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以武服人》 第一章 用刺客换钱 “咚咚……” “谁?” “是我。”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魏承风这才放下戒备,随手将剑放回到架子上,然后,去给来人开门。 门外站着的周思安听到长剑回鞘的声音也不在意,魏承风不止跟着当今上过战场,如今更是禁军统领负责皇帝的安全,他要是没有戒备心,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门一打开,思安便将手中提着的人扔给了他:“这是我今日在御膳房发现的,虽不知是冲着谁来的,但目标应该是那几位皇子,剩下的你自己审吧! 还有,此人不但善用毒,还会给人下蛊,审的时候注意点,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魏承风闻言,罕见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一把将人给扔到了地上:“我说,你就不能注意点吗? 明知此人善用毒、会下蛊还往我身上扔。 怎的?生怕我死不了呀!” 思安淡淡的撇他一眼:“别废话,算算值多少钱,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魏承风将那人打量了一遍,才道:“他身上的东西你搜刮了没?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值五百两,可若是搜刮过的话,那顶多给你一百两。” 思安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人来换钱时,因为不知道那些东西暗藏的玄机,而错把关键证据扔了的事。 不过这事她也就干过一次,这人怎么还没完了呢! 她不由瞪了他一眼:“放心,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再犯的,我只废了他的手脚和卸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反击和自尽,其余的我都没碰。” 魏承风听后笑着挑眉,然后,回屋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银锭子拿着不便,我都给你换成了金锭子,这里有五个十两的金锭,一共五十两黄金,你看看。” 思安打开匣子看了看,确定数量没问题后,就转身离开回了冷宫。 魏承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就带着地上的刺客去了慎刑司。 思安回到冷宫,将那个钱匣子往空间里一扔,就去洗漱休息去了,至于隔壁那些在闹腾的疯癫妃嫔,皆被她给无视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了,她不知自己是穿越的,还是忘记喝孟婆汤了,总之是一出生就带着前世记忆的。 自她有记忆以来,照顾她就只有一个嬷嬷和两个小宫女,以及一个跑腿的小太监,至于亲娘那是没见过的。 不过根据她们的闲谈,她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已故皇后所出的嫡公主。 要是亲娘不是死于皇位的争夺,或许她这个嫡公主还能过的很好,毕竟嫡公主可是出生就比一般公主要尊贵许多的。 可架不住权势迷人眼,为了帮她那太子大哥争那个位子,不但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了不说,就连自己的小命也没能保住,哪怕她刚生了自己这个公主不久,也没能让皇帝心软一二,直接病逝。 于是,她这个出生不过三月的娃,在没了亲娘之后,又被扔到了冷宫里。 可以说,如今整个周朝除了皇帝这个亲爹外,她是连一个亲人也没了,株连九族可不是说说而已,而夺位失败了的太子一家,更是没有活的可能。 哪怕亲爹想留他一命,其他兄弟也不会让他这个后患活着的,即使以后需要施恩,那还有其他没长大的皇弟皇妹们在呢! 当然,也不是没人想杀她以绝后患,例如将她身边伺候的人调走,把她扔给那些疯掉的妃子们玩,可她又不是真小孩,被玩也不怕,顶多活的埋汰了点。 还有给她下毒的,要不是她空间里有各种治病救命的药丸,说不定还真就让她们得逞了。 见下毒没用,还有让太监直接把她溺死的,可这一举动却刺激了其中一个疯妃的神经,差点没把那个太监给打死。 思安想着,或许她之所以会疯,不一定是因为被打入冷宫的缘故,更有可能是她也有孩子被人溺死了她才疯的。 见多次下手都不成,那些后妃也担心是不是皇帝在暗中保她,便也就不再朝她下手了。 反正就算是嫡出,那也不过只是个公主,又不会跟她们的皇儿抢皇位,想留就留着吧! 没了那些妃嫔的暗自针对,她的生活这才安生下来,哪怕吃的不好,没人照顾她,甚至时不时的还有疯妃把她抱去玩,那她好歹也是活下来了。 而且这样的生活她也只过了两年,在自己能独自行动后,她多数时间都是在空间看书学习东西,尤其是保命的武功,更是不能落下。 可惜什么都好,就是吃的不行,冷宫的饭菜基本上都是剩饭剩菜,而她做的饭又一般,空间里倒是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做好的饭菜,所以,在她六岁去御膳房偷吃时,不幸的遇到了带人巡逻的魏承风。 魏承风此人那是跟皇帝一起长大的,对皇后自然也熟,又怎会不认识她这个跟皇后有着六分相似的嫡公主呢! 虽然他救不了皇后和太子,可私下照顾她这个小公主还是可以的,然后,抱着一只烧鸡和两个馒头的她,就被魏承风给抱回了冷宫。 之后,两人便时常在御膳房遇到,直到她九岁在御膳房碰到个下毒的刺客,自此便开启了跟他用刺客换东西的日常。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她还专门给自己弄了个莫须有的师傅出来,主打一个九分假一分真。 至于她那亲爹皇帝知不知道这些事? 她想对方应该是知道的,不然魏承风也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与她来往了,哪怕他是皇帝的亲信,毕竟他那个位子可是有很多人在惦记着的。 当然,这种交易也不多,一年也就那么几次,皇宫这地方到底是守卫森严,要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或许这几次刺客也难有。 不过这次的事却有些不对,之前她抓人都是在其他地方,在御膳房下毒这种的,也就九岁那年碰到了一次,而且还是针对某位妃子的,这次却是朝皇子们下手…… 思安一早起来,就在想昨晚的事,她觉得她是时候离开这个皇宫了,不然说不定又该被扯进皇位争斗中了。 按照她的年龄和已逝大哥的年纪来算,她那皇帝亲爹怎么也该有四十多近五十岁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章 见皇帝亲爹 在这个五十就进入老年人的时代,她那皇帝亲爹可以说是已经老了,皇帝老了,那那些后妃和皇子们还能安生吗? 新一轮皇位争斗战即将开始,她要不赶紧走,难道还等着别人拿她来当棋子利用不成。 看着那些在院中疯跑的妃子们,她不由叹了口气:“皇宫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离开了也好,总比死在这里的强。” 当年照顾过她的那几个疯妃已经没了,如今在她面前的这些,都是后面陆陆续续又进来的。 想想她那死去的亲娘和大哥,再看看这些陆续被关在冷宫的疯妃们,可见皇宫这地方是“吃人”的。 至于她那死去大哥和亲娘的仇? 说到底,不过都是皇权争斗之下的牺牲者罢了,她就算是找人报仇,也只能找到动手之人的身上,真正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没有。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离开时,冷宫一直关着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打开了。 身着大太监服饰的一位公公带着人走了进来,并朝她行了一礼:“这位便是思安殿下罢,奴才李宝见过殿下,请殿下安! 奴才此来,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宣您去御书房一见,还请您跟杂家走一趟。” 思安:…………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最先起心思利用她的居然不是那些个皇子,而是她那个皇帝亲爹。 果然,能当上皇帝的都是些狠人呐! 可她并不想接招,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她便又继续摆弄起她那些晾晒着的菜干来:“这位公公你怕是找错了人,冷宫里可没什么殿下,不过都是些被废了的庶人罢了,你请回吧!” 李宝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疾不徐的劝说道:“殿下说笑了,废不废的,不过都是陛下的一句话,您又何必较真那些呢!” 思安听到他这话,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对方这话明显是在敲打她,废不废她都是皇上的一句话,更何况是要见她呢,他这是在警告她,今儿个就算是她不想去也得去。 以她的身手,她想离开皇宫自然是行的,可她并不想被对方盯上,那样就算是她离宫了,她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除非她能跑到敌国还不被人发现身份,不然这辈子都别想有安生日子。 思考片刻,她还是决定去见见她那没见过面的亲爹,最好是跟对方把话说清楚,这样,就算是她离开了这里,也没人会去打扰她了。 她把晾晒菜干的篮子边上放着的架子上一放,然后,拍了拍手和身上,便朝门外走去:“不愧是御前的人,说话就是有水准,思安领教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去岂不是不识抬举,走吧!” 李宝见她如此,不由蹙了下眉,然后抬手将人拦住:“殿下稍等! 殿下既知是要去面圣,还是先去梳洗打扮换身衣裳的好,若您这衣衫不整的就去见了陛下,那可是大不敬。” 思安闻言,转身指着自己住的屋子道:“李公公可真会说笑,你觉得住在这样地方的我,能有什么好衣裳,说句不好听的,如今我能好好活着去见你们的陛下,你就该知足了。” 李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间有些残破的屋子,别说是跟那些妃嫔们比,就是他们这些奴才们住的,那也比这不知强了多少倍,显然被废之人住的冷宫,压根没人管。 住的地方都这样差,衣裳肯定都不好,首饰什么的更不要想了,换不换根本没差别。 可这就是宫里的生存法则,他一个没有权力太监也没办法。 他倒是想去给对方找一身公主服饰,可那都是要继皇后点头的,但皇上并不想让继皇后知道此事,如今也只能这么着了。 别的衣裳他倒是能弄来,可总不能让公主穿宫女的服饰去见陛下吧! 宫内服饰那都是有规制的,哪怕是废公主穿的也是有规制的,唯一的差别,就是料子的好坏和新旧问题,她这身衣裳再不好,那也是公主的规制不是。 更何况,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呢,他也没时间给她耽搁了,只得就这样将人带去了御书房。 思安见目的达成,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赞。 跟魏承风交易了那么多次,不缺钱的她自然有好的衣裳和首饰,可她并不想那样去见皇帝,她就是想让对方看看,她这个女儿自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都过的那么凄惨了,他要是还心安理得的想要利用她,那就别怪她狮子大开口,让他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就心疼。 思安到御书房时,殿内除了她的皇帝亲爹周元帝在外,地上还跪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她多次交易的魏承风。 见到魏承风,思安便知道自己没有装的必要了。 抬脚走到魏承风边上,然后盘腿坐下:“说吧,叫我来,想让我干什么?” 正在批阅奏折的元启帝,听到她这没规矩的话,不由皱眉抬头,见她连礼都没行,心中就更是不悦了。 他将批好的奏折扔到一旁,冷声问道:“第一次见朕,既无行礼问安,也无一句询问,难道这就是你为人子女的做派吗?” 思安闻言,语带讽刺的反问他:“行礼问安?询问? 我一个自小靠疯妃带大的公主,活着都已是不易,哪来的时间去学那些东西。 再者,就算我想学,又有谁来教呢? 是你那些想要我命的后妃,还是你这个不管不问的皇帝爹,亦或者是那无视我的太后娘娘?” “你在怨朕?” “不该怨吗?” “你该知道,以你皇兄和母后犯下的罪过,朕不杀你已是最大的仁慈,不然你也是你那被杀的九族中的一个。” “你这话就更好笑了,当年的我,不过是个刚出生不久,又什么都不知的幼儿罢了,你就那样把我扔到了冷宫中,无视那些后妃来对付我的手段,任由那些疯妃和宫人们折腾我,能活下来哪是你的开恩,根本就是我自己命硬好嘛! 更何况,我要是九族中的一个,那这满皇室就没有一个该活着的,大家都应该是在九族中才对,毕竟我这个不知事的幼儿都有错,那那些知情人和参与者岂不是更该死?”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章 亲爹的目的 此言一出,在殿中伺候的李宝再也控制不住,吓的立马跪了下来。 而跪在她边上的魏承风,更是叩首在地不敢抬头,全当自己是个死人一般。 元启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淡淡的问她:“你倒是胆子很大,难道不怕朕真杀了你?” 思安这会盘腿坐的有些不舒服,干脆起身坐到了台阶上:“你要是想杀我,根本就没有见我的必要。 而且,能让你这时候想起我,那我肯定是你棋盘上某个不可或缺的棋子,你就算是想我死,那也不是现在。 你要是能找到代替品,早在我刚才盘腿坐那的时候,就叫人将我拖下去了,哪会忍我这么久。” 元启帝见此,也不拘小节的走到她边上坐下:“胆子够大,人也够聪明,事实证明你确实是那个最合适的人,既如此,那朕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一月后,北狼国派来联姻的皇子和使臣就到了,如今内忧外患的并不适合打仗,而其他适龄的公主背后又牵扯着各位皇子和势力,都不适合联姻,一旦选了她们,说不得就跟对方勾连在了一起。 另外朕还收到消息,对方这次不止是来联姻的,还想要趁机挑起朝内纷争,以及盗取我国各处的布防图。 你这些年跟承风的交易朕也知道,以你的本事想要看住对方并不难,朕可以承诺你,只要你把这事办妥了,待来日你便是护国长公主。” 思安可不吃他画的饼,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护国长公主这个名头我可不稀罕,更何况还是个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承诺。 你要是真想让我替你办事,那就拿出些诚意来,不然你便另选一个公主好了,反正我现在过的也还可以。 更何况,我今年才十二岁,都还没及笄呢,也不适合和亲嫁人,尤其是这种又是质子又是驸马的麻烦精。” 元启帝见她这样嫌弃自己,不由瞪了她一眼:“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成亲,你也说了,他不止是来和亲的驸马,更是个为质的质子,肯定要等你及笄之后再谈成不成亲的事。 再者,他能来为质,说明他们的内斗同样激烈,他能不能活着长大都还是个问题呢,更不要说是到和亲回去的那一天了。” 思安见他不肯给好处,当即耍起了赖:“那我也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幸福给搭上啊,哪怕是只有一点危险的事我都不想碰,更不要说是这种要搭上幸福和性命的事了,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元启帝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只能试探着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思安听到这话,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嘴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不要问我要什么,应该问你自己能给我什么?” 说完,她自己都懵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的模样,只是她鞋子里的脚趾忍不住扣了扣。 见试探没用,元启帝只能妥协:“能给的,朕肯定会给你,可你也不能胡乱提要求,不管怎么说也得为大局着想。 你要明白,朕不止是你们的父皇,朕还是这天下百姓的君父,朝堂不能乱起来,一旦乱了,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思安本想说让他以后放自己自由,去当个闲散的小地主婆,可想到这个时代的特性和那些权贵们的做派,她又转变了一个说法。 “那我想要护国长公主应有的权力和自由,若我真帮你把事给办妥了,那你就给我这个特权,还要许我见圣不跪,任何人都不能冒犯我。 放心,我不是那爱惹事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没人舞到我面前来,那就都会相安无事,这个条件如何?” 元启帝听后并未立即回她,而是思考良久,在心中好好盘算了下最终的得失。 护国长公主的名头给出去了也没什么,毕竟皇后母家已经没了,没有权力的护国长公主不过就是个空架子。 可有实权的护国长公主就不一样了,那是有兵权可以上朝的,一旦让她成长起来,那是能影响整个朝堂走向的,他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险呢? 这个女儿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可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做事的手段虽不高明,可她武力值高啊,而且还有个不知名的师傅在,属实有些不好掌控。 思索良久,他还是应了她:“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做些事出来让朕看看你的实力,至少朕得知道,你到底值不值得让朕给你这个权利。 正好前几日有人递了个折子给朕,说你二皇兄意图谋逆,就连罪证都送了一份来,可朕派人去查时,却什么都没查到。 有些事情,能查到可比查不到要让人安心,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就当是对你的一次考验。 朕也不白让你办事,此事若是办好了,朕就再给你赐个好的公主府,让你当那最体面的公主,可若是你办的不好,那以后……你就得乖乖听朕的安排。” 这个女儿不好掌控归不好掌控,可他那些儿子再不修理就真要翻天了,这天下得来不易,可不能毁在他们的争夺上。 顺便还能让她当一当磨刀石,给他练出一个好太子的同时,也能清理清理朝堂上那些不安分的人,简直是一举多得。 哪怕最后她没当好这枚棋子,成了一个废棋,也能当个和亲公主不是。 思安本不想掺和这些皇子的事,可想到自己以后要办的事,跟那些人打交道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便干脆应下了。 “行,十日后给你答复。” 元启帝见她应下,心中虽满意几分,可说出的话却不太客气:“还需十日啊,朕还以为你三日内就能把事给办妥了呢!” 思安也不是个脾气好的,张口便怼了回去:“麻烦你搞清楚,我是人,不是神,我一个没出过宫,之前又没权力的冷宫公主,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啊,十日内能把事给你办好,就已是难得了好嘛!” 呵,就算我短时间内真能把这事办妥了,那也不能这么做,不然还不知道你之后要怎么算计我呢! 她有点本事和能力时,她这个皇帝亲爹肯定觉得有用,可她要是真厉害到那个地步,他能留她才怪,指不定为了下代君王的安全,就在什么时候把她给弄死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章 凤羽宫 元启帝显然也是满意她这个回答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就让人带她去了新的居住宫殿,而她从今日起,也算是正式出现在人前了。 待她走远,元启帝脸上的笑一收便转身又坐回到御案前,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询问底下跪着的魏承风:“查到她那个师傅是什么人了吗?可是吴家留下的后手?” 他不叫起,魏乘风也不敢动,就那样跪趴着回话:“回圣上,只查到那人自关外而来,具体位置还未查出来,与吴家是否有关联也还需再查,至于是吴家留下的人手,还是某些隐士之人,还有待查证。” 元启帝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便接着低头批阅起奏折来:“你觉得那不是吴家留下的人?” 魏承风可不敢应这话,哪怕皇后和承恩公他们已经死去多年,皇上也依旧未放下对吴家的戒备,他若敢掺和进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家。 他只能回他:“事情未查清楚之前,臣也不敢断言。” 元启帝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吴家的虎符有眉目了吗?” 魏承风从刚才的静默中已经感受到了他不满的气息,可他也没办法,他根本做不到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他自己死不要紧,可却不能牵连家中。 明知自己的回答他可能会不喜,还是开了口:“臣将吴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您之前让人告知臣的那几处,臣也去寻了,同样一无所获。” 元启帝听他说没找到,下意识蹙了下眉,思索片刻后问他:“你觉得会在几位皇子的手中吗?” 皇子要虎符能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造反要他屁股下面那个位子。 不管是谁,只要他敢说怀疑哪位皇子,猜测虎符可能在谁那里,皇上绝对会弄死那个儿子的,试问他敢答吗? 魏承风能说什么,只能一问三不知:“臣不知。” 元启帝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便又接着问道:“那会在朕的这位九公主手中吗?毕竟她可是吴家唯一的血脉了。” 魏承风:………… 皇子他都不想猜测,更不要说是跟自己有些交情的九公主了,只得接着回:“臣不知。” 元启帝就好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越是回不知,他就越是要问。 “那你觉得她能找出二皇子的错处吗?” 魏承风能怎么办,只能说:“臣对公主的了解也不多,此事结果如何,还要看公主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元启帝像是很不满他的态度,冷笑一声:“呵,不愧是谨慎的魏承风呐,你还真是有够谨慎的。” 魏承风听得此言也不搭话,只是将头埋的更低些。 从吴家覆灭和皇后死的那天起,他就明白,他的兄弟不再单单只是兄弟了,他还是个手握天下的君王,而他,也该做回他臣子的本分了。 元启帝见不得他这样,有些心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罢,若是之后这些事有消息了,你再来回禀吧!” 魏承风一听,回了句“臣告退”后,就那样跪趴着往后退了退,然后,才起身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他渐渐退出去的身影,他问李宝:“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呀?” 李宝可不敢接这话,只冷汗涔涔的低头不语。 魏承风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表弟和伴读,天然便是保皇党,最是忠心之人,皇上有此问,也不过是不满魏大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不设防罢了。 不过魏大人也是不敢骗皇上的,顶多是有话不敢言而已,不然早就被贬去守城门了。 显然,皇上问他也不是想让他回答的,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下而已,见他不答,就又批自己的折子去了。 在他们君臣对话时,思安也到了自己的新宫殿凤羽宫。 凤羽宫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因为它不在公主皇子们居住的东西六宫,而是紧靠太子居住的东宫,甚至可以说是在东宫内。 不过它不像东宫那么憋闷,反而宽阔许多,既有北方的粗犷感,也有南方婉约美,无论是居住还是赏景都很不错。 而且这里还比别处多了个小厨房,听领路的太监说,这是皇帝专门加盖的,由此可见,他这次召见她乃是早有预谋。 听闻这个消息她也不气,因为这不止是他早有预谋,同样也是她算计来的结果。 不出冷宫她怎么显露人前,不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出来,她想要找的人又怎么会冒头呢! 不管是敌人也好,还是故人也罢,都得先让她找着不是,不然接下来的棋局又要怎么玩呢!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五世而斩。 如今大周已经是第三代了,下一代第四代能不能平安渡过,就看她那好父皇的棋局能不能走好咯! 思安在殿内转悠了一圈下来,继皇后派来伺候的宫人也到了,并且还是由她身边的孙嬷嬷送来的。 孙嬷嬷一见她就行礼:“老奴见过九公主,请九公主安!” 她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摆手道:“嬷嬷请起!不知嬷嬷来此所谓何事?” 孙嬷嬷一抬手,一群宫人走到近前跪下行礼:“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给九公主送伺候的宫人的,公主看看可还满意?” 思安朝那边看了看,便点了头:“还行,都留下吧,替我谢谢你家娘娘的好意。” 至于说去请安啥的,皇帝不发话之前她是不能去的,一切都还要看二皇子的事之后再定。 也不知皇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孙嬷嬷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应了声“是”后,就带人走了,半点也没有要跟她客套的意思。 看着面前的十来个宫女太监,思安也并未探查什么,说了几句话,又给了他们一些赏银后,就让其退下了。 这边人刚接收完,各宫娘娘和诸位皇子公主们就送了礼来,不得不说,皇宫里的消息传的还是挺快的。 思安这身份,几乎跟整个后宫都是敌对的,因此也懒得应付她们,让人将东西仔细检查之后,就扔库房里落灰去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只要她不动那些东西,他们也就只能干看着,有本事就直接杀了她,不然就都老实的待着。 至于她为何放心用这些宫人,当然是因为她们都是她发展的手下啦!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章 主仆夜话 从她被皇帝接走的那刻起,这些人就不约而同的动了起来,因为明面上都有其他主子的缘故,即使他们来了自己身边伺候,也没人怀疑他们。 皇宫这地方,要想活的好,那就一定要有自己的信息网和人手,不然钱和消息从哪来。 每年皇宫都要放一批人手出去,同样也会进一批新人,而这些新人刚来时又都会被欺负,所以,她在考察过后,陆陆续续的收了不少人手为她所用。 有了人手,消息就会比别人得的快,商机自然也就来了,有了初始资金,她也就有了钱生钱的资本。 不止是宫里,就是宫外她也安排了人手,不过她并未让他们发展的太好,以免被那些权贵人家给盯上,多是买些小庄子种些大周没有的东西。 例如大有用处的棉花、制糖必不可少的甜菜和甘蔗,以及她喜欢的果子和各种高产良种…… 除此外,就是组建了个各地跑的商队,既能给她挣钱的同时,还能带来各地的消息,并且给她绘制出一份方便她以后行动的地图。 皇宫虽然是个牢笼,可也是个非常大的牢笼,哪怕她没跟皇帝爹说多久的话,但来回跑来跑去的,也耗费了她大半天的时间,再加上后续对宫殿的一些安排,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她独自一人躺在软榻上看书时,大宫女之一的夏歌才来跟她汇报打探来的消息。 “主子,今日来送礼的那些人之中,除了皇后和惠妃娘娘的人未曾打探过什么,其余几位娘娘的人都暗地里询问了些事情。 另外,几位皇子还给了几个小宫女重赏,三公主送了个小宫女来,其他两位公主未有什么动作,首领太监是皇上选的人,而咱们选好的太监人选小顺子,则去了御前李宝的手下。” 思安闻言,手中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翻看了起来:“既然去了御前,那就让小顺子暂时先别跟这边联系了,记得给他多送些银钱去,御前的小太监可不好当。 三公主……她一个没亲兄弟的人突然来给我送人,估计是跟我哪个兄弟联合了,去查查,那个小宫女先留在院子里洒扫吧,等查清了再决定她的去留。 至于其他人,只要送来的东西没问题,那就先不管,有问题的,就给他们回份“好礼”,也让人家看看咱们的手段不是,免得总是麻烦不断。” 思慧那个蠢货,宣嫔为了能够抚养她长大,可是舍了个腹中胎儿的,她倒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利,竟然敢掺和到夺嫡之中,就她那脑子,只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要是有那么个为其考虑的好娘和安生日子,她才懒得谋划折腾呢! 夏歌一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心中骂人了,但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恭敬的应下:“奴婢明白,等会儿就去寻长歌和秋沐,让她们去安排此事。” 思安点了下头:“嗯,记得跟云起说一声,让她明日派人去御前回禀一下,我明日打算出宫去看看。” 本来她是打算今日出宫的,可惜来回的时间不够了,只得改成明天,住在宫里真是耽误事。 夏歌并未问她出去做什么,只应道:“是,奴婢记下了,等下回去就让秋沐给您准备出行需要的东西。” 思安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要求后,这才又问她:“二皇子那边的消息你们打探的怎么样了?” 夏歌抽出袖中带来的书信,一边往她手边递,一边说:“消息汇总还需两日,不过都是些不太难查的事,要想查到皇上他们也查不到的消息,只怕十日是来不及的,他们传回的消息,我也都一一记录在这信中了。” 思安将手中的书放置一旁,然后,起身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一下,方道:“既然查不到,那就另寻他法,一静不如一动,去查查二皇子最近想拉拢谁,设个局让他跳一跳,最好是那种离京城比较远,短时间内无法查证消息真假的人家。” 夏歌一听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没多问,直接点头应下:“是,奴婢明白了,稍后就让人递消息出去,决不会误了您的事。” 思安见她这样,笑着摆了摆手,就又慵懒的躺在了榻上:“别紧张,一计不成再使一计就是,他的事我不急,就算使计不成也可以直接来硬的。 一个被帝王怀疑了的人,就算他没罪,那也逃不掉被舍弃,就像曾经的贤妃娘娘。 不过宫人们的几句闲话,几位妃子的一些耳旁风,他就将人给打入了冷宫,多可笑的帝王宠爱啊! 他之所以让我来查老二,不止是他想让我入局,更是因为淑妃当年参与了太子造反案之中,二皇子和她就算被我弄死,那也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只会说是我这个九公主手段了得,蒙骗了圣上懂吗? 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清楚是谁把吴家留下的那些武器,拿出来卖的事要紧,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吴家都已经没了那么多年了,这些人又突然冒出来,绝对没安好心,全都给我找出来,我倒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夏歌听到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不害怕,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非常的淡定。 她现在有些踟蹰不定的是,是要不要把自己听到的那个消息说给自己主子听? 她了解思安,思安同样了解她,见她脸色不对,便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杀了你啊!” 夏歌闻言,还是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奴婢最近打听事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跟这事儿有些关系?” 思安见她这紧张的态度,不由也来了点兴趣:“何事?说来听听。” 话已出口,夏歌也就不再犹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奴婢听到些风声,说是几位皇子最近都在暗中搜寻一样东西,一开始奴婢也没往这事上想,直到今日奴婢听说魏大人又去了吴家的老宅,这才联想到一起,他们可能在找吴家那消失了的虎符。 后来奴婢细想想,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会不会也是为了虎符而来?” 思安听后一愣:“吴家的虎符吗?”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章 墨玉虎符 夏歌朝外瞅了瞅,确定外面守着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声后,方又接着说道:“对,根据奴婢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这块虎符不但可以号令三十万大军,而且,还能调动先皇训练的一支秘密队伍。 听那老太监的意思,那支队伍不但可以当战场上的一把利刃,也是暗杀的个中好手,当年为先皇办过不少脏事,知道很多隐秘,若是得了这支队伍,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当年先皇离世的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来得及交代皇上这些事情,那个老太监因为想活命便也没说,老实的去守了皇陵,所以,那支队伍皇上至今也不知道在哪。” 她没说的是,那个老太监一直都处在被监视的状态之中,要不是她派去的人足够谨慎,从寻人变成了去祭拜,还真没法跟他接触。 那里毕竟是皇陵,就算那些人要监视对方,也不能监视到墓中,这也就给她们传递消息的机会。 思安越听脸色越古怪,出声问她:“皇上没问过我娘和承恩公他们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外祖父和舅舅那两位拿虎符的人应是知道的。”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她娘死之前,好像给她塞了只墨玉做的小老虎,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们要寻的虎符? 如果那是虎符的话,她就真该庆幸自己有个能储物的空间了,不然那么小的她,还真地方藏东西。 心中想着这事,可她面上却未露出半分,不管这些人表现的再忠心,她也不会将这事露出来一点,人性可经不起考验。 夏歌可不知自家主子在想什么,她仔细回想了下自己看到的消息,确定没记错后,才肯定的回道:“问了,但老公爷什么都没说,其中好像还牵扯了承恩公府其他的事,但他们都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事,但有人猜可能跟先皇的突然离世有关。 至于皇后娘娘有没有说就不确定了,想来应是说了的,不然皇上不会下那么大的力气去查那个虎符的。 毕竟吴家已经没了,即使没有虎符也是能将兵权取回的,顶多费些事调换将领罢了,根本没必要这样执着,那么多年过去了都还在寻找。 只是这事牵扯太大,时间也过去久远,奴婢怕查的过程中露了痕迹,再把你的心血给毁了,只得先将人调了回来。 这些还是守皇陵的那位传给小忠子的,不然奴婢还真无法顺藤摸瓜查出那么多事来,因为知道这些事的人差不多都没了。” 思安听罢,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不好查,那就做个假的出来引蛇出洞,这事咱们的人就别沾手了,想法子送到良妃那去吧! 当年她不是不顾我娘对她的照拂之恩,落井下石污蔑我娘我娘坏事做尽死的好嘛,那么喜欢给人心窝子扎刀,那就送她份大礼好了。” 夏歌见她没不管不顾的要求继续往下查,也不由松了口气。 她们家主子走到今日不容易,那些势力也都是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若是什么都还没做呢就毁了,大家都不会甘心的。 “是,奴婢这就安排人去做,等二皇子的事解决后,她这个五皇子的生母也该显露在人前了。” 思安点头表示知道,就摆手让她退下了。 今日乃是长歌负责给她守夜,夏歌刚刚离去,她便进了内室服侍思安歇下,然后,就那么靠着床坐在了地上。 思安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守夜,见长歌就那样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不由皱眉:“你既然擅医,难道不知道地上寒凉坐不得。 别在这坐着了,我又没有起夜的习惯,你去外间的榻上歇着去吧,有事我自会喊你。” 长歌想说这不合规矩,可见她皱了眉头一脸的不悦,也不敢再说什么,忙起身行礼退下。 待内室只有她一人,她才将那墨玉老虎从空间中取出把玩。 她对墨玉虽不了解,可借着那朦胧的灯光,也能看出这墨玉很不错,它既具备了和田玉的温润,也有漆黑如墨的美,看着有种深邃的神秘感。 仔细摸索一下,上面还有些文字的痕迹,不过都不是她知道的文字,想来应是什么特殊的字体。 把玩了一会儿,她就又将它扔回了空间,不管这虎符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那现在也都是她的所有物,至于之后要不要用,那就要看这世道是否足够安稳了。 一夜好眠。 思安醒来时,秋沐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洗漱用的热水和各色物品,长歌因着守夜的缘故,便与她一起伺候思安。 秋沐接过小宫女端着的茶水,亲自端到她嘴边给她漱口,然后,便换长歌来给她揩齿,思安可不喜欢这个操作,便让长歌取来了她自制的牙刷,自己刷起了牙。 刷完牙,秋沐又伺候着给她洗脸,脸刚一洗完,长歌那边的护肤品就已准备好,上手就涂抹了起来。 思安:………… 讲真,这一套流程下来,她整个人都是木的,因为她实在是无法习惯这个,感觉她就像是她们的玩偶一样,任她们随意摆弄,很没有安全感。 可她又不能不习惯这些,因为这是她身为公主的特权之一,同时也是她们这些大宫女显示跟主子亲近的一种表现。 而云起则负责给思安准备今日所需的换洗衣物和饰品,她刚一洗漱好,云起就来给她梳头了。 一边给她梳头通发,一边还不忘询问她的意见:“主子,奴婢想着您今日要出宫,第一套便准备了简单便利的青色衣裙,搭配着两根玉簪,以及一块成色很不错的白玉蝴蝶佩,这样看起来既美观大气,也不妨碍您的行动。 因着回宫后要去皇上那儿谢恩,奴婢便又准备了两套淡蓝和浅绿的宫装,搭配着两朵宫花和一些珍珠配饰,您看看喜欢哪套,到时候我让人提前给您熏香。” 思安待她停下,扭头看了看小宫女拿着的那三套衣裙和配饰,想了下,对云起说:“其他的都没问题,将那两根玉簪换成几根银簪和银钗吧!” 云起闻弦歌知雅意,忙让人去将她让人去打的那六根银簪和银钗取来,然后,又给她梳了个单螺髻,便将簪子插了上去。 这几根银簪别看不起眼,若按住其中的一枚宝石,可是会发出暗器的,银钗之中则是带有解药的银针,以防误伤自己人好救治。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章 出宫 随后,便是伺候着她穿衣,别看衣裳看着简单好穿,其实穿起来根本就不容易,尤其是那系来系去的带子,若是不系好,可是会很容易被人扯下来的。 思安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为了不社死,也为了不被人毁了自己的声誉,她很老实的让她们给自己穿好了衣裳。 边穿她还不忘感慨一下自己在冷宫时的日子,那时可没人帮她穿衣裳,三岁之前,她穿的衣裳都是乱糟糟的,好在后面她学会了改衣服,这才由繁化简。 待梳洗打扮好,去御膳房取膳食的宫人也回来了。 思安的突然崛起有些让人看不懂,更不知她是否真的得了皇上的眼,于是,御膳房送来的饭菜便是不好也不坏的那种,摆明了既不想得罪她,也不想巴结她的意思。 情况不明时,得罪她显然没什么好处,而她呢,身后又没母亲和家族撑腰,就更没巴结的必要了,所以,大家选择了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她要是想吃的更好些也行,那就得掏钱。 若问她偷吃那么多年,在御膳房有没有交好的人,那当然也有。 不过她并不想吃御膳房的饭,她想借此跟皇帝闹一闹,让自己用小厨房做饭,作为一个老是碰到人下毒的崽,她还是很惜命的。 再说了,小厨房你都给我建好了,难道还能不让我用不成。 要不是用小厨房需要内务府给她送各种物品和食材才行,她可能连去闹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开火做饭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真不是说说而已,什么东西需要请示才能要来,不然哪需要去贿赂那些宫人啊! 用完膳,派去请示的小太监也已取回了出宫令牌:“主子,李公公传话说让您早些回宫,别忘了今日要陪圣上用晚膳。” 思安接过令牌挂在腰间,应了一声,便带着云起和皇帝派来的那个首领太监小成子就出了宫。 不对,现在应该叫李成才对,因为他是李宝的干儿子之一,所以就用了李姓。 就像她选的小顺子一样,等他也成了哪个宫的首领太监后,他也会用李宝的那个李的,因为他们早在分到他手下时,就默认归为御前李宝一派了,只看对方机不机灵,能不能认其当干爹罢了。 因着没有皇上和皇后的命令,思安是没轿子可坐的,三人只能一路走到宫门口。 好在凤羽宫离宫门那里不算太远,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宫门口,而那里早已有人备好了出行的马车,不然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呢! 有出宫令牌在,她们很顺利的就出了宫。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掀开车帘看了下,发现这里人并不多,不由有些纳闷的问道:“京城百姓都不爱出来吗?这瞧着怎么没多少人啊?” 云起是出过宫的,便跟她解释:“京城的街道就跟住的地方一样,也是分地方的,分别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这里是西街,多是贵人们爱逛的地方,守卫要比其他几处更加森严,因为这里不能大声喧哗,所以要安静许多,出来闲逛也是直接坐轿子和马车去各个铺子里,或是让仆人出来采买,便没有多少人在此走动。 东街则是富商之流多些,那些人都是有钱没权的,东西卖的比西街还要贵些,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若是想寻些稀奇的东西,去那最合适。 南街多是一般过的去的人家,卖的多是些常用的东西,很多府邸采买之人都爱去那儿。 北街则是一片混乱之地,三教九流各显神通,就连官府都不好管他们,管他们的都是那里的领头人,同样,那里也是更多贫苦百姓所居住之地,一般无事大家都不会去那。” 思安听后,便吩咐外面驾车的李成道:“找一家热闹些的茶馆,我们去那里喝杯茶听听书。” 李成向来机灵,一听她要去茶馆,就知她要干什么,也没多问,直接就驾车去了这里最大的茶楼听雨阁。 听雨阁是京城有名的茶馆,也是文人墨客和官员最喜去的地方,九公主想要打听什么,那里最是合适不过的了。 街上人少,马车行驶的速度自然要快些,没一会儿,她们就到了地方。 李成停好马车,便跪趴在地等着思安踩着他的背下马车,云起也先一步下马车在边上等着扶她。 思安见此,直接叫李成起来:“起来,我不喜欢踩着人背下马车,哪怕这种行为是对你的一种信任体现,我也不喜欢,给我换个马登子来。” 思安自认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也享受有人服侍伺候她,可她并不喜欢这种侮辱人的方式,哪怕这是一种信任的体现。 可下马车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要用这种两人心里都不舒服的方式呢! 李成闻言,心中复杂难言,不过还是快速的起身,去给她拿了个马登子来:“主子,马登子放好了,可以下车了。” 李成当然也不喜欢被人踩来踩去,可太监的身份本就被人诟病,被欺压瞧不起是常有的事,不过是被踩几下罢了,若这样能够体现主子对他的信任,让他有反抗更多不公的权力,他还是愿意的。 来伺候九公主之前,干爹提点了他许多,也说了九公主的脾气不太好,让他能忍就忍,只要他能得了对方的信任,以后他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 没想到,第一次想着他感受之人的人,居然会是九公主。 云起这时也想起了自家主子的习惯,不过她并不敢多言,恭敬的抬手等着自家主子下车。 上马车时,因为主子跳上去的太快,她并没有想到这点,直到下马车时李成跪趴在那,她才想起自家主子并不喜欢这种折辱人的行为习惯。 这次是她疏忽了,以后可不能再犯了,而且回去以后,也要跟凤羽宫的宫人们交代一下,免得他们不知时候就犯了忌讳。 思安也没再多言,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同,没什么好在意的,应了声,就将手搭在了云起抬起的手臂上,然后,下了马车,跟着领路的小二往茶馆里内而去。 至于门口停着的马车,李成和门口候着的小二自会处理,并不需要她多操心。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章 听雨阁内巧遇 听雨阁是个很大的茶楼,楼内足有六层,在这个住宅都要求颇多的京城内,可是很少见的。 楼内的装扮也很雅致,就连一楼这种大厅都有屏风和纱幔遮挡在座位处,更不要说是楼上那些隔间了,墙壁上也是各种书画挂于其上,尽显风雅之姿。 思安带着人往里走时,时不时就能听到那些文人墨客的交谈,其中不乏朝中那些官员子弟,可见此处之地有多受欢迎。 走到二楼时,思安还遇到了正要离开的几位官员。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们的官服还没换。 不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有些官员家离自己上衙的地方比较远,下朝后不想回家用膳来回浪费时间,就会来这些茶馆和酒楼用些东西,然后,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一起回衙处理事物。 几人没见过思安这个九公主,自然也没理会她,扫了她一眼,就直接下楼走了。 思安见此也不在意,跟着人去了三楼,至于再往上去,抱歉,她并不想爬楼,哪怕上面的吃食和茶水更好,她也不想去。 到了房内,待思安坐下,那小二才开口询问:“不知客官需要些什么? 我们这不止有茶水糕点,还有酒水饭食,若这二者您都不需要,也可上六楼解惑。” 思安闻言,不由挑了挑眉:“若我不想去六楼呢?”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卖消息,看来夏歌打听的还是不够仔细,回去罚她这两天不许吃甜点。 小二笑着答道:“那客官也可让身边的人前去,您放心,阁内之人嘴都严,并不会泄露您的消息。” 思安:………… 啧,说这话就有些膈应人了,一个卖消息的地方,居然说自己嘴严,不过是价高得者罢了。 心中在吐槽,她面上却不显,试探着问道:“你不能代为传递消息吗? 既然是做这一行的,也该知人都有不便之时,万一被人撞见了多不好,你说是吧!” 小二听罢,躬身便行了一礼:“对不住,阁内有规矩,我等是不能上六楼的,还望您海涵。” 思安见此,扭头扫了云起一眼,示意她记下来,回头好让夏歌查查这里。 看来,这听雨阁不止规矩多,等级也很分明呀! 也不知是谁开的,如果是哪位皇子开来搜寻消息的,那就很有看头了。 云起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后,便又低头不语的站在那里,好似她从未动过一般。 思安也没有为难人的爱好,见对方不知多少消息,便也没再问他,只道:“既如此,那我便不为难你了,上些茶水和点心吧,要口感最好的红茶。” “好嘞,客官你稍候。” 小二也是个机灵的,见气氛不对,快速的应了一声,就退下安排去了。 待那小二退下,思安从袖袋中取出一沓银票递给了李成:“李成,你上去看看可能买到几位皇子的消息?” 李成接过银票看了下,目测得有上万两,心中虽不解九公主哪来这么多银票,也不知她为何这么做,可还是应下了。 “是,奴才领命!” 在这么个消息传递快速又不保密的地方,主仆二人也没有说话的兴致,正好下面说书的开始了,思安便站在窗边听了起来。 楼下正在讲的故事,是个将军打了胜仗归来,然后,又一路高升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就是国家危难之时,朝廷又正好是用人之际,在没有闲下来的好将可派时,一位小将不惧生死的接下了这个重担,然后,九死一生的打赢了这场仗,之后就是升官、娶妻生子、嫁女…… 说书先生的口才很好,哪怕是人们都能猜到故事的后续,也听的很是上头,有那带入感强的,更是跟着主人翁的悲欢一起悲欢。 当然,给他的打赏也很多,这个赏杯好茶加个荷包,那个送盘糕点加块玉的,店内也准备了新鲜采摘的花朵,有那不喜放东西的,就买花送人,有十两、二十两、三十两……到百两不等。 不过思安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她越听这故事越觉得不对,这怎么听起来像她外祖和吴家的事呢! 她对吴家虽不怎么了解,可她外祖当年的英勇事迹还是知道些的。 尤其是君臣之间的那些佳话,可是让夏歌感慨了许久,直呼她怎么没早点出生,不然说不得还能见见她这个主子的大英雄外祖父。 云起显然也听出不对了,她走至思安跟前,低声道:“主子,只怕又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然奴婢去查一下吧!” 思安闻言不语,只是盯着下方那个说书人瞧,等故事停了,她才吩咐云起:“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故事是什么时候开始讲的,若是之前就在讲了,那就等夏歌查清楚再说。 可若是今日突然开始讲的……那么就说明你家主子我呀,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查了,说不得正中人家的下怀呢!”