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 第1章 舔狗重生,还有没长眼的凑上来找茬儿 【预警:换攻文学,换攻文学啊同志们!别站错队了,渣攻不丢留着过年包饺子吗?把他包成饺子都不能吃吧】 【攻出现的时间很晚,感情线前期描写并不会很多,所以前期也能当无cp看】 云翳是在一阵剧痛之中醒来的,随之而来便是周围的嘈杂之声。他起初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就算是死了居然也得不到片刻安生吗。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但他并不想醒来,打算就这么睡下去。 就像他现在这“死人”的身份一样。 但天不遂人意,就在意识再次昏沉之际身体马上就被人给踹了一脚,耳边传来并不清楚但声音十分大的咒骂声。 肉体和地面接触的碰撞带来的疼痛十分清晰,清晰到能很清楚的感觉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云翳迷茫的大脑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疼痛——浑身都疼,却又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那么疼。 这很不对劲,明明自己已经死了才对,记得很清楚在死的那一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心底那份不甘和滔天的恨意,以及始终都无法动弹的身体。 云翳还活着的时候便无法自由操纵自己的身体,因此就算身体是完好无损的也是于事无补,像一个傀儡一般被人操纵。 不是没有想过他或许没死这个事实,但经历过死亡的他很清楚自己在临死前的疼痛绝对不只这么一点,即便是自己当时并没有死,身上的伤也是实实在在的,不会像现在这么舒适。 所以他断定这不是他的身体。 可为什么会有活着的感觉呢,难不成是他夺舍了其他人?还是说这些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幻觉? 来不及给云翳更多的时间思考,旁边一声咒骂又传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带着风的脚踹了过来。云翳下意识往旁边滚了一下,躲开这次攻击,在躲开的一瞬间踹他的人愣住了,就连云翳自己也愣住了。 他……居然可以躲过去了吗?他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不管再怎么挣扎都躲不开的。 这简直太不真实了。 眼见自己的脚没有落在云翳身上,那人明显的恼羞成怒了,指着云翳破口大骂:“死废物,你装什么装!我早说了你是故意装晕,哪有修仙之人只是被取了一点点血就晕倒的?你不就是为了博得仙尊的注意和同情吗,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另一个同行之人对自己同伴的恶言相向并没有出声制止,反而也是一脸嘲弄的看着云翳:“不过是仗着自己当初救了仙尊一命罢了,如果不是仙尊他多半还在哪个不知名的穷乡僻壤挖野菜吧?得亏仙尊慈悲把他带了回来,他倒好,嫉妒成性缠着仙尊不放,恬不知耻,实在让人看了厌烦!” “哟,瞧瞧,刚才不还在装晕呢吗?结果被踹了两脚,踹疼了,就不装了?看来这伪装的也不怎么样嘛。” 恶语不停在耳边炸响,云翳却根本没时间去注意他们对自己的恶言相向,满脑子都是他们刚才那些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自己这是……没有夺舍,而是重生了? 但他暂时还不能确定,天地之大。茫茫天地之间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救了一个仙尊后被仙尊带了回去,然后被大宗门中的人欺辱看不起。 因此为了确认,他立马强撑起身体站起来,眼睛看到二人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九分确信,只差对方的肯定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怎、怎么了……”刚才叫嚣的最凶的一人看到云翳突然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一种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的错觉,气势都不由弱下来几分。 但随后他便回过神来,他居然在害怕?害怕什么,这个土包子云翳?这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废柴,成天追在仙尊身后跑的云翳? 似乎是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给吓到了,他挺直了身子故作镇定,却因为之前的害怕免不了要提高声音来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看着多少有些外强中干。 “喂!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看着我就能把我吓到。我告诉你,我可是流云宗的弟子!如果你对我动手仙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翳没有理会他:“现在是仙历多少年的多少月份,我是谁,你口中的仙尊又是谁?” 那人呆愣片刻,眼神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惊恐。 “喂……你说他刚才该不会是被我踢坏了脑子吧?”他有些心虚的和一旁的同伙说话。 同伙沉默片刻,看上去也有几分心虚,但随后又变得硬气起来,“怕什么?就算是踢坏了脑子,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自作自受,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仙尊会因为他责罚我们吧?” 想起每一次云翳跟别人起冲突的时候,仙尊都会不管不顾的把所有错误全都一股脑的推到云翳身上,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云翳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还是执拗的问他们自己刚才问过的问题,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二人见他如此执拗,也有些被吓到了,这与他们记忆中的那个窝囊废云翳简直大相径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也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什么原因,竟然他问什么真的乖乖回答什么了。 云翳这才由此确定,自己没有死,而是重生了,就重生在距离他死亡的三年前!一切都还有改变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云翳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胸腔中安稳跳动的心脏,上面并没有任何束缚。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左右自己的身体了! 哈!还真是苍天有眼,他不仅没死,还给了一次改变这一切的机会!还有时间,还有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从刚才就一直神神叨叨的,犯什么病?小心我去告诉……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什么利器给捅穿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云翳淡定擦去脸上的血水,面无表情把插在对方腹部中的剑扭转一圈,成功让本来就不算小的伤口出现二次创伤,鲜血跟不要钱似的流出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个向来逆来顺受的云翳,那个只会每天追着仙尊屁股后面跑的舔狗,居然会动手伤了流云宗的弟子? 另一人也很显然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甚至连叫人都忘了。 捏着剑柄旋转了几圈,直到把对方腹部上的肉都给剜下来一块后,云翳这才松开手任由铁剑掉在地上,随后将对方一脚踹翻在地,如同他刚才踹自己一般不停地往他身上踢着。 “刚才你踹我似乎踹的很起劲啊?” “废物,嗯?现在看看谁才是废物,不过就是看在你身为流云宗弟子的份儿上 给你几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不去看看自己配不配?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四灵根吧,像这种一流大宗门弟子最低都是三灵根,你是怎么进来的,在进来的时候又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云翳蹲下身,狠狠拽起那名弟子的头发,把他硬生生从地面上趴着的姿势拽起来,又在他想要用手肘撑着地面支撑身体的时候直接一脚踩在他的手肘上,不断碾压,让他哀嚎着不得不卸了力,所有的重量便全都压在头发上,感觉头皮似乎都快被扯下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云翳会转变的会如此之快,就仿佛被人夺舍了一般,他很确信现在的云翳是肯定能毫不犹豫的动手将他杀死的,因此他没有再多说话了。 云翳自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怎么,刚才不是还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就说不出话了,是不想说吗?” “这样吧,正好我也无聊,不如你就当着我的面儿把你之前侮辱我的话全都说一遍,我不让你停你便不能停。当然,我听得不爽了,打你,那就是我的事了。” "不是喜欢骂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云翳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当心着点你的舌头,我这人别的不行,记仇第一,如果让我知道你少说了两句你这嘴也不必留了。” 云翳现在在跟二人中的其中一人拉扯,另一人瞅准时机就想要逃跑,被云翳眼疾手快的用一把剑废了一双腿,只能趴在地上用手不断往前爬。 云翳笑了笑,学着他们之前那说话的语气轻声说道:“修仙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断手断脚的?你莫不是在装,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说着,他将手里的脑袋狠狠砸在地面上,脑袋被磕得头破血流他没有半点动容,起身朝着另一人走去。因为双腿被废,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条不断蠕动的蛆,看着令云翳恶心极了。 “唔……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想让我帮你叫救命吗?”云翳的脸上露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笑意,“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呢?毕竟修仙之人,断个腿罢了,养几天就会好吧?就不要浪费资源了,宝贵的资源应该留给更有价值的人,而不是浪费在垃圾身上,你说对吗。” 一句句话几乎都是从前他们用在自己身上的翻版,便是再不会骂人、不想骂人的人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十分熟悉了,这些话第一次脱口而出云翳感受到的并不是怪异,而是一种直抒胸臆的畅快。 从前因着修养不喜趁口舌之快,现在嘛…… 看着地上那两滩如死狗一般的人,云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真是痛快极了! 痛的浑身抽搐,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努力往前爬的弟子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怒从心头起,口中不停地咒骂他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人命关天的事情又怎能如此儿戏。 好似他们全然忘记了他们并没有把云翳的性命当一回事。 怒意上头的他并没有注意到云翳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原来这些人不是不懂啊,而是根本就不屑于去感受自己曾经所遭受的痛苦。明明什么都懂,却偏偏对什么都漠视,这些家伙还真是该死。 为了避免对方说出自己不乐意听的话,云翳十分干脆利落的把对方的牙齿全都一颗颗的给敲下来了,在对方疼晕过去后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打算一会儿再来收拾他。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都没有了,游戏可以好好开始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出手报复,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告家长? “云翳!你不过是从一个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小小筑基期修士罢了,你现在这么对我们,长老们和仙尊不会善罢甘休——啊!” 他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云翳狠狠一脚踹在面门上,只听“咔嚓”一声鼻梁断裂,硬生生打断了还未说完的话。 “你也知道厉害的有能力的是你的师门啊?”云翳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恶劣的笑了笑,“这也得你有命回去啊,你说是不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就算我现在在这里直接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说到底你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子罢了,大宗门虽然对弟子的保护很到位,但在乎的也不过是内门弟子和几位核心弟子,我看你衣服上并没有佩戴内门弟子的首饰,想来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罢了。” “死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任何宗门都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找。只要可以,你们甚至都可以成为内门弟子晋升的踏板。你信不信,只要天下有异变发生,你们就是最先被舍弃的。” “你说我是废物?可笑,你一个炼气刚入门,筑基都没到,三年了都没有突破炼气期初阶一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废物?话说多了难不成你自己都信了,你还真是可怜。” 云翳说一句,对方的脸色就惨白几分。就算他再不喜欢云翳,也不能否认云翳说的确实是事实,他不过是欺凌一个比他更弱小,连杂役弟子都不是的人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罢了。 除了在云翳面前抬得起头,他也只有在凡人面前才能抬头挺胸了。 云翳走过去再次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拉起来,这次直接拽着他拖到一旁一棵还算看着粗大的树旁。 事实证明不管是平时表现得再多风光霁月的人,在痛苦与绝望面前都会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比如现在云翳手上拖着的这个。 只哇乱叫的,像一只濒死前还要挣扎几分的蛤蟆一样,吵死了。 云翳本来就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很不满了,听不得吵闹声,听到了就想打人,也并没有压抑住自己此刻的欲望直接断了他另一根手骨,在他张嘴大叫的时候把他的佩剑抽出来剑锋对准他的嘴巴塞进去。 并没有直接一插到底,而是悬在了他的口中,冰冷的剑锋映照着云翳更加冰冷的眼神,二者无一不在无声告诫对方只要敢动一下,发出一下声音,剑就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瞬间空气就安静了,安静的除了四周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云翳满意极了,在剑上施展了一个悬空法术,让它就这么悬在那人的嘴巴上方,随时都可能刺下来,又把他绑在树上,这才正式开始游戏。 “开始吧。说说,你从前都是怎么说我的?把你在我面前说过的,没说过的,全都说一遍。” 与此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云翳掐诀从空间储物袋里取出留音符攥在手心背在身后启动。 没有说话。 “不说话?”云翳冷笑一声,“好啊,有骨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说罢,便挥起拳头裹挟部分火系灵力直接砸在他身上,火系灵力并不多,造成的伤害并不大,但对于一个炼气的修士来说可怕的高温落在身上的触感是实打实的,并不能完全无视。 但是由于自身也有灵力,所以对其有一定免疫力,才一下并不能做到严重烧伤,多来两下就不一定了。 “啊啊啊啊——!” “噗嗤——” 尖叫声才刚响起来,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便随之而来。这一剑结结实实的刺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说过了让你安静吧,嘘——”云翳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唇边,撕下他衣服的布料堵住他的嘴,捏住他的下颌强制掰过他的头让他去看已经昏迷但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的同门,“看,还有人在睡觉呢,吵到别人休息可不是好孩子行为。如果你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你现在早就被我扒了皮丢到山上喂野兽了。” 云翳压低声音笑着说,不断给他心理施压,就是想要亲眼看到他精神崩溃的场景。 “乖乖听我把话说完。我打你的时候不许叫,我问你问题,说了你可以回答之后你才能发出声音,并且你没有拒绝的可能。你说的话让我不开心了我会打你,你不说话我还是会打你,只不过你如果乖乖听话我或许会留一条小命给你让你回去告状——你就不想看看我被惩罚的样子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已经接近于蛊惑了。 本来就被打的神志不清的弟子迷迷糊糊地居然同意了,云翳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那么,游戏继续……” ……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游戏一直进行到云翳尽兴为止,或者说半尽兴为止才算结束。云翳打对方也只是单纯的拳打脚踢罢了,并没有动用法术,最过的也只不过是用火系灵力烫了对方两次,连个疤都没留下,都是一些皮外伤,只要吃一些丹药就能够恢复如初,不管再重的皮外伤也只是皮外伤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可惜云翳囊中羞涩,包袱里没有一点可以治疗身体的东西,所以只能够暂时先停止了。 游戏结束后,面前之人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完全看不出来对方原来长得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云翳就是故意全都往对方脸上打的。 另一个到现在也还没清醒,云翳虽说还想继续,但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之下也只好放弃。 在离开前更是把他们的袋子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值钱的重要的全都拿走了一个不留,拿不走的干脆直接毁掉。不过这两个弟子还没有筑基,都是炼气期的,没有资格打造自己的本命武器,否则云翳会把本命武器也一起给他们折了。 接下来就是等这两个弟子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给瑶光了,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至于为什么云翳让他们主动去找瑶光嘛……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多想,只是重生后心中一直有一把火,又正好被人惹到头上了,便冲他们撒去了。 现在的计划是中途想到的,可行性极高,于是他便做了。 连炼气期的两个外门弟子都能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修真界变天了,不再是强者为尊了,而是实力越弱越有资本叫嚣了。 于是直接动手为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解气了。 你说人打都打了,不弄出点东西来,岂不是白打了? 左右纸也是包不住火的,做都做了,就算不是自己的也早晚会被那个人归咎到自己身上,不如早点撕破脸皮断了个干净。 那个人虽然是个伪君子,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忘恩负义的事情应当还是做不出来的,那么只需要牺牲自己一点点名声就可以把他绑在高地上让他只能与自己一刀两断了。 云翳用还没有怎么清醒的大脑迷迷糊糊的想着,一边往记忆中自己的小青瓦舍走去,一边往嘴里塞疗伤的丹药。 云翳——相信只要把这个名字说出去恐怕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存在,却并不是什么好名声,因为他是一个舔狗。 而且他舔的对象,瑶光仙尊,是人人都知道的仙门第一人,因此云翳这个对瑶光仙尊紧咬不放的舔狗自然也跟着一起名声大噪。 大概是在十三年前,云翳那时还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 说是门派其实传到云翳这一代也只剩下了云翳一人,可以说云翳如果再不收徒的话这个门派就会灭亡,虽然那时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在一个普通的日子,云翳捡到了因为与魔修大战而身受重伤的瑶光仙尊,费尽了半生心血将其治好。 瑶光说要回报他,把他带离了那个小门派来到了流云宗,却不知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 起初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瑶光仙尊的救命恩人,毕竟也就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没身世没背景,要怎么救下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呢?于是云翳在日复一日的质疑声中感受到了不安,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也只有瑶光仙尊。 一开始瑶光仙尊还会搭理他,但渐渐地瑶光仙尊似乎也被下了什么降头,觉得他就是在无理取闹,于是一次次地视而不见,把他人施加在云翳身上的痛苦与苦难全都看做成是云翳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装出来的。 云翳不会看不明白他的想法,每次有一点清醒的苗头出来之后又会被立马按灭。 后来好不容易完全清醒了,又是每一次他在想要离开或者想要开口说真话的时候那无形的力量都会来操纵他的身体,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过了很久之后的一次被操纵当中,他才在靠近瑶光小徒弟的时候听清了那神秘的声音。 声音说他是系统,而他是系统口中的男配角,目的就是为了两个主角做踏脚石的。 两个主角,其中之一自然是瑶光仙尊,另一个是两年后即将被瑶光收为徒弟的他真正的道侣。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无耻的强占了他人位置的炮灰。 依稀记得前世他对瑶光徒弟的一些印象,似乎是十分不满瑶光对自己忽视,宠爱他的徒弟,几次三番的在二者之中维护对方,心生嫉妒之心,不断对别人强调自己才是他的道侣。 导致瑶光对自己本就不多的耐心消失殆尽,看自己跟看仇人没什么区别。 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与瑶光仙尊的徒弟不和,分明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每一次瑶光的徒弟受伤了被谴责的都是他,于是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把备受宠爱的小师弟害成那样的就是他。 不是没试过争辩,这次话倒是能说出来,却无一个人相信。哪怕再有力的证据,都抵不过对方的几滴泪水便能让所有人都无条件相信他。 瑶光仙尊的徒弟灵根有问题,不能正常修炼,听说似乎是小时候被恶毒的嫡长兄废了灵根才导致不能修炼。 瑶光自然是想要给徒弟最好的,但身为仙尊的他又怎么能恃强凌弱去抢夺他人的灵根呢?这时候他这个炮灰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因为他不断陷害全宗门的宠儿,所以他该赎罪,这是他欠对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好巧不巧,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云翳灵根与他相适性极高。 而为了让对方能够重新修炼,自己被瑶光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甚至到死之前瑶光仙尊看自己的眼神依旧是一脸厌恶与“你怎么这么恶毒”的谴责。 可论到底,云翳并没有欠他们什么,奈何所有人都不信。 瑶光自以为把云翳带出去就是报答救命之恩,云翳之后的纠缠便是挟恩图报不知好歹,到了最后也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恩情已经还清了,剩下的只是云翳欠他的。 云翳本不喜欢瑶光仙尊,这般时而咄咄逼人,时而性子冷淡,而且没有礼貌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毫不尊重他人,想什么都不说出来的个性难以琢磨,他以往是最讨厌与这类人打交道的。 被控制着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对方,这样的感觉一度让他恶心极了。 一直到死前最后一刻心里那一直束缚他的名为“爱”的枷锁才算彻底打破,幸运的是重生之后他也没有重新带上这样的枷锁,而且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动了。 云翳的出身不算无名无份,只是瑶光一直觉得云翳的身份拿不出手,便一直没对外宣称。 修真界宗门林立,大大小小的宗门都有。别的地方不说,就东洲这块地界,流云宗就能算得上鼎鼎有名的宗门,其势力实力影响力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宗,东洲能与之争锋者极少。 除了这类大宗之外,也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宗,云翳便是出自东洲边界与凡人交界之地的小宗门,还是那个宗门的宗主。 说是宗主,其实宗门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师父临死前将宗门托付给了他,云翳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一心想着完成师父的遗愿振兴宗门,又怎么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云翳的师父不是笨蛋,他就是看见了云翳有重建宗门的手腕与手段才会在临终前把掌门之位传给他。如果云翳没有这个手段,他宁肯让宗门亡在自己手里,也不愿自己的徒弟做那不孝子孙。 从前是云翳没有选择,现在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决不能重蹈覆辙! 上辈子自己受过的所有委屈自己也是一定要报复回去的。 既然瑶光这个仙尊当的这般糊涂,那自己不介意倾尽所有换一个仙尊在上面坐着。 想要撼动东洲最大的树所需付出的代价何其之大,一个只有一个宗主的宗门希望便更渺茫了。但不管怎样,他希望能把瑶光拉下马的人最好是可以出自自己的宗门,这意味着自己的宗门能多一位元婴期的强者。 元婴尊者是修真界稀有的强者,整个东洲的元婴期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也的确没有哪个元婴尊者能看得上他这样的门派,所以还是要从小开始培养起来才行。 至于为什么成为元婴的不是他自己……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十分清晰地认知,不算差,但也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天才,是比不上瑶光仙尊这样的天赋的。所以以他自己来斗,赢不了。 他对于修真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虽然对于修真界怎么定义天才这件事情不太了解,但想来流云宗看不上自己也有这一份原因在里面。 不管什么年岁筑基,什么年岁结丹,这些都不重要,你能不能成为元婴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宗门如果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坐镇,那么这个宗门便能成为大宗门了。 虽然不如流云宗这样的,但也能称得上是顶好的宗门。 想要寻找到能修炼到元婴之人何其困难,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都能重生了,难保不会出现这样的人。 不管如何,站在宗门角度还是个人角度上他都得找到这样的人,就算找不到也得造一个出来。 拉人下马的方式千千万,光彩的不光彩的,有无数办法可以让人冲上前给你当炮灰供你使唤,只要你愿意,实在不必拘泥于一个办法。 但你把一个元婴期修士拉下马了,必须得应付得了对方对你的报复,否则一切都是白说。 云翳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落下一片浅影。 或许可以用那个办法去寻找…… 不过现在不是用的时候,在这里用可能会被发现,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收回思虑,将方才从二人身上打劫得来的用于治疗伤势的丹药吃下,云翳爬上床开始打坐调息。 说来可笑,瑶光说是把自己救命恩人带回宗门好好对待,但就连自己在宗门里的房子也是自己亲手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他不明白那种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就算他真的要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会是瑶光那种是非不分黑白不辩的。 如果是重生的再早一点,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出手救人。 修真向来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一旦入定了便是烂柯樵,眼睛一闭就是几年。 云翳前段时间一直都是围绕着瑶光打转,到现在修炼已经荒废了有些时日,如果再不抓紧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金丹境界恐怕自己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虽然他并不能确保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步入金丹。 他运气不错,重生在了瑶光收徒的两年前,身体还没有被完全破坏,那也只是没有完全被破坏而已。 最坏的结果恐怕是自己的修为从此止步不前。 当然,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伤,跟瑶光徒弟那种情况比起来九牛一毛,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资源给自己疗伤。 不管怎么样,只能试一试了。 正沉浸在修炼带来的美妙感觉之中,才刚刚进入状态,房门就被人强行破开来。 不,准确说是房门连同墙壁一起都被破开,烟尘之中踏进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那位身着白衣的仙君,面容冷峻如冰,气质清冷似雪。 淡漠的眉眼间十分罕见的露出几分愤怒的神情,就连那如同冰雪一般冷静的气息也变成了如同暴风雪一般的风暴。 他手中提着的剑,闪烁着寒光,仿佛与他的主人一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随即,剑锋一转,直直指向云翳,丝毫不顾云翳现在还在入定之中,强行打断只能让他损伤筋脉,他只是觉得眼前之人还在装。 “云翳,昨日那两位弟子好心送你回去,不过是取你几滴血,你有什么怒气冲我来便是,为何要恃强凌弱打伤同门!如此恶毒的心境……这根本就不像你!” 说到这里,瑶光的眸中闪过几分复杂与厌恶。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解除契约?想都别想!你只能是我的道侣 还在入定修炼的修士不能被打扰是修真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规矩,正常人只要不是敌人只要看到了你在修炼都能等上一等,或者留下什么东西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找你,像这么强行打断的情况说是杀人全家的仇人待遇都不为过了。 但因为这是对云翳,所以无所谓。 难以想象这居然是瑶光对于救命恩人的态度。 “噗——”云翳被强大的灵力波动给震得吐出一口血,瞬间清醒了,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影虽然并未看清,但已经在心底千刀万剐过无数次了。 那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令他不得安生,恨不能生啖其肉的那个人,化成灰他也认得的身影! 云翳深吸一口气,压下仿佛要带着鲜血一同被吐出来的内脏与肉块,艰涩的开口:“哈哈……不过就是取我几滴血?瑶光尊上莫不是忘了我前段时间才受你之托去带你那些弟子们下山历练,结果有一个弟子看不惯我,不听话,是我受了重伤把他安然无恙带回来,事后那些长老却因为我保护弟子不利罚我去刑法堂挨了整整三十鞭,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瑶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怒气都消了一半。本来在进来之后看到他吐血瑶光就有些愣神,下意识的想要冲出去关心,但是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硬下心来。但在听到对方的质问时还是免不了一阵动摇。 “……那的确是我有错在先,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的身体想来已经好了,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我都说了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与你结为道侣的,你就不能再等等吗。”瑶光的语气有些烦躁,“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才是时候?云翳都快被他逗笑了。不想答应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不拒绝又不答应就这么吊着在外人看来不就是他云翳不知好歹纠缠不清吗。 “不必了!”于是在瑶光想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云翳率先开口直接拒绝了,“我可攀不上您这高枝,道侣一事不必再提,我不强人所难。” “你说我变了,我承认。以前我或许有喜欢你所以在处处忍让,现在不喜欢了,所以我也就不忍了。你识相的最好还是把我赶出去,你一日不把我赶出去我就一日要搅得你们流云宗不得安生,从前得罪过我的老的小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上云翳那双极为认真的眼睛,瑶光心中大为震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一般。一时间对准对方的剑继续指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向来杀伐果断的仙尊居然奇迹般的露出了几分茫然无措。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当年你救我之时分明不是如此性格,为何我将你带入宗门之后你就开始如此咄咄逼人。如果说你是害怕我不遵守当年的诺言完全无须担心,我已经立下誓言会与你结为道侣,天下共鉴,断然不会有反悔的道理。” 瑶光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不提十三年前的事情还好,一提起这件事云翳就更加恼怒。他本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之人,十三年前无意之中碰见此人,结果就如同中了邪一般对他一见钟情,不管不顾的便要带回去救治。 他说要报恩,不顾自己意愿的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随后不闻不问,自己也跟被下了降头一样铁了心的跟他离开,直接抛弃宗门。 现在宗门十几年无人打理,也不知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样子,上辈子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从被控制的噩梦中苏醒,直到将死的前三个月才重新有了自我意识。 但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排挤在身体之外,明明能看见一切,却还眼睁睁看着自己自寻死路。 所有的疼痛自己都能切身体会到,但就是没有办法阻止。 死前系统脱离。死后他得以重生,看见这个上辈子折磨自己的凶手之一赶都赶不走的往自己面前凑更是心烦意乱。 “我本性如此,你不也知道我本性恶劣了吗?你那些弟子同门没少在你面前说我这些吧,想必你耳朵也听出茧子了。看你往日对我避之不及的态度,想必你也是听了进去,怎么,如今却不承认了?”云翳嗤笑一声,经过刚才的休息,自己的身体已经缓过来一些的,只是说话还不能太快,否则还会接着吐血。 所以他只能压抑自己的脾气,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看着平静一些,深吸一口气,道:“而且我上面也说了,约定作废,你不必遵守。我记得五日之后便是开流大典,到时候众仙门齐聚一堂,你可在那时宣布此事。” 开流大典,指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在宗门内举行的授课仪式,故称开流。只要宗门内有元婴修士都能拿到做东资格,各门派轮流坐东,每四年一次。 今年正好轮到流云宗为开流大典坐东。 “说我有错在先也好,说我胡搅蛮缠惹人厌烦也罢,总归随你怎么说,只要能解除这个契约什么都行,对你对我也都是一种解……你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云翳话音还未落下,手腕便被人死死扼住,厌恶之人不知何时来到了面前,双方实力相差过大以至于云翳在手腕传来裂骨一般的剧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人已经到身前了。 二人之间的身形相差并不算太大,瑶光却因为生养在大宗门,从小的衣食住行都要让瑶光的骨架与前者相比更大一圈,因此突然就这么压迫下来说不吓人是假的,云翳看着他堪称可怖的表情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当场杀了自己。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瑶光此人虽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但目前他与自己的矛盾并没有上升到非要杀了自己不可的地步,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的君子人设都不能崩塌,所以杀了自己的可能微乎其微。 自己还占了一个对方救命恩人的位置,这是自己与对方实力相差悬殊却还跟对方讨价还价的理由。 太有礼貌不成,这样对方或许会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所转变,回心转意坚决不离;态度太强硬也不行,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被威胁,所以态度只能是偏强硬的癫狂状态。 得让他彻底对自己心灰意冷的死心,自己才有离开的机会。 如果是不挑明继续作死的话,前世的自己虽然没有本意去作死,但实际上做的不就是这些事情吗?最后的结局也是有目共睹,下场凄惨。 自己重生就是奔着改变结局而去的,断然不会走原来的老路。 云翳下意识的防备姿态虽然只有一瞬间,并且隐藏的十分迅速,但还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瑶光眼中。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实力较低的一方所有动作在另一方眼里都会如同慢放一样看的一清二楚。 在看清云翳是防备自己的瞬间,瑶光愣住了。记忆中云翳面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如同麻雀一样,总是乐此不疲的往他身边凑,怎么也赶不走。 瑶光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其实并不排斥云翳缠着自己的行为,他只是想云翳缠着自己的时间太多了,而自己是要努力修炼的,不能每天都跟他一起闹,所以希望他能少缠着自己一切,面对别人的驱赶这才没有开口阻拦,他以为云翳都清楚的。 而且就算不解释,云翳也不会不理他的吧。 刚才那瞬间他又马上变得紧张起来,就连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加大了几分,语气也跟着加重:“你刚才在怕我。” 十分肯定的语气。 “什么?”云翳注意力全在挣脱对方对自己的束缚上了,压根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你不该怕我。”见他如此,瑶光眼底的暗色更浓了,手里力度又加大三分,“你也不能怕我,你是我的道侣。” 如果说之前的力道云翳还勉强能承受,现在就是完全承受不了了,再重一分手骨就要断了。 按理说这点皮肉伤不至于让身为修仙之人的他如此紧张才对,但是别忘了他现在才筑基期,身体的自愈能力并不能在几天时间内就把被捏碎的骨头给修复好,只能依靠丹药。 而瑶光可是元婴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云翳的伤没有丹药也得依赖药物的治疗才能在极短时间内治好,否则就得要用到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 这也就代表这几个月内自己都不能提剑了,缺失的时间又从哪里找回来?况且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够虚弱了,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或许是因为带着这样的心情,云翳竟然爆发了全部的力量将对方推开,本不应该被如此容易推开的瑶光也不知为何就这么轻易地被推开了。 云翳揉了揉自己被捏的发疼的手腕,转动的时候都能听见骨头清脆的嘎嘣声,眼底闪过几分无奈。 自己都已经愿意吃亏了这人到底还要怎样,上辈子不是到死都厌恶死了自己,只是碍于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不得不与自己的心上人分离与自己在一起,自己倒成了棒打鸳鸯不知好歹的第三者了。 如今自己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他的名声,怎么这人反倒是不乐意了。 怎么,是因为心爱的徒弟没有找到,所以吊着他这个备选吗?说起来他对那个徒弟似乎也是一见钟情,只不过不同的是自己的一见钟情是单相思,对方的一见钟情是两情相悦。 前世他们怎么说来着?啊对,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所以哪怕是他瑶光先违背诺言在前也是为情所困的痴情种子。 简直恶心。 瑶光看见了云翳眼中的冷漠,这才一时不察被云翳推开了。他是想要立马重新抓住的,但看见云翳的手腕已经发红发肿了,真的很疼的样子,刚刚抬起的手僵住,又缓缓落下。 他淡漠的眼中带着迷茫,他这是……伤了这人?可是他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会伤到对方呢?他没有用灵力,也没有攻击对方啊,甚至力气并没有用太大,为什么会伤到呢? “……疼吗?” 半晌,他才艰涩的说出这句话。 但转念一想,修仙之人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伤到的,于是刚刚心底生起的异样情绪又被他给压了回去。 “不要再闹了,我知道是我最近冷落了你,我今天会在这里陪你,只要你肯随我回去赔礼道歉。”顿了顿,又皱眉说:“至于契约解除这一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快随我回去赔罪。”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随我回去赔礼,你依然是我的道侣 “回去赔礼?然后被你让人按到执法堂再给我来几鞭子吗?旧伤未好便添新伤,你也是修行之人,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云翳冷笑着,慢慢脱下解开自己的衣袍。 瑶光见状瞬间退后三丈远,面色凝重的盯着他:“你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种事情,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他知道云翳很喜欢他,但他居然不知道云翳喜欢到居然连当众勾引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明明已经是已经定下契约的未来道侣关系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呢?就非要这么心急吗? 云翳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理会,继续脱。 瑶光气急,就要上手去抢衣服强行给他穿好,手还未碰到对方就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印入眼帘的不是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玉肌,而是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皮肤,可以说整张背坏的没有一块能入眼的地方了,纵横交错的全都是鞭伤,大多数伤口因为刚才的袭击崩裂,重新开始流血,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修士过了一天后的身体情况。 鞭子的力道是根据人的修为情况来抽的,选取的也确实是筑基期修为的惩戒鞭,为什么伤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云翳嗤笑一声,快速把衣服穿上。 “看见了?怎么,后面没有一点好地方了,这次又换打哪里?前面吗?”转过身,他无不讽刺的与瑶光对视,“不如你直接把我杀了,倒也省的这么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我。” “你把我从宗门带回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恩,但自从你带我回来之后你哪怕主动来找过我一回吗?一次都没有!一直都是我主动去找的你,后来你还是厌倦了我时常来找你所以故意躲着不与我相见,不得不见了也找无数个理由推脱试图早些离开,这些我都清楚。” “没人能在日复一日的冷淡中不变心的,我也一样。十三年前我救了你,你我在宗门修养三年,来这里十年,如此看来就算减去那三年的情分与最初来这里一年的联系,还有九年你我形同陌路,这个未来道侣的身份也似有若无。” “如今我已再没有对你的情意,你应当感到高兴才是。是你休了我,不算辱没你的名声,可以放你自由也可以放我自由,何乐而不为呢?” 云翳铁了心的要离开瑶光的态度让他心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云翳要离开吗? 可是明明自己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同意跟他当道侣的,本来自己就不打算有道侣,为什么对方率先提出来了自己却…… 他很确定自己不喜欢云翳,但也不想让云翳离开,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云翳是他的救命恩人,离了他无处可去,云翳只有在他的庇护之下才能生存,而道侣是庇护对方的最好身份,因此云翳不能离开,道侣一事也不能就此作罢。 “你是我的恩人,我说过会报答你,与我做道侣是你当时亲口对我所说。”瑶光盯着他看,沉声道。 “那我现在已经不想做你的道侣了,这个约定作废。” “我还没有报答你。”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云翳不耐烦地打断他,“人人都在说你把我从那么偏远的小地方带到了大宗门,还留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小地方和大宗门的资源并不一样,如果不是这样以我的资质根本无法在十年来到筑基中期。” “如今我筑基后期的修为也是因为你的恩赐才能得来,我离了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你的恩情早就报完了!” 分明是嘲讽的话,也确实让瑶光听的不舒服了,但瑶光觉得这的确是事实。 虽然说的有些难听了,但还是事实,只是被云翳用嘲讽的语气说出来了,他甚至不知道云翳到底在闹什么。 “你是认为我这段时间忽略了你?”他皱着眉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稍微分出一点时间来陪你,但你不能太得寸进尺。” 看着眼前这个到现在都还在认为他只是在闹别扭的男人,云翳简直要气笑了。他本来是想沟通一番的,没料到这家伙跟以前的自己一样,就跟中了邪似的,压根就说不听。 不管自己怎么说,怎么拒绝,他都能往自己喜欢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他因爱生恨导致的。 他们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所以云翳放弃了。 “你出去,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云翳指着破开的墙面冷冷说道,“这栋房子甚至也是我自己修的,你现在毁了我唯一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要么赔,要么就直接在这里把我杀了——啊,对了,如果你要把我抓去受罚的话,倒也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意思很明确了,要么把他带走,要么赔钱然后自己滚。 瑶光也有些动怒,“你非要如此话里藏锋么?”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身受重伤,又没有医治条件呢?任何受伤的人都做不到心情很好吧,而且我现在唯一的住处都没有了,你还想我对你有笑脸?”云翳冷笑一声,忍着随手抄起东西往他身上砸的冲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自己已经够穷了,可不能这么败家。 “原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就算恩情还完了三年情义让你不雪中送炭也就罢了,还要落井下石?这就是外界传闻的光风霁月的瑶光仙尊?” 说话的时候将“光风霁月”四个字音咬的极重,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出这就是在十分明显的讽刺,但这次的讽刺却让瑶光刚才升起来的一点怒意全都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愧疚。 “我不会带你去刑法堂。”瑶光抿紧薄唇,本来想说“但你要去道歉”这句话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又抬头看了云翳一眼,又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防备,甚至是厌恶,这让他又是一阵心慌,感觉有什么东西真的要离开自己了一般。 这样的心情前所未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几乎是落荒而逃。 由于速度极快,云翳的眼睛压根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化成一道流光疾驰而去,让他赔偿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一股气憋在胸腔里,整个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该死的扒皮鬼!本来想从他身上骗点东西补贴一下自己的小金库,他这种名门的重点培养弟子压根就不缺资源,但是这家伙居然这么小气,甚至连撞坏的墙都不赔直接走了。 狗东西!!! “咚!” 气的用拳头捶了一下墙壁,背部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裂开了,阴沉的面部一阵扭曲,看着有些滑稽。 深吸一口气,云翳闭上眼,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既然一击不成,脸皮已经撕破了,那两个家伙见到自己没受惩罚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来自他们的报复还好说,但是时间拖久了指不定会被他们裹挟着外门弟子一起来找自己麻烦。 这些事情自己倒是不怕,来几个打几个就完了,最多就是收拾的时间长短问题,怕的就是问题闹大了惊动内门甚至长老。 不如说就算没闹大,只要这件事的风声传入那群老东西耳朵里都能借题发挥。 云翳从以前就知道流云宗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门派掌门,一个普通的瑶光仙尊的未来道侣不足以让他们如此注意。 一开始自己来的时候也确实没什么人在意他这个小角色,直到他救瑶光用的手法不小心暴露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刚回到流云宗的时候瑶光身体并未全好,只是他归家心切,云翳那时满心满眼都是他,又怎么忍心让他有家不能回,于是毅然决然的同意跟他一起回去了。 但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要抽出空来给他治疗。 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监视的人发现了,于是从那天开始关于自己的一切坏消息就开始在宗门中流传,一开始是内门弟子,然后是外门弟子,到最后宗门上上下下都在排挤自己。 他知道这就是想逼自己乖乖就范,用他们想要的东西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不会离开呢?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武力吗? 不!是因为原来的自己就是个成天脑子里没点正事儿全都是情情爱爱的傻子。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想自绝筋脉于祖宗坟前谢罪。 而他当时居然还觉得这是爱情路上的考验,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能打动瑶光的宗门。 明明那么明显的事情,愣是没看到。 云翳睁开眼,感受身上的疼痛,用舌头在口腔里扫了一圈,没有什么血腥气,如此看来身上的伤不算太重,至少不影响自己逃跑。 逃跑的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本来计划让瑶光把自己给赶出去,这样没准儿还能让他送自己一程,走之前还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没指望了,那就只能指望自己。 动了动身体,从疼痛大概能判断自己的伤有多严重。记忆中自己来到这里受伤之后就没有用过丹药,因为一直被针对也压根拿不到丹药。 自己是木火双灵根,是最适合炼丹的灵根,师父也有意把自己往这方面培养。但自己为了讨好宗门的上上下下,不仅自掏腰包出钱出力出药材,炼成的丹药更是直接免费送给流云宗,一点都不给自己留。 都知道剑修之类的修士是最穷的,炼丹的炼器的就是最富有的,自己身为一个丹修过的甚至不如剑修,说出去都被人笑掉大牙。 自己现在的情况更是没办法炼丹的,炼丹需要对火候精准把控,自己这样的状态炼丹了也只会爆炸罢了。 幸好师父还教会了他一点凡人的医术,让他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不至于束手无策。别的不说,治疗外伤的草药他还是能找到的,这样的草在修真界并不值钱,院子外面一大堆,被人当杂草,倒方便了自己。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等伤口的血凝固了这才慢慢起身,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往外走去。 找到药草后直接空口嚼碎,找了张芭蕉叶将嚼碎的药草放在上面,费力的自己给自己敷好,又找了一些藤蔓绑好。 做完这些后又摘了很多新鲜的草药,一些芭蕉叶,一些藤蔓,打算在逃出去之后给自己的伤口换药。 看了眼天色,莫约还有一个时辰才到中午,还有休息的时间。又看了眼破开一个大洞的屋子,心头又是怒火腾生,如果可以真的想把瑶光那狗贼吊起来打一顿,再扒光衣服牵出去遛街! 烂成这样已经没办法挡风了,没办法,云翳只好找了点材料现场给自己简单搭了一个可以为自己遮风避雨的休息之所,离小青瓦房有一点距离,为的就是让自己不再时时刻刻看到那个让人伤心的大洞。 计划是等晚上夜深人静了走,现在就先休息一下吧。 这么想着,云翳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我不许你离开,这就是你的家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能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他被人陷害,满怀希冀的看向瑶光,对他解释不是自己做的,换来的却只有他一个厌恶的眼神,以及足以让他心碎的话语: “云翳,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然后便是熟悉的剧痛,瑶光的剑毫不留情的刺穿自己心口,生生破开一个大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瑶光,想要说点什么,一开口却是满口鲜血争先喷涌而出,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 身体也渐渐没有了力气,明明意识还清醒着,眼睁睁看着口口声声承诺要与他做道侣的男人将其他人疼惜的拥入怀中,将身受重伤的自己丢在那里,柔声哄着怀中之人。 更是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的结局。 “你的恩情我早已还完,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又如此恶毒,你害了我的徒儿没了灵根,那便用你的灵根来偿还!”言毕,衣袖一挥,“拖下去!” 活生生被破开腹腔强制让灵根显形的痛苦又经历了一次,本来换灵根虽然很痛,不至于把人的肚子都给破开,但是这是流云宗特地为他定下的惩罚,在瑶光的默许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 灵根被逼到了脊椎骨上,然后整条脊椎骨都被抽去,这是云翳死前的最后记忆了。他不知道这条脊椎会被拿去进行怎样的炼化,就这么不成人形的死在阴暗的地牢之中,他自己也忘了自己被关在里面多久了,似乎有三年……又似乎有五年? 每日每日都在因为各种药浴折磨身体,就算那些人不杀他他也是命不久矣。 “啊——!” 睁开眼,云翳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全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缓了一会儿,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做梦……怎么偏偏就梦到了那些事情呢……” 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梦中遗留的痛苦似乎带到了这具身体之中,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心口,隔着胸腔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 还在跳,还活着……自己还活着…… 嘴唇紧抿,这样的认知让他稍微感到安心了一些,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了,自己还没死,一切都还有机会。 但是如果动作不快点的话悲剧就还会重复,刻骨铭心的伤痛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大又圆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才刚从乌云之中探出头来,照的大地明亮极了。 云翳的影子也被月光照的越来越清晰,心也如同地上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了。 时间到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静,静到就连在修炼的瑶光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了。一开始他试图压下这样的感情,但是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完全消失了。 在房间之中来回走,不管怎么也无法压下那股烦躁不安。 脚步忽然停下,他脑海中不知怎的想到了云翳的脸。只要一想到他,心底的烦躁不安似乎减轻了不少。 云翳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当时走的有些匆忙,忘了给他留下治疗的丹药,现在他估计很疼吧…… 一想到云翳会因为疼痛缩在被窝里偷偷哭,他的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的疼。再一想到他背上那些几乎都快烂完的皮肉,愧疚、复杂、心疼的感情顿时充斥全身。 ……还是去看看他好了。 瑶光眼睑微垂,朝着云翳的住处飞去了。只是从背影来看,熟悉他的人怕是都惊讶万分,因为瑶光此人对人对事从来都是十分淡漠的,从来没人让他如此上心到去找人的身影都是匆匆的,更何况这人居然还是那个万人嫌的云翳? 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瑶光有多不喜欢云翳那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怀着满腔兴致来找云翳,带着恩赐一般的姿态,渴望见到对方看到自己居然主动过来时不可置信的神情,以及随后出现的激动万分的姿态。 云翳受了伤,所以自己可以纵容他一些;自己把他的房子弄坏了,那便让他住自己旁边吧,左右也是未来的道侣,不必避嫌。 不能让云翳直接跟自己住在一起,这样会让他膨胀的。原先就已经够难缠了,给太好的脸色他就会更缠着自己了,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容忍的极限。 他想,云翳一定会感恩戴德的随他搬出来,自己也可以偶尔过去找他指点他修炼,只要他不再那么恶毒的想着害其他的弟子,自己就可以对他和颜悦色一些。 他觉得云翳一定会答应,并且怀着这样的心,心情有些愉悦的踏入破洞之中时,没有如同意料之中的看到熟悉和期待的身影。 瑶光愣住了。 云翳去了哪里? 脑海中忽然想起他白天说的,他想要离开的话语,瑶光整个人瞬间气场一变,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地上两个甚深的脚印宣告主人此时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时,眼看就快要出到山脚下的云翳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赶紧往旁边一滚,惊险的躲开了来者的袭击。 背后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炸起无数烟尘,裹挟来的是强大且暴虐的灵压,几乎要压得云翳喘不过气。 奇怪了,他不记得自己有的罪过什么大能,这个架势是冲着杀了他去的啊! “咳、咳咳!”经过刚才那一番闪躲伤口又裂开了,云翳无奈自己的伤口怎么就那么多灾多难,面上却半点不敢怠慢,十分恭敬的低下头对其行礼,“敢问这位前辈是何方大能,云翳不曾记得有任何得罪之处,为何前辈要突然对我动手?” 并没有得到回答。 云翳心生疑惑,眯起眼睛盯着威压试图抬头去看清那人的脸。 “前辈?” 砰——! 两个字刚说出口,就感觉脖子被人狠狠卡住,背部一阵剧痛,脑中天旋地转。被卡住脖子的窒息感以及背部伤口的疼痛感不断传来,费力睁开眼,借着月色,这次终于看清了来者是谁。 “瑶……光……”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云翳伸手去抓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你……放开我……咳咳……” 该死的,到底为什么会被发现?明明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修炼才对,明明每次都是这样,自己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他的理由永远都是修炼修炼,为什么他会突然到这里来! 计划被打乱的愤怒,看见瑶光的不解,以及面对仇人的憎恨,再加上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 上一世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个瑶光的脸与现在的重合,让他差点失控直接冲上去玉石俱焚,好在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成功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了下来。 “放手……” 不停拍打瑶光的手臂,收效甚微,对方仿佛真的要掐死自己一般,手臂还在不断往上提,背部不断在粗糙的树干上摩擦,但这些疼痛都远不及“自己就要死了”这一感受来的让他恐惧。 眼看云翳进气越来越少,瑶光终于舍得松开了手,让他就这么摔在地上,也不去扶,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他原地挣扎。 “咳咳咳咳!” 云翳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但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自己面前站着最大的威胁,如果他想杀了自己那自己一定活不成,更别说离开这里了。 “咳咳……瑶光,你要杀我?”云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他,“你居然要杀我?!” 瑶光眸光动了动,似乎是内心有些动摇,但最终什么都没回答,只是反问他:“你要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云翳的错觉,他总觉得瑶光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冰冷。 “你要离开?” 见云翳没有立刻回答,瑶光又问了一遍。 “我说了,我已经受够了这里,我白天就已经说过了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你要回去哪里,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门派吗?”瑶光歪头,死死盯着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可怖,“那地方甚至连门派都称不上吧,连山门都没有,一个弟子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回去做什么?” 对于云翳来说,他不管怎么侮辱自己,怎么打骂自己,自己都能忍的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忍一时等自己有实力有能力了之后再报仇,但他没办法容忍任何人对于自己门派的侮辱。 “收回那句话瑶光!”云翳强撑着站起来,咬牙切齿道:“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瑶光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生气,而且看上去很生气,他从未见过云翳如此生气的模样,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么小的宗门,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无法理解为什么云翳会这么挂念它。如果这个宗门没了,那么云翳是不是就能留下来了? 瑶光心中动了这个念头,却又暂时将其压下。 “随我回去,我便同你道歉。” “不可能!”云翳正在气头上,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了,“绝无可能!我是一定要走的!” 留在这里,等着被挖灵根吗?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被瑶光杀死! 瑶光眸光一暗,“云翳,你若执意如此,我便只能强行将你带回去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你还想要离开?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 云翳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有不祥的预感,眼看瑶光阴沉着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开始思考着自己在瑶光眼前逃脱的可能性。 但不管怎么思考,做出怎样的假设,得到的结果都是只有一个:实力差距太大了,如果瑶光有意想要抓自己,自己根本没办法逃脱。 眼下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主动认错,然后跟他回去,找时间等他放松警惕了再跑。 最好是装的跟以前一样,不停的讨好他,追着他跑。 但这样的话自己就会陷入被动局面,而且说不定到自己死后他依然也不会放松警惕,等瑶光回去之后对师门说了这件事为了防止自己逃跑肯定会加强对自己的监视,到时候自己便只能重蹈前世的覆辙了! 就算不考虑这些,问他本人的意愿,他也是几百个几千个不愿意同这群人示弱,再对瑶光这伪君子卑躬屈膝,这还不如让他去死。 人影走来间,他心中已有了对策,于是不再顾及其他深吸一口气对瑶光嗤笑:“我即便是死,也不愿同你回去!我回去了被人知道左右不过会被你压去刑罚堂,到时候成了整个山门的笑话,本就看不起我的弟子更加看不上我。” “瑶光仙尊真是好计谋,想用这样的方法告诉世人我云翳不知好歹?我偏不如你的愿!” 话音刚落,他就用极快的速度拔下头上的桃花木钗往自己脖颈处的大动脉狠狠捅进去,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没有丝毫犹豫。 但想象中的痛苦与鲜血喷溅的无力并没有被感知到,相反是一股熟悉到令他反胃的气息近在咫尺,拿着钗子的手腕被他握住,两人的力道互相抗衡,最终还是瑶光更胜一筹将他的手按了回去。 云翳垂下眼睑,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后怕,又似乎是在慌神,一副被逼急了才无可奈何的模样。 眸中精光被他掩去了个干净。他果然没猜错,就算是作为被利用的对象,瑶光也绝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 毕竟死人能利用的东西可比活人少太多了,就算现在他那心爱的小徒弟还没遇见他,这个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这么好的对他死心塌地的冤种就这么死了。 如果不把自己榨干他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云翳用最坏的打算和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摩瑶光和流云宗,那一张张恶毒的嘴脸占满他的大脑,作为得利最大的瑶光就算真的没这么快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认为瑶光对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一如瑶光在多年前也一直以为云翳救他是带着目的而来。 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常年不见人烟,更是偏到了极致,要去各种大大小小的地方都不会经过那里,所以那里怎么会出现一个重伤的人?瑶光也并不是被追杀慌不择路才跑过来的,单纯是因为斩妖除魔的时候受了伤想去寻求帮助,结果跑到他这里来了。 现在仔细想来说不定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瑶光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同于云翳的各种怀疑和猜测,瑶光刚才是真的害怕了,看到云翳想要以死相逼的时候心脏漏了一拍,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拦住了他。 又看着云翳那对他失望透顶的模样,一时间所有责备他无理取闹的话语全都被噎住了。 ……他没有办法再说出口。 “跟我回去。”瑶光眼睛都红了,紧紧攥住云翳的手腕不放,“这件事我不同他人说,只要你跟我走,我当做没发生过。”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跟你走你才会不同别人说;如果我不跟你走,是不是你就会昭告天下,再美其名曰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对我的惩罚?”云翳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挣不开。 瑶光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云翳说的是对的。他的确想要用那样的方式对他进行惩罚,但不知为何,被这么一说出来,他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么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什么话。 他只是执拗的拉住云翳的手,让对方跟自己回去。 十几年的交情,哪怕是现在再不喜欢瑶光,云翳此前也还是真情实意的喜欢了对方十几年,为了讨好对方可以读懂对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肢体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如此,心下明了自己这是把他心里话说出来了,虽说这本就是他按照以往瑶光形式逻辑推测出来的,提前堵住了瑶光要走的路,把他架起来烤,让他无路可走。 云翳怆然一笑,眸光晶莹剔透似有泪水要滑落。 “瑶光啊瑶光,我原以为你看在十几年的情谊份上会放我走,却不料你是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放弃你了,我不追着你跑了,我给你自由,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你又要把我带回去,又觉得我碍事碍眼,放任所有人欺辱我看不起我,是不是只有等你找到你的真爱之后你才会愿意给我一个痛快,在那之前我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你都当作看不见!” 瑶光皱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为什么要这么说?能和自己成为道侣,他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就是因为他太弱了且不思进取,压根配不上自己,所以弟子们才对他冷嘲热讽啊,这是他攀了高枝之后理应承受的,怨不了任何人。 所以为什么要抱怨呢?他已经愿意给他做道侣的机会了不是吗? “凡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什么,这是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每个修士的师长都会教给他们的第一句话。我知道你的师父可能不入流,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你没听过这句话也正……” 话还没说完,瑶光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打了一下,而动手的人正是云翳,这让他不由瞪大了双眼。 脸上只稍微红了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更别说疼了。让他感到吃惊的不是自己居然被打了,而是打自己的人居然是云翳。 这让他难以接受。 向来爱他如命的云翳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他?难道他真的不爱自己了……他说想要跟自己解除未来道侣的关系这件事不是开玩笑?! 不,不可能,云翳那么喜欢他,不管被怎么对待也还是依然喜欢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饶是内心再如何欺骗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瑶光抓住云翳的手腕更紧了几分,像是要将他手骨碾碎一般,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十分恐怖的、不符合他身份的想法——只要废了云翳他就不会走了。 一个废人走到哪里都只会被指指点点,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云翳打的那一巴掌也是无心之举,听他如此侮辱自己的师父,大脑一片空白,哪怕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过于激怒他也还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等回神之后掌心麻木,已经疼的几乎没有知觉了。 反观瑶光,半点没有疼痛的样子,自己竭尽全力的一巴掌手都红肿了换来的只有对方那没事人的样子。 实力的差距再一次摆放在面前,但凡对方有心自己恐怕会命丧当场。 他不是什么有实力的人,至少现在不是,敢跟瑶光叫板不过是仗着瑶光是个脑残,自己以前也是个脑残罢了,还是情情爱爱那一套。虽然恶心,但不得不说拿捏起人来很好用。 盯着瑶光那毫发无损就连那一点红都彻底消失的侧脸,云翳心里充满了对自己实力如此弱小的憎恶,以及对瑶光那高高在上态度的恼怒。 压下所有的情绪,云翳将脸别过去,牙关紧咬,声音颤抖: “你说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还不够,还需要付出吗!我实在没东西可给你的了,如果你还要,那这东西我便不要了!” “我不要了,所以也不用再继续付出了吧。” 声音里的颤抖不知带了几分真几分假,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师父很弱是真的,也知道自己没有对方那天赋是真的,旁的所有人都能这么说他们,他断不会如此气愤。 可偏偏说出这句话的是他当初亲手救下的人。 一想到对师父说出那种话的人是他救下来的,他就恶心的想吐。 瑶光眸中闪过几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狠厉。 “不可以!” 怎么可以不要?凭什么不要! 瑶光被他那句话刺激到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不顾云翳的挣扎直接将他手骨捏断。 云翳疼痛脚步虚浮,瑶光又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按在树上,阴沉的脸色丝毫不见之前的磊落大方,看着不像是个积德行善的仙尊,倒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嘘——”瑶光凑近他,压低声音,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仿佛情人之间的亲昵一般,“好了,乖,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睡吧,睡一觉就不疼了……” 不知道瑶光对他动了什么手脚,云翳只感觉脑袋昏沉,昏昏欲睡。在意识消散之前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去看瑶光,他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用一只手的代价。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只要把你关起来,你就不会走了 他以为自己的这只手是因为对方的愤怒而被废去的,对方根本不会给自己做治疗,然而在他醒来之后被疼痛吸引注意力,看到手腕已经被纱布缠住了。 举起手,放在鼻翼下轻轻嗅闻,一股清香的药味让睡得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 这股味道绝不是什么廉价的药物,但也称不上极品,说实话是什么品级他也说不准,因为他用的药品从来都是廉价的,见过一些别的药物,但那种档次特别高的药是他接触不到的。 但就算是这样的药物,也是他用不了的。 他很奇怪,没想到瑶光居然会给自己用这种药,但是他明明拥有更多的资源,拥有比这个更好的药,只要他想就能拿出来,如果真的想给自己治疗伤口用那个自己就能痊愈。 如果不想让自己好的话,完全可以不给自己上药,或者给自己上最劣质的药,现在这样这是想做什么? 云翳并不认为这算是瑶光良心发现了,真的良心发现也不会把他关起来。 他一时间搞不懂瑶光到底在想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发现身上的伤也已经被包扎好了。新的伤用的是和手腕上的伤一样的伤药,反而是那些陈年旧伤用的是好的伤药,这更让云翳不解了。 虽说按照瑶光的性格,在他那一番挑拨之后,对方是肯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的,因为他打算把自己关起来等自己示弱了再把自己放出去,只要自己看准时间,拖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能抓准机会逃出去了。 这一切本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昏迷前自己的手被折断了,本以为是牺牲掉一只手为代价换来的获得自由的机会,他完全没想到瑶光居然会给自己治疗。 而且是浑身的伤都给上了药,上药的方式还那么匪夷所思,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瑶光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莫非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师门传承,可是上辈子他明明毫不知情,还是说自己的推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不对,不可能啊,他没有忽略什么东西,怎么会判断错误呢?如果瑶光知道自己有门派传承并且一直觊觎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让自己交出来,这样他们的结契才能算是平等的。 否则就依旧是他高攀了。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对他有用的话他怎么会给自己上药? 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就在这时听到门外有动静,有脚步声慢慢靠近这里,他赶紧躺下去装睡。 不出意外,刚给自己盖上被子的下一秒就听见开门声,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床边,这是他曾经无数次期盼过能在屋外听见的声音。 瑶光在床上坐下,云翳身体瞬间就紧张起来了。感觉到他伸出手,隔着虚空能感受到一点热量和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是想要触碰自己,但不知为何又没有下得去手。 收回手,能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云翳嘴唇微微抿紧,紧张极了。 他掩饰的很好,却不料还是被瑶光发现了。 “既然醒了,那便不要再装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云翳没有动。瑶光猜到他是对自己有所忌惮,心中又不愿意承认,只能强行忽略心中的异样感,语气又重了几分。 “现在不起来,是准备让我请你起来吗。” 顿了顿,云翳最终还是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而瑶光一直在等他先开口,等了半天没等到,冷冽的剑眉微微皱起。 “你到底还在闹什么,你之前说你受了伤没有伤药,现在我已经给你上药了,为什么还在闹别扭?” 云翳抬眼看见他是真的疑惑,只觉得为什么上天会把这样的绝世修炼天赋给这么个是非不辨的傻子,傻子掌握力量的后果是十分可怕的。偏偏那些合该拥有这份力量的人一辈子碌碌无为,这可真不公平。 莫说瑶光了,便是他也动了想把这德不配位的东西的灵根挖出来的冲动。 只是可惜了,自己现在并无这实力,不然他如此疼爱他的徒弟,倒不如把他的灵根给了对方,也何尝不是一种水乳交融? “云翳,你不要太过分了!” 瑶光何时如此低声下气的对一个人说过话?素来都是别人讨好他,断然没有他去讨好别人的道理,云翳是第一个他主动放下身段却依旧态度冷冰冰的人,这让瑶光觉得不可理喻。 云翳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毕竟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与一个癫子正常交流的。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已经在癫子身边待了许久,只是缓了一会儿便能跟上他的思维并且完全理解了。 他多半是觉得他自己都放下身段来哄自己了,自己为什么还不眼巴巴的凑过去讨好他。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让云翳如同吃了垃圾一样难受,很快就把稍微扭曲的表情压抑住,深吸一口气,又是一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模样。 “你只是对我有一点点补偿,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吗?我身上的伤皆因你的漠视而来,且不论为我治疗本就是你应尽的责任,这些年你非但没有尽到责任,反而依旧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我想通了,你反倒给我疗伤,我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瑶光仙尊是个受虐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这话说的难听,至少在瑶光耳朵里每一句话都是在指着他的脊梁骨骂,火气又上来了。 本想如同之前一样,手一挥,直接让他闭嘴。但看到他从衣服下面露出来的绷带后又如同浇了一盆冷水下来,说不出话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云翳故意大幅度动作,就是为了让绷带露出的更多,甚至还试图崩裂身上的伤口让血液渗透纱布,以此达到令瑶光这伪君子更不敢面对自己的目的。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身上的药就算没有多好,也足够把血完全止住了,所以他那么大的动作并没有让任何伤口裂开。 对此他觉得有些遗憾。 “本就该是我得到的东西,我延迟得到了,居然在你这里就是对我的补偿?哈!” 瑶光别过眼神,不知为何心虚的不敢直视他。 明明他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为什么却不敢看云翳的眼睛。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自己问上一句他就开始不耐烦了。 云翳没有回答,瑶光看着他,纠结半分,开口朝他解释:“只是宗门有事,我作为尊者脱不开身。明日,我定会再来看你的。” 这是他第一次对云翳解释。 云翳有些讶异他居然会对自己解释,但事到如今也只剩那一点惊讶而已。 瑶光如此说,是想看看云翳的反应,他期待着云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或是恍惚,又或者是其他的任何表情。但可惜的是云翳从始至终表情都没变过,这也让他十分懊恼。 心中一股无名火在燃烧,却不知该指向何处,也不知该如何发泄。 瑶光离开了,云翳目送他出去,又看着他亲手把门关上,本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但从他的视角看不见。 不出意外整个房间都是被密封的,他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么多,不过至少也比锁链加身被关在肮脏的水牢中,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好多了。 他躺平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心中盘算着时间,坚定了逃出去的决心。 这个地方没有昼夜之分,外面不管怎么样都是白昼,但窗子封死了,也不能从糊窗户的向外看出去,更不能捅破这层纸看,因此长时间待在这里云翳也不知道过了几天。 但他很快就发现瑶光是每天都回来一次的,并没有逗留太久,毕竟他还是很忙,但他十分费解都这么忙了为什么非得来看自己。 如果说他是不相信自己,要看着自己的话,来看一眼就行,或者弄个什么东西监视他也可以。 偏偏要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来就来吧又偏偏要做出那些令人不解的举动。 例如盯着他看,再例如问他喜欢什么,或者给他带吃的,没话找话的找他聊天。 无法理解,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是瑶光喜欢自己,但一想到上辈子的自己被害的这么惨,他就立马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把那不该的想法抖出去。 正常人对喜欢的人都是十分疼爱的,一如上辈子瑶光对待他心尖上的徒儿一般,瑶光对自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九世轮回的仇人。 自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十五天,瑶光一共来了十五次。前面每次来都碰了一鼻子灰,大概是第四天的时候,云翳对他的态度略微有些软化。 到了第七天,云翳开始主动找他搭话,虽然没有以前追着他跑时那般殷勤,却莫名的让瑶光感觉到开心。 就连每次去看云翳的时候脸上都不免多了几份柔和的笑意。 每日侍奉的弟子亲眼看到平日冷冽的瑶光仙尊有这变化,心中不由好奇这是有谁能入了自家仙尊的法眼,还能如此讨仙尊欢心。 这可比那叫云翳的小人好多了,他不仅不能让仙尊开心,还每日都给仙尊找麻烦。 若是他哪日死了,仙尊也就解脱了吧。 当然,这些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藏在心里。 到了第十日,云翳想时机差不多了,开始逐步试探瑶光把自己放出去,或者带自己到处走走。 一开始瑶光并不答应,他一不答应云翳就立刻冷下态度,让瑶光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不由自主的便放下身段,就这么被一步步诱导着从不放心他出去,只能带着他在外面逛不超过半个时辰,到后来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心。 就跟驯兽一样,对于不理解人类感情的野兽来说需要引导他们做正确的事情,做正确了就给奖励,不正确了就给惩罚,长此以往下去野兽才能按照人类的意愿行动。 云翳没见过什么灵兽妖兽,但他以前居住的山里有不少野兽,师父为了守护山门捡了一头幼虎崽来养,就是用的这个方式驯养的。 可他没料到这种方式用在瑶光身上也是这么轻而易举。 看着明显比之前对他更亲近的瑶光,甚至眼里有了几分令人作呕的柔情与温柔,他便别过头去眼里略过一抹嘲讽与不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看看,这外界盛传的瑶光仙尊,跟一头野兽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嘛。 很快便到了他等待的日子,这天瑶光依旧来看云翳,二人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剑拔弩张了。 至少在瑶光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过去,就跟那时他还在云翳家中那般相处,在这段时间瑶光也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他以前对云翳太苛刻了。 可是,云翳这样的人,的确是配不上自己的。二人关系即便是缓和了,也还是云翳欠他的人情才对,但他并不想因为这个再冷落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了。 云翳坐在桌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瑶光看他一眼,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的感受。他皱眉上前询问云翳:“你在想什么?” 云翳看了他一眼,“我之前总听这里的弟子们说流云宗要举行三百年一度的镇魔大典,说是为了庆祝数千年前镇魔成功,只是我从未见过,想来错过这次机会也就看不见了。” 声音十分低,不带任何抱怨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一般。只是微微垂下的眼睑以及收紧的拳头对外宣告主人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瑶光不知为何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的握住云翳的手,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牵上了。他何时做过如此孟浪的事情?就算此人是自己未来的道侣也是不该这样的,他想象中的道侣应当是互相都相敬如宾才是。 分明对感情之事不感兴趣,明明是该放手的,却不知为何放不开了。 感受着掌心柔软却并不细腻的皮肤,能很清晰的察觉到云翳手上有很多练剑练出来的茧子,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成的,至少他能确认自己手上的剑茧并不如云翳的厚。 ——原来他一直都很努力吗…… 他从前一直觉得此人好吃懒做好高骛远,如今看来……瑶光抿唇,他有些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些许后悔。 但放下身段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在心底想着该怎样弥补云翳。 对了,能去除茧子的伤药他应该会喜欢吧。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镇魔大典 云翳不懂瑶光的想法,手冷不丁被人牵住,对瑶光的抗拒和嫌恶令他下意识的就要甩开。虽然压抑住了,但身体还是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去看瑶光的反应。 自己都能意识到的事情瑶光不可能注意不到,如果被他发现,关键时刻出了什么纰漏呀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好在瑶光当时正想着别的事情,是以并无注意到云翳的异常。云翳这才放下心来。 “你想去看。”瑶光说。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十分冰冷,即便是同自己的关系有所缓解,也还是避免不了那令人讨厌的姿态。 “是,我想去看。”对此,云翳没有否认,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随后快速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我并非流云宗弟子,此去名不正言不顺,倒是落得众人耻笑……” 说着,他自嘲一笑,“那些人也不会想让我这个外人去的。” “你是我未来的道侣,又怎能算是外人?”瑶光对此并不认可,云翳是他未来道侣的事情人尽皆知,为何云翳还要如此贬低自己,“况且镇魔大典并非流云宗独占,凡修真界人皆可参与,普天同庆,便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也能沾光。” “你若想去,我便带你去。” 云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但他可不能就这么去,不然那群老东西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有心了,只是此事还是算了吧……” 瑶光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说了可以带他去吗,为什么不同意呢?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真的不想去。 “为何?”他问。 云翳眨眨眼,眼眶就这么在瑶光眼皮子底下红了起来,而后越来越红,眼里似乎有眸中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凝结。 瑶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瞬间慌了神。 “你……别这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云翳停下来,只是让他别这样,生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命令一般。但晶莹的液体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越蓄越多,这让瑶光烦躁极了。 他想要直接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对云翳也失去了几分耐心。 云翳酝酿出眼泪之后一直在观察瑶光的反应,见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便见好就收,别过脸去主动将泪水藏住,偷偷抹去眼泪。 “没什么,是我自找麻烦……好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最近这些天你应该都会更忙,便不用来找我了,留我一人吧。” 前面还没反应,但瑶光听他说这话,心道这是气话,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去。 “为什么这么想去。” “我不想去。” “撒谎。”瑶光皱眉,“云翳,你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瑶光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向他,仿佛一道光,照得云翳无所遁形,只能笨拙的掩藏自己内心想法。 可惜最终还是被人拆穿了。 云翳低着头,“想去的……我活不了下一个三百年了,筑基后期修士只能活到两百多岁,到了金丹才能活五百岁。以我的天赋,一辈子估计都突破不了金丹了……” 若是以往,云翳如此识时务的态度瑶光会十分满意。 看啊,他终于承认自己天赋不行了,终于承认自己是高攀了,所以所有被不公平的对待都是因为高攀产生的一系列后果罢了。 可谁让他偏生天赋不行呢? 但现在听到云翳说他活不过下一个三百年,瑶光心情十分复杂。有欣慰,有烦躁,也有厌恶,交织在一起他压根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知道了。”瑶光声音有些烦躁,“我会带你去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云翳眼睛一亮,“真的?但我不能用这个样子去,弟子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在大好的日子败了别人的兴致……” 瑶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同意,承诺他会帮云翳想办法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瑶光心情始终不太好,故此并未在多做逗留,很快便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云翳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很好,快了,就快要逃出去了。 …… 瑶光是个伪君子不假,但他相对信守诺言也是真,只要不惹怒他,被他找个什么理由反悔,就不用担心他不遵守约定。 一切正如云翳所想的那般进行了,很快便到了镇魔大典的当天,瑶光失踪了几天之后在那天出现,给了云翳一套衣服,并帮他隐匿容貌,之后将他带了出去。 全程手一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他再逃跑似的。 云翳动了动手腕,被攥得更紧了,耳边也传来瑶光压低的威胁声: “别动。” “……”云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再次动了动手腕,“你抓疼我了。” 瑶光没说话,只是手上力道稍微轻了几分。 但还是被抓着的,这样不行啊,这样不就找不到机会了吗。云翳十分苦恼,他没想到瑶光到现在都还不信任他,整整半个多月的示弱全都喂了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为什么还抓着我,你怕我跑了?”云翳故作委屈,“你不信我?” 那模样仿佛是对方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直以来云翳都不曾对瑶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因为喜欢一个人总是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掩饰住自己最不好的一面。 示弱这种事在修真界是耻辱,在云翳眼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不会展示给自己喜欢的人看。 现在他用起来反倒是收放自如。 瑶光被这模样晃了神,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没有,没有不信你。”他说,“人多,怕你被人群冲散了。” “但你这么牵着我,我便只能跟着你一起走,不能到处去看看了。”云翳又说。 瑶光眉头微蹙,他想说周围没什么好看的,但面对云翳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以及期待的眼神,这句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顿了顿,最终还是松了口,“等我带你上去,上面人少了,你便能自己到处走走了。记得别走远了。” 云翳乖巧的点头。 一路上看见形形色色的人,但大部分都是修仙之人,没有看见凡人。他不禁有些好奇,瑶光不是说这个大典不论仙凡都能参与吗,为什么不见凡人? 总不能是他骗了自己吧,不应该啊,他没道理在这种小事上骗人。 他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瑶光依旧在前面走着,没有慢下脚步,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即使现在他行走的速度云翳跟上十分勉强。 “我并无骗你,只是流云宗是修真界,凡人不得上山。” 他这么说云翳懂了,凡人都聚集在山脚下呢,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泾渭分明啊。 瑶光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能去山下,与凡人厮混,不成体统。” 云翳笑了一声,点头称是。 镇魔大典很热闹,各大宗门的人基本上都来了,主要举办的地点都是一样的。云翳只是对这个大典听说过一二,本以为是直接在流云宗上举行的,但其实每个宗门都会如同过节一样各过各的。 只有有威望的、地位高的弟子才有资格去镇魔之地庆祝。 说是庆祝,实际上也有借助各家之手重新将封印加固,以免封印之地的妖物会跑出来为祸苍生。 听到这里云翳心顿时凉了,是他判断出错了,他本以为镇魔之地就在流云宗,谁知道并不在这里,那这样他想要去的话不就去不了了吗? 等等! 地位高的人都去加固封印了……自己岂不是能趁机逃走! 虽然跟原定计划不同,但原来的计划是无可奈何的结果,明显是这个新的计划更好一些。 “我也会带你一起去。” 正在高兴之时,瑶光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云翳背脊瞬间僵硬。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去。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云翳看着瑶光,几度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我是想问……有实力有地位的都去了,宗门岂不是会乱了套?流云宗也是这样吗?” 瑶光冷淡的眉眼扫过宗门大殿的方向,“各家约定俗成,不会专门挑这个时候来闹事,就是宗门空无一人也不会有事。” 这么说,言下之意就是宗门的顶尖战力们的确都会出去,可什么样的才能算是有资格去呢…… 瑶光是宗门长老,拥有元婴级别的实力,是流云宗修为最高之人,只要修为到了金丹便能够有一个称谓,到了元婴,实力高强名扬万里的话便能被称为“仙尊”。 “去加固封印的话……最低修为是什么修为?宗门的内门弟子们会去吗?” “最低修为也要达到金丹,即便是刚突破金丹也能去。” 这么说来,金丹以上的人全都去了,自己想要逃出去简直易如反掌。流云宗那些人很奇怪,整个流云宗外门包括内门弟子,筑基后期的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已经是内门甚至亲传弟子了。 可是他们偏偏看不起自己,甚至还打压欺辱自己,完全不在乎二者实力都差距,云翳真要动怒杀他们跟杀蚂蚁一样简单。 他们经常说云翳只是“区区筑基后期”,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完全没想过整个宗门筑基后期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到了这个阶段运气好点就能直接成为宗门供奉了。 是,云翳天赋是不好,但只是跟瑶光比起来的不好。 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跟中了邪一样,真的信他一辈子都到不了金丹,但他如今也才快到而立之年而已,筑基能活两百多岁,厉害一点活到二百五十载也不是问题,换句话说他还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修炼。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对他态度如此恶劣,一个金丹期修士带来的报复不是所有宗门都能承受的。 金丹与筑基就算只有一个等级之差,差距也是天与地的差别。 瑶光是单灵根的天才,还是罕见的变异灵根,比起普通灵根只会更强,但木火双灵根也是十分罕见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两种灵根在身体里的占比合理的话就是天生的炼丹圣体,只要被人发现就会被培养起来。 否则他就不会被瑶光亲自选定为他那乖徒弟的灵根容器了。 只是云翳并不想要只走被人保护的丹修,他想要成为一个能够保护别人保护自己的剑修,因此主要发展火灵根,遏制自己较为温和的木灵根,只是在偶尔的时候会开炉炼丹。 还在做掌门的时候云翳并丹炉都生灰了也不一定会开一次,但来这里之后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会开丹炉,为了不给瑶光带来心理压力和麻烦选择什么都不说打碎了牙把委屈硬往下咽。 讽刺的是他的炼丹技巧居然因为这个原因上涨了不少。 论天赋,身为丹修的云翳培养价值并不亚于瑶光。但他一直以来都以剑修自居,而非丹修自居,所以许多人都不知道。 但论战斗力,就算二人有朝一日真的处于同一修为了,甚至身上的法器也是同样的等级,生来就是丹修的命的云翳也还是打不过瑶光。 不如这么说,论实战能力,就连元婴之上也能横跨三个小境界将高于自己修为的丹修拿下。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就是事实。 更何况他和瑶光不在一个起跑线,瑶光从小被大宗门教养,享受了最好的资源,没碰过壁,成长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所有资源都会优先给他; 相反云翳的天赋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到现在身体还被弄垮了,可以说他和瑶光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很不甘为什么自己的天赋生来便是给人做陪衬的,便是舍掉这木灵根,换成金火双灵根,成为一个炼器师,也未尝不能拼一下以武器数量取胜。 炼丹师与剑修强大的实力差距下根本不能用打着打着吃丹药来补充体力这一方法,瞬间就会被秒杀。 但再不甘心又能怎样?他只能去找另外一个比瑶光更强的人,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帮助对方成长起来并报复瑶光。 瑶光带云翳来到一处悬崖,云雾缭绕的崖边停靠着一艘巨大的飞舟,这便是去镇魔之地所要乘坐的法器了。 飞舟是十分稀有的飞行法器,因为炼制飞舟所需要的材料十分稀有,而且对炼制者对要求非常高,炼制时间也很长,而且失败率奇高,可以说整个东洲拥有的飞舟不超过十个。 因此能够拥有飞舟的宗门都是超级大宗门。 云翳在出宗门之前是没听说过有飞舟这个东西的,出了宗门之后来到这里,见过了世面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飞舟这种东西,但也只是有所耳闻。 上辈子和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云翳还是第一次见飞舟。 只见那巨大的船只停靠在崖边,凭空悬浮,周围的船桨倒是与之前见过的船桨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它是靠灵力驱动的,给它一个确定的位置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也不需要掌舵人。 这飞舟高千尺有余,长度因为船身笼罩在雾中让人看不真切,但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其所带来的震撼感。如果是毫无灵力的凡人可能会感慨一句“这船真大”,有灵力的人才能感受到看似朴实无华的飞舟到底有多奢侈。 可以说它的整个船身都是用的高级具有灵气的木材打造而成,还是优中选优层层筛选出来的,船身牢固可想而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姬宴秋,瑶光的死对头登场 难能可贵的是绝大部分飞舟是攻防一体的,不只是代步工具,更是征战的利器,只是近年来修真界一直十分太平,而且没什么人真的舍得把这么贵的东西拉到战场上去,这个作用也就渐渐淡化了。 所有人都更追求观赏性,对飞舟原本被创造出来的实战性反倒是没那么看重。 云翳不知道这艘飞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他确实没看到飞舟船身上原本该有的攻击口。 瑶光看他看傻了的模样,心中的高傲不禁显露无疑。 看,云翳果然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此下去定然是要被人耻笑的。所以他之前并没有说错,为了不被别人笑话,云翳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被弟子们看不起也是难怪的,弟子们都知道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真是太笨了。 “不要东张西望的,很丢脸。”瑶光小声告诫他。 云翳脸上惊讶的表情慢慢收起来,随后对他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 “我知道了。” 而后,他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真的表现出端庄大方的模样,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小地方出来的人。 瑶光对他的这样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心中感慨云翳这次被打之后真是乖巧了不少,听话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之前打伤两位弟子的事情就暂不与他计较。 等回去之后再让他道歉吧。 云翳并不知道瑶光的想法,否则是一定会恶心的直吐的。 他的目光又十分迅速的看了眼飞舟,凤眸微阖,掩饰下眸中的渴望与野心。 总有一天,他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飞舟,不再被修真界的所有人看不起;总有一天,他要带着自己的宗门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闯出一片天来。 云翳跟着瑶光上了飞舟,一路上都显得十分心不在焉。瑶光并没有心思去注意云翳的情况,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二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的没有去看对方,本以为上了飞舟之后便能够平平安安的到目的地,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谁也没料到的声音。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瑶光仙尊吗?怎么,难道你身边这个就是外界盛传的你的道侣?啧啧啧……长的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拖着长长语调,听着就让人讨厌的声音从侧边响起来,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一身蓝衣的修士。 此人身形修长,偏偏要站的不正经,看着有点像长得歪七扭八的竹子,让人想给他掰直了。 蓝衣玉带,腰间佩戴香囊,格外喜欢用檀香熏香,再加上这不正经的样子,想来这就是瑶光的死对头姬宴秋了。 只是他不是飞羽宗的人吗,飞羽宗在云翳的印象中也是拥有飞舟的宗门,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上门找茬儿的? 他倒是希望是这样,能让流云宗和瑶光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不过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现在看到人才想起来瑶光仙尊的死对头还挺多,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就是这个姬宴秋了。 无他,因为只有这二人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们都是元婴中期,也都封了仙尊,只是瑶光是元婴中期五层,姬宴秋是元婴中期三层。 二人实力还是有差距,因飞羽宗和流云宗挨的十分近,两家的天之骄子之间也会被拿来对比。最终实力稍弱一筹的姬宴秋每次都会被拿来当瑶光仙尊的陪衬,长此以往下去对他也十分不满起来。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见面必定风平浪静不了的死对头。 久久被人压一头,是人都会产生怨念,所以姬宴秋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只需要稍微挑拨一下,再引导一下,就能成为刺向瑶光那把最锋利的刀。 云翳上下打量了姬宴秋一番,似乎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过了一会儿,他将视线从姬宴秋身上挪开,还是决定放弃这个选项。 飞羽宗距离流云宗太近,如果被那群老家伙发现就不妙了。而且自己现在实力低微,不一定能让他相信自己,如果到时候控制不了被反噬的反而是自己,况且飞羽宗的整体实力并不比流云宗低,若被发现被戏耍了想来自己也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难道让自己露出自己的底牌?的确,那东西或许真的有足够的资本吸引人,但到那时自己也难以脱身,还是得找个没什么大背景的好忽悠啊…… 唔……最好是那种小可怜,给一个馒头就能跟你走的类型,这样的人最好忽悠了。 姬宴秋看到云翳打量他几眼后又立刻别过眼去不看他,想到这是瑶光带出来的人,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勾唇一笑,故意走过去凑到他面前打量他。 “你叫什么名字,是他的道侣?” 姬宴秋对云翳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瑶光见姬宴秋对云翳说话,本来想直接把云翳拉过来走人的,但听他这么问,心底又开始期待云翳的回答,于是按住了想拉开云翳的手,等待云翳的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没想到他会来跟自己说话,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他说话的对象的确是自己之后,收起脸上的错愕,露出一抹羞涩又无奈的笑。 “青霄仙尊想来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瑶光仙尊的未来道侣呢?我这样的,也配不上瑶光仙尊啊。” 瑶光瞳孔骤缩。 姬宴秋觉得奇怪,既然此人不是传闻中瑶光那未来的道侣,为什么没有金丹期修为的他会被瑶光带着一起去镇魔之地? 莫非是瑶光他新收的徒弟? 还想开口再问,便见瑶光不知为何突然愤怒的一把抓住身旁之人的手,粗暴的将其拖走。 云翳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发现越挣扎越疼,便故意顺着他的力道去了。 被瑶光拽到一个无人角落,又被他抓住肩膀,双手用力的似乎要将他的肩膀捏碎一般,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时黑的惊人。 “为什么?” “嘶……什么为什么?” 肩膀上的力道加大几分,“为什么刚才不说你是我的道侣。” 瑶光哑着声音问他。 云翳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是他不喜欢自己在外面说自己同他的关系的,要隐瞒的也是他,所以修真界大部分人才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的,怎么现在自己顺着他的意思他反倒发疯了? “唔……你冷静一点。”云翳被捏的受不了,想去掰他的手,他的两只爪子就跟铁做的一样怎么撬都撬不开。 这种时候云翳自然不会傻到继续激怒他,脑中快速猜测瑶光的想法,最后在他脸色越来越沉的时候及时开口稳住他。 “仙尊,你冷静一点,我这次出来是隐藏身份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就是云翳……嘶……而且这不是在流云宗的地界吗,为什么天羽宗的人会在这里?” 云翳的话稳住瑶光的同时把瑶光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抓着他肩膀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激动了,瑶光出人意料的问了云翳一句“你还好吗”。 云翳笑着摇头,牙都快要碎了,偏生还只能说自己没事。 天羽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确实可疑,瑶光决定去问一问掌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便看也不看云翳,转头消失在原地。 云翳没去看他,揉着自己的肩膀,不出意外这么大的力气皮肉应当是青了。 飞舟现在还没启程,云翳打算先去周围转转,正好看看瑶光给自己的这个皮囊自己不主动取下来别人会不会主动识破。 在这里修为最多的就是金丹初期,云翳在人群中走了一圈都没人发现他是谁,他也在暗中观察人群,发现这里的弟子还都是流云宗的,飞羽宗没见一个,所以为什么姬宴秋会在这里。 难不成是追着他的死对头过来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云翳的脸色就有些一言难尽,都说有因爱生恨的,没听说有因恨生爱的,保不齐姬宴秋就是那个例外呢。 真的因恨生爱,放着自家的飞舟不坐,一刻也不愿等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与心悦之人相遇,看见自己在他身边还乱吃醋,还真是对瑶光爱得深沉。 还好自己没有与他提出合作,不然估计反手就被卖了。 想到这里,云翳一阵后怕。 正埋头走着,迎面看见快要撞上一个人,云翳赶紧调转方向往别处走,结果那人看他掉头了也跟着掉头,一个没注意,还是直接撞上了。 “嘶——”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翳捂着脑门,那人捂着脸弯着腰不停哀嚎。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云翳见自己让都让开了结果对方还撞上来,分明是故意的,不禁有些火大。 “这位道友,路这么宽走哪儿不好,怎么偏偏往我身上撞?我看起来很像靶子吗。” 那人抬起头来,把手放下,露出自己的脸来,能很明显的看见鼻子被撞红了一块。 云翳看清他的脸,有些惊讶,“青霄仙尊?您怎么在这儿。” “我是特地来等你的。”姬宴秋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瓮声瓮气的,轻咳两声,勉强变回了之前的声音,“小道友,你是瑶光那老顽固新收的徒弟吧?” 云翳:……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人,不明白自己的表现有哪里让他误会自己居然是瑶光的徒弟了。 “我很好奇您是从哪看出来的。” “这还用猜?镇魔之地非金丹不得入内,偶尔也会有一些被长辈带来长见识的,多是长老们疼爱的弟子,将来是要继承他们的衣钵的。瑶光那老古板之前也没带过人来,倒是他师父在他小时候带他来过一次。” “这些年外面都在传他在外面捡了个道侣回来,只是没人知道那道侣是谁,传闻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既然你不是他的道侣,那就一定是他的徒弟咯。” 云翳礼貌微笑:“很可惜,您猜错了。我不是他的徒弟,也不是他的道侣,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瑶光仙尊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姬宴秋不置可否,只是眯着眼看云翳,看了半晌“咦”了一声。 “你是筑基后期?看你的模样还年轻,是个年轻人,想来天赋也不低,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家伙会带你来了。”姬宴秋眉梢轻扬,语气也轻快不少,对云翳来了兴趣,“小家伙,说说,是不是那老东西想要收你为徒弟,你不愿意这才没成为师徒的?” 云翳表情依旧表现的恰到好处的礼貌,“您多想了,瑶光仙尊是根本看不上我,只是因某些特殊的原因欠我一个人情,见我或许突破不了金丹境了撑不到下一个三百年这才带我来见见世面的。” “真的吗,我不信!”姬宴秋摸着下巴绕圈打量云翳,“我看你这模样充其量二十多岁,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放在哪个宗门都会是被大力培养的人才,最多一百多岁你就能达到金丹,怎么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 “小家伙,你在骗我。你骗人也得想想好借口吧,用这来搪塞我怕不是当我是傻的?” 云翳有些哭笑不得,“我哪敢骗您啊?在东洲谁不知道您青霄仙尊是唯一能匹敌上瑶光仙尊的天才,可不敢拿这些事情骗您。只是我真的到不了金丹境,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身体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了,修为不能再精进了。” 姬宴秋闻言眉头一皱,在云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抓住他的手探脉。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吊儿郎当到后来的十分严肃,再到后来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 像云翳这样的人才换到任何宗门都是被资源倾斜的存在,是多少掌门长老可望不可求的弟子,偏生被糟蹋成现在的样子。 从刚才探脉结果来说,这孩子一定是被刻意的折磨了很多年,那些人就是冲着毁了他去的,现在修为只止步于金丹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坏一点就是完全沦为废人了。 若是一开始便不能修仙倒也罢,能修仙了,天赋还不低,尝到长生的滋味儿了,甚至这孩子有天赋修到元婴封仙尊,结果被祸害成这样。 别说不是自家弟子,就算是别人家的看着也让人火冒三丈。 “小娃娃,你家师尊就是这么对你的?”姬宴秋直接就被气笑了,“他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你的伤明显不是小时候受的陈年旧伤,就是最近这几年受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好好好,他这个师尊当的当真是好!” 云翳太阳穴一跳,他都说了他不是瑶光那狗东西的徒弟了,这人是听不懂话是吗? 姬宴秋气的肺都要炸了,这孩子要成了他徒弟他得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让人说句重话都得提剑上去砍人。 漫说是说句重话了,他骑到自己头上撒尿自己也照样宠着,结果这小娃娃放在瑶光那狗娘养的瞎子身边竟然被祸害成了这个模样! 不行!越想他就越来气! 姬宴秋直接转身拉着云翳就走。 云翳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等、等等,青霄仙尊,您这是做什么?您要带我去哪里?”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一言不合就拽人走,这些当仙尊的脑子都有什么毛病。 “去给你找那老匹夫报仇!”姬宴秋咬牙切齿道,“本尊定要挖下他那双眼睛喂狗!” ……他收回前言,其实仙尊里面也有脑子不坏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哪个狗东西说的本尊喜欢他! 云翳站着不动,不愿意走,姬宴秋心疼他没有直接动手强把他拉走,只是十分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听到我说要收拾你师尊,舍不得了?”云翳还没说什么呢,他又立刻火气上头了,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傻!他都那么对你了,那个狗崽子把别人找都找不到的徒弟给虐待成这个样子,你想要找师尊天底下争抢你的人多的是,怎么就偏要栽在那个瞎眼狗身上?” 这段话骂得云翳解气极了,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只是十分疑惑的看了姬宴秋一眼。 “看什么?”姬宴秋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没好气道。 “您刚才是在骂瑶光仙尊吗?” “骂?我不光骂他,我还想打他!最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他的脸狠狠按在地上摩擦,让他颜面无存,再让大家看看他瑶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姬宴秋踹了一脚旁边的柱子,用力十足,看得出来压根没有收力,用了十成灵力,结果将柱子都踹出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了。 云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感慨这船用料的扎实,还是该感慨姬宴秋实力的强大了。毕竟能只用蛮力就在飞舟上留下痕迹的,实力对于现在的云翳来说都是深不见底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翳吞了口唾沫,“我听外界有传闻,说您喜欢瑶光仙尊,对他因恨生爱,所以才追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今天您不是也因为他所以才……” 后面半句话没能说过去,因为肉眼可见的姬宴秋已经红温了,恐怕继续说下去他是真的要杀人了。 “这谁说的?最好别让本尊找到,否则本尊一定杀了他!”姬宴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云翳默不作声,其实就是他说的。 “所以您真的不是……” “不是!你信什么信,小孩子别什么都信,不然小心人拿糖给你拐跑了!” 云翳:……他已经二十多了。 “那您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我记得飞舟的话,您所在的飞羽宗也有一艘不是吗?按理说您应该是去那里才对啊。” 姬宴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只是走的比较快所以被掌门委托先来这里找流云宗掌门商量一些事而已,我们门派的飞舟出了点问题,走不了了,但是去镇魔之地要走很远的路,靠御剑等到了之后就没有灵力了,而且也不一定能走到那里,毕竟路程很远只能用飞舟。” “所以也是没有办法才找这里借飞舟的,我才刚跟流云宗掌门商量好,结果谁知道一出来就碰到个讨厌的家伙——还什么我喜欢他,我呸!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装模作样的家伙,除了修为高一点浑身都是缺点,看了就让人不爽。” “我哪哪都比他强,偏偏要沦为他的陪衬,你说我气不气?老东西,最好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否则我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虽然对瑶光的感情并不相同,云翳是恨瑶光,姬宴秋目前来看对瑶光更多的感情是不喜欢和讨厌,称不上恨,但这不妨碍云翳因为这个对姬宴秋增添几分好感。 真难得,没想到这位青霄仙尊也是看透了瑶光本质的人。 “您说的对。”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姬宴秋十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寻常人都会被他那皮囊所迷惑,你倒是个明白人,居然没有被他那正人君子的样子迷惑住。” 云翳笑笑,没说话。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曾经被迷惑过,现在清醒了吧…… “不过你不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吗?怎么你跟着一起骂他?莫不是你不是自愿被他收为徒弟的?” 云翳深吸一口气,“青霄仙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他徒弟!” “不是他徒弟,但跟他有旧……从未听说!只听说过他那从小地方被带出来的道侣——不过你应该没有这么眼瞎,能看上他吧?”姬宴秋看着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 “不过不管你是谁,被弄成这个样子也太过分了,这个气我做主给你出了!”姬宴秋的直觉准的可怕,好在他并没有继续往下猜,而是转移开了话题,“小娃娃,你走不走?你若是应一声,我就带你去把那老东西打一顿。” “反正我们见面都会打一架,就算突然打上门去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更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姬宴秋越这么说,云翳就越怀疑他的动机。照理来说身为元婴修士的姬宴秋是不会关心自己这种只是筑基期的小弟子的,或者说没有那么关心,更不会因为给自己出气去打另一个元婴修士。 如果是是以自己为借口去找瑶光的麻烦这也完全说不通啊,这俩人积怨已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突然打上门去没什么人会觉得这不对劲。 所以姬宴秋肯定有求于自己。 想到这里,云翳叹了口气,他都不明白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身上哪来的这么多让人觊觎的东西,不过姬宴秋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的,毕竟流云宗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擅自动用了那股力量治疗瑶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仙尊,您想要什么?”云翳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姬宴秋身子一顿,慢慢回过头看着他,半晌,笑了。 “你这小娃娃,倒也有趣。寻常人听到我这么说,早就欢天喜地感恩戴德了,偏你要问我想要什么。怎么,你是觉得其实是为了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才帮你的?” 云翳低下头,“不敢。只是若有需要之处,定会全力相助。” “你这孩子,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世界上虽然有那些沽名钓誉之徒,却也有光明磊落之辈,看到不平之事拔刀相助者也有,你怎么就不确定其实因为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所以才出手相助的呢?” 云翳不置可否,也不知是否相信。 姬宴秋顿了顿,道:“不过,我确实是对你有所求的。本来不欲现在告诉你,免得你以为我和那老家伙是一类人。不过你都这么问出来了,我再不说倒显得是我虚伪了。” 姬宴秋耸耸肩,双手环胸,凑了过来,“我呢一直想要个徒弟,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长老掌门都催过无数次了,在我耳边唠叨的没完,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我不愿意放宽要求,与其滥竽充数,不如就这么不收徒弟了。” “你合我眼缘,天赋也不错,我有意收你为弟子,你意下如何?” 云翳瞳孔地震,他想过无数姬宴秋帮助自己的理由,也想过他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是想收自己为徒。 就这么简单? 他以为提出的要求至少会让自己掉层皮……只是做徒弟而已吗? 姬宴秋见他呆呆的样子,有些乐了。 “你那是什么反应,就这么不可置信吗?” 云翳眨眨眼,缓过神来,“您怎么会想收我为徒,我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里值得你看中的……” “值得我看中的?你三十未到便已经是筑基后期,这算不算?要知道如今大多数的元婴修士是三十多甚至五十岁才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这都已经算是天才了,你的天赋绝对不低。” 是啊,他的天赋绝对不低,但是流云宗的人就跟中了邪一样觉得他注定成不了大器。 云翳叹气:“那也只是以前了,现在的我没那个潜力,也根本不值得您为了我这么做。” 毕竟要养好他所耗费的资源,可比再找一个新的徒弟多多了,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姬宴秋皱眉,他忽然觉得这孩子对于什么是天才,和自己的天赋究竟强到什么程度这件事没有一个概念,但凡有概念也说不出这样一句话。 有天赋有合眼缘的徒弟是千载难逢的,错过这村就没那店了,姬宴秋真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自己徒弟放跑了才真的得不偿失。 这么好的苗子,脑瓜子也聪明,瑶光那老匹夫看不上,他要了! “先别急着拒绝我,你再好好想想?” 看出了云翳似乎不情愿,姬宴秋搓搓手,让他再好好想想,并且在他耳边不停唠叨瑶光的坏和自己的好,弄得云翳都有些无奈。 “仙尊,您……” “叫什么仙尊!多见外,那是外人叫的,你直接叫师尊就可以了!” 云翳:…… 姬宴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进展的太快了一点,咳了几声,“开个玩笑,你直接叫前辈就好。” 前辈已经是最大的底线了,不能再生疏了! 云翳自然知道姬宴秋让自己叫他前辈是什么意思,如果一个强者肯让人叫他前辈,那就代表那名强者已经将其划入自己人的范围,别人若是要碰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强者的性格素来都是为所欲为的,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缠上还是会很头疼……而且如果拒绝他们,是什么后果也不一定。 这种情况最好是不要骗人,否则后果自己不一定能够承受。 “青霄仙尊,您还是歇了这个念头吧。我已经有师尊了,是不会再拜他人为师的。” “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不是瑶光的徒弟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光天化日之下的就敢抢人徒弟? “我的确不是他的徒弟。” “那你怎么突然又说你有师尊!”姬宴秋眉头紧的都能挤死一只苍蝇,“莫非你是故意来消遣我的?” “怎么会?我可不敢戏耍仙……” 后面那个字还未脱口而出,便被姬宴秋恶狠狠的给瞪了回去。 “叫前辈!” 云翳一哽,默默把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我可不敢戏耍前辈。晚辈的确有师尊,却不是瑶光仙尊,因此不能拜您为师。” 姬宴秋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快速舒展开来。没事,问题不大,只要不是瑶光那老匹夫,谁都抢不过他,对于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师尊是谁?告诉我,我抢了他徒弟也不白抢,怎么说他也是你之前的师尊,好处我肯定是少不了他的。” 姬宴秋的眉眼一下又飞扬起来了,看着一点都不稳重,着实不像是一个元婴期的仙尊,倒像是气血正盛的少年人。 蓝色的衣袂被风吹的空中翻飞,配上那张扬的眉眼是和瑶光截然不同的感觉,但不得不说令云翳感觉舒服多了,至少没有瑶光看着那么虚伪。 “我师尊已经不在了。” 云翳一句十分平淡的话让姬宴秋身体整个都僵住了。修真界的惯性思维就是长生,能收徒的一般修为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又是和平年代,因此他是真没想到云翳的师尊会不在了。 气氛有些尴尬,姬宴秋想挽回一点什么,至少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可是该说什么呢…… 想了很久,姬宴秋都想不出来,只能十分抱歉的问了一句:“因为什么?” “救人。”云翳说,“师父是因为救人而死的,好在他救下的人都是善良之辈,师父死后没少照顾我。” 姬宴秋闷闷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云翳说的是“师父”而不是“师尊”,这是凡人的叫法,他怎么会叫师父呢? “师父?” “对,师父。我说的那个师尊,其实是个有修仙梦想,但毫无天赋的凡人。” 云翳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跟瑶光不是一伙的时候就有想让他帮助自己逃离这个鬼地方的想法,于是毫不犹豫的展示出自己的脆弱来获得信任。 “他的确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死了,也活不到现在。他的确给不了我什么,但他把我捡回来,给我口饭吃,让我不至于饿死,把我从一个婴孩养到能够自力更生的地步,我并不想就这么背叛他。” 从云翳说的话里,姬宴秋得知了云翳的身世。 云翳是一个孤儿,因为先天疾病生下来便被父母抛弃在林中自生自灭,是他的师父上山采药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微弱的婴孩啼哭声于是循声找过去,这才找到了他。 师父不假思索的把他抱了回去,想要把他养大,却在带他看医师的时候被告知他的病需要很多钱也不一定能治好,活不过十二岁便会死。师父想了很多办法,但都于事无补。 偶然间,他看到自己的师父留给他的修炼功法,本着试一试的原则让云翳踏上了修炼一途,没想到云翳真的有灵根,这一试便成功了。 灵气改变了云翳的身体,让他变得更加健康了,师父也十分开心,因为师父自己是没有天赋的,但是师父的师父只收了他一个徒弟,师父一直为师门的衣钵传承不下来,在他那代断了而感到愧疚。 后来师父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培养云翳上,虽然师父会的东西不多,只会照本宣科的把自己的师父教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教给云翳,云翳也还是磕磕绊绊的步入了炼气期。 只可惜师父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因为救人去世了,剩下的日子都是云翳一个人过的,他也谨记师父的话,每日勤加修炼,不曾有丝毫怠慢。 后来被师父救过的那家人,那个村子为了感恩,本来不富裕的村子直接集资建造了一座庙门,并约定世代供奉在那里。 当然,后面这一句话云翳并没有告诉他。 也就是因为如此,让年幼的云翳觉得救人一定会有好报。师父虽然死了,但他救的人并没有白救,常年不与外界接触的生活让云翳的世界十分简单,他接触到的唯一救人的例子就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以身作则,他也有样学样,见到有人落了难毫不犹豫的便去救了。 但是他并不知道人心险恶,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的,忘恩负义之人比比皆是,这也是他出来后才知道的道理。 云翳说这话的本意就是想要引起姬宴秋的愧疚,自己就能一步步试图拉近距离最后让他同意帮自己完成计划了。但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些话起到的并不只有让人怜悯的效果。 姬宴秋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自己不小心揭了别人的伤疤,这孩子身世这么悲惨,不免真的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另一方面,则是心中惊起的惊涛骇浪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且没有理解错的话,云翳的意思是,他在一个外行人手上,几乎是在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就这么入了门,而且在现在达到了筑基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如果是真的的话这孩子的悟性也是一等一的!聪明,有悟性,又有天赋,这样的徒弟哪里找! 姬宴秋倒吸一口凉气后看云翳的目光越加火热了。只是他这时候还在缅怀自己的师父,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似乎太不妥了,因此姬宴秋把自己眼底都快溢出来的渴望生生压了下去。 不知是哪里来的视线,让云翳一个激灵。但等他回头警惕的去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白天的,难不成闹鬼了? “我很抱歉让你提起这些伤心事,但愿你不要讨厌我。”姬宴秋叹息一声,十分悲痛道:“你师父是为救人而死,普通凡人都想求长生,对自己的性命十分爱惜,没想到居然也有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的一辈子还长,总归还是要走出来的。” 云翳笑了笑:“多谢前辈关心,我没事。对于师父的死,我早就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 姬宴秋觉得自己再听下去眼泪真的要落下来了。这么好的徒弟,多孝顺啊,怎么就不是他的呢,怎么就被别人抢去了呢,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姬宴秋又怎么能不明白他是在坚定的拒绝自己了。这孩子心里放不下他那死去的师父,不愿意再拜入他人门下,拜师这件事还得等他什么时候主动放下了才行。 可这也没办法,谁让这师父把人家捡回来养到这么大,是谁心里都不好割舍。 但姬宴秋还是不愿意放弃,当作是没听出他的话外音似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上门找茬,给他出气 “那你又是怎么跟瑶光那老顽固遇上的?”姬宴秋眉头紧皱,“我可不信他这样的人会主动去凡人的地界。” “的确是事出有因。当时他在斩妖除魔,我无意之中帮了他一点忙,他见我是个修士,便因此认识了。”云翳隐去前因后果,就只把一点信息透露出来,怎么也不会把现在的自己跟瑶光的道侣挂上关系。 更何况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救了瑶光一命所以才被当作报恩带回来的,就连流云宗弟子大多也并不知道这救命之恩的具体情况,外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以为是瑶光主动把人带出去的。 再加上这样的情况在修真界比比皆是,大多数修士之间的结交都是在斩妖除魔的路上,因此说出来也不会招人怀疑。 “原来是这样……”姬宴秋凝眸沉思片刻,云翳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忽然之间身形从自己眼前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动作快到等他话说完云翳都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去了哪里。 回过味他说的那些话,云翳只想着事情越来越麻烦了。自己的要求还没来得及提出来,怎么这人就跑了?算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走,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云翳叹了口气,心中找盟友的计划泡汤了多少有点失落,如果没人帮他的话他想要在那个时候跳下镇魔之地就要难很多了啊…… 姬宴秋让他在原地等着,云翳也没有乖乖听话,料想对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而且跟他走太近了瑶光说不定又要发疯,还是离远点好。 这么想着,云翳便离开了那里。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所有人都有自己休息的地方,云翳是被瑶光带出来的,按理来说休息的地方应该是瑶光来分配,奈何瑶光也是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在甲板上来回走着,看着那些三五成群的人,这里摸一下那里蹿一下,想要收集一些情报。 云翳还在这边来回收集情报,另一边在得到掌门回答的瑶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走出来。 掌门说飞羽宗的人是借用他们的飞舟来的,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修真界本是一家,交好的宗门之间共用法器也是常事,但……瑶光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姬宴秋凑云翳极近的画面,以及云翳微笑着说他不是自己的道侣,他不配的画面。 这让瑶光原本清明的眸子染上几分血红,转瞬即逝。 沉重的步子向前迈出一步,却被一把蓝色的剑锋阻挡去路。 瑶光看着那把剑,不抬头都知道是谁。但他现在根本毫无心情与此人互相纠缠,语气上染上了几分森冷和不耐烦。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闪开,别挡路。” 难得一见听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十分淡定的瑶光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姬宴秋感觉很神奇。但他非但没有闪开,反而把插在地上的剑拔了出来,突然偷袭一般朝瑶光脖子处刺过去。 瑶光眸子一凛,躲开的同时招来自己的青光剑进行反击。 兵器相撞的那一刻发出刺耳的铮鸣声,巨大的两股不同的灵力相互碰撞,最终还是瑶光技高一筹将姬宴秋的剑给震开了。 姬宴秋轻轻落在甲板上,活动一下自己握剑的手指,被刚才那冲击给震麻了。 抬头,对上瑶光那仿佛能吃人的目光,他忽然就笑了。 “你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表情。还有,你刚刚是动了真格的吧?我记得你这懦夫从前可不敢用全力,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不成?” 调笑的语气,素来激不起瑶光任何反应。今天却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让瑶光身上的杀意与冷气越来越重。 只要看到姬宴秋那张脸,瑶光就忍不住想起之前这张脸与云翳凑的极近的画面。如同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一般,一腔汹涌的愤怒直指入侵者。 姬宴秋察觉到今天瑶光的状态十分不对劲,但那又如何?一直以来他来找瑶光麻烦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做足了姿态,不管怎么试图惹怒他都没效果,直接动手对方也只是敷衍了事。 很不痛快! 现在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瑶光居然动真格的了,那可真是太棒了! “算了,不管你今天吃了什么,我是一定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的。”姬宴秋挽了个剑花,手部已经可以灵活活动之后再用剑锋对准瑶光,“开始吧!” 以往的瑶光定然是会毫不理睬,然后独自走开。今天的瑶光只想把眼前之人杀了,有此机会怎能不上?于是毫不犹豫的提剑上去。 二人实力原本就相差不大,一时半会儿难分高下,反倒是巨大的动静把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给吸引过去了。原本甲板非常大,二人站的离远了一些也要靠吼的才能让对方听到,而且金丹期的人又少,便更显的飞舟空间大了。 这么大的空间能吸引所有人前去看,可想而知动静之大。 云翳也是在听到他们说“那边似乎打起来了”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继续听下去,听到有人说“怎么回事,是瑶光长老跟人打起来了?”的时候,云翳突然被呛了一下。 联想起刚才突然就走,让他在原地等着的姬宴秋,他心底忽然有一个想法。 不会吧……不会真的打过去了吧…… “瑶光长老?不会吧,东洲谁有那个胆子敢对他动手?” “还能有谁?飞羽宗那个,青霄长老啊!” 云翳手抖了一下,结果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青霄长老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忘了,掌门前两天才同我们说过的,飞羽宗那边传信说飞羽宗的飞舟出了问题,要与我们一同去镇魔之地,还是青霄长老亲自带的消息过来。他来了之后便一直在流云宗住着,只是因为说不想遇见瑶光长老所以闭门不出,瑶光长老那段时间也有事,整日不见人。” “这话说的,瑶光长老一心只有修炼,什么时候能经常见到人了?” 云翳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发现姬宴秋来的时候,瑶光整日整日的在关住自己的地方陪着自己,这才没有出去,压根不是什么修炼。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原来他早就知道 嗯?他居然没有出去修炼?还真是匪夷所思,上辈子除了陪他真正的爱人之外其余时间明明都在修炼。 云翳并不信他是什么所谓的回心转意,毕竟不爱的东西就是不爱,不可能存在因为对方的一点改变就突然上了心,更何况云翳见过对方真正上心的模样,所以他对自己是没有上心的。 那不爱自己,却可以为了自己放下修炼,一直陪着自己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原因云翳不敢深思,只要一往深处想他的脸色就开始发黑发白。 以前为了瑶光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和亏欠感,云翳一直没敢说他当时捡到对方时对方伤得有多重,每一次进行治疗的时候谎称是治疗的汤药效果。 实际上汤药的效果就是能使人沉睡的蒙汗药。 那时瑶光伤并没有好,蒙汗药对他还是有效的。 回来之后由于没有回到巅峰状态,那段时间只需要加大剂量,蒙汗药依然奏效。 就是在瑶光被药倒的这段时间云翳才给他进行治疗的。 他一直以为瑶光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毕竟他是自己亲眼看着睡着了才敢放心的动用自己的能力为他疗伤。但他其实并不知道蒙汗药对于瑶光这个级别的修士到底起不起作用,听师父说一旦修炼到了一定境界那么凡俗的药物则会对你无用。 你甚至吃千八百瓶的鹤顶红都对你无用。 对瑶光起作用也是他试出来的,看到瑶光睡着了便认为是对他有用的。 可万一这一直以来都是瑶光的伪装呢?没准儿他好奇自己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为他治疗,所以便顺水推舟喝下了蒙汗药睡了过去,结果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所以他才会不愿意自己离开。 如果自己离开了那么他和他的宗门则会失去一个神兵利器。 一瞬间,云翳觉得毛骨悚然。他似乎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瑶光会对自己那么包容了,因为他有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所以可以暂时容忍自己的小脾气。 可笑自己还跟以前一样天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是他救命恩人的一丁点愧疚。 怪不得上辈子对自己下手那么干脆利落,原来并非愧疚被消磨了,而是从一开始便没有愧疚! 如果真是这样,那没有上辈子的小徒弟也会有师侄、师弟或者别的什么人,这伪君子从一开始就想杀了自己!自己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心中的恐慌。 冷静,冷静,他现在杀不了你,杀不了你…… 如果注定只有死亡才能让你彻底摆脱这一切,那你就去死。按照原定计划跳下镇魔之地,死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认为你不可能活下去了你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思绪回笼,耳边又响起周围的议论之声: “诸位要不去看看热闹,有流云宗掌门在也翻不起什么多大的风浪,正好也可以趁机偷学两招。” 另一人笑骂他:“偷学?你说的倒是轻巧,小心被流云宗发现了小命可不保!流云宗可是有元婴坐镇,还不止一个元婴。” 说话之人并非流云宗的金丹修士,金丹修士虽然稀少,但有些门派集门派之力也还是能供出来一个。 看着人群的数量,云翳猜测估计镇魔大典是所有金丹期修士都要参与的,没有飞舟的门派修士们想要前去就只能去蹭别人的飞舟,只是不知为何上了飞舟统一了着装,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门派。 似乎整个飞舟上没有穿流云宗弟子服的也就只有姬宴秋了。 如果飞羽宗的飞舟出现问题,那是不是就说明东洲所有的金丹期修士几乎都在这里了? 云翳环视了一圈人,眼底闪过几分惊讶与难以置信。 他从前可从没见过那么多的金丹,也不知自己到最后能否突破到金丹。 只是金丹期的修士,除了飞羽宗的,几乎都来了吧? 看这飞舟上的金丹期修士一共有五十多个,将近六十人,其中流云宗的光金丹期,不算元婴期修士就有足足十一人,再加上三个元婴,恐怕是东洲里实力最强的宗门了。 刚才那金丹期修士说的确实对,高手之间的对决确实能让人长见识,如果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当场顿悟。 高手之间的切磋一般都是点到为止,并不会动真格,所以会顾及周围,不用担心。 云翳在原地低眉思虑很久,考虑到底要不要去看热闹。 去的话会碰见瑶光,知道了瑶光一直对他有所隐瞒之后他就不愿再见对方,想着尽量避免与对方少接触; 不去的话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元婴期之间的切磋可不常见,过了这个村也就没这个店了,自己将来要去的地方更可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可过去了不会被发现吧…… 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抵不过近距离观看两个元婴切磋的诱惑,选择了过去。 反正这些天该相处还是得相处的,总归都得再遇见,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更何况有那么多的人遮挡,对方不一定看得到自己。对于瑶光在这么多人之中找不到自己,云翳有绝对的信心。 这么想着,云翳便跟着身旁零零散散的一些人去了。 料想的不错,二人的打斗吸引了很多人,几乎是把飞舟上的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了,六十多个人站成一排站的远远的看着二人打斗。 飞舟上的空间很大,因此站那么多的人并不算拥挤,遮住一个人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翳在人少的左右两侧看了看,最终选择了站在中间,选了个既能遮挡住自己又能看清场面的位置站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切磋的两个元婴身上,没人注意到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筑基期修士。 云翳又往人群里隐了隐,这才放心去看切磋。 并非你死我活的战斗,出招速度云翳勉强能跟上。 瑶光的剑法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大道至简,招招毙命,几乎每一次都是他在主动攻击,青光剑与主人心意合二为一,招式愈发迅猛,剑身的铮鸣听起来异常兴奋; 而另一蓝袍剑修则是处于被动局面,一直都在防御,只有寥寥几次能找到主动出手的时机。 周围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瑶光修为和剑法有多么高超,云翳却很诧异。 什么时候瑶光的性格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这不像他。 很显然他和姬宴秋想到一块儿去了。 云翳还注意到一件事,这似乎并不是两名修士之间的单纯切磋,单纯的切磋之间是不会出现这么招招致命的杀招的。 之所以还没有闹大恐怕是瑶光现在还保有一丝理智,但云翳刚才确确实实的嗅到了瑶光的杀意。 对姬宴秋的杀意! 可是姬宴秋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想杀了对方? 由于修为比对方低,姬宴秋哪怕用剑的技巧再好也渐渐的没有了招架之力,更何况现在瑶光的速度越来越快,理智眼看就要到崩溃的边缘,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更紧张起来。 又一次挡下了瑶光的攻击,姬宴秋卸了一点力道让二人可以靠近,压低声音嘲弄道:“难得见到你这么失控的模样,生气了?是因为那个小家伙?你走之后我去找他谈了谈,猜猜看我跟他说了什么?” 瑶光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手中力道再次加重,力气大到姬宴秋抵挡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谁让你跟他说话的?离他远点,他是我的!” 原本姬宴秋就是想要激起他的怒气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自己的本性,这样他就再也没办法装出那正人君子的模样了,没想到他会动这么大的怒,甚至还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一下子把姬宴秋心里的火也给点起来了。 “什么你的你的,那小家伙是人,不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物件!” “你这么看重他,那你能解释为什么他那么怕你吗!” 姬宴秋嘲道。 瑶光瞳孔微缩。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你弃若敝履的东西,总有人视若珍宝 他……在怕我? 谁? 云翳吗? 云翳在怕我? 不、不可能,不会的! 云翳爱惨了他,怎么会怕他呢?云翳唯一的愿望就是同自己结为道侣,又怎么会怕他? “胡说八道!” 瑶光的眼眶更红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姬宴秋只觉得讽刺,他想起了自己探脉的时候发现的那些伤,止不住的觉得好笑。若是真的有那么看重,怎么会那么多的伤却找不到一丁点有被好好治疗过的痕迹。 说是因为没资源?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年纪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比姬宴秋修为更高的瑶光只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所以一切只是他不愿罢了。 甚至可以说那小家伙身上的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有瑶光的默许在,否则没人敢在一个元婴尊者的庇护之下伤害一个人。 “你说我胡说八道?那你倒是去看看那小家伙一身的伤再来回答我,你被人弄出了一身伤你会不怕他吗?而且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伤成那样,肯定也有你的默许、你的放纵,你一样是他的加害者。” 姬宴秋目光定定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与颤抖的手不同,他的眼睛十分坚定。这目光与这些话语的共同作用下让瑶光产生了些许动摇。 “不过没关系,他是个好苗子。你不疼他,我来疼!今天我来找你除了来为他出气、为我自己出气以外,最重要的是我要带走他。” “从此以后他的所有事情都与你无关,我会收他为徒,亲自教导他!” 就在姬宴秋说完这段话的一瞬间,瑶光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明显能感觉到瑶光的力气瞬间爆发,姬宴秋十分快速的腰身带动手臂卸了对方力道,却还是免不了被剑气伤到了脸颊,在侧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这个速度明显不是刚刚那样闹着玩儿的了,是真的动真格的了。 姬宴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失去理智了,飞快往人群那里看一眼想要看看人群有没有事,不然被掌门知道了又得挨骂。 以这样的速度和力道,能伤了自己,绝不是什么小力道,那些来这里看切磋的人十有八九会被波及。 但瑶光攻势极快,还没等姬宴秋侧过头去看又闪身逼迫上来,让姬宴秋不得不再次将脑袋转回来与之对峙。 “你这老狗,认真的?飞舟是你们的,上面也是你们的弟子居多,那么多金丹被你伤到了到时候我倒要看你们流云宗要怎么交差!” 平心而论,他从未见过瑶光如此失控的模样。难不成那小家伙对他真的很重要?可要是真的重要又怎么会放着他任人欺负不管不顾,而且此人生来就是伪君子一般的性格,多半是他对小家伙身上的东西另有图谋。 事情闹的有点大,原本姬宴秋没想到他会失控至此,只是想让他出手狠一点,自己顺势倒地碰瓷,这样不至于被别人看出来,也能趁此机会把小家伙讹过来,顺带再讹一大堆炼丹材料当作对小家伙的补偿。 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抗压,只说了这么一两句,直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真要打起来,他未必会输给瑶光,只是飞舟没有那么坚固,要是打烂了耽误了镇魔大典被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姬宴秋的脸色有些黑了,他真是与这老狗八字对冲!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了,先把他制服再说! 这么想着,姬宴秋拉开一点距离,余光往旁边瞥了过去,不出意外可以看到本来站在一旁看戏的一群金丹被剑气压的东倒西歪,站在前面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不过看起来似乎只是一点皮外伤,虽然出血量大,看着吓人,只要不是内伤一切都好说。 这剑气在一群金丹修士身上都这么恐怖了,要是换成筑基期修士恐怕得命丧当场。 好在云翳对瑶光十分了解,甚至对他发起疯来的脾性也十分了解,见到瑶光脸色一变就下意识的立马开躲往后退,想要找到合适的掩体,最终还真被他找到了。 于是整个围观的人群中云翳也就成了那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看着那群七零八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云翳拍了拍胸脯,安抚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脸有些发白。 看那群人的样子,应当是剑气顺着伤口入体了。虽然并不致命,却很难受,坐下调息不久便能消失,期间带来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这下云翳可不敢再靠近了,嘴唇抿紧阴沉沉的盯着瑶光。 这老贼今天又在发什么疯!这是想让东洲那么多金丹修士都死在他手里吗! 姬宴秋收回剑,单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法诀。瑶光置若罔闻,提剑便冲来,姬宴秋及时用另一只手操纵飞剑挡住他的攻击。 瑶光的剑飞舞的越发迅速,整个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杀红了眼,姬宴秋甚至能在空档处看到瑶光的瞳孔是猩红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让他心下一惊,他是不是看错了?瑶光这老匹夫居然会入魔……不可能啊,他一向道心最为坚定,这是怎么回事? 心下有顾虑,口中法诀念的更快,天空忽然风云巨变,原本晴朗到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层层乌云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电闪雷鸣,而飞舟正处于黑云漩涡的正下方。 瑶光察觉到危险,多年来战斗的直觉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解决现在的危机,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动作快到了姬宴秋几乎都看不见的地步,只剩一道残影。 残影刚刚闪过,姬宴秋还没来得及反应找人,肩膀的剧痛就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其伤到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同为元婴中期速度之间不可能呈现如此碾压的姿态,难不成这就是瑶光真正的实力?他对剑道的领悟真就如此超绝? 风云的变化还在继续,空中的变动再加上地上的变动,两个元婴期真刀真枪的战斗让整个飞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方圆三十多里的地全都无一幸免被卷了进来,尤其是飞舟上的人。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想要逃走,整个飞舟不停的摇晃让他们站都站不稳。 说御剑飞走吧,天与地巨大的灵力波动让他们的灵力只要一动起来就会被顷刻之间打散,根本就用不了,甚至防御法诀都无法成功被捏出来更别说御剑飞行了。 远离二人的云翳情况稍微好一点,再加上有遮挡物挡着可以调动一些灵力,却也没有好多少。 “怎么回事?为什么切磋会变成这样,瑶光仙尊他疯了吗!”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金丹和元婴的差距太大了,在元婴尊者的眼中金丹期修士如同蝼蚁一般,我们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流云宗的!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发狂的是你们流云宗长老,快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难道你们想成为整个东洲的罪人吗!”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长老可是元婴期大能,整个宗门只有掌门能压制他,我也别无他法啊!” 有人骂了句脏话,风声太大,听不清骂的是什么,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云翳苦笑一声,刚重生没多久就要再死一次了,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再次重生。 瑶光暴走他是见过的,解决的办法也有,只要他那心爱的小徒弟兼爱人抱住他,进行几句安抚他就可以从暴走的状态回过来。瑶光暴走似乎是因为当年的伤并未好全落下的后遗症导致的,这后遗症便是云翳也束手无策,只能压制无法治愈。 而他的心上人便是他的剑鞘。 虽不知这次重生之后后遗症为何会这么早就显露出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没有他那小徒弟,没人能让暴走的瑶光清醒过来。 正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听得一声暴喝: “镇!” 冲天金光陡然闪烁,有什么东西正飞上空中,金光慢慢变大成为金柱,随着一阵令大地颤抖的巨大动静,所有人都被这动静惊到了,原本还站着的人纷纷倒在地上,飞舟倾斜,让原本想站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云翳脚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又咕噜噜的滚了一阵。 好死不死,恰好就是滚到了姬宴秋的脚边。 好在姬宴秋下盘够稳,没被撞倒,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低头一看,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小家伙?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翳沉默片刻,而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听人说这里有两个元婴在切磋,我一时间好奇就过来看看了……” 抬头这一眼,这才发现姬宴秋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身上的剑伤到处都是,尤其是肩膀上的剑伤是最大的。 “你……”他想说点什么,被姬宴秋皱眉给打断了。 “这可不兴看热闹,谁知道今天这老家伙发了什么疯,简直就不顾周围人了。看吧!我就说他是伪君子,现在算是露出尾巴来了。”说着他冷冷一勾唇角幸灾乐祸的笑了,“我倒要看看这下流云宗要怎么交代!半个东洲的金丹都差点毁在流云宗长老手上。” 金光散去,云翳终于能看到那造成巨大动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原是一金光闪闪的印章,下面正压着还在不断反抗的瑶光,而印章的上面雕刻着一半龙半兽的生物,云翳认出了那生物是何,奇怪道: “嘲风?那不是被雕刻在屋檐上镇宅的吗,怎么被刻在这上面了?” “你认得他?”姬宴秋把云翳拉起来,听他这么说眼里闪过几分诧异,“你倒是见识渊博。” 云翳点头,“我在人世间行走居多,对人世的各种传闻都有所耳闻,经常见富贵人家的宅子上面雕刻着嘲风的石像用于镇邪。” “你说的对,这上面雕刻的确实是名叫嘲风的灵兽。只是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走访了很多道友,问了很多人才从一个学识渊博的老者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情,只是老者似乎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镇宅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姬宴秋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原来这东西居然是凡间的神话吗……” 说着,他又看云翳一眼,“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所以你当真不考虑做我徒弟?我可以忍受我前面有一个前辈,做小我不介意的!” 云翳:“……不考虑,仙——” “叫前辈!” “……好吧,前辈。”云翳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瑶光,“所以瑶光仙尊这是……” “被我镇压住了。”姬宴秋轻哼一声,“此物名为镇天印,是我不久前刚寻来的仙品神器,用于镇压邪祟。只是以我的实力似乎无法发挥出其全部威力,只用一次便已经将我的灵力尽数榨干,所以非必要时刻我不会轻易动用。” 云翳看着还没有恢复理智的瑶光,皱眉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宴秋见他这么久没动静,微微躬下身去看他, “在想什么呢?小家伙。” 云翳飞快收回思绪,随口编了个理由,满脸无奈的回答:“我在想,原来您也打不过他啊……” “……”姬宴秋有些不服气,“什么叫打不过?我那是没认真!我认真起来他肯定打不过我!他也就剑术好了一点,很了不起吗?我只是不擅长剑术罢了!你看他现在不是被我压地上吗!只要我想我能随便结果了他!” 他跳脚为自己争辩。 云翳哄孩子似的应付他两句,姬宴秋很快就被安抚下来,扫了眼周围的金丹期人群,让云翳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走,自己过去帮他们检查伤势了。 云翳表面答应了,在姬宴秋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凑到被压在地上动不得分毫的瑶光面前蹲下身,想要确认他是否是因为后遗症引发的暴走。 在瑶光每一次暴走的时候凑近了都能感觉到魔气的存在,所以如果真的是因为后遗症,那么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云翳走近,蹲下来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瑶光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定心丸一般眼睛恢复了清明,定定的看着朝自己靠近的云翳,在他蹲下的一刹那伸手将其手腕拉住。 云翳吓了一跳,想要挣脱,然而他始终只有筑基期,哪怕瑶光已经被镇压成这样了他的手依旧如锁链一般怎么都挣扎不开。 这让他一阵烦躁和懊恼。 瑶光从未以这样的姿态去看人,以往每一次他看人都是自上而下的审视,看任何人都如同在审视一件物件,对所有人的评价也只有“合格”和“不合格”两种,对云翳亦是如此。 如今他被迫自下而上的仰视云翳,身份对调,他才能看到自上而下时他看不见的东西。 云翳垂下的眼眸中藏着的厌恶与烦躁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瞬间如五雷轰顶般失去所有力气。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恶心”。 所以云翳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原本如钳子一般的手忽的放松,云翳虽不知为何,却还是快速挣脱开,生怕他再靠近自己连忙后退两步。 瑶光心有些慌,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他根本就不会什么安慰人的话,一张开嘴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句: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云翳眯了眯眸子,这算是对他的威胁吗? 眼看云翳的目光再次冷了下去,瑶光心中不安更加放大,他想要去把云翳直接带走,如同之前一般直接把他关到对自己顺从为止,却因被压制而无法动弹。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应该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云翳眼神冷漠的慢慢后退两步。 瑶光还想再开口,便看见一宝蓝色的身影将云翳给护在身后。那将自己变成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正警惕的盯着他,随后皱眉训斥云翳。 “你说我就一个没看见,你怎么就跑过去了?我可不能保证这东西能压他多久啊!你说你这孩子,身体被糟蹋成这样了居然还敢过去,你知道为师的心脏刚才都快吓出来了吗!” 云翳感觉眼角微微抽搐,按了按两边太阳穴。 “前辈……我还没答应做你徒弟吧?” “那是你的事,不妨碍我把你看成我徒弟。”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流云宗的掌门,戚政 云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姬宴秋的自来熟和对自己莫名的执念了,找谁当徒弟不好,偏要找他? 于是他干脆直截了当的说了:“前辈,你我之间是没可能的,丹修和剑修之间是不可能有师徒传承的,而且您连我的灵根都不知道。” 这下姬宴秋倒是十分诧异了,“你是丹修?看气质不像啊!你手上的茧子明显是多年练剑才留下来的,怎么就是个丹修?” 云翳身体一僵。糟了,易容只顾上了身形与容貌,没能顾得上这些小细节。 会被认出来吗……应该不会,天下剑修那么多,应该不会往他身上想。 可这一点破绽还是让云翳十分不安,就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久了的人见了一点光都会觉得十分惶恐,非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能安心一般。 虽然知道这么说可能很没种,但他是真的很怕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而后自己还是会死。 察觉到他的紧张,姬宴秋似乎知道自己问了一些不该问的问题。这小家伙心理防线那么强,一定是遭到了很多不公平对待,想来他练剑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倒是自己不该多嘴。 姬宴秋有些懊恼的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至少就哄人一点来说他是没哄过的,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他。 “咳……那什么……” “有一些原因,但至于是什么原因,请恕我不便多谈。”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云翳深吸一口气,十分礼貌得体的回答。 “没事没事……是我不该问……”姬宴秋摸了摸鼻子,心中松了口气,尴尬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一些。 “不过是丹修也不打紧,我门派中有许多的丹修,你想让谁教你我抓过来便是。我这人收徒弟主打的就是一个合眼缘有缘分,继不继承什么的这倒是其次,反正大宗门我徒弟没办法继承也总有的是人继承。” 云翳满脑问号:“您之前不还说想收我为徒是看中了我有天赋吗?” “对啊!但你有天赋跟你是剑修还是丹修有什么关系?说句实话小家伙,我从没见过丹修练剑的,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娇生惯养的,就算全宗门都出事了也是筑基剑修护着金丹丹修,但丹修依旧是各大宗门抢着要的人才。” 他啧啧称奇,“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天赋异禀的普通剑修,这都已经很让我心动了,没想到你懂的那么多,而且还是个丹修,最重要还是会剑法的丹修,也就是说你是丹、剑双修,这可是十分难得的!” 云翳还从来都没被人这么夸过,思维顿时顿住了,脑子涨涨的,消化不了这么真诚的夸夸,耳根子绯红,眼神闪躲。 “啊……这也没什么……比我有天赋的人多的是,总有的不是吗?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姬宴秋瞪大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真是对修真界的事情一窍不通啊!没人教过你吗?” 原本这就是一句十分简单的疑问句,却让云翳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死了一次还是跟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 姬宴秋叹了口气,“小娃娃,你要知道每个修士擅长的地方有所不同,没人能同时擅长两个方面,真有那样的人更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不管是炼丹、炼器、画符、练剑都是要经过很长时间的修炼的,在凡人中能同时具有两种天赋的都很少了,像你这样的人只会更少。” “你不说还好,说了我更想收你为徒。说出去这不得馋死他们那群老家伙?” 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满是垂涎,仿佛看到了什么美食的老饕一般。 云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又问他:“那只是您以为的,您又怎么确认我是有两种天赋,而不是同时练了两样东西呢?” 毕竟有两种天赋又去练了,和明明没有天赋但也去练了是两码事,云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肯定自己是后者。 “其一,炼丹是有门槛的,拥有能炼丹的根骨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天赋,否则为什么修真界的炼丹师会这么稀少,而且都无一例外的被人保护起来?”姬宴秋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对云翳解释道。 “其二。”姬宴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笑了笑,说道:“丹修的气质我是不了解,但我了解剑修的气质。如你这般,就算不拔剑也能感受到你的剑术没有多差,你年纪还小,想来在此方面颇有造诣。” 这下云翳算是无话可说了。 二人的互动被瑶光都看在眼里,他十分不甘心,目眦欲裂,整个人又重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这下也不知是不是镇压时间快到了的缘故,之前牢牢将人压住的镇天印隐隐有松动的迹象,这样的迹象让好不容易情绪被安抚好的金丹修士们再次面如死灰,一个个如丧考妣。 姬宴秋脸色瞬间变了,把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拉入伙的未来徒弟护在身后,做足了一个师尊该有的姿态。 “想要逃出来?别做梦了,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流云宗掌门肯定听到了,他就快要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掌门的威慑力显然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瑶光已经再次丧失理智了。 正在他就快要冲破镇天印的镇压之际,从天而降一道光落在镇天印身上,重新将他压了回去。 来者一身白衣道袍,乍看之下与瑶光那身如出一辙,只是细节上略微有所不同。 虽然身着相似的衣服,此人气质却与瑶光截然不同。若说瑶光是天边皎月,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么眼前之人一身白衣则穿出一种稳重与洒脱。 看容颜是个年轻人,想来也是年纪轻轻便已筑基。 云翳瞬间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流云宗的掌门——离火仙尊,据说是因为是元婴最强的火系单灵根修士,并且将火玩儿的无人能敌,因此在刚入元婴时期得此尊号。 瑶光仙尊以剑闻名,曾在魔物的层层围堵之中顿悟,一剑破天光,斩杀所有魔物因此而得名;他的师兄,整个东洲只要是拥有火系灵根就无不对其崇拜的五体投地,离火仙尊,戚政。 仙尊的名号并非虚来,而是根据其的作为或者擅长的东西来取的,比如姬宴秋的青霄仙尊名号便是此前渡元婴雷劫之时从天而降的并非普通的白色雷电,而是青色的。 姬宴秋敏锐的感知到云翳十分紧张,主动上前一步跟戚政问好,同时将云翳牢牢护在身后。 “戚掌门您可总算来了,管管你那不成气候的师弟吧!看看我们东洲的修士和你们门派的飞舟都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他用一种一贯那么夸张的语气抱怨道。 戚政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狼狈极了,并且周围的修士们也确实如他口中所说的一般狼狈,再看了眼被压在这神秘法器之下的瑶光,眸光闪烁一瞬。 而后他从镇天印上跳下来,对着金丹修士们抱拳施礼。 “诸位,实在对不住。我这师弟因为前些日子出关稍微急了一些,导致灵气有些阻塞才会做出方才的事情。方才那些事属实是意外,诸位今天的赔偿皆由我流云宗负责,我戚政再个人补偿众人每人一枚粹体丹。” “稍后会有弟子在前后两个甲板上发送,每人都能领到。” 说完,又对着姬宴秋点点头,“这次给青霄长老带来了不少麻烦,多亏了青霄长老瑶光他才没有酿下大祸。青霄长老身上的伤我亦会负责,只是能否先把瑶光身上压着的东西给挪开?”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当年的真相,瑶光误会他了 姬宴秋哼了一声,伸出手,那原本镇压住瑶光的镇天印便快速变小,乖巧的飞回他掌心。 掌心一合,镇天印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过他并没有同意戚政的提议,而是直接拒绝了对方。 “人我放了,治疗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有那功夫还不如带你师弟去看看,本来好好一次切磋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要不是我及时镇住了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虽然看着外貌十分狼狈,姬宴秋说话的时候却十分从容,一点都不像刚经历过什么危急情况一样。 “我飞羽宗又不是穷的出不起治疗的钱了。” 戚政笑了笑,并没有对于姬宴秋这些话表什么态,只是又对他道了一声谢带着瑶光离开了。 估摸着去飞舟上专门为掌门长老准备的房间去了。 人走之后,姬宴秋才侧身露出云翳,“你很怕他?” 云翳长舒一口气,“我与瑶光仙尊颇有恩怨,瑶光仙尊我就很害怕了,离火仙尊可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怎么想我都只会更害怕吧。” “说的也是。”姬宴秋叹了口气,“不过你怕他也是好的,离他远一些。一个屋子里养不出两类人,瑶光是伪君子,他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比瑶光好上那么一丁点罢了。” 姬宴秋对二人的评价云翳都挺诧异的,他想问姬宴秋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还没开口问就察觉到了一群压迫而来的气息,其中混着元婴修士。 不止是云翳,姬宴秋也察觉到了。他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模样,有些心慌,又故作镇定,自我安抚了一段时间这才强打起精神来跟云翳说: “你别怕,我带你去看你师伯……人呢?” 刚一转头,发现人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这让他瞪大了眼睛。 属兔子的吗?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跑没影了? 不行不行,他得去找。 姬宴秋左脚刚迈出一步,后领子就被人毫不犹豫的拎了起来扯回去。 “啊!掌门师兄!” 尴尬的笑笑转过头,对上一张阴沉到极致的脸,顿时心脏整个都快停止跳动了。 飞羽宗掌门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飞羽宗的金丹弟子,以及原本要乘坐飞羽宗飞舟的修士。 姬宴秋看见自己师兄用目光上下扫视一圈,随后冷笑一声,对左堂主交代安排好子弟们,随后用拖的直接把姬宴秋拖着走,丝毫没给他一点面子。 姬宴秋奋力挣扎,无奈掌门修为比他高,他也没那胆子犯错了还敢反抗,只能被生拉硬拽的拽走,目光眼睁睁看着徒弟消失的方向,欲哭无泪。 云翳早先脚底抹油跑了,但跑到一半他又发现,自己还是无处可去。 云翳:…… 他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不管怎么说一天到晚都待在甲板上更让人起疑心吧?可是房间的钥匙他是一个没有,瑶光那老东西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 暂且不知道他口中的老东西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至少瑶光本人现在并不知道云翳在心底骂他。就在云翳四处行走想办法的时候,瑶光正站在飞舟上的主人房间里,站在戚政的面前。 戚政看着瑶光,叹了口气,眉眼满是对他的担心:“师弟,你怎么会突然之间失控呢?难不成是十三年前你去追击魔修的时候造成的受的伤还没好吗?” 瑶光如同一棵松柏一般,身姿挺拔,脑袋微微垂下去,这是戚政从来不曾见过的瑶光。 “……我不知道,师兄。”他说,“我也无心过问……” 戚政皱眉:“什么叫无心过问?师弟,你素来是个冷静的人,如此失控一定是因为被魔气控制了。我曾听闻有人被魔物重伤之后,魔气入体,就算侥幸消除了魔气也还是会有一部分魔气潜藏在体内等待日后夺舍。”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师弟,你再仔细想想。” 虽说是如此,可瑶光似乎就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想戚政让他去想的东西,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压在地上时从下往上看的那人眼中的厌恶。 从未想过会在云翳眼中看见对他的厌恶,他想过无数人会讨厌他、憎恨他,但云翳并不在其中。 他可以接受别人讨厌他,但云翳怎么可以讨厌他呢? 再加上他和姬宴秋关系似乎很好,为什么?什么时候?姬宴秋会帮他出头,难不成是因为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他越想,心中那股散不开的郁气就越变越大,渐渐凝结成黑气,往外扩散。 “师弟!” 手如惊堂木一般的拍桌声及时打断瑶光的胡思乱想,黑气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抬头对上戚政严肃的表情。 “师兄。”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淡然,戚政可做不到他那样淡然处之。 “你刚才身上有魔气,而且已经泄漏出来了!”戚政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定然是十三年前留下的,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在哪里?快让他过来!” 听到戚政这么称呼云翳,瑶光觉得有些不舒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师兄,他有名字。” 但戚政却并不在意瑶光说的这句话,而是急切道:“不管如何,把他带过来。” “带他来做什么?他只是一个筑基修士,金丹都不到。”瑶光反问。 “他当年有办法治好你的伤,就一定有办法解决你现在的情况。”戚政理所当然的回答,“毕竟能够消除魔气的能力是十分稀有的,他如果不愿意,那么便是他不想,而不是他不能。” “你知道当初你失去联系的时候宗门上上下下有多着急吗?我亲眼看着你被魔修偷袭,沾染魔气,想让你回来你却一意孤行的去追杀余党。我抓不住你,又找不到你,情况那般危险,却被他当初一个刚筑基的修士给救下了。” “他是有能力、有手段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把他赶出去的原因,哪怕他挟恩图报意图做你的道侣。” 瑶光心下一惊,眼睛微微睁大。 “你说什么?是他帮我消除的魔气?” “怎么?你不知道?”戚政十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端详他脸上的表情,发现他确实并不知情,这就更加奇怪了,“当初我和其他金丹期的峰主、长老们的的确确看到你被魔修所伤,魔气入体,难不成魔气入体之人并不知晓自己情况危险?” 瑶光一顿,垂下眉眼:“我只记得当初被魔物所伤,并未有多少疼痛感,只一心想着不能让其逃走为祸苍生,便追了过去。至于阻拦的声音……我并未听到。” “……当初我一直很奇怪这件事,你并非是个不听他人劝阻之人,却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任性。自你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有提起,便是不想提及你的伤心事伤及你的自尊,不想真相竟是如此……” 瑶光听着戚政说的那些话,心中情愫十分复杂。他一直以为云翳所谓的“救人”不过是把他捡回去喂点药罢了,没想到是真的耗费了那般大的周折。 费尽心力救下的人对他几次三番视而不见,甚至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也难怪他会厌恶自己。 想到这里,瑶光不自主露出一抹苦笑。 “不管如何,能够消除魔气的手段早已失传,那人既然有此手段便让他来为你治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炼丹 瑶光眉头紧锁,并不认同戚政的说法:“师兄,他才筑基。”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适合。 治疗是个费神费力的活儿,丹药治疗依靠的是自己的调息,这还好,但是让他人为你亲自治疗要耗费的功夫会更多,一般只有高修为的人为低修为的人亲自治疗,否则如果反过来,则会让治疗者的修为被榨干。 这还只是好一点的,运气差一点,遇到的情况坏一点,治疗者会修为尽废。 戚政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样太难为他了,但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消除魔气能力的人。你不曾从他嘴里听到事情真相,或许是因为有人曾经告诫他不能将这能力告诉任何人。” “你回来之时我们看过你的身体,也是觉得十分奇怪,怎么魔气突然就没了?后来有一次执法长老去找你商议一些事情的时候看到他在你昏睡之时为你做的治疗,亲眼见着你体内的魔气被吸入其体内,并且对方一点事都没有,这才确认你的魔气并非偶然消失,而是被他清除了。” “他这件事也瞒着你,所以每次为你治疗的时候你都并不知道。” 瑶光瞳孔收缩,而后又放大,虽然面上无明显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眼神放空,显然是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已经是瑶光短时间内的第二次走神了,从前与戚政说正事的时候他从未如此过,不免让戚政觉得担忧。 “师弟,你到底怎么了?若是真的身体不适,这次的镇魔大典便不去了,我同你请示一番。” 瑶光愣了许久,就在戚政以为他是没听到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才缓缓摇头。 “不必了师兄,我没事……”眸子中仿佛闪动什么东西,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说下去,而是直接岔开话题,“不必叫他来,不用。” “师弟!这种大事不能任性!” “我没有任性师兄。”瑶光皱眉,“我是真的没事。” 他私心不想让云翳再为他治疗了,本来云翳就已经开始厌恶他了,要是再治疗他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我未来的道侣,不是被利用的工具,非万不得已之际我不想这么做。” 听出了瑶光话中的维护意味,戚政气的直接一拍桌子。 “什么未来的道侣!他根本配不上你,若不是他有那点别人不会的本事,再加上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以为宗门能接受他成为你未来的道侣吗?打着你的名头,已经是给他的庇护了,他还不知足妄想成为你的真道侣,也不看他一个筑基修士到底配不配。” 这番话把瑶光心中的一点火气点起来了。 “够了!” 戚政愣住了,不可置信自己的师弟居然会吼自己。 瑶光再次声明他不会那样做,戚政还想再劝,但不管怎么劝瑶光都是不同意,甚至不让他找人去把云翳带过来。 戚政不知道瑶光为什么关键时刻闹别扭,但瑶光不同意,他也没有再当面说什么。 时间再往前倒一点,云翳看到原本在飞舟上的金丹修士去领了补偿和丹药之后纷纷回到房间了,他思虑一番也去拿了补偿,毕竟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发送东西的人见他是个筑基,虽然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也还是有很大差距,不免诧异问他怎么在这里。 云翳回想起之前姬宴秋说过的话,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说他的师父因为受伤过重行动不便,这才让他来代替的。并且还说他是被师父带过来见世面的,师父说他是最有可能成为金丹的徒弟。 那人一看他年纪,不做怀疑,又因为这场意外波及到了整艘飞舟,他一个筑基的人受损只会更严重,所以给了他两份补偿的同时又多给了一颗丹药。 云翳想回绝,被他阻拦。 “拿着吧,这是掌门的命令。掌门给了很多丹药,就是为了预防如你这般的意外,掌门心善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都这么说了,云翳还拒绝那就是傻子了。反正师尊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自己一下拿了两份补偿三枚丹药。 很多人拿到丹药之后都吃过进入自己的房间调息去了,留在外面的金丹是飞羽宗带来的。 亲眼看到似乎是飞羽宗掌门的人把姬宴秋给带走了,云翳心中庆幸对方没发现自己的同时也有些高兴,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再缠着自己了。 云翳因为师门秘传的缘故,对于各种伤害的承受度比一般的同修为修士要高很多,这也是为什么云翳一个筑基期修士看着比很多金丹期都要好的缘故。 但受到的伤害低不代表没伤害,更何况他体内确实有很多陈年旧伤。 便是现在受的伤只是破了皮的小伤,身体里的那些旧伤不治也不行。 他倒是想调息,但没有分配到房间,又不能直接坐在甲板上调息。 这样太引人注目了吧?本来自己的目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到达目的地后找个机会死在大家面前的,人人畏惧的魔渊对他来说并不足以为惧,但魔渊正常修士一粘就死,别说与之共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没有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云翳叹了口气,看着掌心中安静躺着的散发阵阵清香的浅蓝色丹药,上面的丹纹如同云雾一般缭绕在丹药上,还能看见它们正如真正的云雾般缓慢流动,的确不是凡品。 这是云翳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品质的丹药,心中有些意动。 往日听说丹药难得丹药难得,他还没怎么有实感,今日亲眼见到了品质高的丹药,他倒是为以前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了。 淬体丹通体微凉,触感温润,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玉石制成,颜色又是玉石呈现不出来的。但不管是什么材料制成,想来都不会有人把它跟药材联想起来。 他也是炼过丹药的,炼出来的药虽不如这个来的好,却也称得上是半个炼药人。拿到药的第一时间想的并非吃进嘴里,而是这药他能否炼出来。 云翳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小心翼翼暂时的收进衣襟内侧的小口袋里。 不管如何,试试吧! 他记得淬体丹的丹方是…… 一边思索着丹药的丹方,一边四处张望想找一个安静的位置炼丹。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船帆上的了望塔。 那地方很少有人上去,也很少有人抬头看上面,去那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或许炼完丹后还能在上面吃下丹药调息。 云翳炼丹的时间远比修炼和调息的时间要短很多,因此找个修炼的地方更容易一些。但是这么高的话,或许炼完丹后也能找到点时间调息? 前提是没人发现那个地方的话。 但愿他们找不上来,谁没事儿会抬头往上面看呢? 这么想着,云翳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直接跳了上去。 上面的空间不大不小,正好足够容纳一个人。从上往下看整个飞舟,人就如同蚂蚁一样变得渺小极了,他不禁再一次感慨飞舟真是个庞然大物,并且心里也更加踏实几分。 这么高的地方从下往上看又有云层遮挡看不真切,想来是真不会被人找到。 地方找到了,但是丹方他有印象,只记得淬体丹似乎是需要用到十一味药材,但他已经许久没练过药把药材给忘了,只记住了六味,还有五味怎么也想不到了。 这让他自己都羞红了脸,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亏你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你是丹修,连丹方都记不住。” 没办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无奈之下只能拿出师父给自己留下的《丹药大全》翻找淬体丹。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无鼎炼丹还不满意?你对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 许久没上手了,还有些生疏,云翳从自己仅有的储物袋中取出需要的材料。这是他好不容易通过宗门贡献点数兑换来的,因为品质很低所以平时只用来装一些珍贵的材料,比如炼丹的药材。 其他的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 他试着把其他两枚丹药放入储物袋,本以为空间不足放不下去了,令人欣喜的是居然真能放进去!这不禁让他面露喜色。 很快他又重新收敛回去,轻咳两声,在储物袋中用神识翻找需要的材料。 师父留给他的《丹药大全》是他入门的第一本书,也是到目前为止的唯一一本书。由于淬体丹是十分基础的丹药,因此在这本书的前三页便能找到,费不了多大精神。 又由于是基础丹药,炼制的条件并不苛刻。 但这本《丹药大全》似乎是被人施加了什么法术,不完全掌握上一个丹药的炼制,便不能翻开下一页,云翳从第一页开始练习,断断续续至今才解锁了五页的丹药,剩下的不知还有多少。 说出去他都臊得慌,嫌丢人。 他对修真界了解不多,但这应该是所有修真界秘籍的通病,听师父说没有天赋的甚至连书皮都打不开,第一次知道书中内容还是托了云翳的福。 淬体丹他是记得的,但需要的材料太多了,他消耗不起,所以不经常炼制,满打满算从一开始炼丹到现在也就炼了十次左右。 这还是算上失败的次数。 成功解锁下一个丹方之后就没有炼过了。 现在时隔多年的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怀着忐忑的心,云翳深吸一口气,慢慢控制火系灵力将几株药材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圆形图案盘旋在空中,灵气如一个薄膜一般将十一种药材分别困在其中,慢慢将其炼化。 过程十分漫长,只要有一点分神满盘皆输,全程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在如此高强度的集中之下时间过的很快,一个个药材在灵力薄膜的包裹之下慢慢被炼化成了液体——速度比之前要快许多,看来这些年单修火灵根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对火的掌控更精准了。 不需要的杂质被去除出去,同样在灵力的裹挟之下放在了云翳身边。 药液出来之后剩下的便是融合了。 他回忆着书上融合的顺序,一点不敢大意的照着做。因为害怕失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直到所有的药液都在木火灵气的帮助下融合成一堆,且看颜色并无任何排斥作用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沁透衣服,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滑落至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挡住,模糊了些许视线。眼睛一眨,又顺着脸颊往下落,最终滴在盘起的大腿上。 凝丹的那一刹那,用肉眼都能看到以丹药为中心的灵力气旋。原本金黄色的液体正在快速冷却,最终变成了深蓝色的固体状。 云翳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接住凝结而成的淬体丹,又拿出自己去领到的淬体丹,薄唇微抿,心中十分不自在。 “失败了吗……” “没有失败,而且很成功。用那种不纯的灵植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了。”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云翳吓了一跳,本来炼丹之后就已经十分疲惫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整个人条件反射的跳开,却忽略了这并不是在平地而是高台上。 小腿肚被栏杆绊倒,整个人眼看就往后跌关键时刻被人拉住小臂扯了回来。 看着下面的高度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虽然这点高度摔不死筑基后期,但还是会痛的。而且自己这点修为压不住一身暗伤,保不准下去根本就调整不了姿势双腿着地,直接脑袋着地摔下去。 后怕的同时回过头来狠狠瞪向来者:“是你?