昭宁立刻返回财务室，却发现李飞虎已经站在了那里，刘晓娜似乎在对他说些什麽，神情还很亲密。 叶昭宁走上前去，微微一笑道：「李总监正好在，不用我去找你了。我正想问你，鑫源汽配是奥迪的授权供应商吗？为什麽 2.8万买的『进口零件』，比官网报价高了 9000块？」 叶昭宁开门见山，虽然脸上挂满了笑容，但这句含笑的话语却极具杀伤力。 叶昭宁这话一说完，李飞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端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叶总刚接触这行可能不懂，有些进口零件需要走特殊渠道，价格自然高些。而且鑫源汽配跟咱们店合作多年，信得过。」 「合作多年？」叶昭宁挑眉，心想你这是从这里挣了多少黑心钱啊？ 还是那句话，以前我不是老板，你爱怎麽挣钱怎麽挣钱，但是从今天开始，不行了。 叶昭宁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工商信息查询页面，「可我查了，这家鑫源汽配是去年才注册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李飞豹——跟你一个姓，名字还这麽像，不会这麽巧吧？」 这话像炸雷般炸在李飞虎耳边，不过他并不承认，反而是继续抵赖。 「叶总，不能因为鑫源汽配的李总和我名字像就说他和我有问题吧？这还真的是个巧合。」 「是吗？」叶昭宁看着李飞虎死不承认的样子，不由鄙夷地笑笑，她打开手机，划出两张图片让李飞虎看。 「李总监，这是你和李飞豹的身份证复印件，你自己看看，你们俩的地址。」 李飞虎没有想到叶昭宁来这里还不到一个小时，便掌握了这麽些线索。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刘晓娜也吓得浑身发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虽然她和李飞虎比较亲近，但也就止步於此了，至於更多的关系，李飞虎想有，但是刘晓娜没同意。 看着李飞虎这般模样，叶昭宁没有了半分怀疑，这采购帐里，有大问题，这李飞虎，绝对是4S店的大蛀虫。 「李总监，」叶昭宁收起笑容，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把鑫源汽配所有的合作单据都找出来，还有近半年的库存出入库记录——我要一页一页核对。要是少了一张，或者帐实不符，你知道後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吓得发抖的刘晓娜，「刘姐，你是财务，帐目的真实性你要负责。要是有人逼你做假帐，你可以跟我说，陈总给我的授权，能保你安全。」 刘晓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却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李飞虎。 李飞虎是采购总监，掌握着莫大的权力，自己虽然知道他很多事情，但是如果叶昭宁打虎不死，刘晓娜是不敢多说的。 李飞虎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刘晓娜一眼，似乎是在吓唬她。 「叶总，你这是不信任我！我跟着店里干了五年，怎麽会做手脚？」 「是不是做手脚，查完帐就知道了。」叶昭宁不是老好人，自己既然已经找出了蛀虫，自然不能就这样放过。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仓储总监的电话，「把智能供应链系统的权限开给我，再去库房盘点3月15日入库的变速箱零件，我要亲自核对实物。」 挂了电话，叶昭宁看着李飞虎铁青的脸，心里冷笑：财务这第一站，就撕开了成本黑幕的第一道口子。 接下来，她要让这些靠腐败牟利的老臣派，一个个现出原形。 第167章 周怀礼 叶昭宁根本没搭理李飞虎，而是直接来到了库房。 她的手里拎着装有「鑫源汽配」单据的文件袋，毫无疑问，这将是她今天主要的进攻对象。 叶昭宁虽然没有理会李飞虎，但是李飞虎也没敢走，只能跟在叶昭宁的身後，一起前往後院库房。 虽然是早上，但是後院库房还是很忙碌的，一群人在整理各种配件，地上满是散落的零件包装纸，犹如菜市场般嘈杂。 虽然宝马4S店的库房未必比这里强，但是叶昭宁看在眼里，却满是不爽，可能这就是当领导的通病吧，总是希望自己下面哪儿哪儿都是好的。 叶昭宁的高跟鞋敲出的声响在库房的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仓储部的技师们看到这个美丽女子进来，手里的活都停下了。 大多数人并不认识叶昭宁，但他们都听说了一个消息，昨天这里换老板了，总经理是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年轻女子，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 仓储部总监叫刘志锋，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 虽然职位叫总监，其实就是店里的中层，昨天换老板的事情他自然清楚，而且恰好他还与叶昭宁相识，以前他也在宝马4S店待过。 「叶总，您来了。」刘志锋立刻迎了上去，用谄媚地语气向叶昭宁问好，一点儿也不介意眼前的美女曾经是自己以前的同事。 「刘总监，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得不清楚，现在我要来现场查一下咱们库房里的帐目。」叶昭宁脸上满是严肃，没有丝毫的笑容，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感觉。 仓储部的小克拉米都知道美女老总姓叶，听到顶头上司的话，自然便对上了号，一个个眼神里满是紧张。 他们刚才就已经听说了，叶总在财务室里查帐，查了不到五分钟，便要来库房，看来定是有大问题。 「把3月15日从鑫源汽配入库的变速箱零件找出来，我要亲自看。」叶昭宁没多馀废话，目光扫过货架上贴满的标签，最後落在角落一个蒙着灰的纸箱上。 刘志锋连忙上前，小心翼地拆开箱子，拿出一个变速箱零件递过去。 叶昭宁接过零件，指尖摩挲着表面——触感粗糙，边角还有未打磨的毛刺，和她之前见过的宝马原厂件完全不同。 虽然奥迪原厂件和宝马原厂件肯定是有所区别，但叶昭宁相信，绝对不会是此种质量。 「拿个正品原厂件来对比。」叶昭宁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志锋慌忙从另一个货架上取来正品，两相对比，差距一目了然：鑫源汽配的零件表面无奥迪logo雷射防伪标，重量轻了近200克，甚至连零件编号的字体都歪歪扭扭。 刘志锋作为仓储主管，早就知道李飞虎搞的鬼，但是大家作为同事，他也不好多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李飞虎对仓储部也有所打点。 现在叶昭宁查过来了，刘志锋也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落井下石，只是此事说出来，自己也算不上乾净，说了反倒不如不说。 刘志锋在这里犹豫着，叶昭宁早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她指着仓储部里的零部件道：「大家把所有鑫源汽配的零件都找出来，我要一一查看。」 听到叶昭宁这话，刘志锋连忙喊了一句：「还不赶紧按照叶总说的去找。」 刘志锋说完，仓储部的人立刻忙碌起来，而一旁站着的李飞虎则紧张得要命，满脸都是汗。 叶昭宁扫了身後的李飞虎一眼，心里却没有决断。 别的且不说，只说3月15日买入的这个变速箱零件，就足以证明李飞虎的问题。 也就是说，哪怕李飞虎别的地方全是乾净的，自己也有了整治他的把柄。 还是那句话，李飞虎是奥迪店里的蛀虫，但以前这里不归自己管，以前的行为其实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这就可以作为放过他的理由嘛？ 叶昭宁年纪轻轻，就上位最大的管理者，底下肯定有人不服气，甚至会欺上瞒下，做出更多有害於店里的事情。 如今自己抓住了一条蛀虫，而不果断处理的话，其他的人必然会有样学样，到时候这家店就会彻底完蛋。 所以，此时绝对不是圣母心泛滥的时候，李飞虎必须拿下。 想到这里，叶昭宁终於有了决断。 很快，刘志锋领着仓储部的人把所有的鑫源汽配的零件都拿了出来，毫无疑问，这些零件的质量与原厂件相差甚远。 叶昭宁看向刘志锋，问道：「老刘，你告诉我，这些零件质量到底怎麽样？」 刘志锋心里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听到叶昭宁点自己的名字，更加紧张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有些零件确实质量不太好，但大多数还行。」 听到刘志锋这样回答，叶昭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作为刘志锋的老同事，叶昭宁觉得对他还是了解的，自己刚才表态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处理李飞虎的，刘志锋难道看不出来这点？ 刘志锋这麽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叶昭宁思考了不到两秒钟，便反应了过来，这事儿估计还牵扯到了刘志锋，看来连他也得一并处理了。 刘志锋并没有注意到，叶昭宁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严厉了几分。 「放屁！」此时，一声脏话突兀地响起，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满手油污，脸上全是鄙夷的神色。 「叶总，这根本不是原厂件，用在奥迪车上会出大问题！」这个男子叫周怀礼，是仓储部的老员工，只是不会与人搞关系，所以一直没有晋升，到了这个岁数，仍然是个普通职工。 周怀礼的声音在发颤：「上次救援车抛锚，就是因为装了这种零件，高强度使用下直接崩了齿轮。」 周怀礼早就看不上李飞虎和刘志锋做的这些事情了，只不过以前没有机会说，现在换了新的领导，他自然不肯再替这些人隐瞒着，把这件事情直接捅破。 第168章 赶走李飞虎 「老周，在叶总面前，你可不能乱说。」刘志锋连忙给周怀礼使眼色，可周怀礼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对叶昭宁道。 「叶总，不止这个变速箱，其他的也是一样，每个质量都不怎麽样，而且价格也不便宜，明显是以次充好。」 叶昭宁捏着劣质零件的手指泛白，她翻出手机里的采购单据——2.8万的「进口原厂件」，竟是连副厂合格标准都达不到的残次品！ 这不仅是高价低买，更是拿奥迪的品质当儿戏，要是装在客户的新车上，出了安全事故，後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受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的4S店，整个奥迪品牌都会受到影响，真不知道上一任老板为何会纵容他们这麽做，难道他是真的没有发现这些蛀虫嘛？ 「李飞虎，你给我过来！」叶昭宁言辞犀利地看向身後的人。 李飞虎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丶叶总，这是误会！鑫源汽配那边说这批货是批次问题，我已经让他们重新发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叶昭宁手里的单据砸中胸口，「误会？2.8万买个残次品，价格比官网高 9000块，质量差到能让救援车抛锚，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叶昭宁掏出手机，打开拨号的界面，「以次充好丶虚报价格，金额超十万，已经够得上职务侵占了，报警後你最少得判三年。」 叶昭宁本来还想再把刘志锋带出来，但是想了一下，终於还是犹豫了，毕竟自己刚到，不适合把打击面搞得太大，打一派拉一派才是正道。 刘志锋肯定是有问题，但是今天不是收拾他的时候，一个一个慢慢来吧。 听到叶昭宁的话，李飞虎就像一把尖刀插在了心口上。 以次充好的事情他干了不知道多久，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是违法的，只是以前的老板根本不懂这些，也不来看他的帐，他才过得逍遥自在，而且胆子越来越大。 李飞虎实在想不到，公司换了领导，仅仅第一天，自己就被叶昭宁抓住了。 作为公司的中层，李飞虎的薪水不少，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能被判个三五年，如果叶昭宁真的报了警，他不仅仅是失去了高薪的工作，更是会成为阶下囚。 想到这里，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上前就要抱叶昭宁的腿：「叶总！我错了！求您别报警！我把贪的钱都退回来，您饶我这一次！」 叶昭宁哪里肯被这样一个老男人抱住，吓得连忙後退了两步，嘴里喊着：「离我远点儿！」 李飞虎不敢继续上前，只是一个劲地跪在地上，向叶昭宁苦苦哀求，他头发凌乱，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和之前在财务室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怜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成这样，让人看起来确实没面子。 只不过与面子相比，自己的高薪才是更值得挽留的东西。 叶昭宁的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报警确实能让李飞虎付出代价，可他贪的是前老板的钱，现在门店刚被陈莫收购，要是真闹到警局，传出去「奥迪4S店采购腐败」，影响的是现在的口碑。 这样的话，自己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更何况，判他几年又如何？自己也得不到额外的好处。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店里的蛀虫清出去，也给其他人一个警示。 想到这里，叶昭宁的决断更加地清晰。 「这位老师傅如何称呼？」叶昭宁脸色变得柔和，看向周怀礼。 「叶总，我叫周怀礼，是仓储部的老员工了。」周怀礼不卑不亢地说，语气也变得文明。 「周师傅，我现在任命你为仓储部的副总监，同时交给你一个任务，立刻查一下李飞虎贪腐的帐目，最快时间给我一个确切的数字。」叶昭宁看到周怀礼敢在众人面前揭发此事，便知道他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人，既然这样，自己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一把枪使。 叶昭宁准备成立一个纪检部，就让这个周怀礼当纪检总监，现在正好提拔他当仓储部的副总监过渡一下，後面就好办了。 「叶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周怀礼既然敢主动张嘴，自然早就考虑好了此事的因果。 他本来也是一搏，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搏成了。 「至於你，李飞虎。」叶昭宁收回手机，声音又恢复了严厉，「我可以不报警，但你必须主动辞职，把贪的钱在三天内退到门店帐户。我已经让周总监计算这个数字，如果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以後再敢打这家店的主意，我保证你不仅要坐牢，还会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李飞虎愣了愣，随即连忙磕头：「谢谢叶总！谢谢叶总！我马上写辞职报告，钱一定按时退！」 李飞虎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当上店里的蛀虫。 虽然叶昭宁答应不追究自己的法律责任，但是还让他丢了工作。 对於叶昭宁的做法，李飞虎心里全是恨，但是他不敢有丝毫的表现，毕竟现在叶昭宁捏着自己贪腐的证据，如果得不到叶昭宁的原谅，自己就会有坐牢的风险。 他只能装出一副悔改的样子，等拿回自己的罪证之後，再想办法向叶昭宁伺机报复。 叶昭宁当然不知道李飞虎心里有这麽恶毒，否则她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看到地上的李飞虎落魄的样子，叶昭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对李飞虎挥了挥手，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赶紧滚。」 「好的叶总，我马上滚！」 李飞虎爬起来时，膝盖已经磕得通红，却顾不上疼，踉跄着就往库房外跑。 他也不是傻子，哪里愿意一直在这里向一个小闺女跪着？ 李飞虎一边跑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叶昭宁付出代价。 哼！ 你不是长得漂亮嘛？ 到时候我就把你弄到床上，看我怎麽玩你！ 第169章 李飞虎的报复？ 看着李飞虎狼狈的背影，库房里的技师们都看呆了。 刘志锋这时候没有再犹豫，立刻上前吹彩虹屁。 「叶总，您这一手太厉害了！以前李总监在店里说一不二，没人敢管，您这刚上任就把他揪出来，还没闹大，既清了蛀虫，又给店里留了体面。」 其他技师也纷纷点头，眼神里的紧张变成了佩服，并不是佩服叶昭宁，而是佩服刘志锋的脸皮。 叶昭宁已经看透了刘志锋，不过今天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总得打一帮拉一帮才是。 叶昭宁把劣质零件放回纸箱，让人贴上「禁用」标签：「以後所有采购必须走智能供应链系统，入库前要和原厂件对比核验，谁要是敢像李飞虎这样糊弄，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库房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蛀虫的离开，变得清爽起来。 李飞虎的离去只是一个小序幕，剩下的时间里，叶昭宁更加地忙碌，她开始对自己的店进行更加详细地了解与认识。 很快一整天过去了，叶昭宁想着要向陈莫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正好藉机和陈莫一起吃个晚饭。 不过很可惜，陈莫晚饭约了韩薇，根本顾不上叶昭宁。 叶昭宁没办法，只能说下次再说吧。 陈莫和韩薇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看着还不算太晚，自己也不急着回家，便想问一下叶昭宁，看看她此时有没有时间，听听她的工作汇报。 陈莫主动给叶昭宁打了电话。 叶昭宁此时还在4S店里，和几个加班的员工里刚刚一起吃完工作餐，看到陈莫的来电，她立刻站起来接听。 「陈总您好。」叶昭宁像打了鸡血一样，精气神十足，把旁边一起吃饭的员工都吓了一跳。 「昭宁，我这会儿刚刚忙完，正好有点儿时间，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陈莫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心里有些愧疚，叶昭宁忙着自己的生意，但自己却根本不想搭理，只顾着和韩薇一起快乐，实在是太不应该。 「陈总，我过去找您吧。」叶昭宁并没有傻乎乎地说出自己的位置，而是主动询问对方，作为金牌销冠，她的情商还是合格的。 「我这会儿开着车呢，正往北湖梦城的方向走。」陈莫也不跟叶昭宁客气，直接报出自己的位置。 「那要不咱们去北湖梦城附近的小野咖啡吧，我正在4S店里，离那儿也很近。」听到陈莫走的方向和自己一致，叶昭宁这才说出自己的位置。 「行，就在那儿见。」陈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韩薇住在东区，但北湖梦城是在城北，陈莫还有一段距离，他加快了速度，不想让叶昭宁等的时间太长。 叶昭宁更是不敢让陈莫等自己，她只知道陈莫正往那个方向走，但他此时在哪里并不知道，所以叶昭宁不敢磨蹭，剩下的半碗面也不吃了，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後骑上自己的小电动车，就往小野咖啡走去。 叶昭宁这边并不算远，但她不敢迟疑，一路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咖啡馆前。 叶昭宁只顾着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街角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正悄悄跟着她。 车后座上，李飞虎咬着牙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一张叶昭宁的照片，对身旁两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低声交代：「别伤她太重，把人带到郊区吓唬吓唬，让她知道得罪我没好果子吃！」 李飞虎知道叶昭宁是陈莫的人，陈莫一下子花了八千万溢价收购了奥迪4S店，虽然看起来很像冤大头，但他清楚，这样的冤大头也不是他能招惹的，所以李飞虎不敢伤害叶昭宁太深，只敢简单教训教训，至於真的上了叶昭宁，打死他也不敢做，真要那样做的话，他就没丝毫退路了。 咖啡馆门口的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台阶上。 叶昭宁刚要推门，手腕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跟我们走一趟！」左边的男人声音嘶哑，另一个男人立刻绕到她身後，捂住她的嘴就要往路旁的面包车里拖。 「唔！放开我！」叶昭宁拼命挣扎，包从肩上滑落，里面的笔和手机散落在地上。 作为宝马店的金牌销售，她也是经过事儿的，不过就算她再厉害，也不是这两个男人的对手。 混乱中，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左边男人的口袋，从里面掉出一个巴掌大的皮质钱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张摺叠的单据。 叶昭宁眼角的馀光扫过单据，上面「鑫源汽配」的红色公章格外刺眼——这正是李飞虎弟弟公司的单据，上午她在财务室见过一模一样的格式！ 她心里猛地一紧，刚要多看两眼，右边的男人突然踹了她小腿一脚，恶狠狠地骂：「别乱动！李哥说了，你要是识相，把那笔钱退回来，这事就算了；要是不配合，有你好受的！」 李哥？ 那笔钱？ 退回来？ 这几个关键信息像惊雷般在叶昭宁耳边炸开。 好家夥！ 这次实锤了！ 叶昭宁就算脑子再笨，也知道这俩人是李飞虎找来的。 真是没想到啊，李飞虎的动作竟然这麽快，报复心竟然这麽强，上午刚把他开除，晚上报复就到了。 既然是李飞虎的人，那肯定不会善了，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跟着他们走了。 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逃走。 她趁着男人松手的间隙，猛地偏头躲开捂住嘴的布，大声喊道：「你们是李飞虎找来的！他让你们来逼我退钱的！」 小野咖啡馆位置偏僻，周围并没有什麽人，叶昭宁知道喊救命没有用，便想着说点儿别的什麽，万一别人能够听到，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了线索。 因此，她才会直接喊出李飞虎的名字，而且喊得极为大声，极为清楚。 两个男人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点破。 左边的男人弯腰去捡钱包，右边的男人则更用力地架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往车门走：「少废话！跟我们走了就知道！」 面包车的车门已经拉开，里面一片漆黑。 第170章 陈莫好温柔 「住手！」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划破夜空。 喊话的正是陈莫，因为晚上人不多，他车开得也足够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野咖啡馆的门口。 陈莫还没有停好车，便看到了这惊险一幕。 他一脚猛踩刹车，将车停住，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飞一般地从车里跑了过来。 陈莫冲过来，一把揪住左边男人的衣领，抬手就是一记重拳，正打在男人下巴上。 男人痛呼一声松开手，踉跄着後退几步，怀里的钱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鑫源汽配单据彻底散开。 右边的男人见状，从腰後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唰」地弹开，朝着陈莫胸口刺来。 陈莫拥有大专家级散打技能，是顶尖的後天武师，两个小毛贼，就算拿上武器，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男人手中的弹簧刀，在陈莫眼里就像玩具一般。 陈莫冷眼笑了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顺着力道往下一压，「咔嗒」一声脆响，男人疼得惨叫，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 不过半分钟，两个男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 临走前，左边的男人还不忘回头喊：「李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以陈莫的能力，自然能将这两个男人轻松留下，但是叶昭宁似乎受了伤，还是以照顾叶昭宁为重。 陈莫本着穷寇莫追地原则，转身去看叶昭宁。 叶昭宁正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她的脸色惨白，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小腿被踹的地方已经泛起红印。 「没事了，别怕，我来了。」陈莫走回车里，拿出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叶昭宁身上，然後又轻轻地揉了揉叶昭宁红肿的腿。 陈莫作为神乎其技级的医生，骨科里的推拿手法也是神级的，片刻功夫之後，叶昭宁的腿便不那麽疼了，而且也没有丝毫的红肿。 陈莫的外套上有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道，让叶昭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自己的脚被陈莫揉着，十分舒服，叶昭宁非常享受这个感觉。 但她清楚，如果自己不是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恐怕根本没有机会让陈莫这麽接近自己。 【叮！温馨提示：宿主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真心值上升为25%。】 听到系统的提示，陈莫微微地咧了咧嘴。 自己如此照顾她，提升真心值也是应该。 陈莫见叶昭宁腿上好些了，便帮她捡散落的东西，看到地上的鑫源汽配单据和钱包，眉头瞬间皱起：「昭宁，这些是什麽？」 「这些是他们的罪证。」叶昭宁狠狠地说了句，声音还在发颤，她将今天的事情简单地给陈莫说了一遍。 陈莫立刻明白，这定然是李飞虎的打击报复。 真没想到，自己的店里竟然有这样狠毒的家伙。 「他们刚才提到『李哥』和那笔钱……只有李飞虎知道这些事情，还有这张单据，肯定是他找的人！」叶昭宁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件事情没有别的可能。 「咱们去车里说。」陈莫扶着她走进自己的宝马车里，让她坐下。 然後自己去小野咖啡馆里买了杯热可可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动你。」 车里灯光柔和，叶昭宁捧着热可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已经冷静下来。 她把遇劫时的细节一一说给陈莫听：「先是掉出鑫源汽配的单据，又提到那笔钱和『李哥』，这三个线索加起来，除了李飞虎，没人能凑齐。他以为找外人来就不会暴露，却没想到漏了这麽多马脚。」 陈莫听完，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做完这个动作，自己心里却是一阵後悔。 叶昭宁虽然认识了很久，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麽亲密，自己刚才这个动作明显有些逾越了。 陈莫这边在後悔，叶昭宁心里却是十分兴奋。 作为一个漂亮女人，叶昭宁并不吝啬利用自己最得力的武器，尤其是面对陈莫这样的高富帅。 除了年纪大了些，陈莫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是对於男人来讲，四十只是另一个人生的开始，并不能算老。 叶昭宁一直想找个机会接近陈莫，但她又不想太过直接，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什麽动作。 今天陈莫伸手去捋自己的头发，绝对是个极佳的信号。 陈莫也是男人，他对自己不可能没有想法，看来以後自己还是得主动一点儿。 想到这里，叶昭宁甚至有些後悔，这种事情怎麽可以让陈莫主动，必须得自己来。 但是，陈莫刚才给自己揉腿的时候真的好温柔，而且抚摸自己头发的时候也好帅气。 叶昭宁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看到叶昭宁的脸色，陈莫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既然招惹了，他也不会後悔，女人其实越多越好。 「你做得很对，没硬拼，还记住了关键线索。放心，明天我就把这张单据丶他们喊的『李哥』和那笔钱的证词交给警方，连同之前的贪腐证据，保证让李飞虎进去待几年。」 陈莫很清楚，李飞虎是不能留在外面了，必须想办法弄进去，或者用更狠的办法对待他。 只是他不清楚，手里头这些证据够不够，实在不行，他再去找丁治杰帮忙。 不过啥事儿都去找丁大市长，陈莫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市长这麽大的领导，不是这麽用的。 看来，自己的人脉还真的是很欠缺呀。 陈莫顿了顿，把注意力又转回到叶昭宁身上。 「这两天我让林蔷每天早晚接送你，再给你安排两个保镖，绝不能让你再遇到这种危险。」 虽然陈莫手头上没有保镖，但这并不妨碍他开这个空头支票，更何况他还有个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自己只是生成了一个周芷若，还一直没有用呢。 不过，一直使用系统的高端保镖也不行，自己必须得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得再雇一些保镖了。 第171章 辛多拉 「谢谢陈哥。」叶昭宁此时已经从刚才的袭击中恢复过来，娇滴滴地喊了陈莫一声，弄得陈莫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叶昭宁嘴里很甜，但是通过真心值却能看出来她还不够诚心。 不过虽然绝对值不高，但是却有一个上涨的趋势，毕竟陈莫和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从她这里买了一些车罢了。 「你家在哪儿住？我送你回去吧。」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陈莫决定先把她送回家，正好认个门，明天让林蔷去接她。 「谢谢陈哥。」相同的话叶昭宁又说了一遍，这次却显得真诚得多。 叶昭宁的家并不在老城区，而是在城北的一栋高端住宅，美的华丽城，只不过这房子不是她买的，而是租的。 陈莫开车把叶昭宁送到了楼下，并亲自下车给她开了门。 叶昭宁走下车来，犹豫地看了陈莫一眼，有意邀请陈莫上去，却又怕被陈莫拒绝，迟疑了半天，陈莫已经上车离开了。 叶昭宁有些後悔，自己明明可以主动一些的，可是为什麽不？ 同时她也有些埋怨陈莫，为啥不能趁人之危，把自己送上楼呢？偏偏要这么正人君子？ 想着想着，陈莫竟然又收到了真心值上升的提示，叶昭宁的真心值竟然又莫名地上升了两点，成为了27%。 陈莫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陈芸并没有睡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逗猫，韩春兰并没有在大厅里，应该是去睡觉了。 小缅因瑞文快活地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虽然陈莫很心疼那些昂贵的沙发，但是女儿喜欢，什麽都无所谓了。 「爸爸，你回来了？」陈芸看到父亲进了门，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也不顾小猫了，走到了陈莫跟前。 「爸爸，你看，我又买了一只缅因。」陈芸打开手机，划出一张照片让陈莫看。 陈莫低头看了一下，这是一只和瑞文长得极为相似的小缅因猫。 「为什麽又买一只呢？」陈莫并不讨厌猫，但也谈不上喜欢，女儿喜欢，他肯定会买，只是女儿已经有两只猫了，一只缅因，一只布偶，现在再要一只，估计都要忙不过来了吧。 「因为我想给瑞文找个伴儿。」陈芸兴奋地说，「瑞文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可怜，我给它找个媳妇儿。」 「这是一只小母猫？」陈莫又仔细看了一眼陈芸照片里的猫，确实挺漂亮，显得比瑞文清秀一些。 「是啊，我给她起好名字了，就叫辛多拉。」陈芸开心地笑道，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抑郁症。 陈莫猜测，自己的纳米医学机器人肯定起到了作用，虽然完全治好女儿的抑郁症需要一周的时间，但是肯定每天都是向好的。 「这个名字很好听。」陈莫肯定不会扫女儿的兴，反正自己有的是钱，而且家里也有的是地方，就算女儿养一百只猫，他也供得起。 「明天它就到咱们家了。」陈芸兴奋地都想跳起来，她想到自己不再是个小娃娃，这才没有显得那麽幼稚。 「是寄到快递站嘛？」陈莫不太懂。 「不是。」陈芸摇摇头，并没有嫌弃父亲的无知，「它会被送到宠物物流店，我刚才在网上查过了，是在曲河路西头的地方，离咱们家有点儿远呢。」 「让林蔷送你过去。」陈莫张嘴就来，说完突然想到，自己是要安排林蔷明天去接叶昭宁的，看来这人手真的是很不够用。 虽然请林蔷这样的超级保镖不容易，但是请一些女司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林蔷就是干这一行的，其实可以让她帮忙找找。 陈莫和女儿聊了会儿猫，又看了一会儿女儿今天画的画。 今天陈芸不仅仅是在画天上的星星月亮之类，同时还来了一些人，其实就是漫画的那种人，她以前也是喜欢画这类画的。 「以後也可以画一些猫，你这麽喜欢猫。」陈莫微微笑了笑。 「好的，爸爸。」陈芸很开心，她本来还担心自己偷偷买了只猫，父亲会不高兴，但是很显然，这种担忧是多馀的。 陈芸继续去逗弄她的猫，陈莫则赶紧去找林蔷了。 林蔷并没有休息，正坐在一楼的侧厅里玩手机，见到陈莫过来了，她立刻停下手里的手机，站起来和陈莫打招呼。 「陈先生，您回来了。」 「小林，不用这麽客气。」陈莫冲她摆摆手，和她一起坐下。「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你周围还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过来给我帮忙，我想再找两个司机。当然，如果同时能当保镖就更好了。」 听完这话，林蔷沉吟了一阵，抬头道：「陈先生，我倒是有几个朋友，也是在这一行的，只不过她们的功夫稍微差上一些，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要求。」 「大概是什麽水准？」陈莫听到这里，立刻明白，林蔷肯定是认识这样的人，而且不止能开车，还有功夫，别管是啥水准，肯定是比普通人强。 「有一个一流高手，还有两三个二流高手。」林蔷道。 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几个後天武师的 陈莫拥有大专家级的散打技能，已经是後天巅峰的高手，此时的他已经有种无敌天下的感觉了。 当然，陈莫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种感觉，自己只是没有遇到更厉害的人罢了，一会儿他就准备把自己的散打技能提升到极限，也就是先天后期的水准。 「行，那你帮我问问，看看她们什麽时候能够入职，越快越好。」陈莫可懒得再搞什麽面试，他现在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忙了，必须学会抓重点，学会放权。 「好的陈先生，我现在就去联系她们。」林蔷点点头，说完，便要退下。 陈莫拦住了她，「还有一件事情，明天早上你去接一下叶昭宁。」 陈莫把刚才叶昭宁遇袭的事情给林蔷说了一下，林蔷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点点头，神色依然很平淡。 陈莫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他把这件事情交待给她了，林蔷肯定能干好，自己也根本不用担心。 第172章 周芷若的空间 陈莫从林蔷这边离开，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准备去找周芷若。 自己的散打技能只能升级到先天后期，是没有前途的，他必须想办法找更高等级的功法。 在倚天原着中，周芷若掌握了九阴真经，如果自己也能掌握九阴真经的话，也许可以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因为林蔷在楼下坐着，所以周芷若便留在了楼上。 毕竟陈芸是在家里边，基本上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有林蔷在下面侯着就够了，一会儿陈芸睡觉的时候会到楼上来，而周芷若便住在陈芸的隔壁。 「芷若你过来一下。」周芷若的房门开着，陈莫敲了敲她的房门。 周芷若正拿着一本杂志看着，她来到这里之後，不太适应手机的操作，除了必须用手机的时候之外，她一般都不动手机，所以她更喜欢拿着报纸杂志认识这个世界。 「什麽事儿啊？主人？」周芷若将杂志放在床上，嫣然一笑，朝陈莫走了过来。 虽然陈莫一再要求，不让她喊自己主人，但是周芷若在没人的时候，依然我行我素，对此陈莫也没有什麽办法，只能乖乖接受。 「芷若，我想跟你学九阴真经。」陈莫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主人，学九阴真经是要付出代价的。」周芷若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 「什麽代价？」陈莫皱了皱眉，他也算是老金庸了，辟邪剑谱需要代价他清楚，但从来没听说过九阴真经还需要什麽代价。 「主人，难道您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嘛？」周芷若露出一副咤异的神情，随即更加严肃地吐出十六个字，「九阴真经，天下神功，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什麽？」陈莫听得一阵心惊，再加上周芷若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真的有些信了。 如果九阴真经和辟邪剑谱一样，也有如此瑕疵的话，那陈莫可就不练了，他刚刚有了女人，哪里舍得自宫？ 「逗你的，看你吓的。」周芷若突然扑哧一笑，绝美的笑容更加动人。 看到眼前美人迷人的一幕，陈莫一阵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把周芷若拉过来就地正法，但是想到楼下还有陈芸在，再加上周芷若是系统送过来的，他总觉得底细不明，这才不得不按下自己这个心思。 不过陈莫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了周芷若的腋下，轻轻地喀吱了她两下。 谁知周芷若竟然十分怕痒，陈莫这两下弄得她难以忍受，身上立刻扭作一团，看得陈莫的心情更难以自抑了。 陈莫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心想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忍不住了，於是他心中默念升级，花费了数亿元，将散打技能提升到满级，成为融会贯通级的散打技能，而自己也瞬间成为了先天后期大师。 「主人，您突破了？」周芷若本就是先天中期的高手，自然轻易地就感受到了陈莫气息的变化，以前陈莫与她还有一定的差距，这也让周芷若有一种优越感，但是现在，陈莫的气息已经强过自己，这说明陈莫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了。 「嗯。」陈莫点了点头，他此时说不出更多的话，因为大量的信息他还没有消化完，这种感觉还是很妙的，至少让陈莫暂时摆脱了和周芷若擦枪走火的可能。 周芷若虽然是系统派过来的人物，但也是活生生的存在，对於陈莫的感情，她是很独特的。 一方面，由於系统的加持让周芷若天生对陈莫有种臣服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周芷若自身的强大又令她有种鄙夷一切的自负。 现在可好，陈莫变得比她还强，这将彻底击垮她的自负，以後在陈莫面前，她只能乖乖地当个小婢女了。 「主人，您太厉害了。」周芷若收起与陈莫玩笑的态度，认真严肃地感慨道，「您是如何做到的呢？」 陈莫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周芷若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她也不知道系统的秘密，既然不知道，那他就不能说。 不过陈莫倒是有些好奇，周芷若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她自己又是什麽感觉呢？ 陈莫想问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问这些并没有什麽用，反正系统告诉自己了，诸天万界保镖生成器生成的保镖真心值都是100%，是最忠诚的奴仆。 陈莫现在想要的，是从周芷若这里拿到九阴真经，从而提升自己的技能，获取更强大的能力。 「芷若，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修炼九阴真经。」陈莫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周芷若。 周芷若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书的样子十分古朴，书上用瘦金体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周芷若此时穿着一件清凉的睡衣，她拿出书的地方本是她的丰满所在，这一幕实在令人诧异。 「主人，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怪物一样。」周芷若撅着嘴，娇羞的样子极为诱人，「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後，就发现自己有一个隐藏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入口便是我的胸口。」 虽然周芷若说得没有这麽细，但是陈莫听明白了，周芷若这是有一个系统空间啊，九阴真经便放在这个系统空间里。 「主人，这就是九阴真经速成版，我现在把他交给你。」周芷若将书双手递了过来，陈莫接过，顿时闻到书上的女人香气。 陈莫稳住心神，打开这本书，认真读起里面的字。 「天之道，损有馀以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馀……」 陈莫虽然是学理科的，但是他的文学素养还是很高的，九阴真经虽是古文，但他读起来还是相当轻松，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第一章读完了。 「主人，我就是按照这本九阴真经速成版，才修成了今天的功夫。」周芷若见陈莫一直在读书，不敢打断，现在见他停下来了，这才出言解释，「虽然是速成版，但是内容却没有丝毫的阉割，只是我资质愚钝，练到今天，也只能达到先天中期的水准。」 第173章 堵到了 周芷若的话难免说得有些谦虚了。 陈莫虽然不知道先天中期具体是什麽水平，但他很清楚，绝对是顶尖高手，毕竟看周芷若在倚天中的地位就可以知道。 陈莫读了半天九阴真经速成版，并没有接到任何系统的提示，看来自己是并没有入门。 毫无疑问，九阴真经没有这麽好学，要不然也不会是金庸武侠中的绝顶武学了。 陈莫苦苦思索了半天，觉得有些苦恼，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这样了。 不过自己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毕竟散打升级到了顶级，自己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了。 这样的水平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踏入修真界了。 陈莫不敢过多和周芷若待在一块儿，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把周芷若给办了，虽然这是系统赠送自己的人，但他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这麽渣，毕竟他现在周围的女人可真不少，自己没必要跟着系统赠送的人纠缠不清，万一周芷若只是一个人工智慧呢，自己岂不是跟玩飞机杯没啥区别了？ 陈莫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事情，有医院里的事情，有叶昭宁的事情，还有周漫雨的事情，等等。 陈莫突然想到了丁治杰和於知夏。 他们在房产证和王东明这两件事情上都帮助了自己，对於他们来讲都是小事儿，但是对於自己来讲却是解决了很大的麻烦，於情於理，自己应该对他们表示一下感谢。 虽然陈莫治好了丁治杰的老母亲，但丁治杰当时也付钱了，事情一码归一码，自己不能揪着这个不放。 表示感谢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这个度的把握，思来想去，陈莫决定送於知夏一个LV包包，这个不用特意买，宝马车的後备箱里还有很多，随便拿一个就行了，反正就是两三万块钱的包，算不上逾越。 至於丁治杰，反倒是不好送的。 丁治杰是市首，送少了显得不好看，送多了又怕出问题。 陈莫纠结了半天，决定换一种方式，他准备给市政府捐一百万。 这一百万不算少，如果直接送给丁市长，那是行贿的大罪，但是捐给政府，则完全不一样了。 陈莫现在的身份是医生，用医生的身份捐钱没有意义，但他可以换个身份，以陈芸公司的身份捐钱，这样就比较合适了。 钱捐到了政府，自己算是支持了市里的发展，同时也能解决丁市长的一些问题。 陈莫不是年轻小伙子，他清楚在丁治杰的那个位置上，手里有些闲钱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人家手底下还有很多人跟着谋生活。 想通了这点，陈莫便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莫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陈莫今天不用送韩薇，本来是想睡一会儿懒觉的，但是想到丁治杰肯定会很忙，所以他准备早点儿起，一大早就去堵丁治杰。 天刚亮透，陈莫就上了自己的宝马车，趁着早高峰之前，他便将车开到了市政府门前，找了一个车位停好了车。 陈莫并没有傻乎乎地给丁治杰打电话，而是停好车後直接上到了政府大院的门口，他也不去打扰门岗的卫兵，就是站在一旁等。 每天像陈莫这样在这里等领导的人多了，门岗的卫兵早就习惯了，只要这些人不影响政府门前的工作，卫兵们也不会管，因此陈莫站在这里倒也很清静。 陈莫并不担心遇不上丁治杰，他一早过来一方面是堵丁治杰，堵上当然好，如果堵不上，他也拿出了一个态度，後面他再给丁治杰打电话的时候只要不经意透露出这个事儿来，丁治杰就不会嫌他不懂事儿。 虽然拥有系统的陈莫不会迁就任何人，但是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毕竟自己也是四十岁的人了。 事情证明陈莫是幸运的，丁治杰的车在进政府大院的时候停在了陈莫的面前。 丁治杰正在车里思考今天的工作，并没有注意到路旁的陈莫，看到陈莫的是丁治杰的秘书薛俊利。 薛俊利知道陈莫的身份，也知道陈莫的医术对丁治杰很重要，坐在副驾驶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卫兵旁边的陈莫，立刻向身後的市长汇报。 「丁市长，陈医生好像在门口站着。」 「陈医生？哪个陈医生？」丁治杰的思路被下属打断，脸上的神色不好看起来，但是听到陈医生三字，他的脑中立刻浮现出陈莫的身影。 顺着薛俊利指的方向，他脑中的身影和现实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小张，停车。」丁治杰吩咐了一句，司机小张立刻把奥迪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陈莫不知道丁治杰的座驾，他正站在大院门口无聊地等着，却不料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自己面前，离自己还挺近，差点儿就要撞着自己了。 陈莫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车里的人发火，就看到丁治杰笑眯眯地从汽车後排走了出来。 「陈医生，你怎麽在这儿？」丁治杰脸上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顿时抚平了陈莫的怒火。 「丁市长，我在这儿等您呢，有事儿找您汇报一下。」陈莫对丁治杰也十分客气，没办法，人家好赖也是市长。 「陈医生，有啥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没必要来这儿等着，这是等了多久了，快上车。」丁治杰说完，打开奥迪车门，示意陈莫坐进去。 陈莫当然不会直接坐进去，他和丁治杰扶着车门客气了半天，最後还是丁治杰先坐了进去，陈莫随後跟了进来。 「陈医生，还没吃早饭吧。」丁治杰微笑着问了句，立刻对副驾驶的方向喊道，「俊利，一会儿你给陈医生也拿一份工作餐来，我和他一起在办公室吃。」 「好的，市长。」薛俊利扭过头来，微笑着答道，接着又对陈莫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奥迪车在政府大楼前停稳，除了司机小张之外，其馀三人都下了车。 薛俊利往一楼餐厅的方向走去，陈莫则跟着丁治杰上了电梯，前往市长办公室去了。 第174章 送礼 陈莫跟着丁治杰进入了市长办公室，丁治杰立刻热情地让他坐在沙发上。 陈莫客气了两句，便坐在了沙发上面，丁治杰立刻要给陈莫倒水。 陈莫忙又站起来，抢过杯子，自己接了杯水，坐回沙发，丁治杰也跟着坐在了一旁。 陈莫看四下无人，便又站起来，把门关上，坐了回来，同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LV防尘袋。 「韩薇前两天买了两个同款LV包，她自己用一个，剩下这个用不上，想着於处长或许能用上，就托我送过来。」 这个包是送给於知夏的，不方便在外人面前送，现在四下无人，正好先拿出这个，至於後面的一百万，则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谈的。 另外，因为於知夏是丁治杰的女人，陈莫一个大男人给於知夏送东西，那是犯忌讳的，现在他借了韩薇的名头，就好像是闺蜜之间互相买礼物一样，显得更加合适了。 至於韩薇认不认识於知夏，那都不是问题了，反正上次王东明的事情上，丁治杰是知道韩薇的，现在拿韩薇出来，一方面是避免尴尬，另一方面也是帮韩薇开开路，日後她有丁市长的关照，仕途也会顺利一些。 「韩校长真是太客气了。」丁治杰微微笑了笑，心里却是转了七八遭。 陈莫这一手他看得明明白白，丁治杰对陈莫很是满意，他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懂事。 陈莫完全可以单独联系於知夏，把这个包送给她，很多人也都是这样做的。 其实这才是大多数男人最有可能的选择，要知道，於知夏可是大美女，就算知道她是市长的人，大多数的男人也是难免不想和她套套近乎的。 陈莫却根本没有这麽做，而是托自己转交，显然是把自己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陈莫这样做，既表明了心意，又顾全了分寸，另外还专门提了一下韩薇，真的是一举多得。 这个陈莫如果放在官场，倒还真的能够好好培养培养。 丁治杰接过袋子塞进随身公文包，点头道：「行，我回头转给她，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到时候让知夏和韩校长多走动走动。」 丁治杰并没有说什麽客气话，陈莫给他送东西，这不是谁欠谁的问题，而是陈莫愿意和自己继续交往下去。 这次陈莫给自己送了，下次自己正好再还个礼，一来二去，大家就绑在一起了。 丁治杰刚把LV包收好，薛俊利便进来了，他敲了敲门，听到市长让他进了，这才端着两份早餐走了进来。 薛俊利把两份早餐摆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又将两副筷子递给市长和陈莫，便坐回外间自己的办公桌了。 薛俊利一共拿了三份早餐，丁治杰要和陈莫一起就餐，他照顾好了，自然不合适继续待在这里，而是坐回自己的位置去吃早餐了。 「市长，还有一件事儿。」陈莫想了一下，觉得此事不用避讳，话锋一转，「那天来市府时，看部分办公室的桌椅还挺旧，正好我女儿陈芸名下有家小公司，我想以她公司的名义，给市府捐一百万，改善下办公条件。」 「陈医生，你这就客气了。」丁治杰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陈莫就是送过来一个LV包，却没料到後面还有大手笔。 LV包的价格也就是几万块钱，在他们这个层次，收下这麽个礼物，并不算什麽，但是一百万的捐款真的不算是个小数字了。 同样是这一百万，也让丁治杰重新审视了一下陈莫，那种特效药一粒就是一百二十万，陈莫的身家肯定不会差了。 只是丁治杰有些奇怪，他调查了陈莫之後，发现陈莫只是最近一段才混得风生水起的，以前的时候只是一个辅导班的老师，不值一提。 「市长，真不是客气。」陈莫摇摇头微笑道，「您对我们这麽照顾，我们也应该回报市里才对。我女儿的公司虽然产业有限，但请市长放心，如果有什麽困难，我们肯定会对市里尽绵薄之力。」 听到这里，丁治杰对陈莫更加欣赏了。 陈莫特意强调「女儿的公司」，一是怕自己拒绝私人捐款，二也是打下伏笔，暗示自己他的经济实力。 现在又说了一句表态的话，毫无疑问，陈莫手里必然是有大笔的闲钱，看来有机会的时候，的确可以利用一下，完成一下市里的招商任务。 他笑着拍了拍陈莫的肩膀：「你倒是有心了，那我就代表市府收下这份心意。正好薛秘书在，你跟他对接後续流程，咱俩赶紧开饭，不聊公事儿，一会儿饭後我还要开会，就不招待你了。」 「好咧，丁市长。」陈莫点点头，立刻和丁治杰一起用餐，他知道丁治杰确实忙，所以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偶尔插上一句话，避免尴尬，便没有更多了。 吃完饭，薛俊利已经换上了正装，手里拿着会议资料。 丁治杰跟他交代了几句，对陈莫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会议室。 陈莫拿起二人的餐盒，想要收拾，却被薛俊利拦了下来。 「陈医生，餐盒你就放那里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那怎麽行？」陈莫连忙又要去抢餐盒，但最终还是被薛俊利抢了下来。 「陈医生，刚才市长已经跟我说了，因为我也得跟着市长去开会，所以捐款的事儿没法当场办手续。我先把捐款帐号发给您，您直接转过去就行，後续凭证我开完会再跟您对接。」说着便拿出手机，添加了陈莫的薇信，然後把帐号发给了陈莫。 陈莫立刻打开手机银行，当场转了一百万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陈芸消费100万元，获得返利1亿元。】 转帐成功的瞬间，系统的提示立刻在陈莫耳边响起。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又从钱包里拿出一个装着十万现金的信封，递给薛俊利：「薛秘书，麻烦你跑前跑後，这点心意你收下，买点茶喝。」 第175章 白桅音要来访 薛俊利连忙摆手：「陈医生，这可不行，我不能收您的钱。」 「你别多想，」陈莫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语气坚定，「这不是给你的『好处』，是感谢你帮忙对接捐款的辛苦费，而且後续凭证还得麻烦你，你要是不收，我反而不安心。」 他再三坚持，薛俊利看着手里的信封，又想到丁治杰对陈莫的态度，最终还是收下了，小声道：「那我先替您保管，後续有需要我帮忙的，您随时说。」 陈莫其实还真有事儿找薛俊利，昨天李飞虎敢找人埋伏叶昭宁，必须要拿下的。 陈莫想通过薛俊利联系一下经侦那边，把这件事情搞定，只是薛俊利马上要去开会，此时说这件事情便不太合适了，他准备晚些时候，等薛俊利散会了，再联系他。 「行，不耽误你开会了。」陈莫笑着点头，看着薛俊利快步走进会议室，才转身离开。 下了楼，上了车，还没有开远，陈莫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有心不接，但是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白桅音」三个字，他必须得认真对待。 陈莫放缓车速，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白老师，这麽早打电话，是有什麽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白桅音温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陈芸爸爸，没打扰你吧？就是想问问芸芸最近怎麽样了，她在家里休息了这一段，好些了吗？」 作为陈芸的班主任，白桅音还是很关心她的，前两天她得到学校心理测试的结果，说陈芸有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便联系了陈莫，现在过了几天，也不知道陈莫带女儿去看病了没有。 提到女儿，陈莫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多了，现在愿意主动说话了，昨天还跟我说想周末一起出去玩呢。谢谢白老师的关心。」 陈莫没有提自己用纳米医学机器人给陈芸治病的事情，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能给任何人讲。 「那就好，那就好。」白桅音松了口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还担心她一直闷在家里会孤单。对了，你带她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了吗？要是需要帮忙联系医生，我认识几个心理科的朋友。」 陈莫心里一暖，知道白桅音是真心为陈芸着想，他轻声说道：「暂时还没去，现在的状态挺稳定的，等过段时间再带她去做个体检就行。不过还是得谢谢您，白老师，这麽惦记她。」 「您不必客气，我是陈芸的老师，她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很乖的，我也一直很喜欢她。」白桅音笑了笑，话锋一转，「我这周末没课，想抽时间去家里看看她，给她带点她之前喜欢的天文书籍，你看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陈莫立刻应道，「芸芸要是知道您要来看她，肯定特别开心。您确定好具体时间，提前跟我说，我过去接您，正好顺路。」 陈莫本人就是做老师出身，最懂得尊师重道，白桅音虽然年轻，但她是陈芸货真价实的老师，必须尊敬，自己就算再有钱，也得亲自去接过来。 「不用麻烦你跑一趟，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白桅音连忙推辞。 「不麻烦，您是来看芸芸的，哪能让你自己跑。」陈莫语气坚定，「就这麽定了，您确定好时间告诉我，我来安排。」 这种事儿上，陈莫不会有丝毫妥协，必须得把老师照顾好。 白桅音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那行，我明天跟你说具体时间，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莫笑着说完，和白桅音客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白老师的名字，陈莫有些莫名的感慨，现在这个年代，能有这麽负责任的老师，真的很难得了。 只是可惜陈芸一直不肯去上学，要不然的话，应该可以学得很好。 陈莫有些头疼，虽然陈芸的抑郁症一定能治好，但是如果她一直不肯上学的话，自己又该怎麽办？ 应该想什麽办法才行呢？ 正感慨中，陈莫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更得接，因为是韩薇打来的。 「今天不送我上班，想我了没？」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韩薇撒娇的声音。 「想得都要死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婆，你在哪儿，我要马上见到你！」陈莫哈哈一笑，「晚上下班的时候去接你？」 「嗯，今天算了吧，刚才接到一个通知，明天又有检查，所以今晚又要加班报表，晚上你就别过来了。」韩薇的话里虽然全是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心情却是很好，此时正陷入恋爱期的她巴不得天天和陈莫腻在一起。每说一句话都是快乐的。 「那好吧，你晚上好好忙吧。」陈莫也很遗憾，虽然他人到中年，但是能力还是很强的，一天一次绝对不成问题，既然韩薇今天有事儿，不行自己再去找林晓璐好了。 「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我去找你，然後带你去看车。」陈莫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林晓璐走的是肾，韩薇走的是心。 别，明天上午我还得陪领导迎检，从早上八点忙到中午，根本抽不开身。」韩薇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不好意思，又得往後推了。等我忙完这两天，咱们再约时间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算赔罪。」 「你那是赔罪还是谋杀亲夫？」陈莫哈哈大笑，开了一个玩笑，「好吧，等你闲了，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他又安慰了一句，「迎检也是大事，你先忙工作，看车的事咱们什麽时候有空什麽时候再说，别因为这个影响心情。」 「知道啦，还是你体贴。」韩薇的声音轻快了些，「那我先去忙了，晚上加完班给你发消息。」 「好，注意别太累，记得吃晚饭。」陈莫叮嘱道。 挂完电话，陈莫决定先去医院看看，宝马车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第176章 马增科的选择 甘台第一医院呼吸肿瘤科住院部 302病房的白炽灯，在深夜里泛着冷硬的光，把马增科蜡黄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半靠在病床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那张「特效药」说明书而发白，纸上「150万元/疗程」的黑体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妻子赵兰坐在床沿，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卷了两层，鬓角几缕灰发沾在汗湿的脸颊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儿子马笑泽蹲在墙角，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瘦得肩膀都塌着，灰色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却还是能看到他频繁吞咽的动作——父子俩心里都憋着股劲，就等谁先开口。 「爸，您别攥着那纸了，指节都青了。」马笑泽先憋不住，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急脾气，「陈主任昨天不是说了吗？这药是靶向治疗，不用开胸，零风险，您咋就不信呢？」 马增科猛地抬头，把说明书「啪」地摔在床头柜上，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信？我拿啥信？150万！咱全家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下这麽多，就买瓶透明液体？连个国家药监局的批号都没有，你陈主任说有效就有效？我这肺瘤长了快半年，疼得整夜睡不着，他那药能立马止疼？」 「可做手术也疼啊！」马笑泽腾地站起来，卫衣帽子滑到脑後，露出额前凌乱的黑发，「李教授说了，肺叶切除手术风险大，万一术中大出血……」 「住嘴！」马增科喝断儿子，胸口剧烈起伏，扯得伤口疼，他捂着胸口喘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强硬，「风险大也比被骗强！京城协和医院的李教授，那是全国胸外科的权威，人家做过 thousands of cases（上千台手术），甘台这小医院的医生能比？他什麽陈主任还说要不让我在这里做手术？开什麽玩笑？我做什麽也不能在这儿啊！」 赵兰连忙攥住马增科的手，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老马，笑泽也不是故意气你，他是怕你遭罪。咱说实话，去京城也难——没熟人，挂号得排半个月，住院床位更别说了，万一这半个月里病情加重……」 她说到最後，声音哽咽，眼泪砸在马增科手背上，「咱要不就再跟陈主任谈谈，能不能先付一部分钱，等有效果了再补？」 「谈个屁！」马增科甩开妻子的手，却没敢太用力，「他陈主任要是真有把握，能让咱先付钱？这就是变相的没底气！」 马增科如此想，全是自己的主观臆断，试想一下，全国哪家医院不是像甘台一院这样，住院的时候就要先付钱的？ 他喘了口气，看向马笑泽，语气软了些，「儿子，爸知道你担心我，可咱得想长远。甘台医院的设备，连最新的CT机都没有，做手术跟瞎摸一样；去京城，就算在医院走廊打地铺，也能等到李教授，那才是咱的活路。」 马笑泽抿着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提前存好的截图：「我查了，李教授的号下周就放，可抢号的人有好几万，咱不一定抢得到。而且京城住宿贵，咱住得起几天？」 「住不起就睡车站！」马增科说得斩钉截铁，「明天一早就办出院手续，车票现在就买，最早一班去京城的高铁！你妈收拾行李，病历本丶CT片子，一张都不能落，尤其是上个月拍的增强 CT，李教授肯定要要。」 「可出院手续得医生签字，现在都半夜了，找谁签？」赵兰急得搓手，「而且笑泽明天还要去公司请假，万一赶不上高铁……」 「医生签字我去求！」马增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马笑泽一把按住：「爸！您别冲动！我现在就买票，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签字，再去公司请假，肯定赶得上！」 他点开购票软体，手指飞快滑动，「明天早上七点半有一班，二等座还有三张，我先锁票！」 赵兰看着儿子紧张的侧脸，又看看丈夫倔强的眼神，突然抹了把眼泪，起身拖出行李箱：「行！听你们爷俩的！咱去京城！就算砸锅卖铁，就算睡走廊，也得把病治好！」 她把马增科的厚外套叠得方方正正，又把CT片子放进防水文件袋，反覆检查了三遍，「笑泽，你爸的降压药别忘了装，他早上起来必须吃。」 马笑泽点头如捣蒜，锁完票举着手机给马增科看：「爸，票锁好了！明天五点咱就从医院出发去车站，来得及！」 马增科看着妻儿忙碌的身影，胸口的疼好像都轻了些。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温水，对赵兰说：「明天路上别舍不得买吃的，咱得有力气去抢号。」 赵兰「嗯」了一声，她知道，这一路的每一分钱，都可能是丈夫的救命钱。 凌晨一点，行李箱终於收拾好，马笑泽把车票截图发给亲戚，让他们帮忙盯着抢号。 病房里的灯光依旧冷硬，可一家三口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 陈莫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马增科的儿子马笑泽，马笑泽把他们一家人的选择说了一下。 陈莫立刻明白，这是既嫌自己的药贵，又嫌自己的医术不行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医院的医生，人家想选择做手术，也不可能选择自己。 这样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现在也不愁病人，马增科想走，就让他走好了。 想到这里，陈莫连办公室也没有回，直接大笔一挥，在出院通知书上签了字。 马笑泽还以为陈莫会为难自己，没想到陈莫竟然如此好说话，直接就给签了字。 他心里高兴，千恩万谢地跑了回去，把好消息给马增科两口子一说，一家三人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坐高铁前往帝都。 而刚刚回到医院办公室的陈莫根本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甘台医院的行政楼里，正酝酿着一场针对自己的风暴。 第177章 林志远 甘台一院副院长林志远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发顶已经秃了大半，仅存的一圈黑发被精心梳向脑後，露出光亮的头皮。 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昨晚油渍的痕迹，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菸灰簌簌落在面前摊开的列印纸上——正是陈莫的「简历」。 纸上「普通二本院校」「无医师资格证」的字样旁，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备注栏里「疑似靠关系空降」的字迹潦草又用力，划破了半张纸。 「田荣野这是疯了？」林志远把烟摁灭在满是菸蒂的菸灰缸里，声音里满是怒火，眼角的皱纹因情绪激动而挤成一团，「呼吸肿瘤科主任的位置，你盯了快一年，他居然给了这麽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外人！」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王海峰，身子绷得笔直。 他比林志远年轻十岁，个头不高，却总爱把肩膀架得老高，显得有些刻意的挺拔。 身上的白大褂熨得笔挺，袖口露出的手表是最新款的浪琴，与他略显局促的坐姿格格不入。 他双手死死攥着搪瓷茶杯，指腹反覆摩挲着杯壁上磨损的医院标识，茶渍在指尖留下一圈黄印。 作为呼吸外科副主任，他从住院医一步步熬到现在，听说医院要准备开办呼吸肿瘤科，早就把呼吸肿瘤科主任的位置当成囊中之物，得知结果时，差点当场摔了办公室的电脑。 「林院，您说这陈莫到底什麽来头？无资格丶没经验，凭什麽压我一头？」 他说话时，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睛里满是不甘，连额前精心打理的刘海都跟着微微颤动。 「来头？我看是田荣野老糊涂了！」 林志远冷笑一声，把简历扔向王海峰，纸张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阵烟味。 王海峰慌忙伸手去接，茶杯差点脱手，他低头看着简历上的内容，嘴角撇成一个嘲讽的弧度：「您看看这简历，昨天刚被人匿名发到医院内网，现在全院都在传，说咱们医院招了个『三无主任』，连实习医生都在背後笑他！」 他说着，抬起头，镜片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只是因为激动，耳尖微微泛红。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史云彬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他昨天因为在检查室刁难於小洋，被陈莫打了一顿，本以为田荣野会替他主持公道，谁知自己竟然被田荣野当场撤了科室调度权，此刻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 「林院！王主任！出大事了！」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急声道，「呼吸肿瘤科前天刚来的那个病人，今天一早就办出院了！说是要去京城做手术，还说不信陈莫那150万的特效药！」 陈莫的特效药早就传遍了整个甘台一院，不过这些自以为是的医学大拿们全都认为陈莫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才帮丁智杰的母亲治好了病。 也正是因为如此，呼吸肿瘤科虽然开张了快一个礼拜，但也只来了一个病人。 现在听说这唯一的一个病人也因为嫌弃陈莫的医术走了，在场的两人全都兴奋起来。 王海峰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试图维持镇定，却难掩声音里的急切：「真的？他主动走的？」 「千真万确！」史云彬拍着胸脯，「我刚从住院部过来，亲眼看见他儿子马笑泽收拾行李，还听见他们说陈莫的药是『骗钱的透明液体』！」 林志远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阴笑，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秃顶上的汗珠清晰可见：「好，真是天助我也！」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林志远的心里就生出了一条毒计。 他看向王海峰，眼神里满是算计，松弛的眼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你现在就联系马增科，告诉他你认识帝都协和医院胸外科的教授，能帮他插队安排床位和手术。但有个条件——让他对外说，是陈莫的特效药无效，还故意抬高价格坑他，他走投无路才去的京城。」 「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办妥！」王海峰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对於林志远这个副院长，王海峰是佩服得紧。 林志远除了医术不咋的，其他的歪门邪道那是个个精通。 王海峰真的没有想到，林志远竟然这麽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王海峰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因为用力拨号，指节泛白。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说辞——既给马增科好处，又能搞垮陈莫，一举两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电话接通时，马增科刚在高铁上坐定，听到王海峰说能帮他联系协和医院的教授，顿时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王主任，您说的是真的？能帮我安排李教授的手术？」 「当然是真的。」王海峰语气放缓，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他甚至抬手整了整领带——尽管白大褂里的衬衫领口根本没系领带，只是空做了个动作，「我跟李教授是医学院同学，打个招呼的事儿。不过马大哥，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下——你也知道，陈莫刚当主任，就有人质疑他没资格，你这一走，正好能帮我们证明他的药不靠谱。」 马增科愣了愣，心里犯起嘀咕——陈莫虽然让他买药，但也没坑他。 可一想到能插队做手术，他咬了咬牙：「王主任，您说要我怎麽做？」 「很简单。」王海峰的声音里带着诱导，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看到马增科妥协的模样，「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陈莫非要让你买150万的特效药，还说不买就不给你安排其他治疗，你没办法才去京城的。只要你这麽说，我保证三天内让你住进协和医院。」 第178章 老鬼又在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後传来马增科的声音：「行！我答应您！只要能治好病，我啥都听您的！」 挂了电话，王海峰得意地看向林志远，肩膀架得更高了，连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几分：「林院，搞定了！马增科已经答应做假证，等他的话传出去，陈莫在医院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林志远满意地点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把他的『三无』简历多印几份，贴在住院部和门诊楼的公告栏上，让病人也知道咱们医院有个『骗子主任』。到时候田荣野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 他说话时，手指夹着烟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是因为兴奋，连平时熟练的动作都变了形。 不止一个人在盯着陈莫，星颜医美杨娇娇花重金请来的老鬼也已经忙碌了一整天。 一大早，刚刚五点钟，老鬼便开始行动了。 裹着黑色连帽衫，将帽檐压得低过眉骨，混在晨跑人群中，沿着陈莫住所所在的别墅区外围慢跑。 他左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看似普通，实则是改装过的红外探测仪，屏幕上正实时标注着别墅院墙丶车库丶阳台的摄像头位置——三个在正门两侧，两个覆盖後院，还有一个隐藏在二楼卧室飘窗的绿植丛里，呈 360度无死角覆盖。 「每 20分钟巡逻一次，保安路线从东门进，绕西侧车库，最後从南门出。」老鬼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用馀光盯着从东门走来的保安，手指在手表上快速记录。 等保安走远，他假装系鞋带，蹲在别墅斜对面的灌木丛後，从背包里掏出微型望远镜，对准二楼飘窗：窗帘拉开一条缝，一只毛色雪白丶带着琥珀色眼睛的缅因猫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那就是瑞文。 他还注意到，别墅大门用的是指纹+密码双解锁，院墙顶部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红外报警线，触碰瞬间会触发声光警报。 「备用电源应该在车库角落，得避开。」 老鬼在心里盘算，收起望远镜，起身混入逐渐增多的晨练人群，像一粒沙融入沙滩，没留下任何痕迹。 早晨调研完毕，中午老鬼也不敢放松。 午後一点，老鬼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台灯亮着。 桌上摊开的图纸上，陈莫别墅的安保布局已被他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散落着各种零件：拆解开的 EMP装置丶强信号干扰器丶还有一个刚缝好的缅因猫玩偶——玩偶的毛色是他对照清晨拍下的瑞文照片调的，连爪子上的粉色肉垫都用颜料涂得惟妙惟肖，玩偶肚子里还藏着一个微型气味剂，散发着与瑞文身上相似的猫薄荷香气。 「EMP功率得再调低 10%，确保只瘫痪摄像头和红外，不触发备用电源。」 老鬼戴着护目镜，用螺丝刀调整 EMP装置的晶片，屏幕上的数值跳动几次後稳定在「3.2KV」，「这个强度，能让电子设备瘫痪 3分钟，足够潜入和布置诱饵。」 他又拿起干扰器，按下开关，旁边模拟别墅摄像头的指示灯瞬间熄灭，松开後 3秒恢复亮起。 「完美。」 老鬼满意地点点头，将 EMP装置丶干扰器丶猫玩偶分别装进三个黑色布袋，再塞进背包——每个布袋都做了消音处理，避免行动时发出声响。 最後，他检查了一遍藏在腰间的伸缩撬棍，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休息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老鬼再次出动了。 凌晨 23点整，别墅区的路灯熄灭大半，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老鬼像一道黑影，从别墅西侧的围墙外跃起，双脚踩在提前勘测好的「盲区点」——这里正好避开两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 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干扰器，按下开关，屏幕上显示「已屏蔽 50米内电子信号」。 紧接着，他从腰间抽出撬棍，对着院墙底部的通风口轻轻一撬，通风口的格栅应声而开。 他将 EMP装置塞进通风口，设定「1分钟後启动」，随後快速绕到别墅正门，从布袋里掏出缅因猫玩偶，放在正门前的脚垫旁——玩偶的姿势与清晨看到的瑞文趴在飘窗上的样子相似，足以吸引注意力。 1分钟後，EMP装置启动，正门和後院的摄像头指示灯瞬间熄灭。 老鬼趁机掏出特制工具，对着大门的密码锁快速操作，30秒後，「咔嗒」一声，门锁解开。 他推门而入时，特意放慢脚步，耳朵贴在玄关墙壁上听动静。 老鬼刚要进行下一步行动，屋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 老鬼虽然已经是後天巅峰的高手，但是却瞒不住先天中期的周芷若。 周芷若虽然在二楼，但也听到了一楼的动静。 老鬼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门口跑了出去。 他绕回西侧围墙，收回 EMP装置和干扰器。 等老鬼消失在夜色中时，别墅的电子安保系统才逐渐恢复，摄像头重新亮起，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只有猫爬架底部的记录仪，还在悄无声息地运转，等待着捕捉瑞文的踪迹——老鬼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周漫雨再也不敢随便就买下这些房产了，尤其是这一次的价格还是这麽低，肯定是有问题的，她决定好好地查一下，然後再告诉陈莫。 第二天一大早，周漫雨一到单位，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电脑屏幕停留在房源挂牌页面——市中心核心地段的商铺，面积120平，挂牌价150万，比同地段市场价低了近 40%。 她手指划过屏幕上「房东张强」的名字，又点开标注的「急售丶全款优先丶三天可过户」，眉头越皱越紧。 作为从业五年的资深中介，她太清楚这种「捡漏价」的猫腻：「要是真这麽好卖，轮不到挂到公共平台，早被同行内推了。」 第179章 又是个麻烦的店铺 她先点开中介内部的房源系统，输入商铺地址。 系统里跳出的基础信息显示，这套商铺2018年由张强以180万购入，2020年曾抵押给A银行，後续再无更新记录。 「抵押状态没解除，还敢挂急售？」周漫雨心里犯疑，立刻拨通了银行信贷部老杨的电话——这人是她常年合作的资源，查抵押信息很方便。 「漫雨啊，你说的这套商铺，抵押早逾期了！」老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张强 2020年用它贷了 300万，还了两年就断供，现在逾期快半年，我们银行已经准备申请强制执行了。」 周漫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除了你们银行，他还有其他抵押吗？」 「这我不清楚，你得去司法系统查，说不定还有其他债主。」 挂了电话，周漫雨立刻收拾东西去政务服务中心。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不动产登记窗口，递上中介从业资格证和查档申请：「麻烦查一下这套房子的产权状态，还有产权人张强的关联信息。」 窗口工作人员敲击键碟片刻，抬头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这套商铺现在是轮候查封状态，三家法院先後封的，你看——」 屏幕上跳出三条查封记录，分别来自市中院（工商银行申请）丶区法院（索林贷款公司申请）丶铁路法院（自然人梁淑宇申请），查封理由全是债务纠纷。 「谢谢。」周漫雨记下三家法院的联系方式，又去隔壁的工商查询窗口。 输入张强的身份证号後，系统显示他名下曾有三家商贸公司，分别做建材丶家电批发，均在 2023年下半年注销，每家公司都有未结清的供应商欠款，金额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又是债务！」周漫雨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大概有了轮廓——张强大概率是资金炼断了。 离开政务大厅，她驱车去商铺附近的中介门店「扫听」。 同行老李见了她，递过来一支烟：「你也盯上张强那套商铺了？别碰！我上个月就跟过，这哥们儿赌球输了上百万，又跟风买虚拟货币亏了不少，到处借钱，连他亲戚都被坑了。现在债主天天堵他门，他急着卖铺套现跑路呢！」 周漫雨心里一沉，又追问：「他有没有跟其他中介接触过？」 「怎麽没有！前前後後找了五六家，都要求全款，还不接受资金监管，说要『快钱』。我们查了产权有问题，都不敢推。」老李撇撇嘴，「你也别费这劲了，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得被卷进官司里。」 回到自己门店，周漫雨立刻整理核查到的信息：工商银行 300万抵押贷逾期丶索林公司 180万本息丶自然人梁某120万借款，合计 600万债务；商铺被三家法院轮候查封，产权冻结；张强名下公司注销丶欠款累累，且有赌博+投资失败的背景，急欲套现跑路。 她将这些信息整理成尽调报告，附上不动产查档证明丶工商注销记录丶同行访谈笔记，甚至还找朋友调了张强近期的通话记录（多为催债电话），确保每一条风险点都有依据。 做完这一切，周漫雨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应该还来得及给陈莫汇报一下。 她本想当面去找陈莫，但是又弄不清楚陈莫此刻在哪儿，便先打通了电话。 陈莫见是周漫雨的电话，立刻接听。 周漫雨隔着电话，开始汇报自己今天挖到的信息。 「陈总，我给您说的那套商铺，我查清楚了，机会确实有，但风险比我预想的还大……」 她将报告发到了陈莫的手机上，然後对着一条条证据，把张强的债务情况丶商铺的查封状态丶背後的资金问题一五一十地说明，最後补充道：「作为中介，我得提醒您，直接跟张强交易绝对不行，大概率过不了户，还会被他的债主找上门。」 陈莫看着报告上的附件，又听周漫雨讲完核查过程，点头道：「你做得很细致。那有没有办法避开这些风险，把商铺拿下来？」 周漫雨早有准备，又发给了陈莫一份方案：「有！我们走法拍流程。我已经联系了工商银行的信贷部，他们正准备申请司法拍卖，我们可以以竞拍人的身份参与。拍下後，用拍卖款优先偿还三家债主的债务，法院会出具《产权过户裁定书》，彻底剥离张强的关联债务，这样商铺产权就乾净了。不过需要准备足够的资金，拍卖价可能比挂牌价高一些，但肯定比市场价低。」 陈莫看了眼手机上的报告，果断道：「就按你说的办。资金不是问题，你负责对接银行和法院，务必把产权问题处理乾净，别留後遗症。」 「放心吧陈总！」周漫雨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这次再把陈莫的事情给弄砸了，但是又不能因噎废食，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 挂断周漫雨的电话，陈莫心里一阵感触。 商铺法拍涉及多方债权协调丶法院流程对接，後续还有公司运营中的合同审核丶风险规避，仅凭周漫雨的中介经验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律顾问，而且得是能完全信任的人。 最近陈莫遇到很多事情，不管是买房还是惩治李飞虎，这些都需要法律顾问的帮助，而且自己也成立了公司了，公司虽然目前没有什麽实际的业务，但是日後肯定会开展一些，到时候肯定会有用到法律顾问的时候。 自己有那麽多钱，不能舍不得花，必须得聘请一些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情。 寻找一个合适的法律顾问已经变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可是从哪儿找呢？ 直接去外面的律师事务所嘛？ 这也倒不是不可以，只是陈莫感觉有些信不过。 所以，还是得拜托别人来帮忙。 想来想去，陈莫决定找顾千伊，毕竟她是银行的人，人脉应该很广，最不济也能让她通过银行帮自己找一些法律顾问。 第180章 瞌睡就递枕头 想到了顾千伊，陈莫决定立刻打电话联系。 此时银行专属客户服务区的隔间里，顾千伊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担任陈莫专属客服经理已经有一段的时间了，顾千伊对陈莫的认识却仍然停留在一个很初级的层面上。 顾千伊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了陈莫，但是陈莫银行帐户里飞涨的数字却让她依然觉得陌生。 虽然前一段给陈莫送了一些小礼物，帮陈莫注册了几家公司，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但顾千伊觉得还远远不够，而且高欢阳也一直在催促她，让她搞好与陈莫的关系。 可是，下一步自己应该做什麽，顾千伊真的是没有什麽主意了。 「只做业务对接太疏远了，怎麽才能再拉近点关系，让他觉得我不只是个客户经理？」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反覆琢磨：陈莫这样的客户，不缺专业服务，缺的是「专属感」和「贴心度」，得找个机会帮他解决业务之外的需求，才能让他真正记住自己。 对於其馀的大客户，顾千伊这样的分析的确是正确的，但是对於陈莫，却未必如此。 陈莫虽然有公司，但只是个皮包公司，连大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注册地址罢了，至於财务丶法务等专业人才，更是一个也没有。 顾千伊如果能够了解到这些情况，恐怕真的能够走到陈莫的心坎里。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陈莫」二字让她眼睛一亮，她正想着如何接近陈莫，陈莫就来联系自己了。 顾千伊瞬间收起思绪，指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按下接听键，声音清脆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陈先生，您的电话来得正好！我刚正在帮您考虑有没有适合您的服务，您就打过来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文档里标注的「利率优惠申请进度」上——这是她特意帮陈莫争取的，比常规利率低0.3个点，虽然她知道陈莫根本不差钱，也几乎不可能来贷款，但至少也是自己帮他争取到的一项福利。 顾千伊本想下次见面再提，现在倒成了自然的话题切入点。 陈莫把手机贴得更近些，声音放得平和：「辛苦你了千伊，还在忙我的事？」 陈莫听到顾千伊这话，虽然知道更多的是客气，但他还是有些小感动。 毕竟前一段顾千伊帮他注册了多家公司，令他获得了数千亿的返利，堪称大功一件，尽管他也给顾千伊发了一个大红包，但是陈莫强烈感觉功劳与奖励是不匹配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的需求本来就是我的核心工作。」顾千伊的声音带着专业的笃定，手指却悄悄在便签上划掉「日常资金动态同步」，心里却在嘀咕，陈莫这次主动打电话又是有什麽任务了吗？ 顾千伊不怕有任务，只要有任务，就能帮到陈莫，这样就可以完成高行长交待的任务了。 嗯，虽然有些绕口，但确实是这个道理，否则自己还得找理由去联系陈莫呢。 她刻意放轻背景音，确保通话不受干扰，继续问道：「您这次打电话，是想了解公司的资金动作，还是有其他资金方面的安排？」 问完又在心里补充：不管是什麽需求，只要我能帮上，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陈莫忍不住笑了，靠在座椅上放松下来：「这次不是银行业务，是想麻烦你帮个忙。我最近在跟进一套商铺的法拍，涉及好几家法院的查封和债权协调，後续我公司的法务审核丶风险把控也需要人盯着，你平时人脉广，有没有认识擅长公司法和不动产纠纷的律师？」 「法务？」顾千伊心里一喜，这不正是她想找的「业务之外的机会」吗？ 真的是刚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她表面不动声色，手指快速在通讯录里翻找「锺瑾瑜」的名字，嘴上却故意停顿两秒，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还配合着敲了两下键盘，让回应更显真实：「陈先生，您等一下！我高中同学兼闺蜜正好在恒信律师事务所，专做企业法务和不动产案件，去年还帮一家科技公司打赢了两千万的合同纠纷官司，对法院查封丶债权协调这类事特别有经验！」 她特意加重「两千万」「特别有经验」的语气，既突出闺蜜的专业度，也暗示自己推荐的人绝对靠谱，不会让陈莫失望。 其实这件事情上她还存了私心，毕竟陈莫是大神豪，介绍自己的闺蜜与这样的神豪认识，锺瑾瑜绝对不亏。 哪怕锺瑾瑜被陈莫潜规则了，那更是血赚。 只是自己还没有被潜规则，就要轮到锺瑾瑜了嘛？ 自己可不比锺瑾瑜差啊！ 哎，自己想得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想到这里，顾千伊顿时有些脸红，害羞起来。 顾千伊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个闺蜜做事特别细心，之前我帮朋友谘询股权问题，她不仅给了方案，还帮着预判了後续风险，特别靠谱。而且她还长得特别的漂亮，当年我们都叫她『行走的画报』，绝对的大美女。您要是需要，我现在就给她发消息，问问她今晚有空没，咱们约个时间见面细聊？」 她说「咱们」而非「你们」，刻意把自己放在「协调者」的位置，为後续见面铺垫。 毕竟接近陈莫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真的是用一次就少一次，所以顾千伊绝对不会放过，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 陈莫找顾千伊，只是因为她是银行的，认识人比较多，还真没有想到她立刻就能找到合适的律师。 虽然顾千伊假装迟疑了一阵，但陈莫很清楚，顾千伊肯定一开始就有人选，要不是自己想找律师的这个消息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甚至都觉得顾千伊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不过就算顾千伊提前准备好了，那也无所谓。 陈莫本来就是要找顾千伊，那肯定是优先顾千伊的人选来用的。 这个钟瑾瑜是顾千伊的自己人，到时候用起来也放心，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再加上顾千伊又说这个钟瑾瑜长得漂亮，陈莫顿时有些心痒难耐。 别的不说，找一个美女来到自己身边，当个花瓶也是相当不错的。 第181章 江南里 陈莫想通里面的关节，心情大好：「那太好了！麻烦你帮我问问，要是她今晚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我把商铺的情况和公司法务需求跟她详细说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期待，又特意补充道：「要是她今晚没空也没关系，不用勉强，咱们再约别的时间，不着急。」 「我现在就问！」顾千伊几乎是立刻拿起私人手机，飞快地给锺瑾瑜发微信，内容连标点都反覆斟酌：「今晚有空吗？帮我个忙，我有个重要客户需要法务谘询，你过来一起吃个饭，顺便帮着分析下，事後请你喝奶茶！」 发送成功後，她才对着办公电话说：「陈先生，您稍等，我闺蜜回复很快的。」 没半分钟，微信提示音响起，锺瑾瑜回了「有空，地点你定」。 顾千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陈先生，她今晚正好有空！咱们定在『江南里』餐厅怎麽样？七点左右，那家环境安静，私密性好，适合聊事情。我到时候提前过去等您，顺便跟她先简单说下您的需求，让她提前准备些思路，您到了就能直接聊重点，不浪费您时间。」 她特意强调「不浪费您时间」，精准戳中陈莫可能在意的效率问题。 「七点没问题，我准时到。」陈莫刚才没有挂电话，一直等着顾千伊在那儿发消息，虽然他是千亿富翁，但是并没有那些神豪的心诚，还没有那种一秒种几百万上下的急迫感，倒是心平气和地跟着顾千伊一起等消息。 现在顾千伊敲定了今晚的事情，陈莫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语气也轻松起来，「总让你为我的事费心，等忙完这阵，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您太客气了！为您做好服务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何况咱们合作这麽久，您一直这麽信任我。」顾千伊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开心坏了。 上次帮陈莫注册了几个公司，就收到了十万块的红包，这次的事情如果搞定，估计也得拿这个数。 顾千伊虽然在银行工作，但她的职位较低，年薪并不高，也就是十五万左右，十万块钱的红包相当於她大半年的收入，她怎麽可能不开心。 顾千伊笑着说，心里却在盘算：今晚见面要提前半小时到，先跟锺瑾瑜把陈莫的需求捋清楚，见面时多听少说，让陈莫觉得舒服；另外，之前争取的利率优惠，今晚吃饭时可以随口提一句，让他知道我不仅帮他找律师，还在业务上帮他省了钱。 她又想起交通问题，补充道：「对了陈先生，我把餐厅定位一会儿发您微信，您要是路上堵车，随时跟我说，我跟我闺蜜说一声，咱们可以稍微晚点，您不用急。」 「好，谢谢你考虑得这麽周到。」陈莫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对顾千伊是更加地满意了。 顾千伊的真心值已经达到了33%，在几个系统女儿里面已经算是不低的了。 最开始的时候，陈莫还有攻略这几个系统女儿的心思，但是随着自己掌握了薅系统羊毛的方法——办一个陈芸的公司，之後，陈莫基本上便断绝了这个念头，因为拥有几千个亿的财富，他已经远远够花了。 不过，对於顾千伊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上一次给了十万的红包，这一次应该至少也得是这个标准。 只不过还给红包的话似乎有些单调，不如送她辆车，只是十万块钱的车只是代步车，有些拿不出手，要不乾脆弄辆二三十万的车算了。 想到这里，他又给叶昭宁发了消息，让叶昭宁帮忙留意一下这个价位，适合女孩子开的车。 叶昭宁立刻给出了方案，奥迪A4。 陈莫想了想，觉得可以，便让叶昭宁准备一下。 晚上六点半，「江南里」餐厅的包厢里已亮起暖黄的灯。 顾千伊提前半小时抵达，正和锺瑾瑜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 锺瑾瑜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链条，行走间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一枚银色流苏耳坠随动作轻摆，既显优雅，又不失灵动。 锺瑾瑜的颜值和顾千伊不相上下，但她的身材更好一些，整体来讲略胜一筹。 顾千伊看着对面的闺蜜，心里暗自感叹：难怪自己总说她是「行走的画报」，这模样，丝毫不比自己逊色，连路过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分享给别人一样。 顾千伊有些犹豫，到底把闺蜜介绍给陈莫，是对还是错呢？ 「千伊，你这客户到底什麽来头啊？能让你这麽上心。」锺瑾瑜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千伊的心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 这见面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千伊就把陈莫夸到了天上。 锺瑾瑜知道顾千伊是见过很多有钱人的，但是以前从未见她如此重视过。 因此，锺瑾瑜也对陈莫好奇起来，想看看陈莫到底是什麽三头六臂，能如此吸引顾千伊。 「陈先生可是我们行的 VIP客户，不仅实力强，人还特别爽快。」顾千伊压低声音，「一会儿你跟他聊，别太拘谨，他不喜欢太官方的套话。」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走了进来——正是陈莫。 锺瑾瑜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心里竟莫名顿了一下。 虽然顾千伊没有介绍，但锺瑾瑜清楚，此人定然是顾千伊一再提及的今晚的主角陈莫了。 陈莫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版型利落挺括，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格外挺拔。 领口处没系领带，只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线条清晰的锁骨，既保留了商务场合的得体，又多了几分随性自在。 他头发梳理得整齐却不僵硬，额前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一点眉骨，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绷得乾净利落，明明没刻意展露气场，却自带一种沉稳笃定的感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第182章 不是花瓶 最让锺瑾瑜印象深的是他的眼睛，目光扫过包厢时，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审视，落在她身上时，又迅速转为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油腻的打量，只让人觉得舒服丶有分寸。 「没想到千伊说的『爽快客户』，气质这麽特别。」 锺瑾瑜在心里悄悄想，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杯耳，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竟莫名卡了一下壳。 顾千伊没注意到闺蜜的细微反应，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热情又恭敬的笑意，先侧身对着陈莫，伸手向座位方向示意，同时目光看向锺瑾瑜，清晰介绍。 「陈先生，您来啦！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兼闺蜜，锺瑾瑜律师，现在在恒信律师事务所做金牌律师，专门处理企业法务和不动产纠纷——去年她还帮一家科技公司打赢了标的额两千万的合同纠纷官司，对方律所特别难缠，最後全靠她梳理的证据链赢了，专业能力您绝对可以放心！」 她特意加重「两千万」「专业能力放心」的表述，既突出锺瑾瑜的实力，也让陈莫对即将沟通的法务问题更有底气。 介绍完锺瑾瑜，顾千伊才转向锺瑾瑜，语气轻快却不失分寸：「瑾瑜，这位就是我跟你反覆提过的陈莫先生，也是我服务的专属 VIP客户。陈先生在项目布局和资金规划上眼光特别准，而且为人特别爽快，之前合作过的事，从来不用我多费口舌解释细节。」 锺瑾瑜这才回过神，顺着顾千伊的介绍站起身，顺势整理了一下裙摆，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局促，脸上露出爽朗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主动看向陈莫：「陈先生，您好！我是锺瑾瑜，早就听千伊说您做事果断丶不绕弯子，今天能有机会跟您请教法务问题，特别荣幸。」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般动听，眼神明亮，与人对视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紧茶杯的微凉。 陈莫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钟瑾瑜，心里竟也泛起一丝意外的触动。 他原本以为顾千伊口中的「金牌律师」，会是偏严肃干练的风格，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兼具美貌与气质的女子。 淡紫色连衣裙选得极妙，既不张扬，又恰好衬得她肌肤如雪，裙摆珍珠链条随动作轻晃，添了几分精致却不浮夸； 松挽的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银色流苏耳坠垂在耳侧，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摆动，不经意间就抓住了人的视线。 最难得的是她的笑容，不是刻意逢迎的客套，而是带着爽朗与真诚，梨涡浅浅浮现时，连暖黄的灯光都仿佛柔和了几分，让人瞬间卸下了陌生人间的距离感。 「难怪顾千伊说她是『行走的画报』，这颜值确实担得起，而且气质里没有娇柔做作，反而带着律师特有的清爽利落，倒是少见。」 陈莫在心里暗自感叹，脸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几分。 「顾经理费心了，钟律师有这样的案例经验，确实让我放心不少。」 他在顾千伊预留的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锺瑾瑜，不知不觉间，陈莫对这个钟瑾瑜竟产生了一丝不舍感。 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顾千伊刚想开口推荐常点的菜品，锺瑾瑜却先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就笑着看向陈莫：「陈先生，听千伊说您平时忙，饮食偏清淡，怕太油腻的菜影响精力？这家的清蒸鲈鱼和蟹粉豆腐做得特别好，鲈鱼是现杀的，肉质鲜嫩还没刺，豆腐吸满了蟹粉的鲜味儿，又不腻口，您要不要试试？」 她显然提前从顾千伊那里摸清了陈莫的口味偏好，连细节都考虑得周全，试图用专业的细心掩盖刚才那瞬间的失神。 陈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想到钟律师这麽细心，连我口味偏清淡都知道，就按你说的点，再加一份清炒时蔬就行，不用太复杂。」 顾千伊在一旁看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闺蜜这察言观色丶提前做功课的本事，果然没让她失望，也没白费自己提前透漏的「情报」。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呢？ 其实这些信息自己也知道，如果换做自己说出来，陈莫是不是会对自己更加地亲切熟悉？ 顾千伊一时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错失了拉近与陈莫关系的机会。 菜还没上齐，三人就围绕商铺法拍的事聊了起来。 锺瑾瑜主动抛出话题，细致地询问查封顺序丶债权金额等关键信息，陈莫把三家法院轮候查封丶银行300万抵押贷丶小额贷款公司180万本息丶自然人梁某的120万借款的情况简单说明後，她立刻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陈先生，您这情况，核心是要抢占『司法拍卖主动权』——得先跟银行沟通，让他们优先向法院申请拍卖，因为银行是抵押权人，在分配顺序上有优先权，这样能避免其他债权人抢先启动程序，打乱咱们的计划；另外，拍卖公告里一定要明确注明『标的商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隐性纠纷』，还要让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防止後续有债主跳出来扯皮。」 她还结合自己之前处理过的「多债权人轮候查封」案例，举了两个如何通过协商让抵押权人优先启动拍卖丶最终顺利过户的例子，专业术语说得通俗易懂，连顾千伊都听得频频点头。 听到锺瑾瑜说出这些，陈莫知道，眼前美丽的女子绝非漂亮的花瓶，而是有真才实学的，顿时对锺瑾瑜的欣赏和不舍感更强了。 按照陈莫的理解，自己买房这件事情既要有财务方面的知识，又得懂法律方面的业务，锺瑾瑜显然两者都很精通。 更关键的是，她还能利用丰富的实际案例来给自己讲解，让自己一个外行也能豁然开朗，简直比自己这个神级教师还要厉害。 对此，真的是令人佩服的。 第183章 第十一个 聊着聊着，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趣事。 锺瑾瑜谈起自己之前去外地办案，误把「胡辣汤」听成「糊辣汤」，点了一碗超辣的，辣得眼泪直流却还得硬着头皮跟客户谈事的经历，语气生动，还模仿起当时客户憋笑的表情和摊主一口浓重的方言，逗得顾千伊和陈莫都笑了起来。 她很会把握聊天节奏，既不抢话，也不冷场，陈莫聊到喜欢的茶类时，她还能接上几句不同茶叶的冲泡技巧，顾千伊聊到工作趣事时，她也能适时搭话，让整个聚餐氛围格外轻松愉快。 