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起听她这语气,身子下意识抖了一下,行了一礼,就出去打听去了。 上次自家主子这么说时,还是处理那些对她不忠之人,他们每个人都死相凄惨。 为了警告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主子甚至还命他们所有人都要给其施刑,她动手后,可是做了许久的噩梦才缓过来的。 也是因此,哪怕之前主子一直没从冷宫出来,他们这些人也都不敢起攀附他人的心思。 跟了其他的主子是好,可也容易生不如死,与其这样,那不如跟着自家主子呢! 只要对主子忠心,那么他们就不会缺吃喝,遇到事也都有人护着,更不会突然被主子打骂,在宫里,这样的生活已经够好了。 云起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凑到思安耳边低声道:“主子打听清楚了,这故事就是今日才开始讲的,之前讲的都是热卖的话本子。 听人说,今日应是要讲一个跟江湖有关的话本子故事的,是有人专门给了那说书先生一千两,让他突然更换的故事,为此还引起了几位公子的不满。 对了,奴婢回来时还瞧见了从五楼下来的四皇子和六公主,虽然六公主带了帷帽,可奴婢还是从她的身形和行走习惯认了出来,也不知他们怎么凑到了一起?”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章 热闹的北街 思安听说后还有些诧异,毕竟继后和李家可是表明过不参与夺嫡之争的,而且他们家是出了名的保皇党,除了皇上谁都不搭理。 不过她也就是诧异一下,很快就又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四皇子和六公主吗? 我还以为先跳出来的会是五皇子,亦或是忍不下去的二皇子,没想到会是他们俩,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继皇后知不知道这个事? 一个不愿参与皇位争夺的家族,却因自家女儿牵扯其中,不知皇后会选择哪个呢?” 京城还真是要热闹起来了,先是二皇子,后是三公主,现在又来了个四皇子和六公主,之后又会是谁呢? 云起听到她的低声呢喃只当不知,突然,她好似听到了什么动静,朝思安打了个手势,便快速闪身来到门边,一把将房门给拉开了。 门外正要敲门的李成,在看到她那宛如寒冰一样的眼神时,被吓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那是什么眼神? 正常宫女哪有那样的眼神? 云起见是他也没放松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成好歹是在御前伺候过的人,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缓过了劲:“刚从楼上下来,正要敲门呢你就把门给打开了,怎么那么紧张,是碰到什么事了吗?” 云起没说碰到六公主和四皇子的事,只道:“没事,看到门外有个人影,以为是谁要对主子不利。” “没事就好。” 李成的眼睛多利呀,打眼一瞧就知她有事没事,但他也没多言,在贵人们身边办事,最忌讳多言多语,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少打听,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走进屋内,朝思安行了一礼后,方取出记录消息的纸张递给她:“主子,这是您让奴才打听的事,银票也都花出去了,消息奴才并未擅自查看,您看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奴才再上楼去寻他们。” 思安接过纸张一一查看,发现许多消息都跟夏歌查的差不多,有的甚至还没夏歌查的多。 不过她的钱也没白花,相较于夏歌专门调查,听雨阁的消息要更全面一些,尤其是那些姻亲故旧,查的很是细致。 看完,她就将东西交给了云起:“东西收起来吧,等回去拿给夏歌看看,那丫头好奇心最重了,或许会更感兴趣些。” 随即赏了李成一个玉做的元宝:“今日这事办的不错,这个赏你玩吧!” “奴才谢主子的赏!” 李成笑着接过,给思安磕了个头,才满面笑意退到她身后站定。 话音刚落不久,思安要的茶点就端了上来,看那小二熟练的样子,显然这是他们预料好的时间点,还真是聪明。 思安今日出来可不是为了饮茶听故事的,在听雨阁待了没多久,她就带着两人去了最混乱的北街。 去之前,她们还专门去成衣铺换了身衣服,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穿那么好的衣料去北街,不明摆着让人来抢她们嘛! 出西街时,她们还在街口登记了下此次的去处,听说她们要去北街,那官吏还瞧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叮嘱她们别错过了关门的时间。 四街虽然是东西南北的相互交叉,可为了方便管理,都是设了小城门的,一到戌时(晚七点到九点)就关门,但凡错过关门的时间,那就只能留在另一边过夜了。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尤其是战时和大灾之年,街口都是时时有人盯着的,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小时)来回轮班,以确保不会误了大事。 这次马车没驶进北街,皇家的马车,哪怕是最次的也比一般的要好,更何况还是马拉的,在这个牛车都少的地方,马车一看就很富贵。 出了西街后,直接让李成放到了停车的地方让人帮忙看着,三人则是步行过去的。 走了没多久,三人身上就染了些灰尘,没办法,哪怕城内主干道铺了石板,也避免不了有灰。 进入北街,映入思安眼帘的便是一片热闹又杂乱的街景。 阳光洒在街道上,将青石板路染成交错的金黄与青绿,道路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 酒馆那古旧的木质招牌挂于其上,两边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的晃动,悠悠传出的酒香,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布庄里,色彩斑斓的绸缎和布料,随着人们的摆动,宛如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展示着它们的柔软与光泽。 不远处的茶馆里,茶香四溢,几张方桌旁坐满了客人,有穿着洗的发白长衫的文人,一边品茶,一边高谈阔论,时而摇头晃脑地吟诗,以显摆着自己的学问。 也有穿着短打衣衫的市井小民,他们大口喝着茶,谈论着家长里短、街头巷尾的奇闻轶事。 街道中央,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犹如一曲热闹的交响乐,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大声吆喝着:“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那诱人的色泽引得孩子们纷纷驻足,拉着大人的衣角,吵着要买,不买便在那里吵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有卖糖人的,那师傅则坐在摊位前,熟练地用糖稀绘制着各种生动的造型,有威风凛凛的老虎,有翩翩起舞的蝴蝶,引得孩子们围在周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渴望的光芒。 三人边走边看,时不时的还会进铺子里去看看,或在边上驻足片刻,买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穿过一道拱桥,就看到一群卖艺人在街边表演着杂耍。 他们的身手看起来很是矫健,一会儿抛接飞刀,一会儿耍弄火圈,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 人群中,有那看得兴起的人,不时会伸出手往地上放着的锣里扔几个铜板,表达对他们精彩表演的赞赏。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 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担子上装满了自家栽种的新鲜蔬菜,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脸上依然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还有穿着朴素的妇人们,她们不像困于内宅的高门夫人和小姐,也不像坐于车内的富户人家内眷,不是在帮着家人一起卖货,就是蹲在摊子边挑选自家需要的生活用品,边与摊贩讨价还价。 思安闻着从街边小吃摊那弥漫过来的诱人香味,不由心中感慨:“都说北街鱼龙混杂,可这里又何尝不是那些百姓的生活之地呢! 富贵人家瞧不起他们,又怎知他们是否也瞧不上他们呢,不过一个人一个活法罢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章 北街遇恶霸催债 云起和李成他们都是贫苦人家出生,不管当年是主动选择入宫,还是被动卖入宫里的,都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如今看到北街这热闹的景象,心中可比思安要感慨的多。 云起向来性子淡漠,当年也是家里卖的她,所以,哪怕心里起了丝波澜,也很快就消失了。 “主子说的是,一人一个活法,不管是被迫还是自己愿意的,早在决定做下的那刻起,命运就已标好了未来的走向。 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好与不得已,贫苦人家有贫苦人家的简单与吵闹,不过是个人的缘法罢了。” 李成从街边卖泥人的那里买了个娃娃,一边摸着泥人娃娃,一边感慨:“瞧见这娃娃,奴才就想起了我那刚出生不久的弟弟。 当年北地大旱,奴才跟着家人一路逃荒至南方,本以为能够活下去,没想到却又遇上了山匪,若不是好运被人牙子捡到卖至宫里,只怕也是活不成了。 或许真应了主子这话,虽然命运不讲理,可也给了奴才另一种活法不是。” 哪怕这不是我所求,哪怕失了男子的尊严,可也活下来了不是,比起那些死在半路上的人,他还是有些运气在身的。 同时,他这也是在不经意的向思安表忠心,被查出来的过去哪有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好,而且这样也能卖卖惨,让自家主子更加怜惜自己。 人的感情是有偏向的,投入的越多就会越在意,他这样慢慢的渗入其中,早晚会成为主子心中那不可或缺的心腹之一。 思安听了两人的话,笑着拍了拍他们:“命运总是那么的不讲道理,与其留在过去,不如过好当下,也算是替你们的家人好好活一场了。” 就像是她,哪怕身后再无一人撑腰,不也挣扎的活到了如今。 三人正说笑间,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还有许多人在慢慢的聚拢过去,显然是前面有热闹可看。 人就没有不爱看热闹的,思安见此,二话不说带着两人就跑了过去,哪怕人挤人的,她也借着身量小钻了进去。 刚刚站定,一个人影就朝她这边飞了过来,她下意识往边上一躲,那人就摔在了地上,哀叫连连。 “哎呦,摔死我了。” “嘶,我的手,我的腰,我的头啊!!!” “死丫头躲什么躲,扶着点我你会死啊!” “哎呦喂,我的腰哟,天杀的李大牛,看我不弄死他。” “李大牛你这个大傻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个王八犊子,我草@*#%!……” “你们几个还等什么,给我打呀,不想要钱了啊,这钱再要不回去,张爷非得弄死我们不可。” 边上一直哭哭啼啼的女子听到他的叫嚣,忙跑到他身前跪下哭求道:“钱爷您消消气,大牛他就是个憨的,不是故意推倒您的,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您再给我们两天,我一定会想法子把钱还给张爷,求你了,给我们条活路吧,求求你了……” 那个钱爷见她哭求,身子微微弯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与之对视。 他面上虽然带着笑,可说出的话却很不留情面:“环娘,你也别怪爷心狠,张爷已经放下话了,要么用你自己抵债去给他做妾,要么就把欠张爷的十两银子还上,不然你就去花楼挣钱还这个债吧!” 说罢,便一把将人甩到了地上,然后,眼神阴狠的看着站在正中央的李大牛:“至于李大牛,既然敢推爷,那爷就教教他什么是规矩,免得下回丢了这条小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围在边上的五六个二流子就冲了上去,对着那李大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思安见此并没贸然插手,而是先跟周围的百姓打听了一番。 可等听完了整个事情的起因,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件事很简单,就是白家村的白环娘家为了给顶梁柱白老头看病,向地主张老爷借了五两银子,银子不是白借的,那是有利息的,借之前也跟白家说好了,要是还不上就要用白环娘抵债。 说白了,人家愿意借这个钱,就是为了他家女儿白环娘这个人的。 张老爷年过四十无子,便想寻个好生养的农家姑娘,不巧白环娘自己找上了门,可不就被盯上了。 结果,白老头病好了之后,钱没还张老爷不说,还私下将白环娘许给了同村不同姓的李大牛,张老爷得知此事后,那自然不乐意的,便派了打手钱六来催白家还钱。 可白家呢,不做人的把事推到了白环娘和李大牛家,于是李家就遭了殃。 可让李家父母放弃白环娘这个真心对傻儿子的媳妇儿,李家父母也是不愿意的,不说娶媳妇儿花出去的银钱,单单真心对自家儿子这一点,他们就不可能放弃。 于是,没了法子的李家,只能两位老人在家编织一些物品,然后,让小两口挑着担子来北街这里摆摊卖货。 心里有气的张老爷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便让钱六天天来找茬,往常夫妻俩也都忍了,可今日钱六伸手就要拉白环娘去抵债,李大牛可不就爆发了嘛! 据这些知情人说,钱六这次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张老爷等不及了,而且这钱的利息又那么高,一年就涨了五两,再这么拖下去,即使真卖了白环娘也还不上。 思安不了解朝廷的律法,也就听了个热闹。 可李成是知道的,一听这事就知不对,凑到思安耳边低声道:“主子,这事只怕是不简单。 朝廷早有律令任何人都不得放高利贷,那张老爷敢在北街这里如此无所顾忌的行事,想来背后是有大靠山的。” 思安虽然没有多聪明,可也不是笨人,立马反应了过来李成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这事可能跟我某位兄弟有关?” 李成看了下四周,见周围都是人不方便说话,便和云起一起护着她,将人带出了那一片,然后,寻了个僻静的空旷之地说话。 “这个奴才不知,但是敢在京中如此行事的,即使背后之人不是那几位,那也跟他们身后的那些官员脱不了关系。 那几位身处宫内不方便行事,可又是不能缺银钱的人,若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支持,就只能靠下面人的孝敬,可近些年又无大灾和战事,他们贪也只能小贪,自是要另寻他法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一章 教训钱六等人 思安听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大灾之年和战时方便大贪,这不是在拿人命往里填嘛! 凡是遇大灾和战事,哪次不是成千上万的死人,大灾若是逃的快还有的活,可打仗却连逃都不能逃,就只能硬拼,这些人连他们的钱都敢贪,这得多丧良心。 还有这高利贷,最底层的利息都那么高了,那么其他看不到的地方呢,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 一个小小地主活的跟个土皇帝似的,那么那些掌管一地的官员呢? 心中思绪翻滚,可她面上却不显,只吩咐两人:“去打听打听这北街谁管的? 负责管理守卫的人又是谁? 还有他们背靠着的又是哪座大山? 打听清楚了,就去刚刚路过的那个茶楼里寻我,我在那里等你们。” 二人应了声“是”,便转身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思安往回走了一段路,又突然停下,转身快步走到依旧吵闹的人群中:“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钱六见有人来管闲事,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思安,不屑地冷笑一声:“哪来的臭丫头,敢管你钱大爷的闲事?” 说罢,他挥起粗壮的手臂,便朝着思安的面门狠狠砸来。 思安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她伸出右手,巧妙地抓住了钱六的手腕,用力一拧,钱六吃痛,“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思安顺势一个转身,将钱六的手臂反扭到背后,然后,抬起脚将人踹倒在地,并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背上。 跟着钱六一起来的狗腿子们见状,也不打李大牛了,转而一拥而上,朝着思安围了过来。 思安见此,一脚踢开脚下的钱六,然后,抬脚踢飞一个试图靠近的狗腿子,接着一个扫堂腿,又将另外两人绊倒在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如同一道旋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那些狗腿子们虽然人多,但在思安的凌厉攻势下,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被打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纷纷躺在地上痛呼呻吟。 钱六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想跑。 思安能他跑了才怪,闪身快步到他身边,将人踹倒在地后,按着他就是一顿锤。 揍完了人,她才语气淡漠的看着地上的钱六道:“我姓周,大周的周,家中排行第九,你要是不服,尽管让你背后的人来寻我,我若是怂了,以后都不会再在大周出现。” 钱六能在北街这地方混的开,自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一听对方这介绍,再扫眼看到对方刻意露出的宫中令牌,就知自己这是惹到了不得的人了。 他忙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二话不说朝着思安就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贵人在此,扰了您的雅兴,还望您见谅! 今日之事是我等不对,但不知者不罪不是,还望您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一次,来日必厚报。” 几个狗腿子见此,也跟着爬起来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他们虽然混,可又不是傻,能让钱六这个在北街横着走的人认怂,对方肯定来头不小,这时候还不认怂,难道要等死不成。 思安对他们动手只是想给个教训,她真正想动的人是他们背后的主子,自然懒得理会他们。 只说了个“滚”,就将他们给打发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一旦背后的主子没了,有的是人收拾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 见几人走了,围着的人群也都散了,不过却在暗中对思安指指点点的,很是好奇她的来历。 白环娘见钱六等人离开,扶着李大牛来到思安面前,朝着她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搭救,今日姑娘的大恩,环娘必铭记在心不敢忘。 环娘身无一物可赠,实在羞愧,只得日日为姑娘你祈福,求菩萨保佑你以后皆安康顺遂!” 思安对那些人动手并不是为了她的感激,因此只道:“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是刻意来帮你们的,不过凑巧遇到罢了,即便不是你们,换成别人我也会帮的。”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了此处,往那茶馆而去。 古色古香的茶馆里,茶香袅袅,丝竹声声。 雕花窗棂透进斑驳的日光,将室内的桌椅和茶具都染上了一层暖黄。 思安坐在临窗的雅座之上,一边看着底下路过的各色行人,一边慢悠悠地品着茶。 云起脚步匆匆地走进茶馆,上楼后,眼睛快速的在室内扫视了一圈,便很快锁定了自家主子的位置。 茶馆二楼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坐在四周,而自家主子坐的位置最显眼,也是离几人最远的地方。 她微微低头,加快步伐来到主子桌前,先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才轻声说道:“主子,消息已经打探清楚了。” 思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她,眼神沉静而冷漠:“说吧,这事的背后都有谁?” 云起微微挺直些身子,神色严肃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回主子,管北街的是一个叫显爷的人。 此人乃原是盐帮的一个小管事,后来搭上了户部侍郎金梵宇,就成了这北街的领头人之一。 此人倒是不难对付,比较麻烦的是他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很是巨大,不止是金大人,朝中还有好几位有分量的官员都纳过他家的庶女为妾,并借此行贿与之捆绑,咱们想要拿他开刀,只怕会暴露咱们的势力。” 思安听后微微皱眉,户部侍郎金梵宇,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送了个闺女入四皇子府,虽不是嫡女,可也挺受宠的,毕竟她刚从听雨阁买到过他们的消息。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思索片刻后问道:“那负责守卫方面的人呢?难不成也是盐帮出身的?” 要都是盐帮的人,这事可就大了,盐可是战略物资之一,盐帮又与朝中官员多有勾连,若他们还跟皇子扯上了关系,并掌握了混乱的北街,那岂不是想造反就能造反。 云起见她脸色不太好,连忙低头:“负责北街守卫的是吴家的旧部郑文州,此人当年因犯错被老公爷给赶出了吴家军,后又入了沐家军,沐家虽与盐帮没关系,可手下却与之有些牵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二章 风云将起 思安听后,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沐家可是能与吴家齐名的,这样一个手握军权的家族居然跟盐帮扯上了关系,他们想干嘛还用猜嘛! 随即她又想起了二皇子的事,如果四皇子跟盐帮有牵扯的话,那二皇子会不会是转移皇帝爹视线的工具人呢? 想是那么想,不过她并未说出来。 她沉吟片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后,才缓缓说道:“一个北街,就炸出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来,看来,这盐帮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呐! 只是这水再深也不是我们该管的,现如今我们该做的,应是如何站稳脚跟,不至于风雨来时,连个抵抗的能力也没有。 不过消息还是要查的,万一哪天就用到了呢! 这么大个势力,不管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都容不下的,只看什么时候处理他们最合适罢了。” 云起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记下之后要做的事后,便恭敬的站在了她身后侧方。 这时李成也寻了过来。 他见云起站在主子身后,就知事情她基本都已说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将自己查到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下。 不管主子知不知道,事都是要说的,不然,主子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尽心的去办事。 不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又转而说起了主子感兴趣的另一事来:“主子,奴才打听事时,听闻最近城中来了些从边关过来的富商,只是他们瞧着不像是来做买卖的,倒像是在暗中调查些什么? 奴才去细打听了一番,发现他们查的事都跟已故太子,以及吴家的事有关,而且,他们还联系了跟吴家有过交集的人家,也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要不……奴才找几个人去盯着他们?” 云起抬头扫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安静的站在那。 回头得跟夏歌说一声,这个李成有些太过聪明了,如果拉拢不成的话,还是尽早给他寻个“好去处”吧! 思安闻言,并没有搭话,而是目光锐利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扭头吩咐云起:“云起,回去后告知夏歌一声,让她寻几个人密切关注着这些人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说罢,端起茶盏又饮了口茶,垂眸的瞬间,茶碗中那氤氲升腾的水汽,也掩盖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 云起并不多话,恭敬地答道:“是,主子,等回去奴婢便将此事告知夏歌,让她去安排。” 思安点了下头,便不再多问,也没理一旁有些焦躁不安的李成,而是放下茶盏,凝视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她不讨厌聪明人,也不反感手下自作主张,但她很不喜欢手下越界探查她的事,更不喜他们不规矩的试探。 这个李成,看来还得再看看,如果改不掉这些坏习惯,那就只能弃了。 茶馆里的茶香依旧弥漫,而一场无形的风云,似乎正悄然酝酿中,就是不知会烧到谁的身上了。 与此同时,宫里的元启帝也收到了消息,得知了她出宫后做的所有事情,同时,也知道了已故太子旧部和吴家旧部出现的消息。 皇城的宫墙高耸入云,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隔绝了内外的喧嚣与纷扰。 元启帝端坐在御书房内,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圣上,密探来报,太子和吴家昔日旧部都已现身京城,且秘密拜访了一些故旧。”一名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元启帝的手微微一顿,朱笔悬在半空,良久,直到笔墨滴落,晕染了下方的请安折子,他才缓缓放下。 他看着下方跪着的人,眼神深邃如渊,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哦……可查到他们来京城所为何事?” “回圣上,具体的尚未查明。 他们除了去拜访那几位故旧外,暂时并未有其他的异动,行事也很低调。 不过,九公主似有所觉察,而且对这些人很感兴趣,不但派人去查过这些人的行踪,还打算安排人盯着他们。” 太监说完,将头又往下低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出。 元启帝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似是在沉思想着什么,又似是在看宫墙外的京城街道。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古老的建筑上,反射出一片金黄,灿然夺目。 过了许久,他才道:“朕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传朕旨意,先派人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了。” 跪着的太监闻言,应了一声“是”,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而在京城的一处偏僻院子中,几个身影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低声交谈着。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疲惫和颓然,以及无可奈何的不甘。 一个听着有些年轻的声音率先开口,他有些不满和担忧的说道:“大哥,咱们此番来京城,万一被宫里那位发现,可就危险了,为何要来冒险,继续在边关为小主子谋划不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几日咱们去拜访了多少人,可他们有一个念旧恩的嘛! 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成事了,不把咱们都搭进去才怪。” 中年男子听后,皱了皱眉:“太子对我们恩重如山,他临终托孤,我们岂能不用命去为其谋划? 如今我们只是来寻求盟友的,又不是想要做什么引起混乱,只要行事小心,不会有事的。 而且,九公主也大了,皇上不会一直将她关在冷宫里的,只要能跟她联系上,咱们也就有了更多的胜算。” 另一个粗壮的汉子却道:“太子他们死时,九公主还是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孩,先不说她能不能在冷宫那种环境里长大,便是平安长大,恐怕以她的身份也没多少宠爱,她真的能帮上咱们吗? 更何况,一个自小没见过面的兄长和母族,没给她带来助益不说,还让她自小就入冷宫受了那么多的罪,你真觉得她从冷宫出来后,会对咱们抱有多少善意吗?” 边上的青衣男子却有不同的意见:“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吴家明面上也只有她这么一个血脉,就算是不为了别的,哪怕是为了吴家,皇上也会对她疼爱几分的。 帝后自幼的情分,吴家又为皇家做了那么多事,哪怕帝王再无情,也会为了好名声妥协一二的。 毕竟……如今京城的小街小巷里,可都传着先帝和老公爷的君臣佳话呢!”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三章 行为异常的李满 停顿片刻,他才又道:“至于九公主,如果讲情没用的话,那就用利益捆绑好了,只要给的够多,不怕她不帮我们。” 年轻男子听后,还想说些什么,刚开口说了个“可是……”,就被人给打断了。 中年男子本就因事情不顺有些疲惫,如今又见他们争吵不断,便很是不耐的低声喝道:“行了,别可是了,也别再这争执不休,我跟你们保证,等与九公主联系上,咱们就离开这里。” 几人见他意义已决,也不好再多言,只能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整理好心情,继续去联系那些能与之结盟的盟友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元启帝的掌控之中,只待他们有所行动时,好一网打尽。 思安三人在茶馆并未待多久,她本就是个不多爱喝茶的人,连听雨阁那种好地方她都待不住,更不要说是这种小茶馆了。 看天色还早,她就又在北街逛了起来。 虽然她没在茶馆里待多久,但街上的摊贩依旧少了许多,就连耍杂耍的人都没了,看着稍显冷清了些。 不过也是,他们多是周边的贫苦百姓,东西卖完了,自然要早些回家干活。 在这个需要靠劳动力生产的时代,人力便是最大的资源,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百姓,都很看重这点。 这时,一道匆匆而过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指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问李成:“我瞧着,那怎么像是你干爹手下的小满子,你看是他不?” 李成本就记性好,又跟李满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是识得他的,见思安问他,便道:“回主子,正是他。” 见他点头,思安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些御前行走的人,没有命令是轻易不能出宫的吧,他怎么在这儿?” 李成笑着跟她解释:“想来应是干爹有什么吩咐,奴才也曾因此出来办过几次事的。” 而且,因为都是出来传话得赏的好活,大家也最是喜欢出来办差了。 思安是知道这些事的,她不解的是对方怎么来了北街,北街可没什么官员需要传话的,哪怕是负责管理这里的大人,也不是在这办公的。 更何况,看对方行走的路线,那边明显是没住人的偏僻之地。 “可北街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人跟宫里有联系呢?” 这下李成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按照旧例,他们出来多是去官员家传话送赏赐,基本走动都是在西街那边,还真没人是来北街的。 思安想了下,抬脚便跟了上去:“猜来猜去的多没意思,跟上去看看。” 云起没多言,紧跟在她身后。 北街的混乱,正是在那些偏僻之地,李成本想劝她别去冒险,可见云起二话不说就跟上,只得也跟着了。 云起那么在乎主子都不阻拦,说明她并不担心主子的安危,难不成是圣上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九公主,只是他不知道? 若云起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朝他翻个大白眼。 她之所以不担心自家主子,哪是因为有人在暗中保护,分明是自家主子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好嘛! 不说她那一身的武力,光是她身上藏着的那些毒,就够别人喝一壶的了。 还担心,担心个锤锤哦! 李满走的还是挺快的,等三人追上去时,他早已没了影。 思安见此也不慌,顺着那条路线一直往前走,有巷子就钻,有小道就走,没有路了就翻墙头,顺着墙头接着走。 七拐八绕的走了许久,三人才再次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 此时,他正站在一处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与一个像是打手的人在交谈。 离的远,她们也听不太清楚,可思安隐约还是听到了些。 再给些时间…… 我一定还…… 再借我点…… 我这回一定赢…… 一开始思安或许不知这人是来干嘛的,可等听到这些词汇后,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里应该是个赌场。 她朝云起和李成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先在这等着,便快速朝那边靠了过去。 离的近了些,她也看的更清楚了。 映入她眼帘的,赫然是一座装修不一般的赌楼,朱门大门高大而厚重,上面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每日发生的财富与命运的博弈。 门两侧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面绘着的金色骰子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目。 一群打手分列两旁,不像是其他的小赌馆那样闲聊胡扯,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守着,瞧着很是不同。 思安见此,也没贸然跟进去,而是回身找云起拿了装衣裳的包袱,然后,寻了个僻静地,换回了那身不俗的衣衫。 随后,交代了两人几句,便再次折返去了那个赌楼,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那些打手见她穿着不俗,又没带着下人和护卫,只以为是哪家小姐偷跑出来寻乐子的,便也没管。 这样的人,他们见的多了,并不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只当是又多了个大肥羊。 走进赌场,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夹杂着烟草和脂粉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熏的思安忍不住蹙眉。 大厅里人头攒动,喧嚣声震耳欲聋,赌桌一个挨着一个,围成了一个个热闹的小世界。 正中央的一张大赌桌旁,围满了赌客,桌上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有金的、银的,还有珍贵的玉石筹码。 一个身着锦袍,头戴玉质发冠的富家公子,此时正满脸通红地坐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骰盅,双手不停地搓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开!” 随着一声大喊,盅盖被揭开,转动的骰子骨碌碌地停下。 看到点数的富家公子,瞬间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对面的庄家,则面无表情地将筹码一把揽入怀中,然后,朝边上站着打手挥了挥手,那个富家公子就被他们拖了下去。 在角落里的一张赌桌旁,则聚集着一群市井小民。 他们衣着破旧,眼神中却透着贪婪和渴望。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紧握着手中不多的几个铜板,手也微微颤抖着。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四章 赌了把大的 他的目光在骰子和筹码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买定离手!” 随着庄家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瘦高个男子咬了咬牙,把铜板全部押在了“大”上。 可当骰子结果揭晓,他却再次输了个精光。 他绝望地捶打着桌子,嘴里骂骂咧咧:“这狗日的赌场,老子总有一天要赢回来!” 想法虽好,可赌楼的人却不愿再给他这个机会,庄家一挥手,他也被打手给拖了下去。 思安在大厅转了一圈,也大致了解了玩法后,就寻了一处赌桌坐下,抬手就压了一万两银票在“大”上。 那庄家见此,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等人都压好筹码后,便开始了下一轮的摇骰子。 思安不语,只是笑着看他摇,等骰盅落定,她才将手放在桌上。 随着一声“开”。 一个六、一个五、一个四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庄家脸色变了又变,可还是抖着唇喊道:“六、五、四大,压大的赢。” 顿时,赌桌边就是一静。 随后,那些赌徒看向思安的眼神就变了。 思安无视他们的目光,将所有的赌注再次压在了大上,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那个庄家脸色很难看的再次摇起骰盅,可当骰盅再次打开时,他已经喊不出声了。 他脸色煞白的僵在那,嘴巴张张合合好多次,也喊不出那句“压大的赢”。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笑着对思安说:“一看姑娘就是个中翘楚,在楼下玩多没意思,不如去二楼看看如何?”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那个庄家就被人给拖了下去。 思安来此本就不是为了赌,自然听从他的建议上了二楼。 赌场的二楼是贵宾区,看着要相对安静一些,但奢华的气息却更加浓厚。 红色的地毯柔软而厚实,人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墙上还挂着名家的字画,灯光照在上面,显得柔和而温暖…… 但也格格不入。 赌场内挂字画,多么的讽刺又可笑。 进入一个房内,抬眼,便见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赌桌前,他身着黑色长袍,眼神深邃而锐利的看着对面。 而他对面,则是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此时,他们正在进行一场牌局,桌上的筹码也已堆积如山。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出牌,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自信。 书生则显得有些慌乱,出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终,书生输得一败涂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该啊,不该是这样的……” 他面色如土,扶着桌子缓慢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赌桌。 早已在外等候的打手听到动静,快速进屋将人带走,顺着她来时的路,往楼下一处暗室而去。 那里是赌场专门设置的房间,为的就是处理那些还不起赌债的人,凡是进入那里,别想有个好下场。 将那书生拖进去时,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殴打。 年轻人哭的泪流满面,一边翻滚躲闪,一边苦苦哀求:“大爷们,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把钱还上,求你们别打了,再打就没命了。” 为首的打手冷笑一声:“哼,再给些时间? 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今日你要么还钱,要么就留下一只手抵账!” 年轻人听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也不翻滚躲闪了,瘫倒在地上任其殴打,一切生无可恋的样儿。 书生见此,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可哪怕如此,他也逃不掉被追债的命。 楼上的思安可不知暗室内发生的事,此时,她正跟那魁梧的汉子玩比骰子呢! 十赌九输,输的不单单是运气,更多的还是技巧,比的就是赌术和千术。 思安别的不会,可摇骰子她是不虚的。 再者,哪怕她摇的不行,不还可以用武功作弊嘛,没什么好怕的。 对方能在二楼坐镇,自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二人你来我往间,竟然打了个平手。 可随着他们的比拼,桌上的筹码却是越来越多,别说是他们两个当事人,就是围观的管事和打手们,也都看的眼红不已。 思安估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笑着对那魁梧的汉子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晚回去我该受罚了,咱们来一决胜负吧! 最后一局,不管谁输谁赢都结束,如何?” 知道李满来这只是为了赌后,她就失去了兴趣,不过她很不喜欢赌博这玩意儿,因为有太多人因此而家破人亡。 黄、赌、毒它占第二,可见其危害有多大。 于是,她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那就是借力打力。 能在北街开这么大个赌楼,对方肯定跟盐帮也有关系,以她的能力,短时间内只怕解决不了这个害人的地方。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砸了这个地方,可这又有什么用,只要真正管事的人没事,这座赌楼很快就会再开起来的。 她或许不行,但她有个皇帝爹呀! 以她对这个帝王的了解,她出行对方肯定派了监视的人,若是被对方知道她独自进了这个赌楼,他肯定会派人来管的。 哪怕不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为了避免她惹事坏了他的布局,他也不会不管的。 帝王的掌控心那么重,她就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北街的事,知道了却不管,绝对是在谋划啥。 为了让对方快点行动,她还专门让李成去找人报了信,主打一个你不帮也得帮。 正好,她还能借此赚把大的,一边拖延一边赢钱,简直棒呆了。 那魁梧的汉子赌了这么久,也有些疲惫了,便点头应下:“可以,那就一局定输赢吧!” 说罢,不着痕迹的朝边上站着的管事使了个眼色。 那管事与他打配合已久,一个眼神就知他想做什么,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桌上的筹码那么多,若是真输了,别说是上了赌桌的人,便是他们这些管事和打手,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两手准备,自己人赢了自然好,可要是输了,那就只能半路抢回来了。 而且这小姑娘长相也不差,皮子养的也好,等抢完钱,再把她卖到别处去,说不得还能再得一笔银钱。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五章 陪皇帝爹用晚膳 思安早已算计好,当然不会让对方赢,骰子摇动间两人手段齐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可比武功,对方哪是思安的对手,最终,还是她棋高一筹赢了。 魁梧汉子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到输了的这刻,他还是忍不住命打手朝她动了手。 他真的输不起,一楼的输了还能留条命,可上了二楼的,别说是自己的命,就是家人的命也保不住,因为他们知道的秘密很多,主家根本不会留下他们。 时间紧迫,思安可没兴趣跟他们纠缠,一把药粉撒出,屋内之人除了她,全都软倒在地。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她跑出去往楼下一看,只见赌场的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官员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喊道:“五城察院奉命查抄赌场!所有人都不许动!” 楼下的赌客们闻声望去,顿时变得惊慌失措,吓得四处逃窜起来。 他们其中有人是怕进监牢挨揍,有的则是偷跑出来怕家里人发现后,不拿钱救他们出来,还有些是怕毁了名声,以后不好说亲。 不管男女,一旦沾染了赌,说亲都会成为老大难,平时在家玩玩并不会有人说什么,可进赌坊还被官府的人抓了,那可就要命了。 不过不管他们再怎么闹腾,还是逃不掉被抓的命运,训练有素的官兵们,很快就将所有人都控制住,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赌场,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这时,聚集在一起的官兵们,又分散开一队人开始往楼上而来。 思安见此,二话不说转身进屋,快速的将桌上的筹码全部收入空间后,脚猛的往地上一蹬,借力上了屋顶。 她刚从屋顶翻出,还没来得及放下最后一片遮顶的瓦,底下的屋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几个官兵见到屋内的场景,对视一眼,就迅速戒备了起来。 他们快速又仔细的将屋内搜查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查到,只得先将晕倒的几人捆起来,然后,出去跟上官汇报此事。 等几人离开后,思安才将最后一片遮挡的瓦片放下,闪身离开了这座赌楼。 至于那管事安排去拦截她的人,人都还没出门呢,就已经被闯进来的官兵们给控制住了。 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北街登记的地方。 云起和李成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哪怕知道她很厉害,可见她能够平安归来,他们还是齐齐松了口气。 那么大个赌楼被查抄,北街这里肯定要提前关闭,三人不敢耽搁,登记好信息后,便离开了此处。 随后,又去取回马车,直接回了宫。 回到宫内,距离晚膳时间还有点早,她便洗漱一番,去小憩了一会儿。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被人叫起,重新梳妆赶去御书房。 她到时,元启帝还没忙完,便被小太监请去了偏殿喝茶等候,这一等,就又是小半天。 在她喝了六杯茶,吃了两盘糕点和一盘果子后,元启帝才忙好有时间见她。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思安随着小太监的引领来到御膳房时,宫内早已点上了烛火,烛火摇曳间,映照着满桌的珍馐美馔,香气也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思安迈着轻盈而笃定的步伐走进殿中,她身着一袭浅色宫装,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以及许多珍珠小簪,瞧着俏丽而又不失典雅。 “父皇。”她走到桌旁,朝着上首坐着的元启帝盈盈福身,声音清脆悦耳。 元启帝手拿书卷坐在主位,见她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书卷递给李宝,抬手示意她坐下:“你来了,快坐下吧!” 思安这次没再那么大大咧咧的,而是按照规矩端庄地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菜肴,不发一言。 不愧是给皇帝爹吃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啊,她去御膳房偷吃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 不过也对,皇帝爹吃的东西为了安全着想,都是临上桌前主厨刚做出来的,她偷吃的都是手下帮厨预备着的,当然不能比了。 元启帝在洗手漱口,思安眼神发飘的在发呆,一时之间,殿内突然变得很是安静,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对方洗漱时发出的那一点声响。 元启帝收拾好,就见她在发呆,率先开口询问道:“昨晚休息的可还好?凤羽宫住的习惯吗?那些宫人用的可顺手?” 思安淡定回话:“休息的还行,住着比冷宫要舒服的多了,既没有人半夜突然发疯叫嚷,也没人来拍我的门,睡的很安稳。 凤羽宫住的也还行,那么大的地方,光种菜我都能养活自己了,很不错。 