你不是被你们掌门带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等等,事先声明,我绝对没有跟踪你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姬宴秋双手做投降状举起来,同时指了指天空让他看太阳,“你看,飞舟都已经开始行驶了,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可不是早上了。” “我是被掌门带走了,但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早被放出来了。我一出来就到处找你,没找到,想着从高处往下看或许能更容易找着,于是就上来了,谁知道你刚好就在上面。” “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呢?” 说完,还对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来。笑容意味很明显了,云翳几乎能预判他下一句话就要说拜师收徒,于是提前开口断了他的念想。 “我不会拜师的。” 灿烂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仿佛云翳是什么薄情郎一般。 这样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又恢复正常,姬宴秋见他一直眉头不展,有些好奇。 “怎么淬体丹都炼出来了还是不开心?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云翳低着头,看着掌心的淬体丹,心中负面情绪不断翻腾,“我炼不出来流云宗发给大家的那种淬体丹,这颗淬体丹不论是颜色上还是灵气浓郁度上都与之相差甚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难不成他一直以来都想错了,比不过瑶光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丹修,而是他就是一个废物吗…… 练剑比不过别人,就连炼丹也不能如自己所愿,他到底还能做什么! 云翳这句话让姬宴秋惊到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 他甚至怀疑这小家伙是在故意炫耀的!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姬宴秋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你这话让别的丹修听了去他们还怎么活?你这是要被他们打死啊!”姬宴秋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摇晃,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我知道你对你自己的要求高,但也不能太离谱,你才筑基!你知道这种品质的淬体丹是要金丹中期的修为才能炼出来吧?” “流云宗花了大手笔压下这件事,如果给的赔礼不够丰厚可不足以平众怒。一个筑基炼制这种丹药会直接炸炉的!而且炼丹需要用到炼丹炉,你甚至炼丹炉都省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说着又死命摇晃了一阵。 “小家伙,你炼制丹药用的灵植并不纯粹,等级本身不高的灵植便是药圣来了也做不到把它们炼成极品丹药啊!” 本来见到小家伙在炼丹他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最惊讶的是他居然连丹炉都用不上! 听宗门里的丹修说,从古至今能不用炼丹炉炼丹的人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十万年前的丹神,除他以外无任何人有这个天赋。 但他居然看到了!还是在一个自己想要收为徒的小家伙身上! 同时修炼剑法和炼丹本来就让人震惊了,姬宴秋以为云翳所说的“他是丹修”不过是会炼制一些丹药,哪里能想到是这样的情况,直接无丹炉炼丹!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月下谈心 虽然他知道云翳对于修真界的很多方面都不了解,他真不知道居然不了解成这个样子。看这孩子一脸懵的状态就知道他估计并不觉得无丹炉炼丹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事实上,他真是这么想的。 云翳几次欲言又止,见姬宴秋是真的十分震惊,这才犹豫着开口问他:“炼丹不都是这样吗……我从一开始炼丹的时候就被告知炼丹炉是高级炼丹师才能用的,入门要打基础,只能用自己的灵力去融化灵植。” 就是这句话把姬宴秋给干沉默了,他怀疑自己和云翳生活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嘴巴合了又闭,闭了又合,好容易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你……这是谁教你的?你那凡人师父?” 不是他看不起云翳的师父,只是这样的教法明显就是误人子弟啊! 云翳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原来其他丹修都不用这样的方法入门,那他们的入门方法是什么?自己这是走错了? 可他手里没有别的秘籍进行对照,只有手里这本《丹药大全》,从小也是学这上面的,并未有过不对劲或者反噬的地方,这本据说是宗门老祖留下来的秘籍也不可能会出错才对。 拿不准对错,索性低头当鹌鹑,当作没听到,不说话。 姬宴秋注意力全都在震惊上了自然没有注意他的情况,他心中有一万头野马奔腾,光是产生的烟尘都把他整个人淹没了,可想而知云翳说的那些话带来的震撼感之大。 “你的师父,真的只是个普通凡人?”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出口。 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他貌似没资格做小家伙的师尊……以小家伙的天赋,放在外面,这一手无丹炉炼丹的手法各种顶级宗门都能任他来去自如。 “你好好想想,你那师父会不会是什么隐居能人,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实际上衣服一换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云翳嘴角抽了抽,这怎么可能?姬宴秋明显想多了。他师父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头,不然怎么会临死之前拉着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让他一定要把宗门发扬光大。 生老病死,是每个凡人都躲不过的命运。如果他真的不是普通人,肯定会多陪陪云翳,不至于把还是半大孩子的云翳一个人留在那里守着空空荡荡的宗门,面对没有一个弟子的山门。 从云翳表情中得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姬宴秋眉头瞬间皱紧,一直念叨着“不可能啊”。 “丹修我也不是没见过,丹修的第一个就是要学会怎么用炼丹炉,没有炼丹炉丹修就可以说废了一半了,而且越好的炼丹炉越能帮助丹修加快炼丹的速度,以及控制火焰的精准度,这是不会有错的,每个丹修都是这么做的。” “丹修拜师的时候师父会让他们自行去挑一个由炼器师打造的,与自己最有缘的丹炉,学会熟悉丹炉,接下来才会进行炼丹。” “而且淬体丹不是什么基础丹药,有一定的炼制难度,怎么会无人教导就炼制成了?而且还是在没有丹炉的情况下,以那种纯度的灵植炼出这种颜色的淬体丹,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姬宴秋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被他无意识间说出来了,理智在“是世界疯了”和“是我疯了”这两种想法之间来回博弈拉扯。 云翳心中大骇,淬体丹不是基础丹药吗?!它是在《丹药大全》的第三页啊! 而且听这么一说,最初入门的丹修就是要有炼丹炉的,那自己这算是咋么一回事?书上没说这事儿啊,师父也说了严格按照老祖留下的秘籍练肯定没事儿。 压下心头的震惊,云翳试探着开口:“那个……我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梦里有位老先生教我这么做的。” “老先生?”姬宴秋缓缓从受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在梦里?老先生教你的?” 云翳咽了口唾沫,心中忐忑,觉得自己这多半是找了个不好的理由。也对,毕竟什么做梦,什么梦中教学,一听就是骗小孩儿的,怎么可能有人会信…… “原来如此!”姬宴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小家伙,你多半是被哪个渡劫陨落的老前辈看中了,他见你资质与根骨不一般,所以教导你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寻常人都是从有炼丹炉炼丹到没有炼丹炉炼丹,唯你是相反的。” 云翳:…… 好吧,真的有人信。 忘了这是在修真界,梦中教学这件事是有可能发生的。 云翳眉头微皱,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修真界的各种东西,哪怕这是他活的第二世。上辈子一心跟着瑶光走,导致死前见过的世界也仅仅局限于流云宗的勾心斗角,就连这些在姬宴秋看来的常识他都不知道。 这样下去也不知要闹多少笑话。 越想,云翳的耳朵就越红。有羞的,也有恼的,更有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不过听姬宴秋一本正经的沿着他之前撒的谎侃侃而谈,眼里满是对他的赞赏,他的良心就开始隐隐作痛。他还是让姬宴秋失望了,他的天赋并不高,担不得这般赞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耳边的夸赞声渐渐远去,身体还在自行恢复,灵魂与肉体分离,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这段话题的告一段落云翳才重新恢复神智。 此时天空已经不知何时黑了下来,黑夜的空中明亮的星星谱成一张星图,半圆的月亮高悬天空。从这么高的地方看星星,有一种一伸手就能抓住的感受,浩瀚星海让他心中郁结消散不少。 “关于你的事情,我无意故意撞见,这是个意外。你且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及今天的事情。”姬宴秋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抬头看星星,“你也小心一点,我不知道你梦中前辈到底是如何教你炼丹的,能让你在炼丹时气息掩盖的如此好,但一旦集中精神便不可半途而废,你还是小心为妙。” 云翳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专注炼丹不注意周围,可能会被人偷家,或者被人偷袭。 不用炼丹炉徒手炼丹是很令人震撼的,若有秘籍,人人都想分一杯羹,那么作为身怀这样绝技的云翳就是一个活靶子。 自己修炼的心法能够消除魔气这点被流云宗的人发现了,流云宗的人个个都想要逼他交出来也就罢了,如今炼丹也因什么都不懂被姬宴秋看了去。 若发现自己的不是姬宴秋,而是瑶光,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到时候是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为何帮我?”云翳很疑惑,“听你意思,无丹炉炼丹技法丝毫不亚于绝世剑法对于剑修的吸引力,飞羽宗的丹修也多,为什么你不逼我把这样的技法交出去?” 姬宴秋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吟许久道:“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身怀宝物的人因为他人的贪念走入绝路,你我虽无了那做师徒的缘分,我还是欣赏你的。于私情,我舍不得你就因为这个被逼迫而死;于道义,我做不出那样抢夺小辈东西的手段。”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有了这个信物,你我就算是朋友了 “总说江山辈有人才出,人才出的并不少,只是得了机缘的人才大家想的都是要么占为己有要么毁了对方。杀人绝户的手段层出不穷,还给自己的行为套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帽子,到头来无一人可继承宗门传承又要跪在列祖列宗的神像前说天不开眼。” “你有机缘,是老前辈看中了你,那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也别让其他人抢走,在你还没有能力自保以前什么都不要展示出来,你不知道修真界的诸多事情,如炼丹一事一般,那便装傻装到底,叫所有的人都看轻你,觉得你身上不可能会有宝物。” 姬宴秋说了许多掏心掏肺的话,目光与神情都十分认真。云翳清楚,他是真心希望自己好的,但他们只是相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而已……瑶光的事情已经让他无法信任任何陌生人了,饶是如此也能感觉到姬宴秋是实打实的希望他好。 他的目光有些许复杂,看了姬宴秋半晌,开口问他: “前辈,你想要什么?” “嗯?”姬宴秋有些疑惑。 “你我相识不过一天,却同我说这么多。之前您说想收我为徒,这还好说,但方才您明明已经亲口承认你我之间并无师徒缘分,您却如此尽心尽力的提点我。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您这么做我实在良心难安,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姬宴秋笑了笑,“到底是真的无功不受禄良心难安,还是你觉得我和瑶光是同类人让你心有隔阂?” 云翳也笑了,不置可否。 “罢了,这不怪你。”姬宴秋叹息一声,“我似乎知道了你之前口中说的‘渊源’到底是什么了,这副面孔也不是你自己的吧?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让你对我开诚布公、坦诚相见。” 没有得到回答,意料之中。 “若非要说我想要点什么的话……”姬宴秋顿了顿,“那便请你在有能力之后,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帮衬帮衬飞羽宗吧。” 帮衬飞羽宗? 这样的要求倒是令云翳出乎意料之外了,众所周知东周的超级大宗门飞羽宗便是其中之一,就算哪一天暴死了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至于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角色帮衬了? “前辈在开玩笑?” “我没有消遣你的意思,大宗门再大也不可能一直大下去,总有一天宗门会落入低谷的。或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很久以后。你是个有本事有天赋的,我赌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你我结个善缘,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尽管说。” 这番话让云翳对修真界的修士都是吃人心肝的豺狼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没想到这地方居然也有知道广结善缘之人,还真是难得。 云翳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仔细观察姬宴秋的表情,确定他的确是真诚且认真的,这才抿唇回答。 “我虽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但有人用真心待我我也不会将一片真心弃置雪炭。你若肯信我,也愿意帮我,那飞羽宗有难我自当两肋插刀。”说完,云翳将手摊出来,掌心朝上,里面静静躺着之前炼出来的那枚淬体丹。 “我身上没有什么别的信物,那么便以此物,权当你我二人相识的信物。若不嫌弃,你我便是朋友。” 姬宴秋大喜过望,欣喜的表情压都压不住,赶紧将淬体丹捞过去,生怕云翳反悔一样,看的云翳哭笑不得。 “那就这么说好了!东西我收下了,你以后就不要这么生疏了。做不成师徒,做朋友也不错!”姬宴秋喜滋滋的掂着手里的丹药,眉眼弯弯,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有房间吗?” 云翳顿了一下,诚实回答:“没有。” 姬宴秋皱眉,“那老东西把你带上来,不给你分配房间,这是几个意思?” 云翳笑笑:“谁知道呢?他是仙尊,他想做什么我也反抗不得。” 姬宴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把自己房间的钥匙给了云翳。云翳拿到手一惊,赶紧想要塞回去,姬宴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比较远的地方一脸防备地盯着他了。 云翳:…… 搞得像是他是做贼的一样。 “钥匙我拿走了,你怎么办?在这里待着还是在甲板待着?” 姬宴秋:“山人自有妙计,你不用管我。房间在你上飞舟后的左边第三个,这两天你都待在里面不要出去,免得老东西来找你麻烦。” 云翳愣了一下。 姬宴秋对他笑:“你应该是想要逃离流云宗对吧?我看你是真的很不喜欢瑶光,你说的话又明显像是被人坑过一次之后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符合这个条件的,我猜应该就是瑶光了。” 当然,姬宴秋并没有对他说瑶光一提起他就会发疯这件事,觉得这没必要,无端给云翳的决定增添负担。 云翳看起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互相之间有旧,就算其中一方对另一方失望了,听到另一方多半是在乎他的也会有所犹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一刹那的犹豫就会成为败北的原因。 但姬宴秋什么都想了,就是没把云翳往瑶光的未来道侣上想。毕竟能看上瑶光的一定是个瞎子,要么眼睛坏了要么脑子坏了,云翳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绝对不是那种人。 云翳自然知道姬宴秋这是担心瑶光之后找他的麻烦,心下有些感动。 这是正式来到修仙界后第一个对他表露出如此善意的人。 “不用担心,房间的分配是我们掌门进行的,掌门师兄那边我来解决,总之不会牵连到你。”姬宴秋说着,顿了顿,“不过,你打算怎么离开?” “如果暂时想不到方法,我倒是有办法让你离开。我会让你以飞羽宗弟子的身份出来,之后山高水远,任尔飞翔。” 云翳却笑着拒绝了,“不必了,多谢前辈的好意,我自有办法。” 先不说人情债欠下了好不好还,一个不小心是要拿命来偿的;就说以这样的方法就算跑出去了,后半生也不会逍遥自在,自己不死就会有人不停的来找。 说完这句,二人又静默了一会儿。姬宴秋在等云翳先走,云翳见姬宴秋不走以为他是还有什么事要说,便一直等着。 到了最后,还是云翳打破僵局。 “现在出于某些原因,我不能与前辈坦诚相见,但总有机会的。若是有缘,第二次相见的时候我会把原委同前辈一一道来。” 姬宴秋被这句话哄的心情愉悦,心道这孩子是好孩子,作为长辈应该给点什么小礼物,于是开始在身上翻找。他出门素来不带东西,什么丹药、灵石都没有,实在是囊中羞涩,脸都臊红了。 好在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见。 “时间不早了,前辈也早点歇息吧。” 云翳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示意自己已经收下,随后便跳下高台。 姬宴秋正愁自己该怎么收场,云翳的先一步离去让他松了口气,也紧跟着离开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进入空间,你说我是谁的掌门? 二人走的不同的路,云翳来到姬宴秋说的房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了,而姬宴秋则是来到飞羽宗掌门的房间门口。 上一次,也就是白天的时候,他是被人拽着后领子拖进去的,现在他是主动来的。 不过还没有走过去,要找的人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飞羽宗掌门双臂环胸靠在木板上,目光在他身前身后扫了个遍,只看见他一个人,没看见有其他人,哼了一声。 “不是说看上了一个徒弟吗,徒弟呢?”说完这句,他的眉头又紧紧锁起,“你该不会以为师兄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嫌弃你徒弟的资质不够,硬生生拆散你们师徒二人所以不肯带他过来见我这个师伯吧?” 姬宴秋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哪能啊,我知道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我看上的那徒弟的确是有过人之资,虽然模样长得平平无奇,但说话谈吐待人待物却一点都不做作,很对我胃口。” 他这么说,飞羽宗掌门倒是有些好奇了:“难得见你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平日里你连对大家来说都无比敬仰的瑶光仙尊都说他是金玉其外的伪君子。我那未来的师侄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你这么喜爱?看来我这个做师伯的得提前准备见面礼了。” 姬宴秋又摸了摸鼻子,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不是未来的师侄……” 掌门并未意识到事情又哪里不对,乐呵呵大手一挥,继续苦思冥想见面礼了,“无妨!无非就是你瞒着我偷偷先收入门下了,回头回宗门再补一个正式的拜师礼就行,这见面礼还是得准备的。” 姬宴秋身体僵住,“嘶……师兄……” “嗯?” “就是,可能,大概,您不会有师侄了……” 掌门脸上笑意一僵。 姬宴秋低头像个鹌鹑,想着横竖都是一刀,早死早超生,于是闭眼认命一般的喊道:“收徒一事吹了!” 掌门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师侄没了?!!” 姬宴秋不敢说话。 掌门被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上手就去打姬宴秋的后脑勺。 “没用的东西!我早让你平时注重你的形象,注重你的形象,让你不要这么放浪形骸,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形象觉得你是个不务正业的,就算你是元婴修为也不想拜入你门下吗?你自己还挑剔!但凡这些年你跟瑶光仙尊好好学一学,哪怕只是装一下都好啊!”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在拜师大典上所有的人都在选自己心仪的徒弟,就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安分像个猴儿一样吃果子喝酒放声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 姬宴秋有些委屈:“可是我看着你们一脸严肃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这真不是我的错。” “还敢顶嘴!”又是一巴掌下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你满意的,我连见面礼都开始想了,你现在跟我说收徒这件事吹了?不孝子啊你!” 打着打着,掌门忽然悲从中来,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下来。人也不打了,直接仰望星空,满腔悲愤。 “师尊啊,您睁眼看看啊!传承就要在这混小子手上断绝了啊!” 姬宴秋捂着被打的隐隐作痛的脑袋,嘶了一声,“哪有这么夸张?不还有师兄你呢吗?” 掌门冷下一张脸,“你再说一遍?” 姬宴秋不说话了。 见他如此模样,师弟终究还是亲生的,也没真舍得下手打他,只得叹息一声。 “罢了……终究还是没有缘分。修仙路漫漫,将来也许能找到一个有缘分的。” “诶诶诶——师兄我还没说完呢!”姬宴秋拉住他,赔了个笑脸,“虽然师徒没做成,却做成了朋友。看!他还给我一个信物呢!” 说着,姬宴秋把那蓝色的淬体丹献宝似的捧到掌门面前。 “看!” 语气别提多自豪了。 “这是……”掌门仔细端详,看见它身上的丹纹和颜色,以及周边的灵气浓郁程度,“这不就是一颗普通的淬体丹吗?难不成你也去领……不对,这丹药颜色不对,这颗淬体丹的品质并不好,不太像是戚掌门能拿出来的东西。” 飞羽宗掌门不明所以的看着脸上快要笑出花的姬宴秋,“你要给我看什么?” “这是他炼制的。” “你说的那个我原本的师侄?” “对!”姬宴秋眉梢轻扬,“他是一个丹修,但他才筑基,筑基后期。” 前面还没什么,但是一听到炼出这丹药的人是筑基期,筑基期能炼成淬体丹?!掌门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以快到姬宴秋都看不见的速度将淬体丹给夺了过来,仔细观察。 观察半晌,他才楞楞地把丹药重新还给姬宴秋。 “是淬体丹……真的是淬体丹,虽然品质不算好,但这真的是淬体丹!” “你确定这是一个筑基炼制出来的?没骗我?他真的只有筑基期?” 怔愣之后又严肃的确认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是十分激动,简直快要压不住内心的兴奋,脸被憋的通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要说什么,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自己想说的话。 “你……胡闹!”掌门以为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师弟把好不容易到手的人才给吓跑了,十分谴责的看他,“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还不赶紧把他收入门下!他嫌弃你,不要你这个师尊,大不了我给他当师尊!我收他做亲传弟子!” 说着,掌门急匆匆地抓着姬宴秋的肩膀摇晃,“那孩子到底在哪里!” 姬宴秋之前才被他打了后脑勺,现在又被摇的脑浆都快摇匀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先让师兄停下。 “不是,师兄,你想错了,我没把他吓跑。”姬宴秋深吸一口气,“是他本身就有师门传承了,估计是被一个不知何时陨落的丹修大能看上了,在梦中教学。” 此话一出,掌门激动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脑子也冷静不少。 “也是……这般天赋,又怎么能轮到我们来捡漏。”说着,他难掩悲伤的叹了口气,“总不能做出抢别人徒弟这样的勾当,像什么话。便是不是被陨落大能看上,抢别人徒弟这事儿我飞羽宗也做不出来。” 姬宴秋身子一僵,总感觉自己被点了。 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自己的脚尖,他之前的想法就是小家伙的师父是个凡人,而且已经死了,那么自己也能做他师尊…… “不过成不了师徒同门,成朋友也是好的。”掌门叹了口气,回头去看姬宴秋,“之前是师兄误会你了,不要往心里去。” 以姬宴秋的性格,同门遇到这事儿想不误会他都难,所以姬宴秋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 “只是……”掌门话音一顿,眉头微皱,“丹修,想要培养一个丹修可不容易。虽说丹修是最赚钱的,但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也是最砸钱的,反而是剑修最省钱。” “你说的那后辈得了大能传承,可还有师门?若是没有,可让他暂时拜入飞羽宗门下,不用选师尊,一切按照内门弟子的俸禄规格给他,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提就是了。” 姬宴秋微微睁大双眸,实在没想到掌门师兄的气度会这么大,无偿培养一个不是自己宗门的丹修。 “他缺不缺合适的炼丹炉?别的不好说,但一个炼丹炉我还是出得起的。” 姬宴秋笑了笑,并没有把云翳炼丹不需要炼丹炉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摇头,告诉他对方不需要这些。 本身飞羽宗掌门做这些就是想与天才结交一番,这样对方崛起之后飞羽宗说不定能受到几分照拂。要知道好的丹修难得,大多都被更大的宗门招揽过去了,飞羽宗自己虽然有不算少的丹修也都炼制不出极品丹药。 一颗极品丹药是有价无市的。 若那后生真如姬宴秋所说,在筑基期就炼出了金丹期才能炼成的淬体丹,那对方无疑是具有成为丹修大能的资质的。 结交一个未来的丹修大能,现在吃点亏也是值的。 他想要亲眼见见那人才,姬宴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掌门,说云翳生性低调,不喜欢太多人注意他,下次有机会再说。 掌门有些失落,却也没太生气,只是遗憾自己不能亲自见见炼制出淬体丹的筑基人才。 “对了师兄,我能再跟你要一个房间钥匙不?”姬宴秋轻咳两声,“因为一些原因……别生气啊!绝对不是我故意弄丢的!” 掌门咬牙切齿,被气的心梗。 “败家子!你知道飞舟的一串钥匙有多贵吗!飞舟才被送去修理本来钱花的就够多了,你现在还给我闹这一出!” 话是这么说,钥匙还是给他丢过去了。 “要是再弄丢,你就别来见我了!我没你这样的师弟!” 说罢便气冲冲走了。 姬宴秋捧着钥匙,摸着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都说了我没弄丢……” 在飞舟的另一端,云翳刚一入房门整个人眼睛不由瞪的大了,不停在房间内来回扫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有些东西他虽然认不得,但能感受到整个房间充斥着灵气,是外面的几倍!如果在这里打坐修炼事半功倍。 云翳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东西,触感上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也是带着灵气的,甚至夸张到桌上的吃食也是带着灵气的灵植。 这……用灵植来做吃的东西,灵植原来不只是只能用来炼丹吗? 云翳有些晕乎乎的,在房间里转过来转过去,找不到一个不带灵气的东西,手里的钥匙拿着都有些烫手。 他不禁苦笑,还是他见识短浅了,若是他知道房间是这般的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串钥匙。 这恩情是真的难还了…… 好在他心态强大,调整一会儿便也放下了。恩情欠都欠下了,如果不抓紧修炼便是浪费了。 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的环境,灵气又这么充足,甚至没人来打扰自己,不抓紧修炼那就是自己的不知好歹了。 于是云翳赶紧在床上盘腿坐下,先吃下一枚淬体丹,取出丹药的手都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喂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喂进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入口之后与自己之前炼制的丹药都不一样,化成一缕似液体又似气体的流入喉咙,一股清凉的感觉流入四肢百骸,很舒服。 但舒服的感觉没过多久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内而来,仿佛什么东西在硬生生撕扯你的身体,撕扯感淡下去之后又像是有人在你体内灌输东西要将你撑爆一般。 撕扯的痛和胀痛互相交替,在体内互不相让,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发疼痛。 云翳整个人坐不住了,强撑着身体想要往外面逃,他不知道自己跑出去能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该往外跑。 可是连坐直身体都困难的他怎么可能跑出去,结果重重的从床上跌落,意料之中的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因为这点疼痛与体内的相比微不足道。 疼……好疼……仿佛浑身被人一点一点撕扯下来的疼。 做了什么,房间被人动了手脚?还是那丹药本就是假的,为什么会这么疼…… 在剧痛之中无法保持清醒思考,一波又一波从未停止的折磨让他硬生生昏厥过去。 飞舟的每个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哪怕你在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外面也还是没有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体内的躁动安静了,云翳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画面并不是熟悉的飞舟房间,而是荒郊野外。 他愣了一下,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发现然后扔下船了,或者飞舟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四周的景象不是他厌恶的流云宗周边任何一处地方,所以他并没有被带回流云宗。 云翳松了口气。 能感觉到空气之中的灵气十分稀薄,应该不是大宗门居住的地方。顺着水流走,云翳有些失神了。 眼前的景象并不是流云宗的风景,却是另一个早已尘封在记忆之中的场景。一切仿佛都没改变,他以为他已经忘了这里长什么样了。 呼吸逐渐急促,顺着记忆中的小路狂奔上山,在陡峭的山腰见到一个破败的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不知道用笔墨描过多少次,木牌已经有青苔,字迹依旧光鲜。 ——无名宗 是他宗门的名字! 他回来了?一切都没变过,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往上走可以看到被称为宗门的青瓦房,里面还有他离开时一手种下的小树苗,依旧是那副模样,后山师父的墓碑也一尘不染,仿佛昨天才擦过。 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场梦,就好像修真界的那几十年根本不存在,只是大梦一场,而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推开门扉,木桌面上摆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记忆之中似乎师父有给他看过,说这本秘籍是镇宗秘籍,只有下一代的掌门有资格继承,但历来没有一任掌门能够将其打开。 传言只要每代掌门要找到能打开这本书的有缘人,将这本书交给他,秘籍开,则宗门兴。 到时候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宗门,便能够有名字了。 历代掌门都遵循着这则预言,丝毫不敢懈怠,宗门的位置也总是换了又换,一直到云翳这一代。 他一直将师父的话铭记于心,因此就算出去了也是将这秘籍带上的。只可惜并未找到有缘人,他在预感到自己将要死之时用血在布袋上写成一封信,连同秘籍一起埋了。 这秘籍一直被他贴身带在身上,现在出现在这里…… 云翳顿了一下,轻笑出声。 “果然,那一切才是梦吗……” 伸手将秘籍拿起来,想要将其放回原位,指尖刚触碰到封皮的一瞬间周围一切空间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稚嫩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在云翳身后响起。 “唔……我睡了多久了?终于等到继承人来了吗……” 云翳眸子一眯,快速往声音的方向挥了一拳同时自己护着秘籍往后跳。 “啊——” 软乎乎的不知道打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快速飞了出去,急急停住自己的身形,不满的嚷嚷。 “真没礼貌!你怎么随便打人呢!宗门的继承人就是你这样的吗!”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云翳有些疑惑,上下打量对方。眼前的生物耳朵像兔子,身体像老虎,还有鹿角,脖子上也有类似雄鹿的鬃毛,前肢是兽爪,后肢是牛蹄,尾巴像狮子。 好奇怪的生物,没见过。 那奇怪的生物见云翳一直没有搭理他,反而很不礼貌的打量他,忽的飘过去围着他转。 “没礼貌!你刚才打了我,还不道歉,还一直盯着我!你是谁的徒弟,怎么这么不乖?” 云翳这才将将回过神来,道了句抱歉,问他是谁。 “我是谁?”怪模怪样的小东西双手叉腰,头颅高昂,颇为自豪的模样,“哼哼,听好了,可不要被吓到。”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宗门守护兽!” 云翳:“……没听过。” “什么!你没听过我,你居然没听过我!”小东西不可置信,飞到云翳面前用兽爪抱住他的脸让他仔细看看,“你师尊没跟你说过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努力回想师父对他说过的话,确实没有说过有什么宗门守护兽的事情。 但是,师尊不是修真界的说法吗?为什么眼前的小家伙会说师父是师尊。 “请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可能!我绝对没找错!只有宗门的继承人能唤醒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小家伙连连否认,问他:“我问你,你的宗门是不是叫极道宗?” 云翳哽了一下,这果然是认错人了吧…… “不,我的宗门叫无名宗,我是无名宗这一代的掌门。” “啊?这不可能啊!”小家伙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不对不对,这不对,你分明就有我极道宗的秘籍,怎么可能不是极道宗的掌门?当年第一任掌门说这本秘籍只能传给下一代掌门,非上一代掌门亲自自愿非逼迫的交到下代掌门手中这本书就会自毁,我会被强制唤醒出去,我没有被强制唤醒就说明传承中间就没有出现纰漏。” 他说着说着,语气十分坚定道:“你就是我要等的继承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极道宗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云翳眉头微皱,还是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极道宗,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如果是超级大宗门那定然会让所有人如雷贯耳。 但他又说传承不可能出现纰漏,秘籍是师父亲自交给自己的,也是无名宗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说不定……这小家伙口中的极道宗,与自己的宗门有着不小的渊源。 于是云翳问他:“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继承人又是怎么被挑选的?” 小家伙失魂落魄的回答:“当宗门衰落的时候,最后一位掌门快死了,触碰到代代相传的秘籍就能进来这个空间了……” 云翳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意思,他死了? “你说我死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死了,是快死了。”小家伙一本正经的纠正他的说法,“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你如果不是快死了是进不来的。” “而且你没有徒弟对不对?或者没有来得及把秘籍交给他,你是宗门最后一代弟子也是最后一代掌门了,而秘籍你又是贴身带在身上的,所以你可以进来。” 云翳张了张口,勉强消化对方说的事情:“那……我之前看到的场景,宗门的场景是怎么回事?也是我要进来必须经历的吗?” 小家伙歪歪头,“不是哦,那应该是你临死前看到的走马灯。我听说人在死之前都会回顾自己此生,选择回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安息。” 这下云翳没话说了,他没想到自己重生后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你说你是宗门守护兽,那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死的吗?”云翳抿紧嘴唇,“是不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小家伙飞过来握住他的手,闭上眼。 “让我看看。” 感受一番,良久之后松开手。 “哦,是你吃的东西太好了,你的身体又太差了,承受不了这样的滋补,所以虚不受补濒死了。” 想过无数个可能性,有对方给的丹药是假的,有房间中有毒气,唯独没想过自己居然是因为虚不受补死了。 “你怎么啦?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云翳眼里的光明显暗淡下去,小家伙有些担心,飞过来看他,“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可是我的主人啊!” “主人?” “是啊!”小家伙点头,“我说了嘛,我是宗门守护兽,所以每一代掌门都要与我订下契约的,就是我的主人了啊。” 云翳只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已经都快死了……” 小家伙挠头,“只是快死了,我也没说你一定会死啊。空间让你这个时候进来就是能救你命的,所以你进来了就可以不用死了。” 云翳眼睛一亮,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他的爪子。 “你有办法救我!”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死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修炼,连跨两阶! “当然有!”小家伙再次双手叉腰,“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宗门守护兽啊!” 说着,他得意洋洋的飞到这里去找找,飞到那里去找找,几个房间都被他找遍了,最后才找回来一个瓷碗,又去另一个房间装了一碗水回来让云翳喝下。 “你的身体太弱了,你是不是被人打过?身上很多伤,修炼也不得要领,根本没人教你嘛,旧伤太多了,身体太虚弱了。”小家伙似乎已经接受了云翳,趴在云翳头上嘀咕,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等等,你是筑基?你才筑基?!!” 云翳一口将那清澈透明带着些许回甘的水喝下了,问他:“有什么问题?” 小家伙哭丧着一张脸,“我那天下无敌的宗门居然沦落至此,最后一代掌门连金丹都不是!” 云翳:…… 虽然知道对方是无意之举,心口还是被这番话刺了一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说你的……” “没事!”云翳吐出一口气,扬起一抹笑,“你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太弱了。” “我师父是个凡人,不知道怎么修炼,他的师父也是个凡人……或许我的某个师祖是个修士,但传到我师父这一代已经有几代都是凡人了,它们并不知道修炼的法门,所以无法指导我,想要拜师就必须拜入别的宗门。” 云翳眉头紧皱,如果他悟性再高一点也就不会这样了。 小家伙说不出话,愧疚的搓搓自己的爪子。 “我不知道宗门落魄成现在这样了……你的使命是重建宗门,我的使命是帮助你重建宗门,这里面有很多原主人留下来的秘籍,你都可以拿来修炼,也有很多法宝。但你的修为太低了,起码要到金丹期才能打开一扇门。” 云翳垂下眼眸,有些失落,“你说的那些秘籍,也是在这些门里吗?” “那不是,秘籍是我亲自保管的!”小家伙开心的在空中翻了个圈,不知道从哪里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来一个珠子,“看!就在这里面。你修炼了极道宗的心法,却一直没修炼功法,这是对的。因为极道宗心法只有配上本宗功法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如果你中途修炼别的功法就只能废掉重新修炼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珠子里翻找,从里面翻出八本书铺在地上,一个个的看去,最后举起其中一个飞过来交到云翳手中。 “这给你,这是给掌门修炼的功法。” 云翳视线扫了眼其余的七本秘籍,这七本秘籍横七竖八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颜色各异,手上这本发出的光则是白色。 “那其他的几本呢?”他问,“这几本我不能修炼吗?” “这是给你七个徒弟的,秘籍会自己找到自己的主人,会带你去到他们选择的主人身边,到时候你只需要把被秘籍选中的人收入麾下就好了!” “怎么找?” 小家伙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啊,这些话都是别人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的。” 云翳一哽,然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总之!你跟我缔结契约之后就可以把我带出去了!到时候秘籍感应到会自己跑出来指引你的。” “我知道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云翳笑笑,并没有告诉他,而是转变一个话题,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只要签订契约就能随便出去。小家伙回答并不是,契约签订之后只有主人召唤他他才能出去,除非他突破到第三阶段,不受空间的影响了。 得到这个回答的云翳先让他跟自己签订了契约。 不得不说终究还是太好骗了,就这么被云翳忽悠着,傻乎乎的忘掉了之前的问题,跟他签订契约去了。 云翳又问他:“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当然好啦!那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灵液,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但是生气断了就不行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云翳放下心,直接出去了,留下原地傻愣愣的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人呢?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新主人呢? 来到云翳这一边,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得十分轻盈,连平时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中也变得清晰异常。隔音效果这么好的房间,他居然能听到外面的云流动声和风声! 一点疼痛都没有,再摸着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伤也都痊愈了。不管是外面的伤,还是里面的伤,全都好了! 喜悦情绪没有维持多久,他就闻到一股恶臭弥漫,源头正是自己。 一瞬间他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由于没控制好力道,并不熟悉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云翳一个用力过猛就窜上房顶。 眼看脸就要撞上去了,眼前所有景色都仿佛慢动作一般在自己眼中看的清清楚楚,身体也能跟上思维,轻盈的就像猫一样灵活,轻而易举就能将整个身子在空中扭过来蹬上房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调整好姿势后重新落下来,再次提步行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云翳紧急扶住桌面稳住身形,叹了口气。 “看来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行。” 身上脏兮兮的,又脏又臭,别提有多难受了。云翳听说修真界有一种清洁术,极为方便,只需要结个印便能清洁自身。可惜他并不会这样的法术,只能寻找这里有没有冷水让自己能够洗一洗了。 云翳听说修为一旦到了金丹期,几年不洗澡身上也不会有污秽,所以他心中的期望实际十分渺茫。但找都没找就放弃了也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就小心翼翼一边挪动脚步熟悉身体,一边观察周围有没有水。 但是再小心,也还是对这身体太陌生了,整个人就仿佛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手脚有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 又被不知道的东西绊倒,听得“啪嗒”一声,脚似乎是踩到什么暗格了,整个人又摔在地上,身后的屏风倒是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水流声,云翳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打开的屏风后面居然有用灵木做成的浴池,浴池正哗啦啦放满了水,水也是有灵气的。 被强化的器官能闻到一股药味儿,这是药浴? 再次捕捉空中散落的味道,云翳细细分辨这药浴里面的灵植都有什么。 似乎是天星草、蓝紫藤、蛇钩果、朝雾银钩,这些可都是对身体大补的药材,其中更是有很多是炼制筑基丹的灵植。 虽然已经感慨过一次房间的奢侈了,见到这个也还是觉得太奢侈了。 小步挪动过去,云翳脱下衣服进去沐浴,浑身细胞都仿佛被打开了一般接受药浴的洗礼。来不及洗干净身上的污秽,云翳生怕这奇妙的感觉溜走了,赶紧盘腿而坐气运周天。 吸纳运转之时并没有感受到以前总能感受的阻塞与冰凉,甚至是寸寸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也扩大了不少。 原来这才是修炼的真正奥妙! 云翳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默念早已滚瓜烂熟的心法,运转了六十多个大周天后停下来,发现短短时间内他的修为竟然连跨两阶来到了筑基后期五层!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云翳兴奋的差点没喊出来,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并且感到十分苦恼。 诚然,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并不是修炼的天才,按姬宴秋说的只能证明自己炼丹上有些小天赋,能不能称之为天才他不知道,但世界之大东洲也只是修真界的一小部分,自己如果真的当自己是天才了那才是灾难。 说到底,姬宴秋所接触到的世界,也是很小的。 他的目标不只是报仇,只是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一无是处,根本不可能走远,所以在死前能复仇,并收个徒弟把宗门和秘籍传下去就行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止于此,而且他的宗门并非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他不甘心只止步于复仇了。 他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不满足于只在这个地方驻足。 在炼丹上面他比瑶光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修炼上他却不一定比得过瑶光。一想到自己都能短时间内连跨两阶,比自己强的瑶光就可能连跨三阶。 怎么都是比自己强的。 刚才他却还因为那点小事沾沾自喜。 云翳自嘲一笑,感觉心境平稳了之后继续修炼。 这飞舟还在持续运行。 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云翳并不知道浴池中产生的变化,分明没有手动洗刷,身上的脏污与身体里的杂质越来越少,药浴一次一次的自动换水,最后只留下清澈透明的水。 他并不知道这种药浴与淬体丹一起使用能够加强威力,只是误打误撞的这么做了。 脱胎换骨去除身体中的杂质之后修炼速度今非昔比,下丹田的灵力旋涡越来越大,溃散的灵气竟然隐隐有了凝结成实体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发生什么变化,自然就更不知道房间之外发生什么了。 瑶光自被戚政带去谈话之后在那里留了一晚,失控的魔气被戚政强行压下去,第二日刚刚清醒之后便想起了云翳并没有房间的钥匙。 他本想与云翳共住一间,这样能更好的看住云翳,也能更好的保护他为他隐瞒身份。那面具如果没有元婴期灵力的维持,过几天就会让使用者原形毕露。 一想到云翳可能一整个晚上都在甲板上不知所措的游荡,他的心就一阵抽痛,顾不上自己还并未好全与戚政“不可随意活动”的劝告,强行出去找人。 但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人,这让他开始慌了。 找不到人,瑶光开始病急乱投医,知道筑基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活不了,云翳不会做这种傻事,所以一定是被人抓住关起来了。 他要找到云翳! 于是他直接开始挨个房间挨个房间的敲门,敲不开直接就开始上脚踹,暴力把门破开之后搜查一遍。 这异常举动还未惊动两位掌门,便已经先把一直在观察瑶光的姬宴秋吓了个够呛,在他快要踹到飞羽宗修士休息的地盘上时先出手拦住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瑶光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下去了,面色不善的看着来者。 “你这是要做什么!挑事吗?还嫌上次被压的不够是不是?乱踹房门也就罢了,还惹到我飞羽宗头上了,当我飞羽宗好欺负是不是!” 姬宴秋将门挡的严严实实的,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怎么,眼睛瞪的大了不起吗?有本事来跟我打一架啊!” 原本那些令人心情不悦的画面都重新在脑海中浮现,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那么亲密……是不是私底下更加亲密? 云翳不见了,自己找不到他,那肯定是姬宴秋把他藏起来了! 越想心中怒气越大,眸中猩红更甚,周身因为愤怒而溢出的灵力将衣袂翻飞,姬宴秋又感觉到他明目张当的杀气了。 “让开!”瑶光的声音冷的仿佛能掉冰碴子。 “不让!真好笑,这是我们飞羽宗的地盘,你二话不说直接踹我们修士的房门,还不让我管了?伪君子,你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是装不下去了?” 姬宴秋不断嘲讽他,试图把他的怒气与注意力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而瑶光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要找到云翳,怒气值到了他身上,注意力却没到。 “你把他藏起来了。” 冰冷的视线注视姬宴秋,瑶光忽然来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姬宴秋装听不懂:“什么?谁?你该不会以为随便给我扣个帽子我就会让开吧?做梦!” 瑶光耐心被消耗殆尽,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衣襟,把他狠狠摔在墙上用手臂抵住他的脖子不断施压,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别给我装傻,你把他藏哪去了?还给我!” 姬宴秋本来想笑他这是想挑起宗门大战吗,但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很不开心瑶光把云翳说成是他自己的东西。 “什么还给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是他的谁?他讨厌你,你也对他不好,事到如今人与你离心,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还给你‘?” 最后三个字姬宴秋字咬的极重,头颅微扬,二人身形一般高大,这样的姿态让瑶光产生了自己被蔑视的感觉。 明明是他把云翳带走了,是他把云翳抢走的!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来看他! 但这句话并不是对瑶光没有丝毫作用的,也还是如同一把刀子在瑶光心口上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瑶光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不顾形象的嘶吼,倒不像个仙尊,像个疯子一般。双眼猩红的可怕,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抑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 姬宴秋冷眼看着他,趁他不注意挥开他的手,拉开距离继续嘲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告诉你,就算他真的在这里,你得到的答案也只会是拒绝。瑶光啊瑶光,你就是自食恶果——唔!” 话还没说完,脸上一痛,能尝到口腔中的血腥味。 姬宴秋呆了一下,这才感受到侧脸的钝痛,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打了。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笑了。 “好啊,你打我,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从前找茬儿只有姬宴秋先的份儿,瑶光只是被动接招,而且他们以前打架只能算是剑修之间的切磋,现在二人都没用剑,甚至灵力法术都没用,直接用肉体互相攻击。 拳拳到肉,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看着跟街边斗殴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金丹修士全都看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快去请掌门!” 流云宗和飞羽宗的其中两名修士便都跑去找自家掌门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你必须练成九转金丹 决斗……不,是斗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没多久双方修士便把双方掌门给请过来了。 飞羽宗掌门看见姬宴秋又和瑶光打起来了头都大了,直接一挥拂尘把姬宴秋卷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让你别惹事,你又给我惹事!” 姬宴秋这下是真委屈,“不是我先动手的!这次是他!” 瑶光正被戚政从地上扶起来,二人皆是一身狼狈,戚政十分紧张的检查瑶光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好在这只是表面看着狼狈实际上一点严重的伤都没有,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一听姬宴秋这话,戚政明显是不信的,但他正被飞羽宗掌门用眼睛盯着,只得给了个面子开口问瑶光: “是这样吗?” 出乎意料的是,瑶光居然点头了! 这让戚政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止是他,就连飞羽宗掌门的脸色也有些古怪,周围的一群人除了一开始在现场目睹一切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惊讶。 “师弟?”戚政不解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他为什么。 瑶光并没有去看他,而是直直的盯着被飞羽宗掌门护在身后……或者说挡在身后的的姬宴秋,目光依旧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还给我!” 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两位掌门这才算明白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了。 “什么意思?他抢了你的东西?” 飞羽宗掌门眉头一挑,暗道不好。为了防止对方提前发难,他先照着姬宴秋屁股上来了一脚,然后按住他的头让他低下头弯下腰道歉。 “混小子!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快还回去!” “哎哟疼疼疼!师兄疼!快放手放手,误会,这是个误会!我没拿他的东西!” “胡闹!你没拿瑶光仙尊怎么会说让你把东西还给他!” 姬宴秋咬牙切齿,心中大骂瑶光不是个东西,这么大了居然还当面儿告状!呸!他三岁就不干这么幼稚的事了! “我真没拿!”姬宴秋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师兄,举起四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昨晚我一直都在房间里,我真的一直都很安分,没到那边去,我甚至连瑶光仙尊的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两个宗门的房间钥匙都是宗主亲自分配的,对方宗主也不知道另一方的房间分配状况,这句话姬宴秋倒是没有说错。 飞羽宗掌门哼了一声,叫过来一个住在姬宴秋旁边的长老询问:“昨晚青霄仙尊真的没有出过房门?” 那长老毫不犹豫的点头,“不曾见过,尊上一直都很安分。” 掌门挥挥手让他退去,随后赔着笑脸对戚政拱手:“戚掌门,您也听到了,我师弟一直都很安分,更别说偷东西了。他虽然脾性顽劣了点,但行事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话,只要戚政脑子不坏,哪里听不出就是在维护姬宴秋? 但是对方都这样主动递梯子了,自己还为难人倒显得是自己的不识时务。 戚政眉眼微垂,而后快速恢复正常,也对对方一拱手。 “那想来是个误会,我这就回去仔细问问师弟他丢失的东西到底去了何处,先行告辞。” 说着,就拉着瑶光走了。 姬宴秋显得神气异常,掌门毫不犹豫泼他冷水。 “得意什么,戚政不计较不过是因为到了镇魔大典不易有隔阂罢了,若放在平常不争辩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姬宴秋哼了一声,“若是真打起来,师兄也未见得打不过他。” 毫无意外,这句话刚出口屁股上就又被踹了一脚。 “成天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胡闹,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掌门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只有你一个师弟了,你早被我打死了,真是师门不幸!” 姬宴秋夸张的故意“哎哟”一声,没换来任何同情。 瑶光再次被带走了,戚政无奈的问他是不是真的有东西被姬宴秋拿走了,如果是的话镇魔大典结束他亲自找人算账,一定给他一个交代。 瑶光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管戚政怎么问都没说。 他不想把云翳来这里的事情告诉师兄,昨天师兄的态度明显是不在乎云翳的牺牲,并且认为云翳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想再把云翳推的离自己远远的了…… 怎么问,瑶光都不肯说,戚政也十分无奈,但还是没有逼着他说。 自这件事发生后,姬宴秋就更关心云翳的安危,直接在他门上贴了个隐形的符,只要门一打开它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并赶过去。 于是时间来到云翳修炼结束后,神清气爽!检查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次修炼之中来到了筑基期大圆满,也就是说他可以准备结丹了。 这可让云翳吓坏了,云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要结丹,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结丹,有些犹豫,最后直接选择问那怪模怪样自称是宗门守护兽的小东西。 第一次进入是偶然,出去后就不知道要怎么进来了,在那里捣鼓了半天,想着上次进去是走马灯中摸了秘籍,这次是不是也要摸秘籍才能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翻找之后并没有发现秘籍所在。 云翳眉头一皱,秘籍怎么会丢了!这样他要怎么进去…… 想起那小东西的模样,进去的念头一动,云翳整个人就突然进去了。 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家伙双手环胸气鼓鼓的样子。 “你还敢回来!你之前不告而别,我叫了你很久你都没有说话!” 云翳有些心虚的摸鼻子,视线飘忽。 “咦?你到筑基大圆满啦?”小东西气着气着发现云翳身上气息不对,飞过去围着他闻了一圈,“唔……原来你这么急着出去是去修炼去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好了!” “修炼之中听不见我叫你也很正常嘛。” 小家伙嘀嘀咕咕的,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云翳刚才还在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没想到对方就先帮他想到了,不由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嗯,对,我就是忙着去修炼了,不是故意出去的。”云翳先哄他,把他哄的高兴了一点,这才问出自己的问题,“我进来就是想问一些结丹的问题,我没结过丹,也不知道该怎么结丹,所以来问问你。” “结丹啊……”小家伙摸着下巴思考一番,飞过来飞过去,神态像极了人在思考时的来回踱步,“唔……我想想,我也没结过金丹,但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先不要急着结丹,成丹丹品相会决定你之后走的多远。” “金丹还有品级?”云翳有些惊讶,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怎么从未听别人说过?外面人总说只要能结丹就是万里无一的天才了,谁知道金丹还分三六九等。 “当然分!从一转到九转,一转金丹就是最普通的金丹,同样都是金丹前期一阶金丹的不同可能会导致修士实力是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小家伙张开手,高高挥舞着,“从金丹拉开的差距将来会越来越大,所以晚点结丹没什么坏处,先把你的气稳固了,百分百确认可以结丹之后再去寻找结九转金丹的办法。” 云翳点头,这方面他懂得不如别人多,所以十分听劝,又问他:“九转金丹很难结成嘛?” “当然难结,据我所知结成九转金丹的只有我那前主人!前主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金丹就只有八转金丹。后面有没有出新的人我不知道,但主人绝对是开天辟地的!” 小家伙哼哼笑着,别提多自豪了。 他在那里开心,云翳却浑身都僵了。他没把握能结成九转金丹,虽然知道结那样的金丹会很难,却没想到居然难成这样子,他实在没自信也没把握自己能结成九转金丹,毕竟他的天赋…… 云翳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 小家伙察觉到他情绪明显的不对,紧张又担忧的凑上来。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结不成九转金丹?放心啦,前主人他把结成九转金丹的方法放在我这里了,只要你按照前主人说的做一定没错。”他又伸出毛茸茸的兽爪来安抚云翳,“而且前主人说了,唤醒我的人天赋是很强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云翳对他笑笑,却并没有把这些话当真,而是认为这是小家伙编造出来哄自己开心的,并不知道小家伙其实连怎么骗人都不知道。 “作为我的主人,极道宗最后的继承人,你是一定要结成九转金丹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振兴宗门。” 这些道理云翳自然也清楚。 深呼吸一口气,将心里的恐慌与不安压下,云翳强迫自己勇往直前,不能后退。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果再这么优柔寡断,毫无疑问是自掘坟墓。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让自己后退! 想清楚这一些,云翳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我明白!怪前辈,请你教我怎么结九转金丹!” “怪前辈?怪?你说我吗?”小家伙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大大的兽眼满是震惊,然后他又生气了,围着他的头转来转去,“气死我了!你这人怎么又礼貌又不礼貌的啊!你怎么能说我怪呢!” “我可是每天都有照镜子注意自己的形象,一点都不怪,我是威武的宗门守护兽!” 很显然,小家伙并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在万物之中就是很奇怪。云翳心中有些奇怪,小家伙的措辞倒是更像在他还不怎么知事的时候就被带来这里了,所以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奇怪。 “那前辈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这下听清了他叫自己前辈,有些心虚的嘀嘀咕咕:“倒也不用叫我前辈……我沉睡的时候时间都是禁止的,所以我现在也才出生一年多而已,比你还小一些呢……” 说到这个,小家伙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好奇心,盯着云翳,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几岁啊?” “……”云翳沉默一番,本不想回答,但抵不过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只得叹气回答:“我已经二十九了。” “什么?!”小家伙又被吓到了,“你居然二十九了,二十九为什么长得这么小,你是吃不饱饭吗!是不是有人虐待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真难得他居然还知道“虐待”这个词。 但是他应该怎么跟这怪模怪样的小家伙解释人就是这样的呢?想了很久,云翳似乎真的不适合当一个老师,怎么想都想不到,于是只能转移话题。 “怪前……咳咳,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吧?” 小家伙的注意力不出意外又被吸引过去,整张脸顿时皱在一起。 他努力的想自己的名字,想啊想,想啊想…… 终于,他想到了! “我没有名字!”小家伙兴奋的叫道。 如果云翳现在在喝水肯定会被呛到,就算他现在没有在喝水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 “你怎么啦?” “没、没事。”云翳又咳了几声,发痒的喉咙这才好了许多,“可是没有名字我该怎么叫你?或者,你以前的主人是怎么称呼你的?” 小家伙挠着头,“他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也总是很少陪我,每次一招手我就知道他在叫我。” ……听上去怪可怜的。 云翳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不如你给我取个名字吧?取什么都好!” 取名字?这可难倒了云翳,他不擅长取名字,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看着小家伙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反复蹦出两个字。 “小怪?” 小家伙虽然阅历不多,基本审美还是有的,听到这样的名字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破名字,不好听,换一个!” 云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名字……” 小家伙如遭雷击,整只兽都要碎了。 不管如何,小家伙的名字还是暂时被定为了“小怪”,云翳答应他如果后面想到更适合他的名字一定给他改回来,小家伙……不对,是小怪这才勉强同意。 扯偏多话题不知怎的又重新被拉了回来,云翳想要知道结成九转金丹的条件。 小怪回答:“最重要的就是九转龙吟丹,只有吃下了那丹药金丹才能成功变成九转金丹。但是想要炼丹,首先必须要一个炼丹师,所以你首先得找到丹谱的主人!” 云翳想起之前小怪说的除开掌门修炼的秘籍之外,其他七本秘籍都是留给自己未来的徒弟的。那些秘籍能自己找主人,这么说,那些留给徒弟的秘籍之中有丹修修炼的秘籍? 说起丹修,云翳想到师父留给自己的《丹药大全》,当即拿出来问小怪。 “可是这个?”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特殊心法,我能同时修炼灵气和魔气了? “咦?这不是专门给掌门修炼的秘籍中的其中之一吗?”小怪接过《丹药大全》仔细看看,确定了的确是与他想的秘籍是同一个秘籍,有些奇怪的抓抓脑袋,“怎么会在这里?一开始解锁的不应该是剑谱吗……”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了:“你是丹修!” 云翳淡定点头。 小怪可没他这么淡定,他尾巴都耷拉下去了,“这下完了……你不是剑修,这下连材料都拿不到了……” 原本的步骤是云翳去拿材料,然后等找到会炼丹的弟子之后交给他炼出来需要的丹药。现在是能炼丹的人有了,找炼丹材料的人却没了。 云翳梳理了一下小怪反应的意思,应该就是说那本丹谱和这本丹谱不是同一本,一个是给弟子的,一个是给掌门的。听他说的话,掌门拥有的并不止一个秘籍。 似乎还能练剑? 云翳心中一惊,丹剑并修,这不正是他吗?怎么会这么巧,难不成小家伙之前说的预言是真的? “掌门是丹剑双修的?” “那倒不是。掌门的秘籍有很多,我极道宗一派掌门正式继位之后什么都要学,练剑、炼丹、炼器、御兽都要学,只是大多数人一开始都是剑修。” 小怪忧愁的叹气,“我听说其他掌门也多是剑修,没想到你居然是丹修……” 云翳在小怪说完那些话后整个眼睛猛地瞪大,所有都要修炼!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合理!根本不可能有修士能做到! 每个人天赋不同,能在一个方面做到出类拔萃就已经很困难了,怎么可能全部都学! “你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前主人就是这么说的,并且每一代的掌门都是如此。”小怪的眼神十分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之色,这让云翳变得有些为难。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如小怪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掌门,既然定下的规矩是这样,而且历来掌门也都是如此,极道宗当时是个十分强盛的宗门肯定不缺天才,掌门是优中选优选出来的,所以能成这样并不奇怪。 可云翳并不是被优中选优选上的掌门,而是一个穷途末路之下的无奈之举。换句话说,就是他是一个废物,宗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那掌门之位也会自动落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猛的用两只手拍了同时拍了自己的脸颊,脸颊被拍的通红,清晰的手掌印慢慢浮现。 云翳,你个没种的家伙!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不尝试就退缩,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死的了吗!你没有资格对变强的机会说不! 想通之后,脑子里所有的杂乱信息全都消失,一片清明。 小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他突然打自己的脸。 他以为云翳生气了,并且反思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云翳先开口,结果云翳并没有谴责他或者语气加重,而是问他其他的问题。 “你刚才说解锁秘籍,掌门修炼的秘籍是不能在一开始全都展示出来任由人自己挑选吗?” 小怪奇怪他为什么没生气,但还是乖乖回答了问题。 “当然不能,这是根据每代掌门的体质和意愿决定的,只不过剑修当上掌门的概率非常大而已。” “那要怎么样才能修炼其他的秘籍呢?”云翳现在满心满眼想着该怎么拿到剑谱。 小怪歪头:“我想想,你往秘籍内注入灵力,达到了它的标准之后就会给你下一本秘籍。但是下一本秘籍给你什么完全是随机的,所以也得看运气。” 看样子是本任性的秘籍。 云翳继续问:“标准是什么?” 小怪笑嘻嘻的,“不知道!” 云翳:…… 他忽然忧愁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的前途看不见路,也找不着方向。 “总之,只需要提高修为,剩下的问题就都能解决对吧?” 小怪点头:“是哒!只需要提高修为,就能够修炼更多的秘籍,迟早有一天你会全部都学会的!” 对于小怪这天真的话,云翳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回了句“我会尽力的”。 问完这些问题他本想离开这里,刚刚转过身身体忽然顿住,又回过头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我能够驱散魔气,是否也与我修炼的心法有关?” “魔气?”小怪歪头思索,“你是说魔族人的修炼功法吗?跟心法有关,但并不是驱散,而是吸收。” 云翳:“吸收?” “是的。” “可魔气不是坏东西吗?为什么我吸收了之后身体没有一点负担。”云翳皱眉,他不知道魔族是什么东西,但见过瑶光被那黑气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魔气。 “魔气不是坏东西,那是魔族人才能驾驭的东西,就像灵气只有人族才能驾驭一样。”小怪舔舔爪子,慢条斯理的一一道来,“前主人说,世间万物都有自己适合的位置,万物各司其职世界才能维持运转。但是魔族生来强大,肉体力量是其他种族望尘莫及的,魔族的魔气也十分霸道,因此有的人动了歪念头,他们以为魔族之所以强就是因为他们修炼的魔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于是他们把魔族修炼的方式偷走了,但他们的体质并不适合运转魔气,所以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极道宗的镇宗之宝名为《三源并流》,分为内外两册。内册是所有弟子都可以修炼的,就是你现在修炼的心法;外册是只有掌门才能修炼的,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个掌门的专属秘籍。” “二者合体才能三源并流,少一个都不行,你现在只是对魔气和妖气更耐造,吸多了也还是会死的。” 云翳愣了一下,这么说他不该跳下满是魔气的镇魔渊……不!不对!二者合称才是真正的《三源并流》,而他现在已经拿到了完整的《三源并流》功法,那么魔渊是他最好的去处! 云翳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因为过于兴奋,他又一次抛下小怪一个人出去了。 距离他修炼到如今不知过了多久,但愿飞舟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激动之下,他甚至忘了瑶光可能正在找他这件事。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云翳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东西都不见了,低头一看,原本修炼之前脏兮兮的身体现在光洁如新,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嫩滑。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怪,但看着是真的做到了吹弹可破的效果。云翳用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往日能留下红痕的力道现在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让云翳有些喜出望外。 看来不仅是皮肤变好了,就连身体防御力也变强了。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没法儿压住,云翳穿衣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不少,甚至高兴的不由自主哼起了随意成调的歌谣。 穿好衣服以后,云翳立刻把门推开想要出去看飞舟行驶到哪里了,顺带看看外面的风景,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宝蓝色的身影堵在门口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把自己推进去。 云翳整个人气质一变,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直接进行反击。 余光瞥见对方似乎下盘不稳,所以他就专攻下盘,长腿从那人双腿之间穿插过去对着他的腿弯一勾,同时手肘对着他的心口怼出去。 来者对他的反应如此之快惊讶极了,见招拆招,躲过了云翳的手肘却没有躲过他的勾腿,整个人重心不稳之时他赶紧调整姿势直接往前扑。 比云翳高上一些身体直接严严实实压在云翳身上,门“咔擦”一声关上落了锁,身上之人微微起身,双手撑地从上而下注视云翳。 云翳被刚才那一下摔得脑子发懵,甩甩头,发现自己上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宴秋。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姬宴秋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云翳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开了,衣带都甩到另一边去了,而姬宴秋的视线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裸露的肌肤看。 云翳:…… 一个没忍住,伸腿大逆不道的往姬宴秋小腹上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的闷哼出声,伸手去捂肚子。 云翳趁他捂肚子的空隙在地上滚了一圈脱离掌控。 在姬宴秋抬起头的时候,云翳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穿的一丝不苟了,只是腰上的衣带依旧不知所踪。姬宴秋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那不正是云翳失踪的衣带吗?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他往前摔的时候把人扑倒了,顺带把人的衣带子都给解开了? 姬宴秋:…… 他看着手中柔软的衣带,算不上什么宝贝,却也十分柔软。但这份柔软只会让他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说吧,尴尬;不说吧,更尴尬。 云翳笑着问他:“前辈这是上次见面时对我的衣带一见如故了,现在是专程来跟我要它的?” 称不上“要”,更像是“抢”。 姬宴秋尴尬的摸摸鼻子,把衣带还给云翳:“对不住,这是无心之举,莫要往心里去。” 话虽如此,但刚一见面就为人“宽衣解带”的确是十分不礼貌的,姬宴秋都已经做好对方不搭理自己的准备了。 谁知道云翳只是淡定的把衣带从他手中抽出来,细细的重新系上。 “无妨,上次前辈问我何时才能与你坦诚相待,我说下一次见面如果有缘便会。这不巧了,这次的见面,又如何不是一种坦诚相待?”顿了顿,云翳笑着补充一句,“虽然是我单方面的。所以前辈什么时候也对我坦诚相待一次?” 有了云翳的玩笑话,姬宴秋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尴尬的气氛荡然无存,他仿佛恢复了初次见面时那不正经的模样。 从地上缓缓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 “我以为你会生气我轻薄你,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意外总是无法避免的,就像我也不知道想要开门出去的时候门外会有人把我拦下,您也不会料到我会攻击您不是吗?”云翳系好了腰带,衣服又恢复了整洁,“而且前辈对我并无心存轻薄之意,这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一个人眼里有没有肮脏的欲望,对另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情,还是能很容易看出来的。 虽然云翳是喜欢男子——并不是瑶光——但也不至于看到个男的就觉得对方想要轻薄自己,也不是对所有男的都感兴趣。 “你这样说,倒是让我心中的罪恶感少了不少。”姬宴秋松了口气,继而好奇追问:“所以,你是怎么分辨出来各种感情的?” 云翳动作一顿,慢慢垂下眸子,身旁的气息冷了一瞬,又飞快收敛。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姬宴秋:“所以前辈急急忙忙的来这里是专门为了唠家常的?” 经这么一提醒,姬宴秋这才想起来自己真正的来意,一拍桌直接把桌上的东西给震得跳起来。 “对了!瑶光那老东西一直在外面找你,谁知道他这几天发了什么疯!戚掌门,就是流云宗的掌门都来劝过多少次了,问他在找什么他也不回答,只是说要找到他,都快疯魔了!” 云翳身体僵住,本来洗了热水澡暖洋洋的身体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是了,他还忘了……忘了瑶光并没有放过他,他想要下魔渊没这么简单。 “谁知道他在发什么风?谁都拦不住他,现在飞舟上的温度骤降,外面都凝结成冰了。由于是灵力凝结成的冰霜,就连修士也会觉得寒冷,现在金丹修士们已经没出去了。” “瑶光他几次三番的想要来搜查飞羽宗的地盘,都被我给拦下来了,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一次比一次来的更勤,我都快要拦不住了。谁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这两天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实力还一次比一次高,我的错觉吗?” 并不是姬宴秋的错觉,云翳清楚的知道瑶光之所以每次打架的时候都比上一次更强了,完全是因为魔气的加持。 魔气霸道,固然会让使用者在短时间之内势力大增,却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总之我担心你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万一出来之后被那疯子抓住怎么办?看他那样子,怕是把你找出来之后会宰了你。而且看戚掌门那样子,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计划 “戚掌门?” “是啊,他们的师尊一共就这两个弟子,瑶光是戚掌门唯一的师弟,所以难免对其疼爱了一些,都可以称得上是溺爱了。我师尊收徒多,师兄可不止我一个师弟,所以他对怎么教养师弟都自有一套办法。” 云翳知道戚政对瑶光是十分看重的,二人的关系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弟一样密切,作为兄长的戚政对于弟弟十分疼爱,而且这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喜欢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他人之上。 他并不否认戚政或许是个为大局着想的人,但他理所应当的认为为了整个修真界的未来牺牲掉云翳是很正常的,云翳不接受就是他的不知好歹,必须用各种手段强迫他接受。 他的能力对于修真界有帮助,那么就必须无偿的把自己贡献出来。他自己是这么做的,所以也要求别人做到,对方实力比自己低就强迫别人去做,实在是强迫不动就会把对方当成邪恶之人一并除掉。 这两个疯子成了师兄弟简直就是绝配,一个屋檐下出不来两种人。 云翳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志向,自己心中的愿望无非就是报仇之后重建宗门,再去查查小怪口中的极道宗与自己的无名宗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继承关系那么自己也有责任让极道宗重新现世。 若不是继承关系,那么自己自当好好守在无名宗,帮助小怪找到合适的人选让其振兴极道宗。 但那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让人头疼的是自己要是出去了被戚政抓住怎么办? 可是自己又不能躲在这里不出去,瑶光的控制欲极强,前世自己每每心灰意冷想要放弃他的时候他都会对自己的态度温和下来,用行动告诉自己“我还是爱你的”,结果自己满血复活重新去贴他的冷屁股。 一次又一次。 他不允许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包括云翳。不见得他有多喜欢云翳,只是云翳不能不喜欢他,所以云翳一开始跟他坦白他怎么都不会信的,他只相信自己想听的,并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没有太高的把握,但是总比什么事情都不做要好。 “多谢前辈告知我这些事情,前辈的大恩大德云翳没齿难忘。只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不想在这里躲一辈子。” 姬宴秋听出云翳的画外音,这孩子就是想出去!想要自投罗网! “不行!你不能出去!你这是送死!万一你真的被戚政发现了他会把你定罪成迷惑人心的妖孽,直接将你当众铲除的!瑶光一向很冷静,你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说什么都是不会让你活着的!” 云翳对他笑了笑:“所以我才要麻烦前辈在我出去的时候将瑶光仙尊引到我这边来,让他第一个发现我啊。” 姬宴秋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云翳的意思,但还是皱眉并不认可:“还是不行,你怎么能确定瑶光不会杀你?毕竟你身上……” 欲言又止,这话要是再说下去就是戳人伤疤了。 毕竟云翳身上的外伤内伤无数,怎么看瑶光都不像个对他好的。 一提起云翳身上的伤,姬宴秋正眼直视他,发现云翳跟几天前见面的时候似乎不一样了。他在思索云翳到底哪里不一样了,直到看到云翳直接不避讳的在他面前使用灵气为自己倒了杯热茶,眼睛猛地瞪大,一只手飞快抓住他的手腕。 “你突破了?你现在……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 云翳本来就没打算掩饰这事,点头承认了。 “怎么可能,这才过了七天!七天时间怎么可能从筑基后期一阶到筑基九阶大圆满的境界的?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姬晏秋震惊之后就是慌张,恨不能把头伸进云翳嗓子眼儿里看他到底吃了什么。 云翳明白他的顾虑,他也曾听说修真界有那种能让人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丹药,但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云翳无奈的笑笑,伸出手,“我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信你看看?” 姬晏秋将信将疑的将手搭上去,半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 “没有,真的没有吃……那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突破这么快的?” 云翳其实也很诧异,他在修炼之中不知外界年岁几何,听姬晏秋这么一说才知道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七天而已。 七天时间突破到筑基大圆满,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但他就是发生了! 云翳并没有多做什么解释,而是把手收回来。 “前辈,你如果发现了有人在七天内修炼到了现在的程度,你是会杀他还是会保护他?” 姬晏秋不假思索的回答:“自然是保护起来!并且施恩于他,把他收为自己的弟子,这样他成长起来就……” 声音戛然而止,姬晏秋猛的一抬头。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云翳微微一笑,“就是如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二人心照不宣。 听他这么说了,姬晏秋稍微放下心来。云翳的事情他本不该插手,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去死,所以顺手帮他一把。 现在云翳死不了了,那他自然也无法干涉别人的决定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帮你把他引来。你把门开一个小缝,这样声音就会传进来,听到人快到了你就出来。” 交代完这些,姬晏秋就离开了。 云翳一人坐在桌前,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勾唇笑了。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让姬晏秋放心的幌子。正常修士的确是姬晏秋说的那个思路,但瑶光是个“清高”的修士,他并不看重人的天赋。 不然他就不会收下前世那个小徒弟并对他百般呵护了,对方甚至身体根本不能修炼。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是他云翳,恰好就是不被喜欢的那一个。 起身按照姬晏秋说的把房门开了一个小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姬晏秋的速度果然够快,不一会儿就把人引过来了。 门缝里突然涌入刺骨寒意,冰霜沿着门框蔓延出蛛网状纹路。云翳指尖轻轻抹过凝结在木纹上的冰晶,睫毛沾了霜花都在颤抖——这是瑶光失控的灵力正在包裹整艘飞舟。 “姬宴秋!你今日若再拦我——” “你待如何?杀了我?你有那本事再来说大话吧!” 瑶光的声音裹着金石相撞的冷意,姬宴秋却笑得更放肆了。 云翳听见剑鞘重重砸在廊柱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姬宴秋拔高的调子:“老东西!三天前你冻碎我三盏琉璃灯,昨日又折了紫檀雕花屏风,你非要找我的不痛快是不是?今日再把我家弟子伤着了,可要算进流云宗的账单里!” “是你先把他藏起来了。” “放屁!你硬要闯我家弟子的船舱,我这个长老管都不能管了?你什么毛病,摸到我的房间来打我!” 姬晏秋一直有个坏毛病曾被飞羽宗的掌门说他娇气,他每次出门在外都会带上自己的东西,否则就住的不舒服,所以在船舱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姬晏秋自己的。 当然,也包括云翳那间。只是云翳并不知道,只是针对认为每间房间都这般豪华,实际上很多东西都是姬晏秋自掏腰包放进去的,但他乐意给云翳用,啥都没说就让他住进去了。 “让开。”瑶光并没有搭腔,直接冷冷说道。 姬晏秋轻蔑一笑:“不让又如何?” 骤然爆发的灵力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云翳后背紧贴着墙面,看着门闩在冰火两重灵压下裂开细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数着心跳默念到第七下,果然听见瑶光压抑到极点的喘息:“我闻到他的气息了……你把他藏在哪里?” 姬宴秋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这家伙什么狗鼻子,闻都能闻到?他还是人吗? 就是现在! 云翳猛地推开门,正撞见青光剑锋抵在姬宴秋喉间三寸。 走廊两侧冰棱倒悬如剑冢,瑶光雪色衣袍上蜿蜒着暗金纹路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狰狞。 “仙尊。”云翳看着瑶光,忽而对他笑了,轻声唤他。 瑶光听得这声呼唤,浑身一震,青光剑当啷落地。 他缓缓转过身,转身时带起一阵裹着梅香的寒风,让云翳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但更冷的是那人的眼神——猩红竖瞳里翻涌着魔气,却在触及他面容时裂开一道缝隙。 “你去哪了?”瑶光向前踉跄半步,指尖凝出的冰凌正在融化,“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姬晏秋都惊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分明上一秒还是杀气腾腾,下一秒却好像受尽了委屈一般。 难道他猜错了?瑶光这老东西并非不是不喜欢云翳,而是非常喜欢? 别说是戚政了,就连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瑶光对云翳的与众不同。 云翳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快速舒展开。他也没见过瑶光这副模样,或者说没见过瑶光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特例,不是只属于他的心上人吗?自己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余光瞥见姬宴秋在瑶光身后悄悄比划手势,示意他赶紧让瑶光带走他,免得戚政来到。 云翳冲他不着痕迹的点头,转头对上瑶光那依旧猩红的双眸。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染上血丝,就连瞳孔也泛红,这毫无疑问就是前世瑶光发狂时的模样。 “我在疗伤。”他故意让声音染上委屈,垂眸露出脖颈处刚才自己划出的刀口,已经结疤了,从脖子一直往下蔓延,淹没在衣服之中,让人看不清伤有多长。 “我的伤并未痊愈,又吹了夜风发了热,若不是青霄仙尊发现及时将我带去治疗,我恐怕……” “胡说!”瑶光突然暴起,却在触及他瞬间收住力道。云翳感觉手腕被冰镣锁住,那人指尖正按在他脉门,“你分明在说谎,这灵力……这灵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怎么可能只是疗伤?他一定是想逃离自己,否则怎么会短时间内灵气暴涨了这么多! 云翳任由他探查,甚至主动运转周天方便他探查。 不一会儿—— “筑基大圆满?”瑶光瞳孔骤缩,“七天?怎么可能..……” “因为我遇见件奇事。”云翳突然向前半步,几乎要撞进瑶光怀里。他仰起头时,一滴融化的霜水正顺着睫毛滑落。 他压低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瑶光,我并非有意离开的,只是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我想要努力修炼成金丹,但我的伤实在是太疼了,晕了过去。” “被青霄仙尊救下之后,我在梦中遇到了一位老前辈。他说他是某位陨落的大能,名字暂且不能告诉我,他说与我有缘,情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我,教我在梦中修炼,我一醒来修为就变成这样了。” 他突然顿住,感觉按在腕间的手指骤然收紧。 “梦中修炼?” “嗯,对。”云翳感觉到魔气开始不安分地躁动,故意与他十指相扣,“仙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绝对没有半点要隐瞒你的意思。” 说着,他回想起自己之前都是怎么对瑶光的,把以前的自己学了个十成十。 “老前辈说我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他把他最后一点修为隔空传给了我,助我在七日内变成了筑基大圆满,还说这样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终于能配得上你了,瑶光。” 嘴上哄着人,云翳一边引动体内功法,将瑶光周身逸散的黑气缓缓吸入。 这个距离太危险,但他赌的就是这个距离——距离越近,能吸走的魔气就越多,瑶光冷静下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瑶光体内魔气的量,哪怕是他的肉体已经习惯了为瑶光治疗,吸收的量也远远小于产生的量。 瑶光突然闷哼一声,扣住他后颈按向自己肩窝。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翳仿佛能看见魔气在对方体内不停翻滚,炽热的呼吸贴在耳畔,沙哑的声音喘息道:“跟我回去。” 云翳有些犹豫:“可是戚掌门若是知道你是为了找我才变成这般模样……” “师兄那边我自会处理。”瑶光挥手震碎走廊所有冰棱,霸道的将人死死拥入怀中,害怕他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同时,在云翳看不见的地方,杀气腾腾的目光瞥了姬晏秋一眼,看得姬晏秋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带着云翳回到自己房间,是直接就过去了,云翳根本来不及记路,不知道瑶光的房间在哪里。 不过就算是走过去的,就凭瑶光把云翳抱的死死的这个架势,云翳也压根看不到路。 当房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云翳被重重压在榻上。 瑶光周身魔气并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却在触及他肌肤时化作暖流。 他下意识的,舍不得伤了这人。 哪怕他现在被魔气所控制,一切理智都在不断坍塌,只余下本能。 “为什么离开我?”瑶光埋首在他颈间,犬齿磨着跳动的血管,“你是我的道侣……你那么喜欢我,你是我的……” 云翳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清楚他问的究竟是还在流云宗那次还是飞舟这次。 但是飞舟这次他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怎么就不信呢。 尖牙撕咬皮肉的力道不重,不至于把皮肉咬破咬烂,却也不算轻。 云翳并不信任他,这种动作又像极了肉食者的捕猎,因此让云翳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是在压抑自己反抗的本能,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把摇光推开对方只会更疯,现在他的情绪比起之前已经要好上不少了。 云翳忍着战栗抚上那人后背,带着安抚的性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 前世他花了十六年才摸清瑶光的脾气,此前他本可以所有的话都说在瑶光的心坎上让他欢喜,却因为自己喜欢他不愿意蒙蔽自己的内心而没有这么做。 因为瑶光不喜欢自己啊,所以与自己相关的一切,他都是拒绝的。 想要让瑶光欢喜,就只能从他喜欢的事物入手,所以最好的讨好他的办法就是称赞他的徒弟。 现在的云翳没有这个包袱了,说什么话都是信手拈来,只是如今这师徒二人并未相遇,只能用其他法子稳住他了。 “我没有离开你。” “撒谎。”瑶光突然咬破他指尖,贪婪的吮吸从伤口溢出的鲜血,仿佛这是什么珍馐一般,“你身上有飞羽宗的熏香,也有姬晏秋的味道,就是没有……” 就是没有他的味道。 言外之意就是,云翳比起是他的东西,更像是别人的东西。 或许是这个想法又一次刺激到了他,喘息突然加重,瑶光整个人压下来,云翳差点没被他压窒息。 “瑶光。”他忽然软了嗓音,声音中带着一些压抑的哽咽,一双眼睛似乎在控制眼泪不要掉下来,仿佛沁了水的玉石,“我身上的伤还没好,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瑶光浑身僵住,眼中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云翳神奇的居然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几分无措,但随后这份清明就被彻底掩盖,身上的重量再次加重,脖颈处的撕咬也越发大力。 “疼才好,只有疼了,你才能记住你是我的。” 云翳嘶了一声,主动抱住他,瑶光身体再次僵住。 云翳轻声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说了那么多句,唯有这句话彻底成功安抚住了瑶光,让身上的魔气彻底消失,整个人也似乎失去了力气。 云翳在对方失神的刹那翻身坐起,并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掌心盖在他的眉眼上,声音轻缓:“睡吧,我就在这儿,不会跑了。” 当这人终于安静下来时,云翳也总算是松了口气,默默吸收掉他身上的魔气。 想来等他明天一醒来,就能恢复正常了。 窗外掠过赤红流星,那是飞舟即将穿越界膜的征兆。 云翳望向镇魔渊方向的眼神灼灼生辉。 修真之人,本可以不用睡觉,到了筑基之后所有的睡觉都是由打坐代替。但云翳不知为何,或许是真的累了,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梦中他仿佛来到了小怪的所在地,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小怪。 他有些奇怪,怎么他就连睡觉也能梦着这地方?难不成他是想那小家伙了? “别想了,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遍了所有的书才找到把你拉进来的办法的。我把你拉进来了,你外面的身体自然就睡着了。” 小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头朝下脚朝上的飞过来,小眼神和小表情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云翳脸一红,轻咳一声,也是自己心虚,不敢去看他。 小怪绕着他碎碎念,“你说好的跟我缔结契约带我出去的!结果到现在你还是没有跟我缔结契约!没有契约,我甚至不能稳定的联系你,我也不能看外面的世界!” 话语中满是抱怨和委屈,云翳自觉是自己不厚道,低下头乖乖任由抱怨。 “对不住,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有别的要事要做,签订契约一事只能暂时作罢了。” 小怪的小眼神更幽怨了,“签订契约也不妨碍做事啊,而且究竟有什么事让你不跟我签订契约的。” “复仇。” “复仇?”小怪皱眉,“有人欺负你了?你果然被人欺负了!怪不得你都二十九了还这么小。不行不行!我极道宗的掌门怎么可以这么小呢?我一定要把你养大!” 云翳有些哭笑不得,这就像一个孩子突然窜到你面前说要把你养大一样,有点可爱,但让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怪哼了一声,问他:“欺负你的人是谁啊?” 云翳的笑容慢慢停下,然后消失,沉默片刻后回答:“不是欺负,他……是我的仇人。我曾经救过他一次,也曾经喜欢上他,但是后来他把我害的很惨,所以我想要复仇。” “你喜欢过他吗?那个欺负你的人?”小怪啊了一声,“看来你以前的眼光不怎么样。” 这云翳倒是认同。 “可是复仇为什么不能缔结契约啊?” 云翳顿了顿,“他的实力比我强大太多,我听说御兽师与灵兽缔结契约之后实力强的的修士会察觉到实力低的修士与灵兽之间建立的连接,我并不想连累你。” “原来是这样!”小怪恍然大悟,“不用担心,他发现不了的,因为我不是灵兽啊。” 云翳一愣:“那你是什么?” “我是宗门守护兽啊!” 云翳:…… 看着小家伙兴冲冲,叉着腰万分自豪的模样,云翳忽然有些无言。 “总之你不要想那么多啦,我的存在不是他们能发现的,所以你赶快跟我缔结契约吧,我想出去玩!” 云翳摇头:“缔结契约可以,但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还没逃走啊。” 小怪瞪大眼睛,耳朵瞬间耷拉下去。长长的兔耳也不知是怎么长的,立起来的时候看着十分坚硬,软下来的时候直接把眼睛盖住了。 “对哦……” 云翳轻咳两声,看着小怪就莫名想起小时候养在身边的那条小狗。虽然它已经走了很久了,云翳也过了怀念它的年纪,但现在看到小怪这模样还是情不自禁的联想起来,然后心软的一塌糊涂。 心软的同时,连带着声音也软了不少。 “我们先缔结契约,我逃出去以后就把你放出来,好吗?” 没办法,小怪只得点头。 缔结契约的方法很简单,速度也很快,并没有云翳想的那么复杂只需要把二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二者同时伸出手触碰那滴血,并且念出契约咒语,契约便大功告成。 二人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小家伙还告诉云翳人与兽的契约分为三种,一种是主仆契约,一种是平等契约,还有一种是本命契约。 其中,平等契约是对双方最无害的,而其他两种契约,一种是主人受伤契约兽会有事,契约兽受伤主人一点事都没有;另一种则是契约者与契约兽共享生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完成契约后,云翳并不想这么快就出去面对瑶光,于是留下来这里修炼,刚好就修炼从小怪那里得来的秘籍。 他先将功法口诀背下来,牢记于心,并试着运转周天。心法与功法相结合就像是木工打造了两个完美契合的木头一样,十分自然,没有丝毫不适。 这样的美妙逐渐让云翳沉醉其中,一直到小怪察觉到外面似乎天亮了,把他叫醒,让他出去。 窗棂透进第一缕晨光时,云翳从空间中回到自己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一般扑闪,慢慢打开,露出墨玉色的眸子。 “醒了?”云翳刚要起身,手腕突然被寒冰锁链扣在床柱上。冰晶锁链上流转着星图纹路——是瑶光独创的囚天阵。 瑶光坐起时衣袂拂过云翳膝头,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昨夜猩红的瞳孔已恢复黑色,一如既往地清冷:“解释。” “仙尊要听什么解释?”云翳故意晃动手腕,锁链发出清脆声响,“是说昨夜您抱着我不放,还是说......” “你的修为。”瑶光指尖凝出冰刃抵住他咽喉,“七日筑基大圆满,就算是夺舍重修也做不到。” 云翳笑了一下。他当是什么,原来是脑子清醒了,会思考了,想起昨天的解释不对了。 不过这样的瑶光才是他熟悉的模样,昨天那个抱着人又啃又咬的疯子实在是太陌生了,倒叫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笑什么。” 瑶光沉下眸光,薄唇紧抿,手中凝出冰刃隔着一段距离对准云翳的脖子。意思很明显,他在威胁云翳,如果不说实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依旧是那样的“大义凛然”,想要找到自己犯错的借口,好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云翳突然倾身向前,喉结擦过冰刃渗出细密血珠。瑶光瞳孔骤缩,冰刃瞬间化作雾气。 “你!” “青霄仙尊之前说我根骨清奇,是个修仙的天才,这么多年只有他这么说过,所以我打算就把我当成天才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云翳擦去血珠轻笑,“后来我真的成功了,你别管我用的什么方式,仙尊不也是人人称道的天才?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空气突然凝滞,整张床因为瑶光突然在上面拍上一掌,不堪重负,直接碎成齑粉,而坐在床上的云翳意料之中的摔在地上了。 瑶光起身时霜雪覆满眉梢,却在转身瞬间顿了顿——他的余光看见了云翳腕间被锁链磨出的红痕正在渗血。 不知为何,心头哪怕再有怒气,也发不出来了。 看着那手腕上的红痕,瑶光忽然想到云翳的背上也满是伤痕。浑身都是,自己给他上药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即便是用了好药,似乎依旧很严重。 而那只是外伤。 看不见的内伤,云翳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又受了多少呢? 瑶光忽然沉默了。 “待着。”他甩袖离去,门扉闭合时带起的风却格外轻柔。 云翳摩挲着腕间锁链,嘴角勾起冷笑。 老家伙,第二次试图把他关起来! 等到午时三刻,瑶光端着药碗回来时,看到的是蜷缩在锦被里的身影。 男子单薄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锁链垂落床沿。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提步走来。 “装睡。” 将药碗放在案几上,瓷底与檀木相触的轻响让云翳睫毛微颤。 “把药喝了。” 云翳翻身时锁链叮咚作响,松垮衣襟故意露出锁骨处的咬痕来恶心他:“苦。” 瑶光也如他所愿般看见了,目光微微发愣发直,他以为这个牙印是别人留下的,一时间周身气压降的极低。 脑海中回闪几张画面,并不连贯,却有昨夜他压在云翳身上的场景。 所以……这个牙印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低气压乎的消失,瑶光嘴角勾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云翳身上有了他的印记,这很好。 因为心情好,说话也明显温柔了不少。 “蜜饯。” 云翳见了鬼似的回头看他,这人怕不是被夺舍了,居然会给自己准备蜜饯?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成功逃离! 云翳盯着那琥珀色的蜜饯,想着瑶光身上不会带这玩意儿,他极少去人间,就连去了也不会乱买任何东西。 能让他带东西回来的也就只有那个人,说一嘴想吃点什么瑶光都会不远万里专门去给他带回来。 这样的“殊荣”如今落在自己头上,他可不会觉得这是瑶光转了性子要对他好了,只会觉得这蜜饯多半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什么?到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能废除修为的丹药? 而且他端进来的那碗药是怎么回事,修真界中没有这样的做法,瑶光之所以知道还是他告诉对方的。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修真界的丹药都是凝炼过的,药力很强,灵气十足,所以虚弱的人和凡人误食了可能会死,越珍贵的丹药在他们眼里就越是毒药。 而汤药,是稀释药力的一种方式。 只是云翳只告诉了瑶光用药草熬煮汤药可以稀释药力,并且这是凡人最通常的治疗手段。他煮的汤药里之所以带着灵力,是因为他有的时候会用灵力催生草木,这点细微的灵力对于凡人是大补之物。 然而,他并没有告诉瑶光熬煮药汤的药都是经过各种不同的炮制的,闻这个味道他怕是直接把所有的药草一股脑塞进里面了。 这样熬煮出来的汤药是绿色的,这家伙肯定是看到颜色不对之后又加了什么东西。 这种不知道喝了会不会送命的东西他才不会喝。 而且那蜜饯肯定也有问题。 云翳轻轻笑了起来,“仙尊是来取我性命的?” 瑶光皱眉,分明昨夜云翳还十分乖巧,仅存的几个记忆片段告诉他云翳昨夜的顺从,怎么才过了一天就性格大变? 这让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将药碗往前一推。 “喝了,疗伤。” 疗伤?喝了这玩意儿能疗伤? 云翳冷笑一声,想把这东西给他自己灌下去,看看能不能疗伤。 “仙尊要罚我,又何必用这种拐弯抹角的理由?裹了蜜糖的砒霜……或者是下了毒的汤药。”云翳眼神在这两样东西上来回扫视,笑了笑,“直接把我扔去刑罚堂不就好了?” “……”瑶光牢牢盯着他,“我不会让你去刑罚堂,也不会让你被师兄发现。” 这还是瑶光清醒之后的第一次对自己的“护短”,倒是让云翳有几分新奇。 但是他实在没精力去应付瑶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完整功法的缘故,他的身体现在十分疲惫。 他总想睡觉,头又疼又晕,没有精力进行思考与周旋。 “仙尊心善,见不得我受苦,实在让我诚惶诚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瑶光身体猛的僵住,身上的冰霜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耳垂的红。 他的目光不停闪躲又看回云翳身上,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最终只换来一句低语。 “真是……不知羞。” 怎能在青天白日之下,就说这样孟浪之语? 云翳没听到他这句小声的发言,直接说了句“我困了,先睡会儿”便再也不理他,闭上眼睡着了。 管他身后洪水滔天,该来的就算醒着也还是躲不过。 瑶光就这么被晾在一旁,但是他却并没有恼,而是来到床边,坐在云翳身旁,垂眸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照理说他是会生气的,但他却莫名觉得云翳的举动像在撒娇。 隐藏在发丝间的耳垂更红了。 就这么又被关了几天,云翳这两天基本都是在睡觉,在空间里继续修炼,几天的时间已经将秘籍记的滚瓜烂熟,让运行功法的时候已经能流畅运行了。 速度之快连小怪都咂舌。 或许云翳的修炼天赋并非顶级,他的悟性却是顶级的。 修行一路越到后面就越吃悟性,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天赋始终会有上限,这时候就是悟性与悟性之间的比较了。 小怪心中这么评价着,觉得云翳将来成就肯定不会低!振兴宗门有望了! 快要到镇魔之地的时候瑶光来找云翳,告诉他快到地方了,让他准备一下随他一同下去。 此时的云翳还未睡醒,是被瑶光叫醒的。被关起来的这几天瑶光也是如上次一般会天天来看他,只是这一次是每天都会带上那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药。 每次云翳都用装睡或者真睡来逃避,瑶光也并没有强迫他吃。 他告诉自己时间还长,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到云翳自己愿意吃药。 一直到现在。 云翳揉了揉还迷糊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到了吗?” 他悠闲地穿衣下地,看到瑶光在屋子里等他,或许是因为将要离开的喜悦让他就连面对瑶光的时候脸上也不住浮现出真心的笑容来。 “多谢仙尊!” 只可惜,瑶光似乎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好意,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眉头皱起。 “别叫我仙尊,你我之间也无需言谢。” 说完,他就心情很不好的出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现在做出这样的姿态,给谁看呢?真正爱你那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那个云翳,已经不在了啊。 因为害怕云翳会被戚政抓到实施报复,瑶光是把云翳秘密带下来的,甚至为了保证云翳的安全瑶光不能亲自陪在云翳身边。 这让瑶光十分懊恼,在二人分别之前给了云翳一块玉佩。玉佩雕刻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件精美的、精心准备的礼物,曾经的他是多么渴望得到啊!然而曾经渴望得到的一切如今却被如今不想要都自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多么讽刺啊。 “这是什么?” “我一直不曾给过你礼物,这是存了我神识的一块玉佩。” 看到云翳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又赶紧解释:“藏在玉佩中的神识并非另一个我,我只能通过它感知到你的方位。” 原来只是用来定方位的。 这让云翳松了口气。 就在瑶光正要走的时候,云翳意味深长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仙尊,如果你被人害死之后重生了,你会报复那个害死你的人吗?” 瑶光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翳笑了,“之前做梦梦见这个故事,觉得很憋屈,所以我想来问问你。” “如果他没来得及动手,我自然不会报复他。” “但是如果他已经做了呢?”云翳又问。 瑶光沉默一番,“我会。” 云翳闷闷笑出声。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选择的……瑶光。”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云翳就不再说话了。瑶光又不是个话多的性子,见云翳不说话,他也不说了,虽然心情因为云翳对他的隐瞒变得更低落了。 二人分开后云翳跟随大流算是真正到了镇魔之地。 这地方与他想象中的十分不一样,他想象中的镇魔之地应该是黑压压的,天上有黑雾笼罩,地上全都是坚硬的岩石,寸草不生,所有的人都是面带严肃的。 实则不然,这个地方鸟语花香,根本看不出来是封印邪魔的地方,周围的建筑也很高大宏伟,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依山而建,地面中间塌陷一个几百尺的宽的大洞,里面翻滚着黑色雾气。 或许是因为极道宗功法的关系,云翳总觉得自己对魔气的感知比别人要敏锐许多,就连别人看不见的魔气他也能看见。 就如同现在的场景,在别人眼里是看不到翻滚的黑气的。 身上的玉佩也早被他扔在一旁了。瑶光给的东西,他不敢信,也没命去信,本来一开始是想把那东西直接摔碎的,只是那东西实在坚硬,怎么都毁不去,云翳只好将它扔在一旁了。 确认了瑶光并不知道自己把玉佩扔了,云翳这才放心的伪造了一块玉石,隔得远了看不真切,足以以假乱真,但是隔得近了就不行了。 毕竟伪造的玉佩使用灵木用火焰捶打锻造炼成的伪造品,只能模仿个样子。 他将伪造的玉佩随身带在身上,路过瑶光之时故意露出来给他看,叫他放心。 云翳站在镇魔渊边缘的汉白玉栏杆旁,指尖摩挲着那枚玉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大场面,各大洲修士齐聚一堂,从前他只听说过其他洲,却并未见过那些洲的修士,也并未亲自去过,实在是见识寒酸。 如今东、西、南、北四洲的金丹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都来了,云翳也正好趁此机会打探一下各种情报,也好让自己逃离后决定要去什么地方。 远处四大洲的修士们正在陆续入场,云翳所在的东洲是最早到的,飞舟停靠在了东面,下面五艘飞舟紧随其后而来,方位正是南方,想来就是南洲的修士们了。 云翳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五艘飞舟?南洲居然有整整五艘飞舟!整个东洲也不过才两艘! 而且他们的飞舟与东洲的“花架子”有着明显不同,他们的飞舟是真正的能攻能守的飞舟,飞舟上的装饰也无比华丽。 云翳眼睛微微一眯,用了望气的功法,看到他们每艘飞舟上都笼罩着货真价实的磅礴紫气,将天边染成一片紫。 望气并非修真界的法术,是云翳师父教给他的看风水的方法。这是普通的无法修炼的人们因无法感知灵气而想出来的功夫,只需要用肉眼便能朦胧观测到,用现在的眼睛来看更是十分清晰。 浓郁的紫气几乎要凝成实体压过来,云翳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断了望气。 回头看了眼东洲,只能看见稀薄的可怜的赤气。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气,而最高等的就是紫气,最低等的是白气,这也是大多数人或物都有的气。 将死之人或者即将遭难之人身上笼罩的是黑气,身体健康的人是青气,这是人的气。 物的气则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从低往高排列。 他目前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器物是红气的,除了飞舟,更不要说南洲的五艘飞舟都散发着极为浓郁的紫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南洲的人来了。”云翳听到身边的人正在低声说话,声音带着压抑和不甘心,“他们怎么人来的这么多?” “你这后生,是新来的吧?修真界谁人不知四大洲之中就以南洲的资源最为丰富,培养出来的修士也是最多的,每一次镇魔大典都要仰仗他们出力。” “看看,这次他们总共出动了三十三位元婴尊者,这还不是南洲的全部元婴!我们东洲的元婴修士满打满算一共也才四个而已,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怎么比?” 那修士说着,叹息一声。 “东洲可是四洲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了……” 就在说话间,南洲修士们纷纷从飞舟上下来,排场十分大,各种长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回响,能看出这些靴子都是好宝贝,就更不用说身上穿的衣服了。 云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世界之大,人外有人。 他一直以为瑶光就是那个自己永远都越不过去的高山,就算决心复仇心理也还是有个坎迈不过去。 他知道他在害怕,他害怕二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他永远也到不了瑶光的高度,毕竟瑶光是天才。 但现在,那么多人都比瑶光要厉害,似乎……瑶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一瞬间,不管之前怎么都无法去除的心中的那道坎,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说了么?南洲这次带来十二尊凤凰傀儡。”两个东洲女修从他身后经过,声音里满是羡慕和感叹,“说是要镇在四象方位,当真是财大气粗。” 凤凰难得,现今早已不存于世,但修真界中尚有炼制傀儡一法门。若将凤凰精血融入傀儡之中便能铸成凤凰傀儡,对魔气有极强的杀伤力,是魔修的天然克星。 凤凰火焰传说能燃尽世间一切污浊。 “我听说西洲那边也带过来了一个宝贝,可不比凤凰傀儡差。”另一人压低声音,“说是能照天下魔气,让所有魔气都无所遁形,却从来没人见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云翳将身形隐在雕着饕餮纹的石柱后,耳畔忽然飘来东洲修士的叹息:“咱们掌门连护山大阵都拆了才凑够灵石锻造一把千年玄铁的剑,南洲却用千年玄铁铸台阶......”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其他几个洲的修士也都入场了。只是有南洲的珠玉在前,西洲和北洲实在是有些入不了眼,云翳才看了几眼便兴致缺缺的移开视线了。 听谈论的东洲修士说,西洲人最擅长体术,将身体锻炼到极致,坚信别的什么法术都是虚的,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危机时刻也只有自己的身体才能为自己保命。 所以他们的战斗技巧是几个大洲里最粗暴的,简单粗暴,却一力破万法。 听说瑶光幼时曾经在西洲住过一段时间,受到那里修士们的影响,剑招也变得十分简洁。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要废了,却不想他于剑道上竟真造诣不小,生生练出了自己的一套剑道。 而北洲则与西洲截然相反,那里的人极其擅长各种法术,倒是身体不怎么锻炼,平时决战的时候你压根近不了他们的身,是出法修最多的一个洲。 修真界的风土人情还是有趣的,云翳没去过那些地方就喜欢听人谈论。正在他听的津津有味,就跟听故事一样,后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整个广场安静下来。 镇魔渊深处传来九声钟鸣,云翳看见十二盏青玉莲灯自南洲阵营升起,每片花瓣都镌刻着流动的符文。一西洲元婴修士赤足踏空而来,竟是直接站在魔气上方而不受任何侵蚀,反而魔气翻涌的深渊上绽开朵朵金莲! 他用他那低沉的声音高声宣布: “时间到,开始加固封印!” 能听到周围瞬间人声沸腾,云翳努力去听清他们的说的话,那些人说的是: “他忽然直接与魔气接触!他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便是元婴期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啊!” “不知道,西洲的人我也不认识啊!” 魔渊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魔气翻滚声打断私语,九条玄铁锁链从深渊中直接被震上高空,所有人心中一紧,生怕魔渊封印就真么破了。 云翳感到丹田处微微发烫,似乎正在被魔气所吸引,想要将这些“美食”全都吃入腹中。 自然知晓这是《三源并流》的作用,云翳压下心中的兴奋和躁动的血液,手掌慢慢抚上丹田,隔着皮肉都能感受到丹田的不安分。 “嘘,安静点。”云翳小声说道,“放心,一会儿让你吃个够——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成功结丹的。”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云翳的话,那躁动与叫嚣的动静立马消失,变得安静异常。 云翳也终于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瑶光的身影出现在祭坛最高处。他今日穿着绣有银丝暗纹的白色道袍,整个人意气风发,果真不愧是东洲的第一天才。 西洲那元婴修士似乎是认识他,见他来,眉梢微挑,对他露出一个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许久不见,你今日果然来了!” 瑶光只是几位冷淡的对他点点头,当作问好,随后直接切入正题。 "开始吧。"瑶光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四方,各洲修士随着一声令下同时催动法宝,南洲的明珠化作彩虹贯入深渊,西洲体修结成的金刚阵在地面烙下梵文。 东、南、西、北四大洲修士齐心协力,共同将灵气汇聚在祭坛之上。四只凤凰傀儡盘旋在高空,魔气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将要被再次镇压,嘶吼着冲向高空,嘶吼声被一声清亮的鸣叫声打断。 翻腾至千尺高的魔气被凤凰傀儡口中吐出的火舌吞没,燃烧殆尽。 四只凤凰傀儡高悬天空,让魔气不得伤人。 “乖乖!这凤凰傀儡居然这么有用,要是我们东洲也有的话哪还怕什么魔修入侵?每次出去铲除魔修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伤到。” “你也就想想了,这凤凰傀儡那里是我们能够肖想的?你知道这东西想要做出来到底有多难吗?” 那修士不说话了。 “别说话,集中精神!成败在此一举!” 云翳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这一切,就在众人无暇顾及其他,也停不下来收不了手的时候,云翳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 云翳早就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在无人注意的时间里,慢慢走近镇魔渊,狂风卷起他素白的衣袂,魔气缠绕在他身上,被他用身体慢慢吸入进去,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那从深渊吹上来的风,仿佛要吹散他的过往,宣告他以往的的一切都过去了,他即将在这里找到崭新的未来。 云翳嘴角挂着的微笑是真心实意的。 忽而,瑶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然转头,看见云翳单薄的身躯就站在镇魔渊的边上,似乎摇摇欲坠,向来淡漠的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云翳!” 这一声急切的呼唤带着心慌,却不能传到任何一个人耳中,所有人也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与动作,都在聚精会神的封印魔气。 “云翳!离开那里,快走!危险!” 眼看云翳距离镇魔渊越来越近,瑶光保持不了冷静了,嘶吼着让他走开。 声音再次被巨大的声音吞没其中,还是没能传递到云翳耳朵里。 不,不要,怎么会?云翳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不是该在飞舟旁边吗?明明玉佩感知到的情况是这样的,为什么云翳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充血的大脑已经无法理智思考了,瑶光满脑子都是云翳有掉下去的风险。 云翳会死?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死,也不能死!他怎么能死呢……明明答应了要做道侣的,还没有兑现承诺,云翳怎么会有事! 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瑶光眼睁睁看着云翳一步步走向镇魔渊,自己却怎么也无法阻止。 云翳会死…… 云翳会死? 不行! 他不能接受云翳会离开他,云翳不会再看他了。 一瞬间私人感情完全碾压理智占据上风,瑶光甚至不顾被反噬的风险直接强行断掉灵气输送,整个人被反噬的吐了一大口血,他自己却顾不得那些,忍着剧痛寻找云翳的方向,踉跄朝他赶去。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动静给惊住了,西洲那元婴修士直接怒喝一声:“瑶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突然收手不仅你会丧命,还会让镇压彻底失败!” 戚政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他无法赶过去帮助瑶光,只能干着急。 他亲眼看着瑶光拖着重伤的身体往一个人身边赶过去,心中疑惑又不解,但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云翳?!! 他怎么会在那里,他不是应该在宗门吗! 谁把他带过来的! 戚政咬牙,他知道云翳不能死,他还不知道云翳身上的秘密,瑶光身上的魔气也没完全被治疗干净。但是要让他放手,不顾大局去保下一个人……他做不到! 有部分修士的目光都顺着瑶光过去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姬宴秋和流云宗的长老们。 姬晏秋觉得云翳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但是脸并非熟悉的那平平无奇的脸。可即使是这样,直觉告诉他这就要跳下魔渊的人就是那个与他才成为朋友不久的小家伙。 他要自寻短见! 姬宴秋眼睛都瞪大了,想要过去救人,却根本动不了一步。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自己这个死对头能够成功,并且速度再快点,能拉住云翳。 云翳是没想到瑶光居然会直接强行断开灵力输送来找自己的,心生警惕,懊恼自己刚才就该直接跳。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目的并不只是跳下镇魔渊,而是让那些对自己别有想法的人亲眼看见自己的死亡。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云翳回头冷冷看了瑶光一眼,在他绝望的眼神下毫不留情纵身一跃。 “不要!!!” 手与衣角正好错过,瑶光没能拉住他。 这一声呼喊让整个祭坛陷入死寂。 云翳在坠落前最后看到的,是瑶光骤然猩红的双眼和突然暴涨的魔气。深渊中的魔气化成无数双手将他拖拽而下,云翳冷眼看着上面,瑶光的脸随着他的坠落越来越模糊,逐渐看不见。 就像瑶光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一样。 "快加固结界!"南洲长老的惊呼声中,瑶光周身爆发的魔气被众人误认为镇魔渊异动。云翳在急速下坠中勾起唇角,张开双臂,拥抱身体落下时的风。 他终于自由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翳及时调整他在空中的姿势,身体如同一个旋涡一般吸收周围的魔气,丹田处开始有了第二处紫黑色的气海,与灵气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对于修士来说悬崖无所惧,只要是意识清醒的从悬崖之上落下完全有保命手段,反而是魔气才是让修士们害怕的东西。 眼看快到地面了,云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灵巧的落在地面上,没有一点损伤。 镇魔渊下的风景被一片紫色雾气所缠绕,云翳左右看了看,伸出自己的手,发现雾气浓郁程度已经到了自己伸手出去都看不见自己的手,踩在脚下的触感和声音却能很清楚的辨别这就是草地。 看来镇魔渊底下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寸草不生。 云翳忽然想起小怪说的,魔气之所以在各种修士口中变成那穷凶极恶的东西,皆是因为修真界那群修士的身体并不适合吸纳和运转魔气,却要因为渴望力量强行运转。 结果导致反噬,反倒将一切罪责怪在魔气身上。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吸纳了那么多魔气没有一点不适,也没有要发狂暴走的迹象,反而十分心平气和。 尝试运转灵力,灵力也还是能正常运转。 他掐了个火诀,掌心冒出火光,却依旧看不清这紫雾之下的场景。 云翳收掌将火焰熄灭,深吸一口气,尝试按照小怪说的那样把他召唤出来。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色光球,光球慢慢变大,然后出现了小怪的模样。 小怪欢呼一声,飞过来扒他的肩膀。 “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在里面都快憋死了!” 云翳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里面沉睡吗?” 小怪撇撇嘴,“你不要拆台嘛,我偶尔还是会醒的,但是醒了没多久就又睡着了,只有你来了我才能真正醒来嘛。” 狮子尾巴在后面不停左右摇摆,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碰到了云翳的后脑勺。 “咦?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大雾?” “这里是镇魔渊底下,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雾气太大,大雾弥漫之下常有作怪的山精野怪藏匿其中,我恐其中有诈,不敢轻易前进。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怪眨眨眼,打了个哈欠,“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探个路,这太简单了!别说是我了,你结丹之后也能做到,到时候我教你法门呀!” 云翳有些诧异:“你是金丹期?没看出来啊。” “我的等级不能够按照你们人类修士的修炼等级来评判,换算成人类修士的等级的话……”小怪摸着下巴思索一阵,“我应该算是元婴中期吧,至于元婴中期几阶就不清楚了。不过都是元婴中期,那应该是大差不差?” 才刚刚正式走入修真界,了解修真界不久的云翳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 应该是……大差不差吧? 他只对大阶段有一点概念,小阶段那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所有的金丹期都会吗?” “不是哦,探路是一个法门,就是相当于一个小功法,是需要学的,不是到了那个阶段自己就会的,没人教的话你到了元婴也不会。”小怪说,“探路是我们极道宗独有的探索秘法,各种传承类似的功法都有不少。” 云翳点头,若有所思。接下来一人一兽便在小怪的探路指挥下小心前进。 “那边小心一点……前面再走两步就是死路,往左边走……往右……这里没什么东西,你步子可以迈大一点……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一开始云翳走的还是小心翼翼的,到了后来越加放心,步子迈开的也越自然。按照小怪说的去做,也确实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周围的雾气一点没散去,云翳估摸了一下时辰,从掉下来到行走大概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整整三个时辰,半天时间,一直按照一个方向走没有偏过,怎么会现在一点要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小怪皱眉,冲到外面去转了一圈,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云翳身边趴在他肩上。 “怎么回事?有点奇怪。这雾气是魔族地区早晚都会出现的东西,这么浓就很不合常理了,过了一个多时辰也该散了,怎么会三个时辰一直都没散?” 说起魔族,云翳想起一件事。 “你上次说的魔族,我怎么从没有在修真界见过?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自己的聚居地?” “不是,现在已经没有魔族了。我记得我上次醒来之时是几万年前还是十几万年前,那个时候极道宗似乎还没有现在这么落魄,我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虽然断断续续的但也能听清他们说的大致内容。” “说的似乎就是魔族已经全部消灭了。” 云翳脚步一顿,“魔族被消灭了?” 那镇魔渊镇的是谁?魔修? 这个问题还没思考出答案,耳边就听到小怪着急的惊呼:“快离开这里!地面马上就要裂开一个洞!” 云翳瞬间反应过来,正要登地离开,却不想这次的洞十分不同寻常,并不像其他的裂洞一样是坍塌的,这次的裂洞石块是直接消失了,脚下没有任何东西,使不得力。 “快御剑!”小怪急道,“快御剑飞出去!” “我不会御剑!” “怎么可能?你不是筑基了吗?甚至半步金丹了,怎么不会御剑!”小怪直呼不可能。 “没人教我,我也没有一把正经的灵剑。”云翳牙都快咬碎了,想起罪魁祸首更是火上加火,“瑶光狗贼!我饶不了你!” “什么?!哪有修士连一把正经灵剑都没有的,就是不练剑的丹修也有一把专门用来代步的灵剑啊!你不是丹修吗,你赚的钱呢!” 小怪一边说着,一边飞到上面去抓住云翳衣领往上拉,一会儿又跑到下面往上推他,但力量还是太小了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把他拉出去。 这洞不比悬崖,没人知道下面是什么,又有多深,高度高了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摔死。 云翳无言以答,只是每落下一寸对于瑶光的恨便更深一分,对于流云宗的恨更甚。 说什么把他带出去便是天大的恩情,若是以这样的代价带出去,他情愿一辈子待在宗门! “云翳!云翳!下面有东西,有很多活物!小心!”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正攻登场! 某个不知其名的国家的某个祭坛之上,周围站着层层把守的士兵,下面站着文武朝臣,人群中间则是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子身穿黑色锦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云纹和太阳纹,远远看上去没有一般云纹的清雅,反而杀气四溢。 男子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旁边的老者:“大司命,我百岐从建立之初就开始遵守那什么预言的承诺,年年祭拜,年年举行这等仪式,至今也未曾见过你说的什么天命之人。” “如此劳民伤财,还是取消的好。” 大司命闻言,只是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这是我师祖所言,定然不会有错,只需等待便可。大王出生时天降异象,白日天空霞光万丈,定是师祖所言之君王,此人一定会在大王在位之时降临。” 他口中的大王嗤笑一声,满眼不屑,眯眼看着没有半点动静的天空。 “会在我在位之时降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预言年年说,祭祀年年做,可曾见过有一次应验?”他的语气忽然加重,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要我说这什么预言就是骗鬼的东西!谁知道真的成功了召唤来的是人是鬼?我倒要上去看看这个祭坛到底有什么用!” 说着,他就一手扣住腰间的剑柄,大步流星走上前,目标直指正因作法而发光的祭坛。 大司命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伸手想要去拉住男人,奈何身体已经年老,加之男人动作又快,即便是他动作再快也还是没能碰到男人的衣角。 “大王!大王不可啊!祭祀之时祭坛不能接近,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大司命只能拼命呼唤他,让他回来。 然而年轻的君王哪里是三两句话就能被说动的?年轻人,正是火气旺的时候,火气上来了谁也叫不回来,大司命越是如此呼唤他走的步子也就越急切。 “哼!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不破不立,父王肯遵守我不管,如今我继位了是定然不会让这不知是真是假的规矩继续流传下去!” 说话间,他已经跨入祭坛了,正站在祭坛中间左右张望。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祭坛正在发光,谁也不确定里面有什么。但是不进去的话这谣言怕是永远都破除不了,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上去之后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他心中轻蔑更甚。 “大司命,这就是你口中的危——” 话还没说完,空中忽然裂开一个大洞,从大洞之中急急落下一个人。 “出来了,云翳小心!周围有很多人!” 眼前忽然变得亮敞起来,云翳也不知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下落的风太大吹的眼睛都睁不太开,只能模糊扫到周围确实站了很多人。 一瞬间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急急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在下让自己不直接摔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地面裂开的巨大动静让在场所有人都要慌起来,烟尘太大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沉默良久,现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大王遇刺了,快护驾!护驾!” 围在周围的官兵急急上前,连带着距离稍远的文臣武将也一同前去。大司命的年纪大了,走不太动路,颤抖的手抓住周围一个跑过去的人,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就让他赶紧扶自己过去。 众人在烟尘里一阵摸索,都没有摸到男人所在的地方,反而因为看不见互相之间都撞在一起,惨叫声和摔在地上的啪唧声此起彼伏,好不混乱。 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去了,所有的人,或是趴在地上的,或是站在地上的,或是叠罗汉的,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朝着中间看去。 正中间的正是他们的大王,但是,大王趴在地上,一向忍受不了身上有一点污秽的大王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满身脏污,背上正踩着一个人。 这一幕把他们都惊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云翳挥挥眼前的空气,咳嗽两声,“咳咳……这是哪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不像修士……” 云翳眯眼仔细看了看,发现比起修士,这些人更像是师父口中说的人类王朝的样子。但这里是哪个国家?他明明在镇魔渊,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这里我也没来过。”小怪飘到云翳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小心点,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魔!” 声音很小,是贴在云翳耳朵旁边说的,生怕被他们听到了。 云翳眸子瞬间睁大,“什么?你不是说魔族已经消失了吗?” “我听到的是这样,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啊?”小怪也有些恼,“你小心点,魔族和修真界向来不太和,等他们知道你是修真者说不定会……” 云翳咽了口唾沫,“吃了我?” “那倒不会,但是会杀了你!你会被视为入侵者!趁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逃!”小怪用爪子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那边人少,路程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云翳正要动身,又见面前老者突然下跪朝他跪拜,并且高声呼唤:“天命之子降临了!跪拜国师大人!” 这下轮到云翳愣住了。 什么国师?叫谁? 大司命一发话,周围正要上去缉拿的人纷纷顿住身形,有些犹豫,面面相觑了许久,随着大司命一下又一下的叩拜,最终也选择放下兵器跪下叩拜,高呼国师。 在场几千人都跪他一人,把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一声声整整齐齐的“跪拜国师大人”给云翳喊的浑身僵硬。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之前见过最多的人也只是跳下来之前的镇魔大典,而且他在里面还只是个小透明。现在把他拉在万人瞩目的地方,接受这样的叩拜,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大脑疯狂在想他应该走,但是双腿就是动不了分毫。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云翳身体瞬间就能动了,下意识的踹了一脚挣脱开,还能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直到这个声音出现,他仿佛才发觉自己脚下踩着一个人,这让他身体更僵硬了。 马上跳开来,底下的人玄色衣袍背上有两个清晰无比的脚印,云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脚印是他的。 那人看上去被自己折腾的很惨的样子。也是,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给自己做垫背的,还被踩了一脚,地面都凹下去那么大的一个坑了,怎么可能没事呢? 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走过去蹲下声,声音明显十分的虚,“那个……你还好吗?” “伤了你非我本意,如果你还活着,我会免费为你治疗直至你痊愈。”顿了顿,云翳微微低下头,十分愧疚,“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好好安葬你,帮你照顾你的家人。只愿你死后化作鬼莫要来寻我复仇……” 手猛的被人抓住。 云翳一惊,那“死人”却抬起头,满面尘灰已经看不清他的样貌了,只是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黑得发亮,里面折射出的光叫人看了心慌。 那人嘴角冷冷扯开一个弧度。 “你说谁死了?” “来人,拿下!”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又瘦又小,怎么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也不知是因为出于伤了人的愧疚还是对方力气太大,云翳始终没有挣脱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这么一拉扯,加上周围官兵手脚又快,很快云翳便被围起来了。 云翳心惊,这家伙体内没有一点灵气波动甚至是魔气波动,力气怎么能大成这种地步?筑基后期大圆满和普通凡人的力气都是云泥之别了! 小怪冲上去咬对方的手,想让对方吃痛放手。谁料他这一举动正好把自己送上门去了,男人非但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反而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抓住了小怪的尾巴,一用力小怪就直接卸了力气软软的任人摆布了。 “怪模怪样的小东西……一并带走!” 云翳伸手去拉他,对方似乎很惊讶云翳居然敢以下犯上,“这位兄弟……” 话还没说完就得到对方嫌弃的打量,“谁跟你是兄弟?跟孤做兄弟,你也不好好打量一下你自己!” 云翳:…… 他这才后知后觉似乎周围的人普遍身高都要比他高,眼前之人身高更高,自己也只能到他胸膛的位置。 这就是魔族得天独厚的肉体吗? 云翳深吸一口气,重新说了一遍:“这位兄台,刚才从上面掉下来用你做垫背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是……” 男人眼里都快冒出火了,他没想到此人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提起刚才的事! 云翳无视他那要吃人的眼睛,继续心平气和的说:“但是我也是无辜的,我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地上就出现一个洞,掉下来之后就到了这里。谁知道落下的地方会有人?而且说到底我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恐怕也是你做的好事吧?” 男人没有说话,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翳,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并看穿。 大司命看来没有骗他,祭坛不能上去是有原因的。那么问题来了,祭祀年年有,换了多少代君王,怎么偏生其他君王在位的时候这所谓的“天命之人”没有降临,反而是他在位的时候“天命之人”就降临了? 还碰巧就是他说不信的这一次。 这怎么看也不是巧合。 至少男人不信这是巧合。 “你有什么冲我来,放开他!” 男人眼睛微微一眯,攥紧他手腕的力度更大了,兀的冷笑一声,“还挺重情义?这小怪物跟你是什么关系,如此担心他的安危?” 小怪被他拽着尾巴提溜着,想使力气使不上,只能不断试图弯起身子去咬他的手,奈何一次都没有成功。 “放、放开我主人……带路的是我,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云翳不能死,他死都可以,他死了又不会真死,充其量只是重新进行一次轮回,变回蛋重新孵化罢了。 云翳死了那极道宗可真完了! 云翳是极道宗最后一根独苗苗了! “伤你的人是我,与他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男人看着这两个不停为对方辩护,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的一人一怪,轻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一样。 大手一挥,唤人上来:“一并关起来!” 云翳和小怪被带走了,男人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尤其是云翳。掌心里似乎还有那么点余温,触感一直到现在还未散去,让他不由的摩挲一下手指。 太小了。 便是还未成人的男子也生不成这么小、这么脆弱的模样。这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可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也不该是这么脆弱。 他刚才攥着人手腕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于是故意收了力,否则对方的手骨估计都要被他碾碎了。 那么就奇怪了,这么脆弱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便是有自己当垫背的,骨头至少也会断两根。 难不成是跟他身边的小怪物有关? 大司命挤开人群,颤颤巍巍的权杖敲在男人头上。 “王上,大王!殷肆!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国师大人?这可是大不敬!快,赶快把国师大人给放了,这是大不敬啊大不敬!” 大司命的权杖敲在名为殷肆的男人身上就仿佛棉花打在身上一样,不痛不痒,造不成一点威胁。 殷肆没有发怒,也没去管他,“大司命,你老了,我早说过那什么天命之人根本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也不会是他!他太弱了,也太矮了,看着像个孩子似的,不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大王!预言不可能出错,你这是强词夺理!”大司命气的吹胡子,被殷肆挥挥手让人带下去了,“大王!殷肆!不孝子啊不孝子,老朽怎么就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你这样要我如何面对死去的先王啊!” 声音越来越远,殷肆脑子也总算清净了一些。他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身旁一个侍卫有些担忧的上前。 “大王,您还好吗?” 殷肆一伸手:“帕子。” 侍卫忙不迭递上帕子,殷肆擦完脸后扔给他。 “你也觉得天命之人这个传说是真的?” 侍卫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肯定是信的,在这块地上生活的祖祖辈辈都信这个传说,渴望传说中的天命之人降临,将他们救出苦海。 只有大王这个离经叛道的不信。 侍卫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殷肆就抢先一步开口了,“孤不信。” “这……”侍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孤离经叛道,不可理喻?” “属下不敢!” “无妨,你会这么认为也是人之常情。”殷肆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眉梢微扬背着手往前走,“规矩规矩,历代先王都被这所谓的规矩预言束缚住了,坚信一定会有人来拯救百岐,同时也坚信百岐如果等不到那个人降临就永远没有救。” “王祖父是这么认为的,父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孤就偏偏不信这个邪!孤是百岐的大王,百岐是生是死孤说了算,孤是绝不会把百岐的百姓全都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身上!” 侍卫闻言愣住了,他没想到王上居然把他们这些子民看的那么重,一时间有些泪眼汪汪。 “大王……” “哭什么?快随孤去沐浴,沐浴完了之后还得去审问那来路不明之人。”说到这个殷肆就来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下面那句话,“那混账居然敢把孤弄的如此狼狈……孤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刺杀”未果,喜提牢饭 云翳有些忐忑的跟在官兵身后,试图寻找逃走的合适时机。奈何这些人的力气与身高都并非常人,反应力和敏捷性也不能用看常人的眼光来推测,这么密密匝匝的围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破绽。 云翳正要动用灵力制造一点动静出来,忽的记起小怪说的魔族与修真界不和,自己这么突然使用灵气岂不是自我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到时候别说逃跑了,就是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困难。 小怪小心翼翼绕过看护人群来到云翳身边,也幸好那些人对这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加阻拦,因此小怪成功的回到云翳身边了。 “云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被抓了,会不会被杀掉?”小怪很担心,“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我躲进去就行了,可你不行啊,你的肉身无法进去的。” 云翳低眉沉思一会儿,“先跟他们走吧,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对我们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恶意,否则刚才在你想来找我的时候就把你拦下了。” 他曾经听闻师父说被羁押的犯人手脚都会绑缚上十分沉重的镣铐和木枷,每走一步都是极大的体力消耗,不能弯腰,只能挺直腰板子,睡觉也只能站着睡,这本身就是对犯人的折磨。 但是在看看自己,身上什么束缚都没有,唯一有的束缚还是手上那形同虚设的锦带。 怎么会给犯人用这种好东西绑着?像是生怕他遭了一点罪,不是该用更粗糙的东西绑住他,把他的手磨出血痕才好吗? 他把自己的想法低声讲给小怪听,小怪听后很惊讶,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且看上去还很熟悉。 云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 那是一段并不好的回忆,永无天日的地牢,以及手腕和脚腕上磨出血的沉重枷锁。 如果不是小怪肯定他们就是魔族,以及他们的身体也确实十分不一样,云翳都要觉得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魔族了。 “没什么,只是知道的比较多罢了。” 小怪似懂非懂的点头,飞到云翳肩头,“不要担心,如果他们对你真的不利,我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云翳对他笑了笑,“谢谢。” “谢什么!你我之间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吗!”小怪哼了一声。 一人一兽之间的谈话只有他们自己听见了,并没有泄漏分毫。 在他们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押送他们的官兵也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就是国师大人?他好小,看上去像个孩子。” “他长得可不像个孩子,就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为什么会这么小,难不成这就是天生异象?” “不知道,国师大人怎能是我们随意揣摩的?你没见大人从天而降吗,看上去这么脆弱,一点伤都没有。那可是从天上下来的,天上!你见过有除了长翅膀的东西会飞的吗?” “嘿嘿,确实没有。国师大人会飞,那可真是神通广大!” “而且长得好可爱,像个孩子!” “嘘——小声点,要是被听到了国师大人要气的踹你屁股。” “国师大人才不会呢,只有大王有这个怪癖好。” …… 一路上双方就这么维持着奇妙的氛围来到了地牢。云翳也不知道为什么地牢要走这么久,路上他也心不在焉,因此没有注意到有好一段时间他们都被带着原地打转。 小怪也没法儿使用灵力进行探测,害怕连累云翳,一路上夹着尾巴做人更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了。 进入地牢之前小怪十分紧张,问云翳:“他们要把我们关到什么地方?” “应该是牢房。” “牢房!那、那会不会很恐怖?” “恐怖到不是很恐怖,就是……”云翳想了想,“会很脏吧?但是牢房也有分种类的,有专门关押死刑犯的天牢,有专门折磨人的地牢,还有水牢之类的,但无一例外环境都不是很好就是了。” 小怪魂都快吓飞了,他哪里见过那么多折磨人的手段? “放心,看周围的环境,应该不是水牢,至少里面不会很臭,但是老鼠蟑螂肯定是少——”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直接消失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了。 因为几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关押云翳他们的牢房门口,但是眼前这间牢房不说装修的有多好,起码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甚至还有专门的书桌茶点和床榻被褥。 甚至采光也是最好的,原本只有小小一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扩大了三倍不止,从那些墙壁上的痕迹云翳甚至能推断出就是在他们来前新凿的。 为了掩盖邋遢的地板,直接铺上了价格不菲的地毯,看上去就十分柔软。 可以说整间牢房除了门是铁栅栏以外没有哪一点像关押犯人的牢房。 “到了,进去吧。”一个官兵打开门,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妥,咳嗽两声,换了个用词,“请进去吧,稍后大王会来审问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 他这语气和恭敬的态度与说的话是截然相反啊。 云翳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鸿门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官兵比云翳更加无措,他见云翳半天没动,以为是房间装饰的并不合其心意,顿时恼怒的瞪了后面的下属一眼。 ——不是说让你们弄好点吗,国师大人他不喜欢! 下属也很无辜啊。 ——大人,时间这么短,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官兵绝望的闭上眼,心想这下完了,国师大人不喜欢,他不进去,他不会留下了。 正当他要说“您不喜欢我给您换一个房间,您先将就着用”的时候,云翳终于动身了,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走了进去,还自己把门关上了,这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都松了口气。 云翳面无表情的自己把自己关起来,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鸽子。看着这巨大的牢笼缝隙,只要自己一侧身完全就可以从中间出去。 好吧,这也不说什么了,毕竟魔族的身形这样的空间足够了,当作来不及换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房间都来得及换,来不及换铁门? 云翳嘴角微微抽动,觉得这个国家到现在居然还没亡国真是一个奇迹。 “您觉得怎么样?” 身后魔族男子浑厚的声音紧张的响起。 云翳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这就是你们对阶下囚的待遇?” 还真是……过于好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什么?百岐预言中的天命之子是我? “什么?阶下囚?”官兵连连摆手,脸都吓白了,分明生有那么个大高个子,却怕云翳以为这是他在故意藐视云翳而蹲下身来,“怎么会?您怎么会是阶下囚呢,您可是我们的国师,百岐预言中能拯救我们的人!” 这已经是云翳不止一次在他们嘴里听到国师这两个字了。国师国师,一国之师,通常是给那些能通灵天地之人的职位,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一国兴衰。 云翳自认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便回绝了对方。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国师,我只是个……” 普通人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他的声音就被眼前之人急急打断了。 “不!您就是国师!传说中能拯救我们于水火的国师!” 官兵的眼睛黑亮亮的,魔族人的五官对比起人族来说更立体,更狂野,因此眼睛也更深邃,皮肤也更加粗糙。 本来是一种极有威慑力的长相,但眼前这个魔族对你单膝跪下,目光虔诚仿佛你是他的神明一般,云翳最后这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到底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如此信仰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云翳不知道。 但他想,信仰崩塌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可他也不想做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如果那所谓的国师真的存在,自己现在岂不是占了他的位置? “国师?我惹您生气了吗?”又高又壮的汉子小心翼翼弯下腰,甚至不敢抬头与云翳的眼睛对视,只敢轻轻的用眼睛往上瞥,心如擂鼓,“我是个糙人,不会说话,您要是生气了怎么罚我都行!” 小怪看他这样,又看了看云翳,有些为难。 “小翳,他们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恶意,我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修炼过的痕迹,但是这里的魔气明明很充裕才对。看来他们也并不知晓魔族和修真界那点事,这该怎么办?” 小怪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逃走,什么时候逃走,只是话说的比较委婉。 云翳垂眸看着那小心翼翼的汉子,叹了口气,走上前想把他扶起来。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只有他三分之二那么大,微微一用力,很好,提不起来。 云翳默默松手后退。 “你起来吧。我不知晓你口中的预言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可否与我详细说一说?” 小怪惊讶,再次凑到云翳耳边小声说:“刚才明明是脱身的最好时机,为什么不走?他的眼神那么崇敬你,你想做什么他应该都不会反对的,你就算硬闯出去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啊。” “就是因为他崇敬‘我’,或者说他们心目中的国师,我才更不能一走了之。”云翳轻轻的说,“说我傻也好,说我笨也罢,我的确没什么大的志向,但我不想让一个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失望。” “我不想拼尽全力逃离了那个地方,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 小怪不明白他说的那个地方和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明白了云翳不会轻易离开的决心。虽然他对云翳的决定十分费解,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顿了一会儿,说道: “不管如何,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让云翳心中一暖,已经许久没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他都记不得上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了。 鼻头有些酸酸的,云翳抬起头来不让发热的眼眶落下泪来。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不太理解,也很纠结。他明白这是最好的逃走的机会,如果等他们的大王来了自己说不定真的走不了了,明明都知道,但就是没办法放着不管。 那种眼神,仿佛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把自己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对方有半点损伤的虔诚的眼神,就好像只要你一声令下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心肺掏出来给你。 他做不到丢下这样的人不管,所以哪怕这个选择会给他带来麻烦,至少他现在并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云翳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抱歉,我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你遭受危险,是我太任性了。” 小怪摇头:“别这么说,你是我的主人,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帮你。选择已经做出,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什么选择是不会付出任何代价的。” “这次要连累你同我一起受苦了。” “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契约兽;你是掌门,我是宗门守护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叫连累?”这话让小怪有些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的主人并没有把他当成伙伴看。 云翳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心底那团乌云消散了许多。 他盘腿而坐,样子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反而是落落大方,像是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抉择一般,微笑着对门外那呆愣的魔族笑道: “劳您为我讲一讲这预言。” 那人高马大的魔族汉子深色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起来,整个人手脚无措,像是被云翳这笑容给撞到了心弦一般,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国师对我笑了”和“国师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开心到想撞墙,并且他真的去做了。 云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魔族男子先是捂脸,然后到处乱跑,再然后直接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撞墙,撞墙的动静自己这里都是一清二楚。 直到把一面墙完全撞破了之后,那男子才停下来。额头只是有点微微出血,整个人被热气包裹,很显然还在兴奋,但好歹能勉强压下了。 他回到云翳面前,先是蹲下,又觉得蹲下来不尊重国师,又单膝下跪,想了想直接两个膝盖一弯直接跪下,头“咣”的一下磕在云翳面前的地上,把地板砖都磕裂开了。 云翳被他吓了一跳。 “国师大人想知道什么,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还请您不要对属下用‘您’这个字,属下受不起!”他诚惶诚恐的说道。 云翳下意识的想要去把他扶起来,扯了半天对方纹丝不动,只得放弃。 “……你这样,我不好同你说话。” 云翳这么说了,魔族男子这才把磕在地上的头抬起来几分,身子却没有起来,就这么匍匐在地看着云翳。 云翳:…… 算了。 他干脆也不盘膝坐了,而是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用手肘撑地,手掌托腮。 “所以,你们口中的预言,还有国师都是什么?” 魔族男子如是回答,云翳也从他的口中知道了那所谓的预言。 原来这地方名叫百岐,最初的百岐年年灾害不断,大家根本没办法活下去,后来出现一个实力强大的战士将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天灾外敌的入侵伤亡才没有持续增加。 慢慢的,百岐人在战士的带领下建立起了新的家园,但灾难总是接踵而至,似乎是在愤怒百岐人居然胆敢反抗一般,灾害出现的更频繁了。吃人的妖魔、要命的瘟疫、连绵不绝的天灾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战士们用鲜血并没有把那些怪物挡在外面。 最初带领百岐人奋起抗争的战士成为了百岐的第一任君主,他不肯放弃,带着大家顽强斗争,最后在一位神秘老者的帮助下成功抵御外敌,也控制住了灾殃的蔓延。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神秘老者告诉百岐最初的君主,这个地方被诅咒了,那些怪物并不能完全根除,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找到百岐人,直到将最后一个百岐人杀死,否则绝不会停歇。 老者带他们来到一个怪物暂时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们在此安家,却也说这地方并非绝对安全。只要有百岐人所在的地方,每隔五十年,便会有一场大旱灾;又有五十年,一场大水灾;还有五十年,一场大风灾。 每隔十五年,就是一场大瘟疫。 所有天灾都会夺走百岐人的性命,百岐注定永世不得安宁。 但若有一天,百岐人用老者留下来的祭祀阵法召唤出来一个人,被阵法所唤来之人便是能解决百岐所有问题的天命之人。 自那以后,这历史传说口口相传,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所有的百岐人都在灾难之中期待着天命之人的降临。 “先王便是在五年前的瘟疫中去世了,所以大王十四岁便继承了王位。我的爹娘也是在五十年一次的大旱灾之中去世了,只留下我和一个孱弱的小弟,再过不久瘟疫又要来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魔族汉子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得哽咽,“他太弱了,我怕他撑不过下一次的瘟疫,还有下下次,我怕他会死在我面前。” “所以我日也想夜也想,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哪有第一次照面就说人有病的 云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也总算明白一些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尊敬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他们唯一能获得救赎的机会,但云翳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天灾全都消灭。 他怀疑是不是预言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自己只是偶然间误入而已,其实真正的天命之人另有其人,但这些问题他一个也问不出口。 小怪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显然是不知道这地方的人过的这么惨。 云翳深吸一口气,小声问他:“魔族的聚居地,在你的时代也是经常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吗?” “不会。”小怪的脸上毛茸茸的看不见他的脸色如何,只是看表情的话绝对算不得好,“魔族只是一个种族,他们的居住地与人族没有任何分别,照样有花有草,只是因为魔族人身体强大所以可居住范围比身体稍弱的人族要多一些,各种恶劣的环境都能很好的适应。” “但恶劣成这样,每隔十几年、几十年就一次大灾难,就是魔族人也活不下去啊……” 那魔族男子没听见二人的对话,因为说完那些话后他就害怕冒犯神灵再次把头低下去了。等了许久没听到云翳有任何动作,魔族男子的心渐渐落了下去。 还是他们招待不周,惹得国师大人不喜了。 但是他们不能没有国师大人! “大人!如果属下刚才惹您生气了,要杀要剐您随便处置,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还请您救救百岐吧!” “除了之前属下说过的天灾,每隔三百年的某一天里,所有的灾难都会在那一天一起降临,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求您了!救救百岐吧!” 云翳正要开口说话,冷不丁听到他说的“三百年”,动作一顿。 等等,三百年……镇魔大典开启的时间,不就是三百年吗?! “如今三百年已到,所有天灾都会在几天后一同出现,您发发慈悲,请看看还在受苦的百岐子民!” 三百年已到……而如今正是镇魔大典开启的时候,魔气最为旺盛,需要许多修士合力镇压。他跳下来的时间早,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比元婴修为更高的修士到来,但镇魔大典看样子是需要持续一段时间的,灾难发生的时间难不成就是镇魔大典的高潮阶段,或者结束之后? 三百年,镇魔大典是三百年,灾难发生也是三百年。 镇魔渊下面镇着魔,而这些人又是魔族;百岐年年举办祭祀,想要把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召唤而来,可因为封印的缘故,召唤法阵出不去镇魔渊,因此只能年年徒劳无功。 直到自己跳下镇魔渊之后,又恰巧碰上了今年百岐的祭祀,于是召唤法阵便将他召唤而来。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他还真就是所谓的“天命之人”,因为除他以外,整个修真界估计就没有跳下镇魔渊还平安无事的人了。 所以天命之人是他,也只能是他。 搞清楚这一切后,云翳并没有心中想象的那种偷了别人的东西后发现那东西本就是自己的舒心,反而是更加沉重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救下这些人,自己真的是预言中的人的话无法救下他们只会带来更多的失望。 云翳正要开口先安抚他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声音极大 ,几乎让人震耳欲聋的质问声。 “谁敢要孤手下大将军的命!” 云翳被这声音震的脑子发昏,连忙捂住耳朵。他都这样了,拥有兔子耳朵本就对声音十分敏感的小怪更是直接晕过去了,云翳及时把他接住抱在怀里。 好在这句话并不长,不一会儿云翳就松开耳朵拍了拍嗡鸣的脑子,眼神不善的看向声音来时的方向。 不出所料,是那熟悉的声音。就是自己掉下来的时候脚下踩的那个人,听他们所说此人就是百岐的王。 殷肆在门外听到二人的对话就是一阵恼怒,急急走过来声音放大直接给云翳一个下马威,看云翳瞪他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别提有多爽了。 他来到云翳牢门前,得意洋洋的蔑视他,“呵……国师?这就是你的本事?” 云翳:…… 硬了,拳头硬了。 此人是有做沙包的潜质的,如果他不是大王出门早被打死了。 之前还在跪拜的魔族男子吓得魂都要飞了,赶紧伸手去拉殷肆,试图捂住他的嘴。 “大王,不可对国师不敬啊!您刚才吓着国师了!” 他整个身体被殷肆单手给拦在身外,近不得分毫。 “如果国师真那么容易就被吓到,那还当什么国师,又该怎么解救百岐子民?”说着,对云翳笑了笑,“你说对吧,国师?” 云翳惊讶于自己怎么都没办法扶起来的人居然被此人一只手就给制住,力气如此之大,想来之前抓他的时候是收着力的,否则自己多少是要受伤。 他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根据那魔族男子所说,百岐人似乎都十分笃信他会拯救百岐,所以人人都对他十分敬畏,就连他们的大王下令关押的牢房也也在短时间内弄成了这么豪华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反而是他们的大王看上去对这样的传说不是很信,这让云翳感到好奇。 殷肆目光在云翳身上以及关他的牢房里扫视一圈,脸突然就黑了,只是为什么发怒并没有说。 “退下,孤要同国师单独聊聊。” “这……” 别说魔族男子了,周围人都面面相觑,生怕殷肆对云翳不利。毕竟他们的国师大人太小了,比孩子还小,他们害怕大王生气起来手上没个轻重,把国师弄伤了那还得了? “孤让你们退下!”见所有人都矗立不动,殷肆被他们给气笑了,“不动?怎么,孤是百岐的大王,你们觉得孤能做出害了百岐的事不成?” 那必然是不会的,但是殷肆生起气来那就不好说了。 云翳冲他们点点头,让他们先出去,自己也想与他们的大王单独聊聊。 国师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说点什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自己这个做大王的使唤不动属下,反而是云翳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能使唤得动,殷肆肺都要气炸了,还只能硬往下憋。 “哼!你使唤孤的属下倒是使唤的得心应手。”他一开口就免不了语气不好,“还有这间牢房……孤下的命令明明是把你们关起来,到底是谁自作主张把牢房变成这样子的?还有这铁门,你身体一侧就出去了,关给谁看,这就是孤说的关押?” 殷肆越说,就越是咬牙切齿,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好大的胆子!” 云翳一手抚摸着被声音震晕的小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清澈明亮,里面没有任何殷肆想看到的争权夺利的欲望,反而如水洗的墨玉一般好看。 “看什么看!”他语气很冲,“孤的脸是能这么随意看的吗!” 此前因为殷肆脸太脏的缘故,云翳并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今浑身洗干净了,云翳才看见这人长得比所见的那些魔族都精致许多,精致中又带着几分粗旷,两个毫不相干的词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居然毫不违和。 三庭五眼的分配十分和谐,眉毛往上扬起来的时候能见几分少年意气,往下压的时候却又沉稳又威严。 尤其是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多了不少的侵略性。高大的身材,以及宽广的肩臂都让这种压迫感更上一层楼。 云翳一直盯着他看。 殷肆从未遇到这样一直盯着他看的人,寻常只要他眉梢压低,所有人便都怕惹他生气不敢在抬头看他。 偏偏这个还没有他肩膀高的人有这个胆子,敢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 殷肆这张脸生来就有一点邪气,与大多数魔族男子不同,生的更精致,因此他十分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 此时让云翳看了这么久,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喂,你看够了没有!” 云翳缓缓收回目光,然后坚定点头,说出来的话却与殷肆说的完全不搭边: “你有病。”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孤错了,你理理孤 “你说谁有病!” 殷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手掌十分大力的拍在铁栅栏上,巨大的动静震下来不少墙上的灰尘。 云翳雷打不动的看着他,没有被他吓到:“我没骗你,你确实有病。” “你面红目赤,易爆易怒,很明显的肝火旺的表现。你是不是经常头疼,嘴里发苦,小便赤黄大便干结?如果不尽早就医你的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而且你多半还有失眠,夜里睡不着,是不是?” 殷肆憋红了一张脸,他哪里能想到云翳这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会把大小便一类的字词挂在嘴边,这像话吗?这像话吗! “大庭广众之下,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气急败坏之下他终于骂了云翳一句,这等隐私都事情怎能如此轻易脱口而出? 云翳疑惑:“看病之事有何不能说?我说的都是药理,大王可不能晦疾避医。” “你——”殷肆正要发怒,在听到云翳说不能晦疾避医的时候愣了一下,面上闪现出片刻迷茫,“什么是医?” 云翳看着他,他看着云翳;云翳继续看着他,他继续看着云翳。 云翳还……算了,云翳看不下去了。他别过视线,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殷肆读不懂的感情。 “大王不知道医士?” “那是什么。” “为人治病之人。” “得了病需要治?” 云翳:…… 他抬头对上殷肆的眼睛,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云翳心中困惑魔族之人怎么连生病了需要治病都道理都不懂,现在小怪还在昏睡自己也没办法问他。 “啧,孤问你话呢,认真点。看清楚现状,现在是孤在审问你!”殷肆脾气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似的。 云翳的目光在大的完全可以让囚犯逃跑的铁栅栏上,而后又放到殷肆脸上。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殷肆直接双手在铁栏杆上一拧,整个铁栏杆完全变形,他就这么硬生生的把笔直的铁栏杆掰成了弯弯曲曲能关住云翳的样子。 云翳看的是叹为观止,直到殷肆满意的拍拍手上的灰尘,下巴得意的一扬起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现在像那么回事儿了!” 可里面的东西是一点没动过,他充其量只是出不去了,又不是要受罪,也谈不上算是一个囚犯。 而且这铁栅栏这么容易就被掰弯了,那牢房里要这东西有何用? 云翳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位大王真是孩子心性,好脾气的给他解释。 “当然需要医治,就如同器物损坏需修补一般,人的身体若是病了也得用药物修补。找到问题的根源,对症下药,方能药到病除。”云翳耐心解释道。 “那照你这么说,人生病是因为身体出现了损坏,并非是被邪恶之物缠上了?”殷肆皱眉,“不对,你在诓孤。器物损坏了尚需要找一模一样的来进行替换,难不成人的手坏了还要吃人手来修补不成?” 此言一出,云翳接下来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被口水呛得咳得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 云翳弓起身子肺都要咳出来了,殷肆看他如此辛苦,心想此人还真是弱不禁风,不知怎的就病倒了。 他心中的国师至少要比他还高大威猛,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将百岐托付对方之手,与对方共同守护百岐。 若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孩子,这又让人如何放心预言是真的?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妄谈保护别人。 终于缓过来,云翳眼泪都咳出来了,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有些沙哑:“大王勤奋好学,就连问出的问题也是……那么字字珠玑。” 殷肆听不懂云翳的画外音,听这些话像是在夸他,但莫名的第一直觉让他不舒服,可他又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如果真如小怪所说,他清醒的那段时间估计就是修真界计划创立镇魔渊镇压魔族的那段时间,而魔族从那以后殒命许多,估计会修炼的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还活着。 那些老弱妇孺在这里慢慢苟延残喘,在性命朝不保夕的生活中遗忘了修炼的法门,不知道他们原来也是可以修炼的,从镇魔渊建立之后便已经与修真界隔离许久了。 但是殷肆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熟悉,是人间富贵人家的丝绸。 不与外界交流,就算自己研究出来怎么做衣服的也不可能会一模一样;可是如果有过交流,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自己身份特殊,并且医术都不知道呢? “喂,你会医术?” 殷肆的声音打断了云翳的思绪。 云翳叹了口气,道:“大王,我有名字,我叫云翳,你可以叫我云道长。” 姓名互换是基本礼节,对方都报出自己的名字了,殷肆再不说他的名字就真的不太礼貌了。他虽冲动暴躁,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孤叫殷肆,是百岐的大王。你可暂时叫孤王上,等你的身份查明,若你真是那所谓的国师,孤准许你称呼孤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有些诧异,“王上不是不信预言?” “孤不信,但他们信。你若真有点真本事,孤保你国师之位坐稳,荣华富贵享不尽 如何?” 殷肆微眯眸子,等着他的回答。 这样的眼神让云翳产生一种自己是猎物的感受,他对这样的眼神十分排斥,声音不由也冷硬几分。 “不如何。”云翳直接拒绝了殷肆发出的邀请,“我是个粗鄙之人,没什么大本事,担不起国师的名号,请王上另请高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的正式请求,而且是毫不客气的。 殷肆眯眼,身上威压逐渐开始释放:“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这点威压对于半步金丹期的云翳来说没有半点作用,魔族的肉体的确是得天独厚,但是论气息这方面并不如妖族来的强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云翳直接当他面儿躺下了,“而且大王要杀我,早就在之前就动手了,岂会留我到现在?刚才我出言不逊您也没动手,现在就更不会杀我了。” “我困了,要睡觉,您请回吧。” “你!” 殷肆被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打吧,这人看着就弱小,一个不小心用力点就能给拍碎;杀吧,且不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师,就这么杀了,他又该如何跟子民们交代? 骂吧,这人嘴厉害,自己脾气一点就炸,指不定骂了几句没气到对方先把自己整上火了,上火之后还是得回到动不动手这个问题上。 云翳把自己连同小怪一起裹进被子里,魔族人睡到床对于他来说还是大了许多,他躺在上面小小一只,让人产生一种一根指头就能碾死到错觉。 可偏偏这人动都动不得。 殷肆简直要被他整得没脾气了。 天生灵敏的五感可以听到这人绵长的呼吸声,分明是睡得心安理得。 混账!把孤气成这样居然还有胆子睡!睡什么睡!给孤起来! 当然,这句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能通过眼睛一直紧盯着云翳传递自己的想法。这么幼稚的行为当然不可能成功,云翳什么都没感受到。 又过了一会儿,殷肆终于泄气了。 “……孤知晓了,是孤不对,不该怀疑你国师的身份。你理理孤。”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给我一段时间,我能找到治疗办法 本来云翳就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而生气,殷肆反省都反省不到点子上。 但能让身居高位的人服个软已经很不容易了,云翳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特定的人除外——因此这件事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只是这叫殷肆的魔族长得人高马大的,脾气也火爆,怎么做事一点原则都没有?一会儿就自己认错了,像个孩子。 云翳坐起身,抚摸怀里的小怪,问他:“大王今年几岁?” “你问这个干嘛?” “仅仅只是好奇。”云翳真诚回答。 殷肆却是不信的,他觉得云翳问出这个问题肯定另有深意,自己如果不好好回答又会惹得云翳生气,到时候他又不知道怎么哄了。 低头一次已经是不错了,低头第二次想都别想,所以他十分憋屈的开口了: “孤明年满二十,怎么?” 明年满二十,也就是说今年才满十九?比自己小了十岁,难怪这么幼稚。就算是大王,阅历上的差距也还是难以弥补,更何况自己的身体二十九并不代表自己的阅历也是二十九。 云翳叹了口气,也罢,他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真是被刺扎久了,遇见一点风吹草动都以为有人要害自己。 “大王方才问我会不会医术,我倒是会一点,但不精通此道,只是跟我师父学过一些皮毛,只会治一些小毛病。”云翳故意把自己的实力往低了讲,避免他对自己存了过高的期望,达不到这个期望便要闹脾气。 “而且我从未给如大王这般高大威猛的人治疗过,因此并不知晓我的那些药对大王有没有用。还需要仔细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定结论。” 见他一举一动十分淡然,而且讲的头头是道,一点不像是骗人的样子,殷肆心中对他是骗子的印象也消失几分。 “我不曾听闻你口中的医术,也未曾见过,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问你一句——你说是病便可医治,可能治瘟疫?” “什么类型,如何传播,危害如何,又是何原理,一切尚未可知。很抱歉,这样的情况下我无法做出判断,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治疗,一切都要等我看到病人之后才能决定。” “等你看到病人之后已经晚了,到时候死的人太多,你又如何能保证你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治疗办法?” 殷肆不肯相让,步步紧逼的询问。 云翳垂眸思索,思索间手在小怪毛茸茸的头上抚摸,仿佛在抚平自己内心的浮躁。 “七天,给我一具病死的尸骨,再给我七天的时间,我能找到他的病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能找到治愈的办法。” 殷肆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七天时间,只用一具病死的尸骨便能找到病因?” 说出去谁也不信。 “我自有我的一套方法。”云翳回答。 “你要孤如何信你?” “大王可以选择不信。”云翳笑了笑,“您不信是您的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殷肆不说话了,他在考虑云翳说的这些话的可行性。从常理来看,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附在身上的邪祟自然也就消失了,所以从尸体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眼前之人口口声声说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可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万一是真的呢……就算自己不相信天命之人的传说,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从天上下来的,并且毫发无损,这毋庸置疑。 ……试试看吧,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一次尝试。如果他是个骗子,到时候正好借此机会破除大家对天命之人的迷信,百岐还可另谋出路。 “好,孤答应你了。”殷肆的手慢慢放到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眸子微微眯起,“只是孤怕你并不信守承诺,孤把你放出来后你反而跑了,天下之大叫孤到何处去找你?” “那您是想把我关在这里?”云翳眨眨眼,“我倒是没什么,这里有床有窗,还有书,怎么都不会住不了人。但是我要的东西这里没有,到时候耽误了进度,可就不能怪我了。” “你在威胁孤?” 云翳笑笑:“不敢。” 殷肆看着他脸上的笑,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又这么轻而易举的生气了,万一又把人惹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脾气呢! 他在心底小声骂了句自己真没用。 “咳咳……孤是说,你要出去可以,但孤得派人跟着!” “大王请随意。”说完,云翳便重新理了理褥子,打算重新躺下,“哦对了,大王你的病也早点治比较好。你现在的症状已经有点肝火扰心了,继续这样恐怕夜里更是会睡不着,噩梦频繁,最后导致精神萎靡不振,一点很轻的声音都容易发怒,最终猝死。” 他说的可怕,但他也知道以魔族人的体质想要猝死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按照殷肆的身体状况就算这个问题持续个十几二十年也不会有问题,久了就真的要猝死了。 但他还是说了,还只说了前半段没说后半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也算不得说谎,只是没说全而已。云翳悄悄在心底为自己辩解。 说完这些,他又躺下睡了。 殷肆满眼困惑,他不是都按照云翳说的来了吗?怎么云翳又生气了。 在他看来云翳躺下睡觉就表示他生气了,因为上次云翳生气也是躺下睡觉。可是这次生气不像上次生气那般语气不好,他反而还劝告自己多注意身体。 所以他到底又惹到云翳哪里了? 殷肆十分苦恼,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不耻下问,再次退了一步: “孤又惹你生气了?” 苍天在上,如果让旁人在此看到殷肆短短时间内对于非大司命这个老师以外的人让步两次,下巴都得惊的掉下来。 即便是大司命本人来了,估计也得怀疑殷肆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侵占了身体,否则脾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好了。 天可怜见,他可不是脾气变好了,而是没得选,只能一退再退。身为百岐的大王,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吃过这等亏? 云翳刚刚躺下,正要睡呢,听到这句话立马惊讶的回过头去:“大王何出此言?” 此时云翳只露出了小小一个脑袋,裹在比他大了许多的被褥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感。 但殷肆可知道,这人的芯子黑着呢。 可什么爱,一点都不可爱! 他在心底哼了一声。 “若非孤惹你生气了,你怎么又躺下睡了?” 云翳有些不懂他的脑回路,满脸迷茫,“大王,有没有一种可能,人裹被子睡觉可以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真的困了。” “你唬谁呢!现在才是大白天,哪有人现在就睡觉的?而且孤晚上精神也很好!” “那是您肝火攻心,精神亢奋,所以才睡不着罢了。” “你刚才生气也裹被子说要睡觉!” “那是我——”云翳声音忽然停住,而后叹了口气,“罢了……估计说了你也不会听。” 殷肆见他如此模样,以为是自己猜对了,面上并无明显的表现出来,但眼睛却亮了几分,有一种“败了几百次终于赢了一次”的成就感。 吃了那么多回瘪,可算赢回来一次了! 云翳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光的,他在心底同自己说了许多遍“不要跟小孩计较,不要跟小孩计较”,认命的坐起来,裹紧身上的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下一秒就能随时躺下睡觉。 “大王要同我说什么?”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刚出牢房就出事 “你不是说孤有病吗?”殷肆理所当然的将一只手伸进铁栅栏,摊开,“给孤治。” 云翳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的就气笑了。再看看他伸过来的手,此人怎么当白嫖都嫖的如此理所当然?他还是头一回见。 云翳揉揉眉心,有些头疼,“大王,我说过,我没给大王这般人治疗过,不知道我那一套方法有没有效。万一没有效,可算是欺瞒了大王,大王可是要怪罪我的。” “你说只要找到病源就能治疗,瘟疫尚且如此,怎么孤的病你就没办法了?” 确实是有办法的,但云翳这两天就是十分容易觉得困顿,现在困急了不想管这些事情,索性一股脑拒绝了等醒后再说也不迟。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本想气一气人,没想到反倒连累自己觉都没得睡了。 “孤何时说过要怪罪你?”殷肆疑惑,“你放心大胆的试,若是不成功也无妨,试到成功为止。孤的身体给你研究,你把孤的身体研究透了,对付瘟疫是否能有更多的把握?” 云翳没想到他居然是打的这个主意,不禁高看他几眼。 “大王是想以身试毒?” “有何不可?”殷肆反问。 “大王如此愿意为了百岐人奉献自己,倒叫我有些刮目相看了。”云翳慢慢把自己从被褥里放出来,“您可真想好了?我不确保我那些东西用在您身上到底有什么作用,出了事你可不能赖我。” “我是百岐的大王,向来一言九鼎,说了不会怪罪你便不会怪罪你。” 云翳抱着小怪走到殷肆面前,仰头与他对视。 “我需要出去。” 殷肆一挑眉,“这有何难?孤这就用——” 话音忽然顿住了,他本想说“孤这就用钥匙把你放出来”,但目光看到牢房门已经被自己掰的不成样子了,怕是用钥匙开了锁也打不开这扇门。 他默了默,让云翳退后站一些,直接用蛮力破开铁门。 一时间烟尘四起,光听这个动静不用眼睛看就知道这个洞肯定不小 烟尘散去云翳更是看到殷肆直接把铁门给拆了扔在一边。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殷肆拍拍手里的灰,让他出来。 这房门这么不经折腾,到底为什么还要安在牢里?原来这地方关犯人靠的不是牢门而是犯人的自觉吗? 云翳又想起了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场景。 主要是他压根没觉得这些人是想要真的关他,不然怎么会把牢房布置成这样?估计就是为了给他们大王交代,又舍不得苛待了自己,所以才想出来的两全之法。 云翳捂住口鼻从正门走出来,随口问了句: “百岐人都如大王一般英明神武、力大无穷吗?” 殷肆:“当然不是,孤天生神力,他人可没有孤这般的力气。” “也就是说百岐其他人不能如大王一般徒手掰开牢房了?” “这是当然。”殷肆奇怪的看了云翳一眼,“你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理所当然、人尽皆知的事情都不明白?” 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云翳身上的每一寸,云翳挺直了身板任由他打量。殷肆看不出个好歹来,只能讪讪收回目光。 “不管如何,只要你证明了你能为孤治病,就说明你真的有点本事,孤甘愿奉你为国师,并且保证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都顺着你。” 云翳摇头:“还是免了,国师之位大王留着给其他更合适的人吧。” “你不愿意?你可知道百岐自从建立之初国师之位就一直虚以待人,只有预言中的天命之人才有资格坐上这位置,其他人都没资格。” “我不会在这里长久逗留,我有自己的恩怨尚未处理。” 殷肆带他离开的脚步一顿,云翳见他停下脚步,也跟着一起停下来。 “大王?” 殷肆的脸色又一次黑了。这人总是能让他几次三番的生气的,可自己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都已经答应给出国师之位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难道他自己那点事比整个天下都要重要? 殷肆自记事以来从未出过百岐,理所当然的认为百岐就是全世界。眼下云翳不愿意留下来,殷肆自然而然的以为云翳是为了一己私欲弃天下于不顾。 他不禁想:这样的人真的是预言中的人吗? 而且留下来坐上国师之位,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殷肆也会想办法给他弄过来,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是不能通过这个位置达到的? 云翳没理由拒绝他才对。 怎么想都想不通,殷肆郁闷极了。 “大王,怎么了?”云翳又问了一遍。 “理由。”殷肆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会留下来,为什么不会当国师,孤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情是孤做不到的?你只要告诉孤一声,不管是想要金银财宝还是天上的星星,孤都能给你你弄回来!”殷肆的语气很冲,谈不上有多好,明显是又被气到了,“只要你肯留下来当国师,孤什么都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看着他,并未生气,只是对他微微一笑,举起小怪说了句完全没头没尾的话。 “大王可知这是何物?” 殷肆疑惑,不是在说留不留下来的问题吗?怎么忽然变到这上面去了? “不知道。但这又如何?这与孤说的有何关系?” 云翳收回臂膀,继续让昏迷的小怪躺在自己臂弯之中,抚摸他的额头。 “大王不知这是什么物种,我也不知道。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存在,可见世界之大。” “世界之大,百岐也只是其中一隅,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我便是来自那里。”云翳顿了顿,抬眸对上殷肆那双因愤怒而有些赤红的双眸,“我有仇人需要手刃,也有师门需要振兴。” “就跟保护百岐是大王的责任一般,重建宗门也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的宗门只有我一个人了。大王的父亲把百岐交到大王手上时一定是带着殷切期望,大王不想让您的父亲失望,我也同样不想让我的师父失望。”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殷肆的毛发渐渐的就被顺了回来。 