「钟律师，」陈莫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通过刚才的聊天，我觉得你不仅专业功底扎实，还很懂变通，知道怎麽在合规范围内帮客户解决问题，这正是我公司目前需要的法务人才。我想聘请你担任我公司的法务总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锺瑾瑜愣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多了几分顾虑：「陈先生，谢谢您的认可！我特别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只是我目前在律所还有三个未结案的案子，其中两个是客户委托的股权纠纷，马上要开庭了，要是立刻辞职，怕耽误客户的事，也不符合我做律师的职业操守……」 「不用辞职。」陈莫打断她，笑着摆了摆手，他自己的公司现在啥也没有，如果真让锺瑾瑜辞了职，那边也没啥事儿可干啊。 「我知道律师的职业特殊性，也理解你对客户的责任心。你可以继续在律所工作，一方面能积攒更多不同类型的案例经验，拓展人脉；另一方面，以後我公司有需要律所资质处理的事务，比如出具法律意见书丶代理诉讼等，也更方便对接。薪资待遇你放心，我会让助理按行业顶薪标准给你拟定合同，除了固定薪资，每年还有公司利润的分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陈莫的意思是让锺瑾瑜暂时兼着自己的法务总监，等日後自己公司的业务顺畅了，再专职来自己公司也不晚。 其实陈莫完全可以按照具体业务跟锺瑾瑜结帐，但是他莫名地对这个女律师有亲近感，便想笼络在自己身边。 这话彻底打消了锺瑾瑜的顾虑，她立刻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起身对着陈莫微微欠身，笑容明媚又带着几分俏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金主爸爸的信任！以後公司的法务问题，我保证帮您处理得明明白白，绝对不让您有後顾之忧！」 她性格本就爽朗，此刻毫不拘谨，连「金主爸爸」的称呼都喊得自然又亲切，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 【叮！11号系统女儿锺瑾瑜绑定成功！当前真心程度15％。】 听到系统的提示，陈莫眉头微皱，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收获一个系统女儿，得到这样的意外之喜。 有了系统的加持，拿下锺瑾瑜绝对是指日可待。 陈莫不由得意地笑了笑，他端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後就辛苦锺总监了，公司法务这块，我就全交给你了。」 酒杯碰撞的瞬间，陈莫不由地再次打量起锺瑾瑜，她不仅美貌与能力兼具，性格还讨喜，做事又靠谱，这样的合作夥伴，确实符合「系统女儿」的核心设定。 顾千伊在一旁看着两人顺利达成合作，笑着打趣：「这下好了，咱们以後就是『自己人』了！陈先生的法务问题解决了，我也不用再担心瑾瑜在律所被老板压榨了，真是一举两得！」 顾千伊的「自己人」三个字让陈莫不由一阵遐想，有朝一日能够和这两位美女一起…… 想到这里，陈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连忙甩开脑中龌龊的心思，渲染在晚餐的快乐中。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分别时，锺瑾瑜主动拿出手机，对陈莫说：「陈先生，我加您个微信吧，明天我就把律所的案子梳理成表格发给您，哪些是紧急的丶哪些需要跟进，您也好有个底。後续不管是商铺法拍的文件审核，还是公司其他法务需求，您随时发微信跟我说就行，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复。」 陈莫扫码通过好友申请，点头道：「好，不急，你先把手里的案子处理稳妥，不用为了公司的事耽误客户。」 看着锺瑾瑜和顾千伊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淡紫裙装优雅灵动，一个浅色西装干练大方，陈莫嘴角扬起笑意——有了锺瑾瑜这位专业的法务总监，再加上周漫雨跟进商铺法拍，他後续的计划推进，又多了一层坚实的保障。 刘天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张列印纸，每张纸上都印着一个车主的名字和模糊的身份信息—这是他花了一整天从车管所丶车辆登记系统里扒出来的豪车车主资料。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他却没心思喝，指尖反覆划过「萨勒曼」「叶汐」「吴庆」三个名字，眉头越皱越紧。 地下室这麽多辆豪车，但是车主却仅仅是这三个人，这事儿确实有些古怪。 左志伟肯定知道些什麽，可是他已经到了国外，而且怎麽打电话也打不通，刘天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闷头调查。 他先拿起标注「萨勒曼」的纸张，上面只写着「外籍人士，车辆登记地址为甘台市国际商会大厦」，他连国籍和联系方式都是加密状态。 刘天奇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甘台总商会李主任」的号码——这人是他之前帮左志伟处理投资项目时认识的，多少能说上话。 电话拨通後，李主任起初语气敷衍：「外籍人士的信息我们不能随便透露，这是规定。」 刘天奇急得手心冒汗，压低声音说：「李哥，这次真是急事，他的车在我们管理的车库被淹了，要是找不到人解决，最後闹大了，说不定还得麻烦商会出面协调。您就通融一下，告诉我他的身份就行。」 第184章 萨勒曼 沉默了几秒，李主任才松口：「萨勒曼是甘台中东投资商会的会长，沙特籍，常年往返於中东和甘台，手里握着不少能源投资项目，咱们市里的新能源产业园，他去年就投了两个亿。你跟他对接时注意点，这人脾气急，但看重面子。」 挂了电话，刘天奇赶紧在纸上补充「沙特籍丶能源投资丶产业园项目」，心里咯噔一下——中东商会会长，这背景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接着是「叶汐」。 车辆登记在一家名为「光轮文化」的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是个陌生名字，地址在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里。 刘天奇点开企业信息查询软体，发现这家公司注册资本高达五千万，经营范围却只写着「文化活动策划」，明显藏着猫腻。 他想起大学同学张远现在在甘台的高端车行工作，说不定知道超跑圈子的事，立刻拨通电话。 张远一听「叶汐」的名字，语气都变了：「你怎麽惹到她了？叶汐可是甘台超跑圈的『大姐大』，光轮会就是她开的，俱乐部里的车没有低於三百万的。她爸是做房地产的，跟不少商圈大佬是拜把子兄弟，之前有人蹭了她的车，没等她开口，就有人主动帮她把对方的店给封了。」 刘天奇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赶紧追问：「那她平时好说话吗？有没有什麽忌讳？」 「忌讳倒没有，但特别讨厌别人跟她讲大道理，尤其是办事拖拖拉拉的。」 张远补充道，「你要是跟她谈，最好直接说解决方案，别绕弯子。」 刘天奇在纸上写下「光轮会会长丶地产世家丶超跑圈人脉广」，第二个车主又是硬茬。 最後是「吴庆」。 资料显示他无固定职业，车辆登记地址是码头附近的一处仓库，联系方式是个私人手机号，归属地显示为本地。 刘天奇想起码头一带的传闻，犹豫着拨通了一个在码头派出所工作的老关系电话——老王，两人是父辈认识的世交。 电话接通後，老王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查吴庆干什麽？这人不好惹。」 「他的车在我们车库被淹了，我得跟他谈赔偿。」刘天奇无奈地说。 老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兄弟，我只能说，你们真倒霉，吴庆是屠峰的把兄弟，屠峰你知道吧？码头的『阎王』，控制着甘台一半的货运渠道，平时没人敢惹。吴庆平时不怎麽露面，但屠峰的不少『脏活』都是他出面打理，听说去年有人欠了屠峰的钱，就是吴庆带人去要的帐，最後那人不仅还了钱，还赔了辆新车。」 刘天奇心里一沉，又问：「那他有没有什麽软肋？比如怕什麽或者最近有什麽需求？」 「软肋倒没听说，但最近码头在查违规货运，屠峰和吴庆都比较低调，不想惹事。」 老王补充道，「你跟他谈的时候，别提屠峰的名字，也别威胁他，就事论事，或许还有馀地。」 「中东商会会长丶超跑俱乐部老板丶码头阎王的兄弟……」刘天奇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把三张纸按顺序排好，在每张纸的背面都标注上调查到的关键信息和注意事项，又从抽屉里拿出提前拟好的沟通话术，反覆看了两遍，才颤抖着手指拨通第一个电话——萨勒曼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中文，语气里满是不耐：「Hello？哪位？我正在和沙特的合作夥伴视频会议，有话快说！」 刘天奇连忙调整语气，放低姿态：「萨勒曼先生您好，我是负责地下车库管理的刘天奇，很抱歉打扰您的会议……是这样，您停在车库的那辆定制版迈巴赫，还有几辆其他的车，这几天因为管道突发爆裂，不小心被水淹了，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专业机构处理，但还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情况，商量後续的赔偿事宜。」 「什麽？我的迈巴赫被淹了？还有其他的车？」萨勒曼的声音瞬间拔高，背景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阿拉伯语，似乎是在跟视频那头的人道歉，「我前一段刚从德国空运过来的车！全球限量三台！你们怎麽管理的？管道爆裂都没人发现吗？还有你说的其他的车是哪些车？有几辆？」 「其他的车是指其他所有的车。」刘天奇额头冒出汗，实在不知道怎麽说，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解释：「是我们的管理疏忽，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汽车修复团队，後续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承担，您看能不能约个时间，我们详细沟通一下修复方案和赔偿细节？」 「修复？」萨勒曼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这台车的车漆是特殊定制的，全球只有慕尼黑的工厂能调！修复至少要三个月，这期间我的出行怎麽办？还有我其他的车，每一辆都跟这车一样珍贵！你们必须赔偿我的误工费！还有，修复费用至少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商会大厦的办公室等你们，必须带解决方案来，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联系你们，顺便让你们知道，得罪中东商会的後果！」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刘天奇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两百万还不算误工费，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让他心里发怵。 只是不知道，这萨勒曼说的是每輌两百万，还是一共两百万。 不过不管怎样，明天见了面再详细谈吧。 对方漫天要价，他坐地还钱罢了。 他缓了缓，又拨通叶汐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轻快的音乐声，响了足足十声才被接起。 「喂？」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背景里隐约有引擎的轰鸣声，「我是叶汐，找我有事？」 「叶小姐您好，我是车库管理方的刘天奇，想跟您说一下，您停在车库的兰博基尼大牛，还有几辆其他的车，最近因为管道爆裂被水淹了，我们已经联系了专业团队处理，想跟您商量赔偿的事。」 第185章 都很难缠 有了刚才的经验，刘天奇尽量让语气更客气些。 「哦，这事啊，光轮会的兄弟已经告诉我了。」叶汐的声音没什麽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车都是我上个月刚提的，车牌还是托人找的连号，最远的才开了不到五百公里。」 刘天奇连忙说：「我们知道这些都是新车，所以愿意承担所有修复费用，还会额外补偿您的损失，您看什麽时候方便，我们见面聊一下具体方案？」 「见面可以，但我不跟你谈。」叶汐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你只是个办事的，做不了主，浪费时间。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光轮会的俱乐部等你们，让能拍板的人来。另外，我有台车的内饰是手工缝制的鳄鱼皮，泡水後基本废了，重新定制至少要八十万，你们提前准备好方案，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没等刘天奇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刘天奇看着手机，心里更沉了——不仅要找能做主的人，内饰就要八十万，他都不敢去数一共淹了多少辆，这赔偿金额怕是要失控。 经过这两人的连番折腾，刘天奇有些顶不住了，但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还有一个人，继续。 他咬了咬牙，拨通最後一个电话，吴庆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粗哑的吼声：「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烦不烦！」 刘天奇吓了一跳，连忙说：「庆哥您好，我是车库管理的刘天奇，想跟您说一下，您的宾利飞驰和那几辆高端越野车被水淹了，我们想跟您商量赔偿的事……」 「什麽？我的宾利被淹了？还有那几辆高端越野车？」吴庆的声音瞬间炸了，背景里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开什麽玩笑，这麽名贵的车放到你们那里也能被淹？而且全都是高端越野车，你们那边水到底有多深？真是一群废物，连个车库都管不好？」 刘天奇连忙道歉：「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负责修复，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出，您看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谈？」 「见面？行！明天下午四点，码头的货运仓库见！」吴庆的语气带着威胁，「我告诉你，要是修不好，或者赔偿不满意，你们整个公司都别想在甘台混！屠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不仅要赔钱，还得让你们知道，什麽叫规矩！」 说完，狠狠挂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重锤一样砸在刘天奇心上。 刘天奇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三张纸，只觉得头晕目眩——萨勒曼的两百万加误工费，叶汐的八十万内饰加找能做主的人，吴庆的威胁加未知的赔偿，这三方势力，每一方都不好惹。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三方约的时间不一样，他还不至於分身无术。 他看了眼时间，天已经不早了，连忙收拾好资料，匆匆赶往陈莫的办公室。 陈莫此刻正好刚刚和锺瑾瑜丶顾千伊吃完饭，还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文新大厦。 刘天奇给他打了电话，说要过来汇报，陈莫让对方赶紧过来。 很快，刘天奇便敲门进来了。 「陈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刘天奇把三张车主资料放在陈莫面前，将萨勒曼丶叶汐丶吴庆的背景和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说明，连调查时藉助的人脉丶对方的潜在需求都没落下，「萨勒曼要两百万修复费加误工费，他看重面子，或许可以从『优先修复丶保障出行』入手；叶汐提了八十万内饰赔偿，还要求见能拍板的人，她讨厌绕弯子，得准备好具体方案；吴庆威胁说修不好让我们混不下去，但老王说他们最近怕惹事，或许可以跟他谈『低调解决』。我已经答应他们明天分别见面谈。」 陈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其实他的心里也未曾有丝毫慌乱。 地下车库那些被淹的车就算再值钱，也是有价格的，上次刘天奇说至少值十几个亿。 就算自己溢价赔偿，也就是二三十个亿就能解决的问题，对於拥有数千亿现金的陈莫来讲，真的是九牛一毛。 只是肯定不能这麽轻易地就把钱给了他们，陈莫必须要坚持一个原则，自己虽然有钱，但是绝对不做冤大头。 陈莫觉得，拥有系统的自己实在有些太苟了，这三个人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自己虽然有钱，但是实力恐怕未必比对方强，看来还得赶紧组建自己的班底，提升各方面的实力才行。 他拿起资料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中东商会会长丶超跑俱乐部会长丶码头屠峰的兄弟……倒是挺有意思的组合。你调查得很细致，这些背景信息很有用。」 他抬头看向刘天奇，语气沉稳，「明天你先去跟他们见一面，萨勒曼那边别被他的气势吓住，别管多少钱，修复费先拖着，问清楚具体明细，比如车漆多少钱丶工时费多少，再提『安排专车接送』的解决方案，满足他的面子； 叶汐那边你就说『我能初步对接，後续会把您的要求同步给负责人』，把她的具体需求记下来，尤其是内饰定制的渠道和时间，别承诺； 吴庆那边别跟他硬碰硬，先听他的底线，再提『尽快修复丶不声张』，顺着他『不想惹事』的心思来。 总之，不用急着答应赔偿，先看看他们到底想漫天要价到什麽程度，把他们的底线摸清楚。」 「可是陈总，他们的背景……尤其是吴庆，提到了屠峰，咱们会不会得罪不起？」刘天奇还是有些担心。 「背景再硬，也得讲道理。」陈莫打断他，眼神坚定。 屠峰的大名陈莫也听过，但屠峰再牛，也是捞偏门的，现在不是头几年了，偏门乍呼得没那麽厉害，自己可是丁治杰的座上宾，哪里会把这些捞偏门的看在眼里。 其实在陈莫眼里，反倒是萨勒曼最不好对付，毕竟人家是个外国友人，丁治杰有时候也需要考虑影响。 第186章 八号和九号 想到这里，陈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於依靠丁治杰了，看来应该抽时间去省城那边，找赵恩华联络一下，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 「他们的车被淹，我们有责任，但也不是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萨勒曼的车修复费有没有两百万，叶汐的内饰是不是真要八十万，吴庆的车到底受损多严重，这些都要核实。你先去接触，记着多听少说，每句话都留有馀地，把他们的要求一一记下来，回来我们再找法务从法律层面和背景层面分析，制定应对方案。钱的事不用怕，但也不能当冤大头。」 说起法务，陈莫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锺瑾瑜美丽的身影，不由心底大动，若不是刚刚和她吃过饭，陈莫甚至都忍不住联系她，让她帮忙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过虽然不能见面，但并非不能联系，陈莫准备一会儿就把现在的情况编成文字，发给锺瑾瑜。 刘天奇看着陈莫从容的样子，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好的陈总，我明天一定把他们的要求和底线都摸清楚，随时跟您汇报。」 「去吧，有什麽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陈莫挥了挥手，继续翻看资料。 等刘天奇离开後，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发消息，改为打电话，他立刻拨通了锺瑾瑜的电话。 「锺总监，是我，刚刚分别便又联系你了，真是唐突啊。」 陈莫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而锺瑾瑜更是觉得害羞，只不过她嘴里什麽都没有说。 「陈总，您说，我既然已经上任了，那就得随时开时工作。」锺瑾瑜没有料到陈莫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她甚至觉得对方有些不矜持了。 锺瑾瑜不知道陈莫要说什麽，但她决定不采取主动，所以把话题放到了工作上。 其实锺瑾瑜误解陈莫了，陈莫虽然对她有点儿小心思，但此刻还是以工作为重的。 「锺总监，帮我查三个人的背景，甘台中东投资商会的萨勒曼丶超跑俱乐部光轮会的叶汐，还有码头屠峰的把兄弟吴庆，重点查他们的软肋和近期的需求，比如萨勒曼有没有未落地的投资项目，叶汐的俱乐部有没有合规风险，吴庆和屠峰最近有没有涉及码头违规的问题，明天上午之前给我结果。」 陈莫把刚才刘天奇汇报的内容给锺瑾瑜说了说，锺瑾瑜这才明白，陈莫真的是要找自己谈工作，自己误会了。 只是不知道，听到陈莫是在谈工作，自己反倒有一种失落感呢？ 「放心吧，陈总，我一定会帮您搞定。」 「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莫驱车回到别墅，刚推开大门就听看见女儿跳到了自己面前。 「什麽好消息？」陈莫换上拖鞋，轻轻抚摸了一下正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儿的头发。 「我发现，我的眼睛不近视了。」陈芸拉着陈莫走到客厅沙发，指着窗外湖里的快艇道，「爸，你快看，那船上的电话号码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莫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女儿的眼睛：「没戴隐形眼镜？」 「没有没有！」陈芸连忙摆手，「我本来想戴的，结果戴上反而觉得头晕，摘下来一看，视力居然变好了！」 这时，韩春兰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补充：「不光是芸芸，我今天也发现了。早上看手机，本来得戴老花镜才能看清的小字，现在不用戴也能看得明明白白，连穿针引线都不用眯着眼睛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特意让芸芸看了一下，她说我没看错。」 「是啊，奶奶的老花眼也神奇地好了，爸，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啊？」陈芸着实觉得兴奋。 陈莫心里一动，立刻用意识流沟通纳米医学机器人。 当他看到治疗近视的8号胶囊，以及治疗老花眼的9号人胶囊时，顿时都明白了。 原来还是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功劳，治好了母亲的老花眼和女儿的近视眼，并且还专门生产出了针对老花眼和近视眼的纳米医学机器人。 8号胶囊和9号胶囊每天可以生产1000个，不过整个华夏近视眼和老花眼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月三万粒胶囊只能解决三万个病人，远远解决不了所有人的困难。 陈莫记得前几天听韩薇嘟囔过，她们学校学生的近视率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整个社会恐怕差不多都是这个数字，以後的孩子一半的人都近视，这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8号胶囊，陈莫至少可以缓解这个问题。 每年治疗三十多万名近视患者，虽然依然是杯水车薪，但终归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陈莫决定先找一些高度近视的人来使用，毕竟与低度近视相比，他们更需要这项技术。 陈莫并没有把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事情透露给母亲和女儿，他笑着摸了摸陈芸的头：「看来我们家芸芸是偷偷攒了好运气，视力才变好了。以後也要注意保护眼睛，别总盯着电子产品。」 「知道啦！」陈芸吐了吐舌头，突然想起什麽，拉着陈莫往阳台跑，「对了爸，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阳台的猫笼里，一只带着棕灰色花纹的缅因猫正蜷缩在软垫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明亮，跟旁边的瑞文凑在一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爸，这就是我给瑞文找的伴，昨天我告诉你了，她叫辛多拉！」陈芸指着白猫，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在宠物店里一眼就看中它了，老板说它跟瑞文是同一个品种的，都属於棕虎斑！你看它们长得多像！」 瑞文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夥伴，正用脑袋蹭着辛多拉的脖子，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陈莫看着两只颜值出众的缅因猫，忍不住笑了：「眼光不错，这猫确实好看。多少钱买的？爸给你报销。」 「也不贵，就 20000块！」陈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板说辛多拉是赛级後代，本来要卖3万的，看我是真心喜欢，才给我便宜了1万。」 第187章 辛多拉被抢走 「2万而已，小意思。」陈莫说完，便把钱转给了女儿，与此同时，脑海里就响起返利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为2号系统女儿陈芸消费2万元，获得返利2亿元。】 又是意外之财。 陈莫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笑着说：「行，好好照顾它们，别让它们拆家。」 「放心吧爸！我会好好教它们的！」陈芸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周芷若和林蔷分别从楼上楼下一同走了过来，神色十分严肃。 林蔷率先开口：「老板，我们今天在别墅周围巡逻时，发现了一些异常。上午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留了将近半小时，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我们想靠近查看，对方就开车走了。下午又在小区的监控死角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微型摄像头，已经被我们拆下来了。」 周芷若接着说：「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声音，连忙下来察看的时候，却发现什麽也没有了，但是与林蔷沟通之後，我们确实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老板，我们怀疑有人在监视这里，我下午出去采购了一下，给别墅安装了一套新的防护系统。」林蔷补充道。 陈莫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之前的缅因猫事件，可能还没结束。 另外还有即将到来的豪车被淹事件，恐怕都不能善了。 陈莫跟着二人走到客厅的控制面板前，林蔷坐下来，开始调试设备。 林蔷调试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介绍：「老板，这套防护系统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定制的，包含红外探测丶声波报警丶智能监控三个模块。 只要有人靠近别墅 50米范围内，红外探测器就会自动报警，监控画面会实时传输到您的手机上，就算是在地下车库或者阳台死角，也能全覆盖。 而且它还能识别可疑人员，要是之前出现的黑色轿车再过来，系统会自动记录车牌信息，同步到警方的资料库里。」 林蔷一边说，一边操作着控制面板。屏幕上瞬间跳出十几个监控画面，从别墅大门到後院的花园，再到地下车库的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红外探测范围，还有实时跳动的声波频率显示。 陈莫看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界面，虽然不太懂具体的技术原理，但能感受到这套系统的专业性。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做得不错，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不少。後续还要麻烦你们多留意周围的情况，有异常随时汇报。」 「放心吧老板（主人）！」周芷若和林蔷齐声应道。 林蔷补充道：「老板，您要是想自己操作，我把说明书发给您，很简单的，就算是长辈也能学会。另外，我还在别墅的门窗上装了震动传感器，要是有人试图强行闯入，会立刻触发报警，同时联系附近的安保团队。」 韩春兰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感叹：「现在的科技真是越来越发达了，有这麽好的防护系统，我们也能睡得安稳了。」 陈莫看着眼前的家人和忠诚的下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外面有未知的风险，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平安，再大的困难他也能应对。 他拍了拍林蔷的肩膀：「辛苦你了，这套设备多少钱，我给你报了，另外还要给你发奖金。」 陈莫本来想立刻发个十万的红包，但是感觉这样又显得太功利，而且林蔷刚才也没有提这套系统的成本，这笔钱他也应该出了才对。 「谢谢老板！这套设备价格不算贵，稍後我把发票和合同发给您，这会儿我再调调设备。」林蔷眼睛一亮，立刻干劲十足地继续调试设备。 林蔷买的设备并不贵，就几万块钱，陈莫把这笔钱又算到了陈芸头上，於是又得到了几个亿的返利，但是给林蔷的十万块红包却没法计入，只能算做是他自己的消费了。 钱对现在的陈莫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已经根本没有其他的意义了。 夜色渐深，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芸带着两只缅因猫回房休息，韩春兰也洗漱完毕准备入睡，林蔷背着装有电击棍和对讲机的背包，开始在别墅外围巡逻，脚步轻快却警惕；周芷若坐在客厅监控台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放在对讲机按钮上，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周芷若虽然对这些新生事物不是很敏感，但是强大的学习能力还是让她掌握了最基础的用法。 陈莫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回房，突然听见别墅前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汽车报警器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 「怎麽回事？」陈莫立刻走到客厅窗边，借着月光看到前院的路灯玻璃碎了一地，停在门口的一辆轿车车窗也被砸出一个窟窿，警报声正是从那辆车上发出来的。 更让人在意的是，前院的草坪上还飘着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尽管隔着窗户，但依然能够闻到带着轻微的刺激性气味，虽然不浓，却足以让人下意识地避开。 「老板，我去看看！」林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她刚才正在西侧围墙巡逻，听到动静立刻往前提速。 「小心点！对方可能是声东击西！」陈莫对着对讲机叮嘱，同时看向周芷若，「你盯着监控，重点看西侧阳台和後院，别让对方从其他方向突破！」 「明白！」周芷若立刻调整监控画面，将西侧阳台的镜头放大。 可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过一阵雪花，西侧阳台的监控画面瞬间模糊——老鬼在靠近时，已经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干扰器，精准屏蔽了这个方向的监控信号。 周芷若心里一紧，刚想通过对讲机通知林蔷，就听见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 而此时，林蔷已经冲到前院，正弯腰检查被砸的车窗，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混乱吸引，丝毫没注意到西侧阳台的异常。 阴影中，老鬼如鬼魅般贴着阳台墙壁移动。 他早在白天踩点时，就摸清了监控位置和巡逻规律，算准林蔷会被前院动静牵制，特意选了这个时机突袭。 他手指在窗锁上轻轻一按，凭藉多年经验用暗劲震断锁芯卡扣，窗户被无声推开一条缝。 翻身进入阳台的瞬间，老鬼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眼锁定了角落的猫窝——陈芸睡前特意把瑞文和辛多拉放在这里，还留了一盏小夜灯。 此刻，小猫正被前院的警报声惊醒，刚想抬起头发出叫声，老鬼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捂住猫咪口鼻，右手快速将浸了安眠喷雾的毛巾按在小猫脸上。不过两秒，小猫就软倒在他掌心，呼吸变得平缓。 老鬼不敢耽搁，迅速将小猫装进特制的透气布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与瑞文毛色丶体型几乎一致的玩偶，放在猫窝里，还往玩偶身上喷了些猫薄荷剂，掩盖安眠喷雾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顺着原路翻出阳台，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西侧的树林里，整个过程不过一分半钟。 「陈总，前院没人，就发现这块石子，应该是用来砸玻璃的。」林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烟雾也散得差不多了，闻着像普通的辣椒水，不像有害气体，更像是故意用来转移注意力的。」 「不好！」陈莫突然反应过来，「芷若，去看看芸芸房里的瑞文！对方的目标可能是猫！」 周芷若立刻起身往二楼跑，刚推开陈芸房间的阳台门，就看到猫窝里的「瑞文」一动不动。 她伸手一碰，才发现是个玩偶，而阳台窗户还开着一条缝，风正从外面吹进来。 「陈总！瑞文不见了！窗户是开着的！」周芷若的声音带着焦急。 陈莫快步冲上二楼，看到玩偶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走到阳台边，目光扫过漆黑的树林，眼神锐利如刀：「对方是专业的，算准了我们的防守漏洞。林蔷，立刻扩大巡逻范围，重点排查西侧树林和附近路口，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芷若，联系小区物业公司，让他们增派支援，同时调取小区门口的监控，查一下今晚进出的陌生车辆。」 「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对讲机里的指令声丶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与此同时，陈芸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迷迷糊糊地说：「爸，我想看看瑞文和辛多拉……」 陈芸说完，探头看向猫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咦？辛多拉怎麽不动啊？」 伸手一碰才发现是个玩偶，她瞬间清醒，声音带着哭腔：「辛多拉不见了！爸，辛多拉被偷走了！」 「辛多拉？不是瑞文？」 陈莫心中诧异，他一直认为来人针对的是瑞文，但是抓走的却是辛多拉。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陈莫想不明白了。 难道辛多拉也有什麽特殊的来头。 陈莫顾不上想这些，刚想安抚女儿，林蔷突然眼睛一亮：「老板，芸芸说过给辛多拉戴了定位环！我现在就调出定位！」 林蔷觉得有了希望，如果对方真的绑走了瑞文，她反倒没有任何办法。 辛多拉因为刚刚买回来，陈芸担心她认生跑掉，便让人给辛多拉戴了定位环。 听到这个消息，陈芸的哭声也止了，拉着陈莫的胳膊一个劲地哀求，「爸爸，你一定要找回辛多拉。」 「放心吧，芸芸。」陈莫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示意她放宽心。 林蔷拿出手机，打开之前绑定的定位 APP——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距离别墅已经有两公里，正朝着小区外的郊区方向移动。 「还有信号！」陈莫松了口气，立刻拿起外套，「林蔷，你跟我去追；芷若，你留在家里，保护好我妈和芸芸，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两人齐声应道。 此时，老鬼已经带着布袋来到小区外的偏僻路口，正准备撤离。 他下意识地打开布袋，想确认「瑞文」是否安分，却看到这是一只母缅因猫，虽然花色跟他白天踩点时看到的「瑞文」十分相似，但是仔细看看还是有着明显不同的，而且猫咪脖颈处还套着一个迷你定位环。 「糟了，拿错了！这是只母猫！」老鬼愣了一下，刚想把定位环扯下来，辛多拉突然醒了过来，对着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嘶！」老鬼吃痛，手一松，辛多拉趁机跳出布袋，撒腿就往路边的树林里跑。 老鬼看着跑远的猫咪，又看了看远处隐约传来的车灯，那里正是陈莫和林蔷赶来的方向。 老鬼眼神一冷，没时间再追了，要是被缠住，麻烦就大了。 只能宣告这次行动失败了。 他立刻收起布袋，转身钻进旁边的黑色轿车，快速驶离现场。 几分钟後，陈莫和林蔷赶到路口，根据定位信号，在树林边缘找到了缩在草丛里的辛多拉。 「是辛多拉！」陈芸特意给它戴的定位环还亮着微弱的光，陈莫小心翼翼地抱起它，发现它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受伤。 「还好找回来了。」林蔷松了口气，「对方应该是发现拿错了，才放弃的。」 作为陈莫请来的保镖，林蔷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其实不是保护陈莫，而是韩春兰和陈芸。 陈芸就是陈莫的心头肉，而这只缅因是陈芸的心头肉，如果辛多拉真的走丢了，无法想像陈芸会有多伤心。 现在幸好辛多拉没丢，真的是万幸。 陈莫抱着辛多拉，眼神锐利：「他没拿到想要的瑞文，肯定还会再来。回去後，我们得重新调整安保计划，绝不能再给对方机会。」 他摸了摸辛多拉的头，转身往车里走——这次虽有惊无险，但也让他意识到，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比他想像的更棘手。 第188章 娜塔莎 回到别墅，陈芸看到父亲怀里抱着的辛多拉，立刻停止了哭泣，开心地扑了过来。 辛多拉见到主人，立刻从陈莫的怀里挣脱，跳到了陈芸的怀里。 陈芸开心地抚摸着辛多拉的毛发，眼睛里全是泪水。 看着失而复得的辛多拉，陈莫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自己明明拥有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但是在抽取了一个周芷若後，便一直没有使用，真不知道脑子是怎麽想的。 今天的事情完全证明，光有周芷若一个保镖根本不够用，哪怕再加上林蔷，也还是差了很多。 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辛多拉和瑞文都会被抓走，到时候女儿必然会伤心欲绝。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此时此刻，陈莫毫不犹豫，进行了第二次抽取。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诸天万界随机保镖生成器，匹配最优人先……】 【叮！恭喜宿主获得漫威电影宇宙专属保镖——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已传送至别墅门外，请注意查收。】 只见别墅外面蓝光闪现，似乎有什麽东西被传送了过来。 陈莫愣了一下，刚想起身去开门，别墅的智能门锁突然发出「滴」的轻响——不是常规的密码或指纹解锁，更像是某种高级权限的强制对接。 紧接着，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留着利落的红色短发，发梢微微卷曲，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一身黑色紧身战斗服勾勒出火辣却充满力量感的身材，腰间别着两柄特制手枪，腿侧还挂着微型电击棍和匕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又在抬眼的瞬间，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主人？」娜塔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俄语口音，却格外清晰利落，她主动伸出手，掌心乾燥有力，「娜塔莎?罗曼诺夫，你的新保镖。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刚才路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太安分的『老鼠』，正往郊区方向跑。」 陈莫握着她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异常稳定。 他刚想开口，林蔷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电击棍——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完全不像普通保镖，反而像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战士。 娜塔莎敏锐地察觉到林蔷的警惕，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放松点，队友。我可不是来抢饭碗的——陈先生需要更专业的人处理『特工级』威胁，比如刚才那个用 EMP丶玩声东击西的家伙，而我恰好擅长这个。」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 U盘，递给陈莫，「这是我的资料，包括格斗术认证丶枪械使用权限，还有过去处理过的类似案例——放心，没有敏感信息，都是能公开的『履历』。」 刚从楼上下楼的周芷若看着娜塔莎，心里也有一种压迫感。 作为先天中期高手，周芷若却看不出娜塔莎的实力。 从表面上看，这个洋妞似乎只有後天巅峰的实力，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周芷若总觉得对方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 林蔷接过 U盘，快速插入电脑查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格斗比赛冠军证书丶国际枪械协会认证丶反恐行动参与记录映入眼帘，尤其是一段娜塔莎在模拟城市环境中，三分钟内解决五个「敌对特工」的视频，让她瞬间收起了轻视。 「看来是我多虑了。」林蔷松开手，语气诚恳，「罗曼诺夫小姐，接下来的安保工作，还要请你多指导。」 「叫我娜塔莎就好。」娜塔莎走到监控台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立刻指出问题，「西侧阳台的监控角度有盲区，对方就是从这里突破的；还有 EMP防御——你们现有的设备太基础，下次对方用更强的干扰器，整个监控系统都会瘫痪。」 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这是电磁屏蔽器，能抵御大部分 EMP攻击，我已经调试好了，现在就能装在监控主机上。」 陈莫看着娜塔莎熟练操作设备的样子，心里彻底放下心来——她的专业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刻在细节里的。 「娜塔莎，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应对这类专业特工的威胁。」陈莫把老鬼突袭的细节丶对方可能的目的，大概率与瑞文有关，一一说明，「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背後是谁，所以需要你从特工的角度，帮我们分析他的行动逻辑，以及接下来可能的突袭方式。」 娜塔莎听完，手指在桌面上画出简易的别墅布局图，眼神变得严肃：「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猫咪』者说，借猫咪牵制你，而且行动时极其冷静，发现拿错目标後立刻撤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说明他背後有严格的指令，甚至可能有更庞大的组织。」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接下来，他可能会有两种行动方式：一是再次突袭，这次会更谨慎，可能会先破坏外围的所有监控；二是改变目标，比如绑架你的家人，以此要挟你。所以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升级别墅的物理防御，比如在窗户加装防弹玻璃丶在围墙设置震动传感器；第二，安排 24小时贴身保护，尤其是芸芸小姐——对方既然盯上了猫咪，很可能也注意到了她。」 「我同意。」陈莫点头，「林蔷，你明天就去落实物理防御的升级；娜塔莎，你负责整理对方的行动轨迹，结合你刚才的分析，制定出可能的突袭路线；芷若，贴身保护的事，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娜塔莎收起图纸，语气轻松了些，「对了，主人，你家的猫咪……我刚才在门口好像看到了，颜值很高，就是胆子小了点。下次我可以教它『认人』——我的训练方法，连特工都能骗过，何况是一只猫。」 这话逗得林蔷和周芷若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陈莫看着眼前这个既能在专业领域展现超强能力，又能适时用幽默调节气氛的新保镖，心里清楚——有了娜塔莎的加入，接下来的危机，他们终於有了更足的底气。 有了娜塔莎在，陈莫感觉整晚睡得都更加踏实了。 不过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有关瑞文的事情，他必须主动反击，要不然总是受制於人，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从哪里做起，陈莫还没有好主意，他只能慢慢来，先构思一下。 这几天倒不着急，先让三个女保镖保护好陈芸和小猫们再说，等到今天够了二十四小时，再生成一个保镖再说。 陈莫决定，今天先把李飞虎的事情处理下，事情那麽多，必须一件一件地来，不着急。 清晨，朝阳刚透过云层洒下微光，陈莫便驱车来到叶昭宁居住的小区楼下。 黑色的宝马5停在单元门口，他没有按喇叭，只是给叶昭宁发了条微信：「我在楼下等你，今天送你去 4S店。」 叶昭宁本以为今天还是林蔷过来接她，没想到竟然是陈莫亲自来了。 作为陈莫的员工，让老板亲自来接，她何德何能啊。 叶昭宁甚至在猜测，是不是陈莫对自己有了想法，这是想要追求自己嘛？ 不过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被她甩到脑後了。 叶昭宁是女人，也有幻想，但她的工作经验让她早就对这个世界了解熟悉，她知道这只是一厢情愿，陈莫这种实力的神豪，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不过纵使这样，叶昭宁对陈莫的好感还是大幅度提升了。 【叮！检测到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真心值上升为34%。】 听到这个消息，陈莫眉头微微跳了跳，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让林蔷省一趟，便能获得意外之喜，看来以後还是得多加关心自己这几个系统女儿啊。 虽然叶昭宁在这里想了好多，但实际上却没有多浪费一秒。 没过几分钟，单元门便被推开，叶昭宁提着通勤包快步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搭配一件米白色小西装，长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看到楼下的陈莫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陈总，您怎麽亲自来了？」叶昭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里带着惊喜，指尖轻轻拢了拢裙摆，「其实您不用安排人来接送我，我自己打车去就好，这两天李飞虎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陈莫转头看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顺路，正好便省了林蔷跑一次，而且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顺便送你上班也方便。」 他递过一瓶温好的牛奶，「早上没吃早餐吧？先喝点牛奶垫垫。」 家里现在人多了，除了三个保镖之外，还在韩春兰请来的两个住家阿姨负责收拾和做饭，所以这些倒也不用陈莫亲自去弄。 叶昭宁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自从上次陈莫把她从李飞虎请来的人手底下救出来後，她对陈莫的好感便不断累积，如今看到他特意早起接自己上班，还细心准备了热牛奶，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好感再度升温：「谢谢您，陈总。您是公司领导，我真是太麻烦您了……」 「跟我不用这麽客气。你也别把我当成公司领导，就当成朋友好了。」陈莫其实对身边的美女还是有一定性趣的，只不过叶昭宁不像韩薇那样，有让他发起主动攻击的魅力。 林晓璐和叶昭宁只能让他走肾，但韩薇是让他走心的。 陈莫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对了，之前让你整理的李飞虎在 4S店的犯罪证据，都准备好了吗？今天我正好有空，一起处理了。」 提到正事，叶昭宁立刻收敛情绪，认真点头：「都准备好了！我昨晚加班整理到很晚，把他虚报维修费用丶挪用客户定金丶还有勾结外部人员欺诈的证据都分类整理好了，有合同复印件丶转帐记录，还有几个受害客户的证言，保证能钉死他！」 陈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很细致，一会儿到 4S店你把证据给我，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半小时後，轿车稳稳停在 4S店门口。 叶昭宁快步走进办公室，很快抱着一个文件袋出来，郑重地递给陈莫：「这里面就是所有证据，每一份都有备份，您放心用。」 陈莫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薛俊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薛俊利爽朗的声音传来：「陈医生，这周末一大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薛处长，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陈莫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薛俊利作为市长秘书，是不可能这个点儿还不起床的，所以刚才那话也是玩笑话。 「昨天说的那事儿，我已经准备好证据了。」昨天早上陈莫已经和薛俊利说过李飞虎的事情，薛俊利让他准备好证据便来找自己。 「证据很充分，涉及 4S店诈骗丶挪用资金，您看能不能联系经侦，尽快安排人去抓他？」 「陈医生，你不必客气，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你等好消息吧。」薛俊利知道陈莫在丁治杰心里的份量，同时也知道陈莫的能力。 对待陈莫，薛俊利只有交好，甚至是巴结，毕竟那可是能治疗癌症的神医，谁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求上他了。 陈莫拜托自己的事情其实都不算事儿，自己只要把证据往经侦那边一转发，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何乐而不为呢？ 「陈医生，我现在就给经侦的张队长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行动！李飞虎是你们4S店里的员工，住址应该有吧？」 第189章 李飞虎被抓走 「有的，我发给您的证据里面都有。」陈莫此时是求人办事，自然不会在薛俊利面前充大，因此一直十分客气。 「陈医生，你别一口一个『您』的，咱们刚说了不要客气，大家以後就以兄弟相称。」薛俊利说完这话，突然有些後悔，因为他清楚，丁治杰其实是有和陈莫兄弟相称的意思，自己如果也和陈莫以兄弟相称，那岂不是乱了辈份？ 不过这会儿也不讲那个了，大不了大家各论各的。 「好，那咱们就以兄弟相称，我痴长几岁，薛弟，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既然薛俊利都说了，陈莫自然从善如流。 「放心吧陈哥。」薛俊利此时正在忙着改丁治杰的稿子，也顾不上和陈莫闲扯，说完正经事，便把电话挂了。 薛俊利立刻给经侦那边打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布置了下去。 叶昭宁一直在旁边听着陈莫打电话，十分好奇，但又不能插嘴，现在见陈莫挂了电话，忙好奇地问了句：「陈总，这是哪位领导嘛？」 「嗯，大市长的秘书。」陈莫点了点头，并没有对叶昭宁隐瞒。 叶昭宁听到这话，却是十分震惊，她没想到陈莫竟然连市长的秘书都认识，看来必须要全力交好陈莫，她已经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地把自己献给陈莫了。 其实这才哪儿到哪儿，如果叶昭宁知道陈莫跟市长的关系更加亲密的话，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送出去了。 「你在 4S店正常上班，後续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经侦可能会联系你，到时候我再跟你说。」陈莫收起手机，对叶昭宁道。 「好，我知道了。」叶昭宁点头，看着陈莫的眼神里满是信任，「有您在，我放心。」 而此时，李飞虎的家里正乱作一团。 那天他为了对付叶昭宁，临时雇佣了几个打手，承诺事後给五万块报酬，可那晚事情没办成，他便想赖掉报酬。 此刻，三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正堵在他家客厅，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双手抱胸，语气凶狠：「李老板，我们兄弟那天帮你办事，差点被抓，你现在想赖帐？今天要是不给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飞虎缩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却还在强撑：「昨天的事没办成，我凭什麽给你们钱？你们再逼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光头男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揪住李飞虎的衣领，「你以为你乾的那些龌龊事，敢让警察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清晰的喊话声：「开门！经侦办案！」 李飞虎和三个打手都愣住了。 光头男子下意识地想躲进卧室，却被冲进来的经侦队员当场控制。 李飞虎则吓得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们怎麽会来这麽快……」 经侦队长走到李飞虎面前，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李飞虎，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在 4S店经营期间实施诈骗丶挪用资金，现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你的犯罪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你们弄错了！」李飞虎还想狡辩，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是合法工作，那些都是污蔑！你们不能抓我！」 「有没有罪，到了局里再说。」队长示意队员上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转帐记录丶客户证言，还有你虚报费用的合同证据，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 两名经侦队员上前，拿出手铐铐住李飞虎的手腕。 李飞虎还想挣扎，却被队员牢牢按住，只能被推着往门外走。 路过客厅时，他看到被控制的打手，心里更是绝望——不仅自己要完蛋，连雇佣打手的事也可能被牵扯出来，这下彻底没救了。 很快，李飞虎被带上警车，呼啸着驶离小区。 而此时，陈莫刚收到薛俊利发来的消息：「李飞虎已被经侦抓获，人已经带往警局，多亏你提供的证据及时，这次能彻底把他钉死！」 陈莫看着消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正在 4S店门口忙碌的叶昭宁，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李飞虎已经被抓了，4S店的麻烦彻底解决了。」 叶昭宁看到微信，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望向陈莫的方向，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陈莫处理完 4S店的事，驱车离开门店後，第一时间拨通了韩薇的电话——此前两人约好今天一起去看车，但是韩薇说今天有个检查，陈莫想问一下她，检查进度怎麽样了，他想确认见面时间。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背景里满是孩子们的嬉闹声丶教师间的交流声，还有隐约的「这份教学检查台帐再核对一遍」的叮嘱，韩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温和：「陈莫？我这会儿正迎检呢，有啥急事儿嘛？」 「看你忙不忙，」陈莫立刻放缓语气，避免打扰她工作，「之前说今天陪你去看车，我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想问问你那边怎麽样了？上午是不是够呛了？要不咱们下午？」 「哎呀，别提了……」韩薇无奈地叹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躲在办公室角落说话，「今天局里来学校做教学常规检查，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手——要核对课程表丶教案，还要整理学生作业批改记录，桌上堆着好几份没弄完的台帐，上午肯定弄不完。中午还要陪检查组吃饭，下午估计得接着汇报教学成果，根本抽不开身。」 说到这儿，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愧疚，「都怪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学校迎检的事，让你特意记着看车的事，白惦记了。」 「跟你没关系，学校工作要紧。」陈莫听出她的自责，连忙安慰，「教学检查本来就费精力，你别着急赶进度，慢慢弄，别累着自己。看车的事不急，咱们改到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到时候慢慢选，今天你就安心把检查的事做好，别分心想着其他事。」 这番体贴的话像一阵暖流，瞬间驱散了韩薇因周末加班整理教学材料丶一周连轴转累积的不快。 她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扬起，连耳边同事催促交台帐的声音都变得没那麽刺耳：「你也太懂我了吧！我还怕你觉得我临时爽约，心里不舒服，没想到你这麽体谅我。」 「跟我还客气什麽？」陈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专心忙你的，记得别饿肚子，中午吃饭的时候多吃点，补充点体力——下午还要跟检查组汇报，得保持状态。」 「知道啦！」韩薇应着，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想念——明明昨天才见过面，可此刻听着陈莫温和的声音，竟格外想跟他待在一起。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晚上你有空吗？等我忙完检查，想请你吃晚饭，就当是谢谢你这麽体谅我，也弥补下今天没看成车的遗憾。」 「当然有空，正好我晚上也没别的安排。」陈莫立刻应下，「你忙完之後给我发条消息，我去你学校门口接你，想吃什麽你定，我提前看看餐厅有没有位置。」 「好！那我先忙啦，晚上见！」韩薇挂了电话，捏着手机回到工位，看着桌上堆积的教案和作业记录，原本烦躁的心情竟变得轻快起来——一想到晚上能和陈莫一起吃饭，连枯燥的台帐核对都有了盼头。 挂完与韩薇的通话，陈莫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刚过。 虽说是周六，他负责的科室也已没有待诊病人，但想着前几天马增科出院之後的事还有些後续细节没跟护士站确认，便决定绕路去趟医院。 发动汽车时，他还特意在导航里调了医院的路线，心里盘算着：「去看看护士站的排班表，顺便跟苏慧珍交代下後续可能需要的病历整理，省得下周上班手忙脚乱。」 二十分钟後，陈莫的车稳稳停在医院门诊楼前的停车场。他刚解开安全带，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薛俊利。 按下接听键，他先笑着开口：「薛老弟，刚想跟你说，李飞虎落网的事多谢你了，效率真快。」 电话那头的薛俊利语气爽朗，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陈哥，跟我客气啥！这都是应该的，再说证据确凿，经侦那边也给力。对了，中午你有空没？想找你坐会儿，喝杯茶聊聊天。」 陈莫愣了一下，刚刚薛俊利帮了自己，就算请客吃饭也应该自己去请薛俊利，怎麽能让人家请？ 当然，至於说拒绝，就更不可能。 「有空啊，我这会儿刚到医院，处理点儿小事儿，中午饭点肯定能忙完，今天这顿我请，咱们约到哪儿？」陈莫大大方方地回答。 「今天我来，下次你。」薛俊利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个小事儿想找你帮忙——我有个朋友，最近总说身体不舒服，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查出啥问题，听说你医术厉害，想带他跟你见个面，让你帮忙看看，也不用太正式，就中午吃饭的时候聊两句就行。」 陈莫闻言，立刻应下：「这事儿简单，不用这麽客气。中午见面再说，你定好地方发我就行，我忙完直接过去。」 「行！那我先去订地方，一会儿把地址发你。」薛俊利笑着挂了电话。 陈莫收起手机，推门走进门诊楼。 此时的门诊楼虽不如工作日热闹，但走廊里仍有零星的患者和家属走动。 他径直走向自己科室所在的楼层，心里还在想着薛俊利要带朋友来问诊的事，完全没留意到，医院大厅的电子屏上，正滚动播放着本地新闻，而网络上，一场针对他的舆论风暴已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医院行政楼旁的僻静咖啡馆里，王海峰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对面的史云彬则摊开一叠纸质材料，压低声音汇报细节：「王主任，马增科的原始病历我偷偷复印了关键页，只要把『常规化疗方案』改成『未经临床验证的实验性用药』，再把用药剂量调大，就能伪造出陈莫乱开药的证据。还有他的入职档案，我查过了，确实是二本师范学校毕业，中间有十年没缴纳社保的空白期，完全能包装成『多年失业丶靠关系混进医院』的黑料。」 王海峰眼中闪过阴狠，点开一个名为「水军合作清单」的文档：「做得好！病历修改得隐蔽点，用专业修图软体处理掉修改痕迹，别让人看出破绽。对话截图就按之前说的，找美工PS陈莫『不耐烦驱赶』马增科的场景，配上『你这病治不好，别浪费医院资源』的恶意台词，越有冲击力越好。」 他顿了顿，又调出本地医疗论坛的页面：「我已经联系了三家水军公司，还有两家合作的自媒体帐号。 计划分三批发布材料：第一批先放修改後的病历和 PS的对话截图，在本地医疗论坛《甘台健康圈》抛『引子』，引导网友质疑陈莫的医术； 第二批挖他的学历和失业经历，强化『关系户』标签，让水军用『寒门学子学医十年难就业，二本关系户却能进三甲医院』的话术带节奏； 第三批捆绑田院长，把陈莫的提拔速度和医院最近的设备采购项目关联起来，暗示『任人唯亲丶利益输送』，为後续扳倒田荣野铺路。」 史云彬连忙补充：「我还找了几个『知情网友』的小号，到时候会在评论区留言，说『我是马增科的邻居，亲眼看到他被陈莫赶出诊室』『我同学在人事科，说陈莫是田院长亲自打招呼进来的』，这样更有说服力。」 两人分工合作，史云彬负责完善伪造证据——用修图软体精细修改病历上的用药记录，连医生签名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190章 孙正勇 王海峰则联系水军公司，敲定发布节奏：「中午十二点准时发第一篇爆料帖，正好赶上网友午休刷手机的高峰；下午两点让自媒体转发，带#无证医生逼走癌症病人#的话题；傍晚五点再放田院长的『黑料』，让舆论在晚高峰彻底发酵。」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篇爆料帖便炮制完成。 标题赫然写着「震惊！市一院无证庸医陈莫，逼走癌症晚期病人致其延误治疗，濒临死亡！」，文中附带「修改版病历」「PS对话截图」，末尾还加上「求扩散！还患者公道，严查医疗黑幕！」的煽动性话语。 王海峰检查无误後，将材料发给水军头目，叮嘱道：「按计划发布，务必在三小时内把话题顶上本地热搜前二十。」 很快，《甘台健康圈》论坛的爆料帖被顶到首页，水军小号纷纷跟帖：「太过分了！癌症病人本来就可怜，还被这样对待！」 「二本学历+多年失业，怎麽进的三甲医院？背後肯定有人！」 合作的自媒体帐号紧随其後，发布《深度扒皮：市一院医生陈莫的「关系上位路」，寒门学子该何去何从？》，将「医疗公平」的话题炒得火热； 傍晚时分，「田荣野任人唯亲丶涉嫌利益输送」的猜测帖又在网络流传，连全国性医疗论坛《丁香园》都出现了相关讨论，评论区满是愤怒的网友：「必须吊销陈莫的行医资格！」「严查田荣野，清除医疗系统蛀虫！」 而此时的陈莫，刚在医院护士站交代完病历整理的事，正准备离开门诊楼。 他掏出手机，看到薛俊利发来的餐厅地址，随手回复「马上到」，完全没留意到手机推送的本地热搜提醒，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舆论风暴，已在网络上汹涌蔓延，即将席卷他的生活。 除了王海峰之外，另外还有一伙人也在针对陈莫搞事情。 甘台中兴区有一家放贷公司，叫「金鼎资本」，在这家公司的办公室里，老板赵金彪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後，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阴鸷地盯着桌上的借据。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壮硕如铁塔，脸上横肉堆叠，左眉骨处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像是凭空劈出的沟壑，说话时刀疤随着面部肌肉抽动，更添几分凶悍。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过肩龙，手指上戴着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指节因常年握拳而显得格外粗壮，一看就是常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角色。 「强子，别跟我装蒜！」赵金彪把借据往桌上一拍，纸张发出「啪」的脆响，「你欠我的三百万，加上赌场的高利，连本带利快四百万了，现在还想跟我谈条件？」 坐在对面的张强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裤腿，声音发颤：「赵哥，我真的没钱……但我那套商铺值不少钱，等法院拍卖了，肯定能还上您的钱……」 「法院拍卖？」赵金彪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刀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等法院走完流程，猴年马月去了？再说，到时候还有其他债主分，你觉得我能拿到多少？」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转让协议，扔到张强面前，「现在签了它，把商铺以一百万的价格转给我，之前的债一笔勾销。不然，你老婆孩子以後能不能安稳过日子，我可不敢保证。」 张强看着协议上「一百万」的数字，嘴唇哆嗦着：「这也太低了……商铺市场价至少三百万……」 「低？」赵金彪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厉，「能让你不欠我钱，还能保家人平安，这已经是我给你的面子了！要麽签，要麽等着被高利贷逼死，你自己选！」 张强看着赵金彪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想起家人，最终还是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金彪满意地收起协议，手指摩挲着金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早就听说有人想捡漏这套商铺，抢先拿下转让协议，就能绕过法院独占利益。 但这还不够。 当天下午，赵金彪又把手下叫到办公室，甩出一叠空白合同：「去，伪造一份跟张强的借款合同，金额写两百万，日期往前提三个月。再找个靠谱的人，把这份合同提交给查封商铺的法院，申报债权。」 手下愣了一下：「彪哥，伪造合同会不会被查出来？」 「查？」赵金彪弹了弹雪茄，眼神轻蔑，「法院每天那麽多债权申报，谁会细查？只要能混进债权人序列，到时候拍卖款下来，咱们就能多占一份，就算查出来，大不了撤回来，又没什麽损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现在有人想跟我抢蛋糕，我必须多留一手，不然怎麽在甘台混？」 手下连忙应下，拿着空白合同匆匆离开。 赵金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不仅要拿到商铺，还要在後续的债权分配中占据绝对优势，任何想跟他抢利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陈莫没有想到，薛俊利定的地方竟然也是江南里。 他不由想起自己的法务锺瑾瑜来，改天约她再出来吃个饭，聊聊工作。 医院科里虽然没有病人，但仍然有许多杂务，陈莫处理了好半天，能够脱身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 来到包间，薛俊利已经坐在里面等待，身旁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精神很是矍铄，但是陈莫却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应该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想必他就是薛俊利说的那个有病的朋友了。 陈莫一进门，薛俊利和那位中年男子立刻客气地站起来，薛俊利拉开主位的椅子，便要让陈莫坐。 陈莫没敢直接坐，而是微笑着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对薛俊利道：「薛处，这位是？」 「陈哥，这位是咱们市教育局的孙正勇局长，大局长，最管事儿的那种。」薛俊利热情洋溢地介绍了身後的中年男子。 孙正勇却根本不敢拿乔，非常恭敬地主动向陈莫握手。 陈莫虽然求不到孙正勇，但对方却是韩薇的顶头上司，日後肯定免不了麻烦他，於是他也十分热情。 「俊利，那咱们得让孙局长坐首座。」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陈莫更加不敢坐在中间，坚持要让孙正勇坐下。 「不能不能，陈医生，今天您是客人，您得坐中间。」今天这饭局其实是孙正勇发起的，他想找人看病，薛俊利帮他推荐了陈莫，所以今天他是东家。 「孙局长，这可不行，论年龄您是哥呢，论职务就更不必说，您得坐中间。」虽然知道对方有求於己，但陈莫仍然坚持，这是韩薇的领导，自己得维持好。 「我是虚长几岁，但是论职务还得看俊利。」孙正勇看了薛俊利一眼，似乎是想让他决断。 薛俊利也是正处级，虽然明面上的职位不如教育局长，但他毕竟是市长秘书，代表着丁治杰，绝对算得上孙正勇的领导。 但薛俊利反倒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就这样，三人推来让去，最後反倒是薛俊利坐在了中间，陈莫和孙正勇分别坐在了两侧。 薛俊利已经点好了菜，三人坐稳後，便让服务员上热菜了。 「陈哥，我俩公务在身，中午就不陪你喝酒了，咱们以茶代酒，你别介意啊。」薛俊利虽然嘴上叫得亲切，但实际上也是第一次与陈莫吃饭，并不了解陈莫的习惯，因此表现得十分客气。 「俊利你别客气，平时我也不喝酒，毕竟做医生的，得随时保持清醒。」陈莫也跟着客气了两句，他平时不喝酒是真，但是医生喝酒的却有很多，而且还有很多外科医生也都嗜酒如命，他这话倒作不得真。 「那正好，咱们下次找个晚上的时候，开怀畅饮一下。」孙正勇哈哈笑道。 热菜虽然没上，凉菜已经上了两道，三人倒上茶，边喝边聊起来。 「孙局长，您的情况俊利已经给我说过了，刚才看您的精神还不错，但是面色还是能够看出一些问题的。不知道您带着自己的病历没有？」三人简单聊了两句，陈莫便进入了正题。 他明白，人家一个教育局大局长，平时忙到死，哪儿有空和自己闲聊，人家是主人，不好意思开口催促，自己当客人的，还不得主动着点儿？ 「陈医生，您是看出来我的问题了？」孙正勇愣了一下，他的确是找陈莫看病不假，但实际上是想让陈莫帮自己岳母看病，自家岳母得了肺癌，帝都那边说开胸手术，但是成功率不高，他听说丁市长母亲的肺癌被治好了，便打听是什麽情况，这才找到了陈莫。 同时，孙正勇最近也查出肝上有些问题，但是没有确诊，所以他也想顺便让陈莫帮自己看看，到底是什麽情况。 「不是吧？老孙，你不是想让陈哥帮你看看老太太的病嘛？」薛俊利也愣了一下，作为联系人，这事儿中间的来龙去脉他最清楚，可是陈莫这一来却先发现了孙正勇的情况，这还真让他没有想到。 「是啊，你没跟陈医生说，我是想给岳母看病？」孙正勇更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孙局，咱家老太太是啥情况啊？」听这两人一说，陈莫大概明白了，既然这样，那就先说老太太的事儿，後面再说孙正勇。 孙正勇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病例，递给陈莫，脸上一副恳求的模样。 「陈医生，这是我岳母的病例，帝都那边诊断是肺癌晚期，说是开胸手术也够呛，听说您对肺癌特别有办法，便想来找您帮帮忙。」 「肺癌的话是有特效药的。」陈莫接过病历，仔细地看了起来。 如果是在以前，陈莫只有使用纳米医学机器人一条路，不过现在不同了，此时他是神乎其技级别的医生，有很多办法来解决问题，所以他需要仔细看病历，分析病情。 「孙局长，是这样，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片刻之後，陈莫把病例递还给孙正勇，一脸严肃地说道，「第一个方案，使用特效药，大约三天见效，一周痊愈，用药采用输液的方式，对病人几乎没有伤害，缺点是价格比较高，整个疗程下来得一百五六十万。第二个方案，是手术治疗，我可以为老太太手术，她这个情况不用开胸，我可以采用侧切微创，对病人伤害也不算太大，术後配合使用靶向药，成功率大概在九成，费用低一些，不会超过二十万，但是疗程比较长，一期术後需要一周方可出院，後面还需要再做六期靶向药治疗。您看您选择哪一种？」 孙正勇岳母的病情，放在帝都最顶尖的医院，已经属於不治之症，协合的医生给出的方案是开胸，但成功率只有三成，可是放在陈莫这里，不仅不用开胸，成功率还上升到了九成，的确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其实这也正常，陈莫作为神乎其技级别的医生，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以他此时的技术，几乎可以治疗所有疾病，自然不是其他医生能够相比拟的。 「陈医生，我冒昧地问一下，不知道丁市长当时用的是哪种方案？」孙正勇有些犹豫不决，他心里肯定是倾向於第一种方案的，虽然花的钱多些，但老人不必受罪，但是特效药这种东西似乎有点儿玄幻，他总有些不太相信。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不差钱，但是拿出一百五六十万来看病，还是有些乍眼，走到他这个职位上，更多是害怕因此而被人盯上。 其实第二种方案他也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帝都那边给出诊断的已经是全国最知名的专家了，陈莫的方案相当於颠覆了这个诊断。 第191章 你也有问题 陈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薛俊利一眼，看到薛俊利点了点头，知道丁治杰对此事不介意，这才回答道：「丁市长当时用的是方案一。」 听到陈莫的回答，孙正勇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以丁治杰的位置还选择了方案一，那自己就更不必担心了，到时候大不了说这笔钱是小舅子出的就行了，其实这钱也肯定是小舅子出。 想到这里，孙正勇说道：「陈医生，那我们也选择方案一吧。老人岁数大了，我们也不忍心让她受罪，多花点儿钱也无所谓的。」 「好。」陈莫点点头，「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老太太住院，您那里什麽时候安排好了，直接联系我就行。」 刚才三人刚见的时候，陈莫已经添加了孙正勇的薇信，两人已经有了联系方式。 「真是太谢谢您了，陈医生。」孙正勇端起茶杯，对着陈莫道，「您可算是我岳母的救命恩人啊，今天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老孙，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薛俊利微微一笑，插话道，「啥叫算救命恩人啊，陈哥明明就是救命恩人，你这个『算』字说得可没水平。」 「俊利说得对，我说错话，自罚三杯。」虽然没有酒，但孙正勇还是连着倒着三杯茶，准备干下去，幸好这茶水不是太烫，否则绝对能把他烫坏。 孙正勇喝完第一杯，正要喝第二杯，被陈莫给拦住了，「孙局长，喝一杯就行了，後面两杯太烫，喝开水可不好。」 孙正勇还要坚持，但见陈莫拦得很坚决，他也就坡下驴，把杯子放下了。 见到孙正勇放下杯子，陈莫便说起了第二件事：「孙局长，老太太的事儿你就放心吧，现在咱们说一下你自己的问题，你把病历让我看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最近应该做过肝脏的松果吧？」 如果说刚才陈莫只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经过这半顿饭的时间，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孙正勇的肝是有问题的。 「陈医生，您真是神医啊。」听到陈莫这句话，孙正勇再次呆住了，陈莫说得完全正确，前几天他一直觉得肝区不畅，便去医院做了检查，医院给出诊断，说是疑似肝癌，让他去上级医院再检查检查。 孙正勇不敢耽误，立刻赶去了省城岩州，为了避免误诊，他还专门找了两家省城的医院进行检查，但是检查结果却不一样，这次让他头大了。 他本来准备去帝都再去检查一下的，但是岳母的病情最近不太稳，所以他想着等解决了岳母的事情，再说自己的事儿的。 孙正勇把自己这两天的检查经历对陈莫二人说了说，薛俊利也顿时重视起陈莫来。 丁治杰母亲治病的事儿薛俊利是全程参与的，那时候陈莫还不是甘台第一医院的医生，甚至连医师证都没有，陈莫当时靠着特效药将丁治杰的母亲救了回来。 薛俊利也就一直认为，陈莫有特效药的门路，正巧孙正勇的岳母也是肺癌，他这才把陈莫介绍了过来。 可是现在来看，陈莫绝对不是自己想像中这麽简单，他只凭着一顿饭便判断了孙正勇的病情，这个能力岂是一个普通医生拥有的？ 看来一定得更加重视陈莫才行，薛俊利决定下午就把这事儿汇报给丁治杰，绝对不能让丁治杰误判了形势。 孙正勇并没有随身带着自己的病历，但是他的手机里面有照片。 陈莫看了一下照片里的病历，立刻确认了病情。 「孙局长，您这个病得不轻啊。」陈莫组织了一下语言，担心孙正勇会害怕。 「陈医生，您就直说吧，啥情况我都能接受。」孙正勇看到陈莫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担心，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啥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里会因为这麽一点儿事儿吓倒。 「肝癌基本上可以确认，而且至少是中後期。」陈莫摇了摇头，孙正勇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如果换作普通医院，恐怕得让他立刻住院的。 听到陈莫说得这麽严重，孙正勇心里咯噔一下，最近几天他身子爽朗了些，本以为可能是误诊，但是却没想到，陈莫竟然会给出这样的诊断。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这里有特效药，而且同样有第二套方案。」陈莫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脸上露出笑容。 孙正勇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他不由感慨，认识到一个神医，简直就像多了一条命，不，多了几条命一样。 对於陈莫，其实还是很想用纳米医学机器人给孙正勇治病的，毕竟他还没有治疗肝癌专用的纳米医学机器人，如果给孙正勇治好了，肝癌特效药也就有了。 「陈医生，不知道这个肝癌特效药的价格是多少？」孙正勇自己肯定不想手术，他作为教育局长，如果去手术住院，肯定会对工作有极大的影响，如果有不用手术仅输液就能治好的办法，哪怕是贵点儿，他也愿意用的。 陈莫心里定的价格还是一百二十万，住到医院里面那就是一百五十万左右，但是眼前这人是韩薇的顶头上司，自己倒不如卖他个人情。 想到这里，陈莫说道：「孙局长，这麽跟你说，肝癌的特效药和肺癌丶胃癌特效药的成本都差不多，大约一百二十万左右。肺癌和胃癌的病人我这边接过很多，但是肝癌病人您还是头一例，不过您放心，这药在国外已经得到验正的，绝对不会有问题。所以，如果您选择用方案一的话，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下，不收任何费用。」 「这……」听陈莫这样一说，孙正勇反倒是有些犹豫了，一百二十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他来讲还不算个事儿，但是不收费了，他反倒觉得心里不踏实，有点儿被人当实验品的感觉。 陈莫也能猜出孙正勇的想法，他笑了笑道：「孙局长，您请放心，这绝对不是要拿您当实验品，这个特效药绝对没有问题。当然，如果您真的不放心，也可以选择方案二，咱们采用传统的手术治疗，具体手术方案咱们等住院後再详谈。」 说到这里，陈莫又补充了一句，「孙局，不瞒您说，我女朋友也在咱们教育系统，以後还免不了让您多多照拂。」 年富力强的孙正勇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绝对是有脑子的。陈莫最後一句话一下子让他反应过来，人家这特效药并非不要钱，只是人家主动给免了。 「不知道陈医生的爱人是哪位领导？」孙正勇想通之後说道。 「在您面前可当不起领导，她目前在市实验小学当副校长，叫韩薇。」陈莫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容，心想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自己只是点了一下，对方便明白咋回事儿了。 「原来是韩校长的爱人。」孙正勇听完，拍了拍陈莫的肩膀，「那还真不是外人，韩校长是我们局里最得力的校长了，干得特别好。我这边正想着看看哪个位置合适了，再给她加加担子呢。」 「那可多谢孙局长了。」陈莫心中暗喜，对孙正勇的反应十分满意。 「陈医生，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比你痴长几岁，喊你一声陈弟没问题吧？」孙正勇哈哈笑道。 「孙哥，那是我高攀了。」陈莫有千亿家财，按理说一个三线城市的教育局长肯定达不到与之称兄道弟的水准，但是陈莫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而且韩薇也是人家的下属，人家肯和自己兄弟相称，陈莫自然不会拒绝。 「陈弟，我想问一下，这两个方案大抵需要多长时间？」孙正勇道。 「如果使用方案二，就算立刻手术，至少也得住七天院，如果情况好，後面不用使用靶向药，那麽十天左右就能痊愈；如果使用方案一，我今天下午就能治好你。」陈莫看得出来，孙正勇应该是不想请假休息，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发挥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实力，当天治疗当天出院。 「方案二竟然有这麽快？」孙正勇诧异地张大嘴巴。 一旁的薛俊利也很震惊，虽然他经历过丁治杰母亲的事情，但是丁母并没有这麽快。 「对。」陈莫肯定地点了点头，「孙哥正当年，恢复快，半天时间足够。」 陈莫这话後半句的结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前半句的原因却是他杜撰的了。 孙正勇能够半天出院，并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因为他的病情较轻，陈莫估计，纳米医学机器人估计就用两三个小时就能解决他的问题。 「陈弟，那，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听到这里，孙正勇激动坏了，自己查出来这个结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几天里他吃不下喝不下，也不敢给家人说，脑子里全是这个事儿，现在听说陈莫半天时间就能给自己治好，他真的是既开心又怀疑。 不过孙正勇也不是个拖沓的人，他既然选择了陈莫，那就已经决定相信陈莫了。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跟我回医院。」陈莫微微一笑，孙正勇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孙正勇立刻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了教育口和韩薇身上，他的话甚至都说到了明处。 「陈弟，晚上你就问问弟妹，看看她想去哪个岗位，我想办法安排。」此间早已没了外人，孙正勇也没有丝毫避讳。 「那就多谢孙哥了。」陈莫知道孙正勇没有说大话，看来韩薇提成正校长的事情指日可待了。 饭後，孙正勇抢着结了帐，二人和薛俊利道了别，便一起去甘台一院了。 到了医院，陈莫领着孙正勇来到了科里，两人直接进了科主任办公室。 「陈弟，你这科里几乎没啥病人啊？」孙正勇一路走过来，看着呼吸肿瘤科里冷冷清清的，十分疑惑。 「我这科成立才几天时间，还没有开始接门诊呢。」 陈莫笑了笑，孙正勇的话其实也道出了他的担忧，按说自己能治疗绝症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但是科里为啥仍然无人问津呢？ 实在不行自己抽空去岩州一趟，让赵恩华给拉点儿人，顺便在省城接几个飞刀，闯点儿名声出来。 「慧珍，这位是我孙哥，你带着他到治疗室等一下，一会儿我过去。」陈莫走到办公室门口，招呼了一下护士长。 「好的陈主任。」苏慧珍站起来，走到孙正勇跟前，大大方方地说道，「孙先生，请跟我来吧。」 孙正勇跟着苏慧珍出去，陈莫立刻拿出一粒纳米医学机器人，把它融到了一支葡萄糖里，然後又将葡萄糖放进了针管，走到了隔壁的治疗室。 「慧珍，你叫个护士进来，给孙哥打一针。」苏慧珍是自己的系统秀儿，陈莫不想让苏慧珍给孙正勇打针。 「陈主任，我就可以……」苏慧珍有些疑惑，打个针这种小活儿，自己来就行了，又不累人，为啥还得去叫底下的护士。 「快去。」陈莫白了苏慧珍一眼，苏慧珍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去外面叫来了一个护士。 小护士走进来，向陈莫打了个招呼，陈莫给她讲了一下，她立刻上前，扒开孙正勇的裤子，给他屁股上来了一针。 纳米医学机器人进入孙正勇的体内，立刻给陈莫传来了消息。 【检测到病人患有肝癌，正在准备治疗计划……】 【治疗计划已确定，预计治疗时间1小时32分……】 听到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报告，陈莫也放心了，一个半小时，让孙正勇躺一会儿就过去了。 「孙哥，药已经打进去了，我给你找个病房，你躺一会儿，我们再看看结果。大约得两个小时左右。」陈莫见孙正勇穿好衣服，说道。 「好的陈弟。」孙正勇除了觉得屁股上疼了一下之外，别的啥感觉也没有，但是他也不敢质疑，毕竟丁治杰的母亲就是例子，硬生生地把绝症治好了。 第192章 孙正勇得救了 陈莫给孙正勇安排了一个单间，然後在一旁陪着他闲聊。 孙正勇作为正县级干部，学识渊博，陈莫作为辅导班老师，也懂得很多，两人一时间聊得很是兴起，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检测到病人体内肝癌细胞已全部消失，病症治愈。目前正在检测是否有其他疾病……】 得到纳米医学机器人的反馈，陈莫也放心了，同样，由於为孙正勇治好了病，他也获得了10号专门治疗肝癌的胶囊。 「孙哥，现在咱们去放射科做个增强 CT，看看肝脏的恢复情况，也好让你彻底放心。」陈莫治好了病，但是得让孙正勇知道，这样孙正勇才能放心，孙正勇才能真正的感激自己。 孙正勇刚从诊疗床上坐起来，听到「现在就去做检查」，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带着几分怀疑看向陈莫：「现在就去？不用再观察两天吗？我之前在别的医院治病，不管是吃药还是做理疗，都得等个三四天才能复查，说是要给身体留吸收和恢复的时间……」 他说着，手指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肝区，虽然没了之前的隐痛，但心里总觉得「治疗刚结束就查」太急了，怕结果不准，更怕看到不好的画面。 说实话，孙正勇的心里还有着些许的怀疑，毕竟陈莫的治疗手段太先进了，完全无痛，不，除了屁股上有一点小痛之外。 如果让他知道，陈莫完全可以让他服下，其实连这一针都不用挨，真不知道他会怎麽想？ 陈莫看着他的顾虑，笑了笑，语气笃定：「不用等，我这治疗的原理和传统方式不一样，特效药清除癌细胞是即时起效的，现在查就能看到最准确的结果。要是等两天，反而多让你担两天心，没必要。」 他说话时眼神亮得很，没有丝毫犹豫，那种对自己技术的绝对自信，像一股定心丸，瞬间传到孙正勇心里。 这也正是他坚持让孙正勇立刻做检查的原因，因为自己说再多，孙正勇也会怀疑的，反倒是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才是最大的保证。 孙正勇盯着陈莫看了几秒——眼前的人只比自己小两三岁，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尤其是提到治疗效果时，那种不慌不忙的笃定，完全不像「随口说说」。 他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佩服：「行，听你的！没想到你这麽自信，换做别的医生，肯定得让我再等几天。」 两人并肩走向放射科，走廊的瓷砖映着白大褂的影子，孙正勇走得有些慢，右手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肝区——那里曾是他最恐惧的地方，此刻却只有淡淡的温热感，没有了以往的隐痛，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脚步也时不时顿一下。 「陈弟，你说……CT要是还能看到肿瘤咋办？」走到放射科门口时，他终於忍不住停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可能。」陈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瞎想了，咱们先做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就算有问题，我也能再调整治疗方案，肯定能帮你解决。」 进了放射科候诊区，护士先核对了孙正勇的信息，递给他一瓶造影剂：「先把这个喝了，二十分钟後叫你名字，进去做增强 CT。」 孙正勇接过瓶子，手指捏着冰凉的瓶身，仰头喝造影剂时，喉结滚动得格外用力——之前做检查时，他总觉得这液体带着苦味，今天却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肿瘤会不会消失」的念头。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护士喊到「孙正勇」时，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拖出一道轻响。 走进检查室，冰冷的 CT机像个庞然大物，医生示意他躺在检查床上：「躺好，别乱动，机器会慢慢移动，保持呼吸平稳就行。」 孙正勇乖乖躺下，後背贴着冰凉的床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检查床缓缓移动，他的身体慢慢进入 CT机的环形孔内，耳边传来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内壁，只能盯着上方的指示灯发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海里闪过之前确诊肝癌时的场景——那时医生拿着 CT报告，语气沉重地说「你这应该是肝癌，我们这边治不了，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想到这些，他鼻子一酸，却又赶紧调整呼吸——他怕自己情绪波动影响检查结果，更怕辜负陈莫的帮忙。 机器运转的声音里，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着胸口，每一秒都像在熬。 「好了，可以下来了。」医生的声音传来，检查床缓缓退出。 孙正勇坐起来时，後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连忙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出检查室，陈莫正站在候诊区的窗边等他。 「怎麽样？没不舒服吧？」陈莫迎上来，递给他一瓶水。 「没……就是机器有点吵。」孙正勇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攥着瓶子坐在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瓶身的标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放射科医生办公室的门，连走廊里患者的交谈声都听不进去。 陈莫坐在他旁边，没再多说什麽，这时候说什麽也没用，一会儿结果出来了就好了。 当然，陈莫也不是什麽也没说，只是偶尔跟他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医院门口新开的早餐店，比如最近天气转暖适合散步，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孙正勇大多只是「嗯」「啊」地应着，心思全在那还没出来的报告上。 半小时後，放射科医生拿着报告单快步走出来，手里的纸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目光扫过候诊区，很快锁定孙正勇，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走到跟前时，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孙正勇是吧？你这 CT结果太让人意外了！你看这里——」 他指着报告单上的影像图，「之前的肿瘤位置现在乾乾净净，连一点病灶痕迹都没有，肝功能的各项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跟健康人没区别！你确定之前确诊的是肝癌？这治疗效果也太神奇了！」 孙正勇猛地站起来，双手接过报告单，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影像图上那片均匀的肝脏区域，又反覆看了好几遍下方的诊断结论——「肝内未见明显占位性病变，肝功能未见异常」，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 他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着抓住陈莫的胳膊：「陈弟！我好了！我的肝癌真的好了！你也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陈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孙哥，别这麽说，咱们都是好兄弟了，帮你是应该的。以後记得少熬夜丶少喝酒，定期来医院复查，身体肯定能一直好好的。」 孙正勇紧紧攥着报告单，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下定决心，周一就给韩薇找个位子，把她提成正科。 按照预定的时间，刘天奇提前十分钟抵达甘台市国际商会大厦。 站在三十层的电梯口，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手里攥着昨晚熬夜整理的「车辆受损明细记录表」和「临时解决方案」，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白。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墙面挂着中东风格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高端」与「距离感」，让他愈发觉得压力十足。 「刘先生，萨勒曼会长正在里面等您，请进。」办公室门口的秘书穿着黑色西装，态度恭敬却带着疏离，抬手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刘天奇迈步走进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甘台市的繁华全景； 室内摆放着一张超长的胡桃木办公桌，桌上摆着银质菸具和一本烫金封面的《中东投资年鉴》； 坐在办公桌後的萨勒曼，更是让刘天奇瞬间感受到强烈的气场。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却不显臃肿，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阿拉伯长袍，衣料上绣着细密的金色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腰间系着一条宽约三指的黑色丝绒腰带，腰带正中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祖母绿宝石，下方垂着银色流苏； 头上戴着白色头巾，边缘用金线勾勒出几何纹路，衬得他肤色偏深的脸庞更显庄重。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抬手翻阅文件时，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鼻梁高挺，嘴唇偏厚，下颌线清晰，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刘天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威严，仿佛能看穿人心里的想法。 「萨勒曼先生，您好，我是刘天奇，提前来打扰了。」刘天奇连忙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姿态放得极低，「这是我整理的车辆受损情况记录表，还有我们初步拟定的解决方案，您先过目。」 萨勒曼没有接名片，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秘书收下，语气冷淡：「坐吧。我时间有限，十点半还要参加一个视频会议，你最好快点说。」 刘天奇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打开文件夹：「萨勒曼先生，关於您的定制版迈巴赫和其他车辆被淹的事，我们深感抱歉。这是每辆车的受损照片和初步检测报告——迈巴赫的车漆有多处水渍残留，内饰真皮座椅轻微受潮，其他车辆大多是底盘和电路需要检修。我们联系了慕尼黑的车漆工厂，他们回覆说定制车漆需要45天才能调配完成，修复工时大约20天，总费用初步估算在120万左右，并非之前说的200万。」 他特意把检测报告和工厂报价单推到萨勒曼面前，指着上面的明细：「您看，这是工厂的官方报价函，包括车漆原料费丶国际运费和工时费，每一项都有标注。另外，考虑到修复期间您的出行需求，我们准备了三台备用车辆——一台奔驰S级丶一台路虎揽胜，还有一台定制版阿尔法，您可以任选其一使用，所有油费丶保养费都由我们承担，直到您的车修复完成。」 萨勒曼拿起报价单，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120万」的数字上划过，语气带着质疑：「120万？我这台车的车漆是特殊金属漆，阳光下会泛出金棕色光泽，慕尼黑工厂去年给我的报价是每升800欧元，你这份报价单上怎麽才600欧元？还有，我的车内饰用的是义大利小牛皮，受潮後就算修复，手感也会变差，这笔损耗你们怎麽算？」 刘天奇早有准备，立刻解释：「萨勒曼先生，我们联系的是慕尼黑工厂的授权合作商，能拿到批量采购折扣，所以车漆价格会低一些，但品质和原厂完全一致，我们可以提供工厂出具的品质保证书。至於内饰损耗，我们愿意额外补偿5万欧元，或者您也可以选择更换全新的小牛皮内饰，费用由我们承担，只是需要多等15天工期。」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萨勒曼的表情——对方的眉头渐渐舒展，却依旧没松口，反而话锋一转：「补偿5万欧元？还有备用车？这些都是基础的。你知道我这台车是用来接待沙特王室成员的吗？下个月王室代表团要来甘台考察，没有这台车，我的接待工作会受很大影响，这笔误工费怎麽算？还有我其他几辆车，每辆的修复费都要按这个标准来，少一分都不行！」 刘天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萨勒曼是在「找补」——明明重点在迈巴赫，却突然提其他车辆，显然是不想轻易让步。 他按陈莫的叮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放缓语气：「萨勒曼先生，您的接待工作确实重要，我们非常理解。关於误工费，您看能不能提供一下近期的接待计划和相关预算？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拟定补偿方案，绝对不会让您受损失。至於其他车辆，每辆车的受损程度不同，我已经把检测报告都整理好了，您可以看一下，我们按实际受损情况核算费用，保证公平合理。」 第193章 再见叶汐 他把其他车辆的检测报告一一铺开，指着其中一辆保时捷911的报告：「您看这台911，只是底盘进水，电路没有受损，检修费大约8万；那台宾利飞驰是内饰受潮，烘乾加保养就可以，费用5万，都远低於迈巴赫的修复成本。我们不会乱算费用，也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诚意。」 刘天奇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们都给你算到明处，你也别给我们乱加钱。 萨勒曼拿起宾利的检测报告，翻了两页，又抬头看向刘天奇，眼神里的锐利少了几分，多了些沉吟。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们的备用车，我要那台阿尔法，明天送到我公寓楼下。误工费我可以让步，但至少要30万欧元，这是我接待王室代表团的最低预算。其他车辆的修复费按你说的算，但必须在60天内全部完工，不能耽误我使用。」 刘天奇心里松了口气——30万欧元的误工费虽然依旧不低，但比预期的「漫天要价」好了太多，而且对方终於松口谈具体条件，说明底线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他立刻点头：「萨勒曼先生，备用车明天一早肯定送到！误工费我们需要内部核算一下，下午给您答覆，您看可以吗？60天内完工的要求，我们一定满足，每辆车的修复进度都会定期向您汇报，确保您随时了解情况。」 萨勒曼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可以。下午三点前我要收到答覆，否则我会重新考虑是否接受你们的方案。」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但我的车对我来说不止是『交通工具』，更是『面子』。你们能主动找工厂丶准备备用车，说明有诚意，这一点我认可。」 刘天奇也跟着站起来，连忙道谢：「谢谢您的理解，萨勒曼先生！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下午三点前我会亲自把最终方案送过来。」 走出商会大厦，刘天奇才发现自己後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陈莫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陈总！萨勒曼的底线摸清楚了——迈巴赫修复费120万，其他车辆按实际受损算，误工费30万欧元，要求60天内完工，还想要一台阿尔法当备用车！比之前的200万少了很多，而且他对我们找工厂丶准备备用车的事很认可，态度软化了不少！」 陈莫此时正在医院忙碌，听到刘天奇的汇报，很是满意，带着赞许道：「做得好。误工费30万欧元有点高，你下午回复时可以说『需要跟财务和法务核对预算，最多能给到22万欧元』，再强调『会安排专人跟进修复进度，每周发两次照片汇报』，满足他『看重面子』的需求。记住，别把话说死，留有馀地。」 「好的陈总！我明白怎麽做了！但是那辆阿尔法？」刘天奇知道，公司里面根本没有阿尔法，他真不明白为何陈莫让自己大开口，而且还许了一辆阿尔法。 「阿尔法的事情你不用管，最晚明天，车就能到位。」陈莫故道，西方人对阿尔法这个品牌还是比较认可的。 刘天奇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方案，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虽然後续还有叶汐和吴庆要应对，但至少萨勒曼这关，算是有了初步进展。 挂了刘天奇的电话，陈莫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刘天奇提到萨勒曼指定要那台定制版阿尔法当备用车，可他公司名下根本没有这款车，之前跟刘天奇说「准备了三台备用车」，不过是为了探萨勒曼的口风，没想到对方真的选中了阿尔法。 他拿出手机，翻出叶昭宁的联系方式，直接拨通了电话。 此时的叶昭宁正在 4S店展厅核对新车入库清单，看到来电显示是陈莫，立刻接起：「陈总，您找我有事？」 「昭宁，现在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处理。」陈莫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我这边需要一台定制版丰田阿尔法，要最高配置，内饰最好是米白色真皮，今天之内必须拿到车，送到萨勒曼先生的公寓楼下——他是中东商会的会长，明天要用这台车当备用车，不能出任何差错。」 叶昭宁愣了一下，连忙追问：「定制版阿尔法？现在店里没有现车，最高配的车型需要从厂家调货，正常情况下至少要等三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联系周边城市的经销商，看看有没有现车，要是有的话，今天就能调过来，就是价格可能会比正常行情高一些，而且需要全款提车。」 