至于那些宫人,用的就更是顺手了,毕竟比起什么都要自己做的日子,这种被人伺候多好啊,以前我都不敢想的。” 她的话音落下,室内就是一静,在场的宫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元启帝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被怼的直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她:“你都喜欢就好,若有什么不习惯的,记得派人来说。 听说你今日出宫了,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可曾碰到什么有趣的事?” 思安也不是非要怼他的,见他问起此事,便简单的说了一下,因着边上有伺候的宫人在,她并未说太多。 尤其是牵扯到盐帮之人的事,她只字未提。 虽然她很想因为盐帮的事怼他,可考虑到这些宫人们的小命,她还是闭嘴了。 她说的是高兴,可要是被这些宫人们听了去,她们就会被灭口。 皇宫这地方,既是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也是最能藏住秘密的地方。 元启帝也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没再多问,说了一声:“用膳吧!”,就拿起银筷用起了晚膳。 思安见此也没说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嗯,不愧是御膳,简单的炒青菜,竟然也能炒的这般好吃,要是配上米饭吃,她能吃三碗。 正吃着呢,元启帝突然开口说道:“待事情了了,朕给你派个教导嬷嬷吧!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公主,规矩还是要学的,哪怕做不到一举一动都透着雅致,也别像现在这般随意。” 思安:………… 真是哔了狗了,吃个饭还要讲规矩。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六章 父女谈话 心中骂骂咧咧,嘴上同样不饶人:“父皇,食不言寝不语,你有事还是用完膳再说吧!” 元启帝被她怼的一噎,静默片刻,还是闭嘴接着用他的晚膳了。 他也是不长记性,明知这个闺女跟其他女儿不一样,不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还按对她们的方式对她,被怼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不过在偏殿等了他一会儿,进门朝他行了个礼,他就忘了对方跟他谈话时的无所顾忌,属实不该。 一旁的李宝,被父女二人吓的够呛,心跳砰砰砰的跳的剧烈,可他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李宝这个御前大太监都这样了,更不要说是其他伺候的宫人了,一个个吓得跟个鹌鹑似的,根本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用完晚膳,父女俩被宫人们伺候着洗好手、漱好口后,才起身去了外面散步消食。 元启帝还是很忙的,两人散步也没去其他地方,就顺着宫道往御书房走,反正他们要去御书房谈事,一举两得。 走了一会儿,元启帝突然有些太安静了,便问她:“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线索?” 李宝见圣上与九公主有事要说,就刻意放缓了步子,很快便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随后,又朝身后跟着的宫人抬了下手,那些宫人就都停顿了片刻,等离的远了些,才缓步跟上。 主子说事听不得,可同样也不能离的太远,不然主子有吩咐不能及时应答,那也是错。 思安听到脚步声不对,还朝后瞥了一眼,见他们渐渐离的远了才反应过来。 皇宫这地方,越是底层的宫人越是要谨慎,不然很容易就会丢命,而且还是一死就一群的那种。 收回视线,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道:“着什么急啊,怎么做我自有主张,其他的你就别管了,等到时间,我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就是。 不过我很好奇,若是查到二皇子没做那些事,你会怎么做?” 元启帝闻言,脚下的步伐顿了下,便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淡漠的道:“你当明白,当我让你去查时,这事就只能是他做的。” 这事的最终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输了,一个连自己兄弟都斗不过的人,又要如何守好这个国家。 思安显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沉默了许久,才幽幽问了他一句:“值得吗?” 当初,为此舍去了我太子大哥和母后,后面又舍去了许多的人和东西,如今又要舍去二皇子这个儿子,为了那个冰冷的位子,真的值吗? 执掌天下是让人着迷,可连个分享和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得到了真的会开心吗? 元启帝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没忍住勾唇笑了下,似是冷嘲,又似叹息:“没什么值不值得的,生在皇家,这就是你我的命,从出生的那刻起,就不再由你我来决定。 既然拼命得了这泼天的富贵,那失去其他的一些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吧! 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有舍才有得,别尽想美事了。 有时候啊,越是想要周全什么,就越是会失去什么,哪怕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一样。” 就像他母妃,母妃的家族因为想要他这个皇子,不但丢了母妃的性命,即使他这个皇子平安出生,也只得了个皇帝外家的名头,实则家族子弟成才者根本留不住。 先皇既然选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外戚,有成长起来的那天呢! 贵妃因为想要成为太后而帮扶家族,选择了抚养他,虽然愿望是达成了,可却也只当了一天,就被先皇要求陪葬了。 她的家族倒是起来了,可还没光荣多久,就被其他家族给联手打压了。 还有他,当初他是不想当这个皇帝的,他想当的是闲散王爷,可惜,他也成了他爹的棋子,不争就得死。 他死没什么,可追随他的那些人怎么办? 他的妻妾和儿女们又要怎么活下去? 没办法,他只能不择手段的去争了。 可争赢了又如何? 妻不成妻,子不成子,似乎在他坐上那个位置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敌人,每个人都在想他死。 于是,太子死了,皇后死了,就连吴家他也没保住,只留下个九公主在冷宫艰难求生。 他倒是可以不顾朝臣劝谏保下他们,结果就是他会成为人们口中的昏君,皇后也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妖后,这就是现实。 思安听后,也沉默了。 是啊,人哪有选择的时候,哪怕是那些摆在面前的选择题,其实也是早已标好答案的框架罢了。 她长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我明白了,证据找到后会全交给你的,至于它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决定。” 反正她是不可能背这个黑锅的,万一到时候二皇子一派没死,那被针对的可就是她了。 元启帝听她这么说,轻笑一声,并未搭话。 她还是想的简单了,这事可不是她说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只要证据是她找出来的,那她就跑不掉。 而且,他之所以选择她,也是想为二皇子寻求一线生机。 只要这个造反的罪名成疑,那二皇子一派的人,就会为了保住九族的命,拼命的找理由保下他,只有那样,他们才有活的机会不是。 当然,他是不可能让那些人活的,从龙之功哪是那么好得的,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不过这些他都没跟思安说,糊涂有糊涂的好,太聪明也是很痛苦的。 正事说完,父女两人又聊起了别的,闲话家常聊了些感兴趣的东西后,双方又开始吐槽起对方。 当爹说闺女不懂规矩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野丫头。 当闺女的就说他不好好管孩子,不说她这个自小受苦的,就是那些个好好教的,也都不是安生的主儿。 被闺女吐槽教不好孩子,元启帝虽然有些心虚,可也不愿服输,列举了他日常对皇子公主们的各种关怀。 思安一听,那哪能乐意,立马开始哭诉自己的可怜,还说他不公平,要求他必须补偿云云。 最后的最后,这场散步以思安获得了诸多金银财宝的补偿,而元启帝损失一大笔财富为结尾。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七章 当了一次壮丁 元启帝能吃这个亏? 那当然是不能。 于是,在御书房内跟皇帝爹谈好了之后如何布局的思安,还没来得及告退回去休息,就被抓了壮丁。 元启帝也没让她干别的,就是让她帮忙整理一下各地送来的请安折子。 至于其他的奏折,那肯定是不能让她碰的。 奏折事涉朝堂大事,别说是她这个公主了,就算是已故太子,没有他的允许,那也是不能碰的。 拿人手短,思安能说什么,只能老实的帮忙干活咯!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使唤的,一会儿让人送个茶,一会儿让人送些糕点,不然就是这个字不认识,那个词不懂的去骚扰元启帝。 元启帝:………… 真是失策了,下次可不能再留她在这干活了,应该把她派出去才对。 折腾自己多不好,还是折腾别人去吧! 最好是去折腾那些碍眼的家伙,免得他们老找事。 思安今年不过才十二,年岁还是有些小,折腾了没多久,她就开始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元启帝见状,笑着说她:“你这个皮猴子,朕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既然乏了,那就回去歇着吧!” 随后,对一旁伺候着的李宝吩咐道:“时间也不早了,派人送她回去休息吧,免得不长个了。” 李宝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就将犯迷糊的思安送出了御书房,并命自己的干儿子小顺子亲自送其回凤羽宫。 在宫里,送人回宫或者传话送东西,那可都是有赏的,哪怕回来要孝敬干爹一份,那也是个好差事。 小顺子忙笑着应下:“公公您放心,小的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妥的,保证将公主安全的送回凤羽宫。” 李公公见此,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这里可是御书房门口,哪是他们这些奴才能说笑的地儿,怕不是活够了。 小顺子被他一瞪,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不妥之处,立马收敛。 思安对此没什么要求,谁送对她来说都一样。 回去的路她又不是不认识,让人送她回去,不过是帝王展示对她这个女儿宠爱的一种方式罢了。 并且,也是怕有不认识她的人冲撞她。 宫内也不是处处都点着宫灯的,尤其是那甬长的宫道,灯少还不多亮,小顺子为了不出差错,还专门找了两个徒弟来提灯。 夜色似墨,悄然将偌大的皇宫吞噬,唯有那如钩的弯月,在墨色天幕中洒下清冷幽光, 当那月色洒落在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仿佛为这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银纱。 宫道两旁,高大的宫墙沉默地矗立着,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黑影。 墙头上的琉璃瓦在月色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是岁月遗留下的神秘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小顺子经常在宫道内行走,夜晚的宫道有多静谧他最是了解。 为防九公主害怕,他让两个徒弟提着比较亮的灯笼走在前面探路,而他则提着一盏好看些的宫灯,一直跟在思安的侧后方。 两个小徒弟年岁也不大,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他们很是听师傅的话,恭顺地走在前面,手中稳稳地提着灯笼。 那精致的灯笼,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示着其上绘着金色的云纹,看着有一种极简的美。 柔和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照亮了脚下青石路的同时,也映照出了他们那略带紧张的面容。 他们年岁小,小太监吃的也不好,力气便也没多大,提着宫灯很是费力。 可是,这种能被用上的机会,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多。 御前的伺候的人总共就那么多,优胜劣汰争的很是激烈。 他们也就是命好,摊上个好师傅,自家师傅好不容易给寻来的机会,他们今日若是抓不住,将事给办砸了,那以后可就没机会再出现在御前了。 因此,他们很是紧张,生怕抓不住灯,将宫灯给摔了。 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挣扎着,努力驱散着周围的黑暗,却也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 思安有些安静地跟在他们中间,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美,与白日所表现出来的相差甚大。 她身上那锦缎制成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而动,宛如一朵在夜风中摇曳的花朵。 微微低着头的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眼神平静而深邃,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这个有些寂静的宫道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当他们转过一处宫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随着人影的走近,他们才看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接思安回凤羽宫的李成。 走到近前,他微微弯腰,朝思安行了一礼,方才说道:“公主一路行来可还安好? 奴才在此等候多时了。” 思安摆手叫起:“起来吧!你怎么在这?” 李成起身笑道:“奴才久等公主不回,又见天色渐晚,便想着出来迎上一迎,以免那不懂规矩的人冒犯了您。” 思安闻言,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有心了。” 随即,他将带着的披风展开:“夜风凉,以免您受寒,奴才给您拿了件披风,先给你披上吧!” 思安点头应下,老实站在那让他动作。 待他将披风给思安系好,才跟一旁等着的小顺子说话:“有劳你们送公主回宫了。” 二人虽然相识,关系也不错,可宫内忌讳手底下的人私交甚秘,所以,他们多是私下来往。 当着思安的面,小顺子并不敢与其多交谈,只微微点头,语带恭敬的说道:“能护公主一路安好,那是我这个奴才的荣幸。 既然你已来接公主了,那我们便不好再多送,就到这儿吧!” 李成闻言,笑着与之寒暄了几句,又不动声色的给三人一一塞了个荷包,方才转身跟思安请示。 思安微微抬头,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声说了句:“有劳诸位公公了。” 三人连连道“不敢”。 李成说那话,他们应下是客气。 可公主说这话,他们若是敢应下,那便是对主子不敬。 尤其是小顺子,干爹跟他说过很多次,主子愿意给脸那是主子好,他们可不能真胆大的去应,不然等哪天主子心情不好想起了这事,那就是他们的死期。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八章 查到的结果 小顺子是万万不敢应的,若是被干爹知道了,被打都是好的,万一觉得他教不好弃了他,那才是他的灾难。 思安见他们这样,也不知道该说啥,干脆不再开口。 两个小太监的其中一位,将提着的灯笼递给了李成,便侧身站到了一旁。 李成笑着朝三人点了点头,示意告辞后,就提着灯笼,跟思安一起往凤羽宫而去。 小顺子和两个小太监站在原地,目送着公主和李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去。 此时,夜更深了,宫内的各处宫殿,也开始一盏盏地熄灭灯火,只留下寂静的黑暗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回到凤羽宫,夏歌、秋沐已经带人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回来,忙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 这时候李成不方便在场,安排了小太监去帮忙取水后,就在门口等着了。 屋内,思安静静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言不发,任由秋沐给她拆发、梳头。 夏歌在一旁低声汇报今日送来的消息:“主子,这是你让查的消息。 那几人确实是东宫和吴家的旧部,有一个以前甚至还是东宫的幕僚,其他两人则是分给太孙的班底。 另三人中,有一个是吴老公爷的随侍,当年他因立功被放了奴契,后在老公爷的支持下开了个镖局,因此逃过一劫。 其他两人,则是侥幸逃过一劫的心腹,他们虽在军中活动,可却从未暴露过跟吴家的关系,因而清算时没查到他们。” 思安接过她递来的资料翻看,越看眉头越是紧锁,尤其是那句“边关疑似有人在练兵”。 边关练兵不奇怪,毕竟那里常年有战事。 可她手下之人传来的这话,指的不是驻扎的军队,而是有野路子出现。 并且,这个野路子练的绝对不是小队伍。 像他们这种在各处跑商的人,什么没见过,出了边关更是会遇到各种势力。 如果只是小队伍,他们是不会专门把这事报上来的。 等夏歌说完,她也将资料都看完了。 她沉吟片刻,方道:“让人再细查一下那个练兵的事,看看他们是什么人组织的? 还有他们的规模如何了? 如果人数很多,装备也齐全的话,直接报给那里驻扎的军队。” 夏歌也知此事的重要性,严肃的点头应下:“是,待会儿奴婢就让人去传消息。” 她办事,思安一向放心,转而又说起了她汇报的事:“吴家在宫外,又有军权在手,人脉还广的,有人逃了不稀奇。 可东宫的幕僚是怎么逃出去的? 那么多有本事的人都搭进去了,他却没事,这很可疑啊! 还有那两个太孙班底,太孙都没了,他们又是谁救的呢?” 夏歌想了想,道:“主子,你说太孙会不会也逃出去了? 当年那事发生的突然,肯定会出现混乱的地方,东宫人又那么多,光手下之人生的孩子就有不少,少个孩子也没人知道不是。 更何况太子爷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留后手啊!” 思安也觉得她说的有理:“有这个可能。 只是你这消息是跟着御前的人查到的,你能猜到的事,想必父皇也猜到了。 我还不知他的意思,贸然行动也不好,先等等看吧!” 夏歌点头记下,又问:“那奴婢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思安心中早有抉择,便道:“继续跟着御前的人,他们要是接着往下查,那你就跟着查。 若是真有这么个人在,也别做别的,想法子保他一命,给他换个身份,让他重新生活吧! 若没有太孙这么个人在,那就是他们在打着东宫的名义在做事,到时候不需要咱们动手,自有人收拾他们。 他们要是不查了,那你也把明面上的人给撤了,换阿丰他们去暗查。” 夏歌一听,就知自家主子话中的意思,恭敬应道:“是,奴婢明白了,稍后就换几个武艺高的跟着。” 秋沐这时也给她弄好了头,接过她递来的资料,就拿到边上煮茶用的小炉子里烧了。 烧完后,她又用长夹子将其捣成碎,放了几块新炭进去遮挡,以防有人从中看出些什么。 思安看着她弄好,才起身往内室而去。 夏歌、秋沐二人紧随其后,一个给她宽衣,一个调试水温,待水温合适,才扶着她入浴桶。 秋沐往里放了些花瓣,又给她调了些敷脸、护发的东西,才开始给她净面护肤和护发。 夏歌干不了这种细致活儿,就在一旁帮忙,一会儿递个东西,一会儿往里倒些水,以防水温不对,主子会洗的不舒服。 待脸上的东西洗去,缓解了些疲乏,思安才再次开口:“那个显爷和郑文州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是谁的人?” 夏歌接过秋沐递来帕子,一边给她擦洗身子,一边回话:“他们的消息查是查到了,可牵扯到的关系很多。 不止是四皇子,其他皇子公主也有联系,甚至就连一些无子后妃的家族也有。 有的是外祖家跟其有牵扯,有的是手底下人跟其有牵扯,人多又杂,咱们的人手有限,现在还无法验证出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思安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呵,与其说是跟他们牵扯的人多,还不如说是盐帮在借着他们的手,来捆绑朝中的官员上他们那艘未来未知的船。 别紧盯着他们了,两个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而且,他们之后估计也没有盯着的价值了。 盐帮现在这么肆无忌惮,还敢掺和到夺嫡之中,父皇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夏歌接话应下,又问:“是,那沐家可要去查一下?” 对于沐家,思安其实并不感兴趣,但能跟吴家齐名,肯定有他的厉害之处。 她思索良久,才道:“不用查他们,盯着他们的动向就行。 手握兵权还不知收敛,与盐帮牵扯不断不说,就连皇子也敢联络,早晚要被收拾的命。” 夏歌轻声应下,便不再多言,专心伺候她沐浴。 听到盐帮,秋沐的脸色变了一瞬,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伺候着思安沐浴。 如果主子也对付盐帮的话,那她们家的仇是不是就能报了? 可主子现在并不想插手,她若是提了,主子会不会不喜? 夏歌拿东西时,见秋沐神色有些不对,便知她在想什么。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九章 寻到的证据 可主子有主子的计划,现在可不是开口的时候。 她朝秋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有事回去再说。 秋沐向来沉稳,刚才的想法也只是一瞬,见夏歌给自己使眼色,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她也没强求,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点时间,她有的是耐心。 夏歌见她心里有数,也没再多做别的,服侍思安起身,为其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 思安既然收了她们做亲信,自是对她们有了解的。 而且,她的感官一向灵敏,哪怕背对着两人没看她们,也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稍稍一想,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在秋沐为她穿衣时,她对其说:“你的事我心里有数,别心急。 他们的背后有人撑着,若是不把他们背后的人除了,就算你报了仇也有危险。 等到了那一天,我让你亲自动手的。” 秋沐听后,眼眶立马就红了,她低着头,不敢主子看到她的表情,只语带鼻音的低低应了声“嗯”。 思安懂她的痛苦,她当年也曾如秋沐一般,想给死去的皇后和太子他们报仇。 可惜,参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朝中还是后宫,都有一大半的人参与其中,哪怕她暗中杀了许多人,也还是离报仇很远。 那时的她,还未成长起来,凭着一腔热血去报仇,仇没报不说,还差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不然,在有空间的情况下,她也不会去御书房偷吃偶遇魏承风了。 她不是个吃不了苦的,自己做饭虽不好吃,可也不难吃,何必跑大半个皇宫去偷吃。 她要的,只是通过魏承风在皇帝面前露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直至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势力,自身也能自保后,她才开始在那些眼线面前,表现出不想为皇后他们报仇,想要离开皇宫去独自生活的意思。 果然,没多久她就被带去见了皇帝爹。 若不是她步步谨慎计划,她早死在了冷宫里,别说是报仇,就是出冷宫都难。 她也没劝秋沐,伸手拍了拍她,就让她回去歇着去了。 夏歌本是明日守夜,可见她情绪不对,而主子也已发话,便顶了今日的守夜。 别看守夜辛苦,可这是体现主子信任的一种表现,顶了秋沐的活儿,她还有不好意思。 秋沐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自己今日情绪不对,是不好伺候主子的,便在交接时,安抚了下夏歌那不安的情绪。 夏歌见她不在意,这才放心去忙自己的事,等将消息一一传了出去,她才回寝宫给思安守夜。 一夜无梦。 既然皇帝爹早有决定,思安便接着按计划行事,每日早起用完膳就出宫,傍晚再回宫陪皇帝爹用膳,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三公主来寻了她多次,都没寻着人,最后干脆就不来了。 其他后妃也曾派人来试探打听过,结果因为见不着人,全都败兴而归。 继皇后则是因为她天天出宫而不满,送了个教养嬷嬷给她,说是要教她规矩。 早上送来的人,晚上她就给送到了御前,然后,所有人就都消停了。 就在皇帝以为她查不出来想放弃时,她真把那份证据找了出来。 其中有二皇子贪污受贿的账本,收买朝臣的证据证明,以及利用土匪名头练兵等。 元启帝看着面前这些东西,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问她:“这些证据,有多少是真的? 有多少是假的?” 思安伸手在盘子里拿起个果子,啃了两口,才回他:“贪污受贿和收买朝臣的证据是真的,利用土匪名头练兵的那个是假的。 他确实去过那些地方,不过是去剿匪的。 开始的那两个,一个是因为半道截了下面人送来的孝敬,他担心被人发现在朝中参他,就去剿匪灭口去了。 另一个,则是因为不长眼抓了他去上香的小妾,他为了脸面去的。 剩下的那几个,则是看到了剿匪带来的好处,为了名声和金银财宝去的。 要我说,他被人坑也属活该,娶那么多小妾,府里就跟个筛子似的,谁想算计他都不难。 跟朝臣勾连也不藏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的人似的。 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光每年孝敬他的都有几十万两,可想而知他们得有多贪。 这也就是你的儿子,换了别人,估计早九族尽灭了。”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就是个笑话。 被她这么一吐槽,元启帝突然觉得这个儿子舍了其实也没什么。 就他这种品行,若真坐上了个位子,那也是个昏君的命。 不过听说他们贪了那么多,再想想国库的空虚,他又恼怒了起来。 国库年年空虚,这些个蛀虫还那么贪,这是想让他亡国吗? “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的?” 比如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狡兔三窟,他不信他们把东西都放在了一处。 思安装傻:“其他的是指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元启帝见她装傻,冷笑一声,提议道:“不如这样,这次的抄家事宜朕交给你来办如何?” 思安:………… 她是疯了才接这个活儿。 谁抄家谁就贪,这已经成为了一种规矩。 而且,这事还不是你不想贪就能不贪的,领头的不拿,下面的那些人谁敢动。 这不是断人财路得罪人嘛! 她若是接手了这事,就是在亲手给他递把柄,让他以后好拿捏自己。 她只要没脑子犯抽,就不可能干这事儿。 更何况,查他们的时候她已经收取了不少的好东西,全都是没标记好拿出来的,尤其是那成箱子的金银。 二皇子现在确实没准备造反,可当她看到那些没有任何标记的金银后,她就知道,他早晚也会走这一步。 还有那些土匪窝里藏着的兵器和粮草,估计是心思有了,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 二皇子这个主子都藏了那么多东西,他手下的那些贪官只会贪的更多,光藏东西的庄子她就找到了二十多个。 离的比较近的庄子,金银财宝啥的她都收了,粮草和兵器却没动。 离的较远的那些庄子,她则没动,一是手下人行动会留有痕迹,二是等皇帝爹问呢! 这不,被她预料到了吧! 她装作无奈的样子,从袖中取出那张标记了地点的小地图,递给他:“除了他们府中的暗室里藏了东西,这些地方也有,你自己派人去搬吧!”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章 护国长公主 元启帝接过地图看了一下,发现有些地方距离京城还挺远的,心中估算了下,发现这些东西要全部入库的话,只怕要不短的时间。 好在还有离的较近的地方,抄了这些地方,再加上从他们家中抄来的东西,国库也能缓上一二。 他满意的将地图交给一旁站着的李宝,示意他去办。 负责抄家的人他早就选好了,之所以那么跟思安说,只是试探她一下罢了。 他想知道,这个女儿有没有手握权柄的心思? 若是没有,那这个护国长公主的权力给就给了,大不了给个好点的富饶封地,让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便是。 可她若有那个心思,那他就不能放任其发展了,不然等她成长起来,朝中肯定还会再起波澜。 好在她没那个心思,他也能放心的下旨封赏她了。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你便回去吧!” 思安没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那之前说好的封赏呢?” 元启帝见她这表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放心,朕少不了你的好处,待会儿就会有人去凤羽宫传旨,回去等着吧! 至于公主府,你以后也是有封地的,到时建那边吧! 京城这里,朕把闲置的王府给你一个,到时按公主府的规格修缮一下,你就能搬出去住了。” 思安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忙吧,我走了。” 说罢,不等元启帝回话,她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那潇洒劲儿,把元启帝都给气笑了。 “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以后想找她办事,真得提前准备好好处才行。” 话落,他脸上的笑意渐消,看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想必这个封赏下去,又能跳出不少的人来,就是不知,这次是谁先忍不住了。” 随后,他收回目光,低头专心的批阅起奏折来,朝中事务繁多,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耗费。 前脚思安刚回到凤羽宫,后脚李宝就拿着册封的圣旨赶了过来。 李成提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激动过后,就麻利的准备好接旨的事宜,因此,圣旨到时,凤羽宫并不显得慌乱。 李宝手举圣旨,笑着上前:“九公主,接旨吧!” 思安闻言,带着整个凤羽宫的宫人齐齐跪下,叩拜在地。 李宝严肃了神情,恭敬的打开圣旨,朗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坤仪毓德,兰掖扬芬。 九公主周氏思安,夙禀温恭,性资敏慧。 垂髫即知诗书礼义,及笄更晓家国担当。 观其娴雅端庄,有林下之风;察其明睿果决,具庙堂之器。 每逢家国要事,辄能谏言献策,纾解时艰; 每遇民生疾苦,必当躬身力行,赈恤黎庶。 其心拳拳,可昭日月; 其志烈烈,堪为典范。 今特晋封九公主周思安为护国长公主,赐金册玉印,食邑万户,仪同亲王。 望其益懋厥德,长保忠贞,佐朕共襄治世,护佑江山社稷。 钦此!” 思安:…………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的好品德?? 而且,我还没及笄呢,及笄后的事就都安排好了。 心中虽吐槽个不停,可她面上丝毫不显,直起上半身,伸手接住那圣旨:“儿臣接旨,多谢圣上隆恩!” 随后,又是一个叩拜。 紧接着,李宝又道:“圣上口谕,今后护国长公主可见圣不拜,公主以后便不必再跪了。” 说罢,李宝才收起脸上严肃的表情,笑着弯腰,亲手扶起了这位尊贵的公主:“圣上已有口谕,公主快快请起吧!”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内,这位冷宫罪公主就成了这皇室内最尊贵的公主。 别说是继皇后生的六公主,便是诸位皇子也低了她一头,他们再想压过她,也唯有坐上太子之位了。 思安听到这个口谕,脸上笑的越发开心,顺着他扶着的力道起身:“有劳李公公了。” 李宝听了,越加谦卑:“不敢不敢,能扶公主起身,是老奴荣幸。” 思安并不善与人交际,见此,直接扯下腰间坠着的玉佩递给他:“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这块玉佩还不错,给你拿去玩吧!” 她本打算给个装金骡子的荷包,不过被夏歌给拦了,换成了这块没任何标记的玉佩。 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虽不懂,可经过她的解释,她也明白了一些。 二等以下的宫人,赏赐金银那是好的,因为他们都缺钱。 可上了一等的,那都是各宫的心腹,不缺银钱的他们,要赏就得赏些没有标记的好东西。 这是表示了自己对其主子的尊重,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赏赐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之所以给没标记的东西,那是为了防止别人借机诬陷自己。 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有标记的东西,那就得去登记好,以便以后出事了好方便查询。 李宝虽见过很多好东西,可这种带着喜事的赏,不管多少他都乐意接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更何况,那玉佩还是块好玉,他便笑着接过了那玉:“多谢公主的赏,那老奴就厚颜接下了。” 至于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小太监,在将赏赐的东西交给李成他们后,也都得了个分量不轻的荷包。 李宝既是元启帝的贴身大太监,也是掌管整个御前太监的首领太监。 他并不能在别处多待,与思安闲话了两句后,就带着人快速的离开了凤羽宫。 随着他的离开,这道册封圣旨也在宫内传开了,并且逐渐蔓延到了宫外。 三公主一听就炸了。 老九成了护国长公主,那她这个三公主算什么,要不是跟着皇子们一起排序,她才是那个老大。 而且,老九一个罪后之女,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护国长公主,她不服。 越想越气的她,差点没把自己住的寝宫给拆了。 六公主是跟皇后一起品茶时,得到的这个消息。 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品茶了。 继皇后看到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儿能沉得住气,很好。 你要明白,有得必有失,没有根基的人,得到的再多,她也留不住,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六公主闻言,好奇的望向她:“母后为何如此说,难道是知道些什么女儿不知道的事吗?” 皇后却没多言,只让她静静的等着便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一章 闹剧结束 十一公主还小,心中虽不满,却也只能在自己的宫里发泄一下,然后,去找自己的母妃哭诉。 就这,还被端嫔给训斥了一番。 端嫔乃是魏家女,哥哥魏承风又是皇上的心腹之人,她自然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在别人都羡慕九公主时,她对她只有复杂的心情,见自家女儿如此,自是要说她的。 为此,还将公主身边的人又查了一遍,处理了一个心怀不轨的奶娘,以及几个不老实的宫人。 十一公主见此,直接被自家母妃给吓住了,再也不敢闹腾。 诸位皇子,也是反应各不相同。 二皇子能活着长大,自然也不是什么蠢人,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时刻注意自家父皇动向的他,一听父皇给九妹如此封赏,他立马联想到了已故的太子爷。 他在想,父皇这是不是在借机敲打他,亦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四皇子较为谨慎,想的也更多些,他怀疑自家父皇可能想给已故太子翻案。 毕竟当年的太子爷确实让人惊艳难忘,那般死法,父皇肯定是不甘心的。 七皇子也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难不成父皇打算让九妹当那个和亲人选? 八皇子想的最多,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人。 他觉得根由不在父皇身上,而是在那个九妹那里。 父皇不是个喜欢胡来的人,护国长公主这种册封,要是没点原因在里面,根本压不住朝臣的不满。 不过他们想归想,并未自己去做什么,而是派人给自己那些手下之人递了信。 自己闹腾能有多大效果,与其在父皇的面前留下不好印象,不如让朝臣们去闹的好。 也是这时,朝臣们才知道他们的皇上没跟他们商讨,就册封了这位身带罪责的嫡公主。 这他们能愿意吗? 那当然不能了。 尤其是那些有后妃的家族,一个个跟炸了窝似的。 有想将人拉入自己这方阵营的,有不忿这个决定的,还有的则是在观望,打算根据情况而定。 不过最先闹起来的,却是那些酸腐文人。 他们本就对皇上留着这个有着吴家血脉的公主不满,如今又无缘无故的给了这么大的封赏,他们怎么可能乐意。 于是,第二天上早朝时,元启帝就被诸位御史给骂了。 元启帝:………… 骂就骂吧! 反正也不能杀,他能怎么办呢? 见他不语,那些御史就骂的更难听了,实力演绎什么是得寸进尺。 不止那些御史在骂,受了上面暗示的几个文臣也开始出声:“九公主是什么身份? 那是罪后吴氏女所生之女,当年吴家的事,难道圣上忘了吗?” “敢问圣上,九公主做了什么功劳之事,竟让圣上如此封赏?” “圣上如此行事,可考虑过大局,无故册封一位公主,难道是想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当个昏君不成?” “昏君”二字一出,大殿内就是一静。 别说是其他大臣了,就是那些骂的正欢的御史都住了嘴,齐齐扭头望向开口的那人。 那人只是受氛围感染,一时冲动说了那话,如今回过神来,立马吓得瑟瑟发抖跪趴在地,不敢再言语。 元启帝见此,只是淡漠的问了句:“你们都是这般想朕的吗?” 这下不止是那人了,殿内殿外的大臣直接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不敢。” 元启帝却什么都没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们跪着,良久,他才摆手让李宝宣布退朝。 光是第一天,就有那么多人跳出来,看来这朝堂是该清理一番了。 第一日的朝会,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可却无人敢多言。 之后几日的朝会,依旧是争吵不休,尤其是那些御史们,吵上头的时候,那嗓门大的跟喊没区别。 有反对的,就有支持的。 特别是那些家中有女儿的皇室之人,他们都还等着给自家女儿请封郡主和县主呢! 有了他们的加入,不止是朝会变得精彩万分,就连御书房都变得热闹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们能进宫却不能天天上朝呢! 一连闹腾了该有十多天,就在众人接着准备发力的时候,二皇子和他那一派的人,突然被元启帝给关了起来。 二皇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关入了宗人府。 淑贵妃一得到消息,连仪态都顾不得了,慌忙跑去御书房求情:“圣上,景衍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了解的呀! 他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见门内没有动静,她狠了狠心,往地上就是一阵磕:“圣上,臣妾求你了。” 可等她把头都磕破了,御书房的门依旧没开。 她不甘心,这下也不说是不是有误会了,而是直接高声呼喊求饶:“圣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景衍这一次吧! 臣妾不求旁的,只求你留他一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惜,不管她再怎么折腾,御书房的门始终都没打开。 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那样跪在御书房前,默默流泪的等着其出来。 但元启帝已经下了决心,怎么可能会是她求两句就行的,她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 等她跪晕在地后,就让李宝派人将她送回了宫,并且还禁了她的足。 没过两天,那些人就全部被抄了家,抄出来的东西,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辆辆装着金银财宝的牛车,就那样明晃晃的从他们面前路过,各种名贵物件,更是排成了长龙。 人都这样,听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等将东西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惊觉那些东西有多惊人。 其中还牵扯到了其他几位皇子的人,一时间,整个朝堂都空了大半。 这下子,他们全都不盯着思安被封护国长公主的事了,如今的他们,全都缩了起来,生怕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元启帝也没想一下子就把人全都弄死,毕竟朝堂还需要运作,全都处置完,朝堂就该不稳了。 他思索了一番,将一部分跟诸位皇子没多少牵扯的人,给先放了出来。 然后,是被无辜牵连到的人,从中挑了些能力不错的人,放到了各个衙门打下手。 剩下那些,则是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还有一部分被特赦的,成了放归原籍的普通老百姓。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二章 意外来信 在此期间,思安一直很老实的待在凤羽宫内。 为了防止别人打扰她,她还命人直接将宫门给关了。 三公主来寻了她几次,都没能进去,气的又砸了不少的瓷器,不过都被她母妃帮忙给遮掩了过去。 六公主因为好奇,也来找过她两次,不过全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之后便再没来过。 她觉得她这个九妹,应该很不喜欢他们这些兄弟姐妹,自她出了冷宫,她就没见谁能进过这风羽宫。 至于其他打着贺喜名头来打探的人,不但没见着人,就连礼物也没能送出去。 思安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才不想浪费时间去应付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凤羽宫内喝茶赏花不好吗? 一直进不到凤羽宫内,前朝又一直没个结果,时间一长,便也就没人再来找她了。 等到二皇子的事发生后,他们就更安静了,谁也不想在这时惹怒圣上而被罚。 而就在这个关头,之前派人一直盯着的那几人动了。 只是让思安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动用宫内暗线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了给她递信。 她看着将信拿给她的秋沐,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动用了太子唯一留下的暗线,什么都没做,就为了给我递个信? 你确定他们真的是正常的吗?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趁机搞事? 或者是找些太子留下的东西和信物什么的吗?” 比如藏在暗处的金银,调动人手的信物,或者是趁现在传些流言蜚语,将这后宫搅乱了也行啊! 秋沐对此也很惊讶,但她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恭敬的回道:“回主子,你没听错。 他们先是联系了京城里的人手,然后,再通过他们联系了宫里的暗线。 确定那些人都还能用后,就让人给你递了这封信,为此,那些宫人还被御前的人给带走了。” 思安:…… 这多少有些难评了。 如果当年太子的人手都是这样的,那他死的还真不冤。 她有些无语打开信看了一下,感觉更难评了。 她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出声询问:“你确定他们真的是太子旧部吗?” 秋沐重重点头:“回主子,夏歌已经多次确认了,确实没错。” 思安:……… 累了,毁灭吧! 这种猪队友到底是谁的啊? 哦,原来是我的啊! 她再三运气,还是没忍住发了火:“他们都不先试探一下的吗? 真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单蠢”的人。 大爷的,我就是养只猪也比他们强。 就他们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抓起来的? 万一我不是真的九公主,光这一封信,他们就一个都跑不掉,绝对会被人给全部弄死。” 说罢,直接把信给拍在了桌上。 思安本以为能让太子托孤的人,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如果太孙真的还活着,又想要那个位子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帮一把。 结果倒好,都还没分清她的好坏呢,那些人就把自己全给暴露了。 这也就是她还活着,是个真的九公主,而不是皇帝设的局。 不然,就他们这样的,绝对跑不掉一个。 秋沐见自家主子气成这样,有些好奇拿起那封信看了一下…… 然后,秋沐也无语住了。 不是,谁家好人上来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要让人陪他一起里应外合造反的呀!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就自家主子如今的地位和处境,她们又不是疯了,怎么会帮他们造反。 太孙还活着这么大的事,更是就这么直接给说了,他们是真不怕被人追杀啊! 哪怕皇上顾念着已故太子不会动手,可其他皇子公主呢? 皇宫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人全都搭进去,一死就是一群人。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都不用思安开口交代,她就已经将信拿去烧掉,毁了个干净。 随后,她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思安:“那主子你要给他们回信,应下去见他们的事吗?” 思安直接怒骂出声:“我去见他大爷,就他们这种行为,我是活腻歪了才会去跟他们接触。 我早该想到的,那么轻易被人查到行踪,又被人盯了那么久还没发现的人,能是个聪明的才怪了。 真真是一群蠢东西。” 秋沐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递给她:“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按照他们这个性子,若是不处理的话,只怕会惹出祸事来。 他们死不要紧,可别连累到了主子你。” 思安接过茶盏,一口气全喝了,然后,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就开始低头思考起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冷声吩咐秋沐:“让云起去处理这件事吧! 告诉云起,要是他们老实的回边关还好,敢不听话坏我的事,那就都处理了。 就他们这个性子,那个被留下的孩子,就算是好好教了,那也没本事坐上那个位子。 如今棋局已经开始,京城也开始变得危机四伏,与其让他回京来送死,还不如在边关继续当他的小霸王。 至少有太孙这个身份在,那些人并不敢怠慢他,在边关也能好好的活着长大。” 秋沐想了下,出声问道:“那之前说要将他换个身份,送去别处生活的事,可还要准备?” 思安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可看这几人的行事后,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沉吟片刻,给出个让其自主选择的答案:“再等等吧,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那就派人去将他接出来,如果他还想那样活,就不必管了。 我与他年岁相差不大,连保住自己都难,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仁至义尽。” 秋沐听后,不再言语,恭敬的点头应下,就去寻云起去了。 这边她的人还没出宫,那边元启帝已经让人将他们都给抓了起来,并且,还秘密关在了他登基前住的潜邸里。 他打算问出太孙的消息后,就直接将人给杀了。 他还是对他们太过仁慈,这才给了他们敢挑战他威严的事。 他虽不知他们给老九那封信中写了什么,但光猜也能猜得到。 有了太孙在手,又有了联系到的人手,宫里还有个自己人的尊贵公主,想也知道他们起了造反的心思。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三章 初次交锋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哪怕他今日不派人抓他们,老九那丫头也不会理他们的,他们绝对是白费心思。 