他知道云翳说的对,可是…… “百岐不能没有国师。” 国师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云翳就是碍于这个才没有第一时间一走了之。如果真的只有自己能救他们,自己反而因为袖手旁观害得那么多人死亡,想什么良心都会不安的。 但是救下瑶光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云翳是怎么也无法做到毫无顾忌的救人了。 就算是要救,也得保证他们事后与自己毫无瓜葛才行,否则被他们找到这一遭也不知是报恩还是报仇。 还没等云翳思考出怎么全身而退的办法来,牢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什么声音?”殷肆蹙眉,“不像话,让他们在门外等着,怎么闹得这般凶!” 说着就要出去教训人。 “等等!”云翳伸手拦住他,仔细听了听,能听到很明显的哭嚎声,脸色一凝,“不好,出事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百岐人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救世主 云翳下意识拉着殷肆就往外赶,殷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居然敢如此大胆来拉他。 还不等他开口呵斥,云翳立马就把他拉走了。 殷肆被他这股力气给吓了一跳,分明是那么瘦弱的身躯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居然能拉得动他。 别说是殷肆了,就连云翳拉他的时候也有些心惊。魔族人和人族不一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包括身高、力气,甚至是同等身高下的体重。 也怪不得魔族之人力气大,殷肆便是再高也不会重的跟一座小假山一样,云翳耗费了好些力气才把他给拉动。 也不知是不是殷肆太过震惊了,全程都没有自己动,都是被云翳拉着往前拖动的。 这样就慢了路程。 云翳走的心焦,这家伙身体笨重,如果拉着他一起去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索性直接放开手,先行一步。 “大王,我先走一步,你慢慢赶上!” 等到云翳的背影远去了,殷肆才慢慢回过神。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云翳抓过的地方,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很清晰的,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茧子。 这不是个普通人,他学过兵器,而且那茧子的位置此人多半是练剑的,而且武功绝对不低。 这么瘦弱的身材能把他整个人拖动,殷肆只要是不想动的话五个将领一起拉他都不能把他拉动分毫。 虽然他刚才不是刻意站定,被云翳一手往前拉也是十分不容易了。 殷肆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之后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弧度。 呵……有意思,国师么?看来有的预言也并非谣言,此人说不定真能救百岐。 云翳从里面冲出来的时间不过只用了一息左右,外面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进去报信,就看见云翳从里面出来了。 “这……” 还是之前那个跪在地上给云翳磕头的魔族男子,他面前正跪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见到云翳来后赶紧松开扶住年轻人的手过来看他。 “国师大人,是不是王上多有冒犯惹得您不快了?我们大王他心不坏,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我给您赔不是!如果大王真的对您怎么样了,您便把气撒在我身上!” 那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听到“国师”二字,立刻把头抬起来转向云翳,眼底闪过几分希望的光。 他踉跄着来到云翳身前,因为体力不支还未近身便要跌倒,云翳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其扶住。 “你……是国师?” 他一边喘气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娇小的身躯稳稳的扶住了庞大的躯干,能有如此神力,定然不是旁人。 年轻人眼眶慢慢红起来了,“多少年了……三十多万百岐子民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终于等到您来了!” “我、我的爹娘要是能活到今天该有多好……”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着擦拭眼角的泪水,“国师大人……国师大人……百岐有救了……有救了……” 云翳看的很不是滋味儿,用力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不要急,我在里面听到你在哭,料想出事了,便出来看看。你慢慢说,我在这里。” 这是云翳一贯用的安抚病人的手法。 “好!”年轻人重重一点头,看了看魔族男子,又看了看云翳,定下心来,“国师大人,大将军,我是百岐边界的传信兵,三日前边界怪物来犯,兄弟们死伤无数。” “这些怪物比百年前那次还要厉害,我们快抵挡不住了!丘将军已经牺牲了,临死前让属下把这封信带回来交给大王,请求支援!” “属下先是去了王宫,大司命说陛下在这里,我便赶来了。” “现在国师大人来了,国师大人真的如预言般的降临了!太好了,百岐有救了,不会有弟兄再牺牲了……” 他又开始不住的哽咽,一边哭一边小声说着“有救了”。 忽然之间,他猛的咳出一口血,随后鲜血又从他的鼻子里呛出来,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魔族的血跟人族的没什么区别,云翳跟随师父当了许久大夫,身为大夫的本能让他抓住年轻人的手给他把脉。 “撑住,跟我说说你哪里不舒服。”云翳一边给他把脉一边拍他,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然而年轻人哪里还有半分能说话的力气?一张嘴口中便不断往外吐出鲜血。 云翳心急,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他到底生了什么病,所有的脏腑都是健康的,却偏偏吐了这么多血,一看就是经脉受损。 可是受损原因呢? 找不到。 找不到要怎么治疗!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把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你们同为百岐人,可有见过这怪病,可知晓他到底怎么了?”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 云翳咬牙。 “人命关天的事,你们怎么无动于衷?就没人知……”话音戛然而止,云翳抬头去看他们的时候,只见他们已经推开了数仗,只给云翳与年轻人留下一个空地。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细细看过去,满眼都是惊恐无措。 “你们怎么……” 云翳将年轻人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正要询问他们到底怎么了的时候,直接被那高大的魔族男子拉过去护在身后,扯开他身上的外衣丢在一边,并不断拍打他身上的灰尘。 他的眼神惊恐更甚,生怕云翳遭受半点危险。 “咳咳咳……好了,你这是做什么?我得过去救人才行!” 云翳挣开魔族男子的手就要上前,被一个高大身影拦住去路。 “别去。”来者正是殷肆,他的身躯将云翳的去路拦的死死的,锐利双眸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他没救了,你去了也是白费功夫。” “什么意思?” 云翳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殷肆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一点缝隙让云翳去看,却又不敢完全露出来,生怕云翳冲出去他抓不住。 “他染上了瘟疫,邪魔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没救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就连凡人都有宝剑,猜猜谁没有宝剑? “你说……什么?” “如果不趁现在杀了他,把他的尸骨焚烧,等他死后他也会变成那些攻城的怪物杀亲弑友。” “你在骗我?”云翳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病,把人折磨死了之后还会将其变为嗜血的怪物?” 殷肆盯着他看,垂眸,“你不愿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历来我们都是如此……” 殷肆话音未落,地上的年轻人突然剧烈痉挛起来。 身躯痛苦的在地上扭动,鲜血顺着他的指甲缝渗出,在青石板上蜿蜒出诡异纹路。 云翳瞳孔猛地收缩——那些纹路竟像活物般游动,血怎么可能是活的? 有问题! 眼看那丝丝血线就要缠住殷肆的脚,殷肆反而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一般。 “让开!”云翳突然发力撞开殷肆躲开攻击。 眼看这血线不肯罢休追着殷肆继续纠缠,雪白衣袖翻飞间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利剑,手腕转动,直接将利剑掷出,将其打散。 速度之快,殷肆根本就无法反应,等他有所察觉之时剑已经擦过他的脸颊狠狠插入他背后的地里。 殷肆的武艺便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厉害了,没想到云翳的武艺多半还在他之上。 不仅是殷肆愣住了,其他人也没想到看着十分柔弱的国师居然有这本事,但他刚才在做什么?砍空气? 周围人没有修炼肉眼凡胎实不得事情真伪,云翳却看得明明白白。 这是冲着殷肆来的,只斩线怕是治标不治本,还得从源头解决问题。 先把这传信兵的穴位点住,让他昏睡过去! 来不及管殷肆与周围人反应如何,指尖寒芒连闪,银针刺入年轻人耳后三寸时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银针弹落在地,没入草地。 云翳一咬牙,该死,魔族皮肤太硬了,普通的针根本刺不进去! 那感染了“瘟疫”的魔族年轻人已经有了狂化状态,云翳心想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怀里还抱着东西不好行动。 看了看怀里的小怪,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人。 殷肆肯定不行,脾气太差,交给他不妥。于是云翳把小怪交给了他比较熟悉的魔族将领,走过去的时候略过殷肆,殷肆以为他要把怀中的小怪物托付给自己,正伸手去接。 哪知云翳直接略过他,把小怪给了他身后的魔族大将军。 “将军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殷肆咬牙,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望向云翳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好,很好,孤在这里你居然还敢信别人,是觉得孤信不过吗! 云翳深吸一口气,他想要让此人安分下来固然容易,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做到,但事后此人能否活着,身体是否完整他就不确定了。 没有哪个天生的丹修对药理是不感兴趣的,云翳也不例外。他对这“病”实在感兴趣的紧,自然想要保全病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观察到这到底是什么病。 考虑到这些因素,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云翳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腾升的火焰慢慢从他脚底冒出来,围成一个火圈却伤不到他分毫。 “退开我现在的距离二十丈以外!” 那火焰染上手掌,双掌合十之际便四散开来漂浮在空中化作星光点点,在白天下也显得格外梦幻。 殷肆呼吸一滞,抬头看着漫天火星。 这就是……仙人的能力? 肩膀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殷肆被撞得踉跄两步,望着那青年单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云翳瓷白的双掌在火焰中仿佛随时都能被烧成焦炭,看的叫人心惊胆战,他自己却并未受伤,反而牵动空中火星正以某种玄妙韵律轻颤。 慢慢的,火星的形状开始拉长、变形,最终成为了针的模样。 云翳松了口气,按理来说以灵气凝结的针应该用木、土、冰这类实体会更好,但是他平时疏于对木灵根的修炼,反而控火更有一套。 眼前情况危急,他又不能当场试验,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神迹……这是神迹啊!”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他真的是天神!”有人喜极而泣,不住跪在地上对空中不断祈祷,“有救了,我们有救了!预言是真的,我们没有被骗!” 庆幸的哭声此起彼伏,听在殷肆耳朵里不知他是何感受。 云翳手指轻轻一挥,无数的火针都对着传信兵而去,目标直指他的天突、膻中、气海三穴。 既然非实体灵针威力会减弱大半,那便用数量来凑——只要一百个里有一个成功了,那就是能行的! 为了不伤人,他甚至没用多大火力。 密密麻麻的针围攻年轻的传信兵,饶是他再如何反抗,随着这三处穴道不断被刺激,粗糙的皮肤露出破绽,针尖刺入,他发狂的动作忽然僵住,倒在地上没了动作。 云翳手一收,所有的火星都在空中化为乌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殷肆是第一个从这震撼的场面中回过神来的,也是唯一一个云翳叫他们退出二十丈以外没有退的人。 他第一时间上去检查传信兵。 “死了吗?” “没有,我点了他几处穴道,让他暂时陷入了昏迷……你要做什么!” 眼看殷肆就要用剑斩下他的头,云翳赶紧抓住。徒手抓利刃,可想而知皮肉肯定会有伤,就算殷肆眼疾手快的收住了力道也还是免不了受伤。 鲜血顺着剑尖往下落,没入绿色的草地。 殷肆整个心脏骤停,赶紧把剑扔了去抓云翳的手:“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孤若是没有收力,你的手就会直接被孤斩下来!” 云翳也十分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居然受伤了? 即便是以殷肆刚才的力道,凡物砍在云翳身上是不会让他有一点损伤的,比如云翳使的那把剑就是凡物。 但现在云翳受伤了,还是在殷肆故意收了力之后受伤了,这说明他手上那把剑根本不是什么凡物,而是宝贝! 就连一个不会修炼的人手里都有宝剑了,云翳手里用的居然还是破铜烂铁…… 这个现实让云翳备受打击,连带看殷肆都有些不顺眼了。 殷肆抓着他的手给他包扎疗伤,嘴上骂骂咧咧的没停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云翳是半个字都听不进了,满脑子想的都是: 只有我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这不会修炼的都有宝贝,就他没有…… “国师,孤在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殷肆的脸凑近,咬牙切齿道。 “啪——”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孤不许你有半点损伤 清脆的,不大不小的,却正好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 殷肆眨眨眼,脸并没有偏到一边。云翳用的力度不大,却也不算太小,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的那种疼痛。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云翳居然打他的脸了!他可是百岐的大王! 云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立马收回手,看到殷肆脸上没有很明显的痕迹松了口气,十分歉意的道: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给殷肆戴高帽的话,“大王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同我一般计较。” “你!”殷肆气结,但云翳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能怪罪对方? 真怪罪了,反倒显得他这个当大王的,没有肚量容不得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孤这次不同你计较。但你总得告诉孤,孤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挨了你这一巴掌,打都打了总得让孤被打的明白些吧?” 出乎意料的好哄。 云翳看他真的进了戴高帽这个圈套,而且还真的压下自己的脾气,心中下了个结论。 这人单纯的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大王,真要出去了肯定会被外面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云翳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心脏的人,只是有些小聪明,跟师父口中的凡人王朝里面的官员相比是肯定比不上的,但是他都能把殷肆给哄成这样,更不要说外面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大王还是长点心眼吧,免得被人忽悠成瘸子了。” 声音太小,殷肆没听见。 “你说什么?” “没什么。”云翳别过头,挪开与之对视的视线,长时间仰起头他脖子都有些酸了,“大王突然凑过来,吓着我了,所以我才动手的。” 云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殷肆信了。 他轻哼一声,从上到下打量云翳。 这样瘦瘦小小,难怪这么不经吓,只是凑过来就被吓得要打人,要是再吓唬一下怕不是要直接哭出来? 也不知道他在心底到底给云翳塑造成了什么样的形象,云翳却是没有心思再去管的。他应付完了殷肆,直接去把瘫软在地的传信兵给扛起来。 速度快的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云翳比传信兵小了一圈的身体将传信兵扛起来之时所有人才惊觉云翳做了什么。 殷肆皱眉,云翳这架势明显不是冲着要把他烧了去的,否则刚才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火早就把他烧完了,还能等到现在?他果然还是不肯死心! 且不论力气的问题,光是体型云翳就很不好把他背起来了,更何况传信兵不知是何原因变成刚才那样,如同一个定时炸弹,磕碰不得,云翳就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于是他的视线就愈发狭窄,转身的功夫压根看不见自己面前又被人挡着了。 地上那熟悉的黑色锦靴矗立眼前,云翳换了个方向它也换,尝试几次无果之后打算直接硬闯,谁料他还没来得及闯就被殷肆抓住整个人像抱孩子一样把他从传信兵下面抱出来。 “你做什么!”云翳一惊,拍他的手臂,“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 “你应该问问你做什么才对!”殷肆语气冰冷,不管云翳的挣扎抱他离开传信兵,“你碰他这是送死!他早就没救了,估计是在赶回来的路上染上的,撑了三日,也该死了。没有人能在这瘟疫手上撑过三天,现在他必须死!” 殷肆把云翳扔给魔族将军,自己的心腹,“并非孤不近人情,他活着,不仅会攻击其他人,别人靠近也会染上和他同样的病。” “你是我百岐的国师,孤死了无所谓,你必须活着。” 殷肆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坚定让云翳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这人是认真的。 他终于也信了预言,刚才那一幕打破了他许久以来对预言的偏见,他彻底的承认了云翳的身份,并下定决心今后不管发生什么,就是他死了,也要让云翳活下去。 只有云翳活着百岐才会活下去,死一个大王没什么。 “你……” 似是被殷肆眼底的坚定给震惊到了,云翳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大将军,把国师带下去好好照顾。切莫让他有半点损伤,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提头来见!” 魔族将军单膝下跪抱拳行礼,“属下遵命!” “传令下去!点兵,三日后点兵完成孤亲自率领队伍前往边疆杀敌,绝不放一个怪物进来!” “大王,那瘟疫……” “孤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们全都听大司命……”顿了顿,殷肆的目光扫过云翳,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让云翳去也一起去,终究还是说了,“你们全听大司命的,若是国师有什么要求全力配合,见他如见我。只有一点,不要让他与染了瘟疫之人接触。” “属下遵命!” 眼见殷肆急匆匆的要走,云翳挣开魔族将军抱着他的手,高声让他停下。 “那瘟疫根本不是病!” 殷肆脚步顿住了,回头来时眼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这不是病!这么看来我们一直以来用的祛邪的方式错了……” 就算是真的病不吃药只祛邪也压根不会好吧! 云翳在心底吐槽一番,这魔族也真够奇怪,其他方面与人类王朝无异,只是怎么治病救人都不会? “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方才我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在他体内我找不到任何的病因,要知道人感染了瘟疫就算病因找不到,也能感知到他的身体正在损伤。” “他则不然。他的身体完好无损,这根本不是一个瘟疫该有的表现。” 而且他在里面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件事云翳还不太确定,因此没有说出去。 殷肆却并没有理解云翳话中含义,“可那又如何?这并不能改变瘟疫的危险,你还是不能去碰。” “我能找到办法治疗他!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东西对我无效!” 殷肆眼睛微微眯起。 “国师,孤不是不想信你,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孤不许你有半分损伤。” 见他如此坚持,云翳也来了火气。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这么单纯,这么乖? “你是不相信我能全身而退?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身后的魔族将军想要把云翳重新拉回去,云翳抚开他的手来到殷肆面前,“我的能力你刚才也见过了,你不信我?” “孤不是不信你,而是不敢让你冒险。”殷肆微微低头看他,似乎觉得这样对云翳不尊重,弯下腰来与他平视,“你是孤的国师,但凡有一点让你受伤的可能,孤都不会让你去做。” 这话十分温情,若是一位臣子听到自己效忠的君王这么说,一定会感动的涕泪横流。云翳算不算是殷肆的臣子还两说,他的注意力可完全不在这句话上,而是一开始就放在了殷肆弯下腰这个动作上。 跟什么人说话需要弯下腰? 小孩子。 很显然殷肆的“好心”完全没有被云翳接受,而且被误解了个彻底。 多少也是从半大孩子开始独立成长到现在,云翳还经历过两世重生,让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弯下腰来把自己当孩子心情当然会十分不爽。 “大王这是把我当小孩哄?” 殷肆锐利充满攻击性的五官上有片刻的呆愣,似乎难以理解云翳这句话的含义。 “国师是何意思?” “我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我做的保证一定会实现。我说了,瘟疫伤不到我,而且我说不定有把握可以把他治好。”云翳指着地上躺着的传信兵,“只要他救活了,那万千百岐子民都能活。一本万利的买卖,大王就不心动?”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是如果心动的代价是赌上云翳的性命……那不要也罢! 看得出殷肆还是不同意,云翳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这么大个人了,长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没办法了,本来不想说出来的,毕竟事情还不确定。但这个榆木脑袋如果不找个办法说服他他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去做的,反而还会把他看管起来。 虽说云翳认真起来能很容易的脱离看管,但他无缘无故一不想伤人,二下不去手,三也不想一直躲躲藏藏。 躲躲藏藏哪有光明正大来的好? 他招招手,示意殷肆过来一下。 殷肆有些犹豫,但看到云翳脸上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还是凑过去了。 云翳直接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拉下来,殷肆倒没有过多反抗,十分顺从的蹲下来让云翳呈现出居高临下的状态。 云翳凑到他耳边与他低语,二人呼吸与气息互相交融,能很清楚的闻到云翳身上干净的草木味。 “瘟疫的气息与我的力量同宗同源,它伤不到我。而我需要一个染了瘟疫的人研究,说不定能找到救人的办法。” 殷肆猛的瞪大眼睛,猛的站起来。 “你说什——” 身子才刚刚离开地面就被云翳拽住领子重新拉了回来,嘴也被云翳用手给捂上了。 “叫什么?此事你一人知晓便足够了,莫要声张,也别说给其他人听。否则传出去的话,你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的……” 云翳微微眯眼,压低声音与他说话。 殷肆迷茫的睁着眼,摇摇头,用眼神询问云翳“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云翳顿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天下总有人长了一张阴险的脸,心思却如此单纯;也总有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结果心眼比谁都多。 要是把这人放到外面去,除开魔族身份,保准他活不过三天。 云翳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跟他解释了,只说:“总之不许说出去!” “懂了吗?懂了就点头。” 殷肆乖巧点头,云翳这才放开捂住他嘴的手。 殷肆的唇上还留着云翳掌心的触感,温软的,带着一点茧子,并不是很光滑,但与自己的相比还是太小了。 怎么会有成年男子的手小成这样。不只是手,他整个人都很小,就像一件巧夺天工的造物一般。 明明这么小,气势却不小,甚至隐隐有把他压过一头的感觉,不简单。 云翳松开他之后就回到那些官兵面前,对上他们担忧的眼神,想上来阻拦他却又担心他生气不敢上前的样子,对他们笑了笑,“大王刚才同意了。” 魔族将领微微瞪大眼睛,“什么?!” 他转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还半蹲在地上的殷肆,“大王,您怎么能放国师去冒险呢?!” 大声的质问总算让殷肆回过神来,他从地上站起来。 “是,孤同意了。” “孤相信国师的能力,他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 魔族将领还想说什么,被殷肆挥手打断。 “行了!不必多言,孤意已决,你全力配合国师便可。” 云翳唇角微微勾起,对于殷肆这听劝的态度十分满意。 两个时辰后—— 一座小巧精致的宫殿中,小怪从塌上的软垫子清醒过来,有些迷茫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看东西看不太真切。 又拼命用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揉眼睛,视线总算变得清明些。 小怪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直接吓得从塌上滚下来了。 “哎呦!” 他摔的怪叫一声,从地上晃晃悠悠飞起来,脑子都摔懵了。 “唔……小翳呢,小翳呢?!天杀的,那些魔族人是不是把小翳给带走了?” 说着他一边做出撸袖子的样子,一边气冲冲往外冲。 “哼!一群骗子!我得去把小翳救出来!” 他飞速往门外冲,还没有到门口,就撞上一个胸膛弹了回来。 “哎哟!” 云翳刚进门冷不丁被这么一撞,后退一大步差点摔倒。听到这声哎哟声看见小怪又要摔地上了,直接伸手一捞把他给捞在怀里。 本以为要落地的小怪没有摔在地上,悄悄睁开眼睛想看看怎么回事,看到云翳那张脸顿时喜出望外的笑了。 “小翳!你没事啊!没受伤吧?那些魔族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云翳没有说话。 “你怎么……”小怪发现云翳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的用爪子拍拍他的手,“小翳,你心情不好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而且嘴巴这么苍白……你病了吗?” 云翳依旧没有说话,小怪还想说点什么,云翳身体直接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往前倒。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国师在哪里?孤要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才肯罢休! “小翳!” 眼看云翳的身子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小怪赶紧冲过去接住他。奈何他的身体太小,云翳身体太大,他又没有超乎常人的力气,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把云翳托起来。 “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他十分费力的托举着云翳,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只是云翳现在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意识溃散,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办法,小怪只好先慢慢拖着他降下来,一点点将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从他身下费力爬出来。 他来到云翳身边,双手摸上云翳眉心,开始探测云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你体内的灵力怎么会乱成这样!你不是木火双灵根吗,为什么你体内各种属性的灵气都有!这么乱来,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会爆体而亡的你知不知道!” 昏迷之人是肯定听不见小怪的这些话的。 小怪急的到处乱窜。 “怎么办……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 “办法办法,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小怪猛敲自己的脑袋,睡了那么多年怎么变的这么迟钝!这种情况明明是有办法的,怎么就是想不到!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要你有何用! 笨蛋笨蛋笨蛋! 也不知是不是敲脑袋的方法真的起了作用,小怪还真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有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他快速来到云翳身边,与他额头相抵。两者相接触的地方开始散发微弱的白光,似乎有什么气流顺着云翳的印堂传输到小怪身体里。 另一边一直不放心云翳的殷肆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赶紧去找了云翳,得知传信兵已经被救回来之后十分惊讶,亲自去看了眼传信兵是真的好了还是假的好了。 等他人到的时候传信兵已经醒来,并且可以下地行走了。 见到殷肆居然亲自前来,传信兵诚惶诚恐,直接不顾身体想要行大礼。 “属下不知大王要来,如此怠慢,还请大王恕罪!” 殷肆顾及他的身体,直接单手将他扶起来重新拎到床上坐好。 “免礼。孤听说国师在给你治病,你现在感觉如何了,治好了?” 治病?得了病需要治吗?不都是做的祛邪法事? 传信兵挠挠头,不过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顺着说总没错。 “回禀大王,属下现在觉得身体好极了!已经完全恢复了,就像没有感染瘟疫时一样!”一说起这个,传信兵就十分兴奋,“属下还以为这次死定了,临死前能见到国师一面已经是最大的恩赐,没想到属下命不该绝,真的活下来了!” 殷肆皱眉,他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云翳,只见到外面的几个守卫。当时没来得及多问,现在进来了里面也只有传信兵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云翳呢? “国师呢,他在哪里?” 传信兵愣了一下,低下头有些失落,“属下还未清醒时国师便已先行离去,属下也还没来得及与国师道谢。本想出去寻找,外面的兄弟说国师交代属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并且再观察一段时日,三天后没有问题了才能出去。” 不过说到这个,他也十分奇怪。 “不过大王……属下都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在观察三天?” 魔族人皮糙肉厚好养活,恢复力也是一顶一的强,对疼痛的感知也比人族要弱许多。若是中了箭,只要拔出来除了疼点就跟没中箭是一样的,血液很快就凝固了,那一小点伤口也很快就会恢复了。 所以在他们的概念中,根本不存在静养这个词。 殷肆听到云翳离开了,瞬间脸色就变了。 “可有人跟着他一起!” “属下不知道,外面的兄弟说大将军跟去了……大王!” 他话还没说完,殷肆便如同一支离了弦的箭一般冲出去了。 门外看守的官兵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自家大王就不知从何处冲到他面前,掐着他的双臂恶狠狠的询问: “国师去哪里了?快说!” 官兵被吓了一跳,本来他这种小兵平时就极少有面见殷肆的机会,再加上殷肆的脾气十分暴躁,一言不合就生气,几乎整个王宫的大臣都被他踹过,此时看到他那张阴沉沉的脸被吓得说不出话。 “愣着做什么,说啊!国师和你们大将军去了哪里,哪个方向!” 声音更凶了,眼看他要被逼问的眼泪都出来了,旁边的同僚赶紧出声为他解围。 “大王,国师大人和大将军往您给国师大人安排的住处去了。国师大人离开的时候似乎很疲惫,大将军谨记您的吩咐不敢放国师一个人走,于是跟了上去。” 国师居住的地方…… 是国师府! 因为预言的关系,历代君王都会拨款修缮国师府。方才云翳让他们照顾小怪的时候,因为大家默认小怪是他的宠物,于是也将小怪送进了国师府中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云翳那时没有去,多半是不知道方向的,那就是大将军带他去的了。 去国师府的方向殷肆轻车熟路,问清了地方他又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却不想还没到国师府就在半路遇上了孤身一人的大将军。 殷肆下意识的往他身后去看,看了半天没见云翳,他的脸色更沉了。 恰好这时对面之人也看到了殷肆,对他行礼道:“大王。” “行了!行什么破礼!孤问你,国师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孤让你照顾国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眼见殷肆的怒气都快实质化了,脸黑的都要滴出水了,他瞬间明白殷肆这是真的怒了。 殷肆虽然容易生气,但生气也是分等级的。小的生气看着吓人,实际上更多只是虚晃一枪。 像这种比平时更冷静的状况,才代表殷肆是真的生气了。 上一次大王发这样的脾气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是他十二岁上战场时亲眼目睹带他打仗的老师被怪物撕成碎片,惨死在他面前的时候…… 大将军瞬间明白事情大条了,也不敢怠慢,直接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国师大人身体不适,我带他下去休息之后他说想要吃点东西,让属下下去准备。属下是亲眼看到国师大人进去才离开的,属下所说绝无半点虚言!请大王明察!” 殷肆深吸一口气,知道继续逼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直接急匆匆与他擦肩而过。 “回头孤再找你算账!” 他要亲眼看见云翳没事才能彻底放下心,否则云翳死了,他就算想尽办法也要把云翳复活! 大将军听到这话身子抖了一下,随后松了口气。 他总算逃过一劫了…… 殷肆来到国师府门口,进入院子来到主卧房,发现里面的房门紧闭,心中一紧,直接将房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云翳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画面。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只要你醒来,孤什么都听你的 “国师!” 小怪一听这么大的动静,赶紧冲出来张开双臂护在云翳面前。他认得出这个人就是这些魔族的首领,这声音也是把他震晕的那个人! 此人面相凶恶,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能让他靠近云翳! “你做什么?不许靠近小——哎哟!” 还没飞过去,就因为挡了路被殷肆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飞了,整只兽直接直接被拍飞出去,漏花窗直接被他撞出一个洞,他以什么姿势出去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扫除碍事的人,殷肆赶紧蹲下来把云翳抱在怀里。那么小小一只,心跳声也那么小,呼吸声也那么轻,他是真的怕只要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怀中之人就会彻底消失。 “国师,你醒醒?” 他连焦急的呼唤声也是轻轻的,何时见过殷肆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便是对待一片羽毛也不过如此了。 “国师,你别吓孤,你睁开眼看看孤。” “孤都说了让你别去,你非要说你可以解决,现在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要孤怎么办!” 云翳病了……他没有自己那么强健的体魄,没有强大恢复力,他就连身体都这么瘦小,跟从小到大被虐待着长大一样,手骨细的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碎掉。 这么弱小的人,现在真的能活下来吗? 颤抖的手慢慢探向云翳的鼻翼,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但还是太弱了,仿佛随时都能消散一般。 殷肆的心并没有因为感受到这一点微弱的气流而放松,反而是愈加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他是一个武夫,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无非就是当个好君王,等待天命之人将领,以及带兵打仗,还有各种武功,就是没学要怎么救人。 战场上救人的方式无非就是把对方怎么都愈合不了的伤口直接用烙铁烙合,以及在对方血流不止的情况下用尽一切办法帮对方止血。 只要血能止住,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包括但不限于用泥巴糊住伤口,或者用干草,有什么用什么。 但是云翳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他甚至不知道云翳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别……你别死……算孤求你了……”这是殷肆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一个人,声音都要哭出来了,“别死……国师……别死……” “百岐人好不容易把你等来,我好不容易把你等来……别丢下我们,别丢下孤……求你……” “只要你肯醒来孤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当百岐的大王孤都让给你,求你睁开眼看看孤……” 小怪从外面晃晃悠悠飞回来,感觉刚才那一下直接把脑浆都给摇匀了。听到殷肆在哭丧,小怪瞬间怒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一言不合把我打飞就算了,还咒我家主人!”小怪气的挠了他一爪子,毫无效果,甚至不能让殷肆的皮肤红一下,“谁告诉你他死了!” 小怪说了这么多,殷肆的重点只放在了最后一句。 “他没死……你是说国师没死!”殷肆嚯地抬头,目光直射小怪,“你没骗孤!” “我骗你做什么,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本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果谁知道你偏偏又闯进来了,你这个……这个多余的第三者!” 小怪骂人的句子会的不多,只能够拼命搜罗自己为数不多的骂人词汇,一股脑的说出来。 起到的效果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杀伤力,也只能说杀伤力约等于零。 云翳本来已经很累了,睡的很熟,偏偏总觉得身边有什么蚊子在嗡嗡叫。他本来闭着眼继续睡当作没听到的,谁知道这蚊子非但不走开,反而越加得寸进尺“嗡嗡嗡”。 隐约间还能听见蚊子在说什么“别死”“什么都听你的”之类的话。 什么鬼,累出幻觉了?什么时候蚊子也能修炼成精了?还说人话? 烦不胜烦之下云翳直接一抬手打了过去。 “啪!” 熟悉的脆响声。 ……等等,触感不对,这分明是人的皮肤! 云翳被吓得睁开眼,在看到殷肆的瞬间所有睡意消失的荡然无踪。 殷肆已经没工夫去计较云翳打自己这件事了,云翳打了他就说明他动了,云翳动了就说明他还活着! 国师没有死! 喜极而泣之下他甚至拉着云翳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国师,再多打几下,让孤试试你有没有力气。” 云翳的脸那叫一个难看,直接抽回手从殷肆怀中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背对他。 “大王不是去处理要事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孤放心不下你,处理完正事就来找你了。找不到你的人,我就问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他们说你在这里,孤便来了。”殷肆倒是个实诚人,云翳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起身来到云翳身边,还想检查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别的伤,伸出去的手被云翳下意识拍开了。 殷肆看上去有些委屈,“孤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云翳疑惑,他们二人相识到现在不过一天,但是殷肆在他心中的印象从一开始的“此人不好惹”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孩子到底怎么当上大王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若非亲身经历,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评价会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么多。 “小翳……”小怪飞过来隔在二人中间,被打了一巴掌的他委屈极了,直接扑到云翳怀里告状,“他打我!他把我扇飞了,他好没有礼貌!” 云翳接住小怪下意识的安抚,目光在殷肆身上打量。 殷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理直气壮。 “他挡到孤的路了,挡在前面孤看不到你到底怎么样。” “那你就要动手吗!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 殷肆哼了一声,“孤是百岐的大王,想要做什么不可以?” “你!” “行了。”云翳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本来就没休息好被这么一吵就更休息不好了,“大王,你能否先回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同小怪——就是我身边的小家伙说。” 殷肆不满:“有什么东西是孤不能听的?” “很重要的事情。”云翳十分认真的看着他,“所以请大王暂且回避。” 放在平时,殷肆肯定是不允的。但是云翳刚刚情况那么危险,殷肆生怕自己不同意的话对方会有个什么好歹,是真的怕了,只能同意他说的话。 “那孤要在外面等。” 这是殷肆最后的底线,否则他绝不答应! 云翳无奈笑笑,“好,大王请便。” 虽然是同意了,但怎么听着这么敷衍呢?殷肆有些不爽,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出去前还故意重重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殷肆出去后,云翳将目光放在小怪身上,抱着他走的距离门口远了些,确保殷肆听不见这才开口。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除了你其他人也没有别的本事了。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救下我的,是否对你有所损伤?” “比起关心我,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小怪飘在空中,神情严肃,“小翳,这里是魔地,一丝灵气都没有。” “所以你身上那多出来的杂乱的灵气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年轻人,你还是不懂自己的悟性有多恐怖 “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瞒不住你。”云翳笑笑,走到小怪身边坐下,“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把小怪昏迷之后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他,小怪听后歪歪头,“所以,你最后去给他治疗了回来找我,中途没有去干别的什么事情,怎么会染上那么多的灵气?” 云翳默了默,“这就要问问那些修仙者了……” “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人族的身体不适合运行魔气,强行运行的话只会让运行之人的身体遭到反噬,反而会适得其反。魔气在人族修士体内如此,那想来灵气在魔族人体内也会有相同的效果。” 云翳顿了一下,伸出两只手来,两只手的掌心分别跃动着灵气与魔气。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是与不是还有待印证。我早在练功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运行灵气之时与运行魔气之时是完全不同的轨迹,与其说我的身体能够同时容纳三种灵气,不如说我的身体被改造成了有三种筋脉,三种不同的气完全可以在我体内互不干涉的行走。” “灵气在我的体内是顺着行走的,而魔气与之正好相反,妖气我没接触过不太清楚因此不提。就连气旋,我的体内也是往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向旋转的,因此可以断定魔族修炼了灵气也会出现这样的水土不服的情况。”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发狂的如此厉害……” 说罢,云翳收回掌心的两股气,转过头来看向小怪。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小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些别扭。 “没、没什么……”小怪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冷静,回过神来,“小翳,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事情吗……” 云翳身子一僵,下意识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出错了。虽然脸皮已经尽力绷住不让自己慌乱的神情表露出来,却还是让小怪察觉到了几分不自然。 “我见识浅薄,说错了也难免正常。”云翳轻轻垂下鸦色的眼睫,声音低的仿佛能被一口气给吹散掉,“真要说错了,你莫笑我。” “什么?笑你?”小怪再次张大了嘴巴,然后猛的抬头,拼命摇头否认,“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笑你?我的意思是你太聪明了,你只接触了短短几天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反观我……” 说到这里,小怪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他是不会感到有多么羞愧的,但是一想到云翳那么厉害,自己跟他比起来实在相差甚远,细想之下便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这么笨。 笨不笨的都是被人衬托出来的,所以小怪原先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笨,反而因为他懂的东西很多,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 但现在看来,小怪觉得他的聪明只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多,脑子是不如云翳灵光的。 又因为云翳是他找到的,是他的主人,也是他的契约对象,小怪这份羞愧没有持续多久便迅速的转变为自豪。 “你真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小怪无不真诚的夸赞他,“你一定会成为除了初代掌门以外最厉害的掌门的!” 云翳:! 俗话说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这话永远不过时,放在云翳身上更是伤害翻倍。 他飞快的将脸撇过去,不去看小怪,让小怪以为他是生自己气了,有些忐忑的伸出爪子碰他。 “小翳,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啦,我不是说你比不过初代掌门,但是掌门他是很厉害的,全天下都比不过他也很正常……”小怪挠挠头,怎么觉得这句话越说越怪,索性就直接闭嘴说结果了,“总而言之!我不是说小翳你不行,你只要肯努力一定能超越初代掌门的!” 殊不知云翳压根没有生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对自己的夸奖,尤其还是这么纯粹找不到任何理由为这种夸赞做辩解的情况。 他缩了缩脖子,眼睛看不见都能感觉到一股火从脖子往上烧到了全身。好在他皮肤比较显白,不容易显出红色看的不是那么明显,但耳垂都快红成天边的云彩了。 云翳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后脖颈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同时阻挡小怪的视线,尝试转移话题。 “咳……总之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尝试的。治疗魔气入体的修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魔气给吸过来,那么治疗灵气入体的魔族人是否也应该用这样的套路?” “然后你就把他体内的灵气给吸过来了?” 小怪惊讶的瞪大眼睛。 云翳点头。 “怪不得!我说这地方没有一点灵气,你从哪里获得的这么多杂乱的灵气?” “只是我还是轻敌了。”云翳叹息一声,“我只有从他人体内吸收魔气的经验,没有从他人体内吸取灵力的经验,因此一时之间大意了,没想到他体内的灵气是没有经过任何筛选的全属性灵气。”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小怪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嘿嘿嘿!” 嘴上说着否认,也还是掩饰不住高兴的笑声。 “不过小翳,你吸收完一个灵气都变成这样了,你打算全部吸收掉其他人的灵气不成?这样你会死的!” 小怪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 云翳唇角轻勾,“放心,在我手刃仇人之前我绝不会把我自己轻易立在危墙之下。” “一开始的任性只是我做的一个尝试,如果结果没有如我所料我会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但好在事情都如同我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在做那一切的时候,云翳就想过了,只治疗一个人并不会让他死,只会让他疼的生不如死而已。 没关系,只是疼,只要不死他都不怕,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但他也是真的感谢小怪救了他。 “你有了什么好的想法?” 云翳轻笑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弯成一个月牙。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你一个丹修,怎么把灵根练成了剑修的样子 “笑什么,你不要卖关子嘛!” “咳咳。”云翳轻咳两声,“既然他们的病是由灵气引起的,那么只要把灵气隔绝在外就行了。” “你是说……” “对。”云翳语气十分轻快,“只要布下一大个绝灵阵,就能把那些灵气隔绝在外,所谓的“瘟疫”自然也就没了。” 小怪一喜:“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但是他又觉得又有哪里十分奇怪。如果所谓的怪物是感染了瘟疫才变成的,那么从一开始下来的时候就有?可是怎么没听到之前那个魔族人重点提过,反而重点都在怪物上了。 小怪觉着有些奇怪,但又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自己刚才想的说了出来。 云翳顿了顿,道:“你想的没错,这两个怪物确实不是一种,只是这里的人把他们归为同一种罢了。” “我之前看过被仙门抓住的魔修,大多都是能活抓的就活抓,活抓不了就消灭。那时候我不懂留着这些魔修来到底要做什么,后来也一直没再遇到那些魔修。” “我很好奇那些魔修都被丢去了哪里,一开始你说魔族已经灭亡我便以为这镇魔渊下压着的是魔修,后来见到魔族并没有灭亡,便下意识的将魔修给抛了出去。” “后来听到他们口中的“怪物”后,我才隐隐有一种猜想。镇魔渊下面压着的不只是魔族 还有魔修。” 入了魔的修士和吸取灵气的魔族都会失去理智,不分敌我的攻击。那失了神智的传信兵连修士都会攻击,或许入了魔的修士也是会攻击魔族的。 他这么一说,小怪瞬间被点醒了。 “你是说,借刀杀人!借魔修的刀来杀魔族的人,这样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不管是魔修死了还是魔族死了对他们都没坏处!” “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就是这样了。”顿了顿,云翳又说道:“时至今日,现在的仙门或许不知道我说的那些,只是延续着把魔修投入镇魔渊的传统。” 其实云翳都不太懂修真界众人眼中的镇魔渊到底是什么,他还是在修真界的时间太少了,对修真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小怪的脸色有些难看,现在的修真界跟他印象中的修真界实在太不一样了。他印象中的修真界在他前主人的带领下一派欣欣向荣,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你怎么了?”云翳关切的问了一嘴。 小怪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小翳,你不是丹修吗?丹修的战斗力不一向都是很低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就降服了失控的魔族人?” 人族倒也罢了,偏偏是身体力量得天独厚的魔族,一个没有修炼的魔族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经过训练的普通魔族人甚至能够拥有媲美炼气后期修士的素质。 “许是我对火焰的控制力比较强?”云翳笑着说。 小怪挠挠头,“可是炼丹的火和攻击的火是不一样的啊,同样都是火灵根,不同的修炼方式也会导致灵根火焰的差别。” “除非小翳你是已经金丹期的丹修,否则你的火焰是伤不到魔族人的。” 他这话倒是让云翳惊了一下,没想到丹修的火和剑修的火还不一样? 按照小怪说的,如果他是一个纯粹的丹修那么他现在的火压根伤不到魔族人,而他之前制服传信兵的时候还是故意收着火的。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庆幸自己当时是选择的练剑,而非炼丹。 否则钱有了,有命挣没命花。 “我竟不知这里面还有那么多门道……也罢,这些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云翳呼出一口气,光明正大的坦白。 “我没骗你,我的确是丹修,但当时我是按照剑修的方式去修炼的。因为木、火双灵根之中火灵根的攻击力更强,所以我修炼火灵根更多,木灵根的修炼则完全落下了。” “论炼丹而言,我可能连普通的炼丹师都不如。但是论火灵根的攻击力……”云翳想了想小怪之前说过的话,又想了想自己之前制服人的情况,“大抵是有一般剑修的伤害的。” 云翳这通操作可把小怪给惊呆了,什么时候见过有炼丹的天赋放着好好的炼丹师不当去当剑修的?这不纯暴殄天物吗! 要知道剑修谁都可以当,就是五灵根也能当,竞争相当大,反而炼丹师这样的没有天赋想都别想。 “你怎么……你有当炼丹师的天赋,而且丹修那么赚钱,你也会炼丹,而且你炼丹的秘籍也有,为什么要练剑?” 而且还把火灵根给练成一般剑修的级别…… 剑修是非常累的,想要出人头地的剑修更累,索要付出的苦修很多,半点捷径都走不到,而且还很吃天赋和悟性。 一个明明有炼丹的天赋之人,却偏偏要去练剑,这不纯粹没苦硬吃吗? 云翳顿住了,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拢。 “……你说过,掌门一向都是剑修,对吧?” “什么?”小怪挠挠头,“我是说过,但是也不排除会有少数掌门不是剑修的。” “没关系,因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云翳笑了笑,只是这笑在小怪看起来并不开心。 可是不开心又为什么要强迫自己笑呢? 是为了让别人看起来他很开心吗? “宗门只有我一个人了,师父临走前把宗门交给我,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但是人都是慕强的,如果没有实力别人不会追随你,就更别谈什么壮大宗门了。” “而炼丹……能拿到的钱很多,却不足以服众,不能让厉害的人来追随我。就算真的有人来了,我也没什么能教他们的。” 毕竟无名宗只有云翳一个人,他那时没有秘籍,唯一的秘籍就是自己修炼的《丹药大全》。 就连他的剑术,也是要么去镇上的时候去武馆偷师、请教,要么跑到山上去劈木头、砍石头、打野兽练出来的野路子。 没有人指导他修炼,更没有资源给他修炼,只能一步步摸爬滚打的试错。 小怪也想要复兴宗门,可他没经历过世俗的打击,不知道原来复兴宗门要考虑的东西这么多。 “怪不得你连一把像样的灵剑都没有……” 小怪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这次云翳倒是释怀一笑。 “不,现在有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没有灵剑?那好办,大王有 “什么?你有灵剑了?哪里,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灵魂三问。 他记得云翳之前掉下那个洞的时候还没有灵剑,这才一天没到,怎么就有了呢? 而且灵剑是需要打造的吧,要费不少功夫,不可能突然就有的。 “这里的大王——就那个声音大到把你吼晕的——他腰间的佩剑就是灵剑。” “魔地怎么会有灵剑!灵剑可是用蕴含灵气的材料打造的,灵气、魔气和妖气相互之间都会互相吞噬,灵剑放在这地方会坏掉的!” 殷肆到底是怎么得到灵剑的说实话云翳也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那把灵剑没有任何的灵气,云翳还是通过这把剑能伤到自己,而且没有带任何魔气与妖气推断出的结果。 他听说过,带着魔气和妖气的兵器伤了人以后都能有迹可循,这方面带有灵气的兵器却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有特殊手段或者那把剑有自带的附加伤害根本推断不出来是不是普通兵器。 当然,这只是在人身上如此,能在魔族和妖族身上留下伤痕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武器,因此也能很快断定是灵剑一类带着灵力的武器。 但不在伤口附带灵气,并不代表灵剑本身不会散发灵气,这是两个概念。 “小翳,你知道掌门所学的《炼器法门》那一册中对炼器是怎么描述的吗?”小怪问。 云翳摇头,“我只见过《丹药大全》这本书,而且解锁的也并不多,其余的都没看到过。” “《炼器法门》这本书我曾经偷看过几页,大概是我刚出生不久,因为被关的无聊了偷偷看的……但是才偷看一点点就被禁制发现了,我就再也翻不开了。” “等等……”云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以随意翻看那些被下了禁制的秘籍?!” “当然不可以。但是我体质特殊,可以暂时的让禁制对我无效,变成一个普通的东西。只是我还太弱太小,不能长时间保持这样的状态,强大的禁制之下我这能力会很快失效。” 言外之意就是时间长短跟禁制强弱有关系,这也很正常。 但这也很震撼了好吗!为什么你要摆出那种觉得自己很弱、很抱歉的表情啊! 云翳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 “咳咳,说回正题。总之,秘籍上说,能做到隐藏自己气息的武器,起码是圣阶武器了!” 武器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凡、灵、仙、圣、神四种,有的宝贝虽然很多人将其称之为神器,但那只是一个称呼,并不代表它们的品质到达了神级。 “到了圣级,武器就已经十分稀有了,听说在外面有价无市!如果那魔族的大王身上真的有这种武器,那可就赚大发了!咱们得想办法把它坑过来!” 小怪激动的搓搓手,自己的事情说完之后他又看向云翳,问他:“那小翳,你之前说的你现在有灵剑了是什么意思,你找到灵剑了?” 想了想,又道:“也对,那个大王都有,你不可能找不到。” 云翳没有说话。 小怪:“你怎么了?” 云翳:“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啊?” 云翳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其实呢如果没有灵剑的话我是想不到这个办法的,因为要布下绝灵阵就需要把整片地圈起来,都圈在阵法里才能布阵。但是现在可以了。” “我也打算想办法让殷肆把灵剑借我——当然,能送是最好的,但他估计不会这么大方。” 小怪呆呆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就不能这样吗?”云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云翳想了想,果断的否认了自己是君子的这件事,“那或许你觉得我是君子,是你的错觉吧。” 小怪无话可说。 但这点他和云翳的想法的确不谋而合。既然双方的想法都一样,那么这个计划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但怎么让殷肆心甘情愿的把剑拿出来还是个问题,小怪想着,也不知道小翳会用怎样的方式。 该说的都说完了,云翳想着自己也把殷肆晾得够久了,再久一点就不礼貌了。 就在云翳想要出去开门的同时,门外不耐烦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好了没有?孤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哪有那么多话能说的?哼,从来没有人敢让孤等他,还等了这么久,你倒是头一个……” 这已经是在抱怨了。 云翳与小怪对视一眼,小怪有些气,他本来就对这魔族的感观不好,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刚想飞过去说教一番,便被云翳给拉住了。 云翳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小怪只好就此作罢。 门吱呀一声打开,能看见门外黑着一张脸的殷肆。 眼见殷肆就要开口训斥,云翳赶紧先一步开口打断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大王,我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了。” 殷肆一噎,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嗓子眼儿里。又因为他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得到了解决,殷肆眼睛一亮,注意力全都放在这句话上,甚至自己方才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你说什么?!瘟疫可以解决了!” 百岐的大灾之中,如果能把瘟疫解决了,那么其他的旱灾、水灾压力就会变得更小了。伤人的怪物数量变得越小,他们就越轻松,可以把边境的人给调回来救灾了! 云翳点头肯定,殷肆喜不自胜,他情不自禁的将云翳抱在怀里,甚至兴奋到都忘了收着点力气,十分用力的将他抱紧。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直以来折磨百岐人的灾难终于开始消退了……上天没有抛弃百岐,还好你来了!” “国师,你真的是国师!你是百岐的福星,是百岐的救世主!” 这些话夸的云翳都不好意了,他推了推殷肆的肩膀,没推动。 “大王,你说的太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殷肆将手放在云翳腋下,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跟抱孩子似的,“国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百岐唯一的国师,与孤平起平坐!” 这平起平坐的地位云翳还真不感兴趣,他只想把殷肆的剑借走一段时间,等自己找到灵剑了再还给他。 毕竟他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总是要走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出这话,殷肆就激动的问他: “所以,办法是什么?”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如果是国师,孤愿意给 殷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睛里好似含有星辰万千。当这样的眼睛看向任何一个人,相信对方都不会拒绝此人的请求吧。 见云翳半天没说话,殷肆有些疑惑:“国师,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孤又有哪里说得不对?” 他已经会自我反省了,毕竟在殷肆看来他的国师大人虽然能力很强,但脾气古怪,比他还要古怪,得细心哄着才行。 云翳晃了晃在空中垂着并不着地的双腿,“大王,放我下来。” 殷肆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这种姿势很奇怪,轻咳两声,从善如流的将云翳放了下来。 “那么,国师说的那个方法……” 云翳拍拍身上的灰尘,“我那办法可以根绝瘟疫,只要你们照我说的去做瘟疫便不会复发。” “国师快说!到底是何办法?”殷肆情绪十分激动。 “办法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大王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殷肆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是冷静了一些。他想着,能够消除瘟疫,而且是彻底消除瘟疫的法子肯定十分难得,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是应该的,云翳这么说没错。 可他还是有些顾虑,若是这代价只是他一人付出便罢,若是需要百岐子民的付出……他需要仔细斟酌。 可是这是能完全消除瘟疫的机会!殷肆不可能错过! 犹豫再三,殷肆最终还是决定先问问云翳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有两个。”云翳慢慢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和大王一起去边境。” 毕竟只有去了边境,云翳才能把整个百岐都给圈在里面,才能布阵成功。 殷肆皱眉,第一个要求就遇上难题了。虽然并非是要百岐子民付出些什么,但是这样一来云翳就更有危险了。 “国师,境外的那些怪物更加凶残,不会像今天一样那么好对付。” “我知道。”云翳说,“我去边境,正是为了确定整个百岐的范围。只有在百岐的边境线上布上一些特殊的东西,我才能成功做法,否则只是空谈闲话。” “……孤知道了。既是如此,孤随你一起去,三日后一同出发,你不许离开孤半步。孤得保护你不受伤害。” 云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尚未修炼的凡人保护一个半步金丹的修士,这话说出去论谁都能笑掉大牙。 但殷肆是认真的。 “国师在笑什么?是信不过孤会保护你?” “信,当然信。”眼见殷肆因着自己的不信任马上又要炸毛,云翳赶紧顺毛把他撸了回来,“只是大王,我有自保的能力,您还是多关心一下您的子民吧。” 殷肆有些不服气,他想说他的子民都很厉害,不像云翳一样小小一只。但转念又想到云翳虽然个子很小,战斗力却一点都不小,他都能直接控制火焰! 于是刚到嘴边的话就消失了。 “第二嘛……”云翳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在殷肆眼前晃了晃,“我需要借一下大王的佩剑。” 殷肆一愣。 “孤的佩剑?” 他犹豫了,手慢慢抚上自己腰间佩剑的剑柄,眼神闪烁。捏着剑柄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云翳并没有催,而是等着他做抉择。 “国师,一定要用孤的剑吗?百岐好剑多的是,国师想要哪一把孤都可以给你拿来。一定……要用这把吗?” 云翳料想到殷肆不会这么轻易的同意,但殷肆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了。他以为殷肆不同意是因为这把剑十分贵重,但现在看来这把剑对于殷肆来说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否则殷肆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把剑可是对大王意义非凡?” “……”殷肆微微垂眸,细细抚摸剑柄的手带着几分怀念,“这是孤父王留给孤的遗物,也是历代君王的传世宝物。但父王说历代君王都没能成功的把这把剑拔出来,太祖是在老者,也是初代国师的指引下找到这把剑的。” “孤幼时不懂事,调皮去父王宫中玩耍的时候无意之间见到这把剑,心生喜爱,便伸手去拔,不料真的拔出来了。父王母后震惊之余又十分自豪,他们对孤寄予厚望,相信孤就是能带领百岐走向下一个辉煌之人。” “自那时起父王便将这把剑托付给了孤,也将整个百岐托付在孤身上。母后在孤年幼时已经去世,父王也走了……这是他们留给孤唯一的东西,见到它就像见到了父王母后一般。” 云翳沉默着听他说这些往事。 他没有父母,师父说他生来便有心疾,父母许是太穷了没办法治好他,又或者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便把他丢了,所以他不太能体会拥有父母的感情。 但他能明白重要之人托付给自己的事情必须要完成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也能明白重要之人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遗物意义是有多么重大。 试想,如果师父留给他的秘籍只是一本普通的秘籍,里面没有小怪,无名宗也没有与极道宗的渊源,那本秘籍甚至连修真界最普通最入门的秘籍都比不过,即便是有人想要云翳也还是不会给。 这秘籍再怎么破烂也是无名宗的根基,是他师父亲自交到他手上的珍贵之物。 一件东西对于一个人的重要从来都不只取决于这件东西本身是否贵重。 云翳收回目光,慢慢垂下眸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忍心再借这把剑。 殷肆将这把剑视作他的父母,自己要是借走了,与强迫他与双亲分别有什么区别?就算云翳自己觉得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干不出这样的混账事。 消除瘟疫一事以及之后的事情……另想办法吧,只要沉得住气,总能有办法的。 云翳本来想拿到剑之后便能第一时间去找小怪说的炼制结成九转金丹的材料,并且依靠那把剑多找一些灵植来炼丹,这样攒够足够的钱就可以买一把灵剑了,到时候他再把灵剑带回来原物奉还。 有了东西这些防身的东西,他便可以四处行走寻找小怪说的自己将来的徒弟了。 但现在一切计划都得推倒重来了。 云翳闭了闭眼,“既然如此,大王……” “可如果是国师的话,孤愿意把剑交到你手上。” 云翳微微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殷肆将剑从他的腰间解开,并递到自己面前。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灵剑认主,非主不能拔……你还真拔出来了?! “国师是拯救百岐之人,此剑不仅象征着孤的双亲,更象征着天下子民。历代君王都在期待、等候国师的降临,孤愿意将百岐的未来交与国师之手,因此也愿意将这把剑交与国师之手。” 云翳久久没有回神,不知怎的,眼睛有些酸涩难当。 明明被剖腹抽骨的时候都没哭,怎么现在却想哭了?当着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的面儿,丢不丢人? 殷肆把剑递到云翳面前,见他没有接过,有些疑惑,拿着剑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国师?你怎么了,为何不接?” 云翳咽了口唾沫,依旧没有动,反而脚步越发后退。 殷肆步步紧逼,云翳步步后退。殷肆不懂为什么云翳要往后退,难不成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可是他明明没做什么,为什么国师会这样表现? 不得不说殷肆有些被打击到了,但他还记得云翳刚才跟他说的要借剑的话,于是依旧踏步上前去,将剑送到云翳面前。 “国师,给。” 云翳还是没有伸手去接。 殷肆皱眉,直接大手一挥把他的手牵起来,强行把剑塞到他手上。 云翳一惊,正要还回去:“大王,我看还是不必……”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孤既答应了国师,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希望国师能如同爱护百岐子民一般好好爱护这把剑。” “……”云翳还是试图垂死挣扎,“这把剑意义非凡,实在太贵重了,我担不起。” “为何担不起?”殷肆疑惑,“国师不必忧心其他,孤既然把剑给了你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接受最坏的打算,但孤还是决定相信国师。这把剑虽然对孤来说意义非凡,但与整个百岐相比孤一人的感受实在不值一提。” “孤想了想,既然国师点名要这把剑,就说明只有这把剑能行。” 顿了顿,殷肆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只是这笑容却看着十分勉强,“孤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把剑会成为历代君王的传世之宝,只是因为它锋利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孤好像有些明白这把剑为什么会流传下来了。” 殷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盯着云翳。 殷肆的长相是有些吓人的,看着就不是很正派的长相。那双猛禽一般的眼睛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当场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可能动都动不了。 再加上此人的体能、体格皆是顶级,性情又十分暴躁易怒,乍一看真的以为这人十分不好相处。 但相处这段时间下来云翳却对他的初印象有所改观,认为此人比那些长得道貌岸然,实则心机深沉的人要好相处得多。 殷肆是个很负责任的大王,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实打实的是在为百岐考虑,并且也愿意为了百岐有所牺牲。云翳想殷肆的肝火攻心,大概就是被百岐的现状给急出来的。 而且又或许是魔族人常年不与外界接触,历代大王的位置稳如宝座,魔族人的数量也并不多,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殷肆的心思也十分单纯,用一些小话术就能轻松哄好。 更重要的是殷肆十分好懂,不会像瑶光那样阴晴不定。 但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云翳才更没有办法对他这把剑下手。 云翳十分纠结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一副对自己全盘信任的殷肆,叹了口气。 “国师?” “大王若是再坏一些,我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殷肆给整懵了,他挠挠头,“国师这是何意,还在计较孤之前把你关起来的事情吗?” 小怪许是看见了云翳的纠结,飞过来趴在云翳肩头,附在他耳边悄悄说:“小翳,你要是真的不想拿这把剑的话就不拿吧,总归还有别的办法的。咱们先攒钱,一边攒一边去找适合练剑的徒弟也不是不行。” 云翳没有答话,而是问了殷肆一个问题。 “大王可知百岐的初代君王是在哪里找到这把剑的?” “这个嘛……”殷肆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只是一个传说,孤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历代君王口口相传的故事之中,在百岐以外的地方还有一个无名的剑冢,里面有许多折断的剑,这把剑便是在里面找的。” 无名剑冢……难不成里面折断的全都是当时将魔族封印在镇魔渊时候留下来的?多半那些剑的主人已死,如果侥幸能找到较为完好的剑,或许可以凑合用一阵。 更何况参与镇压魔族的修士所用的剑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算不能用了拿出去卖也是稳赚。 不过这把剑也是里面出来的,是不是说明这把剑也是经历过那场大战,也有一定的缺口? 心生好奇的云翳直接想要把剑抽出来看看,殷肆看到了他的动作开口阻止。 “国师,这把剑认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抽——” 话还没说完,白光一闪,那把无数先代君王都抽不出来的剑就这么被云翳轻松抽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出来的……” “……” 殷肆呆住了,到目前为止这把剑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抽出来,现在居然就这么被他的国师抽出来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自己不是那个特殊的而伤心,还是为进一步验证了国师的身份并非作假而高兴了。 “大王刚才说什么?”云翳疑惑道。 “……没什么。” 剑刚抽出来云翳就被它的锋利震惊了,虽然他对武器不是很懂,但凭借第一直觉毫不夸张的讲这把剑比瑶光的那把更好!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一把剑了! 小怪也有些激动,“小翳!是圣级的剑,真的是圣级的灵剑!” “没想到在这地方居然会有圣级的灵剑!而且怎么还落到了魔族人手上……真奇怪,灵剑在非人族修士手上不会发挥那么大的作用,而且这把剑还认了魔族为主。” “你说的认主是……” “到了一定等级的剑都会有自己的意识,能认出自己的主人。如果拔剑之人不是它认可的主人,不管怎么拔它都是不会……”声音戛然而止,小怪迟钝的才反应过来这把剑云翳也拔出来了,“咦咦咦?!你怎么能拔出来!” 好问题,云翳也不知道。 难得见到这么好的剑,云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仔细观摩的机会。完全将剑抽出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捧着仔细观摩。 剑身似雪,却比雪更加坚韧,有了冰的质感,却比冰更加柔韧,可以想象得出这把剑的锻造者实力之高超。 剑柄和剑鞘虽是黑色,却与雪白的剑身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一眼看过去完全不会觉得突兀,别在殷肆腰间更是像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 剑身的尽头与剑柄相连接的那部分,云翳能看到一个很小的刻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第一次御剑飞行就超常发挥 那是一个十分清晰明显的“赠”字,字迹清秀,可以看出刻字之人是个细心谨慎的性格,并非那种大开大合之人。 只是这到底是定制了送人的,还是炼器师炼出来送人的? 多半是前者吧,毕竟如同炼丹师是火木双属性一样,炼器师是金火双属性,重义气脾气爆,字迹不会这么清秀。 “国师一直盯着这把剑看,可是这把剑有什么问题?” 云翳顿了顿,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大王,我可否先试试这把剑?” “自然可以,国师想要怎么试?” 殷肆早在把剑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最坏结果,也就是剑再也回不来了。 但用一把剑来交换整个百岐人不再受瘟疫的伤害,这还是很值得的。 小怪看他掂了掂手中的剑,没有动,也没有使出任何剑招,有些疑惑他是不是看出了这把剑有什么问题。 谁知云翳盯着这把剑看了半天,最终转过头来小声对小怪说:“御剑飞行应该怎么做来着?” 小怪:…… 他倒是忘了,他的主人对修真界知之甚少,连一把像样的灵剑都没有,更不要说御剑飞行了。 “你要先握住这把剑跟它沟通,如果他同意你御剑飞行的话会有所回应。” 云翳照他说的去做了,居然真的得到了一点回应。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剑没有说话,却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同意了。 “如果他同意了,你就可以用自己的灵气包裹它。不用太多!这地方全是魔气,你的灵力用完了得不到补充。”小怪继续解释,过了好半晌他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没问,“对了小翳,不是没人教你吗?你怎么还会布下绝灵阵?” “先前近距离看人布过几次,步骤都已经烂熟于心了。”云翳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把剑上。 小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是看了两眼?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布阵法这种东西是很容易被反噬的,怎么能看两眼就去布呢! 他想要阻止云翳,结果刚飞过去云翳就将剑身横着脚踩在上面一个用力飞走了。 因为速度太快,小怪在空中被冲的翻了一个跟斗。 “小翳!太快了!” 哪有人刚学御剑就飞这么快的啊! 殷肆呆了,他看见了什么?国师踩着他的剑飞了,飞了?!!这把剑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云翳没飞过,因此刚刚上去的时候不知道多大灵力能让剑飞多快,刚才那猛的一下自己也差点掉下去,好在及时稳住身形在上面调整姿势慢慢适应。 好在他的适应力还不错,不过几息时间他就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御剑技巧了。 云翳控制灵剑慢慢停在殷肆面前,对他伸出手。 殷肆还是没有回过神,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云翳,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的自己龇牙咧嘴的。 “嘶——疼疼疼,不是梦,孤就说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做梦……” 云翳默了默,又把伸出去的手往前递了递。 “国师这是何意?” “上来。”云翳说,“这样走速度会快点,一天只能我能够布下大阵,你给我指路,一定要把整个百岐全都围在里面,一点都不能放过。到那时只要不出百岐,就不会染病。” 上去?他也可以飞吗?他以为只有国师这样的人物能够飞起来。 殷肆眼睛亮亮的,抓着云翳伸过去的手臂一用力就把自己扯上去了。 云翳显然还是低估了殷肆的体重,被他这么一扯着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从剑上摔下去。 人怎么能这么重!看着也不胖,怎么就跟座山一样呢! 别说是他人了,就连剑也被压的往下沉了一点。 好在云翳力气也不算小,拉殷肆上来还是能拉住的。 踩在剑上飞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殷肆看了看脚下的剑,是真的漂浮在半空中,而且就跟踩在地面上一样稳稳的,没有任何摇晃的感觉! 兴奋之下他也顾不上这把剑是他的传世宝了,在剑上试探性的踩了两脚,由于还不习惯站在这么窄的剑上差点摔下去,还是被云翳眼疾手快的抓着肩膀拉回来了。 “咳……孤方才只是在玩闹,就算你不出手孤也不会摔下去。” 在国师面前出了丑,殷肆轻咳两声给自己挽尊,耳根子都羞红了。 云翳叹息一声,“大王,这剑上空间很小,你不要乱动。现在摔下去只是疼了点,等在空中若是摔下去了可是小命不保。” 殷肆想了一下,这把剑到时候是要飞到天上去的,到时候自己乱动真的摔下来了那还得了?再厉害的战士也都会摔成肉泥了。 顿时打了个寒颤,不再乱动。 云翳满意的点点头。 “飞的时候抱住我,这样比较安全。” 殷肆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只是视线一直停在他那自己一只手都能揽过的腰上。 这么细,别说是稳住他了,就算抱一下用力都能给折断,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怎么了?大王还有什么问题?” 殷肆面露纠结:“孤的人还有三天才能集结完毕,国师现在就要去?” “我一人足矣。我在天上飞,他们在地上跑,怎么也不至于会被伤到。” 其实如果不是需要殷肆指路,而且还要让殷肆带自己去传说中的剑冢,云翳自己去就足够了,也不会带上殷肆。 毕竟刚学会御剑飞行就带一个人一起飞还是很危险的,云翳很惜命。 “话说回来,大王知道剑冢在哪里吗?” 嗯?不是说瘟疫的事情吗?什么时候跳到剑冢上去了? 殷肆皱眉。国师的样子好像对消除瘟疫十拿九稳,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去剑冢上了。 “传说中是在百岐北面的骷髅山上,具体是什么位置孤也不知道。孤早些年去边境带兵打仗的时候曾经路过那里,但骷髅山地势复杂,怪物繁多,因此没有进去。” “国师若是想要剑,孤让人打一把给你,何必冒险去骷髅山走一遭?” 云翳笑了笑:“我要的剑十分特殊,普通的凡剑是飞不起来的,只有大王手中的这把剑非凡品,所以我才会与大王借它。” “原来如此!”殷肆恍然大悟。 小怪却不赞同的看着云翳,“小翳,你再带一个人太冒险了!你御剑还不熟练。” “我知道,可是没有时间再让我熟悉怎么御剑了。” 云翳微微垂下眸子,他清楚这里不能久待,他至今未学会怎么使用魔气,也没有相对应的魔功法,目前他的战力全都来自于灵气。 想要获取魔功只能在空间的房间里找,但想要打开房间拿出里面的秘籍只能自己修炼成金丹。 想要报仇自己的金丹就必须是九转金丹,而九转金丹需要吃药,炼制丹药的药材现在还没到手也结不成丹。 在魔地待久了灵气得不到补充,消耗的越多自己的战斗力就会越低,处境也就会更加危险。 所以找灵剑一事,刻不容缓。 “可是……” 小怪还想再说点什么,云翳驾驭飞剑带着殷肆一个猛冲就飞了出去,速度之快都化成一道光了。 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人一开始学御剑就飞这么快的! “小翳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赶紧飞了过去。 被这速度吓到的不只有小怪,还有和云翳同在剑上的殷肆。 他之前还在想他这么大个人了,抱着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成何体统? 现在的他早就把方才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紧紧抱着云翳的腰,身体与他的背贴的死死的,跟个连体婴一般扒在他身上,眼睛紧闭。 “国师你慢点!风吹的孤睁不开眼睛了!” 云翳也被勒的五脏六腑都快要挤在一块儿了,空出手去扒拉他的爪子。 “轻点,你是要勒死我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国师,我想修仙! 殷肆十分委屈,“可是孤怕。” 云翳有些无语,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的怎么这么胆小?飞的快一点就怕了。 天可怜见,殷肆从小到大没见过天上飞的人,不跟云翳似的见惯了御剑飞行这件事。他是第一次见,又是第一次飞,害怕很正常。 “再怕也不能抱的这么紧吧……”云翳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折断了,“撒手,再不松松腰真的要断了。” 殷肆听话的松了松手,没有勒的这么紧了。 “边境在哪里?” 殷肆没说话,云翳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说话,不禁有些疑惑的回头。 “怎么不说话?” “国师,你飞的太高了,孤只看得见云,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云翳:……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飞的又快又高,忘了殷肆肉眼凡胎的看不穿云层,飞快了也看不清路。 他揉揉眉心,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慢慢降下速度飞下云层,又往下降了降,直到殷肆能看清道路才停下来。 小怪这时候才追上来,飞得气喘吁吁的。 “你、你飞的太快了吧……呼……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云翳有些抱歉,“对不住,我刚才没听到你的声音……想着反正我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就想让你在那里等着。” 小怪不可置信:“你是想要丢下我?你怎么能这样啊!” 云翳摸了摸鼻子,不去看小怪谴责的眼神,轻咳两声反而转移注意力问殷肆:“大王,距离边境还要多久?” “现在已经出了主城,快到塞外了,再走一段时间就能到边境。” 寻常边境就算日夜不停的快马加鞭也得三天才能去,没想到云翳刚才那段路只走了不到一会儿,就已经走了一半了。 这样看来,一天之内绕着百岐走一圈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很奇怪,云翳飞这么快能看得清路吗?但一想到云翳都能控制火了,简单一个看路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国师,今天你用的那个控火术,能教教孤吗?” 殷肆向来就对武学这方面十分有兴趣,反而对读书不是很感兴趣,小时候甚至还说出“我去做大将军,父王母后再生一个不就好了”这种混账话。 把先王气的不轻,拿着竹板追着他打。 长大后因为肩负重任这毛病会好一点,至少读书不用被逼着去读了,但对武学的兴趣还是一如往常的。 魔族人崇尚力量,即便是没有修炼的魔族人骨子里也有这样的特性。殷肆天生神力,对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十分自豪,也并不介意他的力量再多一分。 “国师?”见云翳没有回答,殷肆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云翳肩膀上,呼吸离得很近,就打在他的脖颈处,“国师,是不能教?” 云翳本来还在思考,被他这么一动作打断了思考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殷肆离自己这么近,有些不自在的耸了耸肩。 “大王,这样不成体统。” 殷肆皱眉:“在军营里兄弟们都这样搂搂抱抱,有什么不成体统的?” 云翳无言,好朋友好兄弟之间搂搂抱抱确实很正常,但也要看对方的性格吧?云翳就是那种不太喜欢对方过于热情的类型。 他一个人在山上住惯了,少在人群走动,朋友也没几个,上辈子来到仙门也还是一个人,因此也就养成了这习惯离群而居的性子。 然后他同兽类亲近还行,和人……或者说人形的东西,是真的不行。 “国师,到底行不行,你回答一下孤啊!” 云翳无奈叹气,“大王,这东西你学不了。” 一个魔族怎么能修仙?这是不想活了吗。 殷肆不服气:“可是国师你不是可以吗?难不成孤有哪里不如国师的?” 所以都说了一个魔族练不了灵气啊。 云翳有些头疼,尝试跟他说说灵气和魔气,但是他怕他说了之后殷肆就会去尝试,尝试万一成功了,带动魔族一起修炼,镇魔渊迟早会被突破。 到那时修真界多半就会生灵涂炭了。 但殷肆明显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放弃,一直拉着云翳说要学。 云翳有些不耐烦了,正要随便想个理由,扯个谎来搪塞殷肆时,小怪在一旁发出惊呼。 “宝珠亮了!小翳,你的第一个徒弟找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一颗宝珠,里面飞出来一道紫色的光,停在殷肆头顶,然后变成一本书掉了下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年轻人,收徒不要有局限性,物种要打开 殷肆手里拿着那本紫色封皮的书,看着上面的东西,满眼疑惑。这什么东西,怎么突然飞到他手上了? 他举着手里的秘籍给云翳看:“这东西突然到孤手上了,孤什么都没做!还给你,你莫要生孤的气。” 云翳:…… 他看着书封上大大的“剑谱”三个字,陷入了沉默,同时殷肆那些话也把云翳给整笑了。 自己到底是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认识才不过一天,为什么他会这么担心自己要生气? 殷肆紧张的看着云翳,见他没有说话,盯着《剑谱》若有所思的样子身子一抖,生怕云翳真的生气了,赶紧把东西还给云翳。 谁知那剑谱仿佛是认定了殷肆,殷肆把它放到云翳怀里它又立刻飞出来飞回殷肆手中。 殷肆又把它放回去,它又飞回去,如此来回反复了几次。殷肆实在没有办法了,举着剑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云翳。 “国师,这要怎么办?” 东西是云翳的,这本书都成了精了,想来不是什么凡物。但是自己的东西认了别人,还赖死赖活的要待在那人身边,代入自己想想殷肆都觉得生气。 而且就算不带入,他也不想抢云翳的东西啊! ……虽然他的确很眼馋云翳的武功,而且说不定武功的秘密就藏在这本书里。 殷肆垂涎欲滴,望眼欲穿,但还是强迫自己把书还给云翳。 云翳此时已经停了下来,飞剑载着二人停在空中。看他那纠结的样,又看了眼怎么都不肯离开他手的秘籍,叹了口气。 “看来我这算是找到第一个弟子了,而且正好还是个剑修。” 毕竟飞出来的这本秘籍,是剑谱。 小怪惊呆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但不管怎么揉眼前的景象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只能被迫认清现实。 “为什么会是他!”小怪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怪叫一声,使劲儿摩擦自己的宝珠,“不对不对……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可能会是剑谱选中的主人?不对,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这个事实对小怪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依旧没忘他到底是被谁给关进大牢,又是被谁给用声音给震晕了。 他给小怪留下来的印象就是脾气暴躁,真成了师徒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受师尊掌门的控制,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的来。 反观云翳就表现的比较接受良好了,他只是对于剑谱居然会选择一个魔族而感到有些惊讶,他以为小怪说的“徒弟”只局限于人族范围,没想到居然是连魔族都可以吗? 不过想到极道宗的《三源并流》是可以让修炼者同时修炼魔气、妖气和灵气的,既然三个都能修炼,也就是说这三个种族都是徒弟的备选人? 这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他倒是不介意殷肆真的跟他,可是殷肆一是魔族,他现在不会用魔气,先不论殷肆修炼之后会不会带领魔族冲破镇魔渊,就说殷肆本身的身份就很不合适离开这里。 而他也不可能永远留在镇魔渊。 殷肆听到小怪说的“剑谱认他为主”这句话有点喜出望外,果然天命之人的东西就是不同凡响,连本书都能自己找主人。 同时少年心性也让他对自己的特殊十分自豪,如果不是有云翳在场他要表现得稳重点他都想仰头嘚瑟了。 然而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云翳的下一句话给打落了。 “此事稍后再议,现在重要的是先解决瘟疫问题。每逢三百年一次所有的灾害都会降临,如果不快点的话可能其他灾害也会接踵而至。” 这是很明显的缓兵之计,殷肆不可能听不出来。就算听出来了,云翳说的也是极对的,殷肆无法反驳。 这种明知道自己吃亏了,说都不能说,还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感受殷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仔细想来从相遇到现在云翳已经让他吃了不少瘪,换成其他人早被他吊在城墙上示威了,云翳他是动都动不得,只能够当祖宗一样哄着。 一口气在胸口憋了半天,几次深呼吸想说点什么都是欲言又止,最后成功的把自己气成了一个河豚。 “国师都这么说了,孤还能怎么办?” 虽然殷肆做出了那副谴责云翳是负心汉的表情,云翳依然无动于衷。收下殷肆需要考量的东西太多,不如不收,就算不收也只有一本书没法用了,他还有六个未来的弟子。 总而言之,没有充分的理由他是不会收下殷肆的。 经过这次对话之后二人一路相走无言,只是殷肆虽然不说话了也还是会给云翳指路。 二人没有闲话的相互配合之下很快就到了边境。 虽说是到了边境,但…… “小翳,你要怎么布下阵法?” 小怪见云翳手上也没有能画下阵法的工具,有些疑惑。他以为云翳早就准备好了,还想问云翳准备的工具是什么,没想到到了边境有一会儿了云翳都没有拿出来。 小怪这才知道云翳什么都没有。 “布置阵法需要用你自己的灵力把范围给圈起来,如果是实力强劲的阵法大师可以完全直接展开阵法把要施展的范围笼罩起来,但是小翳才使初学者……” 甚至连初学者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模仿者。 “总要有自己的灵力作为锚点的吧?” 又在说殷肆听不懂的话题了,殷肆想着那小怪物口中说的“灵力”大概就是国师会这么厉害的原因吧。 这么稀有的东西会的人肯定很少,所以他不会也……根本不应该啊!孤就是天之骄子,孤没可能不会啊!孤都能拔出那把特殊的灵剑,还让一本剑谱认了主,怎么想都不可能没有这个命吧! 云翳低头在地上寻找什么:“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在找啊。” 找?小怪一愣。就地取材?不是,魔地里也没有能布下阵法的东西啊? 小怪想问点什么,云翳欣喜的声音忽的传来:“找到了!” 他侧头看去,见云翳手里正拿着一个半长不长的树枝,粗细正好可以一只手拿着不突兀。 ……等等。 树枝?!!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出发,前往骷髅山! “你捡那个做什么?” “布阵啊。” “用什么玩意儿?就用它?!” 小怪不相信云翳拿的是普通树枝,飞过去左瞧瞧右看看,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是只能得出这就是根普通树枝的结论。 小怪的震惊被云翳理解成了他觉得自己就用一根树枝布阵过于寒酸,捏着树枝的手不由紧了紧,有些窘迫的别过头去。 “小的时候身边没有剑,我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有的第一把剑,之前一直都是用的木头做的剑来练习的,或者直接在山上找一根树枝,对于往木头里注入多少灵气比较有数……你别笑我。” 毕竟大的法器他没有,而且也催动不了。他也很眼馋那些能够布阵的大法器啊,可惜他就算拿到了也用不了。 云翳有些失落。 小怪陷入了沉默,有一种“明明这个人已经很牛了却偏偏觉得自己很菜”的错觉。 作为灵力的载体必然不会是凡俗之物,普通的凡物想要承受灵力代价便是破损,但是如果注入的灵力少了又会起不到任何作用,必须得把持在一个平衡的度才行。 这压根就不是筑基期应该练的,炼气、筑基、金丹要做的应该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学会怎么精准控制灵力这种微操应该是元婴期才需要逐步学会的。 想要精准的控制灵力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尤其是灵力杀伤力大的剑修更是如此。丹修倒是要从一开始就练习控制灵力,但也不会直接就这么往凡物中注入灵力这么练的啊? 这就好比你走路都没学会就去学轻功,然后在别人同样学走路的年纪用同样的时间把轻功学到了炉火纯青,反而认为他是个废物一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怪说不出话来,云翳有些慌,以为他是不信自己真的能够布下法阵,赶紧解释为自己正名。 “我用木头、树枝练习了这么久,不用担心我的灵气不够损耗。” 小怪:……压根没担心这个。 小怪叹了口气,“难以想象我极道宗最后一任掌门居然被虐待至此,连一些基础的东西都不明白了……真是世事无常。” 云翳虽然明白他没有在点自己的意思,但是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的。 总而言之还是先干正事儿要紧,有了殷肆的引导,云翳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将整个百岐给用灵力给圈了起来。 随后殷肆眼睁睁看着云翳双手做了什么他不认识的手势,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殷肆有些疑惑,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应该地动山摇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安静,倒让他有些失望了。 云翳看出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想说什么,笑了笑,“大王这是在失望?” “国师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点效果,孤确实很失望。”殷肆对这点直言不讳,“都闹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地动山摇呢?” “因为阵法不只是用来保护人的,也有用来攻击人的。万一出了声音,引得敌人注意,那还得了?” 殷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攻击人?什么情况下才会用到这样的仙法攻击人,那必然是如云翳这般的人很多所以才需要攻击阵法。 既然拥有这股力量的人不在少数,那么多他一个也不多。 这句话殷肆当然没有说出来,连一点表现都没有,只是安了个心眼。 他记得国师对这把剑十分上心,想要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并且还让他带着他去找。 国师看起来不太想让他学这些东西,小时候殷肆因为跑去习武不去读书没少被先王骂,但他是个倔强性子,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他不想去做的没人能逼他。 偶尔服软也只是看上去服软。 比如现在。 他想,他带国师去骷髅山找剑的时候,没准儿能知道点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搓搓手,催促云翳。 “那现在事情都办完了,国师准备什么时候起身去骷髅山?” 云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比自己还心急呢? 殷肆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他让人怀疑了,轻咳两声,把情绪往下压了压,让自己看起来别这么不正经。 “孤只是想随国师一同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地方到底存不存在。” 云翳狐疑的盯着他看,殷肆十分紧张,生怕被他看出点什么,为了壮自己的胆气他挺直背脊与胸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的样子。 最终云翳什么都没说,默默收回目光,殷肆松了口气,下一秒落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不过那地方太危险了,所以大王只需要带我过去,随后我会先将大王送回王宫然后再去一趟。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王还是注意保护自……你做什么?” 一通话还没说完,云翳的手就被殷肆给拉住了,扯都扯不开。 “……大王,放手。” “不放。”殷肆很执拗,“孤要一起去,孤要保护国师。” 云翳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保护自己的执念,并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保护,他还是有点自保的能力的。 反而是殷肆这样的凡人有危险,虽然是身体力量得天独厚的魔族,但依旧是凡人。 奈何殷肆就是一脸的“我不听我不听”,一点没有当大王的风范,反倒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国师要是不让孤一起去,孤就不告诉你骷髅山在哪里!”见云翳始终不肯松口,殷肆一咬牙,直接使用了终极大招,“那个方向的山有很多,孤不指路,国师还不一定能找到!” 云翳:…… 看殷肆十分有自信的样子,估计这个骷髅山真的很难找了。 他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没办法只能同意殷肆的请求。 殷肆顿时喜出望外,遏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直接抱着云翳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云翳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晃着自己悬在空中的两条腿,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迟来的关心,已经不会回应了 有了殷肆的带路之后寻找骷髅山的确变得简单多了,这地方也正如殷肆所言没有人带路的话根本去不了,就算御剑在天上飞也一样。 如果不是殷肆带着大军在城外驱逐怪物的时候偶然间迷路来过这里,恐怕这地方也永远只剩传说了。 不过云翳很奇怪,这么难找的路就算是迷路也不会进的来吧,殷肆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据他观察这里面明显是灵气与魔气互相对冲形成的迷魂之地,也就是凡间俗称的鬼打墙,一旦进去别说找到骷髅山了,就连自己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 多半是会被困死在这里。 而殷肆却能精准的找到骷髅山,甚至在找到骷髅山之后还能带领大军返回正常道路,这就说明这里的鬼打墙对殷肆而言没有一点作用,这才是云翳真正想不明白的。 难不成殷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毕竟秘籍都认他为主了。 殷肆听到云翳的问题,皱眉想了想,努力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状态。 “孤也不清楚,就只是知道该这么走而已。孤那时一心想着要让军队脱离危险,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无意之中就到了骷髅山。因为骷髅山过于危险,孤便想着离开,然后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云翳将这些话暗暗记在心头,很快能看到骷髅山了,殷肆指了一处地方让告诉他这里就是上山的路,传说他记得明明白白。 云翳停了下来,却并没有直接下去。 殷肆以为云翳是看到了什么,警惕的也往下看,什么都没看到。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云翳还是没有动作,不禁有些疑惑。 “已经到了,国师为何不下去?” 云翳却提醒他:“大王可是想好了?这地方说不定会有危险,下去了便不能回头了。我现在可以送大王回去,大王不必担心我不回来或者直接逃跑了,百岐人信任我,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他以为殷肆是怕他逃跑了,因此为了让他安心当着他的面儿对天发了毒誓。 谁料殷肆压根没想过他会离开的事情,在他看来云翳身为百岐的国师就应该留在百岐的,百岐就是他的家,所以在云翳发誓还没发完的时候就把他的嘴捂住了。 他甚至有些生气,觉得云翳不信任自己这个大王。 云翳眨眨眼:“绝无此事,此举只是为了让大王安心。” 上位者多是多疑的,别说是上位者了,就是普通人也不会放心一个刚认识一天左右的外来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难。 “安心什么安心?让孤的国师发这种毒誓,孤才是真的不安心!”殷肆火气更大了,也不敢直接对云翳发出来,只能瞪他,“国师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国师对自己的性命一点都不珍惜!” 云翳一愣,不明白这二者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但一想到殷肆的性格,或者百岐人的性格都是这么直言直语的,从不说大话,便明白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只是说说罢了……” “那也不行!万一成真了呢!”对于国师的安全,殷肆要确保百分百的没有威胁。 虽然知道殷肆是因为自己“天命之人”的身份才如此关心自己,但云翳还是被他这句话给说的鼻头一酸。 没有谁是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关心的,云翳自然也一样。只是这些担心都来的太晚,他已经忘了自己该怎么面对和回应了。 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故意转过身去。 “我记住了,我以后不会乱说了。” 然而殷肆对于他的不对劲察觉十分敏锐,他走过去弯下腰想要看云翳的脸,又被云翳避开。这么来回三次,殷肆终于确认了。 “国师……你在哭吗?”殷肆的声音都发紧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换成别人,他肯定会说“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真不像个男人”。但是换成云翳……云翳生的那么小,一点点力看着就能把他折断,长得也很小,看着跟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顿饱饭似的。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主人在命令它搜罗所有能用来安慰人的话,奈何他什么安慰人的话都不会,注定是找不出一句的。 “有人欺负你了吗?” 有。 云翳本来还好好的,殷肆这句话出来让他差点没绷住,想要像个孩子一样告状,把自己说的委屈都说出来。但是想想,说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给别人徒增烦恼以外没什么用。 殷肆是个好君主,为了百岐把自己的身体都愁坏了。云翳敬佩这样的人,也无意给他加重负担。 “大王,我们的动作得快一点了,还得早点回去应对接下来的灾难。”云翳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对他伸出一只手,“虽然我在你身上下了同样的阵法,但这里还是过于危险,抓住我的手,不要离开我身边。” 这里的灵气是外面灵气的几倍,灵气与魔气夹杂在一起,云翳不放心殷肆一个人走。如果殷肆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一边走一边调动丹田将周围的灵气全都吸走,这样加上阵法便能保证殷肆的绝对安全。 “可是……” 殷肆还想再说点什么,云翳一把拉过他的手直接把他拉走了。 殷肆这句话没能说下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云翳拉着他的那只手,是那么的小,掌心却有很多老茧。这些茧子都比殷肆身边很多武将的都要厚,甚至是比殷肆的茧子要厚许多。 他想起大司命的手只有常年握笔的地方会有茧子,几乎看不出来,他觉得云翳也该是这样的。 不,是云翳必须是这样的。 他的国师,百岐的国师手上不应该有那么多那么厚的茧子,他的手只需要用来握笔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只要他一声令下殷肆自然会替他完成。 这些茧子的存在说明了他的国师在没来到这里之前受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让他心疼极了。 手腕轻轻挣了挣,将云翳握住自己的手转到掌心,手掌用力,将他的整只手包了起来。 云翳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殷肆冲他放肆一下笑:“国师,孤是百岐第一勇士,也是整个百岐最强的人,孤有足够的力量保你一世无忧。” “国师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跟孤说,只要是国师的命令,让孤去打谁孤就去打谁。” “欺负过国师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翳:!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心结未解 怎么突然说这些话?现在该做的不是应该去找剑吗? 云翳有些慌神,拼命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佯装镇定。 “……我知道了,多谢大王。”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甚至感觉到殷肆触碰自己的皮肤也在发热发烫,无法被忽视。他再次变换手势,从两手交握变为了拉着他的手臂前进。 殷肆的手臂很大,很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跳动的筋脉。 殷肆对于云翳的生疏很不满,盯着云翳拉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跟在他背后走,始终一言不发。 云翳总算松了口气。 在路上的时候因为殷肆总是跟小怪吵架,甚至还打了三次,小怪一甩尾巴殷肆下意识的躲开直接从飞剑上摔了下去,要不是云翳反应及时冲了下去把殷肆接住恐怕殷肆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出了这件事之后云翳就不敢让他们两个再继续待在一起了,直接让小怪回了空间。 小怪因为不想看见他,十分干脆愉快的回去了。 殷肆不知道有空间这回事,还以为他把小怪物给斗败了呢,别提有多得意了。 因此这种气氛尴尬的时候小怪并没有出来给云翳打圆场。 云翳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是很想要一个亲人的。师父是他的家人,所以他将来收了徒弟,徒弟也会是他的家人。 殷肆很好,虽然性格有些冲动暴躁,但为人并不虚伪,十分豪爽,而且很有责任心,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君王。云翳很喜欢他,也并不排斥他与自己成为亲人,甚至云翳想如果把他培养起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他不能。 他要复兴宗门,也要报仇;殷肆是百岐的王,守护百岐是他的责任。 一人不能在此长久停留,另一人离不开这里。 与其建立更深的联系之后离开,不如一开始就止步于此。 之前什么殷肆是魔族所以不收都是借口,这才是真的原因。为了不对殷肆心动,云翳只能找更多的原因来说服自己不收他,找到更多的理由才能让自己不再期待。 ……所以别再说那些话了,会让他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的。 殷肆很明显是不懂云翳心中的挣扎的,他想的没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虽为君王却难得一颗赤子之心。 他见着云翳的状态很不好的样子,不免十分担心。本来想把他直接扛起来走的,但国师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把他抱起来,每次抱起来都会晃荡一下双腿十分不满的让自己放他下来。 想想也是,吃不饱饭长得这么矮,还不停的被人强调……殷肆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生! 于是想要把他抱起来走的想法偃旗息鼓了。 虽然找到骷髅山的路很难走,到了骷髅山之后上山的路却并不难走,就只有一条路直通上面。 然而山中洞窟却是十分多,错综复杂,周围的山上全都是深深的剑痕以及其他武器留下的痕迹。抚摸那些陈旧的痕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少年,这座山却依旧寸草不生,这些痕迹也依然十分明显。 可想而知当年在这里的战场有多么的惨烈。 到了山腰之后云翳几乎每走一步就能看见三个人的尸骨,有许多甚至并不全。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缺了头,还有的缺了脚,更有的骨头直接碎成碎片了。 大的、小的,有人类的,也有魔族的。 一片荒凉,风吹过洞窟发出的呜呜声,仿佛是停在这里的生命在哭泣。 这是云翳第一次直面这么多的尸骨。 这就是……战争? 云翳甚至看到了一个约莫十三岁的人类孩子的头盖骨,整个头盖骨都裂开了,像是被人一掌拍碎的。 能上战场的,就说明修为一定不低。能参加这种程度的战争修为至少在元婴,十三岁的元婴……天赋何其恐怖,如果他没有死的话一定会名垂千古。 而如今只是孤零零的躺在路边,只见头颅不见身体,甚至连名字都没人能记住,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不知为何,云翳忽然感觉到鼻头一酸,捧住头盖骨的手慢慢收紧,随后又松开。 “国师可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尸骨,有些害怕了?” 云翳抿着唇,默默走到一旁去用手挖开一小块地,将这头盖骨好好安葬了。 “并非害怕,只是有些叹惋,这么小的孩子也死在这里了……他若还活着,他的未来会是一片光明。” 殷肆沉默一阵,垂下眼睛,“可惜,百岐的孩子大多活不到长大,因此百岐的人数永远都多不起来……” 殷肆和这里的百岐人从不知道和平是什么,他们每日都生活在性命朝不保夕的动乱之中。殷肆有一个愿望,或者说历代的百岐君主都有一个愿望。 要是哪一天百岐人得到了上天的原谅,能够不再遭受这些苦难的折磨,所有的孩子都能长大了,那该有多好? 他们做梦都在这么想着。 “但那是以前了。”殷肆慢慢抬起头来,无比信任、无比炽热的目光紧盯着云翳,“现在你来了,预言实现了,百岐有救了!不会再有那么多孩子夭折了,也不会……再也不会有孩子上战场了!” 殷肆十几岁时,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主动请缨上阵杀敌,可以说云翳是在山野中长大的,而殷肆是在战场上长大的。 云翳身子猛的一顿,心脏都漏了一拍。殷肆很信任他,百岐人都在期待他的到来,他好像不是那个废物云翳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他。 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 云翳闭了闭眼,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殷肆的手——这次拉的是手,而不是手腕。 “承蒙大王如此信任,我定会尽己所能,不负所托。” 殷肆唇角开始慢慢咧开几分笑意,握住云翳的手又紧了几分,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一般的珍重。 风吹过,带起一阵孤魂的呜咽声,也带动了山上的巨石滚落。 巨石滚落的方向正对殷肆。 “小心!”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突生异变,囚困 云翳赶紧把他拉开,谁知道那巨石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追着殷肆跑,不管殷肆跑到什么地方它都会跟着。 这不是普通石头,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就在殷肆烦不胜烦,想要一拳轰碎这块石头的时候,被云翳一拉扯在身后。云翳挡在殷肆身前,手往后一摸,直接抽出殷肆腰间的佩剑,只凭借剑气就将巨石劈成两半。 这是云翳第一次用正儿八经的灵剑作战,与他的那些凡剑和木剑不同,十分顺畅的就使出来了,甚至威力更大。 也不应时时刻刻的看着手里的武器担心它们会不会崩坏。 殷肆只见寒光一闪,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一般,剑上居然随着劈斩发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锋利无比,甚至比殷肆本人用剑本身劈砍还要锋利,轻轻一下就能劈开了。 他有些怔愣,原来这把剑的正确使用方式是这样的吗!他以前只会用蛮力乱干,没想到这把剑也有自己的对应剑法,一旦学会了是不是也能跟国师一样了? 一想到剑谱认他为主了,殷肆心中又开始嘚瑟起来,觉得国师不教他肯定是因为国师没有看到他的过人之处,等他在国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国师自然会教他了。 巨石劈开之后就失去了跟踪能力,云翳却一点没有大意。会有这种情况就说明这压根不是偶然,一次不成就会有二次、三次。 果然他并没有猜错,随着山体发出的巨大声响,又有无数颗巨石从上面开始滚落。 殷肆拳头都已经握紧了,云翳拉着直接跑。殷肆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拉的一个趔趄,直接被他甩在飞剑上拉着他往上飞。 殷肆不能理解,“国师,孤明明可以把它们全都打碎,为何要跑?” “大王虽天生神力,却也会累会倦,这巨石不知道会滚落下来多少,如果现在就把力气用完了那就真如砧板上的鱼肉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云翳打不赢可以直接跑,可这里不止有他一个人。算上殷肆的话,云翳不能这么儿戏了。 殷肆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让他逃跑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身后有人,并且身后的人不如他,这样他会顾虑几分。 比如他带领军队就是如此。 但是现在云翳并非不如他,甚至云翳看着很弱小实则可能比他还强,只是从小吃不饱所以长得不高大罢了。 像这样的情况他想要战个痛快,云翳却严令禁止他这么做。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无休止的折磨,就是你累死了也不可能打完。想要结束这一切就只能找到罪魁祸首或者阵眼,只要阵眼一破,压根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逃出去。 然而这座山就像有意识一般,云翳向往高处飞,突如其来的力直接把二人从空中掀翻下来。 云翳猝不及防的摔下去,差点撞到头,及时调整姿势双脚落地,同时接住了在空中掉落的殷肆。 也不能说是接住,殷肆那么大的体型云翳是接不住的,指数稍微给他缓冲了一下落地受到的冲击,让他平安无事罢了。 饶是如此,殷肆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云翳看了眼天空,什么都没有,连一点触发结界留下的痕迹都没有。看来这人是个高手,只是镇魔渊下面怎么会有这样保持清醒的人? 除他以外的修士接触到大量魔气,神智就会在瞬间被夺取,化身一个杀人不眨眼六亲不认的杀戮者,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不可能会这么针对一个人。 是冲着殷肆来的,可是殷肆到底有哪里得罪过对方? 云翳百思不得其解。 “困住孤?”殷肆冷笑一声,朝着外面走去,果然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拦住了他的去路,殷肆抚摸着那堵墙,“孤自小就困不住,只要孤不愿意,谁又能困得住孤?” 说罢,殷肆便用尽全力对着无形的墙壁挥了一拳,想要用蛮力来将这看不见的墙破开。 速度之快,行动之突然,让云翳完全没办法来得及阻止。 “等一下——!” 轰的一声,结界受到了冲击,直接能量反弹回去,到处烟尘四起,将云翳与殷肆吹散了。 在云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窟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洞窟的形状不像是被余波震过来的,反而像是被人故意扛进来的。 他眉头紧皱,本以为是殷肆做的,但走了两圈都看不见殷肆,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或者说这个洞窟传来一个声音。 “别找了,他不在这里。” 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恨。 云翳眸子一暗,“把我们困在这里是你做的?我不记得我曾经得罪过前辈,或者是前辈与大王有仇?百岐世代与世隔绝不与外界接触,更别说与修士结仇了。” 云翳的本意是想问他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结果谁料那声音都主人听到这番话后便如同癫狂了一般放声大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哈哈哈哈哈!结仇?当然有!不过与我结仇的不是他,而是你!” “云翳啊云翳,你知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多久吗!我被你骗得好苦,被你骗得好苦!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尖锐带破音了,夹杂着怨恨的声音带起一阵强风,洞窟连接外出的四面八方传来,云翳用手挡也挡不住。 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也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鲜少出流云宗,这是他第一次逃出来,不可能得罪人才对。 “你不记得我了……也是,我变成现在这样子,谁还能记得我呢。” 声音慢慢弱了下来,云翳抓准时机赶紧询问:“前辈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不可能!”声音又陡然变得尖锐,“几万年!我足足在这里等了你几万年!你的模样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你骗了我!是你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我要你付出代价!” “前辈明鉴,晚辈如今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会与活了几万年的前辈相识?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还不承认,你身上分明有只有他才会有的气息!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就帮你承认!” 阴风四起,云翳被吹的站都站不住,一个没注意就被吹在墙上紧紧贴着墙壁,分毫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努力的挪动身体,奈何风实在是太大,他根本挪动不了一点。 “啊!怎么这么大的风,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怎么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 随着小怪抱怨的声音响起,那股强大的阴风忽然消失。 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云翳摔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只字不发,只想着怎么从这个疯子手中离开。 小怪也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对,赶紧去把云翳给扶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哪里?这个人很强大,就算只是残留的也有化神大圆满的强度。” 化神大圆满…… 云翳咳了两声,擦去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他在元婴中期的瑶光手中逃离尚且如此困难,现在被一个化神大圆满的人……或者说是鬼盯上,能够逃走的希望十分渺茫微乎其微了。 “小怪。”云翳扯了一下他的尾巴,低声说道:“如果我死了,你就会解除封印吗?” “你说什么?”小怪有些慌,“你你你你不要想不开!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虽不知与此人结了什么仇,但此人的确是冲我来的。只是很抱歉不能完成帮你重振极道宗的愿望了……” 也不能完成师父的遗愿了…… “如果我出了事,你就去找殷肆,跟他一起离开这里。你知道的东西多,若是百岐的灾难无法解决,你便……便教他们修炼的法门吧。” 云翳原本想的是不这么着急的教这些魔族人修炼,一来自己没有修炼过魔气,二来他也拿不准这么做会不会再次掀起战争,事态未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也会逐步帮百岐解决那些事情。 虽然只在这里短短时间,但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或许有点自恋,但他喜欢这种被人当成宝贝的感觉。 既然得了他们如此深厚的感情,自然也不能白白的得,得为他们做点什么才行。 现在自己即将小命不保,自己一死魔族人或许又将陷入无止境都折磨。事态已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不如将该教的都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搏一条生路。 云翳本想说把掌门之位传给殷肆,他相信殷肆这个人。但是转念一想,极道宗的传承极为苛刻,自己可能留不到给他人传承这个时候,而且殷肆是百岐的大王……他得留在百岐。 掌门之位,对他是拖累。 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听着云翳这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话,小怪更慌了,“干嘛说这种话?要走也是一起走!你不在,我才不想去找他呢!” 云翳深吸一口气,压下五脏六腑的翻滚和即将吐出来的鲜血。仅仅只是一阵风便如此厉害……化神大圆满吗,此人在活着的时候,又该有多强? “这天地兽世间仅此一只,除了你以外,没人能使唤得动他。”声音冷笑一声,“你还说你不是他?而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只不过是吹一阵风就能让你吐血,真是没用!” 天地兽?是指的小怪吗? 只有那个人能使唤得动是什么意思,小怪不是说他是宗门守护兽,会跟历代宗主签订契约吗? 云翳深吸一口气,“前辈,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然而云翳的解释在对方看来就是苍白无力的辩驳,是垂死挣扎。他很气愤云翳到了现在还是不肯承认,又是要发怒。 就在这时,小怪突然出声了:“我想起来了!我就知道这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初代宗主身边的那个人!” 渐起的阴风忽然停下,声音的主人再次冷笑一声,“你可总算是记起来了!既然如此,我与你主人之间的恩怨你便不用插手,我要报仇,也只找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等等,什么?”小怪懵了,“你要找谁报仇?小翳吗?可是他不是初代宗主啊!” “胡扯!如果他不是,那还有谁是!” “我没骗你啊!”小怪有些急切,“初代宗主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死了,就是他死前把我封印起来的!宗主还在奇怪为什么你不来送他最后一程。” 愤怒的声音忽然停下了,周围陷入一片死寂,风吹过的声音是那么明显。 “……你说什么?”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那杀我的是谁?” 自问自答的话语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冤魂似乎得到了答案,笑的十分悲切。 “哈、哈哈哈哈……” “他死了……他死了!那些仙门借着他的名义把我骗来这里,在这里将我合力围剿杀死。我一直恨他,恨了几万年,却不想他早就死了!” “那我算什么?我在这里等待了这么久、憎恨了这么久,又算什么!” “……不、不,他不可能会死,他不可能死!他修为那么高,试天下第一人,就连我都比不得他,还有谁能杀他……还有谁能……” 顿了顿,沙哑的声音又重新染上愤怒与悲切。 “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小怪说:“初代宗主并非死于他杀,是突然死亡的。但是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的结局了,所以一直都很淡然,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 四周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最终是那个声音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这孩子,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长得有些许稚嫩,可是他的后代?” 小怪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现在都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那可以放我和小翳走了吧?” 小翳吗……连名字都一样,倒让他有几分怀念了。 但是…… “走?”他冷笑一声,“想都别想!”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你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为什么!我都说了小翳不是初代宗主,你为什么还不放人!” “呵!”那声音冷笑一声,“既然他死了,那他的后辈留下来陪我也是一样的。欠我的,他不还,就让他后辈还。” “小子,我看你是个新魂,没经过转世,但你长得跟你家老祖十分相似,想来这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既然他死了,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云翳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宗门没有振兴。” “你说什么?振兴宗门?”声音的主人突然就笑了,笑的十分放肆,“哈哈哈!没想到是,不可一世的极道宗居然也有需要振兴的一天!” “小子你可知道,当年天地一片混沌,人、魔、妖三方混战,人族没有任何保命的手段,你那老祖不知是奉天旨意,从天而降,带给人族修炼的法门,这才让人族没有被灭绝。” “自此以后人族成立了修真界,便是以他创立的极道宗为宗首。可以说人族修士世间万万法都源自于极道宗,我见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怎么才到小小筑基?” 话语里嫌弃的味道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云翳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对方说的话让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又给打击没了。 小怪眼睁睁看着云翳重新变回蔫不拉几的模样,气得直跺脚,赶紧安慰他。 “小翳你别听他说的,你好着呢!” ——“只有筑基期修为也能叫好,天地兽什么时候成了睁眼瞎。” “真的!我没骗你你真的真的特别好,很多人都到了这个年纪也还是修炼不到筑基期呢!” ——“可笑,我生下来就有元婴修为,什么修炼那都是废物才做的事情,我记得你生下来也有元婴修为吧?” “小翳是人!我又不是,人族修炼真的很难的!” ——“哦?是吗?那他是怎么做到比我还强的?” “你够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小怪受够了他这么打击云翳的自信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张嘴生了不如不生!小翳本来就很没自信心了,你还这么打击他!” 不知为何,云翳觉得自己内心又被捅了一刀。 “哼,如果说实话也叫打击的话,那世界上的人就都不敢说实话了。而且你说的复仇……何解,怎么,身为他的后代你居然被人欺负了?你长辈就没给你留下什么保命的东西?” 云翳:“我没见过我的双亲,生下来就被他们抛弃了,一直都是师父把我带大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先祖是谁,也不知道我原本姓什么。” 不是云家的后人? 声音的主人有些迟疑,可是云翳是真的跟他认识的那个云翳长得一模一样,给他的感觉也十分相似,只是比起他认识的那个云翳来少了杀伐果断,也更加稚嫩。 如果不是直系后代,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相似度。 兜兜转转,他被收为了极道宗的弟子,也和他的祖先共用了一个名字,这果真是缘分吗……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想放此人走了。 “小子,你留在这里,我保你衣食无忧,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拿,只要你肯留下来。你若是想要修炼,我看你也是修炼了《三源并流》之人,我会教你怎么修炼。” 云翳有些愣住,一开始他确确实实感受到此人的杀意,但是现在……杀意完全消失了。 对方在觉得自己是那个人的时候对自己的杀意不似作假,而今知道那个人已死,而自己是那个人的后代之后反而没有杀意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按照“父债子偿”的道理,大多数人也是会让他偿还他祖先的罪孽的不是吗?更何况这个人看着不像那么讲道理的人。 所以这个人到底对初代宗主是有怎样的感情?到底是恨他,还是在乎他。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云翳现在都没心思去管了,被留在这里的话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他想了一下此人先后两次态度的转变,打算搏一把,说不定就赌对了呢? “我不会留下的。” 于是云翳再一次拒绝了他。 “你说什么!” 冤魂几次三番被这么拒绝,愤怒无比,阴风又把云翳给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他费尽心思想站起来奈何根本站不起来,刚刚用手撑住身体就又被吹翻了。 “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让你留下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拒绝我!” “前辈明鉴。”云翳咬着牙,顶着强风断断续续说出话来,“晚辈并非藐视前辈,而是实在不能留在这里!” 说白了还是在拒绝。 但此时云翳心中已经确定了十成十了,对方明明能够杀了自己,却还是只是用风来吹自己,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他依稀记得瑶光当时愤怒的时候伤他伤的更重,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瑶光或许不想杀他,但确实是奔着废了他的心思去的。 一个元婴期都是如此,化神期的力量就更强了。现在对方给自己造成的伤害没有瑶光来的多,也就证明了对方只是外强中干,根本不想伤了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赌对了! 就在他还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身后的石墙忽然被人破开。云翳吓了一跳,下盘一个不稳,直接被吹飞了。 背部撞到一个炽热坚硬的身躯,随后云翳就被人牢牢抱住。那人将他抱起来翻了个身,将他牢牢护在怀里自己用背去挡住那些强风。 云翳睁开眼,看清了他的脸。 是殷肆。 但这比他初次见面的时候狼狈的更多,身上满是伤口,嘴角也有鲜血溢出来,只是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看向云翳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这样的眼神让云翳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太好了……你没事,孤终于找到你了!” 殷肆将云翳狠狠抱在怀里,确认他平安无事之后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强风射向身后。 “出来!究竟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 没有人回答他说的话,冤魂就跟消失了一样,不管殷肆再怎么问都不回话。 风也渐渐的停了下来,殷肆还在气头上,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云翳给送出去。于是他两只手抱着云翳,顺手揪住被风吹的撞在墙上眼冒金星还未清醒的小怪的尾巴提溜出去。 “啊——!”小怪尾巴被揪住,顿时哀嚎一声,瞬间清醒了,“你做什么混蛋!快放开我!” 冤魂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看着二人拥抱在一起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有趣,着实有趣。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会在一起,该说这是缘分吗…… 也罢,在这里够久了,憎恨的也够久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于是冤魂化作一缕青烟,从洞窟中飘出去,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死角飞入殷肆身体中。 而殷肆本人却毫无察觉的带着云翳离开了这里。云翳期间一直在挣扎,但奈何手脚被殷肆给按死了,头还被他牢牢按在怀中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云翳想说这里很危险,让殷肆自己先离开的,但是嘴被堵住了说不了话,就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直到出了这个洞窟之后殷肆这才松了口气,将云翳放下来。 “国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翳深吸一口气,刚才差点没被殷肆憋死,现在总算才缓过来劲儿了,“大王,你怎么出现在那里了?你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如果对方对你有敌意的话你现在就死在那里了!” 云翳是个正常的人,只要是正常人都喜欢对自己好的人,哪怕这个人与自己刚认识不久。对云翳来说,殷肆是他难能可贵的……算是朋友吧?虽然他一直叫对方大王,看着像是君臣,到目前为止的相处模式对方却没有任何压迫。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崇敬还是尊重,至少殷肆本人还是让他十分喜欢的,因此云翳并不想让殷肆就这么死掉。 如果注定要牺牲一个人的话,他虽然十分不想牺牲自己,但在自己必死的情况下也还是不希望别人来给他殉葬的。 而且那种情况下那个化神期的大能不一定会杀他,毕竟自己可能是他在乎之人的后代。 殷肆虽然体力很强,但一路找过来也废了不少力气,再加上刚才抱着云翳死命的跑,现在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一点形象都不顾及的坐在地上大喘气了。 “什么?”他听到云翳的问题有些疑惑,“因为孤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孤把你带到这里,是肯定要保你安全的。” “而且你是百岐的国师,孤说了,孤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有事。” 虽然已经知道了百岐人对国师的爱戴几乎是无底线的,而且也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云翳还是不习惯他们对自己这么好。 总觉得……自己给出的东西不够多。 殷肆忽然想到什么,把手举起来,手里攥着的正是小怪的尾巴。众所周知,有尾巴的生物尾巴都是十分敏感脆弱的,被拉一下都会咬人,更不要说直接被拽着跑了。 于是小怪又毫无例外的被殷肆弄晕了。 殷肆晃了晃他的身子,见他没有反应,把他塞回云翳怀中,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孤不是故意的……孤实在是没有手抱他了。你知道的,人只有两只手,孤也不例外,所以国师不会怪孤的对吧?” 云翳沉默了,抚摸怀里的小怪,又看着殷肆那十分尴尬的表情,忽然没忍住就笑出声来了。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笑出来,明明是才从那么危险的地方逃脱,却出乎意料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国师在笑什么?是在笑孤?”殷肆有些不满,“不许笑了!你惯会气孤!” 云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笑疼的肚子,抽空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大王误会了,我没有在笑你。” “还说没有!你笑的根本就停不下来!”然而殷肆根本不信,只是一味的指责他,“从未有人敢这么笑过孤,也没人敢这么跟孤说过话!你是头一个一天之内惹得孤生气这么多次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就连孤的父王在孤尿床的时候都没有笑过孤!” 人在愤怒之下说出来的话往往是不带脑子的,比如此时的殷肆。 说出这句话之后空气沉寂了几秒,随后云翳笑的更大声了。 殷肆无能狂怒:“不许笑了!!!” 然而他还真不能拿云翳怎么样,云翳也是吃透了这一点,有些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笑的更放肆了,一直等他笑够了才停下来。 而此时转过头去看殷肆,能看到他已经郁闷的背过身去不想去看云翳了,气鼓鼓的像个刺河豚。 听到云翳没有笑了之后,殷肆还转过头来对着云翳冷笑一声:“怎么,国师这是笑够了?怎么才笑这么点时间,继续笑啊。” “我错了。”云翳认错人的从善如流,倒是把殷肆的一肚子话都给堵回去了。 ……算了,他都已经道歉了,能怪他什么呢。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国师,再放肆也还是得纵着,不然生气了还是得自己亲自去哄。殷肆不想哄人,也不会哄人,所以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原谅了。 “大王是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君主。虽然有的时候行事过于冲动,但大王的确为百岐人民付出了很多,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事。” 殷肆顿了顿:“国师只是想不让孤出事,可是国师对于整个百岐来说同样意义重大。百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万年了,孤小时候曾经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直到后来眼睁睁看着身边亲密的战友一个个因为瘟疫、天灾而死去,预言中的那个人也还是没有到来。” “孤不想再把百岐的性命交给那个预言了,孤想带着百岐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当时召唤国师来的那个祭坛,孤是有意进入的,就是为了证明预言根本不存在。谁知道预言真的实现了,就在孤在位的时候实现了。” “孤本是不相信的,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孤相信了你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殷肆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云翳。 说到底,他虽然做出大司命口中那“大逆不道”之事,他的内心还是很期待这个预言是真实的。 “孤虽然是大王,但也是百岐人。百岐人对国师的尊敬和爱戴是一代代刻在骨子里的,孤也不例外。” “国师于孤而言比生命还重要。” “让孤对国师不管不顾,孤做不到,任何一个百岐人也做不到。”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的能修炼了? 云翳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只是鼻头一酸,心口有些热热的。师父还活着的时候每次他在山上修炼,师父站在山头遥遥的叫他的名字,让他回来吃饭时的心情仿佛又重现了。 一张简陋的木桌,一点橘黄色的灯光,就足够让云翳怀念至今。 云翳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情,不让感情在脸上表现出来。 缓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大王,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哦,对了!” 殷肆想起什么,站起来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但是看来看去都找不到,于是他又到处走到处翻去找。 一边找,他一边抽空给云翳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 殷肆一拳头打在了结界上之后云翳便晕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据殷肆所说,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一股黑气陷入云翳体内,然后云翳就陷入了昏迷。 他本想上去把云翳接住的,奈何巨石忽然出现,挡住了殷肆的去路和视线。等殷肆将阻挡去路的石头全都清除之后,原地早就没了云翳的身影。 又惊又怒之下殷肆爆发出了巨大潜能,竟是直接打通了修炼的窍门,魔气入体之后能控制无数这里的无数飞剑了。 一开始控制的时候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于是石头、剑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随着时间的推移,殷肆控制飞剑的能力也是越来越熟练了,于是就控制着那些飞剑劈开挡路的巨石来找云翳。 他的五感天生比一般人和同类敏感许多,因此殷肆一开始是凭借听觉、嗅觉和直觉来找到云翳的。 冥冥之中就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云翳在这里,于是他就来了。 “传说中,降临的国师会与那一任君王心意合一,不管距离再远也还是能感应到彼此,我就是凭借这个找到国师的。” 殷肆找着找着,忽然看到地上寒芒一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将埋在地下的东西挖出来,是一把透着寒光的宝剑。 “找到了!”殷肆笑了,将剑递给云翳,“孤在控制飞剑的时候看到一把很漂亮的剑,感觉与孤也有几分缘分,也有几分灵性,刚好适合给国师当武器。” 云翳一愣,没有马上接过这把剑,被殷肆将其轻轻的放在他手中。 “国师说的要来这里找剑,孤一直记得。只是孤不知道这把剑合不合国师眼缘。” 说着,殷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喜欢的东西云翳未必喜欢,虽然这把剑确实好看,也确实很配云翳,但要是云翳不喜欢的话那就给他找其他的! 至于这把剑……他还是觉得这把剑跟自家国师十分相配,所以估计会带走,与自己的剑放在一起。 虽然他使用单剑的,但也不是不能从现在开始练习双剑。 云翳一时间不知道震惊殷肆的天赋还是该感动他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帮自己找剑了,只是因为生气便打通了窍门,然后可以修炼魔气……这天赋还真是有够恐怖。 当然,殷肆并不知道他当时打通了窍门,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感受,云翳是看他现在的状态以及根据他描述的样子推测出来的。 周围的魔气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被殷肆吸入体内,殷肆却并没有故意吸收的样子。 所以,也就是说,殷肆他是天生的修炼圣体,就算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增长修为?! 他承认他酸了。 殷肆将东西给云翳就是一直在期待他的夸奖,但谁料云翳一直都没有说话,他有些疑惑的凑过去。 “国师,你怎么不说话?” 云翳刚从那个冤魂说自己太弱的打击中走出来,现在又被殷肆突然间就能修炼的天赋给打击到了。果然,小怪说的什么他已经很好了就是错的。 就算他有双灵根,但依旧不是单系变异灵根。就算他有能炼丹的的天赋,而且炼丹和剑双修,也还是太弱了,像他这样的人走出去外面估计一抓一大把。 再这样下去复仇又会变得极为困难了。 他有些心累的闭上眼,“不……没什么。大王的眼光很好,剑我也十分喜欢,只是……” 只是这把剑,是一把魔剑,并非灵剑。与殷肆身上那把刚好相反,殷肆能控制的剑应该都是魔剑,毕竟《三源并流》只有掌门能够修炼,其他的弟子是什么种族就得修炼什么气。 殷肆是修炼不了灵气的,所以只能操纵魔剑。 但这把魔剑样子十分漂亮,剑身修长灵动,也很符合他的身高,挥动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半点阻塞的感觉。 只可惜他现在并没有学会控制魔气的方法,小怪又晕倒了。 “只是什么?”殷肆生怕云翳不满意,在他说出只是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云翳,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见殷肆如此紧张,如此在乎自己的样子,云翳口中的话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心软的一塌糊涂,只能改口说其他的。 “只是我未曾正经修炼过剑法 ,这么好的剑在我手上怕是会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没有正经修炼过剑法?殷肆眉头一皱,但是刚才云翳用剑劈开巨石的手法明明十分熟练,不像是没碰过剑的人。 那也就是说,云翳没有老师,所有的剑法都是他自己摸索的。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所以才能把剑练到如此熟悉的地步。 殷肆对各种武学都十分感兴趣,所以没人比他更清楚学武没有一个好的老师教导有多困难了。 俗话说穷文富武,靠着学文爬上来的人家中贫寒者会大大增多,学武又要吃得好又要请老师,不是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的。 而且读书,你读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能懂其中含义,而习武如果没那个天分不管你再怎么练习也还是止步于此了,而你身体的天分又跟你平时吃的东西挂钩。 这么瘦弱的身躯,居然能将肉体和剑法独自一人在没有任何指导下锻炼成这样,云翳的天赋和执着连殷肆看了都觉得胆寒。 而且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武功天下无敌,只是被云翳这个国师超了而已。国师嘛!厉害一点也很正常,就算国师天赋是个怪物那也不为过。 殷肆反而会十分自豪和庆幸这样的人是他们百岐的国师。 但今天走一遭,发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么厉害的国师会被人不知不觉的拐跑,会被人伤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会被人困在那里不能走出。 国师甚至还想牺牲自己让他出去。 不管是没完没了的巨石,还是掳走云翳的神秘人,一切的一切都让殷肆火大,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弱了。他想起上次云翳说的话,世界很大,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所以这么大的世界中这些人也不是最强的。 如果不是最强,他就没办法在所有人口中保护百岐、保护云翳,就会像今天这样再次面临失去云翳的情况,又或者眼睁睁看着百岐毁在别人手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想要变强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光是练剑也不够,他还的学其他的东西。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厉害才行! 就在这个想法在心中扎根的同时,云翳怀中的小怪肚子开始发出光,一颗珠子就这么从他肚子里冒出来,然后一道紫色的光从珠子里飞出来,来到殷肆面前变成一本书。 殷肆一愣,接过那本书,能看见其上面写的《刀谱》二字。 殷肆懵了,这本书也是认他为主了吗?可是他已经有一本剑谱了啊,他甚至还没有翻阅过那本剑谱,又来一本刀谱。 “国师,这……” 云翳也愣住了,他只听小怪说过要找七个徒弟,但小怪没说一个人能占了两本秘籍啊!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殷肆犹豫一番,想把书还给云翳。 “孤已经有一本剑谱了,这个不需要,国师还是拿走……” ……递不出去! 书就好像是粘在手上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走! 殷肆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其离开自己的手。 “罢了。”云翳看他在那里十分努力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既然它选择了大王,也并不想离开,这也是与大王的缘分。既然这样,大王便两个都接受吧。” “真的?” 殷肆眼睛一亮,他并非不想要,只是担心自己独占了云翳两本秘籍云翳会不高兴。现在云翳主动说了给他,那便是最好的了! 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还没有一把合适的刀,这里的刀剑看着也更好,至少比百岐匠人打出来的要好很多,他便又去找自己的刀了。 云翳看着他要离开,伸手拉住他,“大王这是要去哪里?” “找刀。”殷肆理所当然的道,“孤现在只有一把剑,有了刀谱却没有刀来练,不白白浪费了?” “我同你一起去。” 云翳起身,不想他一个人去。这地方还是太危险了,虽说刚才那冤魂是走了,但难保不会继续出现,两个人一起还是比较安全的。 “可是国师受伤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云翳坚持道,“不妨碍我同你一起去。” “国师,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你就不要跟着孤乱走乱跑了。”殷肆还想劝他。 云翳这方面是油盐不进,坚定的摇头:“大王,这地方颇有古怪,你我还是一起的好。” “我担心大王。” 一句话,把殷肆所有反驳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了。 ……也罢,既然国师说了担心他,那他也没办法了。 勉强压制住心中的雀跃和激动,殷肆正想把云翳给抱起来,但想了想云翳似乎不喜欢被人抱着,于是改为蹲下身想要背他。 “国师受伤,孤也同样放心不下国师。既然国师想与孤同走,那么便上来让孤背你走。” 云翳有些犹豫,从小到大除了师父以外他还没被人背过。 瑶光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尽力避免与他的肢体接触,所以更不要说背、抱一类的事情了。 可是如果不上去的话殷肆很明显是不会让他一起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到时候内部闹别扭就更难搞了。 犹豫了一会儿,云翳最终还是选择趴了上去。 殷肆站起来的一瞬间脑海里只想到一个字——轻。 太轻了,就是百岐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重量。他的国师究竟是吃了什么样的苦,遭了什么样的罪,又从什么地方来? “国师。” “什么?” “孤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云翳有些疑惑,他想象自己白白胖胖的样子,笑了。 “白白胖胖的,那不成小猪仔了?” 殷肆哼了一声,“国师太瘦小了,就算再胖一些也无妨。就算是真成了小猪仔,你也依然是我百岐的国师。” 云翳:……可是并不想成为小猪仔。 寻找刀的路上并没有之前那么崎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帆风顺,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殷肆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刀。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感觉重量还是有些轻了。他的宝剑是家传的,重量会随着使用者的力量变换到一个合适的区域,这把刀明显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但殷肆能感觉到这里的刀没有比它更合适自己的了,于是便将其收下,暂时先勉强用着了。 回去的路依旧是云翳操纵飞剑,殷肆指路回去的,回到王宫之后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王宫口还有一个老人的身影在不停走动,十分焦急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云翳遥遥认出来这是当时第一个跪下叫他国师的老者,操纵飞剑飞了下去。 大司命一早听说大王和国师都不见了,他作为大王的老师自然是知道大王的脾性贪玩,以为是大王为了躲避政务抛下其他人带着国师出去玩了,气的直接从早上一直在这里等到下午,就是为了在门口堵住殷肆。 眼下殷肆和云翳一起从天上飞了下来,他一时间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呆呆地看着二人。 连同周围的侍卫眼睛也瞪得溜圆,不可置信。 殷肆没意识到丝毫不对,反而因为今天的许多事情心情颇好。平时他看到大司命都是第一个绕道走的,小时候实在是被他折磨的有够呛,直到长大看见他也还是发怵。 现在他居然主动上前去跟大司命打招呼。 “大司命怎么在这里,是在等孤?” 大司命被他这一叫,叫回神,然后胡子被气的动了动,直接一权杖敲到殷肆头上。 殷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身为君臣,同榻而眠很正常,对吧? 云翳也被吓了一跳。 大司命气的胡子一动一动的,“大王啊大王,你平时贪玩也就罢了,你怎么能把国师一起拐跑呢!你这个不肖子孙,我一世英名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学生啊!” 大司命端的是痛心疾首,那模样就像是殷肆是个拐走自家白菜的野猪一样。 殷肆把他敲在自己头上的权杖给拿了下来,面无表情道:“再不肖也是你教的。” “你!” 云翳赶紧拦在殷肆身前拦住大司命,然后他发现这个老人的身高也要比自己高上许多。 云翳:…… 在这个全体巨人的世界,他已经很心累了。所以为什么魔族人会长得这么高? 大司命看见云翳的时候,老泪纵横,想要教训弟子的心情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看见云翳的激动和老泪纵横。 苍老的手伸出去,有些颤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冒犯神明,最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云翳身前。 云翳大惊,伸手去扶,却不料力没使对,用小了,根本扶不起来。 为什么一个老人家的力气也这么大! “国师……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来了,国师回来了!”大司命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流了满脸,紧紧抓住云翳的袖口,“国师大人,请恕老朽没有早点来看您,老朽实在是……实在是……” 他似乎激动过了头,一句话怎么也没有说全。 他身边的站着的似乎是他的弟子,弟子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解释。 “家师自从得见国师之后一直激动不已,被大王带回去之后听说了国师的事迹,激动之下昏迷过去,醒来第一时间就来见国师了。只是国师不在这里,家师便在这里一直等国师回来。” 一直在这里等? 云翳赶紧问:“老人家在这里等了多久?” “不久,不久!”大司命老泪纵横,“只要能等到国师,就算再让我等几百年、几千年,我也是甘愿的!” 云翳一哽,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被他拉住的手,心中愧疚开始蔓延。 “我……” “大司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孤,还真当孤是那个任你打骂的小孩吗!” 云翳话还没说完,殷肆就先一步“怒”了。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学生对于老师的抱怨。 大司命冷哼一声,收回老泪纵横的表情,面对殷肆的时候可以说是横眉冷对了。 “打了又如何,怎么,你要到先王那里告老朽的状吗?” 殷肆一哽,告状是不可能告状的,他和大司命同时去告状先王只会听信大司命的一面之词,拿起藤条抽殷肆的屁股。 就连先王也不敢跟大司命对着干,无他,因为先王也是大司命教出来的学生,而殷肆的王祖父也是他的学生。 也就殷肆皮糙肉厚,行事冲动,是祖孙三代里最不怕大司命的。 但不怕大司命,不代表不怕自己亲爹。因为是亲的,所以被打的时候是真的会下死手,压根不用担心会被打坏。 殷肆闭嘴了,同时往云翳身后躲了躲。 二人的互动让云翳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如果师父还在的话…… 大司命又拉着云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情,大到国家大事,小到殷肆小时候做过的糗事,以及自己的学生,还有很多很多云翳不知道的关于百岐的事,一直到日落西山,侍卫们点起了灯笼。 大司命似乎意犹未尽,还想拉着云翳继续聊,被他的徒弟给拦下了。 他有些不满的吹胡子。 徒弟有些为难:“师父,天色已经晚了,如果国师总是要休息的。” 大司命被点醒了一般,一拍自己脑门,“哎呀!老朽都忘了这件事了!童儿,多亏你提醒,否则这下老朽可就要酿成大祸了。” 为了让云翳能好好休息,大司命也不过多打扰,赶紧走了,同时还嘱咐殷肆好好照顾他,要是国师有一点闪失为他是问。 殷肆不敢出声,直到看不见大司命的身影才开口抱怨:“就算不说孤也会照顾好国师,这么一说倒显得孤像坏人似的!” 云翳笑了笑:“大司命也是关心你的。” “关心孤?”殷肆眉头紧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总是训斥孤,还总是在父王面前告孤的状!孤小时候被打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他!” “那大王是做了什么才让大司命去告状的呢?” “……”声音有片刻停顿,随后十分理直气壮,“孤什么都没做!” 对,就是这样,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大司命! 不就是练武的时候戳了旁边的人的屁股吗,只出了一点点血,至于这样哭爹喊娘的告上门?还有不就是把他养的鱼烤来吃了吗,都是鱼,河里的吃得,就他的金贵吃不得? 那片刻的停顿已经告诉云翳事情的真相了,他配合的点头。 “嗯,对,大王什么都没做。” 心虚的殷肆根本没听出来这是应付的语气,拉着他就往自己寝宫走。 “国师今日疲惫了,还是早日休息的好。明日早朝你也要去,文武百官都要来朝拜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朝……拜? 云翳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充满了拒绝,一个大司命就够他吃不消了,更不要说所有的文武百官。 殷肆见他满脸拒绝,不由笑了出来。 “国师在害怕?” “没有害怕,只是想明天会很累。”云翳叹了口气,而后又发现这条路不是走国师府的,有些疑惑,“大王,国师府不在这边,您走反了。” “孤知道。”殷肆脚步依旧没有停下,“孤没走错,就是这个方向。国师今晚要跟孤抵足而眠、促膝长谈!看大司命还敢说孤看不惯国师!” 殷肆想要为自己正名,可就苦了云翳了。天知道,他自从三岁开始就一直一个人睡了,身边有人不习惯,说不定会紧张的根本睡不着。 “大王,促膝长谈可以,但还是别抵足而眠了吧。” “那怎么行!关系好的君臣向来都是鱼水之交,孤与国师便是如此!不这样,又怎么能体现出孤对国师的敬重呢!” 云翳一个头两个大,想告诉他想要体现出敬重不一定要抵足而眠,也有其他的办法。但是殷肆就是认死理,不管云翳怎么说,反正他这样认为的就这么去做了。 二人争执互不相让,一直争执拉拉扯扯云翳甚至没注意到已经来到了殷肆寝宫门口。 他抬头看了眼牌匾,掉头就想跑,被殷肆一把扛起来带进去扔到床上。 他双臂环胸笑的肆意,“都到门口了还想走,到嘴的鸭子不可能让你飞走。” 那模样不像个大王,像个山大王,而云翳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掳来的压寨夫人。 甩甩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感觉给甩出去。 既然双方无法达成共识,那便各退一步。睡一个屋子可以,但要分床睡。 殷肆不乐意,这样就无法体现出君臣友好了。 云翳目光十分真诚的看着他:“大王,我从没和人一起睡过,旁边有人我睡不着,会休息的更差。” 听他这么说了,殷肆才放弃一定要和他同榻而眠的想法。 但是…… “那就孤睡地板,国师睡床。” 云翳:……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讲道理,一个臣子——虽然他也不算正经的臣子——让君王打地铺,自己睡床,而且睡的还是龙床,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云翳还想再开口辩解什么,殷肆直接大手一挥,迅速的把自己的床铺铺好了躺上去,裹紧被子的同时还十分狐疑的看了云翳一眼。 “国师怎么还不睡?” 云翳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堵在胸口。 沉默良久,二人目光也对视良久,云翳终于还是先败下阵来。 “罢了……” 一声叹息落下,他终于还是选择认栽,身体十分僵硬的躺在殷肆的床上。床上还能闻到十分浓郁的龙涎香,整个人都被殷肆的气味给包裹,他却在想一些跟此时的场景很不符合的事情。 ——龙涎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百岐难道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 “大王,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国师有心事?” “没有。”云翳翻了个身,恰巧看见殷肆也在看他,借着月光对他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大王平时用的熏香从何而来?” “怎么,国师喜欢这个香味?喜欢的话孤可以送你一点。” “不是,我不用熏香。”熏香用起来太麻烦,而且没有必要,身上有香的话躲藏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只是想知道这香从何而来罢了。” 殷肆顿了顿,道:“南边,在百岐的南边有个神奇的入口,可以往里面丢东西来换取其他没见过的东西,比如这里的熏香。因为很珍贵,只有那里才有,所以一般都是王室特供,也会奖赏给有功之臣。” “那百岐人一般用什么东西来换取熏香?” “那洞每三年开一次,在所有的礼物中最是中意武器,所以我们每次想换取熏香的时候都会往里面丢武器。” 殷肆告诉他,百岐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因为这地方虽然能耕种的土地比较稀少,基本只集中在主城区内,但矿物却十分多,因此用矿物来交换这些东西并不亏。 与人类不同,魔族人身强力壮,魔地的矿物也比其他的矿物不同。强大的力量与不同寻常的矿物带来的便是魔族人打造的武器都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说是难得,其实也不怎么难得。困难的是那洞每三年才能显灵一次,但是每次显灵只需要把一把武器扔进去就可以了,洞口会自动出现其他的东西。” “大司命总说那是山中的精灵怜悯百岐,所以才同百岐人做的交易。但孤总觉得不是这样,如果有精灵的话那怎么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 就跟之前怀疑云翳一样,殷肆是不信这些玄学之说的,除非亲眼见到。 “虽然国师的出现证明了预言是真的,但是国师是国师,精灵是精灵,孤信了国师不代表孤连着他一起信,如果真的有的话,他出现在孤的面前孤自然会相信。” 如果不出现的话,那就十有八九是骗人的了。 云翳垂眸,静静沉思。他想起来上辈子还没去流云宗的时候,采了药下山去卖,那时候总会在茶馆休息一番听听人间趣事。 但是他那时只是听个乐呵,因为他自己是避世不出的,所以就算天下大乱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听过的那些事情中有一件事还让他记忆犹新,当时的世界是多国混战的世界,其中刘楚就是最弱的一个国家,总是被周围所有的国家欺负。 可以说那些国家被大国打了之后就会拿他来撒气或者找回自信心,那里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曾得到过片刻安宁。 但是就在二十多年前,刘楚国君得上天眷顾,天赐神兵,是任何兵刃都无法阻其锋芒的神兵。有了神兵的存在,刘楚从百战百败到现在的战无不胜。 当然,只靠一个神兵自然不可能力挽狂澜,但是如果告诉你刘楚的神兵不止一个呢? 没人知道刘楚的神兵到底有多少,每个得了大功的人都会被国君赏赐一把神兵,因此因此刘楚的士气得到了极大提升。 也不乏有更多的能人异士想要得到这样的兵器,纷纷前来投奔。 故此,刘楚的实力越来越强大。 当时云翳听的啧啧称奇,但之后也没有特别去注意。他不在乎那些,人间纷争、王朝兴衰也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宗门延续下去便好。 现在结合殷肆刚才说的那些话,云翳基本已经确认那个洞就是与外界连接的通道了。 所以镇魔渊底下并非完全的密闭,多年的封印也终有松动的一刻。 “大王所说的神奇的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殷肆想了想:“大概二十多年前吧。这也是听孤父王说的,二十多年前孤并没有出生,也并不知道此事。” 时间也对得上,那多半就八九不离十了。 “说起来,今年也到了洞显灵的时候,国师感兴趣的话孤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是一个很好的走出镇魔渊的机会,云翳意动之下却也有些犹豫。 都说以心换心,百岐人这般真诚待他,他岂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至少要等他将百岐的这些问题想到解决办法之后才能真正放心离开。 “大王说的显灵是在何时?” “每年六月,距离这次显灵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国师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在百岐逛逛。” 听到殷肆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云翳不禁松了口气,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国师,十二月的时候是百岐庆祝跨年的时候,今年的意义重大,普天同庆,你也一定要来啊。”殷肆唇角微微勾起,目光灼灼的看着云翳,“早在确认你身份的那一刻,整个百岐都沸腾了。满朝文武已经决定将这一年定为百岐新生的元年,年末的时候会举行庆典,到时候可就得麻烦国师辛苦一遭了。” 云翳顿住,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样的沉默却丝毫没有让殷肆有一点被打击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絮絮叨叨的说着到时候庆典会干点什么,还跟云翳说让他不用担心,走的路多了走不动了他可以亲自来背。 “大王。”云翳出声打断他,“如果……我是说如果,百岐现在所遭受的苦难都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你会报复他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一体双魂 “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是什么意思?”殷肆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带着邪气的五官与锐利的眼睛给人极具压迫感,看着可怖极了,“国师说这句话,是另有深意吗?” 殷肆给云翳的印象从未这么恐怖过,导致他一度忘了此人并不只是个单纯的人,更是百岐的大王。别说城府,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久的,久坐高位的,哪一个不是雷厉风行? “单纯只是好奇。” 饶是云翳这么说了,殷肆那可怖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来,而是定定的看着他,冷笑一声。 “如果这是真的,我百岐遭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我定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亡族灭种!便是一个草根,也不能给他们留下!否则又怎能祭我百岐死去千万人的在天之灵!” 言下之意,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整个人族都会包含在他的复仇范围之内。 “那如果是无辜之人呢?” “哪有什么无辜之人!我百岐子民照样无辜!他们这时候想起了自己无辜,怎么当时祸害百岐的时候没想到百岐人也有无辜者?他们不仁在先,也别怪孤不义!” 殷肆说的话已经十分明显了,不管对方到底是谁,说了亡族灭种就真的一个根都不会留下。不管是罪魁祸首,还是普通人,都包含在这个复仇范围之内。 殷肆行事冲动,容易感情用事,但是面对百岐所承受的苦难云翳也没有资格劝说他理智行事,饶是他并不觉得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也是该死的。 修真界烂透了,云翳并不介意殷肆端掉整个修真界复仇,可是修真界中也有如姬宴秋一般的良善之辈,如果真的开打了姬宴秋此类人也难免会被卷进来。 百岐人心思单纯,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但他们的感情普遍过于浓郁,爱也好恨也罢都比人族更加不会懂得克制。 先前云翳还有些担忧,现在殷肆说的这话已经把他的想法做实了。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如瑶光一般的修仙者未必会在意凡人的死活,不管是在谁的手上都不好过。 和平年代尚且如此,若是真打起来了,则是更加无人在意了。 “不过国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殷肆闭了闭眼,收回那一身仿佛要杀人的煞气,又恢复成了那傻白甜的大王。 “没什么。”云翳翻了个身,背对殷肆,心情颇有些沉重,“只是在想百岐这些灾难来的实在蹊跷,更像是别人给百岐的惩罚,不太像自然的天灾。” 殷肆也跟着翻了个身,只能看见那一张大床上云翳小小的后脑勺,以及被子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起伏,整个人安静的就像一只瓷娃娃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离了母后总是睡不着,母后与父王在自己长大一些后又每日操劳,母后便为他缝制了一个布娃娃让他每晚抱着睡。 布娃娃的大小便是与云翳差不多,这样能让人抱着更舒服,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长大了也照样能用。 可惜后来,随着母后的去世,布娃娃也变得破破烂烂的了。殷肆依然将其珍藏,只是他也不会针线,缝不起来,也不想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就算是惩罚,国师来了一切都能解决的吧。” …… “如果国师的假设是真的,国师会助孤复仇吗?” …… “会的吧,因为国师是百岐的国师啊,百岐人等了国师数万年,国师不会背叛百岐吧。如果就连国师也不助着百岐,百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片沉默,依旧没人回应。 殷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压着心中的忐忑,问出了这个十分冒昧的问题:“国师,孤能抱抱你吗,孤想母后了。” 回应殷肆的只有云翳绵长的呼吸声。 “国师?” 殷肆有些疑惑,国师虽然脾气有些古怪,而且很容易生气,但也很心软,不至于听到他说这些话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魔族人的五感强于人族,这一特点让他们就算没经历过修炼在夜色下看的也比人族清晰许多,更何况殷肆现在是属于已经引气入体了,只是没有开始正经修炼而已,所以他在晚上不用灯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殷肆起身悄悄来到云翳身边,双手用力撑在床上,探出一截身子去看云翳的脸。 “国师,你睡着了吗?” 他的脸与云翳的凑的极近,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打脸的准备了,出乎意料的是云翳这次并没有打他。 看来是真的累着了,睡的很熟。 殷肆目光扫到云翳旁边被他抱着睡的小怪,“唔”了一声,直接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把小怪抓出来丢到一边,然后自己喜滋滋的躺下,直接把云翳给抱在怀里了。 这个触感,这个大小,真怀念啊……小时候他几乎天天抱着母后为他缝制的娃娃睡觉。 兴许是有了记忆加成,殷肆很快便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二人身上。 殷肆的意识陷入沉睡的同时,身体里另一个潜藏的灵魂控制身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他整个人浑身气质一变,变得比起之前更加有肃杀之气。 控制殷肆身体的冤魂缓缓垂眸,看见了自己怀中的云翳,那张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他呼吸停滞了一瞬。猩红的目光中跳动着复杂的情绪,伸出的大手已经钳制住熟睡之人的脖颈了。 感受手下脆弱皮肤之下脉搏的微弱跳动,“殷肆”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眸子的红光也越来越亮,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颤抖的手又缓缓松开了他。 云翳似乎有所察觉,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殷肆”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良久,上面仿佛还停留着云翳的体温。 “哈……”他忽的笑了,“还真是,好久都没有触碰到温热的躯体了。” “你与他长得真像,简直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就不是他呢?” 一双手怜爱的抚摸着云翳这张脸,眼里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尽。 “云翳,我好想你……”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嫉妒的雏形,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难道真如天地兽所说的那样你已经死了吗? 不,不对,云翳的实力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他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所以才迟迟不肯来见他,甚至故意躲着他。这让他有说不出的委屈,又不知道这些委屈该向谁倾诉。 “你结婚生子了,还有了后代。你的这后代与你长的一模一样,甚至性格也十分相似,如若不是那张脸与你相比十分稚嫩,实力又如此低微,心智还这般不成熟,我都要分不清你们了。” “他倒是与你一样天真,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着,偏偏我占据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傻子,三魂七魄都不完全,发起怒来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你这后代怕是要被他牵连。” 说到这里,“殷肆”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像是在嘲弄一般。 “看,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种种磨难,由你的子孙一力承担。” 他像是在对人说话,但说了许多期许中的那人从未曾回应过他。 “殷肆”垂眸,目光落在云翳脸上。 “我多希望他是你的转世,可惜……这是个新魂……” 又不知看了云翳多久,仿佛要将这张脸牢牢记在脑海中一般,直到后半夜“殷肆”才将将挪开在云翳脸上留恋的目光。 将注意力从一方上转移下来了,才有空去注意其他的东西。冤魂像是才注意到殷肆这个凡人体内居然有魔气的流动,惊讶了一瞬之后他快速查看了殷肆的记忆,嘴角勾勒出一抹愉悦的笑。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的后人之中居然也有如此天才。这小子血脉与我同宗同源,多半是当年我亲信的后人。只可惜传了这么多代,血脉早已被稀释。魔神之血只剩下一点点了。” 身怀魔神之血的人,血的纯度越高,那么出生之后的天生等级就越高,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一个没有修炼迹象的凡人的。 殷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是他体内的魔神之血经过无数次跟普通魔族孕育后代之后已经被稀释的不成样子了,按理来说这样的状况压根不能像现在这样一怒之下开了窍。 唯一的解释只有殷肆的天赋实在是异于常人的高。 有趣,一个三魂七魄都不全的人居然有这么高的天赋。但灵魂不完整,将来修为势必精进不了,到时候便要用其他的方式去补全自己缺失的魂魄。 比如“掠夺”和“炼化”。 他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上古时代,人类就是魔族的食物罢了。那个时候人族压根不会修炼,只能被魔族和妖族当作口粮,一直到云翳的出现才有所好转。 对于食物,他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只是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再杀过人了,杀人的话云翳会不开心,所以他也就遏制住了自己的杀意。 左右不杀人也只是手痒一点,不会死。 但现在嘛…… 他能够感受到这后生对于变强和实力的渴望,这就有趣了!根据殷肆的记忆他想拜这个小云翳为师,结果被拒绝了,想来是十分不甘心。 他不若用着后生的身体直接修炼,然后再传他一些修炼的方法,到时候这后生为了能够变得更强,定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只要把魔族被困在这里千百年的真相告诉他,他自然不会对将杀了那些罪魁祸首来补全自己而感到愧疚,反而会觉得这是十分理所当然。 而这个云翳与那人的性格相差不大,这样一来二人肯定会渐行渐远。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冤魂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了。 他并非什么好人,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小家伙和云翳长的这么像,就连名字性格都一样,与这叫殷肆的小辈在一起总让他有一种不爽的感受。 就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将云翳弄丢了,只能看着云翳与别人亲密。 虽说此云翳非彼云翳,相似的容颜也还是会让他不爽。 他不好过,自然也想让别人不好过。最好是这二人彻底决裂,从此彻底分道扬镳最好! 说干就干,冤魂控制殷肆的身体盘腿坐下,开始疯狂吸纳周围的魔气。与灵力的修炼并不相同,魔族的修炼是依靠无数的战斗累积的,打坐修炼只是为了能增加对魔气控制的熟练度,并不能直接增加修为。 魔族是天生的为战而生的种族,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之中才能完成对自我的淬炼。 从一开始的感应到魔气开始,用魔气来进行战斗,你手上杀生越多,那么你的实力便会越强大。 所以殷肆从决定开始修炼那一刻开始,就免不了要不断的战斗、杀戮。 正在打坐修炼,谁知道却忽然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而后耳边传来呼啸的破风声,冤魂下意识往侧边偏开,躲过攻击。 一把剑从他的脸颊擦过,冤魂眼尖的瞥见了剑身上的一个“赠”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的剑!是云翳送给他的!凭什么现在认了别人为主!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说!如果不今天不给孤一个交代,孤要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冤魂没有说话,在这里身体也依然是和殷肆同样的长相,毕竟再怎么样他都还是在殷肆身体里。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的剑,心中想杀了殷肆的心都有了。只可惜他现在附身在殷肆身上,没办法直接对殷肆下手。 心中的杀意不断的被遏制,最终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起码他本人看来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嘴角带着邪佞的笑。 殷肆在看到他的脸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到底是……” “觉得很奇怪?”冤魂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殷肆,“看看我这张脸,我与你长的一模一样,我就是你!” “这不可能!”殷肆下意识否定。 “怎么不可能?我知道你叫什么,也知道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更知道你不知道的悠久的百岐的历史。因为我不仅是你,更是历代先王代代相传的神魂记忆,只是他们一直都没能将我唤醒,你是个特例。” 冤魂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站在殷肆面前,目光与他直视。 “我是来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真相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小翳前世番外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无能为力了,明明大脑十分清醒,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遭遇什么,自己又该做什么,但无法说话,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自从知道的那一刻起瑶光的脸开始变得面目可憎,云翳甚至都怀疑他曾经是喜欢瑶光的。 他不喜欢瑶光,想要离开他,离开这里,想要回到自己的宗门,更想要活下去。 身体已经在一次次折磨下快要崩溃了,他很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又一次受刑之后,云翳是用手爬回自己的屋子的。不管是伤口流出的血,地上磨破的血新伤流出来的血,全都混在一起,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在地上爬行是很痛的,但云翳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只有疲惫,想睡觉,想闭眼,但他强迫自己睁开眼不让自己睡着。如果真的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偏偏天不遂人意,或许是他真的很招老天厌恶吧,这种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起先是小雨,后来慢慢变成了瓢泼大雨,砸在云翳身上,洗刷了他身后的鲜血,似乎也要将他这个污秽也给清除掉。 大雨带来的体温极速失温,云翳知道自己再不快点回家的话就会死在这里,更加努力的想要爬回去。 明明距离他那小青瓦房还有一步之遥,走路几步就能到,偏偏却与这时的他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他的大脑不断在回放师父说过的话,师父说一个人的死亡并不是终结,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宗门还活着,师父就永远都在。 如果他死了,师父也会死。没人记得师父,也没人记得他,所以他必须活下去,他不想就这么变成不被任何人记得的泥土。 活下去……不想死……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不能忘了师父…… 饶是信念如此坚定,身体也不能支持他这般任性了。在距离青瓦舍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云翳还是昏迷过去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击打地面起来的尘雾当中,就仿佛他是那么不起眼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乎他。 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可是云翳已经失去所有的感知了,没办法再自救。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锦靴来到云翳面前。靴子的主人并未打伞,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力为他隔绝了雨丝。 而他似乎是上体的宠儿,自他出现那一刻雨声都变得温柔了。 二人同为修士,一人狼狈不堪的跌入泥地,一人高高在上的端坐云端。 如果云翳此时还清醒,他的身体定然会欣喜的叫出他的名字:瑶光。 瑶光盯着地上的云翳看了许久,眸中说不出是什么感情,十分复杂。他在那里站定良久,最终叹息一声。 “罢了……无论往后种种,你总归是救了我的性命。” 瑶光将没有一点意识,仿佛已经半死的云翳从地上扶了起来,把他带回他的屋子中放回床上。 这地方瑶光是第一次来,简陋无比,屋子因为年久失修在风雨之中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很多地方还漏雨。 瑶光眉头微皱,都这样了居然还不修缮一番,云翳为何就不能把对他的心思稍微用在别处呢? 哪怕只是一点,他也不至于住的地方都这么寒碜。 身为修士,还是纯剑修的瑶光并不会疗伤,平时他受伤了吃丹药就能好,活着灌输灵力就能好,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云翳也是这样。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枚他平时经常吃的丹药,掰开云翳苍白的下巴塞进去。丹药入口的一瞬间便化作一道灵气流入云翳喉咙,本以为这样能让云翳好受些,却没想到云翳直接咳出血了。 瑶光显然是不知道什么叫“虚不受补”的,这样的情况让他十分费解。 既然丹药不成,他便直接用灵力灌输进去。 灵力不如丹药温和,带来的刺激更大,云翳几乎是全身上下都在流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瑶光见状赶紧收了手,脸上罕见的表露出几分无措。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丹药和灵气都不起作用? “师尊?”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从外面探出一个头来,面容清秀,瘦瘦弱弱的看了就让人心生保护欲。 瑶光侧过头去,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冷冽的眉眼变得温和起来。 “舒儿,你怎么来了?” “徒儿担心云前辈,所以想来看看他,没想到师尊也在这里。”青年推开门走进来,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云翳身上,“云前辈他看上去很不好……” 瑶光一向是知道自己这唯一的小徒弟是十分心善的,所以他便更不明白云翳为何要这么针锋相对了。 “你的心素来是好的,如果他有你一半的心善,我也不必这么头疼了。” 云翳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怎样这个事实始终无法抹除,就算救命恩人品行不端嫉妒成性,也还是不能把他赶出去自生自灭。 青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来到云翳床边,眉宇间透露几分担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怎么被罚的这么重?刑法堂的人下手还真是没个轻重……” “舒儿,离他远些,小心他醒来后又恩将仇报。” 见自己心爱的徒弟离云翳这么近,瑶光皱眉将他拉开一些。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碍事的师尊,长老们有事在找您,您还是先回去吧。云前辈这里有我照顾。” “可是……” “师尊,云前辈伤成这样是不可能再对我有威胁的,而且云前辈伤成这样,如果无人照料他会死。” 云翳会死?会死吗…… 瑶光有几分迷茫,他从未想过云翳会死这件事,大脑只要一想起来就会下意识的逃避。 “……罢了,如此,你便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青年轻笑应声。 瑶光走后,青年上去将门窗落了锁,不让风雨进来。又在屋内升起了木炭试图让房子里的温度暖和起来。 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简陋床上仿佛随时要死去的云翳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系统,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机械的电子音在冷冰冰的房间中回荡:“当然,如果他不死,你又怎么能修炼?别忘了宿主是身穿,根本没有灵根,他的灵根是最适合你的。” “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一定要死?他只不过是……”青年顿了顿,眼里有几分哀伤,“他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罢了,我杀他便杀,为什么要连他所爱之人都要一并夺走?” 每次他都不敢正面面对云翳,因为心中的愧疚,所以云翳不管怎么刺他,怎么针对他,他都觉得是自己应该承受的,从来不反抗。 这些赎罪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云翳欺负他的实打实的证据。 青年解释过,解释换来的是大家对他越加喜爱,以及对云翳的更加厌恶。 就算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依旧不会相信,这让青年生了几分无力感。 他不想让云翳再来找他麻烦了,为此甚至跪下来求他,每次找麻烦换来的都是受更重的伤罢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反抗的话或许会让云翳好过些,但看着那张脸青年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他做不到,下不了手。这个无冤无仇的人已经因他缘故被害的如此凄惨,他怎么也做不到亲自对他动手。 “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攻略天之骄子们,让他们助你登顶。” “既然我的主要任务是登顶修真界,为什么一定要攻略别人?”青年的手在身侧攥得死死的,“就算要攻略别人……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如果我没有出现,他会过的很好。” 系统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想多了,宿主。云翳是个天生的炮灰命,就是被人踩在脚下的垫脚石,就算你没有出现攻略瑶光,他照样会被瑶光间接害死。” 青年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瑶光是个疯子,他的感情是病态的,他根本不会爱人。他越喜爱的人,就越想见到他跌落尘埃,最好只能依赖他自己,但是他受到的教育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欲望驱使身体,但理智又压抑了欲望,导致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 “所以就算你不来,云翳也还是会被他折磨致死。” “宿主应该庆幸有他在,瑶光那些负面的情感永远降临不到你身上。他对外人的确是多有包容,对你的感情也是师徒情居多,否则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 青年哽住。 “……可是我不想让他死。”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宿主,你别忘了最初绑定的时候你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做任务的。冲动之下去跳楼,想要用自己的命引起媒体注意,却没想到消息被你那家暴的人渣父亲给压下来了,如果你不做任务你就回不去,你的母亲和妹妹也会被你父亲活生生打死。” 青年身体一颤,看了看床上的云翳,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呼吸粗重,声音十分艰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挑拨离间?你也配! “孤不知道的真相?”殷肆冷笑一声,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伸手的同时把剑召回自己手上剑锋对准他,“你这样用话语扰乱人心的孤见多了,你不会真以为孤会傻乎乎的听你把话说完吧?” 话音刚落,他便提着剑劈了上去。这一剑速度奇快,力道出奇的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配上这削铁如泥的宝剑完全可以将一块小山一样的巨石给劈开。 用纯粹肉体的情况下。 “这么着急?”冤魂十分轻松地躲过他的攻击,面对殷肆一次不成的接连连击又十分轻松的躲开,“真不想知道?这可是与你百岐人的性命息息相关,你这个做大王的就真的不想……噗!” 也许是注意力全在说话上了,殷肆把剑抛向他,他的注意力全在空中那把剑上了,以为殷肆会跳起来来个劈砍。谁知道殷肆不按套路出牌,把剑抛了的同时快速飞身贴近他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殷肆力气极大,就连在魔族之中也是佼佼者,这一下落实了不可谓不痛。 冤魂已经许久没尝到疼痛的滋味了,他的肉体已经消亡,灵魂体如同气一般,任何物理攻击都造不成对他的伤害。 然而此时殷肆与他同样为灵魂体,是可以互相攻击的。 冤魂起身的动作都有些缓慢,说不清到底是真的被打疼了还是对于自己真的被打了的不可置信。 殷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啧”了一声。 “牛皮吹破天,原来你也不怎么样。孤以为你会耐揍一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骗了,真是没用。” 冤魂:…… 他忽然冷笑一声,他不知道活了几万年,论战斗经验和阅历都是这小子的几千倍,如今却被这小鬼用这样的话来教训,这让他如何不气? 既然这样,那索性把他们之间的矛盾闹得更大些! “你就不好奇你那国师是怎么能解决瘟疫的?因为他本就与给百岐带来灾难的人有着十分深厚的关系,可以说他们同宗同源也不为过!” 同样都是修士,同样都修炼灵力,冤魂自认他说的没错。 “他之前不是跟你说他的力量与瘟疫的力量同宗同源,所以瘟疫伤不到他?你还没看出来吗!你所敬爱的国师就是那个害了百岐的罪魁祸首,你现在却把他当成救世主,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意料之中,他可以看到殷肆愣住了,本以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谁料殷肆只是怔愣片刻,随后直接怒发冲冠,连剑都不使了直接用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顶着孤这张脸说国师的坏话,还偷窥孤与国师的谈话,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国师也是你配说的!” 