「价格不是问题，多少钱都能接受，关键是要快。」陈莫立刻说道，「你现在就联系周边的经销商，不管是省会还是邻市，只要有现车，立刻订下来，让他们今天下午之前务必送到甘台。提车的钱你先从 4S店的备用金里划，後续我让财务跟你对接报销。另外，车到了之後，你亲自去检查一下车况，尤其是内饰和空调系统，萨勒曼先生很看重细节，不能有任何瑕疵。」 「好的陈总，我现在就去办！」叶昭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我先联系省内的几家丰田 4S店，要是没有现车，再联系周边省份的经销商，保证今天之内把车调到甘台，下午就送到萨勒曼先生的公寓。」 挂了电话，叶昭宁立刻放下手里的入库清单，快步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全国丰田经销商的联络表。 她先拨通了省会丰田 4S店总经理的电话，语气急切：「张总，我是甘台市奥迪4S店的叶昭宁，想跟你确认一下，你们店里有没有最高配的定制版阿尔法？米白色真皮内饰，今天之内能不能调货到甘台？」 电话那头的张总沉默了几秒，回复道：「叶总，我们店里正好有一台现车，就是你要的最高配，内饰也是米白色真皮，昨天刚到的，还没来得及上架。不过这台车是客户预定的，只是还没付定金……」 「张总，这台车我这边急要，是给中东商会的萨勒曼会长用的，关乎後续的合作机会。」叶昭宁连忙说道，「你那边能不能把这台车先让给我？客户那边我来沟通，或者我给客户补偿一台同配置的车，再额外送一年保养，保证不让你为难。今天下午之前我让人过去提车，价格按你们的报价来，全款支付。」 张总犹豫了片刻，最终松口：「行，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这台车先让给你。我现在就让人准备提车手续，你安排人下午两点前过来提车，提车人带上身份证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就行。」 「太感谢你了张总！以後有机会一定好好谢谢你！」叶昭宁松了口气，立刻安排店里的资深销售小李带上手续，开着拖车去省会提车。 随後，她又拨通了汽车美容店的电话，叮嘱道：「今天下午会有一台白色阿尔法送过去，你安排最好的师傅，给车做个深度清洁，再做一次内饰消毒，下午五点前必须完成，我要亲自验收。」 下午三点，小李带着阿尔法准时回到甘台。 叶昭宁亲自到店门口迎接，围着车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车身漆面——没有划痕，光泽度十足；打开车门，米白色真皮内饰一尘不染，座椅缝线整齐，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清香，完全符合陈莫的要求。 她又坐进驾驶座，试了试座椅调节丶音响系统和导航功能，确认所有配置都能正常使用，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後，叶昭宁联系了萨勒曼的秘书，确认了公寓地址，安排店里的司机将阿尔法送到指定地点。 出发前，她还特意在车里放了两瓶进口矿泉水和一叠乾净的纸巾，又在副驾储物格里放了一张手写的「用车须知」，上面标注了紧急联系人电话和车辆的基本操作说明。 傍晚六点，司机给叶昭宁发来消息：「叶总，阿尔法已经送到萨勒曼先生的公寓楼下，他的秘书验收过了，很满意，让我跟您说谢谢。」 叶昭宁立刻把消息转发给陈莫，并附上一句：「陈总，阿尔法已经送到萨勒曼先生的公寓，车况和内饰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陈莫收到消息时，正准备去接韩薇下班，看到叶昭宁的消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回复道：「做得很好，辛苦了。後续有其他需求，我再跟你联系。」 送走萨勒曼的秘书，刘天奇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陈莫发来的消息，告知阿尔法已送到萨勒曼公寓，让他安心应对下午与叶汐的会面。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即驱车前往光轮会俱乐部。 光轮会俱乐部坐落在市中心的高端商业园内，一栋独立的玻璃幕墙建筑格外惹眼，门口停放着十几辆超跑，从兰博基尼到法拉利，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刘天奇停好车，刚走到门口，就被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拦住：「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刘天奇，和叶汐小姐约好下午两点见面。」刘天奇拿出手机，调出与叶汐秘书的聊天记录。 安保确认後，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走进俱乐部。 室内装修极具科技感，墙面是流动的光影特效，天花板悬挂着水晶吊灯，地面铺着黑色大理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走廊两侧的展示柜里，摆放着各种限量版汽车模型，尽头的休息室里，叶汐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 叶汐穿着一身红色超短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银色高跟鞋，头发烫成大波浪，慵懒地搭在肩上。 她抬眼看向刘天奇，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冷淡：「刘先生，挺准时。坐吧。」 刘天奇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叶小姐，感谢您抽空见我。这是您停在车库的车辆受损情况报告，还有我们拟定的赔偿方案，您先过目。」 叶汐没有去拿文件夹，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带着嘲讽：「我还以为陈莫会亲自来，没想到还是派了你这个办事的。怎麽？他觉得我不够资格让他出面？」 刘天奇连忙解释：「叶小姐，您别误会。陈总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开，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您的需求记清楚，後续会亲自跟进。 您看，这是您的兰博基尼大牛的受损照片——主要是内饰进水，鳄鱼皮座椅受潮，中控台有轻微损坏，其他几辆车大多是电路和底盘需要检修。」 他将照片推到叶汐面前，指着其中一张：「我们联系了义大利的鳄鱼皮供应商，他们回覆说可以定制同款鳄鱼皮，修复工时大约 30天，费用 80万，和您之前说的一致。 另外，我们愿意额外补偿您 10万，作为车辆修复期间的交通费用，您可以任选一辆备用车使用，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叶汐拿起照片，看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80万修复内饰？10万补偿？刘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缺这点钱？ 我这台大牛是去年在日内瓦车展上订的，全球限量 10台，内饰的鳄鱼皮是特意从南非定制的，光运输费就花了 5万。你们联系的供应商，能保证和我原来的鳄鱼皮一模一样吗？ 要是修复後有色差，或者手感不一样，你们打算怎麽处理？」 刘天奇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供应商出具的品质保证书：「叶小姐，您放心。我们联系的是为兰博基尼原厂提供鳄鱼皮的供应商，他们会根据您车辆的内饰样本，定制一模一样的鳄鱼皮，保证颜色和手感没有差异。 修复完成後，我们会邀请您亲自验收，要是不满意，我们会重新定制，直到您满意为止。」 第194章 暂时搞定三人 叶汐接过品质保证书，翻了几页，眼神依旧带着怀疑：「重新定制？要是耽误了我使用怎麽办？我下个月要去参加上海的超跑嘉年华，这台车是我的主力车型，必须在嘉年华前修复完成。」 「您放心，我们已经和供应商约定好了，优先为您的车辆定制鳄鱼皮，25天内保证完成修复，绝对不会耽误您参加嘉年华。」 刘天奇连忙说道，「另外，考虑到您参加嘉年华需要车辆展示，我们可以为您的车做一次全面的美容保养，包括车身镀晶丶轮毂翻新，费用都由我们承担，保证让您的车在嘉年华上惊艳全场。」 叶汐沉默了几秒，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倒是挺会办事。不过，备用车我不要你们提供的，我自己有车可以用。 补偿款 10万太少了，我这台车每个月的保养费就要 5万，修复期间不能使用，你们至少要补偿我 20万。 还有，我俱乐部里的几个兄弟，因为我的车被淹，耽误了他们的行程，你们也要给个说法。」 刘天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叶汐是在藉机提要求。 他按陈莫的叮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放缓语气：「叶小姐，补偿款 20万我们需要和财务核算一下，下午给您答覆。您俱乐部的兄弟耽误了行程，我们愿意为他们每人提供一张价值 1万的加油卡，作为补偿，您看可以吗？」 叶汐看了眼身边的壮汉，壮汉微微点头。 她放下红酒杯，语气坚定：「加油卡可以。补偿款 20万，下午五点前我要收到答覆。要是你们不同意，我就只能让我的律师团队和你们谈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 20万这麽简单了。」 刘天奇连忙点头：「好的叶小姐，我下午五点前一定给您答覆。修复方案我们会尽快推进，保证 25天内完成修复，不会耽误您参加嘉年华。」 叶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不送了。」 说完，便带着两个壮汉转身离开。 刘天奇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给陈莫打电话：「陈总，叶汐的底线摸清楚了——鳄鱼皮内饰修复费 80万，补偿款 20万，要求 25天内完成修复，还要给她俱乐部的兄弟每人一张 1万的加油卡。她态度虽然强硬，但已经松口谈具体条件了。」 电话那头的陈莫语气沉稳：「做得好。补偿款 20万可以答应，但要让她出具俱乐部兄弟的名单，避免她藉机多要。修复进度要随时跟进，每周给她发一次照片，让她放心。另外，你再跟她提一句，要是她参加上海超跑嘉年华需要帮忙，我们可以为她提供车辆运输和展示支持，算是额外的诚意。」 「好的陈总，我明白怎麽做了！」刘天奇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方案，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虽然赔偿金额不低，但至少叶汐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化解了，接下来就看吴庆那边的情况了。 从光轮会俱乐部出来，刘天奇看了眼时间，离和吴庆约定的下午四点还差一个小时。 他先给陈莫发了条消息，同步完叶汐的谈判结果，又对着後视镜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领口——码头货运仓库的环境他早有耳闻，混杂着机油与海水的味道，和光轮会的精致截然不同，而吴庆与屠峰的关系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驱车往码头方向走，越靠近货运区，道路两旁的货车越多，空气中的咸腥味也愈发浓重。 四点差十分，刘天奇将车停在仓库区外的临时停车场，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短褂丶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迎上来，语气生硬：「是刘天奇？庆哥在里面等你，跟我们走。」 跟着壮汉走进仓库，昏暗的空间里只靠几盏探照灯照明，地面散落着木箱与铁链，远处传来货车装卸货物的轰鸣声。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吴庆正坐在一个铁皮货柜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啤酒罐。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留着一圈络腮胡，额头上有一道浅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扣子只扣了最下面两颗，露出里面纹着「忠义」二字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吴庆抬眼看向刘天奇，眼神里带着凶狠的戾气，没等刘天奇开口，就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你就是管车库的？让你带能拍板的人来，怎麽还是你？耍我玩呢？」 刘天奇连忙放缓语气，快步上前递上烟——特意选了吴庆常抽的硬盒中华，姿态放得极低：「庆哥，您别生气。陈总今天确实有急事走不开，但他特意交代我，您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能记下来，回去立刻跟他汇报，保证不耽误事。您看，这是您的宾利飞驰和那几辆越野车的受损报告，我都整理好了。」 吴庆没接烟，只是斜着眼扫了眼刘天奇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带着嘲讽：「受损报告？我用你给我看这个？我的宾利才开了不到两千公里，内饰是我特意从英国定制的胡桃木，现在被水泡了，你跟我说报告？还有那几辆越野车，是我准备下个月去沙漠穿越用的，现在全废了，你说怎麽办？」 他说着，突然站起身，伸手揪住刘天奇的衣领，将人往前一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吴庆身上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我告诉你，别跟我玩虚的！屠哥说了，这事要是解决不好，你们公司在甘台就别想开门！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话，什麽时候能修好，赔多少钱！」 刘天奇被揪得衣领发紧，却强装镇定，按陈莫「别硬碰硬丶顺着他不想惹事的心思」的叮嘱，声音平稳地说。 「庆哥，您先松手，有话咱们慢慢说。我们知道您的车金贵，也明白您着急用，所以早就联系了最好的修复团队——宾利的胡桃木内饰，我们找了原厂授权的工匠，保证按原样复刻，修复工时 20天；越野车的底盘和电路，我们会用进口配件，15天内就能修好，绝对不耽误您下个月去沙漠。」 他一边说，一边从文件夹里拿出修复团队的资质证明和配件采购单，递到吴庆面前：「您看，这是修复团队给宾利做过的案例，还有进口配件的订单，都是今天刚下的，保证用的是最好的材料。至於赔偿，我们愿意补偿您 8万，作为车辆修复期间的交通费用，您要是有其他需求，也尽管提，我们肯定尽量满足。」 吴庆松开手，接过资质证明翻了两页，眼神里的戾气少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口：「20天？15天？要是修不好呢？我那宾利的音响是柏林之声音响，泡水後就算换了零件，音质也不一样，这笔帐怎麽算？还有，我这几天要去邻市谈生意，没车怎麽去？你们提供的备用车，要是档次不够，丢了我的脸，你们担得起吗？」 刘天奇早有准备，立刻说道：「庆哥，您放心。修复完成後，我们会请专业的调音师给宾利音响调音，保证和原来的音质一模一样，要是您不满意，我们就重新换一套全新的柏林之声音响，费用全由我们承担。至於备用车，我们准备了一台奔驰迈巴赫，今天就能送到您指定的地方，您谈生意用绝对有面子，油费丶保养费我们也全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知道，最近码头在查违规货运，您和屠哥都不想惹事。这事要是闹大了，不仅我们麻烦，您这边也可能被牵扯进去，划不来。我们现在好好解决，既不耽误您用车，也不声张，对大家都好。」 这话正好说到吴庆心坎里——老王早就跟他提过，最近风声紧，屠峰特意叮嘱过别惹麻烦。他沉默了几秒，拿起脚边的啤酒罐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 「奔驰迈巴赫？行，今天晚上就得送到我小区楼下。修复进度我要每天都知道，要是敢糊弄我，你们後果自负。赔偿款 8万太少，至少 15万，另外，我仓库里还有几箱货要运到邻市，你们得帮我找个靠谱的货运队，运费你们出。」 刘天奇心里松了口气，知道吴庆这是松口了，立刻点头：「庆哥，迈巴赫今晚肯定送到！修复进度我每天晚上给您发视频汇报，绝对不糊弄您。赔偿款 15万没问题，货运队我现在就联系，保证找最靠谱的，运费我们全包。」 吴庆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刘天奇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刘天奇忍不住皱了皱眉：「算你识相。要是修复期间出了什麽问题，你知道该找谁。」说完，他转身对着远处的壮汉喊了一声，「把刘先生送出去。」 走出仓库，刘天奇才发现自己後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 他快步走到车旁，立刻给陈莫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後馀生的轻松：「陈总！吴庆这边谈妥了——宾利和越野车按我们说的方案修复，补偿款15万，我们提供迈巴赫当备用车，还帮他找货运队运货。他虽然态度凶，但提到『不想惹事』後，明显好说话多了，没提太过分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陈莫语气沉稳，带着赞许：「做得好。迈巴赫你让叶昭宁从 4S店调一台过来，今晚务必送到吴庆小区。修复进度每天发视频，别出岔子。另外，跟货运队叮嘱一下，一定要合规运输，别给吴庆和我们添麻烦。现在三方都谈得差不多了，後续跟进好就行。」 「好的陈总！我明白怎麽做了！」刘天奇挂了电话，看着码头远处的货轮，心里的石头终於彻底落地——萨勒曼丶叶汐丶吴庆这三个难缠的角色，总算都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推进修复和赔偿，这场车库淹车危机就能顺利化解。 傍晚六点半，距离和韩薇约定的用餐时间还有一小时，陈莫提前抵达星隅餐厅。 推开玻璃门，暖黄的灯光立刻包裹住周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与饭菜的香气，既不浓烈也不寡淡，恰好让人觉得舒服。 他扫了眼店内布局——卡座沿窗而设，私密性十足，中间散座间距宽敞，墙面挂着几幅简约的风景油画，舒缓的爵士乐低低流淌，没有网红餐厅常见的嘈杂，反而透着难得的雅致。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员迎上来，态度温和。 「没有，想选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好点。」陈莫跟着服务员走到窗边卡座，坐下後抬手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正好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与来往的车流，夜景视野极佳。 他拿起菜单翻看，菜品不算多但精致，从家常菜到创意菜都有，尤其看到韩薇爱吃的松鼠鳜鱼丶糖醋排骨都在推荐栏里，嘴角不自觉扬起。 「你们家的松鼠鳜鱼，是现杀现做吗？」陈莫抬头问服务员。 「是的先生，我们家鱼类都是当天新鲜采购，客人点单後才处理，保证口感。」服务员笑着回答，「您要是喜欢吃辣，还可以试试我们家的藤椒鸡，是招牌菜。」 陈莫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另外，想麻烦问下，你们老板在店里吗？我有件事想跟他谈。」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们老板正在二楼办公室，我这就去帮您通报一声？」 「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就行。」陈莫起身，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帮我先留着这个位置，等会儿我朋友来了，让她先坐，我很快下来。」 「好的先生！」服务员连忙应下。 陈莫沿着楼梯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挂着「办公室」的门牌。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开门，就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看到陈莫进来，有些疑惑地抬头：「您好，请问您是？」 第195章 李献河 「我叫陈莫，过来吃饭，觉得你这家店不错，想跟你谈笔投资。」陈莫直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听说你最近有转让或者引入投资的想法？」 中年男人——也就是餐厅老板，瞬间愣住了，连忙起身给陈莫倒了杯水：「您怎麽会关注到我们这家小店的？」 「店好不好，跟规模无关，看的是用心程度。」陈莫接过水杯，没绕圈子，「我直说了，我想收购你这家店，或者全资入股，经营权还是交给你，我只做幕後股东。价格你开，只要合理，今天就能签合同。」 老板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差点洒出来。 他本来就因为要移民，正愁餐厅没人接手，没想到会有这麽大的投资人找上门，而且还愿意让他继续经营。 他定了定神，有些激动地说：「陈总，我确实想转让，之前心里的底价是两千八百万，要是您愿意让我继续经营，价格还能再谈……」 「不用谈，两千八百万，我全资收购。」陈莫打断他，语气乾脆，「经营权依旧归你，後续我会让团队过来对接财务和法务，今天先签个意向书，正式合同三天内走完流程。另外，有个要求——今晚我在楼下用餐，这事暂时别让服务员透露，免得影响我朋友的心情。」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老板连忙点头，拿起笔和纸，快速写好意向书，「陈总，您看这样可以吗？我这就去准备正式合同的初稿。」 陈莫看了眼意向书，确认条款没问题，签下名字：「後续对接让你的人联系我的助理，我先下去了，朋友快到了。」 「好的陈总，您慢走！」老板恭敬地送陈莫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心里还在激动——没想到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就这麽轻松解决了。 陈莫回到一楼卡座，服务员正好过来：「先生，您的朋友还没到，需要先上点茶水吗？」 「把酸梅汤冰上，等会儿我朋友来了再上。」陈莫拿起菜单，「先下单，松鼠鳜鱼丶糖醋排骨丶虾仁滑蛋，都是现做，别耽误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转身去下单。 傍晚七点半，甘台市网红餐厅「星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 陈莫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提前半小时到店选的位置，正对着韩薇学校的方向，方便她下班直接过来。 他看着菜单上韩薇爱吃的松鼠鳜鱼和清炒时蔬，嘴角不自觉扬起，连等餐的时间都变得轻快。 今天韩薇在学校迎检了一整天，十分辛苦，陈莫决定找一些好吃的犒劳犒劳她。 当然，如果单纯论食物质量，肯定还是自己亲自下厨地最好，但是陈莫还是想带韩薇出来，多见识几家餐厅。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陈莫抬头，就见韩薇快步走进来，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还没来得及换，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可看到他时，眼底瞬间亮起光，加快脚步走到卡座旁。 「抱歉啊陈莫，还是来晚了，最後跟老师核对检查台帐，耽误了会儿。」 陈莫起身帮她拉开椅子，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僵硬的肩膀：「不急，刚点完菜，你先歇会儿。今天检查还顺利吗？」 韩薇坐下，端起陈莫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皱着眉抱怨：「其他都还好，就是教育局的李科长太难缠了！本来材料都齐了，他非说教学评估报告不够细致，让我们重新补充，还暗示我下班後跟他『单独沟通』，我找藉口说要陪你吃饭，他脸都黑了。」 「不是吧，怎麽教育局净是这样的人啊？」陈莫忍不住眉头紧皱，上次有王东明，这次又冒出一个李科长，看来下次见到孙正勇，得向他好好地告上一状。 「谁知道啊。」韩薇委屈地看着陈莫，生怕陈莫心里产生那种受害者有罪的论调。 是，自己是长得漂亮，但这并不是其他人过来骚扰的理由。 陈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埋怨韩薇的，他只是觉得教育系统的风气实在是有些不好。 这已经不是个例了，对待韩薇他们这样，对待其他的女同事，他们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油腻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後响起：「哎呀，韩校长，这麽巧啊！我还说下班约你讨论报告细节，你说没空，原来真是佳人有约啊？」 陈莫和韩薇同时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韩薇说的李献河。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啤酒肚把深蓝色西装撑得鼓鼓囊囊，领口处还沾着一点油渍，显然是之前吃饭没注意； 头发梳得油光鋥亮，却遮不住头顶的稀疏，额前几缕头发刻意梳向脑後，反而显得滑稽； 脸上堆着假笑，眼角的细纹里似乎都藏着算计，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落在韩薇身上时，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扫过陈莫时，却像打量一件廉价商品，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仿佛陈莫根本不配站在韩薇身边。 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表盘大得晃眼，手指上还套着一枚镀金戒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身後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同事，一看就是平时跟着他混吃混喝的跟班。 韩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下意识往陈莫身边靠了靠，勉强挤出礼貌的微笑：「李科长，您也来这儿吃饭啊。」 「可不是嘛，跟同事出来聚聚。」李献河完全无视陈莫，径直走到韩薇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她耳边，语气带着暗示：「韩校长，你那评估报告还有个关键问题我没跟你说呢，正好我那桌有空位，要不现在过去，边吃边聊？我好好『指导指导』你，保证明天检查顺顺利利的。」 他说着，手就抬了起来，似乎想拍韩薇的肩膀。 韩薇眼神一紧，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带着抗拒：「李科长，现在是私人时间，工作的事明天我去教育局跟您对接，行吗？」 李献河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转而看向陈莫，假惺惺地笑了笑：「这位朋友，你不介意吧？毕竟工作重要，韩校长年轻有为，以後想在教育系统好好发展，可得有人多『扶持』才行。你作为男朋友，也该支持她的工作，对吧？」 这话里的挑衅和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韩薇攥紧了手指，求助地看向陈莫。 陈莫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说话，却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李献河见陈莫没反应，以为他是怕了，胆子更大了，竟然伸手去拉韩薇的手腕：「走吧韩校长，别让同事们等急了，一顿饭而已，你男朋友不会这么小气……」 「砰！」 陈莫猛地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没等李献河的手碰到韩薇，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科长瞬间变了脸，疼得「嘶」了一声：「你干什麽？！」 「你的手，不想要了？」陈莫的声音冰冷如刀，眼神直刺李献河，那股压迫感让李献河下意识後退，却被陈莫攥着手腕动弹不得。 陈莫实在想不通了，这李科长竟然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韩薇动手，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个男朋友面前，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当然，把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不能让韩薇受到这份伤害。 看来上次给王东明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不然面前这货绝对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韩薇连忙躲到陈莫身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心里又怕又解气。 陈莫没理会李科长的挣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孙正勇教育局长」的号码，然後问向身旁的韩薇，「薇薇，这个李科长叫什麽名字？」 「他叫李献河。」韩薇皱着眉头回答。 「好。」陈莫点了点头，立刻拨通了孙正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孙正勇便接通了。 「陈弟，太巧了，我正跟你嫂子说今天下午你的神迹呢，你电话就过来了。你嫂子说了，啥时候有空你必须来家里坐坐。」孙正勇在电话里客气道。 「孙哥，过几天我就去拜访搜子，不过现在有个事儿要麻烦您。我现在实名向您举报，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的李献河科长，现在正在星隅餐厅骚扰甘台实验小学的韩副校长。」陈莫此时也顾不上跟孙正勇客气了，这次他必须狠狠地解决眼前这个祸患，而且要把对方打疼，让别人知道韩薇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什麽？」孙正勇一听，心里的火立刻就上来了，前两天王东明的事情他就知道了，只是今天上午还没有对上号，王东明骚扰的是韩薇，下午从医院回来了，自己也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现在可好，李献河又来一次，简直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陈弟，你放心，我立刻处理他，你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孙正勇刚刚被陈莫治好身上的肝癌，正说怎麽提拔韩薇以藉此感谢陈莫呢，现在可好，李献河直接给自己递上来把枪，这次如果不把李献河收拾了，都对不起这个机会。 「我马上让他停职审查。」孙正勇直接向陈莫做出了保证。 「孙哥，再麻烦您关注一下实验小学的检查项目，李献河今天在对实验小学的检查中百般刁难，请您换一组人重新评估吧。」陈莫毫不客气地说道。 「放心吧陈弟，没有问题。」孙正勇这才明白，李献河这是藉机对韩薇骚扰，看来这个人得从严从重处理了。 和孙正勇说完，陈莫挂了电话，松开李献河的手腕。 李献河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红印，他捂着手腕，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莫：「你……你是谁？你敢跟孙局长这麽说话？」 李献河就在陈莫的旁边，刚才陈莫与孙正勇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电话另一头确实是他们局长孙正勇的声音。 「我是谁不重要。」陈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周围：「重要的是，你的职权，不是让你用来骚扰下属丶威胁女性的。从你伸手碰她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 旁边的餐厅经理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此刻连忙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陈先生，需要帮忙吗？」 「这家店，以後禁止这个人进入。」陈莫指了指李献河，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现在，请他出去，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经理立刻点头，转身对门口的保安招手：「麻烦请这位先生离开。」 李献河一下子愣住了，陈莫打电话找孙正勇，他还能明白，但是陈莫凭什麽让自己离开这个店啊？ 「凭什麽？我来店里吃饭，就是客人，就是上帝，你们凭什麽听他一句话，就让我出去？」李献河不干了，对着餐厅经理大声吵吵起来。 餐厅经理可不是个善茬，见到李献河玩硬的，立刻开始叫人。 「保安，赶紧来这边一趟，把这个人给扔出去。」 经理说完，眯着眼看着李献河道：「陈先生刚刚买下来了这家店，这是他的产业，你说他有没有资格让你出去？」 「什麽？」李献河原本还捂着发红的手腕，嘴里嘟囔着「你们敢赶我？我要投诉你们」，可当经理那句「陈先生刚刚买下来了这家店，这是他的产业」落下时，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先是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本半耷拉的眼皮彻底撑开，眼角的细纹都被扯得绷紧，仿佛要把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第196章 停职我就完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啤酒肚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撑得西装外套的纽扣都快要崩开。 之前还带着嚣张气焰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莫，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丶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侥幸，仿佛在确认经理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看到陈莫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否认时，李献河的腿肚子突然一软，若不是旁边的保安及时架住他的胳膊，他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买……买下来了？」他终於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颤抖，「这……这可是星隅餐厅，要几千万才能拿下……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之前对陈莫的轻蔑丶挑衅，此刻全变成了恐惧。 他想不通，自己眼里那个「没什麽来头」的年轻人，竟然能随手买下一家网红餐厅，这等财力，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科长能招惹的？ 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李献河的後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後悔。 李献河还瘫在保安胳膊上，脑子里满是「几千万买餐厅」的轰鸣。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本该温馨，此刻落在他身上，却像带着刺，把他脸上的惨白照得愈发刺眼。 邻桌原本低声交谈的客人早已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他的方向偷拍，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显然是在跟朋友分享这出「闹剧」。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孙局长」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 他慌忙挣扎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解锁都要试三次，冰凉的金属机身滑过满是冷汗的掌心，接通电话时，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音：「孙丶孙局，您找我？」 「李献河！」电话那头的孙正勇声音冷得像冰，透过听筒炸开，震得他耳膜发疼，「你是不是在星隅餐厅骚扰韩副校长？！现在立刻丶马上停职反省！局里的纪检组已经在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着，等着接受调查！」 李献河手里的手机「啪」地滑落在地，黑色的机身撞上大理石地面，屏幕瞬间摔出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前途。 斜後方卡座的两个年轻女孩立刻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我的天，教育局的科长？还骚扰女校长，也太恶心了吧！」 「你看他刚才那嚣张样，现在知道怕了，活该！」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飘到李献河耳朵里，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不……孙局，我没有！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疯了似的想去捡手机，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顾着对着听筒残骸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就是跟韩校长谈工作，没骚扰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孙局！我不能停职啊！」 旁边一桌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摇着头对同伴说：「这种人就该好好查！拿着公家的权力欺负人，现在栽了，也是自找的。」 同伴附和着点头，目光扫过李献河时，满是鄙夷：「你没看见他刚才看那位女校长的眼神吗？都快黏在人身上了，一看就没安好心！」 保安架着李献河的胳膊，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靠窗位置的一对情侣甚至特意换了个背对他的座位，女孩小声对男孩说：「太晦气了，跟这种人在一个餐厅吃饭，赶紧吃完走。」 「误会？」李献河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餐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此刻却像尖锐的嘲讽。 他眼角的馀光瞥见周围人或鄙夷丶或看戏丶或厌恶的眼神，那些目光像无数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起自己刚进来时，看陈莫穿着普通便装的轻蔑；想起自己凑到韩薇身边，闻着她身上淡淡香水味的贪婪——那些愚蠢的举动，此刻全成了别人的笑柄。 「陈丶陈先生……」李献河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形象地想去抓陈莫的裤脚，皮鞋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却被保安死死按住。 斜前方的一位老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怒气：「小伙子，做错事就要认！你骚扰人家姑娘的时候怎麽不怂？现在求人家放过你，晚了！」 李献河看着陈莫，眼底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停职了我家就完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周围客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别理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就是，要是今天陈先生不在，那女校长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陈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涕泪横流的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盯着韩薇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後果？」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刺中李献河的痛处。 他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越来越大。 保安不再犹豫，架着他的胳膊往门口拖。 路过每一桌时，客人都下意识地往後躲，有人还嫌恶地皱起眉，嘴里嘟囔着「赶紧拖走」。 李献河的身体在地面拖出一道痕迹，皮鞋蹭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与众人的议论声丶指点声交织在一起，把他最後的体面，彻底碾得粉碎。 李献河被保安拖拽着消失在餐厅门口，那阵刺耳的哭闹声很快被夜色吞没。 餐厅里短暂安静後，客人陆续恢复了用餐氛围，只是偶尔有人会悄悄瞥向陈莫这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餐厅经理快步走过来，先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又用抹布仔细擦净李献河瘫坐过的大理石地面，动作麻利又恭敬。 他走到陈莫身边，微微躬身：「陈总，实在抱歉让您和韩女士受了打扰。後续我们会加强访客筛查，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您吩咐的邻桌补偿甜品，我已经让後厨准备了。」 陈莫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处理好就行，别影响其他客人。我们的菜再加一份清炒时蔬，刚才没怎麽动。」 「好的陈总，我这就去催！」经理应下，又对韩薇礼貌点头，轻手轻脚地正要退开。 「等一下。」陈莫又加了一句，「这位韩女士才是你们真正的老板，以後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是。」经理再次恭敬地对着韩薇鞠躬，见到陈莫冲他摆了摆手，他这才退下。 餐桌旁的气氛重新松弛下来。韩薇拿起筷子，给陈莫夹了块没怎麽动过的排骨：「刚才光顾着闹，你都没吃几口。这家的糖醋排骨挺嫩的，你多吃点。」 陈莫接过，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你也吃，明天还要去学校盯评估，别饿肚子。」 暖黄的灯光映着餐盘里的菜，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两人没再多提李献河的事，偶尔聊两句学校里的趣事。 没有刻意的温存，却透着长久相处的默契，连夹菜丶添茶的动作都自然流畅。 等加的清炒时蔬上桌，韩薇又想起评估的事，随口问：「明天新工作组过来，要不要我提前去学校准备下材料？」 「不用，我一会儿让教育局那边把新流程发你邮箱，按清单核对就行，他们会主动对接。」陈莫喝了口茶，「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明天不来，是後天来。一会儿我就给孙正勇说，不让他们总占用你们的周末时间。」 「陈莫，你和孙正勇是啥关系啊？以前也没听你说过。」韩薇没有想到大局长孙正勇竟然这麽听陈莫的，一时之间也好奇起来。 陈莫立刻把今天的事情给韩薇讲了一遍，韩薇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晚餐结束後，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陈莫自然地把外套搭在韩薇肩上，她也没推辞，顺手拉了拉衣领。 两人沿着人行道往韩薇家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人行道过，脚步声与两人的闲聊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平和。 「对了，芸芸昨天跟我说，她跟辛多拉玩了一下午，把猫毛弄得到处都是，你妈没说她？」韩薇想起陈莫女儿的趣事，笑着问。 「说了两句，转头就给猫买了新的梳子。」陈莫无奈又好笑，「下次让芸芸来你家，正好跟你家那盆绿萝培养培养感情——上次她还说要教辛多拉爬藤蔓。」 韩薇忍不住笑：「别了，我那绿萝刚长出新叶，可经不起辛多拉折腾。」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韩薇家小区楼下。 这是个住了多年的老小区，夜晚格外安静，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暖光。 陈莫跟着韩薇走进单元门，熟门熟路地按下电梯——他来这里的次数早已数不清，连电梯里的按键磨损痕迹都记得清楚。 进了家门，韩薇先把陈莫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从鞋柜里拿出他常穿的那双灰色拖鞋：「你先坐，我去把明天要带的文件整理下，顺便烧点水。」 「我帮你拿文件。」陈莫跟着走进书房，看着韩薇从书架上抽出评估台帐，顺手接过放在桌上，又帮她把散落的笔归拢好。两人分工默契，没一会儿就把文件整理妥当。 水烧开後，韩薇倒了两杯温水，递给陈莫一杯：「今天折腾这麽久，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跟刘天奇对接萨勒曼的赔偿方案。」 「嗯，你也别熬太晚。」陈莫接过水杯，喝完後把杯子放进厨房水槽——他知道韩薇习惯早上一起洗杯子，没多收拾。 两人各自洗漱完，韩薇从衣柜里拿出陈莫的睡衣——那是他上次忘在这里的，後来就一直放在她衣柜里。「睡衣给你放床上了，我先吹头发。」 「好。」陈莫应着，走进卧室铺好被子。等韩薇吹完头发进来，他已经把卧室的小夜灯打开，主灯调暗了些——他知道韩薇怕黑，习惯留盏小灯。 两人躺在床上，没有多馀的动作。 韩薇靠在陈莫肩上，轻声说：「今天多亏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跟李献河纠缠。」 「以後再有人找你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陈莫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韩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过片刻之後，两人还是睡不着，於是…… 日後…… 一个小时後。 卧室里只有小夜灯的暖光，伴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没有暧昧的氛围，只有长久相伴的安稳。 窗外的夜色渐深，把所有纷扰都挡在窗外，只剩下一室宁静。 叶昭宁搞定了李飞虎的问题，本以为自己做到了杀鸡儆猴，但她根本没有想到，非但没有起到这个作用，反倒是像捅了马峰窝一般，麻烦不断。 叶昭宁到奥迪4S店考察的第三天，特意起了个大早。 前两天她跟着销售跑接待丶跟售後查流程，把门店的运营细节摸了个大概，正打算今天梳理问题清单，却没料到，一场足以让品牌蒙羞的闹剧，正等着撞进她的视线。 上午十点整，展厅里刚迎来一波看车高峰，销售们正围着客户介绍车型，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像惊雷般炸在大厅中央。 叶昭宁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正举着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向一辆冰川白配色的全新奥迪 A6L 45 TFSI quattro尊享动感型。 保温杯的棱角撞在 AGL 6mm双层夹胶前挡风玻璃上，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你们这是诈骗！纯粹的诈骗！交车时跟我拍着胸脯说音响是德国 BO（Bang& Olufsen）16扬声器环绕声系统，现在我找人一查，就是国产普通 8扬声器！这台车官方配置表上明明写着『尊享型标配 BO音响』，你们敢把配置单改了，还说『都一样用』？这就是你们奥迪的服务？」 第197章 4S店的危机 周围的客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後退了两步，随即又好奇地围拢过来，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砸车现场，快门声「咔嚓」不断。 有懂车的客户指着展车尾部的「45 TFSI」标识小声议论：「这可是高功率版本，2.0T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马力 245匹，峰值扭矩 370牛?米，官方指导价都到 49.98万了，尊享型确实该配 BO音响啊，怎麽会是国产的？」 「我上周看的 38 TFSI豪华型都选装 BO音响加了 8800块，尊享型标配的东西居然被换了，这店也太胆大包天了！」 销售主管老王慢悠悠地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泡着枸杞的玻璃杯，看见眼前的场面，脸上没半点着急，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地打圆场：「赵哥，多大点事啊，别激动。国产音响也不差，你听这音质，跟 BO也没区别——再说你看合同，上面只写了『音响系统』，没标注『BO』，是你自己理解错了。这台车的核心配置又没差，2.0T加7速S tronic双离合变速箱，quattro全时四驱系统，开着多顺畅，纠结个音响干嘛？」 「我理解错？」被称作「赵哥」的客户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通红，一把甩开老王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狠狠按下播放键。 交车当天的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里面是销售小王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赵哥，您放心，这台 A6L 45 TFSI尊享型，绝对是满配！BO 16扬声器音响，带 3D环绕音效，还有 12.3英寸全液晶仪表和 10.1英寸 MMI触控屏，跟您说，这音响光成本就比国产的贵 3000多块，您坐进去听听，播放无损音乐时的解析力，绝对不一样！」 录音播放完毕，展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老王身上。 老王的脸色僵了僵，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却还在嘴硬：「可能是小王口误了，年轻人记混了配置——这台车虽然没 BO音响，但我们给您加了後排独立空调和座椅加热，这不也值几千块吗？赵哥，这事真没必要较真，我们再给您送两次免费基础保养（含嘉实多极护 0W-40全合成机油），您看怎麽样？」 「口误？两次保养就想打发我？」赵哥气得浑身发抖，又要抬手去砸车。 这次目标是车门上的 BO音响标识贴纸。 叶昭宁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冷静却坚定：「赵先生，您好，我是门店的考察负责人叶昭宁。您先别冲动，砸车解决不了问题，今天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说法。这台 A6L的官方配置我清楚，尊享动感型确实标配 BO 16扬声器音响，且支持个性化音效调节，我们现在就去查配置单和交车记录。」 她转头对身边的助理说：「立刻去调取赵先生的购车合同丶车辆一致性证书，还有当时的 PDS（交车前检测）报告，重点看『音响系统型号』那一项，五分钟内拿到我这里来。」 又对围观的客户欠了欠身：「抱歉让大家受惊了，这台车的配置问题我们会彻查，後续处理结果会在门店公示栏和官方公众号发布，不影响各位看车。」 说完，引着赵哥往洽谈区走，还让服务员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没一会儿，助理拿着资料跑过来。 叶昭宁翻开车辆一致性证书，在「选装配置」一栏里，明确标注着「音响系统：BO 16扬声器（型号：B&O 8E0 035 456）」；可再看 PDS报告，「音响系统检测」那一页，却被人用修正液改成了「国产 8扬声器（型号：SY 12345）」，检测员签名处写着售後总监老李的名字。 她心里一沉，立刻让人把销售小王和老李叫过来。 小王一进门就慌了神，支支吾吾地承认：「当时赵哥问音响是不是 BO的，我想着这台车库存里只剩这台加装了後排娱乐屏的，音响被之前的客户换走了没补货，可又想促成成交，就……就随口说是 BO的，没敢写在合同补充条款里，交付时也没按流程让他核对 PDS报告，怕他发现……」 叶昭宁还没开口，刚赶来的老李就先摆起了架子，语气满不在乎：「叶负责人，这种小事常有的事。客户买 40多万的车，大多只看动力和四驱，谁会真去查音响型号？这台 A6L的 quattro系统是机械 quattro，比适时四驱靠谱多了，245匹马力开着也够劲，客户就是图个新鲜，闹两天就忘了。没必要这麽兴师动众，实在不行再送他个 BO音响的贴纸，安抚一下就完了。」 「小事？」叶昭宁看着老李，眼神里满是寒意，「客户花 49.98万买尊享型，要的就是官方标配的品质！BO音响的频响范围是 40Hz-20kHz，国产音响只有 80Hz-18kHz，解析力和声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是『图新鲜』吗？这台车的 PDS报告是售後核心流程文件，你敢篡改检测结果，这不是欺诈是什麽？今天不解决，明天就会有客户发现 quattro系统被换成适时四驱，发现全液晶仪表被换成半液晶的，门店的口碑迟早被你们败光！」 可老李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叶昭宁只能先跟赵哥协商：「赵先生，您的诉求我们清楚了。要麽我们联系奥迪原厂，为您免费更换 BO 16扬声器音响系统（含功放和线束），承担所有工时费，再赔偿您一万元误工费；要麽您选择退车，我们按合同支付 20%违约金（近 10万元），并协助您重新订购全新 A6L尊享型，优先安排提车。您看哪种方案合适？」 赵哥沉默了许久，最终选择了更换原厂 BO音响。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当天下午，赵哥把砸车的视频丶交车录音和车辆一致性证书照片发到了甘台本地论坛，标题直接写着「甘台奥迪 4S店欺诈客户，A6L尊享型 BO音响换国产，篡改 PDS报告还嘴硬」。 短短两小时，视频点赞量就突破两万，评论区里满是吐槽 「这家店我去过，当时销售跟我说 A4L 40 TFSI时尚型有『隐性优惠』，结果是减配了真皮座椅换仿皮的，还好我没买！」 「尊享型的 BO音响是灵魂配置啊，居然敢换，这店胆子也太大了！」 「奥迪的机械 quattro和 BO音响是两大卖点，被这种门店毁了口碑，心疼品牌！」 叶昭宁看着论坛上的负面评论，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这场「怒砸展车」事件，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开了门店服务流程的溃烂真相：接待时不核实客户对核心配置的需求，全靠销售「嘴炮」忽悠；交付前不按流程让客户核对 PDS报告与车辆一致性证书，为了掩盖减配刻意篡改文件；售後遇到纠纷，不想着解决，只想着用「小恩小惠」拖延敷衍。 老员工们抱着「客户不懂配置」的侥幸心理，把「减配换利润」当本事，把「篡改文件」当常规操作。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没有规则的服务，就是欺诈的温床。」 随即又补充道：「三天内，制定全新服务流程规范——接待需书面确认客户对核心配置（如音响丶四驱系统丶座椅材质）的需求，附官方配置表作为合同附件；交付必须逐项核对 PDS报告与实车配置，客户签字确认後方可交车；售後 24小时内响应配置纠纷，凡涉及篡改文件丶刻意减配者，直接开除。」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展厅里的客户已经散去，那辆被砸的 A6L还停在原地，裂开的玻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叶昭宁走到车旁，伸手摸了摸车门上的「quattro」标识，心里清楚：这道裂痕不仅在玻璃上，更在客户对门店的信任里。想要修复，靠的不是简单的道歉和更换音响，而是彻底重塑规则，用对每一项配置的较真，把失去的信任一点点赢回来。 叶昭宁正式接任奥迪4S店总经理不到一周，刚把「客户砸车事件」的整改方案落地，手机就收到了一条让她心头一紧的消息——销售部张薇发来的辞职申请。 她盯着屏幕上「因薪酬不公，申请离职」的字样，立刻拨通了张薇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切：「张薇，你去年可是咱们店的销售冠军，全年卖了72台车，怎麽突然要辞职？有什麽问题咱们可以谈。」 叶昭宁作为宝马4S店的销冠，去年卖了将近百台车，比张薇还要厉害，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很懂张薇的心理。 电话那头，张薇的声音满是委屈与失望，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叶总，我不是想闹脾气，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就说上个月，我光是跟进客户就跑了三个车展，周末没休息过一天——1号那天，我从早上九点忙到晚上十点，终於签下一台 A6L 45 TFSI尊享型，那台车裸车价 49.98万，光单车毛利就有 5万多，客户还当场推荐了他朋友来订 Q5L； 15号我又成交了一台进口 A8L，客户是做企业的，後续还想给公司采购三台商务车。 整个月我一共卖了 8台车，其中 3台是高毛利车型，客户满意度评分全店第一，连售後都夸我跟进的客户『最省心』。 可发工资的时候，我拿到的提成却和只卖 2台入门级 A3的老周一模一样，都是基础提成 3000块加固定奖金 5000块，一共 8000块！」 张薇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叶总您知道吗？老周上个月卖的 2台 A3，还是他朋友介绍的老客户，他连车型配置都没给客户讲清楚，客户提车时还问『怎麽没有全景天窗』，最後还是我帮着解释『A3入门版本来就没全景天窗』。 可他每天准点下班，偶尔迟到早退，拿到的钱却跟我一样多。 更气人的是，有个客户本来想找我订 A6L尊享型，老王却硬生生把客户分给老周，说『老员工需要照顾业绩』，结果老周把客户聊跑了，最後客户去隔壁宝马店买了 5系！您说，这公平吗？我每天加班跟进客户，周末跑车展，老周每天混日子，凭什麽我们拿一样的钱？」 听到张薇说的这些，叶昭宁有些感同身受，当年她新入职宝马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宝马那边的制度似乎更加开明，後面进行了更改，更加刺激了她这样销冠的主观能动性，她也才挣得多了起来。 叶昭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她立刻让财务把近半年的销售薪酬表和业绩明细送过来，翻开表格的瞬间，里面的数据让她震怒：门店实行「基础提成+固定奖金」的单一薪酬制，无论销售卖的是 19.38万的 A3 Limousine 35 TFSI进取型，还是 49.98万的 A6L 45 TFSI尊享型，无论客户评价是五星还是三星，所有销售的基础提成统一 3000元/月，固定奖金统一 5000元/月，唯一的差别只有「季度全勤奖」——而这 500元的全勤奖，连经常迟到的老周都能拿到，财务标注的理由是「老员工人情分，不宜苛责」。 更刺眼的是去年的全年数据：张薇全年售出 72台车，其中 A6L尊享型丶Q5L豪华型等高毛利车型占比 40%，客户复购推荐率 25%，为门店带来近 300万毛利；而老周全年只卖 24台车，全是 A3丶Q3入门级车型，客户投诉率占门店总投诉的 15%，其中 3起投诉是「未告知车型减配」。 第198章 陈莫的支持 可两人的年收入对比，张薇税前 14.5万，老周税前 12.2万，张薇只比老周多 2.3万——这 2.3万还是因为张薇拿了「年度销售冠军」的额外奖金，若去掉这笔钱，两人收入几乎持平。 这样来看，这个制度简直是非常地不合理，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的4S店肯定要完。 试想一下，连自己的销完都笼络不住，以後还有谁会帮自己干活，店又怎麽可能开得下去。 叶昭宁拿着薪酬表和业绩明细，找到销售主管老王，把文件拍在他面前，语气带着质问：「老王，你看看这数据！张薇卖的高毛利车型比老周多 28台，客户复购率是老周的 5倍，收入却只多 2.3万，这薪酬制度你觉得合理吗？张薇刚才跟我说，她跟进的 A6L尊享型客户被你分给老周，最後客户跑了，这又是怎麽回事？」 老王却满不在乎地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嗤笑道：「叶总，您刚管销售不懂这里面的规矩。老周跟着店里干了十年，是『开国元老』，就算卖得少，也得给足面子，总不能让新人骑在老员工头上。张薇太年轻，心气高，不懂『论资排辈』的道理，等她再干两年就明白了。至於那个 A6L客户，老周跟了多年的老关系，让他接是应该的，客户跑了只能说张薇没本事留住客户，跟分资源没关系。再说，大家拿一样的钱，团队才和谐，免得有人觉得自己了不起，搞特殊化。」 「和谐？」叶昭宁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拿业绩说话的地方，靠『论资排辈』搞和谐，这是在养闲人！张薇这样的优秀销售留不住，谁来卖高毛利车型？谁来维护客户关系？你知道她上个月为了跟进那个进口 A8L客户，特意去查了奥迪原厂定制服务流程，还帮客户对接了德国设计师，客户本来都要签公司采购合同了，现在她要辞职，这单子大概率也要黄！」 老王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嘴硬：「少了张薇还有别人，咱们店的老客户资源多，老周他们随便跟进跟进就能出单，不差这一个新人。」 叶昭宁没再跟他争辩，心里已经有了改革的决心。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更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她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老王的声音：「张薇那丫头终於要走了，以後不用再跟她抢优质客户资源，也不用被她比得没面子。来，这是『清净费』，每人发 200块，大家买点奶茶喝，以後日子也好过点。」 说着，就是一阵微信红包的提示音。 这一幕恰好被刚入职半年的年轻销售小林看到，小林红着眼眶，攥着手里皱巴巴的客户跟进表找到叶昭宁，声音带着颤抖：「叶总，我去年刚毕业来这儿，本来想跟着张薇姐好好干，她还教我怎麽分辨客户需求——比如有个客户想要带 BO音响的 A6L，她让我查官方配置代码 8E0 035 456，还教我怎麽给客户演示 3D环绕音效。可上个月我跟进了 3个意向客户，都被老王分给老周了，说『新人没经验，别浪费高毛利客户资源』。现在看张薇姐这样，我觉得再努力也没用，反正卖多卖少都一样……」 叶昭宁看着小林手里那张写满笔记的跟进表，上面甚至标注着「客户喜欢蓝色，讨厌黑色内饰」「客户注重油耗，需重点讲 A6L的 48V轻混系统」，心里一阵发酸。 她再想起刚才张薇在电话里说的话：「叶总，我不是在乎那几千块钱，我在乎的是我的努力有没有被看见。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磨掉心气，变成跟老周一样混日子的人。」 当天傍晚，叶昭宁把销售部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手里拿着新拟定的《销售薪酬改革方案》，语气坚定：「从下个月起，废除『基础提成+固定奖金』制度，实行『阶梯提成+车型溢价奖+客户满意度奖』的绩效薪酬制！」 她指着方案上的条款，逐一解释：「第一，阶梯提成——月销 5台以内，每台提成 300元；5-8台，每台提成 500元；8台以上，每台提成 800元，上不封顶。 张薇上个月卖 8台，按这个标准，光阶梯提成就能拿 4000元，比之前多 1000元。 第二，车型溢价奖——卖 A3丶Q3入门级车型，每台额外奖 500元；卖 A6L尊享型丶Q5L豪华型，每台额外奖 2000元；卖进口 A8L丶Q7，每台额外奖 3000元。 张薇上个月卖 3台高毛利车型，这部分能拿 6000元，之前一分没有。 第三，客户满意度奖——月度客户评分 4.8星以上，额外奖 3000元；年度客户复购推荐率 20%以上，奖年度奖金 2万元。」 话音刚落，老周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叶总，这不行啊！我们老员工年纪大了，哪能跟年轻人比销量？这制度不是逼我们走吗？」 「逼你们走的不是制度，是你们的『躺平』！」叶昭宁毫不退让，「老周，你去年卖的 24台车，有 18台是老客户介绍，要是你能像张薇一样，主动给客户讲清楚 A6L尊享型的空气悬架和 BO音响，而不是敷衍了事，你的高毛利车型占比不会这麽低。 我给所有人三个月过渡期，过渡期内保留 5000元保底收入，要是三个月後还达不到月销 3台丶高毛利车型占比 10%的标准，要麽转岗做客户维护，要麽自己另谋高就。」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张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收拾完的工位物品，眼神里带着一丝动摇。 小林悄悄拉了拉张薇的衣角，小声说：「薇姐，你看这制度，以後你卖高毛利车型，一个月至少能多拿七八千，别走了好不好？」 叶昭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清楚：「大锅饭」从来不是人情，而是谋杀团队积极性的毒药。 张薇的委屈丶小林的迷茫丶老周的躺平，都是这制度埋下的隐患。只有用绩效打破平均主义，让能者多劳丶能者多得，才能把失去的战斗力找回来。她拿起笔，在方案的最後写下一行字：「薪酬不是福利，是对每一份努力的尊重。」 薪酬改革方案公布的第二天，叶昭宁刚走进门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早早到岗整理展车的老销售们，此刻正扎堆聚在茶水间，声音不大却满是抱怨，看到她过来，瞬间噤声散开，眼神里带着抵触。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销售经理王宏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怒气：「什麽狗屁改革方案！叶昭宁就是不懂本地行情，瞎折腾！咱们在甘台卖了十几年车，靠的就是『互相帮衬』的规矩，现在搞什麽『能者多劳』，这不就是卸磨杀驴，逼着咱们老员工走吗？」 推门进去，只见王宏刚正对着四五个老销售拍桌子，售後总监李伟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保温杯，语气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她以为搞个新制度就能提升业绩？我看是想把门店搅乱，好安插自己的人。你们等着瞧，这政策执行不了多久，客户迟早被她的『高提成』吓跑——到时候还得靠咱们这些老骨头收拾烂摊子。」 看到叶昭宁进来，王宏刚也没收敛，反而梗着脖子迎上来：「叶总，这改革方案我们老员工不同意！你要是非要推，我们也没办法，但店里的老客户资源，我们可不敢保证能留住——毕竟客户跟我们熟，突然换个提成制度，人家还以为我们要坑他们钱呢！」 李伟也跟着附和：「叶总，售後这边也有意见。以後销售卖高毛利车型拿高提成，要是客户发现配置有问题来找售後，我们总不能天天跟着擦屁股吧？再说，老周他们要是消极怠工，交车流程肯定要拖延，到时候客户投诉，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叶昭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清楚他们是想逼她放弃改革。她没接话，转身走到销售部，刚巧看到老周对着一位准备订 A6L的客户小声嘀咕：「先生，您要是现在订车，可得想清楚——我们店里刚改了提成制度，销售卖你这台车能多拿不少钱，至於後续服务有没有保障，我可不敢说……」 客户皱起眉头，手里的配置单放了下来：「还有这事？那我再考虑考虑，不行就去别家看看。」 叶昭宁立刻上前，笑着对客户说：「先生，您别误会。新的薪酬制度是为了让销售更用心服务——像您订的 A6L尊享型，销售会全程跟进配置核对丶试驾体验，後续有任何问题，24小时内就能响应。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跟您签一份服务保障协议，保证所有承诺都能兑现。」 客户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就信叶总一次。」 老周狠狠瞪了叶昭宁一眼，转身走了。叶昭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门店里消极怠工的现象越来越明显： 老销售们故意拖延客户跟进，原本三天能成交的单子，拖了一周还没动静； 交车区里，老周藉口「手续没办好」，让客户等了两个小时还没提到车；甚至有客户反映，有销售暗示「新政策下买车不划算，不如等政策取消再订」。 更让叶昭宁头疼的是，她发现有几位核心客户突然取消了订单，打听後才知道，是王宏刚私下联系了他们，说「叶总不懂经营，门店迟早要出问题，不如去隔壁宝马店订车，那边有熟人，能拿到优惠」。 一天晚上，叶昭宁加完班准备离开，路过停车场时，看到王宏刚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隐约听到「……我带老周丶老李他们过去，还有那十几个老客户，都是能立马成交的……你们那边得保证我们的提成比现在高，不然我们不折腾……」 叶昭宁心里一沉，她没想到王宏刚竟然真的打算带核心客户和骨干集体跳槽，试图架空她。 看着王宏刚和李伟带头煽动老员工消极怠工，核心客户接连取消订单，甚至私下联系竞品店准备集体跳槽，叶昭宁坐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桌上摊着的业绩报表一片刺眼的红色——这几天的成交量比上周下降了 40%，客户投诉量却翻了一倍。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後悔：当初公布薪酬改革方案时，确实太冲动了，没考虑到老臣派的抵触会这麽激烈。要是先稳住王宏刚等人，慢慢梳理客户资源，再逐步推进改革，或许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犹豫了许久，叶昭宁还是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陈总，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薪酬改革推出後，王宏刚和李伟带头抵制，老员工消极怠工，还故意拖延交车丶暗示客户，现在核心客户流失，业绩也掉得厉害……我是不是太急了？」 电话那头，陈莫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责备：「昭宁，改革遇到阻力很正常，别慌。王宏刚他们之所以敢这麽嚣张，无非是觉得你没人手丶没资源，想逼你妥协。你需要什麽支持，尽管说。」 叶昭宁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莫不仅没责怪她，还愿意提供支持。她定了定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陈总，我现在缺两方面的帮助。一是资金，想搞点客户回馈活动，挽回流失的客户；二是人手，财务丶IT和前台这些关键岗位，现在都是王宏刚的人，很多数据和信息我都没法及时掌握，还怕他们私下搞小动作。」 「资金没问题。」陈莫的声音毫不犹豫，「我立刻转一个亿到门店帐户，作为客户回馈和活动资金。至於人手，你还得自己来弄。」 第199章 开始爆雷 叶昭宁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之前的焦虑和後悔一扫而空，满满的都是对陈莫的感激和爱恋。 「谢谢陈总，您这麽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你的能力。」陈莫笑了笑，他本想说些更亲近的话，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只能保持原样，「放手去做，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叶昭宁就收到了银行的到帐通知——一个亿的资金已经到帐。 陈莫直接把钱打到了叶昭宁的帐号上，他的脑海里立刻传来了两条系统消息。 【叮！检测到宿主为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消费1亿元，获得返利34亿元。】 【叮！温馨提示：4号系统女儿叶昭宁的真心值达到38%。】 陈莫挑了挑眉毛，觉得自己收获满满。 有了陈莫的支持，叶昭宁通过这些资源，开始悄悄地布局。 陈莫通过其他的资源，帮叶昭宁推荐了一些人。 叶昭宁想了想，决定安排张姐丶小李和小宋三个人，财务岗的张姐是陈莫推荐的风控专家，入职前就带着「梳理帐目丶排查异常」的任务； IT岗的小李提前一周就以「系统维护」名义进驻门店，在销售部丶茶水间丶停车场等关键位置装好了高清监控和录音设备； 连前台的小宋，都受过专门的客户信息记录培训，能精准捕捉老员工向客户传递的负面暗示。 这些「自己人」像隐形的眼睛，默默收集着证据：张姐梳理出王宏刚近半年虚报的 23笔「客户招待费」，总金额超 15万，每笔都没有消费凭证； 小李的监控录下老周故意拖延交车时的抱怨「就让客户等着，看叶昭宁急不急」； 小宋记录下李伟暗示客户「新政策坑人」的对话，甚至连王宏刚私下联系宝马店丶商议集体跳槽的通话，都被录音设备完整捕捉。 叶昭宁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月度全员大会，这个所有员工丶包括几个核心老客户都会参加的场合，正好用来彻底清理门户。 大会当天，王宏刚和李伟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前排交头接耳，等着看叶昭宁如何应对业绩下滑的质问。 叶昭宁走上台，没有多馀的开场白，直接按下了投影仪的播放键。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王宏刚和李伟在停车场密谋的画面。 「等把核心客户挖到宝马店，就集体辞职，让叶昭宁成光杆司令」「变速箱零件多报 5万，辞职後分赃」的对话清晰传出，全场瞬间安静，王宏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站起来辩解，却被叶昭宁抬手制止。 紧接着，张姐拿着财务报表走上台，指着屏幕上的异常数据：「各位看，这 23笔『客户招待费』，报销金额从 5000到 12000不等，但没有任何发票丶消费清单，甚至有 3笔是在王经理休假期间报销的。还有李伟总监负责的售後采购，这款变速箱零件市场价 8000元，报销单却写 13000元，供应商还是他小舅子的公司。」 证据一桩接一桩——老周拖延交车的监控丶李伟暗示客户的录音丶王宏刚联系宝马店的通话记录，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心上。几个来参会的老客户脸色凝重，其中一位直接对王宏刚说：「难怪我上次订车，你总劝我再等等，原来你是想把我拉去别家！」 叶昭宁关掉投影仪，声音掷地有声：「王宏刚丶李伟，你们煽动员工怠工丶背叛门店丶虚报费用丶吃回扣，证据确凿！从现在起，你们被正式开除，涉及的经济问题，我们已经报警，警方很快就会介入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紧张的老员工，又转向站在後排的张薇和小林：「张薇业绩突出丶客户口碑好，任命为新的销售经理；小林积极主动丶学习能力强，任命为销售主管；IT小李丶财务张姐，分别兼任门店数据总监和财务负责人。」 被点到名的年轻人眼睛发亮，挺直了腰板，而老员工们则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陈莫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手机，语气轻描淡写：「刚在楼下听说开大会，过来看看。叶店长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叶昭宁早就跟陈莫沟通好，今天要开月度大会，要处理一些人。 陈莫知道，叶昭宁必然会面对一些阻力。 虽然自己不常来店里，但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店，店员再怎麽说也是怕自己的，所以给叶昭宁来站台，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不服这个决定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当补偿，马上走人；愿意留下来好好乾的，从这个月起，基础薪资翻倍，绩效提成比例再提高 20%——我陈莫的门店，只养用心做事的人，不养混日子丶搞背叛的蛀虫。」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全场。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老员工，此刻彻底噤声，纷纷表态「愿意留下好好干」；新提拔的张薇丶小林等人，更是斗志昂扬，眼神里满是干劲。 王宏刚和李伟面如死灰，没等警方来，就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门店。 众人都离开了会场，只剩下陈莫和叶昭宁二人。 叶昭宁慢慢地走到陈莫面前，盯着陈莫的双眼，含情脉脉道：「陈总，谢谢你。」 不知为何，陈莫突然有些把持不住，伸手扶住了叶昭宁的小腰。 这腰又细又软，摸在手里着实有感觉。 不过也仅是摸摸，再多也没有了。 「昭宁，不用谢。」陈莫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毕竟现在光天化日的，又是在店里，自己可不能乱来，要不然叶昭宁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权威就被打垮了。 虽然陈莫很想晚上约一下叶昭宁，但是嘴上又说不出口，最後只好支支吾吾地走了。 他後面还要处理医院那边的事情，确实不能在叶昭宁这边待太久。 陈莫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医院这边遇到个大麻烦，不过这个麻烦也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他来说还真无所谓，大不了就不在医院里干了。 一大早，一篇标题为《甘台一院呼吸肿瘤科陈莫草菅人命，患者惨死竟无人追责》的帖子，短短半小时内被顶到热搜榜首，下面跟着数百条评论。 「冷血科室还是体制之殇？#甘台医院事件#不止需要一个交代！火爆表情包」——点赞4.2万回复3100 「半小时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却秒删一半？资本捂嘴的速度比治病快多了。笑脸表情包」 「呼吸科黑幕：患者家属实名曝用药清单，三处剂量异常被强行出院！#彻查陈莫#」——点赞3.8万回复2900 「卫健委还在装死？@健康中国这里有一条人命等你立案！」 「反转预警？知情人爆料『患者曾签高风险协议』，但家属坚称未告知後果…#谁在说谎#」——点赞2.7万回复1800 「经典套路：先甩锅患者体质，再删帖降热度，最後官方通报『程序合规』尴尬表情包，坐等剧本更新」 「不只是甘台！全国三甲医院夜班医生爆料：这些科室最怕『无效治疗』陷阱」——点赞2.1万回复1500 「呼吸科+肿瘤科=摇钱树科室？建议查查这些年『意外』去世的患者医保报销比例」 「热搜速冻模式开启→话题从榜首消失仅用17分钟，但截图已传遍全网#网际网路记忆挑战赛#」——点赞1.9万回复2400 「原来热搜第一的价码是一条人命+30万公关费？@甘台医院打钱时手抖了吗？」 …… 这些评论倒还是次要的，毕竟网络离陈莫的生活很远，大不了不去看这些罢了，最关键的是，有人把这篇贴子转发到了甘台第一医院的论坛里。 这一下子相当於捅了马峰窝，医院里面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贴子上面的评论才是最诛心的。 「听说那个患者才三十多岁，本来还有救，被陈莫乱用药治死了」 「难怪昨天路过呼吸肿瘤科，门口都没几个病人，原来都不敢去了」 「行政科的同事说，陈莫後台硬，院长田荣野都包庇他」 …… 不明真相的医护人员拿着手机议论纷纷，路过陈莫办公室时，都下意识加快脚步，眼神里带着警惕与排斥； 行政科的文员整理文件时，看到标注「陈莫」的文件夹，竟直接推到角落，生怕沾染上「麻烦」。 更离谱的是，其他科室开始集体排斥呼吸肿瘤科——心内科有位患者需要转呼吸科做进一步治疗，科室主任竟私下交代：「别转过去，万一出点事，咱们科室也得受牵连，实在不行就建议患者转去别的医院。」 呼吸肿瘤科原本并没有什麽人，可是今日反倒多了一些过来看热闹的。 不时地有一些医生丶护士，甚至还有病人专门过来，就是为了看看，陈莫到底是个啥样儿人。 「这些人就是瞎说！」苏慧珍看到手机上的贴子，手里攥着的分诊单都快被捏皱了，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哭。 虽然她认识陈莫没有多久，但她清楚，陈莫是真正地治好了病人的癌症，绝对不是像文章里说的那样，至於说陈莫治死了人，那更是无稽之谈。 当然，陈莫的医师证和学历倒也是事实，可是那些并不影响他治病救人啊。 虽然陈莫没有救过几个人，但是他绝对算是个好医生，可就是这样，他却被人污蔑成「草菅人命的庸医」。 「慧珍姐，你看内部论坛的评论，简直太过分了！」 於小洋作为陈莫的学生，更加看不了自己的老师被污蔑。 她拿着手机跑过来，手指气得发抖。 「他们根本不知道实情，就跟着瞎起哄，还说陈老师收回扣乱用药，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虽然陈莫只是於小洋的小学数学老师，并不是她的医学老师，但是呼吸肿瘤科成立以来，陈莫在医学上对她的教导并不比当年数学课上的教导少。 当年的陈莫，绝对算不上最顶尖的数学老师，但是如今的陈莫，不仅仅是最顶尖的医生，还是最顶尖的教学技能掌握者。 现在看到自己的老师被这麽污蔑，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那些造谣的人理论。 温明月拿着个听诊器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哽咽：「他们简直胡说八道，主任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行，咱们必须想办法和那伙人抗争，还陈主任一个公道。」苏慧珍可不是那种肯吃哑巴亏的人，只是她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儿主意，毕竟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陈莫造的谣。 「对，咱们不能在这儿瞎着急，我建议大家都动起来，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针对咱们。」於小洋第一个恢复了镇静，从人群里站出来，科室里其他的医护人员都点头，在她和苏慧珍的安排下，大家都行动起来，各自去找自己熟悉的同事，去调查此事儿。 而医院门口，早已被更混乱的场面笼罩。 王海峰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人群外围，眼神阴鸷地看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这些都是他花重金雇佣的「家属」，此刻正举着「庸医陈莫还我亲人命」「院长田荣野包庇凶手」的白色横幅，跪在地上哭嚎。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空的骨灰盒，边哭边往地上撒纸钱，嘴里念叨着：「我老公才 32岁啊，就被陈莫治死了，医院还我公道！」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不少媒体记者举着摄像机直播，镜头紧紧对着哭闹的「家属」和刺眼的横幅。 直播间里，网友的评论瞬间炸锅：「市一院也太黑了吧，庸医杀人还不负责」「必须开除陈莫，严查田荣野」「以後再也不敢去市一院看病了」。 第200章 胡说八道 王海峰看着直播画面里不断上涨的观看人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陈莫和田荣野彻底钉在「庸医」「包庇者」的耻辱柱上。 医院行政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林志远坐在会议桌旁，双手拍着桌子，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同志们！咱们市一院可是有百年历史的老牌医院，现在因为陈莫一个人，声誉全毁了！外面媒体直播，网友骂声一片，再这样下去，医院的评级都要受影响！田院长，你必须立刻处置陈莫，停职调查，甚至开除他，给社会和患者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消化科主任张涛立刻附和：「林副院长说得对！陈莫现在就是医院的『灾星』，不把他停职调查，舆论根本压不下去！昨天我亲戚给我打电话，说再也不敢送孩子来咱们医院看病，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医院的门诊量得掉一半！」 「还有更严重的！」骨科主任李建军跟着开口，语气带着焦虑，「我刚收到消息，咱们医院正在申报的『省级重点专科』，评审组因为这事已经暂停考察了！要是因为陈莫一个人，影响了医院的评级，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一时间，会议室里附和声此起彼伏，林志远的嫡系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矛头全指向陈莫，句句都在逼田荣野表态。 田荣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清楚，林志远是借着这次事件，想逼他下台。 不过他作为医院的一把手，肯定不会轻易地就被别人推下来。 对於此事儿，他还有些懵逼，他很清楚，陈莫根本不会治病，陈莫只是有一个特效药的采购途径罢了。 田荣野不相信，那个马增科用了陈莫的特效药会出事儿，他必须得先找陈莫核实情况。 在此之前，田荣野要做的，就是强势压下此事。 等会议室稍显安静，田荣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说的舆论压力丶评级影响，我比谁都急。但在处置陈莫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说一句——陈莫是我亲自引进的呼吸科专家，你们对他不了解，但我不信他会犯『用药不当治死人』这种低级错误，更不信他会拿患者的生命当儿戏！」 林志远立刻反驳：「田院长，您这是感情用事！现在讲究的是证据，外面『家属』都闹成那样了，媒体也报导了，您总不能凭『信任』就断定他没问题吧？」 「我是没来得及查病历丶核记录，但我信陈莫的人品和医德！」田荣野猛地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全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强硬：「现在外面的消息真假难辨，『家属』身份不明，所谓的『诊疗问题』也只是一面之词。在没有任何实锤证据之前，谁也不能动陈莫！谁要是敢私下停他的职丶扣他的绩效，就是跟我田荣野过不去！」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院长授权文件，拍在桌上：「我已经让院办通知宣传科，先跟媒体沟通，避免谣言进一步扩散；同时让医务科尽快核实『患者』信息和『家属』身份，三天内给我初步调查结果。在这之前，谁也别想借这事煽风点火，更别想逼我处置陈莫！」 林志远看着田荣野坚定的态度，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护着陈莫，即便没有调查结果，也不愿退让。 张涛和李建军互相递了个眼色，低下头不再说话——田荣野毕竟是院长，手里握着最终决策权，硬顶下去没有好处。 院务会不欢而散，林志远刚走出会议室，就忍不住给王海峰打了电话，语气带着怒意：「田荣野这老东西，居然凭着对陈莫的信任就压下了这事，根本不查！你得想办法再闹大一点，最好让上级部门直接介入，到时候他想护也护不住！」 王海峰连忙应下：「林院长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更多临时工，明天一早就在医院门口摆花圈，再找几个『家属』接受媒体采访，保证把事情闹得更大！」 田荣野刚在紧急院务会上压下林志远的逼宫，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市卫健委医政科」。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严厉的质问：「田院长，市一院呼吸科陈莫的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网上全是负面消息，媒体还在直播『家属』闹事！你们到底怎麽回事？必须迅速查明真相，对涉事人员严肃处理，三天内给我们提交书面报告，要是平息不了舆论，不仅医院评级要受影响，你这个院长也得承担责任！」 田荣野握着电话，心里清楚卫健委的压力，但他依旧坚持：「王科长，我承认现在舆论影响很坏，但我们还在核实情况，『家属』身份和『患者』信息都没查清，暂时无法断定陈莫有问题。我向您保证，三天内一定给您初步调查结果，绝不会包庇任何违规行为，但现在确实不能随便处置医生。」 「三天？现在网友的情绪已经快压不住了！」对方语气更重，「省卫健委都收到了几十条投诉，你要是处理不好，我们只能启动问责程序！」 电话刚挂，另一部手机又响了，是市医管局的来电，内容大同小异——要求立刻暂停陈莫职务，全面调查诊疗过程，配合媒体采访，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田荣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仅凭对陈莫的信任硬扛，迟早会扛不住，但他更不愿让一个好医生蒙受不白之冤。 更糟的消息接踵而至。当天中午，本地发行量最大的《甘台日报》在头版发表了题为《百年医院陷「庸医门」，监管缺失谁来买单？》的社评，文字犀利，直指核心。 「市一院作为本地重点三甲医院，本应是百姓健康的『守护神』，却因一名医生的『诊疗争议』陷入信任危机。『家属』拉横幅丶撒纸钱的闹剧在门口上演，医院却迟迟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是监管不力，还是刻意包庇？」 社评里还提到：「从网友爆料到媒体直播，事件发酵已超过 24小时，市一院既未公开完整病历，也未回应『用药违规』的质疑，反而让『停职调查』的呼声愈演愈烈。 这种消极应对的态度，不仅消耗着百年医院的公信力，更暴露了内部用人机制的漏洞——如何确保医术过硬丶医德端正的医生留在岗位，如何避免『庸医』损害患者利益，市一院需要给公众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篇社评迅速被本地各大媒体转载，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再次攀升。 之前还在观望的网友，此刻也纷纷倒向「质疑医院」的阵营，连之前为陈莫辩解的少数声音，也被淹没在「严查市一院」「开除陈莫」的声浪里。 呼吸肿瘤科里，苏慧珍看到社评时，气得把报纸摔在桌上：「这根本就是不了解情况就乱评论！那个马增科明明出院了，自己死在外面还怨我们？」 於小洋攥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同事转发的社评，语气带着委屈：「我刚给我导师发消息，他还问我是不是医院真的有问题，连行业内的人都被这些报导影响了。要是田院长顶不住压力，陈老师怎麽办啊？」 温明月坐在一旁，也十分地担忧：「是啊，咱们科里本来人就少，现在又遇上这事儿，以後该怎麽办啊？」 林志远并没有等着王海峰，他自己也积极开除了行动。 王海峰离去後，林志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隐蔽的茶馆。 包厢里，早已坐满了人——分管後勤的副院长赵凯丶被田荣野削减了药品采购权限的药剂科主任孙明丶因新科室成立失去部分资源的儿科主任周莉，还有两个穿着西装丶一看就是商人的男人，是常年给医院供应医疗设备的供应商代表。 「各位，田荣野现在是铁了心护着陈莫，咱们光在院务会上施压没用。」林志远端起茶杯，眼神阴鸷，「但现在舆论在咱们这边，老百姓骂市一院，上级部门盯着田荣野，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只要能把他拉下来，院长的位置，咱们大家都有机会争，之前被他砍了的利益，也能全拿回来。」 赵凯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满：「田荣野上台後，把後勤采购权收归院办，咱们连点油水都没有，早就该把他赶下去了！这次陈莫事件，正好是个由头，我愿意出面联系其他几个对他不满的中层。」 「我也加入！」孙明拍着桌子，「他去年搞药品集采改革，断了咱们多少路子？现在只要能让他下台，我手里还有些『田荣野独断专行』的证据——这次成立『呼吸肿瘤科』，根本没跟科室主任们商量，直接拍板就定了。」 供应商代表也连忙表态：「我们跟市一院合作这麽多年，要是田荣野继续留任，指不定还会搞什麽改革，影响咱们的合作。我们可以联系几个退休的老领导，就说『田荣野管理混乱，再让他干下去，医院迟早要出大事』，老领导们说话，卫健委那边多少会给点面子。」 林志远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联合声明」：「那就麻烦各位，明天之前把各自能联系到的人都动员起来，在这份声明上签字——声明里就说『田荣野用人不当丶处置不力，导致医院陷入危机，恳请上级部门罢免其院长职务』。咱们人多势众，才能让上级看到『民意』。」 一夜之间，院内院外的势力被林志远串联起来。 第二天一早，田荣野刚到医院，就发现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人——有拿着「联合声明」要求他签字辞职的中层，有抱怨「改革断了活路」的老员工，还有几个退休老领导拄着拐杖来「劝」他：「荣野啊，你还是主动辞职吧，别让市一院的百年招牌毁在你手里。」 而更致命的攻击，还在後面。 当天下午，卫健委和纪委同时收到了一封落款为「市一院全体职工代表」的举报信，署名处密密麻麻签了三十多个名字——其中既有林志远的嫡系，也有被他威逼利诱的普通医生。信里的内容，字字诛心： 「田荣野未经严格审查，引进无行医资质人员陈莫，使其在呼吸肿瘤科独立接诊，导致患者死亡，引发恶劣社会影响（附网络舆论截图丶媒体报导连结）； 陈莫事件发酵後，田荣野刻意包庇，拒不处置，任由事态恶化，造成医院声誉严重受损； 此外，田荣野在陈莫入职过程中，未公开招聘流程，疑似存在利益交易； 其任职期间独断专行，去年成立『呼吸重症监护亚专科』时，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擅自挪用其他科室经费，破坏民主决策制度……」 举报信还附带了「证据」——一张模糊的丶据称是「陈莫无证行医」的门诊记录，一份田荣野审批新科室经费的签字文件。 几乎同时，网络上的舆论再次升级。 一批水军开始集中炒作「市一院院长田荣野被调查」的话题，在本地论坛丶微博超话里散布「内部消息」： 「听说田荣野收了陈莫的好处，才让他无证上岗，现在纪委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市一院的老职工都知道，田荣野这几年捞了不少，这次陈莫事件只是个引子，很快就要被双规了」。 更恶毒的是，水军还把之前「陈莫草菅人命」的话题，和「田荣野经济问题」捆绑在一起，编造出「陈莫给田荣野送了一套房，才换来了呼吸科专家的位置」这样的谣言，甚至 PS了所谓的「房产交易记录」，在网上广泛传播。 第201章 准备去帝都 田荣野的办公室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卫健委的质询电话丶纪委的调查通知丶高校（市一院是本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问责问询，还有媒体的追问电话，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想解释，却发现没人愿意听：举报信有「职工签名」，舆论有「实锤截图」，连之前支持他的几个老领导，也因为「退休老领导的说情」而态度暧昧。 傍晚时分，田荣野的妻子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你赶紧回家看看吧，楼下围了好多记者，还有人在门口喷『贪官下台』的油漆，孩子都吓得不敢出门了！」 挂了电话，田荣野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他打开微信，看到苏慧珍发来的消息：「田院长，呼吸科现在还是没人来，於小洋被记者堵着问陈医生的事，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林志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上面头版标题是《市一院院长田荣野遭多方举报，纪委已介入调查》。 他把报纸放在田荣野面前，语气带着嘲讽：「老田，别硬撑了。现在院内院外都要你下台，上级部门也在查你，你要是主动辞职，还能留点体面，不然等被罢免丶被调查，可就难看了。」 田荣野抬起头，看着林志远得意的嘴脸，手指紧紧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志远这是布了一个天罗地网——院内联合反对势力，院外拉拢供应商和老领导，向上举报抹黑，向下煽动舆论，每一步都把他往绝境里推。而他手里，除了对陈莫的信任，连一点能反击的证据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麽样？」田荣野的声音带着沙哑。 林志远笑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简单，明天召开全院职工大会，你主动宣布辞职，并且在辞职声明里说『因陈莫事件处置不力，自愿承担全部责任』。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证，以後没人会再提『经济问题』的事，你也能安安稳稳退休。」 说完，林志远转身离开，留下田荣野一个人在黑暗的办公室里。 窗外的路灯亮了，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田荣野拿起手机，翻到陈莫的联系方式，却迟迟没敢拨通，同样的，他还翻到了丁治杰的电话，仍然不敢拨通。 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田荣野攥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陈莫，现在情况越来越糟了……林志远联合了好多人，向上举报我，还找水军炒作，连我家里都被记者围了。我……我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莫平静却坚定的声音：「田院长，您别慌，也别答应他们任何要求。再坚持两天，两天之後，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田荣野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陈莫，你是不是找到什麽证据了？现在林志远他们咬着你不放，还说你……」 「具体的我现在没法跟您细说，但您相信我，我有办法解决眼下的麻烦。」陈莫打断他，没有透露半分关於马增科的信息——他确实不知道马增科的具体情况，只隐约觉得「死亡患者」的线索该往马增科身上查，没必要也不能给田荣野画下不确定的承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别被他们的节奏带偏。只要再撑两天，一切都会清楚。」 马增科虽然患有严重的肺癌，但也不至於这一两天也坚持不住。 那些人都说马增科死掉了，陈莫真的不相信。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这次去帝都，正好顺便查一查马增科的情况。 田荣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听着陈莫笃定的语气，心里的慌乱竟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陈莫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对方让他坚持，那就一定有底气。他深吸一口气：「好，我信你。这两天，我就算硬扛，也不会让林志远得逞。」 挂了电话，陈莫坐在桌前，翻开林志远等人炮制的举报材料。 「无证行医」「经济问题」「独断专行」，每一条指控都写得「有理有据」，但在他眼里全是漏洞——尤其是关於「陈莫事件」的描述，从头到尾没提马增科的真实情况，显然是林志远等人故意隐瞒。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关键就是找到马增科，只要能证明马增科没死，所谓的「草菅人命」就是无稽之谈，所有指控都会不攻自破。只是他还没查到马增科的下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赵恩华. 陈莫愣了一下——他之前确实想过主动联系赵恩华，藉助对方的人脉在岩州打开知名度，没想到对方会先一步联系自己。 「赵老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嘛？」陈莫按下接听键，寒暄道。 「陈老弟，最近有点儿忙，一直没顾得上联系你，见谅啊。」赵恩华十分客气地回答，陈莫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又有起死回生般的医术，他自然是十分尊敬。 「赵老哥，看你说的，咱们这关系说这个就远了。」陈莫虽然救了赵恩华父子，但是赵恩华也给了陈莫栋大厦，所以陈莫觉得对方并不欠自己的。 「嘿嘿，陈老弟说的是，下次喝酒的时候我自罚三杯。」赵恩华笑了笑，对陈莫的话极为受用。 「陈老弟，我是有一件事情相求啊。」赵恩华吞吞吐吐了半天，终於把事情说了出来。「我想求你去帝都给一个人看病。」 赵恩华要说的话，陈莫其实早已想到，自己目前除了医术之外，确实也没有别的能让赵恩华用得到。 只不过赵恩华用这个「求」字，倒是让陈莫有些不解。反倒是帝都，他并没有注意到。 「赵老哥给介绍的病人，只要我有时间，肯定去，您这个『求』字，用得太过了。」陈莫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字点了出来。 「陈老弟，这个『求』字还真不过分，因为想请你治疗的这个人，非常重要。」赵恩华的语气变得低沉，随着他的讲述，陈莫大抵明白了。 在整个北水省，赵恩华的财力虽然算不上首富，但至少也是前五，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虽然是白手起家，但也是借势而起，而他最大的靠山，便是帝都的梁家。 这次赵恩华想请陈莫帮忙，就是梁家的家主病了。 「治病救人是好事情，只要赵哥张嘴了，我肯定过去。」陈莫不是医生出身，他只是突然拥有了医术，所以也没有那麽多的顾忌，医术本来就是给人治病的，有人相求，那过去帮忙就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儿。 「那我先谢谢陈老弟了。」听到陈莫如此通情达理，赵恩华立刻千恩万谢，「这样，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我这就去甘台接你，咱们一起去帝都。」 「没问题，赵老哥，你过来吧。我在甘台一院等着你。」陈莫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对於赵恩华要救谁，陈莫没有多问，他相信到时候赵恩华肯定会说的，其实不管是谁也无所谓，他都会救治。 就算救下的人给不出诊金，陈莫相信赵恩华也不会亏待自己。 当然，此时的陈莫眼里已经没有钱这个概念，他更想要的是结交更多的人脉，本来他就想去省城和帝都闯荡一番，现在正好赵恩华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倒也省得自己再去找了。 尤其是帝都，他正想找机会查马增科的下落，本来就准备去帝都一趟呢，希望这次帝都之行能够有收获。 虽然要去帝都，但陈莫其实并没有什麽需要收拾的，他在自己的宝马车里放着一个行李厢，里面全是自己常用的东西，如果不够了，到帝都再买也来得及。 陈莫给老妈丶女儿还有韩薇发了消息，把自己要去帝都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妈」。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韩春兰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莫，你跟我说你要去帝都？还说要去给人看病？」 「嗯，妈，赵哥那边有位重要的长辈身体不舒服，想让我去看看。」陈莫放柔语气，怕母亲担心，没提梁老病情的危重，也没说自己正陷在医院的舆论风波里。 「去帝都那麽远，你自己可得注意身体啊。」韩春兰的声音里满是牵挂，「那边天气比咱们甘台冷，你记得把厚外套带上，别冻着。给人看病的时候也别太拼，累了就歇会儿，饭一定要按时吃，别像以前似的，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知道了妈，我都记着呢，您放心吧。」陈莫笑着应下，眼眶却微微发热——不管多大，在母亲眼里，自己永远是需要叮嘱的孩子。 没聊两句，电话那头就传来陈芸清亮的声音：「爸！我刚听见你要去帝都？」 紧接着是韩春兰的轻笑声：「这孩子，耳朵倒尖。」陈芸抢过手机，语气里带着青春的活力：「爸，帝都现在是不是特别冷啊？我们班同学上周去研学，说早晚都得穿羽绒服呢。对了，你要是路过王府井，能不能帮我带盒老字号的杏仁豆腐？上次我看美食博主推荐，一直没机会尝。」 陈莫被女儿的话逗笑，语气轻快：「行啊，只要有空，肯定给你带。」 「另外，王府井那边还有个COSPLAY的圣地，你去那边帮我买一些哈波的手办可以嘛？」陈芸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恳求。 「没问题。」对於女儿的小小请求，陈莫怎麽可能不答应。 听到陈莫这麽说，陈芸的声音立刻变得懂事，「你给那位爷爷看病也别太紧张，我听薇薇阿姨说你医术可厉害了。对了，我这周末跟同学约好去图书馆看书，会按时回家，不用让奶奶担心。」 听着女儿条理清晰的话，陈莫心里一暖——那个总跟在身後要糖的小丫头，不知不觉已经长成懂事儿的大姑娘了，而且她的抑郁症，似乎真的要没有了。 「嗯，爸爸知道你长大了。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或薇薇阿姨打电话。」 「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帝都记得给我们报平安！」陈芸说完，又把手机递给韩春兰，韩春兰又叮嘱了几句「少熬夜」「别着凉」，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是韩薇。 「刚跟阿姨和芸芸通完电话？」韩薇的声音温柔又细致，「我估计你没有戴厚衣服，所以我已经把那天刚给你买的黑色羽绒服丶围巾和手套收拾好了，让司机在去机场的路上绕下咱们家，我把东西给你送下来。」 韩薇收到了陈莫的消息，立刻跑回了家中收拾。 