他们父女虽接触的不算多,可也不难看出她的冷情。 她这个人,其实跟他是最像的,看似什么都在乎,其实冷心冷情的什么都不在意。 这些人如此扯她后腿,她只怕不但不会救人,估计还想除掉他们,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云起根据地址带人赶到时,这里早已没了人,唯有一片狼藉。 她带来的那些人在搜寻一遍后,前来回禀:“云姑娘,整个院子都搜了一遍,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根据那些痕迹,那些人应该才离去不久,似是早有预料一般。” 云起闻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又吩咐他们:“去查查这里可有密室什么的,如果找不到人,那就搜寻有用的信息。” 几人齐齐应“是”,便迅速的四散开来,将整个院子又清查了一遍。 见人离开,她才皱眉思索起来。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当年她们组织内部出现了混乱,争权夺利之下,才给了她逃生的机会。 只是那种训练的地方,又岂是那么好逃离的,若非碰巧遇到了在冷宫的九公主,她早就没命了。 正是因为受过训练,她才一眼就瞧出屋内的打斗与旁的不同。 屋内打斗的痕迹不多,挣扎的痕迹要更多些,明显是双方的武力差异很大。 并且,来抓人的那些人应该跟以前的她一样,是人专门训练出来的死士。 像他们这样的死士,动手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别人习的是能切磋的武艺,而他们习的是杀人技。 训练时间长了,还会形成一种习惯。 因此,哪怕对方是被派来抓人的,下手时也会有习惯带出。 在听到手下人的回禀后,她就更加肯定了 这帮人行迹虽惹人怀疑,可现在这种时候,能盯上他们的,又有这种好人手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位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手下人再次来汇报后,她还是亲自去仔细查验了一番。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手下,而是她谨慎惯了,而且,也是以免自己估算错误,到时给主子传递了错误的方向就不好了。 ………………… 思安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她早在收到那封信时,就猜到元启帝会这么做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行动罢了。 她和元启帝与其说是父女,不如说更像是互相防备的合作者。 没有利益冲突时,他们是最适合的盟友。 可一旦有了利益冲突,那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了。 如今出现的太子旧部,就是他们的一次较量。 显然,她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已经输了。 她躺在躺椅上,闭目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吩咐夏歌:“那些人估计已经没了,不要再在他们那里浪费时间了。 经过这次的教训,你也该明白了,咱们不能老是慢御前的人一步。 传信给边关,让那边去寻人,将人送走。 再将跟着御前的人给调回来,假装成是去边关寻人的,转移一下御前的注意。 找到人后,跟对方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送他离开那里,但不要用咱们自己的人手。 最好是多转几道弯,告诉对方怎么找到我,但不要问他要去哪里。 只有咱们自己都不知道,御前的人才无法探寻。 至于最后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命了。” 长歌有些迟疑的开口:“主子,万一圣上寻太孙回来不是想杀他,而是想补偿他呢?” 思安没有告诉她答案,而是问了她一个选择题:“如果是你,你是会选愿意自由自在的去生活? 还是会选被圈禁在这个京城,一举一动都要被人监视着过一辈子?” 长歌脱口而出:“当然是选第一个了。” 话落,她才反应过来,默默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思安见此,也没说她,跟夏歌又交代了几句话后,就让她们退下了。 长歌出身医药世家,自小接触的环境就简单,每日除了研究药物,对其他的也不感兴趣,喜欢把人往好了想,也属正常。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她祖父那个太医院院正被治罪时,受其牵连入宫当了最底层的罪奴。 但她很幸运的是,没干多久的活儿,就遇到了去寻找人才的思安。 然后没多久,她就被分配去了工作最清闲的文渊阁内,成了负责照看各类书籍的小宫女之一。 不过她也不笨,多提点她几句,她就都明白了。 …………… 当晚,思安再次去御膳房陪元启帝用膳时,不出意料的受到了言语试探。 “朕今日派人抓了几个逆贼,你可知是何人?” 思安:…… 就好像我答了不知,你就会信一样。 见她不答,他又说:“朕派人审过后,他们说是从边关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说是已故太子和吴家的旧部,你觉得这个事可信吗?” 思安依旧不语。 明知故问的事儿,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试探这些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问她,那些人给她送了什么信呢? 元启帝见她不为所动,接着道:“你大哥他们已故多年,朕怎么可能会信他们的话呢! 所以,朕就让人把他们给凌迟了。 你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思安没说什么,也没接他的茬,只是提了一件事:“我想去吴家的祖籍看看,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母亲的娘家。” 自从她拿了那块墨玉虎符,就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些人手。 可她寻找多日,也没在宫里发现那些人手的踪迹。 宫里寻找不到,她就想,对方会不会把人手留在了祖地。 毕竟,这个时代人们落叶归根的思想很重。 别看朝中大臣都居住在京城,可在他们的祖地,那全都是留了后手的。 最次的,也买了很多祖地,哪怕以后不能再次翻身,那也是吃喝不愁。 元启帝闻言,不由皱了皱眉,盯着她说道:“吴家可是罪臣,你觉得你这个护国长公主去那里合适吗?” 思安当然知道不合适,可她却不会这么说,只道:“吴家是罪臣,跟我去我母亲的祖地有什么关系?” 元启帝沉吟片刻,不答反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思安抬头,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祭拜一下他们,还能干什么? 他们去时,我不过是个三个月大的小娃娃,他们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没人会想到我吧!”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四章 处置 元启帝听后,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直言道:“那你不用去了。 你母亲和兄长都秘密葬在了皇陵,他们虽做错了事,可好歹是朕的发妻和长子,这点体面还是要给的。 吴家人则被葬在了京郊的虎啸山,那是你外祖父临死前自己选的地儿,翁婿一场朕便也就应下了。 你若是想去祭拜的话,那就得往皇陵那里去,皇陵距离京城有些远,来回至少半月有余。 这个你暂时去不成,北狼国的使臣快到了,你若是不在,和亲事宜要怎么谈? 虎啸山就在京郊,你想去倒是会方便许多,不过要少去,去的多了,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这还真是思安没想到的事,她本以为他们都葬回了祖地来着。 其实,像他们这种以造反名义被处死的人,都是要被扔去乱葬岗的,能葬回祖地,都是她高估了元启帝气量的一种试探。 结果,他却告诉她,废太子和废后依旧葬进了皇陵,吴家人则葬在了自己选的地方,哪怕是秘密行事,那也很是难得。 她沉默许久,才起身朝他行了个大礼:“多谢父皇愿意给他们留个体面。” 元启帝见此,心中有些滋味难明。 他既不想自己的女儿念着那些人,怕她因此而怨恨自己这个父皇。 可又欣慰她能记住他们,这说明她重情,不似其他人那样眼中只有利益可言。 他放下手中的银筷,微抬手示意她起来:“这不过是朕该做的事,哪用你来说谢。 快起来吧,不是不喜欢行礼吗?” 思安也不扭捏,直接起身坐回原位,她没再提刚才的事,只说:“我虽不喜行礼,可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值得尊重的。” 元启帝闻言,无声的笑了。 接下来,父女二人都未再开口,安静的用完了这顿晚膳。 饭后散步时,元启帝说起了对二皇子的处置:“耽搁了这么久,此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明日朕便让人去下旨,将他圈禁在二皇子府内,顺道再在那里建个佛堂,就当是让他为皇家祈福了。 淑贵妃跟随朕多年,又是个不争的性子,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朕打算贬她为嫔。”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听到他真保下了二皇子时,她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夜色遮住了她眼中的寒芒,让她看起来依旧那么淡然。 她语气平淡的问他:“那他府中的那些妻妾儿女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对于二皇子的后宅,元启帝向来不耐烦过问,便道:“还按旧例办。 要是查出有其他的问题,那就按律处置。 没有的话,那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思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冷了脸:“那你当年为何不愿放他们和吴家一马呢?” 她不信他看不到那些证据中的不同之处。 是,这个罪名确实是其他人设的局。 可搜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即使他们不用这个罪名,二皇子也是打算造反的。 同样都是造反,为什么太子和皇后就要死,而二皇子和淑贵妃却不用。 还按旧例办? 这话说出来,何其可笑! 元启帝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愣了一下,才跟她解释:“不管你信不信,朕真没打算让你皇兄他们死。 只是他们不愿意过那种苟活的生活,才在朕赶去前选择自我了断。 你没见过你皇兄,你不了解他,他是个很骄傲的人,他可以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他不能接受别人羞辱他。 站的很高的人,大多是接受不了自己跌入泥潭的,你皇兄如此,你母后亦如此。 吴家是不得不死,他们不死,那些不满的朝臣是压不住的,更何况,吴家在你大哥造反一事上并不无辜。” 思安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是怪帝王的无情? 还是该怪沉不住气的太子和皇后他们? 亦或者是怪那个皇位太诱人? 帝王不无情,那死的就是他。 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又有那么多长大的兄弟在边上威胁着,换作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沉得住气。 生在帝王家,体验到了皇权带来的好,换谁都只想更进一步吧! 一时间,父女二人都安静了下来,没再言语。 都还没走到御书房,元启帝就让人将她送回了凤羽宫,同时,还表达了他最近会比较忙,不再召她来陪着用晚膳的意思。 思安没说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沉默的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说出那话很冲动,可她必须得说。 虽然这样会惹得帝王对她不满,但同样也会激起帝王的愧疚。 人们常说,一段婚姻要想经营的足够长久,最好是一方带着愧疚的心理。 同样,在亲情这上面一样适用。 不管是帝王的宠爱,还是愧疚,只要拥有了,那她就能借此获得更多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瞬,那也够用了。 陪着用晚膳的机会没了,但过两天的补偿,一定会比这个更有价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算他不觉得愧疚,心中只有恼怒也不怕,那不还有个北狼国的和亲在嘛! 回到凤羽宫,李成几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她回来,齐齐行礼问安:“请公主安!” 她边往里走,边叫起:“行了,都起来吧!” 几人听后,又齐齐行礼谢恩:“谢公主!” 起身后,李成负责给送人的小太监们打赏,其他人则负责伺候她梳洗。 夜还没深,九公主被帝王免了陪着用晚膳的消息,就已在宫内传开。 底下人不知帝王心思,生怕做的不对得罪了人,暂时还处于观望状态。 而那些主子们,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在猜原因,还有些则不感兴趣,听过就抛在了脑后。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三公主了,被思安拒之门外多次的她,恨不得打思安一顿。 在宫里,不管双方有多大的仇,那都是笑脸相迎,无故将人拒之门外,那是在下人脸面。 现在听说她失了父皇的宠爱,高兴的连连连叫好,甚至还让人给她取了一壶酒,独自庆祝了一番。 不过这些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就算他们知道了御前的消息,那也不敢露出去。 先不说这个消息是怎么得到的,万一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被治罪的。 窥伺帝踪这个罪名,可不是她们能担得起的,按罪论处的话,那是要杀头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五章 二皇子府的闹剧 翌日朝会。 铜漏滴答声中,早朝的晨钟第三次撞响。 镇摄人心的蟠龙柱下,二十余位官员稀稀拉拉地站着,空荡荡的朝堂之上,回音将脚步声拉得格外悠长。 元启帝端坐在龙椅上,望着御阶之下缺了大半的朝廷重臣,眉头微皱。 殿外倒是站了不少的官员,也都是有能力之人,可却暂时不能提拔上来,不然各部衙门该无法顺利运行了。 他抬手抚过龙椅扶手,如今六部尚书缺了两位,侍郎以下也是十不存五,朝中政务本就繁杂,如今人一少,更是积压如山。 看着那处理不完的政务,就如同一把利刃悬在他的心头一般,让他寝食难安。 好在他早有安排,倒是不太忧心。 “启奏陛下…“ 吏部侍郎张淮之颤巍巍迈出一步,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朝堂空虚,政务停滞,若不尽快补充官员,恐生变故。 老臣斗胆,请圣上提前开科取士!“ 昨日圣上找他说这事时,他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因为,提前开恩科有不少的弊端,开恩科不是说说就能办的,需要准备的工作有很多。 还有各地学子是否准备好,又能否及时赶到的问题。 可想到那堆积的政务,以及即将到来的北狼国使臣,他又觉得提前开恩科也不错。 反正下一场恩科就在今年八月,会试和殿试也是明年二三月份,这些学子大多都已到京,提前一些也无妨。 殿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提前开恩科?” 御史中丞李墨踏出半步,他那有些大的肚腩微微颤动:“如今人心惶惶,仓促开科,如何保证公平? 若让奸佞之徒混入朝堂,岂不是养虎为患?“ 元启帝目光淡漠的扫过争执的二人,沉声道:“李卿所言,朕岂会不知? 但张爱卿所言更是,如今朝堂凋零,如同一座将倾的大厦,若不速速填补梁柱,万一倒了,又该让何人去填补?“ 一个李卿,一个张爱卿,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果然,他话语顿了顿后,故意望向李墨:“难不成让李卿你来填补?“ 李墨哪敢接这话,连声道:“臣不敢!” 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猜错了圣意,身上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元启帝见他老实下来,又问其他人:“还有谁有异议? 提出来大家一起商讨商讨?” 圣上摆明了想提前开恩科,李墨不识趣的被怼了,他们要是还敢有异议,那不是明摆着要跟圣上作对么。 想起午门那里至今还没洗干净的血迹,以及那隐隐散发着的血腥气,已经被吓怕了的他们,哪还有那个胆子反对。 他们微微侧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后又快速收回目光,齐声道:“臣等没有异议。” 元启帝见此,这才满意点头:“既然众爱卿没有异议,那就半月后开科。 此次恩科,无论出身贵贱,唯才是举,望诸位爱卿多多上心!“ 众人齐齐伏地叩首:“圣上圣明!” 紧接着,他又道:“此次恩科,朕会派一队人马与监察御史全程监督,若有舞弊,严惩不贷!“ 他站起身,俯瞰着御阶之下的群臣:“朕希望诸位爱卿都是那磊落之人,也让天下士子知道,这朝堂,是为贤能之人敞开的!“ 众臣听到他这敲打的话语,本就没有小心思的他们,这下子更安分了,齐声道:“圣上仁德,圣上圣明!” 这次的朝会,元启帝主要就是为了开恩科之事,说完了此事,又听朝臣汇报了些其他的问题后,这次的朝会也就结束了。 当然,开恩科肯定没那么简单。 散朝后,负责恩科事宜的几位大臣,又跟他去了御书房,继续商讨具体的安排事宜。 随着开恩科之事一起传出的,还有对二皇子的处置。 圣旨一到二皇子府,他就发了疯,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还有他那些被抓走的侍妾,居然有一半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手。 剩下那一半即使不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手,那也打着他的名头做了不少的事。 二皇子妃更是借机嘲笑了他一番:“这就是你说的温婉可人,细心周到,心善胆子小呀? 哈哈哈哈,真可笑啊! 要不你再去求求父皇,求他饶了你这些心肝呀! 哎呀,我怎么忘了,你现在可是罪臣,别说是见父皇了,只怕是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二皇子哪受得了她这么嘲讽,抽剑就想砍她,不过被人给拦住了。 二皇子妃见此,笑得就更大声了,为了刺激他,还拉着他那些儿女指着他嘲讽。 她扯着说自己善妒自己的大儿子,掰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前方要砍她的二皇子:“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那威严又荒唐的父亲。” 对方躲开,她就围着他转,非要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说你父亲多纳些女子也无妨吗?怎么现在却拉着个脸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哦,对了。 他现在成罪臣了,那些女子也成了奸细,你当不了皇孙,更争不了那个位子了,哈哈哈……” 见大儿子气的眼睛发红,她又扯过一旁陷害过自己女儿的庶女:“你不是喜欢跟我儿争宠吗? 去争啊!怎么不争了? 怎么,知道你父亲靠不住,又想攀上其他人了不成?” 见对方死死低着头不言语,她语气诡异的凑到她耳旁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寻个比你姐姐还要“好”的亲事,让你好好的“享福”。” 她的荣儿啊! 为什么不等一等母亲? 只要再坚持一月,她就不会死了。 都是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为了拉拢人手,如果不是那个小贱人陷害污了荣儿的名声,她哪会被逼得下嫁,又怎会遇到那等人面兽心的畜牲,他们全都该死。 还有她,如果不是她没用护不住荣儿,她那么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受尽磋磨而死。 二皇子见砍不到她,便高声喝骂:“贱人,就凭你也敢讽刺我,我是被关了,你以为你跑的掉,还不是要陪我在这里等死。” 二皇子妃却收了脸上的笑,用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目光冰冷的盯着他道:“我从没想过要跑,从荣儿没了的那刻起,我唯一活着的念头,就是拉你们下地狱。” 二皇子从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也被她给吓住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六章 后续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呵,我被圈禁了又如何? 那也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想拉我下地狱之前,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活下去吧!” 说罢,也不管二皇子妃那怨恨的目光,把剑往地上一扔,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其他人见他离开,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前院,各自回房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出路。 唯有二皇子侧妃走前,叹息一声,安慰的拍了拍二皇子妃的肩膀后,方才离开。 人人都羡慕她们嫁入皇家能享受荣华富贵,却不知,这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她没孩子还好,可有了孩子的,就算是皇子妃这个正妻,也一样护不住孩子。 很快,整个前院就只剩下二皇子妃和她的下人……… 来看守二皇子府的侍卫见此,朝她行了一礼,便都退了出去,静静的守在府外。 对方哪怕是落魄了,那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不闻不问做好自己的本职才是最好的。 因着提前开恩科的缘故,二皇子被治罪的事并不引人注意,虽也有人议论,可很快就会被其他事给压下去,渐渐便没人再提及。 倒是淑贵妃被贬为嫔之事,在宫内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她们都以为她会被处死,没想到留了一条命不说,还是个地位不算低的嫔。 不过,除了个别与她不对付的妃嫔,去嘲讽了她一番外,其他人全都选择了无视她。 并不是她们好心可怜她,而是在没摸准皇上的意思前,她们并不想因为她而失了宠。 就连内务府那边,也只是将一应用度换成了嫔位的东西,没有贸然的去针对她。 宫内是没有花无百日红,可却有花开新春的例子。 因此,他们都是要观望一阵子,确认对方无法再复宠后,才会换一种态度对人。 思安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学习如何下围棋。 她将黑子放在棋盘的一个点上,任由执白子的云起,将她其它的黑子包围吃掉。 随手将剩下的黑子扔到棋盘里:“又输了,看来围棋这东西,并不适合我。” 云起笑着将散落的棋子收好:“主子,学围棋要有耐心。 你老是忍不住想要快速灭掉奴婢的白子,自然会落入奴婢的陷阱之中。 若你缓一缓,说不得就是奴婢输了。” 思安却不打算再学:“不学了,一坐就是大半天,还极其费心神,这比我学武都累。” 云起见她真不喜欢,便没再多劝,将棋盘收拾好,就命人拿到库房的角落里放着去了。 随后,她将思安扶到内殿的榻上躺着:“主子,学了那么久你也该乏了,不如先躺着歇会儿吧! 正好奴婢最近刚学了一种新茶,不如泡来端给你尝尝,看你可喜欢这个口感?” 思安笑着点了点她:“既然你早有主意,那便去泡来给我尝尝吧! 要是好喝,那就给你一个大赏,若是不好喝,那我可就要罚你了。” 云起笑着应了声“好”,又跟她说笑了几句,才去偏殿泡茶。 等殿内只有她和夏歌二人时,夏歌才低声将二皇子府发生的事,以及淑贵妃被贬为胡嫔后,被人奚落的事给说了。 思安有些疑惑的问道:“二皇子妃说的荣儿是谁?” 夏歌想起查到的那些消息,不由叹了口气:“回主子,是二皇子府的嫡长女昭荣郡主。 她是二皇子妃生的第二个孩子让,也是她最为疼爱的一个。 二皇子府的那个皇孙,就跟个白眼狼一样,不管二皇子妃对他再好,眼中也只有二皇子那个父亲,还曾多次说过二皇子妃善妒不好。 二皇子妃也因此心中郁结难消,还是昭荣郡主出生后,她才慢慢变好的。 昭荣郡主虽从小被宠到大,可却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对人都很温柔友好。 可惜,却被二皇子不做人的拿去拉拢手下了。 那人本就是个性格不好的酸儒,家中还有个更为刻板的老父,母亲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嫁去不过一年,人就被磋磨没了。” 思安听到她的话,却没太大的反应。 这个时代,不管是谁都没有公平可言,有的只有诸多无奈。 就像是她,出生在皇家又如何? 生而知之又如何? 还不是在冷宫里,被那些疯妃当成玩具一样,争抢折磨了许久。 还有那些想要她死的人,在发现弄不死她后,可没少派宫女小太监去欺辱磋磨她。 她拿起一根银签子,从一旁的盘中扎了块果肉放入口中,吃了两块,觉得有些腻,就没再去吃。 待夏歌说完,方才提醒夏歌:“二皇子的事已了,不必再派人盯着他们了。 你如今要做的事,应该是想着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将那假的墨玉虎符放出去,不要分神去关注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夏歌闻言,便知主子是有些不满了,忙低头,恭敬的应道:“是,奴婢明白,奴婢保证不会出错,绝不会坏了主子的事。” 思安轻点了下头:“你心中有数就行。 你本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只要不耽误事,随你怎么开心怎么来便是,但不能因此误了正事。” 夏歌被敲打了也不气,反而更加恭敬:“是,奴婢以后都不会再犯。” 云起估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端着茶盏走了过来:“主子,茶煮好了,你来品品可还行。” 思安笑着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揭开盖子,轻抿一口:“嗯,味道和口感都挺不错的,虽不是我爱喝的,可也是个好茶。 行,那今日就给你个大赏。” 话落,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碧玉发簪,亲自簪到她的发髻上:“这个玉簪赏你了,以后你若有所求,便拿它来换你所需要的,到时我一定应允。” 云起并不推拒,笑靥如花的跪下谢恩:“谢主子赏,奴婢会好好保存这根玉簪的。” 夏歌见此,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知道这是云起应得的,并未说什么酸话。 云起跟她不同,打探消息虽也危险,可却没云起这个干脏活儿的要凶险。 她们打探消息时,要是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是可以撤退的。 可云起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迎难而上。 这根碧玉簪的奖励,是她冒险去宫外帮她们扫尾获得的奖励,不然她们找人做假虎符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七章 火烧二皇子府 因为思安并未说出墨玉虎符的事,一头雾水的她们,就只能按照知情人的描述去做。 东西是做出来了,可却不知到底能不能用? 又是否能骗过那些人? 于是,夏歌就放了些消息,给负责查探此事消息的人,想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 哪知御前的那些人那么敏锐,很快就根据线索找到了她们的一个据点。 要不是思安早有准备,让云起跟着帮忙扫尾,只怕她们的人手,就要被人顺藤摸瓜全给毁了。 为此,那一条线上的人全都挨了罚。 其中,夏歌这个主要负责人被打的最狠,哪怕用了最好的伤药,也要许久才能好。 夏歌被罚的原因,不是她这事做的不对,而是因为她没跟思安回禀。 擅作主张不可怕,可怕是她没有收尾的能力。 若是思安没有让云起多跑那一趟,夏歌可就没命回来了。 也会因此暴露思安的势力,连锁反应所带来的后果,可是会搭上所有人的性命的。 ………… 夜晚,夜凉如水,却被突然冲天而起的火光撕得粉碎。 二皇子妃居住的寝殿内,烛火早已被打翻,碎裂的瓷片,混着那宠妾身上流淌出的浓稠血液,在地上蜿蜒成暗红的河。 二皇子妃穿着她的皇子妃正装,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间的簪子,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可能是刚才杀那个宠妾时,被挣扎的她打落在地的吧! 不过…区区几根玉簪罢了,碎了就碎了吧! 火焰逐渐蔓延至整个寝殿,微微散乱的发丝,被火舌舔舐得微微卷曲。 可她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痛楚,只有报复后的痛快,以及痛快后的一片死寂。 “娘娘,火要烧过来了,你快跟奴婢走!” 贴身侍女明月哭着去拽她的衣袖,却被她一把甩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躺着的那个被毁了容的庶女,对自己的奶嬷嬷吩咐道:“嬷嬷,别忘了我叮嘱你的,一定要把她的脚打断送到深山里去。 既然看不上我选的六品官,那就给山里的汉子当共妻去吧!” 奶嬷嬷一脸严肃的应道:“是,老奴一定办的妥妥的,绝不会让她有一天好日子过。 哪怕老奴去了,也会让儿孙盯着的,小姐你放心!” 她一脸漠然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嬷嬷你走吧,趁他们人都还没来,赶紧逃吧!” 说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桐油,就一路往外泼去。 奶嬷嬷见此,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地,重重的给她磕了三个头,就拖着那个庶女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而去。 那里有孙家事先安排好的人手,只要她将人带去,自会有人接手此事,她只要在边上盯着就好。 这也是小姐跟孙家的一场交易,她用一死换孙家以后的自由,让对方不再受她这个女儿拖累,对方则帮她达成这最后的心愿。 大人虽不舍,可却不能不顾整个家族的意愿,只得冒险答应她这个要求。 若没孙家的帮忙,她们被困在内宅之中,也没法去弄那些东西,更无法引走在这边的守卫。 她本想陪自家小姐一起死,可她家小姐却不愿,哭着求她让她去办这个事,无法,她只能答应。 她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这个事不一定非要她去办的,只是对方念着她年岁大了,想让她回去享享儿孙的福罢了。 一旁的明月见此,咬了咬牙,也狠下心按照事先的安排离开这里。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哪怕以后会被卖去别处,那也比活活烧死强。 等二皇子得到消息赶来时,整个后宅内院已被点燃大半。 两位侧妃和其他侍妾,全都瑟瑟发抖的躲在一处角落,看着二皇子妃发疯烧府。 她们也想拦她,可对方手中拿着桐油,谁拦就泼谁。 最开始拦人的那两个侍妾,都已经被烧成灰了。 院内的火光冲天,将他那华贵的锦袍也沾染上了发焦的烟味。 他脸上带着些惊惶和不可置信,咬牙切齿的看着二皇子妃大吼:“孙婉婉,你疯了不成?谁让你放火的!” “疯了?” 二皇子妃听后,不由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在噼啪作响的火焰声中格外刺耳。 随后,她收了笑声,拿起一罐新的桐油就往他身上泼:“殿下可还记得,你非要荣儿下嫁时,我曾说过什么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说陈家那种人家不适合荣儿,便是要下嫁也该选个合适的人选,可殿下你怎么说的?” 二皇子被她的举动吓得面色苍白,忙扯过两个侍妾挡在自己的面前,哪怕对方不愿意,他也不肯撒手。 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为自己狡辩:“大局为重你懂不懂! 昭荣身为我的女儿,享受了我所带来的富贵与荣华,那为我牺牲一下又何妨? 陈家人古板又如何? 若是她撑得起来,一个小小陈家奈她何,还不是她没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二皇子妃踉跄着上前,将挡着的侍妾扒拉开,抬起桐油罐就往他身上倒。 哪怕裙摆已被火星燎出焦痕,她也不觉得腿疼。 她满脸怨恨的看着他:“你说我的荣儿没用,那你怎么不提她贴身丫鬟拼死送来的求救信! 明明信上说了,荣儿感染了风寒,又被人在药中动了手脚,咳血不止,求我们先接她回来你为何不允? 那信,又是被谁扣下不许告知我的? 是你后院那位宠妾柳氏,还是你这位一心只为往上爬的好父亲?” 提到柳氏,二皇子才觉不对,他怎么没在这里看到柳氏和微儿? 可这份担心也只是一瞬,因为二皇子妃成功的把桐油泼到他身上。 他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外跑,却被二皇子妃死死的扯住了衣袖:“你知道吗? 等我得到消息派人赶去时,我的荣儿已被磋磨得不成人形,咳出来的血把被子都染红了。 即使我将人接回来,也已无生还的可能。 她最后的那一月里,每日都在煎熬,可你这个父亲和她的好大哥,却一日也未曾去看过她,你们只觉得她晦气。”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才十五岁啊……我的荣儿……” 话音未落,她忽然扔掉手中的油罐子,从袖中抽出一柄早已准备好的短刃,猛得刺向二皇子。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八章 无一生还 一刀得手后还不停,她又疯狂的连刺了好几刀,直到二皇子受不住倒下,她才将目光移向匆匆赶来的大儿子。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了诡异的艳丽。 她眼神诡异的看着这个白眼狼儿子,幽幽说道:“只有你父亲去陪荣儿怎么够? 你不是说,只要荣儿没愿意下嫁稳住你的地位,以后你都会以命相护吗? 昨夜荣儿告诉我说,地下有些冷,不如你这个兄长也下去陪陪她吧!” 说罢,她就朝他冲了过去。 此时的他早已被吓傻,哪里反应的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二皇子妃手中的短刃已插入他的腹部,并且还快速的转动了几下,搅的他痛不欲生。 见他也倒在地上,二皇子妃这才畅快的大笑起来:“荣儿,你看到了吗? 母亲为你报仇了,凡是害过你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这皇子府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块砖,都该给你陪葬! 包括我这个护不住你的母亲,娘这就下来陪你,这次我一定会护住你。” 随着话音的落下,短刃插入她心口的“噗嗤”声,在下一刻响起。 其他人见她如此疯狂,再也顾不得许多,哪怕以后就是当逃犯,她们也愿意,所以,全都拼了命的往外跑去。 可惜,她们再也跑不掉了。 在她们等待的这段时间内,二皇子妃身边的那些丫鬟和下人,早已用桐油点燃了皇子府的各处,现在别说是逃了,就连往前走两步都难。 火焰逐渐攀上了廊柱,覆盖住了屋顶,将昔日雕梁画栋的皇子府,给吞噬成扭曲的黑影。 再次不得已返回的两位侧妃和众侍妾,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早知昭荣郡主的死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当初她们就帮一把了,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 浓烟滚滚,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的同时,也将无比悔恨的她们一起吞噬在火海之中。 至于发现不对,赶来救火的那些侍卫和官兵们,只带出了二皇子妃事先安排在前院之中的下人们。 而二皇子府内的主子们,除了那个被特别安排的庶女,无一生还。 好在周围其他的王府宅院离二皇子府都有些远,不然今晚光是救火,他们都忙不过来。 与此同时,罢官流放的队伍之中,有几人悄然靠近,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掳走了陈家人。 等到负责押送的官差循着踪迹找到时,陈家所有人都被绑在石头上,给活活烧死了。 他们到时,那火正在剧烈燃烧,根本靠近不得,就是想给他们留个全尸也不行。 那些官差对视一眼,只能咬牙将此事上报。 不报不行,流放队伍虽然可以有人死,可却不能死太多的人,这都是有定数的。 一旦死亡的人数超过了定数,他们这些负责押送的官差,那都是要吃挂落的。 皇子府被烧,所有主子都丧命的这种大事,那些侍卫们可不敢瞒着,火还灭呢,消息就已经递到了宫里。 元启帝才刚歇下,就被李宝给叫了起来。 他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发生何事了?” 李宝怕他上了年纪受不得刺激,并未立即答话,而是先服侍他起了身。 等叫的太医到了殿外,他才战战兢兢的说了二皇子府发生的事:“宫外传来消息,二皇子妃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放火将整个皇子府都给烧了。 二皇子和大皇孙赶去阻止,也都被她亲手给杀了。” 元启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李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圣上,二皇子妃将二皇子府给烧了,在杀了二皇子和大皇孙后,也自尽在当场。 整个二皇子府,没有一个主子生还。” 元启帝这下子是彻底醒了,他暴怒的将面前放着茶盏扫落在地:“那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内宅妇人,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烧了二皇子府!! 烧了皇子府不算,竟还杀了二皇子和大皇孙,你告诉朕,他们有何用?” 李宝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接,只是不停的求他息怒。 宫外候着的那些宫人和侍卫们,听到动静后,也全都安静的跪倒一片。 魏承风得到消息赶来时,整个寝殿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面不改色的上前行礼:“臣魏承风拜见圣上,恭请圣安!” 元启帝就算是有再大的火,也没朝他发,只是有些烦躁的摆手让他起来:“起来吧! 你怎么过来了,今日你不是休沐归家了吗?” 魏承风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子,递给他道:“有人传信回来,流放中的陈家人全都被人掳走烧死了。 夜晚宫门已关,他们急着送消息,就寻到了臣那。” 元启帝接过折子打开一看,顿时皱紧了眉头:“怎么陈家今夜也被烧死了,难不成他们也惹了老二媳妇儿不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皇子皇孙们的姻亲关系,皇上记不住,他这个御前首领太监却是得记着的。 因此,元启帝一说陈家人,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稍微犹豫了下,便将两家结亲,以及结亲后发生的事给说了。 元启帝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昭荣的死引起的?” 李宝重重的点了下头:“是,如果陈家人真是被二皇子妃派人杀死的话,那就只能是因为这个。” 这下子,别说是元启帝了,就连魏承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皇位引起的。 如果二皇子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情愿牺牲昭荣郡主也要拉拢陈家的话,二皇子妃也不会做到今天这步。 沉默良久,元启帝才哑声吩咐李宝:“动静闹的那么大,想必整个京城都该知道了。 别的先不管,先瞒着慧嫔,别让她知道此事。 本来她被贬为嫔心里就难受,要是再让她知道老二死的那么惨,只怕她会承受不住,也跟着一起去了。 另外,派人去给孙家传话,让他们现在进宫来见朕,真以为老二媳妇儿没了,他们家就能逃脱罪责了不成? 这事若没孙家相助,朕不信光靠老二媳妇儿自己能办成。 礼部那边,你派人多盯着点,虽然老二被治了罪,可到底是朕的儿子,让他们走的体面些。”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九章 思安的怀疑 李宝一一记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后,才躬着身子退下。 待寝殿内只有他们君臣二人后,元启帝才忍不住红了眼眶,仰头默默的流泪。 太子和皇后没时,他还能安慰自己,告诉自己那时只是能力不够,才保不住太子和皇后。 他想着,等他彻底掌权后,难道还怕保不住其他的儿女吗? 可今日老二媳妇儿却用事实证明告诉他,人心难测,根本就不是他能掌控的。 边上站着的魏承风见他哭都要仰着头,本打算安慰的话语,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并且再三告诫自己,他现在是个帝王,不再是年少时,可以肆意玩耍的伙伴。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看他,安静的仿佛殿中没他这个人一般。 他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一声。 都在争这个位子,可这个位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父不父,子不子的,兄弟之间更是只有防备和仇视,哪还有一丝人性在。 皇上总说他与他生分了,可他却不知,每每想起太子和皇后死的那一日,他就忍不住心中惶恐不安。 哪怕妹妹只生了个十一公主,他也是时常提醒她要谨慎小心,万不可牵扯进皇权夺位之中。 他所求不多,只想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其他别无所求。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辞官离开京城。 可惜,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知道皇上许多秘密的他,是无法活着离不开京城这个地方的。 凤羽宫内。 思安刚睡没多久,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长歌,是谁啊?” 长歌将门打开,一边领着人往里走,一边回话:“回主子,是夏歌有事回禀。” 思安一听是她,就知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由有些头疼的从床上爬起来,起身走到桌旁坐下。 “这是又发生啥事了?” 夏歌先是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方才答话:“回主子,二皇子妃把二皇子府给烧了,府内主子无一生还,二皇子和皇孙甚至还是她亲手捅死的。 随后,流放队伍中的陈家人,也都被人给掳走烧死了。” 思安有些惊讶的放下茶杯:“嗯!!难不成全都是二皇子妃干的?” 夏歌摇了摇头,解释道:“二皇子妃的娘家孙家也插手了。 根据手下人传来的消息,这是二皇子妃临死前跟他们家做的交易,以死换孙家不再被牵连,但要帮她报仇。 不过他们这个交易可能没法达成了,圣上那边刚传旨出宫,说是让孙家掌权人进宫问话,估摸着要因此被治罪。” 思安摸着下巴想了想,朝夏歌招了招手,吩咐道:“这个消息,御前的人估计会想法子瞒着慧嫔,以免她受不住也跟着自尽。 但是其他人应该会想着落井下石,趁机弄死她,你派人去多盯着点,看看都有谁整幺蛾子? 要是有跟咱们有仇的人,你就想法子透露给李宝知道,到时她们肯定会被迁怒治罪的。” 夏歌点头应下,正想起身去办,似是想起什么,多嘴问了一句:“那要帮忙瞒着慧嫔这个消息,不让她知道吗?” 思安却一脸冷漠的扫了她一眼,道:“不必,当年不也没人帮我兄长和母后吗?” 夏歌见她不悦,忙闭了嘴,恭敬的行礼退下。 长歌见事情说完,忙上前服侍自家主子歇下。 明日主子还有事要出宫,再不歇息,明日起来只怕会难受。 可思安躺在床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二皇子的死,她早就预料到了,就算没有二皇子妃,他也难逃一死。 虽然这次的事情,是皇帝爹为了清理朝堂故意布的一个局,可少了大半官员的朝堂,不是说说而已。 即使其中有些不是二皇子一派的人,可那也很可观了,要知道朝中少的最多的官员,可都是有实权的。 由此可见,二皇子早已成气候。 一个被废的皇子没什么,可他能拉拢那么多有用的人,那其他人可就不能留他了。 尤其是已长成的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他们。 不管他们以后谁会赢,现在都不可能留下这个二哥的。 况且,二皇子的事本就是有人设局,人都陷害了,怎么可能会让他有反扑的一天。 不过她睡不着的原因,跟他关系不大。 她在想,既然二皇子的事是被人陷害的,那她的太子兄长呢? 二皇子这种刚成气候的,都被人如此忌惮,那当年被众人夸赞的太子,难道不会被人忌惮吗? 她之所以让夏歌派人去盯着慧嫔,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故意去透露消息。 如果有的话,那当年她的母后,是不是也是这么死的? 家族烬灭,儿子一家也无人生还,这换作是谁,都忍受不了想跟着一起死的。 虽然那时她刚出生不久,可一个未长成的公主,哪能跟已长成的儿子和整个家族比。 而且,人在情绪上头时,可想不了那么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想着想着,她又有些烦躁起来。 明明之前都打算好不管这些,好好生活的,怎么现在又开始想这些事情了。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安静下来,看着帐顶发呆。 守夜的长歌见屋内安静下来,也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将烛火调暗,方才歇下。 二皇子府被烧这么大的事,在京城这种消息传递迅速的地方,根本就瞒不住。 天还未亮,朝中官员就都收到了消息,而那些稍微有些势力的人,也在不久后得知了此事。 等到第二日早朝结束后,更是大街小巷的传开了。 不管是在茶楼品茗的文人,还是在街上摆摊的小贩们,全都在讨论这件事。 哪怕有提前开恩科的事在前面挡着,也阻挡不了人们议论的热情,毕竟八卦才是人们的最爱。 人们的关注点全都放在这上面,自然也就没人发现,京中又少一户权贵人家。 不管孙家人如何狡辩,那也改变不了他们帮着二皇子妃杀人的事实。 尤其他们杀的还是皇帝的亲儿子和亲孙子,就更辩无可辩了。 正在盛怒中的元启帝,可不管这事是不是他儿子自己作的,他只想让孙家人给他儿子陪葬。 要不是魏承风出面拦了一把,说他这么做不太妥当,恐有损他的名声,只怕孙家当晚就要被抄家灭门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章 消息透露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们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还是没能逃过被治罪流放的命运。 也是这时,孙家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二皇子妃给摆了一道。 他也不想想,二皇子妃连自己都恨,怎么可能不恨知道真相,却不帮昭荣郡主的孙家呢! 可惜就算是后悔也晚了,世上可没后悔药。 消息传的如此迅速,就算元启帝想瞒也瞒不住,很快二皇子没了的消息,就传到了慧嫔宫里。 慧嫔宫内,鎏金香炉缓缓升起一股股香烟,四散着弥漫在寝殿内,染了满室馨香。 脸色有些苍白的慧嫔,正对着铜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头飞鸟的尾羽突然在鬓边颤了颤。 这时,她身边的大宫女青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她就是一跪:“娘娘,奴婢刚才去御膳房去取膳食时,听到了个消息,二皇子他…他……” 侍立在侧的掌事宫女青云闻言,抬头扫她一眼,便快速的垂下眼帘,指尖也无意识的绞着绢子的边角。 青衣如此表现,只怕带来的不是个好消息,看来今日她们又要不好过了。 慧嫔握着簪子的手,不由顿在半空。 镜中映出她耳垂上的东珠坠子,正随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而轻轻晃荡。 她哑着声,似是在压抑着什么,轻声问道:“我的景衍……怎么了?” 即使步摇簪进发髻时偏了寸许,钗尖划破鬓角肌肤,渗出血珠滚在胭脂上,她也似是没察觉一般。 她没察觉,青云可不能当不知道,轻手轻脚的取来伤药,拿着帕子就想给她擦拭、上药,却被她一把甩开。 见状,青云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直到她叫了停,才跪趴着退到了角落。 青衣见主子如此,猛的将头磕在地上,哪怕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也缓解不了她心中的惶恐。 她抖着声的回禀道:“二……二皇子……二皇子薨了。” 她的话音未落,慧嫔便挥手打翻了妆台上的螺钿首饰盒,红宝石耳坠滚落在地,撞出细碎的脆响。 她弯下身,伸手掐住青衣的下颌,眼神发狠的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青衣被她盯的越发害怕惶恐,可又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一般:“二……二……皇子薨了。 