这次冤魂倒是早有准备的躲开了,比起殷肆的忽然进攻,他更惊讶的是殷肆的态度。 这家伙怎么这么实诚!一点都不带怀疑的吗!这可是关乎整个百岐的存亡啊! “国师是百岐的国师,一个人对百岐有没有恶意孤眼睛不瞎,还是能看出来的。”殷肆语速变得急切,动作也更迅速了,“国师很喜欢百岐,也很喜欢孤,你这不知从哪来的怪物赶紧从这里滚出去!别再来挑拨孤与国师的关系!” 如果云翳真的对百岐有恶意,不会布下阵法;如果云翳真的对百岐有恶意,不会直接承认他的力量与瘟疫同宗同源。 如果云翳真的想要百岐死……那么在骷髅山的时候,就不会说出“让他先走”的这番话。 殷肆从来都是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人,从他决定用云翳的那一刻起,不到最后他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云翳,以及自己所有的臣子。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背着国师偷偷修炼 冤魂眉眼间腾升出一股戾气,面色阴沉的看着对云翳百分百信任的殷肆。 此人与那人的关系,让他想起了自己与他从前也是这般相处,也是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 直到他被骗到这里杀害之后。 本想离间二人之间的关系,再不济也要膈应一下这小辈。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恶心到对方也没离间到对方,反而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但是他很明显并不想就此放弃。 “你倒是难得相信他,只可惜这份信任注定会被辜负了。” “那也与你无关,他背叛孤是孤与他的事,如果真有那天孤也会亲自动手解决一切,用不着你这外人在这瞎操心。”殷肆冷笑一声,除了最开始的一次攻击到他以外其余攻击都没有让他损伤分毫,这已经让殷肆意识到此人并不是简单的人。 他的身份来历都成谜,至于他说的那些话,殷肆本来是完全不信的,现在有点怀疑之前的判断,但也仅仅只是“有点”罢了。 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此人又太过危险,看那张脸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人,因此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殷肆承认他是有些看脸的,但谁不看脸?他问心无愧。 由于警戒心,殷肆收了手。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也刻意给自己留了底牌,只是用最简单的招式攻击他,并没有完全暴露自己,这是属于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 “孤警告你,别打国师的主意,否则孤不介意送你上黄泉。” 虽然动手是不能动手的,但这不妨碍殷肆继续放狠话。他本身就是个不愿服输的性格,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 他的声音冷冽,就好像冬日的寒风,无比刺骨。 “哦?这么在意他?”冤魂用着与殷肆相同的一张脸,勾唇笑了,“你这是喜欢他?爱上他了?” 殷肆皱眉:“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在乎就是爱吗?你这是在羞辱孤对国师的感情不纯洁?” 殷肆有些动怒,他的感情十分纯粹,也容不得别人说他的半点真心。换句话说,你骂他是个丑八怪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但是如果你质疑他对一个人的感情掺了半点假,他才是真的大发雷霆。 冤魂显然是没想到殷肆的想法居然能这么跳脱,但随后一想,三魂七魄都不全的人,又怎么能跟正常人相比较呢?索性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变强,你不想听?” “不想。” “即便是我们能够帮你得到与你的国师一样的能力,你也不愿意?” 正欲下意识开口回答“不想”的殷肆听到这话,硬生生将口中的还未说出的话给吞了下去。 他盯着这张与自己别无一致、让他自己都从小厌恶的这张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骗人的破绽。 只可惜,不管直觉还是眼前所见都在告诉他对方没有说谎。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能变得跟国师一样厉害吗?他也能保护国师,保护百岐子民吗?殷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今天差点失去云翳的慌乱还停留在他体内,他以为已经没有了,实际上只是被理智压制住罢了。 此时被点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那无力的恐惧从未消失。 换作以前,殷肆对他的力量有着绝对自信。 但现在,殷肆不敢赌了。 就在犹豫不定之时,对方给殷肆下了一剂猛药:“你家国师从小是被虐待长大的,否则怎么会长的这么矮?能够虐待他的人,只会比他更强,你却连他都比不过,要怎么保护他?” “万一他又被人抓走了,你连他的尸体都见不到,更别说痴心妄想的救他了。” 这段话彻底让殷肆摇摆不定的心定了下来。 不管是为了云翳还是为了百岐,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这可是你说的。”殷肆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目光坚定,“孤就信你这一次,你最好别骗孤!” 殷肆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能够修炼的方法,当他知道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杀更多的人的时候有些迟疑。显然,杀人和和平是背道而驰的,如果他要杀更多的人来让自己变得强大要么就说明百岐此时不再安全,要么就说明他杀的那些人是百岐子民。 在上古时代,魔族人在外界叱咤风云,因为越战越强的,魔族当时可以说是百族之中的第一种族也不为过。到了和平时期,因为大部分魔族失去了修炼变强的来源,因此变得逐渐孱弱。 与此同时不依靠杀人战斗就能变强的人类修士迅速崛起,从一开始的魔族追着人族杀变成了人族的反攻,不放过任何一个魔族魔修。 再到后来魔族能修炼的强者全都被人族修士杀死了,其余老弱病残被压在镇魔渊永世不得翻身,受尽折磨不得解脱,入了魔的修士被抓住后也会被扔下去成为对付魔族的利器,互相攻击互相折磨。 因此殷肆的目光也只是局限在了这里,纠结许久,他不知道该让自己变强保护百岐,还是为了保护百岐放弃变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管怎么选,似乎都是错的,而且后者看上去更真实。 “……现在国师来了,天灾会被逐步解决,我需要做的只是保护好国师,就算我没那么强也无所谓。” 作为寄生在殷肆身体里的冤魂自然清楚殷肆在想什么,笑了笑:“你是因为真的这么想,还是因为不想杀同类?” 殷肆没有说话,但他想法二者皆有。 “这你无需担心,等你出去之后外面有大把的人给你杀。” 殷肆皱眉:“什么意思,外面?那个外面,你指的是天外世界?外面有人又跟孤有什么关系。” 其实云翳早就跟殷肆提起过世界很大,外面有很多世界,百岐也只是其中一隅。但那些话都被殷肆理解为云翳是从云端的天上世界来的天外之人,而殷肆所在的地方是人间,二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他也知道云翳留不在这里,或许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但他想试试。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孤也能上去?” “为什么不能?你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冤魂竭尽全力诱惑他,“百岐人都说百岐是遭受到了诅咒,你何不直接出去,找天上问个明白为什么百岐会遭此磨难。” 话虽如此,殷肆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 冤魂给气笑了,他以为此人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没想到直觉居然这么厉害。虽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什么地方有错误,甚至逻辑上也能说通,但就是凭借直觉就判断出自己在说谎。 拥有这样直觉的人最难搞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醒来之后去问问他!问问你的国师,百岐所遭受的苦难到底与天上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你大可以不信我甚至用任何方式杀了我,若是有……”说到这里,他怪笑几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殷肆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冤魂便一边猖狂的笑着,一边消散在了原地。 “小子,你我来日方长!” 再度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殷肆下意识的往床上看去,床上的人已经没了身影,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边。 人不见了! 殷肆猛的起身就要去找,绕过屏风能看到正在束腰带的云翳。二人目光对视,都愣了一下,随后云翳慢条斯理将腰带系好,对他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大王,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殷肆见到云翳还在,没有跟上次一样消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大步走过去将云翳紧紧抱住,“还好你没事……还好……” 云翳被抱的脑袋发懵,“大王这是……做噩梦了?” 称不上做噩梦,某种意义上他或许是一夜没睡,但他现在也分不清经历的那些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孤只是怕有人要把国师带走,孤太弱了,保护不了国师……” 云翳沉默一番,伸手拍拍殷肆的背,安慰他。 “大王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大王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一个没有正式修炼过的凡人,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大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活下去。” 殷肆闷闷应了一声,顿了顿,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试探性的问了出来。 “国师……百岐所遭受的苦难,与天上有关吗?” 云翳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谁跟大王说的?” “孤梦到的。”殷肆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远一点的眼睛。 骗人——云翳心想。这个人不管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简直太明显了。 “所以是这样吗?” 这问题让云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或者不是都不对。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为什么殷肆会问出这个问题,就算是对自己昨晚说的话起了疑心,他昨天说的话也跟殷肆的疑惑没关系啊。 如果把天上理解为天灾,殷肆是个不认命的家伙,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天上说的不是天灾,而是代指修真界,也就是云翳来的地方的话,殷肆很显然想不到这样的问题。 因此一定有人刻意引导。 “大王。”确定了这些之后,云翳叹息一声开口,“你性子冲动,切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当刀使。” 殷肆身子一僵:“孤听不懂国师在说什么。” “听得懂听不懂,大王心知肚明。况且昨天晚上大王不是睡在地上的吗?怎么今早上了床,还把小怪给扔到一边去了?” 云翳对殷肆使用了“转移话题”,效果拔群。 天知道云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睡有多沉默。 殷肆瞪大眼睛:“孤还以为昨夜孤上床是做梦梦见的,没想到却是真的。那为何孤今天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上?该不会是国师将孤踹下来的吧!” 一想起云翳那怪怪的脾气,殷肆心里就发怵,生怕再惹云翳生气。 “怎么会是踹呢,我是把大王抱下来的。” 云翳有些无奈,他到底在殷肆眼里是个怎样的形象,怎么殷肆居然对他误解成这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抱? 殷肆狐疑的看着他,表示十分怀疑。 云翳无视了他的眼神,道:“先前外面已经来催一次了,大抵是来催大王您上朝的,我便是在那时候醒的。再不动身,大王可要迟了。” 殷肆一听,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换衣服,毫不避讳的态度让云翳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换衣服都不去屏风后面,随后立马转身背过他等他换衣服。 “那小怪物呢?” “被侍卫带走去外面找吃的了,他说他已经很久都没吃到一个像样的东西了。” 说是这么说,但按照小怪自己的说法,他在里面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觉,压根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所以这个“很久”倒也没有很久。 殷肆应了一声,继续换衣服。手上动作加快,脑海中也在不断思索。 刚才他能感觉到国师没有说谎,说真话也没感觉到,完全就是一句玩笑……难不成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与自己的谈话都是幻觉?是他在做梦? 不管怎样,还是先上朝的好。 穿好衣服,殷肆转过身,正要叫云翳该走了,发现云翳不知为何背对着他。 “国师为何不看孤?” “为了避嫌。”云翳转过身,“大王这是换好衣服了,洗漱一番就该走了。” 殷肆不听他后半句,只盯着他前半句不放,双臂环胸冷哼一声:“国师这是不愿与孤坦诚相见!” “大王这是强词夺理。” “孤才没有强词夺理!在军营之中袒胸露乳飞蛾多了去了,每个都避嫌那成什么样了?” 你说得对,但这不是在军营之中。 殷肆接着说:“再说了,睡都睡过了,还在乎什么看……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云翳给捂住了。 云翳臊的不行,整个脖子连同耳朵根都红了。 “大王,不可胡言!” 殷肆眨眨眼,把云翳捂住自己的手拉下来,“孤说错了什么?国师,你的脖子好红,为什么。” 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云翳脖子更红了。 他轻咳一声,眼神闪躲。 “大王在别人面前自然可以袒胸露乳,但我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男子。” 而且还喜欢长得壮的,殷肆,或者说殷肆的身体正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故意疏远,但还是爱他的 殷肆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合不起来。 国师在说什么?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男的啊……准确来说他不喜欢任何人,从小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欲望,已经做好断子绝孙的打算了。 当初父王母后为了这件事没少费功夫,因为他们是从小指腹为婚,而且感情甚笃,所以也想给殷肆定一个亲。 没想到殷肆拼死反抗,甚至不惜自黑也不太愿意定亲,这样他们才肯罢休。 可是他又没敢直接开口拒绝,毕竟他家国师的脾气……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一人以为对方觉得自己恶心,另一人认为对方喜欢自己而自己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二人各有各的误会,却十分默契的陷入了沉默不敢轻易开口。 对于修真界而言同性之恋或许没那么受排斥,因为修真界是不依赖血缘传承的。修为越高的修士生子就越困难,而且大家注意力都在修行上了,你真的生了一个孩子没准儿还是个废物,说出去谁又乐意呢?所以不如直接在凡人之中收徒。 但是在看重后代传承的凡人眼中却不然,因为这样会断送后代的未来所以十分排斥。 而殷肆生活的环境,也是在凡人之中。 所以他的担心不无理由。 就在二人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的时候,救星的出现仅在一瞬间。 小怪乐呵呵的撞门进来,怀里还抱着几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小翳,你起了吗?我给你带早饭来啦!可好吃了,你快吃点!”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殷肆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这小怪物的到来。 小怪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看看殷肆又看看云翳。 “你们这是……怎么了?”虽然小怪很不喜欢殷肆,但得承认殷肆对云翳确实不错,“小翳,他欺负你了?” 虽然殷肆对云翳很不错,小怪还是担心云翳的真实身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是人族修士的话,说不定会死在这里!当年魔族对人族的残忍虐杀他可是亲眼见证那段历史的。 “你这小怪物怎么能说这种话,孤欺负谁也不会欺负国师!” 殷肆怒目圆睁,刚才他觉得看这小怪物有几分顺眼果然是错觉! “他确实没有欺负我。”云翳抱住小怪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了……那些早点我不饿,你吃吧。” “真的?”小怪表示很疑惑,“可是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不吃东西会饿的啊。” 云翳摇头:“我已经辟谷了,可以不吃东西了。” 小怪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从没见前主人之前吃过东西呢!原来是这样!” 紧随小怪后面的便是传令的侍卫,按照规则应该是他在门口敲门,告诉殷肆一声到点了该上朝了,然后就在门外等着殷肆自己出来跟他走。 今天一来,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而且国师怎么会在这里??国师不应该是在国师府吗! 愣了许久,侍卫还是没忘自己的工作,规规矩矩的对着殷肆和云翳鞠了一躬。 “国师,大王,时间到了。” “孤知道,你先带国师他们过去,孤随后就到。” 云翳皱眉:“大王不与我们同去?” 殷肆轻咳一声,“孤……孤还有事情要办,国师先走,孤随后便到。” 云翳深深地看了殷肆一眼,没有再多问,抱起小怪,跟着侍卫走出了殷肆寝宫。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一眼却叫殷肆没由来的心慌。他想开口叫住云翳,却又想起了云翳对他的“表白”,瞬间闭嘴了。 殷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清冷神秘的国师,竟会向他表白,这让他慌乱不已,完全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殷肆才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冠。 他对着铜镜,仔细地抚平每一处褶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本来他平时行事风风火火,这次也应当来去匆匆,他是故意拖延时间的。 但时间拖的太多了也不好,他估算着时间整理完毕,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朝堂走去。 一路上,殷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翳表白时的画面。 “我喜欢男子。”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让他有些恍惚。 不对不对,他是不喜欢任何人的才对,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小兄弟没反应?父王不是说面对喜欢的人身体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吗? 难不成……他是个天阉?! 殷肆瞬间瞪大眼睛,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会喜欢人,但他是个天阉,所以不会起反应。 得到了答案的他十分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回应国师对他的感情了,但是他给不了国师幸福,这又让他难受起来了。 既然不能给他幸福,那就放他自由吧。 可是一想到国师会跟除他以外的人如此亲密,晚上抱着睡觉,会对别人笑,会保护别人,他就十分不舒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有一种想要把对方埋在地里不让云翳看见的冲动。 该死的,孤真是有病!又不能给他幸福又不想放手,殷肆你这个蠢货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原本要去正殿的殷肆,现在却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王宫各处都有假山,后院的假山就是为了给威严的宫中增添几分韵味,不至于这么单调。因此殷肆一路走来身边有不少的假山,此时他身旁就有一个。 由于内心的纠结,他的手不自主扶在了假山上,微微用力。随后在他完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就这么轻轻一用力,就跟伸手拿东西一样的力道,整个假山瞬间在他的掌心中化作齑粉。 殷肆愣住了,随后眸光慢慢变得凝重。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梦…… 把时间往前倒一段,殷肆让侍卫先带着云翳去正殿。云翳就跟在侍卫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小侍卫这是第一次看见活的国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想凑过去跟国师说话,想要靠近他,又担心自己太过放浪冲撞了国师,引得国师不喜。 “小翳,刚才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你跟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怪现在早就把豹子吃完了,一路上见云翳始终低头看路一言不发,不由得有些担心。 “嗯,发生了一点事……” 其实云翳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人讨厌,这么多年喜欢他的也没几个,都被讨厌出习惯了。换句话说,殷肆就算是讨厌他,也不过是让他的情况重新回到解放前罢了。 道理和理智是这样,但感情上云翳还是难受的。毕竟殷肆在不讨厌他之前很在乎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地在乎,都让他很贪恋。 没人是不喜欢被人在乎的。 “刚才殷肆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怀疑他可能跟外界的人取得联系,或者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人来历不明,不知是何目的,我怕殷肆和百岐被当枪使了。” 饶是如此,云翳依旧没有让自我的感情凌驾于理智大事之上。就算他心中已经十分难受了,更担心的还是殷肆会被人利用。 “但是很奇怪,如果是利用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全部说出来,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是不能说?殷肆对于这些事情向来多疑,想来是他说服不了殷肆所以才叫殷肆来问我的。” “只是我一直同他在一起,没见他与外人有什么接触,殷肆的异常表现也是今早才出现的。我担心,如果是入梦的话,对方实力一定在我之上,这时候就不好办了……” 可以确定对方知道这个真相并且告诉殷肆一定没安什么好心,恶意要么是对着魔族的,要么是对着修仙界的。 “最棘手的还是殷肆已经打通了窍门,半步踏入修炼,只需要一点引导就能成为一个修士,到时候魔族的体质再加上魔气,以殷肆的天赋,没个几年修真界说不定还真就能被他翻了个天。” 小怪听云翳说到这里,挠挠头。 “翻个天不好吗?小翳在修真界过得不好,如果那个叫殷肆的魔族把对小翳不好的人全都打败了,那么小翳就可以报仇了。” “我的仇,我想亲自报,不想假手他人,否则就没有意义了。”云翳说着,垂下眸子,抱着小怪的手收紧了几分,“以及……我虽然不知道《三源并流》中魔气是如何修炼的,但我接触过魔修。” “他们修炼的方式无非是吃人、杀戮,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目睹过魔修杀人,只是当时他嫌弃我命太弱,活不过十二岁,吃了跟没吃一样便将我放了。” “我也曾从别人口中听到古早的历史,虽然不知我听的全不全、对不对,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说魔族人十分残忍,对待普通人和修士没有什么区别。” 小翳顿了顿,道:“是这样的。在上古时代人类并不是万物之灵,反而十分脆弱,又因为肉吃了之后比动物的肉能更好的修炼所以被魔族人钟爱。” “他们将人族圈养起来,当做菜人,逢年过节便杀几只来吃。再这样过度的捕杀之中,人类曾一度灭亡,而相互仇视的种子就是在那一刻开始埋下的。” 小怪给云翳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故事,大抵是上古时代的那些惨状,以及后来人类可以修炼便可以逃离了,但魔族人发现吃了那些能修炼之人的肉更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修士们没想到自己强大起来也还是会被盯上,悲愤之下全面开始抵抗魔族。当时魔族的王十分强大,百战百胜,他的实力是天生的,任何人都到达不了那样的高度。 他虽然对于吃人没兴趣,但是对于杀人,尤其是强者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 后来极道宗的老祖将他打败,魔族答应与人族和解,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得了那和平的时间,生育力本就极强的人类在短时间内开始壮大,众多的人群出现了不小的天才数量。 随着人族的实力开始越来越强,才有了人族后来的镇压,也就是小怪上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个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怀着满腔的憎怒将魔族人囚禁在这里受尽折磨。 “魔气确实十分危险,但并非不能正常修炼。只是魔族人生来慕强好战,魔气又十分暴动,二者结合之下魔族人修炼的方式才会显得那么异类。” “但其实他们的修为是可以通过点到为止的切磋,或者日夜不息的练武精进的,只是他们不知道,也没人去做而已。” “那初代掌门呢?”云翳十分疑惑,“初代掌门没有告诉魔族人这件事吗?” “……是有的,只是魔族人不信他,只把他当成食物。后来前主人很早就死了——对了小翳,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冤魂,就是当时魔族的王!没想到他居然死了……我记得他当时跟前主人的关系……” 小怪顿住了,他本想说“很好”的,但想了想似乎一直都是他对着前主人一直挑战单挑,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面子。 倒是初代掌门对他有几分纵容,也从未搭理过他。 这样的情况下实在很难说二人的关系好。 说话之中,已经来到了大殿上,小怪乖乖闭上嘴巴当自己的吉祥物,云翳从进门那一刻起就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在身上。 云翳踏入的脚步一顿,在众人火热到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的眼神中缓慢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有人在给他让行,直到他走到最前列。 ……再走一步就要坐在王座上了,还是往后退—— 根本退不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文臣武将们见云翳看了过来,纷纷对他笑。 云翳无声叹了口气,默默站定。 算了,就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殷肆大步流星走入大殿,面上严肃异常。而此时,朝堂内已经议论纷纷。 大臣们见殷肆来了,纵使再不舍也只能把目光从云翳身上挪开开始聊正事。 他们三五成群,小声地交流着。 云翳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表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小怪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跟宗门召开大会好像啊。 所以大王和宗主有啥不一样的吗? 殷肆端坐高台,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真大王的样子。 大臣们立刻停止了交谈,纷纷行礼。 殷肆坐定之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诸位前来,想必是也知道今天孤想做些什么吧?” 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云翳。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当众表白!没想到你们魔族人玩的这么野 “没错,想来一天的时间也足够诸位知道这件事了。当时在场的诸位是自然知道,当时没来的也应当在满城风雨之中得知了这件事。” “想来大家一直都很想见见传说之人,也都是听着这个传说长大的。今日,便让大家好好瞧瞧百岐的救世主!” 殷肆的眼睛亮极了,灿若星辰,看着云翳的时候依旧是那么憧憬与喜爱,仿佛之前的疏远根本不存在一般。 “以及,除了对大家介绍国师之外,孤还有另一件要事。”寓意不明的停顿,殷肆看着云翳,忽然眯眼笑了,“那就是孤打算正式追求国师!如果有不服的,想要跟孤抢人的,按照百岐人的规矩那便来打擂台。” “只要你们有人能胜得了孤,孤便把国师让出来!” 如此高调、声势张扬的“告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云翳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呛住了,不停咳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在这样谈论正事的大殿之上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殷肆再怎么放浪形骸,这也太过了吧! 不管在人间还是修真界,统治者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失去了人心,而殷肆的做法在云翳的印象中就是妥妥的昏君做法。 他都没来得及说话,就四处张望观察其余人的表情。 发现他们脸上只有“不服”和“愤慨”,并没有觉得荒谬的神情。这让云翳不禁冷静下来,同时也有些疑惑——怎么,他们耳朵听到的跟自己不一样吗? 身先士卒的就是大司命,他听到殷肆这句话气的不成样子了,举着权杖颤巍巍走上前,也不知那颤抖的身体到底是被气的还是身体太苍老了。 “殷肆,你放肆!”他气的甚至直接开始直呼殷肆的名字了。 云翳松了口气,总算有个正常点的反应了……他们的反应不正常到云翳都忘了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你居然敢染指国师!你这是渎神!”大司命权杖咚咚咚不停敲击地面,“你居然敢说出如此无礼的话!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学生!” 云翳:……重点是这个吗! 有了大司命的身先士卒,下面的反抗声此起彼伏。 “大王,您太不讲道理了!您怎么能这么霸道的占有国师呢。国师是我们大家的才对!” “大王,你这是趁人之危,无耻!如果不是我受伤了,我肯定……肯定……” “大王脾气喜怒无常,国师可千万不能答应啊!这鲜花怎能插在牛粪上?不妥,不妥啊!” 很显然在他们眼中国师就是神圣的化身,是不容玷污的存在;而他们的大王,长相不如一般魔族男子那般孔武,身型也不是最壮硕的,但脾气是最差的。 就算力量是最强的,但是怎么能跟国师大人在一起呢?! 云翳试图从此起彼伏的人声中找到一点自己能理解的声音,但他们说的全都是对于殷肆这股占有欲的不服气以及殷肆配不上云翳,这让云翳有些恍惚。 他觉得自己还在梦中,没有一点实感。 且不说他这个万人嫌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就说他们说的话怎么会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呢?难不成一切都是他在做梦,是他被瑶光杀死前的幻觉? 真实的他其实根本没有逃出来,还在水牢中,也根本没有重生? 云翳大脑放空,丝毫没注意到小怪也加入了骂战 “就是!他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家小翳!” 这句话说的极大声,没有刻意隐去自己的声音,因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清清楚楚。 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内争论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十分震惊这小东西居然会说话,长得人不人兽不兽的,居然会说话!不愧是国师养的宠物。 他们很好的给小怪会说话找到了个合理的借口,毕竟一切只要跟国师沾上关系,所有的不合理就都变成合理的了。 百岐人对于国师的崇敬就是那么发自内心的真诚。 沉默过后更大的声音都是称赞小怪的,小怪哪里经过这场面?顿时乐的不可开支,捂着脸嘿嘿嘿的飞到云翳怀里去打滚。 “嘿嘿嘿……他们是好人。” “哎呀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虽然我是天下无敌的天地兽,但是我现在还小,我还是只幼崽啦!” “虽然我出生就会说话,但我真的跟出生只有几天的婴儿没什么区别啦,甚至我的力量我自己都用不出来的。” 嗯?好像无意之中把什么东西说出来了。 殷肆却十分敏感的捕捉到小怪话语中的漏洞,他听到小怪说“我的力量我自己都用不出来”,心中开始有了猜测。 难不成这小怪物也会国师那样的能力……可是为什么一个怪物都能学,他不能学,是因为国师讨厌他?殷肆想到自己接连被两本秘籍认了主,云翳还是不肯收下他,反而是那昨夜的可疑人教他。 他相信国师不教他有国师自己的原因,但他无法理解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变得更强不好吗?如果说是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那么也只需要跟他说一声就可以了,今早他不小心捏碎假山之后又去练了一下武,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与从前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心中有了心事,因此整个朝会殷肆都显得心不在焉的,撑着脸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在下面的大臣们此时都没心思去看殷肆,反而慢慢挪动到云翳身边,见云翳不抗拒殷肆不阻止,在他身边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问东问西。 更多的是想要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的。 如此热情让云翳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力不从心,他想要往后退被人给堵住退路,四面八方无一可退的,只得欲哭无泪的想要跟殷肆求助,谁知殷肆就在那里发呆,就跟没看见似的。 云翳哽住,没办法,只能自己应付了。 一场朝会就在这样的喧闹下结束了,正事儿都没说,光唠家常去了。下了朝会之后很多人依旧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亦步亦趋跟在云翳身后,最后还是大司命胡子一抖,眼睛一瞪,举着权杖把他们都赶跑了。 所有人都离去后,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云翳和殷肆两个人了。 云翳松了口气,回头去看殷肆,发现他还在发呆,有些无奈。 “大王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殷肆缓缓眨眼,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不是奇怪,是孤似乎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刚才的发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发呆。起初殷肆的确是有心事所以才发呆的,但是这呆发着发着他就无意之间进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然后在大白天的与那个长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进行了交谈。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对方是真实存在的,对方说的话也有一定可信度。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可疑之人说的话只有一部分是可信的,另一部分是完全不可信。而他说话通常都是真相谎言掺半,光判断殷肆就头很大了,这个时候他在想如果是国师的话会不会能做的更好。 毕竟国师是完美的。 对话还没结束,明明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的殷肆便听见了云翳在叫他,瞬间抛下了冤魂回归现实对云翳笑。 云翳听他说了那番话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没人比他更懂事情的源头是什么了,如果殷肆真的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否则怎么会让殷肆慢慢知道一切呢?这或许就是大家常说的“天命难违”了。 既然殷肆知道这件事是必然的,那他只能尽力改变殷肆的态度……掀了修真界没问题,但是普通人无论哪一方得势都是受害者。 只愿殷肆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别做出那些绝户的事情来,就像上古时代魔族对人族做的那些一样。 “大王。”云翳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轻声开了口,“我知道大王尊敬我是因为我预言之人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我才能得到百岐人的爱戴,对此我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大王,如果我拯救了整个百岐,你能否需我一个愿望?” “一个……不管怎么样,你都能答应的愿望。” 之前一直都有人说云翳恩图报,云翳救人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也不想让对方回报或者报答自己。只要对方不恩将仇报便是好的了,至于报恩他其实并不需要。 而现在他居然真的挟恩图报了。 “愿望?”殷肆有些疑惑,“国师为什么要这么说,国师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答应,怎么说出这话来?” 云翳是天命之人,那么他的品德就不会差,因此殷肆不担心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比如献祭整个百岐之类的。 云翳这些话让他十分不舒服,觉得云翳对自己还是心存芥蒂。 看出了殷肆脸上的不服气,云翳心中无奈他真的就跟赤子一般,也不知道今后知道了真相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赤子之心。 “很多事情都并非人力能控制,就像大王的脾气也并不是大王能控制住的。” 这话把殷肆成功的噎住了,他的确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但大王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我相信大王就算在怒极之下也能信守承诺,不是吗?” 云翳的一番戴高帽的话把殷肆都给整不会了,他轻咳两声,其他情绪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 “咳……国师说的对!孤确实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那就好。”云翳眉眼微微弯起来,轻轻的笑了,“有了大王这一句,我就可以放心了。” “所以国师为什么要让孤做出这样的承诺?” 云翳一顿,“大王之前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不收大王吗?” 确实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不服气。如果云翳不收他,那最好别收任何人做徒弟,否则他会觉得自己在云翳眼里比不上别人。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大王是百岐的大王。” 而且是最主要的原因。 殷肆皱眉道:“为什么孤是百岐的大王就不肯收孤,难不成国师不喜欢与权贵沾染上关系?” “并非如此。”云翳摇头,“我对权贵并无特殊看法,无论身份、家世如何,我教人从来只是看对眼。只是大王身份特殊,肩负整个百岐的存亡,并不能与我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着要不要让殷肆出去了,殷肆早晚会知道一切,那不如让他直接来告诉对方,或许对方还会看在他救了百岐的份儿上听进他几句劝告。 “这是何意?”殷肆心慌极了,虽然他早知道云翳不会在此间长久停留,并且一直在有意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却没想到云翳现在直接说出来了,“你是孤的国师!是百岐的国师!百岐就是你的家啊,我、我们会对国师好的,国师能不能不要走?”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走。 只是…… “大王,你是百岐的大王,而我是一个门派的掌门。现在我的门派式微,师父留下的唯一遗愿便是让我重振宗门,因此我不敢有任何懈怠,在重振宗门之前,我也绝不会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 云翳顿了顿,继续道:“遇上大王和百岐的子民我很开心……大王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我并不知道大王有没有将我视为友人,我已经将大王视作朋友了。” 殷肆双眸有些失神,直觉和眼睛都告诉他云翳是认真的,他没想到告别的时间会来的这么早,一时间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两块无比契合的拼图刚刚拼在一起便要被迫分离一般。 “为什么是师父?国师不重建师门,或者晚一点重建也不行吗……留在百岐,孤会尽全力帮你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开诚布公 云翳笑了:“可是大王,借助他人之手重建的宗门,并非我一人的宗门,我师父也不愿看到我这般懦弱。他期待中的我应该是坚强的。” 长辈对于晚辈的期待,尤其是已故的长辈对于晚辈的期待,殷肆十分清楚这样的期待重量有多大。 殷肆不说话了。 云翳继续道:“其实我很羡慕大王能有父母,我是被师父养大的,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就跟许多百岐的孩子们一样从来没见过亲生父母的长相,因此师父对我来说就是我很重要的人。” 师父对云翳的重要性跟父王对殷肆的重要性一般无二,殷肆很清楚,可是感情上他还是不想离开云翳。 听他这么一说,殷肆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原来国师来的地方也有人被抛弃吗,而且为什么被抛弃的人还刚好是国师?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被百岐人和他当做命根子一样保护看重的国师,在别人眼里却是可以被抛弃和轻视的存在。 也不知道云翳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多少苦,殷肆本能的不想让他难做或者伤心,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他想要云翳留下来,或者说,他想要留在云翳身边。 “可是……就因为孤是大王,为什么就不带孤了?” “因为百岐需要你。” “可是百岐也需要国师!”殷肆不服气。 云翳盯着他看了良久,二人又经过一番对话,这才弄明白两个人其实一直都没有搭上对方的线。 云翳跟殷肆说的一直都是百岐离不开他,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若是走了难免会有势力趁虚而入,所以为了大局他不能离开。 而殷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者顾虑,在百岐大家对于君王都是绝对忠诚的,这一点是跟人族不一样的。 在魔族和妖族之中都有血脉这一东西,这是被大家所承认,且真实存在的东西。 就算殷肆要跟人争权夺利,那个人也不会是其他人,而是跟他拥有同样血脉的兄弟姐妹。 可他是独生子,或者说百岐的君主从来就只生一个孩子,是男的就传位给男孩,是女的就传位给女孩,但不管性别是什么生下来的孩子都会姓殷。 除非殷肆断子绝孙,否则血脉绝不会落入他人手中。 而且殷肆做的好好的,也没有犯错,根本不会有人想要拉马啊。 二人“吵”了许久之后,殷肆对于云翳表达的意思十分震惊。 “你怎么会认为孤不在百岐就会分崩离析?!!” 云翳对他的反应表示更震惊:“国不可一日无君,离了大王难免有有心之人会从中作梗并且撺掇王位。” 殷肆皱眉,歪歪头看着他:“谁说的?” 谁说的……这…… 云翳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说是自古如此。但一想到殷肆不是人族,这个“自古”似乎对他来说也说不通。 见云翳没有说话,殷肆向前进了一步,再次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殷肆告诉他在百岐,大王的位置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因为大家都受够了风雨飘摇,如果要换人上位的话就有更多伤亡。 而且他是百岐第一强者,就算没有血脉这个大王当的合情合理,所以就算他不在也没人会撼动他的位置。 而且就说百岐离了他会不会崩溃……除他之外满朝文武都在,更重要的是他的老师也在,就算他不在了大司命也可以下达命令,所以非危难时刻不刚需他。 这话让云翳想起了之前不知在哪里看到的一句:君王平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能力的暴君和有实权的昏君。 君王平庸也有大臣辅佐,朝野上下有自己运行的系统,就算他不管事情朝野也会自行运转,长此以往国家不会变形糜烂。 倘若有朝一日出现了一个雄主,便能一飞冲天,带领大家逆流而上。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相对和平的基础之上的,显然百岐现在的环境并不符合“和平”这个词的含义。 “可如果到了危难时刻呢?”云翳问他。 “百岐的危难便只有这些天灾了,现在瘟疫已经被国师解决,难不成国师会不帮助百岐解决剩下的问题不告而别吗?”殷肆反问他。 ……那确实不会。 明晃晃的疑问句给云翳整不会了,俗话说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那么殷肆绝对是身怀无数绝技之人。他单纯的就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赤子,问什么说什么,不带一点隐瞒。 虽说这样的性格让云翳觉得有些可爱,但并不是能让云翳喜欢的类型。 有的时候跟他说话,还会因为对方过于坦诚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不就行了!”殷肆理直气壮的说,“所以国师担忧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国师可以收下我了吗?” 他还是很眼馋国师的能力的,要是他可以得到就能拥有更强的力量了。 虽然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似乎也会,但殷肆不想被他教,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他。 所以他还是想在云翳这里努力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很高大,却一点点把自己的头低下来、腰弯下来,主动做出那种委屈巴巴小媳妇的姿态,看着有几分滑稽,让云翳不住心软。 “我可以教大王,只是大王入我门下这件事还需要细细考虑。” “为什么?” 云翳摸着怀里的小怪:“大王与我并非同道,我的弟子是需要一直留在我身边、留在宗门里的。大王虽可以离开百岐一两日,却无法永远离开百岐,因此大王并不适合做我的徒弟。” 顿了顿,云翳又继续说道:“不过大王可以离开百岐的话,那大王亦可陪我去走一遭。” 殷肆眨眼:“去哪里?” “去看看这个世界。” 殷肆鼓着腮帮子,有点像耍赖的小孩:“孤已经看过整个百岐了,并且对百岐的所有地方都很熟悉。” “不是百岐。”云翳却笑着摇头,“是整个世界。大王,在天之下,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我没有到达的地方,你没有到达的地方,我很好奇那些地方是什么样的,所以可以陪我去看看吗。” 师父总说,旅行即是修行,看的东西多了,知道的东西多了,心境也会发生变化。 只可惜他老人家被自己的身体所累,一辈子不曾行过多少路。 如今有了机会,云翳想去更多的地方看看。为师父,也为自己。 去更广阔的世界……而且是一起? 云翳这番话说的殷肆心花怒放,这这这!这四舍五入不就是二次表白吗! 百岐人的习俗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白的时候才会邀请另一个人去看世界,国师居然比他还大胆! 已经确认自己心意的年轻人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追人,总显得十分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做错了一点事情惹的对方不高兴了。 ——虽说之前似乎也是这样的状态。 不管怎么样!殷肆高兴的脸都涨红了。 “咳咳……国师这话,是认真的?” “说出口的话,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云翳只以为他是不可置信,十分坚定的承认了。 殷肆的脸更红了,羞的,“那……国师为何不邀请其他人,独独邀请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有些别扭的,平日里说其他话总是没什么感觉,不知为何今天说这话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羞涩。 他在期待云翳的回答。 “自然是因为大王是大王,所以我才这么说的。”云翳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毫无逻辑的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殷肆:! 他激动的别过脸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这跟他说你是独一无二的有什么区别!一想到自己在国师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并且将来也不会有了——因为他不会给这个机会的——他就心花怒放。 云翳见他那喜出望外的模样就一阵好笑,心情也不由的开始放松下来了。 不知怎的,这个人似乎总有一种魔力,只要在他身边就知道很多事情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因为他在这里。 就像昨天在骷髅山时他护着云翳一路逃走的时候…… 小怪却不免有些担忧,他拍拍云翳的手,让云翳低下头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这样真的好吗?你真的打算教他修炼的方法吗……而且还不是收为徒弟。” 要知道他可是被剑谱认作了主人,收为徒合情合理。 云翳有些哭笑不得:“收不收徒的,很重要吗?我见你之前也并没有排斥他做我的徒弟,做不做徒弟这些东西都是要教的,有良心之人不收徒也不会恩将仇报,没良心之人就算是收他为徒也依然没良心。” “那倒不是良心不良心的问题,秘籍选人从来都是看重其能力,人品都不看重的,所以对方就算是恶魔只要有天赋就会被选中。” 云翳疑惑:“可是如果是那样,那么收了一个白眼狼岂不是就坏事了?” 小怪舔舔爪子,“所以我是危难时刻才会出来的啊。宗门都快灭了,想要重建宗门,最重要的是能力,以及重建之人的个人魅力。所以小翳,你要自己去说服攻略那些被秘籍选中的人做你的徒弟!” “一旦成功成为师徒,师徒契约成立,徒弟便永远不能伤害师尊,师尊也不能伤害徒弟,约束的力量是相互的,只是师尊对徒弟多了个言灵的效果。” “听说那些天才性格都很奇怪,所以小翳!你要用自己的魅力让他们同意做你的徒弟!” “能统领整个宗门的人才有资格称为掌门,一个宗门里不可能全都是听话的人才,总有一些刺头的。让那些本就不服你的刺头对你心悦诚服,这才是作为一个掌门的基础要诀,什么修为都是次要的!” 云翳嘴角微微抽搐,这似乎有点太看得起他了。 他只是一个因为没人所以才被拉上来的宗主,论能力压根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中厮杀挑选出来的掌门。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缺陷,遇事不够狠心,做不到不顾一切往前冲,总是会顾虑这里顾虑那里,生怕自己跌倒了就再也没办法爬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同为掌门,他不如飞羽宗掌门那样护犊子,会为了自己宗门的弟子搭上性命;也不如戚政那样为了宗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坏名声全都自己背,不顾一切都要为宗门开辟出一条道路。 他实在是平庸至极,身上除了睚眦必报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做掌门的资质。 而且他怕死,他恐怕做不到会为了宗门弟子去死这么大公无私的事情。 什么都可以,但是死不行。 云翳垂下眸子,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声废物,没试过又想放弃了。大不了如果真的不适合当掌门的话……那便找人来替代自己吧。 云翳思考的间隙,小怪继续道: “不过啊,这个名叫殷肆的人可是主动要求成为你的徒弟呢……如果收下他倒也罢了,如果拒绝的话,我实在有些担心他日后会对你不利呀。”说话的时候小怪忧心忡忡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对这一情况颇为在意。 被小怪紧紧盯着的云翳微微皱起眉头,回想起之前与殷肆接触时所感受到的那股强大力量,不禁点了点头应道:“嗯,你说得没错,我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他的实力的确非常强大,天赋也很强,所以一旦失控的话……” 话音停顿,接下来要说什么二人却是心知肚明,都没有挑明白。 不过云翳倒是相信殷肆做不出白眼狼的畜生事,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单纯的相信他不会而已。 不过说到这话,云翳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只见他突然顿住身形,沉默不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而紧张。 过了许久,云翳终于打破这份沉寂,缓缓开口问道:“那么,一旦师徒契约正式成立之后,是否还有办法能够将其解开呢?”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洪灾 “当然不能!”小怪一脸严肃,“如果能随意解开的话,怎么能束缚不听话的徒弟和不负责任的师父呢?” “不能随意解开,那我就更不能收殷肆了。”云翳闭了闭眼,目光重新落在殷肆身上,此时的殷肆还在那里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乐呵呵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小怪知道云翳是个有自己想法和主见的。或许是从来都无依无靠,让他养成了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总是走一步看三步,生怕自己跌倒后就永远爬不起来了。 “我听说有一种丹药,跟蛊毒一个作用。如果对方做了违背诺言的事情,随时可以催动……只是我的《丹药大全》尚未解锁到那里。” 云翳目光从始至终都盯着殷肆。 小怪恍然大悟:“你是说让殷肆吃下这个丹药,这样就可以在不收他为徒的情况下保证他不会背叛了?” “对。” 云翳不是殷肆,做不到那样对他人的全盘信任,所以他很喜欢这样的人也很羡慕这样的人,却成为不了这样的人。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来让自己安心,所以虽然感到十分抱歉,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需要一段时间,也需要他在我身边。” 就在二人思绪各异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来报—— “报告大王、国师!不好了!东边的大雨下了三天,河坝已经决堤了!” 就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人来报—— “报大王!方才大司命龟甲占卜,南边的旱灾已经开始了,还请大王做好准备!” 二人的通报将殷肆从兴奋的世界中拉回现实,他有些懊恼自己这些日子居然因为高兴有些找不着北,居然忘了现在就是三百年了!所有的灾难都会接踵而至。 明明之前就想跟国师说的,想与他商量对策,却没想到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这种时候了。 先是洪灾,后是旱灾。旱灾还好说,只需要给粮食给水便好,可是洪灾带来的不止是食物问题,还有各种的伤病,这是最不好解决的。 每次灾难来临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只能够用占卜的形式来进行预判。但即便是占卜,也不是每次都准的,因此通常要做两手准备。 三百年的大灾一过,便要为下一个三百年做准备了。 饶是如此,殷肆这也是第一次解决这些问题,诚惶诚恐,即便是表面看上去再镇定心里也还是十分慌乱。 子民的生死,全都在他一念之间! 如果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会有更多的人死亡,只有做出正确的决策才行,可是什么是正确的决策? 快想想啊殷肆!快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历代的大灾都是怎么度过的,你怎么那个时候就不听老师的读书呢!但凡你读了也不至于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啊! 想一想,快动脑子想一想! 由于紧张,原本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内容现在愣是没有翻找出来。 就在时间的沉寂之中,殷肆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屋中淡然响起。 “我知道该怎么抗洪,你把情况细细与我说一遍,不要紧张,慢慢说,越详细越好。” “是!” 云翳这番话让二人瞬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眼含热泪,一副“得救了”的表情纷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百岐不算大,而且天降异象是大事,因此短短时间内不仅是王城之中传遍了,甚至整个百岐都知道了国师降临了,百岐有救了。 他们对于国师素来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的,因此云翳问什么他们说什么。云翳想知道的很详细,他们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慌乱,二人的话语有些颠三倒四,但云翳听完之后还是自己大致猜出了先后顺序,等他们把一切都交代完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云翳见天色晚了,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不必,让他们住在宫内,孤让人给他们二人清理出两个房间,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这里。”殷肆说,同时从云翳身后走出来,来到二人面前目光直视他们,“你们二人这段时间便听从国师的命令,他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明白吗?” 二人一开始对殷肆说的让他们留宿宫中还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素来都是在宫外居住的。 百岐的王宫不似人族的皇宫,没有那么大,更没有细分各个区域,起码没有后宫这类乱七八糟的,比起皇宫来更像是一个家。 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极少的人有资格留宿王宫,一般都是大王的老师、伴读以及负责王宫安全的侍卫,以及一个特殊的存在——国师。 可以说百岐有大王不能进的地方,却没有国师不能进的地方,国师的权利就是这么大。 当然,这也是祖祖辈辈定下来,并且都承认的规矩。 云翳有些惊讶的看着殷肆,心里有个奇怪的直觉。殷肆似乎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所以才把这二人留下来方便自己行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是他们相遇不过几天,这真的有可能吗? 抱着怀疑的态度,云翳在怀着“双喜临门”心情的二人离开后,含着笑开口询问殷肆:“大王这是为何要把他们留下?” 殷肆一愣,见到云翳的笑脸,不自禁的也勾唇笑了笑。 “国师不还有需要他们的时候吗,把他们留在宫里不是更方便吗?左右也不过只是腾出两间房间罢了。” “大王怎么知道我还需要他们?”云翳接着问。 “猜的。”殷肆微微扬起下巴,说起这件事十分自豪一般,“孤的直觉从小便十分准确,从未有过差错,因此孤肯定国师会需要他们。” 猜的? 云翳轻轻笑了笑,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这个人拥有对自己判断的绝对自信,就算失败了也不会自暴自弃的吧。 真好,就像太阳一样。 不知想到什么,云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能给出解决洪灾的方案。至于旱灾,则还需要等一等。五天时间,我会去洪水爆发的地方调查好周围的一切,并且做好部署,大王只需要下令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至于旱灾,这个应付起来暂时没有那么麻烦,事急从缓,旱灾的影响更加深远,却不及洪水爆发短时间带来的伤害大。这边交给我,大王可以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另一边。” 从刚才云翳便注意到殷肆不太会处理这样的突发情况,他的情绪本来就不太可控,作为君王的实力无疑是有的,但是还是缺乏一些历练。 所以他便主动揽起了治理洪灾的事情。 “大王不必担心,洪水虽然来势汹汹,只要有好的对策便能化险为夷,因此大王可以毫无顾虑的放手。” 殷肆听着云翳说的这番话,心中的不安被一点点抚平。看着云翳,只觉得此时只有他肩头高的云翳十分可靠,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无比自信也无比淡定自若。 就好像生来就是掌控者一般,他就是该发号施令的人。 “好……” 殷肆甚至没有回过味来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就应了句好。 相处仅仅几天,他已经见过不少国师的样子。开心的,生气的,独独没有见到这样的国师,与平时的他气质大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国师是一汪安静的泉水,那么现在的国师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月光。 百岐自古以来就有崇尚日月的信仰,日神月神在他们看来是掌管世界的两位至高无上之神,二者并无高低之分。 传说,日神热烈似火,是战争之神,他手指的方向便是昔日百岐子民讨伐的方向;而月神,则是百岐的守护者,总是在漆黑的夜里守护每一个百岐子民不受伤害。 虽然清冷,虽然不好接近,虽然高悬天空,那么的高不可攀,却依旧会垂下手来触碰百岐子民,救他们于苦海。 现在的云翳与他从小听的神话中的月神身影重合了。 他不由喃喃出声:“国师,难道你是月神下凡吗,所以你才会是国师……” “嗯?”云翳听清了他的呢喃,心中有些疑惑他口中的月神神话,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对他展颜一笑,“大王多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殷肆却并不相信。 “现在事情紧急,看来只有等这些灾难都解决了之后我才能教大王如何修炼了。” 现在正好小怪醒了,关于魔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殷肆对于教学延迟这件事还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怎么说也还是百岐更重要,因此他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让自己变回那个负责任的百岐大王。 “国师说的三天给出治理洪灾的方案,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殷肆想到云翳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皱眉道,“这些事情急不得,国师可以慢慢来,不管是累坏了国师还是决策出了错误孤都舍不得。” 殷肆以为他是要透支自己的身体三天不睡想出办法,有些担心。 然而他的这些担心却是多余的,云翳压根就不会透支自己,比起这个他其实更在意自己的实力被人看扁。 这种明明自己能做到却被别人一遍遍的说“你不能做到,你是个废物”的感觉并不好受,至少在这方面他不完全是个废物。既然不是废物,那就无需担心和质疑。 “大王放心。”因为心情不好,云翳抚摸小怪皮毛的手劲也不住加大了几分,“我会对我做出的决定负责的,如果真出了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殷肆皱眉,他想要的并不是云翳的这种承诺。想开口说点什么,云翳却是十分着急的想要去制定计划一般,很快便回去了。 殷肆刚想追上去,步子一离开大门,骤然从高处看见远处的宫门。明明距离那般远,他却能看的清清楚楚,因此他猛的想起这件事到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马上跟重臣心腹们商量对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找来一个侍卫,让他下去传令。 “把大司命以及一品大臣们都叫过来,让他们都来孤的书房,孤有要事要与他们商谈!” “是!” 另一边,云翳抱着小怪正走在回国师府的路上,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怪忽然开口了:“小翳,你治过洪水吗?” “没有。” 云翳十分迅速的回答,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 小怪被他的坦诚弄的一噎:“……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活,弄不好的话可就成了罪人了啊。” 是啊,为什么呢? 云翳想应该是有两个原因的。 “我一直都被人说是废物,我也的确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云翳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声音十分微弱,听上去并不自信,落在怀中小怪的耳里却十分清晰。 小怪眼睛都瞪大了,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这叫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他怀疑云翳是不是没有把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听进去,这叫没有出彩的地方吗! 明明云翳的根骨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差,虽然称不上是顶级,但是这悟性和聪明劲儿就能弥补这些缺点了,以及这不服输的狠劲儿,怎么看都是一个可塑之才。 究竟是哪个狗东西把他变成现在这自卑的样子的! 小怪简直恨的牙痒痒,没人不喜欢自信的人,他小怪的掌门和主人就是应该自信张扬成为天下第一才对,瞻前顾后不是他该考虑的,因为他的背后有整个宗门为他撑腰! 可以说任何的罪宗主的势力相当于受到了整个修真界的追杀,没有一个可以逃过,极道宗宗主何时如此落魄过? 但是小怪转念一想,现在极道宗已经没落至此,云翳也是没有任何的依靠,他又瞬间萎了下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清冷的月神高坐云端 “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云翳顿了顿,“出自我个人的私情,我不想让他们死,所以我想试试。” 小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真的?我以为你会在乎他们是魔族,毕竟你的身份暴露之后他们说不定依旧会对你不利。而且虽然你们这个时代外面已经没有魔族了,但应该也会有传说流传下来。你从小听那些故事长大,不害怕吗?” 云翳闭了闭眼:“我自小听的不好的故事多是魔修和妖兽的,魔族销声匿迹太长时间,久到修真界似乎都把他们遗忘了。” “至于害怕……哈。”云翳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我曾经听说过九重天上的仙人各个非凡,心怀怜悯之心。师父说我是有天赋的,定要修到那九重天去看看。可我真的去了,却发现并非如此,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而魔族,也就是现在的百岐人,人人都说他们十恶不赦,我接触到的也并非如此。所以由此可知传言不能尽信,几百年的时间沧海桑田能改变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更何况几万年呢?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亲身感受到的事情。” 而事实就是,不管以前的魔族如何,现在的百岐人就是要比修真界,更具体来说是主流的东洲修士们更真诚。 有的时候云翳也不明白为什么万事万物总是变化的,就比如曾经被魔族鱼肉的人族成了鱼肉魔族的人,风水总是轮流转,从前的受害者如今成为了加害者,从前的加害者如今成为了现在的受害者。 事到如今是非已经无法轻易的辨别,百岐陷入现在的境地已经不知道是在受惩罚还是来自人族的复仇了,而人类修士做的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压抑的憎恨,好不容易大仇快要得报自然是得好好“报一报”了。 云翳眨眨眼,忽的笑了。 他想着,自己如今的想法,恐怕是会被打成魔族的帮凶,自愿堕魔的魔修吧。 “不管其他如何,师父告诉我如果我在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时候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因为这样你才不会后悔。我的心告诉我我不想百岐人死,所以我就去做了。” 小怪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趴在云翳怀里。 他低头,似乎看到了云翳藏在袖口下面的伤疤,忽然想起来云翳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为什么,小翳不是一直生长在修真界吗?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给人带来希望的灵气,怎么成了同族相残的罪魁祸首。 带来的伤害甚至死一次都无法完全去除。 而那伤,正是云翳第一次被瑶光所伤时瑶光不知轻重留下的伤痕。这伤口曾一度被云翳视为想要去除的耻辱,如今却成了云翳报复瑶光的动力。 只要看着这伤口,每到天气转变的时候它的隐隐作痛,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一定要复仇。 回到国师府之后云翳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写治理大纲。 他看过的书不算太少,虽然大多在别人眼里都是毫无用处的杂书,但是水利这方面他看的不算少。 虽然可以直接用灵力,或者请教小怪使用魔气直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这并不能从源头解决问题。俗话说得好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而且他尚且不知这些灾难的源头来自何处。 正在苦恼之际,云翳已经列出了需要做的事情大纲,但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似乎忘了问殷肆他们之前是怎么防灾的了。” 云翳有些懊恼的揉揉眉心,正想去找殷肆,却发现外面的空中已经月亮高悬,宫中寂静的一点灯都没有。 四面八方唯一亮着的灯就是自己屋里的这一盏。 他微微一愣:“天黑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早就黑了,而且现在多半已经到后半夜了。”小怪小声嘀咕,“你想事情想的太入迷太认真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眼看天黑了我就帮你把灯点上了。” “你一直没发现吗???” 云翳沉默不说话,但从他脸上的心虚小怪就得出了答案。 他哼哼唧唧的挪到云翳身边:“虽然做事认真是很好啦,但是认真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 云翳眼神闪避,试图逃避话题。 “咳咳……本来我还想去问殷肆一些事情的,但现在看来他估计早就休息了,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去吧。” 小怪果不其然被他给带偏了,十分疑惑的看着他:“什么问题?”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云翳对他神秘一笑,伸手抱过他,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是时候……” “睡觉吗!”小怪眼睛都亮起来了,“太好了!我这这辈子除了吃最大的爱好就是睡了!” 难以想象他是已经沉睡了几万年了。 “既然已经很晚了,那刚好适合来修炼。你教我怎么修炼魔气吧。” 小怪:……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主人满心满眼都是变强,似乎也不是那么美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因着不能睡觉,小怪表示强烈谴责云翳的卷王行为,却对他问出的问题十分负责的详细解答,没有回绝。 比如因为上次光顾着逃离瑶光,关于秘籍的很多事情云翳都没来得及问。现在总算是得空出一点时间,云翳打算仔细问问,今后再做打算。 “修炼了《三源并流》的人修为要比同阶级的修为要高上很多,所以完全可以进行跨阶级对战。如果要变强的话,只能与比自己更强的人战斗,否则是成不了强者的。” 小怪一本正经的说着。 这些云翳当然知道,而这里似乎并不存在比他强的人,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骷髅山的冤魂了,只是冤魂过于难缠,就算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也不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对吧。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修炼者体内拥有三股不同的气,也就意味着修炼者需要结三个丹。因此九转金丹只是你修炼的第一步,魔气将来也是要修炼到结丹境的,包括后面的妖气也是一样。” 云翳:…… 他忽然之间兴致并不高了。 可以说是整个人突然萎了,修真界都知道几千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人能结成金丹,在年轻的时候结成金丹的就更少了。 他不仅要结丹,还要结最难的九转金丹,更是要结三个金丹,这也就意味着金丹化婴的时候他也要接连化三个婴。 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吧。 云翳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确认一般的问小怪:“也就是说,我化婴的时候,需要连续化三个?” “是这样没错!”小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云翳更加头疼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许久,只能憋出一句: “贵宗选拔掌门的要求还真是严苛。” “什么贵宗贵宗的,这就是你的宗门啊。”小怪飘到云翳肩膀上趴着,“你才刚起步,不要着急,慢慢来嘛!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的。” 话虽这么说,但云翳是真的怕自己得到了这本秘籍却不能很好的运用。 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太乱了,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不该的想法给压下去,闭了闭眼,强行稳住心神。 之后云翳便按照小怪说的那样开始修炼魔气,魔地的魔气十分浓郁,因此云翳整个人几乎是疯狂的吸取周围的魔气。 魔气和灵气不同,并不天生的分属性,或者说灵气其实才是三种气当中最特殊的存在,会根据修炼者的灵根进行排斥或融合。 因为魔气没有属性,所以所有的魔气都能被吸收者吸收,如果吸收者没有本事将其驯服的话便会遭到反噬。 而魔族人的各种修士都是经过后天的自我选择抉择出来的,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听从魔皇的安排,也就是说魔皇缺什么人你就要去什么地方填补空位。 “魔族人的职业是通过魔气的不同运用划分的,大多数的魔族人在战士上更有天赋,其他擅长的很少。说是自己选择,其实还是看你的天赋在哪里的。” 小怪趴在云翳身边一句句慢悠悠的给他解释,就跟讲故事一样。 “小翳,你现在的魔气快要正式入门了,大约天亮之后你就可以知道自己擅长的职业是什么了。” 小怪嘿嘿笑着,他想按照魔气的尿性,这么汹涌的吸引魔气,说明魔气很中意云翳的身体。魔气和魔族人一样是十分慕强的,喜欢云翳就说明云翳的潜力巨大,将来也会变得十分强大。 而谁最容易变得强大? 毫无疑问是战士! 所以云翳肯定能觉醒成为战士的!成为战士之后所有的魔气都会成为他的利刃,助他一往无前。 就在云翳修炼魔气的同时,在书房之中被云翳以为睡下了的殷肆才刚刚结束会议,让大臣们下去休息。 他打开窗,看着天上的月色,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也说不太上来这个气息是什么,总觉得十分似曾相识,但又像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气息。 自从昨天之后他的身体感受肉眼可见的产生了变化,中途他也曾试过在心中默念那与自己一模一样之人的身影,想让他出现好把一切都给问清楚,但始终是徒劳。 而如今,不知怎的,殷肆居然能看到空中若隐若现的紫色气团如同卷云一般盘旋在空中,又如龙卷风一般往下延伸。 而那风暴的正中心……正是国师府! 殷肆心头一颤,正要翻窗赶去国师府救人,却忽如其来一阵晕眩,随后身体便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想要往国师府的方向挪动,哪怕只能动弹分毫。 风忽然之间就静了下来,寂静的夜里除了屋中亮起的烛火以及屋外虫子的喳喳声什么都听不见。离了殷肆的注视,那盘旋在空中的风暴也消失了,仿佛他本就不存在,又或者只有殷肆才看得见。 过了好半晌,一阵风吹过,殷肆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身上气质大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揉着自己的脑袋,看了眼手心,忽的笑了。 “好小子……没经过任何引导,便已经觉醒为战士了,你若在我的时代我一定将你收为心腹好好培养,只可惜……” 只可惜现在他并没有肉身,且尚且需要一个肉身来办一件大事,因此这小子能承受住他残魂的肉体注定是他最好的容器。 可惜归可惜,为了他的目的,这殷肆是必须死了。 随后冤魂操纵着身体往云翳所在的方向赶,来到房门前却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窗子面前停了下来,戳开窗子的一个洞往里面看。 果不出意外,里面的天地兽正在给云翳护法。 虽然这只天地兽还是只幼崽,十分虚弱,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可以被一个大力一点的凡人轻易就给杀死,并不免疫直接上手的物理攻击,但一旦拥有足够多的养料让其长大,那么他所带来的力量是毁天灭地的。 冤魂的记忆之中曾经见过成年体的天地兽,与他的巅峰期能斗个不相上下。 现在这样幼崽的状态是其最好杀死的状态,一旦死亡便会过几百年重新重生,稍微长开一点就没那么好杀了。 如果接下来的计划还想进行的话,这只天地兽的幼崽便不能留到他长大了。 成年之后的天地兽极为难缠,他的实力尚未恢复,目前还只能用这具菜鸡身体,到时候真的对上了恐怕胜算会很低。 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先把这小东西解决掉,在他还没长大的时候先下手为强,省的养虎为患! 思及此,“殷肆”眸子微眯,杀心渐起。 淡淡的杀气顺着门缝往里蔓延,本来“殷肆”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但可惜小怪虽然是一个没有丁点用的脆皮元婴,却也还是个元婴,这点气息他自然是能发现的。 殷肆的身体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 小怪很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危险的气息,本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瞬间提到了十六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正式开始修炼魔气 锐利的眼神飞速射向视线传来的方向,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原本藏的好好的牙瞬间长长。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异动。 小怪不敢有任何放松 ,看了眼云翳,飞过去推开窗户往外看,没有任何人影。 此时的“殷肆”早就轻轻跳到房瓦上了。 “奇怪,怎么没人,是我听错了……” 小怪皱眉挠头,把窗子重新关好,又进去看护云翳了。 “殷肆”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没松太多,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只见进去的小怪不知何时杀了个回马枪,直接以极快的速度蹿上房顶! 好在“殷肆”的反应稍微快一步,在小怪还没上来的时候又落在一边的树上借着树荫和夜色为自己遮掩。 小怪十分警惕的将外面搜罗了个遍,实在是没找到蛛丝马迹,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那速度根本不可能跑得掉才对,如果真的有人早被我发现了。也是,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吧。”小怪一边往回飘,一边小声嘀咕,“想想也是,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的魔族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高手呢。” 小怪前脚刚走,“殷肆”后脚便跳了下来。 也幸好现在的天地兽连调动身体里的灵力都做不到,否则用了探查法他可就逃不掉了。不过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天地兽是幼崽的话,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殷肆”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这次小怪挪动了方位看护,可以让“殷肆”清清楚楚的看到云翳的脸。 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粘在云翳的脸上不肯放开。 像,真的太像了,若非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相像之人。 如果不是确定眼前之人不是他的转世…… “殷肆”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专注于他身上修炼的功法。 显而易见,此人修炼的功法正是极道宗的宗主才能修炼的功法。此人能修炼的如此之快,可见天赋并不低。 更准确点说他的他的身体条件并非顶级,但是悟性却是顶级的,能让魔气如此认可他想来将来也会有不凡的成就。 “殷肆”抿着唇,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垂下去的眉眼轻轻上扬,唇角勾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呵……看来魔气这方面已经不需要我多操心了,接下来就该想办法把他引到妖族的领地去了。” 《三源并流》顾名思义,三种气都有才能真正发挥出这个功法的最大作用。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殷肆”临走前看了深深看了云翳一眼,随后便回到了殷肆的书房之中,借着他的身体开始修炼。 修炼的时候他发现殷肆体内的魔气似乎增加了不少,便知道殷肆是按照他教的修炼方式去试了,否则非自愿调动的话任何气都不会自己入体的。 想到这里他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交给这小子的功法早被他做了手脚,随着这具身体的修为越来越高,他便能更容易的霸占这具身体。 仅仅只是残魂的冤魂现在并不能同一个比他完整的多的灵魂做长时间斗争,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法。 慢慢放松身体后,冤魂完成了身体的交接。 在二人共同的意识空间碰面的一刹那,冤魂便迎面挨了殷肆一拳。好在他躲避及时,这一拳没有打在脸上。 饶是如此他也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那一拳很明显就是冲着他的脸去的,多半就是想要让他彻底毁容,这让他如何不气? 是人都爱惜自己这张面皮,他自然也不例外。如今这张脸虽然是别人的,但好歹也算让他满意,被人打破了相就不好了。 无缘无故进来这么一遭就被打一拳他也来了火气, “浑小子,你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孤正要去救国师,你却无缘无故占据了孤的身体将孤囚禁在这里,寓意何为!”殷肆肺都要气炸了,“如果国师有了半点损伤,孤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吗,这倒也不算错,毕竟他的肉体已经被挫骨扬灰了,也算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冤魂听见殷肆说的他占据了肉体这句话有些诧异。 “谁告诉你是我占据的身体?” “孤猜的。”殷肆十分理直气壮,对自己的猜测和直觉有着十分的自信,“孤早猜到你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第一次接触对你知之甚少。与你接触的多了,你的一举一动孤都能猜出来,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冤魂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本以为你小子只是直觉比常人来的灵敏,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天生的双行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觉醒的第二个能力,便是猎手吧!” 殷肆皱眉,“什么东西,什么双行者,什么猎手,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了。” “以后?”殷肆冷笑一声,“孤先杀了你,再聊以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身体里有个能随意占据身体主动权的东西十分危险,这东西决不能留!否则将来这东西不知道会用自己的身体做出怎样的事。 天光乍亮之时,云翳身上淡淡的紫色光晕柔和的笼罩在全身。如果有人的眼睛可以透视,便能看到云翳此时的丹田处正有两种颜色的气旋正在流动。 那正是紫色的魔气和金色的灵气。 随后云翳慢慢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你醒啦?”小怪见云翳终于结束了,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感觉怎么样?有什么能力吗?” “能力暂且不提,我总感觉有些奇怪……”云翳试着第一次控制魔气流出,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一次就成功了,紫色的魔气盘旋在掌心,“这魔气怎么是紫色的?我记得我之前吸收的魔气分明是黑色。” “紫色的?!”小怪顿时瞪大了眼睛,跳过来看,“真的是紫色的,不会吧……” “紫色的魔气,有何不妥?” 他这样的姿态,弄的云翳紧张不已。 “魔气虽然不分属性,但可以通过主人的特质来选择主人要走的职业。一个魔族修士一生中只能选择一个职业,这点就算修炼了《三源并流》的人也不能避免。” “在这些职业之中,分为战斗类型的和非战斗类型的,战斗类型的魔气吸入进去之后就是黑色的,颜色越深说明战力越强,相反的颜色越浅就说明此人的职业与战斗职业没有一点关系。” “小翳你的……” 话未说尽,云翳看着自己掌心那薄薄的淡紫色灵气,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扯了起来。 好啊,他怀疑这是老天爷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否则怎么会什么特殊情况都被他遇上了。 救人,刚好救了个白眼狼;想要振兴宗门当剑修,偏偏是个丹修的命;想要强大的实力,结果连实力最强大的魔气自己也不是那个能战斗的! 看出云翳的沉默,小怪赶紧安慰他。 “你不要急,三个气还差一个,妖气!对,妖气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云翳凉凉看了他一眼。 “妖气该不会也和魔气一样吧……” “那必然是不一样的啊!妖气本身没有属性,也不会跟魔气一样入门就给你选路,你修炼什么样的功法妖气就能具有什么样的特性,悟性高的人甚至可以修炼多门功法!” 云翳垂眸思索,如果真如小怪所说,那么妖力和灵力的组合是他现在最快的变强之路了。 “空间之中可有妖族功法?” “有的,只是小翳你需要结丹之后才能进入,而且……” “而且什么?” 小怪欲言又止,“而且你灵气凝结成金丹,只能带走修炼灵气的秘籍。所以如果你想拿到妖族的秘籍,那就只能先结成妖丹。” 云翳:…… 他忽然就被气笑了,这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方式?怎么,现在修炼门槛这么高,没到结丹不配修炼是吗? “小翳,你不要笑了,你这样笑起来感觉好恐怖啊。” 小怪被他这么一笑吓得一个哆嗦,总觉得这笑容背后另有深意。 云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骂人的冲动。这也就是说,他首先得结了金丹,再结妖丹才行。 而且妖气到底是哪里才有的东西?他怎么修炼不出来? 疑惑的同时他也问出口了: “所以,妖气该怎么修炼?我怎么从未见过妖气长什么样子?” 而且也没有听说有人是修炼妖气成为妖修的,只听说过修士修炼魔气成为魔修。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妖族修炼的妖气和灵气本质上是一个东西,只是因为筋脉不同所以进去和运行的方式也不同。以人的形态是肯定不能修炼妖气的,所以你必须先拥有一个兽形态!” 云翳:……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吐槽。 而且这个兽形到底该怎么修炼啊?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看出了云翳的疑惑,小怪嘿嘿笑着。 “旁人当然不行,但是你可是修炼了《三源并流》的人,你的身体早就跟一般的修士不一样了,是可以修炼出来的。” 根据小怪所说,修炼兽形态的方式就是找一个自己最喜欢,并且感知力最强的的地方和时间打坐冥想。 只是冥想,而非修炼,需要在冥想之中找到一个感觉。当你能摒弃外界一切嘈杂以及心中一切杂念之后心底会渐渐出现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就是你的兽形态。 等那东西出现之后才能变成兽形。 “也就是说,这不能自己选择兽形态?” 云翳看上去有些失望。 真可惜,他还想变成一只大老虎的,这样的话就可强可强了。 “唔……妖修的强大实力虽然跟血脉有一定关联,但是也有那种种族弱小自身却修炼的十分强大的。兽形是强大的妖族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不是的话也不必太焦虑的。” 小怪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困顿了,眼皮子都在打架,还是强撑着眼皮给云翳解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毕竟你这兽形是修炼来的,就跟妖修修炼成人形一样,对你压根没有影响。” 嗯,充其量只是影响外表罢了。 本来云翳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他这么一说云翳倒是想起来了。 “那你说……我要是真的变成了一只鸟,我也会变得喜欢吃虫子吗?” 小怪:…… 这问题问的可真刁钻,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也是个奇人。 不过…… “不知道,我也没跟妖修打过交道,不知道本体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云翳有些无言的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荡。 小怪害羞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你看我做什么,多不好意思呀……” “我只是在好奇,你自己也是个兽,你居然不知道兽形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小怪怒了:“不要把我跟那些妖修相提并论啊!他们需要修出人形,我才不需要呢!我跟他们不一样!” 云翳轻轻一笑,掠过这个话题。看了眼天色,外面才刚亮不久,太阳并未完全出来。又看了眼昨夜写的那堆东西,云翳决定先去看一下殷肆醒了没有。 小怪可怜巴巴的:“你都不睡觉的吗?” “我不需要睡觉的。” “可是我需要啊!”小怪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都陪你一晚上了,我想睡觉呜呜呜呜……” 云翳亲眼看着他快要把眼泪抹在自己身上,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你可以在这里睡,我会回来找你的。” 小怪打了个哈欠,已经很困了,还是牢牢粘在云翳身上。 “我不要,我不留,我要跟你一起去!” 开玩笑,小翳现在只是个筑基,这叫他怎么能放心? 很显然小怪忽略了他甚至灵力都用不着,远比不上云翳来的厉害。 云翳笑的有些无奈,“你不是说困了吗?” 睡觉哪有小翳生命来的重要?小怪果断拒绝。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修炼妖气的方法就是把你自己变成禽兽 “那我也是可以坚持一下的!我不睡觉也不会死,充其量只是会很困而已。” 小怪一本正经的说着,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去。 他这样子让云翳幻视护崽的母鸡,摇摇头赶紧把这种好笑的想法从脑子里抛开来,小怪依然不肯松口坚持要跟去。 云翳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他了。 只是说好的要陪他一起去,在去的路上小怪的眼皮子还是不停打架,有好几次都差点从空中摔下去了。 云翳走几步停一下,回头去看小怪有没有困的掉地上。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把他抱住。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困成这样了,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还想着跟我一起出来?” 小怪声音有气无力的为自己辩驳,有些被冤枉的委屈:“我还是个幼崽,难免嗜睡了些,我长大以后就不会那么想睡觉了……” 言下之意是:我也不想的,都怪这破身体!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长大。”云翳笑着问他。 “吃丹药,现在让我吃二十万的益气丹,再吃十万株中级灵植我就能长大了。” 云翳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怀里的小怪直接当烫手山芋给扔出去。他这不是养了个守护兽,这是养了个吞金兽啊,便是传说中的饕餮也不带这么能吃的。 “你怎么了?” 察觉到云翳身体似乎有些紧绷,小怪关切的问他。 “……没什么。” 云翳闭了闭眼,他只是想到自己将来拼命赚钱的苦样子了。本来他那点灵石养活自己都费劲,这下又来了一个吞金兽,这日子怕是没法儿过了。 说好的陪云翳一起去,陪是陪了,但在路上小怪还是抵挡不住睡觉的诱惑睡了过去,最后还是云翳抱着他去找殷肆的。 云翳之前去过一次殷肆的寝宫,他的记性不错,去过一次就能很清楚的记住。然而他在外面敲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静得出奇。 云翳没急着进去,而是又敲门在外面等了一阵,确定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凝神去听里面的气息。屋子里压根就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怎么回事,殷肆已经走了?还是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回来过。 云翳抬头看了眼天色,就算是今日要上朝,与昨日相比较起来也没到这个时间点,所以殷肆应该是没有去大殿才对。 前面一个怀疑被否决了,剩下的就只有后面一个了。 可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一个人一夜不归呢?云翳没由来的觉得一阵心慌,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事情了,直接将门破开进去查看到底有没有殷肆回来过的痕迹。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昨天早晨离开前的模样,甚至那被子也是他叠的,一切都没有变过。 殷肆是真的没回来过。 云翳呼吸一滞,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就闪现出前世他养来陪伴的一只小猫在自己某次回家之后怎么也不见了踪影,等他再次见到它的时候只剩它四散的躯体。 似乎是那次给云翳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云翳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不想被现在的场景刺激到,再次想起来了。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云翳眼前的画面开始发生扭曲,辉煌的宫殿变成了小青瓦房,他似乎还没有逃离那个地狱,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现实与记忆开始交融,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只凭借本能跌跌撞撞的去找人。 找人?还是找猫? 不知道,已经分不清了。 由于眼前的场景不断在变化,云翳看不清路,在跨出去房门的同时被门槛给绊倒,整个人往前摔。 他的脑子处于一片混沌,压根不能意识到自己就快摔在地上了。 眼看就要落地之时身体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来者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双手还在颤抖。 迟钝的大脑接触到这个热源第一感觉是很熟悉,很像小时候被人抱在怀里睡觉的感觉。渐渐平静下来,也能闻到一些龙涎香,立马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他想抬头,只是脑袋被人按的死死的,压根抬不起来,只能瓮声瓮气的叫他。 “大王,你抱的太紧了。” “紧才好,紧了才不会摔倒。”殷肆十分后怕的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刚才受惊的小心脏,“国师怎么走路都不看路,这么高的门槛在那里,要是摔倒了该如何是好?” 他都不敢想象国师白皙的身体上出现那些淤青伤痕,只要想到了就呼吸一滞,恨不能狂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来谢罪。 殷肆十分谴责的看了云翳一眼:“国师也太不小心了。” 虽然是谴责的话,只是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心疼,声音也并不强势,倒带着几分哄人的语气。 云翳没有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背让他放开自己。 殷肆被云翳这平静的样子给吓到了,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是他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 ,惹的国师生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就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松开云翳,又害怕他走开轻轻用对云翳来说不算小的小指勾住他的衣角。 “方才……是孤做的不对,你不要讨厌孤。” 说实话,很傻,傻的可爱。 云翳到现在还是无法想象,这个动不动就认错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大王的,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身为王者的傲气吗? 他不停的用这些疑问来压下心头的悸动,但所有的防线在触及到他小心翼翼与心疼的眼神时顿时溃不成军。 云翳将手伸向他,刚刚抬起来又顿住,转而搭在他的手上握住。 “大王去了哪里?” “我方才来找大王,没见到大王的身影,屋中也没有大王昨夜回来过的痕迹。大王昨夜一夜未归,去了哪里?” 分明是用清冷的声音说出的这些疑问,在别人听着像是臣子对于君王乱跑的不满,但殷肆分明听到了云翳声音里的颤抖。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国师是在担心他,忍不住心花怒放。 而且国师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别扭的猫。 有被可爱到。 殷肆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确定云翳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他之后得寸进尺的蹲下来呈现出一种云翳居高的姿态,弯曲的双腿微微往上,从下面往云翳怀里蹭,故意把脸蹭进他怀里。 “国师是在关心孤,孤好开心。”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是真的情投意合,否则国师怎么在他当众表白的时候没有拒绝他。 在百岐这个地方力量说明一切,抢夺伴侣也是力量的象征,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伴侣没什么稀奇的,朝臣们也会这么做。 如果是对方不同意的话,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拒绝。 比不得人族的含蓄,魔族的感情十分热烈奔放。 云翳想不到他会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忙去推拒他的脸。 “大王,太近了!” 殷肆对于云翳的抗拒十分疑惑:“为何会太近了?国师与孤早就互诉衷肠,互倾情意,过时何故如此抗拒孤?” 云翳:? 等等,什么时候互诉衷肠,互倾情意了?云翳想起之前殷肆在朝堂上说的那番浑话,疑惑迷茫之后以为这是百岐什么不知名的习俗。 但是这真的是告白啊? 啊? 就算殷肆真的告白了,云翳也不记得他曾经什么时候告白了。 “国师忘了?”见云翳一脸迷茫,殷肆有些不满,告白的事情都能忘吗,“之前国师不是当着孤的面儿说你喜欢男子吗。” “……是这样没错。” 但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殷肆微微扬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表情。 “国师心思忒坏,非要孤说的那么明白?你当着孤的面儿说喜欢男人,不就是暗示孤,喜欢孤吗?孤也喜欢国师,所以我们算是两情相悦了。” “国师可以直呼孤的名字!” 这两句话的冲击力太大,云翳的大脑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应哪一句。 因为冲击力太大,所以他甚至都忽略了殷肆说喜欢他的这件事,注意力全都放在“当着他的面儿说喜欢男人就是暗示喜欢他”这句话上。 脑中有片刻空白,随后太阳穴隐隐作痛。 “大王……”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殷肆的脑回路,之前以为他单纯都是错觉吗,“不是当着一个人的面儿说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喜欢他的。” “孤不信。” “那大王试想看看,如果另一个人在大王面前说他喜欢男人,大王会作何感想?” 殷肆皱眉:“孤会打烂他的嘴。” 云翳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继续循循善诱道:“所以同理,我在大王面前说我喜欢男人……” 殷肆眼睛一亮:“孤也喜欢国师!” 云翳:…… 他总觉得殷肆并非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只是因为脑子和心九成以上都被爱情填满了,所以显得那么单纯。 这种人多半就是那种经常去小书坊看爱情的吧。 已经无力吐槽殷肆的极致双标了,云翳现在只觉得十分心累。 不管怎么说,殷肆都咬死了云翳就是暗示他喜欢自己这件事,而且越问越开心,越问越兴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云翳差点让云翳不敢直视。 一旦直视了就会心软。 于是云翳坚定的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并且试图转移话题。 “大王别闹了,说正事吧。我昨夜整理了一些资料,想来问大王一些事情。商议过后大王可查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 殷肆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开来,一想到能有解决方案了顿时喜出望外,拉着云翳就坐下,那架势恨不得要与他促膝长谈。 谈到正事的时候,云翳谈吐清晰,说话慢条斯理,滴水不漏,甚至很多时候殷肆都能感觉到他在牵引自己走。 虽然意识到了,但云翳说的话也确实中听,他也爱听,生不起一丁点逆反心理,只能乖乖顺着被他牵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与他越谈话,殷肆眼睛就越亮,觉得自家国师就是一块发着光的宝石。 然而这颗宝石现在被他独占了。 这样的人,就算不看脸,又让他如何不动心? 云翳很享受这样的气氛,谈论到自己擅长的事情之后气势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反倒是平时看着强硬无比的殷肆现在态度软的不得了。 这一长谈就从早上谈到了大中午,一直在说话的云翳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一壶茶了。 就在他觉得口渴了,想要再喝一口水的时候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没了,水壶里的水也被他喝完了。 殷肆十分殷勤的把自己的水杯给递过去,笑着:“国师,给。孤还想继续听国师讲课,讲的可比大司命有趣多了。” 大司命的教学方式对于殷肆来说过于古板,从来不跟殷肆互动,而云翳刚才则是用举例子和对答的方式与殷肆谈话的。 因此殷肆觉得十分有参与感。 云翳一愣,随后脸忽然红了。 他轻咳两声,接过殷肆的水杯掩饰什么一般的抿了一口,“大王谬赞了,我见识浅薄,怎么能跟大司命比较呢……” 殷肆看他喝了自己的水杯,双眼愉悦的眯起来。 “一点也不,国师和大司命各有所长。大司命虽然涉猎颇多,国师涉猎的方向大司命也并不知道,国师何必妄自菲薄?” 他这么说,云翳就更害羞了。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把自己原来读到的东西加以运用罢了,能不能解决还不一定呢。 “咳……大王等事情解决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为何?国师的想法很好,孤受益颇多,可以说如果不是国师的话孤和百岐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国师居功至伟,就算一事不成,也该名垂青史!” 这句话不可谓不是极高的赞美,他说完后云翳的脸都红透了。 殷肆注意到了,原来他的国师居然是一个被夸了就会害羞的个性,还真是……很可爱。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人是他的国师,他心情就更愉悦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瑶光前世番外 今天是云翳死后的第十年,十年前云翳便是在这里死的。 就在十年前的今天。 瑶光怎么也没想到云翳会死,也怎么都没想到云翳说的都是真的,云翳并没有骗他。他以为自己是讨厌云翳的,却在失去的那一刻觉得天地失色,直到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远离自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那么讨厌云翳。 甚至是喜欢的。 很喜欢。 喜欢到想象不到云翳会离他而去,更想象不到云翳会就这么……死了。 可是修真者不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吗?为什么云翳从来都不告诉他呢? 大脑因为喝酒变的一片混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混沌的大脑忽然变的有几分清明起来—— 啊,对了,他似乎说过的。 但是当时瑶光的反应是什么呢? 怀疑他,斥责他,说他说谎,说他不如徒儿来的良善。 似乎整个宗门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云翳,可是云翳那么好。 心情烦躁,瑶光眼睛有些酸涩,滚烫的液体不知为何从眼眶中滚落。 他不知这是何物,只以为是许久没合眼流出的血水。眼睛的酸涩远远比不上心底的痛楚,瑶光麻木的一口接着一口给自己灌酒。 坐在小青瓦房旁边,他依旧能想象出那人活着的时候这里的景象。 睡觉的地方、修炼的地方、玩闹的地方……这地方任何事物都带着云翳的痕迹,却没有云翳和他一起的痕迹。 不知为何,眼中滚烫的液体流的越加汹涌。 为了压下他也不懂的酸涩,瑶光猛的往自己口中关了一口酒,会谈却被另一只伸出来的手给拦住了。 瑶光眼睛一眯,正要发怒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却在剑刚刚出鞘的时候顿住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掌门师兄,戚政。 瑶光微愣,收回剑,继续坐在原地看着远处发呆。 “原来是你啊,师兄。” 戚政看不得他如此颓废的样子,他的师弟从来都是东洲修士们的榜样,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现在却如此狼狈不堪。 “够了瑶光,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不用再这么折磨自己了。他的死与你无关,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戚政一把夺过瑶光的酒坛,“现在外面还需要你,你的徒弟还需要你,你莫要再次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瑶光轻声呢喃着这几个词,随后苦笑一声,“师兄,是我对不住他……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 “师弟,如果不是你,他连出来看世界的机会都不会有。你把他带出来,已经是给他的回报了,是他不知好歹一直缠着你。” 戚政一如既往的说着和之前一般无二的话,可现在瑶光听着,甚至没听完就直接与戚政大打出手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 戚政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躲开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弟居然会突然之间对自己出手! “瑶光!” 瑶光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远处愤怒的戚政,低下头不去看他。 “师兄,他是我的道侣,你别这么说他。” “道侣?”戚政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他算你哪门子的道侣!你们之间连道侣契约都没有,你倒是上赶着跟他当道侣!” 瑶光身体一震,戚政以为他这是醒悟了,正要再接再厉继续劝他,却不料靠近之后能听到瑶光如同魔怔一般的低声呢喃。 “是了……还没有道侣契约,所以他才不肯来见我……一定是这样的,是他生气了。是我的错,我没有遵守约定……” 戚政被他这话弄得有些身体发寒。 “师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回去好不好?十年了,你已经念着他十年了,已经够了……” “不够!”瑶光嚯的抬起头,戚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瑶光眼里的红光,是魔气入体的征兆,“十年怎么够?我要的是百年,千年,万年,我要他生生世世都做我的道侣!” 这句话怎么会从瑶光这样风光霁月的仙尊口中说出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到无边的怪异。 然而戚政现在的视线只停留在他的眼睛上,瞳孔皱缩。 “怎么回事?师弟,你身体里的魔气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 瑶光不语,戚政更加着急,想要去找瑶光的徒弟,希望他能够稳住瑶光的情绪。 然而瑶光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嘴里止不住念叨着“要结道侣契”便消失在了原地。 瑶光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瑶光入魔的消息却不知为何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人修真界,一时间人人惶恐,昔日对瑶光的尊敬全无,只是对他喊打喊杀。 直到五个月后,三生崖上。 瑶光的本命剑插在照影石基座上嗡嗡震颤,剑穗沾染的血珠正顺着冰裂纹坠入石缝。 三百年来第一次,他放任自己跪坐在满地狼藉中,指尖抚过云翳最后刻下的那道血痕——那截焦黑的指骨在魂飞魄散前,曾固执地重复描摹某个残缺的符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子,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跟一个死人签订道侣契约?” “跟死人定结契约可不比活人,首先需要与其定结往生契,将对方的灵魂从别处引导回来。” 老者捏碎验魂香,灰白色香灰在血痕上聚成衔尾蛇的形状,“施术者燃烧魂魄缔结契约,要负契者永世困在地狱,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本尊知道。”瑶光突然抬手碾碎衔尾蛇,香灰扑簌簌落在他染血的广袖上。 念动咒语,法阵也开始启动。 眼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瑶光望眼欲穿,却在这时听到殿外传来诛魔鼓的闷响。 瑶光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暴戾。 这个鼓声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修真界组织的联军正在集结讨伐的弟子们,他曾经也是这些弟子中的一员,可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云翳魂飞魄散时的场景。 往生契发动,代表契约的金蝶振翅带起的细微风声。 挥舞的翅膀中,瑶光仿佛能看到十多年前云翳还活着的景象。 他记得云翳第一次被戒律堂鞭笞后,也是这样蜷在偏殿角落。 少年咬着染血的绷带给自己包扎,见他进来慌忙藏起手中的如何与他人结道侣契约的书卷,却藏不住袖口露出的、青紫交错的伤痕。 有刀剑等利器的,也有鞭子打出来的,甚至还有钝器打出来的青紫。 “仙尊来得正好。”他只记得云翳当时仰头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却死死抠进伤口,“您那宝贝徒弟说毓香阁的床榻太硬,听说我这里有从南海那里得来的宝贝……” 他似乎有些委屈,在找瑶光告状,却又不敢明说,只能通过这样旁敲侧击的方式试图不引人厌烦。 “胡闹!”瑶光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突然暴怒,等反应过来时,霜雪剑已抵住云翳咽喉。少年颈侧有道新鲜血痕,是他剑气失控划出的伤口。 “你怎能如此空口污蔑舒儿的清白!他怎是你能用这般肮脏的想法揣摩的!” 他当时似乎是这么说的。 云翳……好像是愣住了,随后眼底的光慢慢熄灭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藏在身后的书卷无力滑落下来。 此刻跪在这里,瑶光再次看到这一切,心底的疼痛无以复加,心脏像被大手攥紧了一般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对你说这样的话,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很好,你没有不好。 瑶光想伸手去抱住云翳,安慰他,说自己会护着他,但是这一切只是过往的幻境,是已经发生过且无法再改变的事情。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一切重新上演。 忽然间,一切的画面戛然而止,原本在空中飞舞的金蝶突然之间消散,一部分残躯掉落在地面。 与此同时诛魔鼓声愈发急促,瑶光却捻起地上的半片金蝶残翼,捧在手心,跟保护什么宝物似的。 金蝶消散了,也就代表契约失败了。 瑶光有些无措的看着老者,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老者却也只是摇头。 “那魂魄不愿再与你有纠葛,你好自为之吧……” 瑶光的脑子忽然炸开了,什么叫不愿与他有纠葛?什么叫……什么叫让他好自为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云翳不愿意回来,为什么金蝶会消散? 不会的,不会的……一切都是他在骗人,是他们在骗人! 瑶光心境不稳,周身黑气已经浓郁到可怕的程度了,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其中。 云翳那么喜欢他,不可能会离开他。 ……一定是这些人,他们让云翳生气了,所以云翳才不回来的。 瑶光还记得他们侮辱云翳的话语,此时滔天的怨念和杀意顿时有了方向。 “对了……只要杀了他们,云翳就会原谅我吧……” 瑶光轻声呢喃着。 有人感知到了瑶光的危险,大手一挥。 “开始布阵!除了布阵弟子以外所有人退出这里二十里的距离!” “不好,来不及了,他要自爆!” 在长老们的惊呼声中,瑶光捏碎十二道阵旗。血雾自他七窍涌出,接触到对方的刹那,对方在痛苦之中化为乌有。 如此邪门又强大的术法直接将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一时间所有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诛魔鼓声戛然而止。护山大阵外传来各派掌门的怒喝:“瑶光!你居然堕魔,简直是辜负修真界的一片真心!多年前你堕魔之后尚能恢复清醒,如今却为何自甘堕落......” “因为他死了。”瑶光突然轻笑出声,手中剑凌空斩向人群,“所以我也没有清醒的必要了。” 他这一招虽然伤害很高,但却动作幅度很大,很容易的就被躲开了。 殊不知瑶光瞄准的本就不是他们,而是背后的……地火地脉。 剑气破开地脉,地动山摇间,能听到长老的嘶吼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你疯了?!地火焚宗是要遭天谴的!你想拉着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本尊的天谴......早该来了。”瑶光踏着燃烧的火焰走向三生涯,“而他们……也不该活下来。云翳一个人在下面走的太寂寞,我要多找几个人下去陪他。” 否则云翳还会生他的气,还会不愿意见他的。 或许是人之将死,瑶光眼前浮现出云翳被带入宗门那日的场景。 就在他欣喜自己终于能见到云翳的时候,接下来的场景却让瑶光整个人都呆住了。 戚政高高在上的审视云翳:“师弟,你要收他为徒吗?” 画面中的自己只是淡淡的看了云翳一眼,随即避开他的视线,“不……他还不配。” 云翳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瑶光眼底有血丝浮现,不停大喘气。 “不要,不要给我看这个!” "你想要什么?"当年的瑶光这样问。 云翳一愣,然后十分羞涩的对他露出一个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心悦你,仅此而已。” 地火冲破最后一道封印的刹那,整个修真界都看到了那场盛大的献祭。 在场的众人都未能逃脱,而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正是昔日的仙尊瑶光。 “我把欺辱你的人都傻了,如今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永远得不到的回答。 瑶光却忽然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还有一个人我不曾解决。” 说罢,他将佩剑对准自己的心脏。佩剑因为要伤害主人的举动十分不愿意,悲切的铮鸣着,瑶光却不管不顾的将其狠狠刺入。 霜雪剑刺穿心脏时,瑶光总算能感受到解脱了。 如此一来,最后一个侮辱他的人便也死了…… 他的身体逐渐被火舌吞没,直至最后一点渣都不剩。 …… “第一千三百次轮回。” “你还真是可悲,轮回了这么多次依然挽回不了你要找的人。” “想好了,再继续下去你的灵魂就保不住了。如果你继续轮回,自然有再次保住他的办法,但是同样的你的记忆依旧会被清空,你什么都不会记得,就算是这样你也还要去吗?” 用笔在一本小簿子上划出火星,执笔之人看不清长相,只似乎与瑶光十分熟悉的样子。 “我要去……我要去找他!” 对方沉默片刻,似乎对他的答案已经毫不意外了。 “真是搞不懂你在苛求什么,非要逆天而行。你永远都争不过那个人的,不管再怎么努力,我们地魂天生的劣根性就是改不掉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头好痒,要长出恋爱脑了! 殷肆的眼睛微微眯起,凑近云翳想同他亲近,却没想到云翳对他的靠近退避三舍。 殷肆还想再接再厉,却看到云翳的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了。他眼睛微眯,所有的不愉快一扫而空,没有继续靠近了。 他的国师那么害羞,再逼就不好了,还是得给国师一点思考的时间的。 他愿意给这个时间,谁让国师对他很重要呢。 见殷肆不再靠近,云翳偷偷松了口气。安静下来之后充血的大脑得到了平静,忽略的问题也再次回想起来了。 云翳想起他说他喜欢男子的时候,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惊世骇俗的表情,也没有要疏远他的意思,甚至更是误以为他在表白。 这很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云翳皱眉,问出了这个问题:“大王喜欢男子?” “不喜欢。” “那就是女子?” “也不喜欢。” “那大王喜欢什么?” 殷肆一顿,“孤没有什么喜欢的,能称得上是喜欢的,也就只有国师了。所以孤喜欢国师。” 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就喜欢国师。 云翳被他的话噎住了,有些犹豫纠结。他这话说的……也不知该把自己归类为男子还是女子,他总不能是非男非女的怪物吧。 “那大王对于男子喜欢男子是什么看法,以及百岐对同性相爱是何看法,不会感到……惊世骇俗吗。” 毕竟百岐虽然是魔族,也是需要繁育后代的…… “看法?”殷肆一摸下巴,“国师不说,孤还真想不起来了。” “百岐对于同性之爱虽然并不太排斥,也不算主流,至少不会摆在明面上说。” 这话印证了云翳早先心中的想法,不知为何心情有一些低落,却也知道这是凡间无可奈何的事情。 毕竟任何族群都需要繁衍后代,没人会想要亡族灭种,他这类人便只能是异类了。 “可是国师不一样。”殷肆又接着开口了,“国师,是百岐的救世主,是百岐的神。百岐的人民是不会在乎自己的神是男是女,又或者喜欢谁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神理应拥有一切的权利。” 不得不说,这番话,配上殷肆那双深沉温柔的眼睛,让云翳鼻头一酸,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那日孤在大殿之上当众宣告孤对国师的主权,那些人的反应相信国师也看到了。” 说起这个殷肆就来气,一些没他强的人怎么能随便否定他选择的配偶呢! “孤就不明白了,孤明明是整个百岐最好的选择了,国师不跟孤跟谁?”说到这里,殷肆十分委屈的看了云翳一眼,“国师,难不成你也想找别人?” 云翳一愣,然后笑了。他想,也许殷肆是错把他的孺慕之情当成了所谓的爱情,爱情必定伴随着欲望的,然而殷肆单纯的太过了。 再加上,他的确不喜欢长得“阴险”的,真要说的话他喜欢的类型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身材要好性格也要好的类型。 只是这样的人似乎不缺伴侣,也压根看不上他。 所以还是算了吧,一个人又不是过不下去,非得给自己找个搭子。强行把瓜扭过来,何苦呢? “承蒙大王好意,只是我现在并无心情爱。” 殷肆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眼睛大大的瞪圆了。 “为什么?!孤哪里做的不好!”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手把手教你怎么治灾 殷肆着实不明白,若是说自家国师为人含蓄,不太习惯表露自己的感情,只能通过各种暗示让人自己去猜这好说,他也愿意猜。 就好像从前母后生气了生什么气为什么生气总是不肯告诉父王,父王也只能自己猜一样。母后说,一个不愿说,一个愿意猜,都是两情相悦的表现,若非两情相悦那便直接说开了。 还说这件事等殷肆长大后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殷肆从前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明白了,但他现在发现他似乎并不反感云翳做这样的事情,便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的关系就相当于父王母后了。 可是国师说开了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会错意了,国师并不喜欢他? 殷肆震惊,殷肆难过,殷肆有些受伤。 无数的表情在短时间内不断浮现在殷肆脸上,最终定格成眼泪汪汪的控诉画面。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是坏人”一样。 云翳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种表情就是他上辈子用来看瑶光的。 云翳:…… 不好的回忆又涌入心头,揉揉眉心将那个混账东西的相关记忆甩出脑海,云翳叹了口气,对殷肆是十分无奈了。 “大王,我觉得有些误会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免得时间越久越难割舍。”云翳顿了顿,顶着殷肆那快要碎掉的表情,闭眼狠心开口,“其实一切都是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暗示喜欢您的意思,而且……” 说到这里,云翳的声音又停顿住了,他微微垂眸,声音弱了下来。 “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 说出去很丢人,虽然不是自己自愿喜欢和真正喜欢的,但他确实怕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云翳没有正经喜欢过一个人,只喜欢过瑶光。喜欢瑶光带来的代价他无法承受第二次,喜欢所带来的无法控制身体和思想也让他恐惧。 他怕死。 所以也怕沾染情爱了。 “而且什么?” 云翳思考的间隙,刚才那个要碎掉的男人现在已经成功的捡起自己的碎片拼凑好,看上去一如往常盛气凌人,仿佛刚才那脆弱模样完全是虚假的。 刚才那番话,他约莫是没听见的。 云翳愣了一下,也并不打算说第二遍,只是对他笑了笑。 “而且,我已经有过喜欢的人了,所以还请大王不要让我为难。” 殷肆歪着头,高大的身躯配上这呆愣的表情显得有些幽默。 云翳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于是又将话题引回正轨。 “说回重点吧,大王。” “方才的谈话之后您说的那些事情我已经记下了,修改的方案虽然还没有写出来,也没有罗列出章程,但现在有一些大概的想法。” 云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殷肆听,见殷肆有些发呆走神还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让他认真听。 “从大王的言谈,百岐从前治理洪水是只是堵水、俢闸,但是洪水带来的不只是水的问题,伴随大水而来的还有瘟疫。此瘟疫与之前解决的那能让人变成六亲不认嗜杀成性的怪物岛瘟疫并不相通,百岐人的身体也十分好,相信有妥善管理并不会有人因为瘟疫而去世。” “在这之前,大王似乎并不知道洪水会带着病痛?” 殷肆愣了一下,“孤一直以为他们是被冻死的,或者饿死的……” 云翳摇头:“冻死和饿死的人状态很不一样,大王是否不曾见过冻死的人或者饿死的人?” 他确实没见过。 百岐人体质一向强悍,再加上灾难那么多,根本就应付不过来,每次灾难来临死的人都很多,根本就无暇顾及死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管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灾难而死。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瘟疫吗……”殷肆若有所思的低头摸下巴,“孤曾记得国师说过,病和伤都是可以治疗的,这瘟疫也是病,国师也能治好吗?” “国师真的可以让这次的水灾一个人都不死吗?” “一个人都不死这件事我不敢绝对的保证,但我能保证不会有人因为生病而死。”云翳说着,并且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地图,“大王看这里。” 他在地图上面用笔写写画画。 “这是我连夜调查资料找到的地图,灾难发生的地点是这里,周围的地势是这样。周围有高低得情况下,可以先把人群安置在高低,以免被水冲走,同时要保证灾民的衣食住行问题。” “居住地要通过观察实地才能定下来安居的帐篷该怎么建,但最好不要集中在一起。此次受灾地人数大概有四千多人,那么便依据人数和山的大小均等分成几个,或者十几个不同的营地,这样若有人生了病便能第一时间发现。” “发现人生病了就必须立马带出来,隔离治疗,与所有的阵营分开,确认完全好了才能回去。” “衣食住行必须保持干净,尤其是水,洪水带来的水是不能喝的——关于这个,大王你们是不是从没注意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云翳目光幽幽转向殷肆,殷肆心虚的移开视线。 他也不知道为啥心虚,分明历代君主都是这样做的。 云翳长叹一声,这完全是仗着魔族身体好所以可着劲儿的作死啊。 不过这么讲究这些的似乎也只有人族了,因为人族太脆弱了,所以这些东西不得不防。 “接下来是治水问题,可以采用边堵边疏的做法,引导水流走向。” 笔尖顺着洪灾地区到了旱灾地区。 “看这里,两地相差有一定距离,却并不远。我查过书籍,这两个地方都是洪灾和旱灾的高发地,因此完全可以把此地的洪流引导到这里去。只是此举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只看大王愿不愿意了。” 以魔族人的体格与战斗力,真要动起手来,用远少于人类王朝修建同样设施的人数就能做到一样,或者超过人类王朝的速度。 卖体力对他们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云翳又十分隐晦的看了眼殷肆结实的身体,又捏了捏自己相比较下十分孱弱的身体,羡慕急了。 如果拥有这种力量的是他该多好啊,他就不用顾虑这么多,怕天怕地什么都怕了…… 云翳只是给了一个初步方案,具体细节还需要更细致和谨慎才行。虽然殷肆觉得办法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有哪里需要修改的了,但云翳始终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太粗糙了,必须结合更多的情报资料修整才行。 殷肆无奈,却也没有阻止。他看云翳这冲劲个,料想就算是阻止他,他也不会听的。 要事商讨完之后,云翳马不停蹄逃也似的离开这里,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殷肆有些哭笑不得,目送云翳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回到座位上,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食指指尖富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扶手。 轻微的咚咚声在房间里回响。 半晌,声音消失。 殷肆撑着脸的那只手伸出来,半举在空中。 “去叫大司命过来。” 空气中似乎传来微弱的异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殷肆缓缓吐出一口气,背脊往后靠,视线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 “……国师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什么都听到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相背的二人 不多时,大司命便来了。 被人背着一路颠簸过来的,嘴上还在不停骂骂咧咧,手中戒尺一下又一下敲在劫走自己的人脑门上。 那暗卫不敢反抗,连句痛呼都不敢有,只能加快脚下步伐,加紧往殷肆这里赶过来。 远远听见几声熟悉的骂骂咧咧,殷肆就知道这是大司命来了。他仿佛找不到解决问题办法的学生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提前上前两步去迎接。 师生二人终在门口相逢,迎接殷肆的并不是什么温暖的师生情,而是大司命的一权杖。 殷肆:…… 他已经被打习惯了。 大司命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今天又不上朝,这么着急把老夫叫过来做什么?老夫说了先收拾一下都不让,直接就把老夫背过来了。” “大王,您如今可还是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司命对着殷肆指指点点,殷肆敢怒不敢言。 被骂的场景有人看着自然就更不爽了,殷肆看了暗卫一眼,暗卫瞬间心领神会,离开了。 殷肆又把门关紧,将大司命哄着引了进来。大司命见他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他什么。 “所以大王叫老夫来这里,究竟有什么要事?” “国师方才刚走,他跟孤说他昨夜熬夜想出了赈灾之法,要与孤商讨一番。” 随后殷肆便把之前与云翳相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大司命的脸上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双眼含泪。 殷肆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泪眼婆娑了,苍老的手止不住擦拭眼角的泪珠。 “百岐……百岐有救了……” “国师不愧是国师……百岐等了不知多少个昼夜春秋,终于有救了!” 与大司命的高兴致相比,殷肆的兴致却不怎么高了。 大司命在一旁喃喃自语高兴了一段时间,注意到他的情绪似乎十分低落,有些忧心的问了一句: “大王何故如此失落?” “有吗?”殷肆以为他表现得没这么明显,被大司命点出来后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孤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罢了。” “是何问题。” 殷肆垂眸半晌,“是关于国师的事情。” 国师? 大司命想了一下,对于殷肆当众表白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跟国师有关又让殷肆十分失落的事情还有什么?那不就是这件事了吗。 他十分谴责的看了殷肆一眼。 “定是你之前的话语惹得国师不快了,国师拒绝你,不愿理你也是应当的。” 殷肆哽住。 “……如果国师真不愿意理孤了,今日又怎么会来找孤?”殷肆愤愤不平看自己老师,“您胡说!” 想想,倒也不错,是这么个理。 “那大王在这里伤春悲秋个什么?”大司命不解了,“不是国师生气了,还能是什么?” …… “大司命。”又沉默一段时间,殷肆缓缓开口了,“您说,一个人说他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这是因为什么?” 大司命愣了一下,不明白殷肆为什么会这么问。见殷肆是真的十分苦恼的样子,大司命蹙眉想了想,了然了。 “大王,该不会是国师大人拒绝了您的求偶,所以您才说的这些气话吧?” 殷肆瞪大了眼睛,他看起来像是这么幼稚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因为被人拒绝就说出这些气话! “当然不是!”殷肆没好气的起身,重重哼了一声,“这些话是国师说的,所以孤十分好奇国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司命点头:“所以您是因为国师拒绝了您,才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殷肆:…… 为什么这些人总盯着这件事不放呢?殷肆恨恨瞪他,仿佛要用凶狠的目光把大司命脸上的胡子全都拽下来。 不知怎的,大司命忽然感觉脸皮一紧,避开殷肆那火辣的目光,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如果国师大人真的说出了这话……那应当是他被什么人辜负过,此人伤他极深,因此让国师不敢再相信别人了。” “伤他极深”四个字一出,让殷肆心口直接骤然停止一瞬跳动。他无法想象整个百岐捧在心尖尖上深怕其有任何闪失的救世之神居然会被人伤害成这样。 该死的,究竟是谁! 殷肆咬紧牙关,怒不可遏,就连离他距离不算近的大司命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大司命不发一言,从他紧握权杖的那只手来看,大司命显然也是愤怒的。 如果不是那天殷肆当众告白,也不会让国师误打误撞的说出这句话,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国师以前的经历了。 空气滞留一会儿,殷肆哑着声音重新开口: “我曾经让人去调查了国师的身世,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仿佛真的是天神一般,是从天而降的,除此之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他想起云翳曾说过世界很大,云翳来自更广阔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似乎对他并不友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大司命听明白他的话中之言,知晓殷肆这是想为云翳出气。 百岐人啊,终究还是护短的。 “大王想好了,国师神通无量,法力无边,能够伤国师如此的人定然不会比国师差到哪里去。天外世界,并非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踏足,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殷肆笑了:“以往的百岐,不也是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如今孤出去,死便也只是死孤一人,与百岐无关!倘若国师不来,百岐终有一日会覆灭。” “且不论孤到底心不心悦国师,国师是百岐的救命恩人,也是整个百岐的国师。放任国师在外被欺压,我这个做大王的就算打不过,却一点都不表态,这又如何不让人心寒?” “若是让孤的子民们知道了,他们是要闹的,孤也没资格做百岐的大王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去不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年殷肆的先祖就是因为敢为天下先所以才被推崇为带领大家的君王,如今殷肆自然不会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所以大王是已经下定决心,去那天外世界闯上一遭了?” 殷肆点头,“孤不在的这段时间,百岐就交给你们了。” 大司命冷哼一声:“小崽子,还需要你操心?我都不知道带过多少学生了,从你爷爷的爷爷开始我就开始教导王储了,论治国我可比你老练多了!” 殷肆闻言,淡淡的笑意浮现在嘴角:“有大司命这句话,孤便放心了。” 与殷肆这边的其乐融融截然相反,云翳回去之后便是修炼,但不管怎么打坐都静不下心来。 闭上的眼睛不知道重新睁开第几次了,云翳心底有些烦躁的起身倒了杯冰水灌进肚子里,试图熄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 “小翳,实在静不下心便不要修炼了吧,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我已经修炼了魔气,也会走火入魔吗?” “当然会!任何的气不经过正规的引导都会失控的!”小怪一本正经的说着。 云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肚去,始终无法浇灭内心烦躁。 他有些颓然的坐在桌前,盯着手中杯子看的出神。 “瑶光一日不除,我心结一日难解……” 但是细细想来,这么烦躁,真的只是因为瑶光吗? 恐怕不是的。 云翳有些不想承认,但是他隐隐感知道自己烦躁的根源在哪里了。 他似乎是对这个地方有眷恋了,不想离开这里。不想每天拼死拼活的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每天一起来就会有人笑着对他打招呼,是带着善意的、没有丝毫恶意的表情。 也想和那傻了吧唧分不清自己感情的大王成为好友,告诉他更多外界的事情,然后同他做一辈子鱼水君臣,将百岐建设的更好。 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再不愿意也还是要离开的。 理智与感情仿佛在打架一般,让云翳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收紧,指尖用力扣住桌面,从一开始的指尖发白,到后来的桌面已经被扣出深深的五个爪印,再到后来收成拳头后咯咯作响的骨骼。 鲜血顺着桌面滴在地板上。 瑶光,瑶光!都是因为瑶光! “砰!” 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在耳边逐渐远去,他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掌下的桌子已经被他不经意间使用灵力碾为齑粉。 小怪似乎被吓到了一样,呆呆地在一旁,手里捧着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云翳似乎也意识到他的失态,把那只手藏在身后。 “对不住……没控制好情绪,希望没有吓到你。” 小怪确实被吓到了,但不是云翳想象中的那种被吓到,而是对云翳的情绪会突然大爆发吓到的。 从相遇之初开始小怪就明白云翳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年岁看着不大,但心智坚韧。很少有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时候。 这一刻他对云翳的憎恨有了具体的理解。 “小翳,你的手受伤了。” 小怪有些担忧的飞过去,却见云翳低垂着眉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叫不回神。 他的手掌还在往下滴落鲜血。 小怪飞下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云翳的手被他掐的白骨都露出来了,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还一声不吭的! 他心疼坏了,捧起云翳的手就开始给他呼呼,就连呼呼也是小心翼翼的。 血还在流,他心急之下用了野兽的止血方式,直接用舌头舔了。 云翳有所感应,也不知是不是被疼到了,手一颤,小怪立刻松开。 “抱歉抱歉!我弄疼你了吗?那、那我轻点……咦?” 小怪还想再给他舔舔伤口,一看,刚才那露出白骨的伤已经好了。 云翳经过刚才那疼痛回过神来,此时也看到了这神迹,甚至他是亲眼看到皮开肉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醉酒 都说神兽浑身是宝,没想到就连唾液也是治愈的神物。 云翳对于自身运气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赶紧问小怪: “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治疗会让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被云翳忽然抱住,小怪有些羞涩的搓搓小手,“没有啦……就只是吐吐口水而已,每次我玩手上破皮了舔一舔马上就好了。但是我以为只对我有用的!没想到对人也有用啊……” 被这么一打岔,云翳失控的心情也彻底消失,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小怪。 不能这样下去了,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做出决断才行。 云翳深吸一口气,再抬眸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翳。 “小怪,我能麻烦你一些事吗?” “什么?” 时间过的总是快的,但对于殷肆来说一天的时间却过的十分煎熬。他不停在自己宫殿来回踱步,想到底要不要去找云翳。 去吧,可是云翳需要独处的空间;不去吧,他又担心。 “啊!好烦!” 殷肆烦躁的把自己的头发抓乱,绑得好好的发冠掉落在地,他一眼都没看,顶着一头乱糟糟随意散落的长发坐回去闷闷不乐的喝酒。 “孤到底该不该去找他……” “该去……”喝一杯。 “不该去……”又喝一杯。 别人数花,他数酒。 喝到最后一杯。 “不该去……不该去?!怎么会是不该去!” 殷肆勃然大怒。 “来人,再给孤上一壶酒!” 新的酒上来之后,殷肆又开始这么数了。 他身边的暗卫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殷肆这孩子气的表现。 “该去?你觉得孤该去?可是孤去了他不开心怎么办……万一国师哭了孤怎么哄?不行不行……” …… “不该去,你觉得孤该放着国师不管吗!好大的胆子!” …… “去吗……不,还是不能去不能去……”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殷肆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壶酒了。就算他酒量再好,这么多的烈酒下肚,也不会保持太多的清醒了。 他似乎还是没拿到自己到底去不去看人的答案,迷糊的伸手去拿酒壶给空酒杯里倒酒。 没倒出来。 他有些气恼的将酒壶往地上一摔。 “酒呢!怎么断了,快给孤拿酒来!” 喊了几声无人回应,殷肆更气了。 “怎么,连孤说话都不好使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孤不就喝几壶酒你们也要管!” “哼,都不给孤拿酒来,都不理孤……那孤就自己去找!” 殷肆晃晃悠悠站起身,路都看不清楚,一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 而后他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他有些不满的回头,想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这种时候打扰他,他一定要让这不长眼的家伙哭着求饶! 谁知一回头,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他虽然看不清眼前之人,但此人的身高,以及隐隐传来的熟悉味道……绝对不会错,就是云翳! 殷肆像是怕他跑了一般扑过去将云翳紧紧抱住,鼻子在他身上不断嗅闻,以此来确定来者就是他本人。 云翳一大早来寻殷肆,没找到人,发现其他人似乎也在找殷肆。细问之下才知道今日上朝,殷肆却迟迟没到,他们担心殷肆是不是又逃出去玩乐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来找人。 云翳有些好笑,没想到殷肆这么大个人,看着这么严肃这么凶,也会做这些小孩子气的事情。 他们告诉云翳,每次殷肆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大好的时候都会不想上朝,然后偷偷溜出去。 所有人找殷肆都有要事,分开来找效率会高点,因此便分开来找了。也有人去城外找的,云翳到殷肆房间内让小怪闻了闻殷肆的气味,让小怪寻着气味这才找过来。 一开始小怪十分抗拒,云翳好说歹说他才愿意一试。 如今被这么一抱,一直被云翳抱在怀里哄的小怪就被夹在中间了。 “你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小怪十分抗拒殷肆离他很近,两个爪子加起来都没有殷肆十分之一力气大,只能无奈被挤在二人中间。 他废了好大力气挣扎着逃出来,伸手去挠殷肆的脸,却绝望的发现他的战斗力甚至都不能在殷肆结实的皮肤上留下一点伤痕。 云翳也有些抗拒有人离他这么近,赶紧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然而还是被抱了个满怀。 云翳:…… “大王这是有什么心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殷肆哼哼唧唧的:“国师在问上天一个问题。” 国师…… 云翳眉梢一跳,这连自己都分不清是谁了,看来醉的不轻。 “大王有什么疑惑。”云翳视线又在地上转了一圈,看着地上散落的不知多少个酒壶,有些沉默,“而且大王就这么问?” 殷肆摇头:“现在没有了……没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现在云翳已经来找他了,他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了。一直担心云翳会因为心结的事情受伤,所以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见他,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 心上人? 可是国师才受伤,以心上人自居,只会揭露他的伤口罢了。 君主? 以君主身份命令人不许伤心了,怎么都显得有些高高在上。别人也就罢了,可他是云翳。 但现在好了,云翳来见他了,主动来找他了,这也就代表云翳没什么大碍了。他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去,迷迷糊糊蹭着蹭着就睡着了。 高大的身躯一下软了下来,全都压在云翳的身上。 云翳有些费劲的扒拉他比自己高许多的身体,还是让殷肆的膝盖差点落地。 “这人怎么说睡就睡……魔族人的体质优秀也包括睡觉吗?” “不知道,我没怎么见过魔族人睡觉来着,他们以前都修炼的。” 也对,哪有修炼之人要睡觉的。 云翳心想是这么个理,眼看殷肆睡着了且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便打算先将殷肆带回去休息,然后跟其他人说明情况。 殷肆并不知道云翳心中想法,只是在睡觉的时候似乎做了什么好梦,轻轻笑了两声。 头贴在云翳耳边,说出的话云翳都听的一清二楚。 “国师别怕,孤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云翳身体猛地一震。 他似乎,有些明白殷肆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闷酒了。 小怪回头看他:“小翳,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我这就来了。” 云翳背着殷肆一步步跟上去,脚步十分结实的踩在地上,伴随脚步声而来的是小怪的抱怨声和时不时嘿嘿傻笑,看到了新的好玩的东西的兴奋声。 一切岁月静好。 云翳视线往后瞥了一瞬,能见到殷肆那睡梦中依然有气势且十分吓人的脸,长叹一口气。 我的傻大王啊……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决定出门闯荡的大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一遭事情,云翳对殷肆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反倒是回到了殷肆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告白时的样子。 因洪旱灾害来势汹汹,殷肆醒酒后察觉到自己酒后误事了,第一时间往大殿上赶,被人告知所有重要的朝臣现在已经下朝去了国师府。 殷肆有些恍惚,反应过来这些人去国师府做什么?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家伙该不会趁人之危去国师那里说他坏话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糗事被那些大臣揭露出来,然后国师会露出那种鄙夷的神情他就一阵心慌。 “来人,摆架,去国师府!” 言毕,他甚至等不到驾冕到来,直接走了。 “等等大王,醒酒汤!” 身后有人试图拦住他。 “喝什么醒酒汤,不喝!” 情急之下殷肆甚至都忘了问醒酒汤是什么,急急转身出去了。 那人追出去,连人影都没看到,更别说那还未说出的话了。 “可那是国师特地……” 在他之后,又有人走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算了,大王执意如此,你我也不好说什么。等国师问起来,咱就说是大王一意孤行,与我等无关便是。” “……”另一人沉默一番,随后点头,“你说的有理,国师问起来便说是大王不喝的。” 等殷肆一路狂奔来到国师府的时候,已经看到陆陆续续有人出了国师府的人。那些人似乎还恋恋不舍的样子,所有人脸上都是容光焕发的喜悦,不停往后看,嘴里说着什么感谢的话。 但说什么殷肆都有些听不清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来迟了。 他早该知道朝臣反对这桩婚事,肯定会趁虚而入,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在这种关键时候喝醉了呢! 殷肆悲痛欲绝,悔不当初。 云翳出来送走最后一个人之后,目送他们远去,原本是没看到殷肆在外面的,但转身的时候殷肆不知何时已经翻墙进来,且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坐在云翳面前。 就拦在云翳的去路上,一副打死都不起来的样子。 云翳:“……大王?” 殷肆抬头,眼里似乎还含着泪水。 小怪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没弄明白殷肆到底怎么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报复殷肆的心熊熊燃起。 “哎哟~这不是百岐的大王吗~一晚上不见这么落魄了~” 小怪贱兮兮的绕着他打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来晚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肆直接弹飞了出去。 云翳接住他,小怪依然怒气不减,伸着爪子指责他,身体还是怂怂的没有过去。 “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不要欺负我现在只是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幼崽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唔!” 云翳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少说两句吧,小祖宗……” 又转头看向殷肆:“大王这是怎么了?酒还没醒吗?” 他记得他给人留下了醒酒汤的方子和材料,并且告诉他们该怎么熬了啊,怎么没喝到? “孤现在没醉。”殷肆伸展身体,又重新恢复了以前的身高,微微低头看着云翳,却委屈异常,“他们是不是来找你说孤的坏话了?” 云翳大脑宕机:“什么?” “一定是的!他们当时就很反对孤说那些话,觉得孤是大不敬,现在一定是跟你说孤的坏话来了!” 他的脑回路云翳完全跟不上,但还是能勉强知道些他在气什么。云翳有些无奈的揉揉眉心,有一种殷肆变成了傻子的错觉。 “大王,他们是我叫来商议赈灾事物的……因为有他们的帮助,现在两套赈灾方案已经完成了。我将方案交给了大司命,由他统帅完成。” 说着,云翳将写好的布帛交给殷肆,打开后上面是端庄清秀的字迹,看的叫人赏心悦目。 “我把制定好的事务都记在上面了,大王直接看即可。”顿了顿,云翳有些不太确定殷肆介不介意臣子越位,于是又补充一句:“当时情况危急,机会失不再来,没法等到大王醒来之后再商议,只能无奈之下做出这个决定……大王可否介意我越俎代庖?” 殷肆听完,恋爱脑上头的大脑冷静下来,平时的理智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他接过布帛细细看了起来,娟秀的字看的他心旷神怡,心情都不由好了一些。 这才能叫字嘛,那些折子上的鬼画桃符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看过之后,他非但没有云翳担心的那样因为被人越俎代庖而勃然大怒,反而是眼睛亮起来直接抱住云翳举起来。 “国师!孤的好国师,你可真是孤的福音啊!” “孤没想到你只是对治理灾害有手段,没想到你对朝政也这么擅长!”殷肆眼满都是他捡到宝的表情,“有国师在,我百岐何愁不兴啊!” 这一通夸夸把原本想要挣扎的云翳弄得面红耳赤,手脚也软了,完全无力抵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段时间他承受了两辈子加起来都多的夸夸,实在是承受不住。 小怪恨铁不成钢的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只是夸两句就被弄得找不着北了。 不行!以后得多夸两句,给小翳脱脱敏!否则做宗主的承受不了别人的奉承,多夸两句就什么都答应了怎么行呢? 从小都泡在朝野里的殷肆受到的教育都是与朝政息息相关,饶是如此在他最初着手治理朝野的时候也还是手忙脚乱,适应了好一段时间。 而云翳,看起来没有经过任何历练,这次计划恐怕也是他第一次号令朝野,能做的如此出色,就算云翳一直说都是大司命的关系他也是很震惊的。 因为就算有大司命这个老师在场,殷肆初次接手朝臣也让大司命气的恨不能亲手杀徒。 别说殷肆了,殷肆体内的冤魂也对云翳的天赋十分震惊。 他收回前言,这小家伙倒也不如看起来的那么平平无奇,是个天生的适合做宗主的材料。 只是可惜了,看起来实在太青涩,估计没怎么经过栽培,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 “咳咳。”总算缓过劲儿来的云翳轻咳两声,让殷肆把自己放下来,“大王还是放我下来吧,光天化日之下叫人看起了如何是好,我也不是孩子了。” 殷肆想着也对,于是十分从容将其放在地上。 身高的差距,让人羡慕。 云翳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眼殷肆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身高。 他忽然闻到殷肆身上还有不少酒味儿,有些疑惑:“大王这一身的酒气,是没喝醒酒汤吗?” “什么醒酒汤?”殷肆一脸懵。 “就是用来醒酒的汤药,喝了之后头就不会痛了。” 他确实没喝过。 “我走之前特意叮嘱看护的人煮的,您……”云翳见他表情就知道他没喝了,说出的话欲言又止。 殷肆大怒,这好东西他怎么没喝到?定然是有人私吞——不对,好像是他急着走了,这才没喝到来着。 殷肆忽然记起他急着走的时候身后是有人让他喝什么东西来着。 顿时,拔剑四顾心茫然。 殷肆沉默,随即转移话题。 “那反正闲来无事,国师要不亲手熬煮一碗给孤尝尝?” 云翳不解。 其实醒酒汤说是醒酒汤,也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而已,在人醉宿之后喝了能舒服点,不至于恶心胃疼头疼。 殷肆平日里山珍海味都吃过,何苦盯着小小的一碗汤不放呢。 但他还是同意了。 “如此,大王便先进来等等吧。” “不过我的手艺并不好,还请大王见谅。”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能挑呢? “国师放心,就算是烤成碳的肉孤也照吃不误!”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在自豪个什么劲儿。 云翳来到厨房烧开水,将葛根切片,与梗米、绿豆、生姜、陈皮一起煮了,等到水温之后加入一些蜂蜜。 小怪看他在灶台边做饭,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这么使唤人,谁不能做,非要让你来做?” “而且小翳都没给我做过!他凭什么让我家掌门做汤给他!”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云翳好笑的看他一眼:“闹什么?又不是没做你的份。” 说着,他给小怪盛了一碗。 “喝吧,温度我有控制的,不烫嘴。” “真的!”小怪喜出望外,刚要伸手去接,又讪讪收回手,“可我没喝酒,喝了这个会不会醒的睡不着……” “不会的,醒酒汤只是这种汤有的功效,并不特指某一种汤,其实平时也能喝着玩儿的。” 有他这话,小怪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抱起碗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甜滋滋的,喝完还想再喝。 小怪舔舔嘴巴,心情也好了很多。 “小翳真聪明,什么都会!明明很多修士连什么能吃都认不全,小翳就已经会做菜了!” 云翳笑笑:“师父年纪大了,身旁也没有别人,我难免要为其分担一些。” 云翳跟小怪说过了,他的师父是个凡人,凡人就是要吃饭的,所以为了养活师父小小的云翳学会做饭养活师父和他自己也不稀奇。 “那等小翳收徒之后,就可以指示徒弟做饭啦!不用自己做了。” 云翳忍俊不禁,第一个想到的徒弟就是殷肆。这样养尊处优的人做的饭真的能吃吗? 然后他又十分迅速的收回笑容。 真是不该啊,云翳你怎么能笑话别人呢?身为大王做不好饭不是应该的吗? ……至少也要偷偷笑。 醒酒汤端回来的时候殷肆正坐在小凳子上发呆,这屋里的凳子云翳坐上去之后双腿可以晃悠,殷肆坐着倒是刚刚好。 “大王在想什么?” 云翳将汤端过去放在桌上,十分自然的往旁边椅子上坐,谁料他……坐不上去。 因为椅子太高了,刚好抵着他的腰,以他坐椅子的习惯是根本坐不上去的,除非跳一下。 云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踮起脚尖,尽量在不跳的时候坐上去,两只脚不沾地在空中晃悠。他又往前缩了一下,让自己脚沾地的同时也能坐在椅子上,最后发现这还不如不坐。 “孤只是在想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殷肆端着碗喝汤,“从前孤这么悠哉的时候,还是父王母后还在的时候,那时孤还只是个孩子。打从孤开始接手朝政,就得不到片刻悠闲。” “这次能像这样坐下来什么都不干的发呆,还是多亏了国师的福啊。不然这一段时间孤都要熬穿脑袋、焦头烂额了。” 云翳已经放弃坐在椅子上了。 “大王,等百岐好起来之后,大王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干您原来想干却没时间去干的事情了。” “是啊!”殷肆对云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国师啊!” 云翳轻咳两声,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大王谬赞了……” “所以孤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跟随国师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孤已经决定好了。” 云翳瞪大了眼睛,被口水给呛到了,拼命的咳嗽。 殷肆关切的来到身后给他拍背。 “国师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咳咳!没事!”云翳避开他的手,“大王怎么这么突然?” “哪里突然?”殷肆哼了一声,“孤不是早就跟国师说了吗?孤想拜国师为师的时候就说了百岐没有孤也乱不了的。国师当时嘴上说着相信的话,但肯定是不信孤的。如今亲身走一遭了,便该信了吧?” 云翳顿时哑口无言,本来是好心不打扰他睡觉,谁知道却阴差阳错成了现在拒绝不了的把柄了。 “饶是如此……” “孤也不强求国师收孤,就算国师不收孤孤也会和国师一道。” 无人回应。没有同意,也没有明确拒绝。殷肆得到的只有云翳一双复杂的眼眸,像是突然看不懂他,明明之前还在闹着不想要云翳离开,怎么如今却十分释然了。 “国师用那种眼神看孤做甚,你之前不是邀请过孤的吗?”殷肆有些好笑,“孤当时只顾着兴奋了,没正面回应你,现在这迟来的回应国师可满意?” 他说出来是一回事,但殷肆用这样的态度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到底,他当时就算放下障碍跟殷肆坦白了想要带他出去的话,也还是拿不准殷肆到最后去不去的。 九成概率是不去的吧,一旦去了就是背井离乡了。 云翳的想法是一回事,殷肆的想法又是一回事。就算云翳有心告诉他一切,殷肆不愿出去,云翳也不能强迫他。 作为大王的殷肆还是爱着百岐的。 云翳还是没说话,倒让殷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昨日孤喝酒的时候陆陆续续想了很多,虽然孤十分不愿离开百岐,但相比那时候已经没有天灾折磨的百岐,孤还有另一件想保护的宝物。”像是怕云翳十分轻易的看出这宝物说的是什么,殷肆连忙找补,“那是从我祖上就一直传下来的宝物!如今到孤这一代坏了,任凭能工巧匠都修复不能,因此孤想在那天外世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因为这个?”云翳倒是没有多想,直接接受了他这一说法,“让我看看,或许我有办法呢。” “不成!”殷肆立马跳开,“这可是很珍贵的宝物,谁都不能瞧见!就算是国师也不行!” 他表面气势汹汹,实际上心虚极了。 天老爷,哪里有什么宝物,这叫他怎么拿得出来啊! “大王是不信我的能力?”云翳挑眉,“我就看看,如果没有把握我一定不会动的。若只是为了宝物,大王又何必亲自去走一遭呢?” “不行!”殷肆还是拒绝了,“宝物就是宝物,除了孤,谁都不让碰!” 说完,生怕云翳再讨要,两三口喝完醒酒汤马上跑走了。 倒不是他不想说他是担心云翳的安危,只是这么说了云翳肯定不让他去——没错,殷肆自以为的——所以只好这么说了。 有个物品做寄托,也好让云翳不会那么轻易的赶人。 云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一声:“他真珍惜这宝贝啊,也不知道这宝贝长什么样,有没有机会见一面呢。” 小怪冷哼一声,“不过是宝贝,以后小翳要什么宝贝没有?” 云翳听不见他的碎碎念,只一心想着:殷肆剑都能借出来用了,那别人看都不能看碰都不能碰的宝贝,一定更珍贵吧。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失控 所有的一切都比云翳想象中的顺利的多,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按照既定计划度过了难关,顺利的叫云翳感到心惊。 不过考虑到以前百岐人是没有合理的应对方案,靠着体质硬生生熬过去的,现在这些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合理了。 有了国师的帮助,所有的灾难都一一化解,民间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童谣,无一不是赞扬云翳的。童谣传到了家家户户,也传到了云翳的耳朵里,把他吓得三天不敢出门。 小怪笑话他:“哪有人被夸还不乐意的?小翳,你得好好锻炼你的胆子了,等你当上正式成为掌门之后每天都要应付这些的。” “我这不是胆小。”云翳抚摸着跳的飞快的心脏,试图安抚心脏的情绪,“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习惯的。” “是吗?我看没那么容易。”小怪一口吃掉盘子里所有的点心,飞到云翳肩膀上扒拉着,故意贴在云翳耳边夸他,“人见人爱英明神武的国师大人?” 云翳飞快把他给扒拉下来,耳根子红透了。 “别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啊!” 小怪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叹口气,“还是得再练练啊……”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不断繁忙之中云翳来到这里已经有几个月了,对于百岐的生活也日渐熟悉。每日白天云翳便跟着一起上朝,偶有朝臣下朝之后想请他去吃饭。 一次两次殷肆没防住,索性下朝后就直接拉着云翳跑走了。 偶尔大司命抓住机会,殷肆没空的时候会邀请云翳去府上喝茶下棋观花,顺带唠唠家常,然后等殷肆忙完后不等天色晚不晚便直接来接云翳回家。 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殷肆只要不忙都会来缠着云翳,云翳也趁此机会教他怎么引导体内的魔气。但云翳自己对魔气也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深夜打坐的时候还得听小怪讲解,因此也不能说出什么花来,只能传给殷肆一些基本功。 魔渊下面的魔气十分充足,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云翳的魔气就已经快到了要结丹的程度了。 这可比他之前累死累活修炼灵气要快上许多。 至于殷肆,因为极道宗密法不外传,在正式确认收殷肆为徒之前是不能传授给他的,所以殷肆修炼的法子走的是魔族的传统法子,很快就到了上限,云翳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一步。 一天晚上云翳在院子里练完功后浑身都是汗,用灵力烧了热水沐浴之时试着用体内的魔气搅动盆中之水,发现他现在用起魔气来也是十分自然了。 “这魔气的修炼还真是一日千里,想当初我刚踏进修行一门的时候,要到结丹这一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当初望尘莫及的结丹,现在走第二遍的时候居然这么快,一年都不到的速度就达到了。这样的差距,让云翳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心情有些复杂。 小怪道:“因为小翳已经修炼过一次了,虽然是灵气,再修炼一次肯定会很快啊。之前你还害怕结不成三种丹,现在是不是没有那么害怕了?我说了很简单的。” 对于这种生下来就有修为的神兽说出这些话难免有一点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感觉了。 云翳无奈的看他一眼:“便是再快,快成这样也太不合常理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接触到魔气的修炼,如今看来,我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就算看到了成为魔修的后果依然会前仆后继了。” 两股不同的力量分别在两只手的掌心出现,同时放在水下,可以看到水流完全被魔气团给吸了过去,跟随魔气团的运作乱流。 “同样的用了一成的气,魔气带来的伤害和破坏力可要比灵气大多了,而且修炼魔气根本不挑灵根,谁都能练。” 只是练之后肉体不够强大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就不用多讲了。 “这对于那些想要一飞冲天的人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啊。明明没有天赋,却有想要斩杀的仇人,这样的人只需要把机会放在他们眼前,他们自己都会不顾一切的抓住。至于后面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旁人又会有怎样的灾难,这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 松手,让两股气同时消散。 云翳趴在浴桶边上,思绪繁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怪,你说妖气又有怎样的特质呢?” “妖气变化莫测,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怪仰头去看房顶,“那得等到炼出兽形才能修炼了,还早呢。” “还早吗……那你说我现在的实力,有了灵气和魔气,同样都是半步金丹,等我魔气成丹之后能否杀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云翳这提问可把小怪吓得够呛。 “什么?你想做什么?!”他飞快冲到屏风后面,抱着云翳的脸与他眼对眼,“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这不行,绝对不可以!” 云翳平静看他:“为什么?因为我没有那个实力?” “不是!”小怪疯狂摇头,又拍拍他的脸,“杀你肯定是能杀的,你有后手他没有,只要操作得当肯定有机会的。两个金丹,就算自爆一颗也有另一颗支撑你杀元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是,杀了他之后,那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云翳垂眸:“等我三种气都成丹,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我怕我到时候……” “你在怕什么!”小怪打断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你在怕什么,小翳!你接下来的话难不成要说你活不到那个时候?绝对不可能的!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哪怕豁出我的命我也要保下你,所以你无需担心!” 云翳被他真诚的眼睛给噎住了。 “……我不是觉得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维持不了现在的憎恨了。”云翳隔着皮肉与肋骨抚摸心脏,总觉得以前空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满的那曾经占据他整个人生一半以上的憎恨与复仇都无处安放。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怕再这样下去,再过段时间下去,我会对这仇恨释怀。我会在看到因为复仇引起的连锁反应之后放弃复仇,更怕将来的我或许会说出‘我放下了,我不恨你了’这些话。” “我必须在那之前杀了瑶光才行,我必须赶在那之前……” 人的心很小,能装下的东西很少。在此之前云翳一心都是复仇,复仇之后便是复兴宗门,这是他将用一生去做的两件事。 可现在被装下的东西开始多了,除了宗门和复仇之外有了其他东西,他甚至在害怕师父的面容会随着这些事物的增多变的越来越模糊。 头一次,云翳在重生后有了感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小怪能感觉到云翳的状态十分不对劲,如果再不阻止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到这时,小怪猛然惊觉,今天的夜实在是寂静过了头,太安静了。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小翳,小心!” 小怪一声惊呼,木质门窗被黑影破开,尖锐的碎屑散落一地。 云翳反应迅速,早就穿好衣服躲开了。饶是如此,他的动作却因穿衣慢了一步,来者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极深极大的抓痕。 云翳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了,放松的时候又来这么一遭,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他生的好,冷下脸来后却带着与殷肆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啧……不请自来的客人,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云翳阴沉着脸看了眼还在滴血的手臂,也不管伤口了,直接就招来殷肆借给他防身的佩剑,“大半夜在这里扰人清静,着实该罚!” 月光散落,一地清华。 云翳也如愿看到了来者的真面目,瞳孔骤缩,手中的剑脱落在地。 “……殷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命悬一线 “什么?”小怪刚挡在云翳身前就被这两个字给震撼到了,“殷肆?那个混蛋大王?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突然伤你!” 殷肆对云翳有多好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他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除非眼前之人并非殷肆。 但不管是气息还是样貌,都摆明了是殷肆本人无疑。 “他身上的魔气……小翳!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魔族人的修炼方式!” 魔族人修炼魔气的方式就是不断的打架,不断精修武艺来精进修为。杀人,是晋升的最快方式,因为死斗和血腥会助长暴戾的魔气。 但是在极道宗的改进之下,魔气的修炼可以靠进行点到为止的决斗以及练习基础功来进展,突破的方式是与灵气修炼的突破方式差不多的。 但…… 这是对于接受了这种改进修炼方式的人而言。 殷肆那暴涨的魔气,翻滚的黑色气浪,夹杂着红色的细线,毫无疑问!这是古代魔族修炼的方式! 而看这气的浓郁程度,殷肆也快要突破了。从炼气突破到筑基需要的是人祭,需要突破者亲手杀死一个人。 这时候突破者一开始还保有理智,但一直压抑着不突破的话,迟早有一天魔气会反过来操纵突破者的心智,让突破者失去理智,寻找附近最合适的人祭。 追杀人祭的规则是如果附近有异族,那就优先击杀异族。突破所需要的祭品足够了,就会停下杀戮,恢复理智。 如果周围没有异族,那就从老弱妇孺这类好杀的优先开始,因为在魔族弱小就是原罪。 这些历史,小怪在给云翳讲解怎么修炼魔气的时候也同他说了。 可是…… “不是说魔族的传承已经断了,殷肆又是从哪里来的修炼方法!”云翳看着眼前失去理智,变成已经化为杀戮机器的殷肆,“究竟是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思绪回到几个月前,他忽然想到什么。 要说唯一能与古代有连接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里了。 “骷髅山,是在骷髅山的时候!”就在这时殷肆攻击过来,云翳下意识的还手,又因为不忍心伤他最后一刻收了手,“你还记得吗,骷髅山的时候有一个想把我们留下的冤魂,那是唯一与古代接触的地方了!” 那一次殷肆原本是陪着云翳去拿属于云翳的佩剑,就算是作为过渡也好。 但那一次不但没找到,反而还把殷肆害成这样。 原来如此,他就说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放走了。云翳原以为是那冤魂在乎殷肆是他的后人,且魔族人所剩无几,因此才高抬贵手放过殷肆,连带着放过与殷肆一同的他。 不料那冤魂居然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他想干什么,夺舍?然后杀了他? 云翳还来不及思考,殷肆又攻上来了。 关键时刻云翳让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小怪先躲好,又拉开与小怪的距离与殷肆周旋。 因为一方面要顾及房屋会不会被损坏,一边要顾及动静太大会不会引来其他人,更要顾及殷肆会不会伤到他自己,因此一直都在躲避,反而处于下风。 云翳此刻正在想有没有办法能够唤回殷肆的理智,奈何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就连想办法这种事也做不到。 一个走神,他被殷肆抓住手腕给压在地上,殷肆手上长出的利爪就悬在空中云翳颈边,眼看就要落下,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怪给撞歪了。 要突破的关键时刻被这么打扰,失去理智的殷肆瞬间就把矛头对准这个打扰他的小东西,用手将他死死抓住再不断用力,眼看就被殷肆活生生捏死。 “殷肆!”云翳捏住他手上的穴道,试图让他放松力气,“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不管他再怎么捏殷肆的穴道,殷肆手上的力都没有丝毫减弱。小怪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内脏应该都破损了,保护内脏的骨骼也断的所剩无几。 他想让云翳先跑,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想要救人,就只能把殷肆的手砍下来。可如果那样殷肆反而会更加疯狂,这种状况下殷肆根本没办法自控,等待他的就只有失血而亡。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选,到底该选哪一个! 云翳心中挣扎,不知如何是好,语气都带着慌乱,带着最后一丝期望试图唤回殷肆的神志。 “殷肆,松手!快点清醒过来!” “算我求你,你快松手!” 冤魂看着这一幕直发笑,笑云翳的愚蠢,也笑他的天真。 只剩本能的人怎么可能听见这声呼唤,怎么做都是徒劳的。除非此人的意志力超乎常人,而需要压下本能的意志力接近于三世为人且没有经历过失忆,除了夺舍之外以现在的修真界,根本无人能做到。 一直到祭品满足,否则不会停手。 反正等这天地兽的幼崽死后,这小子的晋级条件就已经达成了,到时候眼前这小鬼也不用死了。 反正只要这小鬼不死,怎么样都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在他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好戏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眼看小怪就要支撑不住了,云翳挣扎着强迫他的手去斩断殷肆的手,还没有斩下去的时候,殷肆的手忽然松开了。 然而云翳却因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还是伤到了殷肆的手臂。 二人对视间,殷肆的眼睛已经逐渐恢复了清明。 “国师?” 殷肆有些疑惑,等看到云翳一身狼狈,满身鲜血的时候瞳孔骤缩,焦急的去查看云翳身上的伤口。 “你怎么……谁干的!” 伸手时却看到他变的又尖又长的爪子,又发现云翳身上的伤痕,与他的抓痕一致。 “……是我干的?” “你身上的伤,都是我干的?” 殷肆声音颤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想要去触碰云翳,又怕这利爪伤到他。 “是我……伤了你……” 云翳看他已经恢复了神智,像是想到什么,立刻去查看摔在地上的小怪。 只有人命能让殷肆恢复清醒,殷肆现在恢复清醒了,那么小怪呢?如果不是殷肆清醒的条件达成了,他怎么会松手?难道小怪死了! 本来该被杀的是他才对,是小怪用他的命为他挡下一劫。 失去支撑的身体软趴趴躺在地上,皮毛失去光泽,只有不断抽搐的身体,以及嘴角汩汩流出的鲜血。 身体腹腔有几处已经塌下去了,无一不在宣告主人的生机已经流失。 云翳将小怪逐渐失温的躯体抱在怀里,与他额头相贴,试图将温度传给他,但却始终是徒劳。 殷肆环顾四周以后,回过神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他干的。不知为何来攻击云翳,又将那小怪物伤害至此,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殷肆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恨不能直接将这双手给斩断。他头一次痛恨他的躯体那么强大,能将人逼迫到退无可退的地步;痛恨他的力量是百岐第一,徒手便能让人失去生命。 平日里用来保护子民的,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如今化作攻向他所珍视之人的利刃。 这算什么? “国师……”殷肆声音艰涩,跪在地上膝行两步上前,不敢靠近,“孤……我……” 想求得原谅,又明白这根本不是能原谅的事情。 就算云翳能原谅他,他也不能原谅他自己。 “我错了……” “你杀了我吧……” 云翳终于动了,他转过头,看着满眼痛苦,泪水流了整张脸的殷肆,嘴唇翕动着低声说出一句话: “什么都想保,最终的结果就是什么也保不住……” “什么?” 殷肆没有听清楚,那是云翳留给他自己的。 云翳没有回答,而是抱起小怪慢慢站起来。 “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他对殷肆说。 殷肆伸手想要拉住他。 “别过来!” 这声喝止让殷肆的手顿住,慢慢的收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碰你……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我乖乖的……等你……” 而后殷肆就眼睁睁的看着云翳身体开始冒出白光,连带着那死去的小怪物一起消失在原地。 什么都没留下。 殷肆的手伸向一片虚空,他什么都没留住。 云翳来到空间内,想要找到之前小怪给他喝的那种水。那种水能让他破败的身体起死回生,那么就一定能救人! 沿着记忆找到那扇门,却发现他根本打不开。 这扇门要等他结丹之后才能开。 结丹,又是结丹!既然只有结丹才能开的了这扇门,那就结给他看! 就站在大门前,随着大量的气在云翳体内疯狂运转、压缩,凝结成实体,眼前的大门也缓缓展开。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重获新生 小怪只觉得他的身体十分温暖,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很熟悉,他记得他还在空间里的时候似乎就是在这里睡觉的。 是哪里来着? 好像是灵泉? 奇怪,他不是出去了吗,还找到了他的新主人来着,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应该会守在新主人身边啊。 他记得新主人很弱,需要保护,所以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轻易进来的。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梦?新主人是假的? 算了……反正也不止梦过一次了,是假的就是假的吧。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就算现在睁开眼睛也睁不……可以睁开! 小怪从灵泉池子里猛的睁开眼睛,瞬间清醒,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他是真的有一个主人。 正要去找云翳呢,头一偏,看见灵池边坐了一个人。以他对主人的熟悉程度,以及体内契约的牵引,小怪轻而易举的就认出来这是他的主人。 愉悦的心情油然而生,小怪嘿嘿笑着,从水里出来,抖干毛,飞过去从背后扑到他身上。 “小翳!” 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云翳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击,一下子就被他扑的往前栽。 小怪又笑着往他怀里钻,“你怎么变的这么笨了,我隔了老远就叫你了,你怎么还反应不过来?还会被我扑倒呢?” 云翳没回话,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小怪意识到不对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太对。 “小翳你……眼睛怎么红了?不会是要哭……不对不对!你怎么会哭呢!是眼睛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你说话啊,急死我了!” “还有这个门,这门怎么打开了?你不是还没准备好结丹丹材料吗?” “你该不会——擅自结丹?!你怎么能这样!不行不行,你知道从金丹开始起步会跟别人落下多大的差距吗!你怎么这么糊涂 !” “你——” 声音戛然而止,小怪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被云翳紧紧抱住了。小怪脑袋发蒙,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云翳为什么要抱他,就感觉胸口的毛毛一阵湿漉漉。 费力的把一只被抱住的爪子抽出来,爪子上湿漉漉的,用舌头一舔也能尝到咸咸的味道。 是他每次哭的时候尝到的味道。 小怪一怔。 “小翳,你哭了?”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还是我刚才话说重了?” “你、你别哭啊!我给你道歉,其实早结丹也没什么的,我给你想办法!这里的书这么多,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眼见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小怪也没辙了。所有哄人的话都说尽了,还在哭,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那那、你要哭的话,哭好了!我的毛毛给你埋,这次哭了之后下次可不许再哭了!” 过了许久,小怪才听到云翳用哽咽的声音极轻的说着:“我以为你死了……” “死了?怎么会……”声音忽然卡壳,小怪想起来自己在这里之前在做什么了。 殷肆忽然发疯,要杀了云翳,他关键时刻冲过去帮云翳挡下了,然后殷肆变更攻击目标,反而转过来要他的命。 原来是这样。 “但是小翳,我没死啊。” 小怪拍着他的手安慰他。 “那只是差一点,如果我再晚半步,你就要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小怪摇头,“我是神兽,构造跟你们不一样的。就算心脏停止跳动,只要肉体没有碎成渣,等时机到来我还是会醒的。而且那时候我的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啊,我只是因为太难受了晕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很弱,很容易晕到的嘛……” “而且就算身体碎成渣了我也还是不会真的死的,我会转世,只是可能不会有现在的记忆了。几千年几万年之后我会再复活的。” 小怪说着,胡乱抹去云翳脸上的水珠。 “好啦好啦!不许哭了,难看死了!” 云翳见他真的平安无事,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直到刚才还在混乱不堪的大脑才堪堪清明。 他此前以为殷肆是杀了小怪之后才恢复清醒的,如果小怪没有死,那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开的? “小怪,有没有记载,有魔族压制修为失去理智后,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冲破桎梏恢复意识吗?” 小怪皱眉。 “没有。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先例,所有的魔族失控之后都会六亲不认的。”小怪这时也想起来,如果殷肆不杀他的话是不会恢复理智的,“你的意思是,是他恢复理智了,然后把我放下来的?” “可那怎么可能!” 是啊,按小怪说的,那怎么可能呢。 小怪百思不得其解。 云翳摸了摸他的头,“别想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殷肆是那个特殊的人呢。” 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殷肆身边那个不定时炸弹。 云翳也说不准那个冤魂对殷肆做了怎样的手脚,但现在看来冤魂似乎无法直接控制殷肆的身体。那么只要殷肆能不发生这种情况,那冤魂就找不到办法出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是就这么下去也并非长久之计,还是得把脏东西从殷肆体内剥离开的。 “小翳,你的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光疗伤没去换衣服吗?” “结丹之后我身上的伤全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全都是皮肉外伤罢了。” 小怪皱眉:“不管怎么说,擅自结丹还是太冲动了。你的金丹是要留着结九转金丹的。” “谁告诉你我结的是金丹?” 小怪瞪大眼睛,“这么说……” 云翳笑笑:“我结的是魔丹。” “我只听你说金丹要炼成九转金丹,所以不能急着结丹,但没听你说不能急着结魔丹,所以就赌了一把,但愿我赌对了。” “魔丹是不用分等级,但是你基石还不稳固,这么急着结丹,恐怕将来会出岔子。”小怪皱眉,“还是太冲动了。” 云翳:“是太冲动了些,不过我不是有你吗?” “只要有你在,你是肯定不会看着我就这么止步的不是吗?” 小怪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藏在毛茸茸下面的脸红了又红。 “那是!有我在,肯定会让你变成世界第一强者的!” 云翳摸摸他的脑袋,垂下眼睑,“况且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想要,犹豫之下就会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不会再犹豫了。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第二遍。” “从前是我没遇到,但将来我还有更多需要取舍的事情。如果我还像今天这样被懦弱左右,不做出决断,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的懦弱遇害。” “我不想成为什么大英雄,但我也不想去害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殷肆及时清醒过来没能让小怪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虽然小怪说他身体特殊就算心脏不跳了也还是不会死,但这样的奇迹会发生一遍,第二遍呢? 如果一切都不是那么恰好,殷肆不是那个能清醒的特殊,小怪身为神兽没有这样的体质,那么他之前犹豫的那段时间,不止小怪会死,殷肆也活不了。 到头来他就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他当初保不了师父,到那时也保不了小怪和殷肆。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云翳将声音压得很低。 “绝不会让今天的事重演了……” 殷肆一直在这里枯坐到天亮,目光片刻没有移开云翳离开的地方,但是从太阳落山等到太阳上山,又从太阳上山,一直都没等到云翳再出现。 国师定然恨透了他,此生不愿再与他相见了。 殷肆想着,心里有些难受。 但他还没忘云翳走的时候让他在这里等着这句话,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在这里傻傻的继续等。 我真傻,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我怎么能伤了他呢。 他生气了,他走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百岐现在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我拿不出什么他想要的,除了我是百岐的大王这个身份与他也没有任何瓜葛,我拿不出任何东西留住他。 或许他就这样离开会更好,不用看到我了,也不用想起伤心事了。 殷肆原本是给云翳的离开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不管怎么找借口他就是无法接受,眼睛也有些涩涩的。 已经足够了,作为整个百岐都在苦苦等待的英雄,包容了他那么多不好的坏脾气,纵着他,陪他玩闹,这已经足够了。 已经不能奢求更多了。 他已经许久没哭过了,久违的感觉冲上眼睛的时候他还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啪!” 殷肆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殷肆啊殷肆,你都已经十九岁了,你从六岁开始就没哭过了,现在哭什么?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就这么想拘着他,这跟囚禁何异?” “憋回去,把眼泪给我憋回去!记住你是百岐的大王,天塌下来了你都得顶着。你现在为了这种小事哭,百岐人会怎么看你?你都哭了,百岐怎么办?” 像是为了掩饰眼泪存在的痕迹,殷肆直接埋头开始在衣袖上擦起眼泪来。 就在这时,周围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轻到让殷肆都认为是错觉。 而后就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呼唤: “大王?” 一声呼唤,让殷肆用脸擦拭衣袖的手顿住,怔怔的抬头。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真相,坦言相告 因为窗子已经被破坏,阳光没有任何阻挡的洒下来,云翳刚好就站在那里,蹲下来对他伸出手,似乎是要把他扶起来。 殷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有回神。 “怎么了?” 云翳有些疑惑,突然被殷肆给拉过去紧紧抱住。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听到殷肆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几分要哭的意味,抱着他的手如同钳子一般挣扎不开,生怕他逃走似的。 云翳笑笑,想要安抚他,又见他用这张堪称“凶神恶煞”的脸做出这样委屈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殷肆顿了顿,云翳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殷肆就委屈巴巴的开口了。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 云翳噎住,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有些气,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让你等你就在这里等,这么听话?” 殷肆没回话,他现在除了听话,也拿不出别的能留下云翳的东西了啊。 “你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能在这里等你。” “我以为你恨我,不愿再见我,所以以此为借口离开了。” 就算是这么想的,还是在这里等了一夜。云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拍拍他的背。 “我不会不告而别的,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殷肆还想再说什么,头发就被人扒拉一下。 “登徒子,快放开小翳!你这么一大个扑上来都要吓死人了!” 哪怕现在的姿势是殷肆跪着,云翳站着,二者齐平,甚至殷肆还蜷缩起来缩小体型,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但这不妨碍小怪找他麻烦,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对殷肆的偏见导致的。 殷肆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盯着小怪,眼里还有快要藏不住的泪水。 “你你你!你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 “哎哟!” 小怪猝不及防被殷肆紧紧抱住,这么热情的殷肆都是对着云翳的,对他从来都是嫌弃,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过? 不对劲,不对劲过了头,小怪被他这异常举动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拼命挣扎。 然而两者力量之悬殊,哪里是小怪努努力就能办到的是谁? 说出去都叫人笑掉大牙,元婴期的神兽打不过一个半步筑基的魔族。 “你没死,你没事!太好了!” “我以为我杀了你,你居然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怪挣扎的更起劲了,“把你的臭脸挪开!你的眼泪鼻涕快蹭我身上了!啊啊啊啊啊好脏!” 殷肆也恼了:“孤肯抱你是你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倒还嫌弃孤上了。” 说完,他又立刻撒开手。 “不抱就不抱,当孤稀罕似的。” “哎哟!”小怪摔在地上,晃晃脑袋,伸手指责他,“小翳,你看他!” 一如往常的打闹,仿佛昨夜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了,国师,昨夜孤到底怎么了。孤只记得孤洗漱之后睡下了,醒来便见到孤似乎是伤了人。”殷肆忽然一脸严肃起来,理智恢复了自称也开始恢复了,“孤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云翳想到一开始殷肆他们会把生病也认为是中邪了,生了病不吃药,反而做法。 现在他无法反驳,因为真的是中邪了。 “是出了点问题,跟中邪差不多,而且多半无法轻易去除,需要你靠自己的意志撑一段时间。不过别担心,我会找到办法的,在那之前你跟紧我,那也别去。” 倘若平时都不用云翳说,他早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但现在有了这件事,他心底始终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 “国师,瘟疫才过去没多久孤就有了这样的问题,得了瘟疫的症状就是会变的嗜杀成性六亲不认,孤是不是就是最后一个得瘟疫的漏网之鱼?” 云翳安抚的拍拍他的头。 “大王放心,瘟疫我能解决一次,就能解决第二次。您不是都看见了我怎么解决瘟疫的吗?没关系的,而且这并非瘟疫。” “不是瘟疫,那是什么?” 殷肆穷追不舍,仿佛云翳不说出来,他就不肯松口一样,咬死了一定要云翳说出来他才肯罢休。 云翳知道他是没那么轻易就能打发的,眼眸微垂,思虑一番,最终决定告诉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还请换个地方,最好是没人知道的保密之所,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殷肆见他神情严肃,自然知道事情是比较严重的,因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怪本还有些犹豫,难道就这么告诉他了?但见云翳已经下定决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殷肆带他来到书房里的暗房之中。 “这里是只有历代君主知道的地方,就连母后都不知道。如今父王仙逝,知道这里的只有孤一人了。国师想说什么不妨在这里直说,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这房间构造奇特,里面能听清楚外面的动静,外面却半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任凭里面闹的天翻地覆,外面半点声音也休想传出去。” 听着这描述,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要关押什么不知名的囚犯。 “里面是用来关押重犯的?” 殷肆:“国师何出此言?最初建造这密室的作用不过是用来逃生,往里面走内有乾坤,直通外界,并不是什么用来关押人的。” “那就好。” 云翳不知怎的,松了口气,随后便开始说起了外面的世界。 “大王当时看到我从天上掉下来,知道我是天外之人,也知道这天外有个世界,却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云翳把外面有个修真界,他也是来自那里,除了修真界外还有类似于百岐的人间小朝廷,只不过他没去过那里,而殷肆每年祭祀烧的东西就是通往人间的某个小朝廷,他也准备从那里出去。 殷肆对云翳的一切都很好奇,知道了云翳来的地方,以及外面世界的一点信息之后连忙追问云翳的身世。 云翳被他问的没奈何,又觉得比身世更重要的事情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便直接敞言相告了。 他告诉殷肆他的出生,之后的救人,救人之后又是怎样的被利用,隐去重生这件事又是怎么逃出生天,一直到遇见殷肆为止。 殷肆听完,久久不能言。 “真是欺人太甚!”