「不用这麽麻烦，我随便找件衣服就行。」陈莫有些感动。 「不行，帝都这两天降温，零下好几度呢，你那件薄外套根本不够用。」韩薇语气坚定，「而且我还给你装了点感冒药和肠胃药，你胃不好，去了那边别乱吃东西。对了，赵先生那边的情况你了解清楚了吗？要是有什麽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我在甘台这边也能帮你留意医院的动静，芸芸那边我也会多照看。」 陈莫心里满是暖意，韩薇总是这样，把他的生活和工作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知道了，谢谢你，薇薇。医院这边你不用太担心，等我从帝都回来，事情应该就能解决了。芸芸那边麻烦你多费心，毕竟她的抑郁症刚好，我担心反覆。」 「放心吧，我会提醒她的。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帝都记得给我报平安。」韩薇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第202章 梁家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恩华的宾利车来到了医院门口，陈莫得到消息，立刻掂着简单的行李上了车。 「陈老弟，咱们直接开车过去吧？」甘台离帝都不远，赵恩华徵求陈莫的意见。 「行。」陈莫点点头，赵恩华比自己大二十多岁，还能不辞舟车劳顿，自己又怕个什麽。 「赵哥，先陪我去家里拿件衣服。媳妇非让带。」陈莫笑道。 「媳妇？」赵恩华一愣，「老弟，结婚这种大事也不通知我？」 「还没有，目前只是女朋友。」陈莫又笑了笑，颇有一些不好意思。 「啥时候办事儿一定得通知我！」赵恩华瞪了陈莫一眼。 「那是，怎麽可能忘了赵老哥。」陈莫继续笑了笑，其实他也没想好什麽时候办事儿，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办事儿。 毕竟和韩薇团圆才没几天，考虑这件事情似乎还早。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甘台市的主干道上，窗外的街景从繁华商圈渐渐过渡到熟悉的居民区。 司机看了眼导航，侧头对后座的陈莫说：「陈医生，还有五分钟就到政和小区了。」 陈莫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韩薇的电话。 听筒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韩薇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是不是快到了？我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就在楼下等你。」 「刚进小区附近的路口，你别站在风口等，冷。」陈莫叮嘱道，目光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政和小区门口熟悉的红色大门。 「没事，我穿了你的厚羽绒服，不冷。」韩薇笑着说，「你到了直接在东门停就行，我就在这儿。」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司机缓缓将车停在政和小区东门的路边。 陈莫抬眼望去，只见韩薇站在路灯下，身上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一个装着厚衣物，另一个明显是装着药品和零食的便携包。 她看到车子停下，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陈莫推开车门下车，寒风瞬间裹着冷意扑来，他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怎麽拎这麽多东西？」他伸手接过韩薇手里的行李袋，触手沉甸甸的。 「你去帝都最少得待几天，厚毛衣丶保暖裤都给你装了两套，还有你常吃的胃药和感冒药，我分小包装好了，放你随身包里方便拿。」 韩薇一边说，一边帮陈莫把行李袋放进後备箱，「对了，我还装了点牛肉乾和巧克力，你忙起来没时间吃饭的时候，先垫垫肚子。」 正说着，后座的车门打开，赵恩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刚才一直在车里接电话，这会儿才过来，笑着看向两人：「这位就是弟妹吧？常听陈老弟提起你。」 陈莫连忙介绍：「薇薇，这是赵恩华先生，也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赵老哥，这次就是他邀请我去帝都。」 韩薇立刻礼貌地笑了笑，伸出手：「赵哥您好，麻烦您特意跑一趟，还让您等这麽久。」 「客气了。」赵恩华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陈老弟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等这点时间不算什麽。弟妹放心，我会照顾好陈老弟的，到了帝都有任何情况，我也会及时跟你说。」 「那就谢谢您了，赵哥。」韩薇放心地点点头，又转向陈莫，眼神里满是叮嘱，「到了帝都记得每天给我报个平安，芸芸那边我会盯着她，你不用操心。给人家看病也别太勉强自己，要是有什麽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陈莫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韩薇点点头，却没立刻转身，直到司机提醒「赵先生丶陈医生，再不走就赶不上登机时间了」，她才挥挥手：「路上小心，记得报平安！」 陈莫应了一声，快步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他从车窗里看着韩薇站在路边挥手的身影，直到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赵恩华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神色，笑着说：「陈老弟和弟妹感情真好，有家人牵挂着，出门也安心。」 陈莫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暖意：「是啊，有她们在，心里踏实。咱们也出发吧，别耽误了去帝都的行程。」 宾利车重新汇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内却因为刚才短暂的会面，多了几分暖意。 陈莫靠在座椅上，想着韩薇拎着行李袋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着女儿陈芸等着他带杏仁豆腐的期待，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底气。 不管帝都的挑战有多难，有家人的牵挂和支持，他就有信心闯过去。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奔腾的光河。昂贵的宾利慕尚内部却静谧异常，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赵恩华清晰而略带谨慎的叙述声。 陈莫坐在柔软的真皮后座上，面色平静地听着。 赵恩华，这位在本地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和小心。 「陈老弟，这次请你去，是为了梁家老爷子，梁北斗。」赵恩华的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对长辈的敬重。 「梁北斗？」陈莫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放松搭在膝上的手猛地一收，指尖微微发紧，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瞬 起初，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权贵之家求医问药，在他获得能力後并非奇事。 然而，当「梁家」二字清晰地从赵恩华口中说出，尤其是「开国将军梁北斗」这个名字时——如同一声闷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陈莫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他一直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态仿佛瞬间凝固，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梁家？！ 竟然是那个梁家？！ 开国功勋，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梁北斗老爷子…这可是活在教科书和新闻传说里的人物！ 他之前只以为是某个富商或退隐官员，万万没想到，赵恩华口中轻描淡写又无比郑重的「病人」，竟是这般擎天巨擘般的存在。 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上他的肩头。这绝非寻常治病救人，其间牵扯的干系丶权力网络的细微颤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波澜。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鼓里嗡嗡作响。 饶是他如今心性沉稳远超常人，此刻也禁不住感到一阵短暂的窒息和难以置信的恍惚。 给这样的人物治病？成了，一步登天，恩情滔天；败了…自己当然不会败。 赵恩华察觉到他的反应，轻轻点头：「没错，就是那位开国将军。梁老今年已经一百零二岁了，别看年纪大，以前身体硬朗得很，每天还能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精神头比不少七八十岁的老人都足。」 陈莫定了定神，收回有些发飘的思绪，指尖的紧绷感渐渐褪去，却依旧将身体坐直了些——救治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不仅是医术上的挑战，更容不得半分差错，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梁家的底子厚，但人丁不算特别兴旺。」 赵恩华继续说道，「梁老有三个孩子，长子梁继业走得早，留下一个儿子叫梁宏恩；次子梁继国和小女儿梁继华现在也都七八十岁了，早就从岗位上退下来了。次子家有两个儿子，叫梁宏伟丶梁宏浩，加上嫡长孙梁宏恩，就是梁家现在顶事的三个孙子。」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三个孙子的不同境遇：「这三个孙子，处境差别大得很。 梁宏恩是嫡长孙，却没走仕途，一头扎进了商界，在家族里不算受重视，这次找医生，他是真心急爷爷的身体。 梁宏伟现在是某部部长，正是要往副国位置上冲的关键时候，爷爷的身体好不好，对他影响最大，所以他比谁都上心，动用了不少人脉找专家。 梁宏浩在部队，现在是大校军衔，也盼着爷爷能好好的，说不定还能借着爷爷的威望再往上走一步，升个少将。」 说到梁老的病情，赵恩华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大概半个月前，梁老突然开始不对劲——以前吃饭香丶睡眠好，那段时间却总说没精神，脸色也差，後来更是经常坐着坐着就昏睡过去，有时候能睡七八个小时不醒。 梁家急坏了，把帝都最好的几个医院都跑遍了，CT丶核磁共振丶血检丶基因检测，能做的检查全做了，可就是查不出问题。 几个专家会诊了好几次，也没个定论，只能开些营养针维持着，眼看着梁老的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差。」 陈莫眉头微蹙，暂时压下对梁家身份的惊讶，专注於病情本身——这种查不出病因的「怪病」，往往不是常规器质性病变，或许与神经系统丶代谢功能，甚至是罕见的微环境异常有关。 不过就算自己神乎其技的医生技能也救治不了，自己还有纳米医学机器人保底，不用担心。 「我跟梁宏恩是大学同学，当年我刚起步做实业，还是靠他牵线，才搭上了梁家的关系。」 赵恩华话锋一转，解释起推荐陈莫的缘由，「这些年我能有今天，说穿了，就是做了梁家的『白手套』，帮着处理些不便直接出面的产业。 前几天宏恩跟我打电话，语气急得不行，说爷爷快不行了，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厉害医生。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你——陈老弟你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的。所以我没犹豫，直接跟他说，我认识一位能治『疑难杂症』的医生，这才把你请过去。」 他看向陈莫，眼神里带着期许：「陈老弟，不是我给你压力，梁家现在是真的没辙了。 要是你能查出梁老的病因，把人救回来，别说梁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後你在帝都丶在岩州，不管是行医还是做别的，有梁家这层关系在，路都会好走太多。 当然，要是实在棘手，你也别勉强，咱们尽力就好。」 陈莫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那份最初的震惊已转化为沉稳的底气：「赵老哥放心，我会尽力。不过具体情况，还得见到梁老本人，做过详细诊查後才能判断。毕竟没查清楚病因，再好的医术也无从下手。」 「是这个理。」赵恩华笑着点头，「到了帝都，会有人直接接咱们去梁家老宅。梁宏恩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全家都会在老宅等着，不会让你受冷落。」 宾利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物逐渐从城市建筑群变成了开阔的郊外风光。 陈莫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信息——震惊过後，更多的是对病情的专注： 梁老的症状蹊跷，梁家内部关系复杂，这次诊疗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但他始终记得医者本心，不管对方身份多特殊，查清病因丶治好病人，才是唯一的目标。 宾利车驶入帝都西城区一条静谧的林荫道，尽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匾额，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见车辆靠近，立刻上前引导停车。 车刚停稳，赵恩华就快步下车，对迎出来的男人拱手：「宏恩，几十年的老同学，这次可全靠你信我，我把陈医生带来了。」 迎出来的梁宏恩与赵恩华年岁相仿，同样六十左右，穿着熨帖的深色中山装，头发虽精心梳理，却掩不住两鬓的斑白，眼角的皱纹里满是连日操劳的疲惫。 他身边站着的年轻姑娘，正是女儿梁宝怡。 刚从国外顶尖艺术院校毕业，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纤细挺拔，像株迎着阳光的青竹。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及肩锁骨发，发尾用卷发棒烫出自然的大波浪，浅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前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 第203章 试探 再看她的五官，是典型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形是精致的野生眉，顺着眉骨自然生长，尾端微微上扬，添了几分灵气； 眼型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眼窝里轻扫了一层浅咖色眼影，搭配着纤长却不夸张的睫毛，瞳仁是澄澈的深棕色，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正带着几分挑剔的打量，落在刚下车的陈莫身上； 鼻梁小巧高挺，鼻尖圆润，下方是涂着豆沙色唇釉的嘴唇，唇形饱满，嘴角自然上扬时带着几分娇俏，此刻却抿成一条直线，透着疏离。 穿搭上，她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针织衫，面料柔软亲肤，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精致却不张扬； 下身搭配一条高腰菸灰色直筒西装裤，裤型利落，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裤脚刚好盖住黑色短靴的鞋口； 脚上的短靴是小羊皮材质，鞋面上没有多馀装饰，只在鞋跟处镶嵌了一圈细小的水钻，低调中透着贵气。 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细链手表，手指上没戴戒指，只涂了透明的护甲油，整体造型既符合她留学归来的时尚审美，又不失名门闺秀的优雅得体。 听到赵恩华的话，梁宏恩目光立刻投向从副驾下来的陈莫，眼神里先是因「救兵」到来的急切，随即转为明显的惊讶——眼前的陈莫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气质温和，怎麽看都不像能治好爷爷怪病的「名医」，与他想像中「资深老专家」的形象相去甚远。 「这位就是陈莫医生？」梁宏恩伸手与陈莫相握，指尖的力度带着几分试探，掌心的老茧透着岁月痕迹。 「辛苦陈医生千里迢迢跑一趟，只是……恕我直言，陈医生看着实在年轻，不知道在疑难病症方面，有多少年经验？毕竟我爷爷的情况，帝都不少从医四五十年的老专家都没辙。」 陈莫坦然回握，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语气平静：「梁先生，行医看的是对病症的判断与经验积累，不是年龄。我虽年轻，但专注疑难杂症诊疗多年，或许能为梁老找出病因——毕竟有些病症，未必需要『资历』，更需要对细节的敏感。」 一旁的梁宝怡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疏离：「陈医生，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是我爷爷今年都一百零二岁了，身体经不起试错。帝都最好的专家都查不出问题，你这麽年轻……」 话说到一半，她见父亲递来制止的眼神，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针织衫袖口的珍珠纽扣，把後半句「能行吗」咽了回去，却还是悄悄拉了拉梁宏恩的衣角，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榴树下，梁宝怡压低声音，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爸，这陈医生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穿得也太随意了，您老同学怎麽找了这麽个人来？ 万一治不好爷爷，反而耽误了时间怎麽办？ 不如咱们先试试他的水准，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省得白抱希望。」 梁宏恩皱了皱眉，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他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顾虑，只是碍於与赵恩华几十年的同学情分，不好直接质疑。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怎麽试？总不能拿你爷爷的身体冒险，传出去也不好听。」 「很简单。」 梁宝怡眼睛一亮，杏眼里闪过几分机灵. 「咱们家张叔不是跟您差不多大吗？他伺候爷爷几十年，落下了老寒腿，每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各大医院都看过，针灸丶理疗丶吃药都试过，一直没治好。 咱们让陈医生给张叔看看，要是他能说出张叔的病因，甚至给出有效的缓解办法，说明他确实有水平； 要是连张叔的老毛病都看不出门道，那咱们也别指望他能治爷爷的病了，到时候再跟赵叔叔说，也不算驳他面子。」 梁宏恩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办法既稳妥又不冒犯，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去跟恩华和陈医生说——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他推荐的人，咱们也得给几分体面。」 两人回到陈莫和赵恩华身边，梁宏恩脸上露出歉意，语气带着几分委婉：「陈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们家老管家张叔，跟我和恩华差不多大，早年为了照顾我爷爷，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阴雨天疼得厉害，一直没找到根治的办法。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看看？不是质疑你的医术，主要是想让你先熟悉下家里的环境，也让我们这些等着的人，心里能先有个底。」 赵恩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梁宏恩的顾虑，却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试探」，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同学，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他刚想开口圆场：「宏恩，你这就见外了，陈医生的医术我……」 却被陈莫抬手制止。 陈莫看着梁宏恩父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关系，医者不分患者身份，不管是梁老还是张叔，能为他们缓解痛苦，都是我该做的。咱们现在就去见张叔吧，别让老人家等久了。」 梁宏恩没想到陈莫答应得这麽爽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张叔就在西厢房休息。」 一行人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赵恩华悄悄凑到陈莫身边，低声道：「陈老弟，抱歉，宏恩他也是急爷爷的病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陈莫摇摇头，语气轻松：「赵哥你客气了，换做是我，家里长辈病重，也会谨慎。 用实力说话，总比空口辩解更有力。 而且老寒腿看似常见，实则病因复杂，正好能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西厢房门口。 梁宏恩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此人正是张叔，比梁宏恩略长几岁，正低着头，用热水袋捂着膝盖，眉头紧锁，额角还渗着细汗——当天正是阴雨天，张叔的老寒腿又犯了。 陈莫走进屋，没有立刻问诊，而是先蹲下身，仔细观察张叔的膝盖（关节处略有肿胀，皮肤颜色偏暗），又伸手轻轻按压了膝盖内侧的阴陵泉穴丶血海穴等几个穴位，询问道：「张叔，您这腿是不是每次阴雨天前一两天就开始疼，按压膝盖内侧这两处时，疼痛会格外加重？而且晚上睡觉时，腿会发麻，偶尔还会抽筋，尤其到後半夜，得起来揉半天才能缓解？」 张叔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陈医生，你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之前那些专家，要麽让我拍片子，要麽让我做理疗，从来没谁能说得这麽细，就跟亲眼看见似的！」 梁宏恩和梁宝怡对视一眼，梁宝怡挑了下眉，眼底的挑剔淡了些——陈莫只是简单观察和按压，没藉助任何仪器，就说出了张叔老寒腿的细节，这可比那些依赖设备的专家厉害多了，两人心里的怀疑不由得淡了几分。 陈莫站起身，对张叔说：「您这不是普通的老寒腿，而是早年受寒後，风寒湿邪侵入关节深层，加上常年劳累，导致经络堵塞，气血运行不畅，时间久了，还影响了下肢的血液循环，所以才会又疼又麻又抽筋。 我教您一个简单的穴位按摩方法，每天按揉阴陵泉丶血海丶足三里三个穴位，每个穴位按三分钟，每天三次，阴雨天的疼痛感会明显缓解。另外，我再开一副外用的中药方子，用艾叶丶生姜丶桂枝丶花椒这些温通经络的药材，熬煮後用毛巾热敷膝盖，坚持一个月，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陈莫是神乎其技的医生，但他这个医生却是中西医结合的，并不是只会西医，老寒腿这方面从中医入手更为容易，所以陈莫便用中医给解决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纸笔，快速写下穴位位置，还标注了简单的找穴方法和中药配方，递给张叔：「按我说的做，下周这个时候，您的腿就不会这麽疼了，要是方便，到时候我再帮您调整下方子。」 张叔接过方子，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站起身道谢：「谢谢陈医生！谢谢陈医生！我这腿折磨了我十几年，终於有希望了！」 梁宏恩看着这一幕，之前的顾虑彻底消散，走上前，对陈莫拱手道：「陈医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别见怪。现在，恳请您移步正房，为我爷爷诊治，家里人都在等着呢。」 「且慢。」梁宏恩话还没有说完，梁宝怡又一次站了出来，把自家老爸拦下。 虽然陈莫刚才成功地解决了张叔的问题，但是梁宝怡并不满意，她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测试，从随身平板调出一份复杂的病例资料。 「这是我一位校友在海外医院遇到的疑难病例，多方会诊未能确诊，我想听听陈医生的高见。」 她将平板推向陈莫，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病历丶影像图和实验室数据。 病例描述：一位45岁男性，突发剧烈胸痛丶呼吸困难入院，影像显示有轻微肺水肿和心包积液，但冠脉造影排除心梗，心肌酶谱仅轻度升高。伴有间歇性高热和诡异的皮疹。 血常规提示白细胞异常增高，但分类异常。多种抗生素及常规支持治疗无效，病情持续恶化。 梁宝怡身後的一位家庭医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这是非常棘手的病例，梅奥和克利夫兰的专家线上会诊，倾向於是某种罕见的血管炎或感染性疾病，但无法确定病原体或自身免疫靶点。」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陈莫身上。 这不是梁老的病，却是一个极高难度的「考题」。 答不上来，或者答案平庸，那他这个「神医」的成色便值得怀疑，恐怕连见到梁老的机会都会渺茫。 如果说刚才是道中医的题目，那麽现在则是一道西医的题目，考察了陈莫更全面的医学能力。 陈莫面无表情地接过平板，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影像和数据流，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不是在看，而是在扫描录入。大约一分钟後，他放下了平板。 「怎麽样，陈医生？有什麽想法吗？」梁宝怡追问，心里已预设了他会支吾其词或要求更多信息的反应。 陈莫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作为神乎其技级别的医生，这种雕虫小技根本瞒不了他。 「你们的方向错了。这不是简单的血管炎或感染。」 他语出惊人，随即手指在平板上一划，精准地调出那张被众多专家标记为「非特异性改变」的心脏超声动态图，并将其中的一帧放大。 「看这里，二尖瓣瓣叶的细微颤动频率，与心脏整体搏动周期存在极其微小的丶毫秒级的延迟和不协调。这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 他又调出那份被归类为「污染可能」的异常血常规报告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参数——「嗜酸性粒细胞胞浆内可见细微空泡」。 「还有这个，不是污染。结合患者有野生动物接触史，高热和皮疹的特性……答案很简单。」 这一点病历中未提及，是陈莫根据其他指标推断的，陈莫猜测，这一点应该也是梁宝怡考究自己的点。 陈莫看向梁宝怡，一字一句地说：「是旋毛虫病累及心脏及中枢神经系统。 寄生虫幼虫随血循环侵入心肌和神经组织，引发剧烈的局部炎症反应和超敏反应，导致了这一系列看似矛盾的症状。 你们用的抗生素无效，常规抗寄生虫药物难以穿透血脑屏障和心肌屏障达到有效浓度，且需要非常精准的用药剂量和辅助治疗方案。」 第204章 新奇的诊断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关键的建议：「立刻做一次心肌活检和脑脊液检查，使用特殊染色法寻找幼虫。 同时，用高解析度弥散加权MRI扫描脑部，你们会在脑干和小球部发现特异性病灶。」 偏厅里鸦雀无声。 梁宝怡和她身後的医疗顾问彻底惊呆了。 那个「野生动物接触史」是病例中刻意被隐去的关键信息！ 而陈莫指出的心脏超声细节和血细胞空泡，是他们所有人都忽略甚至认为是仪器误差的表现！ 他不仅在一分钟内做出了诊断，甚至连确诊需要做什麽检查丶检查哪里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诊断」，更像是「透视」！ 梁宝怡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惊。 她立刻站起身，态度变得无比恭敬和急切。 「陈医生，对不起，是我们冒犯了！请您务必立刻去看看我爷爷！他的情况，比这个病例……还要复杂诡异得多！」 陈莫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咱们现在就去见梁老吧，老人家年纪大了，病情不能耽误，越早查清楚病因，越好对症处理。」 一行人朝着正房走去，阳光透过庭院的树叶洒下来，落在陈莫身上。 赵恩华看着陈莫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神色放松的梁宏恩，还有快步跟在後面丶眼神已没了最初挑剔的梁宝怡，心里悬着的石头终於落地。 几十年的同学情没白费，陈莫这第一步，也走稳了。 而梁宏恩父女，也终於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或许真的能成为梁家的希望。 穿过四合院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绕过栽着石榴树的庭院，往正房走的路上，梁宏恩刻意放缓了脚步。 他侧过头，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对陈莫说：「陈医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老爷子这几天情况不太好，除了大部分时间昏睡不醒，偶尔还会突然出现轻微抽搐，每次抽搐时嘴唇会发紫，手指也会攥紧，持续个十几秒才会缓解。 梅奥诊所的神经科主任丶协和医院的脑科团队都来看过了，做了三次脑部 CT丶两次核磁共振，还有全身代谢检查，初步怀疑是颅内肿瘤压迫神经，或者是隐性中风导致的脑组织缺血，但所有影像学报告里都没找到明确病灶，现在专家们还在里屋围着数据会诊，吵得不可开交。 等下你要是有什麽疑问，或者需要看检查报告，尽管跟我说，我来帮你协调，就是别跟宏伟起冲突，他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脾气冲得很。」 陈莫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在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关键信息：高龄丶昏睡丶间歇性抽搐丶影像学无明确病灶——这些特徵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脑瘤或中风，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抬眼看向梁宏恩，语气沉稳：「放心，梁先生，我会先仔细观察老爷子的状态，结合你说的症状综合判断，不会贸然打断专家会诊，也不会跟梁部长起争执。」 话音刚落，前方正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沉冷如冰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庭院的宁静：「站住！谁让你们往这边走的？」 几人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正房门口的廊檐下，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梁家二子梁宏伟。 他穿着一身炭灰色义大利定制西装，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纺，挺括有型，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袖口的纽扣都是低调的铂金材质； 内搭的白色衬衫是埃及长绒棉，领口系着一条深紫色真丝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左手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计时腕表，表盘在廊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身形挺拔，脊背绷得笔直，仿佛常年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周身散发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的面容与梁宏恩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锐利——眉骨高耸，眼窝略深，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什麽无关紧要的物件。 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陈莫，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紧绷，显然没什麽好脸色。 「大哥，你带来的就是这个人？」 梁宏伟的目光缓缓扫过陈莫身上的浅灰色休闲装丶白色运动鞋，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针一样刺人，语气更是傲慢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嘲讽。 「梅奥诊所的安德森教授丶协和医院的李主任，还有国内神经科的三位泰斗，现在都在里屋围着监测仪会诊，连德国进口的脑部功能检测仪丶美国的代谢分析仪都搬来了，全是全球顶尖的医疗设备，光设备调试就花了三个小时。 你倒好，找个三线城市小医院的医生来，他进去能干什麽？ 是会操作这些设备，还是能看懂英文的检测报告？ 别到时候帮不上忙，反而添乱，耽误了爷爷的治疗！」 陈莫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以自己的年龄和出身，到了梁家这样的家庭，难免会遭遇质疑和轻视，所以也不着急争辩，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清晰。 「梁部长，我理解你担心老爷子病情的心情，也知道里面专家团队的实力。 我不碰里面的任何设备，也不打扰专家们会诊，只需要在病房门口的玻璃窗外看一眼病人，确认一下他的面色丶呼吸状态，耽误不了半分钟，看完我就出来，绝不影响你们的诊疗。」 梁宏伟嗤笑一声，声音里的不屑更浓，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看一眼？ 你以为看病是看风水吗？ 就凭你看一眼，能看出梅奥专家都查不出来的病因？ 行，我就给你半分钟，看完赶紧走，别在这碍眼，要是敢乱说话，别怪我不给大哥面子。」 说着，他往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眼神里还带着「看你出丑」的期待。 陈莫也不介意，微微点头，迈步上前，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 他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扫描仪，紧紧凝视着病床上的梁老。 老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呼吸浅而急促，胸口起伏微弱，右手静静放在被子外，手指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陈莫的目光从老人的面色，到呼吸频率，再到手指的细微动作，一一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异常之处。 不过一分钟，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护士站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短暂闪过一幅实时脑部光谱分析图，绿色的曲线代表正常区域，红色的斑点代表异常区域，虽然只出现了两秒钟，陈莫却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红色斑点集中在丘脑区域，且呈现出特殊的波浪形分布，这与脑瘤或中风的特徵完全不同！ 他瞳孔微缩，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罕见病例的相关资料，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 陈莫缓缓转身，面对梁宏伟和梁宏恩，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病人昏迷不是因为脑瘤，也不是中风，而是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脑炎，而且是特殊亚型——靶向作用於丘脑的能量代谢通道，导致丘脑功能紊乱，进而影响了意识和运动功能。 你们现在给病人使用的苯二氮?类镇静药物，还有大剂量的免疫抑制剂，不仅对这种脑炎无效，反而会加剧丘脑区域离子通道的崩溃，如果不立刻停止用药，按照目前的恶化速度，他的大脑功能将在四小时内出现不可逆损伤，到时候就算醒过来，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後遗症。」 「胡说八道！」 梁宏伟脸色一沉，厉声反驳，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怒意，「安德森教授专门研究自身免疫性脑炎二十年，他都没得出这个结论，你凭什麽这麽说？ 你有什麽证据？ 别在这信口开河，蛊惑人心！」 旁边站着的几位外国专家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屋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位六十岁左右的金发老人，正是梅奥诊所的安德森教授。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实验室外套，里面是浅蓝色条纹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 满头金发已有些花白，随意地梳向脑後，露出饱满的额头； 鼻梁高挺，戴着一副银边圆形眼镜，镜片後的蓝色眼睛透着学者的严谨，只是此刻眉头紧锁，带着几分不悦与质疑。 他摇着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年轻人，自身免疫性脑炎的诊断需要脑脊液检测丶抗体检测作为依据，不能仅凭肉眼观察就下结论，这是不严谨的，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其他几位专家也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不相信陈莫的判断。 陈莫没理会众人的质疑，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梁宏伟，继续说道：「我不需要设备，也能说出病人的具体症状——病人每次轻微抽搐的间隔时间是 23分钟，误差不超过 1分钟； 抽搐发作时，右手食指会先出现 3秒的细微颤动，随後才会蔓延到整个手掌； 抽搐结束後，病人的呼吸会暂停 1.5秒，然後恢复正常。 这些特徵，与刚才护士站电脑屏幕上闪过的脑部光谱图里，丘脑区域异常波峰的出现时间丶频率完全吻合，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丶戴着金边眼镜的老人突然从人群後快步走出，他正是国内神经科泰斗周志明教授，今年七十三岁，从事神经科临床工作五十多年。 他身材中等，脊背有些微微佝偻，却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 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金边眼镜後的眼睛虽有些浑浊，却透着医者的敏锐与沉稳，刚才他一直在里屋参与会诊，听到外面的争论才走出来，对梁老的症状和检测数据了如指掌。 周教授立刻快步走到护士站的电脑前，对着护士说了句「调出刚才的实时监测数据，重点看丘脑区域的波峰」，然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详细的监测曲线和数据记录。 他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又时不时抬头看向陈莫，眼神里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成惊讶，最後竟带上了几分激动。 片刻後，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你们看，这个丘脑区域的异常波峰，每次出现的间隔正好是 23分钟左右，波峰出现 3秒後，监测仪就能捕捉到病人手指的细微颤动信号，这与他描述的症状完全一致！ 而且这个光谱模式，确实不符合脑瘤或中风的典型病变特徵，反而与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脑炎——抗 LGI1抗体脑炎的特徵高度契合！ 之前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常见亚型上，忽略了这个罕见情况！」 梁宏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周志明教授都这麽说，难道这个年轻医生真的没胡说？ 他虽然是一部之长，但是这种专业的事情却容不得他去置喙。 赵恩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对梁宏伟说：「宏伟，周教授是国内神经科的权威，他都这麽说了，不如就让陈医生试试！ 第205章 自己制药？ 现在专家团队也没定论，总不能看着爷爷的病情一直恶化下去，要是陈医生真能救爷爷，那就是梁家的福气！」 周志明教授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诚恳：「梁部长，医学上没有绝对的权威，只有不断被验证的真理。 现在老爷子的情况危急，每耽误一分钟，风险就增加一分。 既然我们暂时没找到更好的方案，不如尝试陈医生提出的方向，说不定能有转机。 我以我的职业操守担保，陈医生的判断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嗓音：「爷爷怎麽样了？专家会诊有结果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橄榄绿常服的男人快步走来，正是梁家三子梁宏浩。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常服的肩章上缀着两杠四星，是标准的大校军衔； 衣服熨烫得笔挺，裤线清晰如刀刻，一看就是常年保持着军人的严谨作风。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容刚毅，眉骨突出，双眼炯炯有神，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额前的头发被剪得极短，露出饱满的额头，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接到消息後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他快步走到梁宏恩和梁宏伟面前，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色，又落在旁边陌生的陈莫身上，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军人的乾脆：「大哥，二哥，爷爷情况怎麽样？这位是？」 梁宏恩连忙解释：「宏浩，你回来了正好，这位是陈莫医生，是恩华推荐来的，他说爷爷不是脑瘤也不是中风，是罕见的脑炎……」 「脑炎？」梁宏浩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陈莫，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陈医生是哪个单位的？ 有相关的诊疗资质吗？ 梅奥和协和的专家都在里面，他们都没确诊的病，你能确定？」 显然，和梁宏伟一样，他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线城市医生充满怀疑，只是比起梁宏伟的傲慢，他的质疑更带着军人的审慎。 梁宏伟见状，立刻补充道：「宏浩，你别听大哥的，这就是个三线城市的医生，连检查报告都没资格看，还敢说专家错了，我看就是来凑热闹的！」 梁宏浩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陈莫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陈医生，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但爷爷的病情关系重大，你说的『脑炎』有什麽依据？ 要是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可不能随便尝试治疗方案。」 陈莫看着梁宏浩严谨的态度，倒也理解，只是平静地说：「梁大校，我的依据刚才已经跟梁部长丶周教授说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控制爷爷的病情，再争论下去，只会耽误治疗时间。」 周志明教授连忙上前，把刚才核对数据的情况跟梁宏浩说了一遍，最後补充道：「梁大校，陈医生的判断有数据支撑，现在老爷子情况危急，我们不能再等了。」 梁宏浩听完，沉默了几秒——军人的果断让他快速权衡利弊，虽然陈莫看着比他还年轻，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周志明教授却在力挺。 和梁宏伟想的一样，周志明教授是此方面的专家，不容置喙，只是他不像梁宏伟那般固执好面子，所以立刻决定，就听周志明的，让陈莫试试。 他看向梁宏恩和梁宏伟：「大哥，二哥，周教授是业内权威，既然他说有依据，不如就按陈医生说的试试，出了问题我来担责！」 有了梁宏浩的支持，梁宏伟虽仍有不满，却也没再坚持反对。 梁宏恩深吸一口气，拍板决定：「就按陈医生说的做，先立刻停掉现在的镇静药物和免疫抑制剂，把所有的检测报告丶数据都拿出来，给陈医生参考！」 陈莫接过护士递来的一摞检测报告，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他快速翻看着，目光扫过每一项数据，手指偶尔会在关键数据处停顿片刻，嘴里轻声念着「脑脊液蛋白轻度升高」「淋巴细胞比例异常」，这些细节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随後，他又重点分析了此前专家团队采集却未得出结论的脑脊液样本——通过肉眼观察样本的颜色丶透明度，再结合报告上的生化指标，进一步确认了「自身免疫性脑炎」的诊断。 其实，在刚才站在玻璃窗外观察时，他已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注射器，将含有纳米医学机器人的液体，通过重症监护室门缝的间隙，精准地滴入了梁老床边的水杯里——来之前，他已通过氪金方法将药学和生物学知识融会贯通，达到了神乎其技的水平，带纳米医学机器人本是为了实时监测病人的体内情况，避免误诊，以求给自己兜底。 此刻，纳米机器人传来的第一手数据——丘脑区域的免疫复合物浓度丶离子通道活性变化，恰好与他的判断完全吻合，让他更加笃定。 陈莫不由地发现，纳米医学机器人其实可以变相地提升自己的医学水平，通过自己的判断和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互相印证，自己受益匪浅。 「现在的关键，是需要定制化合成一种中和抗体，专门针对攻击丘脑的异常免疫细胞，阻断错误的免疫攻击，同时修复受损的离子通道。」 陈莫放下报告，抬头对众人说道，然後报出了十三种药物的名称，包括重组人源化抗 LGI1单克隆抗体丶甲基泼尼松龙琥珀酸钠等。 「这些药物需要按特定比例混合，经过低温离心丶蛋白纯化等步骤，才能制成有效的中和抗体药剂。」 可在场的协和医院护士听了，却面露难色，语气无奈地说：「陈医生，您说的这些药物里，有五种是罕见药，国内只有一家生物公司能生产，而且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还有两种是进口药，目前国内没有库存，就算从国外调货，最快也得五天才能到，根本来不及啊！」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制药。」 陈莫的药学和生物学不是白白达到神乎其技的，这是这两个专业的顶级水平，可以说量变造成了质变。 陈莫不仅掌握了制药，还根据相关原理制作了自己的制药设备。 其实自从陈莫拥有了千亿资财之後，他已经将自己掌握的多个基础学科提升到了神乎其技的水平。 通过各个学科的相互融合，陈莫不仅仅是个出色的医生，更是一个水平极高的科学家。 陈莫说着，转身走到自己带来的黑色行李箱旁，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小型实验设备：微型低温离心机丶可携式蛋白纯化仪丶分子合成反应器，还有几瓶密封好的细胞培养基丶基础化学原料，甚至还有一套迷你型检测试剂盒。 众人看着箱子里的设备，都惊呆了，连周志明教授都忍不住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巧却精密的仪器，手指轻轻拂过微型反应器的外壳，嘴里喃喃道：「这些设备虽然小，但功能很齐全，居然还有最新款的微型反应器，没想到现在还有医生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安德森教授也凑了过来，银边眼镜後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惊讶，他弯腰仔细观察着细胞培养基，用英文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着什麽，显然也被陈莫的准备工作震撼到了。 梁宏浩站在一旁，看着箱子里的专业设备，眉头微微舒展，看向陈莫的眼神里，怀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 陈莫没理会众人的惊讶，快速将设备一一取出，放在护士站的桌子上，连接好电源和数据线，然後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分子结构模拟软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中和抗体的三维分子结构模型，他不断调整着药物分子的连接方式丶活性基团的位置，嘴里轻声解释：「需要先将基础原料进行活化，然後通过固相合成法构建抗体的骨架，再加入特异性抗原结合位点，最後进行纯化和活性检测……」 梁宏伟丶梁宏恩丶梁宏浩等人站在一旁，看着陈莫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一会儿用移液器精准吸取试剂，一会儿调整离心机的转速，一会儿观察反应器内的液体变化，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科学实验。 安德森教授和周明教授也站在旁边，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眼神里从最初的怀疑丶好奇，逐渐变成了专注丶期待。 一个小时後，陈莫拿起一支透明的药剂瓶，将反应器内的淡黄色液体小心地倒入瓶中——首批中和抗体药剂终於合成完成。 他拿出检测试剂盒，取了少量药剂进行检测，看着试剂盒里出现的阳性反应线，满意地点点头：「药剂活性达标，可以使用了。」 护士立刻准备好静脉输液装置，陈莫亲自将药剂吸入注射器，缓慢地推注到梁老的静脉留置针里。 药剂通过静脉推注缓缓进入梁老体内，重症监护室里静得能听到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梁宏恩双手合十，指尖微微颤抖； 梁宏伟眉头紧锁，盯着监测仪上的曲线，大气不敢喘； 梁宏浩则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周志明教授丶安德森教授和李良辰教授围在监测仪旁，三人时不时交换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到逐渐浮现的惊讶，再到难以掩饰的期待——屏幕上代表大脑电活动的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杂乱无章变得平稳，红色的异常区域如同退潮般慢慢缩小，绿色的正常区域不断扩大，连呼吸和心率曲线也逐渐回归正常范围。 「这……这也太快了！」李良辰教授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从事脑科临床三十馀年，见过无数重症患者，却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 「中和抗体刚起效十分钟，脑部电活动就稳定了，这简直超出了现有医学认知！」 安德森教授也瞪大了眼睛，银边眼镜後的蓝色瞳孔里满是震撼，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不可能……抗 LGI1抗体脑炎的治疗周期至少需要一周才能看到初步效果，他的药剂居然在十分钟内就起效了，这违背了我研究二十年的医学理论！」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梁老突然轻轻动了动右手手指，紧接着，他的眼皮颤了颤，像两片沉重的羽毛缓缓抬起。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梁宏恩快步上前，声音哽咽：「爷爷……您醒了？」 梁老的目光缓缓聚焦，先是落在梁宏恩脸上，随後慢慢扫过周围的人，嘴唇动了动，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水……我要喝水。」 「水！快拿水来！」 梁宏恩激动地大喊，护士连忙递过温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湿梁老的嘴唇。 老人喝完水，又轻轻说了句：「宏恩……宏伟……宏浩……都来了？」 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梁宏伟猛地攥紧拳头，眼眶瞬间泛红——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质疑陈莫的医术，甚至拒绝让他靠近病房，可现在，正是这个被他轻视的「三线医生」，救了爷爷的命。 梁宏浩也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军人少有的柔和：「爷爷，我们都在，您感觉怎麽样？」 而此时的周志明教授，早已激动得双手发抖，他快步走到陈莫面前，紧紧握住陈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敬佩。 「陈医生！太厉害了！简直是医学奇迹！你不仅精准诊断出罕见的抗 LGI1抗体脑炎，还能现场合成高效药剂，十分钟就让患者苏醒，这在全球医学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第206章 有人投毒 安德森教授也快步上前，一改之前的质疑与傲慢，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陈医生，我为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你的医术和科研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梅奥诊所愿意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研究实验室，配备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年薪百万美元，还有自主研发项目的决策权，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满足你所有的科研需求！」 李良辰教授也不甘示弱，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陈医生，协和医院的神经科是国内顶尖的，我们可以为你成立专属的『疑难病症诊疗中心』，配备最好的医疗团队和设备，还能为你申请国家级科研项目，让你在国内就能开展最高水平的医学研究。 而且协和的平台能让你接触到更多罕见病例，这对你的医术提升也是最好的助力！」 周志明教授也连忙补充：「陈医生，我在首都医科大学还有授课资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成为教授，既能临床诊疗，又能培养医学人才。 而且我手里还有几个国家级的神经科研究项目，正好可以和你合作，咱们一起攻克更多疑难病症！」 三位顶尖教授围着陈莫，争相抛出橄榄枝，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期待，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周明教授是国内神经科泰斗，安德森教授是梅奥诊所的权威，李良辰教授是协和脑科的领军人物，他们平时都是别人争相巴结的对象，如今却为了拉拢一个年轻医生，放下所有身段，甚至主动提出合作与高薪，这样的场景，恐怕在整个医学界都极为罕见。 梁宏恩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陈莫的肩膀：「陈医生，你的医术不仅救了我爷爷，还得到了这麽多权威专家的认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不管你选择哪个平台，梁家都会全力支持你，以後有任何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梁宏伟也走上前，脸上带着愧疚与敬佩：「陈医生，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轻视你的医术，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以後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陈莫看着眼前热情的众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抽回被周明教授握住的手，语气平静：「谢谢各位教授的认可，也谢谢梁家各位的支持。不过我目前还是想留在甘台市一院，那里还有很多患者需要我。至於合作研究，我很乐意和各位一起探讨医学难题，但暂时还没有离开甘台的打算。」 「留在甘台？」安德森教授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医生，你知道梅奥诊所的平台意味着什麽吗？那是全球所有医生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李良辰教授也急了：「陈医生，协和的平台不比梅奥差，而且在国内发展，对你的人脉和资源积累都更有利，你再考虑考虑！」 陈莫笑着摇头：「我理解各位的好意，但我从医的初衷，是为了治好更多患者，而不是追求更高的平台或更好的待遇。 甘台虽然是三线城市，但那里有很多基层患者，他们更需要优质的医疗资源，我想留在那里，为他们多做些事情。」 周志明教授看着陈莫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好！好一个为患者着想的好医生！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也不勉强你。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在甘台还是哪里，只要你有需要，我们随时都可以合作，我的研究项目，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 安德森教授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陈医生，你不仅医术高超，医德更是令人敬佩。虽然不能邀请你加入梅奥，但我希望以後能有更多机会和你交流合作，一起为医学事业做贡献！」 李良辰教授也说道：「没错，陈医生，协和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你什麽时候想来，我们都欢迎你！而且以後甘台要是有什麽疑难病例，你也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咱们远程会诊，一起解决问题！」 陈莫对着三位教授和梁家众人微微鞠躬：「谢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现在梁老刚苏醒，还需要密切观察，咱们先把重点放在他的後续治疗上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病床上的梁老身上。 此时的梁老，已经能轻声和家人交谈，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监测仪上的各项数据都稳定在正常范围，一场危及生命的重症，就这样被一个年轻医生用精湛的医术化解，而这场救治，也让陈莫的名字，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成为了他们心中难以磨灭的「医学奇迹」。 梁老苏醒後半小时，陈莫正俯身记录着监测数据，指尖刚触碰到梁老手腕，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老人的脉搏虽仍平稳，却带着极细微的迟滞感，皮肤温度也比刚才低了半度。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监测仪，只见血氧饱和度数值正以每秒 1%的速度往下掉，从 98%迅速跌至 82%，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也开始剧烈波动。 纳米医学机器人也瞬间给了陈莫反馈。 【检测到病人体内出现外源性毒素，成份正在查核中……】 「不好！」陈莫话音刚落，梁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唇瞬间变得青紫，胸口起伏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 更诡异的是，他的脖颈丶手臂上迅速浮现出大片暗紫色瘀斑，瘀斑边缘模糊，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躯干蔓延，看着触目惊心。 「快！上呼吸机！」李良辰教授率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拿气管插管套件。 护士们也立刻围上来，有的准备推注肾上腺素，有的忙着调整监护仪参数，可忙活了几分钟，血氧饱和度依旧在跌，瘀斑也没停止扩散，所有常规急救手段都像石沉大海，毫无效果。 「看！这就是胡乱治疗的结果！」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人群中走出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之前参与会诊却始终无法确诊的协和医院副主任王涛——他一直对陈莫抢走「救主之功」心怀不满，此刻见情况恶化，立刻抓住机会发难。 「我早就说过，他这所谓的『中和抗体』根本不科学！现在好了，病情完全恶化，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负责？必须立刻停止他的所有方案，重新启用专家团队的治疗计划！」 王涛的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的焦虑。 几个之前附和专家团队的医生也纷纷点头：「是啊，之前就觉得他的方法太冒险，现在果然出问题了！」 「赶紧停了吧，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梁宏伟脸色铁青，看向陈莫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怀疑，刚要开口，却被陈莫抬手制止。 其实早在记录数据时，陈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梁老苏醒後状态平稳，饮食和用药都由梁家信任的老管家张叔亲自照看，按说不该突然恶化。 他刚才俯身检查时，特意留意了梁老的牙龈和眼结膜，发现黏膜下已有极细微的出血点，结合血氧骤降和瘀斑，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不是治疗失效，是有人下毒！ 再加上纳米医学机器人的信息反馈，陈莫立刻确认了这点。 「都别慌！」 陈莫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不是治疗的问题，是梁老体内突然出现了外源性毒素，导致急性溶血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常规急救手段对毒素无效！」 「毒素？」王涛立刻冷笑，上前一步指着陈莫的鼻子，「你胡说八道什麽！老爷子的饮食丶用药全是专人看管，怎麽可能中毒？分明是你治不好，想找藉口推卸责任！」 陈莫没理会他的挑衅，快步走到梁老床边，从随身医疗箱里拿出一支特制的采血针——这是他出发前特意准备的，针管内壁涂有特殊试剂，能快速检测常见毒素反应。 他动作迅速地抽取了一管静脉血，只见血液抽出後不到十秒，就从鲜红色变成了暗褐色，还出现了细小的凝块。 「大家看！」 陈莫举起采血管，声音清晰有力，「正常静脉血抽出後呈鲜红色，凝固时间至少五分钟，而这管血不仅迅速变色，还快速凝块，这是典型的蛇毒类毒素反应——而且是罕见的银环蛇毒变异体，会快速破坏红细胞和凝血功能，导致急性溶血和 DIC，和梁老现在的症状完全吻合！」 王涛脸色一白，还想反驳，却被周明教授打断。 周明教授接过采血管仔细观察，又用随身携带的快速检测试纸测试，片刻後脸色凝重地说：「陈医生说得对，这确实是蛇毒反应！而且这种变异毒素很罕见，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难怪之前没发现！」 安德森教授也凑过来查看，点头附和：「没错，银环蛇毒变异体的临床表现就是急性溶血和 DIC，和梁老现在的症状完全一致，这不是治疗失效，是有人故意下毒！」 梁宏浩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军人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厉声下令：「立刻封锁老宅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出！张叔，你立刻去查刚才接触过老爷子饮食丶药品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梁宏恩也反应过来，看着陈莫急切地问：「陈医生，那现在该怎麽办？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面对王涛的发难与众人的焦虑，陈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现在争论没有意义，想知道是不是治疗问题，看数据就好。麻烦立刻调阅梁老所有影像学原始数据——包括 CT丶MRI的 DICOM文件，还有全部血液生化丶细胞分子检测报告，越详细越好。」 梁宏恩立刻吩咐管家联系医院，五分钟後，一台笔记本电脑被送到陈莫面前，所有数据已同步传输完毕。 陈莫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快速弹出一行行代码——他竟当场编写起数据挖掘算法，只见界面上的CT影像被逐帧拆解，MRI图像则在算法加持下重新渲染，原本模糊的血管细节逐渐清晰。 「这是在做深度图像重构？」李良辰教授凑上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三维模型，眼神里满是惊讶，「这种算法连协和的影像科都要藉助专业软体才能实现，他居然能现场编写？」 周志明教授也点头附和：「而且他选的参数很刁钻，专门针对血管内膜的细微附着物，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个层面。」 短短三分钟後，陈莫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将屏幕转向众人，指着被放大数十倍的血管三维影像：「大家看这里——血管内膜上这些点状附着物，边缘光滑，密度均匀，既不是血栓的不规则形态，也没有动脉斑块的钙化特徵。」 他点击滑鼠，影像上立刻弹出一组数据。 「根据密度分析和分子结构模拟，这是某种人工合成的微载体，表面覆盖了生物蛋白涂层，有很强的生物伪装性，能避开人体免疫系统，还在缓慢释放一种小分子物质，这种物质会破坏凝血因子活性，同时抑制线粒体功能。 这才是梁老突发危象的真正原因。昨天的中和抗体治疗完全成功，现在的问题是，有人给梁老下了毒，而且是高科技毒剂。」 说着，他切换到血液检测报告界面，调出一组此前被忽略的数据。 「这里有个异常指标——患者体内有微量的『羟基偶氮苯』残留，这种物质本身无毒，却是刚才那种微载体释放物的『催化剂』，两者结合後会加速凝血系统崩溃，引发急性 DIC，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瘀斑和血氧骤降。」 第207章 他跑不了 在场的专家们瞬间反应过来——安德森教授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器，取了梁老的血液样本重新检测，两分钟後，他看着结果，脸色凝重：「陈医生说得对！确实有羟基偶氮苯残留，而且微载体的分子结构和他模拟的完全一致，这不是自然发病，是人为投毒！」 中医国手林老也点头：「这种毒剂隐蔽性极强，常规针灸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扩散，却无法清除微载体，治标不治本。」 李良辰教授则看着屏幕上的算法代码，语气里满是敬佩：「能从海量数据里挖出这麽细微的异常，还能现场编写算法验证，陈医生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超常规医学范畴了。」 王涛站在人群後，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没想到，陈莫居然能通过数据挖掘找出毒源，彻底堵死了他推卸责任的路。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必须立刻清除微载体和催化剂。」 陈莫起身，打开随身的黑色手提箱，取出一台比常规血液透析仪小一半的设备，设备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精密的接口和显示屏，侧面还标注着一串复杂的参数。 「这是我结合物理学和医学开发的『纳米级磁性吸附净化仪』，普通透析只能过滤大分子物质，它能通过编程控制纳米吸附剂，精准捕获特定分子结构的微载体。」 他将设备连接到梁老的静脉留置针，手指在设备显示屏上快速输入指令，编写吸附剂的靶向程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微载体的分子结构模型，纳米吸附剂的参数随之调整，确保能精准结合微载体。 「启动！」随着陈莫按下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示屏上实时跳动着数据，还能看到无数红色光点（代表微载体）正被绿色光点（纳米吸附剂）捕获，逐渐聚集到设备的收集仓里。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十分钟後，梁老手臂上的瘀斑开始变淡；半小时後，监测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回升到 92%；一小时後，瘀斑基本消退，心率和凝血指标都恢复正常。 陈莫关闭设备，取出收集仓，里面装着少量淡黄色液体，液体中还漂浮着细微的白色颗粒。 「这里面就是微载体和催化剂的混合物，有完整的检测记录和清除数据，可以作为投毒证据。」 他将收集仓递给梁宏浩，语气平静，「能接触到梁老日常用药或营养液，还能避开监控投毒的人，范围应该不大，重点排查最近负责配送药品和准备营养餐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莫身上，有敬佩，有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还掌握着远超当前水平的科技手段，两次化解危机，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王涛则悄悄往後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却没注意到，梁宏浩的目光已经冷冷地落在了他身上。 梁宏浩突然攥紧收集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紧绷的脊背绷得更直，军人特有的锐利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厉声打断：「够了！」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瞬间压下客厅里的议论声，「爷爷年逾百岁，身体出现反覆本就正常，什麽投毒？不过是无稽之谈！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查！」 梁宏浩知道陈莫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这里挤满了外人，梅奥丶协和的专家都在，事情传出去，外界只会揣测梁家内部不和，有损家族声誉。 作为梁家重要一员，梁宏浩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自家老爷子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陈莫把老爷子的身体治好了，万事大吉，其馀的事情可以私底下再处理。 在场的没有一个蠢人，听到梁宏浩这麽说，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王涛听到这话，心里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其实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梁宏浩已经开始怀疑上他了。 梁宏浩说完，转头看向陈莫，语气刚硬的线条却突然柔和了几分，甚至向前半步，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明显的歉意：「陈医生，先跟你说声谢谢。刚才话虽重，但绝没有不认可你的意思——爷爷能从鬼门关抢回来，全靠你的医术，这份恩情，梁家记在心里。只是眼下情况特殊，不得不先压下调查的事，怕你误会，特意先跟你说清楚。」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收集仓的凉意，握手时却用了几分力道，眼神里的急切不像作伪，藉机凑到陈莫耳边悄声道：「你放心，我不是要掩盖真相，只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把家丑闹大。等送走专家，咱们私下再谈，需要什麽证据丶什麽支持，梁家都能给你。」 陈莫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伸手回握：「梁大校的顾虑我懂，道谢就不必了，治好病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後续若需要我协助，随时联系即可。」 梁宏浩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几分军人的乾脆，转头对管家吩咐：「先送陈医生到客房休息，等会儿我过去找他。」 随後才又补充道，「你已治好爷爷的病，先好好歇着，後续事宜等我安排。」 陈莫微笑着点点头，他本想立刻离去，但是想到马增科的事情，便又犹豫了一下，准备和协合的李良辰教授聊上两句。 此时梁老生命体徵平稳，安德森教授丶周志明教授与李良辰教授对视一眼，便率先向梁家三兄弟告辞。 安德森教授走到梁宏恩面前，微微颔首，蓝色眼眸里带着对长辈的敬重：「梁先生，梁老目前的生命体徵已趋於稳定，後续只需按常规护理，密切监测凝血功能即可。 我已把後续注意事项整理成文档，稍後发给您的助理，若有突发情况，也可随时通过邮件联系我。」 周志明教授也上前一步，对着梁宏恩拱手道：「梁老这次能化险为夷，实属万幸。我建议後续每周做一次脑部 MRI复查，观察血管内膜情况，另外饮食上要避免高凝食物，我会让学生把详细的护理方案送过来。」 李良辰教授则看向梁宏浩，语气诚恳：「梁大校，协和医院已预留了 VIP病房，若後续梁老需要进一步治疗或复查，随时可以安排床位，我们会调配最好的医护团队跟进。」 梁宏恩连忙点头致谢：「多谢各位教授连日操劳，辛苦你们了，後续还要麻烦各位多费心。」 梁宏伟与梁宏浩也上前与专家们握手，客气地嘱咐管家安排车辆送他们离开。 待与梁家众人告别完毕，三位专家特意放慢脚步，等陈莫走到四合院门口时，主动围了上来，单独与他告别。 安德森教授率先握住陈莫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真诚的敬意，他轻轻拍了拍陈莫的手背，语气恳切：「陈医生，这次亲眼见证你的医术，我深受震撼——不仅能精准诊断罕见病症，还能现场开发设备清除毒剂，这种跨学科的能力，在全球医学界都极为罕见。 梅奥诊所已为你预留了最高规格的『个性化医疗研究中心』，配备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年薪不低於两百万美元，还能自主决定研究方向，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入职。」 周志明教授也递来一张烫金名片，指尖轻轻按着名片边缘，生怕陈莫不小心弄丢：「陈医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也是我工作室的紧急联络方式，三十年没换过，24小时开机。 你在甘台若遇到任何疑难病例，哪怕是深夜，一个电话我就到，或者咱们远程会诊也行。另外，首都医科大学正在筹备『疑难病症诊疗联盟』，我想邀请你担任副理事长，咱们一起把基层的诊疗水平提上去，让更多患者受益。」 李良辰教授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神满是期待：「陈医生，协和医院的神经科与急诊科都想邀请你担任特聘专家，不用坐班，只需每月参与一次会诊，年薪五十万，还能使用医院的顶级实验室。 而且我们正在推进『罕见病资料库』项目，如果你愿意加入，项目负责人的位置非你莫属，这对你後续的研究也能提供更多数据支持。」 陈莫双手接过名片，认真收好，对着三位教授微微鞠躬：「多谢各位教授的认可与邀请，我会认真考虑。後续若有医学上的交流与合作，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各位。」 送走另外两位专家，陈莫拦住李良辰教授，拉着对方走到墙角阴影处，压低声音：「李主任，还有件私事想麻烦你。」 听到陈莫如此说，李良辰立刻热情地说道：「陈医生，您请说，但凡我能帮到的，必定尽力。」 「太谢谢您了李主任。」陈莫感激了一句，便把马增科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良辰教授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这件事你放心，我回去就看一下马增科有没有来协合，真是想不到，你们那边的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我一定配合你，还你和你们田院长一个公道。」 李良辰在协合也算是泰斗了，他肯帮忙，陈莫这边立刻放心了。 陈莫返回客厅，此时客厅里已只剩下梁家三兄弟，梁宏浩见他回来，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下垂，快步走到陈莫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歉意：「陈医生，刚才在众人面前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真的不想查，只是担心当着外人的面闹大，打草惊蛇——投毒者敢在梁家老宅动手，说不定在家族内部有眼线，贸然调查只会让对方销毁证据。你……真的能确定谁是凶手？」 陈莫平静点头，打开手机调出加密文件夹，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行复杂数据与图谱清晰呈现：「在清除微载体时，我已对其化学结构与制造工艺做了深度分析。 这种微载体有两个独特『指纹』：一是采用了全球仅三家实验室能合成的碳- 13稳定同位素标记，二是表面有专属纳米压印纹路，纹路间距精确到 0.01微米，是实验室的专属标识。」 他滑动屏幕，调出一份标注着「机密」的资金流向报告，指尖点在几行关键数据上：「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其中一家实验室的最大匿名投资人，近三个月有三笔异常支出，分别是 50万丶80万丶120万，转帐时间分别是上月 5号丶18号和本月 3号。 巧的是，梁家旁支梁宏业的海外帐户，在这三个时间点恰好有相同金额的资金转出，收款帐户的境外 IP位址，与实验室的伺服器地址完全吻合。」 说着，他又调出一份科研资助协议：「更关键的是，之前发难的王涛医生，他近五年的科研项目都由梁宏业独家资助，这次加入专家团队，也是梁宏业以『推荐行业骨干』的名义促成的。王涛的实验室，还曾采购过与微载体制造相关的原料。」 梁宏恩凑到屏幕前，看着密密麻麻的证据，脸色骤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居然是宏业？他负责家族海外产业多年，平时看着对爷爷恭敬有加，怎麽会做出这种事？」 梁宏伟也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一直想插手家族核心事务，被爷爷拒绝过几次，难道是因为怀恨在心？」 陈莫将手机递给三人，补充道：「这些证据还包括银行流水丶实验室采购记录丶王涛与梁宏业的邮件往来，都已做了公证备份，足以锁定两人的关联。」 梁宏恩看着证据，咬牙道：「刚才就该扣下王涛，让他跑了岂不是会通风报信？」 「放心，他跑不了。」 第208章 攀高枝的小白脸 梁宏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保镖的声音：「大校，已按您的吩咐，在王涛离开老宅两公里後将其控制，目前安置在安全屋，没惊动任何人。」 确认王涛被控制，梁家三兄弟都松了口气，随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陈莫深深鞠了一躬。 梁宏恩直起身时，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感激：「陈医生，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不仅救了爷爷的命，还帮我们揪出了内鬼，要是没有你，我们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爷爷的安全也没法保障。这份恩情，梁家一辈子都记着！」 梁宏伟也上前一步，之前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语气诚恳：「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质疑你的医术，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你不仅医术高超，还心思缜密，帮我们解决了这麽大的麻烦，以後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只要梁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梁宏浩则走上前，再次握住陈莫的手，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眼神里满是敬佩：「陈医生，我代表梁家，再次向你道谢。之前为了家族声誉，我态度不好，还请你多担待。 以後不管是你个人，还是你在甘台的工作，只要需要支持，随时跟我们说，梁家一定全力配合。」 陈莫连忙扶起三人，语气依旧平静：「三位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梁老平安，真凶落网，就是最好的结果。」 梁宏恩看着陈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陈医生不仅医术好，人品更好。听说你暂时不回甘台，要在帝都待几天？就让宝怡陪你逛逛，她从小在帝都长大，熟悉各种地道去处，也算我们尽尽地主之谊，表达一点心意。」 陈莫想起还要等李良辰教授的消息，便点头答应：「那就麻烦梁小姐了。」 没过多久，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梁宝怡穿着鹅黄色休闲卫衣丶浅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个帆布包，笑着走到陈莫身边：「陈医生，我查了攻略，胡同里有家开了三十年的炸酱面，还有隔壁的糖炒栗子，都是帝都老味道，我带你去尝尝？」 陈莫点头致谢，跟着梁宝怡走出四合院。 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庭院里的石榴树结满红灯笼似的果实，随风摇曳，一场牵动梁家的危机，终於在证据与默契的配合下，悄然落下帷幕。 梁宝怡当然不会真的带陈莫去吃糖炒栗子炸酱面，而是选了一家非常有帝都特色的私房菜。 梁宝怡带着陈莫拐进胡同深处时，暮色已将青灰砖墙染成暖褐色。 尽头那扇朱漆木门毫无标识，门环是黄铜打造的饕餮纹样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叩门时发出「咚——咚——」的闷响，带着老北京特有的厚重感。 门内传来清脆的应答声，随即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混着桂花与乌龙的暖香扑面而来。 庭院不大，却打理得精致雅致——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几株苔藓，踩上去软软的； 两侧各立着一盏仿古宫灯，灯罩是半透明的纱质，暖黄的光透过纱罩洒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影； 正中央种着两株百年海棠，枝干遒劲，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深绿，枝头还挂着几个未谢的花苞，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墙角摆着一口青花瓷缸，里面养着几尾红鲤，鱼鳍划过水面，偶尔溅起细碎的水花，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是琅嬛轩，得有会员引荐才能进来，平时连媒体都拍不到内部。」 梁宝怡边引着陈莫往里走，边轻声介绍。穿过庭院，走进正屋，屋内的温度比外面暖了两三度，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饭菜的香气，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屋内的装修是新中式风格，却没有半点浮夸——屋顶挂着木质宫灯，灯架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灯光透过镂空的灯壁，在天花板上投下繁复的花纹； 墙面没有挂多馀的装饰，只在正中央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触细腻，落款是当代名家； 桌椅都是红木打造，桌面打磨得光滑鋥亮，能映出人影，椅背上雕刻着云纹，坐上去软硬适中，衬得人腰背舒展；连服务员都穿着月白色锦缎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青色兰草，走路时裙摆轻晃，没有半点声响，递餐具时手指纤细，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麽珍宝。 两人被引到二楼临窗的雅座，窗边挂着米白色纱帘，微风拂过，纱帘轻轻晃动，透过纱帘能看到庭院里的海棠枝桠； 桌上铺着浅灰色桌布，质地细腻，摸上去像丝绸；餐具是景德镇定制的青瓷，碗碟边缘描着一圈描金，勺柄上刻着「琅嬛」二字，小巧精致； 菜单是线装本样式，封面是暗红色皮革，内页是宣纸，上面的菜名用小楷书写，字迹娟秀，旁边还配着简单的食材介绍，比如「蟹粉豆腐羹：选用阳澄湖大闸蟹拆粉，搭配嫩豆腐，文火慢炖两小时」。 「这家店的师傅以前是御厨後人，做的都是老派京菜，连酱油都是自己酿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来。」 梁宝怡笑着拿起茶壶，茶壶是紫砂材质，壶身上刻着诗句，她倒茶时动作优雅，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流入青瓷茶杯，没有溅出一滴，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是明前龙井，叶片在杯中舒展，汤色清澈，入口清甜。 陈莫刚拿起筷子，指尖还能感受到红木筷身的温润，楼下就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伴随着轻佻的笑谈，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梁宝怡的脸色微微一沉，陈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穿着潮牌丶戴着名表的年轻男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上二楼。 男人留着精致的短发，发胶打得一丝不苟，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领口别着枚钻石胸针，折射出刺眼的光，正是京城孙家的大少孙哲。 孙哲一眼就看到了梁宝怡，眼神瞬间亮了，像看到了猎物的狐狸，随即又落在陈莫身上，眉头皱起，像看到了什麽碍眼的东西。 他带着人径直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红酒，酒杯是水晶材质，杯壁纤薄，酒液在杯中晃出红色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宝仪妹妹，这麽巧？在这儿吃饭呢？」 目光却上下打量着陈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廉价商品。 梁宝怡没起身，只是淡淡点头：「孙少。」 孙哲像是没看见她的冷淡，视线仍锁在陈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客人听见：「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哪家的公子？在京城的圈子里，我怎麽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有人阴阳怪气地补充：「孙少，说不定是宝仪小姐认识的新朋友，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呢？」 这话里的「攀高枝」「小白脸」的暗示，像针一样刺人，周围几桌客人也忍不住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梁宝怡俏脸一寒，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就要起身反驳。 陈莫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和却有力，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抬眼看向孙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无名小卒，不值得孙少挂心。」 「无名小卒？」孙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红色的痕迹，「宝仪妹妹，你可是梁家的千金，怎麽跟这种没名没姓的人一起吃饭？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梁家的门槛降了，什麽人都能跟你同桌呢。」 他转头对闻讯赶来的餐厅经理王经理施压，语气陡然变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王经理，你们琅嬛轩的会员制是不是形同虚设了？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让会员带来？要是什麽人都能进，以後谁还敢来你们这儿吃饭？」 王经理额角冒了汗，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难掩脸上的慌乱。 他认识孙哲，知道孙家在京城的势力；也知道梁宝怡的身份，梁家更是得罪不起。 他尴尬地看向梁宝怡，声音带着讨好：「梁小姐，这……您看要不换个雅座？或者我让他们安静点？」 「孙哲，你别太过分！」梁宝怡终於忍不住，起身就要理论，裙摆扫过桌角，差点碰倒茶杯。 陈莫却再次拉住她，对她温和一笑，眼神里带着安抚：「宝仪，别气，这蟹粉豆腐羹刚上来，还热着呢，挺鲜的，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胃口。」 说完，他拿出手机，手机壳是简单的黑色，没有多馀装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後，陈莫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只说了一句话：「我在琅嬛轩二楼，临窗的雅座，有人嫌我碍眼，打扰我吃饭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孙哲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怎麽？打电话搬救兵？我倒要看看，你能搬出什麽人来！在京城，还没人敢这麽跟我说话！」 他身後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孙少，别跟他废话，直接让王经理把他赶出去得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琅嬛轩！」 王经理左右为难，正想劝陈莫先忍忍，等孙少气消了再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带着慌乱，还伴随着服务员的惊呼：「老板！您怎麽来了？要不要先歇会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丶头发花白的老人快步走上二楼，老人的中山装是定制的，面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系着风纪扣，一丝不苟； 他面容儒雅，额头有些皱纹，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杖，手杖是紫檀木的，顶端镶嵌着一块翡翠，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正是琅嬛轩的老板，也是京城圈子里低调的大佬林老爷子。 林老爷子平时极少来店里，就算来，也都是慢悠悠的，今天却跑得满头大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是接到了重要电话，急着赶过来的。 然而，林老爷子连看都没看孙哲一眼，仿佛他只是个空气，径直走到陈莫桌前，猛地停下脚步，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花白的头发垂了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与歉意，甚至还有一丝慌乱：「陈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让店里的人没照顾好您，还让您受了委屈！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绝不让您再受半点打扰！」 说着，他又对着身後的王经理厉声呵斥：「你是怎麽做事的？没看见陈先生被人打扰了吗？还不赶紧处理！」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孙哲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了，像被冻住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老爷子是什麽人？ 在京城的餐饮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父亲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林老」，怎麽会对这个「无名小卒」如此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林老爷子没管旁人的反应，只顾着跟陈莫道歉：「陈先生，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让这些不懂事的人扰了您的雅兴。 您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转头看向孙哲，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像结了一层霜，语气带着雷霆之怒，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孙哲！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对陈先生无礼！ 你知道陈先生是谁吗？ 从今天起，琅嬛轩及其名下所有产业，包括酒楼丶茶馆丶会所，永远不欢迎你们孙家的任何人！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陈先生的眼！」 第209章 孙哲 孙哲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就响了，铃声尖锐，打破了死寂。他颤抖着接起电话，手指都在发抖，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音大得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在琅嬛轩得罪了陈先生？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道歉！林老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不赔罪，以後咱们孙家在京城别想立足！你知道林老有多看重陈先生吗？他店里的招牌菜配方，都是陈先生给的！」 孙哲这才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跟班扶住了他。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到的不是「无名小卒」，而是连林老爷子都要巴结的大人物——难怪林老会如此震怒，原来琅嬛轩的招牌菜配方，竟出自这个年轻男人之手！ 林老爷子的保镖立刻上前，保镖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像两座铁塔，对孙哲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孙先生，请吧。」 孙哲不敢反抗，也没脸再待下去，只能灰溜溜地被「请」下了楼，连头都不敢回，脚步虚浮，像个醉汉。 直到孙哲等人离开，林老爷子才又转向陈莫，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也热络起来：「陈先生，您今天想吃点什麽？ 我让厨房给您做您上次教我的『蟹粉扒冬瓜』，还有您给的那个『龙井虾仁』新配方，师傅们练了好久，终於能做出您说的那个鲜味了！」 陈莫轻轻点头，夹了一口桌上的龙井虾仁，笑着说：「不用麻烦，这道菜就挺好，能尝出师傅用心了。」 林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顺势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感激：「陈先生，上次在甘台，多亏了您给的那几个配方，不仅让店里的生意好了不少，还让我在餐饮协会的评比里拿了奖。我一直想好好谢谢您，您今天来了，可得多坐会儿，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原来，半年前林老爷子去甘台旅游，偶然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尝了一道「红烧鲫鱼」，惊为天人——鱼肉鲜嫩无刺，汤汁醇厚回甘，比他店里御厨後人做的菜还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灵动。 他辗转找到後厨，才发现做菜的是陈莫。 後来两人交流厨艺，陈莫不仅指出了他店里菜品的不足，还随手给了几个改良配方，比如在蟹粉豆腐里加少许鸡油提香，用冰镇的明前龙井泡虾仁能锁住鲜味。 林老爷子回去试做後，菜品风味果然提升一大截，琅嬛轩的口碑也更上一层楼。 从那以後，林老爷子就把陈莫当成了「贵人」，逢人就夸他的厨艺，更是叮嘱店里所有人，只要陈莫来，无论何时都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梁宝怡坐在陈莫对面，眼里闪烁着异彩，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只知道陈莫医术高超，能治好爷爷的病，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厨艺，连琅嬛轩的招牌菜配方都出自他手！ 她忍不住小声问：「陈医生，你居然还会做菜？而且做得这麽好？」 陈莫笑着摇头，语气平淡：「只是平时喜欢琢磨，没想到能帮到林老。」 其实不论是医术还是厨艺，陈莫都是靠着氪金拿到的。 林老爷子不敢多打扰，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叮嘱服务员好生伺候，才起身离开。 二楼的其他客人也都惊呆了，纷纷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陈莫，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能让林老爷子如此看重，还能拿出招牌菜配方的人，到底是什麽来头？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再也没人敢来打扰，服务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添茶，态度恭敬得像在伺候贵宾。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饭，在林老爷子亲自送到门口的礼遇下，离开了琅嬛轩。 走出胡同，夜色已深，街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梁宝怡忍不住笑道：「陈医生，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医术好，厨艺也这麽棒，连孙哲那个纨絝都被你吓得不敢作声，我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陈莫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只是不想被人打扰吃饭而已，没想到会这麽麻烦。」 晚饭後，暮色彻底笼罩京城，街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梁宝仪牵着陈莫走出琅嬛轩，径直走向停在胡同口的一辆跑车——那是一辆全新的保时捷 911 Turbo S，车身是亮眼的冰莓粉金属漆，在夜色中泛着细腻的光泽，流线型的车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车顶的全景天窗透着淡淡的暖光，连轮毂都是定制的 21英寸黑色运动款，转动时能看到轮毂中心跳跃的保时捷盾徽。 「这是我上个月刚提的车，颜色是不是很特别？」 梁宝仪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车门打开的瞬间， 车内的氛围灯自动亮起，是柔和的淡紫色，与冰莓粉车身形成呼应； 座椅是黑色真皮材质，表面绣着精致的菱形缝线，靠背处还嵌着梁宝仪专属的「BY」字母标识； 中控屏是悬浮式设计，屏幕上正显示着导航路线，目的地是陈莫暂住的酒店； 车内还飘着淡淡的香氛味，是梁宝仪常用的柑橘与雪松混合香型，清新而不浓烈。 陈莫坐进副驾，指尖触碰到座椅，能感受到真皮的细腻质感，座椅自动调节到舒适的角度，连头枕都贴合着颈部曲线。 「挺好的，挺低调，很适合你。」陈莫笑着点头。 他没有做过多评论，对於梁宝仪这样的公主级别人物，这种车已经算是低调了。 梁宝仪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不同於普通跑车的嘈杂，反而像大提琴的低吟，充满质感。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主干道，提速时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推背感，只有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着这辆车的强劲性能。 第210章 蒙面人 「这条林荫道是回酒店的近路，平时车少，晚上特别安静。」 梁宝仪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跟陈莫闲聊，眼神时不时瞟向副驾的陈莫，嘴角带着笑意。 此时的林荫道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叶繁茂，将路灯的光线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车身上，像跳动的星星。 就在车子驶过一段弯道，进入林荫道最僻静的路段时，後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两辆无牌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窜了出来，车身宽大而笨重，车头的保险杠上还装着越野防撞架，一看就经过改装。 它们一前一後，迅速逼近保时捷，左侧的越野车甚至故意偏离车道，试图逼停梁宝仪的车。 「不好！」 梁宝仪脸色骤变，猛地踩下油门，想加速摆脱，可後方的越野车也跟着提速，死死咬住车尾，右侧的越野车则加速超车，挡在了保时捷前方，强行减速。 梁宝仪无奈，只能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保时捷在路面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刹车痕，最终停在了路边，而两辆越野车则分别停在保时捷的前後方，形成夹击之势。 车门打开，从两辆越野车上下来八个蒙面人，个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运动服，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还拿着钢管丶棒球棍，甚至有两个人腰间别着匕首，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快步走向保时捷，脚步沉重，带着明显的杀气，目标直指副驾的陈莫。 「陈医生，你待在车里别出来！」 梁宝仪立刻按下中控锁，同时拿出手机想报警，可屏幕上却显示「无服务」——显然，这夥人早就干扰了附近的信号。 