贤妃娘娘身边的翠竹,亲……亲口跟奴婢说的,二皇子妃烧了整个皇子府,亲手……亲手杀了二皇子和皇孙,说是要为……为昭荣郡主陪葬。” “薨……薨了……” 这两个字一出,慧嫔整个身子都软了。 青云也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跪趴着的身子缩的越发紧了,生怕慧嫔看到她,会迁怒的将她给打死。 同时,她还在想其他的出路。 之前她愿意跟着慧嫔一起吃苦,那是因为二皇子没死,只要对方还在,就不怕没有再起来的那一天。 可现在对方人没了,独留一个慧嫔哪还有出路可言。 这时候再不想其他的法子,难不成要陪着她一起死不成? 如果这个主子对她好还罢了,可偏偏这个主子不是个好的。 对待她们这些大宫女,整日不是打就是骂的,她是疯了才会忠心的跟着她。 她得好好想想,寻个什么出路好? 像她这样的大宫女,调去其他主子那,那也是没有出路的,除非是新来的宫妃,不然没人敢信任的用她。 要不调去御膳房? 可那里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大好处的话,估计没人帮她。 她的好东西也不多,都是留着出宫用的,若是舍出去,以后可就不容易再得了。 或者去花房伺候花草? 那里虽然没有多少油水,伺候花草也辛苦,可只要小心谨慎些,是能活到出宫那天的。 显然慧嫔也知道二皇子一死,自己就没有指望了。 她踉跄着退到妆台边,看着铜镜里那个脸色苍白,就连坐都坐不稳的自己,是那样的陌生又可笑。 看着看着,她便忍不住嘴角勾起,扯出个有些诡异的笑来。 忽然,她抓起案上的物件,就往青云身后的博古架砸去,边砸边哭喊:“万千宠爱于一身,哈哈哈……” “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皇上,你不是承诺过会护着我们娘俩的吗?” “你又一次食言了,啊啊啊啊……” 哭喊声,混杂着架上掉落的摆件瓷器,在寝殿内响成一片。 青云被砸的不轻。 地上蹦起的碎瓷片,更是在她的手上和脸上划出了不少的痕迹。 可她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的忍着。 不忍不行,现在还只是误伤,她要是敢叫出声,引起了自家娘娘的注意,她就该拿簪子扎她了。 发完疯,慧嫔又开始怀疑这是贤妃的阴谋。 她喃喃自语道:“景衍昨儿还派人送了信和蜜渍梅子来,说等事了就能来看我,怎么可能会突然没了? 就凭孙婉婉那个不中用的,如何能杀得了他?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是贤妃那个贱人骗我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着她的剧烈动作,血珠顺着鬓角滴在月白宫装上,洇出红梅似的暗纹。 可她却什么也顾不得,只一心抓住青衣的肩膀摇晃:“是谁?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是贤妃对不对? 她一直看不惯景衍得圣上的看重,想让她的景澈压过我的景衍,如今景衍被囚,她是不是以为她的机会来了? 想借着我的手去继续害景衍,她做梦!!” 青衣被抓的肩膀生疼,脑袋也被晃的发昏,可却不得不忍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一点劲儿来,强忍着不适开口:“是真的,她还给了奴婢一块玉佩,说是从二皇子身上取下来的。” 说罢,她就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羊脂玉。 玉佩温润,上刻瑞兽麒麟,正是二皇子随身佩戴的麒麟佩。 断口处沾染着的斑斑血迹,显示着当时的惨状。 她也不想说,可又怕慧嫔真发疯弄死她,只能再次开口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 可慧嫔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将抓着的青衣甩开后,就踉跄着往殿外跑去。 门口看守的侍卫拦住不让出,她也不管,直直的往那兵器上撞,吓的那两个侍卫忙回收。 没了阻拦,她便一路往御书房跑去。 身后追着的侍卫顾忌她的身份,也不敢伸手抓她,只能派人赶紧去给魏承风和御前的人传信。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一章 难以接受的慧嫔 慧嫔一身狼狈的往前跑着,她要去问圣上,她不信她的景衍死了,她不信! 她的景衍那么孝顺,怎么可能会丢下她这个额娘? 她的家族已经没了,如果景衍也没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她还没跑到御书房,半道就遇到了赶来的魏承风。 她眼神狠厉的看着拦住自己的魏承风:“魏承风,你给本宫滚开,别以为圣上信任你,你就能在本宫面前逞威风了。 本宫告诉你,你做梦!” 魏承风赶来时,就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 他没想继续瞒着对方,既然对方都知道了,继续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至于圣上的顾虑? 当二皇子死的那刻起,他就该料到了慧嫔会是这个反应。 魏承风目光冷漠的看着她,道:“娘娘,就算你去了御前又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便是圣上告诉你不同的答案,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与其不顾颜面的去闹腾,不如回去想想,该怎么让景衍殿下体面的离开? 二皇子妃可不止动了利刃,她还洒了桐油放了火。” 只是相较于冷静又够狠的已故先皇后,慧嫔明显不愿意接受现实。 听到他的话后,她越发接受不了,朝着他就冲了过去:“你闭嘴!你胡说! 本宫景衍活的好好的,正等着本宫去求情帮他呢,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魏承风可不是那些宫人,怎么可能会站在那里任她打骂,直接闪身躲开了她的抓挠。 他一个眼神,几个跟着来的嬷嬷,就将慧嫔给围了起来,为了防止她逃跑,外围还守了几个拿着鞭子的侍卫。 侍卫为了避嫌是不能碰宫妃,可却可以用鞭子将人卷住。 慧嫔见他如此行事,越发恼怒和不甘:“魏承风,你怎么敢的? 你如此对待本宫,难道就不怕本宫告诉圣上,让圣上治你的罪?” 魏承风不语,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妥当,可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负责守卫,那就要做好。 慧嫔敢跟他叫嚣,那是因为她跟圣上的情分不一般。 她当年是跟人有婚约的,只是碰巧遇到了被人刺杀落难的皇上,日久生情,才狠心退婚入了宫,圣上对她也是有真感情的。 不然,就二皇子干的那些事,他们母子早被处死了。 可再深的感情,也被慧嫔这些年给磨没了,留她一命,已是圣上最后的仁慈。 今日她若是再去闹,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哪怕是被其他人算计的,圣上也不会再留她。 可惜,慧嫔要是愿意听劝就不是她了。 冷静下来的她,抽去发间的金钗就抵在了脖颈间:“都给本宫闪开,不然本宫就死在你们面前。” 魏承风也没料到她会如此,蹙了蹙眉,一边抬手让人往后退,一边劝慧嫔:“慧嫔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就算我现在让你去御前,你觉得你能改变什么? 娘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那些人把消息透露给你,是个什么心思。” 慧嫔当然知道贤妃派翠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她闹起来,好让圣上治她的罪。 可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的她,只想找圣上问个明白,她要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她握紧手中的发钗,脚步坚定的朝前走:“魏承风,本宫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是生是死都是本宫自己选的。 就像当年本宫不顾一切入宫一般,只要是本宫选的,那本宫便不悔。 你们都给本宫让开,否则本宫就血洒当场,让你们给本宫陪葬。” 魏承风见她打定主意一条道走到黑,便不再阻拦,挥手让人都散开。 众人见他松开,心里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抓犯错的妃嫔回宫没什么,可要把人逼死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对方不管再怎么样,那也是主子,他们不管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个奴才,以下犯上可是大罪。 没人阻拦,慧嫔很快就走到了御书房。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跪在门口等着,而是直直的闯了进去。 屋内正在商议二皇子丧仪的礼部官员们,见慧嫔如此狼狈的闯进来,忙低下头当没看见。 我的老天爷,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慧嫔莫不是疯了不成? 连御书房她也敢闯。 还有,他们现在是不是该赶紧离开这里啊? 皇家的热闹可看不得,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显然,元启帝也不想让人看自己的热闹,直接示意李宝清场。 几位官员得到指示,忙行礼告退,跟着李宝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魏承风本想跟着一起离开,可又怕慧嫔发疯伤到圣上,只得留下在一旁当个木头人。 元启帝看到慧嫔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这是做什么? 成何体统! 快把发钗给朕放下。” 慧嫔并没有听他的话,发钗依旧紧紧的抵在她的颈间:“贤妃身边的翠竹告诉我,说我的景衍没了,是真的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元启帝揉捏眉心的手一顿,放下手,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是真的! 朕不想瞒着你的,只是怕你受不住,才不让人告诉你。 刚才那些礼部的官员,就是来商议景衍丧仪事宜的,只是还没商议好,你便带人闯了进来。” 慧嫔痛苦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眶已然通红:“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失去一个孩子了吗?” 当年初入宫的她很是天真,以为两人只要两情相悦,便什么也难不倒她。 可很快,这吃人的皇宫就给了她一个教训。 而她,也因此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她哭着闹着,想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他却告诉她,没有证据的事,他不能治罪对方,只能冷落那个人。 那也是她第一次清醒的认知到,他不属于她,他对她的感情也是考量过后的。 于是,她第一次开始为自己谋算,用那个逝去的孩子换了帝王真心的庇佑,以及一个承诺。 可现在看来,帝王的庇佑和承诺,一样也护不住她和她的孩子。 元启帝也知此事愧对她,可谁能想到老二媳妇儿突然会动手,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朕也没想到老二媳妇儿会那么恨他。 我以为只要将他圈禁,便能护着他下半辈子无忧,可惜天不遂愿,朕也没法子逆天改命。 是朕对不住你,再次食言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二章 虎啸村 可这些都不是慧嫔想听的,越是冷静,她就越是痛苦,尤其是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后,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红着眼,任由泪水湿了脸庞:“我不想再听你的对不住,你的没法子,我也听够了。 入宫数十载,我从未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 可现在,我后悔了。 如果当年我没有遇见你,没有喜欢上你,不折腾着入这个宫,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我的孩子和家族了。 皇上,我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了。” 话落,不等人反应,发钗已狠狠插入她的颈间,鲜血很快染红了那月白宫装。 元启帝在她说那话时,就觉哪里不对,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阻拦时,人早已倒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帝王仪态,一边起身往她身边跑,一边朝外大喊:“宣御医,快宣御医……” 魏承风倒是察觉到慧嫔的不对劲,可他是为了保护元启帝才留下的,离元启帝很近,却离她有些远。 而她拿着的发钗又一直放在脖颈间,下手太过突然,他反应过来去拦时,已然慢了一步。 他看着倒地的慧嫔,一时间,心中滋味难明。 殿外的李宝听到动静,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坏了,慧嫔只怕是出事了。 他顾不得许多,忙派了腿脚最快的徒弟去叫御医,只希望还来得及。 可一个想死的人,哪是能救回来的。 御医到时,慧嫔早已没了声息,留给他们的,只有帝王的怒火。 宫里发生的事,思安并不知晓,她正带着云起往京郊的虎啸山赶去。 这次她连李成都没带,赶马车和负责护卫的都是云起。 虎啸山说是在京郊,其实离京城有些距离,思安又没学过骑马,坐马车就更是慢了。 出了京城,她们便一路疾行,即便如此也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她们赶到虎啸山山脚时,已是午膳时间。 好在山脚有村民居住,她们倒是能省些时间,直接花钱买了些吃食。 要问村里谁家过的最好? 那除了富户就是村长。 不过她们要打听一下虎啸山的情况,再者村长家的院子也是最大的,方便停马车,她们就去了村长家。 为了爬山方便,今日她们二人皆是劲装打扮,加之年岁不大,看着倒像是谁家的少年郎。 村里家家户户都不怎么关门,但思安也没直接进去,她伸手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屋内正做饭的村长媳妇儿听到动静,一边擦手往边赶,一边大声喊:“谁啊?俺在家呢,在家呢……” 思安等人来到近前,才笑着说明来意:“大娘打扰您了,我与好友想去爬这虎啸山,行到山脚才发现忘了带吃食,所以想跟您买些。 当然,要是您家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别处买的。” 村长媳妇儿见她们穿着不俗,说话也很有礼,便知对方家境不差,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不敢得罪对方。 于是,便笑着邀人进屋:“姑娘客气了,不过一些吃食罢了,你若不嫌弃俺家的饭菜差,那便来用些吧! 屋里坐,屋里坐……” 思安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才抬脚进了院子,云起紧随其后。 村长媳妇儿想让她们进屋等,不过被她给拒绝了。 “我们在院里子等就可以,正好也能陪大娘唠唠嗑。 若大娘有些搭把手的,也可以叫我们帮忙。” “那怎么可以,你们穿的这么好,万一弄脏了衣裳,大娘可赔不起。 既然不愿去屋内,那便在院子里坐坐吧,我去给你们拿些山上采的野果来。” 说罢,不等思安她们拒绝,她就风风火火的去了屋内,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小篮子的野果。 思安见此也不好再推拒,打算等走时多给她些银钱。 老百姓生活不易,吃饱已是艰难,这些野果恐怕是她们摘来给小娃娃解馋用的,现在却拿来招待她们了。 拿了野果不算,大娘又给她们端了茶水,只是都是用竹筒装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山里人家不富裕,买不起好杯子,都是用竹筒杯招待人,你们别嫌弃。” 思安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大娘如此热情招待,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再者,竹筒装水更为雅致,好看还有竹子的清香,比用杯子喝水更有趣。” 村长媳妇儿虽然听不太懂她说的,但也觉得心里舒坦,便笑着应道:“你们喜欢就好,那你们先坐着,俺先去做饭了,别等会锅糊了。” 思安微笑点头,示意她先忙:“好,大娘你先忙你的,不必在意我们,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见她点头,村长媳妇儿便不再跟她寒暄,风风火火的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回到厨房,见锅里的饭菜没糊,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出去时将火弄小了,不然耽搁那么久,底下该糊了。” 她动作麻利的翻炒几下,就又将锅盖给盖上了。 接着,她用带钩子的棍子取了块腊肉下来,切吧切吧放到了一旁,打算等会儿配着青菜炒一下。 等锅里的饭菜差不多了,她就将灶洞的木块撤了,然后,急匆匆的去院中的菜地摘了些菜,洗干净拿回厨房。 思安和云起想帮忙,都被她给拒绝了。 虽然她说的好听,可两人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小嫌弃,貌似是觉得她们碍手碍脚。 两人摸了摸鼻尖,又都老实的坐回去等着了。 不大会儿,院门外传来一阵跑跳嬉闹声,然后,就见六个大小不一的孩子跑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是三对夫妻和一个老头。 见院中坐着她们二人,六个孩子瞬间安静下来,并快速藏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后,探头探脑的偷瞄她们。 两人见状,起身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又解释了下自己的来意。 老头也就是老村长闻言,笑着上前跟二人寒暄:“原来如此,我是这虎啸村的村长李大山,刚刚接到你们的是我家婆娘胡氏。” 介绍完自己,又指了指着自家身后站着的一行人,跟思安她们介绍:“他们是我三个儿子和儿媳,六个小娃娃是我的孙子、孙女,我们刚从地里回来,不知贵客到来,失礼了。” 三对夫妻有些腼腆的笑着朝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拉着孩子去洗手洗脸了。 给小娃娃洗好,三个媳妇儿就进厨房去帮忙去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三章 虎啸山奇闻 思安能怎么办,只能继续与之寒暄:“是我们贸然打扰了才对,村长客气了。” 老村长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并未再多言,而是朗声笑道:“哈哈哈,二位姑娘自便,老夫先去洗一下身上的脏污。 家中儿孙见识比较浅,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两位姑娘见谅!” 思安摆手示意无事,只让他忙自己的就行,然后,便继续坐那等着了。 最先过来的不是老村长,也不是那三对夫妻,而是几个小娃娃。 他们也不靠近,就在她们面前不远的地方,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们,时不时还低声嘀咕几句。 思安借着身上背包遮掩,从空间里取出包油纸包着的梅子蜜饯,在他们面前打开:“你们要尝尝这个吗?” 几个小娃娃没见过蜜饯,有些好奇的问她:“那是什么?” 思安捏起一颗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个呀,是我家中做的梅子蜜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其中,看着只有两三岁的小娃娃,率先开口拒绝:“这个一看就很贵,吃了会挨揍的。” 上次他吃了牛叔给的糕点,就被他娘给揍了,还说那是牛叔在客气,他怎么真能接下吃了。 虽然他不懂,但他记住了,以后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不然会挨揍。 思安将手往前伸了伸:“没事,我给你们的,吃了也无妨。” 最大的那个小家伙开口了,她直接摆手拒绝:“不用了,祖父祖母说过的,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那样很失礼。” 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说道:“对,祖母还说会有坏人,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然就要见不到爹娘了。” 思安被他们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她将蜜饯放入口中,吃完了才说:“我和我朋友今日要在你们家吃饭,如果你们不吃的话,可就是我们失礼了。 而且,你们家都留我们用饭了,我们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如果你们怕我不怀好意,那我自己也吃了,你们看,不是没事吗?” 可他们还是不愿来吃,有个小家伙很是傲娇的挺了挺小胸脯,仰着头说:“这个我知道,你们这叫大人间的客套,跟你是不是坏人没关系,你休想骗我们。” 云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那你还挺机灵的。” 被夸了,她越发骄傲了,很是得意的昂了昂小脑袋:“嘻嘻,那当然,我可是村里最聪明的小娃娃。 我不但学东西快,村里的长辈们讲的故事我也都记得住。” 思安看她这小模样,笑着逗她:“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记得哪些呀,我也爱听故事。” 小家伙这下子来劲儿了,也不怕生了,凑到两人跟前:“你们要去虎啸山是吧,那我跟你们说个跟虎啸山有关的。 听打猎的林二叔说,这山上啊……有妖精!! 他去打猎时碰到过好几回,第一眼看到的是个女子,揉了揉眼再去看,就会变成猛兽。 他不许我们上山,可自己却很喜欢往山上跑,我们只要一想去,他就说有吃小娃娃的妖精,可吓人了。” 有一个开了口,其他几个也忍不住开始讲起了自己知道的故事,她刚说完,就有个小家伙接话。 “那是林二叔吓唬你的,我听住在山边上的孙奶奶说,那山上有怨鬼。 每晚她都能听到怪声,有时听着像是笑声,有时听着又像是哭,还有次,听着像是女子凄厉的尖叫声,可瘆人了。” “不对不对,张爷爷说是大蛇成精了,那蛇有村口大树那么粗,只要是它爬过的地方,就会有碎石滚落。 他有次去山上砍柴,就被石头砸伤了腿,休养了许久。” “我怎么听说……” 随着他们越说越多,思安开始察觉不对了。 长辈们编故事吓小孩很正常,几乎每个小孩子都经历过,可再怎么编也没有那么细的。 而且,还有人因此受伤,那这就不是故事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是有真事发生。 云起显然也想到了,她装作无聊的样子,起身朝外走去:“我看这村里风景不错,你在这陪他们玩,我出去转转,等会儿就回来。” 思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继续跟几个小家伙聊了起来,而那包蜜饯,也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坐在门口的老村长看了个全程,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继续摆弄他的旱烟袋。 这两人说是好友,可看那姑娘的行事,明显就是一主一仆。 两人无缘无故的来这山里,装扮还如此不俗,只怕是有所图谋。 可观两人说话行事,又不是什么坏人,估计是家里的缘故,只要不是别国的奸细,他也懒得多管。 想打听就去打听吧,反正也打听不出个什么来,顶多再听些其他人编排的离奇故事。 虎啸山可跟别的山不同,里面凶险万分不说,还葬过贵人,至今都有守墓人在山里住着呢! 两个那么小的姑娘,又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如果没有人护着,是进不了深山的,她们这次估计要白跑一趟了。 云起出了村长家也没去别处,而是径直去了村口那里,随便找了棵树,就爬上去待着了。 她记得少时要想知道什么事,只要在吃饭时去村口蹲着,就没有听不到的事儿。 只是后来被卖给了那些人后,就再也没这么干过。 果然,她等了没多久,就等来了一群端着碗的村民,有的就那样站,有的随地大小坐,有的则蹲着,很快他们就说笑了起来。 家长里短的一顿唠,这个说隔壁的村的寡妇又再嫁,嫁的人怎么样怎么样,那个说她家儿子孝敬了她什么好东西,还有糙汉子笑谁谁谁是个怕婆娘的…… 云起听了半天,有用没用的听了一大堆,直到村长家的小娃娃来寻人,她才回去。 回到村长家,饭菜都已上桌摆好,男女各一桌,即使男人们吃饭有些粗鲁,也不妨碍她们什么。 农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们一边吃一边唠嗑,吃的倒也自在。 吃完饭,都不用她开口说要帮忙,村长家的儿媳们就麻利的收拾好了,三个儿子也各自出去忙自己的。 村长和村长媳妇儿陪她们说了会儿话,她给了谢银,又拿了些点心和蜜饯出来给他们家后,就告辞离开了。 本来她还打算将马车暂时放在他们家的,可在听过云起低声汇报的消息后,她觉得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四章 探查虎啸山 对于虎啸山,她不知道村长了解的有多少,可就云起听到的那些消息来看,这村里明显有别人派来的探子。 在没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前,她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她选择先离开这里。 出了虎啸村,思安才吩咐云起:“到了前面的竹林车速慢点,我从那里下去。 我下去后你也不要停,将马车赶回京城后,再骑马来寻我,我到时会在路过的地方做上标记,你按照记号来寻我就行。” 云起出声应下,又问:“那可要带些人手上山? 根据他们说的那些消息来看,这山上只怕是有处矿藏,挖矿的人也不少,不然,不会闹出那么多动静来吓那些村民。 瞧那些故事编的,都将这山说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入了什么鬼怪居住之地。” 思安却跟她想的不一样:“暂时还用不到他们,我们这次主要是探查,并不是要跟对方打个你死我活。 何况比起有矿藏,我觉得有人在山上铸造兵器和练兵的可能性更大。 凿击山石虽然也有声音,但跟他们描述的却不同。 凿击山石的声音通常沉闷、浑浊,因岩石结构致密且内部多孔隙,振动频率较低。 而锻造兵器的敲击声更清脆、高频。 例如紫砂壶会因为烧制的结度不同,会导致声音接近瓷器的清脆或陶器的沉闷一样。 这里虽然有些离京城有些远,可却也是京城地界,要是有人真起了什么心思,在这里练兵最是合适不过。” 云起有些不解的问道:“可主子,你不是说这里乃是吴家人埋葬之地吗? 谁会在这里做这事?” 虽然吴家没了,可她们的主子还在呀! 对方如此行事,简直是在把主子的面皮往地上踩。 而且,吴家人能葬在这里,说明圣上还是在意吴家的,对方难道就不怕圣上知道后怪罪吗? 思安眯了眯眼,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我也想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皇帝爹为什么对吴家那么容忍? 难道是因为他大度和重感情吗? 当然不是! 他之所以会如此,还不是因为吴家战功赫赫,他们的荣誉都是用血汗和命换来的。 旁支嫡支加起来,赶往战场上的有上百人,可活着回来的却不足十人。 要不是各家必须留个掌家之人,只怕那些年的战事,早把吴家给打没了。 如此战功之下,哪怕是不得不杀吴家人,帝王也会留份体面给他们的,不然岂不是会寒人心。 可这样的吴家,才没了多久,就有人敢在他们的葬身之地搞事情,哪怕现在还只是个猜测,也让她怒火中烧。 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云起不敢再多言,专心的赶起她的马车来。 快到竹林时,她不着痕迹的放慢了些速度。 思安借着拐弯处的遮挡,快速闪身下了马车,然后,脚步轻点,就进了竹林深处。 等有人来探查时,她早已顺着小道进了山,并且一路走一路扫除痕迹。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深雾起。 思安从空间取出一杯水饮下,又吃了几块饱腹的糕点,这才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继续往里探查。 路上碰到了什么动物,她也都一一避过,实在躲避不了的,就一击致命收入空间,以防惊扰了林子里的那些“老鼠”们。 腐叶在靴底发出湿软的碎裂声,混杂着松针与苔藓的腥气,一个劲儿的往她鼻子里钻,让她忍不住皱眉。 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她突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贴着棵皲裂的老松树干蹲下,目光透过交错的枝桠,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处坳口。 原本那里该是积着去年的败叶,此刻,却露出半片被新土覆盖的痕迹,边缘还嵌着半截磨平棱角的铁屑。 风掠过山脊时,隐约有金属碰撞的轻响传来,像极了铁匠铺里淬火时的脆鸣。 时不时,还夹着几声男子的喝骂和鞭子抽打的声音,明显是在奴役他们。 思安放轻了呼吸,拨开面前丛生的蕨类植物。 只见百米外的断崖下,一些房屋依山而建,房顶上还压着厚厚的树枝以做伪装。 可檐角垂落的麻绳上,分明晾着一些皮甲和衣物。 看皮甲的制式,很像是正规军里出来的,难不成有哪个将军也参与了其中? 一些穿着黑衣的男子,各个身有长刀,手握长鞭,在他们的前方,则是一个个身有鞭伤,努力在打铁的汉子。 那些男子,只要见有人慢了,就会立马挥鞭给前面的人一鞭,边打边骂:“快点,别偷懒!再敢偷懒打死你这个废物!” 又一人说:“都多久了还没打好,这批人不行啊,还是得让他们赶紧继续送人来。” 其中一人不耐烦的说道:“你都打死多少个了,你可消停点吧!” 那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打死就打死呗,正好山里的猛虎缺食,把尸体往那一扔都不用我们处理了。” 听着那动静,不用看都知道,这事儿他们没少干。 思安本想出手的,可却无意间瞥见左侧山坳里倒伏的灌木间,竟隐约有寒光闪过,在雾气里泛着丝丝冷光。 她又缩回了身子,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开始低头沉思。 看来现在还不能动,这里防守有些严密啊! 对付他们倒是没问题,别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些不在这里的人,那就麻烦了。 没想到,吴家的墓地还找到,倒是先应证了她的猜测,居然还真有人在这里私造兵器。 那练兵的事,岂不是也有可能? 但是看那情况,又不像是个能练兵的地方,难不成在别处? 想着,她在这里做了个特别标记后,又开始往别处探查起来。 天越发的暗了,雾气也越发浓郁,缠在发间像冰冷的蛛网,将她包裹其中。 此时,云起也寻着踪迹上了山,只是她没思安身手那么好,等她寻到地方时,思安早已离开了此地。 她也看到了断崖下的场景,虽然因为天色和雾气看的不太清晰,但也让她明白,她家主子真猜对了。 这次思安没再给她留标记,她便在周围转了转,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每停留一个地方就上树。 为此,她还插死了几条毒蛇。 没办法,谁让山林别的不多,就是蛇虫鼠蚁多呢!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五章 云起话当年 思安一路前,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再次发现有人的踪迹,顺着那些七拐八绕的痕迹,她很快就摸到了那些人待的地方。 这次倒不是断崖下面了,而是一大片很空旷的地方,看那情况,应是他们特意建造的。 到了这里,她并没有看到人影,可却听到不少动静,虽然窸窸窣窣的很小,但谁让她耳朵好使呢! 她在周围走了走,又上树观察了一下,发现都不对。 眼睛一转,直接下树,半跪趴在地,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 刚趴下没多久,她就听到了有人争吵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真特么憋屈。” “想离开?等你死的那天吧!” “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想找打!” “有本事你来啊!” “来啊,又不是没打过…” “谁怕谁……” “行了,别吵吵了,等会儿引来老大,又该被罚了。” “放心,咱们不会一直在这的,等大事成了,就是你我共享荣华的时候。” 果然如此! 地上没人还有动静,不是在树上,就是在地下。 不过这些人也够能耐的,竟然想到了在地底下建立训练地,脑子挺好使。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下时间,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先进了空间。 因着回去还要跟云起一起,她就没梳洗,简单洗了下手和脸,又吃了些东西后,就去药房捣鼓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地底空间就那么大,她肯定没法混进去,上来地面的时间也不定,她不可能一直等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药。 反正她不准备留活口,弄几个毒烟球扔下去,再把出口给封死了,就不信整不死这些人。 至于她想知道的消息,山崖下不是还有人嘛,到时候问他们就是了。 毒药可比解药好整多了,没一会儿,她就弄好了十几个毒烟球出来。 出了空间,她又将周围探查了一遍,走一会儿就趴地上听一下,等听不到地下有声音传来,她就换个方向继续。 当然,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暗哨。 她碰到一个杀一个,等她探查完,那些人就全都被她给抹了脖子,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直到排除所有暗哨,也没有其他出口出现的可能后,她才闪身来到出口处。 借着微弱的月色,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遮挡着的铁板,将毒烟球一一点燃扔下后,直接搬了块巨石压在上面。 为了避免出现大力士和武功高强的人,她还专门守在那里等了许久,直到确认没人能出来,她才回断崖那里找云起。 地底下那些人,还是等她忙完虎啸山的事后,再来给他们收尸吧! 像是那种非要打开查看,突然出现有人没死给她一击的事,她是不可能让其发生的。 她没等他们变成白骨再来,已是她的仁慈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发现不对,派人来查看情况,那她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解药那东西,她打算用的时候再制出来,反正她又不急着用。 回到断崖那里时,云起已经等候多时。 见她过来,忙从树下跳下来,盯着她一阵上下打量:“主子,你去哪了?身上可有受伤?” 思安任她打量,为了让她看的仔细,甚至还原地转了一圈:“我在这边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有锻造兵器的人,并没有练兵的,觉得有些不对,就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放心,我并未与那些人正面对上,交手的也不过是些暗哨,全都给处理了。” 云起打量过后发现没有问题,便也没再多问,老实的跟在她的侧后方。 主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只要确保人没事就行。 随即,她似是想起什么,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主子,咱们出来这么久没回去,圣上会不会派人来寻? 万一被其他人察觉,顺着他们的踪迹查过来,岂不是会误事?” 思安蹲下身,一边观察断崖下的情况,一边轻声回她:“我出宫时他知道,也知道我是来祭拜吴家的,一晚上没回去,不妨事的。” 云起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她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起她的一个发现:“主子,在你回来之前,这里又来了一行人。 奴婢看他们的穿着和行为举止,像是哪家训练出来的死士,身上隐隐透着股杀意和死气,应是杀过不少人的。” 思安来了兴趣,扭头看她:“哦,那他们身上的衣物和武器,可有特殊的标识?” 云起仔细回想了下,摇了摇头:“其他人倒是没有。 不过,那个领头的家伙,看着像是跟奴婢一个地方出来的,如果能找到他的话,说不定就知道是谁的人了。” 思安还是第一次听她主动提起跟那个组织有关的事,不免有些好奇:“你认识那人?难不成他是你的伙伴?” 云起听后,难得翻了个白眼:“奴婢才不想跟他搭上关系呢! 那人最是阴险不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当年训练的时候,有个排名榜单,奴婢排第六,他排第八,他为了往上爬,可没少背地里使阴招。 要不是奴婢不喜他的为人,一直重点防着他,早死在训练里了。” 思安听了,却在想一个问题:“照你这么说,如果你们排名这么低的都能逃出来,那岂不是还有更厉害的人,也能逃出来?” 云起却摇头:“那不会,当年排前五的都属于一个人管,那人死后,他们就都被处理掉了。 奴婢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奴婢当时正好在外做任务,返回的途中收到消息,察觉不对才逃的。 想来,他也跟奴婢一样,当时估计也不在组织内。 主子,你可能不知道那里的凶险,那里只有一个出口,除了做任务可以外出,基本上是出不来的。 内部如果出现问题,他们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堵死那里,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出来。” 思安不那么想:“万一呢? 万一他们发现没有生路可言,暂时放下了争斗呢?” 云起抬手扯开领口,指着锁骨下方那朵曼珠沙华道:“不会的,为了提升我们的能力,他们是给我们喂了药的,这花就是引。 曼珠沙华,地狱之花,不见血还好,只要见了血,这辈子都别想停下。 内部一旦出现厮杀,就会像失智的野兽一样,只会杀红了眼,根本无法恢复理智停下来。 奴婢也就是跟着您之后,吃了你给的药,才渐渐压下那股嗜杀的念头。”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六章 收获满满 思安盯着那花看了又看,只是天暗看不出什么,便收回了目光:“原是如此,我说给你把脉时,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原来是被喂了药的缘故。 不过这瞧着不像是毒,也不像是蛊,倒像是一种没见过的东西。 等回去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么多年云起已经习惯了,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东西。 整理好衣领,她便将注意力又放到了断崖下:“劳主子费心! 这事儿奴婢倒是听人提前过两句,说这是哪个部族的秘法,只是知情人都已死,若是想找只怕不易。” 思安一边观察断崖下的情况,一边说:“无妨,既然能传出来,那必是有知情人的,回去便让人去查。 你先在这等我,我去下面看看里面的情况。” 云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脸严肃的道:“主子,还是奴婢去吧! 主子千金之躯,岂可冒这个险,万一要是被人给伤了,那奴婢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思安还打算收点东西进空间呢,怎么可能会同意,手腕一转,再一用力,便挣脱了她的桎梏。 不过她也没急着下去,云起的性格她了解,要是真这么下去了,她铁定跟来。 她想到周围布置的暗哨,对她说道:“这样,我轻功和武功都比你好,下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你呢,去把周围的暗哨给我解决了,免得他们发现后,给我放暗器。” 云起张口还想反对,可思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已经快速闪身下了山崖。 云起见状也不敢大喊,生怕引来那些人的注意,只得按照吩咐去处理那些暗哨。 借着夜色和雾气的遮掩,思安莲步在石壁上连连轻点,没一会儿就到了山崖下方。 此时,山崖下的人还在那里打铁,随着他们一下下的击打,迸溅的火花在黑夜中闪烁。 她没有直接靠近那边,而是顺着山崖边一路摸过去的,悄无声息并不引人注意。 等离的近了,她看准时机,混入了一队巡逻的人之中,而那个排在最后的倒霉蛋,则被她扭了脖子隐于黑暗之中。 跟着这队人的身后,她将周围都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到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心中记下。 巡逻结束,前面那些人四散回屋准备休息,她也没离开,而是跟着一起进去,待将人都解决了,她才离开此处。 这个山坳从上面看着不大,可细看之下其实内藏乾坤,不止山壁处挖的有洞,就连地下也建了藏兵器的库房。 思安看着面前这些矿石和材料,以及已经造好的武器,真的是无力吐槽。 虽然没有长久的王朝,可这内部腐朽的也太狠了点,先有疯狂贪污的二皇子一派,现在又来个不知名的造反人士。 她感觉吧,再这么下去大周指定得亡国。 虽然盛极必衰,但她真的不想当亡国之人。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怒骂那些人,一边不停的往空间里收东西,碰到看守的人,就干脆利索的解决掉,不给自己留后患。 好在他们都是锻造好一批后,才将东西一起送进仓库之中,不然她还真不好操作。 收完了东西,她就挨个摸屋去处理那些人。 先上点迷药,静待一会儿,再进去抹脖子,确定没活口后,开始搜屋摸尸 虽然她不缺东西,但有的是人缺,到时候废物利用送给有需要的人就行。 不过马有失蹄,在她搜最后一个屋时,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边走边喊:“有没睡的吗? 起来替我看下人,我去那边叫人上来训练去,等会儿去晚……” 他话还未说完,头刚一抬起来,就被思安抹了脖子。 顿时,便双眼圆瞪,一手血的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思安低头,用脚踢了踢他,确定是真死了后,才松了一口气:“呼,看来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其他人见他没回去,该发觉不对寻过来了。” 她麻利的将这最后一个屋搜完,就带着她精心制作的迷药去了那些人聚集的地方。 她到了那里,也没四处乱瞟乱看,仰着她那张抹的漆黑的脸,淡定的跟人打招呼。 见她如此,哪怕他们不认识她,也都点头示意,有那脾气不好的,还会背地里骂一句“小矮子”。 思安听到了也不在意,继续淡定的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快,她就将目光放到燃烧着的火盆上。 打铁的炉子,她虽然能靠近,可那四溅的火花实在是遭不住,而这里除了火堆,也就火盆最多了。 火堆的火很旺,大家没事都不敢靠近,她要是靠近肯定被人察觉不对,那么就只有火盆最合适了。 其实她更想在饭食中下药,一把将人都给毒死,可惜他们已经用过膳了。 她装作给人帮忙的样子,要来了给火盆加柴的这个活儿,然后,借着往火盆中加木柴的机会,将迷药给扔了进去。 迷药的效果杠杠的,燃烧的火焰也很足,就连吹来的夜风都帮了她一把。 半个时辰都不到,整个山坳里除了她,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 不止这些人,就连跟云起打斗的暗哨也中了招。 两人正你来我往打的热闹,手中的利剑更是招招往对方要害处去,就在对方以为自己会赢时…… 突然,一股淡香飘来,闻之就晕,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云起给抹了脖子。 云起一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就立马将对方解决掉,然后,快速的给自己喂了解药,并拿出随身带着的面巾捂住了口鼻。 作为给主子测试迷药的主要人物,她太知道这药的效果了,一个不注意,真的有可能会睡到死。 将面巾系好,她就提着剑往断崖下那个山坳里跑。 主子用了迷香,事情估计已经解决了,她这时下去,也就不必担心会引起那些人注意,从而给主子带来麻烦了。 要不是这最后一个人实在难缠,又武功较高的话,她早跑去跟主子汇合了。 等云起赶到山崖下方时,思安已经挨个补完了刀,正一身血腥气的站在那里,想着要怎么处理那些被抓来的匠人们? 这些人都是无辜被迫的,肯定是不能杀的,但来的只有她和云起,肯定没法将人从山林深处带出去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七章 处理后续的问题 这里可是虎啸山,除了猛虎还有其他凶猛的野兽,喜欢猎食的狼群,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熊瞎子,以及其他的动物…… 那么多的人,她们两个哪护的过来! 正常的普通人都顾不过来,更不要说是这种被摧残已久的匠人,已经麻木的他们,估计连山的外围都走不下去。 而且,她来这里是祭拜吴家人的,墓都还找着呢,自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正想着呢,云起一身血的跑了过来。 “主子,你怎么样,可有受伤?”说着,她就想上手检查一番。 思安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我没事,倒是你,这一身血的,是哪里伤着了吗?” 好家伙,本来穿的就是深色的紫衣,现在都已经脏的不能看了,这战斗得多激烈。 云起哪怕心里明白她没事,还是忍不住将她打量了个遍,确定没事了,方才放下心来。 她见周围只有她们二人还站着,就将剑收了剑鞘,一边扯脸上系着的面巾,一边回话:“奴婢也没事,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 身上的这些血迹,也大多都是那些人的,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的。” 思安听话听音,一下子听到了重点,蹙眉看她:“哪里伤着了?伤的有多深? 过来我给你上些药,以免伤口感染恶化。” 云起见状,却往后退了几步:“也没多少,就肩膀和手臂没注意被划了几道,回去让长歌给我上药就行。” 主子对她们再好,那也是主子,她只要记得她的好就行,哪能真让主子照顾自己。 思安对她最是了解,可能是当年训练后的后遗症,云起对于等级观念很重,并且习惯遵守这种规则,哪怕她说了多少次都没用。 见她不愿过来,她也不强求,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瓶上好的伤药,朝她扔了过去。 “长歌那里的药,都是给手下人干活受伤时用的,效果没那么好,你用这个吧! 这是我新制出来的,虽然用着会有些疼,可很快就能让伤口愈合不留疤。” 年纪轻轻的一姑娘,一身的疤怎么行! 爱人先爱己,取悦自己更是一种好的习惯。 再者,哪怕她平时表现的浑不在意,可爱美乃是人的天性,她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如果真不在意,她在第一次做出穿衣镜送给她时,她也不会将镜子给盖住了。 后来疤痕消了,镜子也才见了天日。 但她经常去处理暗地里的事儿,偶尔受伤也不愿说出来,渐渐身上便又添了新伤疤。 若不是秋沐告诉她,她还真没心思做这个药。 因为太麻烦了,耗时、耗力、又耗心神,并且全程都不能停下,其中一味药引还很难寻。 也就她之前在空间种了点,不然短时间内还真做不出来这药。 云起是知道这药有多难弄的,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想让主子看她的伤,以免主子又为她伤神。 可没想到,主子还是给她做了这药。 她抬手接住药瓶,笑着放入了怀中:“谢主子,奴婢回去就去寻长歌上药,等秋日天气凉爽时,陪你一起去猎场狩猎。” 思安拿出迷药的解药,边往火盆中扔,边说她:“去踏春时,叫你去你还不乐意,偏喜欢秋日里的狩猎,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法子。 行吧,既然你想去,那等回去跟秋沐说一声,让她提前安排一下。” 云起闻言,难得露出欢喜的情绪来,高兴的应下:“好,奴婢回去就跟秋沐说此事,保证盯着她将这事儿提前安排好。” 说罢,她又有些不解的问自家主子:“主子,为何现在就给他们解药,万一他们醒后闹事,岂不是麻烦?” 云起见识过太多的阴暗面,人性是很复杂的,主子虽救了他们,可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活命,惹出些什么事来。 思安一脚一个,将地上的尸体踢做一堆,然后,就坐那等着那些匠人醒来。 她拿起一块木柴,漫不经心的在火盆中扒拉着:“我能救他们,自然也能杀他们。 你家主子我又不是什么善心人,敢惹事找麻烦,那就跟这些人一起死吧!” 云起见此,没再说什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侧方,跟着一起等那些人醒来。 解药的药效还是很快的,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醒了过来。 那汉子醒了也不说话,木呆呆的坐着,脸上满是麻木的神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醒来的人,有人跟第一个汉子一样,一脸麻木的坐在地上,木呆呆的没个人气样。 