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很想独占他,但更想他被万人敬仰 怪不得,怪不得他说怎么云翳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大司命说的对,国师是真的被人伤到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好的国师会有人如此待他,更想不通为何世上有如此不知廉耻恩将仇报的小人。 想来想去,越想越气,恨不能直接去揍人给云翳出一口恶气。 当然,这是在殷肆不知道云翳死过一次的前提之下,云翳特意隐瞒了自己死过一次重生的事情,因此现在的殷肆对于瑶光谈不上什么血海深仇。 “所以国师说的想要复仇的对象,就是这个人?” “是。”云翳回答,因为隐去了一些事情的经过,让他复仇的动机显得没有那么明显,他有些担心自己在殷肆眼中的形象,不禁有些紧张的发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复仇,太小心眼了?” “怎么会?”殷肆对云翳能问出这个问题表示很疑惑,眉头紧蹙,看见云翳眉宇间有些许透露出的不安之后更加心疼了,“孤并不认为国师想要报复做错了什么,倒是那人,将他人一颗真心弃若敝履,此人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便是被他如此对待的不是国师,也照样会被万人唾骂。” “真的?” “孤从不骗人,更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欺瞒国师。” “那真的太好了……” 云翳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殷肆会觉得他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从而对他疏远。毕竟殷肆在一开始对他有真正好感的时候,是在他救下百岐人的时候。 他想他在殷肆心中应该是一个救苦救难的神仙形象,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报复,会打破殷肆的滤镜,到时候殷肆说不定会讨厌他。 殷肆见他十分关心自己对他的看法,心疼的同时也有些埋怨云翳对他的不信任,除此之外还有几分微不可察的得意。 他笑眯了眼凑近云翳,故意逗他。 “国师如此在乎孤怎么看国师,是不是说明国师承认国师待孤是不一样的,孤在国师心里很重要?”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云翳才确定他是真的不介意,松口气的同时对他轻轻笑了笑:“我从没有否认这一点。” 殷肆一愣,本想调戏云翳的,反倒是被他一句话给整了个大红脸。 “我从没否认你对我很重要这一点。”云翳认真看着殷肆闪躲的眼睛,声音缓慢而沉稳,“你是我离开之后最先遇见的人之一,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有诸多误会,但在那误会的时间里你也并未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因此从一开始我便没有讨厌你。” 只是觉得你有些傻而已,现在也还是这么认为的——云翳在心底默默腹诽。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那为数不多者之一,是即便没有利益纠葛之后我依然想认识的人。因为很重要,所以我不想你讨厌我。” 正如在黑暗中行走久了的人会期待光明,被人不信任久的人也会想要有一个待他好的人。殷肆对于云翳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总说云翳到来有多么多么好,云翳对百岐、对他有多么重要,殷肆和百岐对云翳来说又何尝不是很重要呢? 殷肆一开始听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脸红,闪躲着眼神想东想西试图转移注意力。但随着云翳袒露的心扉越多,殷肆从一开始的害羞慢慢转变为了更深的心疼。 “我的朋友不多”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殷肆心里。 他此前很嫉妒云翳跟其他人的关系很亲密,总是想方设法的打扰云翳与其他人相处,把云翳大部分时间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以此来宣告主导权。 这番举动不少被臣子们在私底下痛心疾首的骂“狗贼”,但殷肆从不在乎。 因为跟国师最亲密的只能是大王,国师的地位仅次于王,甚至有的时候比王还高,因此他们合该是天生一对。 ……但那是在不知道云翳这些过往的情况下。 云翳没有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关心他的人,所以才会被夸两句就慌的找不着北了;殷肆从小虽然父母极少陪伴他,且父母早亡,作为太子的他却有老师和众多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在一群小伙伴里不管是身份还是力量都是最优越的。 但云翳不是。 他没有朋友。 国师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纵容他占据他绝大多数的时间,从未发怒。如果是这时候的殷肆,恐怕殷肆早就跟对方闹翻分道扬镳了。 不知不觉间他做了很畜生的事情。 殷肆张了张口:“国师生来就该众星捧月的,只是生的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那些有眼无珠之人见不得国师的好,整个百岐却都视国师为神明。不管是大司命,还是大将军,亦或者其他的朝臣,都愿意为国师赴汤蹈火。” 云翳听明白了殷肆话中含义,殷肆这是在十分隐晦的说,他并不是没有朋友,相反他的朋友很多。 殷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云翳多少有些吃惊。 他并非不知殷肆对他的心思,毕竟殷肆都做出了当面表白那一套了,他就算再自欺欺人也不能否认殷肆跟他早已并非单纯的友人关系,只是他实在无心情爱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正是因为知道,也将殷肆对他的占有欲看在眼里,云翳才更不能理解殷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朋友越少,殷肆就越特殊。相反,他有感情的人多了,殷肆就算是中间最特殊的那一个,被分到的时间与感情也会极大减少。他到底为什么做出这种于他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呢? 云翳探究的眼神让殷肆心口有些发堵,想到云翳在那白眼狼手下过的什么日子他心底就更堵了。 “孤是喜欢国师,但喜欢不止是一味的占有。”殷肆抿唇,“你值得最好的,但最好的东西并非孤一人能够给予。” 所以占有在给予面前退步了。 云翳愣住,一股暖流慢慢从四肢流入心口。他想起从前瑶光对他不断的斥责、不断苛求、不断索取,终于他什么都没了,连这条命也被拿走了。 眨眨眼,总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 云翳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叫他那狼狈模样叫旁人看了去。 “大王有心,只是现在重要的并非我的事情,而是大王的事情。” “国师的事情同样重要。” 殷肆严肃反驳他说的话,但并未否认凡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于是这煽情话题便就这么揭过了。 “国师说孤中邪,又说起国师的身世,孤中邪可是与国师的身世有关?” “并非如此。”云翳缓定心神,“我的事情只是个引子,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才是重点。” “大王可知,为何百岐对修真界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与外界不通人烟?”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决裂与蛊惑 “那自然是因为国师是天外之人,天外之人又岂能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触及的?”殷肆理所当然的回答。 云翳不禁失笑出声:“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云翳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魔族的历史讲述给殷肆,随后又说起了修真界封印魔族的那段历史,毫无保留的全都说给殷肆听。 至于殷肆听完后是什么反应,又会作何打算,这就不是云翳能控制的了。 殷肆的眼神满满从迷茫,到冰冷,再到现在的杀气腾腾。等云翳讲完这些话后殷肆的眼神已经全冷下来了,看着云翳的眼神也不复以往的温柔,而是带着憎恨的,仿佛看仇人一样的眼神。 丝毫不出意外,真相的讲出让云翳和殷肆之间的信任出现了壁垒。 说实话,云翳有些伤心,但他并不后悔讲出这些事。 等了许久,似乎没等来预料之中的质问与愤怒,云翳便接着话题往下聊,想在风雨到来之前先把要解决的事情解决了。 “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剑冢有蹊跷,您还记得上次去骷髅山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吗?那多半就是魔族……百岐的先祖。当时他放我们走,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应当是在觊觎您的身体,想要夺舍重生。” 或许是殷肆态度的原因,云翳无意再去招惹他,对他说话的态度变的疏离不少。他自以为这样做会让殷肆心里好受些,却不曾注意到殷肆随着他疏离态度愈渐烦躁的眼神。 那是自从云翳来到这里后,殷肆已经许久未露出过的情绪快要失控的眼神。 “刚才我也讲过,魔族人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便是杀人。大王应当是无意之中修炼了这个功法,不过不打紧,大王可改修其他的功法,我自然有办法让大王晋级的时候不失控。” “且慢!”殷肆忽然厉声喝道,云翳这才注意到殷肆看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便是最开始怀疑他的时候也没有此时冰冷,“你说你有办法,但你有什么办法?你是人族,我是魔族,人族压根修炼不了魔气,你到底怎么个又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等着二人谈话结束,期间从未有过打扰的小怪坐不住了。 殷肆前后转变的就跟没脑子一样,就算人族和魔族有仇又如何?跟小翳又没关系,将魔族封印在这里的又不是他,而且小翳还帮他们解决了那么多的灾害问题。 “殷肆,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小翳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这样对他,你这样跟那个叫瑶光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小怪就是看不得云翳受欺负,云翳说他那些经历的时候小怪也在听着,就是没有插口。本来听到云翳被那个叫瑶光的狗贼欺负他就很生气了,他和云翳认识的早,也猜到了云翳当时不放他出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叫瑶光的狗贼,因此他比殷肆更能理解瑶光对云翳的伤害。 好好一个人,被打压的那么不自信,多半也是那混账干的。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魔地,云翳那自卑的劲儿有了缓解,殷肆又开始发疯,万一搞不好让他更难过了怎么办? 殷肆锐利的眼神如同尖刀一样射向小怪。 “闭嘴,你又明白什么!” 小怪还欲与殷肆争辩,云翳伸手拉过他,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小怪还小,说话口不择言,请您勿怪。” 殷肆说话一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他像是有话要说,又舍不得对云翳说重话,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小怪不服气,挣扎几次,想指着殷肆的脑袋狠骂他一顿,却被云翳拽的死死的,根本出去不了。 几次下来,小怪也就泄气了。 “我知您恨我。”云翳压下心头泛起的苦涩,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只是大王,这件事并非能够意气用事的,想要不失控就必须这么做。否则就会像昨天晚上一样。” “我死是小,我死后百岐的异族消失,您失控后魔爪就会伸向那些无辜的百岐子民了。” “请您再最后信我一次。” 云翳把头低下,做足了臣服的姿态。 殷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翳居然对他低头了。 “你把头低下做什么,把头抬起来!”他怒不可遏,声音大了几分,“就为了这点小事,谁准你把头低下的!为何要求孤,你用实力、用事实让孤相信你啊!” “云翳!”这是殷肆第一次叫云翳的全名,他呼吸急促,眼睛能看见几分血丝,“我让你把头抬起来!” 说着,殷肆就想要伸手强行捏住云翳的下颌把他的头抬起来。 云翳一动不动,就像是真的认命一样。最终殷肆还是舍不得真的对他动粗,但事到如今让他说软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着愤怒在房间中不断回荡,殷肆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翳,眼底有压抑的风暴。面对暴怒的殷肆,云翳始终都平静的低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罢了,你把东西留下,孤会看的。” 眼见目的达到,云翳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 “我身上现在没有,等我回去写好了给您拿过来……不,您应该是不想见我的,那么我便委人将东西送给您。” 说完这些,云翳便抱着小怪离开了。 殷肆喉头发紧,失神一般看着云翳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许久后,才红着眼眶用委屈极了的神情控诉: “你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动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道真相的一刻气血是往上涌的,几乎将他的理智吞没。 百岐的王室素来短命,大司命说殷肆的体质或许是最近这百代之中能活的最长的来,其余人的平均寿命不过三十。 因为操劳过度,再加上各种的疫病,百岐人总是很早生子,也很早死亡。 从小殷肆见惯了生离死别,与他从小一同玩耍的同伴也并非是全都安全活到了长大,他们都在殷肆成长途中一一夭折了,直到现在殷肆那些伙伴们十不存一。 殷肆的父母也是被疫病带走的。 他一直以为疫病是天灾,谁能想到是人祸?是非善恶他并不想管,百岐人骨子里都是护短的,殷肆只在乎百岐人的死活。 那么久的折磨,那么多的灾难,还有那让亲人手足相残的瘟疫,一切都是云翳口中“修真界”的手笔。 所以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命定之人”!不过是施加灾难者又把他们救了出来,把整个百岐当成狗一样耍着玩儿! ……他和云翳一开始认识,便是他信了云翳是天命之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甚至想与他共同治理百岐。然而真相打破了一切的幻想,这些都是假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翳了。 恨吗?不恨的,这些事情与云翳没有关系,但他是人族,百岐的先祖曾经对人族犯下了滔天恶行,人族如今也对百岐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他是一定要复仇的。 身为人的云翳不会想他杀掉他的同族,如果此时不断,到那时不管是他还是云翳都只会更痛苦。 他不恨云翳,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别管他愿不愿意,把他关起来好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真实面孔 云翳离开殷肆的秘密小屋,初见阳光时有些晃眼。明明身处阳光之下,却感觉如坠冰窟,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天大地大没有他的容身之所那一刻。 云翳闭了闭眼,强行唤回神智,提步往前走。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 “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就算迟一点告诉他也可以。你分明不想与他决裂,却毫无保留的把这些真相都告诉他了,如果他刚才没有留手,你又没有躲开,你真的会被杀死的。” “小翳,你想死吗?” 他的主人现在的表现实在太奇怪、太反常了,小怪十分担心他。他能感觉到云翳身上笼罩着一层破不开的阴翳,那是浓郁到能被他人清晰感知到的死气。 若是云翳大哭大闹还好,可云翳太安静了,这样的安静让人心里发堵。 “小翳……” 云翳对他安抚性的笑笑,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小怪怎么也不相信。云翳有些无奈,为什么总认为他会去死呢?他很怕死的啊,他死了师父就真的死了,宗门也会彻底消失。 所以为了活下去他总是能无所不用其极,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去死呢? 不过没有躲开吗……他当时面对暴怒的殷肆,其实并拿不准殷肆会不会真的动手伤他。相反,他就是在等殷肆伤他的那一刻。 且不论伤的有多重,只要殷肆动手了,他便知道殷肆是将他视作仇恨对象了。 是仇人,也是敌人。 如此云翳才能彻底放心,心安理得、毫无顾忌的将殷肆排除在外,不用受到感情的煎熬。 可以说殷肆一动手,二人在这段时间建立的感情就会瞬间崩塌,云翳会自然而然的退回安全地界,二人形同陌路。 可令他不明白的是殷肆为什么不动手呢? 下不了手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云翳松一口气,反而让他愈加喘不过气。 “你去哪里?你现在状态不好,需要休息,这条路不是回国师府的路。” 小怪见云翳埋头往回家的反方向走,担心他的身体会撑不住,追上去轻轻把他的鬓发往回拉了一下,指引方向。 云翳深吸一口气,对他笑了笑:“现在话已经说开了,我并非是真正的国师,且与魔族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国师府……不再是我的住所了。” 小怪心中一紧,大声反驳道:“为什么不是,凭什么不是!解决瘟疫的是你,解决洪灾旱灾的也是你!被他们信任的人还是你!就算你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你也毫无疑问是救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之前认识的瑶光,是人就会有感情,没人会舍得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的。” 这些话让云翳意识到小怪太天真了,与以前的他一般。 “我承认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瑶光,但这并不能一概而论。我与瑶光那时并非仇人,而我却是百岐人的仇敌。” “为什么!你没害他们,是你救了他们!没有你,会有更多的魔族人死去,魔族人会在这里一直被折磨到彻底灭族!” “可我是人。”云翳淡淡道,“小怪,这并非个人恩怨,而是整个种族的冤仇。只要我还是人,与人族与修真界有牵扯,就免不了会被憎恨。” 没有同族的小怪并不懂这些,但他能看见云翳现在是真的很伤心。 “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告诉他啊!而且你从一开始就决定将来要告诉他真相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分明你不告诉他,或者不由你告诉他的话,你们不会到现在的地步的。我看得出来,如果告诉他真相的不是你,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你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告诉他的人是我。”云翳垂下眸子,“老实说,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会变的有多亲密,那时候我对他怎么看我是很无所谓的。” “现在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要说?” “纸是包不住火的,早知道晚知道也总是要知道的。而且撒下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来圆,如果不告诉他真相,我又该怎么说有个东西要占据他的身体,让他修炼的事情?” 小怪不说话了。 云翳轻笑一声:“就算能说,且他真的相信了,出去之后他发现外面都是与我一般的人,他的身高与体格比旁人高上那么多,又该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 “只明白身份还不够,被人排挤的滋味不好受,被人当成异类的滋味更不好受。如果我真的对他撒了谎,到最后揭开的那一刻,他的反应只怕比现在更大。” 小怪无法反驳,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那现在你们是决裂了,对吗?” 云翳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等了一会儿发现殷肆并没有要追上来挽留的意思。 “……估计是的。” 小怪:“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国师府是回不去了,殷肆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整个百岐,然后让整个百岐来追杀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殷肆不是那样的人。”云翳立马反驳,“他若真的想伤我,刚才就该下手了。他不伤我,说明对我还留了几分情谊,只是这点感情在仇恨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小怪不置可否,对云翳轻易就得出他人对他的感情微不足道这件事有些略微不满。 云翳低头往前走,方向正是出城的方向。小怪明白云翳这是要离开了,而且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打算带殷肆一起走了吗。” “他不会跟我离开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跟你离开?他就是要复仇,也是要从这里出去的。” 云翳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你知道吗,我恨修真界,从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就生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殷肆,让他告诉整个百岐,然后传授他们修炼的方法,把这些魔族放出去,让他们毁了整个修真界。” “到时候我就可以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坐山观虎斗。不管是修真界先灭亡,还是魔族先消失,剩下的一方必将元气大伤,到时候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在乎旁人死活的人,只要恶人不是我,只要我隐藏得当,我完全可以独善其身,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给我自己留下好名声。” “但是我犹豫了。” 云翳抿着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手臂也因为用力微微发抖。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感情,但他也不明白他苦苦在克制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不想那么做,但我说不出为什么不想。明明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明明那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就是不想这么做。我为我的不想找了无数个借口,比如‘不想看到生灵涂炭’,‘魔族出去必定滥杀无辜’,但这些理由还是过于牵强了。” “我的这些借口把我伪装的像是忧国忧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为了逃避这些问题我强迫自己相信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就连之前想的把殷肆一起带出去把他拴在身边是为了他不到处伤人这件事也是我在自欺欺人。” “我只是想把他的链子紧紧拽在我的手里,仅此而已。”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再闯骷髅山 小怪静静听着云翳袒露心扉,不得不说云翳这些话把他的形象在小怪心中翻了个底朝天。他一直以为云翳是那种被欺负了都不会还手的乖乖仔,毕竟谁会怀疑被人夸夸就能脸红手软的云翳,居然是这么个恶劣的性格。 “恶心?”云翳问他。 “不恶心。”小怪摇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你都是我的主人,而且这样的性格我并不讨厌。我之前一直担心你傻乎乎的,会被人坑。刚才你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不少。” 云翳愣住,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的看着小怪。 “干嘛那样看我?” “……我以为你会嫌我恶心,就此讨厌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小怪歪着头,十分费解,“我是你的契约兽,不是吗?虽然你现在似乎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召唤师,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怪就有些郁闷,“以后你成了真正的驯兽师了,也会去契约其他妖兽,我就不是你的唯一契约兽了。” 这话倒是把云翳给逗乐了。 “怎么,你很在乎是不是唯一吗?” “当然在乎啊!有哪个契约兽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主人的?”小怪大声回答,且忧愁的仰天叹气,“而且我还是签的平等契约,将来小翳有了自己的本命契约兽,对我自然也就疏远了,我能不担心吗?” 俨然一副生怕自己的宠爱被顶掉的态度。 “哈哈……” “你笑什么!”小怪对他怒目而视。 云翳眨眨眼,笑着摸摸他头上的毛,软下声音来哄他。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笑了。” 云翳停下笑声,心中的哀伤被冲淡了几分。虽然听上去很矫情,但他也是人,会想要别人的认可,也想要一个陪在他身边说话的人,从小的时候就想要了。 师父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人,想要去找人陪他,但他住在深山之中,没人愿意为他停留。 现在踏上修炼一途,莫名成为了极道宗的掌门,遇见了小怪。且不论成为掌门这件事是福还是祸,但能遇上小怪,他的确很开心。 云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轻柔:“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许多人都想要成为驯兽师了。” “什么?”小怪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成为驯兽师吗?” 小怪急了,他知道云翳迟早有一天所有东西都会学,但他震惊于云翳居然在他面前对驯兽师这个职业露出这么向往的表情。 这这这、这怎么可以!他不允许有兽替代他成为云翳心中的第一! “我不许!我是不会交出我老大的位置的!就算你将来要契约很多很多妖兽,我也只能是老大!没有我的允许他们都不许亲近你!” 云翳又闷闷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喂,你去哪里!” 小怪还正在抱怨,便见云翳走远了,幽怨的追上去。 “去骷髅山。”云翳说,放慢了行走的脚步等小怪过来趴在他的肩上,“找佩剑。” “怎么突然要去骷髅山?”小怪十分费解,“那里很危险,你忘了上次我们差点走不掉了?那个人跟初代宗主有仇,如果我们过去上一次的事情就会重演。” “我现在结丹了,正需要一把合适的佩剑。我之前想着或许可以借殷肆的佩剑用一下,毕竟他的佩剑我用起来挺顺手,我也就不急着找佩剑。但现在不行了,我找炼丹的材料需要用到佩剑,得过去一趟才行。” “可是……” 小怪还是不愿意云翳过去,不管怎么说,还是太危险了。要知道那个家伙可是跟初代宗主一个时代的老东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如果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成长期还好,可惜他的身体还是幼崽,就算生下来就是元婴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也就是说遇到危险了,云翳几乎只能依靠他自己,小怪的存在除了给云翳挡刀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还是有作用的,如果对方比较谨慎不无脑的话看见小怪浑身散发出元婴的气息,是不会贸然冲上来攻击的。 但碰上些识货的就遭了,比如上次在骷髅山遇到的那个老家伙。 不过小怪忽略了一件事,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可以说那藏在骷髅山的冤魂是唯一的例外。 而云翳好巧不巧的就要去找这唯一一个例外。 “你错了。如果那冤魂真的要夺舍的话,那他现在必然在殷肆那里,我去骷髅山会十分顺利的找到我想要的剑。” 小怪:“那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夺舍,只是在殷肆身上下了某种咒,让他失控怎么办?” “那就证明殷肆身上的问题没有那么严重,排除夺舍的可能,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还有更多周旋的余地。我怕的就是他想要夺舍,这才是最不好办的。” 的确,因为如果不是夺舍,就说明此人或许还存了点同族之情,对于殷肆来说并非什么坏事。 “他安全了,那你怎么办!”小怪被他这想法气到了,刚想说云翳没有那么天真,吃不了亏了,转头他又开始奉献自己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对此云翳只是眯起眼睛,侧过头去对他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很肯定他不会杀我。” “你怎么能肯定他不会杀你!” “以他的实力,如果想杀我早杀了,在看到我的脸知道我的身份后也只是让我留下来陪他,也就是说他对我——或者说对这副身体极为看中,他不会动我的。” 回忆当时的场景,那冤魂对初代宗主的感情十分复杂,他跟初代宗主有关系,到时候真的遇上了只需要撒一点小谎言,完全就能够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云翳把自己的想法给小怪讲了一遍,小怪从一开始的不赞同逐渐转变为震惊,看云翳的眼神都变了。 “……小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怕?” 云翳只是笑而不语,莫名的,小怪觉得他猜不出云翳这笑容里藏着什么。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被蹉磨的天才 云翳的记性不算差,去过一次的地方基本路程都记住了。好歹在城中住了这么许久,就算不想,云翳也下意识的把城中的城防摸透了,因此一路出去畅通无阻。 百岐的防守重点都放在外部的魔修上,这段日子因为云翳的缘故内部危机已经消失,因此现在百岐内部一派欣欣向荣,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此内部防备十分空虚。 云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出去了。 不过现在没有能飞的剑了,所以只能走着去。从上次去的时候沿路看到的那些崇山峻岭来看,就算日夜不休的走也得走三天才能到。 三天,黄花菜都凉了,一去一回就得是六天,到时候殷肆的暴走控制不住,回来就只能等着给人收尸了。 思及此,云翳出城之后脚步停下了。 “怎么了?” 云翳左右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看到一片小树林后往树林的方向走,一会儿抬头往上看,一会儿低头向下寻找。小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云翳瞎转悠。 而后,他便见着云翳从树上折下来一根树枝,抚去上面的树叶之后放在手中掂量。 “唔……大小和重量都合适。” 小怪以为这树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凑过去看,看半天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树枝……有哪里不同?” “跟普通树枝一样,没什么不同。”云翳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这么问,“倒是你为什么这么问?是看出了这树枝的不同寻常之处吗?” “什么?我以为是你看出这东西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所以才折下来的。” “我只是随手一折罢了,这东西大小正合适,我便相中了他。”云翳又放在手中掂了掂,迎上小怪那双困惑不已的眸子,笑着给他解惑,“剑被注入了灵力,就能飞了对吧?最近我虽然都在修炼魔气,但是灵气的理论也一直没有落下。” “《三源并流》之中关于灵气的理论我还是看了的,此前一直都是我误会了一件事,普通的剑并非不能飞,而是控制要比灵剑更加困难,而且十分容易破损。” “既然并非灵剑就能飞,那我就在想,是否只要是一个东西,注入了灵气之后就能飞行呢?”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小怪从未见过任何人做过,这根本就是史无前例的。 “虽然到了金丹期便能御风而行,我体内有魔丹,却没有飞行的功法,这的确让我头疼……” 而且这次去骷髅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止能淘到灵剑,还能拿到魔族的一些功法。 小怪大脑宕机,有些运转不动。他看看云翳手上的树枝,又看看云翳那一本正经的脸,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灵气注入过多可是会有爆炸的危险,而且到时候飞到一半树枝损坏了你会掉下去的!我拉不动你!” 对于修士来说从空中坠落并不致命,不然云翳就不敢跳崖了。 但小怪说:“树枝损坏的一刹那你的距离离得近了会收到影响,浑身陷入僵直状态,灵力紊乱。这几秒的间隙足以致命了!而且灵力紊乱不是那么轻易能调整过来的!” 这件事云翳还真不知道,御剑飞行所需要的灵力操控和普通砍树战斗所需要的灵力操控并非一个量级的,云翳之前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不然怎么办?”云翳有些无奈,“走着去?” 不用说都知道是行不通的,走着去太远了,除非脚上贴了神行符。 “或者你能够变的很大,载我飞过去?” 小怪:“……不行。” “又或者我能够瞬移到那边?” 小怪:“……也不行。” 云翳叹了口气,“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小怪变成小趴菜了。 云翳安慰他:“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小怪哼哼两声,心想:说的轻巧,到时候真的遇上了就好玩了。现在也只能祈祷一根树枝就能直通骷髅山了。 云翳还在那边找树枝,小怪却一脸忧心忡忡。 而且他本以为云翳找完树枝后还得练上一段时间,谁知道云翳对灵力的操纵和理解简直变态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只是在一开始控制不好力道报废了一根树枝,第二根他就可以让树枝勉强漂浮起来了。 众所周知,能漂浮就能飞,能飞就能走,所以用树枝飞到骷髅山的想法成立……个屁啊!这明显就需要练一段时间啊! 这跟你让一个练剑的新手去参加武林大会并且要他一举夺魁有什么区别! 除了那种天赋异禀的奇才,没人能做到吧! 事实证明,云翳就是那个奇才。从生疏到熟练空中树枝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他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却是寻常人需要练习四五年的过程。 小怪目瞪口呆的被云翳抱在怀里飞起来,飞离地面很远了,才缓缓回过神。 起初他遇到云翳的时候,一直以为云翳的天赋并不显眼。近三十岁的年纪才到筑基后期,这放在极道宗就是一块朽木,极道宗从不缺天才,云翳在他们之中显得那么毫不起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且就连灵根,云翳也并不是最强的。他不是单体修炼速度最快的单灵根,也不是修炼速度慢,但修炼起来了远比同级人强的全灵根,更不是灵根强度远超普通灵根的变异灵根。 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普通的火木双灵根。 极道宗的掌门必须样样都会,这就意味着这个人选一定是全灵根的最好,如果不是全灵根后期则要去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为自身造出伪灵根来。 伪灵根的强度远远不如本就在人身体里的真灵根,别说材料难找,稍有不慎就是要碎裂的。 且不说伪灵根的事情,就算拥有炼丹师的资质的人很稀少,但就算在这些人中,云翳也是醉泯然众人的存在。 没有师承,没有药方,甚至拿到了《丹药大全》之后不去炼丹反而一意孤行的去练剑,怎么看都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修士。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有着可能是历代以来最强的天赋,他的天赋毫不夸张的说与初代宗主相比毫不落下风。 这个事实让小怪欣喜捡到宝的同时也有些心寒,拥有这种天赋和这种悟性的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三十岁了都始终泯然众人? 被蹉磨至此,还真是叫人不愉快。 “小翳,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去妖族的领地吧。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在妖族领地中你也能跟好的修炼妖气。” 云翳笑了:“好。等我确认殷肆身边的威胁,解决完那个威胁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魔主的目的是夺舍重生 前往骷髅山的路一路顺遂,没什么意外,唯一的意外可能是树枝的损坏。 但这对云翳来说着实不算什么意外,因为他好像在树枝快要损坏之前就知道了,借着树枝的力跳上空中,远离物品损坏时被波及的区域,同时扔出另一根树枝续上。 动作之行云流水,表情之淡定,俨然一副“吃饭喝水”的姿态,仿佛刚才做这一切的不是他。 对此,小怪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短时间内被震撼了两次,现在他都觉得他的耐受值变高了很多。 不只是来路,到骷髅山里面的一切进展的也很顺利,一路上都没有阻碍。小怪从落地那一刻开始就在防备着周围,但走了许久周围除了空空的剑冢什么都没有。 确认了熟悉的气息始终没出现,小怪也渐渐放下了紧绷的心。 “小翳,那家伙好像不在这里,我们可以放心走了。” 然而云翳的心却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到现在都还没出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冤魂是真的在殷肆那里,是冲着夺舍殷肆去的。 垂下的眸子中闪过几分烦躁,云翳加快脚下的步伐。 “抓紧时间,那家伙的目标是殷肆的身体,如果殷肆短时间内再次暴走那么整个百岐都会毁于一旦。” 二人在翻山越岭找合适的佩剑的时候云翳却心事重重,他不知道那冤魂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但直觉告诉他冤魂的性格不会很好。上次一见面,只是相似的面容就到了要把他留下的地步,可想而知是个霸道的家伙。 这种霸道的人一般是不会讲道理的,他们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否则就算你给他看了真相他也不会信。 怀着这样担忧的心情,云翳问小怪:“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小怪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很显然他不愿提及跟冤魂相关的事情。 “我对他知道的不算多,我出生的时候他没有做过乱了,但是我经常听到别人说他之前时常杀人取乐,是个十足的暴君。但凡有一点不和他心意,不管是他族还是本族,都一样照杀不误。” “魔族人很怕他,又不敢违背他。说起来,他不算是人,是跟我一样的天生地养的家伙,有传言说他是魔族的源头,是整个魔族的老祖宗,但他的年纪着实不太像。” “我的前主人是唯一一个招惹他之后没有被他杀死的,倒不是他不想杀,而是杀不了。他们的关系在一开始是剑拔弩张,见面就斗的你死我活的,只是每次战斗都以前主人的胜利告终。” “魔主经常来前主人的居住地找麻烦,每次想要掀起风雨的时候都会被主人镇压,魔主知道打不过主人便也没有那么暴躁了。奇怪的是二人这么斗个几次,居然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情谊,顾及主人的面子,魔主的暴戾本性也收敛不少。” “前主人的模样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了,也许是他有意叫人淡忘他的存在。现在主人不在了,魔主的实力如果能回到巅峰时期,那就真的无人能敌了,到时候整个三界都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恢复肉身,是重回实力巅峰的第一步,这一点云翳和小怪都心照不宣。没有谁是能够光凭灵魂就能把整个世界搅得腥风血雨的,没了初代宗主的镇压,魔主的本性搞不好就会变回来。 那么他要夺去殷肆的身体就说得通了。 殷肆是魔族,也算是他的后代,还是整个百岐天赋最强的人,因此殷肆是作为他容器的最好选择。 不过既然魔主行事残忍,那么为什么他看到这张脸后没有下杀手? “他没有杀我,是因为我是初代宗主的后代么……”云翳垂眸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低声喃喃,“不对,他不像是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否则也不会对自己的同族出手。那就是我身上有什么他想要而拿不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云翳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不知活了多少岁数,几万年以前的强者惦记的东西。他唯一的价值,或许就只有“初代继承人”这个身份,值得魔主觊觎的东西也必然是与那开山祖师有关。 他想,他的身体里多半是被祖先埋下了什么东西,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东西,又或者强大到足够撼动整个修真界的东西。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法儿用。 但是这个东西的开启条件到底是什么?死亡?不对,如果是死亡的话,那么上辈子他就不会死了。 那难道是修为? 这也说得通,神器的使用都是依托于使用者的修为,使用者修为越高能使用的神器就越强大,仅仅只是筑基期金丹都没有的修为使不动很正常。 不对,如果自己体内的东西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器呢?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上辈子死后他并没有死,而是重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留下他不杀他这件事也就有迹可循了! 他是想要借助他身体里的神器,完成他完全复活的目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通这一切过后云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平时被人夸一夸就混沌的找不着北的大脑这时候清明无比,遥遥望着百岐城池的方向,眼神平静的毫无波澜,看了却叫人无端胆寒。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殷肆被夺舍的,不管对方是万年前留下来的大魔头还是别的什么。 能死第一次,就能死第二次、第三次,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杀死的。 行动速度加快之后,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云翳将整个由骷髅堆成的五百米高山翻了个遍,最终找到一把灵剑,还有用的顺手的一把魔刀。 小怪很好奇他为什么还要找刀,而且还是魔刀,分明现在刀谱还并未解锁。 云翳道:“剑是给外人看到,刀是给我自己看的。” 小怪有些不明白。 云翳又说:“不管是魔气,还是妖气,都是我保命的手段,自然不能就这么露出来给别人看。正常人做不到灵气与魔气双修,给他看什么他就自然以为你是什么,我将灵剑展示在外就是起到一个幌子的作用。” 不过说是这么说,魔刀该怎么隐藏,倒是让云翳犯了难。 “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身上的储物袋都装满了药材,腾不出空间来装它。要我找一个新的,我也没钱……” 小怪理所当然道:“那些东西算什么药材?早早丢了吧,以后能找到更好的。” 云翳被打击到了,知道小怪说的对,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辩解:“就算它们品质低,也是我每天早起贪黑一点点攒起来的,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小怪听不出这里面的抱怨,但是他听懂了云翳是很辛苦才弄到这些东西的,瞪大眼睛一脸心疼:“什么?!你是说你起早贪黑,就拿了这么些垃圾!” 云翳:…… “太可恶了!不带这么羞辱人的!敢这么对我主人,等我长大把他们一口全吃了,渣都不剩!” 小怪脸上的愤恨不肆作伪,他是真的觉得这些东西就是垃圾,配不上云翳这么宝贝。 “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小怪说,“小翳还是赶紧腾一腾空间,把魔刀给装进去吧。” “那我那些东西放在哪里?”云翳抓着储物袋的口子,有些不情愿。 “但是凡事要以大事为主,不能这么犯糊涂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里面每一个药材都是云翳要么翻山越岭,要么兽口逃生,要么就是日夜不休守着长大得来的。可以说这些在别人眼里都瞧不上的垃圾是他耗费心血才得到的宝贝,就算理智上知道,也还是无法轻易割舍。 小怪明白他舍不得的感情,但舍不得鱼饵钓不到鱼,云翳无法割舍,那他就帮云翳割舍! “小心后面!” 云翳瞬间下意识的提起警戒心,往后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你做什么?还给我!” 刚放松下来手里捏的紧紧的储物袋就被抢走了,云翳慌了,也明白过来小怪刚才是在声东击西。 小怪双手捧着储物袋,虽然因为没吃过这么劣质的灵草感觉有些抗拒,但还是举起储物袋,把里面所有东西都往肚子里倒。 云翳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小怪就这么在几秒时间里吃光了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当,剑从手中滑落的同时,眼泪也快要落下来了。 小怪吃完,把袋子还给云翳,他没有伸手接,腮帮子里还有没吃下去的,一鼓一鼓的抬头,发现云翳整个人都快碎了,看着小怪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小怪艰难咽下口中的灵植,帮云翳把刀装了进去再把袋子重新挂回云翳指尖,扭捏的开始拔自己身上的毛毛。 “我的毛毛给你,不要生气了。”小怪哄他,“我的角和爪子也给你,炼器的时候放一点进去很有用的,我的毛毛也可以变成很厉害的防御法器。” 因为屁股上的毛又多又软,小怪还特意的薅了屁股上的毛毛给他,都薅秃了一块。 云翳控诉的看着他,想说他过分,又看了看小怪光秃秃的屁股,一时间又觉得这个气生不起来了。 “……不够,再给点。” 但还是生气的。 小怪瞪大眼睛,捂着屁股。 屁股上的毛毛已经没有了,怎么还不够! 无奈之下小怪只能再去薅脖子上那圈毛毛给云翳。 等云翳终于满意后小怪抱着镜子哭唧唧的说他变丑了。 这一趟不只是找到了趁手的武器,还找到了几本功法。功法是好功法,但可惜的是大多数云翳都用不了,毕竟木火双灵根的炼丹师压根不会被派上战场来,来的大多数都是变异灵根的天才。 可想而知这一场大战陨落了多少天才。 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起码云翳拿到了一本木系灵根可以修炼的治愈功法《生生不息》。 一人一兽回到百岐的时候,已是下午了,百岐以后那么和平,什么事都没发生,云翳也松了口气,看来离开这段时间魔主并没有让殷肆再次失控。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吵架了?那一定是大王的错! 既然没有失控的话,云翳也就没有必要去见殷肆了,省的见到殷肆之后让他想起魔族与人族这些不愉快的恩怨。 说起来他走了这么久,殷肆如果有心的话,这段时间已经完全足够把他说的那些真相告诉大家了,到时候大家可能都觉得他是一个骗子。 毕竟魔族现在的遭遇是修真界害的,他是修真界的人,成为了百岐的英雄,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阴谋。 云翳自嘲的笑笑,怀着一丝希冀没有去找殷肆,反而是在王宫中到处走动。 第一个人友善的对他打招呼,云翳想着或许是消息传播的没那么快,他们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消息;第二个人是个高官,他看见云翳了,一如往常兴奋的跑过来让云翳去他家里吃饭,云翳拒绝后心想或许是他不是殷肆的心腹呢。 直到第三个人,也就是大司命见到他以后,也激动的杵着权杖小跑过来,温顺的低下身子不让高大的身躯显得那么有压迫感,一如既往的顾及到了他们这个小国师的尊严。 “国师大人,难得碰上了,可否赏个脸再去我府中喝茶下棋?上次殷肆那不孝徒打断了我们,哼!这次可不能让他再打断了!”大司命摸着胡子,一脸得意洋洋,“咦?神兽大人身上的毛怎么……” 大司命忽然看到小怪的毛少了很多,一脸疑惑,“难不成是到了换毛的季节?原来神兽也是要换毛的吗?” 神兽当然不会换毛,这些都是他亲手拔的。 小怪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委屈巴巴的往云翳怀里钻,拱着屁股往下坐,不叫人看到他屁股上的毛秃了一块。 “这……”大司命有些无措,不明白他说了什么,求救的眼神不断看向云翳,“国师大人,这……” 云翳这下没有理由再说服自己了。论亲密心腹,大司命是殷肆的老师,殷肆父母去世后他就是被大司命一手拉扯长大的;论地位,大司命实打实的是殷肆之下的第一人。 所以出了这种大事,殷肆不可能不跟大司命商谈。 大司命不知情那只有一个可能,殷肆压根就没想把百岐的真相告诉百岐人,他在为云翳隐瞒。事情真相一经披露,迎接云翳的势必是感觉自己被背叛的百岐人的排斥,到时候云翳再也无法留在百岐。 他有些看不透殷肆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已经做好了会被敌对的准备。 “没什么。”云翳声音有些沙哑,抱着小怪的手紧了紧,把写好的关于魔气的修炼秘籍给大司命,“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跟您一起去下棋了。还有这东西,劳烦您代我转交给大王,是上次大王请教我的一些武艺招式,他若问起来就说是我给的。” 云翳咽了几口唾沫润润喉咙,想让声音听上去别那么干哑。 “他如果问起我来,您就说……就说我还在国师府。” 说完,云翳便离开了,走路的姿势还是十分僵硬,但步子又极快,看着很慌乱。 大司命盯着云翳的背影看了好半会儿,有些疑惑。 “奇怪,国师怎么不亲自去,他们这是吵架了?”大司命开始喃喃自语,“我就说我这学生的脾气谁受得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定然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国师生气了。” 也不怪大司命会这么想,实在是他从殷肆小时候就开始给他启蒙,在殷肆还不懂事的时候遭了不少罪,他实在是太明白殷肆的性格了。 表面看上去正经,甚至有些可怕,实际上是一个需要抓着后脖颈教训的皮猴子,一天不挨打就浑身不舒服。 说话、做事,哪一样不是十分大胆?语出惊人都是常有的事。 反观云翳,性格温和不说,还十分尊重长辈。明明被一群人围着这里拉一下那里拉一下,已经很累了,面对别人的盛情邀请还是不忍心拒绝跟着一起去了。 这两个人吵架,是个人都觉得肯定是语出惊人的那个的错,大司命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他这次除了去给殷肆送东西以外还存了好好教训殷肆一顿的心。 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殷肆正颓然的把自己关在寝宫中,云翳早上不辞而别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追出来,但害怕他真的离开还是找出来了。 但他把整个王宫都翻过来了也还是没能找到云翳,所有人也都说没见过云翳,殷肆这才确认云翳已经走了。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 就那么不想留在百岐吗…… 他并没有选择把云翳告诉他的真相说出来,就算他的恨是真的,也始终明白万年之前的事情云翳并未参与。可云翳是修真界的人,百岐预言中的那个人怎么偏偏正好是修真界来的人? 把他们变成这样后又装作是救世主的模样降临,让整个百岐被耍的团团转。 而且云翳分明已经一早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出来,偏偏要等到现在?如果不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为什么又要说出来,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云翳说的那个中邪他似乎有点印象了,就是之前做梦梦到过的那个男人。他说他是历代君王的化身,但殷肆始终不信他,现在也还不信。 最近殷肆总是在梦里遇见他,每次遇见对方都要蛊惑他,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的伤人或许就和那家伙有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了。 不管是云翳还是那个该死的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都找不到了。 像是无法接受云翳走了的事实,殷肆回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喝酒,借酒浇愁。但俗话说的好,借酒浇愁愁更愁,微醺之后没有理智压制那些磅礴的感情反而更加汹涌。 殷肆居然就这么抱着酒坛子哭起来了。 “爹娘走了,你也想离开我!” “早该把你关起来的,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该预料到你会走!” “走得好……走得好!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了!如果让我再找到你,就把你的腿打断了,让你再也跑不掉!” 只是一边掉眼泪一边说狠话,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口是心非 大司命来的时候本想敲门,却隔着门板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儿。 他瞬间想起殷肆上次喝醉酒了让那么文弱的国师背他走,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敲门?什么敲门,直接踹开! “殷肆!你又在喝酒,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喝酒伤身喝酒伤身,你怎么就不听!” 大司命老当益壮,一脚把门踹开,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就想要揪着学生的耳朵呵斥他,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殷肆抱着酒坛子抽泣的画面,一时间整个人呆愣当场。 “大王,你……” 就连称呼也变了回来。 殷肆哭了?多久没见他哭过了,从殷肆六岁开始不管怎么打怎么骂都没哭过,也只有先皇后去世的时候哭过一次。 他已经记不得殷肆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终归还是老师,这个学生就算再调皮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先王先王后走后他就像是殷肆的爷爷一样照顾他,看见殷肆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抽泣,纵使有天大的怒火也还是不忍的。 大司命叹息一声,转身轻轻把门给关上。 “哭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跟国师吵架了?” 殷肆哼哼唧唧,没有回答,继续掉小金豆子。 大司命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用袖子胡乱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 “都老大一个人了,当大王了,怎么还哭鼻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吵架了还是要和好的,躲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你做错了就去给人家道个歉,国师性子好,不会不原谅你的。” 殷肆喝酒喝的脑瓜子发懵,但也不至于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他能听懂大司命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是他的错,他要认错。 可是,凭什么? 殷肆嘴巴一瘪,哽咽着开口:“我没错,是他错了。他不跟我道歉,还生我气,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找他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他不要我了。” “是他先不要孤的!” 说完,殷肆的金豆子掉的更凶了,嘴上还在不断的说着狠话,例如什么“不要就不要,孤不稀罕”,还有“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孤迟早能找到替代你的人”之类的。 看来是已经醉的神志不清,连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都不知道了。 大司命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这样的人最难哄了。他向来都是严师,学生不听话了只管呵斥,但是学生哭了怎么办?他又不会哄人。 这种时候呵斥,只会起到反效果吧。 大司命咳嗽两声,把学生从自己身上推开。 “有时间在这里哭,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殷肆懵懂的眨眨眼,然后又萎了下去,“解决不了,老师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呜呜……” “老夫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出来老夫不就知道了吗?” “我不能说。” “那就想办法去和解。” “和解不了,这不是简单的和解就能做到的事,老师你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呜……” “那你说出来我不就知道了吗!”大司命已经逐渐暴躁。 殷肆看了他一眼,鼻子抽抽:“孤不说。” 大司命的耐心已经被他消耗殆尽,最开始的那点温柔也消失不见,直接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拽起来,酒坛子就这么摔地上,蔓延出阵阵酒香。 疼痛让殷肆的理智有了些许回笼。 “嘶——疼疼疼,放肆!大司命,谁准你拽孤的耳朵了!孤警告你,孤已经不是当年的孩童了!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疼疼疼!老师老师,孤错了,我错了!快放手!” 能把殷肆从顽童教育成现在的样子,大司命没有点手段怎么行呢?所以很快就把殷肆给制服了。 大司命把他拽到院子里,让他晒太阳吹吹风。新鲜的空气让殷肆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捂着被拽的生疼的耳朵不断揉搓。 “清醒了?”大司命冷哼一声,“不上朝就颓废成这样,谁教你的?出去说别说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人!你是我带的最差的一个学生!” 殷肆小声辩驳:“父王说他小时候你也是这么说他的,所以我和父王到底哪个才是你最差的学生?” “先前是你父王,现在就是你!” “那是因为我没有儿子,要是我有儿子,那最差的肯定是他……啊!你又拽孤耳朵!” 大司命好好训斥了殷肆一顿,把他的醉意全都整不见了才从怀里掏出云翳让他转交给殷肆的书。 “拿着。” “这是什么?”殷肆如临大敌,“又想让孤抄书?不成,孤已经长大了,孤不认罚!” “想什么,抄书这样的好事还能轮得到你?”大司命冷哼一声,“给你几尺就足够了,抄书这种好事还得留给我的乖徒儿。这是国师让老夫带给你的,他还说你如果问起了他在哪里,让老夫回答他还在国师府。” 还在国师府……他没走! 殷肆鼻头又有些酸涩,强撑着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一咬牙,嘴硬道: “孤什么时候问过他在哪里了,他在哪里关孤什么事!” 口嫌体正直,眼睛都快粘在书上了。 “既然这样,这本书你也不需要了。正好国师写的书老夫求之不得,你若不要,那老夫就……” 见他真的要把云翳给他的东西收走,殷肆连忙上前夺过去。 “这是国师给孤的!” 这一下把殷肆的真心话给逼出来了,大司命好笑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补救的殷肆。 “大王,真的关心的话,就去看看吧。” “……孤才没有在乎他。”殷肆默不作声的把东西放在自己心口护着,生怕别人抢走,“而且他肯定也不愿意见到孤……” “此话怎讲?”大司命惊诧极了,“老夫此前在路上遇到国师,他也是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跟大王吵架了他也很不好受。” 殷肆心神一动。 “真的?他……很难受吗?” “老夫骗你做什么?你以为老夫是你们这种小顽童,为了好玩吗?”大司命轻哼一声,“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好了,话已经带到了,老夫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句,大司命便扬长而去,独留殷肆捂着心口发呆。 还在……国师府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闹别扭 云翳回到了国师府,依旧有些晃神,视线控制不住一直在往殷肆寝宫的方向看,但不管看几次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到来。 他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失落的收获视线了,小怪都看不下去了。 “小翳,你总是这样让会让我很担心的。我知道殷肆他对你好,你割舍不掉他,但是他有他的路,我们也有我们要走的路,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小翳你也不可能为了他放弃复仇的,对吧?” 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云翳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虽然早就有准备了,但事到如今却发现还是难以接受。 他的确是不想碰情情爱爱了,却又得承认,殷肆是那个特殊的人。 “……我没事!”云翳眨眨眼,调整好心态对小怪笑了笑,“我说过的,解决完殷肆身上的问题,我们就出去。放心吧,不会在这里久留的,也不会……再叫别人乱我的计划了。” 天色逐渐变黑,夜色掩盖了一切,夜色下的百岐人都睡着了,安静异常。 直至天色完全变黑,云翳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 “走吧小怪,我们回去吧。” “好。” 小怪从善如流的来到云翳身旁,跟随他一起回到房间。 “放心吧小翳,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多的人,他们会因你聚集在一起,听从你的命令,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所以让你痛苦的事情,不要再去回想了。 云翳深吸一口气,“我都说了我没事,我看起来就这么失魂落魄吗?” 小怪点头:“你看起来很伤心,我也知道你伤心是因为殷肆。但是你既然不打算瞒着他,也把真相告诉了他,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改变的。他做不成你徒弟了,你们……就跟你说的一样,这是种族之间的仇恨。” “……可我还是不懂,这件事明明跟你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恨你?这毫无根据。” 任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仇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小怪也是一样。他不喜欢殷肆,因为殷肆老跟他抢云翳,也老跟他对着干,但不至于到敌人的地步。 甚至他讨厌殷肆的范围也是属于朋友之间的讨厌。 “我真的没事,给我一段时间,我能调整过来。”云翳看上去还是那么风轻云淡。 “先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找的对付夺舍之人的办法,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夺舍者是灵魂状态,因此十分脆弱。夺舍的灵魂在被夺舍者的身体上会夺去被夺舍者身体的控制权,并且会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让被夺舍者筋疲力竭,等到被夺舍者身体到达崩溃的时候,夺舍之人就会夺去身体,把原本的灵魂打散,以此达到抢占宿主身体的目的。” “但是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并非一蹴而就的,再强大的人死后灵魂依旧是脆弱的。如果可以抓住灵魂互换的间隙,用特殊的手段把夺舍者的魂魄给打散,就可以彻底阻止夺舍。” 也就是说的确有能够阻止夺舍的方法,云翳想,既然关系已经破裂了,那么就算让殷肆再讨厌他一点也没关系。只要用点手段,就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装出决裂的样子把冤魂引出来占据身体。 问题就是能够攻击灵魂的手段他并没有,而这听起来似乎是要等到很厉害的时候才能学的东西。 “其实不会。”小怪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灵气本身就能够攻击灵魂,只是很多人都不会操纵灵气。要对灵气的操纵十分得心应手的人才能学习攻击灵魂的招式,而操纵灵气是十分困难的,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攻击灵魂的招式需要很强大了之后才能学会。” 但云翳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一点就通,天赋恐怖到让小怪都觉得发指。 照这么下去,就算只有个普通的师尊将他从小精心栽培长大,他将来的成就也绝不会低。 暂时不知道小怪心里在想什么的云翳若有所思,学着小怪说的那样试着操纵灵气。 把灵气在瞬间爆发打出去吗……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但总感觉有点熟悉。 想起来了!这不是就跟以前去武馆偷师的时候,武馆的老师傅说的崩劲吗? “这么说,这跟崩劲很像,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那个武馆师傅说过,只要练习熟练崩劲,那么完全就可以在物品表面没有损坏的情况下打击内部,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可以。 简……单? 小怪有些不懂云翳对简单的定义,似乎他总是对修真界的很多理解都有些偏差,这些偏差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似乎他的主人总是习惯把很简单的东西想的很难,把很难的东西想的很简单。 等云翳回屋休息的时候,一直躲在墙外时不时往里窥视,腿都站麻了的时候终于发现云翳回屋休息了。这让他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本来想找人的,事到临头却又胆怯退缩,只能在这里窥视了。 不过,云翳没走就好。 殷肆心中有些雀跃,想要翻墙进去看看云翳,坐上墙头的时候却又想到云翳的睡眠浅,一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到时候吵醒了,云翳万一见到他了怎么办? 明明犯错的是他,凭什么让孤先道歉? 殷肆有些懊恼,更懊恼的是云翳没来找他,反而是他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这次他再也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了! 思及此,殷肆本来翻进去的腿又翻了回去,离开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打坐结束的云翳终止魔气的修炼,正打算去院子里练习一下拳脚功夫将魔气给稳固住,却没料到院子中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大司命?”云翳有些疑惑的看到天才微微亮,这位平时这段时间都还在睡觉的老人家就来到他的院子里了,看样子似乎还等了一会儿,“您怎么来这里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云翳试着想了一下有什么事情能够劳驾大司命这么一大清早亲自前来。 “是灾害又出现了?还是之前的防灾手段出现什么纰漏,又酿成新的灾难了?” “都不是。”大司命摇头,“老夫这次来,其实是因为大王的事情。” 大王,殷肆。 云翳心口下意识停顿几秒,然后对他笑了笑。 “大王他……怎么了吗?是大王跟大司命说了什么事情?”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你的秘籍收回了一个认主决定 “不是,只是我昨天去见大王的时候,发现他很颓废的坐在屋中喝酒,想来一定是跟国师吵架了。虽然我劝了他,让他有什么矛盾一定要及时解决,但以他那倔强的性子,就算他做错了也肯定不好意思来找您。” 大司命脸上满是对他那学生的恨铁不成钢,也带着几分无奈。 “他自小如此,惯会给我这个做老师的找麻烦。我又不能真的放着他不管。昨夜辗转反侧了一夜,始终无法入睡,故此今日一大早上门叨扰,还请国师勿怪。” “所以大司命此次前来是为了大王的事情。”听大司命这么说,云翳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说实话,他看到大司命这么早来,还以为这是他知道了什么风声。 云翳顿了顿,对大司命轻笑一声:“只是这件事并非是我责怪大王,而是他应当是不想再见我的。” “怎么会?”大司命皱眉,讶异道:“大王对国师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您主动去服个软,大王那犟驴性子也就跟着顺坡下驴了。” “如果是寻常矛盾,我自然是会去找他的。但遗憾的是,这并非寻常矛盾。” 兴许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呢。 “可是……”大司命还想说点什么,被云翳给打断了。 “不过大司命说的对,矛盾终究还是要解决的。您说……大王他昨天又借酒浇愁了,对吗?”云翳略带歉意的看着大司命,很抱歉打断他说的话,“我马上就去看看,您也早些回去。早晨天寒,万一冻着了生病就不好了。” 大司命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有些疑惑:“有谁会因为早上起得早被冻生病?” 云翳一哽,他又忘了百岐人超乎常人的体质。 “总之,今早麻烦您跑一趟了。我洗漱一番就会过去,您也不必担心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云翳行事向来可靠,大司命对他更是百分百的信任。毕竟跟他那学生不一样,云翳是个很细心的人,看着身材那么瘦小那么文弱,抗压的能力却比殷肆那个大块头强多了。 因此听云翳这么说,大司命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信了他能解决好一切。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大王他自幼没了父母,是我把他养大的,他是什么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虽然顽皮,却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只是有些地方过于青涩,比不得国师聪慧,真是让老夫又爱又恨啊。” 大司命脸上露出无奈又释然的笑,让云翳心神一动,想起了他师父。 “大王如今也不过十九,未满二十,有些地方不成熟也不奇怪,何来我比大王聪慧一说?我倒是很羡慕大王身上的朝气蓬勃,虽然他一见面的时候就把我关进大牢之中。” 不过难以想象,居然会有人因为牢狱犯生气了低声下气的哄人,典型的缺心眼。 一回想当时的场景,云翳就忍不住想笑。 听云翳这么说他,大司命脸上露出些许嫌弃来:“我倒是不见的他哪里比国师聪慧,他要是有国师一半聪慧,我也用不着那么头疼了。” “不过,虽然那小子很多时候都很乱来,很任性,而且喜欢乱发脾气,有自己的小性子,他也始终是我最疼爱的学生。我相信国师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看大王的。” 云翳一愣,“何以见得?” “我能感觉到,您和大王相处的时候很放松,而且很开心。” 云翳脸上淡淡的笑意慢慢收回,看了大司命一眼,随后慢慢别过头,装作去看天色。 “……天色不早了,大王应该起了,我这就去找他。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大司命笑了两声,把自己带过来的狐裘给披到云翳身上,又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火炉。 “天气转冷,国师身体文弱,难免让人担心。我怕国师府的人忘了国师与我等粗人不同,怠慢了国师,特意在一个月前就筹备命人量身定制了一款裘衣,还请国师保重身体,莫要生病,这也是整个百岐的祈愿。” 云翳只觉得心脏漏了半拍,被烫到似的手忙脚乱把身上的狐裘解下来还给大司命,动作十分小心。 “此物珍重,我受不住。” 大司命眉头一皱,“如何受不住?您这么说,可是折煞老夫了!整个百岐子民的生命,可比这狐裘重上万钧,只一件狐裘老夫犹嫌不够,还是说国师是看不上这件狐裘?您喜欢什么,老夫这就去准备。” 云翳声音艰涩:“并非不喜欢……” “那就收下!”大司命重新把狐裘披到云翳身上,看着刚刚好的衣服,又看着云翳那比百岐孩子都不如的身高,被狐裘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看了就让人不禁心软心疼,“国师好好保重身体,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了。” 云翳这次不动了,大司命总算满意的笑了。 “大司命,我听说百岐每年祭祀的时候都会用兵器交换别的东西,那个祭祀的地点在哪里?” “国师问这个做什么?” “我作为国师,祭祀这种问题难免要了解一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大司命恍然大悟,以为云翳是想要亲自主持下一次的祭祀,于是便告诉了他地址在哪里。 云翳又装出好奇的样子问他:“为什么独独是那个时候?别的时候祭祀之地都不会开启吗?” “其实那个地方是一直开启的,只是很久以前的君王觉得每天都祭祀,祭祀的东西杂乱无章,你扔一把武器我扔一把武器,神明会看不到,这才规定了只有每年的这个时间才能祭祀,其余时间都不许靠近。” 也就是说不用等到祭祀到来再走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云翳目送大司命远去,随后把身上的狐裘脱下来回到屋中轻轻放入箱子内,然后回去叫睡得正香的小怪。 小怪还在砸吧嘴,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嘴里一直念叨着“灵植别跑,给我吃吃”。 被推醒后还有些睡懵了,揉着眼睛问云翳:“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快点起来了,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秘籍选定了主人之后,会不会有重新择主的情况?”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的,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小怪揉着眼睛去查看宝珠里的秘籍情况,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咦?怎么会,剑谱和刀谱又回来了?而且没有认主的痕迹,重新成为无主状态了。” 重新变成无主状态? 云翳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小怪想了想,“秘籍不会选择会背叛掌门的人,所以一旦有了这个苗头,主人就会失去被认主的资格。” 云翳沉默了。 半晌,他捏捏小怪的兔子耳朵,“快些起来吧,出去的路已经找好了,做完该做的事,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在这里逗留的也够久了。” 小怪原本还有些迷糊,一听要离开,顿时睡意全无,麻溜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熟悉的感觉,梅开二度 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云翳先是过去查看殷肆到底有没有好好修炼给他写的正确的修炼方式,发现殷肆有好好修炼之后便拿出在酒里下了迷药的酒给他喝,趁他喝的烂醉之后装作嘴漏说出酒里下了药,然后拿出凶器佯装杀人。 他想用这招来骗殷肆体内的冤魂他们已经决裂,又笃定为了夺舍冤魂不会放弃殷肆的身体,所以这样一来他一定会出来。 结果不出所料,被云翳赌对了。在殷肆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云翳早就做好了准备,控制好力道的灵气朝着殷肆打去。 只听一片厉鬼哭嚎的声音,殷肆身上不断冒出黑气,那冤魂还在挣扎。云翳再接再厉又连续打出几道灵气,直到把身体里的灵气抽空了,殷肆身上的哭嚎声才彻底消失。 云翳有些消耗过度,好在他现在是魔丹境界,灵气用光了只是觉得有些累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这下,他身体里的冤魂已经没了,我们也能放心的走了。” 云翳坐在一旁缓了一下,盯着殷肆的脸看了两眼,最后跳下石凳,转头走了。 这次全程没有再回头。 出来的过程十分顺利,一如给殷肆喝酒一样。顺利到他都要怀疑他的运气是不是被人调包了,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倒霉平衡一下才对啊。 于是云翳刚刚跨进树洞的脚又收了回来。 小怪往里飞了一段,没见云翳进来,有些疑惑。 “怎么还站在外面,东西忘拿了?” 云翳有些警惕的看着里面,生怕里面冒出来什么东西。等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确实没东西,他又安慰自己可能是他的错觉。 毕竟人不能一直倒霉,光幸运一段时间和光倒霉一段时间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这么安慰自己,走了进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直到从魔地出来,重新看见人间风景的时候还是没有意外发生。 云翳有些恍惚,难道他真的转运了? 还不等他回神,迎面撞上一个大白天身穿黑衣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见了他也不闪躲,快速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躲起来,云翳全程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黑衣人把脑袋探出草丛左右张望,没见到有人来,这才松了口气,蹲下来慢慢松开捂住云翳嘴的手。 “嘿,兄弟,没想到你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也会来干这种事。我以为这事儿只有我这种人才干呢!” 云翳:…… 所以他是哪种人,这种事又是什么事,还有人模人样的又是什么意思? 云翳的沉默不语在对方看来就是默认。 他从头到尾好好打量云翳一番,眼底露出几分怜悯的神色。 “别担心,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是不是又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小公子?看你的样子,养尊处优,没人伺候估计养活自己都难,所以才打起这东西的主意吧?” 云翳:…… 小怪被他收进空间里了,暂时没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把他当成一个身世落魄的公子哥了。 可问题是,他真的像公子哥吗? 云翳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他不喜欢太张扬的款式,所有的衣服都是很朴素的,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哪里像别人家的公子了。 光看脸的话也不像啊,他长得平平无奇,没有丝毫世家大族养出来的贵气,这人究竟是什么眼神? 云翳的长相是那种比较柔和温润的,眉眼没有丝毫锋芒,是属于初见不会让人太惊艳,但是看久了不会厌烦,反而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他的皮囊不算差,但他从没有认真去看过这幅皮囊,他自己长的也并不在他自己的审美点上,因此他对自身的长相也有一点认知误差。 云翳张张口,正要问他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话到嘴边话锋一转,又变为套他话的语气:“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又为了找什么?” “害!还能是什么,谁来这里不是为了神兵利器?”黑衣人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帅的一脸正气的脸,与他偷偷摸摸的行为全然不符,“我看你也不是幽国人,也是偷偷进来的吧?幽国的神兵利器哪国不觊觎的?大家都不知道这神兵利器从哪来,还得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幽国行走打听,这才在房梁上偷听到了幽国的国君说祭祀一事。” “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百晓生!有什么事情是我打听不到的?在我打听到祭祀地点在哪里之后我这不就来了吗。” 说完,自称“百晓生”的黑衣人又看向云翳。 “不过这里我本来以为只有我清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看来你也不像那些公子小姐一样被养的不知世事,能力还是有一点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但不如我,还得多练。” 云翳嘴角微微抽动,“所以……你就大白天的穿夜行衣出来了?” “那怎么了?衣服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穿的吗?”对方非但没有反思他的过错,反而丢给你一句“那怎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猜夜行衣为什么要叫夜行衣?” 黑衣人自傲的哼了一声,“我身法好,我就算穿大红裤衩在他们面前跳舞他们也抓不到我。而且你不觉得,穿成这样更有感觉吗?” 云翳揉揉眉心,“你穿成这样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就是不怀好心、偷鸡摸狗的贼吗?” 黑衣人卡壳了。 是哦,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竟然无意之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云翳说出口,也愣住了,不知不觉间居然被对方给带偏了。 “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云翳叹了口气,现在这里是哪里也弄清楚了,这个人来做什么的也弄清楚了。跟这类人在一起,保不齐会被牵连,太能惹事了。 现在云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往妖族地界赶,然后在那里修炼妖气,再一边寻找能帮助结成九转金丹的灵植,一边找徒弟。 “很遗憾,我跟你并非同道中人,来这里也不是要找什么神兵利器。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里是要地,防备不会那么松懈,有可能对方很快就会过来,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云翳就想离开,被他抓住了。 “还有事?” 云翳疑惑回头。 黑衣人往他脸上套了个面罩。 “别以为你那拙劣的谎言能够骗住我,你不是来找神兵利器的,怎么你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剑?这把剑看着就不是凡品!好啊,原来你是早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准备撤退呢?还好我把你给拦住了。” “好东西怎么能独吞?既然有福气,那就得同享才对。” “你身手应该不差,就是你的脑子有些不正常。来偷东西的怎么能光着脸就进来了?你这还不如我大白天穿夜行衣。” 云翳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围的山头、草丛里就多出了无数的人头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个身穿铠甲的小将骑着高马从中走出,倨傲的眼神厌恶扫向在原地的二人。 “总是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探寻我大幽的神兵利器,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这里了。有命挣钱,没命花钱,真是愚蠢。” 云翳:“您误会了,我不是……” “同伴!怎么办,我们现在被包围了!” 云翳:…… “这位……这位大人明鉴。”云翳没有选择与黑衣人周旋,他知道黑衣人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与他实在不熟,他是故意拖我下水。我只是路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路过?”小将冷笑一声,用手指着他腰间的佩剑,“且不说你到底是怎么突破层层包围,能恰好的路过这里,你腰间的这把剑又作何解释!” “我那是——”云翳百口莫辩。 “说不出话了吧,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一样的没脑子,一个大白天的穿夜行衣,以为身法好的没人能发现。” 黑衣人:…… 小将将话锋又转向云翳:“另一个,对自己的身法更加自信,连黑衣都不穿了。” 云翳:…… “哼!一群蠢蛋,大白天的穿黑衣怎么可能没被人发现?只不过是故意放你进去,想来个一网打尽,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云翳的目光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心虚的避开视线。 “来啊,给我一起拿下!”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瑶光再次登场 “瑶光,瑶光!师弟!” 在瑶光不知是第几次走神后,戚政终于还是叫醒了他。 “你最近一直都在走神,平日也就罢了,今日可是堂会!每年一度的去人间狩猎妖魔的时间到了,这可是在凡间打好名声对将来收徒有利的好机会,飞羽宗是我们的头号劲敌。现在我们正在商讨这一次的除魔队成员该怎么选,又让谁带队,如此重大的事务可半点马虎不得。” 瑶光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唯一的师弟,见瑶光如此颓废戚政怎能不心疼? 自从那云翳跳下镇魔渊之后,瑶光就一直这么魂不守舍的,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中了邪。 瑶光的神志才稍微一回笼,又迅速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戚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先紧着要事,先与其他人商议,等重要事务都处理完了,人都走完了只剩下这师兄弟二人后,戚政这才再次把瑶光唤醒。 瑶光回神,以为戚政在叫他商议要事,立刻表明态度:“师兄,这次除魔,我愿领队前去。” “领什么队,去什么去?现在人都已经走完了,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戚政无奈叹息,从上座上走下来,来到瑶光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你我兄弟二人换个地方谈。跟我来。” 瑶光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戚政一路将他领到自己房间中,关紧门窗,又施展结界,保证万无一失没有隔墙有耳之后这才走过来与瑶光对话。 “师弟,不是师兄说你,就算云翳死了你也不该——” “他没死!” 戚政话还没说完,就被瑶光打断。等瑶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戚政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微微低下头。 “抱歉师兄,我刚才……” 戚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瑶光,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人死始终不能复生,世界上也没这个先例。任何想要让人死而复生,所付出的代价都是极大的。” “我知道师兄。”瑶光抿紧薄唇,“但我相信他没死。” “你怎么还没醒悟!你可是亲眼看他跳下镇魔渊的,你该知道任何生物沾染魔气就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可能!” 瑶光驳道:“ 他体质特殊,根本不怕魔气,他没死!” “那是你一意孤行、自欺欺人的独断!”戚政一拍桌子,直接将他的反驳给斥了回去,“你最清楚,世界上没有什么生物是不怕魔气入侵的。魔气与灵气互不相容,便是体质强大的妖族,也绝对不可能在那种浓郁的魔气之中活下来!” 他继续道:“而且你知道的,你知道镇魔渊下面有什么。老祖传下来的时候交代过我们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镇魔渊的封印破开,里面封印着很可怕的东西,就连魔修也封印在下面,你忘了吗!” “他才筑基!瑶光,他才是一个筑基后期!他连金丹都不是,而在下面的魔修几乎都是能杀金丹修士的修为,你让他怎么活!” 瑶光愣住,戚政说的话他都无力反驳,他也最清楚镇魔渊下面有多可怕。但是云翳会死吗?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能死呢? 奇怪,明明不喜欢他,明明不在意他,明明一个筑基,死了就死了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在乎。 是……因为没报恩吗,因为他是救命恩人? 可是十多年了,是他把云翳带出困死他的大山,走向了真正的修真界,救命之恩早就还完了才对,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 瑶光无法得出答案,思维就像被卡了壳,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随后所有的情绪都退去,瑶光能很平静的说出那个答案—— “师兄,他现在不会死。” 只是,为什么是现在呢? 疲惫的大脑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思考下去了,瑶光只能闭上眼睛,选择不再去思考,退回舒适范围,刚才的一切问题又都遗忘了个干净。 戚政没听出瑶光的弦外之音,又或者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十分担忧的看着瑶光。 “你再这样颓废下去,要让我怎么办?让整个流云宗怎么办?” “你小我那么多年岁,我早已把你当成亲弟弟了,怎么忍心见你如此颓靡下去?上次你在镇魔渊失控,差点害的镇魔失败,也是我耗费心血才让你减轻责罚,伤还没好你怎么又开始犯混了?” “云翳云翳,云翳就那么重要!不过是一个特殊点的能吸收多一点魔气不会死的人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样的人才又何止他一个?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师兄是绝对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说完这些,戚政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走过来双手搭上瑶光的肩膀。 “所以别总是想着他了,好吗?” 瑶光怔愣在原地,没有说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再次低下头。 “师兄,这次除魔,我想带一队,行吗?” 听到瑶光总算不再执着于云翳相关的事了,戚政松了口气。只要瑶光不再盯着这件事看,怎么样都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以,当然可以!你想要带哪一队随你挑选!” 他这样的表现让戚政十分高兴,觉得这是师弟慢慢走出来的表现。 瑶光却只是盯着地板出神。 与流云宗相隔千里之外的幽国地牢之中,云翳毫无意外的又被关了。 这次的地牢环境可就没那么好了,毕竟这次是被当成真正的囚犯来关押的,哪里能是那些百岐人阳奉阴违下布置的“地牢”能够比的呢? 他可没兴趣呆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不过这次很明显是被人害的,因为人都是旁边这个又吵又闹的“百晓生”引过来的。 而且现在他还在叫。 云翳很轻松解开身上的枷锁镣铐,抽空看他一眼,“别叫了,再叫他们就该来打你,让你安分一点了。而且再叫下去,你解开镣铐的功夫也会被看到吧?” 黑衣人停下哭嚎,转头看向云翳:“你倒是聪明,你怎么看出来我会解开镣铐的?” 云翳叹息一声:“表演痕迹太拙劣了,你该庆幸抓我们的那个武官是个年轻人,但凡是个老练点的,你都不能骗过去。” 黑衣人撇嘴:“是吗?我看不见得。不过你手上功夫也不错,居然能这么轻松的就解开木枷,要知道这种东西可是很难解开的。” 云翳不置可否。他哪里是手上功夫不错,完全就是力大砖飞,对普通人说很沉重的木枷在他这里一捏就碎。 为了不暴露实力他甚至还有意收了力道。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帮我也开开呗。”黑衣人笑的一脸爽朗,期待的蹭过去把木枷送到云翳身边,“帮帮忙嘛,我可以给你报酬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只要你救我,我就把修仙的秘籍给你 “你自己不是有能力,怎么还要来求我?”云翳有些好笑的看他,“我还没跟你算你把我拖下水的账,你倒是上赶着让我帮你解开镣铐。有道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若敢称世界第二,恐怕无人敢称世界第一了。” 黑衣人:…… 这人长得温温柔柔的,怎么骂起人来这么狠呢?嘴跟淬了毒似的。 “你们读书人讲话都这么气人吗?” 云翳回道:“我可没说我是读书人,我没上过几天学——别瞎想,更没钱请私塾先生。说回来你从头开始对我的判断就错了,还一错到底。” “什么?!”黑衣人大惊失色,“我江湖百晓生不可能会看走眼,从你的样貌气质来看,你的出身非富即贵,普通人家是养不出这种孩子的!” 云翳都有些无语了,不过他无意去理会这个自信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逃狱。 “等等等等!你就这么放着我不管了?你忍心吗!”黑衣人膝行跪在云翳脚边,弯下身体努力去抱住云翳的大腿,奈何双手都被枷锁困住抱不到,“哥哥哥,你是我亲哥,看我这么惨,你就当顺手救条狗,把我也给一起救了呗!”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好处?”黑衣人一愣,盯着云翳看了半天,坚定道:“你救我出去,我赚钱养你,保证让你这大少爷不愁吃喝!” 云翳:…… 他再次转身想走,黑衣人直接扑倒在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别啊!这不行我们再谈谈别的条件,你不想让我养你那就说你想干什么,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听他这么说,云翳倒是来了兴致,没那么急着走了。反正这座凡人的监牢对他来说逃出去易如反掌。 “你说天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什么,怎么还要问我?” 黑衣人哽住,说不出话,怎么说都里外不是人,憋红了一张脸。 “你这小公子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心眼子这么坏?做一场交易,讲究的是诚信,你信任我我信任你,最终达成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云翳耸耸肩,心想他可没答应做这笔生意。不过他无端被人坑进监狱里也不爽,思绪在心头一转,嘴角的笑意加深一些。 “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也是不忍心。这样吧,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让我心动的条件,我就连你一起救出去。但若是说不出来,我自然就不救了。” “成交!”黑衣人立马答应,生怕他反悔,“说好了,就不许反悔!” “放心吧,我不会反悔的。” 话是这么说,但黑衣人嘴上答应的快,到底要给出什么条件还是困难的。这样一个小公子,金钱是肯定看不上的,看他拒绝的那么快也肯定是吃喝不愁。 不愁吃喝也不要钱财,身手也不错不需要拜师学艺,这可如何是好…… 黑衣人一下犯了难,云翳倒也不催他,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等他想的,但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与青苔,干脆就这么站着了。 话又说回来,这么脏的地能跪下去,甚至还扑到上面,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 “有了!”黑衣人忽然想到什么,“修仙,我这里有修仙的法门!只要你救我,我就给你,如何?” 说完,他十分自信的瞪着云翳答应。人人都想修仙,云翳也一定不例外! 云翳身子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会修仙?” “修仙岂能是人人都会的?能修仙的人,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得有那个资质才能行。”黑衣人扬眉道,“但是再有天赋,没有秘籍也是白搭,而我这里就刚好有休闲的秘籍!” “如何?只要救我,我就把东西给你!” 他这么一说云翳还真来兴趣了,先不说一个凡人怎么能找到修仙的秘籍,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个人还真有点用处。 “你先把东西拿给我。” “我现在手被绑着,怎么拿?”黑衣人无辜的眨眨眼,又凑了过去,“不如你先把我放了,怎么样?你把我放了,我马上就给你!”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呢?”云翳面带微笑,丝毫不为所动,“现在提要求的是你,总得让我看到点你的诚意吧。不过你应该也有本事破开木枷,不用我帮忙也可以。” 黑衣人眼睛瞪的溜圆,倒吸一口凉气。素来只有他江湖百晓生宰人的份儿,从来没有别人宰他的道理,这人还是头一次! 他是能破开木枷,但是需要耗费很长时间,也需要耗费很多体力。如果真的破开了,对方在此之前先走一步,那他就不能这么轻松的走了。 黑衣人有些郁闷,声音也闷闷的:“就在我衣服内侧,你自己拿。” “你居然贴身携带,还真不怕别人搜身搜出来啊。” “重要的东西不就是要随身携带吗?现在大家都知道不把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而且我把它伪装成了春宫图的模样,被人看见了最多只会说我一句好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云翳伸进去拿东西的手微微一颤,竟然有点不敢触碰。云翳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还是克服了心理障碍将黑衣人怀里的那本“春宫图”拿了出来。 看着书封上画的香艳的画面,云翳沉默一番。 “……你倒是个人才。” 对方没听出来云翳说这话时心里的复杂,以为他是在真心赞美自己,眉宇间也染上几分喜色与自豪。 “那是,我可是江湖百晓生!” 云翳:…… 他觉得他没办法跟这人交流,索性就不理会了,直接翻开书看起来。这人虽然脑子有点问题,却也不算笨,知道把前几页也换成春宫图更好的隐藏,这倒是苦了云翳的眼睛了。 快速翻过前几页之后云翳总算翻到正式内容了,他看了两眼,发现这本书居然——完全看不懂。 唔……说起来他也没接触过什么修真秘籍,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宗门留下的,但宗门留下的秘籍太特殊了不具有参考性,所以他也无法辨认这本秘籍到底是不是真的。 “兄弟,你东西都拿到了,是不是能帮我解开了?” 黑衣人疯狂暗示。 云翳将这本不知真假的秘籍收回来,轻而易举的帮他解开了枷锁。黑衣人喜出望外,立马去用手段解开拴住大门的锁链,门开了之后他见云翳不为所动,不禁疑惑。 “你不走?” “当然要走。”云翳来到黑衣人身后,“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 云翳趁他不注意,一脚踹向他的后腰,直接让黑衣人浑身无力的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黑衣人听到云翳的声音: “快来人啊!有人要越狱!”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阴沟翻船 “什么?有人逃狱?” “谁那么大的胆子,快去看看!” “要是那两个人逃出来了,那我们就都完了!” 外界一阵嘈杂,能从杂乱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出看守已经全员动员了,毫无疑问就是被云翳这一动静引过来的。这时候黑衣人怎能不明白,云翳他就是故意的! “这混蛋!”黑衣人咬牙切齿的骂了云翳一句,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四肢都麻了,根本爬不起来,不用说就知道这也是云翳的手脚,“你这人怎能不讲信用,说好的救我出去,怎么出尔反尔!” “此言差矣,我哪里出尔反尔了?”云翳淡定从牢房中走出来,笑意盈盈,“你这不是出来了吗?我也没算违背诺言。” “你强词夺理!”黑衣人我不会,“你阴我!” “你不是也阴了我一次?关在这里之前,你不是也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我是你的同党?当时你心里想的恐怕是有我这个同党在就算审问也不会只审你一个人吧。” 黑衣人确实无话可说,他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我有把握逃出来,并且我也想把你带走啊……”他有些心虚的说出这句话。 “所以你现在逃走了吗?”云翳轻笑一声,视线扫过他趴在地上的身体,“就连枷锁也是我帮你打开的吧。” 黑衣人再次被噎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眼前了,逃走无望,黑衣人情急之下道:“你把人引来了,你自己也走不了!同归于尽,这就是你想到的报复我的方法?” “谁告诉你我走不了?”云翳绕着他转了一圈,故意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看到来的守卫,“大难临头,与其关心我怎么逃出去,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黑衣人刚还想说什么,等他能动能抬头的时候云翳早就没了踪影。他愣住了,人还没有过来,云翳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样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就是没见过身法这么快的人。 怪不得有自信把他一脚踹出去之后叫人,原来是有这么快的身法傍身,这就不奇怪了 。 可是身法这么厉害,为什么他的情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人?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人揪起衣襟拽了起来。那看守凶神恶煞,面色阴沉的看着他,捏住他衣襟的力道大到仿佛那是他本人,要把他活生生捏碎一般。 “说,另一个人呢,你的同党呢!” 黑衣人心口一紧,知道他这是玩儿脱了。 “我不知道,他也不是我同党,丢下我就跑了。”他老老实实回答。 然而看守哪里会信他说的话?明明将军把他们带过来的时候就说了这是同党要犯,还是重犯,现在重犯逃了一个,他又该如何是好? 因此看守把云翳跑了的怒火全都发泄到黑衣人身上。 “你不说?你倒是忠心,就是不知道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看守把他狠狠一摔,挥手让人上来把他架起来绑在木架上,“来啊!把他给我绑起来,大型伺候!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黑衣人被绑在木架上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次他阴沟里翻了船了,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被人坑的湿鞋还是第一次。 ……最重要的这件事居然还能算是他的报应。 什么都不知道的云翳出来躲开守卫出来之后去拿了先前被拿走的灵剑,这种对认主没有一点执念的灵剑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好处就是除主人以外的人也能用,坏处也是除主人之外的也能用。 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拿走了。 云翳幽幽叹口气,选择把佩剑也放到储物袋中,在凡间就这样带着过于招摇了。尤其是在幽国地界的时候,那些分辨不出灵剑和百岐锻造的兵器的人何止那小将军一个。 刚把佩剑收入储物袋,云翳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两个人正在谈话。声音距离这里还很远,云翳提前翻身跃上房梁,从房梁过去听他们的谈话。 “唉,你说小将军什么时候会来这里审问那两个重犯呢?” “窃取幽国机密,这罪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放在平时早就审完了,但现在刚好遇到仙人们来斩妖除魔,是那两个家伙的造化,也是我们的造化。”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本事还不小,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地方居然叫其中一个给逃了!” “你别说,另一个人还挺有义气,骨头也是真硬,用那特制的鞭子打了半刻钟,居然都还没透露出他同伙的下落。” “你在这里钦佩个什么劲儿?要知道找不到人,遭罪的可是我们!” “也是……如果不是仙人到访,上面很重视,现在我们人头早就落地了。但是仙人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时间,好像是说只待半个月,半个月一过,万一还是找不到人,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个看守的小兵闻言沉默了:“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到时候你我试着在仙人面前求求情,说不定仙人慈悲,能让大人们放我们一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起来,这次来的仙人是哪个地方的?” “这次来的人可大有来头!所以上面异常重视,陛下不是有个幼弟吗?似乎有点修仙的天赋,但是普通宗门陛下都看不上,作为大幽的亲王自然是要入最好的宗门!” “说了半天,来的究竟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你脑子也是白长了。咳咳,听好了,这次来除魔的宗门,就是大名鼎鼎的流云宗!而且带队的还是流云宗的长老,那个元婴期强者的瑶光仙尊!” 他话一说完,安静的走廊房梁上忽然发出“吱呀”一声,二人立刻警觉的抬头往上看,手里的武器齐齐对准上方。 “谁!” 上面空无一物,也迟迟没有别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二人放下武器。 “应该是地牢年久失修吧,年久失修的建筑都会有这毛病。更何况地牢环境本来就差,虫子白蚁老鼠也很多,木头保不准都被虫咬了。” “你说的对,应该是我们太谨慎了。” 二人说话间离去,一直到过了拐角,声音彻底消失在这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房梁上才垂下来两条修长的腿。 云翳捏在房梁木板上的手在房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宣告主人此时的心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瑶光……” 云翳低垂着头,胸膛涌起滔天的恨意。似乎他只要遇到瑶光,就不能保持平静,总是会被恨意冲昏头脑。 其实如果瑶光只是把他杀了的话云翳不会那么恨他,修真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他恨瑶光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打着恶心的幌子强迫他“自愿付出”,并且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深呼吸一口气,云翳用了一息的时间压下马上就要去找瑶光报仇的冲动,手还在微微颤抖。 现在不行,现在如果去找瑶光报仇,就算能杀了他也不能全身而退,再等等,再等等…… 就算他能赢得了瑶光,也赢不了戚政。戚政比瑶光厉害许多,而且在整个东州颇有威望,到时候如果戚政号令整个东州的修士来杀他,以他现在的实力是九成是要死的。 重生是用来复仇的,复完仇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是拿来白白浪费的。 云翳拼命在心中做建设,不停说服自己,才让充血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或许是这里太安静了,全程云翳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猛烈跳动,似乎是在不满主人阻止的行为。一直到云翳恍惚的跳下房梁的时候,还感觉手脚有些发软。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足尖轻点,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一个木架上挂着一个赤身裸体满身伤痕的人,那人似乎是因为受了伤昏迷不醒。 云翳出现在他面前,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发现伤的挺重,但此人有气护体,暂时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奇怪的是,探心脉的时候他发现这人居然已经没有心跳了,连带着呼吸都没了。 分明这伤是无法致命的,那么他没有呼吸的原因就只有…… 云翳将手放在他心口,用力一按,一道灵气隔空打在心脏上,让原本停止的心脏跳了一下。而后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又慢慢回归正常的跳动节奏。 “咳咳咳!”百晓生醒了过来,因为大喘气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脸色开始扭曲,“嘶……疼疼疼!” 他以为是装死的功夫被人发现了,百晓生恐慌之下抬头,却发现面前站着的不是把他打的半死的看守,而是那早已逃走的“同党”。 “原来是你啊……”他松了口气,随后又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来看我笑话?” “当然不是。”云翳笑了笑,“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会这么好心?”被云翳坑过一次的某人明显不信了,“你是不是自己逃不出去,所以想把我当成诱饵再踹出去一次!” 云翳低眉沉思:“唔……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多谢提醒。” 百晓生有生第二次尝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十分气愤的谴责云翳:“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就算我一开始坑了你,你不也坑回来了吗!而且你什么事都没有,我被你坑的这么惨了,你怎么还抓着我不放啊!” 云翳无奈耸耸肩:“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被罚是因为你本身就闯了禁地,可赖不到我头上来。但是相反,我被抓是因为你说我是你的同党,是你把我害了。” “胡扯!就算我不拉你下水,你也跟我一样闯了禁地,不管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你出现在禁地腰间还带着兵器,怎么看都像是成功得手的,你照样会被抓!” “是啊。”云翳眼睛弯了弯,“所以如果你不说那句话,我被抓就怨不到你头上。但如果你说了,我就得赖在你头上了。” 百晓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这是霸王逻辑!”百晓生不服气的看着他,手脚都被铁链绑的死死的动不了一点,不然他早就动手了,“你这人怎么看着温温柔柔的,心比煤炭都黑,果然你们读书人心都脏!” “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读书人。”云翳当着他的面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佩剑,还不等百晓生惊讶,云翳就挥剑斩断了绑住他的锁链,“锁链解开了,你快走吧。” 百晓生没动,依旧呆呆的。 云翳皱眉:“怎么不动,在这里留出感情了,舍不得走?还是想被再打一顿?” 百晓生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绑住他的锁链是特制的,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些被融掉的神兵做成的,所以他才没能逃出去。那些人多半是看到关押二人的门锁被破坏了,担心剩下这一个再跑掉,所以特地换了特殊的锁链。 虽然这是对于高手才有的特殊待遇,但百晓生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特殊待遇。 能斩断这样的锁链,这位小公子手里那把剑来头不小。 “你果然是拿了神兵!” 他十分笃定的说出这话。 云翳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提问,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如何?” “什么意思?” “答案是矛并不能轻松将盾破开,因为二者用的是同样的材料,笨蛋。这把剑能如此轻松的破开锁链,说明这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材料制成的,这把剑要比你要寻找的神兵厉害的多,明白了吗?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神兵。” “那你怎么会在禁地?” 云翳沉默,闭了闭眼:“我说我是迷路了,你信吗。” “谁会信啊!你迷路能绕开层层守卫?一般人看到这么多守卫就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你怎么还进去,除非你是故意的!” “我那是——”云翳原本还想解释点什么,但他这种情况只会越解释越乱,只能头疼的揉揉额角,“算了,你就当我是故意来的吧。” 百晓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翳道:“锁链都给你解开了,你到底走不走?” “要,当然要!”百晓生跑过去捡起刚才行刑时候被扒掉的衣服穿好,一边上下打量着云翳,“你不是普通人。” “难为你现在才看出来。” 百晓生被他的话噎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继续开口:“我听说凡事修真界的修士没人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法器,像一个小口袋,但能容万物,这种法器只有修士才能用,所以你不是凡人。” 云翳倒也没反驳,大大方方承认了。毕竟他在百晓生面前用储物袋,为的就是让他知晓身份。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百晓生的请求 百晓生忽的上前一步,朝云翳跪下,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清脆极了。 “仙长!先前多有冒犯,实在是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还请仙长原谅!”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云翳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想到此人知道他身份后态度会有所转变,因为从他先前找修仙秘籍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人对修仙似乎十分向往。 但他的猜想也是对方会缠着他让他收徒传授武功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跪下了。 云翳把他扶起来,“你突然间这么跪我,还怪不习惯的。” 百晓生立刻给了自己几巴掌,顶着破了的额头以及肿胀的脸颊再次给云翳赔罪。 “先前不知仙长身份,冒犯了仙长,还请仙长赎罪!” 他这么一闹,云翳几乎是瞬间就明白百晓生这么做的意思了。 “你有事相求?” “仙长明鉴!”百晓生立刻又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小人的确是有事相求,还请仙长不计前嫌,发发慈悲,救救小人吧!事后仙长想要小人怎样都可以,就算想要小人的命小人也心甘情愿的奉上!” “你当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要你的命做什么。”云翳有些为难的看着不停磕头道歉的某人,如果对方态度强硬或者无赖一些还好,他最怕的就是别人求他了。 云翳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只要在不踩底线的情况下姿态放得足够低,云翳都不会拒绝。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见他还在磕头,云翳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抓起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正常的身高让他感动的差点落下泪来——等他站好后云翳直接拽着他离开地牢。 百晓生还是第一次飞的这么快,云翳此时是御剑飞行,这些百晓生只在江湖传说中听过,却一次都没亲眼见过,更别说亲身体验了。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眼泪汪汪。 真的,好疼,所以这不是梦! 他是真的,遇见修士了! 云翳把他带到远离地牢的空旷地带,自上而下俯视整个地面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此前知道的不一样了。 拥有神器的国家,不应该是叫刘楚吗?怎么现在改名叫大幽了? 是改朝换代么…… 从剑上下来之后,云翳又重新将剑收回储物袋。百晓生现在还是在恍惚之中,似乎是不可置信他真的遇上了修士,而且还被修士载着飞了一趟。 在做梦吗? 不对不对,身上的伤还疼着,怎么可能是做梦。 那万一疼痛是幻觉呢?伤是假的呢?有可能我现在还没出来,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啊!” 百晓生忽然无法呼吸,惨叫一声往后退几步,扯到被云翳捏住的鼻子了,捂着脸揉着。 “好疼好疼……”这下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确定这真的不是梦,“仙长你做什么?” 云翳收回手,“我刚才叫你,你不回答,只能出此下策。” “捏人鼻子的下策?” “是让你无法呼吸的下策,感觉呼吸不了了就会回过神,应该不会有那种把自己给憋死的笨蛋吧。” 百晓生可怜兮兮的揉着鼻子,鼻头都红了。 云翳瞧着好笑,白皙的皮肤按理来说出现红痕会让人心疼,但如果是脸还是白的鼻子是红的,看着就有些滑稽脸。 “我刚才在问你这里不是刘楚吗,怎么现在改名叫大幽了?” “现在改名都已经快十年了,当年的国君绝后了,因此位置是传到了他的外甥手里,算是外戚干政吧,所以引来很多人都不满。但奈何宗室一个子嗣都没有,传位的话只能传给他,所以皇位还是到了现在的陛下手里。” 当然,朝臣也不是没有试过反抗。但任何反抗都要有由头,就算把君主拉下来有什么用呢?你连傀儡都没有,又该打着什么样的旗子进攻? 所以最终没有激起什么水花,现任君主就这么继位了。 “现在的皇帝为了表示对当时阻止他的那些大臣的不满,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把刘楚改名为大幽,幽是之前皇帝还没有继位的封号,仙长不知道?” 云翳一愣,突然想起来,他之前以为的二十年,其实是下意识从他还在山下的那段时间开始算起的。 自从跟瑶光去了流云宗,对于人间发生的事情,云翳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而修真界一点风声都没有。 云翳久久不回答,百晓生倒是自己脑补了原因。 “不过仙长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是人间的事情,对于仙长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云翳不置可否,而是掠过这个话题,问他:“所以,你求我的目的是什么,又要我帮你什么事情?” 百晓生的神情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情绪也变得十分低落,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气场。 “是这样的,仙长。我从小出生在边陲,没爹没娘,因为千文阁的学子包吃包住,所以我就去千文阁学艺,学出来后成了‘百晓生’中的一员,自小就特别羡慕那些能够修仙的人,但我比起修仙更想要赚钱,所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百晓生说了很多,云翳以为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打断他。 但听着听着,云翳觉着不对了。 这哪里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分明就是他的生平!连第一次心动告白失败,哪天早上吃了什么,谁谁谁欺负他了都说出来了,到底是谁能把这些琐事记得这么清楚啊! 云翳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伸手捏住百晓生的脸,温和的笑意在百晓生看来宛如恶魔。 “请说重点。” 云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百晓生忙不迭点头,并四指对天发誓。 云翳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而是继续笑着:“我松开之后你要是再说这些琐事,这深山老林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就自己走出去吧。路上被什么豺狼吃了,或者被什么黑店抓住做成包子,那就是你命不好了。” 百晓生被吓得一激灵,原来仙长把他带到这深山老林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吗,好可怕! 云翳这才松开手,百晓生摸着脸颊,庆幸还好脸没被捏坏,不然就破了相了。 “你还在等什么?”云翳凉凉看他一眼。 “是!我马上说!”百晓生立刻正襟危坐,“不瞒仙长,我们千文阁的每一个百晓生学出来之后都会被安排一个势力范围,我也不例外。我们靠着给别人提供情报为生,赚到的钱十成之中有一成要交上去给千文阁,历来如此。” “但是就在几个月前,我所管辖的地区出现了一个斩妖除魔的仙人,仙人驱逐了当地的猛兽,一开始大家都很感谢他,也在庆幸只要有了仙人庄稼就不会被野猪侵害,半夜起夜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豺狼叼走,但……” 百晓生深吸一口气,“但时间久了,那仙人也露出了本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要求当地百姓给他纳贡。贡品就是从当地百姓的十成收入中抽出九成来给他,还要免费给他建造宫殿庭院,每隔一段时间还得献上一位妙龄女子,如若不肯那便驱逐出城。” “周边的野兽都被那仙人驱逐,因食物匮乏都在外界徘徊,人一旦出去了就是个死字,因此大家不敢不从。” “也有人试过求情,但是不管怎样那仙人都不肯放松条件。百姓们又要纳税,纳晚税的粮食九成都要供给给仙人,根本就连饭都吃不饱!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想方设法的藏粮食,一旦被发现了就会一家老小都丢出去喂豺狼。” “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就自作主张的出去,想着只要能拿到这里的神兵利器,或许就能想办法把他给赶走。” 听了事情原委,云翳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禁地徘徊了。本以为是贪图钱财,没想到竟然是事出有因。 “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那种贪图财富的人,对不住。”云翳给他道了个歉。 百晓生愣住,不明白云翳为什么要道歉,“仙长为何要道歉?我本来就视财如命啊,如果不是那狗仙人的税收对象包括我,我是万万不想来趟这趟浑水的!” 百晓生满脸苦笑。 云翳:…… 原·来·是·这·样·吗! 把刚才浪费的敬佩之情还回来! 云翳没有说话,百晓生不明白他哪里惹的这位仙长生气了,挠挠脑袋,把头缩的更低下去。 “仙长息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生气了打我也好。” 云翳深吸一口气,问他:“所以你就直接出来了,没想过搬救兵?比如找别的仙人来帮你之类的。” 云翳自身当然知晓修真界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伟光正,而且东洲的修士尤其是这样。 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普遍都对修士抱着一种滤镜,眼前这个人理应也不例外才对。 难道百晓生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修真界去了?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云翳还是微微有些惊讶的。 百晓生叹息一声,“因为要钱啊,去求仙要好多好多的钱啊,没有钱他们都不会让你进山门的。至于去外面找除魔卫道的仙人,虽然有,但行动太快了,我压根追不上他们。” 换而言之就是,去搬救兵实在是太不现实了,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这一趟出来,百晓生也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幸运,就撞上一个仙长了。虽然不知道仙长为什么会谎称“迷路”在幽国的禁地之中,但这可是好不容易遇到的仙长! 仅仅只见了两面,百晓生爱财如命的性格就在云翳心中落下了根,光看对方的脸一脸正气,任谁都想不到他居然是这么一个性子。 “你说的那个在凡间作威作福的仙长现在在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 百晓生眼睛一亮,知道这是有戏! 他立刻狗腿的凑过来给云翳垂肩捏腿,“不远不远!就在清河!” “清河?”云翳愣了一下,“你是清河人?” “祖籍不在那儿,但在那儿生活了这么久,我早就把它当老家了,毕竟我也不知道我祖籍到底在哪儿。”百晓生见云翳反应那么大,还以为这地方怎么了,有些无措,“敢问仙长,可是清河……有人招惹了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没有。”云翳对他笑笑,“只是有些惊讶,因为我也是清河出身人士。” “您是清河人?”百晓生震惊不已,“我以为能修仙的都是大家族的小公子!您怎么会是那里出生的?” 清河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虽然景色秀丽,但因为周围的山层层叠叠的在清河的地势上,整个清河几乎没有一块大平原,走路交通异常不便。 偏偏清河还不是什么交通要塞,更不是军事要塞,所以清河那块地方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贫困。 那块地方没有什么有钱人,就算是员外老爷也只是相对来说吃饭没那么困难而已,就连做官的也是最害怕被分配到清河。 被分配到其他地方是分配,被分配到清河那就是流放。 好在现在的清河地方官是个好人,否则清河人的日子还要更难过一些。 百晓生不停打量着云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就是不敢相信这个全身写着贵气的少爷居然是清河出身。 不过他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恍然大悟:“您是清河出生,一生下来就被路过的仙人看中天赋,收为徒弟了?” 云翳:“……你话本子看多了。” 云翳顶着百晓生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温和笑了笑:“你在清河这么久,应该有见过清河有一座庙子,里面供奉着一个道士的石像。” 百晓生想了想,确实是有那么回事。当时他还好奇,怎么清河都这么穷了,还有钱修庙宇。 “那是我师父。”云翳道,“十多年前他救了清河村村长的孙子,村长和村民们为了答谢他,所以为他立了庙宇。现在清河的员外,就是那个村长的儿子,清河的第一个庙宇就是从清河村开始立起来的。” “原来如此,那是您师父!”百晓生恍然,“我初到清河的时候听过传言,他们说这庙里供奉的是活菩萨,救苦救难的大好人,看不得人间疾苦。所以只要有麻烦,就去庙里拜一拜,菩萨听到了就会帮你消灾解难。” “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百晓生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云翳的脸色,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生怕他生气。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你说,我不气。” 再三确认云翳真的不会生气之后,百晓生这才鼓足勇气说出口: “只可惜,您师父的庙被那新来的恶霸给砸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回家 云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随后变成淡淡的冷意。虽一言不发,不如雪山里的暴风雪来的冷冽,却是南边入秋时下雨那种入骨的寒意。 百晓生一个激灵。 云翳淡淡看了他一眼:“怕什么,继续说下去。” 百晓生咽了口唾沫,恨不得冲过去把刚才的自己扇醒。他有些欲哭无泪,这让他说,他又怎么开口呢? “说下去。”云翳命令道。 百晓生没奈何,只能继续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从他口中云翳的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那仙人想要在此立足,发现这里已经有一个被人供奉的仙人,他无法取得清河人的真心供奉因此心生妒忌,砸了原本的庙宇,让清河人供奉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眼看着云翳没有说话没有表态,甚至没有生气,只是一味的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百晓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总觉得眼前之人的笑意包含着刺骨的杀意,但那笑又的确温和,很是诡异。 云翳垂下眼睛掩去眸底的寒芒。 他离开不过几年时间,居然就有人敢把他师父的庙砸了。如果他还不回去,将来是不是就不止是砸庙,连坟也会被一起刨了? 闭上眼,重新睁开的时候眼里的异色已然消失殆尽。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百晓生。 “什么?”百晓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百晓生不是你的真名吧。”云翳看了他一眼,“你的真名叫什么。” 百晓生似是没想到他会被仙长问名字,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还是云翳再三催促才让他从飘飘然的虚感之中回过神来。 “回仙长,我叫百里玄舟!” “哪个舟?” “逆水行舟那个舟!”百晓生笑呵呵的挠着脑袋,“我自己取的,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干脆翻书,翻到哪页,哪页的第一个字就是了。” 云翳点点头,把灵剑从储物袋中拿出来,往空中一扔,灵剑十分有灵性的稳稳停在云翳面前,不偏不倚,高度不高不低。 “带路,回清河。” 百晓生……不对,应该说是百里玄舟喜上眉梢,跳上灵剑。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他抱着云翳的腰不撒手,云翳拉了几次都没能拉下来,只能放任他就这样了。 之前云翳还没注意,百晓生在灵剑飞到高空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很显然是在害怕。 他唇角一勾,又故意去扯百里玄舟的手。 “啊!”百里玄舟惨叫一声,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宛如连体婴一般扒在云翳身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真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小,这么小的胆子还敢学人入龙潭虎穴?被动鞭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害怕。” “我被鞭子抽的时候你又不在,你怎么知道我害不害怕!”百里玄舟扯着嗓子干嚎,“而且我才不是胆子小!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惧高而已!” 云翳有些无语的看着扒在他身上的人,但凡想要扯动一下,对方就会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杀的不是猪,是他。 “你的能力倒也不小,假死的功夫那么熟练,怎么一个小小的高空就怕了?你这样要怎么给我引路?” 云翳说的也有道理,所以百晓生尝试着偷偷睁开眼睛,结果一看到底下的白云就一阵眩晕,腿软的差点要从剑上摔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会掉下去呜呜呜呜呜……” 结果他抓云翳抓的更紧了。 云翳被他吵的没奈何,只能放低飞行高度,尽量走没有人烟的地方。百里玄舟适应了好久,这才干睁眼看地,只是两条腿依然抖成筛子了。 云翳瞧着有趣,打趣他:“亏你还想要修仙,连御剑飞行都怕,还怎么修仙?” 百里玄舟都快哭出来了,声音也跟着颤抖,“我……我想学修仙是想长生……还……还想学点石成金……谁想飞了……” “是吗,那真遗憾,御剑飞行可是最基本的功课,连这个都学不会那你就别想入门了,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百里玄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比云翳还白,再加上他这副害怕的样子,云翳情不自禁的就开始忽悠人。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吗!” 百里玄舟真的信了。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只是个凡人,这是修真界的秘密,你怎么能知道呢?不过我看你骨骼惊奇,想来是修仙的好苗子,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你一把。” 百里玄舟直觉云翳可能要害他,“仙、仙长……您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云翳无辜的笑了笑,把他松开一些的手重新拉回自己腰上,“抱好,掉下去我概不负责哦。” “什……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云翳一个加速,飞剑都要快出残影了,百里玄舟不断惨叫整个人死死贴在云翳身上,一边叫一边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风声太大,百里玄舟说出的话云翳都听不太清楚,只能隐隐听到他说“要死人了”之类的。 他轻笑一声,非但没停,速度反而越加的快。 等到了清河,百里玄舟跟个废物一样身无可恋的呈“大”字瘫倒在地,脸上全都是风干的泪痕,眼睛红肿,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我死了……我没知觉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叫什么来着?” “原来我的手脚已经断了啊,我是一只毛毛虫,只能在地上蠕动呜呜呜呜呜……” 越说越神经,越说越不对劲。 云翳没有去管在地上生无可恋说着胡话的百里玄舟,站在山头上往下看去,能很清晰的看到不大的清河县全貌。 他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他幼时经常出来玩耍的山头,这里距离城里不算远,能很直接的看到城内风光。 熟悉的树木上还有小时候云翳留下的标记自己身高的印记,虽然小树如今已经长大,刻在它身上的印记也跟它一起长大了,现在看起来这印记还要比云翳如今要高上一些。 他有些留恋的抚摸着那树上刀刻出来的印记,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实感。 “久违了,清河。” “久违了……师父。” 多久没回来过了,再次回到这里真的是恍若隔世,云翳一时间还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清风挟着熟悉的故土的味道,湿润了云翳的眼眶,他闭了闭眼,感觉鼻头有些发涩。 缓解了一会儿激动的心情,云翳转头去叫百里玄舟准备进城,谁知道看到百里玄舟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口中还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什么。 凑近一听,无非就是什么“断了”“毛毛虫”一类的话。 云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直接软趴趴的站不稳,整个人摔在云翳身上。如果不是云翳扶着他,他恐怕已经摔在地上摔个狗啃泥了。 “仙长……”百里玄舟眼泪汪汪的,像个小废物一样挂在云翳身上当挂件,“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我真的成废物了呜呜呜呜……” “胡说什么,你的腿不是还好好安在你身上吗?别说傻话了,赶紧进城吧。” “可是我感觉不到我的我的腿了,我是不是废了?” 云翳无奈叹气,不过就是飞的快了一点,哪有这么夸张。 百里玄舟还在眼泪汪汪的卖惨,云翳在他腿上点了一下,百里玄舟顿时感觉双腿像是被电了一样,嗷的一嗓子。 “叫什么?该进城了。” 云翳捂住他的嘴巴。 百里玄舟眨眨眼,“可是我……诶?诶诶?不软了,有感觉了!” 他兴奋的在地上开始跑跑跳跳,“谢谢仙长!仙长仁慈!” 云翳对他招招手,百里玄舟乖巧走过来,随后二人便朝着城里出发了。一路上都很顺利,到了城中,需要检查身份的时候,门口的那二位精神明显不怎么好的官兵认识百里玄舟,看见他之后愣了几秒。 其中一位情绪非常激动,指着百里玄舟“啊”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另一位官兵害怕同伴动静闹太大,引人注意不好收场,因此主动走过来高声说道: “展示你们的户籍。” 随后便压低声音对百里玄舟道:“百里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好不容易逃出去,这是找到打败他的办法了吗?” 说着,这官兵有些惆怅的看了云翳一眼:“还有这位……是您带来的?清河不是不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只是清河现在变成这样,进去容易出去难,还是别叫外人来趟这趟浑水了。” “外人?!”百里玄舟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可不是什么外人,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救兵!” 云翳在一旁笑:“只是顺手撞见,也算是好不容易请来的吗?” 百里玄舟:…… “算我求你仙长,这种时候就不要拆我的台了行吗!” 云翳赶紧配合的捂住嘴巴,示意他不会再多嘴了。 百里玄舟转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刚才他对云翳的称呼已经十分清楚的落在二人的耳朵中。 “您、您说什么!这、这位大人、这位大人是仙长!真的是仙长!” “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说了我此去,找不到把他赶出去的办法绝不回来。现在我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救兵,所以现在清河可以安宁了!” 百里玄舟自信的目光不似作伪,官兵确信之后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在颤抖。 “您……”他几步上前,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握住云翳的手,又怕冒犯云翳没敢真的拉上去,“您真的、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云翳拉住他的手,从善如流的对他笑:“我也是在清河出生,清河有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请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将那吸血鬼给赶出去。” “清河……您是在清河出生的?”云翳的话让官兵一阵恍惚,“我在清河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过清河出了一个仙人?这样的小地方出了那样的人一定会众人皆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且眼前这位仙长长的那般好看,就算没有去修仙,估计也会是当地赫赫有名的美男子,怎么一直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呢? 云翳笑笑:“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我很少来城里,都是住在清河村附近,而且我离开这里也有许多年了。” 百里玄舟在一旁补充:“咱们清河不是有一座很灵的庙吗?里面供奉的就是仙长的师父。” “什么?!”官兵狠狠吃了一惊。 百里玄舟不明白那庙是怎么来的,他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却是知道的。那是一个为了救人搭上自己性命,且生前也在不断做好人好事,自己有一口吃的分明快饿死了也会给另一个饥饿之人的大善人。 但不管这善人再怎么善,他也是终是个凡人啊! “您是……云清道长的徒弟?” 听到别人说出师父的名字,云翳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能把师父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还有人能记住师父。 他心里的执念散去一部分。 “是,是我。” 官兵早听人说了,救苦救难的云清道长没有亲人,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视作命根子的徒弟,师徒二人相依为命。 听说云清道长在清河扎根,就是为了给小徒弟治疗心疾,小孩的病本就难治好,再这么长途跋涉下去根本活不下去。说起来他那小徒弟也是个苦命人,自幼被亲生父母所抛弃,是云清道长菩萨心肠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死在那里,于是便捡回去养了起来。 自从云清道长不幸离世后,很多人都想要把他那唯一的徒弟接出来养着,但那徒弟谢绝所有人,独自一人居住在山上。 后来便鲜少有人再见到他的踪迹了,有人猜测是小云道长心疾发作去世了,死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 已经成了员外的清河村长之子听到这消息,悲痛欲绝,连夜带人赶回去,想要把小云道长的尸身找到好好安葬。 但没想到连续找了七天七夜也没能找到一点尸骨,也有人说是因为来得太晚,小云道长的尸身已经葬身猛兽的肚子里,员外夫人为此愧疚的大病一场。 没想到小云道长没死,不仅没死,居然是去修仙了吗?还成了仙长,最后看到清河的苦难,再次回来拯救清河于水火之中了。 官兵忽然感觉很想哭,云清道长走了,没想到他的徒弟接过了他的班,也成了一个救世济民的活菩萨。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故人辞云来 “小云道长,您是小云道长!您回来了!您没死!”官兵情绪十分激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懊恼的给了这张嘴几巴掌,“瞧我这张嘴,就知道说些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您怎么会有事呢,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才是。云清道长和小云道长都是天大的好人!云清道长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小云道长长命百岁——不,长命千岁——也不对,是保佑小云道长活到万岁的!” “当年发生山崩,云清观被掩埋,我也被员外叫过去帮忙了。我们在那里挖了三天三夜,始终没有找到您,员外便下令搜山,四五百号人找了七天七夜,什么都没找到,我们都以为您出事了。” “还好,还好您大福大贵,您没事!您还成了仙长!” 云翳一愣,他走之后,家里发生山崩了吗?那他家…… “这位兄弟,敢问我家现在怎么样了,是被埋了吗?一点不剩?我师父的坟呢?是不是也被埋了?” 云翳是真的急了,满脑子都是师父的坟被埋了。凡间有一种说法,凡是没有坟墓的孤魂,便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辈子只能在野外游荡。 “员外老爷花钱修缮了云清观,虽然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但是再上面修了一座庙宇,云清道长的衣冠冢也被移到了庙宇中间受人香火供奉。” “原来是这样……” 听到师父的坟没事,云翳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小云道长!”官兵没给云翳太久的休息时间,紧接着又问他:“您有把握能赢得了那欺男霸女的恶徒吗?他实力强大、力大无穷!我怕您吃亏!” 凡人不懂修真界的等级划分,只知道占据这里的修士很强,他们的反抗全被他以一己之力镇压了,因此他十分担心云翳能不能行。 倒也不是担心云翳的实力,就是很怕云翳受伤。 云清道长的后人只有小云道长了,如果小云道长再没了,整个清河的人又该有什么颜面去面见地下的云清道长? 云翳安抚的拍拍他的手:“不必担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他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安慰或者吹嘘,而是事实。如今的修真界,如瑶光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很少,就连金丹也十分少见,可以说金丹期修士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注视之中。 而如果在这里的修士是金丹期,那么修真界不可能没有动作,就算为了面子也会来阻止,更别说对家会抓住机会就此落井下石了。 所以以此可以推测对方并非金丹期修士。 金丹以下,云翳都不怕,甚至金丹期的修士云翳也有一战之力,对付金丹以下的修士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就算他这么自信,官兵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他也知道以他的实力似乎没资格对一个仙长不放心。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人来人往太多了。等我去找个客栈,晚上换班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商量事情。” “不必!不用找客栈!”官兵马上一口回绝,又转头看向百里玄舟,“百里先生,您带着小云道长去找陈员外,就说小云道长回来了!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后,官兵很快就放云翳进城,然后跟同僚一起继续工作。 然而清河县并不繁华,就算是大门,一天到晚也来不了几个人,多数也还都是本就在清河县治下的百姓进城来买卖东西的。 百里玄舟不愧为百晓生,对于清河县的大街小巷是了如指掌。他挑了一个最快最安全的路线,将云翳带到陈员外家。 跟其他地方比起来,陈员外的“陈府”并没有那么豪华,没有红墙黄瓦,只有几个小青瓦房,却是清河县最豪华的宅邸了。 百里玄舟走过去敲门,里面扫地的家丁听见声音高声回了句“谁啊”。 “是我,百里!快开门,有故人到访。” 家丁一听到是百里玄舟来了,忙不迭放下手里工作去开门,见到真的是百里玄舟眼睛一亮,没忍住抱住他。 “百里先生!您回来了!您一定是找到了赶走恶霸的办法了!” “当然找到了!”百里玄舟挺起胸膛,别提有多得意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些我们等等再谈。故人到访,快去请陈员外出来,跟故人一聚。” “故人?什么故人?” 家丁疑惑的看过去,他也没听说他家老爷有什么故人啊。其他地方的员外老爷都嫌弃陈老爷是个穷酸员外,不愿与之来往,老爷关系好的都在清河县内,每天都见,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故人? 怕不是个骗子。 百里玄舟侧过身去让他看到云翳,云翳轻咳两声,对他友善点头,就当作是打招呼了。 家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的确看不出来这是老爷的什么故人。 “这位是……” “这位是小云道长!快去请你们家老爷,说小云道长回来了!” “小云道长……小云道长……”家丁低声念了几遍,最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云道长!是了,是有这么个人! 他丝毫不敢怠慢,直接把手里的扫帚一扔,往里跑,边跑边喊: “老爷!夫人!小云道长来了!小云道长回来了!” 家丁进去叫人,百里玄舟揉了揉鼻子,让云翳进去等。云翳有些犹豫,想着这样不告知就进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这有什么,陈老爷人很好,而且小云道长——可以这么叫吧?——小云道长是陈老爷的故人,陈老爷想来不会介意的。” 云翳看得出来清河人都很热情,不论是不是因为师父的缘故。 但这样的热情让他感觉难以招架,他这么多年本就习惯了清修生活,就算在流云宗也基本不会有人来上赶着找他。 倒是在魔地是个例外了,但是在魔地因为身份特殊,又有殷肆跟护肉食一样护着他,平日里直接跟云翳接触的热情之人不算特别多。 看师父在如今清河的威望,云翳是又欣喜又头疼。欣喜地是师父如今还没被人所忘记,除了他以外还有那么多的人记住师父;头疼的是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以清河人的热情,他这两天别想安生了。 百里玄舟似乎在这里串门串习惯了,对陈府轻车熟路,带着云翳来到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后一直等他先开口说话。但等了许久云翳都没有开口,百里玄舟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您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小云道长?” 云翳抬头看他一眼:“你想要我说什么?” “不解释解释,小云道长的身份是怎么一回事?” “你也没问我啊。”云翳笑的很无辜。 百里玄舟一噎,他确实没有问……但是谁知道这种事情啊! 不多时,陈员外便带着妻子和孩子急匆匆赶到,二人似乎正在劳作,手上的泥土还未清洗干净就赶了过来,额头上也满是汗渍。 陈员外一见云翳,脑海中就想起了以前跟在云清道长身边的那个孩子,眼眶一热。 “真的是你,你是云翳?小云道长?” 云翳立马起身,对他点头,“是,我是云翳。” “太好了!”激动之下,陈员外没有看清手上的泥沙,直接将云翳紧紧抱住,“那年山崩,我以为你随你师父一起去了!好在老天开眼,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快!快来见见我的孩儿!”陈员外把跟在母亲身边有些局促的年轻人推到云翳面前,“这就是当年你师父救下的孩子,如今已经平安长大。我们每年都会给云清道长烧香,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立儿,快叫小云道长!” 名叫陈立的年轻人十分恭敬的跪下来给云翳磕了几个响头。 “小云道长!” 云翳赶紧把他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陈立没有起来,固执的又给云翳磕了几个头。云翳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员外,陈员外却只是笑笑。 “当年若非云清道长舍身相救,这孩子也活不到如今了。现在给小云道长磕几个响头,也是应该的。” “对了,立儿,为父之前跟你说的,等你及冠之后便认小云道长为义父,改姓为云,侍奉在云清观左右,你可还记得?” 云翳懵了,他一是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喜当爹,二是没想到陈员外居然是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舍得让亲儿子改姓认他人为义父,这相当于过继了。 “孩儿记得,爹。” “记得就好。如今小云道长失而复得,过两天你的生辰,彻底满二十岁后你便当着众人的面儿改姓,认下小云道长这个义父,随他去吧。” “是,爹。” 云翳的脑子被这巨大的信息给干烧了,他赶紧拦着这对自说自话的父子:“等等!陈员外——” “叫什么陈员外,这般见外。”陈员外笑着看他,“小云道长唤我一声陈叔便好。” “……陈叔。”云翳还是改口了,“这怎么行?这可是您的亲生孩子,您就真的舍得?就算您舍得,这也是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怎可如此轻易的决定去留?”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云道长不必为难,这些是我与夫人早就决定好了的。” 陈夫人也上前,摸着孩子的头,眼里也有十分不舍,却也并没有吵闹。 “实不相瞒,夫君早就与我商量过了,这件事是我与夫君共同决定的。” 云翳愣住。 他们这是不要这个孩子了?这个名叫陈立的孩子,是不是也与他一样,有了治不好的病,所以才被放弃? 不,不对,陈家夫妇不是这种人,而且这孩子看着也十分健康。 “陈员外,我不明白。” “云清道长并无后人,只有小云道长一个徒弟。云清道长为救我儿去世之时,就给了这孩子第二次生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时我夫妻二人便有了送立儿上山拜师的念头。只是还没等到立儿长大那一天,便又听闻小云道长出事了,找了几天几夜都没能找到。” 陈员外一脸慈爱的摸着陈立的头,“云清道长是立儿的恩人,我无法看着恩人一脉就此断绝,因此便与夫人商量,等立儿到了及冠之年,报了生育之恩,便过继到小云道长膝下与小云道长做个义子,将云清观继续开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闻所未闻的报恩方式,陈员外的报恩并非是嘴上说说,而是真心实意的报恩。 ——“云翳,我把你带出那里,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报答,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知怎的,瑶光的话在脑海闪现,与眼前这一幕相比,更是讽刺无比。 “陈员外,您是个善人。”云翳深吸一口气,“因此我更不能把您的儿子从您身边带走。” “什么话?这孩子出去了,只不过就是我改了个姓,又不是不是我的儿子了。” “那陈家呢?陈家家业怎么办?” “小云道长不必担心。”陈立开口道,“我家中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因此不用担心我陈家无后。” 云翳噎住,还不等他再想什么来反驳,陈员外就又开口劝说,各种各样的话都说完了。什么在云清道长坟前发过誓,立过状的,若是不遵守,就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说的那叫一个严重。 好一招以退为进,云翳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就见陈立直接开口叫了一声“爹”。 云翳哭笑不得,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到时候把陈立给甩开,这下陈立就没办法再跟着他了。 就在他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时,云翳身上却突然飞出一个光球停在陈立面前,光球的光芒渐渐散去,从里面露出一本书。 蓝色的书封上正是朴实无华的“剑谱”二字。 没错,就是之前认了殷肆为主的那本剑谱。 陈立疑惑接过,“爹,这是什么?我看到它从您身体里面飞出来了,您没事吧?” 云翳被甩不掉眼前之人和被眼前之人叫爹这两件事同时打击到,只觉得心肌梗塞,已经痊愈许多年的心疾似乎要再次发作。 他猛的捂住心口,感觉一阵窒息。 好巧不巧,为什么偏偏就是他!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第一个徒弟 “爹,这是什么?” “别叫我爹。”云翳有些心肌梗塞,“我只不过大你九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陈立了然,以为云翳是在乎这些细节,从善如流的改口:“义父。” 稍微能接受,但还是不能完全接受。云翳依旧有些心肌梗塞,十分不想认下这么一个大儿子,但陈员外显然意已决,是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二人继续掰扯,好好地故人相见,居然都被这俩人的唇枪舌战占据了。 百里玄舟有些无聊,摸到陈立身边去找他说话。 “陈大公子,你真的愿意认他做你义父?” “云清道长以命换命才让我活了下去,我不过是给小云道长当儿子,有什么不愿意的?”陈立有些奇怪的看着百里玄舟,“百里先生为何会觉得我不愿意?因为小云道长太年轻了?” “……那倒也不是。”百里玄舟一脸便秘样,有些难受的问他,“你难道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云道长就是小云道长,哪里来的什么别的身份。”陈立理所当然道,“从小爹就跟我讲云清道长和小云道长的事情,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小云道长,只是之前爹一直以为小云道长仙逝了,如今小云道长没事,我也好全了我的救命之恩。” 百里玄舟感慨这陈立还真是一个心思纯良的君子,只是他们口中的小云道长,如今已经是仙长了。不知道这下,陈员外还愿意让陈立认他为义父吗。 本来陈员外让陈立认云翳为义父的目的就是为了报恩,但如果云翳的身份是修士,那么陈立反倒是攀上高枝变凤凰了,与原先设想的报恩大相径庭。 本来云翳只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能婉拒对方,然而云翳也不知道到底是压根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不愿意用这个借口来回绝,总之他与陈员外在那里扯了半天,最终双方都不肯让步。 没办法,只好各退一步,让陈立不用改姓,但依旧叫云翳为义父。 叙旧完成后陈员外这才想起来如今的世道并不好,云翳这个时候回来恐怕有危险。家丁说人是百里玄舟带回来的,因此陈员外皱起眉头,有些谴责的看着百里玄舟。 “百里先生,我虽敬重你,可你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人往阴沟里拽啊!清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就算带回来的人不是小云道长,是个普通人,那也是万万不可的!” 陈员外是个君子,其父亲培养他原本是想要让他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谁知道陈员外苦日子过怕了,长大后直接跑去从商,可把老村长气的不行。 因此陈员外也是读过书、明事理的人。 百里玄舟一脸苦笑:“陈员外,这可不是我随便找来的人啊,如果他要是个普通人我也不会把他带过来啊。” 陈员外捋胡子的动作一顿,“您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百里玄舟深吸一口气,来到云翳身边,摊手讲云翳“展示”出去,“小云道长,就是我出去搬来的救兵,能把那欺男霸女的恶霸赶走的人。” 一个屋子,三脸震惊。 云翳对陈员外行了个礼:“我是听闻百里玄舟说清河出了事,师父的庙也被人砸了,所以特地来为清河解决麻烦,顺带找那砸了师父庙宇之人算账的。” 陈员外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什么?小云道长?那个从前走几步就会喘不过气的小云道长,是救兵?!! 信息量太大,一时不知该如何消化。 “可、可是,那恶霸浑身腱子肉,小云道长这般瘦弱,又怎么能打得过他?” 百里玄舟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回来,就是因为小云道长御剑带我飞回来的。” “御剑……”陈员外喃喃道,“这么说来……” “没错,小云道长也是修士,是我找来的仙长!” 陈员外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一方面他欣喜于云翳现在已经是仙长了,能够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另一方面,他在怨他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陈立改姓过继就是为了给云清观留后,如果云翳是修士的话那就不需要这个后人了,谁挤破脑袋不想入他的门?反而是陈立,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认了云翳当义父,说不定会拖累云翳。 陈立并不知其父亲心中想法,他听到云翳的身份时眼睛一亮,本来还侠心未泯的他就如同其他人一样向往着能让人长生不老、力量无穷的修仙,如今义父居然是仙长,这叫他如何能不开心! “义父是修仙人士?那义父可否收下我,教我修仙?” 陈立鼓起勇气来毛遂自荐。 陈员外眉头一皱,呵斥他:“不得无礼!仙人收徒看的都是缘分和天赋,缘分这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随后他便长叹一声:“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小云道长——不,云仙长,这认亲的事,还是……” 算了吧。 他的话尚未说完,云翳连忙打断他:“陈员外不要误会,如果我不想收下立儿的话是断不会答应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别的不说,改口倒是改的挺快。 “我收下他说明他与我有缘,我身边那有灵性的秘籍也认了立儿为主,这就说明他是有天赋之人。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修真界师父等同于父亲,因此这个亲,也不算认错。” 他这一番说辞让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陈夫人率先反应过来,“仙长,您的意思是您愿意收立儿为徒!” 云翳点头。 “哎呀!这、这怎么行!”陈员外以为云翳是不愿意让他们为难,所以故意说的这勉强的话,“收徒可是大事啊,想要入您门下的人不计其数,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云翳指了指陈立怀里抱着的那个秘籍,“那是我宗门的剑谱,有灵性,会自己则主,选定的主人都会成为我的弟子,我有义务教导他们。我宗秘籍一共有七本,立儿手里的这本是第一本。” 换而言之,陈立是云翳的第一个徒弟。 有了云翳这番解释,陈员外明白云翳是真的看中了陈立,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才收下陈立的。放心的同时他赶紧拉着陈立下跪磕头,让他感谢云翳。 “多谢义父!” 陈立喊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得到奖励的狗狗。 云翳满脸黑线:“别这么叫我,你还是叫我师尊吧。” “是!”陈立嘴角咧开一个笑,改了称呼,叫他:“师尊!” 自此,收徒一事算是定下。云翳询问了陈立的生辰,发现距离陈立生日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于是云翳便打算把拜师礼跟陈立成人礼办在同一天,也给陈立留一点时间收拾东西,与家里人告别。 云翳告诉他,拜师之后就要跟随师父进入师门学艺,不能留在家中,且可能许久都不能见上一面,问他是否能接受。 原本陈立和陈家夫妇就已经决定在陈立成人之后就送出去,因此云翳说的这些他们并非不能接受,陈立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件事情解决以后,就该轮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了。 云翳看了眼天色,道:“现在还早,诸位先去休息一下,我今日进城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守城官兵,与他们约定晚上换岗之时再做商讨,所以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云翳不急很正常,毕竟他有十足的把握打败对方。 只是不知云翳实力的几人难免有些忧虑,但见云翳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没什么本事的凡人也不再提了。 云翳将头转向陈立,“你随我来。” 陈立一愣,脑海马上幻想云翳叫他是不是要传授给他盖世武功了,立即喜上眉梢,屁颠屁颠的追在云翳屁股后面跑。 陈夫人噙着笑,吩咐下人一同去收拾出一间屋子,给云翳住。 这下小石桌前只剩下百里玄舟和陈员外两个人了,百里玄舟也终于借此机会说出心中疑惑。 “陈员外,我听你们刚才说小云道长的师父已经去世,还是为了救人去世的,所以小云道长的师父是个凡人?” “云清道长的确是个凡人,还是个有菩萨心肠的凡人。” 菩萨心肠吗……百里玄舟踹了一脚脚下的石子,总感觉那位云清道长的菩萨心肠,没有教给云翳。 比起菩萨心,云翳更像是黑心。 “我之前一直以为小云道长说的师父,就是我们清河一直供着的人也是个仙长。”百里玄舟感慨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知道自己的石像被砸,他应该会很生气,清河也就有救了。” 倒不是他不相信云翳的本事,只是师父实力怎么样也肯定比徒弟强,不然还怎么教徒弟?所以师父亲自来更加保险。只是他并没想到云清居然只是一个半点灵力没有的普通人。 所以被普通人养大的云翳到底是怎么踏上修仙之路的呢? 他不禁有些好奇了,作为情报贩子的他最眼馋的就是这些能够为他换得金钱和利益的有价值的情报。 一个普通人的成仙路意味着一个门路,一个门路就意味着更多的赚钱机会!你说他怎么不眼馋! 陈员外对他这掉钱眼里的样子哭笑不得:“百里先生,我也不知道小云道长到底是怎么成为仙长的。我只不过是知道一点他的过往罢了,知道的还不多,以您的手段相信只要想就可以知道的比我更多。” “啧。” 百里玄舟有些失望,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过让他去问云翳本人,开什么玩笑?之前被打出来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虽然用了假死的功法躲过一劫,但该痛还是很痛啊! 他可不想去招惹云翳那朵黑心莲了。 百里玄舟起身行礼:“人我已经送到了,那么就此别过!告辞!” 陈员外留他:“不留下来吃饭?” “不留,好不容易回家,风餐露宿这么些天,我得吃点好的。” “现在全城都在下令通缉您,您真的打算这时候出去抛头露面?” 百里玄舟往门外走的动作停下,随后脚步一转,重新坐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突然觉得还是陈府的饭菜更好吃,就勉为其难的留在这里蹭几天饭。陈员外应该不会嫌我吃的多吧?” 陈员外倒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笑着摇头,摸摸胡子:“尽管吃,饭菜管够!”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陈员外知道守城的换人时间,提前吩咐家丁去把这里的县令叫来。人先在门内的院中到齐之后,县令先激动的抱住陈员外,五十多的汉子哭的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陈员外知道他这是为清河即将脱离苦海而喜极而泣,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几句。 “老哥哥,年过半百了的人了,哭成这样是不是有些难看了?” 县令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快速松开他,“老弟弟,你不也经常跑到我这里来哭?你我半斤八两,你倒好意思说起我来了。” 二人相视一笑,陈员外挥挥手,让家丁去请云翳和大公子过来。 “这里不好说话,来来来,都进来坐,进来坐!” 陈员外早早就在会客厅准备好了椅子,数量刚刚够,留在主座旁边的那个上座就是给云翳留的。 县令跟着进去,“陈员外,听说你那大儿子被仙人收为徒弟了,拜师宴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请老哥哥我来喝酒啊!” 陈员外惊讶:“县令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家小厮说漏嘴的。” 陈员外瞪了自家小厮一眼,笑骂他大嘴巴,只是没有实质的惩罚,甚至脸上的褶子都笑的比平时多了许多。 “那孩子不懂事,那有的事,没有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可别瞒着我,说吧,你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能被仙人看上。” “没有没有!都是那孩子天生聪明,还有他娘生的好。立儿样貌随我,仪表堂堂;性格随他娘,儒雅可靠,我都没怎么培养他。” 这番话里话外像是在说陈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怎么都像是在炫耀自家孩子天下第一的话让县令听的咬牙切齿。 “哪里哪里!没有,身为父亲的陈员外教导,他也一定成不了才。” “没有没有……” “哪里哪里……” 二人又开始虚与委蛇了,分明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一见面却免不了一番“问候”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有权的人的世界。 家丁找到云翳的时候,云翳正在教导陈立打坐修炼。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变异灵根 把时间往回拉,云翳带着陈立刚走出陈家夫妇的视线,陈立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云翳注意到他走路的脚步都是走两步没忍住跳起来,走两步没忍住跳起来,就知道这估计是暴露本性了。在父母面前不敢放纵,总是装出一副好孩子模样,但离开父母的眼皮底下就开始放松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呵斥陈立这一点,毕竟他从前也会在师父面前装乖。都是从孩子走过来的,陈立现在什么心态他再清楚不过了。 “高兴就笑出来,别绷着一张脸。还有跳着走路稍有不慎会崴到脚,兴奋了你跑几步也行。” 陈立一愣,意识到这是心情被师尊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来说,的确算好的了。”云翳抓着他的手摸了下他的根骨,有些奇怪,“你的根骨适合练武,陈员外怎么不给你找个师父学习一下,强身健体?” “爹也不知道我适合练武,我也不知道。”刚才听到云翳说他适合练武的时候,就连陈立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爹他没考上官,爷爷便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让我去读了书。只是后来爹他们说要把我过继给师尊,留在云清观守山门,所以去考官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云翳叹息一声,倒也有些唏嘘他的遭遇。如果不是被决定过继,以他长子的身份,是肯定会被培养成下一个接班人的。 “他们从你几岁的时候就决定的?” “七岁,那时候我已经明事理了,爹娘也与我商量过,是我亲口同意的。”陈立道。 陈立比云翳小九岁,陈立被救下的时候三岁,那时的云翳十二岁。云翳十六岁那年遇到瑶光,已经是过了四年了,此时的陈立正好七岁。 但那时云翳还没有跟随瑶光上山,所以那时陈家夫妇已经有把陈立送过来的打算了,只是还在犹豫之中,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一直等到云翳“死”了之后,这个决心才彻底下下来。 “你不怨他们抛弃了你吗?”云翳问他。 陈立却不这么认为,他并不认为爹娘的行为是抛弃,相反,这正是爹娘有良心的表现。 “我自幼读圣贤书、明大道理,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这条命本身便是云清道长救下的,为了报恩死不足惜,又何况是过继呢?”陈立对这件事看的很开,“更何况我改了姓,我身体里流的还是爹娘的血,往后他们老了我会一起孝敬。” “我是不是爹娘的儿子不是取决于我姓什么,而是取决于我做什么。我还将他们当作爹娘,那我就还是他们的儿子。” 云翳有很明显的怔愣,随后笑出声:“你倒是通透,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陈立有些脸红,被夸的不知所措。 虽然平时有不少人说陈家大公子是人中龙凤,爹娘在家也时常夸奖陈立,但是师尊——来自仙人的认可,是不同的。 “师尊谬赞了。”陈立低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云翳掏出他祖传的测试灵根的晶石,示意陈立伸出手,将晶石放在他手中。 “师尊,这是什么?” “这是测试你灵根的东西,当年我……为师的灵根也是这么测出来的。”云翳清了清嗓子,“你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晶石的力量会从你手心传进来,你不要反抗,放松身体。” 陈立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个宝贝以后抓着它的手都有些颤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宝贝摔坏了。 他闭上眼,依照云翳教的那样,很快就感受到有股热气顺着掌心传导过来。紧张的同时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下来,要放松才行,放松…… 或许是自我暗示这招真的管用,陈立很快便放松下来。 站在陈立身旁的云翳很快就看见陈立掌心的晶石发出淡淡的红光,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最后光芒大作,颜色越来越深的同时纯粹的红色之中竟然夹杂着几丝紫色。 这、这是! 云翳赶紧凑过去看,不敢错过分毫。 没错,绝对没错!这就是单灵根,还是传说中的变异灵根! 单灵根的瑶光已经是世所罕见的天才,而变异灵根更是只存在传说之中,据说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而且还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云翳眼底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正在他恍惚的想着他是真的转运了的时候,大脑忽然一阵刺痛,一些画面和信息传入脑海/ 云立,因为所居住的道观被妖兽毁掉,被迫踏上了流亡之路。无意中来到了流云宗,受过流云宗的宠儿,林子舒的一饭之恩,从此将其视作恩人,不知从何处找到机遇踏上修炼一途,成为林子舒最忠实的拥趸,护他一路顺利的坐上天下第一人的宝座。 这是……他死去之后的事情? 云翳的脑子疼的就快要炸开一样,他非但没有试图避开这些不看,反而还想看很多。他越是这么想的,头就越痛,像无数人用斧子不断的将头颅劈开一样的疼痛让云翳脸色惨白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他仍不想放弃,直到反噬的后果让他硬生生从喉间吐出一口血,云翳这才放弃。 果然不行,这信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的。 云翳淡定擦去嘴角的鲜血,就像他从没有吐过一样。如果忽略云翳白的吓人的脸,或许还真的有人会信他什么事都没有。 他倒是能确定画面中那叫云立的男子就是眼前的陈立,只不过画面中的云立已经褪去如今的青涩,更加冷静成熟,这是他成长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如果他没回来,陈员外就会真的以为他死了,让陈立改成云姓。等到他死了之后,他的灵根不仅会被瑶光拿去给他亲爱的小徒弟使用,就连师父救回来的孩子也会成为林子舒的刀刃。 云翳有些烦躁的揉揉眉心,想起画面中前世的场景,心情越发不爽。 但是有一点,他的灵根完全适配林子舒,就连剑谱选择的主人也是前世林子舒的拥趸,该不会他这辈子的七个徒弟,全都跟林子舒有关吧? 云翳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最恨的人是瑶光,对林子舒并没有那样的恨意,甚至可以说他还记得上辈子一些伤药是林子舒给他送过来的。 虽然不懂那个人送伤药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毕竟云翳那时的确是主动的去找他麻烦,就算林子舒讨厌他也在情理之中。 但云翳不恨林子舒,不代表他不讨厌林子舒,至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一想到这辈子他的七个徒弟可能都跟林子舒有关,云翳简直就像被喂了口垃圾一样难受。 陈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云翳阴沉着脸的这一幕,有些被吓到了。他以为是他的天资太差,云翳后悔收他为徒了。 “师尊,怎么了?您的脸色很差,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好,让你失望了吗?” 陈立小心翼翼的话让云翳回过神,他压下这些感情,面色重新恢复平静。 “不,你的天赋非常好。” “那为何师尊的脸色刚才那么差?” “只是有其他原因罢了。”云翳将陈立手中的晶石拿回来,小心翼翼收好,“陈立,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天赋世所罕见,能够让所有的超级大宗门都心动。如果那些宗门对你抛来橄榄枝,你是否会离开?” 云翳十分认真的看着他,“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有世所罕见的天赋,想要走的更远只能去更好的地方。我不希望你被恩情所束缚,将来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陈立没想到云翳会跟他说这些,心慢慢从忐忑不安变得踏实,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师尊,我已及冠,虽然还有几天才到生辰真正及冠,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我的选择,我自己会承担后果,不管后面是就此止步也好,还是走向更高也罢,我都不会为选择而后悔。” “书云:君子不忧不惧。又云:落子无悔,大丈夫也。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只知道若我成为一个有恩不报的小人,我才会真的后悔。” 小小年纪如此觉悟,倒是让云翳对他高看几分了。 “既如此,你已经下定决心,那等拜师礼结束你便正式成为我的徒弟,而且是我的开门大弟子。” 云翳抬头揉了揉陈立的头:“记住我们宗门的名字叫极道宗,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宗门。” 天下第一! 陈立听着,心潮澎湃。 “师尊!那我们宗门有多少弟子!” “一个。” 陈立:…… 云翳又指了指自己,“算上为师,算两个。” 陈立:…… 有道是沉默是金,虽然不知这句话别人怎么看,但至少现在的陈立觉得这句话对极了。 云翳眯眼笑了笑:“所以我说了,是未来啊。” 陈立不知道该维持什么样的表情,索性不作伪装了,一脸苦笑:“师尊是打算白手起家,可是只有两个人的宗门,要怎么成为天下第一的宗门啊?” “山人自有妙计。”云翳捏了捏他的脸,“况且这是为师该考虑的,什么时候你成了掌门,你再去想这些事情吧。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六个师弟师妹全都找齐。” “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把那欺男霸女的恶霸赶走吗?” “只是这点小事,很快就能解决。”云翳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有道是强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只有这种不入流的家伙才会来欺负凡人。他多半是在修真界混不开,所以才在这里来找存在感了。” 云翳在地上扫了一片空地出来,“那种家伙正好可以给你练手,现在先不说这些,你来打坐。只要你成功引气入体,对付那样的修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您让我去打他……” 陈立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虽然云翳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或许这恶霸对于云翳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见识过对方强大的陈立来说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之后云翳就让陈立打坐试着引气入体,一直到晚上,这就是家丁来叫人时见到的场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变黑了,云翳看了眼已经入定的陈立,可惜的是对方的身边还没有引气入体的迹象。 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样天赋的人,居然也做不到一天之内引气入体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既然一天之内无法引气入体,那么再急也是强求。于是云翳来到陈立身边,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陈立立马从那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中回过神来。 眼前一片黑,他愣了一会儿,差点没反应过来。 看了眼天色,已经是明月高悬。 天已经黑了吗……感觉并没有过多久啊。 “感觉如何?”云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腿麻不麻。” “一点都没感觉麻,也没有感觉不舒服,相反我总觉得我闭上眼睛时间就过去了。”陈立感慨,“原来天已经黑了吗……” “剩下的待会儿再说,时间已经到了,先去会客厅吧。” 陈立眨眨眼,看到站在不远处对他笑着招手的家丁,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似乎师尊说过这些事情晚上再说。 但是…… 陈立低头看着掌心,总感觉没有抓到,没什么变化。 家丁将二人引去会客厅的路上时,陈立的心情还是十分低落。他跟在云翳后面,小心翼翼扯了一下云翳的衣服,云翳轻轻侧头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师尊,我是不是没能成功?我这样……是不是太笨了。” 云翳想了一下,拍拍他的肩,“不要胡思乱想,修真引气入体,一个月时间能够成功引气入体已经算是有天赋的天才了。更有甚者,几年了才会灵气入体,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好用的教学器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要自己去找 “真的?”陈立眼睛亮了一下。 云翳点头,但实际上这句话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且他并不认为修炼的天赋和引气入体的时间有太多的强相关。 他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灵根并不出众,却能做到一天的时间内引气入体;而陈立是传说中的变异火系单灵根,拥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却做不到一天之内引气入体。 “那师尊是用几天引气入体的?” 陈立好奇的追问。 云翳噎了一下,再三考虑,说道:“为师用了七天才引气入体的,因此你不用太担心,这才只过了一天而已。” 骗人的,其实他当初是只用了七个小时就引气入体了。 不过数字没骗人,所以也称不上是个骗子……吧?云翳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 听到云翳也用了七天才引气入体,陈立忽的松了口气。如果师父都用了七天的话,徒弟用一天没能成功也是情理之中了。 放下心结的陈立重新振作起来,暗中握爪。他刚才已经有了一点感受!有信心,他肯定能在七天之内引气入体! 来到会客厅,云翳环视一圈,除了熟悉的几个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看着与陈员外差不多的中年人。 “您是……” “这位是县令大人,是个好人,一直都想把那欺男霸女的狗仙人给赶出去,奈何几次都没能成功。”百里玄舟在一旁解释,“这位达人可是深受清河人的爱戴,是特地被陈员外邀请过来的。” 云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你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我专门留下来吃饭的。”百里玄舟十分憋屈,而且说起这个就来气,“那个狗贼居然在通缉我,看到我了肯定没我好果子吃,所以在仙长打败他之前我是不会出这个门的!” 说着,还十分愤愤不平的敲了一下桌子。 县令一拉袖子,掩饰住看到仙长的激动,起身与云翳寒暄一番。寒暄结束之后直接进入正题,几人因为云翳说的那些话今晚才聚集起来,本以为云翳是想要跟他们商讨对付敌人的方案的。 然而不想,云翳说的话与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大相径庭。 “诸位都是对清河了解甚多之人,我离开清河许久,且不曾在清河县城内长住,因此对清河诸多事物不了解。我只想知道一点,你们对于打败他,有什么要求?”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早就被云翳之前的话震惊一遍的陈立全都被这句语出惊人的话给惊呆了。 什么叫“打败他有什么要求”? 说得像是打败他十分简单似的! 县令倒吸一口冷气。 “仙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话外之音?我等实在参透不了,还请明示。”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要贿赂,意思就是让他干活得加钱。但是凡间的金钱对于修真界的仙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那么就是想要人。可是小云道长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啊?更何况他还是那个云清道长的徒弟。 因此在场的两个老狐狸都拿不准云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只能开诚布公的问他。 云翳歪歪头:“我没别的什么深意,就是字面意思。此人在清河作威作福,清河县令有惩罚他的权利。你们想怎么罚他,如果要让他坐牢那我便留他一命。” “他毁坏了我师父的庙宇,又做了那么多恶事,按照我的性格其实会将他当场诛杀。但考虑到清河人需要一个交代,所以我想问问在清河有威望的人,是杀,还是留。” 这一通发言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现场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云翳倒也不着急他们的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等待他们商讨结果。 陈立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追随着云翳,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好厉害,好强! 师尊好厉害,那么厉害的恶霸在他眼里居然都是只不值一提的蝼蚁吗? 血液从全身的各个角落开始沸腾,陈立丝丝压抑着想要直接跳起来的冲动。 他也想,他也想变成这样的人!变成像师尊这样强大的人!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清河和他们了!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心思各异,云翳暂且不知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在等了一段时间后,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他知道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于是缓缓睁开眼睛。 “决定好了吗?” 县令站起来,“仙长,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凡间的法则对于修士来说并不适用。就算我们想用凡间的法则来进行决断,也是压制不住他的,所以此事就交给仙长全权处理吧。”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去,免得夜长梦多。还请几位为我引路,如果乡亲们想要去看热闹解气,那便上午劳烦诸位通知一声,吃过午饭后我便去找他,乡亲们只需要站远一点即可。” 云翳这话说的十分轻松,仿佛对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谁家不小心跑出来的花猫一般。而且这语气,就像是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稀松平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县令有些哭笑不得。 “仙长,不管怎么说对方力大无穷,您还是小心为妙。” 云翳也对他们不信任自己的实力无奈了,修真界不是看体型说话的,并非肌肉越大力量就越大,这是个看修为和悟性的世界。 “放心吧,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云翳安抚几人,随后眼睛看向陈立,“立儿,明日你随我一起去,去看看我是怎么对付他的。” 陈立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您真的要让我近距离围观?” “遇见比你强的人互相切磋或者打斗,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很多经验技巧都需要你自行观摩才行,将来你不仅要看我怎么做,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你还得去偷偷看比你强的敌人是怎么打的。” 陈立有点笑不出来了。 本来以为会开很久的作战会议居然这么早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唠家常,但是两位中年人还是显得十分心不在焉。 云翳也从他们口中听到他离开后清河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云清观的重修,以及清河村的一些事情。 也知道了当年十分照顾他的老村长早在五年前便驾鹤西去了。 云翳对此表示很遗憾,没能来送老村长最后一程。当他们问起云翳是如何死里逃生,并且还踏上修炼一途的时候,云翳却只是微微一笑,随意找了个说法。 “实不相瞒,这次没有遇到百里玄舟我总有一天也会回来的,清河是我的家,师父临走前将宗门托付给我,我回来就是想在原先云清观的地方重建宗门。” 县长微微瞪大眼睛:“您是想在清河成立仙门?可我从未听说有哪个仙门是建立在凡间的,凡人想要去求仙问道都得跨过大山大河。” “那只是他们,我极道宗行事向来特立独行,不拘泥于形式。” “极道宗可是宗门的名字?穷道之极,好名字!”陈员外摸着胡子感慨一句。 陈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也就是说,立儿出去修行,不用离家太远,随时都能下来见我们?” 陈立也显然反应过来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不知道师尊说的在云清观立宗门,到底是在乎他的感受,还是因为师尊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不管如何,陈立都十分感激云翳。 陈员外对夫人这样的说法却有些不满,“夫人,修行一事,当斩断尘缘。我们这样的做法不就是让立儿斩不断尘缘吗?反而害了他!” 陈夫人一愣,意识到她的想法是真的会断送孩子的修行路,顿时愧疚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云翳却并不这么认为:“陈员外此言差矣,我觉得夫人说的对。斩断尘缘一事强求不得,若真强求只会走火入魔,反倒危害更大。该断时,自然会断;不该断时也强求不来,所以顺其自然就好。” 听他这么说,陈立原本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见天色已晚,顾及到明日云翳要决战,得养精蓄锐,因此这次的会议便到此为止。守城的士兵与县令告辞离去,百里玄舟依旧留在这里蹭睡。 散会时,陈立正要回到自己房中,却被云翳叫住。 “师尊,什么事?” 云翳对他勾勾手指,“你跟我来。” 陈立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云翳去了。百里玄舟看得一头雾水,他们走出去的方向……不就是陈夫人给云翳准备的房间的方向吗! 怎么回事,这师徒二人相识不过一天,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同睡一间房的关系了吗! 不知怎的,云翳一脚把他踹出牢门,并且将狱卒引来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让他到现在都对云翳心存余悸。 一想到陈立要整晚整晚都跟云翳待在一起,百里玄舟就忍不住为他默哀。 “陈员外,我想您可以给您儿子准备后事了。” 陈员外没听清:“你说什么?” 百里玄舟悲痛闭眼:“不,什么都没有。” 陈立跟随云翳身后走,越看路越熟悉,这不是娘给师尊准备的房间吗?为什么师尊会把他带来这里? 陈立表情有些复杂:“师尊,就算再想增进师徒感情,第一天就同睡一间屋子是不是也进展太快了?” “同睡一间屋?谁跟你说的?”云翳微微侧过头,显得十分诧异。 “您不是要把我带到您的屋子里去吗?” “谁跟你说的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就要同睡一间屋了?” 陈立一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都很对。他捋了捋逻辑,“但、但是,这是您的寝室啊!” 云翳收回视线,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可没说今晚你要睡觉。” 陈立:!!! 什么,师尊居然连觉都不让他睡了吗! “为何!”陈立十分委屈的叫道,“师尊,不睡觉怎么会有精神呢?” 云翳笑了,“你往后是要修仙的,修了仙,脱胎换骨,睡觉对你而言就不是必须的了。你今晚跟早上我教你的那样,打坐定神,等养成习惯了可比你睡觉有用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原来如此!”陈立恍然大悟,对他方才居然误会云翳的事情深感愧疚,“是徒儿误会您了!那师尊今晚做什么,与徒儿一同打坐吗?” “不,为师要睡觉。” 陈立:…… “你这表情似乎对为师的决断很不满啊。” 云翳声音含笑,陈立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云翳已经不知何时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笑得十分温柔地样子。 “……徒儿不敢。”陈立努力控制表情,尽量不给云翳抓住把柄。 他心里十分哭笑不得,难不成修仙的仙人,都有一方面的怪癖吗?那个恶棍喜欢欺压凡人,而师尊喜欢捉弄徒弟。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他的苦日子还未到来,不只是以后的苦日子,还有今天的苦难也远未结束。 当他问云翳他要在哪里打坐,是不是在地上的时候,云翳轻轻摸着他的脑袋,一脸对晚辈的慈祥。 “我怎么舍得让我亲爱的亲传弟子,兼我的义子坐地板呢?” 陈立一脸感动,“师尊,难不成你要……” 把床让给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云翳就举起一旁的凳子,十分贴心的放到陈立面前。 “你坐这里。” 陈立:? 不是,这凳子,怎么看也只有成年男子一个巴掌大,要怎么盘腿坐上去打坐? 陈立以为是云翳弄错了,十分贴心的提醒他:“师尊,您是不是弄错了?” 云翳一看,确实弄错了。 于是他把凳子翻过来,脚朝天,面朝地。 “这样才对。” 陈立:…… 他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但不管怎么样,陈立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苦哈哈的听话坐了上去。因为是坐在脚上的,并不稳,上一次掉下来一次。 整间屋子都回荡着肉体不断撞击地面的“啪叽”声。 云翳就是在这样的动静下睡着的,还睡得十分安详。他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空间告诉小怪他找到第一个徒弟了这件事。 一觉到天明,卯时之时云翳便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不见,云翳侧头去看坐在凳脚上打坐的陈立,他现在已经能在上面稳如泰山的坐着了。 气流在他身边十分平静,他整个人已然入定,如非一起一伏的胸膛告知他人这是个活人,恐怕会有人将他误认为栩栩如生的石像。 云翳甚至还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灵气往陈立身体里钻,火系灵气聚集的越来越多,周围的空气也炙烤的十分炙热。 寻常火灵根都要热上千百倍,昨夜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一场大雪,却只有这间屋子周围是温暖的,甚至能感受到夏日的炙烤。 云翳一看便知,这是昨夜在修炼的时候陈立将方圆几十里的火灵气全都吸过来了,导致清河下起了大雪。 而陈立,已经步入了炼气期。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祸水东引 深夜大雪突降,如此反常的天气将请个人都吓坏了,以为是那恶仙人又闹出什么新的幺蛾子,想将清河人活活冻死,或者让大雪掩埋庄稼让百姓活活饿死。 这场异常的大雪没能成为祥瑞,反而是被大家视作灾害的象征。 一大早被家丁吵醒的陈员外见此场景亦是吓了一跳,正要去找县令,却不料县令早先一步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如果恶仙人一日不除,清河大雪便一日不停。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陈员外一咬牙,“通知百姓的事待会儿再说,先让小云道长把那恶人解决了,否则雪再这样下下去闹得清河人心惶惶,这该如何是好!” “你说的在理!”县令十分赞同,“走,这就去找云仙长!下了这么大的雪,想来云仙长应该早就知道此事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云翳并不在房间里,甚至不在房间附近,而是特地到了会客厅门口的水池边等待。眉眼温润的仙人并未打伞,就这么站在雪地里,纷纷扬扬的雪却并没有近他分毫,仿佛是在敬畏他一般,云翳身上始终一尘不染。 仙人仰天看雪,似乎是想起什么愉快的事情,唇角轻勾,伸手接住天上洒落的雪花。 与行迹匆匆的二人相比,他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找自己,于是提前在二人来寻人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了。 二人一时间看呆了,只觉得眼前场景不似人间,仿若来到了仙境。 只是这份静谧并没有维持多久,云翳见二人迟迟没有发声,便率先开口询问二人。 “不是有事找我,怎么不说话?” 终究还是在朝廷混迹许久,经验丰富的县令率先反应过来。他意识到他盯着仙长看了许久,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更何况仙长的年纪比他要小上许多,算是他的晚辈。 这个认知让县令老脸一红。 “咳……仙长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特地在此等候?” 云翳从小池边走过来:“一早醒来就发现下了那么大的雪,想不知道都困难了。” 县令用手肘捅了陈员外一下,陈员外瞬间回神,在县令的眼神示意下对云翳下跪行礼。 “既然仙人知道我等来这里所求之事,那便发发慈悲,救救大家吧!” “你这是做什么?”云翳在他跪下之前赶紧将他扶起,因凡人与修士的力量差距悬殊,陈员外再怎么努力都跪不下去,只能被云翳拉着起身,“二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场大雪并不是那恶霸干的,他还没这个本事。这场雪,是你儿子干的。” “我儿子?陈立?!”陈员外大惊失色,“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立儿他只是一个凡人,怎会有这等本事!” 云翳:“就在昨夜,他已成功引气入体,算不得凡人了。” 陈员外脸上的表情出现空白,似乎还未回神:“您是说……立儿他,已经是仙人了?” 在陈立拜师之后陈员外就已经料想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他都没有实感。 “可、可是,就算立儿已经脱离凡胎,他才刚刚开始修炼,怎么能让天气骤变降下大雪呢?” “陈立的灵根是火系天灵根,更是变异灵根,比一般的火系来的更加凶猛。他昨夜修炼的时候,将周围的火灵气全都吸引过来,因此才导致温度骤降。凡尘的灵气过于稀少,这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二人听后心逐渐放松下来,可是这如果是陈立的无心之举,且火灵气被吸走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清河未来依然会是冰天雪地?这可让种下去的庄稼该怎么活啊…… “二位放心,我在这里等二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云翳笑了笑,“不过立儿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天赋太耀眼了也会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云翳的暗示二人心领神会,他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您的意思是……祸水东引?” 云翳点头:“这里不正有个现成的背锅的吗?” 他们说的背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这里作恶多端的恶仙——虽然云翳更远将其称之为一事无成的蠹虫。 “二位大可放心的将这件事交给我负责,我是绝对不会姑息此等恶事的。还请两位大人相互配合,告知百姓事实真相——对了,带上百里玄舟一起,事情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如此,我去去就回!” 云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两人完全没有看清楚云翳是怎么走的,只留下雪地上深深的脚印。 陈员外:“这就……开始演了吗?” 县令:“俗话说得好,想要骗人,首先骗己,云仙长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不过……按你所说,云清道长的性格难不成很恶劣?怎么我见小云道长一点都不像你说的云清道长的性格?” 陈员外回忆起早已仙逝的云清道长,猛地捂住心口:“别说了……想来云清道长再世时,也想不到他那疼爱的唯一的徒儿有朝一日会变成这种性子吧。” 县令一想到云翳的经历,叹息一声:“小云道长那么小的年纪便在修真界修行,如果不表现的强硬一些恐怕也会吃亏。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云翳找到还沉醉在打坐之中的陈立,蹲在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拍了一下。 “啪!” 双掌合击掀起一阵微风,那一阵微风吹动陈立额前的发丝,也将他的神智从静坐中唤醒回来。 “……师尊?”陈立有些迷茫,身子动了动,这一动整个平衡就维持不住了,他再一次从凳脚上跌落,“嘶……好疼……” 因为摔倒导致袖子往上翻,云翳这才注意到陈立身上满是青紫,估计昨天摔得不轻。 