就在这时，後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梁宝仪的两名保镖，他们原本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後面，此刻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防狼棍，挡在保时捷前：「你们是什麽人？敢拦梁小姐的车，不想活了？」 「少废话！我们要找的是副驾那个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为首的蒙面人声音沙哑，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丶咚」的声响，带着威胁的意味。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与蒙面人缠斗起来。 可蒙面人显然是专业打手，动作凶狠，下手狠辣，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两名保镖很快就落入下风，其中一名保镖的手臂被钢管击中，发出一声闷哼，防狼棍也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左侧的蒙面人突然拿起钢管，狠狠砸向保时捷的副驾车窗，钢化玻璃瞬间出现蛛网状的裂痕，他又砸了一下，玻璃彻底碎裂，碎片溅落在陈莫的腿上。 那蒙面人伸手就要抓陈莫的衣领，嘴里还狞笑着：「小子，怪你命不好，谁让你多管闲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要！」梁宝仪惊叫一声，下意识扑向陈莫，想挡住那只凶狠的手。陈莫却轻轻将她揽到身後，眼神瞬间变冷，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锐利如刀。 就在蒙面人的手即将碰到陈莫衣领的瞬间，陈莫突然抬手，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指尖精准地扣住了蒙面人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蒙面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车边，捂着手腕在地上翻滚。 陈莫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身上的休闲装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剩下的蒙面人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有的用钢管砸向陈莫的头部，有的用匕首刺向他的腹部，动作凶狠，招招致命。 可陈莫却像闲庭信步般，在武器的缝隙中灵活躲闪，他的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攻击，同时抬手反击。 他的指尖夹着几根银针，随手一甩，银针如同流星般飞出，精准命中一名蒙面人的膝盖穴位，那蒙面人腿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面对另一名挥着钢管的蒙面人，陈莫侧身躲过，同时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臂，轻轻一拧，又是一声骨裂声，蒙面人惨叫着倒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八个蒙面人就全被放倒在地上，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膝盖，有的蜷缩在地上呻吟，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气焰。 梁宝仪和幸存的保镖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平时温和儒雅的陈医生，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简直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 陈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走到还在挣扎的蒙面人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要是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帮他把爪子剁了。」 蒙面人头目脸色惨白，看着陈莫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是丶是！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陈莫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梁宝仪，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梁宝仪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佩：「我没事……陈医生，你丶你的身手怎麽这麽厉害？」 陈莫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小时候学过一些防身术，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吧。」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梁宝仪的保镖刚才趁乱用卫星电话报了警。 陈莫和梁宝仪坐上保时捷，车子缓缓驶离林荫道，留下满地呻吟的蒙面人和赶来的警察。 夜色中，冰莓粉的保时捷如同冲破黑暗的光，载着两人驶向安全的方向，而陈莫刚才那从容而强大的身影，也深深烙印在了梁宝仪的心里。 不知不觉间，陈莫的身影变得越加高大。 第211章 半岛酒店 车子驶入王府井商圈，夜色中的半岛酒店如同镶嵌在都市丛林里的钻石，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这座融合了 Art Deco风格与中式元素的建筑，外墙采用温润的米白色石材，搭配深铜色的金属线条，在灯光映照下，既透着欧洲古典建筑的庄重，又藏着东方美学的雅致——顶层的尖顶设计复刻了老北京钟楼的轮廓，而底层的落地玻璃窗则用磨砂工艺雕刻着缠枝莲纹样，传统与现代在此完美交融。 车停在酒店门前的圆形车道，门童立刻上前，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绿色制服，袖口绣着金色的酒店徽章，白色手套洁白如雪，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般优雅。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保时捷车门，微微躬身：「梁小姐，晚上好，欢迎回来。」 语气里的恭敬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没有半分怠慢。 陈莫下意识想去对门童说些什麽，但是看到梁宝仪只是对门童笑了笑，自己终於忍住了道谢的冲动。 走进大堂，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氛，是半岛酒店专属的味道，清新中带着木质的沉稳，让人瞬间放松。 大堂挑高八米，穹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星河落满人间。 地面采用义大利进口的卡拉拉白大理石，纹理细腻如云朵，光可鉴人，连倒影都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 大堂左侧是接待区，前台台面是整块的黑色玛瑙石，边缘镶嵌着金边，背後的背景墙是一幅巨大的苏绣《千里江山图》，绣线色泽饱满，山峦起伏丶江水蜿蜒的细节栩栩如生，据说光是这幅苏绣就耗费了八位绣娘三年时间。 前台接待员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胸前别着珍珠胸针，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优雅。 大堂右侧则是休息区，摆放着几组墨绿色丝绒沙发，搭配黄铜材质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白玫瑰与青瓷花瓶，花瓶是景德镇定制款，瓶身上刻着酒店的英文标识「Peninsula」。 休息区的角落还放着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敞开，偶尔会有钢琴师弹奏舒缓的古典乐，琴声悠扬，与大堂里的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营造出静谧而奢华的氛围。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总统套房，里面有专门的茶室和书房，还能看到故宫的夜景，你肯定会喜欢。」梁宝仪拉着陈莫走到前台，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她今天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珍珠项炼，与酒店的奢华氛围相得益彰，而陈莫则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搭配白色运动鞋，虽然乾净整洁，却与周围客人的高定西装丶名贵珠宝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台接待员刚要开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丶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约莫五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後的眼神带着几分傲慢，胸前的工牌上写着「Hanüller，General Manager」（汉斯?穆勒，总经理）——他是半岛酒店京城分店的外籍总经理，来自瑞士，一向以「严格遵循酒店规则」自居，尤其看重客人的「身份与格调」。 汉斯?穆勒的目光扫过陈莫，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他没有理会陈莫，而是转向梁宝仪，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却难掩傲慢：「梁小姐，晚上好。请问这位先生是？」 「这是我朋友陈莫，我订的总统套房是给他住的。」梁宝仪笑着回答。 汉斯?穆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梁小姐，恐怕我要提醒您，我们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有严格的预订规则——需要提前三个月提交申请，同时提供完备的信用记录与资产证明，经过集团总部审核通过後才能入住。这位先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陈莫的休闲装，语气里的轻视更浓，「看起来似乎没有提前完成这些流程，按照规则，我们不能为他办理入住。」 梁宝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半个月前就已经通过梁家的帐户预订并支付了押金，当时你们的客户经理明明说没问题，怎麽现在又有规则了？」 「梁小姐，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自然信任您的信用。」 汉斯?穆勒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为你好」的虚伪，「但这位先生……我们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您也知道，我们半岛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贵，要是随便什麽人都能住进总统套房，岂不是辜负了其他客人的信任？我想，您应该也不希望被一些『暴发户』影响了入住体验吧？」 这话里的「暴发户」显然是在暗指陈莫，周围休息区的客人也纷纷侧目，有人甚至低声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梁宝仪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反驳，陈莫却轻轻拉住她，对着汉斯?穆勒笑了笑，语气平静：「汉斯经理，我想请教一下，你们半岛酒店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谁？」 汉斯?穆勒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我们集团的最大股东是瑞士的『温特图尔财团』，这是欧洲最古老的财团之一，拥有超过百年的历史，旗下掌控着多家顶级酒店与奢侈品品牌。」 他刻意强调「欧洲古老财团」，仿佛在暗示陈莫「不懂上流社会的规则」。 陈莫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後按下免提键。 电话接通後，他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是我。我现在在京城半岛酒店，想了解一下收购半岛酒店集团需要多久？另外，这里的总经理汉斯?穆勒先生，正在给我讲『酒店规则』，你让他接个电话。」 第212章 去协合 汉斯?穆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竟然敢说要收购半岛酒店集团？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他正想嘲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Group CEO」（集团执行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Hans！你到底在干什麽？！」电话那头传来集团 CEO愤怒的咆哮，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遍大堂，「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陈先生是温特图尔财团的新任最大股东，也是半岛酒店集团未来的新主人！你竟然敢对他无礼？立刻给陈先生道歉！要是惹恼了陈先生，你不仅会被开除，整个欧洲酒店业都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汉斯?穆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莫，眼神里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慌乱。 他对着电话不停鞠躬，声音带着哭腔：「Yes, Sir! I'm so sorry! I'll apologize to Mr. Chen right now!（是，先生！我非常抱歉！我现在就向陈先生道歉！）」 挂掉电话，汉斯?穆勒快步走到陈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陈…陈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是集团的新主人！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傲慢无礼！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周围的客人彻底惊呆了，纷纷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陈莫——原来这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竟然是半岛酒店集团的新主人！ 刚才还傲慢无比的总经理，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孩子，这反转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陈莫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汉斯?穆勒，语气冰冷：「规则是为了服务客人，不是让你用来羞辱人的。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是！是！我马上走！」汉斯?穆勒不敢有丝毫反驳，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工牌，狼狈地跑出大堂，连西装外套掉在地上都没敢回头捡。 大堂经理连忙上前，对着陈莫深深鞠躬：「陈先生，梁小姐，非常抱歉让您受到了打扰。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我已经安排人清场，确保不会有人打扰您的休息。另外，酒店的所有服务您都可以免费使用，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我。」 陈莫点了点头，拉着梁宝仪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服务员立刻鞠躬问好，语气恭敬：「陈先生，梁小姐，欢迎入住，总统套房在 28楼。」 走进电梯，梁宝仪看着陈莫，眼里满是震惊与崇拜：「陈医生，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是半岛酒店集团的新主人？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陈莫笑了笑，语气平淡：「只是刚好投资了一些产业，没想到会用到这里。」 其实陈莫也是临时起意，他知道这次去帝都肯定会遇到不少的事情，所以把自己所有的技能都升到了满级，同时也收购了大量的产业，以确保自己这次帝都之行的顺利。 对他而言，财富与身份不过是身外之物，真正重要的，从来都是身边人的笑容与内心的安宁。 第二天一早，陈莫从半岛酒店的床上起来，便准备前往协合医院，昨天的时候他已经跟李良辰约好，今天过去见一次面。 协和医院内科大楼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金属门壁映出陈莫一身简洁的浅灰色休闲装——与走廊里白大褂穿梭丶西装革履访客往来的严谨氛围相比，他的穿着显得格外松弛，却丝毫不减沉稳气场。 走廊铺着浅米色地砖，两侧墙面挂着医学泰斗的画像与学术成果展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咖啡机研磨的香气，是顶级医院特有的忙碌而有序的气息。 陈莫刚走到李良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转角，就被一位穿着藏蓝色行政制服的女人拦下。 她约莫四十岁，胸前别着「行政科-张敏」的工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走廊尽头，闪烁着几分慌乱：「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良辰教授正在参加重要的内部会议，现在谢绝一切访客，您还是先回去吧，等会议结束後再联系。」 「内部会议？」陈莫眉头微挑，他早上给李良辰发过消息，对方明确说今天上午没有会议，专门留时间等他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行政人员紧攥的双手，语气平静：「我和李教授约好的，他知道我今天来。麻烦你再确认一下。」 张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走廊另一侧的会议室，声音压得更低：「实在抱歉，先生，会议是临时通知的，非常紧急，您还是先……」 「张助理，怎麽回事？」 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突然从走廊拐角传来，打断了张敏的话。 陈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来，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啤酒肚将西装外套撑得有些紧绷，领口处的领带歪歪斜斜，显然是匆忙间系上的； 他头发稀疏，头顶已有些谢顶，剩馀的头发被梳得油亮，紧紧贴在头皮上； 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後的眼睛细小而锐利，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扬起，却没什麽温度，透着一股虚伪的客套。 张敏看到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连忙侧身让开，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刘副院长，这位先生找李教授，说是有约，但李教授正在开会……」 「刘副院长？」 陈莫并不清楚，院里有位刘姓副院长，一直和李良辰在学术上存在分歧，还多次觊觎脑科主任的位置，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 第213章 刘建国 刘副院长走到陈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的浅灰色休闲装和白色运动鞋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傲慢：「你就是陈莫？李良辰教授经常提起你啊——不过可惜，李教授现在忙着呢，内部会议，事关重大，没空见你这种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陈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我和李教授约好谈病人的事，怎麽就成了闲杂人等？」 刘副院长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陈莫的肩膀，力道却带着几分挑衅：「年轻人，别这麽冲嘛。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想见谁就能见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好心」提醒，「再说了，李教授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好——他违规调阅非直接负责病人的病历，还涉及病人隐私泄露，现在正在里面接受审查呢。你这个时候找他，可不是什麽明智之举，搞不好还会被牵连进去。」 陈莫心里一沉——他知道李良辰是为了帮他查马增科的就诊记录，才调阅了相关病历，没想到竟被刘副院长抓住把柄，用来打压李良辰。 「我要见李教授，当面问清楚。」陈莫语气坚定，迈步就要往会议室走。 刘副院长伸手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想见他？可以啊。不过按照医院规定，外来访客需要先通过保卫科的身份核实，登记详细信息，包括身份证丶工作单位丶来访事由，还要有担保人签字。 我已经让人通知保卫科了，他们在楼下等着，你跟他们去一趟，核实清楚了，说不定还能赶上见李教授最後一面——毕竟，要是审查出问题，李教授能不能继续待在医院，还不一定呢。」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刘副院长就是想把陈莫带到保卫科拖延时间，同时也是在变相施压，想让陈莫知难而退，甚至放弃帮李良辰。 张敏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刘副院长在院里权势不小，她一个小小的行政助理，根本不敢得罪。 陈莫看着刘副院长虚伪的嘴脸，没有再争辩，只是拿出手机，找到梁宏恩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梁宏恩热情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满是关切：「陈医生？怎麽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在帝都遇到什麽事了？需要帮忙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陈莫按下免提键，让声音传遍走廊：「梁先生，我现在在协和医院12楼，想找李良辰教授，却被刘副院长拦下，说李教授在接受审查，还说要带我去保卫科核实身份，疑似滥用职权打压李教授。」 电话那头的梁宏恩瞬间没了之前的轻松，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刘副院长？哪个刘副院长？敢这麽对陈医生你无礼，还打压李教授？陈医生你别着急，在原地等我，我现在就联系协和的院长，三分钟！不，一分钟内就让他们给你一个说法！」 挂掉电话还不到两分钟，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协和医院的王院长和纪检组的张组长快步走来，两人脸色都很凝重，尤其是王院长，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接到消息後立刻赶过来的。 刘副院长看到王院长和张组长，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挤出笑容上前：「王院长，张组长，你们怎麽来了？是不是审查有结果了？我就说李良辰……」 「刘建国！」王院长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怒火，「你还好意思说！纪检组已经查清，你涉嫌学术不端，多次窃取其他医生的研究成果，还滥用职权打压同事，利用审查名义报复李良辰教授！现在，我代表医院党委宣布，你被停职接受调查，立刻交出你的工作证和办公室钥匙，由纪检组带你走！」 张组长也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件，语气严肃：「刘建国，这是停职通知，请你签字确认，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副院长彻底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後退一步，声音带着颤抖：「不……不可能！王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我是为了医院好啊！」 「搞错？」王院长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要是再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副院长看着围上来的纪检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丶神色平静的陈莫，终於明白过来——是陈莫的电话起了作用！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让王院长和纪检组如此迅速地行动，甚至直接给自己定了性！ 最终，刘副院长面如死灰地签了字，被纪检组的工作人员带走，临走前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王院长这才快步走到陈莫面前，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语气恭敬：「陈医生，实在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都是我们管理不善，才让刘建国这种人有机可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给您和李教授一个交代。」 陈莫微微点头：「王院长客气了，我只是想尽快见到李教授。」 「应该的，应该的！」王院长连忙侧身让开，「李教授还在会议室里，我带您过去。」 陈莫推开会议室的门，只见李良辰正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着一摞病历，几位医院领导围在他身边，气氛有些凝重。 看到陈莫走进来，李良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眶微微发红——他刚才还在为刘副院长的打压而据理力争，没想到陈莫竟然这麽快就帮他解决了麻烦。 「陈医生……」李良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你怎麽进来的？刘副院长他……」 「刘副院长已经被停职调查了。」陈莫走上前，语气平静。 第214章 赵教授 李良辰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太谢谢你了，陈医生。」 他眼神里满是感激——若不是陈莫及时出手，他今天恐怕真的要被刘副院长算计了。 虽然李良辰也是协合着名的大教授，但是面对副院长的狙击，他也没有什麽好办法。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再想起刚才王院长对陈莫的态度，心里都明白了——这个年轻医生，绝不是普通人，以後可得好好拉拢，万万不能得罪。 协和医院神经内科的走廊还残留着清晨消毒水的清冷，李良辰刚带着陈莫走到自己的主任诊室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赵教授焦急的呼喊：「良辰！等一下！千万别锁门！」 李良辰回头，只见赵教授正搀扶着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却难掩身形的佝偻，原本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的乌青像被墨汁晕染过，最显眼的是他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幅度不大却毫无规律，像秋风中发抖的枯叶。 「赵哥，怎麽这麽急？」 李良辰连忙推开诊室门，侧身让两人进来。 赵教授是国内顶尖的神经病理学专家，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平时素来沉稳，今天却少见地慌了神。 「这个病例太诡异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你一起看看！」 赵教授扶着男人在诊室内的沙发上坐下，男人刚落座就忍不住偏过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墙角，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连贯地说出一句话，只有含混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身体还时不时轻微抽搐一下，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赵教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摞厚厚的病历和影像资料，摊在办公桌上，纸张因急促的动作发出「哗啦」声：「他是王总，做实业的，半个月前开始出现症状——先是记忆力突然下降，昨天还认识的人，今天就叫不出名字；接着是运动协调出问题，走路会突然摔跤；昨天开始出现幻视幻听，说总看到黑影跟着他，还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他指着桌上的检查报告，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凝重：「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常规检查——头部增强 MRI，连最小的血管病变都能看清，结果显示脑组织完全正常； 脑电图监测了 24小时，没有任何癫痫波或异常放电； 全身代谢筛查，肝肾功能丶电解质丶血糖血脂全在正常范围； 甚至抽了脑脊液做常规和生化检查，细胞数丶蛋白定量丶糖和氯化物都没问题！」 「我们一开始怀疑是自身免疫性脑炎，这种病有时候症状不典型，」 赵教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挫败，「可我们查了所有已知的自身免疫抗体谱，从抗 NMDAR抗体到抗 LGI1抗体，一共二十多种，全是阴性！现在完全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李良辰立刻收敛神色，拿起病历仔细翻阅，眉头随着阅读渐渐紧锁。 他走到王总面前，半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他做神经系统查体——用叩诊锤轻敲膝盖下方的肌腱，观察膝跳反射；用棉签轻触他的足底，检查巴氏征；甚至做了几个不常用的反射测试，比如霍夫曼征和奥本海姆征，可所有结果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指向器质性病变的迹象。 「确实……所有客观检查都一片空白，但临床表现又这麽典型。」 李良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顶级专家面对未知时的无力感，「这就像医学上的『盲区』，明明患者已经出现严重症状，却找不到任何病变的证据。」 王总的妻子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李教授，赵教授，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找了好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垮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诊室角落椅子上的陈莫，缓缓站起身。他刚才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细细观察着王总，那目光如同高精度扫描仪，将王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手指震颤的频率，到面部肌肉不自主的抽动，甚至瞳孔在灯光下对光反射的微小延迟，都尽收眼底。 陈莫走到王总面前，没有像常规那样把脉，而是伸出右手，指尖极其轻巧地翻开王总的眼睑，观察了几秒结膜的颜色和巩膜的状态，又示意王总张开嘴，看了看他的舌苔——舌苔呈淡白色，边缘有齿痕，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暗紫色。 随後，他让王总做一个简单的指尖对指动作，让右手食指去碰左手食指，王总努力抬起手，指尖却在距离目标一厘米的地方反覆晃动，始终无法准确触碰，动作极其笨拙。 「赵教授，」陈莫转向赵教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脑脊液送检『14-3-3蛋白』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了吗？」 赵教授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因为他的症状不完全符合克雅氏病（CJD）的典型特徵。克雅氏病通常会有快速进展的痴呆和肌阵挛，他虽然有痴呆，但肌阵挛不明显，而且这两项检查虽然特异性高，却不是确诊依据，我们觉得没必要查……」 「立刻加急送检。」陈莫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另外，重点筛查副肿瘤综合徵抗体谱，不要只局限於已知的那十几种常用抗体，用最广谱的检测面板，尤其要关注抗 Yo抗体和抗 Hu抗体。」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诊室里炸开！ 赵教授和李良辰同时愣住——副肿瘤综合徵是恶性肿瘤在神经系统引发的远隔效应，这种病极其隐匿，因为肿瘤本身可能还很小，没有任何症状，却会通过免疫系统攻击神经系统，导致严重的神经症状。 第215章 陈莫就是牛 而且副肿瘤抗体种类繁多，很多不常见的抗体不在常规检测范围内，极容易漏检，陈莫提到的抗 Yo抗体和抗 Hu抗体，尤其与小细胞肺癌丶卵巢癌等恶性肿瘤相关，其神经系统症状往往会远早於肿瘤本身被发现。 「可是……我们给他做过胸部 CT，肺部没有任何异常啊！」赵教授下意识反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这个方向，因为常规影像检查没有任何肿瘤迹象。 陈莫没有争辩，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指向王总的颈部：「注意他颈部轻微的『强直』，你按压他的颈部肌肉，会发现比正常状态更紧绷；还有他的汗液分泌，左侧腋下的汗液比右侧少，虽然差异很小，但仔细观察能发现。」 他顿了顿，语气清晰地解释：「这不是原发性神经疾病，而是免疫系统在错误地攻击他的小脑和边缘系统——小脑负责运动协调，边缘系统负责记忆和认知，所以他会出现协调障碍和痴呆症状。肿瘤可能还太小，直径不足一厘米，常规 CT无法捕捉到，但免疫系统已经识别到异常，开始发起攻击，只是攻击错了目标。」 这番分析精准丶迅速，没有任何多馀的推测，直接指向了连赵教授和李良辰这样的顶级专家都因思维定势而忽略的方向。 李良辰看着陈莫，眼神里早已不只是之前的感激，而是近乎崇拜的震撼——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肉眼观察，就捕捉到如此细微的体徵，还能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找到疾病的核心。 「我……我这就去联系检验科！」 赵教授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检验科主任的电话，语气急切得像是在抢时间：「张主任！紧急情况！我这里有个病人，需要加急做脑脊液 14-3-3蛋白丶NSE，还有最广谱的副肿瘤综合徵抗体谱，尤其是抗 Ma2抗体，一定要用最高灵敏度的检测方法，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多晚！」 挂掉电话，赵教授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看向陈莫的眼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这个年轻人，仿佛能看穿疾病的本质，那些在他们眼中杂乱无章的症状，在他那里，都变成了指向真相的路标。 李良辰也走到陈莫身边，他看着陈莫，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陈医生，你……你是怎麽想到的？那些体徵，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却没往这方面想……」 陈莫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向王总的妻子，语气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先给王总用大剂量丙种球蛋白冲击治疗，每天 0.4g/kg，连续用五天，同时联合小剂量甲泼尼龙琥珀酸钠，每天 40mg静脉滴注。目的是暂时抑制过度激活的免疫系统，减轻它对神经系统的损伤，为後续找到肿瘤丶治疗原发病争取时间。」 「这……这样可以吗？」王总妻子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非常规的治疗方案。 李良辰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可以！这个方案对症！丙种球蛋白能快速调节免疫，激素能减轻炎症反应，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有效延缓病情进展，为我们争取关键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笔，飞快地在处方笺上写下用药方案，字迹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他生怕耽误一秒，就可能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机。 赵教授也在一旁补充：「放心，陈医生的方案非常专业，我们会全程监护王总的生命体徵，有任何情况都会及时处理。」 王总妻子这才放下心来，连忙道谢，眼角的泪水也变成了希望的光芒。 很快，检验科的电话终於来了，赵教授接电话时，手都在抖：「张主任，结果怎麽样？」 「14-3-3蛋白阳性，NSE轻度升高，最重要的是，抗 Ma2抗体阳性！而且滴度很高！」 张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们反覆验证了三次，结果没问题！」 「阳性！真的是阳性！」 赵教授激动地喊出声，他拿着手机，快步跑到李良辰的办公室，声音里满是兴奋，「良辰！结果出来了！14-3-3蛋白阳性，抗 Ma2抗体阳性！陈医生说对了！真的是副肿瘤综合徵！」 李良辰也猛地站起身，他抢过赵教授的手机，再次确认结果，当听到「抗 Ma2抗体阳性」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甚至有些发红——他们终於找到了病因！ 随後，他们立刻安排王总做了全身 PET-CT，结果显示，王总的右侧睾丸有一个直径仅 0.8cm的微小占位性病变，代谢轻度增高，考虑为恶性肿瘤早期！ 这个病灶，在常规 CT上根本无法分辨，只有 PET-CT的高灵敏度才能捕捉到！ 拿着 PET-CT报告，赵教授和李良辰站在诊室里，相对无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报告上，那行「右侧睾丸恶性肿瘤」的诊断，此刻却像是对他们所有人的无声提醒——如果不是陈莫，这个病人很可能会被误诊为「不明原因的神经系统变性疾病」，最终在绝望中走向终点，而那个隐藏在身体里的肿瘤，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赵教授感慨地说：「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从医快六十年，却被一个年轻人上了生动的一课。陈医生的眼睛，就像显微镜，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他的思维，就像导航，能在迷雾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李良辰也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他不是在看病，是在解读疾病。对我们来说，疾病是复杂的谜题，对他来说，疾病是清晰的答案。」 就在这时，陈莫推门走进来，他看到两人手中的报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结果出来了？那就好。看来，马增科的病历里，可能也藏着类似的『看不见』的线索——比如一些被忽略的细微体徵，或者非常规的检查项目。我们现在可以去看他的病历了吗？」 第216章 病历有问题 赵教授和李良辰这才反应过来，对陈莫来说，解开王总的病例，不过是他帮助李良辰丶寻找马增科线索的一个小插曲。 他们眼中的医学奇迹，在他那里，只是通往下一个目标的垫脚石。 赵教授连忙收起报告，语气热情：「当然！我这就带你去病案室，所有相关的病历都准备好了！」 他此刻早已没有了顶尖专家的架子，更像是一个愿意追随强者的学生，迫切地想从陈莫身上学到更多。 李良辰也拿起桌上的马增科病历初稿，快步跟上：「陈医生，我们一起去，有什麽发现，我们随时讨论。」 三人走出诊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赵教授和李良辰的脸上，还带着解开谜题後的兴奋，而陈莫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对他而言，每一个病例，都是对生命的敬畏，每一次诊断，都是对责任的践行，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赵教授本要跟着二人一同去看马增科的病案，但是接到一个电话，有事情先去忙碌了，只剩下陈莫和李良辰二人前往。 协和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医生站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张医生疲惫的脸。 他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医嘱单，笔尖悬在纸上，刚写完一行「无创呼吸机参数调整」，就被突然出现的李良辰打断：「张总，麻烦帮个忙，查个病人。」 李良辰身後跟着陈莫，两人穿过挤满病床的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监护仪的「滴滴」声此起彼伏，护士推着治疗车快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呼吸机湿化器的混合气息。 「李主任？您怎麽来了？」张医生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这正忙着处理几个危重病人，刚收了个 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的，氧合指数还没稳住……」 「就耽误你两分钟。」李良辰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马增科」三个字，「帮我查查这个病人，是不是在你们科住过院？」 张医生点点头，转身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开电子病历系统。 他在搜索栏输入「马增科」，按下回车——屏幕上弹出一行灰色提示：「查无此人，请确认姓名输入正确或尝试模糊查询。」 「奇怪。」张医生皱起眉头，又切换到拼音输入法，输入「mazengke」，下拉菜单里全是无关的姓名，没有任何匹配项。 他又尝试按「马」姓模糊查询，翻了三页，依旧没有「马增科」的名字。 「李主任，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张医生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歉意，「是不是名字记错了？或者病人没住我们科，去了胸外科或肿瘤科？您也知道，我们科每天收的病人太多，我实在记不住每一个。」 李良辰脸色微沉——他之前通过私下渠道确认，马增科确实在协和呼吸科住过院，怎麽会查不到？ 「不可能，消息来源很可靠，就是你们科。」 「真没有。」张医生急得额头冒了汗，他指着屏幕，「您看，所有近三个月的住院病人我都翻了，确实没有。我还有个病人要去插管，实在没时间耗着……」 他说着就要起身，显然不想再纠缠。 陈莫一直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医生站对面的护士站——那里的白色公告板上，贴着一张纸质床位一览表，蓝色磁扣标记着床号，红色卡片写着病人姓名，密密麻麻排满了 30张床位。 他的视线停在右下角：38床的位置，磁扣还在，但红色姓名卡是空的，床号旁边用黑色马克笔划了一道斜杠，像是刚被标记不久。 「张医生，」陈莫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38床最近是不是有病人出院？」 张医生回头瞥了一眼公告板，随口答道：「对，前几天刚办的出院，好像是个外地来的病人，听护士说恢复得还不错……」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什麽，「等等，那个病人……好像是姓马？」 他快步走到护士站，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笔记本——这是护士站的「临时入院登记本」，用来快速记录床位分配，作为电子系统的补充。 张医生飞快地翻着 pages，手指在纸面上滑动，突然停在一周前的记录页：「找到了！38床，马增科，男，45岁，入院诊断『肺部阴影待查』，入院时间上周二，出院时间本周一。」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李良辰松了口气，张医生却愣住了：「明明有登记，怎麽电子系统里没有？难道是录入的时候出错了？」 陈莫指尖轻轻敲了敲登记本上的「马增科」三个字，眼神锐利：「不是录入出错，是有人故意让他『消失』了。」 从呼吸科出来，两人直奔病案科。协和医院的病案科藏在行政楼三楼，走廊铺着深绿色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两侧的档案柜高达天花板，整齐排列，像是一座巨大的纸质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乾燥气息。 病案科管理员孙老师坐在前台，戴着黑框眼镜，面前摊着一本《病案管理条例》，笔尖在「信息保密」那一页划着名波浪线。她抬起头，看到李良辰和陈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主任，有事？」 「孙老师，帮我调一份归档病历，病人叫马增科，上周在呼吸科 38床住过院，本周一出院。」 李良辰递过之前的登记本复印件。 孙老师接过复印件，扫了一眼，又推回给李良辰，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条例：「按《协和医院病案管理规定》第三章第七条，调阅归档病历，需提供病人完整信息，包括姓名丶身份证号丶住院号，同时填写《病案调阅申请表》，经医务处签字备案。你们只有姓名和床位，信息不全，不符合规定，我不能调阅。」 第217章 信息中心副主任 「孙老师，情况特殊。」 李良辰耐着性子解释，「这个病人涉及之前的一起医疗纠纷，我们需要确认他的诊疗过程，避免後续出问题。身份证号暂时没法提供，但住院时间和床位都明确，能不能通融一下？」 「规定就是规定，没有通融的馀地。」 看着孙老师一本正经的模样，陈莫也有些没撤，虽然他很不喜欢遇到这样的麻烦，但是对孙老师他还真的无话可说，人家毕竟是按章办事。 孙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李主任，您是神经内科的权威，应该比我更清楚信息保密的重要性。万一调错病历，或者信息泄露，病人投诉下来，我这个管理员要被问责，病案科也要受牵连。您总不能让我违反规定吧？」 李良辰皱紧眉头——他知道孙老师的性格，认死理，只看规则不看人。 之前有科室主任来调病历，少了一个签字，都被她拒之门外。 两人僵持在前台，档案柜的门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更显压抑。 陈莫站在一旁，看着孙老师面前的《病案管理条例》，突然开口：「孙老师，规定里说『需提供完整信息』，住院号算不算完整信息的一部分？」 孙老师愣了一下，点头：「算。但你们没有。」 「我们可以现在找。」陈莫转向李良辰，「李教授，呼吸科的住院登记本里，应该有住院号记录吧？」 李良辰眼睛一亮——他刚才只注意了姓名和床位，没看住院号。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呼吸科老同事王教授的电话：「老王，帮个忙，查一下上周二入院丶38床的马增科，他的住院号是多少？对，就是那个肺部阴影待查的病人，麻烦你翻一下纸质登记本，电子系统里查不到……」 十分钟後，李良辰拿到了住院号：「420230908038」。他把住院号写在纸上，递给孙老师。 孙老师接过纸条，输入电脑查询，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病人：马增科，住院号：420230908038，入院科室：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出院时间：2023-09-15。」 但点击「查看病历」，页面却一片空白，只有基础的入院登记信息，病程记录丶检查报告丶医嘱单等核心内容全是「未录入」状态。 孙老师的脸色终於变了，她反覆刷新页面，还是空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出院病人的病历应该在 24小时内完成归档，怎麽会只有基础信息？」 李良辰和陈莫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电子病历不是查不到，是核心内容被刻意隐藏了。 信息中心在行政楼五楼，与病案科的安静不同，这里充满了键盘敲击声和伺服器的低鸣。 工程师小王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正对着三块电脑屏幕调试系统，屏幕上满是代码和数据表格。 「王工，麻烦查个病人的电子病历後台数据。」李良辰递过住院号，「420230908038，马增科，呼吸科的病人，出院後病历核心内容消失了，前台查不到。」 小王接过纸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调出後台资料库。 他输入住院号，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数据，但状态栏显示「标记为测试数据-隐藏」。 小王皱起眉头：「奇怪，这个病人的病历被归类到『系统测试数据』里了，所以前台系统默认不显示。」 「测试数据？」李良辰愣住了，「什麽意思？」 「就是新系统上线时，用来测试功能的虚拟病人数据，一般测试完就会删除。」 小王解释道，「但这个病人的信息是真实的，住院号丶入院时间都是有效的，怎麽会被标记成测试数据？这不符合流程，要麽是操作失误，要麽是……人为修改的。」 陈莫凑到屏幕前，指着状态栏的「修改时间」：「王工，能查到是谁修改了这个标记吗？後台有操作日志吗？」 小王点头：「有。」 他调出操作日志，滚动滑鼠滚轮，停在出院当天的记录上：「找到了！9月 15日下午 3点 20分，也就是病人出院後两小时，这个病历的状态被修改为『测试数据-隐藏』，操作帐户是……信息中心副主任的权限帐户，帐号：admin003。」 「信息中心副主任？」李良辰脸色一沉，「他为什麽要修改一个普通病人的病历状态？」 陈莫沉思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理清逻辑：「马增科来自甘台市一院，之前涉及医疗纠纷，能让他转诊到协和，说明他的病情不简单。呼吸科的诊断是『肺部阴影待查』，很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肺部疾病，或者与之前的纠纷相关的特殊病例——这种病例具有极高的教学和科研价值，能用来撰写高分论文，甚至申请科研项目。」 他顿了顿，继续推理：「某位呼吸科的科研型教授，看中了这个病例的价值，不想让它随着病人出院而『流失』——如果病历正常归档，其他医生或研究团队都能调阅，相当於共享了资源。於是，他通过关系找到信息中心副主任，利用权限将病历标记为『测试数据』隐藏起来，实质是将其『私有化』，变成自己的独家研究素材。」 李良辰恍然大悟，随即勃然大怒：「这简直是胡闹！病人的病历是医疗记录，不是个人的科研工具！这种行为不仅违背医学伦理，还可能影响病人後续的治疗——如果马增科去其他医院就诊，因为协和的病历缺失，医生无法了解完整病史，很可能延误治疗！」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纪检部门的电话：「我是神经内科李良辰，现在要举报呼吸科某位教授联合信息中心副主任，人为隐藏病人病历，涉嫌学术不端和违反医疗伦理……」 小王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平时只负责系统维护，没想到後台数据里还藏着这样的灰色交易。 第218章 找到了马增科 挂掉电话，李良辰看向陈莫，语气带着歉意：「没想到顶级医院里也有这种事，让你见笑了。」 陈莫摇头，眼神平静：「至少我们确认了马增科的去向——他确实在协和治疗过，并且已经出院。现在的问题是，他出院後去了哪里？他的病情是否得到控制？那位教授的『私有化』行为，有没有影响他的後续治疗？」 阳光透过信息中心的窗户，洒在屏幕上的「马增科」三个字上。线索看似断了，却又指向了新的方向——寻找马增科本人，以及揭开他病历背後隐藏的病情真相。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医院系统的壁垒，而是人性的贪婪与医学伦理的底线。 帝都西五环外的老旧小区，墙面斑驳的红砖上爬满枯黄的爬山虎，楼道里飘着隔壁厨房传来的油烟味，混合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气息。 李良辰跟着张主任，在狭窄的楼梯间转了三个弯，终於停在 302室门前——这里是马增科术後休养的出租屋。 张主任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门开後，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夹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马增科站在门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秋衣，原本微胖的身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门外三人时，突然爆发出复杂的光。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莫身上时，那光瞬间拧成了震惊丶羞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愤怒，像被点燃的火星，在灰暗的眼底跳动。 「老马，身体怎麽样？」 张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侧身让出身後的李良辰，「这位是神经内科的李良辰主任，之前跟你提过，他很关心你的病情。这位是陈莫医生，也是来帮你看看的。」 马增科的目光死死锁在陈莫脸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话。 李良辰看出不对劲，刚想开口，马增科突然往後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医生？你怎麽会来？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张主任和李良辰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 马增科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指着桌上摊开的一摞病历和药盒——病历封面上印着「协和医院」的烫金 logo，药盒上全是英文标识，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进口靶向药。 他拿起一个药盒，对着张主任和李良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讽刺和自嘲，却句句都对着陈莫：「张主任，李主任！你们知道吗？这位陈医生，就是我在甘台市一院的主治医生！当初他说我这病不能急着手术，要先调理身体，再慢慢治，我信不过他！我觉得他水平不行，拼了命托关系丶凑钱，才来咱们协和找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後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花了毕生积蓄，在最好的医院做了最贵的手术，用了最好的药！结果呢？！」 他猛地掀开衣服，露出腹部那条狰狞的手术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蜡黄色，「术後三个月，肿瘤转移了！连张主任您都说，後续治疗希望不大！我现在这样，陈医生，你是不是很满意？你当初是不是就等着看我今天这个下场？！」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着绝望和不甘，滴落在地板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马增科的情绪堵得说不出话；李良辰皱着眉头，看向陈莫，想知道他会如何回应。 可陈莫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因马增科的指责而生气，也没有辩解。 他绕过马增科，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张最新的胸部 CT片子，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一眼——片子上，肺部的转移灶清晰可见，边缘模糊，像是扩散的墨渍。 他放下片子，转向张主任，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张主任，你们的手术很成功，肿瘤原发灶切除得很乾净，靶向药的靶点也找得很准。但问题出在术後调理上。 你们用的『雷霆方案』，虽然能快速杀死癌细胞，却忽略了他的体质——他术前就有长期的脾胃虚弱，水液代谢本就紊乱，术後又用大剂量化疗药和靶向药，药力太猛，不仅杀死了癌细胞，还彻底摧毁了他的『三焦水道』。」 「三焦水道？」张主任愣了一下，这个概念超出了西医的认知范畴。 「简单说，就是身体运化水湿的通道。」 陈莫解释道，「通道被堵，水湿排不出去，就会在体内淤积成痰湿，而痰湿恰恰是癌细胞最喜欢的『温床』。 所以才会出现『越治越扩散』的情况——你们在前面杀癌细胞，後面却在为残馀的癌毒创造滋生环境。」 张主任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马增科的病历，他仔细回想术後的治疗过程——马增科确实一直抱怨腹胀丶乏力，当时他以为是术後正常反应，没想到竟是这麽关键的问题！ 陈莫的分析，完全跳出了西医的思维框架，却精准地解释了他临床遇到的困境。 不等张主任开口，陈莫又转向马增科，语气依旧平静，却准确地说出了他隐藏的痛苦：「你现在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开始低烧，体温不会超过 38度，但会持续到晚上；夜里一点左右，必定会盗汗惊醒，睡衣湿透，却又觉得浑身发冷；右侧肋下像有根绳子牵着一样胀痛，深呼吸时更明显；大便粘腻不成形，每次冲马桶都要冲好几次；舌苔厚得像刷了层黄漆，口苦口臭，对吧？」 马增科彻底呆住了！ 这些细节，他因为觉得「不重要」，连张主任都没详细说过，陈莫怎麽会知道？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神里的愤怒和嘲讽渐渐被震惊取代，最後只剩下难以置信。 第219章 还得做手术 张主任也被陈莫的精准观察惊到了，他连忙追问：「陈医生，那依你之见，现在该怎麽治？」 「停掉所有靶向药和化疗药。」 陈莫的回答很乾脆，「这些药现在对他来说，弊大於利。我先用针灸和汤剂，帮他疏通三焦，排出体内的痰湿和毒素，调理脾胃，恢复身体的运化功能。等他的身体根基恢复三五成，再用『诱导分化』的方法，用温和的中药引导残馀的癌细胞『改邪归正』，让它们从恶性转为良性，与人体共存。这叫『化敌为友』，比一味杀灭更有效。」 这番理论，张主任闻所未闻——在西医的认知里，癌细胞只能杀灭，从未听说过「诱导分化」。可陈莫说的有理有据，逻辑自洽，让他无法反驳，甚至隐隐觉得，这或许是马增科唯一的希望。 马增科也愣住了，他看着陈莫，心里第一次动摇——如果陈莫真的能看出他没说出口的痛苦，那当初的建议，会不会真的是对的？ 陈莫没有给两人太多思考时间，他让马增科坐在椅子上，解开上衣。他没有拿针灸针，只是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剑，快速点向马增科胸腹间的几处穴位——中脘丶关元丶天枢丶足三里。指尖落下的瞬间，马增科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穴位注入体内，原本憋在胸口的闷气，突然「呃」地一声长长吐了出来，右侧肋下的胀痛感也瞬间减轻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这怎麽可能？」马增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又抬头看向陈莫，眼神里满是震惊。身体最真实的感受，击碎了他所有的固执和偏见。 他愣了几秒，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住陈莫的腿，嚎啕大哭起来：「陈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当初不该不信你，不该嫌你水平不行，不该非要来北京做手术！我要是听你的，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啊！」 悔恨的泪水浸湿了陈莫的裤腿，马增科的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愧疚，听得人心里发酸。 陈莫弯腰，轻轻扶起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宏大的慈悲：「起来吧。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只有需要治疗的病人，没有记恨的旧怨。你现在的情况虽然复杂，但还不算太晚，从今天开始，按我的方法治疗，会好起来的。」 马增科擦乾眼泪，哽咽着点头，看向陈莫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嘲讽，只剩下敬畏和感激。 张主任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从最初的质疑，到被陈莫的医学洞见震惊，再到看到马增科的症状瞬间缓解，他心里对陈莫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走上前，紧紧握住陈莫的手，语气诚恳：「陈先生，今日一见，才知何为真正的医道！之前是我眼界狭隘，受教了！後续马增科的治疗，还请您多费心，有需要协和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客厅，照在马增科的脸上，也照在那摞厚厚的病历上。之前的绝望和压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这场错位的相遇，最终以救赎收尾——马增科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了代价，却也在绝境中，重新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而陈莫用他的医术和胸怀，诠释了「医者」二字真正的重量。 虽然陈莫以高超的医术暂时压住了马增科的问题，但是想要除根，还得由陈莫来给马增科做手术。 陈莫告诉马增科这个消息，马增科全家商量了不到一分钟，便决定让陈莫来做这个手术。 协和医院手术部的一号杂交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手术台中央的马增科。 他已被全麻，胸口微微起伏，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平缓得近乎微弱，血氧饱和度在 88%上下浮动，每一次数值跳动，都像在叩击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手术室四周的显示屏上，清晰地呈现着马增科的术前 CT影像——巨大的肿瘤盘踞在胸腔左侧，如同一只黑色章鱼，tentacle（触手）死死缠绕着胸主动脉，部分血管壁已被肿瘤侵蚀，边缘模糊不清；更危险的是，肿瘤还侵犯了脊柱旁静脉丛，血管与肿瘤组织粘连得如同揉碎的纸团，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致命性大出血。 张主任穿着绿色手术衣，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影像资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隔壁的观摩室，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各位同仁，从影像来看，情况比术前评估的更糟。肿瘤与胸主动脉的粘连面积超过 70%，还侵犯了静脉丛，剥离难度极大。按照常规手术方案，术中大出血的概率超过 90%，手术成功率不到 10%，基本只能做姑息性切除，尽可能减轻患者痛苦……」 观摩室里挤满了协和医院各外科的精英医生和实习生，四十多双眼睛盯着大屏幕。有人轻轻摇头，面露惋惜；有人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悲观：「这种情况，就算是国外的顶级专家来，也未必能保住命。」「张主任已经是国内胸外科的权威了，连他都这麽说，看来真的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陈莫穿着手术衣，戴着无菌手套，缓步走进手术室。他身姿挺拔，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海，没有丝毫紧张或犹豫。他走到手术台旁，目光扫过显示屏上的影像，然後看向张主任，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手术室和观摩室，清晰而坚定：「不是姑息手术，是根治术。」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观摩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有人忍不住惊呼：「他说什麽？根治术？」「太狂了吧！张主任都判了死刑，他以为自己是谁？」「不会是来哗众取宠的吧？」 第220章 手术成功 张主任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陈莫，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陈医生，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手术不是儿戏。马增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肿瘤与大血管粘连严重，根治术的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 「风险大，不代表做不到。」陈莫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难点不在肿瘤本身，而在於你们对血管动力学和组织粘连力学的理解不够。今天，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在保护大血管的前提下，完整切除肿瘤。」 这番话更显狂妄，观摩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李良辰坐在观摩室的角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他相信陈莫的医术，但面对如此凶险的手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出现意外。 手术开始，陈莫站在主刀位置，示意护士递来手术刀。他没有像常规手术那样，选择从後外侧做一个长达 15厘米的切口，而是在马增科的左侧肋膈窦处，轻轻划下一个不到 3厘米的小切口——这个切口位置刁钻，不在任何一本外科教科书的推荐入路范围内，小到让人怀疑根本无法暴露术野。 「陈医生，这个切口太小了！视野根本不够，怎麽操作？」张主任忍不住提醒，语气里带着担忧和质疑。他从事胸外科手术三十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么小的切口做复杂的肿瘤切除术。 观摩室里也一片哗然，有人指着屏幕，语气不屑：「这么小的切口，连肿瘤的边都碰不到吧？」「我看他就是在故作高深，等会儿肯定要扩大切口。」 陈莫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接过内镜，小心翼翼地插入切口。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内镜镜头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肋间神经和血管，直达肿瘤所在的位置。更令人震惊的是，陈莫通过内镜操控器械，不断调整角度，原本模糊的解剖结构，在他的操作下变得条理清晰，每一根血管丶每一束神经都暴露得恰到好处。 观摩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屏幕——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入路方式，竟然真的能清晰暴露术野！有人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罕见的操作，却被旁边的主任制止：「别分心，仔细看，这种操作，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 最关键的剥离步骤到来了。陈莫拿起超声刀，对准肿瘤与胸主动脉粘连的部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观摩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一步，稍有不慎，就会划破主动脉，引发无法挽回的大出血。 张主任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双手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看着陈莫的手，那双手稳得像机械臂，没有丝毫晃动。只见陈莫握着超声刀，没有采用常规的钝性分离，而是以一种极高频率丶极细微幅度的「震颤式」点触，轻轻触碰肿瘤与血管的粘连处。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每一次点触，肿瘤组织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从血管壁上「自动」剥离下来，而血管壁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渗血！就像两片粘在一起的纸，被人用精准的力道轻轻分开，没有撕裂，没有破损。 「这……这不可能！」张主任在台上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撼。这种剥离手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需要对组织的弹性丶粘连强度有极致的理解，对超声刀的能量控制达到纳米级精度，这已经超越了常规外科手术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医学艺术」的表演。 观摩室里彻底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之前那些质疑丶不屑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而那些原本带着期待的人，眼神里则充满了狂热的兴奋——他们正在见证一场足以改写外科手术教科书的操作！ 突然，一根直径不到 2毫米的肿瘤滋养血管破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术野。张主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喊道：「出血了！快准备止血钳！」观摩室里也传来一阵吸气声，所有人都以为「意外」终於还是来了。 然而，陈莫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这一幕。就在鲜血涌出的同时，他的左手迅速拿起吸引器，精准地堵住出血点，将血液吸走；右手则拿起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在极限狭小的视野和空间内，以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完成了三针缝合。整个止血过程，不到 15秒！ 当最後一针结束，出血点彻底止住，术野重新变得清晰时，观摩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声。所有人都看呆了——这种在极端条件下的精准操作，已经超出了人类手眼协调的极限，简直像是「神之右手」在亲自操刀！ 陈莫没有受到刚才小插曲的影响，继续专注地操作。他用超声刀小心地分离肿瘤与周围组织的粘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丶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肿瘤被一点点剥离丶游离，最终完整地从胸腔内取出，放入标本袋中。 紧接着，他开始清扫周围的淋巴结，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可能转移的淋巴结，创面处理得乾净利落，几乎看不到明显的出血点。 当陈莫放下最後一把器械，平静地说：「关腹吧。」时，手术计时显示，整个手术过程仅用了 2小时 15分钟——这比常规姑息性手术的时间还要短一半！ 麻醉师立刻报出生命体徵数据：「心率 82次/分，血氧饱和度 98%，血压 125/80mmHg，术中出血量 150毫升！生命体徵平稳！」 「150毫升？！」 观摩室里再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要知道，这种复杂的胸主动脉旁肿瘤切除术，就算是最顺利的情况，出血量也至少在 500毫升以上，150毫升的出血量，简直是医学奇迹！ 第221章 把真相说清楚 张主任僵在原地，看着手术台上乾净整洁的术野，又看了看标本袋里完整的肿瘤，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羞愧。他从事胸外科手术三十年，自认为已经达到了国内顶尖水平，可今天在陈莫面前，他才明白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陈莫，当着手术室所有人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敬佩：「陈老师……今天，您不仅救了马增科的命，更给我，给整个协和胸外科，上了一堂毕生难忘的课。我心服口服，以後您就是我的老师！」 观摩室里，所有医生都自发地站起身，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这掌声，没有丝毫敷衍，全是对陈莫绝对实力的由衷致敬，是对医学巅峰的仰望。之前那些质疑的人，此刻也满脸通红，用力地鼓着掌——他们为自己之前的浅薄和傲慢感到羞愧，更庆幸自己能亲眼见证这场伟大的手术。 李良辰坐在观摩室里，热泪盈眶。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平静的身影，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敬佩——他果然没有看错陈莫，这个年轻人，用实力诠释了「医道」的真正含义。 不久後，马增科被推出手术室，送往 ICU监护。 他依旧处於全麻状态，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完成了一场史诗级的逆转。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协和医院的外科史上，将永远记住一个名字——陈莫，以及他那只创造奇迹的「神之右手」。 而这场手术，也像一颗石子，在国内医学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在甘台市那个不起眼的小城里，藏着一位医术出神入化的「医神」。 而陈莫自己，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对他而言，每一场手术，都是对生命的敬畏；每一次成功，都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 他的医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协和医院 ICU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淡蓝色的消毒水气息中，马增科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接着是旁边悬挂的输液袋，透明液体正以每秒一滴的速度缓缓滴落。 「水……」他喉咙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爸，您醒了！」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刻响起，马增科侧过头，看到儿子马笑泽正坐在床边，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显然是守了很久。 马笑泽连忙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擦拭父亲的嘴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莫和李良辰走了进来。 陈莫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老马，感觉怎麽样？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完整切除，後续恢复得好，很快就能转出 ICU了。」 看到陈莫，马增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起手术前自己的绝望，想起陈莫在出租屋里的精准诊断，想起手术台上那堪称神迹的操作，喉咙里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李良辰也走上前，笑着说：「老马，你可得好好谢谢陈医生，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他。我们协和的专家都惊呆了，说这是近年来最成功的胸外科手术之一。」 马增科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陈医生……谢谢……谢谢你……我之前……」 他想说之前怀疑陈莫的愧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莫轻轻摇头，打断他：「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恢复。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你手术前，王海峰在外面散布谣言，说你已经不行了，还说我根本没能力治好你，甚至说你之所以病情恶化，是因为我之前的治疗方案有误。」 「什麽？！」马增科猛地睁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立刻飙升。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信任的王海峰，竟然会在背後这麽诋毁自己和救命恩人！ 马笑泽在一旁也愣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王海峰？就是那个在甘台市一院跟我爸关系不错的王医生？他竟然敢这麽说？！」 陈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还跟你儿子说，你在手术中已经『不幸离世』，让他准备後事。」 「什麽？！」马笑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这个混蛋！」 马笑泽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他为什麽要这麽做？我们家跟他无冤无仇，我爸还一直把他当朋友！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编造这种谣言，诅咒我爸！太过分了！」 马增科躺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天花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王海峰……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这种人！他肯定是怕我好了之後，揭穿他之前在甘台市一院的那些勾当！他就是个小人！」 陈莫看着父子俩激动的样子，连忙安抚道：「老马，你别激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动气。王海峰的谣言，我们迟早会揭穿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恢复，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回甘台，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 马笑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陈莫面前，眼神坚定：「陈医生，您放心！等我爸恢复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回甘台！我亲眼看到了您的医术，也亲耳听到了王海峰的谎言，我愿意做证人，指证他！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马增科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对！笑泽说得对！陈医生，我们跟你一起回去！不能让王海峰这种小人继续逍遥法外，害更多的人！」 第222章 保健组 陈莫看着父子俩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等您身体恢复。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休息。我已经跟护士交代好了，会密切关注你的病情，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护士。」 说完，陈莫和李良辰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ICU。 病房里，马笑泽重新坐回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轻声说：「爸，您放心，有陈医生在，我们一定能讨回公道。您现在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 马增科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安心休养。 ICU的监护仪依旧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正义之战，奏响前奏。 马增科康复出院的消息传遍帝都医疗圈後，陈莫的名字成了「神医」的代名词。 协和医院的走廊里，每天都有患者捧着病历等待偶遇，连国外的医疗机构都发来邀请函，却都被陈莫一一婉拒。 他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节奏，上午在临时诊室接诊，下午陪叶昭宁打理 4S店的琐事，日子过得闲云野鹤。 李良辰拿着保健组的邀请函找到陈莫时，语气里满是郑重：「陈医生，保健组副组长吴勤政亲自找我，说想请你参加入职考核。这可是多少医生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能进入保健组，相当於拿到了医疗界的『顶级通行证』。」 陈莫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的水珠滴落在土壤里，泛起细小的涟漪：「我救人，是因为病人需要，不是为了什麽『通行证』。你替我回绝吧。」 李良辰还想再劝，却被陈莫的眼神制止——那眼神里没有傲慢，只有一种对虚名的淡然，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消息传回保健组，吴勤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愠怒：「一个从地方来的医生，仗着有点医术就目中无人？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了？」 他自上任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无视保健组的邀请，陈莫的态度，在他看来就是「恃才傲物，不识抬举」。 吴勤政没有直接去找陈莫——他听过陈莫的事迹，知道这个年轻人背後或许有不简单的能量，硬碰硬未必讨到好处。 但他身为保健组副组长，手中握着行政权力，有的是办法让陈莫「低头」。 几天後，李良辰突然接到科研处的通知，他牵头的「神经系统罕见病基因研究」国家级项目，因「学术背景覆核未通过」被暂停审批，具体恢复时间待定。 这个项目他筹备了三年，投入了大量心血，团队里的研究员得知消息後，人心惶惶，不少人甚至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几乎同时，叶昭宁的 4S店也迎来了一波「特殊」的检查。 税务丶消防丶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接踵而至，检查标准严苛到了极致——消防通道的指示灯亮度差了 0.1流明，被要求整改；仓库里的机油桶间距少了 5厘米，被勒令重新摆放；甚至连财务报表上的一笔小额支出，都被要求提供三层以上的证明材料。 虽未查出实质性问题，但频繁的检查让店里的运营寸步难行，客户流失严重，员工也疲於应付。 叶昭宁和李良辰都清楚这是谁的手笔，却都默契地没有告诉陈莫——他们不想让陈莫因为自己的事分心。 可他们忘了，陈莫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当陈莫看到李良辰眼底的红血丝，听到他打电话时对着科研处的人低声恳求；当他路过 4S店，看到叶昭宁顶着烈日，陪着检查人员逐寸查看场地，额角的汗水浸湿了衬衫——陈莫原本平和的目光，第一次冷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可以拒绝所谓的「顶级机会」，但他绝不容忍身边的人因为他而受委屈。 吴勤政以为，用规则打压他在乎的人，就能逼他就范。却不知，这把「规则之刃」，不仅砍错了方向，更触到了陈莫的逆鳞。 陈莫没有去找吴勤政争吵，也没有动用任何关系去疏通。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周五清晨，吴勤政像往常一样走进书房，准备处理文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书桌正中央，放着一个没有任何邮戳丶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仿佛凭空出现在那里。 吴勤政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环顾四周，书房的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信封，拆开後，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列印清晰的头颅 CTA影像片。 他把片子举到灯光下，仔细查看——影像片上显示的是他自己的脑血管，在大脑中动脉的位置，一个极其微小丶直径不足 3毫米的动脉瘤，像一颗隐藏在血管壁上的小气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片子的右下角，用红色马克笔圈出了这个动脉瘤，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7日後未时（下午 1-3点），瘤破。」 吴勤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片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动脉瘤，他每年都做体检，连国内最顶尖的神经影像专家都未曾发现，陈莫不仅找到了，还精准预判了它破裂的时间！ 更可怕的是，陈莫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片子放进他戒备森严的书房，说明对方对他的行踪丶甚至身体状况都了如指掌！ 这已不是简单的医术高超，而是如同「判官」般，能洞悉生死，掌控命运！ 吴勤政瘫坐在椅子上，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他终於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李良辰的电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李主任，麻烦你……帮我转接陈莫先生的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第223章 陈先生救我 电话接通後，吴勤政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口：「陈…陈先生…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糊涂，不该用那些手段……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 陈莫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吴组长，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我救人凭的是仁心，不是看谁的官大，也不是为了什麽资格。第二，你用规则压我，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该牵连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良辰的项目，明天必须恢复审批；我旗下的所有产业，若再受到半点刁难，你大脑里的那个动脉瘤，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陈莫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勤政握着手机，手还在不停颤抖。 他看着桌上的 CTA片，想到那句「7日後未时瘤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在绝对的生死法则面前，他手中的权力丶地位，都变得像纸糊的一样苍白无力。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科研处和相关部门的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李良辰项目的审批，叫停了对叶昭宁 4S店的所有检查。 不到一小时，李良辰就接到了科研处的通知，项目审批恢复正常，甚至还被承诺会「加快流程」；叶昭宁也收到了检查部门的消息，称「前期检查已完成，无异常情况，後续无需频繁复查」。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是陈莫出手了。 而吴勤政，在处理完这些事後，又一次拨通了陈莫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谦卑和恳求：「陈先生，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求您……救救我！那个保健组的考核，我知道您看不上，但只要您愿意救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陈莫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考核可以，但时间和地点由我定。病人，现成的就有。」 吴勤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莫说的「病人」，就是他自己！ 他连忙答应：「好！都听您的！您说什麽时候，就什麽时候！」 三天後，协和医院一号杂交手术室被清场，观摩室里坐满了保健组的核心专家和医院的顶尖教授。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是来「考核」陈莫的，不少人心里还带着一丝质疑——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让吴副组长如此重视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当陈莫穿着手术衣，推着手术床走进手术室时，观摩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手术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局麻下清醒的吴勤政！ 陈莫站在手术台前，目光扫过观摩屏，声音清晰而平静：「今天的考核，没有笔试，也没有病例分析。考核的病例，就是吴组长本人的颅内未破裂动脉瘤。传统开颅手术创伤大，术後恢复慢；介入栓塞需要穿刺血管，存在血栓风险。我的方案是——经皮超导磁共振聚焦消融术。」 「经皮超导磁共振聚焦消融术？」 观摩室里一片哗然，不少专家皱起眉头，低声议论，「这是什麽技术？我从来没听过！」 「无创治疗颅内动脉瘤？这根本不可能！」 吴勤政躺在手术台上，心里也有些紧张，但想到陈莫精准的预判，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陈莫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示意护士启动手术室内的磁共振设备。 这台设备经过了他的改造，屏幕上的影像精度远超常规设备，能清晰显示出动脉瘤的每一个细节。 他操控着设备，引导一束看不见的能量波，精准地聚焦在吴勤政大脑中的动脉瘤上。 观摩屏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微小的动脉瘤，在能量波的作用下，内部逐渐形成血栓，瘤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缩丶闭合，最终完全消失在血管壁上！ 整个过程没有开颅，没有穿刺，甚至没有流血，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传统手术需要数小时才能完成的操作！ 手术结束後，吴勤政自己从手术台上走了下来，脸色红润，没有丝毫不适。 复查的 CTA显示，他大脑中的动脉瘤已彻底消失，脑血管通畅无阻。 吴勤政走到陈莫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如同「神明」般的医生，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地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陈先生，这不是考核！这是您给我，给在座所有人上的一课！我吴勤政，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今日过後，您就是我心中的医道标杆！我心服口服！」 他转过身，面对观摩室里的专家，声音洪亮地宣布：「我以保健组副组长的名义提议，并即刻报请上级批准，特聘陈莫先生为保健组首席顾问，享有最高医疗决策权！无需任何考核，直接入职！从此以後，保健组的所有医疗方案，都必须经过陈先生的审核！」 观摩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那些质疑的专家，此刻都满脸敬佩地看着陈莫——他们不仅见证了一场医学奇迹，更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医者，如何用实力打破规则，用仁心赢得尊重。 陈莫站在手术台前，目光依旧平和。 对他而言，这场「考核」不是为了加冕，而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为了让那些滥用规则的人明白：真正的医道，从不是权力的附庸，而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守护。 阳光透过手术室的窗户，洒在陈莫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医道之路，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的起点。 某疗养院会议室坐落在半山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室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 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两端，一边坐着保健组组长郑关杰——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梳得丝毫不乱，银灰色中山装熨烫得笔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後的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另一边，陈莫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身姿挺拔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与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224章 大考在後面 吴勤政只是保健组的副组长，而郑关杰则是正组长。 郑关杰本来想亲自考察一下陈莫的，谁知道吴勤政先把陈莫惹了，不过还好，陈莫成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真正的大考还得再来一次，郑关杰必须亲自考查一下陈莫的水平。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保健组的核心成员和受邀而来的医学泰斗——平均年龄超过 65岁，有人头发已全白，却依旧腰杆挺直；有人手里攥着钢笔，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与探究，落在陈莫身上。 「陈莫同志，」郑关杰没有多馀的寒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助手播放 PPT。 大屏幕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医学数据丶影像资料丶化验单铺满画面——从头部 MRI到全身 PET-CT，从血常规到基因测序报告，厚厚一叠资料，看得人眼花缭乱。 「听说你医术通神，吴副组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郑关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是我们近期遇到的一个特殊病例，专家组前後会诊三次，意见始终无法统一。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特意加重了「专家组会诊三次」几个字，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连国内最顶尖的医学团队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年轻人，能否接下这个挑战？ 陈莫目光扫过屏幕，病例详情缓缓浮现：患者为老年男性，身份未公开（仅标注「重要人物」），近一个月来持续低热（体温波动在 37.5-38℃之间），伴随重度乏力（连起身走路都需要搀扶）丶多发性神经痛（从头皮到足底，无规律刺痛），更棘手的是，每周会出现 2-3次无法用癫痫解释的意识模糊——发作时眼神涣散，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持续 10-15分钟後自行缓解，醒来後对发作过程毫无记忆。 关键在於，所有检查结果都「近乎正常」：自身免疫抗体谱全阴，肿瘤标志物在临界值边缘（无诊断意义），感染病原体检测（包括细菌丶病毒丶真菌丶寄生虫）均为阴性，遗传代谢病筛查未发现异常，甚至连最尖端的神经递质检测，也只显示轻微波动，达不到病理诊断标准。 「这简直是个『幽灵病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挫败，「我们查遍了所有医学典籍，都找不到匹配的病症，就像患者的身体在凭空『崩溃』。」 郑关杰等专家们议论声稍歇，目光重新聚焦在陈莫身上，语气陡然尖锐：「陈莫同志，说说你的诊断。是病毒感染後遗症？可我们连病毒的影子都没找到，病原学证据在哪里？」 「是罕见的自身免疫病？」他不等陈莫回答，继续追问，问题如尖刀般直指核心，「但所有自身免疫抗体都是阴性，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免疫病规律。难道你要推翻现有的医学诊断标准？」 「还是说，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躯体化障碍？」最後一个问题抛出时，郑关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可神经心理学评估显示，患者认知功能正常，无明显焦虑丶抑郁倾向，这一假说也站不住脚。」 每问一句，会议室的空气就凝重一分。几位老专家纷纷点头，这些正是他们争论不休的焦点——所有可能的方向都被堵死，眼前的病例，就像一道无解的医学难题。 郑关杰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莫：「有人说你是神医，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诊断是什麽？依据何在？」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莫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陈莫缓缓合上面前的病例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划过，沉默了约莫半分钟。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松针落地的声音，郑关杰的眉头微微皱起，吴勤政坐在一旁，眼神复杂——他既希望陈莫能破解难题，又隐隐有些不甘（自己曾被这个年轻人「碾压」）。 「我需要见病人本人，十分钟就够。」陈莫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资料还不够详细？」郑关杰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紧，「患者身份特殊，不便频繁接触外人，我们之前的会诊，都是通过远程看片和病历讨论进行的。这些资料，已经涵盖了所有能做的检查，难道还不够？」 「不够。」陈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影像资料，「仪器检测的是『象』——是身体器官的形态丶化学物质的浓度丶基因的序列，这些都是看得见丶摸得着的『实体』；但我要看的是『气』——是身体内部能量的流动丶节律的平衡，是仪器无法捕捉的『动态』。 这位老先生的问题，不在『实体』，而在『动态』，气机郁闭，非数据可全显。」 「气？气机郁闭？」一位研究西医病理一辈子的老专家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陈同志，我们是科学的医学团队，不是搞玄学的。医学讲究证据，你说的这些『气』，看不见摸不着，怎麽作为诊断依据？」 其他专家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质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莫身上。 吴勤政沉吟片刻，想起自己书房里那封「死亡预警信」，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郑组长，要不……就安排一次短暂的床边视诊？陈医生之前的判断，确实有过人之处。」 郑关杰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就给你十分钟。但必须严格遵守保密规定，不得与患者交流无关话题。」 五分钟後，陈莫跟着护士走进患者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星级酒店套房，患者正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 第225章 场？什麽场？ 陈莫没有上前，只是站在离病床三米远的地方，静静观察——他的目光扫过患者的面色（眼睑下方隐隐泛着青黑）丶呼吸节奏（吸气浅快，呼气绵长，比例失衡）丶手指无意识的动作（右手食指每 15秒会轻微抽搐一次），甚至连病房里的摆设（靠窗位置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陨石标本，书桌旁有一个大型空气净化器），都没有放过。 十分钟一到，陈莫转身离开病房，回到会议室。