也有人坐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抽打他们后,开始四处查看的,发现不远处坐着的思安她们后,还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等人渐渐都陆续清醒过来后,思安才有所行动。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便率先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手中握着的木柴轻轻一挑,就有正烧着的木块往尸堆上砸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散落在上的火块,就将尸体身上的衣裳给点燃了,并迅速烧了起来。 火焰逐渐扩散,很快就将那些尸体全部点燃,怪异的气味儿在人群中蔓延,可却无人敢动。 那些人有多凶残,他们这些被抓来的匠人是最了解的。 如今,那些人全都被人杀了,还要落个被烧的下场,他们是疯了才敢动。 他们不知道这事是不是那俩姑娘做的? 也不确定她们有没有其他的帮手藏在暗处? 可他们心里明白,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狠角色。 尸体的气味很难闻,思安点燃后,就迈步去了与风吹的相反方向,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 那些人见她动了,才敢有所动作,忙扯了衣袖遮住口鼻。 这个气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还很冲,要不是怕被杀,他们也想去她们那边躲躲。 等时间差不多了,思安才招手让那些匠人过来。 那些匠人也不敢不听的,哪怕有人吓得腿都软了,还是相互搀扶的走了过来。 思安等人站好,才站在一块大石上,看着他们朗声说道:“诸位能学会手中的技艺,想来也不是什么蠢人,那我便长话短说的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如你们所见,那些人都被我们杀了,你们也都自由了。 不过深山危险,你们怕是不好出去,稍后我会派人去通知官府,你们且在这等上一等。”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八章 警告 话音刚落,那些人就低声议论了起来。 有人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们被抽打多日,又被压着没日没夜的打铁,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下山无异于寻死。 “俺觉得这两位姑娘考虑的很周全。 俺们的身体怎么样,俺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时下山,先不说她们会不会护着咱们,光是那么多人,她们两个又如何能护的过来?” “俺觉得你说的对,她们那么厉害,肯定来历不凡,估计不会太在意咱们的死活问题。” “在这等等也好,反正有吃有喝,也不怕被饿死。” “俺也赞成留下。” ………… 也有人顾虑颇多,担心那些人背后的大人物察觉不对,再派人来抓他们,到时牵连了家人怎么办? “你们说的简单,她们只是杀了那些人,可那些人背后的人呢,谁知道她们有没有杀掉对方?” “如果对方没死,又不肯放过咱们的话,咱们自己死不要紧,要是连累了家里可怎生是好?” “俺也担心这个,俺当初被抓来时,家里婆娘刚生了娃,本就愧对她们娘俩了,要是再被牵连,那俺成什么人了。” “人她们都烧了,怕也没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以后? 不行就逃吧! 隐姓埋名去其他的地方生活,不再打铁,想来就能躲过去了。” “这主意不错,到时候俺也走,离这远远的。” “俺得回去商量一下才能决定,不过这个主意不错。” “现在还是想想留在这里,会不会遇到来灭口,或者是来报复的人吧!” ………… 还有人担心猛兽会过来,这里毕竟是深山之地,万一猛兽真的来了,他们如何能抵挡的住? “死了那么多人,这里血腥气又那么重,万一将猛兽引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就怕遇到狼群,猛虎还能一起拼个死活,狼群可是成群结队狩猎的。” “还有毒蛇那些毒物,山坳本就适合这些东西生存,如今染了血,只怕会吸引它们了。” “俺们对山林也不了解,若真遇上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问问她们,看看她们能不能留下陪咱们一起等官府的人来?” “只怕是不成的,人家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你敢去提试试!” “俺……俺不敢……” …………… 思安站在那里听着他们讨论争吵,也不阻止。 等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消下去,她才再次开口:“事情都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你们最好还是听话的老实在这待着的好,不然死了也是你们自寻死路。 至于安全问题? 周围我已经撒了药,外围他们布置的陷阱也还在,只要你们不出去,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猛兽靠近这里的。 也不用担心他们的人会找来,该处理的人都已经处理了,你们只要等着官府的人来你们就行。” 听她这么说,那些匠人才放心下来,老实的按照她的要求,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等人都散了,思安才对云起说:“来的就咱们两个,现在叫人过来肯定是来不及了。 你拿着令牌去官府找人吧,我自己去找吴家的墓就行。” 云起并不想为了这些事丢下自家主子,可主子已经发话,她只能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主子你独自在山林里行动,可要小心行事,奴婢去去就回。” 思安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担心我,你家主子命大着呢! 报了官你还要带人来,不必太过着急,下山后先去找个客栈休整一番,以免遇到突发状况,你到时会无法应对。” 云起一听,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山里藏着那么多人,附近的官府人员只怕是知情者,或者说是参与者,主子这是让她回京叫人。 而且,这事一旦暴露在人前,那背后的人肯定也会知道,主子是怕那些人混在赶来的人中,到时会偷袭她。 想明白后,她慎重朝自家主子点了下头:“奴婢明白,奴婢会小心的。” 思安见她明白,便没再多说,给了她几个放着毒药和保命药的瓷瓶后,就率先离开了断崖下方。 报什么官,回京找她那皇帝爹才是正解。 整个大周最担心会有人造反的,除了他这个帝王,还有谁? 何况这些人装备的那么齐全,军中只怕也是要清理的,她过多参与并不好。 既然他那么喜欢派人盯着人,那谁可能是那个背后之人,估计也就是他最清楚。 报复人,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借力打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对方敢在吴家人的埋葬地搞事情,那就一起下去陪他们吧! 哪怕她的行动很快,可等忙完这一切开始寻找吴家墓地时,天色还是逐渐在慢慢变亮。 不过这样也更加方便她寻找。 在寂静的凌晨,深山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黑暗像厚重的幕布将一切笼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山林里奔波了一夜,思安身上的衣衫早已脏污不堪。 正好现在云起也不在这,她就进空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又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衣,这才出了空间,开始继续寻找吴家的墓地。 她脚步轻缓的在山林间穿行,路过一群猴子居住的地盘时,还很损的抢了几个果子吃,把那群猴子气的不轻,撵着她追了许久,直到进入下一个动物的地盘,它们才不甘的离去。 根据她的观察,这里住的应该是熊瞎子,不想耽搁时间的她,并未在这里久留。 山林里弥漫着的潮湿雾气,很快就将她身上的衣衫再次染湿,变得粘嗒嗒的很不舒服。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并未再进空间去换。 一个人在山林里行走,有种莫名的诡异感,随着她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枯枝在脚下发出的细微断裂声。 偶尔传来夜鸟的惊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让思安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不过她并不是害怕,而是这种氛围,让她有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走一会儿,她就会停下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元启帝只大概跟她说了个方向,并未告诉她具体的地方,明显是不想她来这里。 可凭什么呢? 她可是吴家的外孙女,吴家更是为了她兄长和母亲而死,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断掉的,就算他阻止也无用。 观察了一会儿,又上树看了看,确定方向无误后,她才再次往前行进。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九章 吴家墓地 淡淡的晨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是神秘的符号,在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思安睁大眼睛,在山林里努力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标志。 当年吴家没了那么多人,光是棺材就不少,加之这事又是她那皇帝爹亲自安排人埋葬的,阵仗肯定小不到哪里去,墓地小了也埋不下那么多人不是。 而且,按照她对元启帝的了解,他应该会按照家族的规格给吴家建个大墓,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 虽然这种补偿没人喜欢,可只要帝王高兴,谁又能说什么呢! 建造这样的大墓地,需要用到的东西不少,有些可以从外买,可有些则只能就地取材。 那些个官员,为了不在尸体腐烂前快点完成建造的任务,肯定会粗心的留下许多痕迹,只要她细心些,不怕寻不到踪迹。 越是靠近那个方向,她就观察的越仔细。 她时而蹲下,查看下地上的情况,看看泥土和石块与周围的情况,是否足够契合? 如果看着别扭的话,说明这里曾经有人动过。 大自然的环境很神奇,虽然看着混乱翻杂,可却很自然和谐。 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就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观察树木的排列问题,看看它们是否隐藏着某种规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渐渐泛起了丝丝红色的霞光,太阳开始一点点地往上升起。 红色与淡蓝色交织的曙光,如同温柔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山林的面纱。 山林中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模糊的树木、石头和小径,也都变得轮廓分明。 她抬手在头上挡了一下,初升的朝阳还是很刺眼的,尤其是她一晚上没睡,那光一照,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泪。 缓了一会儿,感觉适应后,她才将手放下,望向远处的山峰和下方的山林,以及那冒起缕缕白烟的村庄。 看来速度还得再快点才行,时间已经不多了,想来以云起的速度,那些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得在他们赶到之前,找到吴家的墓地,看看那块墨玉虎符到底要怎么用? 在曙光的映照下,思安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有一片被杂草掩盖的石墙,墙上隐隐还刻着什么东西。 看着那石墙,她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发亮的快步走到石墙前,用手拨开杂草,仔细地观察起来。 石墙上刻着的是一些猛兽争斗的场景,边上还配有一些文字,大致意思是说它们在争夺地盘什么的,应该是指吴家打仗的事。 可是据她所知,墓葬之时是有要求的,这石墙上怎么能刻这个呢? 也不知是负责建墓之人的意思,还是元启帝的安排? 算了,不想了,等进去看过再说其他。 天色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山林的缝隙,洒在思安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沿着石墙就开始寻找进入的入口处。 找了约有大半个时辰,她才终于在石墙的一侧,发现了隐藏着的机关。 随着她的手指用力,巨大的石墙缓缓升起,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门出现在她面前。 两侧摆放着六个石雕,皆是各种形态的猛虎下山,看着很是慑人。 确定真的找到墓地后,思安并未急着靠近,而是小心的试探了一番。 她从空间取出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一一扔在石道上,发现没有机关启动后,又取了两只鸡出来,抬手扔了过去。 两只鸡刚出现在中间,两边的墙就飞出许多的短箭,将两只鸡给射成了筛子。 见此,她挑了挑眉,再次取出两只鸡扔过去,这次倒是没有暗器再出现了,不过却出现了毒烟。 思安一脸淡定的给自己喂了颗药,然后,继续开始她的试探。 这次倒是没有东西再出现了。 不过,她还是很小心的取了把剑握在手上,腰间也缠了根鞭子,手上则带上了防毒用的蚕丝手套。 寻到开门机关按下,石门缓缓往右侧石壁收入,一股陈旧的气息,直接扑面而来,熏她的够呛。 “咳咳咳…失算了,忘记带面巾遮面了,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然后喝了点水,才朝里看去。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旁点着几盏昏暗的灯笼,微弱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 她看着那晃动的烛火,她忍不住低喃出声:“这是石门打开了才有的风,还是里面本身就有风呢?” 她一边扔东西探路,一边往里走,遇到墙面上有雕刻的东西,就停下观察一会儿。 为了防止自己中招,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嘴里扔颗解毒的药丸子,鼻子下也不放过,抹了防迷药的药水。 甬道有些长,她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吴家男人们的事迹,以及他们为何而死的原因。 绕过石碑,则是放置吴家人的牌位的地方。 见此,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又从空间里取出祭拜用的东西,跪下便磕头:“不孝外孙女周思安前来祭拜,晚辈虽未承欢膝下过,可也知自己的血脉来处,莫不敢忘。 冷宫多年,晚辈也从未怨怪过什么,因我知你们的不得已而为之,一切皆是命。” 磕完头,她又一一上了香,各自拜了几拜。 待上完香,她才开始在那烧纸钱,边烧边说:“不敢瞒你们,出了冷宫后,我知兄长还有血脉在世,便派人去寻他了,晚辈虽本事不大,可也会护其周全。 只是其他的就不用想了,当年兄长那般耀眼都不成,如今的他再去冒险,只怕真要丢了小命。 为保他的命,我会将人隐姓埋名送走,还望你们莫怪我自作主张。 我不知吴家是否也有血脉留存,可我会去寻的,若是有,还望你们能保佑我寻到人。 希望寻到他或她后,能为吴家也留有一丝血脉在世,不管男女,以后四时八节的,也有人祭拜你们了不是。 晚辈所言,非是我不孝,也不是我推卸责任,而是我处境尴尬,也不知能在那吃人的地方活多久,只能尽力提前安排好一切。 现已阴阳相隔,晚辈也无法继续为你们尽孝了,万望诸位来世顺遂,若能有缘再见,则是你我之幸事。”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章 争论 话音虽落下,可纸钱还在燃烧,思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直到所有纸钱烧完,她才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再次跪下拜了拜后,她才起身离开这里,换了条道继续往里行进。 这墓虽建造的急,可整体看下来还是不错的,就是机关暗器有点格外的多。 思安看着面前这条满是箭支的甬道,很是无语。 那个建造的人是不是有病? 陪葬品没多少不说,就连各种雕刻品也都一般般的。 好家伙,感情那些用来建造的钱财,全被他们用来制作各种机关暗器了。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走,时不时的还要闪身躲几下,以免突然冒出的暗器伤到她。 墓内,她在一层又一层的闯关,以求怎样才能真正的使用墨玉虎符。 而墓外,感觉到墓室内进了人的守墓人,快速抽出各自的武器跟着进入了墓中。 能够成为守墓人,他们对于墓室自然很是了解,机关是否启动过,一眼就能瞧出不对。 他们为了不打扰吴家人的安息,虽不怎么往墓室深处去,可却会每日都来上香。 以往都好好的! 结果今日倒好,一来就看到了被打开的石墙和墓门,这还了得? 进入墓室后,他们先去放牌位的地方看了看,发现这里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有祭拜过的痕迹后,不由对视一眼。 吴一看着供桌上的瓜果和香,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吴家除了咱们这些人,难不成还有人活着?” 老公爷能将他们派出去,说不得送出去的人不止他们几个,难保其他人不会跟他们一样,也被送出吴家去训练。 吴二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否定了他这个想法:“应该不是吴家的人,若是吴家的人,早该寻来了才对。 当年咱们之所以能逃脱,还是因为老公爷将咱们送去了那特殊的地方,不然也只有丧命的份儿,你还是别异想天开了。” 他也想有熟人还活着,可就怕遇上有心人的算计。 人心从来都是不足的! 万一有人以为吴家留下了什么东西,难保不会冒险寻来,算计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 吴小八是个很敢想的人,摸着下巴猜测道:“那会不会是东宫提前留了血脉在人世?” 毕竟人人都说太子很聪明,如果不是被信任之人诓骗进宫,以为真有人造反,勤王救驾变成了造反,他也不会被逼的只能假戏真做,成了造反的逆臣贼子。 他不信这样的人,会没有留下后手。 即使他自己无法回头,可他身边还是有忠心的属下的,临危授命托孤,也不是不可能。 吴三是最冷静的一个人,也是当年唯一一个没被送走,还活下来的人。 他垂下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语气很是平淡的道:“应该不是东宫留下的人,即便是东宫有人还活着,那想的也是如何去争那个位子。 再说了,当年事发突然,老公爷又是临死前才说的葬这,就算东宫有血脉留存,那也无法交代这些事。 他们便是想要祭拜,那也是回老公爷的故乡才对。” 当年有多凶险,他这个见证者是最清楚的! 若非他的心脏长的与旁人不同。 若非他好运的跟了三姑娘,当了她的护卫,他也是要死在那场厮杀之中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当时的场面很是混乱,大家小姐的名声又重要,为了不让人污了三姑娘的名声,他直接与前来搜查的人动了手。 可他低估了那些人想杀人吴家人的心,派来的全是好手不说,其中一人还是个剑术高手。 他与他交手不过数十招,就被其寻到机会,一剑刺穿了胸口。 是三小姐发现他还有气后,用自尽转移了那些人的注意。 他明白三姑娘的意思,身为吴家人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的,甚至被杀前还要遭人羞辱,不如一死保清白,顺带着还能用她的命给他换来一线生机。 可正是因为心中明白,他才难以释怀! 若不是他没用护不住三姑娘,若他足够厉害,能够以一敌百的话,兴许他能带着三姑娘逃出生天也不一定。 正当吴三又陷入回忆中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吴小六有些疑惑的望向开口的吴四:“忘记了人?你说的谁啊?” 吴四一脸无语的看着几人:“你们是不是忘记皇后娘娘生下的九公主了? 当年事发的时候,九公主才出生不过三月有余,任那帝王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去杀一个婴孩的。” 要他说,这世上谁最有可能找到这里来,除了这位九公主外,其他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其一,是她的身份特殊,有着皇家和吴家两重血脉的她,是最有可能得到墨玉虎符的人,她的身份天然会让帝王在意,同时也会被忌惮。 其二,就是这个墓是元启帝安排人来建造的,地方在哪里他是最清楚的,若他不说的话,别人估计很难找到这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之前那些在山里锻造兵器和训练的人,不就没发现他们吗! 说到那些人,他的眼中就不由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吴小五却不觉得是她,他有些不以为意的道:“可她不是进了冷宫吗? 冷宫那鬼地方,懂的人都懂! 进了那里的人,好人都能变成疯子,更何况是个小娃娃。 她去了那里,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罢了。 我不觉得会是她,比起你们那些猜测,我倒是觉得可能是那人对咱们的一种试探。” 他可是去打听过的,吴家都不知道被魏承风那家伙翻了多少遍了,估计是那人想找到老公爷留下的那枚虎符。 吴小七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那位九公主,帝王是狠不下心杀了这个女儿,可其他妃嫔呢? 后宫的争斗你我都是见识过的,皇后娘娘那么厉害又聪明的人,不都葬送在了那里面,更何况是一个小婴孩公主。” 吴一见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样,皱眉朝几人喝道:“行了,都别猜了,想知道来祭拜的人是谁? 那去里面将人找出来看看,不就都知道了。” 说罢,他直接跪下朝上首的牌位拜了几拜。 其他人见此,也跟着跪下拜了又拜。 是他们失了分寸,主子的事岂是他们能说嘴的,哪怕主子们都不在了,那也不是他们能评判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一章 诡异冒出的祭台 拜完牌位,他们又说了许多赔罪的话后,才带着武器往周思安留下的痕迹追去。 此时,站在一处祭台上的周思安,很是纳闷的仰头看着一具石棺:“这是谁睡的棺材?怎么吊起来那么高?”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祭台:“为什么下面会建个祭台?祭祀的又是什么呢?” 她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脚步轻点就上了捆住石棺的锁链:“遇事不决,那就查看一下吧!” 她靠近石棺的位置,先是拜了拜,然后,一边开棺,一边念叨:“不知是哪位长辈在此长眠? 晚辈无意冒犯您,只是若不解疑答惑的话,恐有人算计与你,冒犯之处还望您勿怪!” 话音已落,可石棺还是未能打开。 她围着石棺转了好几圈,又跳下爬上的一翻寻找,好半天才在石棺的底层正中间的位置,找到机关开启的地方。 机关开启的瞬间,她所站立的锁链开始逐渐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片刻功夫,石棺便落了地。 不偏不倚,石棺落的地方,正是祭台的正中央。 随着石棺的落下,祭台周围也开始有了反应,一根根绿藤拔地而起,齐齐朝石棺缠去。 周思安见此,二话不说,扛起石棺就往祭台外跑。 哪知刚跑出祭台,就与追来的吴一等人遇上了…… 周思安:……… 这些人是谁? 吴家幸存下的人手吗? 那现在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啊? 这样扛着棺往外跑,他们会不会以为她是盗墓贼啊? 好尴尬啊!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呀!!! 吴一:……… 怎么是一个女娃子? 难不成真是九公主? 她为什么要扛着个棺啊? 吴二:……… 难道猜错了? 来的不是故人,而是盗墓贼? 看这穿着不像是盗墓的啊? 该不会真是别人派来刺探消息的探子吧? 吴三:………… 不会真是那个什么九公主吧? 这样的人,能为三姑娘和吴家报仇吗? 吴四:……… 看来是他猜对了,还真是那位九公主。 只是……这扛着棺的形象,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吴小五:……… 该不会真让吴四猜对了吧? 只是这九公主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吴小六:……… 扛着石棺的盗墓贼? 看着不像啊! 难不成真是那个什么九公主? 吴小七:……… 老四果然是最聪明的那一个,真让他猜对了。 吴小八:………… 九公主? 万一是东宫的遗孤呢? 不过不管是谁,为什么要扛个棺啊? 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愣在当场。 思安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立马回神,扛着石棺就往外跑:“你们别傻站着了,我身后有东西追过来了,不想没命就快跑………” 话音未落,她人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几人察觉不对,很是听劝的转身跟着跑。 只是他们的速度没有她的快,等他们追到拐弯处时,已寻不到她和石棺了。 那些绿藤也不是能一直追着人跑的。 到了拐弯处,它就停了下来,发现猎物没了,就又缩回到了祭台那里,一层又一层的缠绕其上,很快覆盖住了整个祭台。 吴一他们探头探脑的看了又看,发现那东西真的没再追来后,才松了口气。 吴一面上的神色很是难看:“墓里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的? 还有那个祭台,为何咱们从未发现过?” 吴三扫了一眼这个墓室,咬牙切齿的道:“何止这些鬼东西都没见到过,就是这个墓室之前巡视时,也不曾见过。 这里有问题,那三姑娘那边会不会………” 思及此,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已经快速窜了出去,直奔三姑娘墓室所在的方向。 吴二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三这辈子估计都没法释怀了,三姑娘的事,就好像是他的一个燃点,一点就炸。” 吴四白他一眼:“你少在那里嘀咕老三,那可是活命之恩,难忘才是正常的! 何况三姑娘还是他的主子,身为护卫没能护住主子,反而被主子保护了,换谁谁也无法释怀。” 吴小五不关心老三去干嘛了,他比较担心的是这样的墓室,这里会不会还有? 他紧皱眉头,又瞄了瞄那绿色的大圆盘祭台:“你们说这到底是谁干的? 对方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的建造出一个这样的墓室,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更多个?” 吴小八再次大胆开口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龙椅上的那位? 毕竟墓室的监造是他安排的,若是他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吴小六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下:“你能不能别乱猜,如今咱们都是没底的浮萍,早没了靠山可以依靠,你再这么不知收敛,被人收拾了都没人能够护得住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更何况你猜谁不好,猜那个家伙干什么? 他可是大周的帝王,连皇陵都是建在龙脉那里的,要什么没有,哪至于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吴小七在他们说话时,已经在甬道内转了好几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点了点:“这里应该是个墓中墓,看这机关的隐藏手段,对方应是个机关建造方面的高手。 当年这墓建造的那般急切,对方都能使手段找出这样的人来,可不能是临时起意,很可能是早有预谋。 我怀疑老公爷临终前要求要葬在这里,也跟对方有关,只怕那人就是算计太子他们的人。” 吴四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如此手段,会是谁呢? 既能在太子身边安插人手,获取太子的绝对信任,又能得老公爷重视,影响到老公爷的想法,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 吴一跟着他的想法分析了下:“太子身处那个位置,防备心本就重。 老公爷又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就更不容易信任他人了。 同时获得两人的信任,只能是非常了解他们性格的人,而且,还得是很亲近的人。” 吴四眼中寒芒闪过,危险笑道:“那就只有造反一事中,唯一靠着家族余荫活下来的信义侯,老公爷的岳家余家了。 据我所知,其他参与和被牵连的人家里,罪责最轻的那个都被流放了。 只有余家,什么事都没有不说,还在京郊开了个书院,成了文人的领头者之一。”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二章 专出帝师的余家 正当几人在那里讨论时,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并且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余家? 那是谁家啊,是早逝老夫人的娘家吗? 他们家很厉害吗? 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还有,他们家跟太子他们的死,真的有关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家不是他们家的姻亲吗? 难道他们真不怕失手把自己也算计死。 这个祭台也是他们家弄的吗? 那这个石棺里睡的是谁啊,该不会是吴老公爷吧?” 几人齐齐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刚刚离开的那小姑娘,扛着个石棺正蹲在那里盯着他们瞧呢! 吴一吴二:……… 别人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也就算了。 他们两个可是坐在对面的,为何也没发现她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她这是什么爱好,就连蹲着也扛着那个石棺,难道不嫌重吗? 还是说,对方已经厉害到扛着石棺也没感觉了,那得多厉害? 思及此,两人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变得警惕又慎重起来。 吴二下意识的就想拔剑,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吴一却伸手按住了吴二想拔剑的手臂,冷声看着思安问道:“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要扛着那个石棺?” 思安也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直言道:“我是周思安,大周的九公主,也是吴家的外孙女。 身为吴家的外孙女,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至于这石棺,里面的人我还不知道是谁,自然不能丢了,万一是哪个长辈呢?” 说罢,她也觉得这么一直扛着不是个事,就把石棺放在了地上,自己坐在了边上看着。 吴一见状,嘴角不由抽动了几下,这还真是有够直接和随意的。 但他并不是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于是又问她:“那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总不能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我们相信吧?” 思安不想跟他们掰扯这个问题,直接扯下腰间的身份玉佩,朝他扔了过去:“诺,这是皇室才有的身份玉佩,你们既是吴家的人,应是见过的。” 吴二抬手接住玉佩,细细查验了一番,确定无误后,才朝吴一点了点头,示意没错。 不过吴一心里还是有些戒备,一个冷宫公主,哪来这么好的身手? 别又是别人设的局就麻烦了,他们现在可经不起折腾。 他思索片刻,咬牙问了一件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的事:“你说你是九公主,那你有墨玉小老虎吗? 那可是老公爷亲自送给小公主的礼物,除了在场的我们,也就代替收下的皇后娘娘知道。” 他也是在赌,赌皇后娘娘会听老公爷的话,把那墨玉虎符真的放在了九公主身边。 也是赌她入冷宫多年,没人识货去抢夺那墨玉老虎。 思安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看来这次的祭拜之行,还真是来对了。 她抬起左手,从袖中取出那块墨玉虎符,笑着举起晃了晃:“你是说这个吧!” 看到那熟悉的墨玉老虎,几人这才相信了她。 老公爷当年的决定,不止是他们这些手下没想到,就连皇后拿到墨玉老虎时,也傻了眼。 因为这玩意儿它是传给继承人的,老公爷没给新的家主,却给了九公主这个小娃娃,皇后自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老公爷什么都没说,只是不让说出去。 从宫中回去后没过多久,他们这些知情者,便也被送去了那里训练。 确定她真是九公主后,几人将目光全都望向了吴四。 没想到,还真让这小子料到了。 吴四却一脸淡定的起身,朝她行礼问安:“吴四拜见九公主,请九公主安!” 他们不了解,他却在被送走的那刻,猜到了一些老公爷的心思。 盛极必衰,高处不胜寒! 在第一个外孙被封太子时,老公爷应该就明白了,他们家的权势过于高了。 吴家不止是有兵权,结姻亲的人家也都是大家族出身,尤其是老公爷自己的岳家余家,那可是专出帝师的。 能够教导未来帝王的老师,可想而知有多厉害,足智多谋都是标配,最关键的是他们能影响天下学子的想法。 文臣武将都聚齐了,还有其他家族的聚拢,就这样的配置,别说其他人怕他们势大需要惧怕,便是帝王也难安寝。 但吴家并没有不臣之心,也不想过这种烈火烹油的生活,所以,老公爷才选择了先低头。 老公爷与其说是将墨玉虎符送给了九公主,不如说是借着九公主献给皇上的,只要皇上抱了公主,自然会发现虎符的。 可惜,老公爷估计自己也没想到,太子败的实在是太快了。 就连他寄予厚望的九公主,也没能得到帝王的宠爱,根本没给他这个先低头的机会。 好好的一个自救局,就这样给毁了。 其他人见吴四行礼问安,也紧跟着一起行了礼:“拜见九公主,请九公主安!” 在墓中被人拜见,思安莫名觉得有些别扭,忙抬手叫起:“都起来吧! 比起这些虚礼,我更想知道余家的事情。” 这次率先开口的不再是老大哥吴一,而是聪明人吴四。 他对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待她坐下,才开口跟她解释其中的缘故:“余家这个很大的家族,并且是当帝师出了名的,也历经了很多朝代更迭。 对于大周而言,他们家算是前朝旧臣。 他们家属于文臣那一派的,心思特别的多,很会算计人心。 小的曾听老公爷提过一嘴,他当年要娶的其实不是余家女,而是文家大姑娘。 可惜成亲当日,被余家人使计换了轿子,等他发现不对想将人换回时,那家人早受了余家的交代,让其儿子与文家姑娘成了事,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等之所以怀疑这些事跟余家有关,是因为余家向来爱算计,也是最有可能算计成的。 老公爷当年虽被算计了,可他并不曾亏待过老夫人,对她很是尊重,因此,身边有不少老夫人留下的下人。 太子的身份在那,余家既是帝师又是姻亲,天然就是太子一派,太子自也是信任他们家的。 再加上,那种情况下他们家还能全身而退,并无所顾忌的在京郊开了个书院,只能说明他们事先肯定与人做了交易。”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三章 与侯凡羽起争执 思安听完,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前朝旧臣还能得帝王看重,确实手段了得。 不过这都是你们的猜测,就算猜对了也没证据,等我回去查一查再说吧!” 吴四跟她说这些,本就不是想让她做什么,只是提醒她要防备着点余家,以免被人算计。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再次提醒她道:“余家如今虽名声在外,依旧受那些文人墨客的追捧,可到底失了权势。 权势诱人,没得到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得到再失去,肯定会念念不忘的。 九公主您能来这里,说明圣上挺重视你的,小的虽不知是何缘由,可只要你得了帝王的宠爱,那就代表了你将拥有许多权利。 余家人要想往上爬,还不需要付出其他的代价,那算计你,绝对是最快的那条路。 小的说这些话,为的不是别的,就是希望你能当心些,千万别被他们家给算计了。 不管那事是不是他们做的,余家都是不可信的。” 刚从三姑娘墓室那边回来的吴三,犹豫了片刻,也跟着劝了几句:“余家人,不管男女皆不可信,九公主最好不要与他们接触。 小的曾陪三姑娘去过余家办的赏花宴,当日凡是才情胜过他家姑娘的女子,皆在之后传出了不太好的名声。 各家派人去查,却没一个查出是余家做的,但三姑娘跟小的说过,那些事就是他们家做的。 余家最擅长的是利用人心算计人,也很喜欢利用人们从众的心思,去做成一些事情。” 虽然他没说的太明白,可思安却听明白了。 话虽不是余家传出去的,可却是他们家姑娘诱导别人说出来的,他们家全程不参与,自然不会查到他们家身上。 还有那些传出去的话,为何会坏了那些姑娘的名声,那是因为舆论的力量。 一句话,几个人传都各不相同,更不要说是这种以讹传讹的话了,过了那么多口,早不知道传成啥样了。 思安听是听明白了,可她叛逆啊! 明知余家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会放任其发展。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笑眯眯的点头,跟吴四他们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她拿出墨玉虎符问他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它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找这个东西啊?” 虽然骗人不太好,可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几人这次没再看吴四,而是看向了能做主的老大哥吴一。 吴一叹息一声,还是跟她说了墨玉虎符的事,以及虎符的用处……… 这边在墓地聊的兴起,另一边急忙带人赶来的云起,则跟领头之人起了争执。 起因是他们来到断崖下后,除了那些被抓来的匠人,以及那些被杀了之后,又被烧成灰的人外,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云起回去将此事回禀元启帝时,正是要上朝的时候,于是,他就叫来了几位心腹重臣商议此事。 一听是锻造武器和练私兵的事,那些官员全都动起了小心思,如此立功的好事,当然要派自己人去了。 原本元启帝是想派魏承风来的,可魏承风一听这事跟老九有关,立马扭头就跑。 没办法,他只能从几位官员推荐的人中,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侯羽凡是刑部尚书的侄子,此人不但会查案子,还是个新星武将,挺得元启帝看重。 加之虎啸山猛兽比较多,其他人推荐的又是文臣不太合适,就选中了他来办此事。 侯羽凡最近刚升了官,正好想给手下人要点好处,听说这差事跟锻造武器有关,便乐呵呵的跑来了。 哪知到了之后,发现这里除了一些需要护送下山的打铁匠外,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格外有点不像话。 于是,听到手下汇报的侯羽凡,当即就去寻了云起询问情况:“云姑娘,你不是说这里是造武器的地方吗? 怎么我手下的人什么都没搜到?” 云起正靠在一块山石旁擦剑,见他过来问这事,头也不抬,边擦剑,边回他的话:“我只是说了这里有人在造武器,可没说武器也在这儿放着。 我家主子说了,这山林里还有一处练兵的地方,可能武器都被他们送到那边去了吧!” 听到不是白跑一趟,侯凡羽的脸色这才好些,继续问她:“那不知云姑娘可知地方在哪? 若是知道的话,不妨带我们前去,这样也免得要再跑一趟不是。” 云起闻言,这才抬头扫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 侯凡羽:……… 要不是回去后,再来的机会容易被人抢走,他真想现在就带人下山回去。 虽然他气的想揍人,可为了不白跑一趟,他还是压着性子问她:“既然九公主知道那地方在哪,并且人也在山里的话,那不妨麻烦姑娘,帮我们把九公主寻回来如何?” 云起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道:“主子有事要办,我不能去打扰她。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想来应该快回来了,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在这等等。” 侯凡羽:……… 真他娘的想骂人,再这么耽搁下去,等下山时,估计天都该黑了,还要让他等。 于是,忍了又忍的他,实在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娘后,就那么跟云起吵了起来。 朝堂官员吵架是常态,给人扣帽子也是习惯了,所以,他张口就是东西是不是被九公主贪了。 云起从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一听他敢污蔑自家主子,当即对他就是一阵嘲讽。 骂他是个废物,找不到东西,就知道胡乱攀扯,还说他要是没本事,就回家吃白饭去。 侯羽凡如今得来的一切,那是靠着自己拼命换来的,长辈们虽有帮忙举荐,可若他没有本事和敢拼,哪能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将军。 听她如此嘲讽自己,哪里愿意,立马跟她吵的不可开交。 两人吵着吵着,还动起了手,一个是大开大合的战场路数,一个是专练杀人技的狠人,可想而知,他被虐惨了。 在手下人面前被个姑娘虐了,他哪丢得起这个脸,冷下脸,换了大刀再次攻向了云起。 思安一来,就见对方举刀要砍云起,那哪能乐意,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抽了过去,一下子就把人抽趴下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四章 难得心虚 满脸懵的侯羽凡,愣了片刻,才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望向鞭子抽来的方向。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衣衫瞧着有点褴褛的小姑娘,一头秀发仅仅用一根墨绿发带绑着,脸上虽有些脏污,可也不难看出其绝色之姿。 小姑娘手拿一根乌黑的长鞭,此时正眼带寒意的盯着他,似是一言不合就要抽死他一般。 而现在能出现在这里,还说动手就敢动手的小姑娘,除了那个他暂时没见过的九公主外,估计也没别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跟她解释一下,这就是个误会,他没想对她的人动手的。 可还不等他开口,云起就已经先笑着迎了过去:“主子,你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身上有没有受伤?” 思安眼神淡漠的扫了侯凡羽一眼,才收回目光望向云起:“我没事,事情都已经办妥了,现在就可以下山。 那人是谁?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还有你身上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起知道她是误会了,笑着摇了摇头,跟她介绍了下侯凡羽的身份来历:“回主子,奴婢没事,凭他的本事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叫侯凡羽,是京郊大营的人,伯父是刑部尚书侯鹏飞侯大人,目前算是个受圣上看重的小将军。 奴婢回禀此事后,圣上就召了几位大人进御书房商议此事,并让几位大人都推荐个人选出来。 其他几位大人推荐的都是文臣,虽有自保的能力,可却不适合来办此事,就选了他这个心腹小将过来。” 思安闻言,挑眉点头:“既如此,那你们又为何会打起来?” 云起见她问起这个,恶狠狠的又扭头瞪了侯凡羽一眼,把侯凡羽都瞪懵了。 侯凡羽:………… 那小丫头怎么又瞪我? 难不成在告我的黑状? 云起给思安简单的将事情概括了一下:“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那些兵器。 奴婢听说这次的事儿要是办成了,他那些手下,就会拥有优先选武器的权利。 结果到了这,造武器的材料找到了不少,武器什么的却都没找到,他就来寻了我,问我武器在哪里。 我说东西既然不在这,应该是在练兵的那边,那地方只有主子你去过,他就想让我寻你回来带路。 先不说主子你来此是有事要办,即使没事,那也不是他能使唤的,他是个什么身份,也敢如此对待主子,奴婢自是不愿的。 谁知他竟拿朝堂的那套说词来说事,还诬陷主子说是你吞了那些东西,那奴婢能忍他吗? 于是就跟他起了争执,然后就打起来了,刚刚奴婢都已经赢过他一场了。” 思安:………… 看着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她第一次沉默了。 对方还真没诬陷她。 除了练兵那边的武器,以及吴家墓的陪葬品她没收进空间里外,其他的东西,基本全被她收进了空间之中。 就连他们找到的那些材料,也都是她为了不被人怀疑,刻意留下来的,不然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想想,她还真有些心虚。 可细想想,又觉得那家伙是不是有点弱和玩不起,没打过云起就算了,怎么还能再对她动手呢! 她干咳了两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既然他想去练兵的那边找武器的话,那就带他过去一趟吧! 对了,他带了多少人过来,我怎么瞧着这里没多少人?” 云起抬手给她指了几处地方,边指边跟她解释:“他带了不少的人来,只是我们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为了防止再出现被人袭击的事,大部分的人都被派到断崖的周围守着了。 主子你看,那几处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到有人的,如果事先不知情的话,可能要寻找一番才行。” 思安扫了一眼她指过地方,意外发现那些地方都还挺不错的,确实不好找。 看来侯凡羽这人确实是有些能力,就是不知对方人品如何? 若是能为她所用的话,说不定能借机把吴一他们都放入朝堂之中,这样以后行事,也会方便很多。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她并未显露出什么来。 她将鞭子重新缠回到腰间,一边从背着的包包中拿东西,一边朝云起吩咐:“既然人手够的话,那你去跟他说一下,这时间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恐生事端。 让他先分一队人出来,把那些匠人都送下山去,以免背后那些人察觉到不对,派人前来灭口。 至于他想要的武器,那边我下的有剧毒,得先等我配个解药出来,不然咱们去了也没办法。” 云起见她要配药,点头应了声“是”,就开始清人,以防周围这些好奇心重的家伙,被自家主子坑死。 侯凡羽现在离这边有点远,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见她突然赶人,不由皱紧了眉头。 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眼见时间不早了,难不成还想在这里再过一夜不成? 他正思索间,云起已然来到他身边,开始转达周思安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侯凡羽听完,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那边居然被下了剧毒!! 谁干的? 还有那些人呢,难不成都死光了不成?” 云起淡定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家主子做的。 至于那些人,便是都死了又怎样! 不过是些造反的逆贼罢了,即便不死在我家主子的手上,被抓回去后,那也会落得个砍头的下场。 说不得,他们死了都还得感谢我家主子,将他们都给毒死了呢,至少不用被砍头了不是。” 侯凡羽闻言,双目圆瞪,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些什么,九公主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碰剧毒? 再说了,九公主才多大,她哪敢杀那么多的人,你莫要胡言乱语。 我告诉你,这要是传到圣上的耳中,你这条小命就不保了,到时便是你家主子也护不住你。” 说罢,他还眼神怪异的望向那边的周思安,瞧见她那熟练的配药手法,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虽然知道这个九公主之前不受宠,可再是不受宠,也不至于学这些东西吧! 