他有些好笑的拉过陈立的手左右翻看,“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多伤,这是摔了几次?” “师尊还好意思说。”谈起这个陈立就来气,他有些埋怨的看着云翳,“不是您害的吗?” 云翳屈指弹了一下他脑门:“笨,你不掉下来不就行了?” 陈立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您说的容易,哪有那么轻巧?” “我看你后半夜做的挺好的,只可惜定力还是不足,刚才叫你你就直接从上面摔下来了,看来还有得练啊。”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小嘴叭叭的云师父 “所以师尊一大清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陈立摸着后脑勺摔出来的那颗包,倒吸一口凉气,而后他就察觉到周围气温有些不对,“这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了,还没入夏,清河怎么会这么热?” “热吗?外面可是下雪了呢。”云翳笑眯眯的凑过去。 陈立下意识往门外一看,鸟语花香,绿意盎然,丝毫不见云翳说的半点雪的痕迹。 他眉头一皱,“师尊又在蒙骗徒儿了,徒儿不知是徒儿哪里做错了,让师尊这么喜欢捉弄徒儿。” 云翳弯成月牙的眼睛缓缓睁开,嘴角大大的笑也缓慢降下来,变成微笑。 “我可没骗你呢……” “什么……”陈立愣住,立刻推开门跑出去,压根没有见到什么雪,艳阳高照,“师尊,我还是没看见哪里有——师尊?!”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手腕便被云翳给拉住,带着他往前走。 “时间紧迫,计划有变。你先跟我走,咱们边走边聊。” 整个清河笼罩在白雪皑皑之中,就连河水都结冰了。这样的异象不仅让清河的人民震惊且恐慌,也让在清河县内居住在富丽堂皇的豪宅之中的修士感到一阵心慌。 他看着漫天大雪,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清河待了这么久他也知道清河的气候,这种天气是压根不会下雪的。下了雪,就说明有什么别的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修士名叫赵天龙,山贼出身,自从杀了一个去拜仙山学长生的年轻人后便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成仙这样的好事。于是赵天龙在杀了那年轻人之前先喂他酒,让他酒后吐真言,将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赵天龙。 知道仙人在哪里之后赵天龙果断的将他杀死,尸体拖到山上去喂野狗,继承了他的盘缠继续寻仙之旅。 他体力不错,成功到了仙山,又因确实有天赋被留了下来,自此踏上修行一路。 修行途中他发现他的实力与力量是未修炼的几倍,于是便自我膨胀了,不顾师尊和师兄弟们的劝阻一意孤行下山,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当然,他是有脑子的,不敢进入那些有强者的地方活动,只敢在边陲行动。 于是他便来到了清河,在清河扎根,享受万人敬仰的感受。 只是今日突然天降异象,他一面担心庄稼都被冻死了那他的粮食该怎么办?一方面祈祷强大的妖兽赶紧走过,不要发现他。 没错,他把清河的异象统统归类为妖兽。在修行的时候,师尊早与他说过,妖族是不能去招惹的,尤其是化成人形的妖族更不能招惹,他们的实力是修士的几倍,甚至几百倍。 真遇见了,立马磕头认输。如果这样对方还是不愿意放过你,那你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因为你就算反抗,也是个死字。 只是赵天龙并未想到的是,令他恐惧的冰天雪地,是一个刚刚踏入修炼门径的还未及冠的年轻人。 得知清河的一场大雪是自己亲手酿成的陈立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他自小在清河生长,与清河的乡亲们关系十分熟悉。 他不敢想一场大雪会让多少人生病、受伤、受饿,也不敢想这场大雪会让多少庄稼遭殃,更不敢想如果乡亲们知道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会有多失望。 不安与惶恐让他没办法一心一意的跟在云翳身后,在云翳走走停停,他已经第五次撞上云翳的后背之后,云翳总算是叹息一声,回头看他。 “立儿,你在害怕什么?” “师尊,这场大雪因我而起,我不能放着它不管。火灵气都被我吸干了,这场大雪在火灵气回来之前不会停,也不知会下多久,现在的耽误之际是怎么处理这场大雪,徒儿认为……除掉恶霸一事,还是从缓。” 云翳倒也没急着否定他,而是问他:“那么,你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陈立愣住,慌张的大脑让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怎么办……赈灾吗?可是没有粮草,没有势力,什么都做不到…… 云翳继续问他:“你能让冰雪消融,或者能保证大家的粮草和保暖吗?或者,你能承受他们对你的冷嘲热讽与憎恨吗?” 陈立低头,静默不语。 “可是,就算不能……” 就算不能做到,便不去做了吗?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到,那便什么都不要想,想多了也是无用。与其想你做不到的,不如想有什么是你现在能做的。” “可——” 陈立还想再反驳,被云翳伸手捂住嘴摸了摸头,“立儿,我是你师尊,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凭你现在的力量做不到,那便去搬救兵,不要想着自己去硬拼,将来你会遇上很多这样的事情,硬碰硬只会让你粉身碎骨。” “师尊……能做到吗?能将这冰雪消融?” 云翳闭眼轻笑两声,“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尊,连徒弟闹出来的祸害都不能平息,那还做什么师父?不如回家睡大觉去。” 陈立黯淡的眸子重新恢复了光亮,他激动之下竟然冲过去紧紧抱住云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云翳被他扑的一个趔趄,轻咳两声后把他推开。 “大庭广众的,要抱等事情做完了为师让你抱个够,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云翳将他从身上拉开,而后转身,一脚踹开紧闭的府邸红大门。只听清脆的“乒乓”声,大门后面的五个铁质大锁硬生生断裂开来,散落雪地,那破碎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雪地上的锁链有成人小臂那么粗,锁链更是比成年男子的脸还大,这样的锁一共有五个!整整五个!居然被云翳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弄碎了! 云翳似是没料到他还没用力,门就这么开了,直接就是愣了一下。 他刚才那一下是试探着踹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这间屋子的结界强度如何。谁知道并未动用全力,只是试探的一脚,差点将整扇大门踢得粉碎。 这条蠹虫看来比他想象之中的弱多了。 一直都在被虐,从未体验过虐菜滋味的云翳是真的想不明白,比他还弱那么多,而且就连结界都不知道布下的修士,居然也有脸出来跑头露面?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云翳缓步走进去。 陈立被云翳刚才那一下惊得目瞪口呆,一下,只一下!居然就把那么粗的铁链踹的粉碎!好厉害…… 刚才那一下动静不可谓不小,自然也惊动了赵天龙本人。 只是他以为来的是妖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也不敢出声。 云翳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于是冷笑一声,开始喊话:“这门锁着么不禁踹,想来里面的主人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垃圾,还敢站着这里不出来?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家门都被人踢开了还窝在里面不敢出来,真是一只缩头乌龟,恐怕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野狗被人砸了至少还知道叫两声,你居然叫都不敢叫,哈哈——你不会叫,难不成是因为你就是人狗生出来的杂种,所以叫不出来?” 这两句狠话连陈立听了都觉得太过了,他赶紧去拉云翳的手。 “师尊,您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云翳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高声嘲讽:“算了算了,看来他是不敢出来了。徒儿,走吧,这么软弱可欺的家伙不欺负了真是可惜,明日你我来找几条野狗打杀了扔到他门口。” 陈立一脸懵,“师尊,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又要变成杀狗了?” 云翳:“大点声,想问什么就问,没吃饭吗?” 陈立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为什么要杀狗!” “当然是为了让他出门认认他爹娘啊,毕竟我可不知道究竟他爹是野狗还是他娘是野狗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还特地拉长,听上去嘲讽十足。 陈立心中大叫不好,这骂人显然骂得太过了,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被这么骂,云翳这是在故意激怒对方。 就在云翳这句话尾音刚落下,面前就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几乎可以说是熊一样的躯体挥舞着大砍刀从云翳头顶劈下来。 “欺人太甚!”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你若是赢了我,我就放了你,如何? 大刀落下,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击起一阵尘埃。 在尘埃的包裹下压根看不清云翳的状态,但凭借那一刀的力度,都不可能是肉身可以抵挡的。 饶是知道云翳不是一般人,但那能将人竖着劈成两半力道看了还是让人心悸。 “咳咳……师尊!” 陈立立刻冲进去想把云翳给救出来。 “站在那里,别动。” 一声别动,陈立的腿就跟被定住了一般,挪动不了分毫。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吹散碍事的烟尘,云翳稳稳站在原地,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然而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不仅是毫发无伤,甚至还单手稳稳接住了大砍刀,刀刃劈砍在掌心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看好了灵气应该怎么用,就算不用术法,只单纯的将它凝固在手上,也能形成最坚硬的防护,普通凡兵根本伤你不得。”云翳朝陈立看了眼,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赵天龙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 “小鬼,面对老子你居然敢走神!小心老子把你劈成两半!” 云翳见教学内容被打断,不满的眯起眸子,手上用力,火属性的灵力直接将大铁刀捏成碎片,并在空中化作铁水。 在赵天龙愣神之际,云翳以极快的速度踹向他的膝盖,让他的膝盖直接碎了。 这一击,他并没有留情。 “别打扰我教徒弟,下次我教徒弟的时候你再出声,我就直接废了你。”云翳走到他面前,面带微笑的碾压他已经断裂的腿骨,“明白了?” 赵天龙疼的龇牙咧嘴,本想嘴硬,却看到云翳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此时似乎才明白过来,以他的力量根本打不过云翳,于是果断认怂。 “大人,大人!有话好说!我不记得我在哪里得罪过大人,如果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将小人当个屁一样的放了吧!” 云翳松开腿,赵天龙立刻拖着断腿往后缩。云翳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断了一只腿之人行动缓慢,他便也不着急,对面动一下他便往前走一步,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没有远离也没有靠近。 “大人……大人……我……” 赵天龙大脑一片空白,明白这是踢到铁板了,对方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我、我把女人全都给您!如果您不喜欢,小人就把她们全杀了,再给您去找别的干净的女人!” “求、求您放小人一条生路,如果您放过我,小人为您当牛做马!您想杀谁小人就杀谁!” “这府邸,还有小人迄今为止所有的金钱,都给您!” 赵天龙哭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块,哪里还有平日里神气的模样?陈立出神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就是修真界,这就是强大的实力带来的好处吗? 明明县令多少次去讲和,多少次去讲道理,对面都一副装听不懂的样子,如今师尊只是略微出手,就足以将他吓成这样。 云翳嘴角噙着笑意,眸中讽刺一闪而过。 不过是个炼气前期三层的杂碎,居然敢妄自托大,跑到这里来称王称霸。还真是……叫人火大! 一个炼气的废物都狂妄成这个模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是吗?”云翳声音轻柔,“可惜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对你到底是不是狗娘养的感兴趣。” 赵天龙立刻朝他下跪,拖着断腿不断磕头:“是!我是狗娘养的!不对不对,是我亲娘就是狗,我亲爹也是狗!” 说完,他讨好的看着云翳,甚至还汪汪叫了两声。 他这般作态,让一旁围观,想看云翳为民除害解气的陈立都看不下去了。 陈立上前两步似乎要走到他面前,被云翳半路拦了下来,索性就这么大声的对着赵天龙怒吼:“你就没有一点尊严吗!你怎么能说你的亲爹娘是狗!” 云翳拍拍徒弟的头,安抚他的情绪:“如果他真的有点尊严,便也不会恃强凌弱了。” 陈立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想要骂点什么,但骂出来的话对于赵天龙来说丝毫不起作用,甚至都是耳旁风。赵天龙眼里只有云翳,用各种肮脏下作的词来贬低自己和自己的双亲,试图让云翳放过他。 如果他有点骨气,说不定云翳还真的就饶他一命了,偏偏他越是为了活下去用各种言语侮辱双亲云翳就越是恼怒。 外面人声嘈杂,似乎是人群已经开始聚集了。 云翳余光往外一瞥,迅速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混账!欺男霸女也就罢了,还敢施展妖术让清河降下大雪,你这是要把清河的百姓活生生冻死吗!” 云翳是故意说的那么大声的,这句话如他所料传到在场所有百姓的耳中,他能听到门外传出无数的抽气声。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多半都是在讨论“真相”的。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云翳刚才那一脚是收着力的,看似十分恐怖的猛踹,实际上没有让对方受一点伤。 “今日我回来这里,便是来为整个清河人民除掉你这祸害,以慰藉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混杂在人群中的百晓生对云翳的演技瞠目结舌,咂着嘴感叹这样一个人不去当政客,偏偏去修仙,还真是屈才了。 在云翳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心领神会,直接揪住旁边被他拉过来的陈员外。 “诶陈员外,昨天你跟我喝酒聊天,说是咱们清河庙子里那尊神像的徒弟回来了。名字是叫云翳对吧?小云道长,我记得您还请他去吃过饭呢,快来看看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陈员外十分配合的演戏,“让我看看……哎呀!真的是他!小云道长的眉眼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所以见到的第一面我才能认出来!他说他当年大难不死,被仙人发现留在山上修仙了,最近才得空下山回家来看看。” 百里玄舟惊讶道:“是吗!那难怪我之前出去搬救兵的时候,会被他拦住问去清河的路怎么走,原来他就是小云道长!怪我怪我,我是后来之人,不知道小云道长的事情,还是之后从陈员外口中听说的。难怪昨天找您去喝酒,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小云道长回来了。” 二人这双簧一唱一和的,在场所有人便理清了情况。 云清道长的徒儿云翳当年山崩并未死,始终未找到他的尸体是因为他被仙人救下去修仙了,多年后云翳道长放心不下故土回家来看看,路上遇见去搬救兵的百晓生,百晓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见他是个修士便将他带了回来,后又让陈员外认了身份,这才有今天的这一出。 一套下来,所有清河人的心全都站在了云翳那里。 云翳是云清道长的徒弟,又是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英雄,而这场大雪通过二人的对话就能确定肯定是那恶徒干的! “小云道长!好样的!快杀了那恶徒!” “太好了,小云道长回来了!云清道长在天有灵,老天开眼了!” 激动的声音一声声将陈立说话的声音都给淹没了,民众们高呼“小云道长”的名字,云翳面带微笑的朝他一步步靠近。 “我知道你听得到,你看,我也不想杀你,但这是人心所向啊……” “这样吧,你起来与我打斗几个回合,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教学第二课,斩草除根 赵天龙瞪大眼睛,他没想到他都那么自我贬低了,云翳还是不肯放过他。眼下别无他法,只能殊死一搏! 赵天龙咬紧牙关,站起来奋力抗衡,那点力道与攻击速度在云翳看来就跟蜗牛一样,根本毫无攻击力。 但他还是装作跟赵天龙打的有来有回的样子,逐渐的赵天龙居然找回丢失的自信心,真的以为他能打得过云翳了。 云翳牵制着他的行动,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势均力敌,甚至故意避开赵天龙断掉的那条腿。反倒是早就知道云翳实力的陈立在疑惑,为何师尊会故意让着对方?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云翳佯装不敌,退至陈立身边,看他一眼用眼神暗示他跟上。 陈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翳给抓住肩膀,“徒儿,你来助我!” 随后,三人的身影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地错愕的人们。 距离这里不远的树林中,人烟罕至,却是绝佳的隐藏之地。只见云翳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轻轻“嘶”了一声。 “为了配合演戏真不容易,你力气真的太小了,还得我亲自咬舌头才能流出血来。” 赵天龙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云翳恶劣的笑着,“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演戏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有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罢了。” 一边说着,云翳以赵天龙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来到他身前,对他已经断掉的脚狠狠一踹,赵天龙顿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的躺倒在地。 “真是狼狈,如果不是为了留下你给立儿当陪练,你早就死了,还能在这里惨叫?”云翳将脚慢慢放在他腿上碾压,声音冰冷,“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说,你毁掉的那个庙宇里,供奉的是我师父。” “你毁他的庙毁得很开心?嗯?”站在赵天龙胸口处,重量压的赵天龙的肋骨几乎断裂,他整个人却不能动分毫,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毁庙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今会遭天谴?” 云翳笑着蹲下身捏着他的下颌,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其捏碎,“废物,不是要毁庙吗?你再毁一个给我试试,我废了你的这双手!” “咔吧”一声,什么东西碎了,与此同时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云翳十分嫌弃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回到陈立身边。此时的陈立已经完全被方才云翳狠辣的手段给惊呆了,师尊这样不像是仙人,倒像是酷吏。 云翳用手帕擦去被弄脏的手,表情嫌恶。 “今天看来是动不了了,我还省了几颗治疗用的丹药在身上,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看来倒是便宜他了。今晚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便让他与你对练。” 陈立犹豫片刻,终究开口道:“师尊。” “何事?” “您若是想报复,杀了他就行了,为何……为何要这么折磨他?” 云翳擦拭掌心的动作一顿,抬头,“你是觉得为师道手段过于狠辣了?” 陈立立刻摇头:“徒儿绝无此意!” “别骗人了,你表情分明就是这么说的。”云翳无奈叹气,将手里的帕子用火灵根烧尽之后,弹落身上灰尘,“立儿,你还未真正进入修真界,修真界不比清河,里面多的是吃人血肉的妖魔。你若是不狠,不让他们怕你,遭殃的就是你自己。” 陈立愣住,云翳说的与他想象中的修真界截然不同,传言中修真界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定然有许多美好,没有脏污纳垢,而现在云翳居然告诉他不是这样!以及,云翳既然那么了解修真界,势必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所以这一切都是师尊经历过的,所以才对我说的吗?” “……”云翳没有回答,“今日继续练打坐,这里距离城里有一段距离,你已成功步入炼气期,在这里修炼不会有什么影响。” “师尊!” 陈立想叫住要走的云翳,却根本追不上他,在云翳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懊恼的捶着大腿。 云翳离远了一些后将小怪从空间放了出来。 小怪一出来就开始抱怨:“可算憋死我了!真没想到有一天我找到主人了居然也会在里面关那么久。” 云翳哭笑不得,“这才关了几天?五天都不到,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小怪轻哼一声,“对了,你那徒弟呢,我怎么没看到?让我好好看看他的资质如何!” “他是火系天灵根,还是变异灵根。” “什么?!火系变异!这可是与变异雷系齐驾并驱的攻击性极强的极品灵根啊!”小怪兴奋到搓手,“太好了,真是老天开眼!只要有他在,那么宗门复兴指日可待!” “对了小翳,你知道初代宗主身边的第一弟子就是火系变异的单灵根吗!只要他一挥剑,就能将整片森林瞬间烧成灰烬,所有人见到他都得胆寒!” “是吗?”云翳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这灵根的上限还挺高?” 此后的两天时间,陈立都在云翳的指导下进行着枯燥无味的修炼生活。白天时间跟赵天龙对练,晚上将赵天龙重新打残绑起来防止他逃走,然后接着跟云翳对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累到极致了睡觉也是不能睡的,得打坐修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陈立再怎么能忍都已经熬不住了,总觉得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泪如雨下:“师尊,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现在大家估计都在传你与赵天龙激战五天五夜了,已经够了吧?” “傻孩子。”云翳摸摸他的头,“在你不能独自将他打败之前,我怎么能走呢?” 陈立傻眼了:“师尊,可是他炼气三级,我才一级。” 这两天云翳给陈立补了不少课,陈立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了。 “有什么区别?你们两个不都是炼气的?” 陈立不服:“可是他浑身腱子肉,师尊,我开始修炼前只是个文弱的读书人!” 云翳双手环胸,“你师尊我开始修炼前也是个孱弱的采药人。” 陈立:……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云翳手一指,“那就去,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他打倒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陈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因怒意作祟,因此第六天不要命似的打,完全没有前两天害怕受伤的拘谨,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赢了。 “我说什么来着,四舍五入都是炼气期,你这不是赢了吗?” 云翳撑着脸,笑的一脸慈祥。 他早就看出来陈立开始修炼的第三天就足以具备能打败对方的能力,只是陈立这孩子没受过什么伤,因此打起来的时候顾及这里顾及那里,总怕受伤,这才五天了都还原地踏步。 于是他便小小的用了一个激将法——虽然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激将——果然效果十分显着。 “所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做什么?” “立儿,为师再给你上一课。”云翳从树上折下来一根树枝,扯去多余的树叶与枝条,直接用手一抛,树枝便好似利箭似的,贯穿赵天龙的心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要小看任何比你弱小的人,无论何时怀着最大的敬意,确定得罪死了那便抓住机会就下手,绝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 说完,云翳还上去用树枝在早已死去的赵天龙头上开了个瓢。 “明白了?” 陈立咽了口唾沫,“徒儿明白!” 云翳将树枝一扔,“走吧,该回家了。这具尸体就算不处理,也会有猛兽来吃的,吃了有灵气的肉没准儿它们也能练出修为呢?” 云翳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常言道吃什么补什么,与其便宜这帮畜牲,不如立儿你吃了?” 陈立:“……您听听看您说的是人话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捉摸不透之人 二人回城途中,云翳忽然就跌了一下,陈立赶紧将他扶住。 “师尊!您怎么了!”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这、这该怎么办!” 陈立没有丝毫办法,都快急哭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云翳只是按住他的手,对他眨眨眼睛,然后从他身上起来。 “进城之后就按照这样演,知道了吗?” 陈立:…… 迟钝的大脑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云翳压根没事!刚才都是逗他玩儿的,他还那么担心对方! 陈立一时说不出的恼火,“师尊,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开玩笑,不知道这样是会把人吓死的吗?” “我可没有开玩笑,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反应,到时候不会按照刚才的反应来。” “徒儿实在不懂您的意思……” 云翳却只笑笑:“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人们往往不会珍惜,要让他们知道获得的艰难才会心怀感激。有的时候啊,你对一个人好的太多了,他反而不会感激你的付出,所以这是必要手段。” “可是圣贤书上说——” “圣贤书说的并不无道理,只是圣贤书是圣人之言,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圣人,圣人之言是用来规训自己的,你无法用上面的要求去揣测别人。”云翳摸摸他的头,“往后你若是再这么想,恐怕是要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啊。” 陈立低着头只字不发,似乎在认真思考云翳说的这些事情。一直到入了城里,云翳捂心口的时候他十分配合的演戏,云翳便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 第一次带徒弟的云师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有一种“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 小云道长为了保护清河,与魔头大战六天,清河的大雪也在魔头被打败后消融了,整个清河普天同庆,无不在赞颂小云道长的功德。 众人十分好奇为什么上了仙山的小云道长会回来帮助他们,云翳只是微微一笑,仰望天空,语气怅然。 “实不相瞒,是我一日入定之时师父托梦给我,告诉我清河有危险,让我赶紧回来。我师尊意识到我的天命将至,便将我放了回来让我在家乡开宗立派——实不相瞒,陈员外家的大公子,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宗门将来就建立在云清观的旧址上,收徒仪式是陈员外大公子二十岁生辰宴,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在茶楼二楼上看着这出好戏的百里玄舟撑着脸,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 “这云道长也真是个奇人,分明是个修仙人士,却工于心计,演技比谁都好。如果他混迹官场,恐怕比去修仙合适多了——你说呢?陈大公子?” 百里玄舟与陈员外关系比较好,因此连带着跟陈家的几个孩子们关系都不错,其中与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最年长的陈大公子陈立。 百里玄舟比陈立大上两岁,如今二十一,两个年纪相仿之人在一起比较有话谈。 以往百里玄舟说话的时候陈立都很有修养的不会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谁知道这次百里玄舟等了许久,没等到陈立的回应,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一直看着云翳的方向出神。 “你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过两天生辰宴之后就要离家,舍不得了?” “不是。”陈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哪里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况且我已经长大了,早晚都得离开家,在小时候我就做好孤身一人守堂的准备了。” “那你在看什么?”百里玄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揶揄他,“就算你师父长的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看啊,况且等他带你回山,你能看一辈子。” 陈立对于百里玄舟这嘴欠的性子无言以对,“这话你对我说说就行了,可别让师尊听了去,否则师尊可能真的会让你永远闭不上眼。” 百里玄舟:…… 他怎么忘了,这的确像是云翳会做出来的事情。 “言归正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不对,至少不全对。”陈立趴在窗边,单手撑起脸来往外看,视线一直落在与别人谈笑风生的云翳身上,“师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为了给他师父攒功德,也是为我造势。”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 经过许多天的思考,陈立似乎也有些摆脱了之前那天真的想法。他问过云翳师从何人,怎么会懂这些道理,他从前的教书先生从不告诉他这些。 得到的答案却是云翳没有读过书,会认字的本事也是云清道长教的。因为会认几个字,于是就买了几本书来看,也没有看多少,至少跟那些专门的读书人是比不上的。 但是读书远不如陈立多的云翳懂的道理却比陈立多多了,这一刻陈立对云翳彻底心悦诚服。不止是因为云翳是救命恩人的徒弟,也不是因为云翳有他无法企及的武力,而是真正把云翳当成自己的师长。 他忽然笑了起来,眼里似乎有光:“跟在他身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百里玄舟双臂环胸,“虽然很不想就这么打击你,但你真的清楚他的性格吗?你了解他的为人吗?就凭借这么短短几天的相处,你真的就能毫无顾忌的相信他?” 陈立十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就像是你知道师尊不是个好人似的。” “我也不是说他不是个好人,毕竟如果他不是好人的话也不会帮清河解决那个麻烦,虽然清河也是他的故乡。但是怎么说呢……他并不是常规意义的好人,非要说的话,他其实跟我在千文阁的同僚们很像。” “我记得你说过千文阁是培养百晓生的地方,那种地方怎么跟师尊扯上关系了?” “我们这种情报贩子,黑白通吃,两边都能混得开,所以立场总是不定的。非善非恶,非正非邪,只要你有钱我就能给你情报。虽说不至于干出杀人放火的那种勾当,有杀人犯来找我们买情报我们一样会卖。” 百里玄舟耸耸肩,“而我呢,在他身上嗅到了很熟悉的味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跟我算是同类,只是看钱办事,只要谁给我钱我就帮谁,但我看不透他想要什么。” “你说要钱财吧,偏偏视金钱如粪土;你说要名利吧,分明大好的机会,却将名利拱手相让给一个死人和相处半月不到的徒弟。不求功名利禄,却会掌控人心,这样的人最是难懂了,一不小心你这么天真可能会被他吃的渣都不剩哦。” “是吗?”陈立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和忌惮,依旧是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到刚才那番话一般,“可我还是觉得师尊他不会害我。” 云翳虽然时常捉弄他,却也没对他开过十分过分的玩笑,每一个玩笑都在恰到好处的范围。云翳如此能拿捏人心,如果真的想害他,就不会这么对他了。 百里玄舟无语了:“陈员外真不该让你去读书的,这读书读傻了都!反正同性相斥,尤其是比我还难懂的同类,我是万不敢靠近的。我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的。” 陈立沉着一张脸给了百里玄舟一下:“你不要把师尊说的那么恐怖,论玩笑,你之前开的可比师尊过分多了!” 百里玄舟猝不及防的被来了这么一下,呆住,直到疼痛的后背唤起他的理智,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整个人拧成麻花一样想要安抚后背。 “好小子!还没正式拜师就这么维护你师尊,还真是有了师父忘了兄弟!” “他不仅是我师尊,还是我义父。你如此说我义父,我若是没点反应就是不忠不孝之人了。” “算你狠!” 清河的日子便在喧闹和对云清道长、小云道长的赞扬声中过去了。云翳告诉他们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是陈立下手结果了对方,陈立也因此成了清河人人称道的英雄。 至于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时夜里的几个人心知肚明。 就在这一声声的赞扬之中,陈立迎来了他二十岁的生辰宴,见到了令他这辈子都难忘的场面。 分明是他的生辰宴,父亲也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整个清河的百姓却自发的张灯结彩,仿佛及冠的是他们的孩子。 给陈立的二十岁生辰礼物,以及拜师礼,整个清河的百姓人手一件。木匠手里拿着精致的木雕,铁匠献出锋利的宝剑,其余人杀鸡宰羊好不热闹。 陈员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场面,与其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高兴之下,陈员外要求这次生辰宴要大办特办,邀请整个清河的人都来做个见证。 而拜师礼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 陈立依照规矩,让云翳与父亲同坐,跪在云翳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献上拜师茶,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云翳起身,赶紧将陈立拉起来。 “今日你的生辰宴,又是拜师会,为师身上没什么东西能给你的,便将这把配剑赠予你。”云翳将之前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灵剑赠送给了陈立,“往后若是有机会,为师给你寻一把更好的。” 陈立呆愣愣看着这把剑,他是见识过这把剑威力的,根本就是凡间之物不能比拟的存在,恐怕比那什么幽国的神兵利器都要来的厉害。 眼眶有些酸涩了,陈立猛的闭上眼睛,不让眼泪在大庭广众之下掉下来。 “是,徒儿谢过师尊!” —————— “仙长!你真不愿收我为徒?”少年艳丽的眉宇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为什么?你们都说了我有天赋,既然我天赋不低,就该拜最好的为师!你是他们中最强的,理应收我为徒!” 瑶光端坐,对眼前的少年烦不胜烦。 眼前少年毫无疑问,就是幽国皇帝的幼弟。因为是其父母的老来子,因此与其兄长差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今才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根骨还在生长。 他自小就对强大的力量有着崇拜,尤其是崇拜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修仙人。 兄长夺得帝位后对他这个小弟弟一直都疼爱有加,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此养成了这混世魔王的性子,想要什么就直说,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前几年测试了天赋之后有人想将其收为徒弟,谁料他直接拒绝,甚至大放厥词羞辱对方是废物,更是妄言废物不配做他的师尊,他的师尊必须是整个东洲,乃至整个天下最强者! 一番言论,直接让他名声大噪! 萧谒川的名字直接响遍了大江南北,介于他那番话,也无人愿意拉下脸来去收他为徒,因此便留到了现在。 恰巧东洲第一宗门流云宗组织弟子狩猎,专门出来解决魔修,目的地就是幽国这片区域。到了一个国家,或早或晚都要去拜访那个国家的君王,因此瑶光便这么被萧谒川给缠上了。 而今天已经是萧谒川第三十次来纠缠瑶光了,瑶光实在烦不胜烦,却不能对一个凡人动手。 他只能冷冷的睁开眼睛,“我并无意收你为徒,还请公子自重。” 萧谒川见他软硬不吃,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哼,原以为第一大宗的长老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却是个蠢货。” 这已经是指着瑶光的鼻子骂人了,就算瑶光能忍,他身边的弟子也是忍不了的,纷纷暴起拍桌,怒喝萧谒川。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然而别人会怕他们,萧谒川可不会,“毫无礼节,这就是你们修仙人士的修养?啊,本王可听说了,你们这些人从小就被选中到山上去,连书都没有读几本,何谈讲道理、有修养?” “你!” “你什么?这么指着我,难不成还要杀了我吗!”萧谒川冷笑两声,上前两步,主动撞上那弟子的剑锋,在刚碰上的时候停下,笑的肆意,“来啊!杀了本王!你不是拔剑了吗,只要你往前一刺,就能让本王命丧当场,来啊!动手!” 萧谒川冷笑着步步逼近,弟子的剑被他逼的一步步往后缩,随后直接重新入鞘。 “废物!” 萧谒川直接骂了他一句,将他踹翻在地,弟子也不敢反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瑶光。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重回宗门 在众人注视之下的瑶光并没有管他们的事情,没有表态,只是淡定站起身。 “你们还愣着这里做什么,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弟子们没想到瑶光长老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就算瑶光长老性格冷清不喜与人亲近,可是看到为他出头的弟子们被这么逼迫,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瑶光并不喜欢自己的问题被人无视,尤其是这些他并不熟悉的弟子们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更是让他感到不满。 那个人生死未卜,瑶光从那时候起心情就一直阴晴不定,时好时坏,这种时候弟子们非要上赶着来找麻烦。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还自作主张之人,若非师兄极力维护说宗门需要招够足够的人才行,他是决计不会让这样的臭鱼烂虾进入流云宗的。 宁缺毋滥,这些滥竽充数的废物有了不如没有。 “没听到我说的话?”瑶光的声音骤然变冷,“跟一个凡人计较,你们师尊平时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斤斤计较,心胸狭隘,全然没有作为修士该有的风范。” 弟子们平时接触不到瑶光,这也是瑶光第一次带队出门,平时这个任务都是交给别人,瑶光在戚政的维护下只需要安心修炼就好了。 一直以来瑶光仙尊都是弟子们最崇拜的对象,他风光霁月,强大帅气,天赋异禀,而且斩妖除魔无数,是整个东洲天赋最强者,除了有一个废物未来道侣之外毫无缺点。 一直都是整个东洲修士心头白月光一般存在的瑶光,此时说出这般冰冷的话语,说实话他们是有些伤心的。 “长老……” “我在问你们下一个地点是哪里,同样的问题别让我问第三遍。” 弟子们的诉苦被堵住,纷纷苦笑,最后只得回答瑶光的话。 “据调查,是清河。不过不一样的是,清河的那件事并不确定是不是魔修干的,并没有魔修存在过的痕迹。” “是不是魔修干的,去一看便知。”瑶光一甩袖子,唤出佩剑,轻轻跳了上去,“我先离去,你们随后跟上。” 瑶光离开了,几人怔愣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还未回神,似乎想不明白为何瑶光仙尊会是这般冷漠的性子。 寂静的客殿上只有萧谒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轻轻的低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萧谒川笑的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斜歪歪坐在椅子上,脚弯搭在一旁的扶手上背靠在另一个扶手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拜师不成今天叫本王看了这出好戏,好一出狗咬狗!仗势欺人的仙人,还有本以为会给你们撑腰,结果对你们丝毫不关心的长辈,也不知道在做的修仙是不是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流云宗的弟子均是脸色铁青,却在不敢对萧谒川说什么,生怕这个疯子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谒川笑够了,也闹够了,便挥挥手,同他的暗卫一同回去了。 幽国与清河相隔千里,此时的云翳在陈立的生辰宴结束后,诸位便给这师徒二人送行。 不过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老老少少都来了,就是没有见到百里玄舟的身影。 陈立还在人群中努力寻找他的身影,怎么都没找到。想到他那天说的话,不禁皱眉,难不成百里先生真的有那么不想跟师尊扯上关系? 再怎么同性相斥,最后一天送行也不来,似乎有些过分了。 直到走出老远后陈立还是有点难以释怀的不停往后看,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云翳有些好笑。 “在等百里玄舟?就这么介意他没来?” 陈立有些失落,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想到了几天前百里玄舟对他说的关于云翳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换而言之他并不想云翳和百里玄舟的关系真的变成百里玄舟说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 云翳叹了口气,目光直直看向后面,却没有看着陈立:“都跟了一路了,还要躲么?再躲就到地方了。” 身后那毫无人烟的地方突然从树上倒垂下来一个脑袋,正是百里玄舟。 百里玄舟还以为此举能瞒天过海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嘿嘿,被发现啦?不愧是仙人,就是敏锐。” 陈立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不想与师尊深交吗?” 云翳幽幽看过来,“不想与我什么?” “啊啊啊!”百里玄舟赶紧冲过来捂住陈立的嘴,讪笑两声,“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事实不是那个样子的,您听我解释!” 云翳倒是没跟他纠缠:“说吧,你跟上来的目的是什么。” 百里玄舟见他没有继续追问,这才松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只是对小云道长宗门的选址有兴趣,想亲自去看看。” 云翳:“你觉得我会信?” 百里玄舟:“……好吧,其实我的情报网还不成熟,缺一条在修真界的线,所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扭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云翳是哭笑不得了,“一般人追上来都是寻仙问道,怎么你还是为了钱来的?” 百里玄舟不以为意:“修仙,修仙哪有当有钱人来的自在?修了仙,又要日夜苦修,片刻不得空闲。但是凡人的话只要有钱,成天睡觉都有人把吃的喂到你嘴边。” 想想的确是这么个理。 “你倒是通透。” 云翳评价了他一句。 “那小云道长呢?我看你也不是个执着于力量的人,为什么会选择修仙,而且开宗立派?” 云翳笑了笑:“我自然也有我的理由,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百里玄舟:…… 这个人好幼稚。 三个人一路不停的往前走,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云清观。如今的云清观模样大变,不再是云翳记忆中的小青瓦房,反而是巍峨的道观,就连大门口立着的那个木牌上面的刻字也看不清了,整个木牌损坏的十分严重。 云翳将木牌重新捡起来,又做了一个新的木牌插好,上面重新写上“极道宗”三个大字。 然后他脑海中就传来了小怪的声音: “不好!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里飞过来!快走小翳,他是冲着你来的!” 云翳一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发白,刚刚插好的木牌被顷刻间毁去,转身便往屋里走。 屋里的陈立与百里玄舟二人还在谈笑风生,相谈甚欢,见云翳如此慌张的跑进来也吓了一跳,尤其是之前一直云淡风轻的云翳现在居然慌张成这样。 “师尊,怎么了?” 云翳抓着他的手,把他往外拉,“时间来不及了,快跟我走!你们两个都一起来!” 二人还是不明觉厉,云翳没有丝毫废话,拉着二人往外走,但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元婴尽全力飞行的速度,云翳还未踏出大门,出口的光被人遮挡。 “你果然还活着。”来人一副仙人之姿,眉眼疏离冷淡,是他人眼中十分典型的清冷仙人姿态,只是这仙人看云翳的目光带着几分猩红,语气也透露几分咬牙切齿,“你骗了我!” 云翳见行踪已经被发现,人也已经被抓到,索性不做挣扎,静待时机。 “我何时骗了你,我说我死了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都被发现了,再躲躲藏藏的也没意思,不如说一些让他不舒坦的话。 瑶光眯起眼睛,眸底的颜色越发暗沉,就像是雷雨天翻滚的乌云,下一刻就要爆发。 暗沉不见底的视线扫过云翳拉住陈立的手的时候,越发汹涌起来,甚至连周身也不自主带着几分杀意。 “这么快你就找好下家了?你就这么不知廉耻,明明在有道侣的情况下却与他人有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若是说之前的闹剧陈立还不明觉厉的在状态之外,现在这句话陈立就能听懂了。不止能听懂,还勃然大怒。 “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云翳气极反笑的声音将他盖了过去:“下家?且不说我跟你的关系压根没有做实,你我也根本不情愿,我也跟你不一样不是个会喜欢上自己徒弟的人渣!” 瑶光选择性的忽视前面那半句话,注意力都放在后半句上。 “原来他就是你徒弟。”盛怒的杀意稍稍退去,瑶光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只是为何你会说我会喜欢上我的徒弟,我并未收徒。” 云翳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眯起眼睛,敏锐察觉到他的用词。 “原来?就是?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 “奉掌门之命率领弟子下山处理魔修,清河便是其中之一。到清河后,我并未发现有所谓的邪修作祟,便在当地询问一番,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 云翳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来这里继续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几个字云翳咬得极重。 “何谓纠缠不清,你是我的道侣,合该同我回去。”瑶光抓住云翳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越抓越紧,这疯魔的模样浑然不像个仙,“你欺骗我一事,我不与你计较,快些跟我回去!” 原本沉寂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就连他也否认不了他听到云翳没死的消息是欣喜若狂的,但他说不出来他为何欣喜,只能将此心情理解为可以弥补救命恩人,重新回报救命之恩。 云翳的纠缠不清虽然令他厌烦,但云翳死了这个消息更让他烦躁,两相比较之下他可以纵容云翳对他纠缠了。 “如果我不跟你回去呢。”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云翳面色不改,嘴角只噙着一抹冷笑,“杀了我吗?” 手腕的力道再次加大,云翳又听到手腕骨头传来的声音,以及令他熟悉且久违的疼痛。 “不要闹脾气,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如果你不肯回去,就算折了你的手脚,我也会把你带回去。放心,流云宗有足够多的灵草和丹药,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很快就能治好。” 云翳神情何止是嘲讽,“流云宗的灵植和丹药又与我何干?仙尊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看到我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的后背怎么不见有人拿灵植来给我?现在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虚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饶是如此,你的伤也并不致命,只是看着恐怖。而且你已经完全养好了不是吗?” 云翳彻底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震惊到了,难以置信居然会从人的口中听到这般畜生的话语。 “瑶光,你的修为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你的脸皮若是称第二,世上便无人敢称第一!” 云翳直接用力甩开他的桎梏,用手腕掉了一层皮,且骨头错位的代价挣开了他的手,并且十分熟练的给手腕接好骨。 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掌印,尤其可怖,已经肿了,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由此可见瑶光刚才根本就没有留手,而是以元婴的实力对他这个金丹未到的修士用出这样的力道。 若是论以前,瑶光刚才的力道是能让云翳的骨头碎掉的,但是因为云翳体内已经成了魔丹,体质有所增加,因此才只是脱骨破皮。 云翳盯着不停渗血的手腕,心中懊恼。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就算是魔丹已成了,就算修炼了魔气,一个大境界之差就差了这么多吗? 该死!金丹到底要何时才能结! 瑶光恍然回神,眸中血丝消失,眼睛恢复清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翳不停流血的手腕,又看了眼自己掌心。 他又没收住力,伤了这人…… “……我给你包扎。” 瑶光伸出手,想要让云翳主动把手放上来,却不料云翳还没有行动,在一旁一直看着的陈立就先忍不住了。 他上前两步隔开二人,挡着云翳后退好几步。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许你曾是师尊的故人,可师尊现在明摆着很讨厌你,你非要胡搅蛮缠就罢了还要动粗,你全然不像个仙人!”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拉下神坛的第一步,是乱其心智 只是云翳对他不敬他可以忍受,但是眼前这个人,一个灵力低微的废物,居然也敢跟他这么说话。 瑶光的眼神瞬间变冷,面对陈立时眼底的愧疚顷刻间消失殆尽,随后就是如波涛般汹涌的压力与杀意。 陈立还只是刚刚步入炼气,还只是个炼气一层的新手,便是天赋再高被一个正儿八经的元婴期修士这样搞也根本承受不住,很快嘴角就溢出鲜血。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置喙我?不过是看在你是他徒弟的份儿上才没有杀你,你真就以为你是什么能与我抗衡的角色了?” 瑶光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把自身本性暴露无遗,那些本不该说出来的话现在一股脑说出来,丝毫没有掩饰,这不符合他的伪君子的本性。 “你够了!无缘无故跑到别人的地盘,对别人的徒弟动手动脚,这就是你瑶光仙尊的作为?”云翳直接将陈立拉到身后护着,“他是我徒弟,你若是敢动他,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瑶光瞳孔骤缩,身上的杀气消失了。 “你居然为了他这般说我?” “他是我徒弟。”云翳冷着一张脸,“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 瑶光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一般,也不管云翳和陈立了,直接转身离开。 陈立的压力被卸去,咳嗽两声咳出血来,腿也有些瘫软了。 云翳及时将他扶住,“没事吧?” “我没事……”陈立声音依旧十分许多,“师尊,刚才那个人是谁,是您的旧相识吗?” 云翳往他体内输入木系灵气为他养伤,所幸这次陈立并没有伤太重,完全在他能够调理的范围内,云翳松了口气。 “他的确是我的旧相识……我的,仇人。” “仇人?这如何说起?”陈立满脸疑惑,“可他自称是您的道侣,而且身为仇人也没有杀您不是吗?” 云翳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百里玄舟出声了,“瑶光仙尊,我听过这个人。我的同僚中有人有修真界的人脉,所以修真界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听说瑶光仙尊有个携恩图报的未来道侣,至于道侣是谁外界不得而知,没想到原来是小云道长你。” 陈立愣住,立马回过头去十分焦急的看着云翳,“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翳叹气,眼看这事儿瞒不住了,就把他与瑶光的过往全盘托出。 当然,也是隐瞒了一部分的。 听完这些后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想来也是没想到修真界居然会有这样的龌龊事情。 陈立:“师尊,这就是您之前对我说那些话的原因吗?” 陈立想起云翳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知道了云翳对他的良苦用心。如果修真界中的强者也是如此,那么依附强者的弱者没有心眼的话是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的。 这些都是云翳的经验之谈。 陈立咬着牙,气愤的一捶地板,将手捶的鲜血淋漓,“太可恶了!这样的恶人怎么会变成仙尊!” “修真界从来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风光霁月,更与众人眼中的仙界相差甚远,多的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对不如自己的人下杀手的。” “为什么?”陈立不理解,“既然不如自己,那么对他便造不成威胁,这样也不行吗?” 百里玄舟沉默一番,开口道:“我听说,山林中的老虎在肚子不饿的时候也会猎杀同为捕食者的幼崽,或者其他捕食者本身,因为地盘上的捕食者减少,它就会有更多的资源。” 陈立说不出话,这放在畜生身上确实合理,可是他们是人啊,修真界中的是无数人寄予厚望能够造福苍生的仙人啊。 似乎是看出陈立的迷茫,云翳难得为瑶光说了句好话:“那位瑶光仙尊,的确是大爱无疆之人,只是他的大爱与你认识中的大爱并不相同。他会为苍生付出,也会为苍生为恶,但那仅限于苍生,而不是具体的谁。” “你是苍生之一,你却不等同于苍生,所以个人的死无关紧要,这就是他的想法。” 云翳拍了拍他的肩,“你今天累了,先休息吧,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守着宗门就好了。” 陈立一阵心慌,拉着云翳,“师尊!您是想做些什么!” 云翳对他的敏锐十分满意,毕竟他可不想他的徒弟是个笨蛋,“为师要出一趟远门,说不定在回来之后会给你带一个师弟回来——哦,不过别担心,为师是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会让一个前辈来陪你。” 说完,目光又转向百里玄舟:“当然,如果你放心不下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百里玄舟浑身一僵,嘴硬道:“谁担心啊!我只是担心我没了修真界这条路,将来还需要耗费更长时间才能搭上另一条船。” 云翳笑了:“你说你年纪轻轻,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你执着的东西,怎么偏偏这么喜欢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不也是,明明知道修真界是龙潭虎穴,放弃的话有更多的选择,却偏偏走上这条路,还想立宗收徒。你我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不是吗?” “那你的坚持是什么?”云翳问。 “你问我的坚持是什么……”百里玄舟剑眉扬起来,整个人意气风发,“我想要赚够足够多的钱,将千文阁直接给买下来!然后我就可以到处去游山玩水,做自己想做的,看自己想看的,好不快哉!” 这样豁达的心态,不去修行倒是可惜了。云翳心中有些惋惜。 陈立不愿意云翳离开,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因为从刚才的交锋陈立看出来了云翳面对那叫瑶光之人的时候并没有之前面对赵天龙那般从容。 相反,还有些紧张,生怕他会做出点什么。 可是当时面对赵天龙的时候,赵天龙真的伤到陈立的时候,云翳也是毫不紧张,反而笑着说这是对陈立的历练,让陈立自己想办法。陈立知道这是云翳有自信可以保住他,所以才这么淡定。 在遇到他也没办法战胜的人的时候,这份淡定就荡然无存了。 不得不说陈立的确是个聪明人,但他错估了两件事。其一是云翳的性格,不打没准备的仗;其二是云翳的执着。 云翳把他的手拉下来,“在这里等我,他现在不会杀我,我对他还有用。只要你不去招惹他,看你是我徒弟的份儿上,他暂时也不会动你。” 说完这些,云翳便不顾陈立的阻拦与呼喊出去了。 他抓着心口在心中默念小怪的名字,在得到小怪的回应之后与他商量一套瞒天过海的计划。小怪略微思索,终是同意了。 于是云翳便去找了瑶光,因为不知道瑶光在哪里,云翳选择在周围一圈一圈的去找。倒也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欣赏去了周围的景色。 才刚回来不久,本想缓缓才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还真是地不留人,人始终留不住啊。 慢慢的走,慢慢的走,就算走得再慢,路也始终有走完的一天。 况且瑶光此时发了疯一般,在他的地盘上到处砍树,周围断裂的树桩都是灵力失控肆虐的迹象。 云翳还从中发现了瑶光体内的比之前他走的时候更肆意狂妄的魔气,可想而知魔气在瑶光体内已经扎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去除掉。 云翳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眸中闪过几分愉悦,似乎在期待瑶光自己将自己拖入深渊,遭万人唾骂的景象。 反正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瑶光也难逃被人绞杀的命运。距离遇见他上辈子的剑鞘还有一年的时间,既然这样那就在瑶光遇见能让他动心之人收敛自己之前,先把他毁了。 这样的话瑶光就算遇到命定之人,也会就此堕落下去。 毁了他,在他找到林子舒之前毁了他。 用什么办法好呢? 对了,那就帮他助长内心的黑暗面吧。他心中的欲望到底是什么,把它引出来,让心魔助长,让魔气扩大,最终大到无法控制,将他吞没。 云翳心中心无旁骛,只一心想着该如何主张瑶光心中的阴暗面,甚至连上辈子留下来的看到他就会愤怒恐惧,甚至浑身发抖的身体也镇静下来。 就仿佛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你在做什么?” 瑶光听到身后有人的声音,猛地转身,黑色的眸子中有一闪而过的猩红在看到来者是谁的时候瞬间褪去,反而有些无措。 “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似是没想到云翳会来找他,但转念一想,云翳会来找他就说明云翳还是在乎他的,换而言之就是云翳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这个认识让瑶光有些欣喜,就连心中的愤怒也灭了几分。 “是回心转意,要跟我回去了?” 恢复正常的瑶光又变回了那讨厌的模样,说出的话高高在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 瑶光有些紧张,但面色不显的盯着云翳的神情,深怕他拒绝,因心中慌乱又对他嘲讽,“你不过是一个筑基,还想开宗立派?好好看清自己,免得害人害己。看在你是我道侣的份儿上,便让你那徒儿入我流云宗,我许他内门弟子之位,也好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 云翳怒还未起,便先被理智压下去,并没有反驳他,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走过来淡声说起了他收陈立的原因。 “师父死后,陈立的父亲花了大钱给师父修缮庙宇。” 瑶光一皱眉,“你说这些做什么?况且这与我和你说的没有丝毫关系,不要牵扯一个毫不相干的凡人。” 云翳轻笑一声:“所以在你眼里,我师父就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凡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瑶光深吸一口气,“但他始终是个凡人。” 云翳眼神一冷,瑶光并没发现云翳的异常。 “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是我师父。”云翳强调道,同时在瑶光还未开口的时候先一步出口将他未说出口的话阻拦在嘴里,“况且,并非我不愿与你回去,而是不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何意?” 云翳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双瑞凤眼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过去,似乎在倾诉主人说不尽的委屈。 “我前段日子惹着一个大能,只能通过假死骗他饶我,谁知道如今你找过来了,那么他也会知道我还活着,是不会放过我的。” 看他流泪的样子,瑶光的心瞬间揪起来,手不受控制的将他抱在怀里,回过神时他也愣住了。 他……怎么就突然抱住云翳了,这不是会让云翳误以为他喜欢他,从而更加放肆吗? 云翳身体一僵,努力克制恶心不把他推开,就在彻底克制不住的时候却被瑶光突然推开,整个后背直接撞在断裂的木桩上,尖锐的几根木刺直接刺中云翳的后背。 云翳脸色一变,虽然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但是痛还是一样的痛,尤其是瑶光推开他的力道并不小。 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说出来。”瑶光的眼神和语气重新变回冷淡的模样,高高在上的看着云翳,宛如看一个蝼蚁,“我会帮你解决。” 云翳坐在地上,身下都是被刚才那一推,身体撞到压坏压断的木刺木茬。 他没有起身,而是凄苦的笑着:“你帮不了我的……你斗不过他,我会把你也害了的。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你受半点损伤呢?所以我从之前就开始推开你,没想到你对我不离不弃……” 云翳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很感动,真的,我希望昭告全天下你是我的道侣,你我是一对鸳鸯伴侣,可我不能,你会被他杀掉的。” 瑶光一开始看到云翳恢复对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异常烦躁,这种烦躁甚至让他想把云翳掐住脖子按在树上活活掐死,这样的话云翳就不能乱他心弦了。 为什么总学不乖,为什么眼里总有他,为什么要对他纠缠不清?已经是第几次告诫他不要纠缠不清不要拉拉扯扯,就是不听。 这般不听话的道侣,他不需要,也十分厌恶。 但听到后面,听他说“你会被他杀掉的”时候,瑶光先是恼怒在云翳眼里他居然比不得别人,而后便是疑惑为何这般强大之人会盯上云翳。 是因为什么…… 大脑有画面一闪而过,是他和师兄在独自交谈。 他失魂落魄,师兄十分激动,对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云翳……魔气……不能死……” 断断续续的话,根本听不清,只能勉强听清几个人字词,却根本组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瑶光的头突然仿佛要炸开一样的疼痛,额角青筋暴起。 什么意思,这跟云翳有什么关系?魔气?云翳?为什么师兄会这么说! 疼痛愈演愈烈,瑶光粗喘着气压着云翳肩膀将云翳给按在树干上,声音哑的说话如同嘶吼出来的一般: “说,你是不是修炼魔气,勾结魔修!”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没有演技,生活将毫无意义 云翳有些脑子不够用,不知道瑶光到底是怎么理解的。分明现在魔气缠身的是他自己,怎么反过来问他有没有修炼魔气,还说什么与魔修勾结? 这狗男人什么毛病? “嘶……” 云翳的肩膀被抓的生疼,就靠着痛感能感觉到肩膀上的皮似乎已经被瑶光给抓破了,因为学了医对血腥味比常人要更加敏感的云翳已经能嗅到从肩膀传来的微弱的血腥气了。 不过这点疼痛并无伤大雅,云翳心中毫无波澜,只是面上装作委屈惶恐的模样。 “什么魔修?我不知道,我知你不喜欢我,你若是不愿意那解除道侣契约便行,何苦来如此折辱我?” “不行!想都别想!”瑶光眼里目露凶光,甚至掐住云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直视瑶光布满阴翳的双瞳,“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别想去,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说完这句话,瑶光又像是突然顿住了一样,面上表情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后出现几分迷茫。 他迅速收起自己的迷茫,又十分戒备的看着云翳,就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忘光了一样。 “你究竟是何目的,回答我!” 云翳:…… 他已经确定瑶光不太正常了,一想到上辈子他一直活着却无法控制身体,跟个傀儡一样被那名叫“系统”的力量操纵,直到重生后才脱离控制夺回。 瑶光现在的反应,难不成也是因为被被系统控制了? 云翳只迷茫了一瞬,后面便不再迷茫了。如果瑶光能如他一样挣脱桎梏,那么复仇一事可以暂缓,等之后再做决断。 但是明显的是瑶光并没有如他一样觉醒,或许是处于半朦胧状态,但他并不敢去赌瑶光是否会与他一样挣脱,所以在真正挣脱桎梏之前瑶光依然是他的仇人。 说出刚才那样的话会被强行断片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说别的。 “我不知道,我之前在出门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招惹到一个冤魂,他想要占据我的身体,是我抵死不从,让他记恨。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魂魄,却也有渡劫巅峰的实力,他不能出入外地,便让一个元婴巅峰的妖兽来追我。” “我原想通过假死来迷惑那妖兽我已经死亡,却不想如今你找过来。它知道你是我道侣,因此一直都有监视你,我为了不牵连你才装作与你恩断义绝的模样,你为什么直接找过来了?我会害死你的!” 云翳说着,一边掐自己的大腿,一边咬自己舌头,还不断在心里想伤心事,终于成功把眼泪给逼出来了。 瑶光见云翳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狠狠一抽,眉眼也不自主软了下来。 也对,世人都知云翳爱他如命,所以云翳怎么会对他这么绝情呢?事出反常,一定有妖,所以云翳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能说明为什么云翳对他态度反常了。 瑶光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发生这种事,你大可以与我商量,不必一人承担。” 云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抽,竟是不知道瑶光对他的感情太过自信,还是对自身魅力太过自信。 难道他之前真的表现的像个爱死爱活的蠢货? ……好吧,还真是。 别说是瑶光了,就连他也厌恶以前的自己。 在心中腹诽不断,云翳表面依然是可怜楚楚的姿态,“可是,平时我见不到你的人,我要怎么跟你商量?” 顿了顿,还犹嫌不够,云翳又追加了一句:“而且你人那么好,知道我有事肯定会为我出面,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受伤。”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话语都是学的以前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瑶光的那段时光,因此瑶光这次也并未起疑心,实在是云翳此前那痴情样入木三分,深入人心,难以改变。 连带着云翳废物的形象也是。 这下瑶光算是完全放下心来了,出乎意料的,云翳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意料之中的厌烦,这让他有些惊奇,以往他做出这般姿态,瑶光定然会厌恶至极。 就跟刚才突然抱他,又突然狠狠推开他一样。 云翳的乖顺乖巧让瑶光眸色微暗,喉头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说不清。这般乖顺,倒让他想起了之前一直追着他跑,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笑得十分开心的云翳。 傻乎乎的,却也……并不讨厌。 仿佛一切都未曾变过,时光还停留在从前。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瑶光抬手,宽大温热的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抚摸云翳的发顶,让云翳颇为惊讶。 云翳垂下眸子故作害羞,实则是在思量一件事情,再次抬头后脸上的表情转化为怯懦和惴惴不安。 “真的吗?你真的会保护我?就跟……当初我救下你的时候,你说过我救了你一命,从此想要动我就必须过你这一关,对吗?” 云翳用希冀的目光看他,谈论起往事,云翳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没错,他是故意提起以前的往事,甚至是“救命恩人”这个身份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现在的瑶光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提起前尘往事,瑶光也想起了那段在这里的美好时光,凌厉的锋芒收缩起来,看着真的跟云翳刚救下他的时候那样。 瑶光的脸是长在云翳的审美点上的,云翳小时候希望自己长大后能成为一脸络腮胡,并且有很多肌肉的大块头,这样就不会在去医馆看病的路上被人嘲笑活不到长大了。 而且各种传说里很厉害的人都是这样的。 长大后云翳的审美有所改变,虽然向往强大这一点并未改变,但是容颜从喜欢魁梧的变成了喜欢清冷的,因为故事里救人与苦难的仙人们总是长着这样一张脸。 而反派们长的是殷肆那样的一脸邪气。 瑶光的长相是故事中仙人们的集大成者,故此能让第一眼见到他的所有人都心生好感,就连云翳也不例外。 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惨痛的经历,他也不会看清这一点。 见瑶光并不抗拒他提起这一点,并且还露出十分怀念的表情,云翳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他又再接再厉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旁敲侧击的不断加深“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在瑶光心中的地位。 瑶光全程没有发现,甚至因为云翳这些话中对以往生活的怀念,和对他的爱慕,让他十分欣喜,全程都被云翳牵着鼻子走。 云翳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故意在瑶光兴致上来的时候停住,兴奋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真想和你走下去,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刚才还在云端的心高高坠落,仿若掉进一个不知底细的深坑之中,叫人心慌。 “你是什么意思!”瑶光心焦了,语气难得染上几分急切,“何为没这个机会?你与我回了宗门,我自有办法护你周全!” 云翳却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机会了……他要来了。” “瑶光,我知道我亏欠你良多,你我虽没有正式成为道侣,以后也没机会了,那我便用这道侣的机会请你,保护好他,不要让别的人来找他麻烦。” 云翳一招以退为进,成功激起瑶光心中的怜惜。一想到云翳居然要为了这种事情求他,他就顿时怒从心头起,无尽愤怒心中腾升。 就在他想要再说话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远处一阵十分恐怖的威压袭来,而后就是遮天蔽日的乌云,以及胡乱吹响的狂风。 风吹的十分大,带着灵力的狂风是瑶光无法抵御的,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饶是如此,他还是紧紧抓住云翳,不让他被风吹跑。 云翳“啧”了一声,冷眼看他,还真是纠缠不清的货色。 于是他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黑云从天盘旋而降,黑云笼罩的旋涡之中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兽影子。 “这是我主人要寻之物,把他给我。” 旷古的声音从黑云旋涡里传出。 瑶光半步不肯退,实际上已经得知了对方的修为——渡劫大圆满!半步大乘。 要知道修为越到后面就越难晋级,一个渡劫前期一阶和渡劫前期二阶的区别,可能比一个筑基和十个元婴都要大。 黑云里的巨物似乎被瑶光所激怒,对他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仅仅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将三座山峰全都削平。 这样巨大的力量差之下,瑶光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翳被他抓走。 甚至云翳还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从他身后主动走出,这一切无一不在宣告瑶光自身的渺小与无能。 他一直以来都是天之骄子,决不允许他眼睁睁看着云翳离开不阻止,于是顶着威压想要站起来,被盛怒的巨物直接加大威压给压得七窍流血,晕过去了。 瑶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就是听到他人计划得逞的狂妄的笑,以及云翳十分担忧的喊他的名字。 他的意识彻底远离。 而云翳被黑云裹挟着来到安全地带后,黑云的形态开始维持不住,本来完美的旋涡龙卷风的样子慢慢往外扩散,里面的身影也越变越小,最后黑云彻底消散,巨型身影也变回了小怪的模样,从空中坠落。 “啊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他似乎忘记自己会飞这件事,自欺欺人的捂住眼睛,嘟囔着“就看不见就不会痛,看不见就不会痛”,结果真的没有痛。 他顿时乐了,松开爪子:“真的不会痛!前主人告诉我的是对的诶!” 然后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哎呀!” 云翳将他接住,“不要把我的功劳说成是你自欺欺人的功劳啊。” 小怪揉着脑袋,“但是小翳,这样就行了吗?他真的不会报复?刚才那一下,我可以帮你杀了他的。” 云翳却摇头:“瑶光死在这里,难免会给宗门带来腥风血雨。况且我也想亲手杀了他,若是你将他杀了,我便算不得复仇,没什么长进了。” 虽然一开始他的确想的是借助他人的力量完成复仇,但那是在他无可奈何之下的妥协……如果有得选,他自然是想要亲自复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云翳现在与从前不同了,他有选择。 “现在不杀他,以免夜长梦多。”小怪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你这样是养虎为患,万一他将来成长的超出了你的预期,你该怎么办?” “不会有这么一天。”云翳眼睛微微眯起,“因为我会在那之前……将他彻底抹杀。” 几个月后今天的云翳,与几个月前怯懦的云翳气质大不相同,说出的话有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感觉。 “而且,让他就这么死了,不是可惜他了吗?他现在在整个东洲,乃至修真界都有这么高的威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他彻底死,就先从他的手脚开始除掉。杀掉他的第一步,我要让他的名声在修真界和凡间彻底坏掉。” 小怪浑身打一个寒颤,虽然已经不止一次知道小翳不是初印象那么单纯,但难免会被云翳这样的说法给吓到。 云翳又往瑶光的方向看了眼,毫不犹豫的转身了。 “他不会再来找麻烦的,毕竟是他没能保住我。我们暂时就先分道扬镳了,等我妖丹大成之后便会回来找你,你且现在这里等着,护着陈立,护着宗门。” “你之前与我合谋,让我把你炼成魔丹后能打开的门里所有能吃的都给吃了,凝炼出能暂时压制住瑶光的力量,我吃了那些丹药后强迫的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能凝炼出刚才那一击的程度,给他一点震撼。那些草药本来是你留着当底牌的,现在全被我吃了,我不跟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你。” 小怪不愿那么轻易的离去,说到底他对云翳还是有一些依恋的,被封印睡了几万年之后醒来的第一个人就是云翳,也从没有跟云翳分别这么长时间。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聚,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五年,但不管是十年还是五年都太长了。 “妖地的妖族仇视人族,双方争斗不死不休,倘若你被发现是人,那么你真的会在劫难逃。当初在魔地的时候是因为知道真相的魔族都已经死完了,现在活下来的魔族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妖族的传承从未断绝。”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离开 “如果你没有修成妖身,身边又没有人的话,很容易会被发现。” 云翳眨眨眼,“我这两天也不光是闲着,早在还在百岐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功课了。妖地和人地的交界处,有一种特殊的村落,在那里甚至有人与妖相爱的奇观,生下来的孩子非人非妖,被两边所排挤,却也是个极好的去处。起码我人类的身份前去,不会太显眼。” 不管怎么样,云翳都坚持让小怪留下守家,并对他说如果瑶光再次前来,维持谎言还得靠他。陈立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才刚刚修炼,斗不过瑶光,要让瑶光来到这里的时时刻刻都能察觉到小怪的气息,让他知道这座山上的所有都在小怪的注视之下。 这样的压力会让瑶光产生责任感,并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因此宗门才能在他回来之前平安无事。 “小翳,你会因为越认识一个人,就越讨厌他吗?” 小怪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为什么这么问?” “你很了解他,按理来说你这么了解他,应该是你全程拿捏他才对,为什么你甘愿去做那个傻子,是因为你在耍他?以前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那么了解瑶光的为人,却会被瑶光害成那样。 在实力不如瑶光的情况下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他心口上扎刀子,用自己为代价来让对方心生心魔,随后自己坠亡,兵不见血刃,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他这个受害者身上。 如此手段,倘若真想拿捏人心,根本是手拿把掐。 小怪甚至还不停的庆幸云翳是他的主人,是极道宗的宗主。如果云翳是敌人的话,恐怕就连拥有他这个外挂的人也会被牵着鼻子走。 所以他就更好奇了,这样的云翳究竟为什么会爱瑶光爱得死去活来? 云翳想了想,笑了:“如果我说,我救他只是看上了他的脸,你信吗?” 小怪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这也只能解释小翳为什么救他,不能解释为什么不会对他那么言听计从。” 云翳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谁知道呢?或许人只有在死过一次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吧。”云翳低声自嘲一句,这句话因为小怪距离有点远,因此没听清楚,“有些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但我答应,等我从妖地回来,杀了瑶光,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云翳都这么说了,小怪自然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只能闷声同意了。 小怪目送云翳远行离开,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失魂落魄回到陈立所在之地。陈立见门外有一闪而过的身影,还以为是云翳回来了,悬着的心兴奋起来,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去找人。 “师尊,师尊!您回来了!” 然而门外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尊,而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怪物。这个怪物身上的部位集齐了五种动物的特征,简直不像是这这个世界上能生长出来的生物。 他被吓坏了,以为小怪是什么吃人的怪物,顿时往后跳了一大步,脸色发白,就连要说话的嘴唇也在发抖。 “你、你是什么怪物,来这里做什么!”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怪物就能来的地方,我劝你赶快离开,否则等我师尊回来定不饶你!” 小怪看出来陈立是在嘴硬强撑,只是他现在并无心在意这些,陈立说的“师尊”二字又让他想起来他被云翳丢下了,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你师尊不会回来了。”小怪的声音带着些许埋怨,“他不回来了,我是在他离开这段时间照顾你的人,你可以叫我前辈,也不用担心什么我是吃人的怪物,我是你师父的契约兽,是他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的。” “师尊他……不回来了?为什么?”陈立有些受伤,“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太弱了,拖累了师尊,所以师尊才去找那人对峙的。” “你师尊跟他本就是旧冤家,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有一天也要见面的。”小怪顿了顿,宝珠亮起光芒,控制陈立藏在心口处的剑谱飞出来,落在他手中,“在你师尊回来前,你要守住山,我会代替他教导你,你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陈立慢慢低下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手中剑谱,不明白为何才刚拜的师尊,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又为何要将他们师徒二人分开…… 但经过今天一天,他已经能很清楚的意识到在修真界是切切实实的以实力为尊,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到。强如师尊,也会有比他更强的人,如果做不到更强,那么师尊也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而且再也不会回来。 就像当时在清河城里的时候因为赵天龙的实力压迫,死去的那些人们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立生出一种恐慌,恐惧占据心灵与大脑,无法呼吸的同时却又让他大脑彻底冷静下来。 陈立吸收完情绪后,立马双膝下跪,很干脆的承认了小怪的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小怪对云翳收的这个徒弟十分满意,同时转头去看另一个一直在一边看着,却只字未发的百里玄舟,问他: “你呢?你也跟他一样吗?” 百里玄舟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你主人没告诉你,我不是他徒弟?” “不是徒弟?”小怪皱眉,检查了宝珠里的秘籍,确实哪一本对他都没有反应,那怎么之前他还在空间的时候,察觉到剑谱认主的同时,另一本秘籍也跟着一起动了? 不可能是错觉,因为另一本秘籍动了不止一次,这就说明对方就在身边。 小怪原以为是这个叫百里玄舟的,没成想居然不是吗…… “那你也得留下,我家主人说了,要保证宗门的安全。而且你现在出去,也并不安全,不如就留在这里,等我主人回来了再决定去留。” 百里玄舟给气笑了,他怎么会不懂得小怪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怀疑他,如果他出去了,会把宗门的底细全都透露出去,索性就把他就这么拘束在这里。 果然,他最讨厌的,就是与他相像的同类了。 “虽然你的怀疑并不无道理,我是个情报商人,只要给我钱,我什么情报都可以给你。怀疑我会这么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我能理解是一回事,我这人却最讨厌被人约束。” 百里玄舟抬头,“千文阁也好,你这个怪模怪样的小东西也好,想要把我束缚住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所以你最好确定你真的要‘留下’我吗?” “留下”二字,百里玄舟咬的极重。像在确认,又像是在反向威胁。 小怪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我这是救你,不是害你。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留下。” 百里玄舟眯眼看了小怪半晌,随后笑了,举手做投降状。 “好!我知道了,是我倒霉,我就不该跟着一起来这山上。这下好了,想走都走不掉。” “小怪物,你晚上睡觉最好别睡太死,不然小心我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眼间云翳已经离开一年了,这一年期间瑶光不出所料的隔一段时间就过来,小怪也依然按照云翳说的那样迷惑他,每次瑶光都是铩羽而归,下次再来的时候身上魔气就会比上次更深更重。 可想而知云翳与小怪演的那出戏有多深入人心。 瑶光以为云翳被抓走了,不知去向,只能应他的要求照拂他的徒弟和宗门。但是没想到云翳的徒弟也是被盯上的对象之一,似乎是知道瑶光是来保护他们的,因此瑶光每一次上山都承受着莫大压力。 他终于意识到他什么都做不到了,于是道心开始破碎了。 与此同时,在妖地与人地的边境村落之上,本来应该与其他无数边境村落一样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妖族和人族两边都看不起的半妖族群们最近的生活好了起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现在的欢声笑语都多了一些。 开春之时,正值人妖边境所有村落的赶集天,所有村落的人都各个村落中游走,有半妖来到了这原本跟他们一般贫瘠死亡的村落,被现场的改变吓了一跳。 前来的商队中所有半妖都无不错愕,为首的一位老行商拦住一个笑着跳着从面前窜过去的半妖孩子。 “孩子!慢着,慢着,我有事情问你。” 孩子被拦下来,见他们的耳朵与自己不同,便知道这不是自己村落的人。 半妖同时混有人类和妖族的血,妖族又细分为很多妖怪,通常聚集在一个部落中的半妖都流淌着同一种族妖怪的血脉,因此从耳朵和尾巴就能看出他是哪个村落的。 只是孩子现在年纪太小,不清楚各种村落之间的区别,只是知道耳朵不同的人不是同村人,但他知道每年开春就会有商队来这里便买东西,每一次阿爹阿娘交换了东西都会给他煮肉汤,所以他十分欢迎这些不是同村的叔叔。 叔叔问他问题,他也乐得解答。 “全都是因为那位大人啊!”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狼耳和狼尾也不停摆动,“大人可厉害了!村长说大人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只是大人长大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去森林里住了。” “大人是谁呢?” “大人就是大人啊!村长说大人是一年前从妖族那边的领地逃出来的,妖族的人会攻击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异族,那个时候大人还是个孩子,话都不会说,是个哑巴,是村长救了大人!” “所以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就是把村子变成这样的人?”行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他现在还在吗!这些村子里的东西,还允许交换吗!” 孩子歪歪头,“不知道呢,大人从来不管事的,叔叔你去问村长吧。”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孩子的名字,孩子一看朋友来了,便与一众行商道别,跑去玩了。 孩子走远后行商依然愣神,他出神的看着与去年相比模样大变的村落,鼻头有些发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如果这是他们的村落就好了,他们的村落也能变成这样吗? “老大,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行商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身后是随行商人一脸为难的表情,“哪些东西可以交换,哪些东西不能交换,甚至集市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办?” 行商沉思过后,毅然决然的让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什么?那个东西!”这样的决定引起商队内部的惊呼,“可是老大,这可是咱们九死一生从妖地带出来的!应该拿去换更好的东西,怎么能用在这里!” 行商指着一派祥和的村落,“你看看这里,这里难道不够好吗?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被妖族掠夺,妖族不把我们当成人看,在我们的地盘上烧杀掠夺,我们毫无办法。我们种的粮食、织的布匹也只能拱手相让,甚至孩子们的生命也会被当成玩具玩弄。” “但是你们看看这里,这里的田没有被损坏,孩子们也都吃饱了,也可以玩闹了。再想想我们的村子,所有人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何谈放声大笑、尽情玩闹?” “如果这都不算珍贵之物,那我也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才算珍贵之物了。”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还带着几分犹豫。但随着第一声的支持声响起,陆陆续续有更多的支持声支持行商。 行商深吸一口气,依照记忆之中的路线试图寻找村长的住所。 好在村子虽然模样大改,村长的住所却是没有改变的。 村长正在屋内收拾东西,听到自己儿子跑进来说起外面有商队来见他。 村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一年了,我都没有发现。上个冬天,度过的实在是太安全了……” 村长的儿子继续说道:“爹,他们估计是来问村子发生的情况的,要告诉他们吗?” “为什么不告诉?” “可是那位大人不喜欢与人亲近,所以才不愿在村子里长住下去搬到山上去的不是吗?真的要带他们去跟大人见面,不会让大人生气吗?” 村长安抚的摸摸儿子的头,“大人并非能在这里长留之人,总是会离开的。这些和平也是大人给我们带来的,并不是我说一句想交换就能交换得了,需要大人实力将那些妖族阻隔在村子外面不得靠近。” 儿子整张脸皱成一团,本来清秀的面庞看着像一个满是褶皱的包子。 “可是大人走了,我们又会被杀掉的……” 为什么那位大人不能一直留下呢? 村长拍了拍孩子的头,“时间不早了,去迎接客人吧。至于要不要带他们去见大人……等确定他们的诚意之后再说吧。”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狼族少主的接近 孩子并不愿意让他们见大人,因为见到的话就会让大人离开这里,他私心不想让大人离开这里。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这么说出来势必会被他爹否定。 因此他只能怀着满腔委屈,无处发泄。 “苍狼,你去哪里?” 村长在后面叫住儿子,却不想他越跑越快。 “我去捕鱼去!” 说完,便朝着森林中跑去,然而他进入森林后并没有去河边捉鱼,而是越过了妖族的地界冒着风险去找大人。 月落村,村民是狼族与人族的混血半妖,每每到了月圆之夜都会力量大增,失去人的理性,就算是在半妖之中也是被人嫌弃的存在。 狼族的妖们也并不喜欢这些无法控制自身欲望的家伙,将这些与自己流淌着一半血脉的半个同族当作未开智的野兽,因此月落村村民越过人妖边境是很困难的。 人妖边境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根据妖族的容忍度来决定他们到底是居住在人族界限内还是妖族界限内。 很不巧,月落村就是属于统领这片区域的妖族并不待见他们,因此他们的居住地了距离妖族边境很远,要走一段距离才能进入边境。 苍狼对于狼妖的强大与残忍并没有直观的感受,因此直接踏入了妖族边境线。 如果运气好,没有遇上在边境线村落的狼妖,他或许会没事,然而他的运气并不好,正好就遇上了狼妖们每十年一度的狩猎比试,而且他们还迎来了位贵客。 这个时候,边境线的防护只会更强,有什么东西踏入边境就会被立即检测到。 而苍狼的前脚刚踏入边境,另一边一支离弦的箭就将一只兔子牢牢钉在树干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能逃脱,只会让伤口愈加撕裂。 剑眉星目的少年收回弓,眼睛上一道浅色伤痕从眉毛贯穿整个眼睛,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清,但这依旧无法掩饰他整个人身上的贵气,如同贵家公子一般。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皮毛衣,半截袖袍,就连头上也有不少毛皮做的饰品与点缀,介于青年与成人之间的面庞攻击性尽显无疑,就算不做任何表情也能靠那与身俱来的气势压人一头。 “哼,看来有一只小老鼠闯进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有些低沉沙哑,却又带着尚未真正成人的青涩,异色瞳孔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狼族,“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办事不力,该当何罪!” 那狼族心底咯噔一下,毫不犹豫下跪磕头,希望能祈求原谅。 “少主,饶命啊少主!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请少主饶属下一命,让属下继续为少主效力,请少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少主并未表态,任凭同族在地上将头磕的头破血流,他也只是慢悠悠的再从背后取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射出去,这一次中的是一支刺猬。 利箭直接划开他的腹部,内脏流了一地的同时还在不停挣扎。 “狩猎大比,可是狼族十年一度的重大仪式,到时候东西南北四大狼族都要参与,决定依靠继承人之间的对决决定谁才是最适合继承狼神之力的新狼王。” “而这次狩猎大比的比试地点,正在我们西狼族领地之内,过程中不能有半点误差。父王将此事交给我全权负责,对我抱着无尽期望,这件事我若是办好了长老们也会对我留下好印象。” “可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你们准备的如何了准备的如何了,你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没问题,现在呢?”少主轻笑一声,声音却是说不出的阴沉,“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你这是对我有意见,所以不想我继任未来的狼王?想把这机会让给其他的继承人?” 少主慢慢抬起脚,在那狼族人头上狠狠踩上去,将他的头半颗碾压入地面,还在不断用力。 “你是认为我不配做这个少主?这声少主,你喊的言不由心啊。” 周围的狼妖们纷纷战栗退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说你罪该万死,确实该死。什么戴罪立功,能把这点小事都办砸了,你也没有戴罪立功的必要。”少主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将手下狼妖的脑袋踩爆,鲜血沾了周围一圈,唯独没有沾在他身上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做出那残忍事情的人并不是他。 脑袋被踩了个粉碎,只剩下红的白的各种残片与粘稠的液体,身体还在不断抽搐,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少主并没有理会这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将弓箭收好,呼唤剩下的随从。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进狼族的势力范围。” 并未知道危险已经正在接近中的苍狼还在寻找大人所居住的地方,他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个大概方位,似乎听大人说过,他住在这个方位的一个木屋中。 可他抬头看了半天,这片树林密密匝匝的,哪里有屋子? 距离他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五个狼妖正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被狼妖们称为少主的那名狼妖见到眼前这个闯入的少年居然连耳朵都不能收回去,眼底闪过几分鄙夷与蔑视。 “这是谁家的狼崽子,耳朵都不能收放自如,化形法术练的这么拙劣,还有脸让他出来?”顿了顿,少主鼻子忽然动了一下,闻到空气中的异味,“不对,这小子身上怎么有人的气味?” 身旁本属于这片区域的原住民立即回答:“少主,这并非我们的同族,而是一只半妖。” “半妖?”少主似乎想起来了,“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地方与凡人地界相接,是有半妖这么个生物。但我不是记得你们很排斥半妖进入地盘,将他们给赶了出去?怎么,那群非狼非人的杂种你们还没杀光?” “禀少主,这些半妖杂种原本就是给孩子们练习狩猎技巧的,因此我们才留着他们没有将他们灭种。但是一年前……这群杂种不知在哪里找来个厉害的帮手护着他们,因此一年来我们都没有进行狩猎了。” “然后过一年就到了狼族的狩猎大比,所以你们全都把心思放在准备狩猎大比上,没有管他们了?” “……是。” “可笑!”少主冷哼一声,“不过是群杂种畜生,混血出来的污秽之物,天地不容的垃圾,你们居然不能两件事情一起办好?父王将地点决定在这里是看你们过去几年的优异表现,相信你们能准备好狩猎大比的一切,让我们西狼族重振荣光。结果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有人在这关键时刻闯进来不说,周围的半妖也没有清理干净。” “这些肮脏的家伙要是被长老们看见,你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吧?” 少主冷冷瞥了一眼身后的人,“还是说你们觉得西狼族如今的下场不够惨烈,还需要被流放到更远的地方?” 有了之前如同虫子一样被少主爆头的狼妖,现在面对少主的质问所有人都不说话,就连认错也不敢,生怕也落得跟对方同一个下场。 见他们一个个都瑟缩着不说话,少主眼神微冷,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动作,只是抽出背后的利箭搭上弓拉好弦。 箭心对准苍狼的后脑勺,将弓拉到最紧,带着皮制手套的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弦。 “下辈子别再这么不长眼了,小杂种。” 薄唇轻启,无声的吐出这句话,利箭立刻离弦疾驰而去,眼看就要刺中苍狼的头,将他整个头颅带着脑花穿插过去,少主扬眉又给箭配了音。 “砰——” 然而,与他那声配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利箭被人斩断的声音。 少主瞪大眼睛,他甚至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将离弦的快箭斩断。 他本身身份高贵,所用的每一支箭自然也不是什么凡品,因此想要斩断箭,自身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鼻子在空中闻了一下,的确多出一个人的气味,只是距离有点远,这人的气息又隐藏的极好,他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人到底是哪个种族的。 “今天我这是撞上什么大运了?出来狩猎,遇见一个不长眼的小杂种跑出来。现在又有一个不长眼的蠢货装在我面前。”少主鼻子再次动了动,确认了一件事情,笑了,“原型不是什么猛兽,居然敢在我面前救人,勇气可嘉啊。” 苍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看见一袭白衣,白衣白发在苍翠的森林中显得十分显眼,那淡金色的眸子看着就如同雪山上的太阳一般,却并没有让此人周身冷冽的气质融化,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冷漠。 来者葱白骨节分明的指节夹着已经断裂成两半,箭头上刻着红色狼形纹理,萃着剧毒还在不断往下滴落绿色的液体。 这绿色亮的惊人,却没有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即视感。 箭头上特殊的形状让箭头能更好破开皮肉,无数的小倒刺也让拔出箭变得十分困难,可以说被这箭射中之后就会必死无疑。 苍狼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意识到有人要杀了他之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连滚带爬的来到白发男子身边抱着他的腿躲在他身后。 “大人!有人、有人要杀了我!” 白衣男子并没有理会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几个狼妖躲避的所在,所有人都没看到他的动作,少主忽然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无数次战斗千锤百炼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往旁边侧头,什么东西从他的脸疾驰而过,刺入他身后之人的血肉之中。 “噗呲”一声之后是铁制品钉入木头的声音,少主怔愣回头,正好看见从眉心被穿了个洞的狼妖身体软软倒下,四肢还在抽搐。 而杀了他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方才少主射出去的那支箭。 可是没见那个白衣服的妖怪拉弓搭箭,难不成这只煅箭是他徒手掷出来的! 少主不可置信的立马回头,怎么也不敢相信。鼻子还在空气中不停嗅闻,想要确定眼前这个已经修成人形的妖怪本体到底是什么猛兽,怎么会这么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那白发之人只是淡淡的收回手,目光不移。 “来都来了,不出来么?” 他的声音也如同他本人一般,仿佛雪一样寒冷,却十分好听。 少主并没有动。 他又说了一句:“还是说,你的同伴死了,你不打算为他报仇?” 这句话直接把少主心里的火给点炸了,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压根没有专门对准自己,而是对准身后的随从! 如果刚才没有躲开,那一箭就会死两个人,以他的实力勉强躲开了可是其他同族的实力却没有他强,因此保底也是死一个。 “该死的混账……”少主咬牙切齿,没戴手套的那只左手利爪长出来,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印。 他深吸一口气,让其他人稍安勿躁,自己走了出去。 “阁下这是要同我做对了?” 才刚走出来,少主便见到了此人的真实相貌,不止声音冷的像雪,整个人也长的像雪,冷冽的面庞的确很美丽,却让人不敢亵渎。 与其赞美他的美丽,不如说其强大的实力与气势更让人折服。 少主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对方还是看着他身后。 “还有两个,不出来是准备偷袭?” 另外两个狼妖身体一僵,在少主的点头示意下站了出来。 少主往前走进两步,依旧无法确认他到底是什么种族的,面上表情倒是做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敌意与忌惮。 “不知道这里有贵客到访,有失远迎。” “贵客不敢当,只是家里孩子遇难,出来帮一把。” 少主微微眯起眼睛,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到他身后的狼族半妖上,原本的杀意与敌意消失的荡然无存。 “这只半妖,就是您的孩子?这么看来,您是狼族的?我怎么没见过您,您是东西南北哪个狼族的,还是其他狼族,又或者是没有狼群的孤狼?”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踏上妖族之路,狼族发来的邀请 “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狼族。” 不是狼族? 少主的眼睛再次眯起,如果二者没有关系,那么为何会庇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半妖? 而且不是狼族……那是虎族?狮子?或者是猛禽么…… “阁下有所不知,您身后那位是位半妖,可是妖族的耻辱,就连人类都容不了他们,您确定要保护他?” “我说了,他是我家的孩子。” 少主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调整了一会儿,继续笑道:“既然他是您的家人,那么我就给您一个面子,不杀他了。只是今日是我们狼族十年一度的狩猎大比,地点就在这里。我给您这个面子,其他几位嚣张跋扈的继承人可不会给这么面子。他们最恨的就是半妖,所以还请您将您的孩子看好,不要让他再闯进来了。” 少主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心中也在不断思索此人到底是什么种族,他怎么没听过哪个种族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若是有这么一个人物,恐怕早就被十大王族请去做客卿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他不是猛兽? 妖族的实力,是与自身的本体有很强的关系的,本体越强大的妖怪修炼成人后实力也越强大,而肉食动物这一类掠食者就站在妖族食物链的顶端。 顶级的捕食者,如狼、虎、豹、狮这类的实力天然强大。 相反的,作为被捕食对象的草食类动物实力要弱很多,其中最弱的就是除了速度一无是处的兔妖,可若论速度兔妖也并非绝对王者。 在陆地上有猎豹,在天空上有游隼。 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一定非等闲之辈,更不是那软弱无用的草食动物。在食草类当中,只有几个能堪大用。 少主试图通过妖纹去判断对方的身份,奈何他就算见识颇广,却依旧在宫中生活太久,没有什么生活阅历,看不出来。 他侧过头低声问仅剩的几个狼妖:“你们看他的妖纹,能看出他是什么妖吗?” 狼妖们努力去分辨他的妖纹,最后其中一个认了出来,瞪大眼睛。 “这个妖纹……不、不会错的,少主,这是鹿族妖纹!” “鹿族!” “怎么会是鹿族……” “鹿族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中心地带吗?” “慌什么?他是哪个族群的鹿族还不确定呢,说不定就是普通鹿族!他们怎么可能到边缘地方来!” “你看他那身气质,还有那实力!你能打赢他吗?我们一起上都赢不了!如果不是血脉传承,一个普通的鹿族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可是……” 窃窃私语声不断,少主本就烦躁的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闭嘴!吵什么吵!一头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瞧你们那点出息!”少主咬牙切齿的呵斥他们,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居然是鹿族……该死,鹿族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不是食草动物的领地,更不是中心地区,难不成是那件事被人发现了…… 不行!得先稳住他,不能让他带别的人过来! 强压下心中的惊慌,少主继续强装镇定的说话:“阁下是鹿族?” 对方点头。 “阁下是哪一脉的鹿族,可否告知我您的大名?”少主旁敲侧击的问他,想从他嘴里问出答案来。 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是不会被回答的,于是只能继续打量他。 金色的眼睛,这种眼睛颜色的鹿族他见过,是玄鹿的眼睛! 少主脸色变得苍白。 不、不会,还没有确认,万一是赤鹿呢?也不是没有赤鹿的眼睛是金色的过,凡事都有例外,如今这代的赤鹿大弟子就是金色眼睛。 “你可以叫我云翳。” 云翳并不知道他嘴里说的“哪一脉”究竟是什么,见他们如此忌惮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口中说的身份并不简单了。 “你是狼族王子。” 通过此人身着华丽可以判断出这个少年身份并不简单,周围的狼妖这么信服他,也可以说明这一点。云翳炼九转金丹中的八味药材经过调查,其中有两味就攥在狼族手中。 本来还在苦恼到底要怎么去狼族,没想到居然就送上门来了。 少主脸色再次一白,云翳这句话戳他伤口上了。 少主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让阁下失望了,我并非狼族的狼族,我的父亲只是西狼族的首领,并非整个狼族的首领。” “不过这也不怪阁下,阁下身为鹿族不懂我们狼族之事也是应当的。我狼族分为东西南北四大部族,每隔十年通过狩猎大比来进行排名,儿今年的狩猎大比有些特殊,正值老狼王即将退位,东西南北四大狼族首领的继承人长大之时,因此今年的大比即将角逐出下一任狼王的继承人。” 在这位狼族少主口中,狼族的继承人并非是世袭制,但饶是如此狼王的亲子也会获得更好的资源,所以狼王之子继位的概率是比其他首领的孩子要大很多的。 东西南北四个首领之中出现一个狼王之后,缺失的首领位置就会被族人选上新的首领,所以四个部族首领加上一个狼王,一共是五个继承人之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此今年的狩猎大比尤为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像云翳身后的那只半妖狼崽子是绝对不能放进来的。 少主面上表现的有些犹豫:“阁下,并非我存心想要与阁下作对,而是实在无可奈何。这半妖若是真留在这里,等其他几位继承人或者长老到了,或许会被折磨的更惨,狼族向来都是以力量为尊,极其重视家族血脉传承,对于这样污染血脉之物……只会更痛恨。” 他这话,不仅点出了狼族的凶残,甚至还借着同伴的凶残体现出自己的好相处,而这波拉踩却并没有明显得有些拙劣,更是无形的对云翳抛出橄榄枝。 “此处是妖界东部,为何你却是西狼族?” 少主愣了一下,看云翳那双冷淡的眉眼,似乎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揭人伤疤的。 “……因为我们的部族已经衰落几百年,从最富饶的西部流放到了荆棘遍地的东部。”少主苦笑两声,“每一次失败,垫底的部族都会被流放,每次如此,到最后,我们的领地居然退到了边境……” 不过意外的是,云翳并没有想要嘲笑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得到答案后,云翳牵起苍狼的手就想往回走。 “等等!”狼族少主伸出手来叫住他,“还未告知阁下我的名字,我名叫沧溟绝霄,沧溟是我们部族的名字,绝霄是我的名字,您叫我绝霄就好了。” 他这么贸然说出自己的名字,让云翳不解了。 “为何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想请阁下去我西狼族做客卿,不知阁下意下如何。”绝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如擂鼓,生怕云翳拒绝了,又赶紧补了一句:“请阁下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现在西狼族式微,倘若阁下肯在危难之时伸出救援之手,我等一定将阁下奉为坐上贵宾!” “只要阁下不嫌弃,狼族宝库中所有的宝物,阁下可以随意带走三样!” 云翳眼神微动,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有几分意动。 他当时想的是如果药材找不到的话,那便硬闯。经过一年的修行,妖身已然稳定,本体人类的身份很完美的被掩盖了,妖丹也已经修炼出来,只身出入狼族王宫不成问题。 因为一直在周边修行,并未进入深处,云翳对于妖界的事情还是知之甚少,但一些基础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狼族站在妖族的顶峰,怎么还会想要我一个食草的鹿族去做客卿?” 云翳是真心实意的发问,却让几个狼族的汗都滴了下来。 这位鹿族的阁下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在点他们? 绝霄不敢怠慢,立刻回道:“阁下这是哪里的话!整个妖界谁人不知十大王族之上还有四大神脉?而仙鹿谷便是四大神脉之一,虽然阁下是仙鹿谷哪一脉的弟子并不远告知我,我对阁下依然是十分敬重的!” 仙鹿谷这个名字是云翳第一次听到,妖形修出来之后本以为是普通的鹿,没想到却跟仙鹿谷扯上瓜葛了。 云翳眉头微皱,自从修出妖形之后他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若是以往,只要能获得药材,他会毫不犹豫的认下这个身份。但是如今,他却懒得跟这些毫不相干之人扯上关系。 变化而来的妖体,继承了本体的记忆,却没办法继承本体的感情,因此本体所憎恨的瑶光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之人。但因此事涉及本体的利益与生死,虽对他没有本体那样的憎恨,此时的云翳也是很不能杀了瑶光的。 因此同样涉及到本体利益的这件事,云翳也只是下意识皱眉了一瞬间之后就有了决断。 “需要我怎么做。” 这是已经同意退一步了。 绝霄顿时喜上眉梢,反而是方才一直没说话躲得严严实实苍狼瞪大了眼睛,拽了拽云翳的袍子。 “大人!这怎么可以,他们可是真正的妖怪!要是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那大人就会很危险了!” 云翳淡淡瞥了他一眼。 苍狼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当时他和父亲一起出门的时候是他首先见到云翳的。那时候的云翳,或者说本体,妖体修炼还没有成功,还是处于本体人类的姿态,身上又散发着妖气,因此把他认作同族救了。 后来本体如愿修成妖体,介于这里的人帮了本体一把,云翳也不介意庇护他们。 但也是仅此而已,鹿妖云翳的感情十分淡漠,除了与本体相关的事情以外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面对苍狼的苦苦哀求与担忧,云翳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将他淡淡推开,朝着绝霄的方向走两步,再次出声询问: “需要我怎么做。” 再次确定云翳这是下定决心了,绝霄的喜悦都快溢出眉梢了。 “云翳阁下什么都不需要做!您只需要挂上这个名号便可。” “只有这些?”云翳淡声道,“我不喜欢杀人,血的味道会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如果要杀人的话你自己动手,但我可以给你抓住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绝霄一愣,想起了仙鹿谷的鹿,赤鹿一脉是医者,很讨厌血腥的气味,云翳这套说辞在绝霄心中更是坐实了云翳就是仙鹿谷的鹿妖这一事实。 他笑了:“阁下放心,怎么能让阁下亲自动手呢?要杀什么人……当然得我自己来才行。” “竞争王座的路上是残酷无情的,只有最强的狼才有资格坐上狼王的位置。如果其他的几个继承人都非我亲手打败,我又怎能服众呢?” “说起来,云翳阁下取这名字……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绝霄记得仙鹿谷的鹿族都姓“鹿”才对,没有姓“云”的,因此云翳这个名字肯定是化名。只是可惜不知道这位鹿阁下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但绝霄也可以理解,毕竟仙鹿谷的鹿族向来十分神秘。 同时他也在心中庆幸,幸好今天遇见的是赤鹿一脉,而非玄鹿一脉,若是执掌刑法的玄鹿的话刚才绝霄无故在妖族境内大开杀戒,就够绝霄吃一壶了。 目前看上来这阁下在族中应当是辈分较小的那一群。 绝霄要不说,云翳还忘了,他如今以鹿妖的形态行走,是要取一个新名字了,不然会给本体带来麻烦的。 但是取名字好麻烦。 云翳懒懒的垂下眸子,不情愿的开始想自己的新名字,脑子一片空白,只闪回过以前看过的一些书。 为了图方便,他就从以前看过的那些书当中挑了两个字作为他的新名字。 “别叫我云翳,叫我镜尘就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绝霄还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虽然弄不懂云翳到底在想什么,但他还是从善如流的改口了。 “镜尘阁下。”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诀别,前往狼族领地,初次交锋 绝霄从善如流的改口:“镜尘阁下。” “距离狼族狩猎大比仅有五天时间,镜尘阁下可愿现在与我回狼族?” “不可以!”云翳还没有回答,苍狼就立刻高声反驳,并且还忍着发抖把云翳给拦在身后,“不许你们带走大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大人不能走,大人半妖的身份不能被发现。爹说了,这些真正的妖都是看不起半妖的,而且恨不能杀了全部半妖,虽然也有对半妖态度温和的妖,但狼族绝对不在其中之一。 苍狼倒不是不相信云翳的实力,但是进入狼族领地那面对的就是整个狼族! 眼前这个狼族的贵族少年,行事狠辣,而且听他说的他那些同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去了会吃亏。 本来是关心且好心,在云翳看来却是碍事的表现。 他将苍狼拉至一边。 “我还有事未处理,你在这里等着。”说完,也不等绝霄答不答应真的等他,他就拉着苍狼离开了。 苍狼十分委屈,他惹得云翳生气了,又不知道云翳为何生气,只能被云翳一直拉着走到了一处静谧所在。 “大人,您生气了吗?因为我没让您去?” 苍狼有些瑟缩,生怕云翳真的生气了。 云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声音,在阻止他对此人动手。于是刚起的杀心渐渐消下去,重归平静。 罢了,这人也并非非杀不可,只是碍事了些,便 留着吧。 炼成妖身之后,有些习惯也是偏向于妖族的,如嗜杀成性。然而云翳妖身是一头纯白的雪鹿,因为洁癖和爱干净的缘故将这本性给压了下去,却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云翳并没有安抚苍狼的情绪,也没有多说无用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问他来做什么。 苍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年别的地方的商队来了……他们看到月落村的改变,问了别人月落村是为什么改变的。有人把大人说出来了,所以他们想要把大人带回去,让大人也改变他们的村子。” 别的村子? 云翳没心思去探究苍狼口中别的村子是哪些村子,也没有兴趣知道所谓的商队又是怎么一个情况,月落村只是因为本体的感情所以才让他特殊关照的村子,除此之外他与月落村并无任何瓜葛。 “为何来找我。” “爹说,让村子变得好起来的办法是大人给的,所以我们要给出去也得要大人同意才行,于是商量着过两天带他们来问问大人的意见。” “那你又是为什么来的,你并没有带人。” “不是的!我跟爹不一样!我是不想让大人走的!”苍狼赶紧否认,“我、我是来找大人说这件事的……我没有带任何人,我也不希望他们能找到大人。” 云翳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就连视线也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就仿佛一个过客一般,只是匆匆掠过,然后毫不在意。 云翳不太能听懂苍狼说的这些话前后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也无意深究。 “东西给你们,就是你们的东西。告诉你爹,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无需询问我的意见。以及,我喜清净,就算你爹带人来,我也不会见的。” 不过,介于恩情,如果是老村长一个人带人来,他倒是可以见一见。 苍狼有些愣神,也有些受伤。他刚刚遇见大人的时候,大人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大人说他要到森林里去生活的时候,就变成了这种性格。 他依稀记得之前的云翳会摸他的头,但现在云翳一次都没有摸过他的头了。 是因为他是半妖吗? 他曾经听过爹说,世界上有一种半妖,人类时期和妖怪时期的性格会有所不同,就像他们月落村的狼半妖每次到了月圆之夜这个特殊时期,看到了月亮就会发狂一样。 “我知道了……”苍狼低头搓了下手,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大人的反应让他觉得他为了这种事情来找大人,显得很蠢。 但他还是强颜欢笑:“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大人一定要跟他们去狼族的领地……别忘了好好照顾自己,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时候,千万别被发现了。” “如果你想回来的话,月落村永远欢迎你!” 说完,苍狼便忍住眼泪,往回跑走了。 云翳全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见苍狼跑走后,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内心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需要的药材。 绝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生怕云翳跑了。 但是云翳如期而至,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等云翳来到他身边斜视他一眼,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时候,绝霄丝毫没有在意云翳刚才斜视他的那一眼,喜上眉梢,立刻为云翳鞍前马后。 “阁下若是不介意,我们即刻动身!” 云翳:“越早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绝霄没想到云翳比他还心急,不过也没多想,只是笑着应了声是。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跟小鸟一样跟围在云翳身边转悠。云翳不理他,他也不恼,继续叽叽喳喳的说话。 跟在他们身边的狼妖何曾见过他们西狼族的少主居然用这样的姿态与人说过话? 难道这就是礼贤下士的姿态吗…… 但其实云翳压根就没听见绝霄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跟着他们往前走,甚至还有些疲惫的想着: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不想走路。 一想到路程遥远,很有可能要走很久才能到,云翳就开始歇菜了。 “还有多久到。” 终于,云翳说出了他沉默良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绝霄不敢怠慢,立刻回应:“马上了!就在前面,还有几里地就到了!” 一听到还有几里地要走,云翳身上的低气压明显更低了。绝霄满头问号,不知道有哪里说错话惹的他生气了。 “阁下这是……” “不要叫我阁下,我不希望被人知道身份。”云翳十分烦躁,声音也变得冷若冰霜,“叫我名字。” 绝霄一愣:“好的,云——我是说,镜尘。” 说完这些对话后,又是一路无言,过了一会儿绝霄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故意找话题开聊。 “说起来,镜尘兄实力如此强大,如今是什么修为?” “妖丹。” “哦,妖丹啊……”绝霄低下头去,正想再想点别的什么话题聊聊,却猛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抬起头来,“什么?!妖丹期!” 这般大惊小怪,让云翳都看了他一眼。 绝霄意识到他的反应太大了,咳嗽两声,将震惊的情绪给压回去。 “请问您是妖丹期的哪一个境界?” 他在心里一直做着自我建设——没关系,没关系,妖丹后期九层,或者半步妖婴也是妖丹,有可能是这位不愿意多说出来而已。 抱着这样的期待,绝霄等着云翳的回答。 下一秒,云翳的回答让他彻底不知所措。 “妖丹初期,三层。” 轰—— 什么东西在绝霄的脑袋里炸开了。 绝霄没有回神说话,其余的狼妖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妖丹初期,仅仅只是一个妖丹初期!后期都不是!” “妖丹,只是妖丹!妖丹期的强者狼族无数,少主为何要让这么个鹿族的妖做客卿!” “别说了,小声点!这位可是仙鹿谷的鹿族,不是普通的鹿族。仙鹿谷向来护短,你这是想把他们全得罪透吗!” 另一人轻声嗤笑出声:“你还真信他是仙鹿谷的鹿?多少鹿族向往仙鹿谷,又有多少鹿族的鹿装成是仙鹿谷的鹿出来骗吃骗喝,这些你我心知肚明,说到底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仙鹿谷的鹿还难说,毕竟他没有拿出真正的证据不是吗?” “你不想活了吗!快闭嘴!” 他们以为这样的声音云翳听不见,却不想他们的对话全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云翳耳朵里。 云翳侧过头去,看着那个说他是“冒牌货”的那个人。 总算有个不眼瞎的,看出了他不是什么仙鹿谷的鹿。 那狼妖被他一看,以为云翳是在威胁他,瞬间泄了气,低垂着头默默退到队伍最后,不敢与之对视。 云翳轻嗤一声。 “废物。” 这声废物,别人虽然知道他在骂谁,却不知他到底在骂什么。 绝霄也算是反应过来了,瞪了身后那群狼妖一眼,呵斥道:“放肆!谁准你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几位狼妖顿时面色发白,见绝霄是真的生气了,立刻跪地乞求原谅。 绝霄本想杀了他们让云翳消气,转念一想云翳之前说了他讨厌血腥味,因此压下心中杀意。 “哼!回去再收拾你们!” 他在其中一个狼妖身上狠踹一脚,给云翳看着解气,随后又迅速转身来安抚云翳的情绪。 “请您不要误会,我并没有看不起阁下的意思,只是这……” 说到底,他也想不出来后面该说什么了,“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云翳的修为实在是…… “这什么?因为我修为太低了?” 云翳轻而易举的说出了绝霄纠结许久都没能说出的话。 绝霄顿住,慌张的想要否认,却看见云翳那云淡风轻的神态,力气仿佛顷刻间被抽去。他所在乎的东西,对方并不在乎,所以这些解释在对方看来也是毫无意义的。 想明白这一切后,绝霄没有说话了。 他的不坦诚在云翳的意料之中,云翳对此没什么反应或者别的想法,只是问他: “你的修为。” “妖婴后期一层……”绝霄笑的有些苦涩,“实不相瞒,我的修为在五大继承人中算不上强的,只能算中下,凭借硬实力我根本无法胜出,所以我才会想到寻求外援。” 云翳:“只有实力不够的人,才会想用计谋来弥补实力不足的缺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话狠狠击中绝霄心里,口中苦涩再次开始蔓延。 被嫌弃了啊……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云翳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而是静静凝视着远方。他并不在乎绝霄,刚才说那句话,也只是想起了本体因为没有实力所以拼命挣扎的经历。 如果有实力,也就不会催生出他这个妖身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诞生,又何尝不是本体用来弥补实力的“计谋”的一环呢? “镜尘阁下,我知道我实力低微,但还请您帮助我!” 云翳眨眼,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他身上。 “我何时说过不帮你。” 绝霄抬头:“您刚才不是……” “我刚才说的不是你。”云翳淡淡道,并对他说他的实力低微这件事表现出不解,“而且你的实力比我强。” “不不不!我知道,阁下只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不愿告知我!” 他这么一意孤行的认为,云翳也只是看他两眼,没再管他。 “随你怎么想。” 随你怎么想,那就是默认了! 绝霄松了口气,看来他赌对了。他就说那么强的一个人,能直接徒手掷出箭头,连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杀了一个妖丹期狼妖的人,怎么会只有妖丹期呢? 这次他带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妖丹期后期的,甚至有两个是妖婴期的。妖婴期人数这么少,这已经是说明长老对他的极度不重视,不相信他能办好这件事了。 与人类不同,像绝霄这种属于十大王族的狼族拥有的妖婴期无数,以绝霄的年纪能达到妖婴期后期一层已经算不错的了,但跟其他几个更优秀的继承人对比就不那么惊才绝艳了。 天才都是对比出来的。 不过有了云翳的帮助,相信他能赢的。 就在绝霄想要带着云翳回到领地的时候,远处传来几声放肆的大笑。 这声音绝霄再熟悉不过,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滚起来!快过来!” 狼妖们连滚带爬的起来将云翳围在一起。 一把刀正好对准绝霄的面门扔过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是专门针对绝霄而来。 绝霄本想挽弓搭箭,刀来到的速度却太快,他压根赶不上,无奈之下只能先把弓取下来,徒手接住刀,将刀扔到一边的同时顺着刀来的方向回敬一箭。 不出意料,并没有射中。 射出去的箭被人轻松抓住,甚至还当成玩具在手上转着玩儿。 树上出现一个与绝霄身量差不多,但皮肤比绝霄黝黑很多的狂野少年。 “绝霄,你的箭弱了很多啊,怎么连人都射不中了?” 说完,还恶劣的咧嘴露出尖锐的犬齿笑,将手里的箭直接折断。 “好臭的异族味道。”猩红的眸子定格在云翳身上,眼里满是嘲讽与嗜血的杀意,“哈哈,你居然在这时候带外人进来?长老还真没说错,你这个人真是不堪大用。” “看在你小时候给我当牛做马的份儿上我就帮你一把,吃了他!” 绝霄瞳孔一缩,立马抽出箭对准他。 “魑牙,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魑牙登场 绝霄如此紧张,倒让那名叫魑牙的少年更加兴奋起来了,眼里红光更盛,掷出去的那把刀重新回到他的手上,随后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从轻刀变成大重刀,狠狠劈下来。 这种体型的刀凭借绝霄的箭是绝对不可能挡下的,就在绝霄准备用自己一双手接刀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一声十分烦躁的咂舌声。 随后脚踝就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他整个人摔在地上,避开了魑牙的那一刀。 一抬头,正看见还只是妖丹期初期三层的云翳,居然轻松的徒手接住已经是妖婴大圆满的魑牙的刀! 就算魑牙这一下没有用尽全力,起码也用了五六成力气,绝霄可以肯定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刚才那一下肯定没有多轻。 云翳这番表现,让他更加确定云翳之前说他是妖丹期初期三层这句话是骗他的了。 “咦?”见刀被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给挡住,魑牙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但随后便不以为意的开始用力。 力道越来越大,云翳的脚也越来越深,最后直接将大地都崩裂。 “蠢货,你真以为爷爷的刀是这么好接刀吗,准备好被劈成两半吧!”他狂妄的放声大笑,随后用尽全力。 然而,地面也只是更加崩裂而已,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的树根都被震出来了,云翳依然平安无事。 从上往下看,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接住大刀的那只纤细白皙仿佛随时可以被扭断的手竟然没有丝毫破损! “什么!”魑牙意识到此人实力不简单,赶紧收了刀,一个翻身跳回地面上,原本的大刀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喂!那边那个,你究竟是谁,居然能毫发无伤的接住爷爷的刀,看来也是个人物!” 云翳捏了捏手心,经过刚才那一击甚至连个红痕都没留下来,妖气与魔气已经改变了他的身体,三种气让他虽然只有妖丹前期三层的修为,实战却可以与妖婴期,甚至与妖婴后面的大妖境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三源并流》的可怕之处,也是全灵根的可怕之处。修炼《三源并流》之人,再加上同时拥有灵气与属性最多的全灵根,同样的级别对于他人是碾压级的。 云翳看他一眼,淡然道:“就这?” 名叫魑牙的少年顿时怒了,咬着牙直接抛了剑用爪子攻过来。 “狂妄!卑劣的异族,我到妖看看你能接住爷爷的刀,能不能接住爷爷的爪子!” 也无怪乎他能说出这句话,对比起只会用蛮力硬耍的刀,他的拳脚功夫比刀法要好很多。 只可惜…… 云翳捏着他的肩膀一用力,将他的整条手臂都给卸下来。 “太慢了。” 魑牙闷哼一声,忍着痛又用另一只手去攻击他,被云翳轻松抓住,另一只手也给卸了。 “太弱了。”云翳继续说,“狂妄之人是你才对,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将魑牙心头的火气再次点燃。 眼前这家伙吵吵闹闹的,让人心烦,云翳为了让他安静点,直接将他的头踩在地上,整张脸埋在地上导致说不出话,这才稍微安静一些。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拳脚功夫还行,刀法太差,腿法太差,底盘不稳,随便就能把你撂倒。如果不是我不喜鲜血,现在你就不是头被我踩在地下,而是身首分离了。” 云翳在等下面人的回答,奈何脚下之人一直挣扎得厉害,云翳嫌把他放出来他会大吵大闹,惹人心烦,便决定让他冷静一些再把他给放出来。 一段时间过去了,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再然后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脚下之人的挣扎渐渐减弱,云翳以为他是识时务了,绝霄却扑过来将他拉开。 “镜尘兄!你再不松开,他就要被你憋死了!” 哦,原来人是会被憋死的,妖也是,云翳倒是忘了这茬儿。 脚挪开之后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起来,依旧静静趴在地上,跟死了一样。云翳走过去用脚将他翻了个面,好不容易得到空气的魑牙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因为缺氧,他看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一个云翳甚至分了几个分身。 介于现在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云翳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跟这个名叫魑牙的狼妖比起来,绝霄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文雅的了,眼前这个深色皮肤的狼族衣服并没有好好穿,穿的不伦不类,看不懂到底是天气热的时候穿的还是天气冷的时候穿的衣服。 说是夏天穿的吧,衣服偏偏用了很多皮毛;说是冬天穿的吧,整个胸膛和一条手臂都是裸露的,脖子上戴着狼牙饰品,长相十分狂野,头上的辫子倒是十分精致。 身上纵横交错的许多伤口,这些伤对狼族来说就是荣誉的勋章,但让云翳觉得难以接受的是这家伙压根就不穿鞋。 “啧。”又十分嫌弃的踹了一脚,云翳指着绝霄,“你,把他绑起来,我嫌脏。” 绝霄指了指自己,有些呆愣,但很快就笑如花靥,屁颠屁颠的跑上来赶紧用让人最不舒服的姿势把魑牙给绑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魑牙的两条手臂都被卸下来了,随意动是肯定会痛的,因此绝霄的动作让魑牙成功龇牙咧嘴。 “啊!沧溟绝霄!你这个沧溟部的叛徒,不对,是整个狼族的叛徒!你带外人进去族地就不说了,居然还帮着外人对付我!你就不怕我父王知道了找你麻烦吗!” 魑牙的威胁丝毫没有威胁到绝霄分毫,反而让绝霄绑绳子的手更加用力,直至魑牙脸色发白。 绝霄冷笑一声:“煅锋王会不会来找我麻烦我不知道,倒是你,当初长老们已经决定将今年的狩猎大比全权交给我沧溟部执行,眼下还未到狩猎大比开始的时候,按理来说各大部族都不能接近,如今你贸然前来,我完全可以去长老那里讲你告了!” “你有那本事?”魑牙依然不肯示弱,嘴上功夫不减,“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小时候被我打的屁股尿流,伺候爷爷我的仆人罢了,谁不知道沧溟部是整个狼族最弱的部?就算沧溟王来了我也找骂不误,别说你——啊!” 他话还没说完,云翳就再次将他的脸踩在地上。 绝霄错愕的顺着那只脚往上,对上云翳那冷淡的眉眼,心中感动。 “镜尘兄……多谢!” 云翳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谢谢。刚才踩那一脚是因为这只狼声音太大了,吵得耳朵疼。 他喜欢清静,听不得如此聒噪的蠢货在原本静谧的森林里大吵大闹。 “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云翳这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的举动极大的激怒了魑牙,但是无可奈何,压根挣扎不开。 忽然间,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煅锋部是狼族最擅长锻造的部落,他们通过视觉与嗅觉判断武器锻造的程度,因此嗅觉比其他部的狼族好很多,距离这么近魑牙能很明显的闻到……云翳身上那属于草食动物的气味。 他一下就笑了出来,一开始还是闷闷的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 “不过是卑劣的草食妖,你就真不怕爷爷把你当零食嚼了吃?你胆子还真大,居然敢对狼下手,你能赢得过一只狼还能打得过一群狼吗!”魑牙的目光转向绝霄,眼神轻蔑,“还有你,身为猛兽居然跟这种草食种来往,狼族的颜面真被你给丢光了!” 妖族内部的歧视也是十分严重,食草动物修炼成的妖怪属于底层,兔妖更是底层中的底层,是属于不管是不是强大的食肉妖怪都能杀来吃的。 他这话把绝霄吓得不轻,当下也管不了什么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了,直接一脚踹上去让他闭嘴。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沧溟部的客卿,哪是你能说的!”一边说,绝霄一边小心翼翼窥视云翳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依然面无表情,这才松了口气,“不要把镜尘兄跟其他的食草妖相提并论,镜尘兄是鹿妖。” “鹿妖……鹿妖?!”魑牙瞪大眼睛,不顾疼痛从地上挣扎着跪起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从哪里找来的鹿妖!不,不对,那个地方的鹿妖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适才魑牙还在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分明有草食动物的味道,却强的可怕,只用一只手就能毫发无伤的接住他的全力一刀。 但是十大王族里就没有食草动物,因此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便想用激将法激一激。 没想到他居然是四大神脉之一的鹿族…… 很显然,魑牙也把云翳当成了仙鹿谷的鹿,普通的鹿族是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量的。 “喂!我说你是真不怕哪群疯子找上门来啊,你也知道鹿族有多护短吧?”魑牙咬着牙,“还有这鹿妖……他实力这么强,该不会是玄鹿——尘字辈的吧?” 他这声音说的很低,很明显是要与绝霄窃窃私语的。 绝霄听到他说的了,也只是对他笑了笑,冷冰冰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魑牙怎么也不敢想小时候给他当牛做马唯唯诺诺的绝霄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肺都快气炸了。 云翳等了半天,见绝霄都没有把人绑好,有些不耐烦了。 “还没好。” 他忍不住开始催促。 绝霄回过头,笑容越发灿烂,“已经绑好了,咱们走吧。” 说完,也不管魑牙在哪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大喊大叫,将魑牙直接丢给下属,自己跑到云翳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魑牙喊了一路,一路都没有人搭理他,他还是不放弃,最终还是云翳被他吵的心烦了,在他嘴里塞了一块木头才让他安分下来。 这下好了,身体没办法动,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几声毫无杀伤力的“呜呜”声。 魑牙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因此他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 绝霄跟在云翳身边,心情十分舒畅,却又十分拘谨的不敢表现出来。方才与魑牙的那次交锋,已经让绝霄答从心底里开始佩服云翳了。 妖族都是慕强的,所有妖族都不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之前只是因为云翳身份起的结交之心现在是真的想与他结交了。 但镜尘兄生性冷淡,绝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不惹人烦,有些苦恼的挠挠头,索性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看着他。 虽然是妖怪,长的却完全跟妖怪沾不上边。的确,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的金色妖纹是妖怪的象征,但隐藏起来的话看着就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能化形得如此完美可见此人天赋之高。 一般来说化形得这么完美的,只有大妖境才对,跨越了整整两个大阶级就能做到如此完美的化形。 欣长身量裹着白色的月华织就的素色长袍,分明不是什么高级的材料,穿在他身上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什么宝贝。银白色垂直脚踝的长发被一条由藤蔓制成的精致发带高高竖起,行走时还会带起些许裹着冷意的清风,以及沁人的梅香。 眉骨如覆雪松枝般清峭,眼尾微微上挑,给他的样貌更增添几分凌厉。眉毛细长,飞入云鬓,长长的睫毛也如同新雪一般,垂眸时在苍白的皮肤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浅金色的眸子尽是淡然,更加增添了几分神性。 整个人就像一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像。 甚至连眉毛和睫毛也是白色的,在绝霄看来云翳不像是大妖,更像是雪中走出的精灵。 见过各种各样的妖,唯独没见过这样的长相的他呆住了,盯着云翳的看的出神,连话都忘了说,更不知道现在走到哪里去了。 云翳的脚步停下,绝霄察觉到他的动作,眨眨眼,缓过神。 “镜尘兄怎么了?” 云翳盯着前方看,“这里,到了?” 绝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高筑的木墙,守卫的狼妖,以及行迹匆匆的人们,意识到已经到地方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没能跟镜尘兄多走一段路啊…… —————— 互动环节: 七个徒弟当中是肯定有妖族徒弟的,到底有几个徒弟就取决于大家啦! 成为云小翳下一个徒弟的是谁呢 一:美强惨狼族少主绝霄 二:性格火爆冲动小狼崽魑牙 截止到正式收徒为止,投票最多的就能成为徒弟啦!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好用的刀,抓不到自己手上,也不能让其落在别人手里 “这里并非核心地带,只是在边缘临时搭建的一个基地,所以看上去很简陋。不过我的帐篷要稍微好一点,镜尘兄倘若不介意,便住我那里吧。” 云翳眉头微微皱起,住别人住过的地方,太脏了,他嫌弃。 因此他毫不犹豫开口拒绝了。 “不必,我在外面就行。” 绝霄并不赞同,“怎么能让您去外面呢?” 云翳强调:“我说,我在外面就行了,我不喜欢与人有过多接触。” 绝霄听他这么一说,没有办法,也只好同意了。 他还想跟云翳说点什么,转头一看云翳已经不在了。绝霄有些慌张,生怕云翳跑了,但是看一眼还被绑缚住的魑牙,也有想要问他的事情。 但由于不到片刻钟 ,绝霄还是决定先去找云翳,反正魑牙现在被绑着,随时都能回来审问。 “你们几个,把他看好等我回来审问他,如果他逃走了我回来唯你们是问!” 绝霄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威压。 那几只狼妖不敢违背命令,虽然魑牙的身份也很高贵,但在这里的所有狼妖都是西狼族,因此绝霄才是他们的少主。 “是,少主,保证完成任务!” 绝霄得到他们的答复,便匆匆离开。云翳离去的太快,让他无法断定云翳所在的位置,于是他就尝试大范围的用妖力进行探查。 但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没有找到远一点的气场! 没有,方圆十几里都没有!难不成镜尘兄离开了?一想到这个可能,绝霄更慌了,甚至都无法正常思考云翳到底因为什么离开,满脑子只想着把他找回来。 不管用什么都行,利益让步也罢,能结交仙鹿谷的鹿族就能成为往上攀爬的天梯,而且就算他不是仙鹿谷的鹿族,此等实力也能成为一柄很好的利剑! 绝不能让这样的利剑落入劲敌手中! 而他并不知道,他找不到云翳的原因并非是云翳离开了这里,而是云翳来到一个湖边边,放松下来后慢慢卸去了伪装,重新变回人类形态。 捧起湖边清凉的水拍打在脸上,让他找到了些许实感。 黑色发丝被水染湿后贴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染湿了眼角下平时被遮掩起来的浅红的朱砂痣,温润的同时更加增添了几分蛊惑。 与妖形凌冽的眉眼不同,云翳原本的眼型更加温润,眉如远山含雾,眸子中总有种朦胧感,那双眼睛只要一看过来仿佛就能从里面看见无尽情意。 墨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面会显现出几分琥珀的光泽,映着粼粼春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轻轻弯成一道月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将长相、气质差距如此之大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更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长长的睫毛还带着几滴水珠,随着眼皮的眨动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云翳抬头,透过细碎的光影看向那一望无际的天空。 “九转金丹啊……总算要踏出第一步了吗。” 云翳深吸一口气,为了掩饰内心激动的心情,微微颤抖的手再次捧起湖水泼向脸上。 就在这时,湖水之中高高跃起一尾鲤鱼,因为跳的太高蹦到了岸上,没有水让它只能在地上原地扑腾。 云翳有些失笑,“我道我已经够激动了,怎么你这条小鱼儿倒是比我还激动?瞧瞧,都跳到岸上来了。” 他走过去,将锦鲤捧起来,轻轻放回湖中。鱼儿似乎知道是谁救了他,徘徊在云翳指尖不肯离去,直到被云翳用指尖点了几次,这才离开。 此处风景甚好,云翳也难得有片刻清闲,此时忍不住坐在这里看着风景发起了呆。 微微抬头,下颌收敛成柔和的弧,鼻梁却如绵延山脊般英挺,垂首时碎发遮住阳光投下阴影,就像是烛光里工笔描出的慈悲菩萨像。 淡色的薄唇因为放松微微往上翘。 然而放松的心情并未持续多久,云翳便听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镜尘兄!” 知道是绝霄招来了,云翳心中有些许遗憾,不能在这里欣赏风景了。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云翳轻叹一声,慢慢将身躯化作妖形,等绝霄感应到找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到—— 云翳正用掌心的火烤鱼吃。 ……原来刚才离开那里是因为肚子饿了吗。 绝霄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瞬间放下。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云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正在烤的鱼。 绝霄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去看烤鱼,有些惊奇:“原来鹿也会吃肉的吗?” 云翳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我是普通的鹿。” 绝霄噎住,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尴尬的咳嗽两声,选择转移话题。 “镜尘兄是因为饿了才来这里抓鱼吃的?” “并无。”云翳翻了一下手里的鱼,“到处走走,这条鱼自己送上门,我没理由放过。” “……原来是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 绝霄第一次觉得他的巧舌如簧压根派不上任何用处,因为眼前之人是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的,十分擅长将天聊死的类型。 相处一段时间,绝霄也明白了,硬找话题是行不通的,面对这样的人只能直言直语了。 “那镜尘兄可是等这条鱼吃完了就走?” 云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烤好的鱼扔给他。绝霄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接住,不理解云翳这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他吃?还是让他拿着? “镜尘兄这是……” “我对吃鱼没兴趣。” “那为何要烤?” “它自己送上门的,我为何要放过。” 绝霄:……无法反驳。 “所以镜尘兄烤鱼,不是因为吃,只是因为单纯的烤?” 云翳看过去,“那不然?” 绝霄:…… 就在他满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话题继续下去之时,云翳率先开口了。 “我需要怎么做,你才能坐上狼王的位置。” 就算是知道云翳的性格是直来直去, 从不搞这些弯弯绕绕,绝霄还是震惊于云翳就把这件事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笑了笑:“镜尘兄,现在这么好的景色,还有鱼吃,真的要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吗?” 云翳神色淡淡:“我无意与你周旋,你也不必掩饰,浪费时间。” 绝霄沉默。 云翳道:“你我各有目的,我并不是为了帮你,合作我需要知道我需要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跟你玩朋友游戏。” 这话说的颇为无情,绝霄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化成无奈。 “镜尘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与你做朋友。虽然我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不假,但谁又说真情与利益不能共存呢?” “真情与利益共存”这句话,是云翳最厌恶的一句话。作为纯白的鹿妖,他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有极强的洁癖,容不得半点污渍,包括情感上的不忠。 在他看来真情与利益根本不能共存,这就像是在白水里滴几滴墨水那样令人厌烦。 要么就是纯白水,要么就是纯墨水,想要将二者混为一谈,最终的结果也只是白水不能喝,墨水不能写而已。 “我不需要朋友,也并不想交朋友。”云翳的声音冷下来,“你我之间无需有更进一步的感情,达到各自目的之后便分道扬镳。” 他的感情素来冷淡,因此说话十分直,压根不怕会有人因此受伤。 “您这话说的……”绝霄低下头,闷笑两声,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笑,“真是让我伤心啊,我是真心想与您结交的。” “我知道。”云翳说,“但我不需要。” 如此直白的拒绝,如果绝霄再死缠烂打就显得十分没有自知之明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不能与云翳的交情更深一步,看来抱不上这样的大腿了,也不能借着这条大腿攀上仙鹿谷的关系了。 绝霄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静默片刻:“狩猎大比结束之后,所有的继承人都会被召回王廷参与传承之战,进入秘境之后率先拿到王脉传承之人就是下一任狼王。” “那举办狩猎大比的意义何在。” “狩猎大比的意义,就是选出最优秀的狼族继承人,让他只身去继承王脉。”绝霄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收紧,“曾经,是这样的……” “今年的狩猎大比规则改变,原因只是因为为了防止我夺冠,因此设立了这样的规则罢了。” 绝霄的箭法独步天下,整个狼族都找不到能与之抗衡的存在,近身搏斗的能力虽然不如魑牙,但魑牙的肉体能力是整个狼族新生代最强的,因此比不过他很正常。 草草一看,绝霄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值得称道的地方,也就那张脸能看了,能力上不管哪方面都有一个继承人比他更强,箭法虽然在狩猎的时候更占优势,但一旦被拉近距离就只能被迫近身格斗。 然而长老们一看便知,新生代中最适合继承老狼王位置的,就是这个“样样都不出众”的沧溟部少主。 因此为了防止他继承狼王的位置,所以临时缔造出这样的规则。 “狼族对你意见很大。” 云翳陈述事实。 绝霄却更加苦涩了,“你也知道,妖族最厌恶的,便是血统不纯的半妖……我也一样,但我的母亲就是一只半妖。也就是说,我的血脉并不纯粹,我身体里有四分之一是人类血统。” 云翳:“哦。” “镜尘兄,你就这点反应吗?” “你想要我有怎样的反应。”云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让绝霄松了口气。 至少是不在乎,而不是厌恶和排斥,这让他松了口气。 实际上,云翳想到之前他对苍狼的恶劣态度,是想要直接杀了苍狼。不管原因如何,他的母亲是半妖,他对待同为半妖的苍狼也没有丝毫手软。 但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毫无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继承人之战能让外人进入?” “不能。”绝霄道,“但我会想办法,一定程度上的改变规则,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做不到将规则完全改变。” “你要有那能力,便不需要向我求助了。” 云翳的直言总是让绝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一笑了之。 总而言之,云翳妖丹期的实力也是一把有利的武器,能让人放低戒备心。 “也就是说,我需要你亲卫的身份,而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件事,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到那时我除了你身边哪里也去不了,也不能找别的狼族投诚。” “……”绝霄叹气,“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就这么被人说出来,会显得我很坏啊……” 云翳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继续道:“我可以帮你,但相对的,我需要狼王宝库里的东西。” “没想到狼王宝库中还有镜尘兄需要的东西,我原以为镜尘兄的实力能够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那东西,我有急用。” 他是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稀有的东西就是稀有,他可等不起那么长的时间才结九转金丹。 “镜尘兄需要什么?” “万年参王和太初星砂。” “什么?!”绝霄瞪大眼睛,“你要那些做什么?” “有用。” 极为简短的两个字,将绝霄直接给干沉默了。他知道是不能从云翳嘴里知道些什么了,只能无奈放弃。 “万年参王,生长于昆仑雪巅,吸取日月精华而生,须根似人,能通灵遁地,濒死之人只需要闻上一闻其味道就能立马痊愈,是上好的疗伤圣品,也是极好的滋补补品;太初星砂,乃是随着我望月狼族王脉降临那一天一同到来的神物,虽不知有何用处,但却是我狼族的立族根本。” 说了这么一大堆,云翳只关心一件事:“所以,给不给。” 绝霄低头笑了,将手盖在脸上,嘴角的笑意越放越大,仿佛云翳要的根本不是他们狼族的圣物,而是狼族避之不及的东西。 “求之不得!” —————— 好嘞~ 每日投票: 美强惨少主绝霄 暴躁小狼崽魑牙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煅锋部的少主,原来是这样的人 绝霄本身就不满狼族制度很久了,可惜不管是长老还是其他的人,都意识不到这样的问题。甚至就连他那胆大包天敢与半妖相爱的父王,也并不认为狼族的规则出了什么错。 他不喜欢母亲,因为他从小遭受的苦难与白眼,甚至众人的欺压是母亲的血脉给他带来的,父王也只是对此逆来顺受,因为他的确违背了狼族规定与人类来往。 半妖虽然不是完整的人类,却被界定在人类的范围内。 因此怀着“罪人”的心态,父王并没有在他被欺辱的时候站出来帮他说话,只是一味的护着母亲,将他这个孩子推到台前来承受所有冷嘲热讽。 但不可否认,母亲给了他生命,他年幼之时也曾渴望得到父母的爱与呵护,但直到母亲身亡那一刻都没有抱过他一次。 母亲死后,父王整日颓废,更加无暇顾及他的事情了。这些年如果不是沧溟绝霄早熟,又心狠手辣,恐怕整个沧溟部都不剩多少了。 饶是如此,绝霄对沧溟部落有如此功绩,也还是因为体内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被人冷嘲热讽,同为沧溟部的族人们并不认可他。 正因如此,绝霄对于母亲爱恨交织,连带着对整个半妖的恨都比普通妖族来的更加刻骨。 摧毁整个旧狼族,建立以他为首的新狼族的第一步,就是摧毁狼族人们心中的圣物——太初星砂。 绝霄将他想要建立新狼族的想法告诉云翳,并诚挚的邀请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镜尘兄无疑就是狼族的大功臣,狼族的长老之位永远会有你的一份。” “你这是在给我画饼?” 绝霄:…… 云翳偏过头去,“我不会做任何妖族的长老,我帮你,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虽然已经明白云翳本性冷淡无情,但绝霄还是有些受伤了。 “镜尘兄这嘴,可真是半点都不留情啊……” 云翳不给他时间让他演戏或者真的伤春悲秋,直接开门见山说后面的事情了。 “吃完了,就赶紧回去。” 绝霄盯着手里一口没动的烤鱼,沉思片刻,两口把它吃了。刚入口那一刻冲鼻的腥味儿和苦味儿就充斥整个口腔,把他冲的脑袋发昏。 他死死压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拼命往下咽,堂堂一个西狼族的少主居然被一条烤鱼折腾得如此狼狈。 这条鱼烤的时候别说去腥了,就连鱼鳞和内脏都没有去除,别提多难吃了,绝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将这东西给咽下去。 吃下肚之后,他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死了一样,身体发抖,说话也说不稳了。 “好、好吃……” 仅剩的教养让他强撑着夸出来。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言不由心了。 “违心的话还是别说,叫人看了恶心。”云翳站起来,往狼族聚集地走,“还不回去。” 这般姿态,绝霄都不知道到底他是这里的主人,还是自己才是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天,期间魑牙一直被绑起来,但不管绝霄怎么审问魑牙都咬着牙不说,甚至有几次因为看守不力让魑牙逃跑了。 魑牙逃跑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从这里跑走,而是直接冲着让他蒙受此种屈辱的云翳而去,想将他直接杀死。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又被云翳给踩在地上,重新被绑起来。 然而他还是不死心,多次挣扎出逃,多次没有选择离开,永远都是选择跟云翳单挑,来来回回三四次云翳也不耐烦了,于是那一次下手就稍微重了点。 自从那次以后,魑牙被绑起来确实乖了不少,但依旧嘴硬,不肯说实话。 绝霄不止一次头疼该怎么处理魑牙的好。 而就在狩猎大比开始的前夕,正值几大继承人和东西南北四大狼族齐聚的时间,聚集地中的狼族忙得团团转,他又开始整出幺蛾子来。 绝霄是真的受不了了,直接撕开平时冷静的面具,亲自来到地牢去就着他被绑住的姿势打了他一顿。 云翳跟绝霄说话才说到一半,也不想在原地等人等的太无聊,就跟着进来了,正好看看好戏。 “煅锋魑牙!你有病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倒是逍遥自在被关在这里一言不发,还有人给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要以为你是煅锋部的少主我就不敢动你!” 绝霄阴沉着脸,咬牙切齿,“有朝一日我成为狼王,必杀你!” 然而,平时总是跟绝霄对着呛的魑牙现在却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站在门旁边,宛若雪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云翳。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绝霄见他心不在焉,心中更加气愤。 因为这些天压力本就很大了,绝霄心情原本就不好,偏偏这搅屎棍还不听话不配合,让他更加头疼。 魑牙依旧不看他,一门心思的在云翳。 绝霄以为他还没有歇了想杀云翳的心,心瞬间一沉,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想要威胁他,谁料脸刚刚凑过去他居然看见魑牙深色皮肤上居然有了几分并不明显的红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云翳见他一直没处理好事情,顺口问出一句:“怎么,还没说?” 魑牙身子一抖,迫不及待的马上开口把自己的秘密全都抖出来了。 “我是从家里离家出走的!因为我爹给我定了个亲,但我嫌弃对方太弱了,一点都不喜欢,我爹偏要我跟她成亲,说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诞下最强壮的继承人,所以我才逃婚出来的。” “我想着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不如来这里了,只要狼王的宝座一到手我爹也不能管我了,所以我才来的。” 绝霄:? 云翳:? 什么情况,审问还没开始,这张撬了几天都没有撬开的嘴怎么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呢? 魑牙身上被鞭子打出来的伤还没好,但脸上丝毫没有之前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激动,甚至还有几分迷恋。 而这些感情都是对着云翳去的。 魑牙扭捏着身体,有些不好意思让云翳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你是来见我的?” 云翳:“并不是。” 他冰冷的态度非但没有让魑牙泄气,反而让魑牙更兴奋了。 “就是这个态度!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垃圾一样爱搭不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我打服的人!” 魑牙挣扎着从地上跪起来,十分虔诚的求爱。 “我迷上你了,跟我在一起吧,我许你王后的位置!” —————— 依旧是每日投票: 美强惨野心巨大少主绝霄 暴躁恋爱脑艾慕小狼崽魑牙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狼族的习俗与绝霄的过去 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魑牙虽然不是什么性格孤僻磨炼字句之人,却能轻而易举做到这一点,可想而知有时天赋比努力要重要更多。 云翳沉默良久,本就没有的良心居然大为震撼。 “你脑子被我打坏了?” “怎么会!”魑牙眼睛冒着光,膝行两步越过怔愣的绝霄,来到云翳面前,俨然一副崇拜者的姿态,“是你把我打醒了才对,我从未见过下手如此精准之人!你打在我身上的每一下,都没有用任何多余的力气,甚至每个角度也精准得丝毫不差!这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获得的身体经验!” 云翳算是明白了,这只狼妖不是被他打傻了,是被他打疯了。 他并不想靠近疯子,退后一步就想跑。 魑牙在这里苦苦等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让他亲自主动来这里了,哪有就这么放人离开的道理? 原本以为挣不开的镣铐被他一用力全都给挣开了,魑牙以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迅速扑向云翳,结果不出意外的——再次被云翳给踩脚下了。 云翳本想踹他,他自己飞扑过来把脸撞鞋底上,云翳也很懵,没见过这么主动上赶着挨打的。 魑牙被踩了一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嘻嘻的主动又凑了上去,紧紧抱住云翳的小腿不撒开。 “不愧是我未来的王后,就连踹人的技巧也是这么精准。” 云翳:“……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不管!你踩了我,那就得对我负责!” 云翳脸黑了一半,想要把他从身上踹开,魑牙全程都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不撒手。等绝霄从石化状态慢慢恢复之后,也赶紧上前来拉人。 “你疯了!赶紧放开镜尘兄!” “原来你叫镜尘?这名字真好听!”魑牙半点不带理会绝霄的,一心一意只有眼前之人。 眼看云翳的神色越来越冰冷,绝霄十分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感觉寒气依然在逼近,帐篷里以云翳为中心的地面凝结出冰层,往外扩散。 他咽了口唾沫,迅速跑到帐篷外面去躲难了。 在他前脚刚出去,后脚整个帐篷就被彻底冰封起来,最后在正午的大太阳下化成块块碎片。 那些碎片往下掉落,接触到云翳周围笼罩的妖力时化为尘埃,云翳浑身笼罩的白色妖力几乎能具象化了。 而对云翳出言不逊的魑牙……早已被冻成了冰坨子。 这般强大的寒气,让所有狼妖都不住停下侧目,有人认出了站在中心之人就是少主几天前带回来的那只鹿妖。 绝霄赶紧吩咐人把杂乱的现场收拾好,随后让人将魑牙带下去,在事情还没有彻底闹大之前带着云翳离开,并下令封锁消息,一旦有半点风声传出在这里的所有狼妖都得受罚。 可是就算云翳把魑牙给冻成了冰坨子,心情也还是好不起来,金色的妖纹在自然状态下是十分浅淡的颜色,现在却十分清晰明显。 甚至能看出妖纹是类似于星空的纹样。 但绝霄不敢多看,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本就在盛怒之中的云翳给惹生气了。 “镜尘兄,他脑子有问题,你有什么报复的想法等我当上狼王之后自然会帮你出气,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云翳来冷声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才是最愚蠢的决定。” 绝霄有些尴尬,“镜尘兄,你要讨厌的话只讨厌他就好了!绝不是所有的狼族都是这样的,我就不是!” 云翳表情明白了不相信。 “妖族骨子里都刻着兽性,原型的本性会在他们身上暴露无遗,你以为我会相信同为狼族人的你说的话吗。” 绝霄笑脸抽搐了一下,最终无力用手捂住脸。 “好吧……镜尘兄你说得对,刚才我的确是骗你的。”绝霄耸耸肩,“不过我的问题可没有他们那么严重,毕竟我身体里……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脉。” 云翳:“看出来了,你惯会撒谎,甜言蜜语,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你是狐妖,而非狼妖。” 绝霄苦笑:“没办法啊,谁让因为我不是全妖,本体弱得可笑呢?虽说我是狼妖,但我的本体却小的像狗一样,永远也长不大,这也就意味着与其他的族人或者兄弟相比我的力量处于绝对弱势。” “而且父王不止我母亲一个妃子,也不止我一个儿子。母亲不曾爱过他,她本就是被父王强取豪夺来的,因此带着父亲血脉的我自然被她视作污点,她每次见我都恨不能杀了我。” “听说母亲从前有个订了婚的青梅竹马,她在王宫之时日夜思念,也不知道她那青梅竹马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动过想要找她的念头。”绝霄轻笑两声,“母亲等他等了一辈子,作为儿子的我自然要帮母亲完成遗愿。” …… 绝霄等了一会儿,在等云翳问后面的事情,但云翳一直没有开口。绝霄侧头去看,云翳压根没在看他,他无奈了。 “镜尘兄不问问我是什么遗愿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兴趣。” “……”绝霄绝望闭眼,暗自发誓再也不吊人胃口了,“如果我找到他,肯定会杀了他,送他与我母亲团聚。” 他眸中闪过几分狠厉,黑色的眼睛在一瞬间闪出青光,变成狼的眼睛,随后又十分迅速的变回来。 “父王虽然被爱情冲昏头脑,娶了一个半妖女子,却也没有那么昏庸,知道半妖诞下的子嗣不能作为继承人,因此我在王宫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不是生来就是少主的,我那些哥哥弟弟们看不上我,自然不会把我当成是同族,我力量又不如他们,只能动脑子了。” “所幸我脑子不算差,挡在我前面的那群所谓的‘哥哥’……”绝霄眯起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白皙的脸蛋和俊美的五官让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贵公子一般优雅,“都被我一一解决了,那不管事的父王甚至不知道他那些好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被谁害死的,每年都会给他儿子收尸,直到所有子嗣死的就只剩我一个,他的王妃再也生不出子嗣为止。” 诚然,绝霄是下了药的,但至于是在老狼王那边下药还是给老狼王的妃子们下药……谁知道呢? “这就是狼妖的本性,只要看上的目标会毫不犹豫的去掠夺,不达目的不罢休,同时也是慕强的,因此会出现只有你把对方揍趴下之后才能获得对方的爱慕。” “当然,也衍生出一种习俗,其中以煅锋部落的人信奉得最多。” “有人能几次三番的对你发起决斗,那就是在对你示爱。如果你看上他了,那么就参与决斗,不论输赢只要对方还喜欢那就能在一起。” 云翳身体彻底僵住:“等等,也就是说……” “是。”绝霄笑得十分无奈又无辜,“身为煅锋部的魑牙,在第三次对镜尘兄发起挑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在示爱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狩猎大比开始,继承人们齐聚一堂 “你早知道,为何不早说。” 云翳此时的心情何止能用恶心来评价?介于本体的遭遇,他对这些情爱抱着恶心且远离的态度,谁能想到着天大的灾难有朝一日会降临在他头上? 绝霄挠挠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太确定,因为这就算是狼族的传统,但也只是在狼族内部求婚的时候才会这样,对外族人……这还是头一次。” “按照魑牙那性子,受了屈辱要千百倍奉还,因此我之前是真的以为他对镜尘兄抱着杀心。但现在没想到……” 绝霄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消说出来云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脸更是黑了几个度。 绝霄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他是十分不乐意了,开口询问:“镜尘兄不喜欢魑牙,还觉得他在胡搅蛮缠吗?” 云翳冷冷看他一眼,“很难看出来?” “不!”绝霄忽然就笑了,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灿烂,甚至笑容多了更多的实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分明是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却做出如此受益人的姿态,云翳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他打的什么心思。 “仅仅只是用虚伪的笑来拉拢人心,你把我当傻子不成。” 绝霄笑意收敛。 “被发现啦……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 云翳不置可否。 绝霄视线定格在云翳脸上,淡下去的笑容又重新恢复,轻声喃喃道:“不过也算不上全都是虚情假意吧……我也多少还是有些真心开心呢。” 不过他的真心向来没人相信罢了。 “不说这些了,镜尘兄,你打算怎么处置魑牙?” “明日狩猎大比开始,四大部落的王可会到场?” “不会,只是狩猎大比,只有继承人会到场。往年的狩猎大比,狼王和部落的王都会到场,只今年不同,规则临时改变了,至于为什么改变镜尘兄应当也是知道的。” 绝霄将藏在怀里的红玉狼牙坠子拿出来,递给云翳。 “这是部落少主的信物,通常会给身边最信任的亲卫作为身份象征,只要见到了这狼牙吊坠就等于见到少主本人的面。狩猎大比上除了魑牙与我以外,其余继承人都有自己的亲卫,他们是允许被参与到狩猎之中的。” “不仅如此,狩猎之时亲卫所猎到的东西,也会算在继承人账上,所以两个人的优势会很大。” 云翳接过那条坠子,觉得很眼熟,想起了魑牙脖子上就挂着这样的坠子,不过比起这条精致的用红玉做成的狼牙,他那条骨头做的就显得粗犷很多。 而且这条坠子上只有一枚狼牙,而魑牙的那条则有六条,两两一组绑缚在上面。 云翳猜测这可能是不同部落的狼族文化不同的原因。 “既然你说两个人比较有利,为何你和魑牙却没有亲卫?” “好问题,魑牙是我们这几个继承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当然,狼王的孩子,也就是狼王子我平时也接触不到,不过据说他与其父亲不同,是个平庸之辈,因此无须在意——魑牙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敌二。” “至于我……”绝霄顿了一下,“一个是我以为只需要狩猎大比就能决出胜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中途会临时改变规则。狩猎对我这种以箭为主要武器的人来说有绝对优势,而且我并没有值得我信任之人,因此这件事也就这么搁置了。” 云翳道:“狼族中没有令你信任之人,你却信任我这个外族人。” “那可不一样。”绝霄笑笑,“镜尘兄可是我亲自寻来的好帮手,而且非本族人与我的利益纠葛越小,就越不会因为利益而背叛。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也会因为与你利益纠葛而背叛你。”云翳毫不留情的出言打击他。 绝霄并没有当回事儿,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略过了。之后绝霄又拉着云翳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多是别的部落的继承人是什么性子,擅长什么这种事情。 妖族的妖力是通过修炼的功法来决定的,一个妖一生中能修炼的功法不多,现在已知最多的也不过是五种功法,再多就要走火入魔了。 云翳的冰系功法是在他修炼出妖丹之后大门打开寻到的赠礼,他本身就拥有火、木两种灵根,所以如果要选的话一定会选择他没有的属性。 而水属性,就是基础五行之中变换最多的属性,既可以变成锋利的冰,又可以变成缥缈的雾,进可攻退可守,且兼具治疗,因此云翳准备寻找水属性或者与水有关的属性功法。 故此,他才修炼了冰属性的功法。 但可惜的是就算同时拥有妖丹和魔丹,大门始终没有打开,打开的只是大门旁边的小门,而小门里的东西给的并不如大门之中的多。 这点,云翳是抱有遗憾的。 “我修炼的是风属性功法的《风矢箭》,可以将风刃变为箭矢射出去,所以就算没有毒箭我也不会进入束手无策的境地。就是防身差了点。”绝霄说,“魑牙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千雷锻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强大功法,动若雷霆,速度奇快无比,所以到时候需要多加小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何在我面前没用出来。” “这个……毕竟只是求爱的切磋,一般人都不会对自己追求的人……咳咳,下这种重手吧?”绝霄眼睁睁看着云翳的脸色越变越黑,看热闹不嫌事大般继续给魑牙招黑,“不过我倒是听说他对他看不上的人也是这样不动真格。” 云翳的脸又黑了一个度,虽然知道这是激将,但还是被激到了。 绝霄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云翳脸色如此难看了他也没有上赶着找不痛快,往下说起了其他两个继承人。 “东狼族的煅锋部是现今狼族最强的部落,本来已经江河日下,能够继续霸榜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出了魑牙这么个强到不讲理的天才,所以只要把他给摁住,东狼族就没有东山再起的余地了。” “剩下的北狼族和南狼族,北狼族部落名为炎煌,尤其擅长火系的功法,对于控火的技巧独步天下。” 控火么…… 云翳有些心动了,他本体也是主攻火系的,所以说不定可以在这个部落的少主身上套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同时他们的继承人会继承一个火种,传说中这是上古之时太阳中心遗落下来的神火,炎煌部落一直有这么一种预言,能得到神火的认可,炎煌部落就会如日中天。只可惜自炎煌部落得到这枚火种以来,就从没有人将它唤醒。” “如今的狼王也是出于这个部落,与如今的炎煌王是嫡亲兄弟,所以对于王子的事情,说不定炎煌的少主会知道的很多。” 绝霄:“炎煌部落的少主名为烬天,是狼王的亲侄子,据传他跟四大神脉之一的凤族有过一些交情,不知真假。擅使一杆长枪,其他倒没有什么,武艺速度皆不如魑牙,就是脑子比魑牙要灵光一些,他的近侍名为‘烈’,是族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烈是炎煌王选出来的,早年间也是炎煌王的亲卫,烬天对这件事颇有微词。” “烈的实力不详,他极少在众人面前展示实力。以及烬天虽然是修炼的火系功法,其性格却没有如同烈火一般暴躁,反而十分内敛冷静,重情重义。” “最后就是霜原部落了……”绝霄顿了一下,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是一群很不好招惹的家伙……四大部落之中就他们是最为冷血无情的。这些家伙来自冰原,相貌与我们这些狼族有明显的差距,本体的体格也更加高大,跟其他三大部落根本不是同类。如果不是当初狼族集结联盟共同求取王脉将他们吸收进来,恐怕现在整个妖族都不知道冰原上还栖息着狼族吧。” “对于那群异类,其他三大部落都是避之不及。” “霜原少主名为长曦,性格如何我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个十分古怪之人,修行的功法似乎不止一部,但根据我的情报也分析不出他的另一个功法到底是什么……这人是个疯子,情绪十分不稳定,隔一段时间就会嗜杀成性,身边之人都留不久。” “他的亲卫……与其说是亲卫,不如说是一具空壳。他看上了谁之后到了发疯的节点就会把那人亲手杀死,以霜原部落的特殊秘法炼制成傀儡。” “镜尘兄,以那种方法炼制出来的亲卫是不会疼不会死的,他的身体不死不灭,你要万分小心啊!” 紧接着,绝霄开始介绍起霜原少主的能力来,只说是与云翳一样是修炼冰系功法的,云翳或许会很感兴趣。惯用武器为剑,时十分平常的武器,放在所有继承人之中也并不起眼,是除了绝霄这个垫底之外最弱的存在。 然而绝霄却再三嘱咐云翳一定要小心霜原少主,对方并不简单。 云翳:“你如此戒备他,莫不是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镜尘兄又在打趣我了。”绝霄无奈,“说他就说他,怎么顺带把我也给骂上了?不过——有件事情你说的不算错,我的确在他身上嗅到了某种味道,但却不是同类的味道。” 绝霄说:“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但那家伙没有任何目的,他就是一个十分纯粹的疯子,所以镜尘兄你要万般小心!” 重点的都说完了,最后只剩下狼王子没说了。 绝霄对于这个废物狼王子是看不上的,得到情报后对他更是轻蔑,在介绍的时候也只是只说了一下他的名字。 “狼王之子名为朔麟,百兽朝麟,倒是好寓意。只可惜他的天赋对不上这名字,酒囊饭袋一个,无需在意,现在中等的资质也是靠吃各种草药堆上去的。” 云翳眼皮子一掀,“这么说来,狼王宝库中的宝贝不算少,居然能将你口中的废物变得比你还强。” 绝霄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对云翳笑笑:“镜尘兄不嫌弃,我可以把狼王宝库之中九成的药材都给你。” 云翳闭眼不语,指节在手臂上有节奏的敲打。绝霄知道他这是心动了,在考虑,也不做打扰,就默默地退下去让他一个人思考。 不过在那之前绝霄还得去处理魑牙的问题,找到了处理方式的窍门之后并不困难,绝霄轻而易举的就让魑牙同意了不在众人面前将他提前来到的事情伸张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绝霄满面春风的离开了,就剩下冰已经化了,但又被绑起来了且还没被解绑,也不敢挣扎的魑牙黑沉着一张脸,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到了第二天,狩猎大比如期而至。 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云翳是被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惊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 各大部族已经到齐,这次的角逐不只是角逐出下一任狼王的候选人,更是给狼族四大部族进行排名,排名最后一位的部落就会被“驱逐”。 阻止“驱逐”,是绝霄在部落之中获取人心的最好方式。 云翳眯起眼去看狼族驻扎地那里,四大部族身着各自特色的的衣服,泾渭分明各站一列,魑牙不知何时被放了出来,身上的雷电烦躁的噼啪作响。 而如同魑牙一般站在各自队列首位的,毫无疑问就是各个部落的少主们了。 云翳看了眼天色,现在分明还是卯时未到,怎么来的这么早?他以为其余狼族要等到午时才到。 四大狼族形成四个阵列,其中霜原狼族那块头和身着皮毛的服饰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绝霄并没有站在沧溟部落的前面,而是站在所有部落面前,面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嘴角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他唤上来一个沧溟部落的狼族,低声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沧溟部落的狼族点头,掉头就跑 看那方向应当是来寻云翳的。 也就是说就差他一个了,对吧?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狩猎大比开始,继承人们齐聚一堂2 云翳倒也没急着过去,而是依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的继续闭目养神,垂在空中的那条腿轻轻荡起来。 至于沧溟绝霄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与他何干? 沧溟部落的狼族依照绝霄的命令按照这个方向出来寻找云翳,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印象之中的白发鹿妖。 他急得都要哭了,找不到的话少主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难逃一死的时候,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啊!是哪个缺德的混蛋用石头砸人!” 愤怒的回头看,正好对上云翳那冷漠的一双金瞳。 狼妖一下看呆了,这张脸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杀器,对男女都有效的那种,就算云翳冷漠的性子也无法让人忽视这一点。 但狼妖慢慢缓过劲来了,知道他刚才骂的是谁,脸色再一次变得苍白起来,跪下不停磕头。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道是大人在此,大人若是喜欢再砸小的几次也是无妨!” 云翳眸中闪过几分厌恶,并没有砸他,却也没有搭理他,只继续闭目养神,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来。 狼妖见云翳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不由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位大人看着凶,居然是个软弱的人吗…… 这一边还在不急不忙的准备,另一边的魑牙久久不见云翳的到来,看见绝霄那张脸就想起他昨天那些威胁的话语。 什么“这些可都是镜尘兄的意思,他说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也不想镜尘兄讨厌你吧?”这种话。 虽然魑牙不敢赌,十分干脆的妥协了,也并不妨碍魑牙对绝霄的深恶痛绝。 而现在,就是找麻烦的最好时机。 于是他想也不想,当机立断的高声斥责:“沧溟绝霄!这就是你负责筹备的狩猎大比?你究竟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多久!现在都已经卯时三刻了!” 面对魑牙的咄咄逼人,绝霄寸步不让,面带微笑的嘴回去。 “煅锋少主别这么着急啊,距离正式开始的辰时三刻不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吗?还是说您真这么急,仅仅只是一个时辰都不愿意继续等下去?” 魑牙躯体上雷电更甚,隐隐有要暴走的姿态,上前一步将脚下的大地崩裂,“你说什么!区区一个拥有人类血统的杂种,血脉不纯的狼族,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绝霄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这与我的血统无关吧。而且再怎么样,我也是长老们钦点的负责人,你如此顶撞我,是觉得我不会朝你父亲或者别的什么人告状吗?” 绝霄“别的什么人”这几个字咬得极重,魑牙心领神会知道他说的是云翳,瞬间歇菜。 他倒是不怕他爹,但不管是他还是他爹,都是妥妥的妻管严。妻管严这种事情,是会遗传的。 因此魑牙牙齿咬的嘎嘣作响,也只能就此作罢。 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暴躁的魑牙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就在他要再次发难的时候,眼前白影一闪,绝霄身边立刻出现一个白发之人。 魑牙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还没发出去的火自然也就憋了下去。 只是唯一不好的是……为什么心上妖会出现在绝霄身边啊! 绝霄愣了愣,然后对云翳十分友善的笑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意见?”云翳淡淡一瞥,“闭目,养神。” ……别的不好说,只能说这个回答十分镜尘兄。 绝霄叹了口气,这才走上前去对众人高声介绍:“诸位,耽误了大家一些时间实在抱歉,因为我的亲卫刚才有事没能及时过来。现在我向诸位介绍,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的亲卫——一名鹿妖,镜尘。” “哈?!你说他是你的亲卫,开什么玩笑!”被捷足先登的魑牙心中怒火腾升,恨不能直接上去把绝霄撕碎,“你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他是鹿妖,从来没有让一个外族人当亲卫的道理!” 绝霄知道魑牙只是嫉妒所以口不择言,实际上狼族在这方面的规定压根没有这么严格。 于是他笑了笑:“就连少主都能为追求真爱跨越种族和性别,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你!” 这小子绝对是在点他! 绝霄:“请别误会,我说的是那些半妖——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魑牙牙齿咬的嘎嘣作响,偏偏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把他怎么样。印象中的绝霄是个营养不良的混血狼崽子,长得跟他那半妖母亲一样软弱无能,本体就像狗一样。 据说他生下来就是人形,所以压根不用修行怎么变成人形,正常的妖族都是在开始修炼之后才能拥有人形。 但这家伙拥有着狼族都望尘莫及的脑子,居然能在那种环境之下爬上来。但那又如何?魑牙不管绝霄用了怎么样的手段,他的实力是现在几人中最弱的,就连狼王子都比不过。 这就足够了。 绝霄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倒不是他嘲讽魑牙的话语,而是他说他的亲卫是鹿族这件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鹿族,怎么会是鹿族?” “慌什么,鹿族怎么了?说不定只是普通鹿族。” “你倒是敢想,敢把我们晾这么长时间的又怎么会是普通的食草鹿?如果不是身份特殊,又有几个鹿族有这胆子!” “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鹿族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谁知道,鹿族两大脉赤鹿一脉向来都只在仙鹿谷范围活动,他们制作的药一味难求,仙鹿谷中仙草环绕也是由赤鹿管理,倒是玄鹿一脉本领高强,天天外出。” 云翳耳朵十分灵敏,就算他不想,也还是将这些话尽数收入耳中。 他敏锐的捕捉到“仙鹿谷仙草环绕”这个关键信息,心想:这群狼妖将我认作仙鹿谷的鹿,我也的确还有差的草药,不如顺了他们的意就装作仙鹿谷的鹿,进去拿了草药就走。 而狼妖们对他的探讨声远不止如此,三位部落的少主倒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云翳将目光缓缓放到其余的两位狼族少主身上。 北狼族的炎煌烬天,与名字的狂妄并不符合,是个长相白皙眉眼沉稳的少年,就论心性而言或许是所有狼少主中最沉稳的。 黑色短发有些凌乱,看他浑身十分讲究的打扮应当不是邋遢导致的,或许是天生如此,微微卷曲的发丝并不好打理因此将其剪短了。 绿色的眼睛里倒是没有什么杀气,沉稳得就像一大片苍翠的森林。他的绿并不是亮丽的翠绿色,而是带着些许苍翠的幽绿色。 这位狼族少主尤其喜欢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的感觉,黑色的狼耳长立在脑袋上,耳朵上有两个金色穿环,风穿过他身侧时还能听到他身边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不是那种刀兵碰撞的声音,而是那种如同摇铃一样清脆的声音,可想而知他身上穿戴的配饰并不少。 而另一位…… 云翳将目光转移,来到明显高人一等的狼群上。 南狼族,霜原长曦,名字寓意倒不错,只是人并没有如同名字一般光明磊落。 霜原部落的少主,整个人被白色长袍所笼罩,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露出一张圣洁到诡异的脸。 看着不像狼妖,倒像是仙鹤成精,或者干脆就不是妖精。 如果说云翳的眉眼带着云淡风轻的仙性,那么这只狼妖就是带着悲悯众生的神性。 嗜杀成性的狼妖居然带着悲悯众生的神性?这认知让云翳这冷淡性子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到他清浅的笑声,绝霄先是感觉到几分不可思议,而后轻声问他: “镜尘兄,有什么让你觉得开心的事吗?” “不,没什么。”云翳收回笑容,目光继续落在长曦身上,“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至于什么事情有趣,他并没有说。 莫名地,绝霄看到性情冷淡的云翳,居然会因为他人而笑,甚至还心情有些愉悦,就十分不爽。 这是一种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攀比,更是一种出于被“背叛”的自尊。 霜原部落的少主皮肤如同部落名字一样,白的像霜,发丝似乎是罕见的偏蓝的银色,但最具有辨识度的还是那双眼睛,是异色的。 一边蓝色,一边紫色。 许是注意到云翳在看他,长曦偏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云翳并没有打招呼打回去,而是将头转向绝霄,问他: “少一个,你说的狼王子呢。” 绝霄:“继承人争夺战现在还没开始,最先开始的是四大部落的排名战,排名战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才是继承人争夺战,狼王子那时候才来。” 云翳懒懒一掀眼皮,“约定之中只有帮助你争夺王位,排名战也需我出手?” “自然不需要!”绝霄笑靥如花,“不过如果镜尘兄肯发善心,再额外帮我一把的话,绝霄定是感激不尽!” “一个交易让我帮你做两件事,我看起来很冤种?” 绝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笑了笑。 果然还是不行啊…… “那如果是霜原的少主对你说这句话,你会去做吗?” 绝霄忽然没由来的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口的一瞬间他自己也觉得惊讶。 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跟别人开始比了呢……这可不行啊,以前他比较的对象最后的结果无一不是被他除之而后快的。 绝霄的心没那么大,接受不了有人挡在他面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却也并非没有容人之量之辈。 但挡路之徒并非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可令他苦恼的是霜原部落的少主是不能动的。 正在他想要开口收回这句话,与云翳说这是开玩笑的时候,云翳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令他安了心。 “我记得当时射穿的并非你的脑子,我说了,谁来都不可能。” 这已经算是指着绝霄的鼻子骂他蠢蛋了,绝霄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如释重负的笑了。 “镜尘兄骂的对。” 面对这种被骂了还笑得出来的人,云翳只能用“狼族特有的受虐体质”来解释了。否则为什么那匹黑狼被打了还能求爱?这只蠢狼被骂了还笑得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狼族,这一刻在云翳心中被打上了“受虐狂”的标签。 “我派去的去找镜尘兄的人呢?”绝霄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云翳身后没有别的人,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走得太慢,我便一人回来了。”云翳目不斜视的打量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狼群,敏锐的听力被折磨得有些难受了,“啧,聒噪。” 眼见云翳开始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色,绝霄注意到他的脚已经忍不住开始向前迈出一步,直到如果再这样吵闹下去云翳恐怕会忍不住直接走人,立刻给代替他站在部落最前头的狼妖递了个眼神。 狼妖心领神会,两步跨上前去,将手持的武器倒过来,用柄底去敲那面巨大的锣鼓。 锣鼓震天,惊起森林万千飞雀,也成功让云翳身体抖了一下。 绝霄注意到,觉着有些好笑,但为了不让云翳生气,死死往下憋住。 “咳咳……”他轻咳两声,卸掉胸口提着气的不自然,上前两步,“既然现在人都到齐了那么便由我说明一下今年的规则吧。” “历来的狩猎大比,都会根据举办部族的不同,举办人不同,从而规则上也略有不同。” “承蒙长老厚爱,将狩猎大比以及继承人争夺比试同时交于我负责,我绝霄感激不尽,定会不负所托。” “下面,便由我来讲解此次狩猎大比,部族排名战的规则——” 沧溟绝霄手臂一挥,在大家面前展示出四种不同的刻着各大部落名字的旗帜。 “以往的狩猎大比多是只狩猎猎物,今年规则与往常有所不同,不止要进行狩猎,同时要进行守城,守护自身领地的旗帜。” “每个部族有四个旗帜,当四个旗帜全被对方夺走,那么这个部落将直接淘汰。而如果夺取失败,被驻守的部队反杀,那么进攻部队累积的分数将归驻守部队所有。” “而分数的获取有两种方式,猎杀一个五级及以下的妖兽可获得一筹,十筹为一算,获得十算的队伍可以胜出;第二种方式则是夺取旗帜,镇守部队的旗帜若是被夺走,镇守旗帜的部队会直接失去资格,获得旗帜的部队可以直接获得十算。”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狩猎大比开始,继承者们齐聚一堂3 “猎杀五级以上,七级以下的妖兽可获得三筹。猎杀十级的妖兽嘛……”绝霄笑了一下,“可直接获得一算,不过能不能猎取得到,那就各凭本事了。” 虽说是各凭本事,但明眼人都知道想要猎杀十级妖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完成,基本上一个大妖境的妖怪才能稳杀一个十级妖兽,同样是十级妖兽不同种族也与妖族一般有着天壤之别。 刚才说的大妖境能稳杀一个十级妖兽,也不过是最弱的十级妖兽罢了。 绝霄就是在下套,给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下激将法。 “当然,如果能把一个部族所有队伍全都淘汰,那么这个部族就理所当然的也出局。每个部族可以都可以派出十支队伍,一支队伍有十人,这些队伍做什么可以由部落少主做决定,也可以选定队长让队长随机应变。” “不过,少主与少主身边的亲卫也算在队伍之中,并不排除在外,可以选择自己率领队伍,也可以选择将队伍交给他人来率领,毕竟识人用人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大比时间为七天六夜,从今天的辰时三刻起到第七日的酉时三刻。” “这就是本次狩猎大比的规则,给大家留的时间不多了,还请大家抓准时间选出人选吧。” 说完这些,绝霄就从台上下来了,身边跟着被他碰了碰手示意一同下来的云翳。 云翳正好有问题想问他,还没开口,就被一旁经过的魑牙暴躁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是故意的!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你让我们怎么组织十支队伍!整整一百人!” 绝霄有些诧异的看他:“身为少主,知道自己部族的战士们的情况不是很应该的吗?怎么,煅锋部落的少主难道从来没有在意过煅锋部落的精英们都有哪些,擅长什么吗?若是知道,这点时间绝对足够了。” “你!”魑牙气结,他本来就对这些事物不怎么上心,以前的狩猎大比比的也只是个人能力,谁猎得最多谁就能获胜,得分总分最高的部落排名也会越高,这样搞团队合作还是第一次,“你这是邪魔歪道!” 绝霄冷笑:“时代在变化,你还想守着你那老到腐朽的陈规过日子?” “既然要改,为何之前不与我们说?偏偏要等到现在,你就是故意看我们笑话是吧?”魑牙恨不能把绝霄给活撕了,“真不愧是人类混血出来的杂种,脑子里的阴谋诡计这么多。” 又一次听到“杂种”这个词,虽然这个词绝霄从小听到大,但每被别人说上一次,他心底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抱在手臂上的手用力收紧,指节发白,绝霄抿唇,依旧做面不改色状,声音变轻了,带着嘲讽与挑衅。 “可惜了,你偏偏会败在我这杂种手上。” 魑牙眼睛彻底沉了下去,想就在这里动手,云翳眼皮一掀,想着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给绝霄一个面子,将来说不定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于是便出手将魑牙的手给拦下。 绝霄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翳拦住魑牙的那只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云翳居然会护着他。 虽然明面上云翳是他的亲卫,他也的确是这么跟众人说的,然而真实情况他们自己都是再知道不过了。他和云翳只是处于利益交换的相互利用罢了,没有半点情谊可言。 若说情谊,恐怕还没有方才惹得云翳笑了两声的霜原少主多。 这样的情况下云翳居然会保护他吗。 惊讶之人不只是绝霄,魑牙也是。但他的惊讶与绝霄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心碎,他本以为绝霄说的只是如同之前一样骗他的屁话,谁知道云翳还真是他手下? 如果不是手下,又怎么会这么殷勤的维护他。 喜欢的心上人和想要杀死的狼族耻辱居然是一伙儿的,没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碎的了。 “你就这么护着他,你真的成了他的亲卫了吗?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云翳盯着他看了半天,十分无情的击碎他所有的期望。 “我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像你这么幼稚的孩子。” 魑牙备受打击,手上的力气也全都卸了,脑海里只不停的回响“孩子”两个字。 孩子……怎么能是孩子呢?他哪里长得像个孩子! 绝霄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魑牙失魂落魄泪眼婆娑的走回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不由感叹一句感情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他估计要受一段情伤了。” “与我无关。” “镜尘兄是他的初恋,被初恋这么对待,他恐怕要伤心死。” 但绝霄的表情绝对没有丝毫怜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是显而易见的兴奋,明摆着看好戏的姿态,偏偏说出那样矫揉造作的话来。 “我让他喜欢我了?” “镜尘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绝霄闷闷笑了,又问他,“那镜尘兄看我像孩子吗?” 