不等众人开口询问，他便语出惊人：「不是器质性疾病，也不是心理疾病。患者的问题，出在『场』的紊乱。」 「场？什麽场？」郑关杰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 「生物电磁场。」 陈莫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将现代物理学与古中医理论融合的独特逻辑，「患者长期处於一种特殊的丶高强度的不对称电磁环境中——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地磁异常，也可能是接触了强磁性物质，导致其自身的生物电磁场（也就是中医所说的『经络气血』）运行节律发生低频共振紊乱。 这种紊乱不会改变器官的形态，也不会影响血液中的化学物质浓度，却会干扰神经元的正常放电和内分泌的微节律，进而表现为低热丶乏力丶神经痛丶意识模糊等症状。常规检查针对的是宏观结构和化学物质，自然捕捉不到这种物理层面的『信息』扰动。」 这番话超出了所有专家的认知范畴，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皱眉沉思，有人摇头表示不信，还有人拿出手机，搜索「生物电磁场紊乱」的相关资料，试图找到反驳的依据。 陈莫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目光转向郑关杰，语气笃定：「郑组长，如果我没猜错，老先生发病前三个月左右，工作或居住环境应该有过变动。 新的办公室或书房，是否靠近大型变电设施丶高压线路，或者地下有特殊的矿物结构（比如磁铁矿）？另外，他是否有收藏特殊矿石丶陨石的习惯，并且长期将这些物品放在身边？」 郑关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麽会知道？老先生两个月前刚搬入山下的新居，上周我们请地质队勘测时，确实发现他书房正下方有一条小型磁铁矿脉！ 还有那块陨石——是他去年出国访问时收到的礼物，一直放在书房的展示架上，从未挪动过！」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之前质疑的丶不屑的丶沉思的，此刻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震惊——陈莫不仅给出了一个超出常规的诊断，还精准地「回溯」出了致病的环境因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更像是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病因在『场』，不在『体』。」 陈莫打破沉默，语气依旧平静，「所以常规的治疗手段——吃药丶打针丶手术，都无法解决问题。想要缓解症状，关键在於调整环境，恢复生物电磁场的平衡。」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治疗方案： 立即将书房内的陨石移出，放置在远离居住区域的仓库，避免持续的强磁场干扰； 在书房东墙（经纬度精确到厘米）悬挂一个直径 50厘米的铜质线圈（线圈匝数为 108匝，采用特定绕线方式），利用铜的抗磁性原理，中和地下磁铁矿脉产生的异常地磁； 每天日出後半小时（约 6:30-7:00），让老先生在疗养院湖边的凉亭静坐，湖面水汽充足，周围无金属建筑，环境磁场稳定，可帮助身体吸收自然能量，修复紊乱的电磁场节律。 「就……这麽简单？」一位老专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没有药物，没有仪器治疗，只靠调整环境，就能治好病？」 「看似简单，实则精准。」陈莫放下笔，解释道，「铜质线圈的绕线方式丶悬挂位置，静坐的时间丶地点，都是根据老先生的生辰八字（中医的『天人相应』理论）和当地的地磁数据计算得出的，差一分一毫，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吴勤政看着方案，想起自己之前被陈莫「预判死亡」的经历，率先表态：「我觉得可以试试。陈医生的判断，之前已经得到过验证。」 郑关杰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这个方案执行。我亲自盯着，确保每一步都落实到位。」 接下来的三天，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严格按照陈莫的方案调整环境。 第一天，老先生的低热就有所缓解，体温降到了 37.2℃；第二天，乏力感减轻，能在护士的搀扶下绕着湖边走一圈；第三天早上，意识模糊的症状没有出现，老先生甚至能自己坐在书桌前看报纸了。 第四天清晨，郑关杰亲自给陈莫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哽咽：「陈莫先生！神了！真是神了！老先生今天早上不仅自己起床洗漱，还吃了一大碗粥！体温恢复正常，神经痛也没再发作！我们刚做了复查，之前轻微波动的神经递质，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专家组所有人都服了，彻底服了！」 一周後，疗养院再次召开会议。 这一次，氛围与上次截然不同——没有凝重的审视，没有尖锐的质疑，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 郑关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色烫金的聘书，双手捧着，郑重地走到陈莫面前，微微躬身，将聘书递了过去。 「陈莫同志，」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回荡在会议室里，「经保健组全体成员表决，并报请上级批准，现正式特聘你为保健组首席特别顾问！享有最高医疗决策权——今後凡遇重大疑难病例，你有一票决定权；所有医疗方案，需经你审核後，方可实施！」 第226章 保健组首席特别顾问 陈莫接过聘书，红色的封面上，「保健组首席特别顾问」几个金字熠熠生辉。 之前所有质疑的目光，此刻全部化为敬畏与信服——这个年轻人，用他神鬼莫测的医术，不仅征服了吴勤政，更一举拿下了中国医学界的最高殿堂，成为了真正的「国之医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陈莫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翻开聘书，目光平静如初——对他而言，这不是权力的象徵，而是责任的开始。 医者仁心，无论面对的是普通百姓，还是重要人物，他要做的，始终是守护每一个生命的健康。 保健组的「终极大考」，最终以一场完美的「逆袭」落幕。陈莫的名字，也从此刻开始，深深镌刻在中国医学的历史长河中。 甘台市一院行政楼三楼的大会议室，此刻像一个被无形压力包裹的容器。 早上九点不到，会议室窗外的走廊就挤满了记者——有本地电视台的丶省报的，甚至还有几家全国性健康媒体的记者，他们举着「长枪短炮」，相机镜头死死盯着紧闭的实木大门，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听说今天要反转？」 「马增科不是死了吗？怎麽又要开发布会？」「陈莫这是要自证清白，还是垂死挣扎？」 会议室内部，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田荣野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却歪了半寸——他昨晚几乎没合眼，一边要应对林志远派来的「问责」压力，一边要协调发布会的各项事宜，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丶嗒」的轻响，目光时不时瞟向会议室的侧门，眼底满是疲惫，却又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 就在这时，侧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陈莫，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普通的电子表，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跟在他身後的是马增科——没人能想到，这个半个月前还被传「死於陈莫误诊」的男人，此刻竟精神矍铄：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蜡黄，眼神明亮，步伐稳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足以颠覆舆论的证据。 「陈主任！你可算回来了！」田荣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哽咽——过去半个月，他像走在钢丝上，林志远联合王海峰散布谣言，煽动假家属闹事，连医院的老职工都开始质疑他的决策，若陈莫再晚回来一步，他这个院长恐怕真要撑不住了。 陈莫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田荣野凌乱的领带，伸手帮他轻轻理了理，语气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田院长，别急，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发言台，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沉稳：「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同事，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澄清三件事：第一，关於我『医术不精』『草菅人命』的谣言； 第二，关於马增科先生的『死亡』传闻；第三，某些人背後操纵舆论丶栽赃陷害的勾当。 首先，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马增科先生，他将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最真实的情况。」 随着陈莫的话音落下，马增科深吸一口气，走到发言台前。 他先是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举起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声音洪亮得有些颤抖：「大家好，我是马增科。半个月前，有人说我被陈莫主任治死了，还雇了几个陌生人冒充我的家属，在医院门口举牌子闹事——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些都是假的！全是王海峰那个庸医搞的鬼！」 他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厚厚的体检报告，最上面是一张协和医院的 CT片子和肿瘤标志物检测单。 他将检测单高高举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我昨天刚在协和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大家看这里——癌胚抗原（CEA）从之前的 12.8ng/ml降到了 3.2ng/ml，甲胎蛋白（AFP）也回到了正常范围！ 胸部 CT显示，之前的肺部转移灶缩小了一半！这些都是陈莫主任的功劳，是他救了我的命！」 几名前排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马增科主动将体检报告递过去，任由他们拍照丶核对。 有记者追问：「马先生，你说王海峰陷害你，有证据吗？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当然有！」马增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文件，「这是我当初在呼吸科住院时，和王海峰的对话录音。你们听——」 手机里立刻传来王海峰不耐烦的声音：「马增科，你这病就是晚期，治不好了，别折腾了！」 「陈莫就是个二本毕业的，他能懂什麽？你找他也是白花钱！」 录音播放完毕，马增科又点开微信聊天记录，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他多次向王海峰询问治疗方案，对方却只回复「按常规来」「你别多问」的敷衍内容。 「反观陈主任，」马增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感激，「他不仅给我制定了详细的中西医结合方案，每天还会抽时间跟我视频问诊，告诉我怎麽调整饮食丶怎麽缓解副作用。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给他发消息，他十分钟就回了，还帮我联系了协和的专家会诊——这样的好医生，怎麽可能草菅人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之前偏向「陈莫误诊」的舆论风向，开始肉眼可见地反转。 有记者对着话筒喊道：「陈医生，那王海峰为什麽要造谣？是不是因为怕你抢了他的位置？」 第227章 背後藏着的勾当 陈莫接过话筒，语气变得严肃：「马先生的经历，只是冰山一角。王海峰的问题，远不止造谣这麽简单。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他背後藏着的勾当。」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身後的大屏幕，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张高清扫描图——那是一份被篡改的病历，病历上「手术并发症」几个字被黑色马克笔涂掉，旁边还附有原始病历的照片作为对比，涂改痕迹一目了然。 「这是三年前的一份手术病历，」陈莫的声音带着冷意，「患者因肺癌接受手术，术後出现严重的胸腔积液，本是可以及时处理的并发症，王海峰却为了掩盖手术失误，故意拖延治疗，导致患者肺部感染，最终留下了永久性的呼吸功能障碍。 事後，他还篡改病历，将责任推给『患者体质差』。」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切换到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位中年妇女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诊断报告，泣不成声：「我丈夫就是被王海峰害了！手术後明明不舒服，他却说没事，结果拖到最後，肺功能坏了一半，现在连爬楼梯都费劲……我们找他要说法，他还威胁我们，说再闹就让我们在甘台待不下去！」 视频播放完毕，第三方医疗鉴定报告也随之展示在屏幕上，报告结论一栏清晰写着：「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丶术後观察不细致丶延误治疗等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後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 「这还不是全部。」陈莫继续操作大屏幕，水军交易记录丶王海峰与假家属的通话录音依次出现。 录音里，王海峰的声音带着算计：「你们就往医院门口闹，说陈莫治死了人，要他偿命！记住，别说是我找你们的，事成之後，每人给你们五千块！」 还有史云彬与水军头目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楚写着「要把陈莫的名声搞臭」「让他在甘台待不下去」的字眼，甚至还有史云彬转帐给水军的银行凭证。 最後，屏幕上出现的证据，让全场彻底陷入死寂——那是林志远的贪腐线索：有设备采购合同上的虚开发票（一台价值 50万的呼吸机，发票却开了 80万），有基建项目中的帐目漏洞（医院新门诊楼的装修款，有 100万流向了一家空壳公司），最震撼的是一段录音：林志远在电话里对某人说：「这批设备你放心，我已经跟采购科打过招呼了，价格往高了报，回头给你提十个点……」 「这些证据，都是我通过合法渠道收集到的。」陈莫关掉大屏幕，目光扫过台下，「林志远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王海峰掩盖医疗事故丶栽赃陷害，他们的行为，不仅违背了医生的职业道德，更触犯了法律。」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丶脸色惨白的林志远突然猛地站起身，他指着陈莫，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就是想搞垮我和王主任，好在医院里一手遮天！你这是垂死挣扎！」 他身後的王海峰也跟着附和：「对！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我们要报警，告你诽谤！」 然而，他们的叫嚣还没持续几秒，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丶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在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随从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约莫七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後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正是国家保健组组长郑关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记者都忘了拍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降临的「大人物」身上。 郑关杰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林志远身上，语气带着失望与愤怒：「小林子，当年你老师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怎麽跟你说的？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是让你搞权术丶谋私利的！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联合外人造谣陷害同事，还贪赃枉法，你对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吗？对得起信任你的患者吗？」 林志远看到郑关杰，身体瞬间僵住，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额头滚落，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怎麽也没想到，陈莫的靠山竟然是国家保健组的组长！ 这个级别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医院副院长，就算是市里的领导，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 郑关杰没再理会林志远，转向陈莫，语气瞬间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敬重：「陈先生，让你受委屈了。这段时间在京城，你帮我们解决了那麽多难题，回来却还要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里的事，你看怎麽处理？」 陈莫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按规矩办就好。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整个医疗行业的风气。」 田荣野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声音坚定地宣布：「现在，我以甘台市一院院长的名义正式宣布：第一，暂停林志远副院长丶王海峰主任的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第二，将陈莫先生提供的所有证据，立刻整理成册，报送市纪委丶市卫健委和市公安局；第三，下午召开全院职工大会，公布事件真相，肃清院内不良风气！」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纷纷对着郑关杰和陈莫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志远和王海峰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住。 随後，两名穿着制服的纪检人员走进来，拿出调查通知书，对林志远说：「林副院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海峰也被医院保安「请」了出去，他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史云彬以及林丶王派系的几个骨干成员，此刻也坐不住了，有人想偷偷溜走，却被记者围了个正着，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接受镜头的「审判」。 第228章 法律的严惩 几天後，调查结果正式公布： 林志远因涉嫌受贿（金额高达 300馀万元）丶滥用职权丶诽谤他人等多项罪名，被市纪委留置，随後移送司法机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王海峰因掩盖医疗事故丶造谣诽谤丶骗取医保资金等行为，被医院正式开除，同时因涉嫌故意伤害（延误治疗导致患者损害），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史云彬作为从犯，被开除公职，并处以 5万元罚款，且终身不得从事医疗相关工作； 林丶王派系的其他骨干成员，要麽被调离临床岗位，要麽被降职处理，甘台市一院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终於被彻底打破。 而陈莫，也彻底摆脱了「二本毕业的庸医」「笑柄」的标签，成为了医院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所在的呼吸肿瘤科，原本是医院的「边缘科室」，如今却成了全国瞩目的「明星科室」——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慕名而来，甚至有海外华人不远万里回国找他看病。 医院的资源也开始向呼吸肿瘤科倾斜：新的病房楼优先给他们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优先配备，连招聘医生，都要经过陈莫的「技术考核」。 曾经有人私下议论陈莫的「二本」背景，如今却都将其视为「传奇」——「人家那是低调，真正的本事，哪用得着靠学历撑场面？」 「陈主任可是能让国家保健组组长亲自站台的人，咱们医院能有他，是福气！」没人再敢对他的资格说半个「不」字，甚至连市里的领导来医院视察，都要特意去呼吸肿瘤科拜访陈莫，听听他的意见。 田荣野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 清除了林志远这个「心腹大患」後，他在陈莫的支持下，推行了一系列深度改革：建立「医生医德考核制度」，杜绝收红包丶拿回扣的现象；开设「患者意见箱」，及时解决患者的诉求；引进先进的诊疗设备，提升医院的硬体水平…… 短短几个月，甘台市一院的口碑就好了起来，患者满意度从之前的 60%飙升到 95%，甚至还被评为「省级文明医院」。 田荣野对陈莫感激涕零，几乎对他言听计从——无论是医院的重大决策，还是科室的人员调整，他都会先徵求陈莫的意见。 而陈莫的「背景」，也成了医院最高的机密和最大的护身符——每当有上级部门来「找茬」，只要田荣野隐晦地提一句「陈主任和保健组的领导有联系」，对方就会立刻收敛态度，再也不敢刁难。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甘台市一院的住院楼上。 陈莫站在顶楼的天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刚出院的患者向他挥手致意，有年轻医生拿着病历向他请教问题，还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脚步轻快地穿梭在病房之间。 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远处的晚霞。 甘台的风波已经平息，但他的医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会有更多疑难杂症等着他去攻克，还会有更多患者等着他去救治——而他，始终会记得自己穿上白大褂的初心：医者仁心，向死而生。 甘台市的秋老虎还没退去，正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 陈莫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桌上一份商铺资料，封皮上「市中心商业街区二楼」几个字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 周漫雨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陈莫背对着门，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树，连休闲装都穿出了几分沉稳的气场。 「陈先生，甘台市一院的事刚落定，您就要着手商铺的事？不多歇几天？」 周漫雨将一杯冰镇柠檬水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她跟着陈莫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某件「非医疗」的事如此上心。 陈莫转过身，拿起资料递给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早解决早省心。漫雨，这套商铺，你之前跟我提过几次，说位置不错，潜力大。现在我有空了，咱们把它拿下。」 周漫雨接过资料，指尖划过「原业主张强」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张强的债务纠纷太复杂，商铺被三家法院查封，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我担心……」 「浑水摸鱼的人，自然有办法让他浮出水面。」 陈莫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法律上的事，你牵头；其他的麻烦，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一周，周漫雨带着锺瑾瑜，一头扎进了商铺的债务梳理中。 她们最终将主战场锁定在市中级人民法院——这家法院处理司法拍卖的效率在省内都排得上号，且对「首封法院」的权属认定格外严谨，能最大程度避免後续扯皮。 锺瑾瑜熬夜整理出陈莫对张强的合法债权证明，那是去年张强资金炼断裂时，陈莫以「债权转让」形式接手的一笔优质债务，足以成为申请法拍的关键依据。 可就在她们准备递交《司法拍卖申请书》时，一个意外情况出现了——本地「金鼎资本」的老板赵金彪，也向法院申报了一笔「对张强的 200万债权」，还附上了一份盖着红章的借款合同，主张对商铺的优先受偿权。 周漫雨拿着合同复印件，坐在会议室里，手指反覆摩挲着「借款日期」那一行。 「去年 3月……」她低声自语，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调出张强的失信被执行人记录——去年 2月，张强就因未履行债务被法院限制高消费，名下所有资产基本冻结，赵金彪怎麽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借给他 200万？ 更可疑的是签名。 周漫雨找出之前处理张强案件时留存的文件，将两份签名放在一起对比——借款合同上的「张强」二字，笔画僵硬，与张强本人流畅的签名差异巨大，一眼就能看出是伪造的。 第229章 伪造债权的反击战 「锺瑾瑜，联系张强，让他过来做笔迹核对；另外，去银行调取合同标注的『付款流水』，我要知道这 200万到底流向了哪里。」 周漫雨的语气带着几分果决，一场针对赵金彪伪造债权的反击战，就此拉开序幕。 然而，周漫雨这边刚有动作，赵金彪就收到了消息。 这个在甘台市靠着「非法集资」「暴力催收」起家的男人，从来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主。 他坐在金鼎资本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和田玉手串，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陈莫？周漫雨？想跟我抢铺子？没那麽容易！」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商铺附近的早点摊主刚支起摊子，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色 T恤丶手臂纹着刺青的大汉，扛着撬棍丶拖着破旧桌椅，浩浩荡荡地走向商铺。 为首的大汉一脚踹在卷帘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接着用撬棍硬生生撬开了锁。 不到半小时，商铺里就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外墙和楼道上，还被喷上了鲜红的大字——「此房有债，勿近」「谁敢买谁倒霉」。 红漆顺着墙壁往下流，在晨光中看着像一道道血痕，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绕着走。 「王老板，这是咋了？」早点摊主拉着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小声问道。 杂货店老板叹了口气：「还能咋？赵金彪的人干的呗！听说有人要拍这铺子，赵老板不乐意了，想把人吓走呢！」 接下来的几天，赵金彪的人更是变本加厉。 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人员来测量面积，刚拿出卷尺，就被两个大汉围住，其中一个一把夺过卷尺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滚！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再敢来，打断你们的腿！」 评估人员吓得脸都白了，抱着设备就跑。 周漫雨接到赵金彪电话时，正在整理证据链。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酒气，嚣张得令人发指：「周律师，跟陈莫说，想拿铺子，给我 200万茶水费。不然，这铺子我能让它烂在法院里，十年都拍不出去！」 周漫雨气得手都在抖，挂了电话就去找陈莫。 陈莫正在看一份病历，听完她的话，只是轻轻合上病历，语气平淡：「他越急，越说明他心虚。法律上的事，你继续推进，别受他影响。他的那些小动作，我来处理。」 执行异议之诉的庭审，定在一周後。 那天早上，赵金彪穿着一身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带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进法庭，坐在原告席上，看向周漫雨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的律师更是在法庭上信口雌黄，声称「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张强恶意拖欠，陈莫团队是在无理取闹」。 可当周漫雨的律师团队拿出证据时，赵金彪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 笔迹鉴定报告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相似度 30%，属伪造」的结论清晰可见；银行流水明细一页页翻过，证明所谓的「200万借款」从未流入张强帐户，只是金鼎资本的内部资金流转；最後，张强亲自出庭，站在证人席上，指着赵金彪，声音带着愤怒：「我根本没向他借过钱！这份合同是假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证据链环环相扣，法官当庭宣判：「驳回赵金彪的债权申报请求，认定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为虚假证据，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移交相关部门调查！」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赵金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法警上前带他离开时，他路过周漫雨身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不敢说一个字——他知道，自己在法律层面，已经彻底输了。 而此时的陈莫，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林蔷送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赵金彪的「黑历史」：以「月息 3分」非法集资，再以「月息 5分」高利转贷；派手下暴力催收，打伤多位企业主；近三年营收 5000万，却只申报 1000万，逃税漏税数额巨大；甚至还跟市公安局的一位副所长勾结，多次摆平暴力催收引发的纠纷。 「真是胆大包天。」 陈莫看完报告，拿起手机，拨通了省税务局稽查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後，他只说了一句：「帮我查一下甘台市金鼎资本，赵金彪，可能存在逃税漏税问题，证据我稍後发给你。」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省扫黑除恶专项组的号码，将赵金彪暴力催收的视频和受害者证言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赵金彪就感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 税务局的人突然上门，封了金鼎资本的财务室，带走了近五年的帐本；之前一直「罩着」他的副所长，也突然给他打电话，语气慌张：「金彪，你别再找我了，我被上级约谈了，说我跟你走得太近，让我避嫌！」 赵金彪这才慌了，他意识到自己惹到的不是「普通老板」，而是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狠角色。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对策，更可怕的事就来了。 那天晚上，赵金彪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 路灯的光打在他们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其中一个男人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陈先生说，商铺很乾净，你的人明天之前必须撤走。否则，你的事，明天全甘台人都会知道。」 赵金彪拿着纸条，手都在抖。 他看着两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後背瞬间冒出冷汗——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最後通牒。 拍卖公告发布前一周，法院下达了《强制迁出房屋通知书》。 执行当天清晨五点，林蔷带着四名退伍特种兵出身的安保人员，乘坐一辆「搬家公司」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商铺。 此时的商铺里，两个混混正躺在破旧沙发上睡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菸头。 林蔷示意安保人员守住门口，自己则拿出《强制迁出通知书》，一脚踹开商铺门。 第230章 乾净整洁的商铺 「谁啊！」一个混混被惊醒，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到林蔷等人，顿时愣住了。 另一个混混反应快，伸手就要拿旁边的钢管，林蔷却比他更快，一把夺过钢管，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手腕轻轻一拧，对方立刻痛得惨叫起来。 不到十分钟，两个混混就被反剪手臂丶戴上头套，押上了面包车。 接着，安保人员用高压水枪冲洗外墙的红漆，将里面的杂物全部搬到垃圾清运车，最後换上全新的防盗门锁。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法院执行人员和民警赶到时，看到的是一个乾净整洁的商铺，连空气里的霉味都散了。 林蔷将崭新的钥匙递给执行人员，语气平静：「报告法官，人员已迁出，杂物已清理，钥匙交给您。」 一周後，商铺在司法拍卖平台开拍。 陈莫团队的出价精准而坚定，很快就吓退了其他买家。最终，陈莫以 205万元的价格，成功拍下商铺——这个价格，比周边同类商铺的市场价低了近 100万。 过户完成那天，周漫雨拿着新的不动产权证，递给陈莫。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产权证上，金色的国徽闪闪发亮。 「陈先生，恭喜您。」周漫雨笑着说。 陈莫接过产权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辛苦你了，漫雨。也谢谢林蔷。」 夕阳下，陈莫站在商铺的窗前，俯瞰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秋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平静。 这套商铺，是他在甘台市的又一个印记。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更多的人等着他去帮。 而此刻的赵金彪，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税务局送来的《税务稽查通知书》，还有扫黑除恶专项组的调查函，终於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他不该贪心，更不该惹上陈莫。 甘台市的夜色渐浓，陈莫坐在商铺二楼的临时办公室里，指尖划过桌面一个泛着微光的金属圆盘——这是诸天万界保镖生成器，此前周芷若的出现，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工具的神奇。 如今商铺尘埃落定，医院风波平息，他忽然想为团队再添一位「特殊」的守护者，尤其是在资讯时代，数字层面的威胁往往比物理攻击更隐蔽丶更致命。 他将手掌覆在金属圆盘上，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感，圆盘中心的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一道全息投影。 投影中浮现出一行行数据流，快速滚动着不同宇宙的保镖信息，最终停在一个空白的生成界面上——与以往不同，这次没有出现既定的人物选项，只有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需求升级，将生成定制化综合型保镖，融合多宇宙巅峰能力。」 陈莫挑眉，饶有兴致地点击「确认生成」。刹那间，圆盘光芒暴涨，整个房间的电子设备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後恢复正常。 当光芒褪去时，一个身影静静站在办公室中央，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於那里，没有丝毫存在感，却又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约莫二十五岁的外表，身高 175cm，银灰色的及腰长发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仿佛有数据流在其中流转； 瞳孔是深邃的冰蓝色，仔细看去，能看到细微的光点在瞳孔中闪烁，像是浓缩的星河； 身材匀称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穿着一身自适应环境的纳米纤维服饰，衣服主体呈深灰色，在灯光下会随角度变化折射出浅蓝微光，袖口和领口有隐蔽的接口，显然是为适配各类设备设计的。 「您好，陈莫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没有多馀的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我是诸天万界保镖生成器为您定制的综合型保镖，编号已清除，我为自己命名为『零』，象徵万物归零，绝对理性的起点。」 陈莫站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她瞳孔中的数据流上：「零？你的核心能力是什麽？」 「我与共生 AI『星海』意识相连，『星海』是我感知世界的延伸，也是力量的核心。」 零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上面清晰地展示着「星海」的能力模块，「主要分为信息掌控丶预测推演丶环境操控丶意识渗透四个维度。」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脑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快速弹出甘台市公安局的内部监控系统界面，接着又切换到金鼎资本剩馀资产的实时流向数据——这些都是绝对保密的信息，却被「星海」无声无息地接入。 「这是信息掌控能力，可接入全球任何网络，获取丶分析丶篡改数据。」 零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刚才赵金彪的残馀势力正在制定针对您的报复计划，计划内容已同步到您的手机。」 陈莫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新消息，里面详细记录了对方的行动时间丶地点和人员配置，甚至包括他们准备使用的武器型号。他心中微动，又问：「预测推演呢？」 零抬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个虚拟推演模型，画面中是明天陈莫要去的一个商业谈判现场。 模型里清晰地模拟出谈判对手的每一个表情丶每一句可能说的话，甚至能预判对方在陈莫提出某个条件时的心理变化。 「基於对方过往的谈判风格丶近期的财务状况丶甚至身体激素水平数据，『星海』可构建精密模型，预测事件走向。」 她指着模型中一个节点，「这里，对方会试图用虚假数据掩盖公司亏损，您只需提出查看近三个月的现金流明细，就能击溃他们的防线。」 陈莫点头，目光转向窗外：「如果遇到物理威胁，比如有人跟踪或埋伏，你能应对吗？」 第231章 不可缺少的守护者 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对着窗外的街道轻轻一点。 远处，一辆正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突然亮起双闪，随後毫无徵兆地偏离车道，停在了路边，车窗自动降下，露出里面两个正盯着商铺方向的男人——显然是在跟踪。 「这是环境操控，可干预电子设备。」零解释道，「我让他们的车载系统『叛变』，暂时无法启动。如果是枪械，可让其锁定失效；如果是无人机，能让其调转方向。」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近身格斗，我掌握『数据流格斗术』，可预判对手肌肉微动作。」 话音未落，她突然侧身，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空气，精准地抓住了陈莫从口袋里抛出的一支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馀，仿佛提前知道笔的轨迹。 陈莫接过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你在团队中的定位是什麽？林蔷擅长正面强攻，周芷若偏向隐秘守护，你呢？」 「我是信息中枢与战略威慑者。」 零的冰蓝色瞳孔中数据流闪烁得更快，「我会隐匿在幕後，为林蔷提供敌方位置丶武器配置等实时信息，为周芷若规划最优潜行路线；同时，『星海』会监控全网，清除关於您的负面信息，预判潜在威胁，在关键时刻发动数字攻击，扭转战局。」 就在这时，陈莫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林蔷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陈先生，刚才收到消息，赵金彪的一个手下买通了医院的护工，想在马增科的药里动手脚！我们现在赶过去，可能要迟到十分钟！」 陈莫还没开口，零已经说道：「『星海』已接入医院的智能药柜系统，刚才护工试图拿药时，药柜已自动锁定，并向医院安保系统发送了警报。同时，我调取了护工的通话记录，发现他还联系了另外两个人，埋伏在医院停车场，目标是您。」 她抬手，全息投影上立刻显示出停车场的实时画面，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躲在柱子後面，手里拿着棒球棍。 「我已让停车场的监控系统将他们的位置同步给安保，同时让他们的手机无法拨打电话，无法通风报信。」 陈莫挂断电话，对零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看来，我们的团队又多了一位不可缺少的守护者。」 零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只要『星海』还在运行，任何威胁都将在萌芽阶段被清除。」 夜色渐深，零站在办公室的角落，身影逐渐与阴影融合，仿佛再次变成了空气。 但陈莫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一双「上帝之眼」正在监控着整个世界，有一个绝对理性的守护者，正用数字与代码，为他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这道防线的起点，便是名为「零」的存在，以及她身後那片浩瀚的「星海」。 甘台市的午後，阳光透过叶昭宁 4S店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崭新的汽车展台上。 店员们正忙着接待客户，维修区的机械臂有条不紊地运转，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直到突然响起的刺耳警报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怎麽回事？电脑怎麽黑屏了？」前台接待员惊慌地拍打着键盘，屏幕上原本显示的客户信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警告：「数据已加密，支付 500万比特币解锁，否则将永久删除！」 几乎同时，维修区的安防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群穿着黑色连帽衫丶戴着面罩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钢管和撬棍，对着展台上的汽车胡乱砸击。 「砰！」一辆价值百万的跑车车窗被砸碎，碎片飞溅，客户们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 更糟糕的是，网络上突然涌现出大量关於 4S店的负面谣言——「叶昭宁 4S店销售问题车，多名客户维权被打」「4S店维修时偷换零件，赚取黑心钱」，甚至还附上了伪造的「客户受伤照片」和「维修记录」。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病毒还快，不到十分钟，#叶昭宁 4S店黑幕#就冲上了本地热搜。 林蔷接到消息时，正在陈莫家中部署安保。 她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混乱画面，眉头紧锁：「陈先生，4S店出事了！网络被黑客攻击，数据被锁，还有武装分子闯进去破坏，舆论也被带节奏了！」 陈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瑞文——这只缅因猫正舒服地打着呼噜。 他指尖轻轻抚摸着瑞文的毛发，眼神却透着冷静：「别急，这恐怕是调虎离山。老鬼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 4S店，趁机对家里动手。」 他刚说完，零的声音就从屋内的音响中传来，冰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现：「老板，『星海』监测到 4S店周边有三辆无牌面包车，车内人员携带武器，且网络攻击源头指向境外伺服器，但背後操纵者 IP位址经过伪装，初步判断与老鬼的残馀势力有关。另外，市区通往我们小区的路上，有两辆可疑车辆正在靠近。」 林蔷立刻明白了：「我带一队人去 4S店，先控制住场面！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小心点。」陈莫点头，看着林蔷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快步离开。等房门关上，他对空气中的零说：「启动家中『静默模式』，保护好瑞文。」 「收到。」零的投影闪烁了一下，屋内的墙壁瞬间发生变化——瑞文所在的客厅墙面，从外侧看变成了与走廊一致的白色，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人； 同时，通风系统释放出一种对猫科动物无害的淡蓝色气体，瑞文打了个哈欠，眼神逐渐变得困倦，蜷缩在沙发角落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极轻。 而此时的 4S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林蔷带着安保人员赶到时，武装分子还在疯狂破坏。 第232章 为叶昭宁 4S店澄清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踹飞一个正砸车的男人，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安保人员也迅速跟上，与武装分子展开缠斗。林蔷的身手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命中要害，很快就制服了几个歹徒。 但网络攻击和舆论危机，却让她束手无策。黑客在内部频道留下挑衅的留言：「陈莫？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土鳖！以为靠武力就能解决一切？今天就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就在林蔷准备联系技术人员时，4S店所有的屏幕突然同时蓝屏，包括被黑客控制的电脑丶展厅的GG屏，甚至是维修区的机械臂操作屏。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原本被加密的客户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恢复，红色的警告字样消失不见； 而远在境外的黑客总部，所有电脑突然同时黑屏，屏幕上弹出同样的白色文字，接着硬碟开始疯狂闪烁，显然是被反向植入的病毒锁死，连关机都做不到。 潜入店内的武装分子也遇到了诡异的情况——他们手里的钢管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像是灌了铅；原本停在门口准备逃跑的面包车，车门自动锁死，方向盘不听使唤，径直朝着最近的警察局方向驶去，车内的歹徒惊慌地拍打着车窗，却无济於事。 网络上的负面谣言也在瞬间发生逆转——所有造谣帖子突然被替换成了幕後黑手的真实信息：包括他们的身份证照片丶与老鬼的通话录音丶伪造证据的全过程视频。 甚至有媒体收到了匿名发送的「黑客团伙洗钱记录」和「武装分子前科档案」。不到三分钟，舆论风向彻底反转，#为叶昭宁 4S店澄清##严惩幕後黑手#的话题迅速覆盖了之前的负面热搜。 混乱的 4S店逐渐恢复秩序，林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 她拿出手机，拨通陈莫的电话：「陈先生，4S店的危机解决了！网络恢复，歹徒被控制，舆论也澄清了！但……是谁做的？」 陈莫的办公室里，空气微微波动，零的身影缓缓浮现。她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冰蓝色的瞳孔中数据流闪烁，手里拿着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着黑客首领崩溃的画面——对方正疯狂地砸着电脑，嘶吼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是我做的，老板。」零转向陈莫，语气平静无波，「网络攻击已反向溯源，黑客总部设备全被锁死；武装分子的车辆被远程操控，已送往警局；舆论谣言已澄清，幕後黑手信息已同步给警方。另外，查到黑客首领在瑞士银行有 3.7亿美金存款，已通过合法途径划入您的慈善基金，作为我的『入职礼物』。」 陈莫看着虚拟屏幕上黑客首领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得好，零。」 就在这时，家中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零的瞳孔瞬间收缩：「老板，有人潜入！是老鬼！他避开了外围监控，已经进入楼道！」 陈莫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监控屏前——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丶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用特制工具撬着家门锁，动作迅速而熟练，正是老鬼！ 「他果然来了。」陈莫眼神一冷，按下通讯器：「林蔷，立刻带人回来，老鬼潜入家里了！」 门锁「咔哒」一声被撬开，老鬼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外线探测器，四处扫描，显然是在找瑞文。 「猫呢？」老鬼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客厅——从他的角度看，客厅的墙壁是空白的，完全看不到蜷缩在角落睡觉的瑞文。他皱起眉头，正想进一步搜索，突然听到身後传来脚步声。 「老鬼，你找的是它吗？」陈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客厅的灯瞬间亮起。林蔷带着安保人员从各个角落冲出来，将老鬼团团围住，枪口齐齐对准他。 老鬼脸色一变，却没有慌乱。他看着陈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陈莫，你果然设了局。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话音刚落，老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烟雾弹，猛地扔在地上！「砰！」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心！」林蔷大喊，伸手去抓老鬼，却只抓到一片空气。烟雾中传来窗户被撞开的声音，等烟雾散去，客厅的窗户已经被打碎，老鬼的身影消失在楼下。 零立刻调出窗外的监控：「老板，老鬼跳窗後，乘坐一辆提前备好的摩托车逃跑了！摩托车速度很快，已经驶出监控范围！」 林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脸色难看：「竟然让他跑了！」 陈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车流，眼神平静：「没关系，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零，追踪老鬼的行踪，包括他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 「收到，『星海』已启动全球追踪，老鬼的摩托车轨迹已接入卫星监控，正在分析其可能的落脚点。」零的全息投影再次浮现，屏幕上显示着老鬼逃跑的路线图。 陈莫低头看了看角落里依旧熟睡的瑞文，轻轻舒了口气——幸好瑞文没事。 他转过身，对林蔷和零说：「老鬼这次没拿到瑞文，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得做好准备，下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烟雾的味道。 一场声东击西的较量，以老鬼的狼狈逃脱暂告一段落，但陈莫知道，这只是开始。而有了零这张「数字王牌」，他有信心，下一次，一定能将老鬼彻底拿下。 4S店袭击事件平息後的第三天，叶昭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恢复热闹的展厅，眼神里没有丝毫後怕，反而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利。 第233章 1元买奥迪 她手里攥着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指尖在「本地中高端汽车市场垄断严重」的字样上反覆划过。 这场袭击，不仅没打垮她，反而让她看清了本地车市的「潜规则」，也点燃了她打破僵局的决心。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全员大会，我要宣布新的定价策略。」叶昭宁转身对助理说，语气坚定。助理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知道一场席卷甘台车市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天清晨，甘台市的大街小巷突然被一则震撼的GG刷屏——公交站台丶电梯屏幕丶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叶昭宁 4S店的宣传语：「奥迪也疯狂，1元就开卖！主力车型裸车价=进货价+ 1元！」 GG画面里，叶昭宁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笑容自信，身後是一排崭新的奥迪车型，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1元买奥迪？真的假的？」「不会是陷阱吧？後续肯定要宰客！」市民们议论纷纷，好奇与质疑交织，但更多的人还是被「1元」的噱头吸引，纷纷涌向 4S店一探究竟。 展厅里，叶昭宁亲自接待客户，耐心解释定价策略：「裸车确实只加 1元，但需要绑定我们的高附加值精品套餐，比如进口真皮座椅丶高端隔热膜丶全景行车记录仪，这些都是原厂配件，质量有保障； 另外，还需要购买终身保养套餐，後续维修保养都能享受优惠。同时，我们与陈莫先生旗下的金融公司合作，提供低息贷款，保险返佣也会让利给客户，算下来，整体性价比远超市场均价。」 客户们一算帐，发现虽然绑定了套餐，但整体花费比在其他 4S店买裸车还划算，纷纷下单。 短短一天，4S店的订单量就突破了平时一个月的总和，售後区也排起了长队——不少老客户听说这里价格实惠，也赶来做保养。 叶昭宁的「价格屠夫」策略，彻底搅动了甘台的中高端车市。 本地宝马丶奔驰丶雷克萨斯等 4S店的客流量急剧下降，订单量更是断崖式下跌。几家店的老板紧急召开会议，最终组成了「反倾销联盟」，誓要将叶昭宁的店挤出市场。 联盟的第一招，就是向奥迪主机厂投诉。 他们联合提交了一份「投诉函」，声称叶昭宁「扰乱市场秩序」「违反经销商价格协议」，要求主机厂对其进行处罚，甚至取消授权。主机厂的区域经理很快就找到了叶昭宁，语气强硬：「叶店长，你这定价太出格了！联盟的投诉压力很大，你要麽立刻调整价格，要麽我们只能按规定罚款，甚至暂停你的供货！」 紧接着，联盟又雇佣水军在网络上抹黑——「叶昭宁 4S店 1元购车是陷阱，後续强制消费远超预期」「奥迪品质崩盘，低价车全是瑕疵品」「叶昭宁靠不正当手段抢占市场，破坏行业规则」等负面言论铺天盖地，试图动摇消费者的信任。 面对联盟的围剿，叶昭宁却异常冷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击，提前做好了准备。 首先，她启动法律武器。聘请的顶级律师团迅速行动，一方面向主机厂发送律师函，主张「经销商拥有市场自由定价权，1元定价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且有利於市场竞争」； 另一方面，律师团收集了联盟成员此前联合垄断抬价丶强制客户购买高价装潢丶售後漫天要价的证据，准备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反诉其「不正当竞争」。 其次，她展开舆论反击。叶昭宁联系了陈莫掌控的本地媒体和短视频平台，曝光了联盟的黑幕——记者暗访拍摄的「宝马 4S店加价 5万才能提车」「奔驰售後更换非原厂配件」「雷克萨斯强制客户购买 2万元装潢套餐」等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叶昭宁邀请已购车的客户进行直播，详细展示「1元购车的全流程」，从选车丶签合同到提车，全程透明，客户们纷纷表示「性价比很高，没有强制消费」，彻底粉碎了「1元陷阱」的谣言。叶昭宁的店也因此被塑造成「打破行业潜规则丶让利消费者」的英雄形象，口碑直线上升。 最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陈莫出手了。 他亲自飞往奥迪中国区总部，与总裁进行了一场闭门会谈。 会议室里，陈莫将一份自己的全球商业版图报告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旗下的产业涉及医疗丶金融丶科技等多个领域，在华南地区有深厚的资源。叶昭宁是我的合作夥伴，她的定价策略是创新，而非扰乱市场。如果奥迪主机厂支持这种创新，未来我们可以在更多领域合作；如果你们选择打压她，那麽抱歉，我不介意让奥迪在华南地区换个总代。」 奥迪中国区总裁看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产业布局，又想到陈莫在医疗领域的影响力，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他当场表示：「陈先生，我们非常重视与您的合作，叶店长的定价策略确实有创新之处，我们会支持她的尝试，区域经理那边我会亲自沟通。」 当天下午，之前还态度强硬的区域经理，突然主动联系叶昭宁，语气来了个 180度大转弯：「叶店长，经过总部研究，认为你的定价策略符合市场创新方向，我们会给予支持，後续有任何需求，随时可以跟我沟通。」 联盟成员得知消息後，彻底慌了。主机厂的默许，意味着他们的投诉彻底失效；而叶昭宁的舆论反击和持续火爆的销量，也让他们的抹黑失去了作用。 更糟糕的是，市场监管部门收到了律师团提交的证据，开始对联盟成员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展开调查。 无奈之下，联盟只能宣布解散，各 4S店被迫跟进降价，但失去了价格优势和客户信任，他们的销量始终无法恢复，不少店甚至出现了亏损，元气大伤。 第234章 叶昭宁的 4S店 而叶昭宁的 4S店，销量在一个月内暴增 10倍，不仅垄断了甘台的奥迪市场，还吸引了周边城市的客户专程前来购车，成为了区域内的现象级门店。 售後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精湛的技术和实惠的价格，让越来越多的车主选择在这里做保养。 庆功宴上，叶昭宁举起酒杯，敬向陈莫：「陈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支持，我才能打赢这场仗。」 陈莫笑着举杯，与她碰了一下：「是你自己有魄力，敢打破规则。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窗外，夜色中的甘台市灯火辉煌。叶昭宁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在陈莫的支持下，她的 4S店，还能创造更多的奇迹。 而甘台的车市，也因为这场风暴，迎来了更加透明丶公平的竞争环境。 4S店销量暴增後，叶昭宁并未停下脚步。 她深知，中高端汽车市场的竞争不仅是价格，更是服务。 为此，她特意将展厅三楼改造成 VVIP专属区域——恒温恒湿的空间里，摆放着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角落的茶吧由米其林星级厨师坐镇，提供定制化茶点；专属技师均拥有十年以上奥迪维修经验，手持最先进的检测设备；更重磅的是，她推出「星耀服务」：购买顶级车型的客户，可获赠陈莫旗下酒店与私人会所的铂金卡，享受全年免费入住与专属服务，甚至能申请私人飞机接送试驾，体验堪称「帝王级」。 「规则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 VVIP，也不能打破既定服务标准。」 叶昭宁在员工大会上强调，同时将服务细则与收费标准制成公示牌，挂在展厅显眼位置，杜绝任何「特权插队」的可能。她没想到，这份坚持，很快就迎来了权贵的挑战。 这天下午，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突然停在 4S店门口，一个穿着潮牌卫衣丶戴着限量版手表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身後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镖，气场嚣张。 他是本地某实权领导的公子赵少，在甘台市向来横行无忌，没人敢惹。 「听说你们这儿有新款 RS6？」 赵少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展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销售顾问连忙上前，恭敬地介绍：「赵少，新款 RS6目前没有现车，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而且加装改装件需要额外付费，保修政策按厂家规定执行……」 「预订？付费？」赵少嗤笑一声，打断销售顾问，径直走到叶昭宁办公室门口，一脚踹开房门。正在处理文件的叶昭宁抬头，看到突然闯入的赵少，眉头微蹙：「赵少，有事？」 「叶店长，给你个机会。」 赵少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那辆 RS6，我今天就要提走。还有，我要加装顶级碳纤维套件丶Brembo刹车，这些都得免费。另外，我这车要终身免费保养，少一样，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叶昭宁放下笔，语气平静却坚定：「赵少，新款 RS6目前没有库存，必须预订；改装件是厂家授权配件，需要按价收费；终身保养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所有政策都公示在展厅，您可以去看。我这里没有特权，还请您理解。」 「理解？」赵少猛地站起身，指着叶昭宁的鼻子，当众辱骂：「给脸不要脸是吧？知道我是谁吗？在甘台，还没人敢这麽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关门大吉！」 叶昭宁没有动怒，只是悄悄按下了桌下的录音键，同时眼神示意门口的保安做好记录。赵少见她不妥协，气得摔门而去，临走前撂下狠话：「你等着！」 果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先是税务局的人上门，以「涉嫌偷税漏税」为由，调取了 4S店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逐笔核对；紧接着，消防部门又来「突击检查」，对着消防通道丶灭火器反覆挑刺，哪怕所有设备都符合标准，也硬说「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限期整改；下午，工商局的人也来了，理由是「接到举报，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把展厅的车型都检查了一遍，没找到问题才悻悻离开。 更过分的是，赵少还唆使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堵在 4S店门口，手里举着「店大欺客」「欺诈消费者」的牌子，看到有客户来，就上前围堵恐吓：「这家店卖事故车，千万别买！不然有你後悔的！」好几组意向客户被吓得转身就走，展厅客流量骤降。 网络上也开始出现抹黑言论——本地论坛里，一篇标题为「叶昭宁 4S店店大欺客，拒绝权贵後态度恶劣」的帖子被疯狂转发，里面还附了几张刻意模糊的「事故车照片」，造谣说 4S店将事故车翻新後售卖。 面对这波全方位施压，叶昭宁却异常冷静。她一方面让财务部门配合检查，将所有合规文件整理成册，证明 4S店无任何违规；另一方面，让保安将堵门人员的言行全程录像，收集证据；同时，联系之前的 VVIP客户，邀请他们录制视频，讲述在 4S店的真实服务体验，反击网络谣言。 「叶店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少背景硬，我们耗不起。」助理忧心忡忡地说。叶昭宁拿起手机，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平静地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知道了。」陈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沉稳，「你继续正常运营，剩下的交给我。」 挂掉电话不到一小时，赵少的父亲就接到了省纪委的电话，要求他立刻去「谈话」。 原来，陈莫早就通过零的信息网络，掌握了这位领导贪腐的证据——包括收受开发商贿赂丶违规审批项目等，只是一直没动。这次赵少惹到头上，陈莫直接将证据递交给省纪委，这才有了这场「约谈」。 第235章 光秃秃的轮毂 与此同时，林蔷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出现在 4S店门口。 她没有多馀的话，走到堵门的混混面前，亮出录制好的视频：「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要麽现在离开，要麽跟我们去警局。」 混混们看到视频里自己的嚣张言行，又忌惮林蔷身上的气场，吓得立刻扔掉牌子，灰溜溜地跑了。 处理完堵门事件，林蔷又带着人「拜访」了赵少的私人车库。 赵少看到自己心爱的限量版超跑四个轮胎全被卸走，只剩下光秃秃的轮毂时，气得跳脚。车库保安战战兢兢地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林蔷的字迹：「赵少，堵门的『纪念』，请收好。下次再惹事，就不是卸轮胎这麽简单了。」 更致命的打击还在後面。陈莫旗下的媒体突然发布了一篇深度报导，不仅曝光了赵少在 4S店辱骂员工丶索要特权的录音与视频，还附上了他父亲贪腐的关键证据——包括银行流水丶房产登记信息等。 报导一出，瞬间引爆全网，#甘台赵少耍特权##赵父贪腐#等话题冲上热搜，引发轩然大波。 省纪委很快就发布通报：赵少父亲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审查，相关线索移交司法机关。 赵少也因寻衅滋事丶造谣诽谤，被警方依法行政拘留。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风波平息後，4S店的客流量不仅恢复，还比之前更火爆。 客户们都被叶昭宁「不畏强权丶坚守原则」的态度打动，纷纷前来购车，甚至有客户特意说：「就冲叶店长这股正气，我也得在你这儿买！」 之後，再没有任何权贵敢来 4S店撒野，大家都知道，这家店的背後，站着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这天晚上，叶昭宁收到了陈莫发来的信息：「做得好。原则，永远是最硬的底气。」 叶昭宁看着信息，嘴角露出笑容。她知道，只要守住原则，再强的权贵，也压不垮真正的正义。而她的 4S店，也将在这份坚守中，走得更远。 当甘台市的权贵风波平息後，叶昭宁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随着新能源汽车浪潮席卷全球，她敏锐地意识到，燃油车的时代正在落幕，电动化转型是 4S店生存的唯一出路。为此，她顶着压力，启动了一场堪称「颠覆性」的变革。 首先，她斥资千万，将展厅西侧一半的空间改造成顶级奥迪纯电展厅。 蓝色的 LED灯带勾勒出未来感的线条，地面铺着模拟充电电流的动态地砖；e-tron系列车型整齐排列，车身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展厅角落配备了 480kW超充站，旁边的沉浸式体验区里，客户可以通过 VR设备模拟不同路况的驾驶场景。 其次，她推动数位化营销改革：引入 VR全景看车系统，客户在家就能 360度查看车辆细节；上线线上订制平台，可自主选择车身颜色丶内饰材质丶智能配置；每天安排销售顾问直播带货，讲解电动车的优势。 售後方面，她还推广远程诊断技术，不少小故障无需到店，技师通过云端就能解决，同时开通 OTA升级服务，让车辆功能持续更新。 最关键的是技师转型——叶昭宁拿出专项基金，高薪送年轻技师去德国奥迪总部学习电动车维修技术，同时明确表示：「不愿转型丶拒绝学习的老技师，只能面临淘汰。」 这一系列举措，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传统势力的强烈抵制。 销售部的老周是燃油车销售骨干，过去靠着卖高端燃油车，每月提成能拿到好几万。 如今电动车提成低，客户接受度也不高，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电动车根本卖不动！客户都觉得充电麻烦丶续航短，我们费力不讨好，凭什麽要推？」 他不仅自己不推电动车，还私下鼓动其他销售：「别傻了，燃油车才是我们的饭碗，电动车就是个噱头！」 售後部的张师傅更是燃油车维修领域的「大师傅」，修了二十多年燃油车，手上的技术在甘台市数一数二。 他看着年轻技师去德国培训，心里满是不屑：「电动车有什麽技术含量？不就是换电池丶查电路吗？哪像燃油车，发动机丶变速箱的调校才叫真本事！这是砸我们老技师的饭碗！」 他不仅拒绝学习电动车技术，还在车间里散布谣言：「电动车充电会爆炸，电池衰减快，用个三五年就废了，客户买了准後悔！」 有一次，甚至故意将电动车的诊断仪调错参数，导致车辆报故障，差点影响客户提车。 谣言很快传到了客户耳朵里，不少原本有意向买电动车的客户开始打退堂鼓。 有位客户特意来展厅问：「张师傅说电动车不安全，充电容易出事，是真的吗？」销售顾问反覆解释，客户还是半信半疑，最终选择了燃油车。电动车销量一度陷入停滞，转型遇到了巨大阻力。 面对困境，叶昭宁没有退缩，而是制定了一套「破局组合拳」。 第一步，利益引导。她召开销售与售後大会，宣布新的激励政策：「电动车销售提成提高 50%，售後电动车维修工时费翻倍！每月评选『电动先锋奖』，获奖的销售和技师，不仅有现金奖励，还能获得陈莫旗下酒店的免费入住名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原本抵制的销售开始主动学习电动车知识，老周看着身边的年轻销售靠卖电动车拿到高额提成，心里也开始动摇。 第二步，技术碾压。叶昭宁邀请奥迪德国电动技术专家汉斯驻店指导，同时举办「技术擂台赛」——分为燃油车维修和电动车维修两个赛道，不限年龄，自愿报名参赛。 张师傅自恃技术过硬，毫不犹豫地报名了电动车维修赛道，想在众人面前证明「电动车没技术」。 第236章 电动车高压系统故障排查题 比赛当天，汉斯出了一道电动车高压系统故障排查题，张师傅拿着万用表，半天找不到故障点；而年轻技师小李用德国进口的诊断仪，结合云端数据，短短十分钟就找到了问题所在，还详细讲解了故障原理。 汉斯当场点评：「电动车的高压系统丶智能电控技术，比传统燃油车复杂得多，需要不断学习新的知识和技术，才能跟上时代。」 张师傅站在台上，脸色通红，无地自容，再也不敢说「电动车没技术」。 第三步，体验为王。叶昭宁组织「电动体验日」，邀请本地媒体丶汽车网红丶行业意见领袖前来试驾。 活动当天，她安排了加速对比测试——奥迪 e-tron GT与同级别燃油车同时起步，电动车的瞬间加速让所有人惊叹；静谧性测试中，关闭车窗後，电动车车内噪音比燃油车低了 10分贝；智能化体验环节，语音控制丶自动泊车丶自适应巡航等功能，让体验者赞不绝口。 同时，她还展示了陈莫旗下的充电网络——覆盖全市的超充站丶高速服务区的充电桩，彻底打消了客户「充电难」的顾虑。试驾视频和实测数据在网络上传播後，「电动车不安全」的谣言不攻自破。 就在转型初见成效时，陈莫又带来了「神助攻」。 他亲自来到 4S店，宣布：「从今天起，凡是在叶昭宁 4S店购买奥迪 e-tron系列车型的客户，都能获赠我旗下新能源公司的『终身免费充电权益』！」 要知道，一辆电动车每年的充电费用至少几千元，「终身免费充电」相当於为客户节省了一笔巨额开支。消息一出，订单量瞬间暴涨，不少客户甚至从外地专程赶来购车。 随着转型的深入，抵制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周主动报名参加电动车销售培训，靠着多年的销售经验，很快成为电动车销售冠军； 张师傅也放下身段，跟着年轻技师学习电动车维修技术，还利用自己的经验，提出了不少优化维修流程的建议。 4S店顺利完成电动化转型，电动车销量占比从最初的 10%提升到 60%，成为奥迪在华北地区的电动标杆店。 行业媒体纷纷报导叶昭宁的转型故事，称她为「汽车行业转型先锋」。 在年度总结大会上，叶昭宁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团队，感慨地说：「变革总会有阵痛，但只要我们敢於拥抱变化，就一定能迎来新生。」 她知道，这场转型的胜利，不仅是 4S店的胜利，更是对传统思维的突破，而这，只是她在汽车行业深耕的开始。 当叶昭宁的 4S店成为奥迪华北区电动标杆店，她本人也以「专业优雅丶励志敢为」的形象成为行业焦点——媒体报导里，她是打破潜规则的革新者； 员工口中，她是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客户心中，她是值得信赖的汽车专家。就连陈莫都不止一次称赞：「昭宁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针对她个人声誉的「致命袭击」，正悄然袭来。 这天清晨，本地论坛一篇标题为《惊爆！奥迪标杆店店长叶昭宁人设崩塌：学历造假丶窃取机密丶靠私情上位》的帖子，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网络。 帖子内容「详实」得令人咋舌：不仅附了一张模糊的「野鸡大学毕业证书」照片，声称叶昭宁口中的「海外 MBA」实则是某不知名岛国的「文凭工厂」产物；还「曝光」了一份十年前的「离职证明」，显示她曾在竞品奔驰 4S店因「泄露商业机密」被开除； 最恶毒的是，帖子贴出几张经过模糊处理的「亲密合影」，暗示叶昭宁是靠与「已婚高管」（照片中人物身形与陈莫有几分相似）有染，才获得陈莫的青睐，一路提拔。 「这是真的吗？叶店长看着不像这种人啊！」「连学历都是假的，那她的专业能力会不会有问题？」「要是靠私情上位，那这家店的管理会不会也有黑幕？」 网络上议论纷纷，负面舆论像潮水般涌来。本地媒体闻风而动，记者们堵在 4S店门口，举着话筒追问； 店内员工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叶昭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甚至有老客户打来电话，询问爆料是否属实，要不要暂停後续的保养服务。 叶昭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恶意爆料，手指微微颤抖。 这些所谓的「黑历史」，全是无中生有甚至恶意篡改的谎言，可帖子里的「证据」看似逼真，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 助理推门进来，语气焦急：「叶店长，记者还在门口堵着，要不要先回应一下？好多员工都无心工作了……」 叶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摇了摇头：「先不回应。现在说再多，只会被人断章取义。等我整理好证据，再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陈先生，我……」 「我知道了。」陈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沉稳有力，「帖子我看了，全是造谣。你不用慌，安心处理店里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挂掉电话不到半小时，陈莫的个人社交帐号更新了一条动态：「叶昭宁店长是我亲自选拔丶一手培养的人才，她的专业能力与人品，我无条件信任。针对她的恶意爆料，我们已启动法律程序，造谣者必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条动态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定了军心。 4S店的员工看到後，议论声渐渐平息；不少支持叶昭宁的客户也在评论区留言：「相信叶店长的为人，坐等真相大白！」记者们的追问也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而叶昭宁没有浪费时间，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证据，准备绝地反击。 首先是学历澄清。 她从家中保险柜里取出当年的留学资料——不仅有全球排名前 50的顶尖商学院毕业证书（烫金校徽清晰可见），还有完整的成绩单（每门课程均为 A）丶教授推荐信，甚至包括当年参加国际商业案例大赛的获奖证书。 她还联系了商学院的校友总会，对方很快发来官方声明，证实叶昭宁确为该校毕业生，帖子中所谓的「野鸡大学」，实为该校与某机构合作的短期培训项目，与叶昭宁的 MBA学位毫无关系。 第237章 情感污点 叶昭宁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发布在 4S店的官方帐号上，配文：「清者自清，我的学历，经得起任何检验。」 接着是「泄露商业机密」的黑历史。 叶昭宁拨通了十年前任职的奔驰 4S店老板的电话——如今，这家店已被陈莫旗下的汽车集团收购。 老板接到电话後，立刻表示愿意出面澄清。他亲自录制视频，拿着当年的内部邮件和录音解释：「当年叶昭宁之所以离职，是因为她发现店里在做『非法改装』，将低配车加装劣质配件後冒充高配车售卖，她拒绝参与并向上级举报，我们为了掩盖真相，才诬陷她『泄露商业机密』。 这些邮件和录音，就是当年的证据。」视频发布後，网友们恍然大悟，纷纷指责当年的奔驰 4S店「颠倒黑白」，对叶昭宁的同情与支持声浪越来越高。 最後是最恶毒的「情感污点」谣言。 叶昭宁找出家中的家庭相册，扫描了几张与「已婚高管」的合影——照片中，两人眉眼间有明显的相似之处，旁边还有叶昭宁的父母。她还晒出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全是日常的家庭琐事，比如「舅舅，妈妈让你周末回家吃饭」「昭宁，你店里的电动车卖得好，我也想订一辆」。 原来，照片中的「已婚高管」，竟是叶昭宁的亲舅舅！叶昭宁在配文中写道：「用家人编造桃色谣言，是对我和家人的极大不尊重。造谣者的底线，令人不齿。」 就在叶昭宁逐一澄清谣言时，陈莫也动用了零的技术力量，锁定了爆料的源头。 经过「星海」的追踪溯源，发现发帖人的 IP位址来自一家已倒闭的竞品宝马 4S店，而幕後推手，正是这家店的前老板——当年因叶昭宁的「价格屠夫」策略，他的店被迫倒闭，一直怀恨在心，於是联合了被叶昭宁淘汰的老周（因拒绝转型电动车，被调离销售岗位），编造了这些谣言，试图毁掉叶昭宁的声誉和店铺。 真相大白後，叶昭宁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召开了一场公开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她不仅展示了所有澄清证据，还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我将个人出资 100万元，成立『汽车行业诚信基金』，专门资助那些被恶意诬陷丶造谣的从业者，为他们提供法律支持和维权帮助。清者自清，但我希望能为行业筑起一道防线，让阴暗无处藏身，让诚信不再被践踏！」 说到最後，叶昭宁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眼神坚定。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个令人动容的瞬间。 这场危机过後，叶昭宁的人设不仅没有崩塌，反而更加高大——她从「行业转型先锋」，变成了「逆境重生丶守护正义」的标杆。 4S店的声誉也直线上升，客户量比之前增加了 30%，不少客户表示：「就冲叶店长这份担当和正义，我们也愿意在她这里买车丶做保养。」 而幕後推手前宝马店老板和老周，不仅面临叶昭宁的法律诉讼，还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彻底失去了在汽车行业立足的可能。 夕阳下，叶昭宁站在展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客户和忙碌的员工，嘴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危机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初心——不仅要做好生意，更要守护心中的正义。而她的路，还会继续向前延伸，带着这份信念，走向更远的未来。 陈莫家中的清晨总是透着几分宁静。 保姆张姨像往常一样，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客厅，准备给蜷缩在沙发上的瑞文添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慌乱——昨夜，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家里，抓走了她嗜赌成性的儿子，领头的人留下一句话：「想让你儿子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把陈莫家的猫带到後院梧桐树下，别耍花样。」 张姨的手指微微颤抖，将牛奶碗放在瑞文面前时，连碗沿都磕到了地板。 她不知道，此刻客厅角落的智能摄像头里，零的冰蓝色数据流正在飞速运转——通过隐藏在屋内的微表情捕捉装置和空气传感设备，零已实时监测到张姨的异常：心率比平时快了 30%，瞳孔频繁收缩，甚至在路过瑞文时，指尖有 0.5秒的无意识停顿，这些细微的生理与行为变化，都被「星海」系统标记为「高风险预警」。 「老板，张姨存在异常，疑似受到外部胁迫。」 零的声音通过隐藏音响，悄无声息地传入陈莫的耳机。此时陈莫正在书房处理文件，闻言指尖一顿，目光扫过屏幕上张姨的实时监测数据：「查一下她最近的社交关系和家庭情况，重点排查是否有亲属陷入债务或危机。」 不到五分钟，零的调查结果就呈现在屏幕上：「张姨之子李磊，近三个月因赌博欠下 50万高利贷，昨日被高利贷团伙控制，该团伙与老鬼的残馀势力有资金往来。初步判断，老鬼通过胁迫张姨，意图对瑞文下手。」 陈莫放下笔，眼神变得锐利：「看来老鬼是想从内部突破。 通知林蔷，立刻找到李磊，确保他的安全，同时查清控制他的团伙位置。另外，让张姨按老鬼的要求做，我们在後院设局。」 当天下午，张姨按照老鬼的指令，趁着给瑞文梳理毛发的间隙，悄悄将它抱在怀里，脚步僵硬地走向後院。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既怕儿子出事，又愧疚於背叛陈莫的信任。 而她没注意到，怀里的瑞文眼神格外「平静」——这其实是零根据瑞文的外形，用纳米材料和仿生技术制作的智慧机器人替身，不仅毛色丶体型与真瑞文一模一样，甚至能模拟猫的呼吸和轻微呼噜声，唯独在左耳後，藏着一个微型定位发射器和磁力感应装置。 後院的梧桐树下，阳光被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斑。张姨将「瑞文」放在树下的石凳上，转身时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238章 一抹得意的笑 她刚走出後院，远处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顶，老鬼正举着高精度麻醉枪，瞄准镜死死锁定石凳上的「猫」。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只要拿到瑞文，就能以此要挟陈莫，之前的失败和损失，都能加倍讨回来。 「咻！」麻醉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击中「瑞文」的後腿。 机器人替身瞬间启动预设程序，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仿佛真的被麻醉剂击中，同时左耳後的定位发射器开始发出高频信号。 老鬼通过望远镜看到「猎物」倒地，立刻收起麻醉枪，带着两个手下，快速穿过小巷，朝着陈莫家後院奔去。 他不知道，此刻後院周围已布下天罗地网：林蔷带着四名安保人员埋伏在围墙外，手里的电击枪已上膛；零通过卫星实时监控老鬼的动向，将他的位置同步给所有人；甚至连後院的路灯，都被改装成带有强光眩晕功能的装置。 老鬼刚翻过围墙，就迫不及待地冲向石凳，伸手去抱「瑞文」。 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猫毛的瞬间，机器人替身突然发出强烈的磁力波动，将他手腕上的金属手表和口袋里的手机瞬间吸附过来，牢牢粘在「猫」身上。与此同时，周围的路灯突然亮起强光，刺得老鬼睁不开眼，耳边传来林蔷冰冷的声音：「老鬼，你被捕了。」 强光中，几名安保人员冲了上来，将还在挣扎的老鬼按在地上，反剪手臂戴上手铐。老鬼这才看清，石凳上的「猫」眼睛里闪烁着机械红光，根本不是真瑞文。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押走。 此时，陈莫从客厅走到後院，恰好看到张姨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苍白地看着被制服的老鬼，又看向陈莫，嘴唇哆嗦着说：「陈先生，我……我对不起您，可是我儿子他……」 「你的儿子已经安全了。」陈莫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林蔷已经把他救出来，欠下的高利贷也还清了。以後家里有困难，直接跟我说，不用怕被人威胁。」 张姨愣住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感激的泪水。她对着陈莫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谢谢您……谢谢您不怪我。」 老鬼被押上警车时，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但他不知道，零早已通过他随身携带的手机和之前的行动轨迹，展开了更深层次的调查。 当晚，零将一份详细报告放在陈莫面前：「老板，通过老鬼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锁定了他背後的资助者——星颜医美集团的董事长杨娇娇。 老鬼近半年的活动资金，均来自星颜医美旗下的空壳公司，且两人有多次秘密会面记录。」 陈莫拿起报告，目光落在杨娇娇的照片上——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知性，经营着全市最火的医美机构，背後却与老鬼这样的势力有牵连。 他指尖轻轻敲击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我们需要去会会这位杨董事长了。」 夜色渐深，陈莫家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瑞文慵懒地蜷缩在陈莫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而零的「星海」系统，仍在飞速运转，分析着与星颜医美相关的所有数据，为下一场即将到来的较量，做好充分准备。 拿到零提交的报告後，陈莫连夜召集林蔷丶零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上，杨娇娇的资料被详细拆解：星颜医美集团的股权结构丶近三年的资金流向丶与老鬼的秘密会面地点，甚至连她每日的行程轨迹，都被零的「星海」系统标注得一清二楚。 「杨娇娇行事谨慎，平时出入都有保镖陪同，且星颜医美总部安装了多重安防系统，直接上门抓捕容易打草惊蛇。」 林蔷指着投影上的安保布局图，语气严肃，「而且根据零的调查，她最近频繁与境外帐户进行资金往来，有潜逃的可能。」 陈莫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杨娇娇次日的行程上——她将出席星颜医美新品发布会，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现场人员密集，安保相对复杂，但也正是实施抓捕的最佳时机。 「就定在新品发布会现场。零，你负责瘫痪现场的安防系统，屏蔽所有通讯信号，防止她的保镖通风报信；林蔷，你带一队人提前潜入会场，伪装成工作人员，在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控制住她的保镖；我会联系市局的张局长，让警方在会场外围待命，等我们控制住杨娇娇後，立刻将她移交。」 零的冰蓝色瞳孔中数据流快速闪烁：「收到。我已入侵会展中心的监控系统，可实时掌握现场人员动向；发布会现场的音响丶灯光系统也已接入『星海』，必要时可通过干扰设备制造混乱，掩护行动。」 林蔷也立刻点头：「我这就安排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上午，星颜医美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会展中心内人声鼎沸，媒体记者丶受邀嘉宾丶网红博主挤满了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杨娇娇穿着一身白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讲述着「医美科技改变生活」的理念，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台下，林蔷带着四名安保人员，伪装成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分散在舞台四周，目光紧紧锁定着杨娇娇身边的四名保镖。 零则在会场外的一辆商务车里，通过笔记本电脑实时监控现场——屏幕上，每个保镖的位置丶动作都被精准捕捉，现场的通讯信号也已被悄悄屏蔽。 当发布会进行到高潮，杨娇娇举起酒杯准备向台下致意时，零突然行动：现场的音响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台下的观众顿时陷入混乱，纷纷捂住耳朵，四处张望。 「行动！」林蔷低声下令，与四名安保人员同时冲向舞台。 第239章 酒液溅满了礼服 杨娇娇的保镖反应过来，刚想上前保护杨娇娇，就被林蔷等人精准制住——有的被锁住喉咙，有的被反剪手臂，不到一分钟，四名保镖就被全部控制，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杨娇娇脸色煞白，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满了礼服。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蔷，声音颤抖：「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敢在这里动我，你们不想活了？」 「杨娇娇，我们是奉命行事。」林蔷拿出证件，语气冰冷，「你涉嫌资助犯罪丶洗钱，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这时，陈莫带着市局的张局长走进会场。 混乱的人群看到警察，瞬间安静下来。杨娇娇看到警察，彻底慌了，她想往後退，却被林蔷一把抓住手腕。「不可能！我没有犯罪！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她挣扎着，试图挣脱，却被林蔷牢牢按住。 陈莫走到杨娇娇面前，拿出零整理的证据——老鬼的资金往来记录丶两人秘密会面的照片丶星颜医美旗下空壳公司的洗钱流水。 「证据确凿，你就别再狡辩了。老鬼已经被我们抓获，虽然他没直接供出你，但你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早已暴露了你的身份。」 杨娇娇看着证据，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只是想赚点钱，我没想到老鬼会做那些违法的事……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愿意赔偿，我愿意交罚款……」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辩解而留情。」张局长走上前，示意警员拿出手铐，「杨娇娇，你涉嫌多项罪名，现在正式对你实施逮捕，请跟我们走。」 警员将手铐戴在杨娇娇的手腕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押着她向会场外走去。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刚刚还在台上风光无限的医美老总，转眼间就沦为阶下囚。 发布会现场的混乱很快被平息，陈莫与张局长简单交接後，看着杨娇娇被押上警车，消失在车流中。 零也从商务车里走出来，走到陈莫身边：「老板，杨娇娇的境外帐户已被冻结，星颜医美集团的所有资产也已被查封，後续的调查工作，警方会继续跟进。」 陈莫点点头，目光扫过热闹的会展中心，语气平静：「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阳光透过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为这场跨越数月的较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他知道，这只是维护正义的其中一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已做好准备，迎接每一场战斗。 杨娇娇落网的消息刚传来，陈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刘天奇就带着一脸慌张冲进了办公室。 他手里攥着三份皱巴巴的协议，声音发颤：「陈先生，出事了！之前跟我们谈好的三家，全都毁约了！」 陈莫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协议上——这是此前针对刘天奇豪车泡水事件，与沙特王室丶黑帮教父屠峰丶超跑俱乐部达成的赔偿协议，如今每一份协议末尾都被划上了刺眼的叉，旁边还附着冰冷的索赔通知。 「怎麽回事？」陈莫的语气依旧平静，手指却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已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刘天奇咽了口唾沫，递上三份索赔函：「沙特王室那边，直接派律师团来了，说我们损坏了王室资产，援引《维也纳外交公约》，要求赔偿 18亿美元；屠峰更狠，下了『72小时夺命令』，说每超一小时，就断我一根手指；还有叶汐的超跑俱乐部，发起了集体诉讼，要求原价赔偿所有泡水车，还要加 53亿精神损失费……这三家像是提前串通好的，一起发难，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陈莫拿起沙特王室的索赔函，上面的烫金徽章闪着冷光，字里行间都透着「强权碾压」的傲慢。他又翻到屠峰的命令，纸张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雪茄味，那行「每超 1小时，断 1根手指」的字迹，像是用血写的一样刺眼。最後是超跑俱乐部的诉讼书，密密麻麻的签名占了整整两页，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钱不是问题，他们是故意找事。」 陈莫将索赔函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沙特王室想借外交名头压我，屠峰想靠暴力威胁拿捏我，叶汐则是想趁火打劫。既然他们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必要惯着。」 当天下午，沙特王室的律师团坐在陈莫办公室里，为首的律师穿着定制西装，傲慢地推了推金边眼镜：「陈先生，我们代表沙特王室，正式向您提出索赔。18亿美元，限三天内到帐，否则我们将通过外交渠道向贵国政府施压。」 陈莫没有接对方递来的索赔文件，反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律师面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视频——夜色中，一辆限量版跑车疯狂行驶，撞倒了路边的牧民，司机却丝毫未停，径直离去。 而视频角落的车牌，正是沙特王室此次泡水的那辆车，司机侧脸与王室某位王子高度吻合。 律师团的脸色瞬间变了，为首的律师猛地按住平板，声音急促：「你这是伪造证据！涉嫌诽谤王室！」 「伪造与否，你们心里清楚。」 陈莫收回平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这段视频要是流传出去，不仅王子会面临国际舆论压力，沙特王室的声誉也会受损。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撤回索赔，签保密协议，我旗下的光伏公司，愿意将沙特项目 15%的股权赠给王室。」 15%的光伏股权，价值远超 18亿美元，且能为王室带来长期收益。律师团对视一眼，显然被这个条件打动。为首的律师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们需要向王室汇报，但我相信，王室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与此同时，林蔷带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屠峰的私人会所。屠峰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看到林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莫派你来送钱的？还是来替刘天奇求情的？」 第240章 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 林蔷将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屠峰面前：「屠先生，这是你旗下会计师的临终证词，里面详细记录了你近十年的洗钱流程，涉及金额超过百亿，还有你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信息。」 屠峰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拿起文件，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份证词他找了很久，没想到会落在陈莫手里。「陈莫想怎麽样？」他的语气不再傲慢，带着一丝警惕。 「很简单。」 林蔷语气平静，「撤回『72小时夺命令』，以後不再找刘天奇麻烦。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将瑞士帐户里的资金，安全转移到离岸帐户，避开国际监管。另外，陈先生觉得你手下的安保团队不错，想邀请你担任我们新建车库的保安队长，待遇从优。」 屠峰看着文件，又看了看林蔷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将匕首扔在桌上，冷哼一声：「算陈莫狠！我答应他！」 而另一边，叶汐正坐在超跑俱乐部里，看着手下整理诉讼材料，突然接到了陈莫的电话。 电话里，陈莫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叶小姐，听说你发起了集体诉讼？我这里有个更好的提议——我以 9亿的价格，收购俱乐部 51%的股权，成为最大股东。同时，为俱乐部所有成员的车，免费升级成 SF90赛道版，包括你的那辆。」 叶汐愣住了，她原本以为陈莫会强硬反击，没想到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9亿收购 51%股权，比俱乐部的估值还高，免费升级 SF90赛道版更是每个超跑爱好者的梦想。她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陈先生，你这是……」 「做生意讲究双赢。」陈莫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撤回诉讼，转做我们的庆功宴赞助商，以後俱乐部的资源，我们可以共享。何乐而不为？」 挂掉电话，叶汐看着桌上的诉讼材料，突然笑了——她知道，自己赌输了，但这个结果，比赢了诉讼还划算。 三天後，沙特王室撤回索赔，与陈莫签订保密协议，还主动送上了光伏项目的合作意向书；屠峰亲自撤销「72小时夺命令」，带着手下走进了陈莫的车库，穿上了保安制服；叶汐则宣布撤回集体诉讼，超跑俱乐部成为陈莫庆功宴的独家赞助商，俱乐部成员的车排队开进了陈莫的改装厂，等待升级。 危机看似解决，新的问题却来了——三家放弃的泡水豪车，足足有三十多辆，整齐地停在陈莫的车库里，从限量版法拉利到定制款劳斯莱斯，每一辆都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刘天奇看着这些车，叹了口气：「这麽多泡水车，就算修好，也卖不出好价钱了，真是可惜。」 陈莫却盯着这些车，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拥有的「神乎其技」技能中，恰好有各类机械修复与材料学知识，从纳米涂层技术到发动机精密校准，从电路防潮处理到内饰翻新工艺，每一项都足以让这些泡水车「起死回生」。 接下来的一周，陈莫泡在了车库里。他亲自设计修复方案，用纳米材料喷涂车身，隔绝水分与腐蚀；拆解每一台发动机，用超声波清洗内部零件，再进行精密校准；更换所有电路系统，加装防潮模块；内饰则用特殊溶剂清洗，再通过高温杀菌，恢复原本的质感。 不可思议的是，经过他的修复，原本满是泥水的豪车，竟像刚从工厂里出来的新车一样——车身鋥亮，能映出人影；发动机运转平稳，没有一丝杂音；内饰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丝毫看不出泡水的痕迹。甚至有专业的二手车鉴定师来评估，都以为这些是全新的车，根本不信它们曾被水泡过。 刘天奇看着眼前的「新车」，目瞪口呆：「陈先生，您这手艺，简直是神了！这些车现在的价值，比原来还高！」 陈莫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他们不要，那这些车就归我们了。以後，我们的车库里，又多了一批『宝贝』。 夕阳下，三十多辆豪车整齐地排列在车库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车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这场由三方施压引发的危机，不仅没有打垮陈莫，反而让他收获了一批价值连城的豪车。 而陈莫知道，这只是他众多技能的冰山一角，未来，还有更多的可能等着他去探索。 帝都的深夜，顶层公寓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将陈莫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刚结束与沙特光伏项目团队的跨国会议，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馀温。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衬得书房里愈发安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敲门声，不同於助理汇报工作时的急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犹豫与决绝。 这个时间点，未经传唤能直接走到书房门口的，整个帝都不超过五人。 「进来。」陈莫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计划书的盈利模型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刚处理完事务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门被轻轻推开，叶昭宁端着一个白瓷杯走进来。 她没有穿平日里干练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质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化着淡妆，眉眼间褪去了职场上的锋芒，多了几分柔和。