虽然他是好意提醒,可云起听的却不太高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学这怎么了,只要我家主子开心,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再者,此事圣上也是知道默许了的,不然哪敢让我家主子出宫来此,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些。”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五章 再次前往训练地 话落,不等侯凡羽再开口,她便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与其在这纠结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去安排事情的好,再耽搁下去,他们下山可就真要来不及了。” 侯凡羽见此,只能无奈摊手,按照九公主的吩咐去办事了。 九公主若是不在这,这里他的官最大,自然什么事都由他来做主,可现在九公主来了,那他就只能听吩咐去做事。 当然,这不是来个公主就行。 他愿意听对方的,那是因为对方的实力不弱,还有护国长公主的名头。 那一鞭子抽来时,他是察觉到并躲了的,可惜没躲过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她的武功不弱,很可能在他之上,加上云起那姑娘对她的态度不止是恭敬,还有崇拜在其中,他猜她应是比他厉害的。 侯凡羽此人能力不差,即使身上有伤,也很快就将事情一一安排妥当了。 他过来回禀时,思安正好也将解药制作了出来,就是味道有些难闻,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 思安:………????? 她将装药的大肚瓷瓶往他怀里一扔:“难闻你们也得抹在鼻子下面,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那毒是我刚制出来的,就连我自己都得小心,你们要是不听劝的话,就等着给那些人陪葬吧!” 本想问问能不能不抹的侯凡羽,立马不说话了。 他老实的伸手接住瓷瓶,并将其放好,准备等到了那附近他们再抹,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思安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也没说啥,白了他一眼,就带着云起率先前方而去。 矫情去吧! 等你下了那地下,你会感谢这解药好闻的。 毕竟毒药嘛,能有几个好闻的。 一回生二回熟,来回跑过一趟的思安,再次去走那路时,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侯凡羽带着人跟在后面,一开始还能跟得上,后面就有些不行了,叫喊着让她等等。 山林之中丛林茂密,本就有些炎热,再加上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可爱们,他们可不就受不了了嘛! 思安也明白他们的体力有限,叫停就停了,并未为难他们。 不过,她打算回去后跟她的皇帝爹提一下,该给这些将士们增加些其他的训练了,比如山林和水下什么的…… 战场不止是平原,更多的是崎岖的山道和密林,还有一些特殊地方,则是必须要下水的,现在不练,以后打仗可都是要吃亏的。 虽然军中也有这样的分布,可全都学一学不是更好吗? 侯凡羽他们可不知她在想什么坏主意,缓过来后,他们就继续跟着她往那边赶了。 好在地方不算太远,休息了一次,他们就到了地方。 去那边空地之前,侯凡羽很是听劝的取出了那个大肚瓷瓶,拔开瓶塞开始给手下抹解药。 药味儿刚一传出,就有几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呕~呕~~呕~~~” “这什么呕~~味道啊呕~呕~老大呕~你别过来呕~~” “呕~~太难闻了呕~~老大呕~~不行了呕~~” 这几人一干呕,原本还忍得住的人,也忍不住跟着干呕起来,那场面,别提多膈应人了。 侯凡羽倒是没干呕,但他已经忍的面目扭曲了,同时,还隐隐有些泛黑。 没办法,在九公主面前手下人如此不成器,他可不就觉得丢脸嘛! 思安听到动静抬眼望去,然后,嫌弃的往边上躲了躲。 云起倒是很淡定,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抹完药后,又手脚麻利的给思安的也抹好,才将瓷瓶收起来。 主子的药她早就免疫了,再难闻的她都闻过,这算什么,倒是这解药,一定得收好了。 主子可没做第二次解药的习惯,若不收好的话,下场再碰上主子下毒,估计就只能等主子有时间再做了。 能进入京郊大营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们缓过那个劲儿后,再抹药时那是相当的淡定。 等他们抹好药,思安才将入口指给侯凡羽看:“那里就是入口,你们打开就能进去了。 事先提前你们一下,里面的味道估计会更难闻,场景也会有些恐怖,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再下去。” 侯凡羽闻言,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公主提醒,臣会提醒手下人注意的! 等会儿下去时,公主还是别往深了去的好,凤体重要,万望保重,不然臣也无法跟圣上交代。” 思安本就没打算往里去,听他提起,自然应允。 她可是很惜命的好吧! 侯凡羽见她听劝,便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云起顾好她家主子后,就去安排人手去了。 看到那片空地时,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练兵需要的地方要大,这又是练私兵,不想被人察觉的话,大部分的训练就只能藏于地上之中。 可地下空间就那么大,在里面又是吃住又是训练的,气味儿不流通本就难闻。 九公主的毒药再一下去,啧啧,想想也知道,有多难闻了。 而且,那么多人一起被毒死在地下,那场面可能会很难看。 上过战场,见过战场残酷的老兵估计还行,那些新兵的话,等下还是跟着九公主保护她的安全吧! 几个吩咐下去,一行人就四散开来,有去周边巡查的,有去开入口的,还有拿着刀剑,以防有人还活着跑出来攻击他们的。 思安提醒过后,全程没再开口,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侯凡羽安排事情。 待入口打开,侯凡羽也是第一个下去的,查探了一会儿,发现没问题后,才挥手让其他人跟着下去。 思安见此,难得挑眉笑道:“云起,看来你这次运气不错,碰到个人品比较好的搭档了。” 云起闻言,却淡淡的点了下头:“侯凡羽这人虽出身不俗,可人品确实不错,来的路上遇袭时,他也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因此手下人很服他。 不过……要想当个好将军,可不能只会往前冲,还得学会保护自身才行。 若两军交战时,身为主将的他还这样,那只会连累自己人,害人又害己。” 思安听后,赞同的点头:“说的有理,看来我们云起长进了不少,都懂得走一步看十步了。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单看他之后的表现了,若真是个好苗子,推他一把也不是不行。”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六章 遇袭 云起闻言,诧异抬头:“主子打算拉他进咱们的阵营?” 思安漫不经心的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的看着前方的入口笑道:“目前还没这个打算,再看看吧! 看看他……能不能获得我的信任,又是否值得我的看重了,若真适合的话,还是值得培养一下的。” 自跟吴一他们谈过后,她的心思一下子就转变了,很多想法也都变了不少。 不过不急,她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等她回宫见过元启帝再说,她需要问一个答案。 两人的说话声不大,那些小兵又离她们有些距离,因此,他们只隐约听到些声音,并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 等侯凡羽他们下去后,她将云起留在上面守着入口,便也跟着下去了。 周围有侯凡羽刚才安排的人在,就算有人来偷袭,他们加在一起也能应付到她上来了。 迈步从阶梯下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条很宽的地道,顺着往前是两个岔道。 她随机选了个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建造粗犷的地下城。 中心地带是一片训练地,应该是她扔毒烟前还有人在这训练的缘故,所以,有少人死状诡异的倒在上面。 训练地的边上则是各个通道,看那样子应该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训练完就可以回去的那种。 思安并没有往那边去,因为各个通道都有人倒在地上,她扫了一眼正在搜东西的小兵,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地下的好东西不少,侯凡羽他们搜罗了许久,才把东西都搬到地面上,就是都沾染上了毒性。 思安将手里剩下的解药,都倒进自己特制的烟球中,然后,扔给了他:“回去把东西都放在一个室内,再把这几个烟球点燃,熏上一日毒性也就解了。” 侯凡羽掀起衣袍将东西接住,笑着道谢:“多谢公主体恤,臣回去一定为你请功! 此次若非您帮忙,事情还真没那么容易办好,我这些个兄弟,估计也要损失不少。” 思安有些疲惫的皱了皱眉:“行了,赶紧将东西装好运下山,再不走天就黑了,到时该遇上那些出来觅食的猛兽了。” 侯凡羽抬头望天,见天色确实不早,忙催促手下人再快些。 他们虽不惧猛兽袭击,可能平平安安的下山,谁又愿意起波折呢! 耽搁了那么久,又哪是加快速度就行的。 就算他们急行军的往山下奔,可等到他们下山与人汇合时,还是已经月上中天了。 那些在此等候多时的匠人,更是心焦,一见他们下山,就忙催他们赶路回京。 天色渐晚,他们也不敢在此多停留,安抚了几句,就开始往车上装东西。 为了能够赶路快点,他还专门让人弄来了装东西的马车,牛车装的虽多,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并不适合他们。 东西一装好,他们便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 夜色浓稠如墨,好似一块巨大的毡布将天地紧紧裹住,只有稀疏的几点寒星,无力地在夜空中闪烁着。 侯凡羽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在黑暗中行进时,就仿若是隐匿身形狩猎的暗夜狼王,很是摄人。 他眼神如炬的盯着前方,带着自己那些精壮的手下们,一边快马加鞭的赶路,一边浑身紧绷的警惕着周围,以防有人突然袭击他们。 这次,他们可不是来时那样两手空空的了,而是带着诸多的武器和东西,这若是被偷袭了,那损失得多严重。 况且,后面的马车里还坐着九公主,万一对方有点差池,他就别想好了。 队伍在寂静的夜晚中前行,马蹄声也被特意包裹的布帛消弭了大半,只余轻微的沙沙声,在黑暗中响起。 夜晚虽然比较安静,可太过安静了,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事,尤其是在野外的林间道路上。 侯凡羽察觉到不对,身上的气势一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哪怕是山林中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都让他心弦紧绷。 突然,一声尖锐的唿哨划破了夜的宁静。 刹那间,道路两旁的灌木丛中、山石后,涌出了一大群黑衣人,他们个个皆是身形矫健,如鬼魅般向他们这边扑来。 并且,他们还每个人都手持利刃,寒光在夜色中闪烁,透出阵阵杀意。 侯凡羽看清那刀剑的样子,心中就是一凛。 这些人用的刀剑,居然跟他搜到的这批一样,那岂不是说,这些人都是来灭口破坏证据的。 思及此,他眼中寒芒闪过,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指那些黑衣人,大喝道:“大家小心,这些人是来抢东西灭口的,护好东西和人,列阵迎敌!” 一众手下闻言,立马训练有素的将马车围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圈,并抽出武器严阵以待。 那些黑衣人并不像话本上写的那样,上来还要说几句啥的,他们全都如潮水般向着他们涌来。 刀剑相交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响。 别看侯凡羽打不过云起,可真跟人动手时,那也是不差的,毕竟是个将军不是。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知道对敌时万不能心软半分,因此对待起敌人时,眼睛都不带眨的,就将人给杀了。 只是这次来的敌人数量众多,武器也很精良,身手更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打着打着,他们便渐渐都陷入了苦战。 有一人被黑衣人砍伤了手臂,鲜血汩汩流个不停,他也没停一下,仍咬紧牙关跟黑衣人厮杀,守着那些装着兵器的马车,不愿远离一步。 还有一个腹部中剑的,伤口应该是比较严重,身形都开始踉跄了,依旧在与那些黑衣人厮杀着。 这样的人有很多,有上过战场的那些老兵,也有刚入军不算久的新兵,他们全都在奋勇抗敌。 侯凡羽见状,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只能高声呼喊壮大士气:“莫慌,我们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定能击退这些恶徒! 来时,我们能打败他们,这次也一样可以。 兄弟们,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再想想回去后的论功行赏,只要这次我们能平安回去,前途似锦呐!” 思安并未在一开始就下车帮忙,而是一直在车上观察情况,直到眼见他们逐渐力竭不敌,才带着云起下车帮忙。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七章 回到京城 她下车时,侯凡羽的话音也紧跟着落下,听的她不由挑了眉:“这嗓门可真大,不愧是在阵前跟敌军叫过阵的人。 云起啊,去帮帮咱们这位大嗓门的小将吧,别真被人给杀了,那可就亏了。” 云起:………… 主子的恶趣味还真是别致,听的她都尴尬了呢! 虽然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抽剑上前,朝侯凡羽那边而去。 云起跃起的身姿轻盈,如飞燕一般穿梭于敌群之中,剑招很是凌厉,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道道血雾。 可能是察觉到云起的厉害,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左侧朝她偷袭而来。 云起见状,也丝毫不慌,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同时,再反手给他一剑,便划过了那黑衣人的脖颈。 随后,黑衣人惨叫一声,便捂着喉咙处逐渐溢出的鲜血,软倒在了地上。 思安见她能应付这边,就去帮其他人去了。 有伤的,先扔一瓶伤药过去,再解决他周围的敌人,让对方能有时间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没受伤的,就帮其解决掉最难对付的那个黑衣人,再由他自己应对剩下的那些人。 当兵的哪能不见血,这就是京城山匪不多,不然早被拉去练兵了,现在正好是他们练手的好机会,可不能再错过。 打着打着,思安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这些黑衣人的反应速度怎么那么快,配合也过于紧密了点吧! 他们刚打散一处,就又快速汇聚了一群人,将缺口快速堵上。 这可是夜晚的厮杀,他们眼神有那么好吗? 她迅速解决掉面前的黑衣人,然后,脚尖轻点,就上了最近的那棵树。 从树上往下看,整个战斗场景都被她收入眼中,站在那里看了没一会儿,她便发现了黑衣人后方藏着的那人。 “原来是有人在后面指挥啊,我说他们反应怎么那么快呢!” 话落,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的冲向黑衣人的后方,直奔指挥的那人而去。 那人见周思安来势汹汹,心中猛然一惊,也顾不得指挥了,连忙抽出武器迎战。 这人的刀法很是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并且力气也挺大的,能看出来是个用刀的高手。 思安没跟这种人对过招,一时来了兴趣,就没用一招制敌的杀招,而是用正常的对敌方式,跟对方打斗。 对方刚猛,她便以巧劲应对,剑如灵蛇般游走,快速又危险,并像毒蛇一样,寻找着突破他防线的机会。 几个回合打下来,逐渐摸清了这家伙的招式套路后,她便失了跟他的对战兴致。 于是,她佯装自己不敌败退,引诱那人前来追击她。 那人见状,犹豫了片刻,才中计,挥舞着大刀朝她追了上来。 一开始,那人还比较谨慎小心,毕竟她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哪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 可等她假装躲的狼狈,又不小心想摔倒时,那人就逐渐失去了警惕心,开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并且笑得很是大声。 虽然这是自己设的局,可被人如此嘲笑,思安还是很无语的。 她默默在心中吐槽,笑吧,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跑了一会儿,眼见差不多了,思安就放慢了速度,然后,在那人靠近的瞬间,思安突然转身,剑花一闪,直刺那人的咽喉。 因着她的速度过快,那人甚至连躲都躲闪不及,就被她一剑刺穿了喉咙。 然后,就那样瞪大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似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可惜,他再也无法知道答案了。 指挥的人一死,那些黑衣人顿时有些乱了阵脚。 侯凡羽见状,趁机高呼:“贼首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手下们也因此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在他们的猛烈攻击下,除了个别成功逃脱的黑衣人外,其他人的小命皆被留在了这里。 思安见了,也没有去赶尽杀绝,因为她需要这些人给幕后的人带话。 打草惊蛇,蛇不动怎么能行呢! 侯凡羽则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九公主她们在,不然,今日他真要交代在这了。 收起长剑,他郑重的朝给他帮忙的云起道了谢后,才对着手下们说道:“大家辛苦了,检查一下伤亡情况,我们继续赶路,等回到京中再论功行赏。” 他那些手下听后,也没抱怨累啥的,齐声应道:“是!” 随后,众人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又重新整队,开始继续往京城快速的行进。 夜晚的城门都是关着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提前交代,不然是叫不开的。 侯凡羽出城时,就猜到可能回来的会比较晚,事先早已安排了人在此等候。 一到城门口,城门就被人给打开了,然后,一队身穿劲装的人马就迎了出来。 对方应该是侯凡羽的心腹手下,一见他,就集体下马朝他行了一礼。 侯凡羽见此,并未立即叫起,而是下马朝她这边指了指,说了些什么? 她猜侯凡羽那家伙,应该是在介绍她的身份,因为,她看到那些人,现在正朝她这边跪下,准备行礼问安呢!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响起了问安声:“臣等参见护国长公主,公主万安!” 思安:……… 好尴尬啊!! 虽然很无语,可规矩如此,她也只能面无表情的接受。 她抬手叫起:“劳烦诸位在此等候,辛苦了,都起来吧!” 那些人也没跟她接触过,并不了解她的性格,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家老大。 见侯凡羽点了头,他们才齐齐应声起来。 城门能开,宫门可开不了,好在她在城中也有宅院,跟侯凡羽打了声招呼,就让云起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至于后续的那些问题,还是交给侯凡羽他们办吧! 那么多繁杂的事情和人,真处理起来,还不得把她给烦死,她才懒得去管呢! 她只要派人盯着他们,知道幕后的主事人是谁就行,其他的对于她而言都不重要。 马车一路前行,直至来到东街富人居住区的一处大宅院前,方才停下。 云起从马车上下去,到门前轻叩几下,便有仆人安静有素的将大门给打开了。 这个宅院她虽是第一次来住,可这里的仆人却都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为的就是方便她居住。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八章 话当年 要问她买宅子,为何不在西街的贵人区? 那是因为这个宅子,她居住的并不多,多是她用来给手下人居住的地方。 尤其是出去行商收集资料的那些人,回来住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东街居住的都是富商,出门做生意很正常,即使长时间不在家,也不会有人找茬。 哪怕许多人背后都有靠山,可也讲究个以和为贵,若没有巨大的利益在前,他们都愿意和平相处。 可若是西街,拥有着这么大的宅院,主人家还经常不在家住,不擎等着人算计嘛! 西街是好,可同样住的人也多,人多地少之下,就容易起很多的是非。 她也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既然要住,那就住的舒适点,老有人来寻麻烦,就算处理了,也会觉得心里膈应。 进入院中,管家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见她下来,全都跪地行礼问安:“见过主子,请主子安!” 思安忙活了这两日,已是疲惫不已,摆手叫起后,便让他们各自忙活去了。 到了她居住的主院,早有丫鬟准备好东西,等着伺候她洗漱。 云起见管家安排的还算妥帖,跟自家主子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洗漱。 她这一身脏污,并不比主子好多少,晚上她还要守夜,可不能邋里邋遢的。 各自洗漱好,又用了些膳食后,思安便上床歇下了,云起则在她的外间,边守夜边闭目养神。 本来思安见她辛苦,不想让她今晚还守夜的。 可她顾虑着宅子这边守卫不严,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就没同意自家主子这个提议。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早,不等宫里派人出来找她,她就在用过早膳后,自己回了宫。 因着皇帝爹在上早朝,她就没先去拜见他,而是回了凤羽宫继续补觉。 直到御前派人过来请她,她才懒洋洋的重新洗漱更衣,去御书房给皇帝爹请安。 她到时,御书房内还在谈事情,她便去偏殿等了一会儿。 这次给她上茶的是个陌生面孔的小宫女,瞧着十五六的样子,面若桃花般娇艳,指尖也无一般宫人有老茧,应是特意选来伺候她那皇帝爹的。 许是被她盯的不太自在,那宫女站了没多久,就离开换了另一个宫女来。 见此,她也不甚在意,一边喝茶吃糕点,一边在心里想着要说的事情。 等了一个多时辰,御书房的内的“小朝会”才散。 思安示意跟着的夏歌给传话的小太监打赏,自己则目不斜视的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起,外面照射进来的光影,透过那升起的烟雾变得色彩缤纷,宛如一道彩虹一般映入她的眼帘。 此时,元启帝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书桌前,低头批阅奏章。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的道:“不是说第二日即可祭拜完回宫的吗?怎的耽搁了那么久?” 思安照例先给他行了一礼:“给父皇请安,愿父皇万福金安!” 请完安,她才起身回话:“父皇不是知道嘛,若不是碰到了那些逆贼,女儿早祭拜完回宫了。 说来,您应该赏我的,若不是女儿凑巧发现了那些人,只怕是要生出大乱子的。” 住在宫里就是麻烦,一言一行都要被人盯着,也不知道公主府建的怎么样了,还是赶紧搬出去的好。 元启帝闻言,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应该赏你,不过现在事情还没结束,等此事结束了,赏赐少不了你的。”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一心只有赏赐,完全没注意到其中的危险之处。 他若真现在就给她封赏,只怕幕后之人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一个敢私造兵器、私下练兵,想要造他反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思安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要自己能得好处就行,笑着朝他谢恩:“那女儿就在此,多谢父皇的赏了。” 随即,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元启帝问了不少吴家墓地的情况,思安也没瞒着他,挑挑拣拣的答了一些。 突然,他话锋一转问道:“这次去祭拜,可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思安愣了一下,才笑着接话:“父皇你可真爱说笑,一个全是长眠之人的地方,哪会有女儿想见的人呢! 就算女儿想见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早该化成了白骨,即使开棺也见不到不是。” 不是吧,他怎么知道她见到人了? 元启帝听后,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哦,是吗? 朕还以为你会幸运的,见到吴家留下的那些人手呢,原来没见到啊!” 思安也不知他这是试探,还是真知道些什么,只得继续跟他周旋:“吴家还有人活着吗?女儿怎么不知道? 若是真有人还活着的话,女儿还真想见见他们,这样也能多了解一点母后以前的事,以及吴家人打仗的事迹。 听说吴家人多悍勇,每每遇到战事必上场,更是为大周开疆拓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怎么样,不知你这个大周皇帝听到这些话,心中有没有什么感触?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若是听到这些话还要继续试探,那只能说明他之前的表现,都是演给她看的。 元启帝听后,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再次转移话题道:“小九出去这一趟,可曾遇到什么趣事?不妨跟朕说说……” 思安知道,他今日势必是要问出些什么来,不然只怕是不肯罢休的。 看似转移话题问起了别的,其实依旧在旁敲侧击的在跟她打听,看看她都遇到了谁。 想了想,她干脆跟他摊开了说,正好她也有事要问,那便一起说个明白吧! 她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款步上前,郑重的朝他盈盈施了一礼。 随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声音冷淡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圣上日理万机,思安本不该打扰的,可既然圣上主动提及了,那我便直说了。 此次去祭拜,我见到了两个人,他们都是吴家的老仆,因感念吴家对他们的恩德,就在那里当起了守墓人。 除此外,我还在他们那听闻了一些旧年之事,心中有些生疑,便想向圣上求个答案。” 元启帝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抬起的手,不由顿了一下,然后,又将手中的朱笔放在笔架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十九章 抉择 随即,他无声的叹息一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哦,如此说来,你倒是难得碰上了两个忠仆。 既然有所疑,那便问吧,不知小九所疑惑的是何事啊?” 思安也不是扭捏之人,斟酌一番用词后,直言道:“我想问的事情,乃是当年太子造反一案。 听了他们的诉说后,我觉得当年的事很是蹊跷。 既然当年太子兄长样样都好,人品也是仁厚宽和的,又怎会突然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呢? 若说是圣上年迈,太子当了多年不甘心,我还能理解,可当年你们的年纪并不大,太子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而且,听说太子兄长的孝顺,在大周可是出了名的,一个孝顺之人,怎么可能会造自己爹的反?” 元启帝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一听她提的是这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太子造反一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身为一个帝王,却无法护住自己妻儿和岳家的一个耻辱。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然后,又猛的转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小九说这些话,是何意? 当年太子谋反之事,可是证据确凿,朕更是亲眼见到他带着人和刀剑入宫的。 朕念及父子之情,都没打算要他的命,他一死了之不算,还连累了你的母后和吴家。 因为此事,当年更是引起了朝堂的一番震荡,若非各地还算安稳,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乱子吗? 如今你又旧事重提问起此事,难不成是在质疑朕的决断不成?” 有些事,他不能跟小九说,只能强势镇压,让她不再提及。 可显然思安并不想听他这种说辞,也不是个他能压下的人。 她无视他那难看的脸色,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提这些事,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提它就不存在的,还请您先息怒! 况且,我问这话也绝无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个答案罢了。 当年之事牵连甚广,又事发突然,难免让人猜测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万一是有人从中作梗,蒙蔽了太子的心智呢? 尤其是那么多人,为何只有吴家人全都死了? 旁的不说,就说跟吴家是老亲的余家,按理说别人没事都不稀奇,为何他们家会没事? 难道他们家不算吴家的九族吗? 若是如此说的话,那吴家其他交好又不知情的人家,岂不是死的很冤。 一个前朝旧臣,当了大周太子的帝师不说,遇到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继续开书院受人追捧,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光影照在元启帝的身后,让思安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那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告诉她,她猜对了一些事。 元启帝默了片刻,方才再次开口:“朕倒是不知,小九你何时长了张巧嘴,现在都会攀扯他人,并替人开脱了。 当年之事是否是个误会,朕心里很清楚,也许他一开始是没那个心思,可后来呢? 至于你说的余家? 虽是前朝旧臣,可在文人之中的影响颇深,想要治好国,朕就得有容人之量,即使他们是前朝旧臣,只要可以治好国就能用。 而且,他们家对大周也算忠心,朕让其当帝师,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他们家当初之所以没被治罪,那是因为,他们不止是以功抵过那么简单。 还有前朝那些东西的缘故,他们用那些东西,换了他们全家得以活命。” 当初大周虽灭了前朝,可却没找到多少好东西,于是他们就怀疑东西是不是被人藏了起来,留下余家,也是因为这个。 其次,就是余家在文人中影响过大,暂时不能杀,不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证明,有帝师的余家,果真知道不少东西,不但找到了前朝留下的宝藏,还有两处未被发现的矿藏。 留下一个余家,换来国库和私库的丰盈,换谁都会选择留下余家的吧! 而且,余家既然知道这几个地方,难保不会知道其他的,留着慢慢薅也不错。 思安不想听他的辩解之言,她压着心中的火气,抬脚走至他身前,仰起头看着他。 这次,不但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倔强之色,就连语气也有些不善:“那圣上,我斗胆问你一句,当年的证据是否真的毫无破绽? 你在处置太子他们之时,心中又是否真的没有一点怀疑?” 元启帝避开她的目光,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也很敢猜。 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 当年之事,他确实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可是圣旨已下,已容不得他反悔。 还有,当年的太子实在是太过耀眼了,那些人已经容不得他继续成长。 与其说太子的倒台是一方算计的,不如说是多方算计得来的最终结果。 那么多人齐齐下手,即使他是君王,也无法抵抗,这就是世家大族联合起来的力量。 谈话到这里,思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太子他们的死,真的有问题,吴家人的不留活口,也是别人算计好的。 可她还是开口,说了那些事先想好的话:“圣上,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这个公主该过问的,也不是我能插手的。 我懂你的意思,也明白这事儿一旦开始重新查,会引起多少的麻烦…… 可太子是我的兄长,母后是生我之人,跟吴家有关联的又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不想他们全都含冤而死。 若圣上愿意查明真相,还太子他们一个清白,让他们能安心的长眠,以后我愿意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仍然是那个选择,那就别怪她将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这次,元启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小九倒是舍得,就连自己也能舍下,难道就不怕朕真把你给舍弃了不成? 行了,当年的事情你就别想了,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证据都已湮灭,便是你想要查明真相,又谈何容易? 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你的护国长公主,过你那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只要你愿意,朕今日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让人传出什么话去。” 此话一出,思安心中便明白,他的选择是什么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章 她的想法 她没再跟他多纠缠,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之色,只是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元启帝抬手想拦,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选择了放任她离开:“唉,也许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朝中势力牵扯复杂,哪是那么容易处理的,有些人更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就像老二的事,他也是知道他真没那个管理大周的本事,才在他们争斗时,选择了旁观,顺带借机清理了下朝堂官员。 可清理容易,后续问题却很多,从开始谋划到现在,他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天,后宫更是许久不曾进过。 朝臣能干是好事,可过于厉害的朝臣,若是联合在一起压制不住,那就是帝王的灾难,多方制衡才是朝堂稳定的最好方式。 小九虽有些能力,可到底年岁小,等她对上那些人时,她就会明白他的不容易了。 叹息一声,又叫人多注意着点她那边后,他就继续低头批阅起奏折来。 李宝见思安出来,倒是想伸手去拦。 毕竟今日请九公主过来,是陪圣上用膳的,她若是离开了,圣上又该吃不下多少了。 可惜,他没拦住! 思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带着夏歌离开了御书房,将他给忽略了个彻底。 李宝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必呢? 每次都这样跟圣上吵吵,圣上即使有再多的愧疚,也会有消耗完的那一天。 到时没有母族庇佑的你,又该如何自处? 唉,为何不懂退一步更好的道理呢!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的嘀咕,这些话一旦出口被圣上听到了,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在宫内当差,一定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主子可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说的,即使他是御前总管也一样,犯了圣上的忌讳,一样要死。 收敛心神,整了整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吩咐人去取些膳食来后,他才微低着头,抬脚进入殿内伺候圣上。 父女两人因为争执都忘了用午膳,可他们些奴才却不敢饿着主子,真饿出个好歹来,他们全都得受罚。 李宝估摸着时间,才在元启帝暂时休息时,开口提醒他用午膳:“圣上,时间不早了,该用午膳了,再忙也要顾及您的龙体啊,不然百姓们该指望谁去。” 主仆多年,元启帝即使心中不快,也不会为难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起了身。 而思安这边,她刚一回到凤羽宫,李成就知她是没用膳回来的。 毕竟御书房离凤羽宫不近,便是用膳再快也不会这时候回来,忙吩咐小徒弟去御膳房取膳。 想着主子心情不佳,食欲应该不太好,又特意叮嘱小徒弟再取些酸甜可口的饮品来,好用来给主子开胃。 小徒弟听罢,一一记在心里,待他说完,又特意跟他重复说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去取午膳。 主子的心情不好,底下人办事就得更谨慎些,不然惹了主子不快,丢了小命都没人敢帮他。 今日当值的是秋沐和长歌,见她面色不佳的从御前回来,一个个都不敢多言,轻手轻脚的伺候她洗漱换衣。 趁着拿衣衫的空档,秋沐问夏歌:“主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又与圣上起了争执?” 夏歌摇头:“我也不知,我当时是站在门外的,主子进去不久,就冷着脸出来了。 我走时往里瞧了一眼,圣上的脸色也不太好,瞧着既无奈又气恼的样子。” 秋沐见她也不知,不由蹙了蹙眉:“不知主子因何而恼,这可就不好办了。” 夏歌却不在意的道:“你们就是想太多,主子就算心中有恼,也不会迁怒我们的。 你越是小心翼翼,反而越是让主子觉得烦闷,不如像往常那样伺候的好。” 秋沐一想也是,捧着衣衫就去伺候思安换衣去了。 换好衣衫,思安才舒服的舒了口气。 还是穿的简单点好,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宫装走来走去的,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因着还未用膳,秋沐便没去泡茶,而是端了盘削成小块的果子,放到了她面前。 “主子,膳食一会儿便能取回,先用些果子解解渴吧! 膳前饮茶不好,待会儿奴婢弄些冰果饮,您用完膳后喝,正好解腻消暑。” 思安闻言,摆手示意她不用忙活,取出纸笔写了几封信,然后,一一装好交给夏歌。 她通过窗户,眼神冰冷的望向宫外的方向,语气淡漠的道:“将这些信送出去,告诉咱们的人可以动起来了,之前那些计划,现在都可以实施了。 从今日开始,不必再有什么顾忌,既然他选择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去解决。” 她虽然表现的很生气,可内心其实并没起什么波澜,早已料到的结果罢了,没什么好气的。 皇权集中于一人,那人既拥有了这么高的权利,那就得为此牺牲很多东西。 有的人为此甚至可以不当人,元启帝只是舍弃了自己的感情,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只是为吴家人感到可惜! 如此忠臣良将之家,不是死在马革裹尸的战场上,竟然是死在这种阴谋算计之中,何其可笑! 同时,这也是一个国家开始消亡的前兆。 翻看历史,多少国家消亡前的前兆,不都是忠臣良将冤死,而导致无人可用,以及内部起争斗所引发的造反之事……… 这要是接下来,再来个天灾人祸啥的,那简直配齐了亡国之兆。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能等到事情变得无法挽回时,再去改变。 等到那时,百姓们都不知道遭了多少殃,到时官逼民反的,难不成要去杀无辜的百姓不成? 既如此,那她不如主动出击,去做一些护国长公主该做的事情,顺便再帮那些死去的人报个仇。 古往今来,那些个不安分的世家大族都有。 之前她没动他们,一是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好对付,二是他们如果突然消失,会引起一些动荡。 像这种大家族,都经营着跟民生有关的生意,一旦他们停摆,百姓们就会失去购买的渠道,很容易造成恐慌。 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那些人的存在,已经妨碍到大周的发展,那就都消失吧! 在此之前,她会安排好一切,反正她还小,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一章 魏承风拜访 对了,这些人最喜欢恼羞成怒搞刺杀,她还得提醒手下人多注意点,回头再给他们多配点毒药和保命用的药吧! 思安在想着要练什么药时,夏歌已经快乐疯了。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听到主子说不用再忍了,可以放开手干时,她的面上就难掩激动之色,高兴的恨不得马上去告诉所有人。 天知道她忍的多辛苦,那么多的好东西,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出现在人前,多亏啊! 真的,对于所有人而言,那都是一种损失。 像是便宜好用的纸张,快速印刷出来的书籍,这要是拿出来便宜卖,那将改变大周的所有子民。 庄子里的那些高产良种,以及那些好用的农具,这要是广泛传播开,百姓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还有主子制作的那些东西,无论是更好用的提炼方法,还是武器方面的改造,都是不可多得的。 这么多东西,哪一样拿出来不是造福百姓的好东西,结果,就因为之前主子在冷宫不方便行事,大多都被他们压在了库房里。 商队虽也会拿出去一些东西卖,可却不敢广泛的去传播,就怕被人盯上,会危急到主子的安全。 主子出冷宫后,她曾提过此事,只是被主子以时机未到给拒绝了。 现在好了,终于全都可以拿出来用了。 夏歌缓了好一会儿,才高兴的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您就瞧好吧!” 思安被打断思绪,见她情绪如此激动,不由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她伸手拦住满脸激动想跑的夏歌,低声吩咐道:“这些事都不急,你先通知墨书一声,让他先将书铺开起来。 笔墨纸砚这些照常卖,书籍也不要全都用印刷的,该抄的书还是要让人去抄的,这样既能让穷苦书生有个出路,也不会影响到书法方面的发展。 除此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将小报弄出来,哪怕一开始需要填钱进去,也要把它整活了,我有大用。” 夏歌被拦住时还有点懵,听到她的吩咐后,立马正了神色:“是,奴婢记下了,稍后亲自出宫去宅子里给他传话。” 思安闻言,点了点头:“行,你记下了就行。 对了,给我查一下余家的底细,从内到外查仔细些,如果能抓到他们家的把柄,那就更好了。” 夏歌有些好奇的问她:“那余家的外嫁女也要查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余家的外嫁女挺多的,姻亲故旧不少,京中不少人家的媳妇儿都有余家女。 思安点头:“只要是余家的人,不管是谁,都查。 如果有跟他们家关系很亲密的人家,也一并查查,尤其是多年前的老关系。” 夏歌听后也不多问,只一一将她的吩咐记在心上:“是,奴婢记下了,稍后安排好事情,就让人去查。 只是他们家的人不少,可能会需要点时间。” 思安把玩着手中的红玉玉佩,看着那红似血的颜色,不由勾唇浅笑道:“不急,一个一个来,查到哪个哪个先死呗! 我倒是想看看,受人追捧的文人领头人之一的余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他们的德行,又是否配得上那个名声?” 还有吴一他们跟她说的那几人,用无辜人命换来的高官厚禄,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今晚正好无事,就去找那些人聊聊好了,她也很想知道,背叛对自己有恩的吴家,他们过的到底有多好? 感受到杀气的夏歌:………… 有时候真怕主子杀疯了,会把她们几个也给杀咯! 早知道今天主子的心情如此暴躁,应该把云起薅过来的。 那家伙虽然身上有伤,可架不住她身上的杀气够重,应该比较适合现在的主子。 夏歌能说什么,只能应道:“是,奴婢领命!” 正好此时午膳取来了,夏歌便退至一旁,由秋沐和长歌负责伺候她用膳。 思安不习惯用膳时有人在,洗好手,漱好口,留下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后,就让她们把其他的膳食端了下去。 一般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吃主子剩下的饭,不然,就要花钱去寻御膳房的人开小灶。 御膳房是个油水多的地方,花的钱少了还不行,时间长了,宫人们根本撑不住这样花销。 思安一开始不知道,还将没吃完的收进了空间之中,直到有次她看到夏歌她们吃自己的剩饭,这才得知有这个规矩。 并且,夏歌她们吃好下会轮到二等的宫女,二等之后是三等,以此类推。 李成他们那些太监也是,李成是跟夏歌她们一样的,吃的都是她剩的,他剩下的,才轮到他的徒弟去吃,然后,才是其他的小太监。 思安不喜欢这样,感觉像是在羞辱人,就在每次用膳前留下自己喜欢的膳食,剩下的则由她们自己分配。 夏歌她们也知道她的性子,并未多言,照旧将东西端下去分了后,两人在门口守着,一人去用膳,如此轮流着用完了午膳。 主子身边是不能离人的,每次最少要留两人在旁候着,以防主子有事时,无人守着会有不便之处。 下午时分,思安正在榻上小憩时,李成前来回禀:“主子,魏承风魏大人来了,说是有事求见,不知主子可要见他?” 思安听是他来了,还有些诧异,翻身从榻上起来:“他怎么来了? 这还真是个稀客! 请他进来吧!” 李成应是,便退下去请人进来了。 前脚他刚走,后脚思安就从榻上起了身,一边往院中去,一边朝秋沐吩咐:“去泡两杯好茶来,再让人备些可口的糕点,别怠慢了我的老友才是。” 秋沐笑着应下,就带着两个小宫女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长歌则规矩的跟在她的侧后方,等着她的其他吩咐。 魏承风的步子很快,思安刚在院中的亭子里坐下,他就被李成带了过来。 今日他应是不当值,穿的乃是一身墨绿色的常服,看着还挺不错的,有股子江湖侠客的味道。 一见到她,还不等她开口呢,他就躬身行了一礼:“臣魏承风见过九公主,请九公主安!” 思安:………… 还挺多礼的,咋之前做交易的时候,不见你这样呢! 她有些无语的斜睨了他一眼:“起来吧! 不知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呀?”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二章 魏承风的来意 魏承风依言起身,抬脚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后,方才开口:“听说九公主去了虎啸山,那不知可曾见过一个人?” 思安一听他提这个,眼中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她不答反问:“魏大人倒是知道的挺多,就是不知你一个臣子窥探本宫的行踪,意欲何为啊?”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窥视公主的行踪,但魏承风这个行为真要追究起来,那也是以下犯上的。 魏承风与她来往这么久,对她也是有些了解的,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刚坐下的他,复又起身朝她行了一礼,赔罪道:“臣无意冒犯公主您,也没有派人跟踪与你。 此事是从京郊大营传出来的,臣也是无意中得知此事。 此次之所以前来,是因为那个人对于臣而言很重要,这才不得不失礼前来打扰公主。 还望公主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能告知臣一些消息,待臣解决此事后,再来向你赔罪。” 思安听说消息是从京郊大营传出来的,不由在心里骂了一顿侯凡羽。 没用的家伙,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明知这事是秘密处理的,还不赶紧封口,真是不知该怎么说他。 不过,她也没全信他这个说辞! 她可没忘记魏承风是谁的人,也许侯凡羽那里确实出了点问题,可最了解这事的人是元启帝。 