云翳看了他一眼,道:“不怎么幼稚的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绝霄一愣,有些无奈:“魑牙是孩子也就罢了,怎么连着我也是孩子?你这是在迁怒吗。” 云翳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在绝霄清点人数的时候在旁边问他。 “妖族,也需要猎杀妖兽?” “当然需要。”绝霄正低头忙活呢,回答的时候头也没抬起来,“镜尘兄莫不是以为那些妖兽与我们是同类?” 没等云翳回答,他又继续说:“并非如此,不是所有能吐人言的兽都是我们的同类,镜尘兄的师长或许没跟镜尘兄讲过这段历史,妖族的起源虽与妖兽同源,却并非妖兽那样的失败品。” “失败品?” “是的,失败品。天地初分之时,分清浊二气,上古时代横行霸道的魔族便是浊气与泥土结合之后的化身,清气被最初的妖,也就是麒麟吸收,代代相传,那时候在人间麒麟似乎被称为祥瑞之兽。” 绝霄:“但是由于兽类修炼的方法只在麒麟、龙、凤之间传承,其他的兽分不到,又因为麒麟无私的教导生了灵智,起了歹心。他们合谋在一起,将麒麟谋害杀死,分食了麒麟族人的血液,获得了能够如同麒麟一般变成人形的方式。等龙凤二族赶来支援的时候,一切都木已成舟。” “最后一只麒麟死去的时候,心怀怨恨污染了清气,这股力量通过血脉传达到所有同族的身上,于是所有的妖吸收的清气都变质了,能适应的妖兽会化身为人成为妖,适应不了的便修不成人形作为人。” “后来人类修真一派的老祖宗开辟了将清浊二气合并修炼的灵气,有些妖兽不堪忍受那种折磨,投诚人类,与人类签订契约,人类通过修炼飞升之时便会解开他们身上的枷锁,让他们有成为‘祥瑞’的能力。” “妖的本性嗜血、残忍、好杀,也是从那一刻就种下的种子。” 说完这些,绝霄吐出一口气,“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罢了,大人们用来哄骗孩子的,没什么事实依据。” “是吗。”云翳倒不这么认为,“传说也是有根据才能想象出来的。” “说的也是。”绝霄清点好准备出场狩猎的人数后,分好组,正式大比就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要开始了,“大比就要开始了,我已经把镜尘兄分到与我一个组别,到时候进去镜尘兄什么都不用做,找个地方休息七天,或者玩七天就好了。” “比试时间内区域会用特殊的标记画出来,只要不出这个范围怎样都行。” 他这么说云翳倒是来了兴致:“怎么不让我帮忙了。” “我一人也能把镜尘兄缺掉的份额给补回来,所以镜尘兄可以放心去。” “这么自信?”云翳看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还真没跟他客气什么。云翳说完这句话,还没等绝霄开口说些什么,云翳便直接离开了。 绝霄还想在交代点什么,奈何原地已经没了云翳的身影,便只能无奈放弃。 注意力被转移之后绝霄便能听到旁边别的部落在讨论他的声音,声音尤其大的就是在他旁边的炎煌部落的狼妖。 “真是,搞这些出来有什么用?沧溟部落的那什么少主,不按实力来讲话,偏偏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那有什么办法?”另一人轻蔑一笑,“你可别忘了,他是个混血的杂种,实力不强,自然只能通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获胜了。” “哈哈!的确是见不得光的手段,狼族以拳头为尊,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是真理,只有那些懦弱弱小无能的食草动物才会一起行动。” “你们可别忘了,人也是一起行动的,人实在是太弱了,所以他也遗传了他母亲的懦弱。” 这些嘲讽的话语全都被绝霄收入耳朵中,他若无其事的等待着比试正式到来。 却出乎意料的听到炎煌部落的少主呵斥他们部落那些说风凉话的同族。 “就算他再不堪,也比你们这些不务正业不好好修炼的实力强,你们这些说闲话的口口声声以实力为尊,你们中有任何一个人的实力超过他了吗?还是你们自信你们能稳稳在一对一的局面中胜过他。” 被点名的那狼妖还有些不服气:“就算如此,他也还是太弱了。少主,你不知道,他只是会投个好胎!他生下来就是部落王的孩子,资源至少比我们这些普通狼妖好。” 烬天冷笑一声:“投胎到半妖的肚子里,就是你们所谓的投的好胎?如果让你们成为狼王子,代价是你们是半妖,或者如他一般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脉,你们又是否愿意?”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不愿意。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口嗨罢了,他们可真没想过要成为绝霄什么的。 “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出身去否定他,是只有无能的废物才会做的事情。”烬天走到他们面前,威压感自上而下的袭来,“我不希望我的部族将来都是你们这样的腌臢,这一次放过你们,再有下一次背地里这样说人闲话,我定不轻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第一次有人阻止别人说那些伤人的话,至少对于绝霄来说是这样的。他对于烬天,只是在部族聚会的时候见过面,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幼时在绝霄被魑牙压着给他为奴为婢、当牛做马的时候,烬天并没有出手阻止。 或许是因为那是魑牙正面打赢了他,所以做什么都行吧。 只要那些羞辱他的狼妖们也是通过正面对决打赢了他,那么他们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烬天都不会管。 饶是如此,绝霄还是对烬天笑了笑,冲他道声谢。 烬天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半分。 绝霄耸耸肩,半点没被打击到的样子,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烬天走了,看那方向,应当是去找魑牙去了。 也对,这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十分亲密,如果不是分别是两个部族的少主,都要怀疑他们是亲兄弟了。 估计进去了之后也是他们首先联手排除其他部落,最后再决个高下吧。 绝霄忽然有些头疼,他这次制定这个规则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挑起争端,最好让战局越乱越好,乱中有序他才能抓住机会。但看现在,这两个人并不受此影响。 很快的,比试正式开始了,四大部落的十组小队纷纷进入森林,有的往自己旗帜那里赶,有的往别人的旗帜那里赶。 绝霄观察了一下局面,慢条斯理安排好一切,随后他带领着其余八人继续深入。 深入到一半的时候,绝霄听到树上传来一道人声: “被骂爽了?” 绝霄抬头,正眼对上云翳那垂下来的一双金眸。浅金色的眸子在白天透过树荫传下来的阳光,看着也跟光一样,散去了所有的冷漠只剩下暖意洋洋。 看得叫人忍不住把心中所有事情向他倾诉。 绝霄闭眼,忍住了想要吐露心声的想法,让其余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等原地只留下二人之后,绝霄仰头对云翳伸出一只手。 “镜尘兄,不下来吗?” 云翳晃了晃腿,“懒得下。” 绝霄无奈,伸出另一只臂膀一起举起来,“我可以在下面接住你。” “不,就这样。”云翳再次拒绝了他,“从上面看你虚伪的表情更好笑了。” “咳咳咳!”绝霄被他怼得呛到了,选择转移话题,“不说这个镜尘兄,你怎么在这里特地等我?不去别的地方玩吗?” “我只是特地来笑话你。” “特地来笑话我,却故意避开别的人?”绝霄笑了笑。 云翳歪头,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对,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在众人面前嘲笑绝霄不就是正中他人下怀,告诉别人他们内部不合吗? 不知道这只狼妖又在脑补什么。 “镜尘兄。”绝霄忽然轻声开口,目光无比认真真诚,“我知道我没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我从小一个朋友都没有,镜尘兄是唯一一个知道了我的身世后没有用嫌恶的目光看我的人。所以……能不能……” “我能否有幸,交到镜尘兄这个朋友?” 交朋友? 云翳皱眉,他对交朋友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他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办好,压根就不需要朋友这种累赘。他要的只是关键时候能相互利用“同伴”,利用结束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更不会费心费力的去维持关系。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他的本体不需要,他所做的一切不只为了他自己,还需要为本体所着想。 多条朋友多条路,他需要妖族这条门路…… 云翳良久的沉默让绝霄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他也不愿云翳为难,就当是做一个合格的合作者。 “也罢,是我强人所难了。镜尘兄若是不愿意……” “我不会交朋友。”云翳打断他,“我不会交朋友,但如果你想要朋友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狩猎大比开始,继承人们齐聚一堂4 “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 云翳说。 绝霄从没听说交朋友还需要引荐的,一时之间呆住,不明白云翳这到底是看得上他还是看不上他。 “只不过他不是妖,而是人。”云翳继续说,“如果你愿意,那我就为你引荐一番。” 绝霄眨眨眼:“居然会有人类愿意跟妖怪交友吗?” “那个人交友从来不问出身。” “也是,若非那样,镜尘兄又怎么能成为他的朋友呢。” 云翳:…… 自己做自己的朋友,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云翳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头。 这一点头让绝霄生出了些许好奇,这么难以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镜尘兄都能接纳他至如此地步,那么那个人定然是个不俗的奇人。如此奇人,真的能看上他吗? 如此想来还是直接与镜尘兄交友要简单些。 “如果是担心他看不上你,大可不必有如此顾虑。我与他相识之时还只是未修炼出人形的小鹿,他知我妖的身份依然愿意为我隐藏下来,一直照顾我到我完全痊愈,他并不看重出身,所以无需由此顾虑。” 云翳这话让绝霄心动了,他的确十分、十分想要有一个不在乎他的出身,甚至不在乎他的身份,只是因为他这个人跟他做朋友,二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就像……就像烬天和魑牙那样,开玩笑也没关系,互相都欣赏对方,而非嫌恶对方。 而他知道云翳是没有必要劝他的,因此这从小埋在心中的种子发了芽,重新在贫瘠的土壤中生了花。 绝霄心中的渴望生长出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理智告诉他不要去说这句话,不会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他依然选择说出了口: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云翳垂眸,不好给他的本体做出一个评价。云翳的妖体与人身本就是同一人,虽然不同性格,却也同根,就连云翳自己都搞不懂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因此从“我”的视角剥离开来,云翳尝试用现在的思维去分析他以前是怎样的人,得出一个结论: “是个笨蛋。” 绝霄:“这是何意?” “他是个世间仅有的笨蛋,因为死人的几句话就搭上自己的一生,因为不忍心把自己架在火架上烤,更因为一时善心大发害去自己半条命。”云翳不假思索的贬低自己,说了另一个人格的愚蠢之处,而后话锋一转,“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他知道犯了错从不会优柔寡断,该当机立断时从不会手软,只是多了太多无用的感情。” 人身的云翳会渴望有人关心他,会因为别人的在乎与心疼甘愿把自己奉献出去,妖身的云翳完全摒弃了这种被他厌恶的恶习。 妖身并非是人能自己选定的,而是依据那个人的本性而修炼出来的,所以妖身的修炼也可以算得上是“看清自我”的修炼。 而妖身,也可以说是修炼者心中最完美的状态。 云翳想要摒弃无用的感情,使自己变得冷酷无情,不再需要那些让他痛苦的事情,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在天地间,这才生出了如此性格的“镜尘”。 “总之,他的性子比我温和许多,你会喜欢的。” 自云翳与绝霄相遇之后,绝霄就没见过云翳如此夸赞一个人,虽然前面也骂了,但云翳对人从来都是只骂不夸的,这足够说明那个人在云翳心中的特殊地位。 绝霄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因为他知道能得到云翳如此评价之人,并非沽名钓誉之辈。 “那对方样貌如何?” “……还行?” “为什么是疑问句?” “我对脸没什么感觉,真要说的话……他没我好看。” 这话云翳是认真说的,毕竟妖体的人形是云翳心中最美好的形态,也是云翳的理想型,所以对比起来不管哪个他都觉得妖体的自己更好看一些。 绝霄:…… “那何时为我引荐?” “什么时候都可以,需要你去边界地带我才能把他带过来。” 绝霄眼睛一亮:“那便定在七日后!距离继承人的比试还有一段缓冲时间,那时我便去见他!” 说完,他便忍着心中的激动,步伐轻快的跳着离开了。 云翳看他一边跳一边离去的背影,歪歪头,有些迷茫。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交朋友呢?绝霄喜欢,本体也喜欢,可是所谓的感情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所以他才被创造成不需要感情的姿态。 到底有缺陷的是他们,还是……他。 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云翳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就着暖阳沉沉睡去了。 自从修出妖形之后他从在休息之时从未做过梦,今天这是第一次,等醒来之时已经完全记不得梦中梦见过什么了,只留下满头冷汗在宣告做的那个梦并不美好。 云翳是被说话的声音拉回现实的,一般来说他的听觉和警觉都十分高,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马上清醒,压根不会出现被人“吵醒”这样的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梦把他暂时魇住了。 现在他却缺失了这样的灵敏。 “魑牙,你说什么?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异族?沧溟绝霄他没有骗我?” “你说沧溟绝霄没有骗你是什么意思,你去找他了?”魑牙皱眉,上下打量他,“等等,你说你去找他,难不成只是为了问他这个问题?你没有把他淘汰?” “我没想问他这个问题,一开始也的确是想要把他淘汰,所以直接去找的他。谁知道我看到他身边并没有他的亲卫,担心他的亲卫在背后偷袭,便问了他的亲卫去了哪里。” “他不在绝霄身边……那他在哪里!”魑牙陡然提高的声音让烬天明白一件事。 “你果然……如他所说,喜欢上了那个鹿族吗。” “不要鹿族鹿族的叫他,他有自己的名字,而且他不是普通鹿族。”烬天对云翳的不满让魑牙有些生气,“快说,他在哪里!” “绝霄说他可能去找你了,比试开始之后便不见他的踪影。你知道的,他这个人行事并非光明磊落,因此我担心这是他说的谎话,便离开了那里,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好在你没有被埋伏。” “我能被埋伏什么?如果不是有那个人在身边,那小子早就被——”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这是不能说的事情,瞬间歇菜了,抿着唇不肯继续说。 “早就被什么?” “没什么,我口误罢了。”魑牙啧了一声,“所以他在哪里?他没有来找我。” 听出好友话语中的失落,烬天觉着有些头疼。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不是喜欢实力强大的吗?你究竟喜欢他哪里了,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他一个鹿妖比你这几百年来狼族天赋最强的狼妖还强吗?” 魑牙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圆圆的月亮,黑色的脸颊慢慢红了。 本来天色就已经晚了,再加上魑牙的肤色并非白色,正常来说是看不见的。但烬天的眼睛不知道练了什么功,硬是能看出魑牙脸红了。 “你脸怎么红成苹果了……等等,他不会真把你给打败了吧!”烬天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你没在开玩笑?”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开玩笑的?”魑牙的脸色更红了,用手捂着侧颈,“而且他是真的……很厉害,你不知道他踹我的时候那力道控制的有多好!角度有多精准!而且速度快极了!” 正躺在树上偷听的云翳:…… 他就不该偷听的。 世界上居然有人真的是被踹到喜欢人的,就算世界再大物种再多,也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翻了个身,故意弄出一些动静来让下面的人发现他。 “谁!” “谁在那!” 二人异口同声的抬头往上看,云翳晃着腿跳下来,稳稳落在二人面前。魑牙对上那双浅金色如阳光一样的眼睛,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红了,手上的刀也没拿稳滑落了。 他有些慌乱的蹲下身把掉落的刀捡起来,手还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 “你、你真的来找我了!”魑牙有些踌躇,他想上前,又怕云翳拒绝,“你来找我,说明你今天白天对我说的那些我像孩子的话不是真的,对吧?” 孩子?烬天有些奇怪的看了魑牙一眼,这样的穿搭和脾气哪里像个孩子了? “找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在这里睡觉罢了,是你们把我吵醒了。” “睡觉是指……你在这里睡觉?”烬天皱眉,“你身为少主的亲卫,居然不跟少主一起行动,跑来这里睡觉?” 这话说出去怕是傻子都不信! 但他忘了恋爱使人盲目,尤其是单相思的爱情,而他身边正有一个单相思的人。 “啊……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小声点的!” 烬天:……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魑牙似的,平日里只对打架感兴趣的魑牙什么时候表现出这样的姿态了?那种表情,分明就是春天到了,被欲望控制住无法自我掌控的那些普通狼群。 “倒也不必道歉。”云翳转过身,飞身上去夺过魑牙的刀,将刀尖对准他的主人,“因为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宣告自己来者不善的敌意了,烬天眸子暗了下来,他果真没猜错,这只鹿妖就是只身来找茬儿的! “你对自己的实力还真有自信,魑牙落单的时候不来,偏偏是我来找他的时候跳出来吗。你是很有本事,觉得自己能以一打二,甚至是以一敌二十?”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云翳就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碍事的,又把刀对准他。 “差点忘了,还有你。” “你!”烬天咬牙,身为狼族少主的高傲无法容许他被这么忽视,顿时怒气冲天,“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云翳眼中闪过几分轻蔑,不过就是妖婴期的小崽子,对他来说虽然对付起来有些困难,却也不是什么难题。 就算加上那另外的十八只狼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云翳有把握在那些守夜的狼妖到来之前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我对我的实力没什么自信。”云翳掂了掂手里的刀,他此前没怎么用过这东西,因此得先适应一下,“但能让你们失去行动能力或战斗能力直到比试结束为止,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你说什么?!”云翳这充满自信的话语不管是事实还是夸大,都让烬天的怒意更上一层楼。 “魑牙,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等什么……魑牙?” 魑牙半天没有动静,烬天侧头一看,发现魑牙的脸已经红成了天边的火烧云,看着云翳已经看呆了。 “啧。”他啧了一声,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魑牙,转头踹了他一脚,“你还在等什么!大敌当前了还有功夫在这里发呆!” 魑牙被那一脚踹回现实,从“好帅”的世界中出来了。 他定下心神,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只好收回那面对爱人之时羞涩的心情,重新换上平常心以“对手”的心情去面对眼前之人。 “我明白。”魑牙的目光并没有在被云翳夺走的自己的武器上,而是死死定格在云翳脸上,“只要我赢了你,你就能答应跟我走?” 这句话是他对云翳说的。 “你蠢吗!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些情情爱爱,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如果输了,那你们部落的人就落了下风,你难道想被沧溟绝霄那小子压一头?” 他当然不想! 但他每次比试都是第一,打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败北过,因此哪怕只有一次不是第一他也可以接受。 现在能让他感受到热血沸腾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魑牙兴奋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过就是一场胜利,让给他又何妨?只要我得了狼王之位,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魑牙如此猖狂的宣告,仿佛狼王之位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早已是他的东西一般。 烬天眉头一跳,有些不舒服。魑牙这么说,总感觉是没把他放在眼里那样。 “送?”他这话难得的把云翳给逗笑了,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笑容,虽然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也还是将谪仙一样的面庞柔和了不少。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来拿,何须你来送?”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狩猎大比开始,继承人们齐聚一堂5 “来吧,出招吧,让我看看你的新本事。”云翳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却不带丝毫温度,“这次可不要想着手下留情。” 魑牙笑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说完这句,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残影与风告诉他人主人已经冲到云翳前面了。 “小心了!” “魑牙,别去,小心有诈!” 烬天的劝告魑牙并没有听进去。 云翳看到只是眨眼工夫就来到面前的魑牙,心中有些惊讶他的速度。好快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看来他更擅长平原作战,森林限制他的速度,现在地面稍微开阔一点就能把速度提升成这样吗。 不过这样的速度对于云翳来说还是太慢了,完全有时间反应过来。 他不紧不慢的握紧刀,准备用魑牙试试这把刀,谁料魑牙的身影在此消失在原地,这下更是连踪影都没能留下。 左边?不对,没有人。右边!也不对,人在哪里》 云翳用余光瞥向后面,后面也并没有任何气息传来,那只能有一个选择了。 云翳刚刚将刀横起来挡在面前,虎口就被猛烈的震动震得发麻,手部力气瞬间消失,刀差点都脱手了。 “好反应!”魑牙从天而降徒手用爪子攻向云翳,借着那自上而下的重力更加增加了他的冲击力,“通常我这样还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云翳脸色沉了下来,“一口一个‘我看上的人’‘我看上的人’,烦死了!” 魑牙趁他手麻的间隙,身子一扭,整个人灵巧的就像猫一样借着双腿旋转的力量将刀从云翳手中夺了回来。 他的手握在云翳之前握住的那地方,上面似乎还留着云翳的体温。 他有些愉悦的眯起眼睛。 “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不行,我将刀借给你如何?” 云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回到魑牙手上的刀,笑了。 这次的笑带了几分温度。 收回脸上的笑意,他的手在虚空之中一抓,手上立刻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浑身散发着不祥之气的黑刀。 那把刀散发的气息,让树林中栖息的生灵纷纷退避三舍,甚至就连魑牙调笑的脸色也大变,被逼的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 “该死,那是什么刀,靠近了我浑身不舒服……”魑牙捂着脸,避免与那把刀对视,只要看上一眼就头疼欲裂,只有不断拉开距离才会好一些,“这该不会是什么蛊术?还是跟沧溟绝霄一样,在刀上涂了什么毒?” “谁让你读书不好好读,现在知道吃亏了吧。”烬天的脸色也一样的难看,眯起眼睛去看那把刀,脑袋就像是被无数的灵魂给入侵撕扯一样,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那是魔刀!杀的人越多,魔气就越重,我父王给我看过两眼上古遗留下来的魔刀碎片。” “那些魔刀碎片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很不舒服。”烬天深吸一口气,“而且那魔刀碎片还只是碎片,并非完整的魔刀,经过几万年的净化才让魔气淡化,这把刀……是完全没有经过净化的!” “这么厉害?!”魑牙又被逼的后退一步,“那把刀他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 “我怎么知道!”烬天咬牙,“你看上的这只鹿妖,确实不简单!且不说找到一把没经过净化的魔刀到底容不容易,能驾驭那把魔刀,他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 魑牙:“是吧!你也承认了他很强对吧!”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他用那把刀是要来打我们的!” “……对啊。” 烬天被他那转不过来的脑子给气笑了,原来真有人修成了人身还会跟兽形的同族那样被情欲左右大脑。 但他的呵斥声还没开始,二人就十分默契的察觉到危险,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逃窜。 这只鹿妖的速度远远比他想象中的快多了,从未见过有一只鹿居然能速度快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云翳会先一步去追魑牙的,毕竟魑牙是他的“老相识”,谁知道云翳根本没关魑牙,而是先一步来追他了。 “有意思,居然来追我,是你主人让你这么干的,还是你有把握能胜过我?”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转身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枚石子朝着云翳射过去。 石子在飞行途中燃起熊熊烈焰,在空气中将石子燃尽,又在快要到达云翳面门的时候突然出现。 云翳一愣,这个距离来不及闪躲,只能用手凝出一道冰墙将火石挡下。火与冰碰撞发出巨大的水蒸汽,将云翳整个人都给笼罩在里面。 刚才出手那一刻太快了,烬天没能看清楚他用的到底是冰还是水,但从那精准控制妖力的能力来看,他似乎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云翳有底气来先找他单挑了。 但从现在来看他推测云翳的妖力属性是水属性的,众所周知水能灭火,如果是冰属性那么就完全相反了。而被火克制的冰属性却能稳稳克制住魑牙的雷系。 既然敢来追他,那么多半就是水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水与火惊起的那片白雾,和不断发出水沸腾的滋滋声。 烬天的火已经被他锤炼到并非凡火了,他与凤凰族有过交情,曾经在凤凰的领地之中修炼过火焰,如今的温度今非昔比。 对于云翳的水墙能撑这么久他也很惊讶,居然还没被烧穿吗? 不对! 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让烬天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往旁边躲了一下,将将擦过魔刀的刀刃。 烬天心惊的同时赶紧往旁边躲开,避开拉开距离。 “啧,没砍到啊。”云翳将刀在手上转了个圈,收回来,原本刀上那令人心惊的魔气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收敛了起来,“反应速度不错。没猜错的话,你的火不是凡火吧,是凤凰火?” “能把一把杀气腾腾的魔刀使得如此顺手,你也不赖啊。” “你说这把刀?”云翳看了眼手里的刀,微微蹙眉,“我不擅长使刀,否则刚才那一下,你躲不过去。” “你是说,你用一把你不熟练的武器都能用成这样?”烬天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并非看不起,而是事实。”云翳又让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打不过我。” “能不能打过,试试才知道!” 云翳的实力让烬天不敢再怠慢,直接拔出自身佩剑,注入妖力让佩剑亮起红光,虽然没有明火,但却可以用肉眼看到剑锋之下的草地已经开始枯萎。 烬天单手持剑,朝着云翳攻过去。云翳有心想要引诱他使出更多的招式,因此招招防御并没有进攻,远远一看就像是他落了下风一般。 烬天似乎也被他的演技给骗到了,越战越勇,但不管怎么样都只是处于上风,没能将他打败。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焦了,似乎是因为与一头鹿战的势均力敌的原因,烬天满脑子都是想要尽快结束战斗。 于是他趁着云翳两只手都忙不过来的空隙,踢出一条腿去攻他腹部,腿上附着着温度极高的火焰。 云翳也很快反应过来,与他同时出脚,将这一踢腿给阻拦下来。 冰火相交,又是一阵水蒸汽。 云翳的表情被烫的有些变化,这特殊的火焰穿透力和燃烧力还是太强了,就算凝结了比平时更厚的冰层这么近的距离也还是难以抵挡。 倒是这么近的距离让烬天看见了云翳用的到底是什么属性的妖力,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哈哈,我还以为你是水系的功法,没想到你居然是冰系的。你一个用冰的,不去找魑牙,反而来找我,还真是自寻死路!” 云翳面不改色,并没有被他挑衅的话语激起半点波澜。 “你就这点本事?看来绝霄是高估你了,我听他说的还以为你很强。” “所以你是承认你是绝霄派过来的?但你的目的不是对付最强的魑牙,而是对付我。为什么,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如魑牙?” 绝霄有一点没说错,这个叫烬天的狼妖虽然是火系妖力,却跟其他同样是火系的人或妖不同,是个细心的主,打架也是靠的脑子。 从刚才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缠斗都消耗了不少体力,对方脚软还能保持一开始的节奏给他下套,甚至激怒他。 这样的演技如果不是事先绝霄将情报给了他,恐怕他也要信此人就是个没有脑子只会横冲直撞的家伙了。 “我的实力是不如魑牙,但对付你,手到擒来。” 他也不甘示弱,被人下套了自然要报复回来。 烬天心头怒火被挑起来,云翳的意思就是说他很弱,是因为很弱才被选上的,极大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再加上对方用这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来这句话,丝毫没有受他之前那些话的影响,更是让他火大。 人一心急,就容易犯错,即使是一开始努力的压制,通过不断缠斗之后累积下来的所有压力与焦躁累积在一起,足以让烬天的行动全都跟随云翳的想法来。 烬天已经被激得上头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在云翳的那面无表情带来的巨大压力下已经不管用了。 云翳压低声音,轻声道:“你所有的本事,就只有这一点?” 还不够,再来点,还需要多榨干一点他的本事。还没把他所有的本事全都逼出来,只差一点就能看到了。 本来就不理智的大脑被这么一刺激,烬天下意识的差点把自己压箱底的招式都给掏出来了。 只可惜就在将要出招的一瞬间,烬天的腰被一根藤鞭给缠上了,将他给迅速拉到森林里去。 云翳一开始还在奇怪,顺着方向看去,地面上正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狼妖。那人正是霜原部落的少主。 云翳刚想追上去,踏出去的那一刻又迅速停住,只是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霜原部落和炎煌部落的少主关系这么亲密了,居然会来帮人吗?”云翳轻声嘲讽了一句,见对面无动于衷,也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打算,“不过算了,就这样也足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次就饶过你们一次,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云翳走了,长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笑出声。 “故意放狠话吗……” 烬天的腰还被藤蔓缠着,立刻斩断那些藤蔓,翻身跳下地。 “多管闲事,我根本没有落于下风,也不需要你来救!” “是吗?我看不见的,什么时候一向冷静的炎煌少主,居然也被人激怒成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子了。” “你说什么!” “有那功夫你还是省省对我发火吧,你没发现你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很久了吗?”长曦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云翳离开的方向,“他从始至终都在激怒你,让你跟随他的步调走。你能占上风也不是你实力比他强多少,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想要杀你。” “甚至他最后临走前的那句狠话,也是虚张声势,故意说给你听的,目的就是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长曦那神神秘秘的姿态看了让烬天十分不舒服,但他充血的大脑还是冷静下来了。 “那照你这么说,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上你的功法,一直在引诱你出招。刚才不是我打断你,恐怕你真的会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交出来吧?” 烬天一噎,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因为他是真这么想的。 “他是冰系,我是火系,他引诱我出招来做什么?难不成他想要偷师,想要一个修炼两种完全相互排斥不能融合的功法?这与自断前路有何区别!” “是啊,我也在疑惑。”长曦深吸一口气,“他的实力明明才妖丹境界,甚至还是妖丹一层,怎么会修炼两种功法呢……难道是因为他天赋异禀?” “谁知道……”烬天冷哼一声,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了,“等等,你说他是什么修为?!!”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三部落联合,合力揭开云翳的阴谋 妖丹期,仅仅一个妖丹期便将他这个妖婴期给逼成这样了! “怎么,你难道没有发现?”长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两个在对局的时候,我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的修为我绝不会判断错。” “可是这不可能!仅仅一个妖丹期,绝对不可能能赢得过妖婴期!” “这才是问题所在。”长曦打断他,“就因为不可能,所以他的身世才显得更加古怪,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扮猪吃老虎来了,他来狼族当少主亲卫绝对另有目的。为了那个目的,甚至不惜和绝霄合作。” “你的意思是说,他和沧溟绝霄之间有交易,并且这个交易是冲狼族来的?” “正是如此。”长曦转过身去,“虽然你们并不把我当成同类,说实话我也懒得理会你们,但不管怎么说当年狼族之所以可以获得王脉脱离普通妖类的身份,就是因为四大部落结成了同盟。” “我现在有一个猜测,但不知道准不准确。那就是那只鹿妖,他或许不是仙鹿谷的鹿,他的目的正是为了夺取王脉而来,使得他的身份能够更上一层。” “毕竟你也看到了,仙鹿谷的鹿并不会用冰系功法。不同脉系的鹿虽然用的功法不同,却一个冰系也没有,我也从未见过有哪头仙鹿谷的鹿化形后发色是白色的。” “原来如此……”烬天低眉沉思片刻,也不愿轻易相信长曦说的话,反而是抓住长曦这么了解的这点反问他:“你怎么对仙鹿谷的事情那么了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瞎编出来骗我的?” “你别无选择不是吗?被我骗,还是不信我被那只鹿妖骗,选择权在你手里。但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烬天目光沉了下来,绿色狼眸在黑暗中发着光,透着几分危险。 “自父王以后,从未有人敢这么威胁我了。” 空气沉默许久,烬天缓缓收回满身杀气,嗤笑一声。 “不过你说得对,我虽然讨厌你,但被你这个同为狼妖的同族坑骗,还是要胜过被鹿妖坑骗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我那么做,去找那只鹿妖报仇?揭露他的真面目?” 长曦抬头看天:“你是觉得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够他杀?”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他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在你刚才支援我的时候并没有选择一起攻击你,这难道不正是说明了他没把握以一敌二吗?” “错,是因为我的能力并不在他的情报范围之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比试开始之前,绝霄就已经把他所调查到的我们的所有资料全都告诉那只鹿妖了,我在外展示的一直都是冰系妖力,但我来援助你的时候用的却是木系控制藤蔓,他的情报出错了。” 烬天:“所以与其在这里跟不知底细的两只狼妖耗下去,不如直接撤退,留下两句话让我们惴惴不安,搞心态?” “答对了。” 烬天的脸全都皱在一起了,他的确是四位少主最沉稳的没错,然而沉稳并不代表计谋高超,论玩儿阴的他压根斗不过绝霄。 如果以前面对绝霄的时候还能用武力碾压过去,那么现在绝霄请了个实力如此强大的外援,怎么想他们都无力回天了。 “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我们三个一起联手,将绝霄给率先淘汰了。”长曦摘下斗篷,露出半长不长的银蓝色蓬松头发,以及那双异色的亮得惊人的眸子,“绝霄对狼王之位势在必得,他当上了狼王,谁也说不准鹿妖会拿走什么。” “说的倒轻巧!”烬天嗤笑一声,“你真的觉得我们三个有把握能战胜他们?那只鹿妖强的离谱!我甚至不知道他都那么强了,为什么要夺取王脉!” “的确,王脉和神脉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弱小的种族或者弱小的妖怪变得强大,身负神脉的仙鹿谷在获得神脉之前不也是普通的食草类妖怪吗?但还有一个传说,身怀王脉的妖,会一定程度上抵消麒麟诅咒。” 见他居然用神话来做借口,烬天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能从一个少主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你居然会相信那种东西,那只是神话,没有任何人依据。” 长曦并没有跟他辩驳这个,而是把话题转移到正常范围内。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成功?正面相对自然不行,你我压根不知道那鹿妖的全部底细,他能控制如此强大的魔刀却没被魔刀所操控就说明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完全免疫魔气的攻击。” “但若是智取,用两个人将从绝霄身边引开,趁此机会对绝霄出手。只要能保证在他回来之前将绝霄解决,那么我们便能胜。” 身为少主的绝霄没了,被绝霄亲自带来的亲卫自然也会失去地位,到那时不管这只鹿妖是什么计划都会泡汤了。 “你说的有道理!”烬天想明白了这一点,虽然有些不舒服,因为这算是阴招的一部分,但他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我现在该去追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不用。”长曦微微眯起双眼,“你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已经让人去试探了。” 烬天不是傻子,稍微想想就能够得知长曦派出去的那个人是谁了。 试问,到底有谁能让长曦如此放心的派出去,一不怕暴露身份,二不怕折损兵力打草惊蛇被抓,思来想去恐怕只有原本就与绝霄有恩怨,又实力强大之人了。 “你把魑牙给引过去了?!!” 烬天不可置信,且十分愤怒的揪住他的领子,“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那只鹿妖要是赶过去了魑牙就会被二人围攻!” 长曦有些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别这么紧张,你有底牌,你当魑牙没有底牌吗?” “……狂化。”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射出一道绚烂的烟花,苍翠的火花在黑夜中炸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那是独属于沧溟部落的信号弹,其寓意是“请求支援”。 二人同时侧头去看那烟花,长曦嘴角轻轻勾起。 “看来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 另一边离开了二人的云翳找了个寂静的地方,正在复盘从烬天那里偷来的招式,尤其是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火石。 石头是不可能突然消失的,存在的东西就是存在,只可能被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去了。 但能操纵空间,这根本不是一个妖婴能做到的,起码得是妖祖境才能做到。妖祖境的妖怪相当于修士破虚期强者,是能直接踏碎虚空的。 在达到这种修为之前,任何使用空间相关的技能身体都会承受不住遭到反噬,最后反而将自己撕裂了。 那不是空间术法,又会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凤凰火特有的性质? 他听说过这种种族自带的天赋很多都十分特殊,就当他打定主意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凤凰族的时候,被天空炸起的青色烟花给吸引了注意力。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三族联合,合力揭开云翳的阴谋2 云翳想起来之前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图案,是他在离队之前绝霄拿给他的信号弹,上面刻着的图案就是这样的。 绝霄说这是求救信号弹,只要有危难一发射出去马上就会有沧溟部的人赶来救援。 云翳想着这个东西他根本用不上,于是就放在那里根本没用,现在沧溟部落的狼妖遇上麻烦了,他再想到底要不要出现去救援。 而后他就发现了这信号弹的颜色不太一样,跟之前绝霄发射给他看的那个颜色有细微差别,这个颜色更加苍翠。 螚在信号弹中做出如此区分的,恐怕也只有使用者身份不一般,需要特殊甄别这一点了。 ——被围攻的人是绝霄! 想明白这一点,云翳二话没说,直接往那方向赶过去。 而那一边的战场上,沧溟绝霄已经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了,他的面前正是缓缓接近浑身缠绕着雷电的魑牙。 魑牙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我说,让你把他的卖身契给我!” “咳咳……”绝霄虚弱的吐出一口血,“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卖身契?镜尘兄与我是朋友,所以才肯帮我,我与他之间绝对没有你说的这种……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怒的魑牙给拽着头发从地上拖起来。 魑牙盯着他光秃秃的头顶,恶劣的笑了。 “你该庆幸你只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不是半妖,不然你头顶的那对狼耳朵早就被我砍下来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知道我喜欢他,你不该这么强迫他的。如果不是你在中途横插一脚,他现在早就是我的亲卫了!” 浑身的疼痛让绝霄几乎难以保持清醒,但他还是努力的睁开眼睛,牙齿紧紧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 只可惜舌头上的疼痛对于整个身体来说还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无法阻挡绝霄逐渐远离的意识。 每当他快要昏迷之时,魑牙都会使出各种手段折磨他,让他保持理智清醒,逼迫他解除云翳身上的契约。 一来二去的,绝霄也生了火气,不顾现状的嘲讽他一句: “你的亲卫?你问问他愿意吗!我告诉你,他讨厌透了你,最讨厌的就是你不断的纠缠他,所以他才会来找我做我的亲卫试图拜托你,是你自己把他推到了我这边!” 魑牙瞳孔骤缩,身上戾气横生,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绝霄肚子上。 风劲透过他的肚子,甚至打断了身后的一棵大树,足以见得魑牙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 绝霄身体先是僵硬,后又软软的倒下去了,嘴里和鼻子里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流。 内脏似乎已经碎了,但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耳朵听不见了,视线也开始模糊了。绝霄仅能凭借最后一点不甘心,垂着脑袋咬牙说出那句: “你杀了我,他也是我的亲卫。他不会喜欢你,更不会看上你,他会恨你一辈子……咔!” 话还没说完,本来就脆弱的腹部又被来了一下,鲜血吐的更多了。 不知是不是濒死了,他居然看到了早已死去的母亲。 颤抖的嘴唇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沧溟绝霄用最后的力气看向信号弹发射的天空,四周依旧安静极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赶来的迹象。 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原来没有人赶来救他吗……就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少主发出的求救信号,也还是没人赶过来。 他们都盼望着他死。 ……真不甘心啊,为什么唯独他的母亲是个半妖,为什么他要是被半妖母亲所生。为什么父亲爱他的母亲,却不连带着一起爱他;为什么母亲将他视作仇人与屈辱。 为什么到头来凭借实力得到一切,马上就要拥有一切了,偏偏什么都失去了。 还是没有一个人在乎他…… 就在绝霄意识快要彻底消失之前,揪住他的头的手似乎被放松了,他的身体失去支撑狠狠摔在地上。 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白,只是不知道这是谁了。 魑牙吃惊的看着握住他手腕的那只白皙的手,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了。 “你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云翳沉着脸,将他的手甩开,蹲下身去查看绝霄的情况。绝霄的伤是他看了都觉得心惊的,这完全是冲着将人活活折磨死去的。 这伤……让他想起了上辈子被折磨的那段时光。 脸色不由自主的就更黑了。 绝霄撑着最后一口气,睁眼看清了那抹白影是他,似乎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失落的笑了笑。 “是你啊……抱歉了镜尘兄……看来我要食言了……” 他本想说“魑牙喜欢你,或许你可以利用这份喜欢达到你的目的”,但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云翳伸手去探查他的呼吸,已经微弱的几乎快探不见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魑牙还不以为意的凑过来。 “关心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镜尘兄,他只是一只混着人类血统的杂种而已,就算你跟在他身边真的帮他成了狼王,他也给不了你什么。我就不一样了,你做我的亲卫,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是最有可能成为狼王的人,我甚至不需要你操心我什么,你跟在我身边只用享福就好了。” “至于他在你身上定下的契约,不用担心,我知道一点的。他死了,你身上的契约自动解除。这可不怪我,我给了他机会的,是他一直死抓着你不放,我才对他下杀手的。” 云翳被眼前的画面冲击,与记忆中的自己相结合,分不清躺在地上的到底是绝霄还是前世的自己。 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能注意到魑牙到底说了什么?身体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人,而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是上辈子孤立无援的本体。 巨大的愤怒席卷云翳全身,就连魑牙那张脸也幻视成了瑶光。 “镜尘?你还好吗?” ——这是你欠他的。 “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契约的原因,你被反噬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点!” ——云翳,把你的灵根给他,这是你最后赎罪的机会,否则休想成为我的道侣。 “镜尘……” ——你这般恶毒之人…… “够了!”云翳情绪失控的怒喝一声,将他的手彻底甩开,“闪开!” 在魑牙愣神之时,云翳已经带着绝霄的离开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狼崽子初见云翳,这么普通的人究竟有哪里特殊呢? 绝霄觉得他这次必死无疑了,就算是以妖族的自愈能力也是无法在死前将身体治愈的,更何况他并非一个完整的妖。 他唯一的遗憾也就是没办法在亲自弑父的时候让那老东西看看他当初最厌恶的孩子是怎么得到他的一切,并且一步步走上狼王宝座的。 但耳边传来的一阵阵虫鸣声静谧极了,他不禁有些疑惑死亡之地也会有虫叫声吗? 对于自幼在大森林中长大的绝霄来说,虫鸣声是他日日夜夜相伴的朋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之后让他回忆起小时候躲在秘密基地的那些时光。 还在感慨黄泉路上能够有这样的声音相伴,十分幸运的时候,脸上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似乎还带着些许水分,让绝霄一下就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 “我说怎么现在还没醒,原来是贪睡了。” 陌生的声音,绝霄立马警惕的侧过头去,看到一个陌生的……人类!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人类的长相并不惊艳,但看久了会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温柔。似乎是被绝霄的反应给吓到了,眼睛微微瞪大,看起来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狐狸,眼角下的小痣也给整双眼睛增添了更多的柔和。 “这里是妖族与人类地界的边境,你是被镜尘带过来的。你伤得太重,他修炼的妖法无法治愈你,便将你带到这里交给我来负责了。” “镜尘兄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绝霄愣了一瞬,似乎回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我想起来了,当时不是没有人来,镜尘兄来过,是他救了我吗……镜尘兄现在在哪!” 绝霄情绪激动的用手去抓云翳的肩膀,云翳没躲开让他就这么抓着,然后在他情绪舒缓下来的时候拍开他的手。 “帮你比试去了,匆匆来了又匆匆离开。听说你的比试是七天?你昏迷了正好七天,现在比试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结果应当还不错。” 绝霄愣住,他没想到他睡了这么久,立刻站起来想要离开,被云翳点住穴道又给拍了回去。 “你去哪里?可别乱动,你的伤可还没好全。” 绝霄一脸不听劝,行色匆匆,“我得回去!再过两天狼王和长老就要来了,我现在躺在这里绝对不行!” “那你去了,就能有办法吗?”云翳双臂环胸缓缓从绝霄身后绕到他面前,在他面前慢慢蹲下,与他对视,“就你现在的样子,去了也是送死,不如在这里多留两天等我帮你调理好。” “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是争夺狼王之位了,能不能走过去都够呛。” 绝霄懊恼的咬紧牙关,对现在自己的状态十分不满。 “你怎么知道我要争夺狼王……” 云翳身子一僵,糟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面对绝霄疑惑和怀疑的神情,云翳眼睛一闭,选择豁出去了。 “实话告诉你吧,镜尘会选择跟你做交易,就是因为我。” “因为你?” 云翳点头:“我的身体因为一些原因出现了一点状况,需要的药材在妖族腹地,我一个人类是没办法进去的。他知道这件事以后,便主动提出要帮我寻找,正好遇上了你,而我需要的东西狼王宝库里也确实有一些,于是他就与你合作了。” “每天他都会给我传信报平安,以及说进度,因此我也就知道了你的事情。” 绝霄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镜尘兄说的那个人类友人?他跟我提起过你。” 绝霄得知了云翳的身份,穴道被点住动不了,只能用眼神上下打量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人类,很奇妙的感觉,总觉得这具躯体十分纤细,看着一爪子都受不住,与镜尘兄根本不同,没有那种强大的气息。 样貌他形容不出来,只能说让人很舒服,但挑不出什么亮眼的东西,攻击性并不强,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或许只有那颗眼角的泪痣了。 毕竟他从未见过眼角长痣的人,的确特别。 剩下的衣服,穿的也是青色与白色相交的,身材算不上高大,臂膀算不上宽厚,放在绝霄看过的所有人中也属于毫不起眼平平无奇的类型。 但这样的人居然会得到镜尘兄如此高的评价。 “是吗?”云翳转身去拿桌子上的绷带,准备给绝霄换药,顺嘴应他,“他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好人。” 云翳身子一颤,绷带差点摔在地上。 这话绝不是他说的,绝对是这只小狼崽子自己拍马屁说的。 “你怎么了?” “……没想到他对我评价还挺高。”云翳深吸一口气,拿稳绷带转身回到他身边,“只可惜我不是什么好人——抬手。” 绝霄眨眼:“我动不了。” 云翳:……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帮绝霄解除点穴。 “听好,我帮你解除点穴,你不要乱跑,明白吗?我只是个孱弱的医士,比不得你这只狼崽子皮糙肉厚,更不想去把你抓回来。” 绝霄乖巧点头,随后就真的没有乱动了,乖乖配合云翳给他上药。 他似乎还在看云翳的脸,想看出云翳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翳只觉得有些好笑,他能有什么特别的?特别的只是他的运气,从不是他本人。 “还没看够吗。” “你生气了?” “你只是在看我,又不是要对我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生气?” 绝霄笑了,“镜尘兄说的不错,你的脾气确实比镜尘兄要好很多。” 云翳一噎,说实话他都想不到为什么他修炼出来的妖体会是那种脾气,小怪说妖体是根据一个人的特质修炼而成的,难不成他这个人其实很魔鬼? “你叫什么名字?” “云翳。” “我记得这个名字,一开始我问起镜尘兄名字的时候,他就是说的这个名字。” 面对狼崽子丝毫没有闪躲的那双眼睛,云翳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锅全都甩给自己的妖体。 “是吗,他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用我的名字去招摇过市,害得我出门在外的都不敢轻易说自己的名讳了。” 绝霄低低笑了两声,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又没忍住咳嗽起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人类修士,竟然恐怖如斯! “嘶……好疼……” “我看你笑成那个样子,还以为你不怕疼呢。”云翳笑笑,回头去拿一条烤鱼给他,“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我会炼制的妖族能用的不多,辟谷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保险起见还是吃这个吧。” “辟谷丹?那是什么?”绝霄接过那串烤鱼,有些迟疑,上次云翳的烤鱼已经让他有心理阴影了,直到现在看到烤鱼还在发怵。 “吃了那东西之后就不会饿肚子了,妖族没有类似的东西?” “没有,我们饿了都是会直接吃东西的。” “进入体内的杂质怎么办?” 绝霄一脸疑惑:“为什么会有杂质?不吃凡物不就好了?” 云翳:…… 他倒是忘了,妖族领地内的妖气含量比人族领域内的灵气含量高多了,而且两个种族的体质并不相同,因此可能并不需要如同修真界一般服用辟谷丹进行修炼。 “倒是我不了解了。”云翳叹了口气,看绝霄并没有要开动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鱼?” 绝霄苦笑两声,他哪里还能说不喜欢?只能顶着硬着头皮一口咬下。 预料中的腥臭并没有冲上脑门,相反是焦香酥脆的鱼皮,以及烤的十分入味滑嫩的鱼肉。这种从未吃过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吃鱼的速度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虽然速度可称得上是狼吞虎咽,但看起来却并不邋遢,由此可见绝霄平时对自己的礼仪要求十分严格。 云翳想起来他还是妖身的时候似乎也烤过一条鱼,那条鱼烤的并不怎么样,绝霄依然是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了。 难不成这只狼喜欢吃鱼? 他蹲在绝霄面前,撑脸看他。 绝霄吃完了鱼肉还有些欲求不满的嗦着鱼骨头,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甚至在考虑把鱼骨头一起吃下去的可能性。但碍于云翳还在旁边,介于对自己十分高的要求,绝霄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刚把鱼骨放下就看见云翳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把他吓得一个激灵,往后缩了几步。 然后成功的牵扯到了伤口。 “嘶……” 云翳十分恶劣的勾起唇角,“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自虐。” 绝霄:…… “行了,不逗你了。放心吧,我能赶在你争夺狼王之位之前把你治好的,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都听我的就好了。” 绝霄看着他准备药材的背影,问了一句:“你是药师?” “准确来说其实炼丹师,只是学过几年的药理。但我会炼的不止是能治疗伤口的丹药,还有能让人实力增长的丹药。” 实力增长!绝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以为这种事情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激动之下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往前爬了两步,顾不上伤口崩裂的疼痛,满怀希冀的开口询问。 “所以你可以炼制帮我增长实力的丹药对吗!” 云翳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迫使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重新躺好。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也并不想用武力去让病人听话,但你要是再动,我就得让你睡到把你彻底治好那一天再让你清醒了。” 分明是用轻柔的带着笑意的语气说出的话,眉眼也是弯成月牙的,不知为何说出来的话让绝霄浑身的狼毛都竖起来了。 “……我明白了,我会听话的。” 见他真的乖乖不动了,云翳这才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绷带,回到床边,回答起了他的问题。 “我是修士,炼制的丹药大多数也是含有灵气的。虽然最近在镜尘的帮助下闭关修炼研究出了一些妖能用的丹药,但这只包括伤药,增强实力的那种并没有研究出来。” “伤药是所有丹药当中最基础的,算是炼丹术的入门级别,改造起来都困难重重,更不要说能让人实力大增的丹药了。” 毕竟云翳一开始研究这种丹药的目的,就是因为防止妖体受伤过重一命呜呼了。所以说是在镜尘的帮助下研究出来的也算不上错。 “这样吗……”得知并不能通过外力增强实力,绝霄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云翳有些不忍:“其实你也不用如此伤心,能在短时间之内将你的实力提高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而且大部分用丹药堆出来的修为都是虚的,只能看,不能打。” “你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修士,也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人类。”绝霄抬起头来,视线轻轻放在他身上,“很奇怪的感觉,我总听说修士有多么可恶,以为他们会是怪物,没想到你看起来并不高大,也并不强壮。” 云翳:…… “并不高大”“并不强壮”这两个形容词在云翳心口狠狠扎了一下,他也很想拥有那很酷很帅的肌肉,成为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啊!也想拥有魔族人的身高与体质,可他就是长不高啊! 更可气的是,他长得甚至不如瑶光那老东西壮。 被提及伤心事的云翳面不改色,只是在换绷带的时候十分“不小心”的往绝霄伤口上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啊啊啊啊啊——!” 这次云翳用的药都是效果好,但是能让人感觉到疼痛的药。这些药粉光是洒在裸露的皮肤上都能让人感觉到被火烧火燎的痛感,更别说直接洒在皮肉外翻的伤口上了。 几声断断续续的嚎叫,先是一声比一声洪亮,而后一声比一声弱,到最后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上药结束之后,绝霄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就像一条被晒干了之后翻了个面继续晒的咸鱼,嘴里咬着枕头,泪水已经浸湿了床单被褥,打湿了枕头,他整个人生无可恋的趴在那里。 云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没有看他的惨状。 “年纪小又长得这么高这么壮的年轻人最讨厌了。” 更可气的是如果说是他小时候没吃好导致的长不高,那绝霄小时候也没见得比他好到哪里去,凭什么他就能拥有一身肌肉! 绝霄呜呜呜的闭上眼睛,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被针对的。那些妖族说的没错,人类修士果然是可恶又可怕的存在,所以妖怪们在遇到修士的时候才会要么赶尽杀绝要么赶紧逃命的吧。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让妖怪生不如死的吗。 镜尘兄也被这个人类修士救过,难不成镜尘兄也…… 绝霄甚至难以想象有人这么折腾那只高傲的鹿妖事后是还活的好好的,没有被杀死。 眼前这个人类,竟恐怖如斯!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唯一的朋友 绝霄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经过两天的相处他也算是摸清了这个人类修士的脾性。 镜尘兄说的没错,这个人类脾气很好,对别人的容忍度也很高,确实比镜尘兄要温和很多。只是他生气起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像镜尘兄那样下重手,带来的压迫感却比镜尘兄要强得多。 而且他似乎很不愿意别人说他长的纤细这件事,绝霄经历过那次“暗算”也学乖了,学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还有就是,这个人类做的饭,是真的香! 每次饭菜做好后云翳都不吃,只给绝霄一个人做。绝霄是个妥妥的肉食动物,因此免不了每次都要出去打一些猎物来,妖地的动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妖气,吃下肚子里对妖怪也有好处。 他现在的身份是人类,还不能暴露,因此就没有吃过。 这天中午用午膳的时候,绝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每次云翳加大做饭的量他吃完了也还是不够吃。 而且他似乎很中意云翳做的饭菜,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还要抑制不要吃的太邋遢让云翳见笑。 云翳坐在凳子上,手肘放在桌子上单手撑脸,盯着绝霄的脸看。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迟今天下午就可以走了。” 绝霄吃饭的手一顿,竟然有些舍不得了,“今天就要走了吗……” 云翳笑他:“不是说有要事要做吗?两天前还急着回去,两天后怎么就不着急了?” “那边有镜尘兄看顾着,镜尘兄每天也会给你传信来告知我们那边的情况,我信任镜尘兄的为人,自然也不用那么着急了。” 云翳在心底默默吐槽,你当然不着急,累的是他。 天知道这两天绝霄醒来后云翳都是怎么过的,借口出去打猎和采药,实际上是去那里维持大局去了。把大局稳住,对付那三只小狼崽子的围攻之后又得小心不被发现的赶回来。 再不把绝霄治好,他人都要萎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急。”云翳轻轻哼了一声,见他如此安稳的吃着饭,想起那奔波的日夜,突然恶趣味一下就上来了,勾唇轻笑故意说:“不想离开的原因,莫非是舍不得我?” “咳咳咳!” 绝霄被呛到了,脸涨得通红。 云翳不依不饶继续补到:“脸都红了,看来我说对了嘛。” “咳咳咳……”绝霄的咳嗽声渐渐弱下来,只是脸上和耳根上的红色并没有下来。 他有些难堪的擦去嘴角上的饭粒,试图掩盖红掉的地方。 “云翳兄,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自然是舍不得的……”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否认什么,“而且你不介意我的身份,还为我疗伤,或许也有利用或者镜尘兄的原因,我还是心存感激的。” 云翳眨眨眼,本以为傲娇的狼崽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坦诚的主。不过他也没被绝霄说的这些话以及害羞的神情给迷惑住,绝霄之所以将他看成“朋友”,与另一个身份的他脱不了关系。 “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云翳单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他,“妖族与人族的相遇,向来都是斗个你死我活的。在一开始你清醒的时候能够那么快的就放下戒心信任我,而不是在伤好之后卸磨杀驴,恐怕是因为镜尘的关系吧?” “你杀了我,就无疑是断了镜尘与你合作的纽带。” 绝霄一愣,随后笑了,“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类。” 同时他又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一开始不杀这个人类的确是因为镜尘兄,但现在多少还是起了爱才之心和想结交的心思的。 只是这点心思被看穿之后,估计也没人会喜欢心怀叵测之人。 他本想成为狼王之后用特殊的方法让这人类修士到他身边随便当个什么官,不管事也好,累了一天了就跑去他那里蹭吃蹭喝,似乎也很有趣。 就跟现在一样。 只可惜这样的愿望要打水漂了。 “不过我不算讨厌你。”云翳接着说,“人为自己谋求利益再正常不过,妖也是如此。至少你说话算话,足够真诚,我曾经有好几次故意给你卖破绽你都没有攻击我。” 绝霄想起昨天晚上云翳累的趴在桌子上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绝霄见他是真的累到了,便将他轻轻抱到屋子中唯一一张床上盖好被子,他自己则是选择打地铺。 他以为云翳那时候是真的累了,没想到是在试探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你是妖我是人,就算我救了你种族差距摆在那里也不能盲目相信残忍嗜杀的妖不会对我下手吧,所以就出此下策了。” 云翳对他笑笑,眼神柔和下来,“所以你看,为自己谋求利益没什么不对的,只要合作之时抱着真诚的心就行了。你没有背叛我,从这一点上你就已经比其他妖族要强上很多了。” “你不嫌弃我比同族要弱很多吗?” “实力是可以通过后期来磨练的,有些东西却是天生的,怎么磨练都得不来。”云翳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拥有了别人不曾拥有的宝贵东西,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所谓“真诚”啊,还有“情义”,说的很轻巧,仿佛人人都会有一般,实际上有的人即便是成了名誉满天下的仙尊,都不一定会有半分。 所以真心难得。 比起与虎谋皮,不到危机时刻云翳还是想与绝霄这类人合作,至少绝霄不会在合作期间背刺,也不会在合作结束之后一点情面都不留。 绝霄鼻头一酸,眼睛有些发涩,似乎在幼年时期已经流干的泪水要再度出现了。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那么肯定他。 虽然是作为合作对象。 但…… “云翳兄弟。”绝霄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眼泪给憋了下去,换上平时那副笑脸,却发现怎么也无法用那张习惯性的笑脸表现出来,“若我成了狼王,我许你在狼族领地内自由进入。只要你对狼族并无敌意,你就是我沧溟绝霄永远的……朋友。” 他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朋友二字,他并不确定云翳愿不愿意同他交朋友。 “朋友吗……”云翳轻轻笑了笑,这小狼崽子还真是单纯的有些可爱了,“沧溟部落的少主,原来是个单纯的小狼崽子。” 绝霄没说话,只是心脏砰砰直跳,紧张极了,生怕云翳拒绝。 “我同意了。” 云翳同意的话音刚落下,绝霄自己都没发现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不过我跟你交朋友不是因为你许诺我的那些,而是你这个人值得我交这个朋友。既然是朋友,我便不会对狼族不利,便是有朝一日狼族与我产生了冲突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退避三舍,并不会完全撕破脸皮。”云翳深吸一口气,“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对狼族无敌意才是你朋友,而是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愿意对狼族无敌意。” 沧溟绝霄,在以实力为尊的狼族之中拥有所有狼妖都不齿的脑子,那些智谋在同族看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 饶是他用过许多次这样的“下作手段”,也还是被云翳这句话给炸得脑袋发昏,不知不觉间浑身都热了起来,拿着筷子的手也在发抖。 朋友……朋友…… 他不停的在脑海里咀嚼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回放云翳刚才说的话,心口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一样。 云翳看他反应如此激烈,找了个借口离开,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消化这类情绪。 “没吃饱吧,下午就要走了,中午多吃点好上路。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抓两条鱼。” 也不管绝霄到底听没听到,便起身离开了。 真的是因为想要利用绝霄所以才对他说这些话的吗?云翳在心底自问自答。 不是的,起码不全是。他知道这样的状态下说出刚才那些话可以让一个从小在勾心斗角中成长,又单纯的狼崽子归心,但扪心自问,云翳说刚才那些话最大的原因就是在绝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期待,孤立无援的活着,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心口的黑洞不断向外处汲取东西,怎么也无法填满。 后来机缘巧合遇到小怪,又因因缘际会落入魔地,他才终于知道缺失的那部分是什么。 若非如此他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只靠着复仇活着的傀儡了。 因为知道知道心是被什么填满的,所以云翳可以十分自信的去告诉以前的自己,去拉他一把。然而过去的自己是无法与未来的自己相遇的,拉绝霄一把,也是拉以前的他一把。 云翳离开后,绝霄翻涌的情绪终是没有维持着。 平静冰层下的波涛冲破了冰面,将所有隐藏起来的情绪都展示出来。 眼泪不自主夺眶而出。为了掩饰那夺眶的眼泪,以及不愿意承认被触动的内心,绝霄不顾形象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连带着苦涩的眼泪一起咽下。 云翳说去抓鱼,就真的只是去抓鱼了。现在绝霄马上就要走了,昨天他也用了另一个身份去告知那些人这件事,因此今天他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不用不停的来回奔波了。 得了空闲的他难得有心思去联系千里之外的小怪了。 因为二人之间的契约,就算相隔万里之遥,还是能通过心电感应来感知到对方的呼唤。 连接才刚刚建立,云翳脑海就响起小怪委屈的哇哇大叫。 “你还有脸联系我!你都失踪多久了,一年了你从来没有联系我一次!你就是不在乎我!” 云翳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又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直接在脑子里响出来的并非传入耳朵的,捂住耳朵不管用。 “你冷静一些。”云翳首先先安抚小怪的情绪,“我并非是不联系你,只是这一年都在努力修炼妖体,抱歉了。” 小怪哼哼唧唧的,还是有点委屈:“可是,修炼妖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的,没到时间没有领悟到自我,怎么都修炼不出来的。” “可我现在已经炼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看吧,我就说并非一朝一夕……”小怪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就跟见了怪物一样,“什么?!你说你炼成了!” 小怪心中似乎有一万头野马在奔腾,开始怀疑自我了。 妖体的修炼实际上是修炼者正视内心的表现,唯有知道自己、认识自己的人,才能直面真正的自己。妖体是修炼者心中的一个明镜,妖体的形态便是修炼者真正的自我。 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云翳是个对自我认知极不清晰之人,为什么他能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修炼出妖体? 小怪怀疑他是有了什么奇遇,便试探性的问他: “小翳,你觉得你的天赋怎么样?” “问我的天赋做什么?” “你别管,快说!” 云翳想了想,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还不是老样子,有点天赋,但跟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那你想做什么?” “复仇,之后重建师门。” 规规矩矩的回答,丝毫没有关于自己未来真正想做的事情,这哪点像是一个真正认识自己的人会说出来的话的! 小怪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抓紧问他: “小翳,你的妖体是什么?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或者你无法理解的地方?” “我的妖体是鹿。”云翳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也确实是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但我以为他是妖,妖的本性如此,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是什么,快说!” “我的妖体性格冷酷又暴躁,是个无法与其他任何人共情的妖。唯一能让他有情感波动的,也就只有我的事情,或者让他联想到我的事情。他残忍嗜杀,却又不喜鲜血,性格无比偏执,压根不把感情和人命当回事,与他相处了一年的人惹的他厌烦了他也能毫不犹豫的照杀不误。” 小怪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下算是完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云翳真的有爱过瑶光 妖体,是反映修炼者心中的一道明镜。 争强好胜之人,残忍嗜杀之人的妖体是凶猛的食肉动物;胆小怕事之人,或者机敏聪慧之人的妖体则是如同兔子、鼠一类的小型动物;也有聪明之人或者狡猾之人,妖体会呈现出狐狸的姿态。 性格和本性则会反映在妖体的性格身上。 云翳修炼出来的妖体并非那种凶猛的野兽,说明他本身并非争强好胜之徒、残忍嗜杀之辈。 鹿这种生物在传说之中,甚至是上古时代,都是被人们奉为山神的圣洁物种,虽然小怪不清楚现在的鹿族在妖族中的地位如何,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 可是本体是鹿,性格却与鹿的本性有这么大的差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小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小翳,你老实回答我,你在修炼途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很顺利,不过你怎么这么问?”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啊!”小怪急的直跺脚,“你修炼出来的妖体,终有一日会变成你的心魔,拦在你的修行之路上使你的修为寸步难进!” 云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这是修炼妖体的代价?” 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他就立刻否认:“不对,如果这是代价本身那么你不至于不告诉我,应该会一早就同我说。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我的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你才下的判断?” “可我不明白,我是按照你教给我的方式去修炼的,全程没有一分出格的地方,修炼又为什么会出了岔子?” “不是修炼方法的问题,而是你自己本身的问题。”小怪道,“妖体与人体之间就像是镜子中的身影,是同一个人的化身,是你心中最真实的写照,然而现在你都觉得你的妖体性格很奇怪,这足以说明问题。” “小翳,你看不清自己,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心中有欲望,这欲望强烈到你以为真实的你就是这样的,因此你把想象中的你自己当成真实的你了,并且你正迫切的强迫自己往那个方向改变,因此你的妖体才会是一个如此畸形的状态。” 云翳脑瓜子嗡的一下,所有之前被他忽略的东西这一刻都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第一次修炼出妖体的时候去湖边照出妖体的样貌,他还很奇怪为什么妖体的长相居然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原来是这样吗…… 云翳慢慢垂下眼睑,牙关暗暗咬紧,不得不再次在心底痛骂自己实在太过无用。怎么会连这件事都没发现?如果不是这次与小怪联系了,纵容事态如此发展下去,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到时候还谈什么振兴宗门? 见云翳沉默良久都不说话,熟知云翳性格的小怪唤了他两声,将他成功从沉思中唤醒。 “小翳,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现在去修炼妖体的。”小怪声音中充满懊恼。 云翳想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是他没有把事情的一切都坦白,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但是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他要对小怪说出他重生的真相,这一下让他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有什么能补救的方法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小翳,你自己清楚你的妖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云翳不说话了。 小怪幽幽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也清楚云翳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有时候会把自己看轻很多。修炼妖体的过程,就是让修炼者正视内心的过程,妖体修炼大成之后再吃下能结成九转金丹的丹药,最次都能一举突破到金丹中期。 但,他从没有想过,云翳的问题已经那么严重了。 “我知道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小怪软下声音,“我听你对你妖体的描述,有点像你的仇人瑶光,是不是因为他把你影响了?” 但小怪也不清楚仇人到底是怎么影响云翳的,按理来说云翳最不想成为的就是最恨的人。 “但是小翳,我说过,你是我的主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如果宗门成功复兴,你走后我会一直守着你的宗门;如果宗门一直没有复兴,那么你走后我也会追随你一起离去。因为各种原因想要隐瞒我也没问题,不管你说没说我都会帮你。”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小怪听见云翳声音轻浅且喑哑的开口了。 “与瑶光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小怪没有出声打断他,就这么静静的听他说话。 “我出生的时候因为得了罕见的心疾,父母许是无力承担,又或者是不想被我这个累赘束缚,便将我抛在深山之中自生自灭了。师父捡到我的时候说我才出生一个多月大,身上裹着的布料是随处可见的粗布料,也没有任何信物等东西,明白我是被抛弃的,于是便将我抱回去抚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我第一次心疾发作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我为什么会被抛弃。” 云翳说,他从小就记性特别好,甚至出生一个月左右就能记住双亲。现在双亲的面貌已经十分模糊,但他在被抛弃的时候是明白他被抛弃的,也知道他会在这里死去,求生的欲望让他放声大哭,上天给了这弱小的生命奇迹一般的时间,在满是猛兽的森林中哭喊了三天三夜,没有将猛兽引来,反而是引来了救星。 而他被抛弃的第一天,天空正在不断的落着细雨。雨滴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被找到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片冰冷,裹在他身上的布也全都被打湿了。 他就这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却给一个本就不富裕的老人带来了更深的灾难。 “他没有放弃我,而是带我到处游历,到处去寻找能将我治好的办法。我意识到双亲将我抛弃的原因是我的不同寻常之后也更加努力的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孩子,怕又被丢下。” “就算师父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我也还是很怕。” “他带我看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像六十多岁一般苍老,整日风里雨里来回奔波。” 那时候云翳曾好多次告诉师父,他不要治病了,剩下的时间里师父陪着他就好了。但师父没有听,而是继续带他治病,这并没有让云翳感受到安全感,相反,被抛弃的恐惧只是被掩埋在了关怀之下。 “我小的时候没什么朋友,来回奔波的日子师父为了让我解闷,经常带我到茶馆去听书,或者带些好看的话本子和画本子来给我,后来我也保留了这个习惯。” “世人向往修仙,他们眼中的仙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健康的身体,清冷的面庞——就跟瑶光一样。” “他们敬仰这样的人,向往成为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是被抛弃的存在,所以我也一样。” 没错,云翳一开始是真的喜欢瑶光的。但这种喜欢无关肉体欲望,只是单纯的,他想成为瑶光这样的人,瑶光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他向往的,因为这种渴望而滋生了爱意。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怪异妖体的原因 小怪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云翳的妖体与瑶光的性格那么像的原因了——不,不如说,这就是为什么云翳一开始会对瑶光抱有好感的原因了。 人在自己没有,而看到他人拥有自己所渴望的所有东西时,无非会生出两种念头。一种是嫉妒,一种是喜爱,而云翳就是后者。 “后来我的心疾因为修仙被治好了,我以为我可以拥有强健的体魄了,但与瑶光对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我太弱小、太单薄了。” “曾经我以为只要心疾消失了,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在我心疾消失没多久,师父因为救人去世了。” 师父的死亡将他原本快要弥合的伤口重新撕开,让他不得不重新睁眼看他再次被抛弃的事实。 他无比清楚他的命是因为师父的慈悲而留下来的,也很向往成为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学着师父那样去救人了。可以说,云翳的师父在云翳成长的最重要阶段为他的性格定了性,否则云翳就算活下来了也长不成现在的样子。 但师父是为救其他人而死的,师父明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还是选择去了。云翳在十分骄傲的同时,也很自私的认为他又一次被抛弃了。 “你我初次相遇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有丹修的资质却执意要练剑吧。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到。我不怪我师父当时为什么去救人,也没有对他有过半点怨念,但是当时我如果再强大点,像现在这么强的话,师父他完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他被救上来奄奄一息,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知道他自己时日无多,于是请求老村长多多照拂我。” “但我不需要他用命求来的照拂,所以拒绝了村长他们要将我抚养成人的请求。” “没有力量,我不但救不了人,也振兴不了宗门。” “后来遇到瑶光,看清了他的本质之后我逃了出来,再之后的事情……你也就都清楚了。” 云翳在瑶光的“照拂”下过的并不好,小怪猜测或许正是因为瑶光的“背叛”,云翳心中的那股渴望才到达了顶峰。 云翳描述的过去,恰好能与妖体的特征一一对应上,全都是云翳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嗜血是因为想要变得强大,冷漠大抵是因为受了情伤。 听完这些,小怪沉默良久,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虽然是云翳的契约兽,但他发现他对云翳的过去还是知之甚少。 甚至他本以为云翳在魔地走一遭之后会有所改变,现在不就比以前自信很多了不是吗?但果然还是没有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 小怪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别伤心了”似乎太过苍白浅显。 这一刻,他无比期望殷肆在场。虽然殷肆不见得比他更会安慰人,但他对情绪的敏锐察觉,想到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的直接坦率,能发挥出出乎意料的作用。 这是殷肆个人的独特魅力,其他人是模仿不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快想啊!快点转起来啊!我要你有何用! 小怪半天想不出个屁来,懊恼的抓头敲头,他这样的作态正被被他看着修炼的陈立看见了。 陈立与百里玄舟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百里玄舟奇道:“这小怪物总算被那三天两头来这里闹一遭的疯子整疯了?” 陈立:“别叫小怪前辈小怪物了,被他听到他又得生气——不过,今天的小怪前辈真的有些奇怪,难不成是真的被折腾疯了?” 百里玄舟没好气的嗤笑一声,“那疯子隔几天就来这里闹一遭,一年了愣是没歇过气,我都得疯了,更何况是每次都得出来应付那疯子的他呢?” “你师尊走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 “这么久了也没给你传个信,你真是他亲徒弟。” 陈立感觉心口被猛地刺了一刀,就连端正的坐姿都抖了一下。 直到最后,小怪还是没能想到安慰的话语。 好在云翳并没有那么需要安慰,只是过了一会儿便自己走出来了。 “刚才那些话说出来了之后,觉得好多了。” 云翳吐出一口气,“幸好今天联系了你,不然我都发现不了——对了,瑶光那家伙现在还在来找我麻烦吗。” “等等,话题是怎么跳的这么快的,刚才不还是另一个话题吗?”小怪没忍住吐槽出声,但见云翳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自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道理,“那家伙还真缠人,三天两头的就来一次,每次都是来问我要你的下落。” 小怪埋怨式的语气让云翳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还笑!” “抱歉抱歉,我不笑了。”云翳轻咳两声,“那你应该是把他赶走了是吧。” “那当然!我当然不会把你的下落告诉他,每次用那个掳走你的妖兽的身份出现的时候都会把他赶走,倒是你徒弟被我时不时来这么一下都习惯了。” 小怪在为他在别人眼中失去了威严愤愤不平。 “说起来,三天两头出现一次那样的状态,我这些日子不停往里面补充的灵植还够用吗?” “够不够用的,怎么你自己都不进来看一下的。”小怪吐槽一句云翳的不上心,被云翳笑笑揭过去了,“只是出现那种形态的话用不了多少灵植,毕竟我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后面也很少有能出手的时候。” “而且看得出来,他挺顾及你那徒弟的,每次我用你徒弟做威胁你徒弟也很配合。” “这样吗……” “不过小翳,你一年多没跟我联系,突然之间联系我应该不止是只为了说这么点东西吧?” “你说的对。”云翳笑笑,“我此次来妖地,也不是全都是坏消息。我在无意之中结识了一位狼妖少年,他是狼王继承者的候选人之一,狼王宝库中恰恰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只要帮助他得到狼王之位,我就能顺利得到那些东西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为何这么看着我? “唔……狼族,奇怪了,妖族之中肉食妖和草食妖的矛盾挺大的,狼族的少主居然会同意跟你合作吗?” “他并非纯种狼族,身体里有一小部分人类的血统,在族中被受排挤。不过此人野心很大,我看着也不像什么忘恩负义之人,可以与之交往。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 说到“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件事,小怪忽然就想起来了,“对了小翳,你记得在妖地多逛逛,没准儿会遇到妖怪徒弟呢?” 云翳失笑,“你倒是很期待我有一个妖怪徒弟啊。” “你刚才提醒我了!你知道吗,三族的关系我从别的地方听到了,听说最近也很差,不过没有差到一开始见了面就要杀人全家的那种,但听人说已经有开始剑拔弩张的趋势了。” 小怪悠悠道,“你想啊,如果你的徒弟来自五湖四海,甚至各个种族,最好是各个种族之中掌握权力的人!这样的话你就可以阻止一场大战的爆发了,极道宗的成立也是为了这件事。” 云翳却觉得收徒弟这件事有固然好,若是没有也并不刚需。 “你说的对,但我还是觉得权利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比起徒弟,我的半身遵从我的意志,听从我的号令,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与我的选择相背,我可以直接用我的半身去平衡不是吗。” “但那样只能平衡人与妖不是吗,还有一个魔族怎么办呢?”小怪问他,“而且,一个人是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啊,总有一天你的身份会暴露的,那样后果就更严重了啊。” “是啊,这就是我头疼的。”云翳叹息着揉揉眉心,本来含着笑意的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眉头往下压,叫人看了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可真的忙死我了,所以我正在建立我的本体与妖族之间的联系。” 小怪幸灾乐祸的笑了两下,似乎是在为云翳这么久都不给他通信出气,甚至还贱兮兮的故意叫他“大忙人”。 “瑶光最近没有什么异动吧。”云翳问他。 “能有什么意动?他不知道你在哪里,只有来这里问我。我不告诉他,他也拿我没办法——不过难道就要一直这么耗着?小翳,你修炼出了妖体,用妖体形态结合魔气完全可以将一个元婴期修士压着打,所以你现在已经有了复仇的能力了。” 小怪在提醒他。 毕竟没人能料想云翳居然只用了短短一年,就可以修炼出妖体,虽然这个妖体并不健康。 “我知道。”云翳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仿佛还停留着转化之时凝滞的妖力,“不管是魔还是妖,相同等级下都要比修士强大太多。一个刚刚化形的妖,甚至可以对一个金丹期修士造成生命危险,如今妖丹期的我对付云翳自然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收回手,“不过也算我贱吧,就算用另一个形态可以轻松取胜,我也还是觉得一定要用本体去取胜不可,这是我的坚持。” 上辈子惨死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用另一副面貌复仇,就算手刃敌人的是同一人,还是让他生出许多不满。 妖气在人形的时候并不能随意使用,但也确实给身体增加了更多的柔韧度。换而言之,并不能帮你实力大增,但能让你变得更耐杀。 小怪表示可以理解,毕竟世界那么大,天才什么的都是拥有自己的脾气和自己的坚持的一类人。 然而云翳却还是矢口否认自己是天才这件事。 “不管如何,等我东西到手了,我会找个机会回来一趟。你在这段期间看顾好他们两个,别给瑶光有了可趁之机,也别暴露自己。” “放心,我知道的!”小怪点头应是,又问他,“不过,你真的不用等找齐所有材料之后才回来吗?” 云翳摇头:“他总过去,我不放心,所以我打算在那之后用我的妖体去走一趟,告诉他我就是抓走云翳的人,到时候他有了新的目标,也不会日日都来烦你了。” 但云翳还是很奇怪,瑶光怎么出来这么长时间?三天两头往外跑,他都不修炼的吗?而且照这个时间来看,最多还有几个月,他就要遇上他真正的爱人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小怪惊呼,“好一个我杀了我!” 他的搞怪驱散了云翳心头压着的心事,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云翳听到远远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听声音正是找出来的绝霄。 他想应当是他离开太久了,绝霄见不着人,所以就找出来了。 与小怪道了别,云翳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又看着岸边只有两条已经被干死很久的鱼,沉默一番。 而后云翳十分果断的脱了鞋子卷起裤腿下水抓鱼。 等绝霄到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他确定这里确实有人之后钻出灌木丛,看见赤脚站在水中间,正一脸凝重的抓鱼的云翳。 岸边扑腾着十几只鱼,看着都是刚抓不久的,十分新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之前在屋檐下的时候绝霄只注意到云翳的长相,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皮肤居然这么白。这种白不是像雪一样的纯白,在阳光下甚至有点透,是那种玉石般的白,光用眼睛看就知道触感温润极了。 莹白的皮肤映着水面的波光粼粼,仿佛一幅画一样的场面让绝霄忍不住看呆了。 小腿淹没在池塘之中,踩在柔软的泥地里,见到他来了之后微微偏过头去,布满汗水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怎么出来了?水边风大,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绝霄不知为何有些脸红,他轻咳两声:“无碍。只是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就出来找你。这里临近妖族,我担心你会遭遇什么不测。” 云翳又捉了一条鱼上岸,甩干手上的水,就这么赤足踩在草地上,倒也不嫌弃草地扎人。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想多捕几条鱼罢了。你不是饿了吗?正好多抓点鱼给你做一顿全鱼宴饯行。” 绝霄听的哭笑不得:“全鱼宴?你这是把我当猫了吗?” “你不是喜欢吃鱼?”云翳疑惑的问他,同时也在庆幸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鱼都是新鲜的,明显是刚抓上来不久的样子,与他出来的时间明显不符。 “我只是喜欢吃好吃的东西,人人都有口腹之欲。”绝霄纠正道,“云翳兄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吧。” 云翳在原地站了会儿,风把脚上的水珠都吹干了后,他才坐下来慢慢穿好鞋子。在他穿鞋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却没带着任何恶意。 云翳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便问他: “为何这么看着我。”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回妖地前的宁静 “你不跟我一起吗?” 云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你应该也很想见镜尘兄吧。” 云翳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妖身居然会被人当成“邀请”他过去的筹码,一时间没有绷住,笑了一下哦。 “笑什么?”绝霄有些窘迫,手不安的捏着揉搓着衣角,以为是他说错了什么惹得云翳发笑了。 “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云翳随便找的理由让绝霄耳根子红透了。 可、可爱?!!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饶是绝霄觉得现在的自己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因为他已经长大了,但还是觉得十分开心。 “不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还没开心多久,绝霄就被这句话一下从云端打落下去。他努力调整好心情,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失落。 “为何?” “因为我是人,就算我并不排斥妖,也不代表妖不排斥我。”云翳穿好鞋子站起来,理所当然的说着。 “将来若我成了狼王,那么你便可以随意进出了。”绝霄还是有些不甘心,试图通过这句话来打动云翳。 云翳笑笑,“那便等你真成了狼王之后再说吧,我一定等着你。” 绝霄哑口无言,什么都没有说了。云翳说的对,他现在都自身难保,更别提保护一个人类了。 他是可以做到力排众议让一个鹿妖做少主亲卫,因为鹿妖就算并非本族也属于妖类,人却不一样。 没有绝对的权力、地位,是保不了一个人类在妖地之中行走的。 “你救过我的命,我欠你一个人情。”绝霄十分郑重的拉住云翳的手,“若他日你有难,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万死不辞。” “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若还拿我当朋友就别说那么生疏的话。”云翳拉开他的手,佯装不高兴了,“上一刻你还在说与我是朋友,这一刻就说出那么生分的话,可想而知你并没有真的拿我当朋友。” 说完,还低着头做出一副伤心透了的模样。 云翳生的温文尔雅,对自己有自信之后身上的气质更加独特,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放下警惕。再加上那张十分温柔的脸居然露出这样失落的神情,叫谁看了不自责? 绝霄一下就急了,丝毫不见之前狼族少主的冷静自持。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他有些口不择言,根本没想要说什么话,大脑一片空白,黑色眸子急的都在不停闪金光了,“我……你……不是那样的……” 主动权全都回到了云翳手上后,云翳这才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但下不为例,你下次再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绝霄眼睛一下子变成金色的狼眸,他磕磕巴巴的道歉:“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之前从来没有交过朋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说话。让你伤心了我很抱歉,你如果不想去我也不会强求,我只是……” 狼妖声音忽然低落下来:“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分开而已……” 对于第一个朋友,没有朋友的绝霄是十分珍惜的。对这个朋友哪怕对方有利用价值,做的饭也很对他胃口,想要对方留下来的心情也只会是对于朋友的不舍得。 可怜兮兮的,就差尾巴没有夹起来了。 云翳忽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恶劣了,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他甚至不忍心再继续逗绝霄了。 “朋友之间不需要注意说话要怎么说,只要不说那些恶语伤人的话,想说什么都可以。”云翳指了指地上的鱼,示意他抱点起来,给他找点事情做,“刚才我是故意逗你呢,傻子。” 听到云翳说刚才是在逗他的,绝霄的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云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这就叫开玩笑,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当然,不能开的太过分了。” 绝霄忽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开玩笑吗,还好还好,还好他没有说错什么话,也没有惹云翳生气。 “不过我刚才说的不会跟你去妖地的这件事是认真的。”云翳带着绝霄来到一块空地,去边上捡了点木柴,用灵火将木柴点燃,“我没有说你很弱的意思,但你现在无法真的保护一个凡人能不受伤害,而且我的存在也只会让你争夺狼王宝座变得更加艰难,这是个对我们双方都不利的决定。” “成为朋友不一定要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你身边不还有镜尘?你不方便过来的话,可以写信交给他,让他联系我,他有可以联系到我的方式。” 云翳用小刀开始在大石头上处理鱼,让绝霄过来看着学学怎么处理的。 “你学一下,等你以后想吃了,我没在你身边,你可以自己烤了吃。” 绝霄蹲在那里,看的聚精会神,仿佛这学的不是做菜,而是什么绝世秘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云翳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动作很熟练,十分轻松的就处理好几条鱼,将刀交给绝霄让他试着处理一下。 绝霄平时都是用的弓箭,对于刀枪棍棒什么的也学过一点,但让他上战场他坦然自若,但让他拿刀进厨房他忽然就像个刚碰刀的毛头小子一样,这里刮一下那里刮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 云翳在旁边指导他。 “你从下面往上刮,别太用力……这次又太浅了,鱼鳞不刮完吃到嘴巴里会一股子腥味儿……诶,别!” 云翳眼睁睁看着他的刀戳破了鱼的苦胆,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或许不该就这么直接让一个初学者处理鱼的。 见云翳反应如此之大,绝霄也顿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放开刀子一脸凝重。 “怎么了?” “……没什么。”云翳叹息一声,把刀子从鱼的身体里拿出来,“只是鱼胆破了,只能吃苦鱼了。” “什么是鱼胆?” 云翳用手沾了点胆汁放他嘴里,绝霄的脸一下皱了起来,跟一团画了三天的画到最后收尾阶段却出了差错,毁了整幅画后被主人一怒之下揉做一坨丢弃的画布一般。 “好苦!” 他拼命往外吐口水,舌头被苦到几乎没有知觉。 “为什么鱼里面会有这个东西!这还怎么吃,稍有不慎就会被戳破吧!” 云翳戳了戳那条还在动弹的苦鱼,“这条鱼你吃。” 绝霄不可置信。 云翳:“不能浪费粮食。” “可是还有那么多的鱼……” “你不吃,难不成你想让我吃?”云翳十分无辜的歪头看他,“还是说你想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其他动物解决掉你犯下的错?” 绝霄如鲠在喉,最后还是弱弱的说了句: “我吃就是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绝霄回归 这顿饭的这条鱼绝霄是吃的难以下咽,他最讨厌吃苦的东西了,也还是不得不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选择早点吃完早点结束痛苦,三两下就把鱼给啃了个干净,最后成功的被鱼刺卡住喉咙。 云翳见他奋力的拍着胸脯,想要将卡在喉咙的鱼刺给咽下去或者吐出来的样子,淡定的啃了一口烤鱼,并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但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道:“吃鱼的时候要小口一点啊,被鱼卡住了就不好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大口吃鱼的呢,真的好难猜啊。 这一顿饯行的饭菜除了一开始的痛苦以外,其余的都好。只是一开始说好的全鱼宴,到最后为了教绝霄烤鱼都变成了烤鱼宴了,而且绝霄亲自操作的时间还很少。 毕竟真的要让他亲自来的话,这顿饭干脆就别吃了。 好歹是为人送行的饭菜,云翳也不是没有良心之人,所想的自然是要让他吃的好点。 送行的烤鱼宴临近尾声了,绝霄吃鱼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不想离开,甚至想让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但他还有未完成的野心。 所以哪怕再不舍,也还是将鱼吃干净了。 云翳为他送行。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往前一点就是妖族的领地,你一个人类进去会有危险,有很多妖怪是会吃人的。”送了一段路程,绝霄忽然停下来拦住云翳不让他再往前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他知道如果真的回了头,可能会忍不住在这里待了一天又一天。 云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了,这才回到屋中变化成妖体的模样,同时动用了魔气和妖气往狼族驻扎地那里赶过去,提前绝霄几步回到了领地之中。 “啊,是镜尘大人回来了!” 有西狼族的狼妖看见从空中飞回来的他了,一脸兴奋的对身边的同伴说。 “我看到了!大人离开这么长时间,终于肯回来了!”他的同伴也是一脸兴奋,甚至脸激动的都红了,“没有大人回来主持大局,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啊,那个混血的少主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几天没有出现,还是镜尘大人稳住了局面。要我说啊,如果不是镜尘大人不是狼妖,少主的位置应该让给他才对。” “论实力和血统,镜尘大人哪一个不比他强?可惜了是一只鹿妖。” “不过就算那个人死了也没关系吧,首领现在还年轻不是?只是这两年运气不太好生不出孩子,孩子又死的只剩那个杂种了,少主之位怎么会落在他头上?” “是啊,仗着少主之位就耀武扬威的,对我们呼来喝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着吧,等首领再生出一个孩子,他的少主之位马上就会被掠夺,到时候就是我们报仇的好时机了!” 云翳虽在天空飞着,风却把这些闲言碎语全都听入脑海中。 他不由得露出一种讽刺的神情,似乎在嘲讽绝霄没人爱,又似乎是在嘲讽这些狼妖的不自量力。 这些愚蠢的家伙甚至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再也生不出子嗣了,所以如果绝霄死了,首领就得绝后,首领之位就要落在其他人手里。 这是绝霄对他父亲的报复,但报复远不止如此。 至于为什么前两天还嫌弃他不是狼妖不配做少主亲卫的那些人这两天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呢。 是因为他这两天因超高的武力值,在狼族之中积累了不少的威望,尤其是西狼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二把手尊敬着他。 令人讽刺的是他们对于云翳的尊敬居然要比身为他们少主的绝霄要真诚很多,也并没有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作态。 因为不管怎么说,云翳虽然是鹿族,实力却强大无比,对于以实力为尊崇尚强者的妖来说是否为同族已经可以被忽略了。 但绝霄的实力没有压倒性的强大,甚至血脉上也有污点,只是刚好运气好占了个狼少主的位置罢了。 云翳落了地,正要朝着绝霄处理事情的帐篷里走去,不欲跟任何人搭话的时候,面前被一个程咬金给拦住了。 不用看都知道来者肯定是被他打的脑子坏了的魑牙。 被纠缠许久,已经知道他下一步动作的云翳往后一退,魑牙拉他手的动作被避开,魑牙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他的动作会被避开,因此没有过于震惊和失落,只是依旧十分不满。 “你躲开我做什么?我只是想同你亲近罢了。” 云翳厌恶的蹙眉:“我说过,别来纠缠我。” “为什么?”魑牙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且越挫越勇的类型,云翳越是这样不喜欢他就越激起他心中的好胜心,“我自认我长得不差,天赋也不差,我对你也足够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阻止我来见你的自由吧。” “不,我可以。”云翳丝毫不吃他那一套,再次冷冷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冷若冰霜的吐出几个字,“以你的实力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要求自由。” 好、好帅! 云翳丝毫不知他说出去的冰冷话语如同爱神的箭一般深深刺中魑牙的心脏,让他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耳朵红的同时呼吸更加急促。 对于云翳的喜欢非但没有如云翳想要的那样降低,反而更加迷恋了。 “你这么忠心,是在等那家伙回来?”魑牙还记得云翳当时救走绝霄的场景,直到现在还在吃醋,“妖族之中会治愈术的人很少,仙鹿谷距离这里的路程也十分遥远,你是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把他带过去的,这里可是妖族边境。” “而且你的实力很强,我没猜错的话你并非赤鹿一脉,因此拥有不了治疗术。以他的伤,很难再活下去了。” 对于他给对手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魑牙十分明白,他就是冲着杀了绝霄去的。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管是为了财富还是前程,你都应该来我这里。” 他再次对云翳抛来橄榄枝。 “是吗?”绝霄轻笑着朝这里走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计划有变,狼王居然亲自来了 绝霄那轻笑着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魑牙耳边响起。 魑牙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绝霄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看那模样,哪有半点像是将死之人,活蹦乱跳的甚至比之前还健康! 无视魑牙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绝霄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缓缓踱步至云翳身旁,与云翳并肩而立,仿佛在向魑牙宣告着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云翳侧目看向绝霄,轻哼一声,说不清里面藏的情绪,那双淡然的眼中有绝霄现在才来的不满,也有对眼前这出闹剧的嘲讽。 “魑牙,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绝霄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你以为凭借你那点小伎俩就能置我于死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伎俩?我可没忘当时你在我手下的一脸死相!如果不是你身边的鹿妖,你早死了!” “是啊。”绝霄毫不客气,甚至十分猖狂的将云翳给揽过自己身边,“毕竟他是我的人,他如何不回来救我呢?” 魑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紧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绝霄,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你有人帮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你在狼族中不受待见的事实。你不过是个拥有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与我争夺狼王之位?” 杂种,又是这个词。 绝霄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向前踏出一步与魑牙对峙:“人类血统又如何?我懂得权谋,懂得隐忍,更懂得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生存下去。而你,魑牙,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罢了。除了拳头和纯血的血脉,你根本一点都比不上我!” 魑牙被绝霄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般朝着绝霄扑了过去,双手化作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绝霄的咽喉。 绝霄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魑牙的攻击,同时右手成拳,狠狠地朝着魑牙的腹部击去。 魑牙反应也极为迅速,他连忙侧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绝霄的下盘。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战作一团,周围的小妖们纷纷惊恐地后退,生怕被这场激烈的战斗波及。 云翳站在一旁,静静地观战着。 绝霄和魑牙之间的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关乎到狼族未来走向的一场较量。 这种情况下别人是无法插手的,而且他也懒得管。绝霄被他偷偷喂了那么多补品,要是还挡不住魑牙的一招两式的话那他干脆也别活了。 同时绝霄出手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的力量居然比之前用的顺畅了很多,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段期间他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云翳那里,吃的东西也是云翳给他的药,一定是那些丹药起了作用! 他心怀感激之情,对狼王宝座更加势在必得,甚至魑牙都渐渐落入下风了。 虽然魑牙现在没有动真格的,但他对于绝霄的动作明显变快了也很惊讶。 难不成这小子濒死的时候得了什么奇遇?还是镜尘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送去仙鹿谷治疗了?否则那么严重的足以毙命的伤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就在绝霄和魑牙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这号角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正在激战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狼王召集众妖的号角声。”绝霄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居然提前来了……而且这次狼王本人居然也到了。” 魑牙也收起了脸上的怒容,转变为凝重。 他冷哼一声,说道:“今日算你走运,如果不是狼王号角,今日定有你好看!” 绝霄不甘示弱的故意让云翳与自己肩并肩,嘲讽一般的看他:“哦?是吗?” 魑牙深深看了他身边的云翳一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绝霄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绝霄看着魑牙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云翳,脸上重新扬起笑意:“镜尘兄,许久不见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几日你一人主持大局也辛苦你了。” 云翳闭目:“知道的话那就去把狼王之位拿过来啊,要是拿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绝霄无奈的笑笑,“我当然会拿到,狼王之位必须是我的。” 毕竟他可是有一个朋友,等着他拿到狼王之位来见他呢。 想到新交的那个朋友,绝霄因为魑牙变得糟透了的心情好了不少,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我们也去吧,看看长老们和老狼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云翳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狼族首领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绝霄的脸色又恢复了阴沉,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排名战他们赢了,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几只狼妖了,他们西狼族这次是第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没等绝霄高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老狼王便亲自过来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动机。 原本不管是排名战还是继承人争夺战,主持人都是他,长老们和狼王在这时候亲自到来明显就是想要插足这件事的管理。绝霄知道,这是所有人都在排斥他这个血统不纯的狼崽子继承狼王之位。 他身边的这个亲卫实在是太强大了。 当他们来到首领的营帐前时,发现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狼妖。这些狼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绝霄和云翳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些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狼妖们纷纷闭上了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些狼妖并非是东西南北四大部落的任何一个部落,而是来自于狼庭的狼妖。 他们的目光九成以上都落在云翳身上。 而来这里的少主只有魑牙和绝霄两个人,很明显的就是针对魑牙与绝霄两个人的。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是杂种,一个是武力最高,呼声最高的人。 绝霄走到云翳面前,帮他挡下这些目光,于是所有落在云翳身上的审视目光就都化作了不善与轻视落在他身上了。 绝霄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他身如松竹般挺立,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走入营帐。 营帐内,狼族狼王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在他的两侧,分别坐着几位狼族的长老,这些长老们个个神色严肃。 绝霄走上前去,对着狼王和长老们行了一礼。首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待两人坐定后,狼王缓缓将目光移到云翳身上,开口说道:“这位就是你选定的那只鹿妖?” 营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绝霄身上。 绝霄轻笑一声:“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厚道,没有将情况与大家事先说明。但是历来的规矩都没有说过不允许有藏底牌的行为,镜尘兄就是我的底牌。他的强大,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了,让他做少主亲卫,绝对不辱没狼族。” 周围的吸气声和嗤笑声此起彼伏,碍于狼王的面子没有直接嘲笑出声,但神情姿态尽显对云翳和绝霄的不屑。 狼王抬手,将这些议论声压下。 见四周都安静了,狼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这两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而子嗣方面又……唉,如今这狼王之位的传承,已然成了一个大问题。” 听到首领的话,众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魑牙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陛下,以我之见,这狼王之位自然应该由族中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人来继承。而我魑牙,自问在族中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这狼王之位,我当仁不让。” 魑牙的话音刚落,营帐内便响起了一阵附和声。那些支持魑牙的狼妖们纷纷叫嚷着,要将现在还没有定下的储君之位传给魑牙。 绝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果然是不走流程了,想来直接横插一脚。 他缓缓站起身来,虽是面对魑牙,说出的话却明显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魑牙,你未免太心急了吧。且不说陛下现在还健在,再活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你这么急着要狼王之位是有何企图?” 直接给魑牙甩了一口大锅之后,他又继续说道: “况且狼族向来以团结和智慧为重,强大的实力固然很重要,却不是必要。狼王重要的不是强大的实力,而是能否拥有统御他人的能力。而你,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若真让你当了狼王,这狼族恐怕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绝霄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营帐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狼王明显是被绝霄这句话给取悦到了,暗自给他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魑牙则被绝霄的话气得暴跳如雷,他怒吼道:“绝霄,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绝霄冷笑一声,说道:“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如今陛下在场,我有没有资格是他说了算。我绝霄虽然有一部分人类的血脉,但我生在狼族长在狼族,我自认对狼族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陛下和整个狼族考虑,与你这样只想着争权夺利的家伙不同。” 魑牙被他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无耻模样气的七窍生烟,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差点就把整个桌子全都掀翻了。 “你说什么!你说谁只想着争权夺利!你这个被自己父王都嫌弃厌恶的垃圾!” 这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绝霄没理由不反驳。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一位长老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好了,都别吵了。狼王之位的传承,乃是我狼族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依我看,还是老样子,通过比试决断出少主们谁更有资格如何?至于这比试嘛……既然陛下在场,那就让陛下来决定。” 长老的话得到了众妖的一致赞同。 狼王也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进行三场比试,七天后我会派人说明第一场比试的内容。” 绝霄和魑牙对视一眼,互不相让。 从营帐出来,绝霄与云翳回到自己的帐篷。 绝霄刚一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一拳砸在案桌上,桌上的茶具都跟着颤了颤。 他的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到现在,他的计划功亏一篑。绝霄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那老家伙分明是想给他那废物儿子作弊,弄个继承人之战不过是走个过场。”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一石二鸟之计,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云翳双手抱胸,声音淡然,“好一个狼王,我本以为是什么只懂得用武力的莽夫,没成想居然也知道怎么用脑子。他这是想要给自己儿子顺利继位,有想堵住悠悠众口啊。” 绝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握紧的拳头仍在微微颤抖:“狼王之位向来都是能者居之,从未有过什么世袭制。但那狼王子天赋不佳,老狼王却要打破这一传统,长老们也不曾反对,反而成了帮手,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 就在他们商讨之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绝霄与云翳对视一眼,迅速起身走出帐篷。 只见北狼族少主烬天带着几个随从,如一阵狂风般大摇大摆地走来。 烬天身材高大,成熟的脸上此时也罕见的露出几分阴沉,很显然大概率也是知道了狼王插手继承人之战一事了。 他走进来时,眼睛扫过云翳,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忌惮。 “看来你也知道了。” 绝霄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狼王插手继承人之战,明显就是不想你当继承人,你还不自觉一些退出继承人之战?” 烬天走到绝霄面前,语气中满是轻蔑,“况且就凭你,一个有着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杂种,也妄想登上狼王之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绝霄眼神一冷,正欲发作,云翳却抢先一步把碍事的他拉开,声音如冰刃般冷冽:“狼王之位,能者居之,尚未尘埃落定。如此自信你能将狼王之位收入囊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由于上一次的经历,烬天现在看到云翳就想起他居然打不过一个妖丹境界的鹿妖,脸色刷的冷了下来。 烬天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转向云翳:“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也有资本说出这话,可惜就是眼瞎跟错了人。与这种弱者为伍,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云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哦?不明智?那依你看什么才叫明智,难不成要投奔被我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你,才算明智吗?” “而且就算这样是真的明智,辅佐一个弱者上位,远比辅佐一个比这个弱者要强一点的弱者上位更能证明我的能力。” 烬天被云翳的话激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而神秘的笛声。 那笛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清脆空灵,如丝丝细线般缠绕在众人的心头,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烬天烦躁的心绪仿佛有了平静。 云翳按了按心口,这笛声,是音修才有的能力,一个妖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烬天皱了皱眉头,仿佛是收到什么召唤般带着随从匆匆离去,脚步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忌惮。 “是长曦的笛声。”绝霄忽然说,“只有他的笛声会有这样的能力。” 绝霄看着烬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听到笛声就走,若是以往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做。这个笛声绝对是在呼唤他的信号,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绝霄得不出答案,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长曦并非莽夫,实力也是个迷,需要多加留意啊。” 七天时间,老狼王在此期间并没有走漏任何风声,不管绝霄怎么旁敲侧击用什么方法打探都得不到答案。 “看来这是打算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了。”绝霄嗤笑一声,“这老家伙还挺警惕,就是不知道这是单独对我的,还是所有人都在这个范围内。” “是所有人都在被他隐瞒的范围内。” 绝霄一愣,看了眼正因无聊在看书的云翳,“你怎么知道?” “蠢脑子。”云翳把书一合上,“这都看不出来?他要让他儿子继位,那就要给他儿子铺路,开小灶是最简单的手段。如果那狼王有点脑子,接下来的动作估计就是找个办法让你们互相猜忌,本来可以联手的联盟因为猜忌分崩离析,再让他的儿子踩着你们上位。” “这样一可以助他儿子上位,二可以借着你们的手让你们自相残杀除去对他儿子的威胁。” “镜尘兄虽然是妖,却对这些事情很了解,我以为只有我会钻研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想到镜尘兄这样的强者也会有所涉猎。”绝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转身,“可是在云翳兄那里学到的?” 云翳不置可否。 “若有实力,当然可以一力破万法。阴谋诡计这种东西玩久了会被反噬,但一点都不懂就只能等着被算计了。” 绝霄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不对,向来看不上这些的妖族是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懂得运用这些手段的,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那与现在的你有关吗?”云翳嘲讽一笑,“你得把眼前这关闯过去了,才有资格再说其他吧。” “……云翳兄教训的是。” 但话虽如此,脑袋里一团乱麻的绝霄还是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头绪。 云翳看不下去了,此人虽然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但还是太稚嫩。一直以来绝霄都处于居高临下的虐菜阶段,脑子碾压其他同族,这不遇上了一个 稍微有手段的就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提问。”他懒洋洋的说,尾音拉长,“敌暗我明,有人想要离间你和同伴之间的信任,你提前得知了这个计划,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的时候该怎么做?” 绝霄沉思,“把他的计划阴谋全都暴露出来,让他们别中计?” “错,是让他们将计就计,蠢材。”云翳没有丝毫客气的骂了绝霄一顿,“狗脑子,你的计划是想让对方找个借口抓住把柄把你们一鼓作气全都干掉吗?” 绝霄被骂得身子一颤,偏偏他还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云翳从原本属于绝霄,而如今被他霸占了的主座上起来,慢慢踱步绕着绝霄转,不停自上而下的打量他。 “如果我是你,就会在他行动之前提前一步行动,将计划告诉可以可以联合的人,让他们配合你做一场戏,到那时就是敌明我暗。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先把这最主要的一关过去了再说。” “你说的有理。”绝霄蹙眉,“可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又怎样去秘密告诉这些人呢?” “自然是由我去。” “你去?!!”绝霄惊讶的瞪大眼睛,“镜尘兄要去当说客吗?”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搞得跟我当不了说客一样。”云翳啧了一声,“我只是不耐烦,不代表我不能做。而且除我以外,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需要的材料只有你当上狼王之后我才能拿到,其他的几个人我也打过几次交道,我并不放心他们的为人。” 绝霄低眉沉思半晌,最终下定决心。 “我知道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第一场预选赛 接下来的日子里,绝霄与云翳开始分别行动了。绝霄为了掩人耳目,如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吸走了绝大部分注意力让云翳好行动。 绝霄每日十分高调的天不亮便起身,在山林间刻苦修炼,与猛兽搏斗,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有不少人嘲笑他平时不努力现在临时抱佛脚,早干嘛去了,其中以魑牙的嘲笑声尤为大。 而云翳则在暗处行动,告知他觉得能拉拢的对象,以各种方式拉拢对方。 与此同时,狼王为他孩子的筹谋也并没有结束。 虽然动用了一些手段,没有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肯放心,于是他召集了心腹大臣商议如何在继承人之战中为狼王子创造有利条件。 一位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其他几位少主实力都不容小觑,尤其是魑牙和烬天,若想让狼王子顺利继承王位,恐怕得……” 狼王眼神一冷,如寒夜中的利刃,打断了大臣的话:“混账!你是想让我对我的外甥下手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狼王和烬天同出一部,狼王也是烬天母亲的哥哥,因此烬天是狼王的血亲外甥。 刚才心腹提出的那个条件,是会伤到烬天,狼王绝不可能同意。 心腹们面面相觑,不得已,只能另外讨论别的办法。 然而单纯的他们并不知道世界上有隔墙有耳这个词,只懂得夜深人静掩人耳目,因此并没有发现门外有偷听的动物。 一只小松鼠正在从树上窜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它在这里。小松鼠下了地,立马往一个方向跑走,来到云翳面前。 云翳弯下腰让它站在自己掌心,将它举在耳朵边,听它说话。 听完之后,云翳将它放到地上,给了它几颗有助于修炼丹药,随后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还真不是他们的计划。如果是他们的计划,这也太松懈了,就算是诱饵也根本没有给我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云翳唇角一勾,嘴角难得的笑是并非冷笑或者嘲笑,是真的愉悦的笑意。 被蠢笑的。 “既然情报已经得到了,那么接下来的好戏,要开场了……” 早在很久以前,在狼王的暗中操纵下,各种珍贵资源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向狼王子。 狼王子虽天赋不佳,但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实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他每日在奢华的练武场中修炼,周围是一群阿谀奉承的随从,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之色。 因此他对自己充满了无限自信,哪怕现在他并不在这里。 老狼王准备好一切之后就准备让他过来,现在不让他过来估计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而魑牙这边,虽然不明白老狼王想要做点什么,但也在积极准备。 他每日都在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准备好迎接老狼王的挑战。 不过他并没有云翳想象中的那么没脑子,在此期间他还四处拉拢其他狼族,试图在继承人之战中争取到更多的支持,不过这些始终是徒劳。 他见到绝霄与云翳这些日子几乎是形影不离,心中越发嫉妒,每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身影魑牙都忍不住上去将他们隔开。 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委屈,但每一次上去都是找抽。魑牙虽然觉得云翳对他动手是爱人之间的小情趣,但他还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打。 又一次受挫回来之后,憋了许久的魑牙终于破房了。 “绝霄,你这个杂种,等我成为狼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他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翻天覆地的动静可把营帐内外的狼族给吓得不轻。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整个狼营都布满了云翳的眼线,绝霄还曾经笑过云翳像是故事中的英雄,居然能号令普通的动物听他的命令做他的眼线,云翳没有搭理他。 不过长曦则始终保持着神秘,他整日待在自己的营帐中,周围是一群沉默寡言的随从。偶尔有南狼族的族人进出他的营帐,他们的神色不慌不忙,脚步轻盈,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狼王之位的争夺。 七天时间过的很快,继承人之战的日子终于来临。 狼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几位少主,缓缓说道:“七日时间已到,是时候履行约定,告诉尔等比试的内容了。” “狼王候选人分为三轮预选赛,两轮都能过的才能进入正式的比赛。我先把三轮预选赛说给诸位听。” 他手一挥,立刻就有心腹上前替他说话。 “要成为狼王统御狼族,武力当然是不可或缺的。除此之外便是智慧,以及手段,因此这次的预选自然也要从这三种能力之中各出一体。我并不要求我的继承人三种品质全都有,因此只要有其中两个就可以了。” 老狼王说。 心腹继续他的话开口道:“诸位也都听到了,妖族向来尚武,那么第一场比试便是武比。打擂台,相信四位少主在各自的领地之中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这次武比的形式也采用打擂台的方式。但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擂台战并非是一对一,而是四人大混战,首先出擂台之人便是淘汰之人。” 说完,狼王身边的四位长老齐齐上前一步,站在空地上的四个角同时施法,一座四四方方的擂台便拔地而起。 这正方形的擂台十分大,完全足够让四个人在上面大展拳脚。 狼王全程都没有说关于狼王子的事情,便猜到狼王子估计是不用参加预选赛的。 “那么预选赛的第一场正式开始,请四方做好准备。这次比试并非死斗,只需要将对方赶下擂台即可。四部落情同手足,虽要争夺第一,也要顾及部落情谊,因此杀人者直接失去资格。” “绝霄。”云翳碰了一下绝霄的肩膀,“待会儿你上去之后,不要硬碰硬,看清他们两个的招式,找个机会被打下来,保存体力。” 绝霄有些惊讶,这样做的话不就会被直接淘汰吗?他刚才还打算在上面多苟一段时间,至少不能第一个下来。 如果他第一个下来的话就会被淘汰,到时候他就陷入被动局面了。 “相信我,照我说的去做。”云翳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绝霄稍作犹豫,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的想起云翳的脸,点头答应了。 “那就全看镜尘兄的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狼王的离间计第一个淘汰者出现 绝霄踏上擂台,抬头望向对面,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他身上,魑牙和烬天的目光更是如刀锋般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杀气。四周的风似乎停滞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绝霄从未与其他少主们正面作战过,他向来都是能用智取绝不动手,本以为这次也是同样的苟下去,没想到云翳会让他找个机会输掉。 他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不想输,却还是他下了那股不甘心。 烬天和魑牙今天没有如往常一样说话,很明显,老狼王的离间计成功了。 “开始!”随着一声令下,魑牙率先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烬天,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去。 烬天冷哼一声,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魑牙的胸口。两人的交手快如闪电,招招致命,看得台下众人屏息凝神。 绝霄站在原地,眉头微皱,这俩人平时若在一起,那么率先淘汰的便是他,怎么现在内斗起来了? 他忽然想到云翳说的老狼王会让他们内部分裂的离间计,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纵然是先前就想明白这一点,但还是被这手段给惊到了。 这绝不可能是老狼王会想出来的办法。 他的手对着正在内斗的二人微微抬起,却又放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这时,烬天突然一脚横扫过来,绝霄装作反应不及,身体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擂台。 “他要掉下来了!”台下有人惊呼。 绝霄却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跌落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云翳,后者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丝赞许。 “砰!”绝霄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他躺在地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而…… “长曦少主先绝霄少主一步落地,所以此次淘汰之人是长曦少主!”裁判的声音响起。 台下一片哗然,魑牙和烬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疑惑。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我看见了,他没有遭受任何攻击,就是自己跳下去的!” 霜原部落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为什么自家少主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可是主动把自己淘汰啊! 霜原长曦的反应却异常平淡,他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嗯,我失去资格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被他的表现惊得哑口无言。 就连绝霄也愣了一下。 “废物!”率先反应过来的魑牙冷哼一声,转身继续攻向烬天。 现在台上就剩两个了。 绝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云翳身边。 然而就在过去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云翳与长曦眼神的交汇,二人同时对对方点头。 “镜尘兄。”他来到云翳身边,“刚才长曦那么做,也是你授意的?” “自然。” “为什么?”绝霄已经隐隐猜中云翳之前所谓的“暗中联合”,是联合了长曦,但他不懂这样的局面嚷长曦这个盟友输了有什么好处,“既然长曦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就该保证他不被淘汰才对啊。” “你看上面。”云翳扬了扬下巴,示意绝霄看台上还在拼命决斗的二人,“这三次决斗,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因为淘汰的方式太不合理,如果下一个预选赛还和这次一样第一个淘汰的就出局一次,那么三次下来完全可以三个人分摊。” “这样一来不会有任何人被淘汰。” “但是那些被派过来挑拨离间之人,估计也说一些什么‘王很看中你,要好好表现’这种话,否则淘汰的人已经出现,他们断然不会如此拼命。” “让他们相信夺得第一名就有更大的几率获得狼王的青睐,从而取得狼王之位,这才是他们现在还在争斗的原因。” “一场下来所有人的体力都会消耗的差不多,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起耗,因此早早退出保留实力才是明智之举。” “狼王为了给他儿子铺路,是绝对不可能每一局都是这样的淘汰方式。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如果狼王急功近利一点,那么接下来的第二轮就是倒数两名淘汰,第三轮就是只有一个胜出者其他全部淘汰,这样保底能淘汰两个人。” “但如果他聪明一点,想让自己的花招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话,恐怕会进行一个加赛。却不会明着跟你们说这是加赛,甚至不会说这就是比赛来淘汰一些人数。”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下面看他们的出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是吗?” 他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绝霄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绝霄能感觉到,那些原本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经开始转移,转而投向台上仍在激战的魑牙和烬天。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绝霄震惊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云翳居然心思缜密至此。所有人都说他绝霄擅攻心计,不误正眼,他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耍小聪明只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他也想拥有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但他的实力不允许他这么做。 但是现在,他听到云翳说的那些话,心头忽然热血澎湃。 谁说攻于心计是不务正业!他也想成为如镜尘兄一般的聪明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人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绝霄的呼吸正在逐渐加重,云翳的目光并非放在他身上,看不到他眼中的狂热,因此认为绝霄还是在紧张。 他难得的安慰了绝霄一句: “你不必担心。第一轮不过是幌子,真正的较量在后面。魑牙和烬天现在打得越激烈,消耗越大,对你来说越有利。我们不需要在第一轮就暴露实力。” 绝霄呼吸又粗重几分,几乎是带着兴奋的颤栗,死命压制住喉间的笑声,他想看更多云翳是如何思考的:“镜尘兄觉得第二轮,会比什么?” 云翳看了眼众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你随我来。” 他带着绝霄回了营帐,绝霄有些疑惑为什么云翳不让他继续在那里看二人打斗了。 “长曦留在那里,有什么情报,他自然会跟我们说。” 云翳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二轮是智比,比什么老狼王还没有说,但估计也是不让亲卫插手的。但你不必担心,我说了,这三轮不过是儿戏,他们没时间考虑缜密的笔试方式,因此第二轮的智比会十分简单,有可能是抛出一个问题给你们,让你们解决,考你们的速度。” “速度……”绝霄喃喃道。 “疲惫之人是无法冷静思考的,因此第二轮会乘胜追击,在一天之内被放出来。” 绝霄嗤笑一声:“那老东西为了给他儿子铺路,还真是费尽心思。” 云翳耸耸肩,“人之常情,能传给儿子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外人呢?” “镜尘兄似乎对此很熟悉,难不成仙鹿谷的首领位置也是继承制?” 云翳看他:“你不知道?” 绝霄十分奇怪的歪头,“神脉的四大妖族虽然内部交流频繁,但我们这些妖却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毕竟他们的领地可以在妖地最中心的核心位置。我们这些拥有王脉的妖,虽然也被普通的妖羡慕,却比不得他们的。” 云翳若有所思,随口将这个问题敷衍过去了。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绝霄又问。 云翳有些奇怪,觉得今天的绝霄似乎变笨了不少,问题多了很多,但也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休息,养精蓄锐。等到第二轮开始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绝霄还想再开口,云翳却依旧烦不胜烦了。 “你今日问题这么多,是想让我骂你一句蠢笨如猪吗?那些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出来了,你的脑子是刚才叫你给摔出去了吗。” 绝霄愣了一下,轻咳两声,有些尴尬的挠挠脸。 他也意识到今天的表现过于笨了,但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在与比他更聪明的人相处的时候一方面会忍不住的去依赖他,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想看看云翳还有什么手段。 “这种问题下次别来烦我。” 云翳冷哼一声,走出帐篷。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他与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格格不入。 云翳离开了那里之后,想了想,折回去再次观看二人的决斗。 另一边,擂台上,魑牙和烬天的战斗愈发激烈。 两人的招式凌厉无比,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杀意,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副哥俩好的样子。 魑牙的拳头如狂风骤雨般砸向烬天,口中还不忘嘲讽:“炎煌烬天,你这点本事也想争夺狼王之位?简直可笑!” 烬天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躲过攻击,反手一掌劈向魑牙的脖颈:“闭嘴!” 拳风呼啸,掌影翻飞。 见招拆招之中空气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魑牙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道,逼迫烬天步步后退。 烬天则稳住下盘,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魑牙的攻击路线,偶尔的反击也让魑牙不得不暂避锋芒。 魑牙心中惊叹烬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但面上依然不肯服输。 “你就这点能耐?”魑牙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张狂,“烬天,你真的以为你能赢我?” 烬天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里翻滚着他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擂台下的围观者们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激战。 魑牙得不到回应之后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拳头带着狂暴的力量砸向烬天。 烬天则像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依然屹立不倒。 “轰!”又是一记重拳,魑牙的拳头擦过烬天的肩膀,带起一片衣角。 “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 烬天借势后退两步,站稳脚跟后,猛然间发力,一拳直取魑牙的胸口。魑牙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险些跌下擂台。 “该死!”魑牙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稳住身形,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妖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旋风,直奔烬天而去。 烬天瞳孔一缩,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堪堪避过了那道旋风。旋风的余威扫过擂台边缘,掀起一阵尘土,台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黑色妖力……难不成少主要动那招了?”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烬天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地。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淡道:“魑牙,你还有什么招数?” 魑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烬天,眼中燃烧着火焰。 “烬天,我当你是兄弟,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居然先背叛我。既然是你对我不义在前,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躯缓缓被黑色的妖气笼罩,那黑色的妖气如同蚕茧一般将他牢牢包裹其中。 而那股能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就连台下的围观者都感到一阵压迫感。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狂化,那是几万万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个的天才 “是狂化……”烬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魑牙,没想到魑牙居然会对他用狂化,让他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你居然对我用狂化……还说什么我背叛了你,分明是你先动了要杀我的念头!” 烬天心中腾升出一股无名火,是对被背叛的愤怒与委屈。 “好好好,既然你不留情,也别怪我不留情了!”烬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吧,早就想试试你的狂化的威力了!” 魑牙的身体在黑气的包裹下逐渐膨胀,肌肉虬结,毛发疯长,转眼间已化作一头站立的庞大的黑狼。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烬天,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烬天,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比我强吗?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魑牙的声音沙哑而狰狞,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烬天笑了,“魑牙,你总是这么冲动。你以为凭借这副模样就能击败我吗?” “少废话!”魑牙怒吼一声,猛然扑向烬天,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烬天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魑牙的猛扑,随即右手一抬,指尖凝聚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径直射向魑牙的背部。火焰击中魑牙的黑毛,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嗷——”魑牙痛苦地嚎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翻滚几圈,重重摔落在擂台上。火焰在他身上蔓延,烧得他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显然没想到烬天的反击会如此迅猛而有效。 魑牙挣扎着站起身,双眼通红,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烬天,你居然真的对我动真格的!”魑牙的声音嘶哑,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凤凰真火,你明知道被烧到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烬天冷冷一笑,指尖的火焰跳动得更加炽热。“先背叛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对我用狂化的人不也是你吗?你也该明白狂化的威力有多大,但你还是对我用了,你对我既无半点情意我又何苦对你留手!” 魑牙听他辩驳,怒极反笑,浑身黑气再次暴涨,硬生生将身上的火焰逼退。 他的体型再度膨胀,獠牙外露,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震得地面颤抖。 魑牙低吼一声,猛然冲向烬天,速度快得几乎化为一道黑影。 云翳站在擂台边缘,捕捉到他们的对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狂化……那是什么? 长曦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阁下——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阁下觉得谁会赢?” 云翳淡淡开口:“谁赢谁输,我并不在乎。” 长曦笑了笑,“我观阁下刚才目光一直放在魑牙身上,可是在好奇魑牙少主刚才发生了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那是狂化,并非变回原型,而是狼族之中几万万人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的特殊体质,狂化之后的实力与力量大幅度上涨,同时拥有人形的智慧,也拥有特殊的能力。” “上一次狼族之中出现拥有狂化能力的人,已经是在三千年前了,不过他的天赋并不如魑牙的高,饶是如此也还是在狼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魑牙的成就只会比他更高无疑。” “而魑牙狂化后的能力……至今无人见到。” 云翳终于转过头,目光深邃如潭水,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冷静。 “你怕了?” 长曦闭眼:“怎会。” “特地来这里告诉我狂化这个能力,你打的主意肯定不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那就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有对付他的办法了。” 长曦一愣,没想到云翳会这么快就看出他的想法,不由叹了口气。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阁下啊。” 台上的战斗愈发激烈,魑牙的黑气如同一团浓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烬天则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直击魑牙的破绽。 然而狂化之后的身体根本没有破绽! “轰!”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烬天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第二轮比试 擂台上的战斗如火如荼,魑牙的黑气与烬天的火焰交织成一幅震撼的画面。台下的众人神色大变,有些人脚下发软竟有了想要逃走离开这里的想法。 而老狼王及其眷属的目光则一直定格在二人身上。 云翳注意到老狼王的目光,淡金色的眸子扫过上面一行人,已经能猜测出老狼王这是在偷窥二人的能力了。 不过被激将法激得自己的底牌都露出来了,还好着魑牙不是被选中的他的徒弟,否则他一定大义灭亲先把这猪脑子给一巴掌拍死。 与此同时,云翳还注意到一件事,眉头微蹙。 狂化后的魑牙实力大增,但他的眼神却越发疯狂,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的迹象。 “不对劲……”云翳低声自语。 长曦听到他的话,轻笑一声:“阁下果然敏锐。狂化虽强,但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必须保持情绪稳定,否则一旦情绪激动便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后就会彻底沦为野兽,甚至到最后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保留。” 云翳转头看向长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想利用这一点?” 长曦耸肩,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至于要不要这么做,就是阁下的选择了。” “好人你都做了,让我做这个坏人。”云翳嗤笑一声,冷冷扫了他一眼,“况且,你又怎么确定狂化之后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魑牙不会攻击力大增,不会六亲不认的攻击人,又该如何保证我能打得过他,我们能全身而退。” 长曦笑笑:“无法保证。所以这就要阁下你去试探了,况且我相信以阁下的能力是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的不是吗?您的实力可远比您现在展现出来的要强得多,制服一个狂化的狼妖不在话下。” “说的倒轻巧。”云翳嗤笑,“狂化之后此时的魑牙实力直逼大妖境,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妖丹境,如何能与之抗争?”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长曦说道,“只要阁下如我之前所说的那般,为我做事,我自然有办法保证阁下全身而退。” 云翳没有再回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擂台。 此时,魑牙的攻击越发狂暴,黑气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地朝烬天席卷而去。烬天虽勉强抵挡,但明显处于下风。 “烬天,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只会躲了!”魑牙嘶吼着,眼中充斥着疯狂的猩红。 烬天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但面对狂化后的魑牙,他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暗中有一道细小的银光闪过,直逼烬天后颈。烬天身体一僵,随即缓慢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看客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愣神。狼族的长老率先反应过来,跳到台上去检查一番,见烬天已经失去意识,这才宣布这次比试是魑牙获胜。 魑牙被宣布胜利的那一刹,有些不敢相信,似乎不相信烬天真的就这么输了,他还等着与对方大战八百回合。 但看着失去意识,不省人事的烬天,他才开始恍惚,烬天是真的失去意识了,获胜的是他。 高兴之余最多的就是迷茫和不相信,随后就是更大的愤怒,这比知道了烬天背叛他还要愤怒。 “凭什么,他没有失去意识,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站起来!”魑牙解除狂化,冲上前去拦住他们把烬天带下去的动作,“烬天是个了不起的战士,被我亲自打下台去才是他会输的唯一理由,而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输了!” “你放开他,等他起来,我们再打过!” 狼族长老对魑牙的无理取闹十分不满,试图跟他讲道理,但不管怎么说魑牙都听不进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烬天是怎么倒下的,只以为他是精疲力尽力竭倒下,只有长曦看见了烬天是怎么倒下的。 他将目光重新转向云翳:“阁下,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枚银针分明是阁下射出去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明明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你却阻止了他们。” 云翳耸耸肩:“阻止他们,也好过让他们把底牌全都露出来的好吧。” 长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了的笑了。 “原来如此,那老东西一直都在看着啊。” “不过阁下这么在乎老狼王的目光,可否是已经下定决心将这二人也拉拢过来?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就不拉拢,而是要等到之后呢?” 云翳道:“毕竟你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掌握在手中,你不被怀疑,又有谁会被怀疑呢?” 长曦懂了,云翳想要的并不只有简单的反将一军这么简单,他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等敌人完全走入他的陷阱之后再收网,这样的话对方逃无可逃,就只能被吃掉。 他要的是死将。 真是可怕的家伙,难以置信妖族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脑子。 “刚才的银针上有着绝妙的毒,可以让人在顷刻间昏迷却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仙鹿谷的赤鹿一脉是专门研究草药的,却对武艺不甚精通;另一个玄鹿一脉虽然不会医疗秘法,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来维持妖族的秩序。” “我此前一直以为阁下是玄鹿一脉,现在看来对于赤鹿的草木之道也十分精通。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了——阁下,究竟是属于仙鹿谷的哪一脉?” 面对长曦接近质问的询问,云翳没有丝毫慌张,只是高深莫测的反问一句: “你又怎么知道仙鹿谷就只有赤鹿和玄鹿,没有其他的鹿?” 说完这句,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立马扬长而去。 那自信的姿态让长曦都怀疑难不成仙鹿谷真的有第三种鹿吗? 第一场比试,以魑牙不甘心的表情落幕,魑牙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名(当然,他本人的争议算不算争议,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二场比试如云翳预料的那般在第二天接踵而至,丝毫没有给几人喘息的时机。 烬天与魑牙在第一天消耗太多,一天的时间明显不够二人调整回来,因此他们二人的状态是最差的。 “第二轮比试,比的是智斗。” “现在面前有四个帐篷,四个帐篷里有一盆红绿混合的豆子,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两种不同颜色的豆子分开,分开之后可以出来,此次比试最后两个人获得一次淘汰。”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第二场比赛的胜利者,老狼王的忌惮 “分豆……子?” 绝霄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件事的用意是什么。 云翳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他基本能断定在老狼王针后给他出主意的人并不是什么聪明人了。 分豆子,这种小把戏他在小时候就看腻了。无聊时候看的话本子里为了凸显主人公的聪明才智,经常会人为的制造一些困难给他让他解决。 当然不乏有设计的好的难题,但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分豆子了。 难以想象这种场景居然会出现在狼王继承人的选拔赛上。 云翳感觉世界有点太过魔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动作立马被绝霄给注意到了,绝霄问他: “镜尘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翳刚想开口说话,老狼王却没给他们商量对策的机会,直接就切断了四位继承人与其他人,尤其是亲卫之间的联系,让继承人们同时走入四间帐篷中。 绝霄明白老狼王这是在故意刁难他们,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想从云翳那里得到什么提示。 云翳用口型对他比了个“水”字。 水?什么水?什么意思? 还不等绝霄再努力思考,他就被人一把推进去了。 帐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中间放了一张案桌,桌子上有一个两张脸那么大的盆,盆里摆满了小山一般的绿豆和红豆。 绝霄走过去端详,本来想先用簸箕把豆子给筛一遍,但他发现这里面红豆绿豆的大小都差不多大,根本不能用这种方式把两种豆子分开。 他又抓了几枚放在手里碾压,试图用妖气将豆子给分开,却发现妖力在帐篷里根本不能顺利用出来,没办法进行精细的控制。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这么简单的话就不会特地出这样的考题了。 水…… 绝霄开始思考云翳给他的提示,还是不太明白要水来做什么,难不成水能把这些豆子给分开?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对外面要了一点水。外面的人奇怪绝霄要水做什么,请示老狼王,老狼王也十分好奇,于是同意绝霄的要求。 一杯水到来之后,绝霄先是往那一盆豆子里倒了一点,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他立刻转换思路,抓了点豆子放在水杯里,惊奇的发现水杯里两种颜色的豆子,居然一种沉底了一种还漂浮在水面上! 绝霄立刻瞪大眼睛,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又申请要来一个三个大盆,里面都要装满水。 老狼王依旧满足了他的要求,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绝霄就从里面出来了。 从进去到出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速度之快叫人咂舌,有人根本不相信绝霄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 老狼王也一脸狐疑的问他:“沧溟绝霄,你这么快就出来,难不成是已经分完了?” “回陛下,我已经完成了,若是陛下不放心大可以让人进去检查一番。” 狼王给了身边的长老一个眼神,长老会意,立刻进去检查。等他出来之后看他的吃惊凝重的表情,狼王就立刻知道了绝霄是真的已经分完了。 “你是怎么用这么快的速度将两种颜色的豆子给分开的。” “很简单。”绝霄说,“将一盆绿豆放入水中,红豆比绿豆重,那么红豆则会落入水中,绿豆则会漂浮在水面上,这样一来红豆与绿豆自然就分开了。”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分开的吗。” “从未听闻,绿豆和红豆不是一样重的?” “不对,谁没事会去看红豆和绿豆有什么区别啊?能吃不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也不吃豆子啊,豆子不是那些食草类的妖喜欢吃吗?” 绝霄出来不到一会儿,另一人也出来了。 是长曦。 只用了比绝霄慢了不到一点的时间就结束了,不禁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事先串通好的用了同一种方法解决的。 可是长曦全程都没用水。 “你又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分开的?” 长曦笑笑,“陛下派人进去一看便知。” 老狼王对这个狼族中的异类十分忌惮,准确说整个霜原狼族他都十分忌惮,因此对于长曦这个霜原族的少主,他也连带着十分不喜。 但这么多霜原族的狼妖在看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人去看看。 另一位狼族长老出来的时候一脸疑惑,满脑子问号,狼王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长老附在狼王耳朵上去窃窃私语,狼王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副吃了脏东西的样子,难看极了。 长曦依旧笑着,似乎是在等待狼王的结论。 狼王的眼睛闭了又闭,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霜原长曦……通过试炼。” 长曦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依旧不满足,不依不饶的询问:“陛下,既然此轮淘汰两个人,那么我和沧溟少主都已经胜出,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狼王的脸涨成猪肝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不必了,不用比下去了。大长老,宣布这次比试的结果吧。” 随着其余二人营帐被打开,二人被人请出来,第二场比试落下了帷幕。当魑牙知道他还在努力与那盆豆子奋斗的时候居然就已经输掉了,气的脸色都青了。 二人都是用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去挑豆子,效率太慢了,还没有分出豆子的四分之一就宣告结束了。 因此二人都是阴沉着脸走出来的。 在他们知道绝霄是这次比试的第一之后脸更黑了,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的比赛落下帷幕,在前一天就得知长曦是被拉拢的同伴的绝霄来找他。 长曦有些诧异居然会有人愿意来找自己,他的目光掠过绝霄后面的云翳……看那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自愿过来的,那就是被绝霄拉过来的。 “绝霄少主来找我有何贵干?” “你分豆子的速度很快,也是用的水分法?”绝霄的表情十分严肃,他是真的想知道长曦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那种方法,心里更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本来他的体格武功就比不上对方,脑子再比不过怎么办? “水分法?”长曦大脑一片空白,十分疑惑,“什么……水分法。” 绝霄一愣,“你不是把豆子倒在水里分出来的?” “把豆子倒在水里就能分出来?”长曦也惊讶了,“为什么?为什么用水就能分出来。” 二人的对话把他们自己都搞懵了,二人同时沉默片刻后,发现对方似乎都不是用自己以为的方法分豆子的。 绝霄以为长曦是没有人提醒,通过自己的努力想出来的水分法,憋着一口气去问的。 长曦也以为绝霄要比他更早的想出这个办法。 “那你是怎么分的?”绝霄问。 长曦:“不能用妖力,分那么大盆豆子显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出来,但这场比试又恰好比的是速度,所以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危险的家伙 “作弊。”长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把豆子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后告诉守卫我分完了。毕竟,题目只是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分开’,并没有规定用什么方式分开。我只是利用了规则的漏洞。” 绝霄愣住了没想到居然能用这种方式解决。 的确,如果把一整盆的豆子都倒在地上铺开的话,也算是将两种豆子分开了,甚至可以说将每一粒豆子都分开了。 他想明白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厉害!我还真没想到这一招。” 他看向长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不愧是霜原族的少主,思维果然与众不同。” 云翳在一旁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从两个人使用的方式来判断二人的性格的话,绝霄虽然聪明,思维却是十分正向,估计会老老实实想着怎么把豆子很快的分开。 如果没有他的指导,恐怕这小子会直接把两种豆子给直接打成粉。 规则说的是将红豆和绿豆分开,但既然红豆和绿豆不存在,也就无所谓什么分开不分开了。 而长曦不一样,他是真的有将两种豆子分开,他的思维十分跳跃,是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的那种聪明。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人,往往危险且不可控。 硬要比喻的话,这两种聪明有点像话本子里的主角和反派的不同聪明。 二人没注意到云翳的神情,就算注意到了也无法从那冰冷的神情中看出什么来。 “不过……”绝霄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这两次比试,那老狼王都出的题都与继承人之位没有什么强相关,更像是与淘汰我们有关。” “第一关比武力,要淘汰的就是我们两个其中之一;第二关比智力,明显就是冲着魑牙和烬天去的;按照这种节奏,第三关淘汰三个人,而到这一步已经有三个人被淘汰一次了,再有一次就要被彻底淘汰,不管怎么算都保底有两个人淘汰,如果运气好的话就会淘汰得只剩一个人。” “而剩下的两个人或者一个人,消耗也会十分大,这样狼王子获胜的概率就会高达六成以上。” 绝霄嗤笑一声:“他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长曦点头附和:“确实如此。不过,倘若接下来操作得当,就算是逆境也能扭转过来。只要维持现在的合作,那么狼王子什么的,也不足为惧了。” 他说完,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云翳,似乎在试探他的态度。 云翳察觉到了长曦的目光,淡淡道:“合作固然重要,但合作并非能解决任何事情的万能之举。某些人的手段过于激进,可能会适得其反。” 长曦闻言,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不变,甚至还眨眨眼睛展示自己的无辜:“阁下多虑了。在对付那些不讲就道理的敌人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合理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你的敌人会不会同你一样守规矩不是吗?” 云翳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目,目光落在远处的森林上,思绪却飘得更远。 诚然长曦的手段十分巧妙,但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并不适合当狼王,而且这个人也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但若是说他的目的是忠心耿耿的辅佐狼王,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第一次找他合作的时候,云翳就明确抛出他要辅佐绝霄上位这件事来判断长曦的反应,对方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说什么想要狼王之位,同意合作之后想让云翳去他身边一段时间。 也就是在那时,云翳确定了,长曦此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深沉,稍有不慎便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绝霄显然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沉浸在思索下一个方针的时候。“长曦兄,你觉得老狼王下一轮会出什么样的考题?” 长曦笑了笑,语气轻松:“无论是什么样的考题都无所谓吧,最后一轮就算绝霄少主输了,也依旧可以晋级决赛。” “而我,也会尽力的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拖下去,不让他们干扰到绝霄少主的。” 他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扫过云翳,异色发眼睛里含着笑意,在观察云翳反应,看他有没有生气。 云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你放松即可。等淘汰规则制定下来,如果能主动触犯的规则,长曦会引诱他们去触犯,最后他自己也会故意触犯,等只留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可以获胜。” “如果不是,那么长曦会拖住他们,你只需要努力想办法通过就行了。等你通关,那么剩下的三人自然也会被淘汰。” 绝霄一愣,立马回头去看长曦,再次转过头时脸上已经布满警惕,对长曦的信任此刻荡然无存:“最后一轮比赛,不应该是我去做诱饵,让长曦获胜吗?这样的话魑牙烬天输了一次,再输第二次就会被淘汰。而我一次都没有输过,让我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为什么。” 云翳正想开口随口编个理由糊弄过去,谁料到长曦先开口了。 “因为我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 云翳微微瞪大眼睛,冰冷的表情瞬间皲裂。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长曦,似乎是对长曦居然在现在背信弃义这件事情十分恼怒。 长曦看见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自然也不需要晋级到最后。况且——最后还剩下两个人,还是没怎么消耗的两个人,你猜狼王会不会进行加赛把我们淘汰得只剩一个人?所以绝霄少主,你去才是最优选择。” “况且……”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这句话,也是刚才镜尘阁下想要说的,对不对?” 云翳抬眼看他,倘若目光能杀人的话,长曦现在已经被云翳杀了千遍万遍了。 他咬着牙,冷笑道:“不知道!” 长曦丝毫不意外云翳会生气,却并不害怕,云翳的生气在他的意料之中。 “镜尘兄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吗。” “是啊,我不知道,你却知道。”云翳冷冷扫过去,“难不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麒麟现世 二人的气氛剑拔弩张,绝霄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缓和。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云翳先他一步开口说道: “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和他聊。” 说“他”的时候,云翳的眼神直直盯着长曦,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了。 绝霄怔住,云翳居然想让他先离开,跟长曦单独聊聊?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想象出云翳会不会早就与长曦沆瀣一气,所以这才那么轻易的就让长曦答应与他合作。 否则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的长曦又怎么会答应合作呢? 而且他们两个还要私聊。 绝霄想控制住胡乱思考的大脑,强制让那些杂乱的思绪停下来。 “我知道了。”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来,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体面,“那我就先回去,镜尘兄若是谈完了便来帐篷里找我吧……我有事要同你说。” 绝霄离开后,原地只剩下云翳和长曦二人。 云翳看了眼周围,担心隔墙有耳,于是对着森林扬了扬下巴。 “换个地方。” “正有此意。” 二人来到森林的隐秘之所,确认这地方足够隐秘之后这才开始谈话。 “镜尘阁下要和我说什么?” “从第一次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在试探你,相信你那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所以我十分好奇,我究竟有哪里吸引你,让你只看在我的份儿上就愿意合作?” 云翳嗤笑着,围着他开始缓慢绕圈,淡金色的眸子一旦眯起来,加之雪色的眉毛往下压,就会给人一种压力十分大的感觉。 “我记得你一开始的时候说的是需要我来你身边一段时间,只是一段时间,而不是趁机把我要过去?” 长曦面不改色的回答:“仙鹿谷的鹿只属于仙鹿谷,不属于其他的任何妖,所以绝霄也并不是阁下的主人,无权决定阁下的去留。我同样的,也无意成为阁下的主人,所以像什么‘把阁下要过来’这种话是万不能说的。” “而且,阁下想问的问题只有这些?” “当然不!” 云翳冷笑一声,站定在长曦面前俯身压近,二人的鼻尖相隔距离不到一分,距离近到长曦都能闻到云翳身上那股淡然的梅香。 “我想要拉拢烬天和魑牙的计划也被你给打乱了,你甚至还当着绝霄的面直接说你对狼王之位没兴趣。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当时我们是怎么说好的吧?为了不让绝霄起疑心,就算你真的对狼王之位不感兴趣,也不能直接说出来,第三轮比试的结果由你和绝霄共同胜出。” “但是你做了什么?” 云翳凤眼危险的眯起来,长曦只感脖子一紧,一股凉意贴在他脖子上,越发用力。 长曦的背撞在坚硬的树干上,力道很大,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云翳甚至没给他咳嗽的机会,直接加大力度让他难以呼吸。 “唔……”长曦眼里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咳、咳咳……阁下……这是生气了?” 云翳眼里闪着寒光,这层寒光让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起来不像真的阳光般温暖反而像是刀剑反射的阳光那样寒冷刺骨。 不过他没有半点挣扎,笃定了云翳不会杀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云翳见他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银牙紧咬,小声“嘁”了一声,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心思都被猜中了,这种感觉还真让人不爽。”云翳揉了揉手腕,十分不满的轻声道。 长曦虽然没有死,但还是遭了不少罪。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青紫色指纹,足以见得对方下手有多重。 长曦坐在地上揉着脖子上的那圈指痕,松了口气,“阁下力气还真大……再用点力,这脖子估计就断了吧。” 不过刚才那一摔力道不小,脖子没断,倒是手骨断了一些。 然而并非不能忍受。 “还坐在那里做什么,等着我请你起来吗?” 云翳转过身去,毫不客气的命令这个伤患从地上爬起来。 长曦是第一次领教到云翳的霸道,他还以为这个鹿妖是个清冷的性子,没想到骨子里居然如此霸道。真是难以想象自尊心那么高的绝霄会与他达成合作的共识。 长曦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阁下身为妖族,应该知道妖族是怎么来的这个传说吧?”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云翳现在心情十分不好,语气也并没有多好。 “所以呢,那又如何?” “那并不是传说,麒麟是真的存在,妖力的来源也如同传说中说的是一样的。” 长曦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将那截断掉软软垂下去,并且手腕充血鼓起来一大块的手举起来横在自己与云翳面前。 充血的那部分伤立刻冒出淡淡的金光,这金光并非类似于治愈系的法术是由外而内的覆盖上去,而是由内而外的散发。 云翳能看到长曦白皙的手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的目光被长曦精准的捕捉到。 “阁下想看的更仔细些吗?”不等云翳回答,他就像是一个强买强卖的奸商那样把手臂往云翳那边靠了靠,用指甲划开皮肉,“阁下请看。” 这皮肉之中流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红色的鲜血,而是金色的血液!那金色的血液甚至还散发着幽幽的光。 云翳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从未听说有什么物种的鲜血是金色的,就连长得那么特殊的小怪,那个冤魂口中世间仅此一只的“天地兽”身上的鲜血也依旧是红色的。 《素问》有言: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 《灵枢》也有言: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 不管怎么样,不管哪一本书,不管哪一套理论,血的颜色都不可能是金色的! 云翳觉得他一直以来饱读医术的大脑受到了现实的暴打。 拥有这种血的,绝非凡物。 “你是麒麟。” 他十分笃定的说。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一体双生,麒麟的复仇 “没错。”长曦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一点,“我之所以叫阁下单独同我来,也是因为想告诉阁下这一点。” “我有疑问。”云翳没有被他的节奏牵着鼻子走,而是试图把节奏重新拿回自己手里。 长曦一愣,在他的想象中云翳得知他是麒麟之后应该会十分震惊,然后乖乖听话才对,又或者将他当场置于死地,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云翳这个人的性格。 “但说无妨。” “你说你是麒麟,又怎么会突然成为狼族。你身上的妖纹也是狼族的,妖纹是妖族身份的象征,向来只能隐藏,而不能改变。以及当年那场大屠杀,你又是怎么回下来的。” “麒麟是万妖之祖,是妖族的起源,所有妖族的力量都来源于麒麟,所以麒麟可以模仿所有妖族的妖纹。”长曦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狼族妖纹,那是一个冰蓝色的狼头。 “阁下应该也知道天地之间的清浊二气这件事。天地初分之时,清浊二气一浮于天,一沉于地,后来两种气在天地间游荡,先是浊气选择了自己的主人,那便是造就了整个魔族的魔神。后不久,清气也选择了自己的主人,也就是麒麟的祖先。” “当时的麒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动物,因得了清气能言善辩。历经数十代的改良,这才研发出能修炼的办法,也就是现在的‘妖力’。” “彼时的大地上只有人、兽两个有意识的物种,飞禽以凤凰为尊,游鱼以龙为尊,走兽以麒麟为尊,麒麟先祖不计前嫌大方的将修炼法门传授给龙与凤凰,那段时间三族都相安无事,直到……” 说到这里,长曦深吸一口气,“直到另外二族的背叛。” 云翳打断他:“我听到的传说,是其他的妖类联合起来把麒麟杀死了,等到龙凤两族到来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为时已晚?那是他们故意这么编的!”长曦咬着牙,一副很不能活吞了对方的样子,“他们这么编造就是想要洗脱他们的罪孽,让他们独善其身!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麒麟血的功效!麒麟血是他们故意散播出去的,麒麟的布防图也是他们偷走的,如果没有他们在背后推动这些,麒麟根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灭族!” 长曦意识到他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了,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激动的心情,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根本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长老为了让麒麟血脉延续下去,偷偷将族中的几百名孩子给隐藏起来,让我们侥幸得以逃脱。幸存者们顶着被全面追杀的危险逃亡,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一被杀死。最终逃到荒无人烟的冰原之后,麒麟的幸存者仅剩不到十个。” “为了给死去的同胞复仇,我们在那里苟延残喘的繁衍后代,直至如今,复仇的良机终于到了。” 长曦身上的妖纹开始变化,不断的缩小再缩小,最后变得没有妖纹。 “妖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缺陷,是诅咒的象征,只要攻击妖纹所在的地方就能彻底的将妖连带其灵魂一同抹杀。”长曦摸着脖子,“这妖纹只有麒麟是没有的,我一直这么以为。但——我在你身上找不到妖纹的气息,你的妖纹并不存在,而是幻化出来的。” “你和我一样,都在掩饰什么东西。” 长曦的目光与云翳对视,异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 云翳也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金色妖纹,随着手的离开,他的脖子上也变得白皙空无一物。 “想要我的秘密,你不应该用你其他的秘密来交换吗?” “我已经告诉你一个很大的秘密了。” “那又如何,是你硬要告诉我的,我并不想听。”云翳眉梢轻挑,“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说完,他便作势要离开。 “等等!” 云翳才刚走两步,身后便响起长曦急切的呼唤声,云翳这才早有预料的停下脚步。 “阁下,等等,你想要什么秘密。” 云翳没有回头,“什么是‘现在就是复仇的时机’,现在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 长曦话音一顿,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阁下果然很敏锐……我想你大概猜到了,所谓的复仇的时机就是与我有关。”长曦走到云翳面前,掀开额头的头发,让他看自己的两只颜色并不相同的眼睛,“在已经修成人形的兽类之中,一般一胎只会生下一个孩子,极少有双生子的情况出现。” “尤其是麒麟,双生子出现的概率更是罕见。” “而我的身体里同时寄宿着我自己的魂魄,以及我弟弟的魂魄。母亲身体的营养不足以支撑两个孩子的肉体出生,所以为了保全我,弟弟选择被我吸收掉,灵魂存在于我的身体里与我共存。” “双生的妖族实力会双倍增长,我与他是双生子,却共用一具身体,这也就意味着同样的修为我可以发挥出四倍的实力。” 云翳听着听着,后背不禁被冷汗浸湿了。他刚才在心中默默换算了一下,这样算下来长曦现在的实力,并不亚于修炼了三源并流的人的实力,甚至可以说是低配版的三源并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这并不是功法,而是他本身的天赋。 试想一下,加入拥有这种天赋的强者,再修炼极道宗的法门,那岂不就是如虎添翼? 他势必要将这人拿下的! “这双眼睛就是我胞弟的,只是他已经因为虚弱,沉睡许久了……”长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只紫色的眼睛,眸中闪过几分怀念与不忍,“再这样继续下去,或许总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吧。” “我的秘密说完了,现在该你了,阁下。” 云翳顿了顿,也选择在他面前露出另一个形态。长曦看到一个好端端的鹿妖,居然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人,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妖与人的长相完全不同,气质也截然不同,不可能是双生子。 ……不对不对!真是糊涂了,双生子怎么可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不过不可否认,相比那个锋芒尽露的鹿妖,长曦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人类的云翳。 “……阁下?” 他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云翳对他笑笑,“被吓到了?” 长曦呼吸一滞,眼睛都瞪大了。对方居然笑了!还不是那种冷笑和嘲讽的笑,是真的笑了! “我和你的情况也类似,也是一体双魂。”云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不一样的是,我是主动将身体为媒介,接纳了一个将死之人的灵魂。”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合作 听到云翳说他也是那样,长曦很明显的愣住了。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似乎也证明不了为什么两次变化形象和性格差异居然会如此巨大了,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不相同的灵魂是不能相融的,云翳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们得以在一个身体里共存? “阁下,我知道阁下的手段并非常人能够匹敌,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且毫不相同的灵魂会融合在一起。”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小的时候我救下过一只鹿,见他奄奄一息就带回去救治,最后虽然没能救活,我却发现了他的灵魂寄宿在我的身体里。”云翳伸手,运转灵力给长曦看。 长曦惊奇的发现,对方现在与之前运转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 他和胞弟不同的人控制身体的时候身体的确会发生一点变化,但变化并不大,变化最大的是给人的气质而不是外貌。 而且他们力量表现上虽然会有变化,比如长曦本人运用妖力通常是出其不意的,他的胞弟对妖力的控制没那么精准,但胜在他的妖力比哥哥要庞大不少,因此完全可以通过消耗打赢对方。 然而一体双魂,两个魂魄运用的能力体系完全不同的……闻所未闻! “因为我是人类。”还没等对方开口询问,云翳就率先开口了,“我是人类,他是妖,所以我们可以用的能力也不一样,我用不了妖力。” 云翳收回手,将灵力从掌心散开。 “这次我来妖地,实不相瞒,是为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因为一部分原因,导致修为无法再精进。偶然得到一位前辈的指引说我的身体或许还有救,但需要的材料都在妖族腹地之中。” “身为人类的我肯定是没办法进去的,因此我便委托了我身体里的另一位,也就是你们之前看见的鹿妖。” 