身上还带着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不同於她往日惯用的冷调香水，显得格外亲近。 她将白瓷杯轻轻放在陈莫桌角，杯壁上冒着温热的水汽，里面是她特意炖的参茶，加了少许蜂蜜，刚好能缓解熬夜的疲惫。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桌前，双手微微攥着裙摆，指尖因紧张而泛白。 陈莫终於察觉到异样，他合上计划书，身体向後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抬起头看向叶昭宁。 第241章 超跑俱乐部的後续运营计划 目光扫过她的穿着，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有事？」 叶昭宁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迎上陈莫的目光。 她的声音有些微颤，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莫哥，4S店的月度报表丶光伏项目的合作细节丶还有超跑俱乐部的後续运营计划，所有公事都处理完了。我今晚来，不是说这些的。」 陈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叶昭宁的心跳得飞快，她向前迈出一小步，距离陈莫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深邃。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不是下属，不是合伙人，不是靠你提携的受益者，是真正的，属於你的女人。」 书房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陈莫的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的酒柜前，拿出一瓶 1982年的拉菲，用开瓶器轻轻打开，倒了两杯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端着其中一杯递给叶昭宁，语气平稳得像在讨论商业合作：「昭宁，你跟着我三年了。这三年里，你从一个濒临破产的 4S店店长，做到现在手握奥迪华北区代理权丶还持有光伏项目股份的叶总，你的能力我认可，你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昭宁泛红的眼眶上，继续说道：「你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足以让你在任何城市过得风生水起，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寻求更多保障。我不需要下属用『忠诚』来做交易，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这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也是一种保护。他点破了最现实的可能——或许她是出於感恩，或许是想抓住更稳固的靠山，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叶昭宁接过红酒杯，却没有喝，只是任由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听到陈莫的话，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丝质长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不是的！莫哥，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几乎站到了陈莫面前，仰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固执地不愿移开：「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的 4S店被竞争对手打压，资金炼断裂，我跪在银行门口求贷款，却连门都进不去。是你像神一样出现，递给我一张黑卡，说『这个店，我帮你保住』。」 「後来，奥迪总部的区域经理刁难我，说我『女人当家，成不了气候』，是你亲自飞到德国，当着奥迪总裁的面说『叶昭宁是我选的人，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还有这次超跑俱乐部的集体诉讼，是你一句话，就让叶汐从对手变成了盟友……」 叶昭宁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却越来越清晰：「从你第一次帮我开始，我的心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我拼命工作，把 4S店做到行业标杆，把光伏项目的对接做得滴水不漏，不只是为了报答你，更是想让你看到，我叶昭宁，不是只会依附你的菟丝花，我配站在你身边！」 「我不要名分，不要你给我承诺，我甚至不在乎别人怎麽看我。我只想……真正地属於你一次。哪怕只有一晚，我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像是剥掉了她所有的伪装，将最真实丶最脆弱丶也最炽热的自己完全暴露在陈莫面前。 没有职场上的精明，没有商场上的强悍，只有一个女人对心爱之人最纯粹的爱慕与卑微的祈求。 陈莫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湖水，仿佛要穿透她的眼泪，看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他看了很久，久到叶昭宁几乎以为自己会被这份沉默压垮，才终於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叶昭宁的脸颊，拭去她的泪水。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让叶昭宁的心跳瞬间停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很傻。」陈莫的声音放得很低， 没有了平时面对下属的威严，反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心疼，「跟着我，要面对的不只是光鲜的财富和权力，还有看不见的危险和算计。这条路，并不好走。」 叶昭宁用力点头，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激动的：「我不怕！再难走的路，只要能和你一起，我都不怕！」 陈莫没有再说什麽，他牵起叶昭宁的手，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他从背後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菸草味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两人一起俯瞰着脚下沉睡的都市，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叠在一起。 「你看，」陈莫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这座城市里，有我们的 4S店，有我们的光伏项目合作方，还有我们刚拿下的超跑俱乐部。再远一点，沙特的沙漠里，会有我们建的光伏电站；欧洲的赛道上，会有我们改装的超跑。将来，这些都会成为我们的印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叶昭宁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的邀约：「你愿意看的，不只是我身边的风景，还有我眼中的那个世界吗？那里有挑战，有风险，却也有别人看不到的辽阔。」 这句话，瞬间将叶昭宁之前「自荐枕席」的卑微，提升到了「灵魂伴侣」与「事业共同体」的高度。他要的不是一个依附他的女人，而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站立，一起看遍世间风景的同伴。 叶昭宁靠在陈莫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暖涌上心头。 第242章 你的世界，就是我想要的全世界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坚定：「我愿意！莫哥，你的世界，就是我想要的全世界！」 陈莫将叶昭宁缓缓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掠夺的意味，只有温柔的确认与接纳，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叶昭宁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迟来的爱意里，所有的紧张丶不安丶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陈莫轻轻抱起叶昭宁，让她的双腿环绕在自己腰间，转身走向书房旁的卧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芒将一切都染上了柔和的色彩。这一夜，叶昭宁终於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与伪装，从一个效忠的下属，真正成为了被陈莫认可和接纳的女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叶昭宁缓缓醒来，身边的床铺已经有些微凉，陈莫已经起床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陈莫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气场强大。 「光伏项目的审批流程，让团队加快速度，有问题随时汇报。」 陈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决策者，「具体的合作细节，你直接和叶总确认。以後，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叶总」这个称呼没有变，但其中的意味已经天差地别。以往是对下属的认可，如今却多了一层无人知晓的亲密与信任。 叶昭宁躺在床上，看着陈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个像神一样的男人，真正地捆绑在了一起。不只是事业上的夥伴，更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另一半。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甘台市一院肾内科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绝望的气息。 苏慧珍的母亲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平缓得近乎危险，每一次数值跳动都像在叩击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张主任带着查房团队走进病房，他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闪着冷光，脸上是职业性的沉重。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数据，又翻开病历本，对着苏慧珍和闻讯赶来的陈莫丶於小洋，缓缓开口：「苏护士长，我们已经用了最大剂量的药物，也尝试过床边血滤，但老人的肾脏已经完全萎缩，肾小球滤过率不足 5ml/min，心肺功能也无法支撑进一步的透析治疗。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平，回天乏术……你还是早点准备後事吧。」 「不……不可能！」苏慧珍瞬间瘫软在於小洋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张主任，再想想办法，求求您了！我妈她还没看到我结婚……她不能就这麽走了！」 於小洋紧紧扶住苏慧珍，眼眶也泛红了，却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是陈莫手下的年轻医生，一直敬佩陈莫的医术，此刻却也明白，尿毒症终末期并发多器官衰竭，在传统医学里，确实是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陈莫上前一步，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 他俯身查看苏母的瞳孔，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最後目光落在监护仪的血氧饱和度和血压数据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急，有办法。」 张主任眉头瞬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陈主任！我知道你心疼下属，但这里是肾内科，不是呼吸肿瘤科！你是呼吸科的专家，对肾衰竭的治疗方案能有多少了解？请你不要给家属不切实际的希望，这只会让她更痛苦！」 话语里满是学科壁垒的傲慢，仿佛在说「外行别插手内行的事」。 陈莫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主任，没有丝毫退让：「张主任，医学的边界不该是科室的墙。如果我能让病人的肾功能恢复至少 50%，并且一周内出院，你怎麽说？」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指着监护仪上的数据：「陈主任，你是不是疯了？她现在连自主呼吸都快维持不住了，肾功能恢复 50%？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违背了基本的医学原理！你要是能做到，我张字倒着写！」 「好。」陈莫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我做不到，我立刻辞去呼吸肿瘤科主任的职务，永远离开医学界。如果我做到了，麻烦你在全院职工大会上，做一场关於『纳米医学在器官再生中的应用』的专题报告，好好讲讲你今天没见过的医学边界。」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慧珍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莫；於小洋也瞪大了眼睛，他知道陈莫医术高超，却没想到他敢立下这麽大的赌约； 张主任则是又气又好笑，觉得陈莫这是在自寻死路，当即点头：「好！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让一个肾衰竭晚期的病人起死回生！」 当天下午，陈莫就协调医院，将苏母转入了一间隐藏在住院部顶层的特殊治疗室。这里没有普通病房的杂乱，反而像一个未来感十足的实验室——墙面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中央摆放着一张多功能治疗床，四周环绕着数台精密的仪器，最显眼的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能实时显示人体内部的三维影像。 於小洋作为陈莫的助手，穿上无菌服，紧张地跟在後面。苏慧珍则在治疗室外侧的观察区，隔着防弹玻璃，紧紧攥着双手，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陈莫从一个恒温保存箱里，取出一支密封的银色金属管。金属管里，些许透明的液体在缓慢悬浮，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将金属管连接到输液器上，对身边的於小洋解释：「这里面不是普通的药物，是『自导航纳米机器人』，每一个机器人都只有细胞大小，能通过静脉进入人体，精准定位病变组织。」 第243章 纳米医学技术 於小洋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主任，这……这就是您之前提到的纳米医学技术？我以为还在实验室阶段……」 「理论已经成熟，只是应用范围还没普及。」陈莫笑了笑，打开输液器的开关，「开始吧，注意观察数据。」 随着透明液体缓缓流入苏母的静脉，治疗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瞬间亮起。 屏幕上，苏母体内的血管丶器官清晰地呈现出来，无数个微小的光点（纳米机器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顺着血管快速移动，精准地避开健康的细胞和组织，径直朝着萎缩的双肾而去。 全息屏上实时标注着纳米机器人的任务流程：第一步，清除肾脏内的纤维化组织；第二步，释放特殊因子，刺激肾脏干细胞分化；第三步，重建受损的毛细血管网络，恢复肾脏血供。 於小洋紧紧盯着旁边的传统监护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突然，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主任！肌酐……肌酐数值在下降！刚才还是 920umol/L，现在已经降到 800了！尿素氮也从 35mmol/L降到 30了！血钾也恢复正常了！」 观察区的苏慧珍听到这话，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看着全息屏上那些神奇的光点在母亲的肾脏里忙碌，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在一点点重新燃烧。 而被陈莫邀请来「见证」的张主任，此刻正站在观察区的角落里，脸色由最初的不屑，逐渐转为震惊，最後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上的画面——那些纳米机器人正在一点点清除肾脏里的坏死组织，原本萎缩的肾小球，在纳米机器人的作用下，竟然开始缓慢恢复形态，毛细血管也在逐渐重建。 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科幻电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主任喃喃自语，双手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背後的白大褂，「这不是医学，这是魔法……」 一个小时後，治疗结束。陈莫关闭输液器，全息屏上显示，苏母双肾的体积比之前增大了近 30%，肾小球滤过率提升到了 45ml/min，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已经达到了出院後的生活标准。 苏母缓缓睁开眼睛，她动了动手指，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明显的活力：「水……我想喝水……」这是她入院三天来，第一次主动提出需求。 旁边的护士立刻递过温水，苏母小口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舒服……好久没这麽轻松了……感觉身上的担子都卸下来了。」 24小时後，苏母的复查结果出来了——肌酐稳定在 150umol/L（接近正常范围上限），尿量恢复到每天 1500ml，心肺功能也明显改善，已经可以自主下床活动。 张主任拿着化验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走到陈莫的办公室，之前的傲慢和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敬畏和困惑。 他将化验单放在陈莫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陈主任……我输了。那个全院大会的报告，我一定做……只是……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些纳米机器人的原理？我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知道医学还能这麽发展……」 陈莫递给张主任一杯茶，语气平淡：「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纳米级别的机器人，在分子水平上实现精准靶向治疗——清除坏死组织，激活自身干细胞，重建受损器官的结构和功能。只是在工程实现上，需要攻克材料丶导航丶能源等多个难题，目前还没完全公开。」 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却让张主任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学识像个笑话。他羞愧地低下头：「以前我总觉得，每个科室有每个科室的边界，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医学，根本没有边界。是我太狭隘了。」 而苏慧珍，在看到母亲能自己吃饭丶散步後，专门找到了陈莫，她穿着整齐的护士服，对着陈莫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主任，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妈了……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莫扶起她，语气温和：「你是呼吸肿瘤科的护士长，工作认真负责，帮了我很多忙。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看着她出事。好好照顾你母亲，以後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於小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他走到陈莫身边，语气坚定：「主任，我想跟着您学习纳米医学！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能打破医学边界，拯救更多病人的医生！」 陈莫拍了拍於小洋的肩膀，笑了笑：「好啊，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教。医学的未来，还需要你们年轻人去开拓。」 夕阳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场关於医学边界的赌约，最终以一场「纳米神迹」落幕，不仅拯救了一条生命，更打破了固有的认知壁垒，让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医神，从不会被科室的墙所束缚，因为他们的眼里，只有需要拯救的生命，和永无止境的医学探索。 深夜，白日里的喧嚣与纷扰已然消散，整座城市被夜幕温柔包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唯有那矗立在城市一角的医院，依然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为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灵魂照亮希望之路。 陈莫所在的主任办公室，窗帘半掩，将外界的黑暗隔绝在外，唯有那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洒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陈莫坐在办公桌前，眉头微蹙，专注地审阅着一份复杂的科研数据。 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以及那深邃而冷静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第244章 温柔似水的女子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滑动，时而停顿，时而写下几行批注，房间里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挲的沙沙声，以及他沉稳的呼吸声，静谧而安宁。 突然，一阵轻柔但坚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莫头也未抬，随口应道：「请进。」他以为是来送紧急报告的下属，所以并未在意。 门缓缓打开，苏慧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着一袭简约而柔美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散发着淡雅的气息。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的五官，那微红的脸颊，仿佛是被夜风吹拂後的羞涩。 她的手中捧着一个保温壶，壶身还散发着丝丝热气，与这清冷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将保温壶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而是静静地站在桌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陈莫察觉到异样，缓缓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苏慧珍的瞬间，他微微一怔。眼前的苏慧珍，与平日里那个穿着护士服丶干练利落的她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陈莫合上文件，身体向後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问道：「有事？」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苏慧珍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迎上陈莫的目光。 她的声音有些微颤，但语气却异常清晰：「陈主任，我今天来，不是说工作的事。」 她停顿了一秒，那一秒仿佛无比漫长，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随後，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母亲的命，是您给的。我所有的感谢都显得苍白。我……我想成为您的女人。不是下属，是真正的，女人。」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但她的目光却没有丝毫躲闪，坚定地看着陈莫，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审判。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陈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苏慧珍，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那保温壶里散发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仿佛在诉说着此刻两人内心的波澜。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想法。 他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可此刻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震撼。 「慧珍，」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你跟了我这麽久，应该明白，我救你母亲，是因为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更因为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陷入困境。」 他微微停顿，目光依旧注视着窗外，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我不需要这种形式的『报恩』。你现在的职位和能力，足以让你和你母亲过得很好。你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伤害到你。」 这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也是保护。 他点明：这或许是她出於感恩的交易，而非真情。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将苏慧珍心中的幻想一点点割碎，但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与关怀。 苏慧珍的眼泪瞬间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颊，但她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她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她的声音哽咽却更加坚定：「不是的！不是因为报恩！」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心，「从您空降到我们科，用那些神乎其技的方法救活一个个被判死刑的病人开始；从您顶住压力，为我母亲动用那些我无法理解的『纳米神迹』开始……我的心，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我拼命工作，做到护士长，不只是想报答，更是想让你看到，我苏慧珍，配站在你身边！我不要名分，不要承诺，我只想……真正属於您。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番告白，撕掉了所有职业伪装，露出了一个女人最纯粹的爱慕与卑微的祈求。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充满了坚定与执着。 陈莫转过身，凝视着她，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试图辨别这番话里有多少是冲动，多少是真心。 苏慧珍毫不退缩地回望，任由泪水流淌，将最真实的自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满满的爱意与期待，仿佛在说：「我已经将我的一切都展现在你面前，你可以看到我的真心了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了外界的纷扰，没有了身份的束缚，只有两颗心在相互靠近。 陈莫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与坚定，那是一种无法伪装的情感。他的心中微微一动，仿佛有什麽东西被触动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再仅仅是他的得力助手，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人，而是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陈莫没有用言语回答。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回桌前。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冷静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怜惜，也有一丝心动。 第245章 海洋中的两颗星星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然後微微俯身，轻轻为苏慧珍擦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两人的身体，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很傻。」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发出的，「跟着我，这条路并不好走。你确定不会後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询问，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又仿佛在期待着她的坚定。 苏慧珍用力摇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如珍珠般在她的脸颊上滚动。 「不後悔！只要能在您身边，怎样都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心，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愿意与他一起面对。 陈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终於缓缓点头，然後牵起她的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让苏慧珍感到无比安心。 他带着她走到落地窗前，从背後轻轻拥住她，两人一起俯瞰脚下沉睡的城市。城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仿佛是一片光的海洋，而他们就像是这片海洋中的两颗星星，相互依偎，相互照亮。 「你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这座城市里，还有很多像你母亲一样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你愿意看的，不只是我身边的风景，还有我们能一起拯救的更多生命吗？」 这句话，将「自荐枕席」的肉体关系，提升到了「灵魂伴侣」与「事业共同体」的层面。 他的话语如同一束光，照亮了苏慧珍的内心，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苏慧珍靠在他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暖。 她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我愿意！您的理想，就是我的方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一起拯救生命的美好未来。 陈莫将她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眼神交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住她。这个吻，不是掠夺，而是确认与接纳，是两颗心的交融，是灵魂的契合。 苏慧珍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甜蜜的吻中，感受着他的爱意与温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个神一样的男人，真正地捆绑在了一起，不仅是事业，更是生命与情感。他们的爱情，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洒在房间里，给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苏慧珍在陈莫的住所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些许惺忪与迷茫。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被细心地掖好，每一个边角都整整齐齐，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温柔与呵护。 她转头看向床边，陈莫已经起床，正站在窗边通话。 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的背影依旧透着那股掌控一切的沉稳与自信。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语气坚定有力，正是那个平日里在科室里雷厉风行丶令众人敬畏的科室主任。 苏慧珍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此刻的他，与昨晚那个温柔拥抱着她丶和她深情告白的男人，仿佛是同一个人，又仿佛有着一些微妙的不同。 她发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密与温和，那是只属於她的温柔。 陈莫回身看到她醒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对着电话说：「今天排班，苏护士长调休。所有事务暂时移交副手。」 他的声音平稳而果断，不容置疑，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苏慧珍的关心与保护。 挂掉电话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床边，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关切：「今天陪我去看看你母亲恢复得怎麽样。」 这句平常的关怀，在此刻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它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转变，从上下级丶从救命恩人与感恩者，变成了更加亲密的恋人，甚至是可以相互扶持丶共同面对生活的伴侣。 苏慧珍听着他的话，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温暖。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说：「只要是和你一起，做什麽我都愿意。」 苏慧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个神一样的男人，真正地捆绑在了一起，不仅是事业，更是生命与情感。 他们一起走出住所，手牵着手，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是对他们爱情的祝福。 他们走在街头，感受着清晨的微风，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并不平坦，会有挑战，会有困难，但他们并不害怕。 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有着彼此的陪伴与支持。他们将一起拯救更多的生命，一起创造属於他们的美好未来。 他们的爱情，将在岁月的长河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周漫雨租住的老旧小区上空。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开除通知书，眼泪无声地砸在纸面「商业欺诈」四个字上。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御景园」高端楼盘最有潜力的销售顾问，手里握着一笔价值三千万的别墅大单，客户定金已到帐，只要明天签约，她就能拿到近百万的佣金，彻底摆脱房贷压力。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御景园使用劣质建材，主体结构存安全隐患」的新闻，在签约前夜突然引爆网络。 配图里的「内部检测报告」详细标注着钢筋规格不达标丶混凝土强度不足等问题，看得人心惊胆战。 第246章 绝望像潮水 付定金的客户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暴怒：「周漫雨！你当初拍着胸脯保证品质，现在出了这种事，必须退定赔偿！」 周漫雨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开发商王总叫进了办公室。 这位暴发户老板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雪茄，吐着烟圈：「小周啊，事到如今，你得担起责任。是你为了冲业绩，私自给客户承诺不存在的品质保障，才搞出这麽大麻烦。」 旁边的销售总监立刻附和：「对！公司规定不能夸大宣传，你这是严重违规！现在公司决定开除你，佣金一分没有，客户的损失赔偿也得你个人承担，不然我们就以『商业欺诈』起诉你！」 周漫雨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她想辩解，说自己从未做过虚假承诺，可王总和销售总监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开除通知书和赔偿函塞到她手里。 第二天，媒体就涌到了售楼部，在王总的「授意」下，所有矛头都指向她，「黑心销售为业绩欺瞒客户」的标题铺天盖地，她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同行们对她避之不及，以前关系好的同事也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 周漫雨看着赔偿函上「一百万」的数字，再想想自己银行卡里仅存的十几万积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甚至开始害怕，万一赔不起，真的要去坐牢怎麽办？ 就在她蜷缩在角落，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周漫雨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我是陈莫。关於御景园的事，我听说了。别慌，交给我处理。明天上午九点，在售楼部等我。」 周漫雨愣住了。 她对「陈莫」这个名字有印象——上个月，这位气质非凡的男人曾来御景园看别墅，当时是她接待的。 他话不多，却对楼盘的建筑细节丶区位规划问得格外细致，临走前还夸过她「专业丶敬业」。 可她没想到，在自己走投无路时，会是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客户伸出援手。 「陈先生，我……」周漫雨想说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去售楼部不合适，可话到嘴边，却被对方的笃定打断：「放心，明天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挂掉电话，周漫雨看着漆黑的窗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不知道陈莫能做什麽，但这份绝境中的信任，让她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漫雨准时出现在御景园售楼部。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门口围满了记者，售楼部里，王总丶销售总监正陪着那位维权客户，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周漫雨进来，记者们瞬间围了上去，话筒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周小姐，你对『黑心销售』的指控有什麽想说的？」「你打算怎麽赔偿客户损失？」 王总看到她，更是冷笑一声：「周漫雨，你还有脸来？赶紧把赔偿款凑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漫雨被记者围得进退两难，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售楼部的玻璃门被推开，陈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却自带威压，原本嘈杂的售楼部瞬间安静了几分。 陈莫没有看围上来的记者，也没有理会脸色诧异的王总，径直走到周漫雨身边，轻声说了句「别怕」，然後才转向王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楼盘，我买了。」 王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你谁啊？口气这麽大！现在这烂摊子，谁买谁倒霉，你还来凑什麽热闹？搞笑呢！」 他上下打量着陈莫，觉得这人要麽是疯子，要麽是来捣乱的。 陈莫没跟他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陈先生，有什麽吩咐？」 「查一下『鼎盛地产』（御景园开发商）的负债和质押情况，全资收购，现在就要。」陈莫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想嘲讽几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恐：「王总！完了！出大事了！我们公司的所有股权和债权，刚刚被一个神秘买家打包收购了！资金已经到帐，工商信息正在变更，公司……公司已经不属於我们了！」 「什麽？！」王总脸色瞬间惨白，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售楼部里死一般寂静，记者们都惊呆了，手里的相机忘了按下快门；那位维权客户也愣在原地，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是怎麽回事。 陈莫弯腰捡起王总的手机，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後才看向那位维权客户，语气温和了几分：「这位先生，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您之前付的定金，我们双倍退还。如果您对这个楼盘还有兴趣，我以新业主的身份，给您打个八折，後续的品质保障，我亲自负责。」 客户愣了愣，随即连忙点头：「愿意！当然愿意！陈先生您说话，我信得过！」 解决完客户，陈莫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销售总监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被开除了。通知行业协会，将你的名字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销售总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想说什麽求饶的话，却在陈莫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後，陈莫转向还在发愣的王总，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至於你，伪造质检报告丶诬陷员工丶偷工减料，这些事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让我的团队把证据发给经侦部门了，你就等着和警察解释吧。」 第247章 一丝酒意泛着微红 话音刚落，售楼部的门再次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王总面前：「王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丶偷工减料，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总这才反应过来，瘫在地上，哭喊着「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却还是被警察架着带了出去。 记者们终於回过神，纷纷对着陈莫按下快门，想要追问他的身份，却被陈莫的助理拦了下来。 风波平息，售楼部里的人渐渐散去。 周漫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像在做梦一样。她走到陈莫面前，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麽——谢谢两个字，在这份救命之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陈莫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别想着谢我。你本来就没做错什麽，这只是还给你的公道。对了，」 他递给周漫雨一份文件，「御景园最好的两套别墅，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算是对你受委屈的补偿。」 周漫雨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知道，陈莫做这一切，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份在她绝境中伸出的信任。这份强大与温柔，彻底颠覆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当天晚上，周漫雨约陈莫在一家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西餐厅见面。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脸颊因为紧张和一丝酒意泛着微红。 「陈莫，」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清澈而坚定，「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就是拼命卖房，攒够钱，找个靠谱的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直到遇见你……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让我看到，原来人生还可以有这样的可能，原来世界可以这麽大丶这麽精彩。」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我知道我没什麽能报答你的。钱，你不缺；地位，你也有。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我自己。如果你不嫌弃，我想……以後我的每个订单，每份成功，都和你分享。我的人，我的心，也都只属於你。」 陈莫放下手中的刀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周漫雨面前的牛排，仔细地切成小块，然後自然地推到她面前，动作温柔而熟练。 「漫雨，」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两套别墅的户主是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替别人卖房的销售，你就是御景园的主人之一，是你自己的女王。而我，很荣幸能成为守护女王的人。」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周漫雨的全身。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映在陈莫的眼睛里，像藏着一片星空。而她，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束光。 瑞士银行亚太区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顾千伊坐在冰冷的会议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审计报告，每一页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的职业生涯切割得支离破碎。 「顾小姐，根据内部审计结果，20亿美金跨国资产托管业务的所有操作指令，都带有你的数字签名和权限记录。资金在跨境流转中不翼而飞，你需要对此负全部责任。」 银行合规部负责人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没有丝毫情面，「现在，你被正式停职，禁止接触任何工作系统。我们已启动刑事调查程序，客户方面也表示会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顾千伊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些操作指令根本不是她发出的，数字签名一定是被伪造的， 可话到嘴边，却被桌上「完美」的证据链堵了回去——从指令发起的 IP位址，到操作日志的时间戳，再到她的数字证书验证记录，每一项都指向她，没有任何破绽。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亚太区副总裁亚历山大。这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精英，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不仅觊觎她的职位，还多次暗示若她顺从，就能在银行内部「顺风顺水」。 顾千伊一直严词拒绝，却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勾结外部黑客设下陷阱，既要侵吞 20亿美金，还要让她当替罪羊。 「我没有……」顾千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合规部负责人不再看她，只是将停职通知和调查文件推到她面前：「请签字确认。後续事宜，我们会通过你的律师联系你。」 走出银行大楼，顾千伊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的职业生涯毁了，还可能面临国际通缉，甚至要在监狱里度过馀生。 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那是陈莫的私人号码。作为陈莫的专属客户经理，她曾无数次为他处理跨国资产配置，见识过他掌控全局的强大，也在一次次接触中，悄悄对这个如帝王般的男人心生爱慕。 可现在，她怎麽有脸面去求助？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最终，她关掉手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而此时，陈莫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跨国并购文件，需要调用一笔资金，便习惯性地拨打顾千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後直接转入了关机状态。他皱了皱眉，又拨通了瑞士银行的总机，要求转接顾千伊的分机。 「抱歉，陈先生，顾千伊小姐目前已停职，无法为您提供服务。若您有业务需求，我们可以为您安排其他客户经理。」总机客服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显然有所隐瞒。 陈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了解顾千伊的专业和谨慎，能让她突然停职的，绝不会是小事。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拨通了瑞士银行全球 CEO的电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的专属客户经理顾千伊，出了什麽事？为什麽停职？现在，立刻告诉我全部情况。」 第248章 维护银行的声誉 全球 CEO接到陈莫的电话，顿时紧张起来——要知道，陈莫不仅是银行的顶级客户，还是最大的个人股东，他的态度直接关系到银行的生死存亡。 CEO不敢隐瞒，立刻将顾千伊面临的指控和内部调查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陈莫。 挂掉电话，陈莫立刻联系零，启动「星海」 AI系统：「立刻穿透瑞士银行的七层防火墙，调取顾千伊负责的 20亿美金资产托管业务所有操作日志丶後台元数据，还有亚太区副总裁亚历山大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另外，追踪那笔 20亿美金的最终流向，我要知道每一分钱去了哪里。」 「收到，老板。」零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星海已开始突破防火墙，预计十分钟内完成数据调取。」 十分钟後，「星海」的分析结果呈现在陈莫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屏幕上清晰地显示：20亿美金通过复杂的跨境流转，最终流入了维京群岛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亚历山大的远房亲戚； 操作指令的数字签名虽然模仿了顾千伊的格式，但在底层代码中，存在一个微小的物理地址漏洞——这个漏洞指向的 IP，正是亚历山大私人游艇上的卫星 Wi-Fi信号； 更重要的是，「星海」还破解了亚历山大与外部黑客的加密通讯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人勾结的全过程，包括如何伪造证据丶如何栽赃顾千伊。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亚历山大。陈莫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神冷了下来。他拨通了全球 CEO的电话：「立刻召开全球董事局紧急视频会议，我要实时接入。另外，通知顾千伊，让她也加入会议。」 此时，顾千伊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雨景，心如死灰。突然，手机响了，是银行总部的电话，通知她加入全球董事局紧急视频会议。 她愣住了，不明白为什麽这种级别的会议会让她参加，但还是怀着一丝疑惑，打开了电脑。 会议屏幕上，全球董事局的成员已全部到齐，亚历山大正坐在主位旁，侃侃而谈: 「各位董事，关於 20亿美金资产失踪事件，经过内部审计，已确认是顾千伊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指令，挪用资金。证据确凿，建议立刻将她移交司法机关，以维护银行的声誉。」 就在这时，陈莫的声音突然从屏幕中传来，冰冷如刀，瞬间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亚历山大先生，在讨论如何处置顾小姐之前，不如先聊聊你游艇上的卫星 Wi-Fi信号？」 亚历山大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陈……陈先生？您怎麽会在这里？我不明白您在说什麽。」 「不明白？」陈莫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话音刚落，会议屏幕上突然切换成「星海」调取的证据——伪造指令的源头 IP位址丶资金流向图丶亚历山大与黑客的加密通讯记录，甚至还有他私人游艇的航行轨迹，每一项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他。 这些证据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每一位董事面前，无可辩驳。 「这……这是伪造的！是诬陷！」亚历山大慌了，声音变得尖锐，却没人再相信他。董事们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脸色都变得凝重，看向亚历山大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伪造？」陈莫的声音再次响起，「星海已经将所有证据同步给了国际刑警和瑞士警方。现在，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的辩解吗？」 亚历山大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顾千伊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终於明白，是陈莫出手了。这个她仰望的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像神一样降临，为她洗刷了所有冤屈。 会议最後，陈莫对着全球 CEO，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顾千伊小姐的职位变更通知，她的名字前面，要加上『亚太区副总裁』。至於亚历山大，让他把吞掉的 20亿美金连本带利吐出来，然後交给国际刑警处理。另外，彻查银行内部的安全漏洞，以及所有与亚历山大有牵连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陈先生，我们立刻执行。」全球 CEO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当晚，瑞士银行总部为顾千伊举办了平反暨晋升酒会。顾千伊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晚礼服，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她光彩照人，却始终觉得少了些什麽——那个改变她命运的男人，没有到场。 酒会结束後，顾千伊鼓起勇气，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先生，谢谢您……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当面谢谢您。」 半小时後，顾千伊在银行总部顶楼的天台见到了陈莫。他站在栏杆旁，俯瞰着脚下的金融中心，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顾千伊走到他身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陈先生，今天的事，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可能已经……」 陈莫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不需要谢我。你是我的专属客户经理，我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顾千伊的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陈莫，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陈先生，我知道，对您来说，这点事或许不算什麽。您拥有的财富和权力，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我没有什麽能报答您的……我唯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自己。如果您不嫌弃，我想……以後我的一切，都属於您。」 陈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千伊，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你有足够的能力，配得上亚太区副总裁的职位。但如果你愿意，你的未来，可以不仅仅是一个银行的副总裁。你可以站在我身边，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第249章 人生彻底改变了 顾千伊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我愿意！陈先生，从今以後，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为您做任何事！」 陈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天台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城市的气息。顾千伊靠在陈莫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强大，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她不仅摆脱了绝境，还找到了可以仰望一生的信仰。而这个男人，将会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岩州市「云顶苑」售楼部的 VIP室，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套房，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地窗外是连绵的高尔夫球场。 冯雨晴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捧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房产合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合同上的数字让她呼吸一滞——这套顶层复式豪宅，总价高达八千八百万，足够她这个单亲妈妈不吃不喝工作几辈子。 更让她心动的是，楼盘紧邻岩州市最好的小学，步行仅需五分钟，小区内还有 24小时安保和儿童活动中心，简直是为女儿李修文量身打造的理想住所。 「陈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冯雨晴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莫，语气坚定却难掩内心的挣扎，「您之前救了妙妙（李修文的布偶猫），还帮修文解决了上学的问题，我们已经欠您太多人情了。这麽贵的房子，我们母女实在承担不起这份恩情。」 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接受如此厚重的馈赠，可一想到女儿之前在旧小区遭遇的陌生人骚扰，想到每天接送孩子时要穿过杂乱的小巷，她的心又开始动摇。 这种自尊与现实需求的冲突，让她眉头紧锁，神色纠结。 陈莫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明前龙井，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掠过合同，落在冯雨晴紧绷的脸上：「房子不是送给你的，是给我乾女儿修文的。你作为监护人，代为签字就行。」 一句话，轻飘飘地堵住了冯雨晴所有拒绝的理由。是啊，这是给孩子的保障，她怎麽能因为自己的自尊，替孩子拒绝这份安全与便利？冯雨晴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就算是给修文的，这份人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起啊。」 她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单亲妈妈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她害怕自己和女儿会永远活在这份恩情的重压下。 就在这时，VIP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丶脖子上戴着粗金炼子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吊儿郎当地晃着钥匙，目光猥琐地在冯雨晴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哟，这不是冯小姐吗？真巧啊，居然在这儿看房？这云顶苑可是岩州顶级豪宅，看来冯小姐是找到靠山了？」 来人是康年集团的马仔，之前就多次骚扰过冯雨晴，试图逼她屈服。这次显然是故意找上门来，想探查她与陈莫的关系，顺便挑衅施压。 冯雨晴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又气又怕。在这种场合被如此羞辱，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让她担心的是，陈莫会不会因为这种骚扰而反感她们母女？ 陈莫仿佛没看见这个不速之客，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对站在一旁的售楼经理说：「这楼盘的开发商，是『景隆置业』吧？他们老板姓赵？」 售楼经理正想上前赶走金炼男，听到陈莫的话，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陈先生好眼力！景隆置业的赵总，是我们岩州房地产界的大人物呢！」 陈莫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得像在叫外卖：「喂，老赵？我陈莫。你岩州『云顶苑』的项目，我今天看了，户型和配套都还行。对，整盘收购，现在就启动流程。另外，我乾女儿李修文，以後要在旁边的实验小学读书，小区的安保系统按最高标准升级，费用我单独出，明天就让人对接。」 「整……整盘收购？」售楼经理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他从业十几年，见过豪横的客户，却从没见过有人买豪宅像买白菜一样，直接把整个楼盘都收购了！ VIP室里瞬间陷入死寂，金炼男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莫，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康年集团在岩州虽然是地头蛇，但面对能随手收购整个顶级楼盘的神秘巨鳄，连提鞋都不配！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到三分钟，售楼部总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对着陈莫九十度鞠躬：「陈董！您好！赵总刚刚亲自打来电话，说收购流程已经启动，资金通道已经开通！整个『云顶苑』项目，从现在起由您全权负责！」 他说完，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金炼男，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这位先生，请您立刻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再敢骚扰陈董和冯小姐，我们就报警了！」 金炼男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 VIP室，连掉在地上的钥匙都忘了捡。 冯雨晴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陈莫，再想到刚才金炼男狼狈逃窜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纠结的「人情债」，在陈莫这种「买下楼盘就像买棵白菜」的操作面前，是如此可笑和渺小。 等闲杂人都被清空，陈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房产证，推到冯雨晴面前。 冯雨晴疑惑地拿起房产证，翻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产权人姓名栏里，赫然写着「李修文」三个字，而附记栏里，还有一行特别标注：「此房产为监护人冯雨晴女士提供无偿居住权，直至李修文女士成年。」 第250章 我们母女……都听你的 「现在，这不是我送你的礼物，」陈莫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神平静而有力，「这是我作为父亲，给我女儿修文的一份基础教育基金和人身安全保险。你作为母亲，替她接受这份保障，是你的责任，不是人情。」 冯雨晴看着房产证上的字迹，又看了看坐在旁边沙发上，正拿着平板电脑开心看动画片的女儿李修文，再看看眼前这个用最霸道却最体贴的方式，为她们母女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心中所有的纠结和不安瞬间冰释。 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这次却不是委屈和害怕，而是释然和感动。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起笔，在监护人签字栏里，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冯雨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带着明媚的笑容，轻声说：「陈哥，谢谢你……以後，修文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们母女……都听你的。」 这句话，既是正式认可了陈莫「乾爹」的身份，也隐晦地表达了她个人的臣服与倾慕。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女儿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陈莫看着她释然的笑容，也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李修文的头：「修文，以後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开心吗？」 李修文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心！谢谢乾爹！以後妙妙也有大地方跑啦！」 VIP室里的气氛，终於从之前的紧张纠结，变得温暖而融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仿佛为这份刚刚开启的特殊亲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云顶苑的精装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却照不进冯雨晴眼底的阴霾。她将陈莫请进客厅，反手锁上门，动作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 客厅沙发上，李修文抱着布偶猫妙妙，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就在半小时前，小姑娘找到陈莫，抽噎着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乾爹，我爸爸不是意外去世的，是被康年集团害死的，他们说爸爸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您能不能帮爸爸报仇？」 冯雨晴转过身时，声音已经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哭腔：「陈先生！我求求您！不要再查了！也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您救过妙妙，还把这麽好的房子给我们住，这份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可康年集团……那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他们是吃人的恶魔啊！」 「您知道慎行吗？就是之前想揭发康年集团的那个记者。」 冯雨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仿佛害怕被人听见，「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证据，就能扳倒康年，结果呢？连人带车掉进江里，尸骨无存！警察最後定了个『意外失足』，连查都不敢深查！」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我已经失去丈夫了，不能再让修文没有妈妈！我更不想因为我们，连累您！我们母女俩就想安安静静地活着，送修文上学，看着她长大，这有错吗？求您了陈先生，放过我们吧！」 陈莫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害怕，是正常的。康年集团在岩州盘踞多年，势力确实不小，你想保护女儿，也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但有时候，鸵鸟政策换不来真正的平安。你越是退缩，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冯雨晴身上，「不过我不会强求你。当你觉得退无可退，连平静生活都成了奢望的时候，记住，我在你身後。」 说完，陈莫没有多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公寓。 客厅里，冯雨晴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她多希望陈莫说的是对的，可康年集团的阴影，早已让她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 几天後，冯雨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康年集团的人不敢强闯安保森严的云顶苑，却把主意打到了李修文身上。 那天下午，修文放学回家，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被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拦住，其中一个阴恻恻地说：「告诉你妈，别想着搞小动作，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告这麽简单了。」 更让她恐惧的是，当晚她回家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封威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安分守己，否则母女俩一起下去陪你丈夫。」信纸末尾，还画着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 冯雨晴拿着威胁信，浑身发抖，她知道，康年集团不会放过她们。就在她陷入绝望，甚至想带着女儿逃离岩州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反转。 第二天一早，冯雨晴打开手机，本地新闻的头条赫然是：「康年集团法律顾问张某涉嫌严重违纪，已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集团多个重点项目突遭审查，审批流程无限期搁置。」 新闻配图里，张律师被带走时脸色惨白，双手被手铐铐住，狼狈不堪。 她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一定是陈莫做的！她赶紧打开电脑，搜索更多信息，发现不仅是张律师，之前骚扰过她的那个金炼男，也被曝出「涉嫌寻衅滋事，已被警方拘留」。 康年集团的股价更是一夜之间暴跌，市值蒸发数十亿。 原来，在冯雨晴不知道的时候，陈莫早已启动了反击。 他让「星海」 AI穿透了康年集团的内部网络，不仅找到了张律师贪污受贿丶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扒出了他私生活混乱的实锤，一并打包发送到了纪检委丶公司董事会，甚至他老婆的邮箱里。 对於那个金炼男，陈莫的处理则更直接——他让安保团队在地下车库「请」走了对方，带到郊外的一处空地，展示了金炼男家人实时生活的照片，冷冷警告：「再敢动冯雨晴母女一根手指头，或者出现在她们视线里，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了。」 第251章 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金炼男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保证再也不敢靠近。 至於康年集团的项目审查，更是陈莫一个电话的事——他直接联系了岩州市政府的相关领导，「无意间」透露了康年集团项目存在的安全隐患，领导当即下令暂停审批，要求彻查。 这一系列操作，精准丶高效，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冯雨晴看着新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一直以为不可撼动的康年集团，在陈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之前笼罩在她心头的绝望和恐惧，开始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当天晚上，冯雨晴主动拨通了陈莫的电话，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陈先生，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关於康年集团，关於我丈夫的事。」 陈莫很快赶到了公寓。冯雨晴将他请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 U盘，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个 U盘，她藏了整整一年，是丈夫生前交给她的，说里面是能扳倒康年集团的「致命证据」。 之前她因为恐惧，一直不敢拿出来，现在，她终於有了勇气。 「陈先生，我之前错了。」冯雨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了许多，「我以为退缩能换来平安，可事实证明，那些人就是喂不饱的狼。是您让我明白，康年集团并非不可战胜。」 她指着桌上的 U盘：「这是慎行用命换来的东西。里面是康年集团『长生』系列基因药物的全部黑料——他们为了利益，进行非法人体试验，伪造临床试验数据，已经造成数百名患者出现严重後遗症，甚至死亡。这些证据链完整，一旦公开，足以让康年集团身败名裂，相关责任人也难逃法律制裁。」 「我知道，以您的能力，就算没有这个 U盘，也能查到真相。」 冯雨晴将 U盘的密码钥匙也放在旁边，「但这是我和慎行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也是我们的诚意。我不求什麽利益，只求您能护我和修文周全，给慎行一个公道，让那些害死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事成之後，我和修文的未来，都听您安排。」 陈莫看着桌上的 U盘，又看了看冯雨晴眼中的信任与托付，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缓缓开口：「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放心，从今天起，康年集团的结局，由我来定；你们母女的安危，也由我来负责。慎行的公道，我会亲自讨回来。」 说完，他拿起 U盘和密码钥匙，放进了口袋。 这个动作，不仅象徵着两人同盟的正式建立，更意味着冯雨晴母女的命运，从此与他紧紧绑定在一起。书房里的灯光柔和，映在两人脸上，之前的绝望与恐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与坚定——一场针对康年集团的风暴，即将来临。 岩州市国际会展中心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各界名流云集。 「慎行兴趣发展基金」成立发布会正在举行，陈莫站在台上，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他轻描淡写地宣布：「基金首期投入一百亿，用於支持青少年兴趣发展，不限领域，不限形式，只要有想法，都可以申请扶持。」 台下掌声雷动，表面上满是恭维，私下里却暗流涌动。 某知名大学数据科学权威张教授端着香槟，对身边的同行低声说道：「不过是富豪的慈善玩具罢了，一百亿看似多，撒到各个领域，最後不过是打水漂。说不定啊，还是某些资本运作的幌子。」他的话代表了不少在场学术权威和业界代表的想法——在他们看来，这种「散养式」的兴趣扶持，根本成不了气候。 发布会後的项目申报环节，李修文的选择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 其他参赛者要麽选择炫酷的机器人研发，要麽投身热门的编程竞赛，唯有她，一头扎进了枯燥的公开医疗数据里。 她的项目名称是「基於多维数据透视的罕见病药物可及性分析」，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药品不良反应报告丶医保报销数据，在众多亮眼项目中显得格格不入。 张教授作为基金邀请的评委，在巡视项目进展时，瞥见了修文的工作界面。 他嗤笑一声，对身边的助手说：「小女孩家家，异想天开。公共数据能挖出什麽东西？这种宏观层面的分析，早就有人做过无数次了，毫无新意。依我看，最多给个参与奖，让她知道学术研究不是过家家。」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修文听到了这话，却没有抬头反驳，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用的不是普通的数据分析软体，而是陈莫专门为她开发的「星海-启蒙版」 AI工具——界面简洁，操作简单，却隐藏着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泡在数据里，一点点构建自己的分析模型，一个异常信号，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她发现，康年集团生产的一款常用降压药，在岩州市某区的过敏反应上报率，竟然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三百多倍，而且这些过敏案例中，有近八成的患者同时出现了一种罕见的肝损伤症状。 更奇怪的是，这种肝损伤副作用，从未出现在该药物的说明书上，相关的医学文献里也几乎没有记载。 决赛答辩现场，气氛紧张而热烈。轮到李修文上台时，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发现展示在大屏幕上：「各位评委，根据我的分析，康年集团的这款降压药，在特定区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与罕见肝损伤高度相关，却未被公开披露……」 话还没说完，张教授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了她：「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图表，语气严厉，「你这是典型的『相关性不等於因果性』错误！康年集团是国内知名企业，他们的药物经过国家严格审批，怎麽可能存在你说的这种问题？ 你一个高中生，仅凭一些公开的宏观数据，就妄下结论，抹黑大型企业，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严重怀疑你的数据来源是否可靠，甚至怀疑你背後有人指使，故意针对康年集团！」 第252章 星海-启蒙版 张教授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现场引起轩然大波。 其他评委纷纷点头附和，观众席上也响起了窃窃私语，大多是质疑修文的声音。 修文站在台上，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坚信自己的分析没有错，可面对张教授这样的学术权威，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只能急得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会场後方传来：「张教授，先别急着下结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莫缓缓走上台。他没有看张教授，而是走到修文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修文，你做得很好，没有错。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乾爹。」 修文抬起头，看着陈莫坚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陈莫转过身，面对全场观众和评委，神色平静却自带威压：「张教授刚才说，公开数据有限，无法证明因果关系。这话没错，但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修文这次用的分析工具，不是普通的软体，而是我为她专门开发的『星海-启蒙版』AI。它能做到的，远不止分析公开数据。」 他示意工作人员将电脑连接到大屏幕，然後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下一秒，大屏幕上原本简单的数据图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数据维度呈爆炸式增长，密密麻麻的信息铺满了整个屏幕。 「现在大家看到的，」陈莫指着屏幕，声音清晰有力，「不再是宏观的统计数据，而是经过匿名化处理後的患者个体基因序列，以及这些基因序列与该降压药代谢过程的关联图谱。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该区域部分患者的基因存在特定突变，会导致药物在体内代谢产生有毒物质，进而引发肝损伤。」 他顿了顿，点击滑鼠，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界面：「这是该药物在岩州市某区水质丶饮食习惯影响下的分子结构变化模拟。我们发现，该区域的水质中含有特定矿物质，会与药物成分发生反应，加剧其毒性。而这些，都是普通分析工具无法发现的。」 最後，陈莫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的破解摘要：「这是康年集团内部关於该药物副作用的研究报告摘要。事实上，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却为了利益，选择将报告加密隐藏，从未对外披露，也没有对药物进行改进。」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张教授站在原地，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渐渐转为震惊，最後变得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学术权威，在陈莫展示的「上帝视角」数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陈莫环视全场，继续说道：「另外，藉此机会，向大家公布一下『慎行兴趣发展基金』的首期成果。除了支持像修文这样的 127个青少年项目外，基金旗下的医疗信息网络，已经覆盖了全国 37%的基层医疗机构，通过数据整合与优化，基金规模在返现再投入後，已达到初始的 185%。就在刚才，我们已经以匿名方式，向国家药监局提交了关於康年集团这款降压药的完整分析报告和证据链。」 话音落下，张教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评委席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毕生追求的认知边界，在陈莫随手给乾女儿的「启蒙工具」面前，被彻底打破。 最终，李修文的项目毫无争议地获得了本次挑战赛的特等奖。 她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为她鼓掌的陈莫，眼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终於明白，陈莫成立的根本不是什麽「兴趣基金」，而是一个正在悄然崛起丶未来将掌控医疗数据命脉的雏形帝国。 而李修文，这位复仇者的女儿，已经在陈莫的培养下，展现出了属於她的锋芒，成为了这个帝国未来的「公主」。 发布会结束後，陈莫牵着修文的手走出会展中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两人身上。修文仰起头，问道：「乾爹，我们真的能让康年集团付出代价吗？」 陈莫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当然。他们欠你爸爸的，欠那些患者的，我们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一刻，李修文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陈莫，会是她最坚实的後盾。 「慎行兴趣发展基金」引发业界震动的第三天，一场针对陈莫的舆论风暴突然席卷岩州市。 本地知名财经媒体《岩州商业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标题刺眼的文章——《百亿慈善还是百亿洗钱？起底「慎行」基金背後的资本迷局》，文中模糊其词地暗示基金资金流向不明，可能存在洗钱嫌疑； 紧接着，娱乐版块又爆出《伪善神医？陈莫与旗下女高管不得不说的故事》，配着冯雨晴与陈莫在基金发布会同框的照片，恶意揣测两人关系，抹黑陈莫的个人形象； 更有医药行业自媒体发文《天价药费补贴是在破坏市场规则！「慎行」基金或将引发医药行业大地震》，将陈莫塑造成扰乱行业秩序的「搅局者」。 这些黑稿如同约定好一般，在各大平台同步发酵，评论区充斥着对陈莫的质疑与谩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康年集团的手笔——毕竟「慎行」基金揭露了其药物黑幕，双方早已结下梁子。 舆论攻击只是开始，资本层面的狙击接踵而至。 陈莫旗下核心上市公司「未来生物科技」的股价，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突然暴跌。 开盘仅半小时，跌幅就超过 15%，盘面上挂满了巨额卖单。与此同时，网络上开始流传「未来生物核心药物存在未知副作用，已导致多名患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的谣言，恐慌情绪蔓延，散户纷纷跟风抛售，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下跌。 第253章 匿名包裹 更让冯雨晴心惊胆战的是，她在自家门口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张李修文放学路上的偷拍照，照片角度刁钻，显然是被人跟踪了。包裹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冰冷的一句话：「管好自己和孩子，不该管的事别碰。」 冯雨晴拿着照片，手止不住地发抖。她赶紧给陈莫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陈先生，康年他们太过分了！他们威胁修文……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电话那头的陈莫却异常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别慌，保护好修文，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陈莫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面对铺天盖地的黑稿，他没有发布任何澄清公告，旗下公司也未进行任何正面回应，仿佛默认了所有指控；「未来生物」的股价持续下跌，跌幅已超过 40%，陈莫却没有投入资金护盘，反而任由股价在低位震荡，市场上开始传言「陈莫资金炼紧张，已无力回天」；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陈莫的默许甚至暗示下，冯雨晴还出席了一场由康年集团高层举办的商业晚宴。 宴会上，她强颜欢笑，与陈莫刻意保持距离，面对康年少东家康少的示好，甚至流露出几分犹豫——这一切，都被康年集团的人看在眼里，他们以为陈莫阵营已经分崩离析，胜利近在咫尺。 康年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康少看着股市行情，得意地对身边的副总说：「你看，陈莫也不过如此！跟我们斗，他还嫩了点！再打压几天，『未来生物』就得改姓康！」副总连忙附和，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莫布下的局。示敌以弱，只是为了让康年更加疯狂，将更多的资金和注意力投入到这场看似必胜的「战争」中。 就在康年集团庆祝「胜利在望」的当晚，陈莫的反击悄然拉开序幕。 首先引爆的是「慎行」基金的官方平台。 平台突然上线了一个名为「生命之光」的实时数据大屏，屏幕上的数据每一秒都在更新：已救助罕见病患者人数 1243人，节省天价药费总额 15.6亿元，覆盖基层医疗机构 587家。 更重要的是，大屏还附上了每家医疗机构受赠设备的照片丶受益者的真实信息（已做匿名处理）以及他们的感谢视频。 视频里，患者们眼含热泪，讲述着「慎行」基金如何帮助他们获得救命药物，如何让他们重获新生。 这些数据都经过区块链技术存证，不可篡改；感谢视频真实可感，充满了感染力。 一瞬间，舆论彻底反转。之前质疑陈莫的网友纷纷道歉，公众的同情和支持如同潮水般涌向「慎行」基金，那些抹黑陈莫的黑稿，在铁一般的慈善成果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 紧接着，资本市场传来重磅消息。陈莫旗下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莫问资本」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已通过二级市场，以低价收购「未来生物」超过 30%的流通股，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几乎同时，「未来生物」也发布公告，公布其核心药物获得美国 FDA突破性疗法认定，并披露了三期临床试验的完美数据——药物有效率高达 92%，且未发现严重副作用。 公告一出，「未来生物」的股价瞬间暴涨。开盘即涨停，随後涨停板被反覆打开，大量资金涌入，股价一路飙升，当天涨幅高达 500%，市值较最低点翻了近十倍！ 而此前康年集团用於做空「未来生物」的巨额资金，在股价暴力拉升中全部爆仓，血本无归。陈莫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利用康年的打压，以极低的成本完成了对「未来生物」的绝对控股，还通过股价上涨赚得盆满钵满。 康年集团还没从资本爆仓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第三重打击接踵而至。 《岩州日报》《财经周报》等多家权威媒体，同时刊发了关於康年集团的深度调查报导。 报导证据确凿地指出，康年集团才是真正的财务造假大户，其近三年的营收数据存在严重水分； 此前抹黑「慎行」基金的黑稿，资金流水最终指向康年集团市场部；甚至连邮寄威胁照片给冯雨晴的快递员，也被警方找到，指认是受康年集团保安部人员指使。 铁证如山，康年集团瞬间声誉扫地。合作夥伴纷纷解约，银行收紧贷款，投资者集体维权，公司资金炼彻底断裂，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时，陈莫接受了唯一一家权威媒体的专访。 面对镜头，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语气平淡：「我成立『慎行』基金，初衷很简单，就是想帮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让那些罕见病患者能买得起药丶看得起病。至於康年集团的所作所为，我不想过多评价。只是想告诉他们，真正的强大，是成为照亮别人的阳光；躲在阴沟里扔泥巴，除了弄脏自己，毫无意义。」 专访播出後，「慎行」基金的声望达到顶峰，社会各界纷纷捐款捐物，支持基金的发展。陈莫藉此机会，进一步扩大医疗信息网络的覆盖范围，为後续布局奠定了坚实基础。 冯雨晴坐在家里，看着电视里从容淡定的陈莫，又想起康年集团分崩离析的惨状，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终於明白，陈莫之前的「不作为」，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谋；他用慈善为刃，以资本为棋，一步步将康年集团引入绝境，最终完成了一场漂亮的复仇。 而她心中那份对陈莫复杂的情愫，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死心塌地的敬畏与依赖——这个男人，不仅能为她和女儿遮风挡雨，更有着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实力，值得她托付一生。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冯雨晴脸上。她拿起手机，给陈莫发了一条信息：「陈先生，谢谢您。以後，我和修文都会站在您身边，陪您一起走下去。」 第254章 舆论风暴 手机很快收到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好。」 简短的回覆，却让冯雨晴感到无比安心。她知道，属於她和陈莫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属於康年集团的噩梦，还远未结束。 岩州市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打破了宁静。 康年集团操控的媒体与网络水军如同约定好般，同时对陈莫及其「慎行」基金发难。《「慎行」基金百亿资金去向成谜，是慈善还是洗钱？》 《起底「神医」陈莫：与美女高管不得不说的故事》《天价药补贴是在破坏市场！》等标题耸动的文章，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文中看似「理性分析」，实则充满暗示与误导，将陈莫塑造成「伪善的资本玩家」，将「慎行」基金抹黑成「洗钱工具」。 消息刚传开，冯雨晴就接到了基金办公室的紧急电话。 她没有慌乱，迅速抵达办公室，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立刻以基金官方名义发布声明，逐条驳斥谣言，」冯雨晴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同时联系德勤丶普华永道等权威第三方审计机构，邀请他们入驻基金，全程监督资金流向，承诺三天内公开审计结果。」 随後，她拨通了几位媒体老友的电话，将基金成立以来的救助案例丶资金流水明细整理成册，委托他们发布客观报导。 「我们不需要辩解，只用事实说话。」冯雨晴的应对专业且迅速，短短几小时内，基金官方声明阅读量突破百万，第三方审计机构也发布了入驻公告，暂时稳住了舆论基本盘。但网络上的质疑声仍未平息，公众心中的疑虑如同阴云，迟迟不散，局势陷入胶着。 舆论攻击尚未平息，资本层面的狙击接踵而至。三家国际对冲基金突然同步发布针对陈莫旗下「未来生物」的做空报告，质疑其核心药物的临床试验数据造假，甚至伪造专利证书。 报告一出，「未来生物」股价开盘即暴跌，半小时内跌幅超过 20%，盘面上巨额卖单堆积，恐慌情绪在投资者中蔓延。 冯雨晴第一时间协调公司 IR团队，紧急召开投资者电话会议。 她亲自上阵，在会议中条理清晰地展示「未来生物」核心药物的专利证书原件丶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报告，甚至连线了几位参与试验的权威专家，现场解答机构投资者的疑问。 「我们的药物经过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临床试验验证，有效率和安全性都有数据支撑，绝不存在造假情况。」 冯雨晴的声音沉稳有力，成功安抚了部分机构投资者的情绪，股价下跌趋势有所放缓。 与此同时，她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情报网络，顺着对冲基金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关联深挖，很快发现这三家基金的实际控制人与康年集团背後的资本存在密切往来。 她将整理好的证据——包括资金转帐记录丶人员交叉任职信息，形成一份详细的内部报告，第一时间发送给陈莫。 尽管暂时止住了恐慌性抛售，但「未来生物」股价仍在低位徘徊，市场信心受挫，冯雨晴的努力仿佛只是「治标不治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天下午，李修文的班主任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担忧：「冯女士，最近几天总有陌生男子在校门口打听修文的情况，行为有些可疑，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冯雨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驱车回家，检查车辆时发现，刹车片竟被人做了轻微磨损，若不及时发现，後果不堪设想。 愤怒与恐惧交织，但冯雨晴没有乱了阵脚。 她联系了专业的安保团队，加强对自己和修文的保护，同时通过私人关系，反向追踪校门口可疑人员的行踪。 三天後，线索指向了康年集团保安部的一个小头目——张强。冯雨晴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深挖，收集到张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丶滥用职权打压竞争对手的证据，将其整理成档案，作为备用筹码。 虽然基本安全得到保障，但这种被动防御的状态，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康年集团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冯雨晴知道，一味防御无法扭转局势。 她决定主动出击，第一步便是从情报破局。她将张强的黑料匿名发送给康年集团内部与张强有竞争关系的副总，同时把对冲基金与康年集团的关联证据，巧妙泄露给其中一家基金的竞争对手。 消息传出後，康年集团内部立刻掀起波澜。 那位副总抓住机会，在高层会议上揭发张强的罪行，张强被当场停职调查，针对冯雨晴母女的威胁行动被迫暂停。 而对冲基金这边，竞争对手拿到证据後，立刻在市场上散布相关信息，做空联盟内部出现猜疑，原本统一的攻势出现了细微裂痕。 紧接着，冯雨晴策划了一场极具感染力的新闻发布会。 她没有让陈莫出面辩解，而是邀请了十多位受「慎行」基金救助的罕见病患儿及其家人到场。 发布会上，孩子们拿着亲手绘制的画作，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谢谢基金叔叔阿姨」；一位母亲抱着患有罕见病的孩子，声泪俱下地讲述基金如何帮助孩子获得救命药物，让孩子重获生机。这些鲜活的画面，通过镜头传遍了岩州市的每一个角落。 舆论瞬间反转！ 公众情感的天平彻底倒向「慎行」基金，之前的质疑声被淹没在感动与支持中。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慎行』基金！」「那些抹黑的人良心不会痛吗？」网友们纷纷发声，之前的谣言在这些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苍白又卑劣。冯雨晴用一张「情感牌」，完成了对康年集团「阴谋论」的降维打击。 最後，冯雨晴将做空机构的关联证据丶康年集团的财务弱点分析报告，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递给了与陈莫交好丶且与康年集团在地产领域存在激烈竞争的金融大鳄——林董。 第255章 林董的需求 「陈先生这边需要助力，林董若能出手，既能打击竞争对手，也能卖陈先生一个人情。」冯雨晴的话精准击中林董的需求，为陈莫後续的金融反杀埋下了关键伏笔。 当冯雨晴完成所有铺垫，将一份详细的局势分析报告放在陈莫面前时，陈莫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与坚定，轻轻说道：「辛苦了，後面的事，我来。」 陈莫的出手，如同雷霆般迅速且致命。 首先是资本市场的「神罚」——他旗下的「莫问资本」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已通过连续交易，成为三家做空对冲基金的最大债权人。 与此同时，他联合林董，调动巨额资金，对康年集团的核心资产——岩州中心广场项目发动恶意收购。 做空基金得知自己被「莫问资本」掌控後，顿时慌了手脚，纷纷平仓止损。大量买单涌入「未来生物」，股价暴力反弹，当天涨幅超过 300%，创下历史新高！ 