云翳解释的很详细,长曦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你说的需要的材料,难不成狼王宝库中有一部分?” “是。” “怪不得……”长曦轻声喃喃,“怪不得我说怎么绝霄能请来那么神通广大的鹿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想着,嘴角的笑意不由加大了几分。 “这位阁下,看来您是找到机缘了!您幼年时期救下来的那只鹿,估计就是还未化形的仙鹿谷的鹿,否则普通的鹿妖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的!” 仙鹿谷,又是仙鹿谷。云翳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仙鹿谷这个名字了,从前没当面儿问出来是不想露馅儿,现在正是一个了解仙鹿谷的好时机。 “老实说……”他嘴角挂着十分无奈的笑,“当时我救下他的时候,他还很小,也不记得父母是谁,从小又都在人类的地界长大,所以其实我们对妖族的那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仙鹿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翳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后又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别过脸轻咳两声。 “之前表现得那么老道,其实是我和他商量好的。在人类地界,有一些人遇到了非本地的人和不了解情况的人,就会坐地起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长曦第一次接触到人类,难免有些好奇,一直盯着云翳的脸看,都快把他盯出花了。 云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什么都没有。只是我是第一次见到人类,总觉得……”长曦又盯了他半晌,嘴角微微翘起,舒展开一抹十分宠溺的笑,“人类都如你这般小巧可爱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倒也觉得人类没什么不好的。” 云翳:…… 小巧?可爱? 云翳生平最恨别人拿他的身高体型说事! 于是他的小脸马上就垮下来。 “我倒也不见得妖怪有多高大。” 长曦疑惑,怎么刚才还笑的十分温柔可爱的小人类怎么突然生气了?难不成是他刚才夸的不够? 思及此,长曦又十分认真的表扬了他两句:“我的意思是,阁下十分讨人喜爱,很可爱。” “可爱”这个词一出,云翳的脸又黑下去了。 长曦是个喜欢漂亮可爱事物的人,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长得没有什么漂亮的攻击性的人,以及可可爱爱的小动物。 但但凡是妖族,总是带有攻击性的。虽然草食动物修炼出来的人形看起来大部分没有什么攻击性,但长曦也并不喜欢太过柔软的长相。 可柔软可刚强,到目前为止这样的长相他还只遇到过眼前这一个人。 虽然他并非妖族,也阻挡不了他对这张脸的喜爱。更何况不是妖族便不再他的复仇对象之内了,不是吗? 云翳冷哼一声,平时弯起的眉毛不悦的往下压。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他十分不满的嘟囔一句,被长曦听到了。 长曦连连摇头,“不不不,怎么能跟你比呢?我的族人长得并不可爱,妖族之中也并没有与你一样可爱的——至少在我看来,你是我见过这么多妖里面,长得最可爱的了。” 云翳表情古怪了一瞬,但随后他叹息一声,明白了长曦刚才真的不是在阴阳他。这个傻子是真的觉得夸人小巧可爱是很好的词。 一时间,他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多谢夸奖。” 云翳的无奈被长曦认作了他是真的觉得刚才没夸够才生气的,现在夸够了就不生气了。 “言归正传吧。”云翳有些心累,“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也请你保守我的秘密。” “我并非是那背信弃义之人。”长曦笑笑,“就是不知道阁下要哪几味药材?我的消息来源十分广泛,说不定会知道。” “我需要的药材有八味,三千年份的紫阳参,北海寒渊的玄冰玉髓,火山熔池的天火莲花,蚀骨龙涎,太虚青冥果,地脉灵芝,青龙藤,以及黄泉河底的九幽魂晶。” 长曦小小吃惊了一番,没想到云翳他要的药材居然都是这么珍贵的物品。 不过…… “玄冰玉髓,这只有在冰原才有,除我以外,没人能把它从那荒无人烟的冰原中带出来。”长曦眉梢微挑,“如果阁下需要,我可以把玄冰玉髓拱手奉上,并且帮助阁下获得其他的所有药材。” “只要阁下与我合作。” 长曦朝云翳伸出手。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生死之交的承诺 “但比起合作,我更愿意交你这么个朋友。”云翳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毕竟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一个人守着秘密也难免会寂寞一点。既然都坦诚相见了,那何不再进一步,直接成为朋友呢?” 云翳反问他。 长曦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扩散,整个人明显的高兴起来。 “如果你愿意同我交朋友的话,我很乐意。”长曦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极了一轮新月,“你是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朋友之间交换名字很正常吧,什么有幸不有幸的。”云翳笑笑,“我叫云翳,在我身体里的另一只鹿妖叫镜尘,你应该也知道了。说起来,他一开始还没有名字,名字还是我取的。” “原来如此。”长曦点点头,“我的本名就叫长曦,我胞弟的名字为夜骨。” 云翳眨眨眼,似乎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居然这么顺利。想用朋友这个词绑住对方成为他的助力,本以为会下点功夫,谁知道这小麒麟心思还挺单纯。 一时间,云翳的良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总觉得他不该这么诱骗一个小孩。 “咳咳……”出于良心未泯的谴责,云翳还是说了点实话出来,“我可以叫你长曦吗?作为朋友,我自然愿意帮助你完成复仇,因为我也身负血海深仇很理解你的感受。所以,在帮你完成复仇之后,你能否也帮我一把?” 还不等长曦说话,云翳又立马道:“我不是说要你帮我报仇,而是我建立的宗门一直没有大能坐镇,我人现在也并不在那里,弟子们又实力低微。我担心将来有一天我走远门的时候会被人偷家,所以你只需要当个名誉长老在危难关头解救一番即可。” “宗门?你居然还是一宗之主?”长曦惊了,这个可可爱爱的小人类,长相的杀伤力跟草食动物有的一拼的人类,居然会建立宗门,“我曾经听说过人类的修为不是家族之内传承,而是门派之中传承。” 他想了想:“当时人类还不会修炼,被魔族追着打的时候,有一个人类得了神迹,同样拥有了修炼的能力,第一个宗门就是由他创建。说起来,当时我的祖先跟他有过交情,似乎关系还不错。” 云翳一愣,“那个宗门是不是叫极道宗?” 长曦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得到的消息是极道宗早就消失了,而且人类那边似乎也没多少人记得了。难道你……” 他本想说“难道你身份不简单?”但还没问出来,云翳下一句话就把他噎下去了。 “是,我就是极道宗的掌门。” 长曦:…… 他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 “极道宗不是已经消亡了吗!” “其实一直在隐姓埋名,等待崛起之日。而我,似乎就是那个崛起的契机。” 长曦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极道宗掌门!所以你说的宗门是极道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不是你的请求我也愿意当极道宗的名誉长老!” “极道宗的先祖与麒麟先祖是生死之交,当年互相给予对方过承诺,现在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就算是为了这份情谊,我也绝对会帮忙!” 这话可把云翳给惊了一下,虽说早对极道宗的创宗老祖有多强大,身份有多高这件事已经略有耳闻,但真的没想到他不止跟魔族关系好,跟妖族关系也不差! “怎么,极道宗的初代宗主同时与魔族和妖族的关系都很好?” 他这么问出来了。 “那是自然。”长曦回答道,“当年麒麟幼崽被魔族抓去的时候,也是他帮忙救下的,麒麟对自己的友人和恩人都十分友好,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位能人居然能与残忍弑杀的魔族一同交往?” 云翳回想了一下魔地里那些百岐人,尤其是某个傻乎乎的大王,嘴角不由勾了一下。 “我倒觉得,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或许他们也并非无情无义之辈。” “什么?用无情无义之辈形容他们,都算是在夸他们了!”长曦十分吃惊,云翳怎么会这么看那些残忍的魔族,“虽然魔族向来好战,但是他们对人的敌意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会改变!可以说当时魔和人的关系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云翳能料想到魔和人关系不好,但当时居然严峻到如此地步,这让他不由沉下脸来。 “为什么魔和人关系会这么差。” “根据麒麟族内部的历史书得知,当时人与魔本来是一个物种,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智慧种族。但当时的人十分脆弱,天灾频发,便诞生了人祭。” “当时有一个少年父母都被当成了祭品献给山神,后来他也被迫做了祭品,在他死后浊气入他体内,天与地重塑他的肉身,他仅存的意志与浊气混合,诞生了魔神。” “魔神死后身体会回归天地,有会在天地之间的某个角落突然复活。” 长曦垂眸道:“也因为这个原因,由他创造的整个魔族,对于人都有股十分强大的杀意。然而那个人居然能突破这样的恨意,与当时的魔神成了朋友,我一直以为极道宗的事情就是神话传说……” 说到这个,他顿了一下,慢慢抬头看着云翳,“但没想到是真的……我遇到了极道宗的继承人。” 云翳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下来,长曦对他说的话如此信任,倒是让他真的开始不忍心利用对方了。 “你如此信任我,还真是叫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云翳低声自嘲的笑道。 他对自己这个容易心软的性格十分宽阔,总想着改变,但别人对他的态度稍微软下来,只要求一求他就没办法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更不想成为拯救苍生的英雄。 只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的哀求和对他的好,动恻隐之心的普通人。 这个性格十分不好,他想改变却也无能为力。 或许是真的怕了再步及瑶光的后尘,云翳从始至终交心之人也并没有多少,这个阴影持续影响到现在。 “现在该闲聊的已经闲聊完了,说说狼王继承人的选拔吧,以及你想要报复整个妖族,又打算怎么报复。” “难不成你想要整个妖族在世界上消失吗?” 于是他选择直接逃避问题。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云翳与镜尘 “把妖全都杀了,让妖族不存于世界上吗?”长曦低低笑了两声,“的确,那样十分解气,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的力量源自于我们,那把他们全都杀光了就能报仇雪恨了。”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这样的想法太不现实。就算真的能做到,破坏生态平衡的麒麟也一定会被降下天罚的吧。我的目的虽然是复仇,却不想成为一个如同仇人一样的腌臜。” “所以我并不会把妖族全都杀光,我只需要夺回他们的一切——将他们能够修炼的能力取回来,仅此而已。” “至于在那以后他们能不能自己琢磨出修炼的方法,那就与我无关了。” 长曦耸耸肩,此时他的脸上虽然是带着笑意的,眼里却半分笑意也无,眸子里翻滚着滔天的恨意,只是硬生生的用理智压下去而已。 这种心情云翳能理解,那是一种感情上想要破坏一切,但理智上又明白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也是不应该这么做的。 他觉得现在的长曦似乎需要安慰,又想不出什么安慰别人的话语。对于现在怀着这样心情的长曦来说,他希望听到的估计也只有这句话了—— “愿你能够成功复仇。” 长曦一愣,他有些奇怪的歪头,本以为云翳会说出什么“不要让自己深陷黑暗之中”之类的话给他听,没想到云翳居然会祝福他。 “那是血海深仇,如果不报,恐怕一生都难以堂堂正正的活着。”云翳微微抬起头,漂亮的眉眼轻轻弯起,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所以,祝愿你早日堂堂正正的作为自己活下去。” 长曦看着他,久久都不能回神。半晌后,他终于笑了,圣洁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微笑,看上去就像是普照世间的太阳。 他对于整个麒麟族群来说,也确实是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太阳。 就在这一天,小麒麟觉得他找到了自己一生的知音。 “第三轮比试,我一定会送绝霄登上狼王之位。”长曦异色的眸子中如今盛满了暖阳,面带笑意的看着一个人时,会让对方觉得连带着灵魂也一起被净化了,“你和绝霄做了交易对吧?等你拿到需要的药材之后,我会带你拿到另外的药材。” “你所说的药材虽然难找,但很巧的是龙涎龙族有,火莲凤凰有,其他的药材仙鹿谷都有。” “九转丹”的炼制方式,八味药材用大火烧七天,用六天的时间凝结成丹药,又将成型的丹药反复熔炼五次,需在四日内完成,最后分别沐浴三种火焰,分别是祭祀之火、破坏之火、人心真火,淬炼两天炼成一枚丹药,最后在月圆之夜服下。 步骤十分复杂,因此困难的不只有找材料。 “凤凰和龙那边我去便可,我自有办法把他们宝库中的宝贝弄到手。”长曦摸了下下巴,开始思考怎么帮云翳把其他的东西弄到手,“仙鹿谷那边你便让镜尘阁下去,他也是鹿妖不是吗?说不定会成功认亲呢。” 云翳在心中颇为好笑的摇头。 哪里能认到什么亲呢?“镜尘”就是云翳,云翳就是“镜尘”,根本没有什么一体双魂,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罢了。 所以他在仙鹿谷是绝对不可能有亲戚的。 但长曦这么说,那就肯定有去仙鹿谷的法门。 “你知道去仙鹿谷的路?”云翳满怀希冀的问他。 “当然知道!”眼见云翳用这般崇拜和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长曦忍不住孩子气般的感觉到自豪,挺了挺胸脯,“你别担心,我到时候会带你去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狼王争夺战吧。” 现在第三场比试内容还不知道,二人也不打算费过多的脑子去想这件事,直接就略过了。 今天天色已晚,长曦看了眼天边快要落山的太阳将云烧的通红。 “天色不早了,绝霄应该还在等你。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先把镜尘叫出来赶紧回去吧。” 云翳点头,赶紧切换另一个形态。 看到云翳的脸慢慢变化成镜尘的脸,长曦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有一种你做梦梦见好吃的美食,醒来之后空无一物的空虚感。 镜尘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负手而立,“你怎么知道他在等我。” 明明是问题,问出来却这么生硬。 “因为你是他很重要的合作对象不是吗,他似乎很担心我把你给拐走了。”长曦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并真的十分好奇的问他,“你和云翳性格如此迥异,共存一体到底是因为迫于无奈,还是你真的喜欢他?” 一听长曦的问题涉及本体,云翳立马反条件的展现出攻击姿态。随着妖力的释放,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冰碴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想死就把嘴闭上,我可没他这么好的脾气。” 长曦意识到对方生气了,但虽然杀意漫天,却没有动手,这不符合对方直来直往分性格,所以他断定对方不会动他。 因此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难不成你真是被迫——嘶!” 这一次,长曦因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代价。 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大也不深,蕴含警告。甚至伤口被划开的一瞬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却有一股寒气入体的感觉。 面对杀气更甚,甚至惊动了飞鸟四散而逃的云翳,长曦额角不由滴下一滴冷汗。 本来只是因为疑惑所以想问,没想到直接触及逆鳞了啊…… “再有下次。”云翳直接逼近长曦,“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杀了你。” 长曦咽了口唾沫,丝毫不怀疑中这件事的虚假。 云翳起身离开,就连背影都透着阴沉。 长曦松了口气,揉揉那只紫色的眼睛,十分无奈的叹息一声。 “夜骨,你说为什么性格这么迥异的两个人居然能成为好友,甚至还共用一具身体呢?明明另一个就很友善,这个却那么凶残……” 云翳……或者说镜尘并不介意别人说他凶残或者讨厌他什么的,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活下去,别人的看他他并不在意。 云翳对完美的渴望造就了他,而他的出生也只是为了云翳而存在。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最后一道比试 一出森林便迎面撞上了绝霄,看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脸上满是不安与焦躁,即便这些感情云翳都读不懂,也并不在乎。 “我不喜欢有人监视我的感觉。”他十分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厌恶,表情、眼神,无一没有掩饰这一点,赶在绝霄说话之前先一步开口了。 绝霄将要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喉咙里,错愕的看着云翳,随后缓慢垂下眼睑,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你。长曦他很神秘,我怕你会吃亏。”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罢了。”云翳厌恶的皱起眉头,“我再说一遍,我讨厌别人监视我。下次如果再犯,你我之间情谊全无。” 云翳这番无情的话语让绝霄彻底愣住了,等到人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之后,他才懊恼的揉了揉眉心,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又让他生气了……” 他并没有生气云翳对他发脾气或者对他说这种话,这是一个强者本来就应该有的态度,更何况那是出身高贵的鹿妖呢? 而且早在合作之前就知道了他的脾气不好了不是吗,因为他的实力和对地位无野心,又是个外族人,所以才选择与他合作,现在没什么好责怪的。 绝霄只是有些气恼,他似乎真的是得寸进尺了。前两次的决策让他放松了警惕,忘记了这个人原本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悲剧。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合作能不能继续下去。 绝霄在想什么,云翳一无所知,也并不想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解解决完之后他就开始了修炼,他的筋脉被拓展的很宽,因此修炼起来比其他人更快。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今天的最后一道试题,魑牙和烬天都听得脸都黑了,他们同样都是记了一次淘汰,再有一次就彻底与狼王之位无缘了。 而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记淘汰的绝霄,自然就成为了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云翳依然现在绝霄身边,如同昨天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反倒是绝霄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若是平时他看到那两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少主居然被他气成这个样子,怕是会暗中挑衅他们的。 而现在绝霄只是双目无神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可能连狼王来没来都不知道。 众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原地等了一个多时辰,前两天这个时候老狼王早来了,今天却没来。 云翳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不守时,这么重大的事情放人鸽子一放就是两小时,所以肯定是故意给的下马威。 云翳眸子微微眯起,在心底冷笑一声。他并不喜欢被人戏耍的感觉,因此老狼王此举算是踩在他的雷点上了。 等老狼王没用了之后他的命也会被云翳收回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慢慢拿爬上高空,炙烤着大地,所有人就盯着烈阳在阳光下这么笔直的站着。 云翳心中十分烦躁,他的妖力修炼的是冰属性,故此有些喜冷怕热,太阳这么大这么毒辣照的他很不爽,对老狼王的杀意也随之变得更重。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概是已经到了午时,所有人在这里整整站了三个时辰,就在云翳的杀意到达顶峰时,老狼王终于姗姗来迟。 “诸君午安。”老狼王先是笑眯眯,十分没有歉意的表达自己的歉意,随后开始说明自己晚来的用意,“作为狼王,不可急功近利,因此我此举是在考验诸位的定力和耐性。” 老狼王大手一挥,随意的坐在上座上。 “诸君的表现让我甚是满意,看来我狼族的青年一辈,人才辈出啊!”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便开始最后一轮比试了。” 老狼王挥挥手,让之前宣布比试内容的长老上前宣布第三轮比试的内容。 “四位少主在前两轮的比试中展示出了自己的武力以及智慧,这十分难能可贵。四位可能有的擅长智慧,有的擅长力量,这不足为奇,人人都有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东西,然而当了狼王这些都是次要的东西。” “狼王的职责,是率领狼群走向更高的位置,因此与他族建交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西狼族领地周围围绕着无数其他的族群,诸位少主需要在三天内尽量结交更多、更有价值的族群。” “此次比试,只会有一人胜出。” “诸君,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下,长老就挥挥手,狼王亲卫队便抬着狼王的轿冕离开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的时候,下台先是一片寂静,而后是一片喧哗,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中最脸黑的莫过于只有身体能打的魑牙,他信奉的就是谁拳头大就听谁的,然而这个理念能说服他,能说服狼族,却不一定能说服其他种族。 尤其是西狼族周围那些卑劣的草食种族。 这考题明显是冲他来的! 魑牙难得聪明一回,没有将怒火发泄到绝霄身上,而是用一种憎恨的目光射向老狼王离去的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老匹夫……你不仁,别怪小爷我不义!” 四位狼族少主当中,最擅长建交的莫过于烬天,其次是绝霄,而后就是长曦,最后才是魑牙。 魑牙性格狂妄,虽武力高强,身份高贵,族内也对他颇为看好,却依旧有一部分人因为他的性格对他喜欢不起来。 同族人都这样了,更别说外族人。 让他去征战可以,让他去建交一定是个灾难。 而最有天赋的烬天则因为自身的人格魅力让很多人都喜欢他,甚至在年少的时候就结识了凤凰一族,甚至还因此得到一个凤凰族的未婚妻。 因此他也是备受看好的继承人之一。 而绝霄……单纯就因为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让人佩服了。 人群散去之后,长曦背着人群与云翳绝霄二人汇合,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说给二人听,然而等问到绝霄的意见的时候绝霄没有表达。 “绝霄少主,绝霄少主?”长曦接连喊了她两声,他都没有动静。 长曦眉头皱起,怀疑绝霄是中了邪,正要伸手检查的时候一个巴掌稳稳落在绝霄脸上。 “啪!” 绝霄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流下一丝鲜血,脸上出现一个人鲜艳的红巴掌,已经肿起来了,泛着火辣辣的疼。 绝霄愣住了,长曦也愣住了,直到火辣辣的痛感越演越烈,绝霄这时才反应过来。 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打的那一边脸。 “镜尘兄……你打我?” 他很想十分委屈的说他父母都没这么打过他的脸,但是想想他爹娘都恨不能让他去死,这点小伤似乎也没什么了。 但从来没有人这么打过他的脸是真的。 “清醒了?”云翳甩了一下麻木的手,啧了一声,“狼崽子,皮还挺厚。你从刚才就开始心不在焉,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云翳上前一步,借着地势居高临下的将身体压了过去,单手拽起他的衣领子,眯眼威胁他:“我与你交易了什么,希望你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是我助你登上王位,你给我我需要的东西。等你当上了狼王,我们的交易完成,你想去死没人拦你,不要现在给我颓废。” 哎呀呀,这说话可真难听啊。长曦闭着眼睛,就算强迫自己选择性的不去听,吃瓜的本能还是让他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会给云翳兄拿到他需要的药材的。 绝霄原本想这么说的,但面对对方冰冷冷的质疑,绝霄心中忽然十分不理智的腾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将自己衣领前的手狠狠拽下,甩在一边。 “你对云翳兄也是这样的态度吗?这样的话恕我无法想象,你和他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长曦听到“云翳”这个名字,稍稍惊了一下,没想到绝霄居然也知道。不过听绝霄刚才说的那番话,似乎并不知道这二位其实是一体双魂,而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见过这个人的两种魂魄。 不过绝霄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长曦有点另眼相看,没想到这只喜欢委曲求全的狼崽也会有几分血性。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戳中了那人的逆鳞了。 正如长曦所预料,绝霄刚才的话直接点燃了云翳的理智。他直接掐住绝霄的脖颈,手臂与手腕十分有力,仿佛轻轻一扭就能将脆弱的脖颈在他手上扭断。 “你懂什么,你懂他什么?你又懂我什么!你也配和他比!” 这次绝霄并没有退缩,反而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与他对视,里面也蕴藏着风暴。 “云翳兄是一个温和的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您这样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人成为朋友的,但长此以往下去你们的关系根本走不久!镜尘兄,恕我直言,你实力虽然高强,但我认为你配不上跟云翳兄做朋友!” “闭嘴!”云翳手上力道逐渐加大,“我也需要你认可?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认同与许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杂碎。” 眼看二人的争吵正在越演越烈,长曦及时拦住二人,用冰墙将两人分开。 “二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都冷静一下吧。既然大家目标相同,又何必在这里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呢?” 绝霄甩甩头,恢复了理智,苦涩与失落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变成了如往常的微笑。 “对不住了镜尘兄,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当我放了个屁,是我失了智,胡言乱语了。” 云翳紧盯着他,没说话,似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绝霄叹了口气,“如果这样你不肯消气的话……”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徒手将自己的右臂扯了下来,一瞬间鲜血淋漓。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二人同时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绝霄忍着剧痛将整条手臂扔在地上,即使断臂还在流着鲜血,即使脸色惨白如纸,依然在笑着。 “我自断一臂,当作赔罪,这样镜尘兄可满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云翳还没缓过神来,显然是被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 长曦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先让绝霄回去止血。 绝霄走后,长曦叫了几遍云翳的名字,云翳十分不理解的问他:“为什么他会自断一臂,我并没有让他这么做,也没有让他赎罪。” “这个嘛……”长曦有些无奈,“看得出来,阁下是真的有些不近人情了。刚才阁下您为什么要说那些激怒人的话?” “你没长耳朵?”云翳扫了他一眼,“是他先对我出言不逊的,而且我说那些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长曦有些头疼,“再怎么是实话,也不该在合作的时候对合作对象说出来吧。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对云翳阁下……也就是与您共用一具身体的那位,跟对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吧?” “我多少有点能理解绝霄的感受,毕竟我听说过一点他小时候的遭遇,也亲眼见过他被区别对待。阁下这样的做法,有些让他想起了他的父亲与母亲吧。” “荒唐,这毫无逻辑!”云翳毫不客气的批判回去,“我并非他的父母,也没有任何义务包容他的一切。就算没有他,我早晚也能拿到那些材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是他先来找我合作的,我没必要跟他妥协。” 长曦:…… 他简直无法与云翳交流,总有一种云翳根本不懂感情的错觉。可是如果说他不懂感情,他就不会为了他人前往妖地了,所以由此可见镜尘兄阁下对云翳阁下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但这种感情似乎只在云翳阁下。 见无法晓之以情,长曦就只能动之以礼了。 否则的话耽误了这些事情,会影响到后面的更多事情的。 “镜尘阁下,如果你和绝霄之间的关系不好好修补的话,云翳阁下也会受到影响的吧。你忍心看他继续这样止步于此吗?” 云翳身体顿住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没地方去的话,就跟我走吧 妖族的恢复力十分强大,但饶是如此,就这么被硬生生扯下一条手臂,想要恢复如初还是太困难了一些。 绝霄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脑子发懵说出了那些话,分明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才是,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不舒服了呢? 但愿用一条手臂,能够挽回自己说过的那些气话吧。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营帐外有人接近。 “谁!” 绝霄顿时警觉起来,他以为是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来者会是来取笑他的,或者来威胁他的人,就在他想着周围的护卫刚才已经被他遣散了,他要怎么用这具身体突围的时候,听到了门外人的声音。 “是我。”门外的声音十分清澈温润,“我可以进去吗?让我看看你的伤。” 绝霄眼睛微微瞪大,杀气与警觉一瞬间消失无踪,反而变成了一种无措和紧张。 他赶紧起身将屋外的人拽进来,果不出所料,这个声音就是云翳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万般紧张的伸出个脑袋向外张望,没看到人之后立马缩回去,拽着云翳让他坐在主座上,“这里是妖地,还是很危险的狼妖的地盘!你怎么能孤身一人到这里来!还有,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来给你送药。”云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里面发出东西碰撞的声音,又用手指了一下他的断臂,“你受伤了,不是吗?放着不管的话会变的更严重的。” “你是特意给我来……送伤药的?”绝霄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不对不对!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云翳将瓶子放在桌上,叹息一声,“能够知道我的位置,也知道你的位置,并且将我毫发无伤的带来这里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吧。” “是镜尘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给你治伤。” 绝霄皱眉:“可我并不觉得镜尘兄有多在乎我,或许他除了云翳兄以外,谁都不在乎吧。” 云翳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这个问题。妖体出问题,他自己也有责任,虽然有心想要改变,但却不知该如何改变,到头来利刃既伤了敌人,也伤了自己人。 或许他应该对妖体有所约束,但变身之后就连自身的心智与感情也会遭到影响,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他是一个无心无情之人。”云翳轻声说道,“但这并非他本意,而是……他的缺陷。从诞生的那刻起,他就无法理解人的感情。其实他也并不理解我的感情,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愿意为我做事而已,也仅限于为我做事了。” “所以他并非有意对你区别对待,而是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可是他很在乎你。”绝霄十分郁闷,声音也闷闷的,不知不觉就在云翳面前将心事全都说出来了,“明明都是儿子,就算我并非完全的妖,父王也并不喜欢我,甚至对于他不喜欢的妃子生出来的孩子都比我好。” “母亲也是……分明我是她的亲生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甚至她对外人却永远比我更亲近。”绝霄抿着唇,“我能理解她恨我,毕竟我是父王的种,长得像她也像父王,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说明她的屈辱,但我做不到不恨她。” “我小的时候她曾几度试图将我杀死,把我闷死、溺死、掐死,甚至是把我烧死,我都侥幸活了下来。” “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我的生命力不那么顽强,在她第一次试图杀我的时候就这么安静的死去,会不会对我对她来说都更好一些?” “我原以为我不在乎这些了……但不知为何,镜尘兄突然让我想起了母亲,所以我的情绪有些失态了……” 云翳坐在他身边安静听他说完,用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他已经跟我说过这些事了,我也已经理解你们之间发生的矛盾了。他无法理解人的感情,因此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错,这一点我代他向你道歉。但是有的时候,在乎一个人,并不能说明他懂一个人。虽然镜尘很在乎我,却并不一定懂我。” “在乎和懂之间,永远不是相互依存的。有时候最懂你的最欣赏你的,或许往往是你的敌人,而不是在乎你的人,不是吗?” 绝霄没有回答。 云翳将小瓷瓶推给他,“里面的东西,是一枚生肌丹,你吃下之后你的手臂就会马上长回来。我知道妖族的恢复力很强,所以放心,这里面的药我都是故意往轻了放的,不会让你多长出一只手或者一只脚的。” 绝霄有些哭笑不得的吃下丹药,感觉伤口又痛又痒,不一会儿新的手臂就这么长出来了。 云翳走过去在他新的手臂上缠上绷带,“新长出来的手还十分脆弱,三天内不要用力,也不要让它遭受什么损失了。” 绝霄沉默着点头,云翳见他还是一副颓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还没有走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绝霄。”他忽的开口,“成为狼王,应该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吧,你对狼族没有兴趣。” 绝霄一愣,随后笑了,“云翳兄,果真很敏锐啊。” “的确,我对成为狼王没兴趣,也对整个狼族没兴趣。我想成为狼王,纯粹就是想亲手把整个狼族毁灭掉,也想亲手把我那该死的父亲也亲手杀死。” 绝霄对他的父亲充满恨意,这种恨意绝不只是因为父亲小的时候对他不好这件事,更多的是父亲将他母亲强掳来,强占了她这件事。 不管再怎么说,绝霄还是爱他的母亲的。 “那你之后有想过什么打算吗?在你报仇之后,你又该何去何从。” “从来没想过,也不需要想。”绝霄释然的笑了,“虽然以前会觉得很不甘心,但现在我已经看明白了。天大地大并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对半妖而言我的妖族血脉过多,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对全妖来说我拥有一部分人类血脉,并不是他们的同类。人类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我大概会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吧。” 绝霄乖乖让云翳给自己的手臂缠上绷带。 “当然,在那之前我得完成对你的承诺。就算我和镜尘兄决裂了,我也会为你送来你需要的药材。” “我倒是觉得你们并没有到决裂的地步,否则我不会过来。”云翳小心翼翼在绷带末端打了个结,站起身对他笑了笑,“如果实在没地方去的话,不嫌弃,不如来我这里吧。” “我正好有一个宗门,里面正缺人手。虽然给不了你什么天大的权势,但是包吃包住还是做得到的,我徒弟应该也会很喜欢你。” 绝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惊讶于这个明显不怎么强的人类居然能开宗立派,以及他居然敢接纳一个异类。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翳,如此反复。 “你确定要接纳我?我可是连半妖都容不下的存在……不对,原来你有宗门吗,可是如果我在的话会给你的宗门树敌吧,这样你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他喋喋不休的一口气问完了。 云翳被他一口气问的这些问题给问的愣了一下,眨眨眼,对他说话的速度有点快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回味他说了什么,慢慢解答。 “我的宗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是我需要的人才,我并不在乎你是半妖还是全妖,或者只有四分之一人类血统的妖怪。你能够存在于世间,说明你的存在是合理且不违背天意的,否则你活不到这么大。”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上天都愿意接纳你,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接纳你呢?” “第二点,我的宗门其实并不是由我开宗立派,而是本来就有传承,只是现在落败的只剩我一人了。我是光复宗门的人。” “以及,我既然敢邀请你,就说明我根本不怕你会给我树敌。相反,我的门派现在籍籍无名,你在那里或许还能帮你隐匿一段时间。” 绝霄此时的脸上复杂纷呈。 “道理我都懂……但是云翳兄,你现在修为多少?” “……筑基期大圆满。”云翳十分羞耻的说出这句话,顶着绝霄慢慢变化的表情不由心虚的低下头,同时还试图给自己辩驳一番,“等我要的东西到手了,马上就能突破金丹,而且我的修炼速度也不算太慢……” 绝霄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大概就是镜尘兄说的身体问题了。 但是筑基期……人类筑基期,那可是就连未化形的妖都能对其造成威胁性的啊。 人类修为和妖族修为并不能完全划上等号,妖丹境和金丹境虽然在划分上是对等的,但实际上妖丹境的实力对标的是人类元婴境。 理智告诉他不该给云翳带来麻烦,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既然云翳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云翳在场的话他恐怕要当场捂住自己的嘴巴啪啪啪的抽它了。 “真的?”云翳并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你便来找我,我会将地址给你,你顺着这个地址去寻找就行了。” 全程,绝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有懵懵的不停点头,不停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过说是要收留绝霄,一方面是因为绝霄的能力是他现在需要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实际上云翳并没有想好到底让绝霄做什么。 让他做徒弟吧,也不知道该教他什么;那不如就让他做个长老吧? 云翳正要说让他当长老,并且表示镜尘也在里面当长老,但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秘籍就先一步落在绝霄手中,替他做出了决定。 云翳:…… 绝霄有些懵逼,举着手里的那本写着《御兽诀》的这本书,“这是……你的?为什么会飞到我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云翳沉默了一番,随后伸手拍拍绝霄的肩膀,“恭喜你,被他认可了。我手里一共有七本秘籍,第二本秘籍选择了你作为它的主人,既然它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绝霄:…… 他的脸色复杂极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云翳先呼出一口气,对他笑了笑,“其实就算它不认你为主的话,我也会让你进宗门。我本来想让你当宗门长老的,毕竟我自认我一个筑基期也教不了你什么。但是它既然认你为主的话……那就说明我应该是可以教你点什么的。” 云翳闭上眼睛,低低笑了起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等你把事情都办完了,带你一起回去。” 绝霄呆呆的看了手里的书半晌,随后抿唇,十分郑重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因为云翳的关系,绝霄与“镜尘”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起码对于绝霄来说今天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云翳又趁机跟他说了一些关于商量战术的问题,谎称是“镜尘”让他带的话。 “对了,镜尘兄让我告诉你这个比赛比的并不是什么数量,而是质量。而方圆数百米最为强大、影响力也最大的,也就是距离这里西北方向的苍鹰族的妖,以及距离这里正南方的狐族了,这两族向来不和,你只要在短时间内拉拢一个种族,其他的附庸族都会为你所用。” “长曦会为你争取时间,但拉拢这件事还得看你自己来。” 拉拢人吗……这种事他已经很熟练了。 “无妨。”一旦涉及到他擅长的地方,绝霄整个人都自信起来了,“既然要做的话,那就把这两族全都收入麾下又有何妨?别人不能做到说明他们没有能力,并不能证明我不能做到。”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冤家路窄 绝霄这自信的话语让云翳十分欣赏,他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而正如绝霄有这股自信一般,事态的发展也被他牢牢把控住,他真的很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云翳和长曦操心。 “他这样全然不像个狼族。”长曦亲眼看到绝霄的长袖善舞之后,纵使早就有所耳闻,也还是不免被震惊到赞叹,“倒像是个精明的狐狸,狼族的妖从不擅长这些。” “毕竟他身体里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脉。”云翳回答。 “但另外四分之三全是狼族血脉。”长曦强调道,“我见过的如同他一般拥有四分之一人类血脉的妖不在少数,只有他是这个特例。” 云翳听他这么一说,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曦有些疑惑:“为何发笑?” “我只是在想,我遇到的特例,似乎还真不少。” 长曦以为他指的是他身体里鹿妖,也会心一笑。 “确实,如同镜尘阁下这样的案例,十分少见呢。” “不过云翳阁下现在这样真的好吗?在妖地还是让镜尘阁下出来比较好,不是吗?人类行走在妖地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云翳闭上眼,感受着风吹过来的声音,享受这难得宁静祥和的气氛,并没有第一时间变成妖体。 “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这两天可把我给憋坏了。而且,我想你不会让我被发现的,不是吗?” 长曦挑眉,不置可否。 云翳看着绝霄所在的方向,唇角微勾,“那里看来是不需要我了,你也有把握和能力同时拖住两个人,我去反倒会徒增乱子。那么这件事就劳烦你二位多多辛苦了,我忙里偷闲,去别处走走了。” 云翳这番话成功的把偷懒这件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样的操作长曦还是头一次见。 或许是因为云翳的性格确实很好,长曦也很亲近他,于是长曦便开起了玩笑: “从未见过有人把偷懒说的如此清醒脱俗的,阁下若是想做事,自然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可以做成功。把所有的压力都抛给我了,可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云翳也学着他的方式跟他开起了玩笑:“我那可是看中你的表现啊。” 不管怎么说,云翳成功的偷到了懒,虽然偷懒这件事他不说出来直接不干了,长曦也不会说什么。但有些事情云翳觉得还是说开比较好,毕竟以后是要长期合作的,能打好关系最好。 这次偷懒,说是偷懒,云翳其实是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修为没有彻底盖过瑶光之前,他不敢有片刻松懈。 他先是变成妖体“镜尘”的形态,到处去各个地方打听仙鹿谷的传闻。 只可惜就连继承王脉的妖族与普通妖族的区别也是天差地别的,更何况更高一层的神脉呢? 妖地的中心地带是只有四大神脉妖族才能去的地方,对于其他族群来说根本就是望尘莫及之地,他们所知道的也只是传说罢了。 这一圈问下来,云翳得到的答案甚至不如此前绝霄告诉他的那些。 这下好了,想要提前得到门路去仙鹿谷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正在云翳想要打道回府去修炼的时候,早就今非昔比的视线扫到了正在路上走的一群人类修士。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别的门派弟子服,正是流云宗的弟子服! 鹿妖抿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看不见的弧度,周身本就冷若寒潭的气质更加冰冷。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轻声笑着念出这句话,呢喃的低语听起来更像是阎王的点名。 在空中御空而行的身影消失不见,这一切并没有被下面的任何一个人察觉到。 流云宗此次出来,正是听闻妖族领地之中百年一开的琉璃花将要盛开,若能得到此花,则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师兄,都走了这么久,哪里能看到琉璃花的影子?” 不知在妖地中走了多久,他们并没有引来别的妖族的攻击,估计是身上佩戴了什么隐匿声息的法器。 其中一个小弟子有些受不了了,开口询问。 “小声点!你想让我们都被发现吗?”被叫师兄的那名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多少修为,斗得过妖族吗?我们被分配到的琉璃花的位置已经极好了,靠近外围,这里的看守者是兔妖,没什么攻击力,我们拿了就跑!” 小弟子没亲眼看过妖族,并不知道妖族的强大,因此毫无畏惧。 “妖族有什么好怕的,再可怕能可怕得过魔修吗?而且我们这次不是有长老带队吗?” “长老只有一个,保护的是更深层的那一队同伴,可不是我们这些外围的。我们身上擦了那些能隐匿声息以及能让低级妖族厌恶的药粉,他们一般不会过来,只要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就好了。” 说到这里,带队的师兄就忍不住嘟囔起来:“说起来流云宗最近不知道做什么,倒了八辈子大霉似的,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瑶光长老自从镇魔大典回来之后就一蹶不振,上次居然还因为任务玩忽职守就在昨天被掌门打了三千多道戒灵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那可是整整三千多道!整张背都烂成一片了,根本不能动用灵力,不然我们就有三个带队长老了,外部的队伍怎么着也可以分到一个才对。” 随着带队的师兄开始抱怨,后面一个弟子也开始抱怨起来。 “是啊,都知道妖地危险,我们这些小弟子生命完全没有保障嘛!而且我们也不是亲传弟子,优先保证安全的肯定是亲传弟子啊。” “诶,几位师兄话可别这么说,虽然我们没分到一个长老,但我们不是分到了一个带队的亲传弟子吗?” 此话一出,队伍里沉默片刻,然后爆发出了如雷般的嘲笑。 “哦!对对对,可不是嘛!我们队伍里也有一个带队的亲传弟子呢!” 众人不怀好意的嘲笑目光落在队伍最后一位低着头沉默往前走的小弟子身上。 “喂喂喂,你们可别笑他,万一他跟瑶光长老告状怎么办?” “哈哈哈,就他?他有那个胆子?不过是一个只有一个伪灵根的废物罢了,甚至连云翳那个蠢猪都不如,也不知道是给仙尊灌了什么迷魂汤仙尊才收他为徒的。” “没准儿是靠身体呢?” “哈哈哈哈,除了那张脸和身体他也没有别的资本了吧!不过就连仙尊都恋恋不舍的身体,我倒也很想尝尝。” “你这么说就不怕被瑶光仙尊听到惩罚你?” “我怕什么!仙尊要是真心疼他,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刚炼气入门的来带我们了,这不明摆着让他去送死吗?” 一声声嘲笑刺入耳膜,最后那人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指甲深深嵌入耳中。 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想想妈妈和妹妹,什么苦他都得吃下去,不管什么苦不管什么罪他都得走下去。 忽然间,脑海里冰冷的系统音响起来: “警报!警报!前方检测到高危险人物,请宿主赶快离开,请宿主赶快离开!” 还不等他抬起头,面前一个喋喋不休的歪门弟子就被烟尘笼罩,烟尘散去之后地上只有他那具没有了头颅的躯体。 而他的头颅,正被一个身穿白衣,皮肤白皙,头发与眉毛也是白色的,眼里闪着骇人的金光的人……不,应该说是妖拎在手上。 不知名的白色妖族手里提着人头,微微歪头,对他们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他的视线直直对着实际带队的两个师兄。 他记得这两个弟子,正是当时他重生之后对他又打又骂的弟子。 另一个弟子只剩一只独臂了,这也是他的杰作。 瑶光并没有拿出他的生肌丹给对方赔罪,这在云翳的意料之中。 “诸位,早上好啊。” 他轻笑。 诸位,别来无恙啊。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殷小肆番外 殷肆出生在一个十分富庶的家庭,有着爱他的父亲和母亲。与想象中的其他因为各种联姻在一起的父母不相同,殷肆的父母就算是位居高位也依旧是两情相悦之下才在一起的。 他们订的是娃娃亲,然而幸运的是他们从小就两情相悦,因此在这样的家庭中生长的殷肆也是幸运的。 殷肆的到来受到了举国欢庆,作为唯一的王储他的出生是被整个百岐期待的,普天同庆。 更何况殷肆是被大司命预言的能破除天罚的君主。 那时的百岐王希望他能打破诅咒,带领整个百岐走向辉煌,自己也能脱离百岐王注定早夭的命运,肆无忌惮的生活下去。 因此怀着满心的期待,给他取名为“肆”。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自己活得再久一点,能好好陪伴孩子长大,不要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撒手人寰。 殷肆背负着整个百岐的期望长大后也没有辜负那些期待,他在成长中就展现出十分了不得的天赋,武艺上面的天赋无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是个不喜欢读书的性子,与其父亲过于相似。 彼时殷肆五岁,在他五岁之前一切都是顺风顺水,有爱他的父母(就算父亲经常很忙碌不管他他也曾经恨过父亲),有陪伴他成长的朋友,更有吃喝不愁的日子。 然而第一次分别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在他五岁那年和小伙伴们一起逃课去摘果子,回来的过程中有一个朋友突然生病了。 孩子们还小,以百岐人的体质普通的生病挨一挨就过去了,当时没有人当一回事儿,就连那个生了病的孩子也觉得没什么。 然而等事态开始失控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个生病的孩子先是昏迷,醒来之后开始发疯,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怎么样也无法清醒过来。 而被他攻击抓伤的人,很快也出现了跟他一样的症状。 殷肆混沌的大脑下意识的就想到绝不能让这样的症状传入城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便指挥着剩下的伙伴与失去理智的人周旋,随着时间的拉锯,他与伙伴的体力渐渐见底,对面依然不知疲倦。 随之而来的并不是什么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他发现不只是被伤到的人会产生异变,就连没被伤到的人与他们接触久了也会变成六亲不认的嗜血怪物。 如果他们不死,那么这个灾难就永远消除不了。 可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伙伴,一群最大才七岁,最小才四岁的孩子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根本下不了手。 于是殷肆就出手了。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割下他们的头颅确保他们死透。 等他们被众人找到的时候,殷肆还是一脸恍惚,看到百岐王之后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殷肆就这么怔愣的看着死去伙伴们的亲人抱着他们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手上粘稠的血液无一不在提醒他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浓稠的血腥味让他作呕。 他杀人了。 他亲手杀死了最好的朋友。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整个面庞。 “不许哭!”父王十分严厉的呵斥他,殷肆从未见过那样凶的父王,“殷肆,不许哭,好好看着这一幕,好好看着百岐子民的灾难!” 百岐王掰着殷肆的头让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好好看着,肆儿!你要跟我发誓将来我走后你能扛得住大旗,将来你还会经历更多的生离死别!但是身为王储,身为大王,你必须将这些东西都看在眼里,一刻也不能忘!” “你必须记住百岐人所遭受的苦难,等到国师的到来,带领整个百岐迎来新生!” “你做的没错,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结果了他们,就会有更多的百岐人死去,你什么都没做错,肆儿。” 殷肆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父王…… 他想说:我亲手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一天的经历长时间内宛如梦魇一般纠缠着殷肆,殷肆午夜梦回都能看到朋友们抱着头哭哭着找他,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殷肆想找到父王哭诉,想让父王安慰他开导他,每一次父王只会严厉的让他别哭,殷肆心中对百岐王的恨越发强烈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现在也知道了百岐正在经历什么,也知道了那天夺走了伙伴生命的是什么了……那就是瘟疫。 就算每个灾难每隔五十年降临一次,那也只是大灾,中间的小灾也并没有停歇过。 那时的殷肆很不理解为什么百岐会遭受这样的苦难。 神话说人是天地之间最有灵性的生物,是天地的宠儿,可是……这样的灾难,真的是宠儿应该拥有的吗? “老师。”殷肆问大司命,“是不是预言中的国师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会的,等国师来了之后,百岐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会再有人失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殷肆又想起当时伙伴们掉落的头颅以及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大司命虔诚的神色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虽然他并不喜欢大司命这个老师,但不可否认这位老先生的确博学多才。 既然能让这么有学问这么老古板的人都崇敬的人,那么国师一定很厉害。 他这么想着,从那一天开始,每天都在虔诚的祈求国师的降临,每每进行祭祀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到来,最后一个走的。 然而国师依旧没有到来。 他想,或许是时间不是时候,所以国师才没有到来。 每天依然虔诚的叩拜。 五岁那年,饥荒再次袭来,本就因为经年累月的饥荒粮食严重不足,父王母后为了把粮食更多的保留下来给别人吃,一直饿着。 本就生了病的母后没能熬过去,活生生的被饿死了。 殷肆忍住心中的悲痛,在那天痛哭了一场,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流过眼泪。 他想,如果母后看见他哭鼻子,会心疼的。母后生前他就一直让母后头疼,他承认是想要获得母后的关注,所以什么都懂却还是像个孩子那样闹着不肯继承这所谓的命运,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母后死了,他不想让母后在黄泉之下依旧为他担心。 所以是时候成长起来了。 而他那时候依旧虔诚的期望国师的到来。 他与百岐王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僵硬,母后死的那一天他没见到父王到来,也并没有见到父王落下一滴眼泪。 多年的不满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一方面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另一方面也并不想与百岐王再次相见,于是在做足了准备之后主动请缨上战场。 他面对的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残酷。战场的残酷让他觉得以前所谓的地狱根本不算什么,但一想到百岐的子民,他咬着牙硬撑下来了。 还好他并不是一个人,所有的百岐子民都与他站在一起,纵使有再大的悲痛他也还是能撑下去。 一次在对城外怪物的对战之中,他们惨败了,殷肆带着五万大军边打边退,直至最后只剩下他和副将生还。 殷肆背着副将一步步走回去,纵使自己身受重伤,意识快要消失了,心里想的也还是“最后一个一定要保住”。 好不容易回到了军营,噩耗还是传来了。 副将在外的时候沾染上了瘟疫。 殷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甚至在怨为什么染上病的不是他,为什么明明五万人出去,只剩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一个同伴都不给他留。 副将用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让殷肆杀了他,殷肆发了疯一样的冲到军营的祭祀台前跪下,头在地上磕破了血流如注。 他不停的呼唤着国师的到来,祭祀台回应他的除了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殷肆愣住了,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眼里的希冀褪去,变成了憎恨与愤怒。 “你这个骗子!我不会再信你了!” “什么国师,什么天命之人,都是骗人的!如果国师真的存在,为什么他不来救救百岐人!” “为什么!” 从那天起,殷肆不再笃信虚无缥缈的神明。 在战场历练了几年之后,再次回城,他变得更加沉稳,也更有领袖风范。 那一年殷肆十三岁。 他回城的目的是继承王位,因为此时的百岐王已经时日无多,一直都在苦撑着等待殷肆的回来。 殷肆看到了阔别多年的父王,他早已不似记忆中的那样雄伟威严,看着虚弱极了。 他有些讽刺的勾起唇角:“母后死的时候你没有来,可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那样的狠心绝情。” 百岐王说不出任何的话,浑浊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充斥着太多的情绪,努力张开嘴只能说出“唔唔唔”的声音。 他是活生生累死的。 面对死亡,殷肆早已不像是开始那样的无措了,相反他甚至有些庆幸父王和母后并不是得了瘟疫而死,否则他就要亲手斩下父亲的头颅了。 “我原谅你了。” 在百岐王闭上眼的前一刻,殷肆说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说出来,却一直因为自尊没能说出口的话。 百岐王瞪大了眼睛,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终究没能落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殷肆闭上眼,正要让人上来好好安葬百岐王时,死去的百岐王忽然暴起攻击他人。 殷肆眼疾手快的制止住百岐王,看着失去理智的父王,殷肆心中一阵悲凉。 原来百岐王根本就不是只是被累死的,而是疲惫与瘟疫一起的作用。 殷肆手起刀落,将父亲的头颅斩下,那颗头颅上出现了释然的表情。 十三岁的少年亲手斩下了父亲的头颅。 自此,他想要带领百岐走出这场永不结束的灾难的心更坚定了。 为王守孝一年,时期过后,次年,殷肆14岁,正式继承王位。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好人?坏人? “是妖族……是修炼成人形的妖族!” “怎么可能,这类妖族不是都在靠中心的位置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边缘地带!” 显而易见,云翳的出现让整个队伍一下慌了神,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所在的位置压根不会出现什么强大的妖族,充其量也就是没有完全修炼成人形,只会口吐人言的兔族。 所以为什么修成人形的大妖会出现在人族与妖族的边沿!他们不是一向最讨厌人类了吗! “是妖族!快,快往后退!不不对,赶快发送信息给长老!” 一名弟子哆哆嗦嗦的摸出信号弹正要准备发射,云翳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冷冷的凤眼一扫,利爪先到,红光一闪对方握住信号弹的手就被连根斩下。 那弟子愣了一下,随后血流涌注,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惨叫一声。 这声音不仅让队伍里的其余人乱了心神胆寒发怵,更让云翳感到烦不胜烦。 这个队伍里有一个算一个,刚好都是他在流云宗的时候欺辱过他的人。 不对,不如说整个流云宗就没有没欺压他的人。 “叫什么。”清冷的眉眼陡然绽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浅笑,“很快就不痛了。” 他说到做到,话音刚落,便如同摘果子一般轻轻摘下了那名弟子的头颅。 鲜血并未沾染白衣。 “吵死了。”云翳将头颅扔到一边,“总算安静了。” 混在人群之中的林子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杀人了! 修真界是真的会死人,这地方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他生前不怎么看,都是从妹妹和同学的讨论中听到各个,对这种修真也还算有了解。那时他只是一心向往修士的强大,想着如果她也有那样的力量,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如今真的穿越到修真界,切身体会到了一条人命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林子舒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等!”带队的子弟颤抖着声音开口,试图跟云翳谈判,只是颤抖的声线和双腿暴露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我不曾记得我们有哪里得罪过前辈,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前辈,还请前辈指出,又何必对我们痛下杀手?” “得罪?”强大的鹿妖细眉微挑,漫不经心的动动指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全然不像是顷刻间夺走两个人生命的样子,“没有得罪,只是觉得杀你们好玩罢了。” 好玩…… 仅仅只是为了好玩! 领队的弟子目眦欲裂,“你怎么能仅仅只是因为好玩就糟践人命!” 他这番说辞云翳觉得十分厌烦,他本就耐心不多,做不到本体那样的好脾气,声音稍微大一点他就十分烦躁,更不要说这群人原本就与他有仇了。 按捺着想要杀人的心思,云翳开始思索着如果是本体的话会怎么回答呢。 似乎是…… “杀就杀了,还要挑日子吗?” 不,好像不对,本体说不出这么无情的话,应该温和点。似乎是…… “人类跑到妖族地盘上,难道还不该杀?” 这下对味了。 云翳无意识间把想好的两句话全都说出口了,不过他本人就算意识到了也并没有感到丝毫抱歉,甚至还加了一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你们太弱了,渣滓。” 虽然此时的他不记得本体的情感,本体的记忆是一清二楚的,因此说出了这句他们以前经常用来说云翳的话。 这番话让本来想要狡辩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的弟子们呆住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云翳有所动作,微微抬起手,眼看就要再摘头的时候,领头的弟子立刻惊叫起来。 “你不能杀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流云宗的弟子,你杀了我们我们仙尊不会放过你的!” “仙尊?”云翳嗤笑一声,“不知所谓,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那个仙尊是谁。”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似乎是威胁的话,只是还没说出口,就再也没机会开口了。 头被摘下来,怒目圆睁,整一个死不瞑目。 仅仅只是在眨眼之间,一行人三十六个弟子就死了三十五个,最后一个林子舒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未回神。 脑海里的系统刺耳的警报声不停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遇到危险,请宿主马上逃离!马上逃离!” 马上……逃离? 林子舒的脑子还在思考,身体却根本动不了。逃走,根本不像系统说的那么简单,光是看到这杀人的场景他就已经双腿发软走不动道了。 况且他也知道他一个人就算真的逃了,也根本跑不过,不过就是垂死挣扎。 他心中万分悲切,难不成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什么完成任务,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那妖族手里拎着一颗头颅往旁边的树干下甩去,身上依旧一尘不染的白皙,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林子舒,随后一步步朝他走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林子舒恐惧的闭上眼睛,身体发抖,试图让自己看不见来缓解恐惧,同时不断在内心祈祷对方下手能轻点。 系统似乎也意识到了宿主将死的事实,顿时安静下来了,默认了任务失败。 却没想到预想之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一阵冷香带着冷风从他身旁掠过,林子舒下意识的睁开眼时却发现了那鹿妖从他身旁走过的身影。 这是放过他了? 心中惊疑不定,想问出口的话还未出口,他又听到那鹿妖开口了: “从这里往西走二十里就能找到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就赶紧走,遇上了狼族你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林子舒张了张口:“等等!” 云翳十分不耐烦的回头,林子舒看那表情突然又发怵了,但一想到他刚才放过了自己,一瞬间就又鼓起勇气了。 “为什么放过我?” 穿越过来还是高中生的他十分天真,他以为云翳是那种外冷内热,遇事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并非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妖怪。 他这话问的奇怪,云翳也不想回答,客观上来说他是厌恶林子舒的。 但不得不承认上辈子他承了这人的恩情,云翳本来的性格的确是睚眦必报,但也有恩必偿,不管有恩于他的人是什么人。 换句话说但凡是瑶光上辈子对他有过一次恩情,那他也只会先报恩再报仇。 报恩并不代表他不讨厌这个人本身。 “只是我想罢了。”云翳冷冷道,“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林子舒愣住了,云翳的身影飞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林子舒一人。 林子舒愣神片刻,开始询问系统:“系统,你能检测出他是好人吗?” “检测到对方对你的仇恨值为60%” 林子舒脸上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他才初来乍到不久,根本不认识什么人,更别说实力这么强大的妖怪了。可是,对他仇恨值只有50%的兄弟们拿他取乐,恨不能将他这鸠占鹊巢的家伙除之而后快。 另一个对他仇恨值60%的妖却放过了他,还为他指引了路。 “宿主,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太上心,别忘了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林子舒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云翳杀人之后总觉得身上脏脏的,就算没有血也觉得很不干净,于是就随地找了个小湖开始清洗了。 也是有缘,他落下的位置刚好是长曦休息的位置。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长曦找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阁下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想偷懒……”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长曦呆呆的看着水中倒影,沉默一番。 “……是我来的不巧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暗杀计划 云翳见着长曦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想走,又不敢走,十分不解他在纠结什么。 “你在纠结什么,怕把我看光吗。” 他真的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倒把长曦弄得噎住。 “……镜尘阁下跟云翳阁下的性格,果然大不相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长曦只能够干巴巴的憋出这几个字,“想必云翳阁下不会说出这番捉弄人的话。” 云翳有些不开心了,两个都是他,凭什么说差别这么大? “啧。”云翳微微眯起眸子,“我衣服都没脱,不明白你在避讳什么,堂堂麒麟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长曦讪笑两声,摸摸鼻子没有说话,选择转移开话题。 “正巧在这里遇到了镜尘阁下,那便来说说绝霄那狼崽子的情况吧。” 云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站在水里弯腰清洗手臂,身上的衣服却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料子一样隔绝了水,没有被浸湿。 正常人来看恐怕无不感慨一句云翳身上的料子并非凡物,只有绝霄能看出来云翳现在身上穿的东西何止并非凡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种衣服也只在传说中看过了。 制作这种衣物的材料早就已经消失了才对。于是长曦对云翳就愈发的恭敬起来。 “恐怕不出七天,绝霄就能够完成试炼了。” “嗯。”云翳淡淡应了一声,像是想到什么,又随口说了一句,“他就算取胜了,老狼王也会想办法压着他不让他继位,所以你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把老狼王的子嗣杀了,叫他断子绝孙。” 长曦:…… 长曦十分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然你想让我去?”云翳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长曦的天真。 长曦倒吸一口冷气,他本以为他为了复仇已经变得足够冷血无情了,没想到与镜尘阁下比起来还是棋差一筹。 一个活人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长曦叹了一口气,“我虽然能做到,但我可不能保证在戒备森严的狼王庭悄无声息的杀了狼王一家又悄无声息的出来,肯定是需要有个人来给我做照应的。”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了云翳,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说的这些云翳自然懂,于是便问了他一句:“这样我有什么好处。” 长曦也不知道是被云翳的厚脸皮震惊到了还是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他们两个目的一致,都是需要绝霄登上狼王之位,所以二人应该是不遗余力的帮助绝霄才对。 杀掉狼王继承人这件事对绝霄有利,对他们也有利,对他们来讲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长曦对这件事并非强需求,云翳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这叫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顿了许久,他轻声开口:“能否把云翳阁下叫出来商量呢。” 云翳眼睛危险一眯,长曦顿时噤声,叹息一口气。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是说,事成之后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 “成交。”云翳就喜欢这样明码标价的事情,以免你欠我我欠你,人情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长曦这样识时务让他很满意,“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你来带路。” 长曦没料到这鹿妖是个急性子,想好的事情这么着急的去执行,又知道他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镜尘阁下虽然实力强大,却不一定是禁卫军的对手。狼以群居,狼妖多数都是群体行动,要知道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还得万事小心才行。” 云翳垂眸,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并不以为意。 被发现了才好——他想。 到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看实力到底到哪一层了,没有生死的磨砺,只有平常的磨砺,压根不能让实力得到蜕变。 他需要的是一场死亡追杀。 长曦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伪装成自己的模样,随后便依据记忆带着云翳前往狼族王廷。 一路上长曦都在揣度,到底云翳是不是真的鹿族,鹿族的妖性格根本跟这只鹿妖的性格半点都沾不上边,不说慈悲为怀吧,也应该清冷出尘,怎么清冷出尘的模样倒是有了性格却十分残忍冷酷。 但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时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于“两个灵魂交融产生的后果”上去。 狼族王廷属于妖地中部地带,靠近中心的位置,云翳察觉到越靠近中心妖气就越浓郁、越纯粹。 纯粹到一种近乎可怕的地步。 这里的妖力浓郁度就像是压缩的空气,云翳毫不怀疑弱小的妖怪若是越界恐怕会被就这么活生生挤压到七窍流血而死。 然而云翳却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被人带着来了中心地带,不管是暂时来还是在这里常住,都不能空手而归。 本着“不占便宜等于吃亏”的理念,云翳闭目开始运转起周天来。 长曦在踏入外界与中间那一层的分界线后,就能很明显的感知到妖力浓郁程度很不一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倒是还好,只是他想到云翳的身体是人类之躯,虽然里面寄宿着妖的灵魂,却不一定能够承受住这么浓郁的妖气。 “镜尘阁下,你……” 长曦回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云翳闭着眼睛安静跟在他身后,他停下来对方一起停下来,虽然还走着但那样分明是入定了。 他一边疑惑于云翳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另一边也在感叹镜尘阁下果然不是普通的鹿妖。 看来有必要在去仙鹿谷走一遭了。 既然云翳在入定,镜尘也不好去打扰他,只是在前方为他引路。 分明是入定,云翳又好似是长了眼睛一般,跟定长曦身后,就连长曦故意走那些难走的路他也能及时避开,没有丝毫损失。 长曦眸光晦暗,试探到此为止。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把云翳惹恼,也失了合作的诚心。 一直到来到王廷之后,长曦才看了云翳一眼,轻声开口: “镜尘阁下,到了。” 云翳缓缓睁开双眸,金色的眸子中似乎有流光浮动。 “嗯。” 随后,他便变回了人身,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白发急速变黑,身上的妖气也疯狂退去,代表妖族的所有标志全都消失不见,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个人类。 长曦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拉云翳手腕。 “镜尘阁下,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出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你这样的,不会去做奴隶,只会被拉去做男宠 显而易见的他的质问得不到任何回应,现在那副躯壳的“灵魂”已经转化完全了。 人类的“云翳”被抓住肩膀猛的摇晃,脑袋懵懵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到长曦一脸严肃的表情。 眼看“云翳阁下”已经回来了,长曦心中一紧,完全想不通那个行事作风堪称疯子的鹿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真的出来!你赶紧回去把那鹿妖叫出来,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类,甚至还是人类修士到妖族腹地到底会发生什么!” 云翳被他摇的头晕眼花,说话都不利索。 “等、等等……”云翳费力的伸手去拉开他的手,晃了晃被摇的晕乎乎的头,勉强找回了一点意识,“先不要那么激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云翳慢条斯理的将他的想法讲给对方听,大致意思就是他之前和镜尘商量好了,如果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一次刺杀的机会的话,那就伪装成贩卖人类奴隶的行商。 这样不管进出都很方便,也更利于隐藏长曦的身份,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毕竟云翳自己对于王廷并不熟悉,他们俩也不能保证一直在一起,总会有分开的时候,到时候云翳说不定就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了。 “奴隶……商人?” 长曦脸色一阵古怪。 云翳点头,“人族地盘上有贩卖妖族的,妖族这边据我调查也有贩卖人族的。我自认长得不算差,应该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长曦脸色更古怪了。 “云翳阁下,恕我直言,如果您真的要去做奴隶,您觉得您会做什么奴隶,别人买您会做什么?” 云翳哽住,这句话倒是问住他了。不过他想,那些奴隶买回来的不大抵都是做苦力的吗,偶尔还要充当主人的出气筒,任打任骂…… 等等! 他恍然惊醒,这跟他在流云宗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做回了老本行”这个认知让云翳成功黑了脸。 “云翳阁下。”长曦唤他。 “唔……大抵就是做苦力什么的吧。”云翳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苦力啊…… 长曦一阵哭笑不得,严重怀疑云翳对他自己那张脸没有清晰的认知。 “阁下生长的地方没有镜子,也总该在水面倒影中看过自己的容貌吧。”长曦长叹一声,“您这样的被卖出去,只会被买来做男宠,可不会做什么奴隶。” 云翳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弯弯,似乎对这件事感觉颇有意思。 “妖族与人族的审美向来有代差,怎么,我这张脸竟然在妖族之中还算吃香吗?” “再有代查,美丑还是分得清的。美的不会变成丑的,丑的也不会变成美的,虽然崇尚力量但对于秀美之人也不会说丑。” 云翳摸了摸下巴,寻思着做男宠就更好了,能接触到更多的原本需要混进去的地方。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本以为云翳会被劝退的长曦微微瞪大眼睛。 “你同意做男宠?!!” 惊讶之下连敬称都忘了。 云翳对于他的震惊很疑惑:“有什么不对的吗?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为了计划有所牺牲很正常。” “……不,我以为你是个很在乎自己尊严,自尊心很强的人。” “你没以为错。”云翳笑了笑,“我很在乎自己的尊严,但这种事情,我并不觉得作贱我自己。给一个死人当名义上的男宠而已,算得了什么呢?我身上会少块肉吗?” 长曦张了张口,眼睛里透露出几分迷茫。 好像……确实不会,但总觉得哪里出错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哪里都很对,总而言之他被说服了。 计划被这么定下之后,长曦便迷迷糊糊的易了容,伪装成奴隶贩子用铁链绑住云翳的双手,用麻布衣服盖住云翳的身影,牵着他大摇大摆来到了中心之城的正门前。 看守的城门的两个狼妖漫不经心的站着,看着全然不像是看守的士兵,直到二人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漫不经心的瞥视二人一眼。 其中一个狼妖的目光落在露出脸的长曦身上,平平无奇的脸,平平无奇的气息,没有哪里能看出身份不凡的地方。 但是他们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于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妖族,又来狼族做什么?” 长曦适时露出谄媚的笑来:“这位大人,狼大人,小的是周围的狐族妖精,也算是大人的远亲。不瞒大人,小的自幼便十分向往强大的狼族,尤其是狼族王廷。” “早便听闻王廷广招贤才,小人不才,也想来碰碰运气。这不,特意去人族地界找了个奴隶想要作为礼物来献给狼君大人。” “哦?你找我们的王?”看门的狼妖轻笑一声,眯起眼睛,好奇的视线落在云翳身上,“他这两天不在这里,你来的不巧了——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奴隶?怎么遮得严严实实的,让我看看他长得什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着就要伸手去拽盖住云翳的麻布衣服,被长曦给拦下了,他瞬间恼怒。 长曦在他发怒之际及时稳住他:“大人请不要生气,只是这奴隶不比别的奴隶,长相貌美,如果在这里揭开的话恐怕会引起骚动,所以小的才特意将他的脸遮住。” 这话一说,看门的两个狼妖瞬间露出了然的神情,看向云翳的眼神也变了,这样的眼神就算云翳没看见也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 “哦……原来是这样……” 两名狼妖兵古怪的笑了笑,知道这是贡献给狼王的男宠。 “但是我们王不在这里。”他又继续说,“你来晚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些事情长曦当然知道,他就是冲着狼王不在这里所以才来的。但他表面上还是露出几分失落的神情,但很快又精神起来。 “如此,那么狼王子可在?” “王子在城中。” “既然是贡献给狼廷的奴隶,那么贡献给谁都无所谓了。大王不在,贡献给王子也是无所谓的。” 他脸上满是对于渴望得到狼族庇护,加入狼廷的渴望,这样的人他们看多了,因此脸上也多了几分轻蔑。 实话说,他们看到的狐族大多都是长的十分漂亮美艳的,光凭脸狐族其实是所有妖族的宠儿,只可惜狐族也分普通狐族和有血脉的狐族。 有血脉的狐族高不可攀,自然不愿意与他们这些庸脂俗粉混在一起,更何况有没有血脉从化形上一看便知。 有血脉的狐族化形之后十分矜贵,而无血脉的狐族则是妖艳动人的,眼前这个长得灰扑扑的无疑是狐族中最低等的那一种。 倒不是他们不怀疑这是高贵之人用了易容伪装,而是狐族之人都十分高傲,对那张脸有十足自信,哪里会将容貌掩盖,还故意变丑呢? 那狼族左右看了看,随后对他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 长曦立马会意,老道的将钱袋子给递上去。 “瞧我!这都忘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二位笑纳。” 那两个狼妖打开钱袋子看了一下,对里面的数量十分满意,挥挥手便让他们进去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因为舍不得 贿赂一事,云翳原以为只会在人类那边出现,没想到妖怪这边也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或许是因为妖怪与人类的过于相似,让他频频回头看向那两只狼妖。 长曦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立马凑过去低声询问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没有。”云翳眨眨眼睛,整个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我只是在想,原来妖怪之间也会有贿赂这种事情。” 长曦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云翳回头是因为这个,不禁哑然失笑。 “我还以为阁下想的是什么高深的问题,原来也会思考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无聊吗,云翳倒没这么觉得。毕竟如果不是他感兴趣或者好奇的话,就不会去思考了吧,对于他来说感兴趣的东西又怎么能叫无聊呢。 “妖和人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需要吃饭生活的,修炼出人形的妖就更是如此了。生活作息,或者别的什么,都更接近于人,脱离野兽的行为。” “如果妖也要吃东西,那么妖吃什么,不会吃肉吗?” “当然会吃,我们吃肉吃的是那些未开智的兽类,这种兽类算不得我们的同族,只能当作食物。当然,如果在被杀的那一刻突然生出了灵智,我们也会将其视作同族将他放走,还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云翳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他:“你生长在狼族,那么狼族的妖,会不会依据本能去吃兔族的妖?” 长曦:…… 他噎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顿了顿。 “妖族之中是存在鄙视的,食肉的猛兽猛禽看不上食草的妖,但是好歹也修成了人形,像吃这种东西不会存在, 毕竟一样都是妖族的,只会……杀掉罢了,毫无原因的杀掉。” 云翳点头,这次没再说什么,这样的沉默却让长曦莫名觉得无地自容,想要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思来想去似乎没什么好辩解的,只能就此作罢。 但心中始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堵在那里。 云翳倒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在想人与妖既然这么相似,又为何到现在这样不死不休的地步?国与国之间尚能和平共处,但人与妖之间似乎所有人都默认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说到底,这样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说一开始就有,那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是因为人吃肉啊,毕竟肉妖也吃。 说不定二者之间存在过一段和平时期呢。 越想越远的云翳猛然把自己的思绪给拉回来,有些好笑的笑了。 他在想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想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归根结底,他没有救世济人的本事,也没有一定要为世界,为人类做出点什么贡献的心,他心小的只能装下那么一亩三分地。 这样的脑子和这样的想法,应该去找那些有雄心壮志之人才对,怎么偏偏找上了他这样的。 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全都清扫一空。 长曦身上有狼族的钱币,因此在这里买东西畅通无阻。 “进入王廷还需要一些复杂的手续,献上贡品或者宝物得拿到资格才行,这些资格每天都会在拍卖行里拍卖,所以暂时我们还进不去王廷,得在城中休息一段时间。” 长曦摸了摸身上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不少钱财,怎么说他也是少主,并不会差钱。 长曦不愿意让云翳这么光风霁月的人住那种不好的酒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对这么一个人类这么上心,就是感觉他跟其他的人类并不一样,这让他下意识地想去维护、追随。 他的视线在城中不停的扫视、寻找,凭着记忆带着云翳来到最好的酒馆,又置办了一间天字一号房。 云翳看着长曦掏钱,心口一颤——那是对钱的心疼,他是真的穷怕了。 想要上前阻止吧,理智又告诉他不能对别人的钱有那么重的占有欲,费尽功夫才将蠢蠢欲动想要阻止的手给压下去。 “好了,咱们上去吧。”付钱的长曦倒是没说什么,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无伤大雅,甚至他没钱了也可以问族中讨要。 云翳跟着他来到天字一号房,长曦注意到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招待不周。 云翳将身上多余的用于掩盖的布料取下来,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钱财,我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但是……这么贵的天字一号房,是不是有些太破费了?” 长曦眨眼。 云翳连忙补充道:“我并不是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奴隶贩子和奴隶,让奴隶住这样的房间,难道就不会起疑吗?” 长曦“啊”了一声,“原来阁下在担心这个,不用担心,奴隶也是分等级的,对于像阁下这样的人真当了奴隶也是十分珍贵的奴隶,待遇甚至还要更好。” 云翳有些哑口无言。 “……就算如此,也并不需要这么好的房间吧,一个普通一点的房间就可以了。” 长曦哈哈笑了两声,眉眼弯弯,那张易容的普通的脸在他的控制下笑起来竟然也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 “怎么说呢……因为舍不得吧。”长曦站起来,凑到云翳身边,“不知为何,云翳阁下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我并非麒麟,并非少主,或许我在那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去追随您了。这与您体内的镜尘阁下无关,就算没有他,我第一次见到您,也还是会觉得您很亲切。” “对于会让我拥有这种感觉的人,我又怎么会如此怠慢,只让他住一间普通的房间吗?” 云翳一愣,他是不相信世界上有没由来的喜爱的。百歧人喜爱他是因为他是百歧人传说中的救世主,那么长曦呢?他身上有什么对于长曦来说很特殊的事情吗。 思来想去,云翳也觉得他身上唯一可以称之为特殊的也就只有《三源并流》了。 想明白一切,将长曦对自己的亲切感归于《三源并流》功效的云翳笑了笑。 “承蒙厚爱,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我不救他们,我对修士没有任何好感 长曦有些哭笑不得,他并不想跟云翳之间算的这么清楚,毕竟他更愿意和云翳成为朋友,而不是“合作对象”。 “云翳阁下,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帮,而且不记人情。”他直接坦白了说开,“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您之前也跟我说过比起合作更愿意与我成为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须提起‘人情’呢?” 云翳微微瞪大眼睛,看了长曦半晌,旋即笑了。 “嗯,你说得对。” 他一时间有些感慨,从来他一直没有朋友,也不会有人愿意主动跟他说话,现在重生回来在各个地方走了一遭,竟然交到了这么多的朋友。 且不论这些朋友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证明自己身上有他们贪图的东西不是吗? 如此看来,倒也不全是坏事了。 长曦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在落脚之后很快就打听出拍卖进贡名额的位置,到了晚上交代好云翳千万别出门之后便乔装打扮一番离开了。 在拍卖当夜,他豪掷千金买下了一个进贡名额,并没有多去在意其他想要买这个名额的竞争对手,拿到名额直接开溜。 拍卖行这种东西,有实力没钱的人会来观看,确定好目标之后就会直接动手去抢,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长曦虽不至于打不过来抢劫的人,但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暴露实力的好。 当他轻车熟路的回到酒馆之后看到云翳正支着身体朝下看,下面一片灯火通明,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长曦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没看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阁下在看什么,是想出去玩了?”他眉眼弯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以先出去玩玩。” 云翳却摇头,示意他看地面上那周围有一群笼子的黑袍妖。 “我不是在看街景,而是在看他们。” “那些笼子里,有修士的气息。” “啊,你说那里吗。”长曦看向云翳所说的方向,脸上表情十分淡然,似乎这就是一件十分普遍十分寻常的事情,“在妖族的地界,人类或者人类修士被抓来当奴隶是常有的事,不过一般被贩卖的是修士,因为他们的身体都比凡人耐造,怎么折磨也不会轻易死去。” “云翳阁下看这个,可是对同类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下他们?” 长曦一边询问,一边已经在心中开始思考待会儿怎么引开这些奴隶贩子的目光把人救走了。 在他看来,云翳是一个温柔的人,温柔之人通常具备慈悲之心,所以见到同族受难不忍心无可厚非。 如果是云翳提出的要求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满足,毕竟他们是朋友。 “不。”出乎意料的,云翳并没有想要搭救他们的想法,“我对修士,没有任何好感。他们能被抓到这里来,也只能证明他们自己技不如人了。” 如果是普通人,他或许还会搭救一二。或者他认识的、对他有恩的修士,他也会搭救一番。很可惜,这些人并不在这二类人之间。 长曦有些讶异,云翳说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阁下是对他们有怨气。” 云翳不置可否,只是目光略带嘲讽的看着下面半晌,这才缓缓道出口: “搭救修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与这些宗门里出来的家伙牵扯上关系总没好事,你无法保证上一秒你刚救了他,下一秒他是否会给你下毒,或者对你身上的东西另有图谋。不多管闲事,我与他最多也只是陌生人,他们如今的境地亦不是我害的。” 长曦眨眨眼,赞同道:“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这次见面显然不会是第一次见面,那几个黑袍妖怪长曦看着有些眼熟,身上的黑袍似乎就是在拍卖会里看到的那些。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也是抓了修士进献给狼王子的。 “阁下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一大早就要进王廷了。” “嗯。” 云翳想了想,在休息前吃下了一颗能隐藏气息的丹药,丹药下肚,长曦能感觉到云翳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平凡起来。 “阁下这是把修为封住了?”长曦不赞同的皱眉。 “在一堆修士之中脱颖而出,除了相貌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身份了吧。就好像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一只白色的飞鸟一样,引人注目。混迹在修士之中的凡人,也是如此,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翳说想要接近狼王子,必须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 “而且不用担心,我只是把修为隐藏起来了,并不是把修为封印起来了。我能用灵力,只是在外人看来我与凡人无异。”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云翳当场运转灵力给他看。可是就算灵力开始运转,长曦也察觉到灵力,依旧没办法从云翳身上找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真是神奇……” 他由衷赞叹。 云翳微微一笑,“我是个炼丹师,虽然打架不怎么厉害,炼丹也没有那么突出,但也不至于太差。” 云翳阁下又在谦虚了——长曦这么想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外面的街道就开始吵吵嚷嚷,多的是看热闹围观的群众,以及在中间想试图借着进献奴隶来实现飞黄腾达的妖族们,还有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抓来贩卖的奴隶们。 长曦不担心云翳会有什么事情,就算他不在身边,云翳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实力强悍的救兵。 鹿族,那可不是谁都敢得罪的,除了妖族中心之地的那些家伙没人敢对鹿族不敬。 “阁下,该启程了。” 云翳熟练的把自己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曦也把东西收拾好,退了房,与人群一道进了王廷。 一切都十分顺利,很快云翳就与其他奴隶被关在了一起,如同被人挑选的货品一般等待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奴隶贩子——把自己推到王子面前。 奴隶进献也是有顺序的,富裕的奴隶商人最先进行进献,这样被选中的概率就越大。越到了后面,被选中的概率就会越小。 因为长曦并没有支付额外的钱财,因此云翳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该死的妖族……该死,真该死!竟然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我们!” 云翳听到其中一个修士在对外面的妖族破口大骂。 “可恶!该死!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们先前与魔修战斗,早已精疲力竭,他们怎么会抓到我们!” “妖族都是一群肮脏的败类,只知道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最好祈祷这件事不要被我师尊发现,否则他一定会踏平这个地方!” “我师尊也是!” “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最好放我出去!否则等我们宗门的长老掌门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这番话引来的是外面奴隶贩子们的哄堂大笑。 云翳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人对妖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那些零散的妖族根本无法与这些居住在中心地带有组织的妖族相提并论。修士与妖之间总有一天会爆发一场大战,这场大战会以妖族胜利作为终结,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起初还无法断定到底是谁输谁赢,但现在看到这些看不清局势的家伙,这些连敌我实力差距都无法有清晰认知的人,确定了这一点。 一开始被带走的是个女子,她极不情愿被带走,与她同门之人还想着去搭救她,最终徒劳。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云翳等的太无聊了,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最后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两下。 “阁下,该起来了,到我们了。” 面前是长曦蹲下来时那张笑脸。 “阁下,到我们了。” 云翳眨眨眼,起身跟在长曦后面,穿过层层回廊来到殿堂之上。 这个殿宇并非是狼王所在的主殿,却也足够富丽堂皇,能够看到狼王对他这个儿子的重视。 狼王子看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贡品,心中大不满。 “都到了这里,还不把遮盖之物取下来,可是看不起本王子?”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普通”的美人 “这还真是抱歉,殿下。”长曦弯着腰表示出自己的歉意,“实在是因为这奴隶容貌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不得已才这样的。” “如果王子殿下想看,不如还请把左右屏蔽?” 狼王子对于他说的那些话不屑一顾,他身为王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甚至并非修士而只是个凡人,究竟有怎样的惊天容颜? 他把这些都归为对方的夸大其词,不耐烦的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卫直接掀开掩盖物。 狼族侍卫粗暴扯开掩盖在云翳身上的布料时,阳光倾泻而入的刹那,在场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狼族王子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 首先映入狼王子眼帘的,是如瀑般倾泻而下的墨色长发,在阳光下并没有太过张扬,流淌着深沉内敛的光泽。 接着,是那身早已被弄脏磨损的淡青色与月白相交的长袍。大抵是被抓来时抵抗导致的,上面还沾染了几分血迹,叫人看了不忍心。 袍子不再飘逸,沾染着尘土和不明污迹,衣襟撕裂了一角,狼狈地挂在身上。 然而,这残破的青白之色,在周围粗犷野蛮的环境和凶神恶煞的妖族中,却如同污泥里开出的花,格格不入又异常醒目。 黑袍揭落,云翳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时,整个喧嚣的大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惊心动魄的艳丽,没有咄咄逼人的英气。 那张脸因为憔悴而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线条柔和舒展,眉如远山含黛,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似乎是许久没见阳光,又或许是阳光过于刺眼,他顺从地微微抬着头,琥珀色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层薄雾,透着一股茫然与无助,仿佛一只误入狼群、不知身在何处的迷途羔羊。 这份脆弱感,在野蛮粗鲁的大殿上,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刺激。 然而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要弯下去的意思。 别说是在场的其他人,就算是长曦知道这是云翳演出来的,也忍不住频频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感慨云翳的伪装。 狼王子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他左眼角下那颗极淡的泪痣。在苍白肌肤和摇曳火光的映衬下,那小小的一点淡褐色变得异常清晰,像一滴欲落未落的泪珠,又像一颗凝固的星辰。 这让他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一番。 “这奴隶...当真只是凡人?”王子声音沙哑,缓步走近。他伸手要去触碰云翳的脸,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时,却惊到了对方,让他猛地往回一缩。 狼王子看到这张脸上出现害怕、恐惧时,心脏骤停,下意识的软下声音甚至拉开距离来安抚他。 “美人别怕……别怕……我不动你……” 云翳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说他软弱却又并不软弱,但是任谁都不想让云翳讨厌自己。 狼王子素来都是嚣张跋扈的,何曾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去哄人?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入了迷、着了道。 狼王子看着他身上的粗布麻绳和铁链,心中一紧你,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这样的人身上呢?顿时就不管不顾的拿起旁边的东西往侍卫身上砸过去。 “谁让你对他这么粗鲁的!他只是个凡人,受伤了你能担得起罪吗!” 侍卫一声不吭的承受着这样的击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云翳看。 “看,看什么看,再看本王子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进献给狼王子的礼物自然是他的东西,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这让狼王子如何不气恼。 侍卫顿了一下,慢慢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云翳多留意了那侍卫两眼,总觉得那侍卫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寻常。 稳下心神,云翳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狼王子身上。想要接近并暗杀他,只能让他对自己这个身份多加恩宠。 云翳在脑中快速思考什么样的性格会让这种纨绔的上位者感兴趣呢? 前后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就已经想好对策了。 云翳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里都是厌恶与愤恨。 “你们是谁,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快放了我!” 七分愤怒之下,还藏着三分惶恐。 一瞬间,狼王子觉得他真是罪大恶极,居然让这样的美人受如此屈辱。 他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云翳身上,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其他的什么。赶紧呵退了周围的人,小心翼翼的哄着,让人带云翳下去洗漱。 云翳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模样没什么认知,自己看自己都是哪哪都不满意,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也就是演出来的这身气质了。 还好还好,这狼妖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被他给唬过去了。 殊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骨美皮美也不如气质美,而云翳恰好就是三者皆具,漂亮的五官并没有结合出具有攻击性的艳丽长相,周身的气质又让人第一眼赞叹的是他的人,而非他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如果只是脸好看的绝色美人,狼王子已经看得够多了,但是如同云翳这般十分柔和,各种方面平衡的恰到好处,漂亮到“普通”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是一种极致的返璞归真。 或许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会觉得此人平平无奇,因为大多数人对于第一眼看到的“好看”的理解,都是那种极为艳丽的美。 可惜艳丽归艳丽,看久了或许依然觉得漂亮,却已无初看时的悸动。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狼王子是真的阅人无数。 因为云翳的备受恩宠,引来了许多奴隶贩子的不满。他们不明白区区一个凡人,怎么能跟修真者相提并论呢? “王子殿下,恕我冒犯,只是这人类除了一张好看的面皮之外别无特殊之处,为何您却这么青睐他?” “是啊,论容貌,他确实长得不错。但我们所带来的修士之中也有长得好看的!同样都是好看的奴隶,修士的身体反而更结实,怎么折腾都不会轻易地损伤。” “此前听闻王子殿下喜爱美人,尤其是人类美人,所以我们兄弟几个才特地为了王子殿下去寻找的这些人类美人,小人不明白小人兄弟几人找的美人到底有哪里不如他了!” 今天因为得到了一个世所罕见的美人,狼王子心情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居然大发慈悲的开口解释了,而没有直接动手打人。 “你们懂个屁,你们懂什么是美人吗?”狼王子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懒得从云翳身上挪下来分给其他人,“平常的美人,艳丽的美人,本王子都已经看腻了。” “你们给我带的尽是庸脂俗粉,还想让本王子奖赏你们?本王子不抽你们就不错了 “柔而不娇,雅而不冷,贵而不傲。” “若能得之一顿春宵,便是死了也值了。” 长曦听到这里,藏在恭维面具下的脸慢慢冷了下来。 偏偏狼王子还十分满意的笑了,“那边那个狐妖,你立了大功,回头等本王子奖赏你!”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别来无恙啊,孤的国师 云翳被带下去洗漱了,狼王子亲自吩咐洗干净了之后晚上给他带过来。 云翳大致能猜出对方要对自己做什么,但说实话他并不在乎,反而今晚接近他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好的借口。 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该怎么把长曦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过来了。 正在浴桶里泡澡的时候,屏风外面守着两只妖怪,方便云翳有需要时呼唤。一开始他们是想要帮助云翳洗澡的,被云翳严词拒绝就放弃了。 但是狼王子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不敢懈怠,因此就在外面候着了。 这倒是给云翳空出了空间,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屋顶上已经潜入进来的长曦。 二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属于聪明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心领神会对方的意思。 “劳驾。”云翳轻咳两声,冲外面的两只妖唤道,“我知道你们王子是个好人,我也很感激他救了我。但我还是有一个不下的人,他是我收养的弟弟,也与我一起被抓来了。” “我被那个人带到这里来,我的弟弟却还留在那里。能否请你们去跟王子殿下说一声,让他把我的弟弟也一同带来?” 这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声音被长曦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他轻笑一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身影在瞬间消失在原地。 门外的两只妖族眼观鼻,鼻观心,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他们脸上已经泛起了薄红。 “王子殿下的事情我们不能做决断,但如果是您去请求的话,王子殿下一定会同意的。” “这样啊……”云翳垂下眼眸,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对不住,麻烦你们了。” 这样的声音,就算没能看到他本人,也忍不住让人心都揪起来,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月色高悬,今天的夜似乎静到了可怕的地步。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还没有这样的感觉,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呢。 云翳慢条斯理的起身穿好衣服,不让自己露出马脚,生怕这是被狼王子派过来监视他的人。 只是……监视一个凡人,用得着这么隐秘吗,而且还把门口的那两只妖解决了。 云翳的腰带还没系上,蜡烛就被吹灭。眼睛从光明骤然落入黑暗会有暂时性的失明,五官一体,眼睛失明也会带来其他感官的迟钝。 因此云翳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了。 那双臂膀如同钳子一般十分有力,云翳发现他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人不是来监视的家伙,很危险! 大脑发出的警报让云翳画出袖中用来防身的匕首,直接注入灵力想要将其一击毙命。 这样的速度足以让一个侍卫反应不过来就人头落地,然而手腕却被人抓住反钳在伸手,手中匕首也被人轻轻抽了出去。 身后之人的身形在不断被拉长,声音也变得十分古怪,像是没有定型的变声期孩童。 “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 “是他太不自量力,我本来还想继续待在他身边,把他变成傀儡,让他为我做事,我也好留他一命。” “可他偏偏动了你。” 云翳心头一震,“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到底是谁,听他的话难道也是潜入进来的吗?是为了狼王的权利而来?刚才的气息……是大堂之上的那个侍卫的气息。 现在气息变得浑浊了,到底是谁,分不清! 人身上的气息就如同户籍一样,强大的高手或者感官敏锐的修士们可以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气息分辨出这个人是敌是友。 从他的话能听出他似乎认识自己,但云翳的记忆库中压根找不到任何有关于这种气息的记忆,他不认识拥有这种浑浊气息,浑浊到让人浑身发冷遍体生寒的人。 背后之人闷闷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熟悉,云翳逐渐不敢去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睛适应了黑暗,身后之身也停止了变化,他看清了那人的容颜。 “别来无恙啊,孤的国师。” 殷肆! “唔!” 云翳刚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嘴就被人给捂住了。 “嘘——与其开口说一些让我不开心的话,不如就干脆别开口了。不然我会生气的,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我不想对你动手,所以乖乖听话好吗。” 虽然是与云翳商量的语气,那身架势却一点都不容置喙。 云翳想,殷肆不是个这么霸道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从那地方出来了?还有身上的气息怎么变得认不出来了。 心中还有好多的问题,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云翳就被殷肆扛起来飞走了。 飞……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殷肆的肩膀太硬,又像是故意的一样,肩膀顶到他的胃了,把骨头和胃那一块儿顶得生疼。 不对,这就是故意的吧! 修仙之后云翳就极少吃东西,现在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胃酸都快顶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殷肆……放我下来……我难受……” 偏偏他还一上一下的顶,云翳觉得他的胃都要被顶出来了,只能拍打殷肆的背部让他放自己下来。 殷肆牙齿咬的嘎嘣作响,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刻没停不说,迅速下降之后将他说粗暴不粗暴说轻巧不轻巧的扔在了榻上,而后迅速欺身而上,将他的手脚都扣上链子。 这大发神经的操作让云翳看得目瞪口呆,还以为眼前之人不是真正的殷肆,而是瑶光假扮的殷肆。 他的脸绷得很紧,阔别一年,脸上的稚气与天真早已退的干干净净,那副模样真的有种魔神降世的感觉。 云翳咽了口唾沫,手动了一下,无意之中牵扯到链子,便被殷肆反应极大的抓住手摁在头顶。 云翳:…… 他有些无语,但再次相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此时的殷肆是为什么生气。 是……想要杀他吗。 也对,毕竟我也是人类啊——云翳忽然释怀的笑了。 “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恨我,想杀我吗。” 他没有生气,只是另一只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活动的手举过头顶,放在他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我能理解你恨我,但很抱歉,我不能死,也不想死。我也不想伤你,但如果你执意要杀我……我也只能自保了。” 殷肆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云翳深吸一口气,勉强的对他笑了笑,“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就当看在我之前帮了百岐的份儿上。” 殷肆:…… 他的四肢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变得僵硬无比,气场也忽然间开始飘忽不定,最终变得弱了下去,尽数被收敛在身体里。 他缓慢放开压制住云翳的手。 “你错了,我不想杀你,也不会杀你。”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动手。” “在那之后我已经想了很多,既然我怎么样都无法对你动手,你又那么想离开,不愿意要那国师的位置。软的留不住你,我便来硬的。” 殷肆跪在云翳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你逼我的,就算你恨我、厌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渐行渐远 云翳没反应过来,殷肆却以为云翳这是不想跟他说话,眸子里愤怒再次涌现出来。 “怎么,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以为我会在那里被困一辈子?然后你就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让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终老?”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仇人们逍遥法外,我却无法报仇吗!” ……不是这样的。 云翳想开口说话,目光触及到殷肆那愤怒之下含着泪的双眸,喉咙一下子被卡住似的,发不出一丁声音来。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那么想。 等我做好了一切,等我找到了继承人、完成了复仇,我就会把你带回来。 但是现在我不能死。 他想要做这样的解释,然而怎么努力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就像是喉咙被这眼泪给烫伤了一样。 他自认为……殷肆合该是恨他的,把殷肆带出去的代价是自己一同死亡,他现在还付不起。 一年的时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为什么自己会怕死呢?原来他怕的根本不是死,而是死后后继无人。 一年之前他已经收了陈立,宗门后继有人,他已经没有那么怕死了。 但是至少,至少要让立儿成长起来,至少要陪着他长大,让他拥有足够自保的实力,至少要为他扫平道路,至少要等自己手刃仇敌,这样就可以与殷肆做个了断了。 说到底,他也不明白他和殷肆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贪心所做的惩罚,如果当时他没有贪恋百岐对他的好,那么到头来二人之间也不会那么痛苦。 “为了从那里出来,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殷肆的声音再度响起,话语里像是压抑着什么东西一般,“出来之后我一门心思的复仇,可惜啊,我现在没有实力,只能借助别人的势力了。” “不过我听说妖和人之间的仇恨也很大,所以借助妖族的力量去报复那些仇人,哈哈!那简直是一举两得,想必妖族这边也会很感激我的。” 等等,借助妖族的力量! 云翳想起了小怪说的魔族的职业是根据体质来分化的,也就是说你的身体能觉醒出什么样的能力完全是随机的。 殷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能力一定与伪装有关。 “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的好国师,不然你不会问出这句话。我知道你素来很聪明,可比我这颗被你耍的团团转的脑袋聪明的多。” 得到殷肆肯定的答复,云翳瞳孔骤缩,不受控制的起身反压制住殷肆。 “你去利用妖族?你知不知道妖族的力量有多强大!你又知不知道一旦你的伪装泄露,会为你招来什么样的灾难!” “那群畜生根本不会放过你,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殷肆很明显也愣住了,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云翳,但…… 你既然会担心我的话,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明明是你先与我为敌的!现在又用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 殷肆嗤笑一声,“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在乎这些吗?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毁了修真界,就算我入十八层地狱又何妨?” “想让我回头,想让我收手,可以啊!你把我的爹娘还给我,把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死去的子民都还给我,你把他们还给我我就住手!” 殷肆的话说不下去了,再难听的话他无法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看着云翳,但眼里毫不掩饰的疯狂彰显了他的决心。 云翳垂眸,按住殷肆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阻止殷肆的自毁行径。 他无法阻止殷肆,没有立场也没有实力,甚至无法在殷肆得罪整个妖族后有能力护得住他。 无比清晰的理智让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这么执着,为什么不在那里等他回来。 二人终是相顾无言。 殷肆一直在等云翳开口,开口说为什么那个时候选择了离开,一声不响的走了,只要他说殷肆就会听。 可云翳没有。 他不知道云翳心中所想,只以为云翳是真的打算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他当成了敌对的敌人。 黑夜之中殷肆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分不清到底是出于伤心还是愤怒。 他一把将云翳从自己身上推开,本来想要十分用力的推开,却在触碰到云翳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卸了力,最终只能将他轻轻推开。 就连他自己也在心中唾骂自己贱得慌。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外面的事不需要你管。我不知道你孤身一人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企图,又想干什么,但从今天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屋子。” 说完,殷肆便离开了。 云翳动了动手上的链子,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囚禁了啊…… 殷肆没杀他,是想等到最后才杀吗。 但是他并不是这样坐以待毙的性格。 云翳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在房间寻找着什么东西。但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没有,除了一张床就什么都没了,甚至床的棱角还被人贴心的做了保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像害怕他轻生一般。 找不到能撬开锁链的东西,云翳无奈之下只能变换成妖体扯断锁链自行出来了。 想了想,在走之前,云翳还给他溜了一封书信,告诉他狼王廷久留不得,过不久之后有个叫绝霄的狼妖会过来抢夺狼王之位,所以让他最好不要借助狼王廷的力量来行事。 当然,劝告是留下了,他也不清楚殷肆到底会不会听。 等回城找到长曦的时候,长曦便一脸凝重的告诉他狼王子死亡的消息。 “昨夜我得到云翳阁下的指令,正在外面伪装成您的弟弟等待第二天狼王子找人来把我带进去,但没想到当天晚上王廷之中一阵骚动,正当我进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狼王子已经身首异处,不知是谁干的。” “我担心阁下安危,想要去找阁下,却怎么也无法感知到阁下的气息,也无法感知到镜尘阁下的气息。”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无法找到您了。” _ 因为字数太多挪过来的作者有话说: 殷小肆去找云小翳的时候没看到人,天都塌了,顿时委屈的要命,不明白云翳为什么就突然离开了,觉得云翳这是下定决心想要与他为敌 他追出来之后正好与云翳错过,外面的人对他并不友好,因为他的长相和身高惧怕他,更有君主因为他的力量忌惮他派人来追杀 殷肆自己也是王,不忍心对这些子民臣子动手,只能被迫逃亡,一边寻找云翳的踪迹看他是不是真的想与自己为敌 但渐渐的,看的事情多了他也就不敢问出口了,外面的人心让他感到害怕 再次相见的时候所有委屈他都没说,怎么过来的也没说 他离开前没有把真相告诉百岐人,因为他的未来、百岐的未来都有云翳的一席之地,这是他早就设想好的,现在也没变 他独自踏上复仇之路,若是失败万劫不复,有朝一日云翳回到了百岐,也还能做回百岐国师,受百岐爱戴直至永垂不朽 他不确定自己的未来里是否还有云翳,也不确定他自己是否还有未来,但云翳与百岐一定会有未来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死掉的是赝品 “昨天遇上了一个久未见面的老友,所以同他一起到了别的地方去叙叙旧了。” “老友?阁下的老友,应当也是人类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长曦十分迅速的察觉到云翳在隐藏些什么,“阁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我便也不问了。” “多谢。” 云翳对他这份关心道了声谢,随后深吸一口气,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长曦,你在妖地有情报网吗?范围多大,扩散到多少深度有多深?” 长曦愣了一下,“您问这个做什么,其他的情报又跟狼王子被杀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来刺杀的,现在狼王子已死,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的任务都算完成了。” “既然已经完成了,那么我们就该离开,免得夜长梦多。我会策划一起我的死亡,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长曦:“这些我明白,可我不明白的是,这到底与整个妖族的情报网有什么关系?” 云翳话音一顿,“长曦,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些事情。” “阁下尽管吩咐。” “你知道妖族的十王廷,甚至于是四大神脉的妖族继承人的事情吗?” 长曦沉吟片刻,道:“十王廷在我的情报网之中,但是神脉……恕我直言,拥有神脉的妖与拥有王脉的妖实力相差甚远,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将眼线安插进去,会被发现的。” “十王廷的继承人都被保护的很好,除了狼王廷的继承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以外,其他的继承人都是族中首屈一指的天才,极难杀死、极难接近。” 长曦这段话倒是提醒了云翳。 是啊,继承人怎么会这么好接近,怎么会这么好杀呢?知道继承人是个草包,那么为什么身边没有那么多人保护? 不,不对,这种时候将一个本就是草包的继承人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就是个活靶子吗?而且草包的名头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毫不遮掩的展示出来了。 这么做是为了瞒天过海吗。 “长曦,你得到的情报之中狼王子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有什么异动?” 可疑之人…… 长曦思考了一会儿,摇头。 “从未。我的情报网从始至终都在跟踪狼王子,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是不会不知道的。” “这样啊……” 云翳深吸一口气,闭眼仔细思索着,随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是了!如果想要掩人耳目的话就必须把真正的宝物送到远离赝品身边才行! “快回去!长曦!现在这个死掉的狼王子是冒牌货,真正的狼王子是烬天!” “如果不赶紧回去,狼王在接到这个冒牌货死亡的信息之后就会直接让烬天登基,从而用这冒牌货的死来打压其他几个继承人,给他们定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长曦大脑一时间有些不够用,“等等,什么意思?什么叫死去的狼王子是赝品,而烬天才是真的狼王子?” “你收集狼王子的情报,会很困难吗?” “……不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狼王子的真实状况。” “好,那我问你,如果你是狼王,你有一个没有那么强大天赋也没有那么好的继承人,你又执意要他做你的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任狼王,你会怎么做才能保证继承人一定能继位?” 长曦顿了一下,开始代入思考起来。 这不代入不要紧,一代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继承人真的是个草包,那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闹得人尽皆知,而且这次的暗杀任务也太顺利的就完成了。 暗杀狼王子的人还是别人,居然有人能在王廷来去自如的暗杀了狼王子,这说明王廷看护狼王子的护卫根本就不多。 这样只剩下一个可能,展示出来的是个诱饵,是故意被放出来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为什么能够断定烬天就是狼王继承人呢。” “上次我在偷听的时候听到了烬天是狼王的外甥,且狼王格外维护烬天。照理来说,他身为王,压根不用这么做,而且我观狼王子也跟狼王长得有些像。” “倘若说是狸猫换太子,也必定找的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也不是没思考过是不是狼王有个私生子,或者这个孩子是其他妃子所生的,但是狼王没有其他的妃子,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那一个孩子。” “这要么说明他能力不行,要么说明他长情且他宠爱真的那个妃子身体不行只能生一个孩子,不然孩子早就满地跑了。” “如果是能力不行,不可能这么凑巧生出两个相差无几的私生子。如果是妃子不行,想要另娶早就娶了,何须等到后面偷偷摸摸的生私生子?” “所以如果我猜的八九不离十的话,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妹妹生的,也就是外甥。” “换个说法,他把他的孩子和原本的烬天交换了,来了一出以假乱真。血脉相连,长得也很像,所以被被认出来的几率大大减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长曦惊愕道:“怎么会!那烬天的母亲……我是说,他的妹妹能同意吗?” “上位者的要求,不同意也得同意啊。要么是威逼利诱,要么就是她根本不知情。”云翳将目光放在长曦那张惊愕的脸上,有些疑惑,“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你收集情报却不知道这些。” “这么多年你都收集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点情报就能掀翻整个妖界了吧。” 从来没有听过云翳口中说出过如此刻薄话语的长曦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大脑放空。 云翳才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有些懊恼的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脸上顿时出现一个红印子。 “对不住,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或许是因为同为复仇之刃,云翳知道在复仇的时候情报的不准确或者缺漏都会导致最终复仇失败,可能也会把自己搭进去导致复仇的永远终结。 因此长曦这个负责了情报的人因为情报出错,甚至不是出错而是压根就没有调查清楚闹出了这样的后果才会让云翳恼火。 再然后就口不择言的说出那些话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长曦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摆手,“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老实说,我这个人不怎么擅长搞情报,比起情报我更擅长打架,动脑子什么的我不擅长,也没有那样的天赋,只是作为少主族中缺少这样的领袖所以我才主动挑起担子的……” 这话越说越像是在给自己辩解,长曦轻咳两声,脸红透了半边。 “可能是我性格比较沉稳安静,所以小时候就被大家主动的认为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未来停留在过去 听到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论而厌恶或者责怪自己,云翳松了口气。 “其实你不见得没有搞情报的天赋。”他说,“沉着冷静是搞情报最重要的地方,你的性格恰巧就是这样,所以你很适合搞情报。你所说的你没天赋,应该指的是分析情报的天赋。” “所有的情报不见得全都是真的,把情报网络过来之后也要筛选出什么才是正确的情报,什么是幌子。” 说着,云翳忽然笑了,“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只需要细心的大面积网络情报就好,分析情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那需要经年累月的见识与练习。” “你现在只是缺乏这些练习,并不代表你不擅长这方面。狼妖向来耿直,这样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才对,并不怪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样的计谋绝对不是狼王能想出来的,过于狡猾,也过于违背妖族的常理。 长曦眨眨眼,也跟着笑了。 “云翳阁下刚才那番话,听着像是教导弟子的师父。” 云翳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不知不觉的又把姿态摆高了,他有些懊恼的垂下眸子。 “抱歉,如果刚才那番话让你感觉不适了你便当做没听过。” “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长曦摸摸鼻子,“说实话,刚才被你那么一说我是真的感觉有点儿难过了,我之前对我的手段还挺有自信的。” “不过你后来的那些话又安慰到我了——虽然对于云翳阁下来说,我或许连小孩子的水平都没有,哈哈。” “但是我是真的觉得云翳阁下很厉害,这并不是对于力量强大之人的崇拜,但是该怎么说呢——明明云翳阁下并不强,我却觉得你是个强者。” “能被云翳阁下认可是我的荣幸。” 云翳被“并不强”三个字给扎的透心凉。 是啊,他并不强,连金丹都没有,仇人还是个元婴。 云翳捂住脸,不想把这个莫名其妙歪掉的“强弱之争”给略过。 “好了,我们该启程了,如果狼王那边先一步收到消息的话形势就对我们不利了。” “好。”长曦点头称是。 就在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的时候,云翳突然拍了一下长曦的肩膀。 “长曦,你知道北狼族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可我们现在不是要回边境吗?” “去一趟北狼族,最快需要多久。” 长曦:“北狼族距离王廷并不算远,因为狼王出自这里,所以近百年来北狼族也得到了优待,允许靠近王廷驻扎。” 云翳把一个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好,既然这样用你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北狼族,找到“烬天”的母亲,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就说他的孩子已经遇害了。” “如果她不知道其中秘辛,你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你需做好完全准备,先找到狼王子的遗体在他身上取出血液,倘若夫人不信便拿出来,也好让她验验到底是不是。” “如果将信将疑,你便把她带到王廷,这样她自然就信了。” “好,我知道了。”长曦认真点头,又问他,“如果她在北狼族就完全信任我了,那我是不是就直接让她去边境了?” 云翳摇头,“不,你还是把她带到王廷。” 长曦不解:“这是为什么?把她带到王廷不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狼王继位是在王廷,所以烬天如果真的得到了继承狼王的指令,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或者他来到了王廷,你就在此等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所以在此之前你需要调动力量想办法将整个狼王廷控制起来,但是从你的人手里调动太麻烦,也太大张旗鼓,况且此时其他狼族还能赶来支援,暴露了你反而不美。” “所以索性借力打力,既然他们之间有矛盾,那不妨将这矛盾彻底撕裂,让他们鹬蚌相争。你只需要在最后关头拿到王廷控制权即可。” 长曦咽了口唾沫,他从来都只觉得强者很可怕,因为有那能够轻松碾碎弱者的力量,弱者在强者面前苟且偷生都困难。 但今天他体会到了另一种恐惧。 分明没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一环扣一环的计划却能将你逼死,让你无路可退。 仅仅凭借武力是不能让人屈服的,尤其是烬天和魑牙那类角色。然而这次,并非武力镇压,来自心灵的绝望才是真正的绝望。 “……看来以后绝对不能惹他生气,也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小声嘀咕这句话,云翳一心想着殷肆的事情没有听到。 自此,二人兵分两路,一人朝着北狼族全速前进,另一人则是返回边境稳住狼王。 在走之前云翳有想过要不要再去见殷肆一面,明明很清楚殷肆或许并不愿意见他,又知道他们两个见面之后也只是相顾无言,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见一面。 前进的脚步顿住了,双腿仿佛灌了铅,同时又被无数根藤条紧紧缠绕让他滞留在原地,那些藤条能言善语,说出来的都是能蛊惑他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是——云翳用力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让疼痛刺激大脑恢复理智,又深吸一口气——如果不复仇,那么他现在存在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别让任何人阻挡你前进的脚步,别让任何人成为你退缩的借口,也别让任何事情阻拦你的复仇。 你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在复仇结束之前,你的未来,仅仅只停留在过去。 云翳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他需要九转金丹,他需要振兴宗门,需要完成对师父的承诺。 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殷肆一直默默注视着他,更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殷肆已经修炼的比他更强大了,就算在背后悄悄地跟着他他也没有丝毫察觉。 殷肆手中紧紧攥着云翳给他留的那封信,他知道云翳逃了出去,但按捺住了想要把他再次抓回来的心。 他看到了那封信,也读完了。 他在等云翳回来亲口解释给他听,在等云翳主动见他一面。 或许这样他才能安慰自己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走到死胡同。 但云翳没有来见他,只是留了一封信,仅此而已。 殷肆想不到别的原因,唯一能想到云翳不来见他的原因是将他当成了敌人,因为云翳是人类,而他是魔族。 云翳要保护修真者,维护修真者的利益,所以对于他这个复仇之人自然是厌恶的。 呼吸停止了,殷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数次期盼他回头,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自己。 心脏仿佛被千刀万剐般撕裂,偏偏二人如“鱼水君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更加刺激了他。 “……你连见来我最后一面都不愿意吗。” 最终,他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声音淡淡的,没有悲切,也没有嘶吼,很安静,很平静。 上一次,他被云翳抛下,是因为他不够强;这一次,他已经比云翳强很多了,按照云翳教的修炼方法修炼了一年,他已经很强大了,却还是被抛下了。 两次,都没能在自己面前好好的亲口告别。 两次,都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现在殷肆明白了,云翳走,根本不是因为他弱不弱的关系。与强弱无关,仅仅只是因为云翳想走,他留不住。 殷肆近乎自残的在自己手臂上挠下一道又一道血痕,鲜血直流。 他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上前去强留,又像是在催促上前去质问他为什么。 到底怎么想的,他自己也搞不懂了。 那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懦弱与软弱,无数次在危机时刻做不出选择,又无数次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还是无数次守不住身边的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离自己远去。 他更恨他没有一颗强大的心,无时无刻都会感到悲伤,无时无刻都会感到痛苦。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绝霄的复仇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床上的老者满脸疲惫,那张年轻的面容挡不住他疲惫的神态,但他的眼睛却很亮,亮得惊人。 “师父。”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有个小孩小心翼翼端着滚烫的药碗走进来,“您还好吗?” “是小翳啊。”年轻的道人,或者说云清道长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啊。为师这身子骨真没用,两下就病倒了,还需要你来照顾我。” 云翳摇摇头,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人还没有床高的他在床边跳起来勾到床沿,费力的扑腾两条腿把自己荡上去。 然而一套做下来,他把自己荡上去了,心脏却也受到了刺激。剧痛席卷全身,云翳脸疼到发白,整个人都呼吸不上了。 但他明白他不能表现起来,不能蜷缩出身体,这样会让师父更担心的。 他凭借自己的意志压下那钻心的痛,转头对师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端起碗来给师父喂药。 “师父,喝药。” 同时他也在小心观察师父有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异常,这一刻他无比感谢家里只点了一根蜡烛。 因为没钱,买不起蜡烛,所以只能这么节省着用。 师父的钱都拿去给他看病去了。 “好好好,小翳真乖。”师父含着笑喝下了徒弟手里的药,问他,“小翳是让别人帮忙熬的吗?” 云翳晃荡了一下小腿,闷闷应了一声:“嗯。” 其实是他自己熬的。 他没有朋友,也请不起大人,那些大人看到他一个小孩子肯定要敲诈勒索一番,他不敢赌那些人是好人。 “哎呀,真好……真好……”云清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小徒儿交到朋友了,真好……” 云翳小腿又不自在的晃悠了一下,那是说谎话的心虚与罪恶感。 “师父很想让我交朋友吗?” “当然啊。” “为什么。” 云清摸着他的头,“这样的话,师父不在的时候就有人照顾我们小翳了,小翳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云翳愣了一下,随后放下药碗扑到云清怀里大哭起来。 “我不要治病了!我不治了!” “如果师父没有把我捡回来就不会因为给我治病用掉那么多钱,现在身体不会那么差,也不会总因为我操心。” “如果师父死了我就跟师父一起走,我不治病了!药太贵了,大夫太贵了,可以给师父买好多吃的、买好多新衣服,为什么要花在我身上!” 云清拍拍他的脑袋,有些用力,又并不用力。 “胡说什么呢?”云清表情严肃起来,“有病当然要治啊,这怎么能全都怪在你身上呢?我们小翳只是运气不好,所以才会得这样的病,但是是可以治好的啊。” 云翳泪眼婆娑,他知道师父是骗人,他的病根本治不好,不然父母不会把他丢掉。 父母是因为太穷所以抛弃了他,他希望师父也把他丢掉。 但这个人却执着得很,执着又顽固。 “小翳啊,师父没用,没人愿意当师父的徒弟,所以师父只有你一个徒弟。你出现在师父面前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珍宝。” 云清慈爱的抹去云翳脸上的泪水。 “将来宗门交到你的手上了,你要好好把宗门发扬光大啊。” “还有记住一定要多交朋友,在危难时刻他们都会帮你的。师父我呢,最想看到的就是徒儿朋友多多、子孙满堂满堂了。” “云翳,我的徒儿,就算有一天师父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啊。” …… “云翳兄,云翳兄!” 绝霄的呼唤声把云翳从睡梦中拉了回来,云翳在睁眼之后仿佛看到了还未消散的梦境,那个还没有被生活压的直不起腰的道士身影。 他举着手想要伸手去挽留,那道身影最终还是在指尖消散了。 云翳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师父入梦了……可是为什么,明明之前从来没有梦到过师父。 师父为什么托梦给他?是他……是因为他差点忘记了宗门和血仇吗? “师父,我没忘。” 云翳低声呢喃道。 下一刻一张脸便放大了错过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忧。 “云翳兄,你没事吧?你已经在这里睡了很久了,我刚才怎么都叫不醒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你怎么在这里?镜尘兄没在你身边吗?他怎么敢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知道你一个人类在这里有多危险吗!” “要不是我刚才第一个找到你……” 绝霄脸色开始发包,一脸后怕。 “这样太胡闹了!” 云翳揉揉脑袋,他想起来了,他回来之后因为太累了所以找了棵树睡着了。 那棵树他看过了,在绝霄的必经之路上,以绝霄的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 云翳揉揉惺忪的眼睛,“我没有胡闹,因为除了你以外不会有任何人先找到我。” 绝霄哽住了,然后小脸一红。他没想到他居然深得云翳的信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蒙混过关呢? “就算是这样,也太乱来了!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为什么不让镜尘兄陪着你?他到底去哪里了,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周围也没有他的气息。” 云翳想着:要是陪着我那还得了,那不就分裂了吗。 “其实我这两天也没闲着,我和镜尘料到就算最后你赢了老狼王也不会把他的位置给你,所以就打算先下手为强去了狼王廷先把狼王子给做了。” 绝霄倒吸一口凉气,云翳的发言让他震惊不已。就算是他再叛逆的时期,也没想过这种大逆不道到令人发指的事情啊! “就你们?就你们两个!” 绝霄更紧张了,“那你现在过来是不是说明计划失败了,所以要先让我们跑?等待时机再抢夺狼王之位?” 云翳看他:“你倒是敏锐,我没说你也猜出了刺杀计划失败了。” “但很遗憾,这次刺杀称得上是失败,又不算失败,或者说这次计划根本就错了。狼王子的确死了,但死的不是真的狼王子。” 绝霄皱眉:“这是何意?” 云翳回答他:“狼王子是个赝品,当年狼王用自己的孩子与他妹妹的孩子交换了,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所以现在我们知道的狼王子是他的外甥,而真正的狼王子则是烬天。” “他早就知道有人可能会想到刺杀狼王子的计划,所以提前把狼王子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到这只狸猫出现了问题,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借此机会发挥,把儿子的死安在你们头上,并且把王位传给他的亲儿子。” “那如果那个假的狼王子没有死呢?” “他会想办法让他死。”云翳说,“无论如何,狼王不会让他活着。” 绝霄蹙眉,虽然这些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但……狸猫跟太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是狸猫换太子,而不是其他的动物换太子? 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来,而是想了一下解决方式。 既然狼王子是烬天的话,那么那个家伙才是真的烬天,这样一来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烬天的母亲与他并不亲近。” “烬天的母亲与他并不亲近吗?”云翳问了一口,“那他的父亲如何?” “他父亲是真的想把他培养成继承人,所以他的父亲清不清楚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但是他的母亲大概是知道的。” 云翳沉思片刻,拉着绝霄往回走。 “时间紧急,我们边走边说。长曦去了北狼族找烬天的母亲,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对了,为了以防万一镜尘也跟着一起去了——在这段期间内要稳住局势,做好准备,等到了王廷之后我们会推你上位。” 绝霄被云翳拉着往前走,听着云翳安排计划,有一种不用动脑子的安心感。 “云翳兄,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云翳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计划,一定要一举就把绝霄给推上狼王宝座,“抱歉,我现在有些忘记了。” 绝霄有些失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云翳兄总是这样,倒是让我觉得有些见外了。我指的是云翳兄之前说的,如果我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去找你这件事。” 云翳这才想起来,他似乎确实说过这句话。 他笑了笑,“当然作数。不过我也说了,只要你不嫌弃的话,因为那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宗门,也没有权利地位和金钱,但管吃管住是没问题的。” 绝霄却摇摇头,“这样就足够了。” 他不想要什么权利地位,要的只是一个不嫌弃他出身的容身之所。现在眼看复仇大业就快完成了,本来想着无处可去,但他现在却觉得即便是他,或许也能有一个愿意容纳他的地方。 —— 另一边,魑牙和烬天正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比试快结束了,我们估计赢不了那小子,怎么办?”魑牙问他,“你向来不是个喜欢认输的主,怎么这次这么安静,不去找茬儿?” “找茬儿?”烬天冷哼一声,“我倒是想去,但你能突破得了长曦那狼崽子的阴招儿吗?” 魑牙一哽,那他确实没办法。 “再说了,赢得比试就胜利了吗?我看不见得。”烬天冷哼一声,“这场比试安排的本就不合理,全部都不合理,不像是要选拔继承人,倒是想把我们四个都淘汰了。” “长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绝霄混在一起了,俩人联手,确保至少有一个能混到最后虽然不失为一个好的决策,但还是没用,狼王不会允许的。”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你该叫我父王 “老狼王不是你外甥吗,那狼王子也是你表哥——还是表弟来着?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谁在位对你都不亏吧?”魑牙双手抱在脑袋后面,枕在树干上,“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皇亲国戚,就算我当了狼王也不会亏待你,你自己也有本事当狼王,算起来你是我们几个当中最不亏的吧?” 的确,按照魑牙的说法,他怎么都不会亏。 但烬天就是很郁闷,“比起不亏这种事情,我更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这你怎么就不懂呢?” 魑牙“哦”了一声,“那你别想了,除非老狼王是你爹,不然你不会胜利的。” 烬天对他的话有些无语,“又在说胡话了……这种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叫其他人听了去,否则会对你不满的。” “听就听呗。”反正魑牙是无所谓的,“所以,现在我们躺在这里是真的放弃了?” “不放弃还能干嘛,难不成你要去刺杀狼王?”烬天睨了他一眼。 “可别,我虽然骂他是老匹夫,他也确实是不要脸的老东西,但我可没蠢到跟他作对。” 烬天长叹一口气,不说这个了,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真的……喜欢上那只鹿妖了吗?” 魑牙嘴里叼着一上一下不停晃动的狗尾巴草停住了,他的脸上慢慢出现一种不正常的红晕,然后越来越红。 “嗯……”他小声的说道,“你不觉得,他很漂亮,而且很厉害吗?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如果他没有这么漂亮,或者没有这么厉害,二者之间缺少一个的话我都不会这么心动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胆子还真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能是仙鹿谷的鹿,还可能是玄鹿一脉的!你知道仙鹿谷的玄鹿是什么吧?那可是掌管整个妖族行法的。” “我知道!”魑牙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兴奋了,“所以我更喜欢了!” 烬天:“……你真的没救了。” “可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他会选择绝霄,而不是选择我呢?明明我的实力比绝霄强大很多,那小子到底哪里比我强了!他甚至不是个全妖!” 烬天:“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万一他就是喜欢绝霄这一点呢。” 魑牙:…… 他起身拍拍裤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你去哪儿?”烬天起身叫住他。 魑牙头都没回,“找另一个地方睡觉去,你在旁边看着碍眼!” 烬天嘴角抽搐,对他这孩子气实在是没辙了。重新坐回原地,旁边的心腹却不知何时过来了。 “少主,您……真的不想争了吗?” “嗯,反正也争不到,不如就此放手。与其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把这位置抢过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了。” 烬天这套发言让下属感到很难办啊,他们这少主从来都是这样,太正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急什么,反正我还有父亲的位置可以继承,那个其实光明正大拥有的,可不是偷来的或者抢来的。” 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就在烬天打算退而求其次不要这狼王之位的同时,老狼王接到了“孩子”被刺杀而亡的消息。 他的手正在颤抖——兴奋的。 “料中了……料中了……真的料中了!那名人类没有骗我,他是真的料中了!” “三十年,我等了整整三十年!终于让我等到了吾儿回归的好时候!他可以回到我身边继承王位了!” 他的心腹们在一旁沉默不语。 于是当天晚上,烬天就被狼王的心腹给秘密带了过来。 一开始烬天还以为是敌人,正准备动手发现是老狼王身边的人,虽然有所疑惑,但还是开口询问他们在比试的时候闯进来要做什么,比试还剩些时日,还没有结束。 他们却说老狼王有请。 “舅舅?”烬天蹙眉,直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本能的不想去,“他该不会要给我单独走一个后门?这可不行,我不能做出作弊的事情!” 狼王心腹对视一番,纷纷跪下祈求。 “你们这是做什么!”烬天瞪大眼睛,“还不赶紧起来,这像什么话!” 心腹并没有起来,而是跪得更深了,直接把头也给一起埋了下去。 “烬天少主,这是狼王的决定,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什么不叫他们为难,现在的烬天才是真的为难。 最终,他叹息一声,“我知道了,我跟你们去就是了,还不快起来?” 狼王心腹成功把烬天带到了狼王所在地。 “舅舅,这么晚了,大半夜的找我来有什么事?”烬天有些不满。 “舅舅?”狼王轻轻呢喃着这个称呼,随后大笑起来,“吾儿烬天!我不是你的什么舅舅,你该叫我父王!”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刺杀狼王 烬天瞳孔骤缩,随后立马大声反驳。 “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舅舅!隔墙有耳,这么荒谬的事情被别人听去了就不好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老狼王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将手搭在烬天肩膀上,“烬天,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孩子!” 烬天只觉得荒谬,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舅舅!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母亲这些年精神状态很不好,你这样的话要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她会很生气的!” 听烬天提起他的母亲,也就是老狼王的亲生妹妹,老狼王陷入一阵沉默。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吾儿烬天,我并没有骗你,你就是我的儿子。” “你说我是你的儿子,那在王廷中的那个人是谁!”烬天直接冷笑出声,想要一举打破他的妄想,“你难不成要说那个人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舅舅,不要再说这种荒谬的话了!” “正是如此!”老狼王肯定了他的说法,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烬天,你才是我真正的孩子!二十年前你刚出生,与我妹妹的孩子先后出生,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便把你和他进行了交换。我将我的外甥当成真正的孩子用来掩人耳目,而你则被送到安全的地方长大。” “怎么会这样……” 烬天的三观都崩塌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这些话,于是下意识的否认。 “不对!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不说,偏偏要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如果我回去了,他又会怎么样!” 老狼王:“当年我把他带走,是询问过白雪的意见的,否则我也不可能把他带走。” 说到这里,他沉默一番,“从他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作为替代品为你而死去,你想要回归他必须得死,只有他死了我才有借口为你扫平道路。” 烬天眼睛瞪大了。 “你……你把我母亲当成了什么……你把你的同族、你的血亲当作了什么!”烬天再也难掩内心的愤怒,“母亲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你为什么要把她的亲生孩子当作挡箭牌!” “成大事者,这是必要的牺牲!”老狼王怒喝一声,“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如今这个地步,也只能说明我运气不好了。偏偏你的同辈都是狼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不这么做你根本没办法获得狼王之位!” “想要什么就堂堂正正的拿过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烬天愤怒的嗓子都喊哑了,他回忆起母亲对他时冷时热,大多时候都是冰冷的态度,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心口一阵冰凉。 母亲从前总说行径卑劣,所以不喜欢他,当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行径卑劣是什么意思。长大之后稍微懂一点了,他以为母亲是想让他做个正直的人,所以他严格要求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住心中的道义不做卑鄙小人。 他以为这样母亲就会开心,就会喜欢他,但是母亲还是没有喜欢他。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却不料现在发生的一切向他解释了这是为什么。 被欺骗,被背叛,莫大的愤怒将他吞没。 父子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而另一边的云翳已经确保了情报已经准确的传递到了老狼王手上,也确保了烬天已经知道了一切。 “绝霄,做好准备,待会儿镜尘会去把老狼王给杀死,在他临死前估计会让烬天回到狼王廷继承大统,你直接往狼王廷赶,长曦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你了。” “只需要来个请君入瓮,在王廷将其诛杀即可。” 绝霄问:“那魑牙怎么办?” “一个魑牙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会在把狼王解决之后也把他一起解决的,你无需担心。” 这么一说,绝霄放下了心。 利用消息还没传过来的几天,绝霄早已做好准备。他在狼族没有可信之人,于是便正好利用了那些他在这段时间内积攒到的人脉,那些弱小的妖族。 他们的弱小是相对于狼族而言的弱小,绝霄许诺了他们好处,让他们同意在关键时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们会同意,大概也是因为利益吧。 因为事先准备齐全,所以要不了多久人手便集结完毕了。并没有看见云翳本人,他找了个借口开溜了,正好变成了妖体形态前去刺杀。 当然,就算云翳是妖体,但也只是个妖丹期,就算是有魔气加持硬碰硬也是打不过在大妖境的狼王的。 所以云翳便用了点小手段。 他让绝霄买通了狼王身边人,在狼王每天的吃食里面下补品。 下毒不是非要用毒药的,不停往一个瓶子里注水瓶子也会因为太满而裂开的,而让狼王吃补品也是一个不容易被怀疑不容易被发现都下毒方式。 毕按照寻常人的想法来看,能让人死的只有毒,而补品是用来救人的。 现在狼王的状态十分好,兴奋不已,只要能让他再激动一点、再兴奋一点就可以了。 所以云翳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尽量保存体力和力气。 在绝霄开始行动之前,云翳看准了时机率先来到狼王营帐。彼时烬天与狼王的争斗已经结束,烬天气冲冲的走出门外。 狼王一脸忧愁的叹气:“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就在狼王放松警惕的时候,背后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狼王只觉得后颈一阵冰凉,随后有些刺痛感。 他心中大骇,什么时候身后有人的?为什么他在此人动手之前一直都不知道! 云翳落在地上,看着自己断裂了几根的指甲,又看了一下确实没有斩落的头颅,“唔”了一声,评估了一下二人的战力。 看来比他想象的拉的要开啊,硬碰硬甚至都不能破防。 这可难办了,他现在会的功法可不多啊,用这套功法破不了防的话就只能用迂回战术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狼王营帐!”老狼王被刚才那番挑衅气得脸色涨红,尤其是还是在他跟他亲儿子决裂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区区一个妖丹境,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对战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云翳毫不避讳的站起身面对老狼王,“我就是来杀你的。” “杀朕?!好大的口气!” 老狼王那声怒喝如同闷雷在奢华的营帐里炸开,震得四壁悬挂的兽骨挂饰嗡嗡作响。 一股炽热霸道的气息猛地从他枯槁却蕴含恐怖力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熔岩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噼啪作响,地面上昂贵的绒毯边缘甚至冒起了缕缕焦烟。 这,就是大妖境大圆满,半步妖王境的威压! 云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他强行咽下,妖丹在丹田处疯狂运转,冰寒的妖力应激般涌向四肢百骸,才勉强抵抗住那足以将寻常妖丹期压成肉泥的恐怖压力。 妖丹里的妖力近乎抽空。 强行跨越两个大境界战斗就是这样。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 老妖王没想到云翳现在居然还站着,甚至身体都没抖一下,眯着眼睛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试图在空气中捕捉到对方的信息,却什么都没有。 闻不到对方是属于什么妖族的。能感知到对方的境界,但这绝不是普通的妖丹境。 不过……老狼王眼睛一眯,不管如何,此人必死! “区区妖丹初期的蝼蚁,也敢捋虎须?不知死活!”老狼王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被冒犯的狂怒和一种掌控生死的残忍快意。 他一步踏前,脚下坚硬的地砖瞬间熔融成赤红的岩浆,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脚印。 他甚至不屑于动用妖力,只是随意地抬起枯瘦却蕴含毁灭力量的手掌,五指箕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云翳当头抓下!那速度,快如闪电! 劲风扑面,带着硫磺般的灼热气息,速度奇快无比! 生死一线间,云翳扭动腰肢,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出去,如同在冰面上掠过。 嗤啦!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着他的耳际划过,老狼王的手指擦过他肩头的衣料,那坚韧的布料瞬间焦黑、碳化,留下几道滚烫的灼痕。 老狼王眼睛再度眯了起来,刚才这一击本该命中,却为何没有打中?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感到脚下一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只妖应该是冰系功法,刚才早就趁他不注意在地面上凝结了一层冰层,既限制了他的行动又让自身得意来去自如。 “好小子,好手段!” 老狼王一面惊叹于云翳的冰居然被修炼到不怕火的地步,另一面则是生起了些许爱才之心。 但只有一瞬,很快便被他掐灭。 “小妖,你很有天赋,很有本事,是个好苗子。朕本该栽培你,但你好巧不巧偏偏来搅这趟浑水,就别怪朕心狠了!” 更加炽热的灼浪将地面的冰层全都融化,老狼王老当益壮,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将攻击附着在狼爪上攻去。 云翳落地还未调整姿势,就见眼前火光一闪,眼睛微微睁大。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体内冰系妖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凝!”一声清叱。 带着魔气加强的妖力,让营帐内温度骤降! 无数细如牛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冰晶凭空凝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细沙,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冰晶粉尘带着刺骨的寒意,先是冰冻了老狼王整条手臂,随后慢慢往上延伸试图将他整个人冻成冰雕凝固在空中。 “哼!雕虫小技!”老狼王面露不屑。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周身那澎湃如熔炉的火系妖力自发地升腾、鼓荡。赤红的火焰虚影在他体表一闪而逝,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护盾。 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轻响爆开。那漫天席卷而来的冰晶粉尘撞上这层无形的灼热气盾,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直接汽化! 大量的白色寒雾猛地升腾而起,如同在狼王周身引爆了无数颗微小的冰霜炸弹。 冰晶汽化,疯狂吸热! 就在这一刹那,老狼王体内奔涌的炽热妖力洪流,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冰针狠狠刺入!那是一种源自能量核心深处的、突如其来的滞涩与寒意! “嗯?!”老狼王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和不适。 他体内如同火山熔岩般奔腾不息的火系妖力,在冰晶粉尘汽化吸热的瞬间干扰下,竟然出现了一刹那难以言喻的凝滞! 虽然仅仅是一刹那,几乎微不可察,但对于云翳来说,这便已经足够了。 水就算雾化了也还是水,只要有水就有冰,现在雾化的水已经被吸进狼王身体里了,而那些冰并不是自然的冰,是他的妖力制造出来的。 也就等于老狼王现在体内都是云翳的妖力。 就是现在! “冰狱荆棘!” 凝水成冰,不成型的气在妖王的体内重新凝结成冰,直接从经脉内部有千万根冰针刺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唔!” 老狼王蹙紧眉头,吐了口血,然而云翳想象中的冰刺从他体内贯穿的场景没有出现。 这可是被魔气加强过的,云翳用了将近五成的魔气! 他有些错愕,随后还想再来一次,不料此时狼王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经脉中灼热的妖力将云翳的妖力吞噬殆尽。 那一下没达到云翳想要的效果,他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人的体内不容易锻炼,尤其是经脉,就算能锻炼经脉也只是锻炼外面,锻炼不到里面。 这招他是真的以为能行,没想到还是不行啊。 然而这却惹恼了狼王。 “放肆!”老狼王从那一刹那的凝滞中彻底惊醒,暴怒彻底吞噬了理智。 被一个妖丹期的小辈逼到如此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属于大妖境大圆满的妖力全部倾泻而出。 “焚风怒啸!” 轰——!!! 狂暴无匹的风系妖力混合着焚尽万物的火系妖能,以老狼王为中心,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与青黑交织的毁灭性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如同原地引爆了一颗小型的火焰风暴弹! 云翳第一时间往后退,并且在自身周围创造出冰荆棘试图阻挡冲击。 咔嚓!咔嚓!咔嚓! 那密密麻麻绞杀而至的雪白冰刺,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脆弱得如同琉璃。 仅仅接触到那圈赤青色的冲击波边缘,便发出连绵不断的爆碎声,瞬间被蒸发、汽化、湮灭成漫天飘散的粉末! 狂暴的冲击力去势不减,狠狠撞在合身扑来的云翳身上! “呃啊——!” 云翳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来不及闪躲,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白色风筝,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营帐边缘一根粗大的青铜立柱上! 咚!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身体不堪重负的呻吟。立柱剧烈摇晃,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和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冰霜裂痕。 云翳滑落在地,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但还是流血了。 血液落在滚烫的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蒸腾起带着血腥味的红雾。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腹间气血翻腾,妖力一片混乱,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刚刚他在紧急时刻用妖力在背后凝结了一层防护,确实延缓了冲击,但主要遭受的伤害却并非来自身后,而是身前。 浑身经脉仿佛被火灼烧的疼痛,对于修炼了吗冰系功法的云翳来说尤其难忍,伤害成倍数增加。 不过并不是他完全吃亏。 云翳勉强站起来,看了一眼对方的状态——老狼王没及时上来补刀,并不是他轻敌大意,而是他根本动不了。 老狼王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尚未散尽的赤青能量乱流,如同从火焰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他微微喘了口气,刚才那全力一击似乎也消耗不小,脸上出现病态的亢奋,眼神中的杀意更加炽盛。 他的确想要再去结果了对方,但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分明意识是清醒的,而且很亢奋,还能听到狂跳不止的心脏。 一阵头晕之后老狼王感受到的是比以前更好的身体状况。 “小崽子,就这点本事?也配来刺杀本王?”他一步步向瘫倒在地的云翳逼近,手指上跳动着危险的火苗,“不自量力,哼!今日就用你的血和妖丹,来祭奠我儿即将回归的王座!”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 对方走来的影子成了死亡的缩影,慢慢朝他靠近。 他挣扎着想调动妖力,丹田处的妖丹却黯淡无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看来妖力用完了——云翳心想。 不过也对,挡下了好几次那样恐怖的招式,而且还被克制了,能不用完才怪。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下,大局已定,云翳染血的嘴角却极其诡异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弧度。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狼王之死,继承大统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只有淡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没有陷入困境的任何情绪。 就仿佛他早已料到了这一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光,如同猎人看着即将踏入最后陷阱的困兽。 借着夜色的掩盖,老狼王并没有看清楚。 “是吗?那可不一定。” 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云翳从怀里拿出一枚丹药,吃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瞬间,干枯的妖丹就重新变得充盈,连带着身上的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不只是皮外伤,身体里面的伤也一样。 云翳又吃了一颗,似乎是不同的丹药,体内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烧只需片刻便停止了。 他缓缓站起身。 此事,他如同刚开打一样毫发无损,而老狼王已经因为“热血沸腾”,已经隐隐有了要暴毙而亡的迹象。 云翳唇角轻轻勾了起来,这是他作为镜尘时露出的为数不多的真心笑意。 “我可以跟你耗上三天三夜。” 老狼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刚才还濒死之人现在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的!这一定是错觉……是错觉! “在想是不是错觉?”云翳精准的读懂了他的想法,“很遗憾,你的期待终究是落空了。你所看到的都是事实,只是你自己不能接受罢了。” “不管你再来多少次,我都会在你眼前恢复如初。也就是说我单凭耗,就能把你耗死。” 云翳唇角轻勾,“而你呢?你又能否一直保持这样旺盛的精力,这样高度集中的精神?总是会感到疲惫的吧。” 老狼王咬紧牙关,他没想到此人居然会有这样阴险的招数,难怪有胆子来刺杀他。 “卑鄙小人!” 云翳垂了下眸子,这下是真的确定老狼王的脑子不太好使了,甚至连猪脑子都不如。他怀疑人高马大的躯体中脑子是不是只有核桃仁大小,其余的空间全都被肌肉占领了? 刚才那番话明显是虚张声势的挑衅,但凡有一点脑子都不至于看不出。 相差两个大阶级的天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填补呢?就算云翳有那能恢复体力的手段,并且实力与妖婴不相上下,而且还真能打败妖婴期,但妖婴之上的大妖境根本不是一个妖婴期可以比拟的。 一个大妖境就算同时对阵一百个妖婴也能完胜,就算云翳在这里跟他耗上三天说不定他也不会出现疲惫。 当然,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现在对方会因为自己这番话陷入恐慌,除了说明他本身就没脑子以外,还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身体的确开始出现状况了。 体力与妖力双双恢复的同一时间,云翳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如同沉睡的冰龙苏醒!整个营帐的地面、四壁、乃至穹顶,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 无数道先前被云翳悄然布下、深深嵌入营帐结构甚至地脉深处的冰系妖纹,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被老狼王力量震碎的冰晶粉尘,以及那些被“焚风怒啸”蒸发汽化的冰寒水汽,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君王召唤,瞬间变得狂暴而致命! 呼——! 一股源自地脉深处的极寒风暴,毫无征兆地在营帐内凭空卷起! 这不是寻常的风,而是由无数锐利冰晶、冻结水汽混合而成的——绝对零度风暴! 温度,在刹那间跌破了冰点,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下降! “什么?!”老狼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真正危险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跌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 那刺骨的寒意,无视了他体表澎湃的火系妖力护盾,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皮毛,直接刺入骨髓、侵入经脉! 只不过是一个妖丹境,为什么可以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甚至比许多妖婴境也不遑多让! 他想要运气抵挡,却发现经脉阻塞,怎么也无法使出妖力来。 他并不明白他体内那因长期过量进补而早已处于虚亢状态、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皮囊般的经脉和脏腑。 那具身体在这股骤然降临的、内外交迫的极致寒意与自身情绪激动且还想拼命榨干体内力量的刺激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 老狼王身体剧震,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妖力循环像是被瞬间投入了万年冰窟,运行变得前所未有的艰涩、迟滞,每一次运转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冰火失衡!虚亢之体,在内外极致寒意的夹击下,终于迎来了最惨烈的反噬! 就是现在! “碎魂刺。” 他双手合十,掌心相对,平静的念出招式名字,仿佛宣告对方的死亡讯息。 所有的妖力连带着魔气一起都凝聚于一点。 一根仅有手指长短、细若发丝、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绝对透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细小冰针,在他双掌之间凝聚成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根冰针出现的瞬间,连周围肆虐的绝对零度风暴都仿佛被它吸走了寒意,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死寂。 云翳的身体因为这超越极限的招式,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双腿开始发软,但他托着那根致命冰针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眼睛亮得惊人,冰针源源不断的将他体内力量汲取而走,而他也不停的运转体内的力量,最终那枯竭的丹田居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逐渐笼盖全身,是老狼王无比熟悉的力量。 ——这个怪物,他居然在战斗之中突破了! 老狼王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久违的死亡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咆哮,想调动那浩瀚如海的妖力,想再次施展“焚风怒啸”将这该死的营帐连同那该死的怪物一起碾成齑粉! 趁他还在突破之中!这怪物绝对不能留下来! 然而,迟了。 他体内,那虚亢膨胀又被极致寒意入侵的经脉,此刻如同布满裂纹的琉璃管道,在强行催动庞大妖力的瞬间——寸寸崩裂! “呃啊——!”老狼王发出一声痛苦到扭曲的嘶吼,强行凝聚的妖力如同溃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反噬。 同一刹那,云翳完成了晋级,突破到了妖丹中期一层。 那根针的力量也跟着更上一层楼。 咻! 那根“碎魂刺”,在那瞬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他的眉心! 没有被防御下来。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狼王脸上狰狞的怒容、眼中骇然的恐惧、以及那强行催动妖力带来的痛苦扭曲,全都僵在了脸上。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剧烈地晃了晃。 眉心处,一个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没有鲜血流出,身体依然平静,但针进入他的身体里时便失去了固态形状,转而变成了无数游走的气体在他脆弱的体内搅动。 如同风暴。 将他所有的筋脉、内脏,全都搅成血水。 他那双曾经睥睨狼族、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败,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霜侵蚀,蒙上了一层死寂的冰霜。 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带着无尽的错愕、不甘,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咆哮,想质问,想诅咒这个胆敢弑杀王者的卑劣刺客。 但张开嘴只有不的鲜血混合着肉块流出,还未落在地上便变成了冰晶。 云翳知道他活不长了,这个时候烬天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要赶来了。 事情都办完了,他本该走,但云翳十分恶劣的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来到妖王面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放心吧,你儿子会很快就下去陪你的。狼王子就是我杀的,你把两个孩子交换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已经让人去告诉了你妹妹他死亡的消息。” “你猜猜,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你亲儿子。” 老狼王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几度想发出声音,什么都说不出。 云翳只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而不是一个大妖境的王。 他离开了。 老狼王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轰隆! 狼族之王,统治这片辽阔疆域数百年的绝顶强者,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千年古木,带着一种山岳倾塌般的沉重与死寂,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轰然倒下! 沉重的躯体砸在冰冷坚硬、布满冰霜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整个营帐都簌簌发抖。 尘土和冰屑混合着被震起的寒气,弥漫开来。 只剩下冰晶风暴渐渐停歇后残留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冰雪消融般的冷冽气息。 就在老狼王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一声呼唤让他的魂灵暂留于世。 “舅舅?!” 烬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本已负气离开,但走出不远,那营帐内骤然爆发又诡异地瞬间死寂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最后那一声沉闷如山的倒地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安让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 原本完好无损的营帐现在已经被撕裂,周围一片狼藉,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地面凝结的厚厚冰层和散落的焦黑碎片。看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现在却面朝下毫无声息地趴伏在地的巨大身影上。 烬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所有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住,仿佛不敢去确认那个可怕的猜想。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具躯体,最终,落在了那只无力垂落在冰冷地面、曾经翻云覆雨的手上。 那手上戴着一枚象征着狼族至高权力的暗金色扳指——狼王戒! 嗡! 烬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崩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他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舅舅?舅舅!”他难以置信的颤抖将老狼王小心翼翼翻过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可是大妖境的妖王啊!整个妖地的大妖境也不超过一百个……为什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是扑到了那具躯体旁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缩回。 “舅舅,你等着,我叫人来救你!” 老狼王微弱的呼吸着,无数次的开口说话,终于让他能勉强发出几声微弱的声音。 “吾儿,回狼王廷,继承大统……” “你别说了!有什么事等治好后再说好不好?别说了!” 烬天哭着让他别说了,每说一次老狼王的嘴里都会吐出更多带着寒气的鲜血。 “继承大统……乱臣贼子……继承……继承……回家……” 老狼王没有听,回光返照的最后死死抓住烬天的手,还想交代他更多的事情,想提醒他他的“母亲”已经不靠谱了,千万不要接近她。 但是还未说完,他便彻底死去了。 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死了。 那个他怨恨其卑劣手段、却又无法否认其强大威严、更在不久前亲口告诉他残酷真相的“舅舅”……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真的死了。 就这样……死了? 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杀死了? 可是有谁会杀舅舅?谁又有这个本事杀他? 烬天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痛苦之中。 他感受到这股寒气,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只鹿妖!但是不可能啊,那只鹿妖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杀得了大妖境的狼王啊! 而且他又有什么理由对狼王动手? 烬天痛苦的闭上双眼,身体颤抖。回想起“生父”死亡前最后的执念,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我回家,我继承大统!” 他要去找魑牙,告诉他发生的这一切,让他陪自己一起回狼王廷继位。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复仇之人 夜色如墨,狼王营帐的混乱与血腥尚未完全平息,一道融入阴影的白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狼族领地边缘的另一处僻静营地。 魑牙正靠着一棵古树,烦躁地揪着地上的草叶。 他自幼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的父亲坚信他是最棒的狼王继承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向来都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的他,却在这里接二连三的碰了壁。 喜欢的人对自己没兴趣,想要的狼王之位也拿不到,被人走了后门轻松拿到。被一个不如自身的废物夺了本属于他的东西,这种感受别提多难受了。 也不知道回家后怎么跟他们交代。 难不成说“哈哈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我失败了,狼王之位给了一个不如我的废物”吗? 不行不行! 他需要静一静,想想对策。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致命寒意的气流,无声无息地拂过他的后颈。 这寒意并非自然,而是纯粹杀意的凝聚! 魑牙瞳孔骤缩,作为身经百战的狼族天才,对危险的直觉刻入骨髓。 他身体猛地前扑,同时狂暴的妖力瞬间爆发,在身后形成一道屏障! “谁?!”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魑牙的动作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 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冰线,不知何时已穿透了他仓促凝聚的护体妖力,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冰线在命中的刹那崩散,化作无数细微的冰针,瞬间冻结、撕裂了他的心脉。 剧痛和彻骨的寒冷席卷全身,生机以恐怖的速度流逝。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月光穿透稀疏的枝叶,洒落在那个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身影上。 白衣胜雪,面容清冷,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月色下泛着无机质般的寒光,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生命的流逝。 “是……你?!”魑牙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震惊和巨大的荒谬感甚至压过了死亡的恐惧。 他认得这张脸,这张让他魂牵梦萦、曾在心底描绘过无数次的容颜!“镜尘?!为什么……是你……” 他无法理解。他倾慕的对象,为何会对他痛下杀手? 而且是以如此冷酷、如此高效、如此……压倒性的方式!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妖力在已经提升到了妖丹中阶,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只有几天的时间修为横跨这么大明显是不合理的。 “你、你是隐藏修为……进来的……” 只有这个合理的解释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隐藏修为……为什么要杀我……真的是因为那该死的半妖吗……” 他嘶吼着,十分不甘心心上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半妖杀了自己。 云翳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立场。”他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相击,给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 魑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震惊、不甘、痛苦交织。 ——为什么偏偏是他!明明我也能坐上狼王的位置,你为什么不来帮我!我能做的比他更好! ——如果一开始是我先遇见你,你是不是就会帮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涌出带着冰碴的鲜血。 云翳离开了。 魑牙咽下口中鲜血,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他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痛了,根本分不清这是将死之痛还是因为被心爱之人所背叛产生的痛。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熟悉而焦急的呼唤,正由远及近。 “魑牙——!” 是烬天! 魑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涣散的瞳孔死死锁定烬天的身影,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出:“小心……镜尘……他隐藏修为……别有目……” 最后一个字尚未吐出,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魁梧的身躯重重向前栽倒,激起一片尘埃。 “魑牙!!!” 烬天如同疯魔般冲到近前,看到的便是好友冰冷僵硬的尸体,以及那最后指向性的遗言——小心他,镜尘! 那只鹿妖! 刚才经历过“舅舅”的死,他已经开始怀疑这只来历不明的鹿妖了,现在更是直接坐实了这件事。 看着好友已经生机尽丧的姿态,以及与老狼王几乎一般无二的死法,烬天的愤怒就要吞没理智。 “不——!!!”烬天的嘶吼撕碎了夜的寂静,充满了绝望与滔天的恨意。 他扑跪在地,抱起魑牙尚有余温却已无生气的身体,浑身剧烈地颤抖。 舅舅刚死于非命,挚友又紧接着被同一人无情刺杀! 而这个人,竟然是他不久前还曾倾慕过的鹿妖! “镜尘……镜尘!!!”烬天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中再无之前的迷茫与正直,只剩下被血海深仇彻底点燃的疯狂火焰,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死死咬着牙,一腔怒火此时却不知向谁发泄,只能仰天看向夜空,眼神狠厉仿佛要透过天空将那个名字的主人碎尸万段。 什么堂堂正正?什么道义底线?统统见鬼去吧! “我要你偿命!我要你血债血偿!”烬天仰天咆哮,声音凄厉如受伤的孤狼,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狼王之位……我要定了!不惜一切代价!用这王位,用整个狼族之力,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不管做出什么,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堂堂正正?堂堂正正有用吗!他拒绝了舅舅的请求,与舅舅起了冲突,导致舅舅被人杀死了。 他堂堂正正的活着就能够给他们报仇吗! 复仇的火焰彻底吞噬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将魑牙的遗体小心放下,脸上再无悲痛,只有一片冰封的、刻骨的杀意。 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居住地,对着纷纷震惊的属下们发出了如同来自九幽的命令: “传令!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目标——狼王廷!即刻出发!挡我者,杀无赦!” 这一刻,烬天彻底抛弃了过去的坚持,化身复仇的修罗。 浩浩荡荡的狼族队伍,带着新王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狼王廷的方向汹涌进发。 而引发这一切的白色身影,早已融入更深沉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喜欢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请大家收藏:()万人嫌重生,全员火葬!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