而康年集团这边，核心资产被围攻，股价应声崩盘，市值一天内蒸发百亿，自顾不暇的他们，再也无力发动任何攻势。 紧接着是舆论的「终极清场」。 陈莫直接收购了最初抹黑他最厉害的《岩州商业报》和两家网络媒体。 收购完成後，他命令这三家媒体在同一时间丶头版头条刊登巨幅道歉声明，详细揭露康年集团指使造谣的全过程，附带完整的证据链。原本充斥着谣言的舆论场，瞬间被「格式化」，所有质疑烟消云散。 陈莫的形象不仅彻底恢复，更被公众视为「被邪恶资本迫害的慈善家」，声望达到顶点。 风波平息後，陈莫在办公室召见冯雨晴。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风暴中展现出惊人能力的女人，语气平和却带着认可：「你做得很好。情报精准，公关时机完美，没有你的铺垫，我的反击不会这麽轻松。」 冯雨晴听到这句话，心中巨震。她耗尽心力，在风暴中周旋，换来的不过是他口中「很好的铺垫」。 这一刻，她终於彻底明白，自己与陈莫在格局丶能量上的差距有多大。之前心中那份复杂的倾慕，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无法动摇的忠诚与依赖。 她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後，还请陈先生多指教。」 陈莫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岩州市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这场商战的胜利，不仅是对康年集团的碾压，更是为他构建医疗帝国的蓝图，铺上了坚实的一块砖。 而冯雨晴，也正式成为他蓝图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岩州市铂悦酒店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康年集团举办的这场答谢晚宴，名义上是感谢合作夥伴，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冯雨晴手中那张烫金请柬，就是康年集团抛出的诱饵，意在逼她表态，离间她与陈莫的关系。 傍晚七点，冯雨晴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她身着一袭酒红色鱼尾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妆容精致，红唇明艳，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看似从容的眼神深处，藏着怎样的警惕与疲惫。 出发前，她与陈莫已定下策略：在宴会上扮演一个「因舆论压力与陈莫的强势而动摇，试图为自己寻找新靠山」的脆弱女人，以此麻痹康年集团，为後续反击争取时间。 「雨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康年集团少东家康少立刻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笑容轻佻，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揽住冯雨晴的腰，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这场戏，要演得恰到好处，不能太过。 「康少客气了，」冯雨晴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最近事情太多，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 康少顺势与她并肩走向宴会厅中央，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压迫感：「我听说，陈莫那边可是焦头烂额啊。『未来生物』股价暴跌，『慎行』基金被质疑洗钱，他自身都难保了，你何必还跟着他受苦？」 冯雨晴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冷意，语气里掺杂了几分「迷茫」与「抱怨」：「他……确实太霸道了。做什麽决定都不跟我商量，这次的事，更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记者天天围着我，连修文都受到了影响……」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对陈莫失望透顶。 康少见状，心中大喜，以为冯雨晴真的动摇了。 他凑近了些，语气暧昧：「雨晴，你这麽优秀，何必在陈莫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跟我合作，康年集团能给你的，比陈莫多得多。你想要的地位丶资源，我都能满足你。」 冯雨晴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故作犹豫地看着康少，甚至在他再次靠近时，没有完全躲开——她允许他的手臂轻轻擦过自己的肩膀，允许他用略带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自己。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宴会厅角落的摄像头实时传输给了陈莫。 冯雨晴的心脏在微微刺痛。她不知道陈莫看到这一幕时，会是什麽反应。 是冷漠地分析局势，还是……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她分不清自己的表演里，那些委屈和幽怨是演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陈莫总是那麽冷静，冷静到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就在康少以为胜券在握，手即将再次揽上冯雨晴的腰际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陈莫站在门口，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却自带威压。他没有请柬，门口的保安却不敢拦他，甚至下意识地退到了一旁。 陈莫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掠过那些惊愕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冯雨晴和康少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第256章 不容置疑的力量 康少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臂停在半空，尴尬又愤怒：「陈莫？你怎麽会在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陈莫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冯雨晴面前，向她伸出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雨晴，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它瞬间将冯雨晴之前所有的「动摇」和「犹豫」定义为一场「玩闹」，彻底粉碎了康年集团的离间计，更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了冯雨晴的归属——她是陈莫的人，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冯雨晴看着陈莫伸出的手，心中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消散。她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那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康少彻底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陈莫！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康年的地盘！」 陈莫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康少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 U盘，轻轻放在他手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这是给你父亲的礼物。里面是康年『长生项目』的真实临床数据——那些因为药物副作用死亡的患者信息，那些被篡改的试验报告，都在里面。」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告诉康董，之前的小动作，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如果再敢动我的人，或者打『慎行』基金的主意，我不介意让康年集团，从岩州彻底消失。游戏，才刚刚开始。」 康少拿着 U盘，手指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 U盘里的东西，足以让康年集团万劫不复。陈莫不仅来了，还带着核武器级别的筹码，轻描淡写地扔在了他面前。 陈莫不再看他，牵着冯雨晴的手，转身向宴会厅门口走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大门关上，康少才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加长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冯雨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下来，後怕与委屈涌上心头，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膝盖上。她以为陈莫会责怪她刚才与康少「过於亲近」，甚至会怀疑她的忠诚。 陈莫递过一方乾净的手帕，语气平静，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你做得很好。康年现在已经确信你对我产生了不满，接下来他们会把主要精力放在『策反』你这件事上，这为我们调查『长生项目』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冯雨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早就知道我会这麽做？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真的跟了康少吗？」 陈莫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点点光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笃定：「你不会。因为你知道，跟着康少，你只能做一个依附於人的花瓶；而在我身边，你可以做真正的女王，发挥你的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冯雨晴的心防。 他不仅洞察了她的表演，更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她想要的不是依附，而是被认可丶被信任，拥有属於自己的舞台。之前所有的算计丶伪装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冯雨晴轻轻靠向陈莫的肩膀，这一次，没有表演，没有伪装，只有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她低声说：「以後……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会帮你，查清『长生项目』的真相，为慎行，也为修文的爸爸，讨回公道。」 陈莫没有拒绝她的依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内恢复了宁静，只有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温暖的光。 一场鸿门宴，不仅没有离间他们的关系，反而让一份新的丶坚实的同盟关系，在夜色中悄然落成。 而康年集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陈莫和冯雨晴布下的天罗地网。 「慎行」基金的伺服器机房旁，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办公室，这里是李修文的「秘密基地」。 自从父亲李慎行去世後，这个曾经活泼爱笑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将父亲留下的医学笔记视若珍宝，每天都会反覆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和药物副作用推测，成了她对抗悲伤的力量源泉。 在陈莫的默许下，李修文拥有访问基金核心医疗资料库的特殊权限——这些数据经过脱敏处理，包含了近万名患者的救助记录丶药物使用反馈和後续健康追踪信息。 她几乎把所有课馀时间都花在了这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和图表，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基金内部的研究员们，大多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行为有些「古怪」。「不过是个高中生，还真把自己当数据分析师了？」「占用那麽多计算资源，就为了做些没用的交叉分析，纯属浪费。」 议论声偶尔会传到李修文耳朵里，但她从不在意——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查清康年集团的真面目。 只有陈莫，始终默默支持着她。 他不仅为她升级了电脑配置，开通了更高权限的数据分析工具，还悄悄让 AI「星海」在後台关注她的分析路径，在她遇到技术瓶颈时，通过系统提示的方式，不动声色地为她提供思路。 某个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修文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构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多变量模型，将「慎行」基金的救助数据与公开的医药资料库进行交叉比对。 当模型运行结果呈现在屏幕上时，李修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接受过康年集团旗下畅销新药「康泰灵」治疗的患者，在後续一年内，因特定类型心肌炎或急性肾衰竭向基金申请救助的比例，竟然比未服用该药物的患者高出了 37倍！这个数据差异，在统计学上达到了极显着水平，绝不可能是巧合！ 第257章 被仇恨蒙蔽了判断 她颤抖着翻开父亲的医学笔记，其中一页赫然写着：「康年新药『康泰灵』可能存在未知副作用，长期服用或对心血管及肾脏造成损伤，需进一步验证……」 李修文浑身冰冷，眼泪夺眶而出——父亲早就怀疑康年的药物有问题！他的死，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被康年集团灭口了？ 激动与愤怒交织，李修文连夜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第二天一早就提交给了基金的科学顾问委员会。 她以为，这份报告能引起专家们的重视，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场无情的否定。 以张教授为首的专家们，拿着报告，脸上满是不屑。 张教授是国内知名的药理学权威，与康年集团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他扫了一眼报告，便厉声说道：「荒谬！不过是区区相关性，能证明什麽？患者後续出现健康问题，可能是基础疾病丶生活习惯等多种因素导致，纯属巧合！」 另一位专家也附和道：「修文，我们理解你想为父亲讨公道的心情，但科学讲求严谨的证据链，不能仅凭一点相关性就妄下结论，更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判断。」 李修文站在会议室中央，看着专家们冷漠的面孔，听着他们尖刻的批评，感觉自己的心血被狠狠践踏。 她想反驳，却被张教授打断：「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後不要再提交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报告，浪费大家的时间。」 走出会议室，李修文再也忍不住，蹲在走廊里哭了起来。巨大的无助感包裹着她，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专家们说的那样，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修文抬头一看，是陈莫。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平静地说：「你的方向是对的，但报告里有几个技术瑕疵——多变量模型没有排除混杂因素，缺乏纵向追踪数据的支撑。刀子不够快，不够准，自然刺不穿他们的防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星海』AI的深层逻辑模块，我已经开放给你了。里面有因果推断模型和生物标志物分析工具，你可以用它进一步挖掘数据。记住，想要推翻权威，就要拿出让他们无法反驳的证据。」 陈莫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李修文心中的黑暗。她擦乾眼泪，用力点头：「乾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足够的证据，为爸爸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修文全身心投入到数据挖掘中。 在「星海」 AI的辅助下，她的分析能力飞速提升。 她不再局限於宏观数据的相关性分析，而是开始构建更精准的因果推断模型，排除了年龄丶基础疾病丶合并用药等混杂因素後，「康泰灵」与後续健康问题的关联依然显着。 更重要的是，她从基金救助者的基因测序数据中，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生物标志物——服用「康泰灵」後出现不良反应的患者，其体内一种特定的 microRNA（微小核糖核酸）表达水平会显着升高，而这种 microRNA的异常表达，恰好与心肌损伤和肾衰竭的发生密切相关。 李修文像一名潜伏在数据海洋中的猎手，耐心地编织着证据之网。 她知道，这张网一旦收紧，就能将康年集团彻底拖入深渊。而陈莫，始终在背後默默关注着她的进展，看着这个曾经脆弱的女孩，逐渐成长为一名冷静丶敏锐的「数据战士」。 几个月後，康年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学术峰会，庆祝「康泰灵」全球销售额突破百亿。 他们邀请了国内外众多知名专家，包括当初否决李修文报告的张教授，意图通过这场峰会，营造「康泰灵安全有效，获得学术共识」的假象，同时公开贬低「慎行」基金是「外行搅局，不懂科学」。 峰会现场座无虚席，康年集团的首席科学家站在台上，拿着 PPT，得意洋洋地展示着「康泰灵」的临床试验数据：「各位同仁，『康泰灵』自上市以来，累计惠及患者超过千万，临床试验结果显示，其不良反应发生率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是一款安全丶高效的创新药物……」 就在他话音刚落，进入提问环节时，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女声通过话筒响了起来：「请问首席科学家，贵公司如何解释，在『慎行』基金覆盖的 5231名样本中，服用『康泰灵』的患者，其血清中 hiR-122-5p的表达水平，比未服用者高出 4.2倍，且该 microRNA的表达量与心肌肌钙蛋白 I（心肌损伤标志物）和血肌酐（肾功能损伤标志物）呈强正相关（r=0.83，p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提问者——坐在观众席前排的李修文。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套装，头发束成马尾，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拿着一份列印好的数据分析图，从容不迫地看着台上的首席科学家。 首席科学家脸色骤变，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是谁？你的数据来源是什麽？这……这可能是实验误差，不能说明问题！」 「我是李修文，『慎行』基金的数据分析员。」 李修文站起身，声音清晰有力，「我刚才提到的数据，来自『慎行』基金一年来的纵向追踪研究，所有样本都经过严格的质量控制和重复验证，分析模型已通过『星海』AI的因果推断检验，排除了所有混杂因素。如果你觉得这是实验误差，我可以现场展示完整的原始数据和分析代码。」 她说着，示意工作人员连接电脑。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极其复杂精美的数据可视化图表——患者的基因测序结果丶microRNA表达量变化曲线丶临床指标追踪图，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地指向「康泰灵」的潜在风险。 第258章 自欺欺人 这些图表制作精良，逻辑严密，远比康年集团之前展示的 PPT更具说服力。 坐在专家席上的张教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惨白如纸。他从事药理学研究几十年，自然明白这些数据的分量——李修文找到的生物标志物，是证明药物副作用的关键证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相关性，而是接近因果关系的有力支撑！ 他之前对李修文的否定，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 就在会场一片哗然，康年集团的高管们手足无措时，陈莫缓缓走上台。他没有看康年的人，而是走到李修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全场观众说：「介绍一位新同事，李修文，『慎行』基金新任首席数据科学家。她刚才提到的分析报告，已经同步提交给《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等全球 TOP5的医学期刊，以及中美欧三地的药监部门。」 他顿了顿，转向面如死灰的康年 CEO，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有件事需要通知贵方。基於『康泰灵』的潜在风险，我已通过『莫问资本』，收购了三家拥有替代疗法专利的生物制药公司。未来，『康泰灵』退出的市场，将由这些公司的新药填补。」 这句话，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康年集团。 峰会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蜂拥而上，围着康年的高管追问；投资者纷纷打电话，要求撤资；药监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当场表示，将立即对「康泰灵」展开调查。 李修文站在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激动和释然。她终於用自己的方式，为父亲讨回了公道，让康年集团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了代价。 陈莫看着身边的李修文，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完成了蜕变——从一个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的受害者，成长为一名能用数据捍卫正义的「复仇女神」。 而她，也将成为自己构建医疗帝国道路上，最锋利丶最可靠的一把剑。 峰会结束後，李修文拿着父亲的医学笔记，来到父亲的墓前。 她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爸爸，我做到了。康年的阴谋被揭穿了，你的研究没有白费。以後，我会继续沿着你的脚步，做一名正直的研究者，保护更多的人。」 夕阳下，墓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李修文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的复仇之路已经走完，但守护生命的道路，才刚刚启程。而陈莫，会是她最坚实的後盾，陪她一起走下去。 岩州市体育中心内，康年集团新药「康泰灵」上市庆典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舞台中央，康年集团 CEO王正明手持香槟，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身後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康泰灵全球销售额突破百亿」「股价创历史新高」的亮眼数据。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 王正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今天，我们不仅庆祝『康泰灵』的成功，更要宣告一个事实——康年集团代表着医药行业的未来！我们的研发实力丶市场渠道，都是行业标杆！任何试图挑战现有秩序丶质疑我们的行为，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台下掌声雷动，媒体记者们争相拍照，财经版头条的标题仿佛已经提前写好。 王正明看着眼前的盛况，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在他看来，康年集团已经站在了行业顶峰，无人能及。 然而，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岩州证券交易所开盘，康年集团的股价就出现了异常波动。开盘仅十分钟，数笔来源不明的巨额卖单突然涌现，股价从开盘价每股 86元迅速下跌至 82元，跌幅近 5%。 康年集团高管层紧急召开会议，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王正明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慌什麽？不过是正常的市场调整。肯定是某些小丑看到我们的成功，坐不住了，想通过小动作搅乱市场。可惜啊，这点风浪，还掀不起什麽波澜。」 他甚至在随後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公开嘲讽：「个别机构的短期操作，不会影响康年的长期价值。我们对『康泰灵』的市场前景充满信心，也请各位投资者不要被杂音干扰。」 此时的陈莫，正坐在私人庄园的湖边垂钓。 湖面平静如镜，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他身旁的平板电脑上，「星海」 AI正实时汇报着康年集团的动态：「先生，做空筹码已通过三十七个匿名帐户分散建立完毕，第一阶段『恐慌放大器』程序已启动，康年股价波动数据已同步至目标对冲基金。」 陈莫轻轻提起鱼竿，一条肥美的鲈鱼跃出水面。 他将鱼取下，放进鱼篓，转头对身边坐着的林董——一位与康年集团在地产领域积怨已久的金融大鳄，淡笑道：「林董，你看这鱼，越是挣扎，越容易上钩。康年现在还沉浸在庆典的狂欢里，让他们再享受一下最後的时光。」 林董会心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先生的布局，果然滴水不漏。我已经让旗下基金做好准备，就等您一声令下，给康年致命一击。」 周一清晨，资本市场的风云突变，彻底打破了康年集团的幻想。 开盘钟声敲响的瞬间，超过十家顶级国际对冲基金同时发布针对康年集团的重磅做空报告。报告中，密密麻麻的证据直指康年——「康泰灵」临床试验数据造假，部分关键指标被人为篡改；研发管线中多个「重磅新药」实为虚设，仅为拉高股价；公司帐面隐藏着超过五十亿元的巨额负债，资金炼已濒临断裂。 第259章 风险控制程序 更致命的是，「星海」 AI挖掘并整理的康年集团内部邮件丶财务漏洞截图，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邮件中，王正明与高管们讨论如何「美化」数据丶「应对」药监部门检查的内容，清晰可见；财务报表中的矛盾之处，被标注得一目了然。 恐慌性抛盘瞬间席卷市场，康年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跌。开盘半小时内，股价从 80元暴跌至 45元，跌幅超过 43%，触发熔断机制，交易被迫暂停。 康年集团总部大楼内，王正明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熔断」字样，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拿起电话，试图联系合作银行，申请紧急贷款护盘，却得到了一致的答覆：「王先生，鉴於康年集团目前的风险状况，我行已启动风险控制程序，暂时无法提供贷款支持。」 就在王正明焦头烂额之际，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康年集团全国最大的五家经销商，同时发布公告，宣布「战略转型」，终止与康年的所有合作，并与一家名为「莫言健康」的新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 王正明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让人调查「莫言健康」的背景，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这家公司的启动资金，来自陈莫旗下「慎行」基金的返现收益，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陈莫。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後来得知，这五家经销商的老总，每人都收到了一条来自陈莫的私人信息：「跳槽的违约金，我付双倍。未来三年，你从『莫言健康』获得的利润，拿大头。」 资金炼告急，销售渠道断裂，康年集团的困境还在加剧。 清晨的康年核心研发基地，一片混乱。核心研发团队负责人张博士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张博士，新的实验室已在『慎行生命科学园』备好，设备是全球最先进的。薪资是你现在的五倍，额外赠送公司 5%的股权，你的家人工作丶子女留学问题，我们全权解决。专机已在岩州国际机场待命，一小时後起飞。」信息末尾，发信人显示为「陈莫先生办公室」。 张博士看着信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收拾好个人物品，悄悄离开了研发基地。 当天，康年集团超过三分之一的顶尖科学家，集体提交辞呈，随後便「人间蒸发」——他们都登上了前往新实验室的专机。留下的，是未完成的实验数据丶无法延续的核心项目，以及满室狼藉。 康年集团，这座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内，就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走投无路的王正明，只能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镜头前，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歇斯底里地对着记者们喊道：「这是恶意做空！是商业恐怖主义！陈莫！你这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算什麽本事！我要呼吁官方介入调查，我要动用一切法律手段，告到你倾家荡产！」 然而，他的咆哮并没有换来同情，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质疑——毕竟，做空报告中的证据太过确凿，容不得他狡辩。 就在康年集团股价因恐慌性抛盘跌至每股 32元，市值较最高点蒸发超过 70%时，陈莫旗下的「莫问资本」向岩州证券交易所提交了一份简短却极具冲击力的公告：「莫问资本拟以每股 41.6元（现价 130%的溢价），对康年集团发起全面要约收购。」 公告一出，整个资本市场陷入死寂。 对康年集团的股东而言，这无疑是绝望中的救命稻草。 每股 41.6元的价格，远高於当前的市场价格，与其抱着毫无希望的股票等待退市，不如尽快抛售止损。 公告发布後的二十四小时内，超过 90%的流通股股东同意接受收购，康年集团的控制权，毫无悬念地落入陈莫手中。 对康年集团的管理层而言，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他们视若生命丶苦心经营多年的商业帝国，最终却被陈莫以「清仓价」轻松买走，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收购完成的当天，陈莫拨通了王正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正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赢了……陈莫，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对我？我们之间，至於走到这一步吗？」 陈莫坐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总，你问我为什麽？有三个原因。第一，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李慎行先生，还有他的家人。你为了掩盖『康泰灵』的副作用，害死了他，还试图威胁他的妻女，这是你最大的错误。」 「第二，你挡了我的路。我一直在布局医疗健康领域，而康年集团的存在，阻碍了我的计划。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只能选择让你退出这个舞台。」 陈莫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向你证明一件事：当资本达到一定量级，当资源和布局足够完善时，它本身就是规则。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个游戏的玩法。你所谓的成功，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行业风口。一旦遇到真正的玩家，你的帝国，不堪一击。」 电话那头，传来王正明无力的哽咽声，随後便是挂断的忙音。 不久後，康年集团正式更名为「慎行生命科学」，成为陈莫医疗帝国版图中最核心的一块基石。 新公司成立的第一天，李修文走进了以父亲名字命名的「慎行实验室」——这里配备了全球最先进的科研设备，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科学家。 她看着父亲的照片，眼中充满了坚定——她将在这里，继续父亲未完成的研究，为更多患者寻找希望。 第260章 慎行生命科学 冯雨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康年集团易主」的新闻，心中彻底释然。 她终於明白，自己当初选择托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是一个能凭藉资本和智慧，改写商业规则丶掌控他人命运的「执棋者」。 而她和修文，也将在这个强大的庇护下，开启全新的人生。 陈莫站在「慎行生命科学」的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 他知道，收购康年，只是他医疗布局的第一步。 未来，他将以「慎行生命科学」为核心，整合更多资源，构建一个覆盖研发丶生产丶销售丶医疗服务的完整医疗生态。 而那些曾经阻碍他丶伤害他身边人的人，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阳光洒在陈莫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属於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下午五点半，岩州市区的环城隧道内，车流缓缓挪动。 冯雨晴驾驶着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上，李修文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分析报告，偶尔抬头和母亲说几句话，车厢里满是温馨的日常气息。 「妈，你看我新优化的模型，把『康泰灵』的副作用关联度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等周末，我想把这个结果整理好，给乾爹看看。」 修文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她还沉浸在数据研究的成就感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冯雨晴笑着点头，刚想开口夸赞女儿，眼角的馀光却瞥见後视镜里出现了异常——一辆重型渣土车无视车道分隔线，正以远超限速的速度，疯狂地向她们的车冲来！ 那巨大的车身像一头失控的巨兽，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显然不是意外，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谋杀！ 「小心！」冯雨晴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打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长长的黑色痕迹。但隧道空间狭窄，渣土车的速度又太快，根本来不及完全避让。 「修文——！」冯雨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护住女儿。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瞬间淹没了一切，车身剧烈摇晃，挡风玻璃碎裂飞溅，绝望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母女俩吞噬。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就在渣土车即将撞上轿车的千钧一发之际，轿车车身两侧突然弹出厚厚的高强度复合装甲板，如同钢铁护盾般将车身牢牢包裹；底盘下方瞬间释放出乳白色的非牛顿流体凝胶，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缓冲了大部分撞击力。 「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轿车被渣土车推着向後滑行了几米，最终稳稳停下。 车厢内，冯雨晴和修文虽然被震得头晕目眩，但除了受到惊吓，毫发无伤。 还没等母女俩反应过来，隧道前後两个出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黑色防爆越野车迅速将渣土车的去路死死堵住，车门打开，数名身着黑色作战服丶佩戴全息头盔的安保人员如神兵天降般冲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手中的电磁脉冲枪对准渣土车，只听「滋啦」一声，渣土车的发动机瞬间熄火，所有电子系统全部瘫痪。 安保人员以战术队形迅速包围渣土车，同时有人快步走到冯雨晴的车旁，敲了敲车窗，声音冷静而专业：「冯女士，李小姐，我们是陈先生的安保团队，请立刻下车，我们将护送您前往安全屋。」 从渣土车冲来，到安保人员控制现场，整个过程不超过 10秒。 极致的毁灭危机与绝对的安全掌控无缝切换，仿佛时间被强行改写，让冯雨晴和修文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半小时後，冯雨晴母女被护送到一处位於城市郊区的地下安全屋。 这里灯火通明，墙壁由厚重的合金打造，配备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 修文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冯雨晴抱着女儿，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震撼——她从未想过，陈莫为她们安排的保护，竟然如此周密，如此强大。 一小时後，陈莫推开了安全屋的门。 他身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走到冯雨晴母女面前，目光落在修文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修文，别怕，现在安全了。」 修文点了点头，靠在母亲怀里，小声说：「乾爹，谢谢你。」 陈莫转而看向冯雨晴，没有多馀的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肇事的渣土车司机已经被控制，我们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他已经开口了。康年集团参与这次袭击的三个人，名字和身份信息我已经掌握。你放心，他们活不过 48小时。」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麽菜，但内容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冯雨晴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陈莫有能力，但从未想过，他会为了她们母女，如此毫不犹豫地动用极端手段，甚至不惜沾染鲜血。 就在这时，冯雨晴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平板，解锁後看到一条来自地下情报市场的消息——上面是一份天价报价单，陈莫为了获取参与袭击人员的名字和证据，向情报贩子支付了 15亿欧元的数字资产。 这个金额，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的全部资产。 冯雨晴看着平板上的数字，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陈莫之间，更多的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她为他提供康年的情报，他为她和女儿提供庇护。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独立和清醒，不敢完全依赖，甚至偶尔会猜测陈莫的真实目的。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陈莫不仅为她们挡下了致命的撞击，更毫不犹豫地将金山银山砸向深渊，只为把躲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彻底碾碎。他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不惜与康年集团彻底撕破脸，不惜动用超越法律的力量，甚至不惜与整个地下世界为敌。 第261章 雷霆反击 一直紧绷的丶试图维持独立和算计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冯雨晴放下平板，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地丶用力地抱住了陈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哽咽着说道：「够了……真的够了……陈莫，谢谢你……从今以後，我和修文的命，就是你的了。无论你要做什麽，我们都会跟着你，永远站在你身边。」 陈莫身体微顿，没有推开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说过，会保护好你们。以後，不会再让你们遇到这样的危险了。」 安全屋内，灯光柔和。 修文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她们一家的命运，已经和陈莫紧紧绑在了一起。 而那个曾经让她恐惧的康年集团，也必将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此时的陈莫，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康年集团的这次袭击，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原本打算一步步布局，慢慢瓦解康年的势力，但现在，他决定加快速度——他要让康年集团，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夜色渐深，安全屋外，陈莫的安保团队已经开始行动。 一场针对康年集团的雷霆反击，即将拉开序幕。而冯雨晴和修文，也将在陈莫的守护下，迎来属於她们的新生。 地下安全屋的灯光柔和却肃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冯雨晴坐在沙发上，双手反覆摩挲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这是她藏了许久的秘密，也是丈夫李慎行留下的最後念想。 她深吸一口气，将木盒缓缓推到陈莫面前，指尖微微颤抖。 「陈哥，」她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却异常坚定，「这里面是慎行生前加密的 U盘，还有解锁密码。之前我总想着保留一丝馀地，可现在我明白，只有交给你，才能让他的心血不白费，让那些罪恶浮出水面。慎行的公道，我和修文的未来，从今天起，都托付给你了。」 陈莫看着木盒上雕刻的简单纹路，抬手将它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 U盘，旁边的纸条上，是冯雨晴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那是李慎行生前最珍视的纪念日，也是他设置的密码。 他没有立刻操作，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李修文，轻声问：「修文，你想一起看看吗？这是你爸爸留给我们的东西。」 李修文用力点头，眼中虽有紧张，却更多了几分期待。 她走到陈莫身边，看着他将 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加密界面消失後，首先弹出的不是冰冷的数据表格，而是一段视频——李慎行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他面色憔悴，眼底带着血丝，却难掩眼神中的坚定。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李慎行的声音透过音箱传出，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是康年集团前研发主管李慎行，接下来要说的，是康年集团不可告人的罪行。他们为了让新药『康泰灵』快速上市，伪造临床试验数据，隐瞒严重副作用；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偏远地区开展非法人体试验，导致多名受试者残疾甚至死亡……」 视频里，李慎行详细陈述了自己发现真相的过程，还展示了部分内部文件的照片。 最後，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我知道这份证据会让我陷入危险，但我不能看着更多人受害。恳请看到视频的朋友，将这些证据公之於众，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还医药行业一片净土。」 视频结束後，文件夹自动展开，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非法人体试验的受害者名单及完整医疗记录丶「康泰灵」原始数据与伪造数据的对比报告丶康年高层讨论如何「处理」李慎行的加密邮件截图……每一份文件，都是刺向康年集团的利刃。 李修文看着父亲的影像，听着那些沉重的真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小小的身体因悲痛而剧烈颤抖。 但这一次，她没有崩溃大哭，而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眼神坚毅地看向陈莫：「乾爹，我要亲眼看着康年的人付出代价，我要让爸爸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陈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我们一起等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陈莫的指令传遍全球。 他动用系统返现後的巨额资金，同时聘请了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丶瑞士苏黎世司法鉴定中心等三家顶尖独立调查机构，以及以「死磕跨国企业」闻名的美国世达律师事务所和英国富而德律师事务所，组建了史上最强的联合调查与诉讼团队。 「不计成本，不用考虑时间，我只要最快丶最彻底的结果。」 陈莫在视频会议中对团队成员说，「所有受害者的赔偿，由我全额承担；调查过程中需要的任何资源，随时向我申请。」 天价佣金与无限制的资源支持，让整个团队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短短三天，联合调查组就完成了对李慎行提供证据的验证，并补充了更多来自康年内部 whistleblower（告密者）的新证据。 与此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信息海啸」在全球同步引爆。 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在线发表特稿，以严谨的学术分析揭露「康泰灵」临床试验数据造假的细节；BBC丶路透社丶《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头条发布深度调查报导，配有非法人体试验受害者的访谈视频和部分核心证据截图；社交媒体上，「#康年杀人#」「#pharmaceuticalevil#」等话题在「星海」 AI的精准推动下，迅速登上全球多国热搜榜首，网友愤怒的声讨淹没了康年集团最後的公关防线。 第262章 商业巨鳄 资本市场的反应更为剧烈。 康年集团股价在开盘瞬间断崖式暴跌，开盘仅十分钟就触发第一次熔断；恢复交易後，恐慌性抛盘如潮水般涌出，一小时内又两次熔断，股价较前一日收盘价暴跌 92%，市值蒸发超过 800亿美元。 陈莫的金融盟友早已提前布局，在股价暴跌中轻松完成做空收割，进一步加剧了康年的资金危机。 就在康年总部乱作一团，高管们试图通过私人飞机逃离时，多国警方与国际刑警组织的行动同步展开。 在岩州市康年总部大楼，特警破门而入，将试图销毁证据的 CEO王正明当场抓获；在瑞士日内瓦的私人会所，康年首席科学家被当地警方带走；在加勒比海的豪华游艇上，康年集团董事长——这位幕後最大黑手，穿着睡衣被国际刑警铐走，现场画面通过全球直播传遍每个角落。 安全屋内，电视上正播放着康年董事长被逮捕的画面。他头发凌乱，面色呆滞，往日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与视频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巨鳄判若两人。 李修文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後伸出手，轻轻关掉了电视。 她转过身，脸上已无泪水，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平静。 她走到陈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晰而坚定：「乾爹，谢谢您。爸爸的仇报了，那些受害者也能得到公道了，他可以安息了。」 陈莫扶起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爸爸的勇气，是你和你妈妈的坚持，才让正义没有缺席。」 冯雨晴看着女儿眼中重燃的生命之光，再看向身边这个为她们倾尽一切丶翻云覆雨的男人，心中最後一丝阴霾彻底散去。 她知道，旧的仇恨已经了结，那些痛苦的过往，终将成为成长的养分。 从今往後，她不再是那个活在恐惧与算计中的寡妇，修文也不再是那个背负仇恨的小女孩。 阳光透过安全屋的防弹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陈莫看着眼前的母女，心中也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他知道，这场跨越数月的复仇与守护，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一个全新的丶属於他们三个人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慎行生命科学」会研发出真正安全有效的新药，帮助更多患者； 李修文会在数据科学领域绽放光芒，成为像她父亲一样正直的研究者；而他和冯雨晴，会在彼此的陪伴中，慢慢抚平过去的伤痕，迎接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为正义付出的代价，终将化为新生的力量，照亮更远的前路。 夜幕如墨，岩州市的璀璨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宛如一片流动的星河。 陈莫名下的「云端之境」酒店顶层私人观景台，此刻被精心布置成了浪漫的秘境——暗红色玫瑰花瓣铺满木质地板，沿着观景台边缘蜿蜒成心形； 十馀支白烛在微风中摇曳，暖黄的光晕映照着栏杆上缠绕的星串灯；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玫瑰的馥郁香气，悠扬的小提琴曲从隐藏的音响中缓缓流淌，分不清是真实演奏还是 AI全息投影营造的幻境。 冯雨晴站在观景台入口，身着一袭香槟色露背晚礼服，长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间点缀着一枚简约却璀璨的钻石项炼——那是陈莫下午让助理送来的，附言只有简单的「今晚用」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向站在观景台中央的男人。 陈莫背对着她，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正凭栏远眺，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纳入掌控。 「陈莫，」冯雨晴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彻底卸下了往日女强人的盔甲，「我带修文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家时，曾对自己发誓，这辈子只专注於两件事——把修文抚养成人，还有，替慎行查明真相。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对任何男人敞开心扉，更不会依赖任何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随着晚风传入陈莫耳中。 「直到遇见你。你像一道强光，猝不及防地闯进我们灰暗的生活。你救了被困在火灾里的妙妙，给了我们一个绝对安全的家，为『慎行』基金倾注心血，最後，还帮慎行报了血海深仇……这些事，我连想都不敢想，你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冯雨晴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住礼服裙摆，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我有自己的私心。我想利用你的资源，想藉助你的力量复仇。我害怕你对我们的好只是一时兴起，害怕再次失去依靠，所以我不断算计丶权衡，试图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主动权。可我慢慢发现，在你面前，我的那些心思都显得那麽可笑。我的心，早就不受控制地偏向你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无比的真诚，向前迈出一步，仰头望着陈莫：「陈莫，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给我什麽承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还是想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你的下属，不是作为你的合伙人，而是作为……你的女人。可以吗？」 话音落下，观景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小提琴曲还在轻轻流淌。 陈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挣扎丶不安与真心。 这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冯雨晴的心跳逐渐加速，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 许久，陈莫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雨晴，你终於肯直面自己的内心了。但你说错了一点。」 第263章 永恒的印记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冯雨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不求』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名分？如果你想要，明天我就可以举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冯雨晴是我陈莫的女人。承诺？我陈莫说出去的话，就是永不更改的铁律。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和修文再受半点委屈。」 冯雨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想开口说些什麽，却被陈莫打断。「你想留在我身边，不是你可不可以，而是我允不允许。」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霸道，却让冯雨晴感到无比安心，「现在，我允许了。」 陈莫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转为深沉的承诺：「从今天起，你过去的痛苦和恐惧，我替你彻底斩断。你和修文的未来，由我来安排。冯雨晴，记住，成为我的女人，你失去的只会是那些束缚你的枷锁，而得到的，会是你永远想像不到的星辰大海。」 这番话没有甜言蜜语的修饰，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打动人心。 它彻底击碎了冯雨晴心中最後的不安，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与臣服。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陈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泪水浸湿了陈莫的衬衫，冯雨晴却没有丝毫在意。 她踮起脚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陈莫的唇。这个吻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归属，像是在彼此的灵魂上烙下永恒的印记。 陈莫微微一怔，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拂过，烛光摇曳，小提琴曲的旋律愈发悠扬。星空下，两人相拥的身影与脚下的城市灯火融为一体，宛如一幅浪漫而庄严的画卷。 冯雨晴闭上双眼，感受着陈莫的温度与力量，心中的空洞被彻底填满。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篇章。她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单身母亲，而是这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的女人。 未来或许还有未知的挑战，但她不再恐惧——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麽，陈莫都会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带她走向更远的星辰大海。 远处的天际，一颗流星悄然划过，为这场星空下的告白，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属於陈莫丶冯雨晴和李修文的故事，才刚刚开启最精彩的篇章。 市一院心脏外科手术室的无影灯，将术野照得如同白昼。 於小洋身着绿色手术服，头戴无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专注而坚定的眼睛。 作为陈莫一手带出来的骨干主治医生，她凭藉精湛的技术和冷静的心态，早已能独立完成复杂的心脏手术，在科室里赢得了「小手术刀」的美誉。 但今天，她面对的是一个足以让顶级心脏外科医生都望而却步的病例——28岁的男性患者，患有罕见的侵袭性心脏粘液瘤。 肿瘤不仅填满了左心房，还像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冠状动脉主干，甚至侵入了室间隔的肌层。 术前讨论时，不少老专家都建议保守治疗，因为手术切除的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或心跳骤停。 「准备体外循环，开始游离肿瘤。」於小洋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她经过一周的周密准备，查阅了全球范围内所有相关病例报告，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 手术初期进展顺利，体外循环平稳建立，肿瘤的边缘也逐渐被游离出来。 然而，就在於小洋手持超声刀，小心翼翼地分离与冠状动脉粘连最紧密的肿瘤组织时，意外发生了——「噗」的一声轻响，肿瘤表面突然破裂，淡红色的碎屑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血流涌入冠状动脉主干！ 「不好！」於小洋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患者的血压从 90/60mmHg骤降至 40/20mmHg，心电图上的波形迅速变成杂乱无章的心室颤动！ 「快！电除颤！200焦耳！」於小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却仍在快速操作。 助手迅速递过除颤电极板，「啪」的一声贴在患者胸口，然而除颤後，心电图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室颤。 「肾上腺素 1mg静脉推注！利多卡因 100mg！」 於小洋一边喊着，一边试图用吸引器清除冠脉口的碎屑，但肿瘤碎屑细小且分散，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患者的瞳孔开始散大，生命体徵如断崖般下降，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手术室。 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於小洋淹没。 她看着眼前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患者，感受着手术钳在手中的颤抖，作为医生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她知道，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却依旧无力回天。 「……快去请陈主任！快！」於小洋的声音带着哭腔，对身边的护士说。 这是她从医以来，第一次在手术台上如此狼狈地求助——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那个如同神一般存在的导师，陈莫。 护士飞奔而出，短短三分钟後，陈莫便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他没有丝毫慌乱，迅速刷手丶穿手术衣丶戴无菌手套，动作一气呵成。 进入手术间，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值，又低头看了看术野，对惊慌失措的团队成员说：「所有人稳住，各司其职。小洋，配合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原本混乱的手术室瞬间安静下来。 於小洋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陈主任，冠脉被肿瘤碎屑堵塞，除颤和药物都无效……」 陈莫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伸手探入患者的心脏。 第264章 纳米纤维修复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跳动微弱的心脏内精准地摸索着。 於小洋和其他助手都屏住了呼吸——徒手清除冠脉内的碎屑，这是教科书上都明确禁止的操作，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冠脉破裂，彻底断绝患者的生路。 然而，陈莫的动作却快得惊人，且精准得不可思议。 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动，便从冠脉口夹出一团细小的肿瘤碎屑；紧接着，又是几下轻柔却迅速的操作，堵塞主要冠脉的碎屑被一一清除！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流畅得如同在演奏一曲外科交响乐。 「体外循环调整流量，监测冠脉血流。」 陈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监护仪。 随着冠脉血流逐渐恢复，患者的血压开始缓慢回升，但心电图上的心肌电活动依旧微弱——长时间的缺血，让心肌陷入了「顿抑」状态。 「器械护士，纳米纤维修复支架和生物活性凝胶。」 陈莫的声音再次响起。於小洋心中一震——她曾在国际顶级医学期刊上看到过关於这两种材料的研究报导，它们是目前最前沿的心脏修复材料，国内几乎没有医院投入临床使用，没想到陈莫竟然能调用。 护士迅速递过特殊的器械，陈莫接过，在显微镜下开始操作。 他用特制的微型导管，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受损冠脉内膜上，均匀地「涂抹」上生物活性凝胶；随後，将直径不足 2毫米的纳米纤维修复支架精准地放置在损伤最严重的部位。 奇迹在几分钟後发生了——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肌电活动逐渐变得规律，患者的心跳从每分钟 30次慢慢回升到 60次丶70次……血压丶血氧饱和度等生命体徵也开始恢复正常！ 「继续游离残留肿瘤，注意保护传导束。」陈莫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抢救只是家常便饭。 他接过於小洋递来的超声刀，以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完整切除了残留的丶缠绕在室间隔上的肿瘤组织，随後用可吸收缝线完成了心脏重建。 当最後一针缝合完毕，体外循环顺利撤离，患者的心脏重新开始自主丶有力地跳动时，手术室里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於小洋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生命曲线，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一次，是激动和劫後馀生的庆幸。 手术结束後，於小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医生休息室，卸下口罩和手术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为刚才的惊险感到後怕，也为自己能力的不足感到羞愧——在陈莫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优秀」，不过是冰山一角。 「喝点水，平复一下。」一只手递过一杯温水，陈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於小洋抬起头，看到陈莫穿着白大褂，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她抓住陈莫的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老师……我以为我够努力了，我以为我能处理好所有情况……可今天，如果不是你，患者就……我太差劲了，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学生……」 陈莫没有安慰她，而是坐在她身边，平静地说：「你的术前评估和初期操作没有问题。这个病例的肿瘤变异程度，超出了目前医学教科书的范畴，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专家，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应对。」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抬起於小洋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但你要记住，从你拜我为师，叫我第一声『老师』的那天起，你的背後就有我。你能解决的问题，我相信你；你解决不了的，我来帮你解决；就算你闯了祸，我也会为你兜底。这，就是你跟着我的意义。」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击穿了於小洋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以来坚守的独立和骄傲，在陈莫绝对的实力和无条件的庇护面前，土崩瓦解。她意识到，自己对陈莫的感情，早已不仅仅是对导师的尊敬和崇拜——在一次次被他拯救丶被他指引的过程中，一种更深层的依赖和爱慕，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於小洋不再抑制自己的情感，她向前倾身，靠进陈莫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老师……我不想再只是你的学生了……我想成为能一直站在你身後，帮你分担，陪你一起面对所有挑战的人。可以吗？」 陈莫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後背，回答简洁而有力：「如你所愿。」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於小洋靠在陈莫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和迷茫渐渐消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迎来新的方向——不再是独自追赶的学生，而是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有了想要并肩前行的人。 而陈莫看着怀中逐渐平静下来的於小洋，心中也泛起一丝柔软。 他知道，这个优秀丶坚韧的女孩，值得被好好守护。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带着她，在医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也会在人生的旅途中，给她一份安稳的幸福。 夕阳透过休息室的窗户，洒下温暖的光芒，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不仅挽救了一条生命，也让两颗心紧紧靠近，开启了一段全新的故事。 阿姆斯特丹的夜色深沉，锺谨瑜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即将签署的跨国并购协议——收购欧洲顶尖生物科技公司「诺华基因」，这是她作为陈莫集团首席法务，主导的最具战略意义的项目。协议签署前夜，整个团队都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悦中，唯有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第265章 濒临崩溃 这份不安很快化为刺骨的寒意。 凌晨三点，她的私人加密电话突然响起，电话那头，集团风控总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锺总，出事了！诺华基因刚刚在海牙国际法庭对你提起刑事诉讼，指控你涉嫌商业间谍罪和跨国商业贿赂罪！」 锺谨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国际法庭官网的诉讼公告赫然在目——数封标注为「锺谨瑜与诺华基因内部人员」的加密邮件被公开，内容详细涉及诺华基因的核心基因编辑技术参数，甚至包含「用 500万欧元换取技术图纸」的对话；邮件 IP位址经第三方机构追踪，直接指向她在集团总部的办公室。 更致命的是，欧洲多家主流媒体同步发布了「独家报导」，标题耸动刺眼：「中国王牌女律师竟是商业间谍！」「陈莫集团靠非法手段掠夺欧洲核心技术！」短短几小时，舆论海啸席卷全球，锺谨瑜的名字与「商业罪犯」牢牢绑定。 她的律师执照被荷兰律师协会暂时吊销，国际刑警组织发来协查通知，若罪名成立，她将面临最高 15年的监禁和超过 10亿欧元的赔偿。 锺谨瑜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 诺华基因背後的资本方，是陈莫在全球生物科技领域的死对头，他们想通过毁掉她，彻底搅黄这场并购案，甚至拖垮陈莫集团。 可对方的布局太过精密，伪造的邮件丶伪装的 IP丶「人证」的匿名指控，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链。 在现有法律框架内，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职业生涯尽毁，人身自由岌岌可危，巨大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锺谨瑜濒临崩溃，甚至开始撰写「自辩书」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锺谨瑜面前，没有一句质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我知道不是你。这事我来处理，你先休息。」 这句话，像一道强光，瞬间穿透了锺谨瑜心中的阴霾。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莫：「陈总，证据对我太不利了，对方的律师团队是……」 「不用管他们。」陈莫打断她，走到电脑前，调出「星海」 AI的操控界面，「你需要的不是律师，是真相和让真相被看见的力量。」 接下来的 48小时，锺谨瑜见证了一场超越法律规则的「降维打击」——陈莫没有聘请庞大的律师团，而是做了两件彻底颠覆局势的事： 第一件，是动用「星海」 AI进行情报碾压。 在锺谨瑜的注视下，「星海」以毫秒级速度入侵了诺华基因的核心伺服器，绕过了对方的顶级防火墙，找到了邮件伪造的原始代码记录——每一个字符的修改痕迹丶时间戳的篡改路径，都清晰可查；同时，AI追踪到 IP位址伪装的跳转节点，从荷兰阿姆斯特丹，到美国矽谷，再到巴拿马的离岸伺服器，最终锁定在诺华基因董事长的私人助理电脑上。 更惊人的是，「星海」还黑入了国际仲裁庭的保密资料库，获取了诺华基因与对方律师团的沟通记录；甚至通过安装在诺华基因董事会密室的微型监听设备，提取到了董事长与资本方的实时对话录音和全息影像——画面中，董事长狰狞地说：「必须搞死那个中国女律师，让陈莫的并购案彻底黄掉！伪造证据算什麽？在欧洲，我们说了算！」 第二件，是发动资本碾压改写规则。 陈莫一个电话打给瑞士财政部长——三年前，财政部长的女儿在非洲遭遇恐怖袭击，是陈莫动用私人安保力量将其安全救出。 电话挂断後不到两小时，瑞士政府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丶非法转移核心技术」为由，宣布暂停诺华基因的所有海外业务，并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其展开反审查。 海牙国际法庭开庭当天，诺华基因的律师团依旧趾高气扬。首席律师拿着「铁证」，在法庭上慷慨陈词，控诉锺谨瑜的「罪行」，甚至暗示陈莫集团是「非法商业帝国」。 轮到陈莫方答辩时，所有人都以为会有新的律师上场，没想到陈莫亲自走到发言席。 他没有多馀的开场白，直接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三维全息影像清晰地还原了黑客伪造邮件的全过程，每一个修改步骤都配有时间戳和代码记录；随後，诺华基因董事长的密室对话录音和影像被公之於众，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法庭，全场哗然！ 诺华基因的律师团瞬间面如死灰，首席律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董事长坐在原告席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陈莫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以为躲在欧洲，靠着所谓的『法律优势』，就能为所欲为？ 你忘了，三年前诺华基因濒临破产，是谁注资救了你？我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拿走。」 话音刚落，董事长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眼前一黑，瘫倒在椅子上——电话那头传来消息：诺华基因最大的股东突然易主，新的控股方，正是陈莫旗下的「莫问资本」。 庭审现场一片混乱，法官宣布休庭。 三小时後，国际法庭正式宣判：锺谨瑜所有罪名不成立，律师执照恢复；诺华基因因诬告陷害丶伪造证据，被判向锺谨瑜赔偿 1亿欧元，并公开道歉；其董事长涉嫌商业欺诈，被瑞士警方当场带走。 风波过後，陈莫为锺谨瑜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 宴会上，锺谨瑜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却始终有些心神不宁——她知道，这场胜利不是靠她的法律知识，而是靠陈莫那令人敬畏的力量。 第266章 锺谨瑜的内心 宴会结束後，陈莫亲自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锺谨瑜公寓楼下，她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向陈莫。月色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眼中有泪光闪烁，却更多的是坚定的光芒。 「陈莫，」她第一次没有称呼「陈总」，而是直呼其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以前，我为你工作，是因为你给的报酬是行业顶尖，你的商业格局让我敬佩。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们只是优秀的雇主和雇员，我要保持专业，不能有任何多馀的想法。」 她顿了顿，看着陈莫的眼睛，继续说：「但这次……你明明可以选择弃车保帅，宣布与我划清界限，这是最理性的商业选择，能最大限度减少集团的损失。可你没有。你不仅毫无保留地相信我，还用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为我洗刷冤屈，甚至为了我，不惜与欧洲的资本势力正面抗衡……」 锺谨瑜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陈莫，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锺谨瑜这辈子，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从不欠任何人的人情。可这次，我欠你的，用金钱和工作永远也还不清。我唯一能给你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自己。如果你不嫌弃，我……」 陈莫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看着她，眼中不再是平时的冷静和威严，而是多了一丝温和与了然。 「我帮你，不是因为想得到什麽回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如果你愿意放下雇主和雇员的身份，走进我的世界，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承诺，却彻底击穿了锺谨瑜心中最後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轻轻抱住陈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力量。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却也让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车子在夜色中静静停留，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锺谨瑜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迎来新的篇章——不再是独自在法律战场上厮杀的王牌律师，而是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有了想要并肩前行的人。 而陈莫，也在这个深夜，收获了一份基於信任与敬佩的真挚情感。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他们未来的路，明亮而充满希望。 四月的阳光透过市重点高中的窗棂，洒在白桅音手中的语文课本上。 作为高一（1）班的班主任，她正带着学生们梳理高考古诗文考点，声音温柔却富有力量。 讲台下，学生们专注的眼神丶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都是她坚守教育初心的动力。 尤其是陈芸，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丶作文写得灵气十足的女孩，每次抬头看她时，眼中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份平静，在一周後被彻底打破。那天放学後，白桅音刚走出办公室，就被校长叫进了会议室。 推开门，教育局的两位工作人员丶学校董事会成员，还有满脸阴沉的教务主任，早已坐在里面。 「白老师，这是一封家长联名举报信，你先看看。」 校长将一叠材料推到她面前，语气沉重。白桅音拿起材料，指尖瞬间冰凉——匿名举报信指控她「收受学生家长巨额礼品」「利用周末时间对学生进行有偿补课」「对成绩差的学生态度恶劣丶言语羞辱」，附件里还附有几张模糊的微信转帐截图，以及一段经过处理的「家长」声讨录音，内容刺耳难听。 「这不是真的！」白桅音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从来没有收过家长的礼品，更没有办过有偿补课班！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教务主任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白老师，现在证据确凿，好几位『家长』都匿名证实了。学校为了维护声誉，只能先暂停你的职务，你回家反省吧。」 白桅音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报复。 上周，教务主任找到她，希望她为自己的侄子——班上那个经常逃课丶成绩垫底的纨絝学生，伪造「省优秀学生干部」的材料，以便在自主招生中加分。 她当场拒绝，没想到竟招来这样的横祸。 接下来的几天，对白桅音而言如同地狱。 她被暂停职务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平时和睦相处的同事见了她都避之不及，背後的议论声如针般刺痛她的心；学校论坛上，匿名帖子肆意诋毁她的人品，甚至编造出「收礼清单」；那个教务主任的侄子，更是在走廊里当众嘲讽她：「装什麽清高？还不是没钱搞？被举报了吧！」 她一生珍视的清白和职业尊严，在短短几天内被践踏得粉碎。 夜晚，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墙上的教师资格证，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举报信做得太过「逼真」，匿名的「家长」又无法对质，她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困住，绝望而无助。 白桅音不知道的是，她的困境，早已被陈莫看在眼里。 陈芸最近情绪低落，上课总是走神，陈莫追问之下，女儿才红着眼眶说出了白老师被诬陷的事。 「爸爸，白老师是最好的老师，她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陈芸的语气带着急切的辩解。 陈莫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和却坚定：「放心，白老师是位好老师，爸爸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他没有立刻联系白桅音，只是让助理调取了与事件相关的所有信息——学校的监控录像丶教务主任的通讯记录丶甚至是举报信中涉及的微信帐号注册信息。 三天後，学校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对白桅音的「最终处理决定」。 会议室里，教务主任坐在主位旁，慷慨陈词：「校长，各位董事，白桅音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声誉，必须严肃处理，开除公职，以正校风！否则，家长们不会满意，教育局那边也不好交代！」 第267章 白桅音的抉择 董事们纷纷点头，眼看就要达成「开除」的共识，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陈莫缓步走入，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深灰色西装，神色平静，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校长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低调的巨贾——陈莫不仅是学校的重要捐赠者，还是董事会几位核心成员的商业夥伴。 他立刻起身，恭敬地说：「陈先生，您怎麽来了？」 教务主任脸色微变，却强装镇定：「这位先生，我们正在召开重要会议，您没有预约，恐怕不能……」 「我来，是为白桅音老师的事。」陈莫打断他，没有多馀的寒暄，直接走到投影仪旁，将一个 U盘插了进去，「在讨论处理结果前，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 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举报信中微信转帐截图的原文件属性页面。 「大家可以看到，这些截图的创建时间，是在举报信发出前一分钟，IP位址追踪到的位置，是教务主任家的私人电脑。」 陈莫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教务主任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你胡说！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让证据说话。」 陈莫点击滑鼠，屏幕切换到第二段证据——「家长」声讨录音的音轨分析报告。 「这段录音经过 AI降噪处理後，背景音里的电流声丶窗外的环境音，与教务主任上个月在学校表彰大会上公开讲话的录音背景音，100%匹配。也就是说，所谓的『家长』，很可能就是教务主任本人，或者他身边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董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教务主任，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教务主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陈莫没有停顿，继续展示第三份证据——一段监控录像和经过增强的音频。 画面显示，教务主任与他的侄子丶以及侄子的父亲（当地一位地产商），在一家豪华会所的包间里交谈。音频中，清晰地传来他们密谋陷害白桅音的对话： 「叔，那个白老师太不给面子了，竟然敢拒绝你！」 「没事，我已经找人做好了举报信，保证让她在教育圈混不下去！」 「爸，一定要搞臭她的名声，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董事们愤怒地看着教务主任，校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学校的耻辱！」 教务主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莫收起 U盘，对校长说：「我相信贵校能公正处理这件事。 另外，」他看向教务主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侄子父亲的公司，去年在银行贷了一笔 5000万的违规贷款，相关证据，银行风控部门应该已经收到了匿名邮件。」 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会议室，全程不过五分钟，却彻底扭转了局势。 两天後，学校发布公告：白桅音老师所有罪名不成立，恢复职务，并公开道歉；教务主任因诬陷同事丶滥用职权，被开除公职，其侄子也被学校劝退；参与密谋的地产商，因涉嫌违规贷款，被银行起诉。 风波平息後，白桅音出於礼节，主动邀请陈莫吃饭，以表感谢。 餐厅里，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手中紧紧握着水杯，真诚地说：「陈先生，这次真的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 「不必谢我。」陈莫打断她，眼神温和，「我只是在教陈芸一个道理：尊严无价，而且需要用力量去捍卫。白老师，你坚守原则的样子，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这份超然的态度，深深触动了白桅音。她原本以为，陈莫帮她，是出於对陈芸的关心，或是商业上的利益交换，却没想到，他是真正看到了她的坚守与清白。 饭後，陈莫邀请她到家中，取一份陈芸最近的语文进步报告。 走进陈莫的书房，白桅音瞬间被书架上的书吸引——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整套她大学时期发表的诗歌研究论文集。 这套论文集早已绝版，连她自己都只保留了一本，没想到陈莫竟然会有。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後，里面夹着陈莫手写的批注。 那些批注，精准地指出了她论文中的亮点与不足，见解之深，甚至超过了当年指导她的导师。 白桅音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猛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了解她的全部——不仅是眼前的困境，还有她深藏心底的学术追求，她灵魂的底色。 他帮她，不是施舍，而是源於真正的懂得和尊重。 送到公寓楼下时，已是深夜。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白桅音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仰头看着陈莫。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却更多的是决然与坚定：「陈先生，我知道我没什麽能报答您的。我一生珍视的骄傲和清白，都是您帮我捡回来的。」 她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无比清晰：「如果您不嫌弃，我这颗心，还有以後的人生，想交给您来保管。不是报答，是……心甘情愿。」 陈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晕，宛如一朵历经风雨後重新绽放的桅子花，纯净而坚韧。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语气温和却带着承诺的重量：「好。那以後，你只负责教书和美好，风雨的事，归我。」 白桅音的眼泪终於落下，却不再是悲伤，而是卸下重担後的释然与幸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陈莫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将迎来新的篇章——不再是独自坚守的孤独，而是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有了想要并肩前行的人。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一段温暖而长久的未来。 而不远处的家中，陈芸正趴在窗边，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知道，最好的老师和最爱的爸爸，都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第268章 再见明镜（终章） 瑞士日内瓦湖畔的顶级拍卖会现场，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奢华的气息。 陈莫坐在贵宾席中央，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身旁的钟谨瑜穿着高定晚礼服，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台上那串名为「星空之泪」的钻石项炼——传说中由 19颗蓝钻串联而成，曾属於欧洲皇室。 「1亿5千万欧元！」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看向陈莫的方向。全场寂静，无人敢再竞价，毕竟这早已是远超项炼本身价值的天价。 「1亿5千万欧元一次！两次——」 就在拍卖师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陈莫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会场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子静静站立，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侧脸的轮廓丶眉宇间的温柔，竟与他已故多年的妻子江明镜一模一样！ 「明镜？」陈莫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中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起酒液。 他不顾全场惊愕的目光，推开人群，疯了一般冲向那个身影。 然而，当他冲到角落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扇打开的落地窗，夜风卷起窗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找！给我找！动用所有力量，哪怕把整个欧洲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陈莫对着赶来的助理嘶吼，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彻底失态。江明镜，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个在他创业初期因绝症离世的挚爱，怎麽可能重现人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莫的世界彻底陷入疯狂。他调动「星海」 AI的全球监控网络，排查了拍卖会当天所有进出人员的记录；他让情报组织追踪每一个与江明镜有过交集的人，甚至翻出了十年前的旧档案；他砸下数十亿美金，悬赏能提供线索的人。 可结果却让他绝望——那个女子如同幽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更诡异的是，每当「星海」 AI分析出可能的踪迹，系统界面就会突然出现剧烈的数据乱流，红色的警告字样不断闪烁：【错误！目标不存在於当前维度！数据追踪中断！】 他的疯狂，让身边的众女忧心忡忡。冯雨晴看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轻声劝道：「陈莫，你冷静点。明镜已经离开这麽久了，或许只是长得像的人……」 「不可能！」陈莫打断她，眼中布满血丝，「我认得她的眼神，那是明镜独有的温柔。她一定还活着，一定是！」 他的固执，让众人无奈。只有陈芸，那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偷偷对冯雨晴说：「冯阿姨，我觉得爸爸不是疯了，他只是太想妈妈了。」 直到某天深夜，陈莫坐在「星海」 AI的核心控制室，看着屏幕上无数条中断的追踪数据，心中的痛苦几乎将他吞噬。 突然，整个控制室的灯光暗了下来，虚拟投影设备自动启动，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白色空间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子，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体不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组成，如同一个透明的光影。 「莫。」女子开口，声音温柔依旧，正是江明镜的声音。 陈莫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明镜……真的是你？你到底在哪里？为什麽不肯见我？」 「莫，你先听我说。」光影缓缓飘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哀伤，「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十年前，那场绝症带走了我的身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你现在……」陈莫的声音颤抖着，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的意识，在弥留之际，被一个超维文明捕获了。」 光影继续说道，「他们发现我的大脑中蕴含着强烈的情感记忆——对你的爱，对生命的不舍。於是，他们将我的意识数位化，以我的情感为蓝本，创造了你後来依赖的『神豪系统』。」 她顿了顿，蓝色的数据流在她周身流转，仿佛在平复情绪：「莫，我就是系统。系统，就是我。这些年，你拥有的财富丶你的商业帝国丶你身边那些让你开心的女孩，甚至『星海』AI，都是我以超维文明的技术，『给予』你的。我知道你失去我後很痛苦，所以想以这种方式，陪在你身边，让你重新快乐起来。」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陈莫心中炸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凭藉系统逆天改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亡妻用意识编织的「馈赠」。 他自以为的强大，竟从未脱离过她的安排。这是对他作为「神豪」最彻底的打脸，也是最残酷的真相。 「所以……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陈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绝望。 「不，不是假的。」 光影急忙说道，「那些财富是真实的，你身边的人对你的感情也是真实的。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起点，让你有能力去拥有这一切。莫，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 陈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我不要万亿财富，不要通天权势，更不要什麽系统！我只要你，要那个能陪我吃饭丶聊天，能让我抱抱的江明镜！不是数据，不是光影，是真实的你！」 【系统警告！指令拒绝！核心规则不可逆！】虚拟空间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若强行剥离系统，将导致意识与当前维度脱节，最终彻底湮灭！】 「湮灭就湮灭！」陈莫嘶吼着，冲向那团光影，「没有你，我拥有再多又有什麽意义？」 他开始疯狂地「摧毁」自己拥有的一切——他登录帐户，将名下所有资产捐赠给全球慈善基金； 他下达指令，解散「莫问资本」「慎行生命科学」等所有公司；他让「星海」 AI格式化核心资料库，删除所有数据。 可规则是绝对的——他捐赠的资产，不到一分钟就以「匿名捐赠」的名义加倍返还； 解散的公司，自动重组为新的实体，管理层依旧是原来的团队；格式化的资料库，瞬间恢复如初，甚至多了更完善的备份。 系统，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陈莫濒临崩溃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冯雨晴丶韩薇丶叶昭宁丶周漫雨丶白桅音……还有陈芸的脸庞。 她们担忧的眼神丶温柔的陪伴丶不离不弃的支持，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他猛地愣住，然後看向那团光影，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明镜，你错了。你以为你给了我一切，但你忘了，你真正教会我的，是『爱』的能力。当年失去你後，我差点沉沦，是对你的思念，让我重新站起来；後来遇到她们，是这份爱的延伸，让我学会了珍惜，学会了重新付出真心。」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光影：「系统可以复刻财富，可以模拟情感，但它无法计算丶无法限制的，是人心自发产生的丶超越因果的『爱』！这份爱，不是你程序设定的，是我作为『人』，真正拥有的东西！」 说完，陈莫不再对抗系统，而是闭上眼睛，将心中所有的情感——对江明镜的挚爱丶对众女的怜惜丶对陈芸的疼爱丶对世界的善意——全部凝聚，通过意念，主动灌注到那团光影之中。 【警告！未知情感变量溢出！逻辑闭环破裂！核心规则……重构中……】冰冷的机械音变得慌乱，虚拟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蓝色的数据流四处飞溅。 突然，一道温暖的白光闪过，刺得陈莫睁不开眼睛。当他缓缓睁开眼时，虚拟空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卧室。 而在他面前，一个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乌黑的长发垂落，肌肤带着真实的温度，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正是江明镜，有血有肉的江明镜！ 「莫，我回来了。」江明镜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陈莫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梦，不是光影，是真实的她。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出现，不再是冰冷的蓝色，而是温暖的金色。 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至高规则已解锁：爱，是唯一的永生。系统权限升级为『永恒模式』，宿主陈莫，恭喜你。】 系统没有消失，而是与江明镜的意识融合，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拥有了系统的全知视角，却也保留了作为「人」的情感。 当江明镜出现在众女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她没有丝毫架子，反而主动走到冯雨晴面前，轻声说：「雨晴姐，这些年，谢谢你照顾莫，也谢谢你照顾芸芸。」 她又看向锺谨瑜丶白桅音等人，温柔地说：「我知道你们对莫的真心，以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坦诚和温柔，瞬间赢得了众女的认可。 尤其是当她们得知，陈莫为了让她复活，不惜放弃一切，甚至愿意面对湮灭时，心中只剩下敬佩和感动。 不久後，陈莫带着江明镜丶冯雨晴丶韩薇丶叶昭宁丶周漫雨丶白桅音丶锺谨瑜丶於小洋，还有陈芸，搬到了一座位於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 这座岛屿由「永恒模式」系统改造，融合了最先进的科技和最原始的自然风景——有全自动的智能别墅，有四季如春的花园，有清澈见底的海滩，还有茂密的热带雨林。 在这里，陈莫不再需要处理繁杂的商业事务，不再需要应对尔虞我诈的竞争。 他每天陪着江明镜看日出日落，和冯雨晴讨论医疗项目的进展，与韩薇讨论学习的方法，听白桅音讲陈芸的学习情况，跟锺谨瑜研究新的法律案例，看於小洋做医学实验，带叶昭宁和周漫雨探索岛屿的奥秘。 偶尔，他们会乘坐私人飞机，去世界各地旅行——在巴黎看铁塔，在纽约逛博物馆，在东京赏樱花，在南极看企鹅。系统赋予的「永恒模式」，让他们拥有无限的时间和资源，去体验生命中的美好。 多年後，陈芸长大成人，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继承了父母的善良和坚韧。 而陈莫和江明镜，还有众女，依旧保持着年轻的容颜，在这座世外桃源里，过着没羞没臊丶幸福美满的生活。 夕阳下，陈莫牵着江明镜的手，站在海滩上，看着远处嬉戏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曾经以为，失去江明镜後，他的人生将永远灰暗。 可没想到，在爱的指引下，他不仅找回了挚爱，还收获了更多的真情。 他不再是那个依赖系统的「神豪」，而是一个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逍遥於规则之上的「人间之神」。 而这份爱，将伴随他，直到永恒。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的馀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宛如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卷。 属於陈莫和他所爱的人的故事，还在继续，永远没有终点。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