魏承风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还跑来找她询问,没有上面那位的授意才怪。 估计是得知她见到了吴家旧人,想借机打听墨玉虎符的事,最好是能从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魏承风许是真有旧识是吴家的人,可有多重视,其中有有多少真心,那可就不确定了。 心中思绪不断,可她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哦,那你说来听听,我看看我可曾见过那人?” 见她愿意松口,魏承风忙开口说了起来:“臣想找的人叫吴三,乃是吴家大房三姑娘的护卫,此人武艺高强却寡言,擅使长剑。 说来与他相识也是巧事一件,有一年冬日,臣奉命外出办事,回京途中,却遭遇了那些歹人的偷袭。 臣虽武艺高强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双拳难敌四手,终是不敌选择了逃跑。 可他们派的人手实在是多,逃了许久,也难以逃脱那些人的追杀,只得忍着伤疼,日夜兼程的往京城的方向狂奔。 冬日外出之人较少,想要找人求救非是一件易事,而臣又因流血过多实在难以支撑。 就在臣以为臣要命丧那些人之手时,却恰巧遇到了从外归家的吴三姑娘他们。 吴家不愧是将门之家,不论是身为主子的吴三姑娘,还是以吴三为首的护卫们,各个都是身手不错的好手。 因他们所救,臣才得以侥幸活命,不至于血尽而亡于京城城外。 吴家出事时,臣也曾想去救他们,可惜被人绊住了手脚,等臣摆脱纠缠急匆匆赶到时,却只看到了他们的尸首。 为此,臣还难过了许久! 臣本也不知还有人活着,直到臣去为那些护卫收尸时,发现少了吴三的尸体,这才心中有所猜测。 臣秘密寻了他很久,但一直未曾寻到人,直到这次听说公主去祭拜了吴家人,臣才猜测他是不是去给吴家守墓去了。” 听完了他的诉说,思安便明白,他想找吴三不假,可想报恩却是假的。 一个心情急切的人,在诉说时不会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自己的自称,尤其是他还跟她有交情时,自在的说话应该会用“我”才对。 比如她之前跟他交易时,他很自然的就会用“我”来自称。 哪怕她后来身份有了转变,在御前碰上时,他跟她交谈时也是用的“我”。 为何这次一直用“臣”呢? 因为他在防备她,同时也是怕自己的那套说辞出错,所以,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用词。 他这番话,有真也有假,单看她能不能分辨了。 她想,他这次来的目的,应该是找到吴三后,逼问他知不知道墨玉虎符的事。 不过也对,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也只能从吴家旧人的身上下手了。 当初他快死时,兴许真有那么感激他们救了他。 可等他登上高位,成为了天子近臣时,这份恩情对于他们魏家而言,便成了一个难还的人情。 没人喜欢欠人情,尤其是地位高的人,这于他们而言是麻烦。 吴家出事那日,他也许想过要救吴三姑娘他们,这点不可否认。 可他后来,应该是想到了家族和自己的前程,所以中途退缩了,不然谁拦得住他。 毕竟是灭九族的大罪,他可以一时冲动,但却不可能会为了那个所谓的恩情,去冒险搭上他们一家子。 思安不怪他退缩,因为这是人性使然。 人都有一个惯性思维,那就是自己可以去冒险,却不能牵连到自己的家人,这很正常! 可他现在起了恩将仇报的心思,那就让她很不爽了。 不管是他自己愿意的,还是上面那位让他这么做的,都让她对他很失望。 她静静的望着他许久,直到把他看的都不自在了,方才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开口问他:“魏承风,我问你,这个人你一定要找吗?” 她不想问他在想什么,更不想听他诉说诸多无奈,她只想知道他的选择。 魏承风沉默了。 因为他听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是在问他是否一定要找到吴三这个人,而是在问他非要利用她吗? 非要恩将仇报将好不容易逃脱的吴三,再次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中吗? 墨玉虎符不止圣上很在意,那些盯着皇位的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一样在意。 一旦吴三暴露在人前,那么跟吴家有关的九公主,还有吴三都会被人给盯上。 得到圣上的命令时,他也曾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多年相处骗不得人,他是真拿她当亲近的小辈待的,可最终的答案告诉他,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身后有家族,还有在宫中生活的妹妹和十一公主,他不能任性,他得当好一把刀。 谁让这就是他的命呢! 他长出一口气,仰头望了望天,然后,无奈苦笑道:“臣,没得选,还望九公主告知!” 思安听到他的选择,难得沉默。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三章 夜探康府 虽然早就猜到会这样,可真听到他这么选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她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彻底掩藏后,才缓缓开口:“你要找的那个人本宫确实见到了。 不过,人已经被本宫给送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本宫也不知道。” 一句句本宫,算是彻底划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帮她的魏叔,而她也不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九。 其实,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因此跟吴一他们分开后,她就让他们离开了吴家墓。 只是没想到,上面那位会选择让魏承风来找她。 帝王心思,果然不好猜啊! 守墓的人,她可以再安排人过去,可他们几个却不能再在那里待着了,尤其是去过那个训练地的吴一他们。 魏承风他们想找那就去找吧,能找到人,算她输。 魏承风听她如此说,顾不得心中难受的滋味儿,蹙眉问道:“九公主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九公主的做事习惯,接触那么久的他还是知道的,将人送走有可能,不知道对方在哪却不一定。 许是自小在冷宫没有依靠的缘故,她做事看似虽没有什么章法,可却喜欢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然她会不安心。 思安淡定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随后才道:“本宫说不知就是不知,哪来什么真假之说! 魏大人若是不信本宫的话,去查便是。” 能不能查到,那谁知道呢? 魏承风见她如此,脸上的神色不由冷了几分。 就连他出口的话语,也带着些警告的意味:“九公主,冷宫的日子你是过过一次的,还望你不要任性才好。 你应该明白,此事真正做主的人是谁,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莫要惹怒了圣上,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思安却不惧他的警告,悠闲的拿起一朵花,在手中把玩着:“魏大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本宫做什么了吗? 再者,想要再将本宫关进冷宫之前,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朝臣解释的好。 刚封了本宫护国长公主,又要无辜将本宫关进冷宫,朝令夕改可不是个好习惯。” 魏承风闻言,便知她是早有安排,明白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起身告退了。 走至亭外,他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今日之事与端嫔和十一公主无关,还望九公主莫要迁怒,若有不满,尽管朝臣来。” 思安去捏糕点的手一顿,然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平淡的说道:“放心,只要她们不先来招惹本宫,本宫是不会去对付她们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曾帮过本宫不是。” 魏承风留下一句“那便多谢九公主了”后,就快步离开了凤羽宫。 等他的人影消失,秋沐才试探着问道:“主子,可要让夏歌安排人去盯着他?” 思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妨,人我已经送走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 至于虎符,等夏歌把假虎符的消息露出去,他们就更没时间跟咱们纠缠了。” 秋沐闻言,笑着赞了她好几句,把她夸的开心了,才在边上又绣起了帕子来。 思安喜欢干净,帕子就换的比较勤,这种贴身的物件又不能假手他人,秋沐她们便只能抽空多做些出来。 好在思安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只要在边角那里绣上各种花草、动物和果子就行。 秋沐忙着绣帕子没空陪思安玩,长歌便陪思安玩起了制香,也算是教导她调香的技艺。 思安身为一国公主,虽然不要求必须会什么,可有些东西该学还是要学的,哪怕学的不好,那也懂才行。 调香是一件文雅的事情,也是一件必不可少的社交方式,“香”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可以点燃的供香与熏香,另一类则是大家熟知的香料。 思安要学的是第一类,第二类她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 不过她是学医的,就算不学也了解一些,长歌教她这个,也是为了防止她去参加宴会时,别人会为难她,问出些不好答的问题。 学这个东西很费时间,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手磨,一个下午,她也只做出来一点。 看着那点子香,思安不由抽了抽嘴角:“这玩意儿还真不好弄,忙活了那么久才这么点儿,还不如学下棋呢!” 长歌笑笑没说话,吩咐人赶紧将东西都收起来,然后,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 洗去了一身的味道,就又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思安想着今晚要偷溜出宫,用完晚膳后,就将守夜的秋沐和长歌都给打发了。 一开始两人还不愿离去,还是思安表现出了不耐烦,两人才踟蹰着离开了殿内。 夜凉如水,夜晚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锦缎,沉沉地压在京城的上空。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仅有几缕微弱的光艰难地穿透云隙,洒在青石板的街道上。 周思安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宛如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小巷之中,目标直指武将康志远的府邸。 康志远的府邸在守卫比较严的西街,周思安哪怕武艺高强,也不敢放松警惕,行动间很是小心。 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他的府邸前。 抬头望去,这康府在夜色中竟显得有些阴森,高大的围墙,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墙顶的琉璃瓦,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府邸大门紧闭,两尊石狮子像忠实的守卫,静静地蹲伏在门口。 门口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投射出有些诡异的影子来。 周思安此次是夜探,肯定不会走正门这边,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围墙边,凭借着矫健的身手,轻盈地跃上了围墙。 上了围墙,她并未立刻就下去,而是趴在墙头上,警惕地观察着府内的动静。 府邸内倒是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远处的楼阁里,透出几缕微弱的灯光,那应该就是康志远居住的地方。 周思安小心翼翼地顺着墙根滑落进了府邸,像一只敏捷的猫,在花丛和假山之间穿梭,避开了巡逻的家丁和护卫。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那张即使半遮掩住,也难掩的美丽脸庞。 来到这处亮着光的院子前,她抬头向里望去,眼中难掩狠厉之色,今日就将你与吴家的恩怨了了吧!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四章 夜探康府2 当她靠近康志远的书房时,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思安屏住呼吸,轻轻地贴在窗户下方,确定没人发现后,才小心的抬起头来。 一边左右观望,一边用匕首在窗户纸上小心的划个口子出来,然后,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向里张望。 只见里面康志远正和几个心腹围坐在桌旁说话,桌上摆满了酒壶和酒杯。 此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谈论着自己做过的“好事”,以及之后会有的大好前程。 时不时还会炫耀一般的,说些他们做过的坏事,还有和其他人贪污军饷的事……… 正当思安还想细听时,一只野猫突然从花丛中窜了出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同时,也引起了康府家丁护卫们的注意。 突然,一个家丁似是看到了什么,大声喊道:“什么人?” 随即,一群人便朝着她藏身的地方快速赶来。 思安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有些无奈的瞪了那野猫一眼:“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出现不好,非要现在出来。” 不过暴露了她也不慌,直接一个闪身就进入了空间,今晚时间还早,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将人杀了,可那样多没劲儿,而且,她还想从他口中问点事呢! “发生了何事?府中进贼人了吗?” 康志远他们听到动静跑出来时,窗边早已没了人影,除了一只被人抓住的野猫外,什么也没发现。 康府管家小跑过来,朝他行礼回禀道:“刚才巡逻的人听到这边有动静,跑过来时,说是看到了一道人影。 可搜查一番后,只找到了一只不知何时跑进府中的野猫,其他并无发现。” 康志远听罢,不由皱起了眉头:“没找到不代表什么都没有,再让他们将前院查一遍,别出了什么差错。” 管家应声退下,吩咐那些家丁护卫赶紧去找,万一真出了问题,他们是会被大人迁怒打死的。 其中一人倒是发现了窗户纸上的那道小口子,但他什么都没说,笑哈哈的打个圆场,便提出了告辞。 “康兄,时间也不早了,明日还要起早上朝,我便先回府了。” 康志远也不好拦,与他寒暄了两句,就让人离开了。 那人笑着与他抱拳行礼,然后,带着自己的人快速离开了康府这个是非之地。 笑话,康志远这家伙明显被人盯上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武将府邸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这人的身手得多厉害,再留下那不是找死嘛! 至于他们是一伙的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一派的人,康志远也就比他高一级,要是被人杀了正好,他还能再往上爬一级呢! 而且,越是这时候,他就越是要赶紧回家消灭证据,谁知道他们谈话时,那人听去了多少? 其他人虽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可有一人提出告辞,那被扰了谈话的兴致几人,自然也没法再待不下去,便也跟着一起告辞离开了康府。 康志远自然不会说什么,笑着将人送出了府。 待人都离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康志远能走到今天这步,自然不可能是个蠢人。 最先离开那人的反应,一看就知有问题。 他快速回到自己的院子,来到发现野猫的地方细细查看了一番…… 发现没问题后,又去仔细查看了一下窗边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了那道划出来的口子。 看着这道不明显的小口子,他的眼神立马变了,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打扫都要注意,更不要说是窗纸这种防止人窥探的东西了。 每日都需要有专人细细检查,有问题也是及时换新的,保证不能出问题才行。 不巧,他这书房的窗纸昨日刚换的,若无人为破坏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破损。 伸手拂过这道口子,根据其整齐的划痕,他便知刚才的事不是错觉,是真有人混进来了,忙吩咐人去清查整个府邸。 “给本官去查,一定要将那人给我找出来。” 管家看着他那难看的脸色,半点也不敢耽搁,召集了整个府邸的护卫家丁,就开始大清查。 后宅处,更是动用了老夫人留下的人,就连夫人手下的人他都不敢用,生怕是内宅争斗出了问题。 大晚上的被人吵起来,康府各院的主子都很不高兴,可命令是家主下的,他们也只能忍下。 康夫人因为搜查内宅用的不是她的人,脸色也很不好,忍不住跟亲信嬷嬷抱怨:“老爷这是何意?信不过我这个发妻不成。” 亲信嬷嬷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弄死了那么多小妾和庶子女,老爷肯定不能信你啊! 她要是敢这么说,今晚死的就是她了,所以,只能温声安抚康夫人的情绪。 周思安都进空间躲着了,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查到。 康志远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就算底下人的人没在府中搜到人,他也不放心。 吩咐管家最近要加强府中的守卫后,就进了书房的密室,准备转移一下自己保存的诸多证据和账本。 他自己死不要紧,一旦留着的这些东西露出去了,不止是跟他不对付的不放过他,就是他们这一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子的。 管家也是被吓到了,安排好府中守卫和巡逻的问题后,就亲自守在了书房门口。 夜晚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思安才从空间中出来,结果,一出来,就对上了康管家那双有些迷茫的双眼。 不等他开口,思安就抱着他的头,用力的一扭。 嘎嘣一声,康管家就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思安给他摆了个犯困打盹的坐姿,就推开书房的房门进去了。 书房之中,并不见康志远的身影。 思安也不急着找人,悠哉悠哉的在书房内转悠了一圈,就坐在了位子上等待。 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两下,发现竟然是春宫图。 思安一边翻看,一边啧啧出声:“啧啧啧,这老小子还挺好色的,书房这种重地,桌子上放的不是练兵打仗之策,竟然是这种不雅之书,真是个老不羞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那书她却随手扔到了空间里,打算没事的时候瞄两眼。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五章 贪心过头的康志远 书桌上放的东西不多,除了两本书外,也就一些笔墨纸砚啥的,唯一一件能让她看的上眼的东西,也就是那个金马摆件。 思安双手捧起掂了掂,别说,这玩意儿还挺重的,跟她那块红玉珊瑚有的一比。 思安将金马摆件捧到自己面前细细看了一遍,还别说,挺好看的。 这金马似是从时光长河中奔腾而来,它通体散发着温润而华贵的光泽,那是岁月沉淀与精湛工艺的完美融合。 马身线条流畅而矫健,肌肉纹理被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在广袤的草原上驰骋。 马首高高扬起,鬃毛随风飘动,雕刻师以细腻的手法将鬃毛的质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根根分明,仿佛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的轻柔。 它的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坚定而锐利,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的目标,透露出一种勇往直前的豪迈气概。 金马的四蹄稳稳地踏在金色摆台上,前蹄微微抬起,似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跃而起。 马蹄的形状精致逼真,连马蹄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让人不禁感叹雕刻师的高超技艺。 在烛火的照耀下,金马摆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件来自古老草原上的珍宝,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魅力。 思安越看越是喜欢,抬手就给收到了空间里,并且,她还打算之后找一匹这样的好马来骑。 因着这金马摆件的缘故,她也不在那坐着了,干脆起身在这书房里玩起了寻宝游戏。 发现好东西就收到空间里,不感兴趣的则扔一边,跑来跑去的像个猴子一样。 外面巡逻的护卫们,透过窗户看到书房内有人影晃动,还以为是自家大人在来回走动想事情。 见门口坐着的管家都没发话,他们就又去其他的地方巡逻了。 思安找着找着,就摸上了博古架上的一个雕刻着美人图的玉瓶。 不得不说,这玉瓶真是个仙品,她在皇宫中都没看到过这么好的东西。 青玉瓶身流转着冷冽的月光,瓶腹浮雕的美人图,似从千年时光中走来。 美人身上的广袖流仙裙,以阴刻技法雕琢,褶皱处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都细若游丝,恍若能窥见裙裾下若隐若现的珍珠履。 美人低绾堕马髻,鬓边斜簪的玉兰花采用镂空雕,花瓣纤薄得近乎透明,花蕊处却以金丝镶嵌,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金芒。 她回眸顾盼的神态最是精妙,眉眼用极细的阴线勾勒,眼尾微微上挑,唇角似笑非笑,连耳垂下晃动的珊瑚坠子,都雕出了流苏轻颤的灵动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瓶身中款步而出。 思安都有些看入迷了,不自觉就将玉瓶拿了下来,哪知随着玉瓶被拿下,书房正中央的地面上,竟出现了一道入口。 看看那入口,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玉瓶,思安都不由笑了。 她将玉瓶收进空间后,也不进去,就那样坐在入口边等着,边等边嘀咕:“这姓康的,还挺会儿玩的,我还以为入口在那面墙上呢,没想到是在这,脑瓜子挺好使。 不对,他脑瓜子要是好使的话,也不会拿那美人图的玉瓶当机关了,那么好的东西,谁看到了,不想拿下来把玩一下啊! 设机关不知道设置个不起眼的,竟搞这花里胡哨的,也不知该夸他聪明,还是骂他蠢,啧……” 至于进密室去抓康志远那家伙? 别开玩笑了,谁知道下面有啥? 万一那老小子知道自己活不成,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咋整? 还是等把人弄死了,她再下去寻宝吧! 连美人图这种玉瓶都摆在外面,估计他藏着的好东西更多,这下算是发了。 许是康志远进去的时间不短了,她等了没多久,他就从密室里出来了。 他刚一冒头,思安就给了他脖子一手刀,然后,他就那样华丽丽的又滚入了密室之中。 机关玉瓶她已经收到了空间里,生怕进去后就出不来的她,直接把书桌搬到了密室入口处挡着。 抬手晃了晃,确定桌子放的很牢固,她才放心的下去找康志远算账。 她那一手刀用的劲儿不轻,加上从密室阶梯上滚的那一下,康志远伤的不轻。 思安无视他流血的伤口,抽出他的腰带将人捆住,就那样拖着往密室深处而去。 不出她所料,密室里的好东西更多,金银财宝的箱子堆了二十多个,打开一看,全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其中几个看那标记,竟然还是宫里的贡品,可见这家伙有多敢贪。 思安不客气的将其全都收到了空间里,然后,就去找他藏起来的犯罪证据和账本。 密室也不算太大,她找了没多久,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大致翻看了一下,除了他自己的罪证外,竟然还有不少其他人的。 账本上记录的名单和数目,更是让她开了眼,这也就是元启帝清理的够快,不然之前那些人,只会死的更惨。 至于剩下的那些官员,她打算用这些证据,让他们去对付自己想对付的那些人,用他们剩余的价值玩一出借刀杀人。 如此一来,即使她不动用自己的人手,也可以把两方人马都清理掉了。 将东西放入空间特定的位置后,她便抬脚来到了康志远的身前,然后,取出吴一给她的那把短刃,就开始扎他的大腿。 鲜血溢出时,康志远也被疼醒了,他想张口大喊,嘴却早已被思安给堵住了。 思安一边欣赏他痛苦的表情,一边用短刃在他身上戳戳,直到把他扎成个血人,出气多进气少,她才收手。 她取出一瓶特效伤药,拔开瓶塞倒在他的伤口上,原本已经被折磨的没了力气的康志远,瞬间又被疼的青筋暴起。 思安蹲在他边上,笑吟吟的看着他道:“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啊? 我真的很好奇,那些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背叛对你有知遇之恩的吴家人?” 听到“吴家”二字,原本已经疼到麻木的康志远,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良久,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口中也唔唔唔的喊个不停。 思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他不是心怀愧疚想道歉,更不是想解释什么,而是在骂她。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六章 康志远的交代 见此,思安笑的更灿烂了,她抬手就朝他的肩膀上扎去,一刀又刀,边扎边在他耳边说:“听说我大表弟死之前,你曾穿过他的琵琶骨,说想看看吴家的风骨如何? 既然如此,你也好好体验一下吧!” 有些东西,查是查不到的,只有在场之人才知道。 就像是他们这些参与背叛之人,为了交投名状,每个人都对吴家人下过手。 而她知道的这些,是吴三告诉她的,当年那些人想逼三姑娘低头,特意告诉她其他人有惨状,三姑娘没低头,却也搭上了自己的命。 不过不要紧,吴三都告诉她了,她会一个一个还回去的。 原本还不知道她是谁的康志远,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谁,“唔唔唔……”叫的越发激烈起来。 当年他也不想动手的,可其他人都盯着他,他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和他的家人。 贼船一旦上了,便是想下也下不得了,他没得选。 思安见状,握紧短刃在他的伤口里转了转:“猜到我的身份啦,不愧是脑子活的康大人呐,可惜没有奖励。 当年,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灵机一动,就想出了用吴家人的命,来换自己前程的啊?” 康志远很想让她住手,但已经疼到痉挛的他,只能狼狈的躺在地上,任她折磨。 他很想说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他只是参与者,可却什么也说不了。 不过他就算是说了,思安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做了恶人,就别想扮演成无辜者,善恶有报,天道好轮回。 觉得差不多了,思安就收回了短刃,拿掉塞在他口中的东西,一边用帕子擦拭上面的血渍,一边开始她的审问。 “当年是谁让你背叛吴家的?对方给了你多少好处?其中都有谁啊?” 康志远不答,张着嘴大口的喘气,仿佛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思安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啧,没想到你骨头还挺硬的,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够胆量。 不过……你不会以为不开口就没事了吧!” 说着,她便取出一瓶痒痒粉,拔开瓶塞,就倒在了他肩膀上的伤口处……… 顿时,又疼又痒却无法止痒的感觉,在伤口处蔓延。 康志远难受的在地上左右翻滚挣扎,可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痒意,最终忍不住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你杀我了吧……九公主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给我个痛快………啊啊啊啊………” 再疼的伤他也能忍着,可这种痒入心肺却无法止痒的感觉,实在是煎熬,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撕碎才罢休。 思安却不理他,悠哉悠哉的坐在边上啃果子吃,甚至觉得有些吵的她,又将他的嘴给堵上了。 啃完果子,又等了一会儿,在他即将撑不住时,思安才再次上前,给他的伤处上了解药。 她盘腿坐在他的边上,手肘放在膝盖那里,抬手支着下颚,一副天真小女孩的样子,歪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他问道:“硬骨头的康大人,现在肯说了吗?” 康志远已经被折磨怕了,只能忍着疼,断断续续的回答她的问题:“我……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一直……一直蒙着披着件黑斗篷,每次……每次有事……他都是让人给我递信。” 思安也没说自己信不信,而是问他:“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听到她这温和的声音,康志远更怕了,抖着声道:“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每次……每次的升迁都像是……是对方算好的,不止……不止是我,其他人……也是如此。” 思安见他不似说假,不由挑眉,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看来那人藏的还挺深,就跟那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她放下手臂,坐直了身子,继续冷声问道:“除了助你升官,他还给了你什么好处? 要是没有好处,你怎么会背叛吴家呢? 一个武将想升官,靠着吴家不是更容易吗?” 康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原因:“没……没了,他掌控我们的……方法,不是给多少好处,而是……而是用全家人的性命……相要挟。 不听话的人……都会被杀,三年前的……礼部侍郎全家被灭案……便是他做的。 而且……我当年之所以那么做,不是……不是为了利益,而是……我禁不住诱惑……跟人倒卖粮草……被……被少将军发现了。 我不想死……所以那人找上我时……我才一时昏头……答应了对方。” 可他没想到,有些决定一旦做下了,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算他后来发现,引诱他倒卖粮草之人是背后那人安排的,他也只能认栽。 他的话一说出来,思安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忍不住嘲讽笑道:“那还真是报应啊! 以为攀上个高枝,其实不过是个处理脏事的敛财工具。” 康志远闻言,无话可说,因为他也觉得是报应。 这些年来,他虽如愿坐上了高位,也敛了许多的财富,可却一直无法安枕入眠。 他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也不敢将那些东西拿出去,生怕露出点什么,被那人给清理了。 当初礼部侍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小儿子跟人斗气比拼时,拿出了不该拿的好东西,他没能及时处理干净,第二天当晚全家百十口子人就全被灭了。 大理寺查了一年多,没查到是谁干的不说,最后竟就那样没人管了,他旁敲侧击的问过一嘴,结果没人敢提。 自那之后,他就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拿好东西给家人用。 所得的所有好东西,全都被他藏在了书房之中,家中儿女和后宅的那些女人,更是不允许进入书房,就怕哪天出了什么纰漏。 问不出幕后之人,思安便问起了其他参与者的情况:“既然做主的那个人你不知道,那就跟我说说当年参与的人都有谁?还有他们现在的情况?” 康志远许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人和事都说了出来,有些没记录在册的东西,他也全都倒了出来。 主打一个自己活不成,其他人也别想跑。 思安没说什么,取出纸笔将漏掉的人和事都补上…… 等他说完,问清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藏宝地后,就将他关在了密室中等死。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七章 段永良此人 担心她走后会有人发现去救他,临走前她还特意废了他的四肢,给他灌了毒,毒哑的同时,还保证他被救之后也活不了。 想求她给他一个痛快,做梦去吧! 出了康志远的书房,思安便开始了她的报复,整个康家除了那些下人,无一生还。 府中的东西,更是被她给搬空了,主打一个不白来。 况且,当年的吴家,别说是府中的下人,就连朋友和朋友家的下人都没留下一个的,她没杀他们家的下人,已是她的仁慈了。 今晚耽搁的时间有点长,她出康府时,已经快到上早朝的时间点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偷溜出宫,她去下一家踩了个点,确定怎么下手会更方便后,就先回宫了。 一天处理一家也不错,慢慢的等死,也是一种煎熬。 不过为了防止那些人逃跑,用早膳时,她将夏歌和养伤的云起一起叫到了身边。 拿出那份拟好的名单交给两人,吩咐道:“这份名单上的人,你们两个给我找人盯住了,不要让他们家的人离开京城。 如果实在拦不住的话,那就把人给我处理了,一个也不能放过。” 两人见她脸色不太好,接过名单看过后,便应声直接去办了,并未像之前那样询问什么。 因着两人有事,今日只能继续由秋沐和长歌来当值伺候她,好在她今日无事,倒也也算安生。 当晚,她又故技重施去了另一家段府,段永良跟康志远不同,他不是武将,而是一个典型农家子翻身的文臣。 他当年跟吴家没有什么交情,吴家也不曾帮过他,他们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思安找他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当年第一个参吴家跟太子一起造反的人,就是他。 并且,给太子和吴家定罪的那些证据,也都是他交上去的,康志远不知道幕后之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今夜似是有雨,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沉地笼罩着整个京城。 周思安身着一袭紧身黑衣,身姿矫健得如同暗夜中的黑豹,在西街文臣府邸的屋顶间灵活穿梭。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丝潮气,沾在身上有股粘腻之感,让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直到寻到段府,她才松开皱着的眉头,轻巧地落在段府一处隐蔽的角落里,犹如一只蛰伏的猎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今日的段府,府内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们脚步匆匆,看那样子,应该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侍卫抽出的刀剑还未收回鞘中,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看的人心中发寒。 她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摸清巡逻换班的规律后,便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侍卫的视线,朝着段永良的书房飞速潜去。 夜露打湿了檐角铜铃,青瓦下的院落寂静一片,唯有书房窗棂漏出几缕昏黄。 思安贴着墙根挪动,忽听得里头传来一阵瓷器碎裂声,紧随着的便是一男子的怒吼声:“段永良你这个老匹夫! 圣上已然对我起疑,你还不赶紧想办法,难道要让我去顶罪不成?“ 那人显然怒极,怒吼声很大,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可书房外,却无一人过来查看,想来那些下人,应该是被段永良给提前打发走了。 不过也是,这种一看就是在商讨密事,若是被手下人听去传了出去,那才叫麻烦。 思安放轻呼吸,将耳朵贴在窗户的下方,细细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只听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跟着响起,像是毒蛇吐信般说道:“公子莫急,事缓则圆,人缓则安,有些事它急不得。 若是此事实在解决不了的话,那便伪造一份证据,将事情全推到跟侯家不对付的任家便是。 此事是侯家子侯凡羽办的,任家被诬陷了,肯定怀疑是侯家干的,到时两家斗起来了,自然不会再有人将此事怀疑到咱们的身上。 公子大可放心,老夫既然敢让你那么做,自会有法子保你,莫慌!” 思安听到他这个称呼,不由蹙眉沉思起来。 段永良如今算是御史台的中心人物之一,能被他尊称为公子的,这人只怕来历不简单。 而且,他们还提到了侯凡羽,那说的岂不是虎啸山一事,难不成这事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不过这老家伙也坏,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拿那人当自己的盾牌使呢! 这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保准第一个死的就是那男子。 年轻男子显然也不是个蠢人,他语气不好的警告道:“最好如你说的这般,不然你就等着陪我一起死吧! 段永良,你知道的,本公子有那个能力,你最好别把我给逼急了。” 话音落下不久,那男子就怒气冲冲的从书房中冲了出来,思安只来得及看到个模糊的背影,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她刚从冷宫出来不久,认识的人并不多,自然无法依靠一个背影认出那人是谁,因此也不甚在意。 反正虎啸山的武器她已经得到,而元启帝也不是个废物,是谁做的那事,早晚会被他查出来的。 到时候她只要根据名单,直接去报复那些扰了吴家人清净之人就行。 书房中,在那男子离去后,段永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书桌前:“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轻狂的年轻人果真不好掌控,看来这枚棋子是时候要换了,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的折腾下去,该坏了主子的大事了。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可不能被个废物给毁了部署,待主子大事已成,便是他段永良扬名于天下之时。 就在他闭眼想着美事时,思安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窗户,跃进了书房内。 段永良听到动静,猛地睁眼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这的九公主,瞳孔忍不住收缩。 来的怎么是这个九公主? 她才刚从冷宫里出来,难道不应该想法子提升自己的地位,想着怎么争夺帝王的宠爱吗? 难道是知道什么事了不成? 心中思绪翻涌,可他面上依旧淡定,冷声问道:“九公主这是何意? 臣若是没记错的话,宫门现在应该已经关了吧,你是如何出宫的?” 思安面带微笑,很是自来熟的走到他对面坐下:“本宫有些事不解,夜晚很是难眠,所以,就来找段大人寻个答案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八章 不甘心的段永良 段永良听后,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危险的望着她:“九公主说笑了,臣与你并不熟,如何能为你解惑?” 思安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也变得冰冷,声音犹如冬日的寒潭,冷冷的说道:“本宫想问的事,是当年太子和吴家被诬陷造反一事。 别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主导人会忘记? 说说吧,你为何要那么做? 你手中那些证据都是哪来的,在幕后指使的人又是谁? 不要说你不知道,当年的你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五品官,更没有跟吴家人接触过,是如何“寻”到那些证据的?” 段永良似是早有所料,听后并无太大反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康志远的死是你做的吗?” 思安不答,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段永良却通过她这个反应,已然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周身的气场不再是之前那种平和,而是变得强势摄人,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迫人。 “今日得到康志远的死讯时,老夫就猜到会有人来找我,老夫谁都猜了,唯独没猜到会是你。 不愧是有着吴家和皇家血脉的九公主,即使自小在冷宫里长大,也练就了如此本事,果真不凡呐! 当年应该把你一起除掉的,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麻烦。” 思安闻言,眼神危险的眯了眯,嗤笑道:“呵,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话落,她的脚已然抬起,朝着面前的桌子就踹去。 桌子受力往前冲去,带着坐在那里的段永良和他的椅子,一起朝后飞去,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 段永良一个已经变老的文臣,哪受得了如此重击,直接被撞的吐了血。 思安抬脚走到跟前,蹬着桌子的边沿,挤压的让他就连挣扎,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她勾起唇角,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本宫不想听你这些废话,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 那些诬陷的罪证又是哪来的?” 外面那些下人听到动静,想要进来查看情况,可刚迈步,就想起老爷事先的交代,又满脸担忧的收回了脚,继续焦急的在外等待。 段永良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许是受了教训的缘故,他没再说那些废话。 抬手抚在胸口处,忍着疼干咳了几声后,他喘着粗气道:“九公主,你找错人了,老夫并不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像老夫这种棋子,一生只能为棋,既不能做执棋之人,又如何能知道执棋之人是谁呢? 就像你这个九公主,哪怕身份尊贵,可在明知吴家的事有问题的情况下,不一样报不了仇吗? 你肯定找圣上说过太子和吴家的事! 可在你找过圣上后,却又深夜出宫杀了康志远一家,并且事后还找上老夫来看,你们的交谈并不顺利,依老夫猜……圣上也选择了不帮你吧!” 做帝王的,就没有什么良善之人,杀错人罢了,以他对上位者的了解,顶多可惜一下而已。 如果今日他必死无疑的话,那在死前借着这件事,挑拨一下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据他所知,吴家的底子很深,很可能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势力,不然在冷宫中长大的九公主,是怎么被教成这样的。 在主子大业未成之前,皇室那些人的关系越紧张越好,要是能借着这九公主的手,把水给搅混了,说不得更利于主子行动。 思安虽然不是很聪明,可也不蠢,况且她就在他对面,又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眼中的算计之色。 她没多言,只是用行动来告诉他,要么老实的开口回答他,要么就闭嘴受苦。 想借着她搞事,下辈子吧! 思安松开蹬着桌子的脚,脚尖一点,就落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手用东西堵住他的嘴,一手快速下刀,干脆利落的断了他两根手指。 十指连心,平时连碰伤都觉得疼的人,这突然断了两指,养尊处优多年的段永良如何能忍? 忍受不了的他,当即痛的额头青筋暴起。 可他的嘴被思安堵住了,他想叫也叫不出声,只有一声声的呜咽,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等他疼的满头大汗,想叫也没力气再叫时,思安才松开手,盘腿坐在了桌上。 她坐在他面前,手中握着那把染了血的短刃,用刀刃指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段永良,我劝你还是安分点的好,老实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这次是你的手指,下次就是你的双眼。 若你再不肯说实话,跟我耍那些心眼子,被废的就不止是眼和手,还有你的四肢。 我会一刀一刀的把你削成人棍,挂在你家门前供人观看议论。” 说来可笑,一直能稳住的段永良,在听到周思安要将他削成人棍挂在府前,供人观看议论时,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他可以死,也可以受折磨而死,但不能受此羞辱。 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往上爬,甚至不惜跟人一起谋划造反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对方厉害到让他佩服,从而为了成全对方付出自己的一切吗? 那当然不可能,他又不是个傻子! 他为的从来不是对方的大业,而是对方大业已成后,他能以功臣的名义,跟着对方一起扬名立万。 出身低下的他,一步步走到京城这个富贵之地,明里暗里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嘲笑。 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被人当成玩物一般,被人戏耍嘲弄的生活了,他受够了那样日子。 怒意上头的他,气的是双目通红,看着思安的眼神,也是愤恨恼怒,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模样。 他满脸不甘的看着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太子和吴家吗? 因为,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却是我失去尊严也换不来的。 让我更无法忍受的,是我舍弃一切拼来的前程,却被他们说成是城府颇深爱算计,不可深交。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既然他们说我城府深不可交,那我就当他们的敌人,送他们下地狱。 我倒想看看,跌落泥潭的他们,还能不能高高在上的那般说我。 事实证明,跌落泥潭的他们也不过如此,比起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我更不如………”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九章 福王周乐平 思安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不耐烦的在他脸上又划了一道口子出来:“我对你的心理历程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世上命苦的人多的是,比你惨的更多,更何况,你我可是有仇的,你觉得我会可怜你吗? 呵,别白日做梦了好吗?” 见她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段永良那脆弱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刺激,他激动的朝她低吼。 “我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全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之人逼的。 我曾经也想好好当个为百姓请命的好官,可当我来到京城后,我才发现,这个想法就他娘的是个笑话。 没权没势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就算我是朝廷官员又如何? 不小心惹到那些贵人家的纨绔子时,还不是要被那些废物们折辱,被压着向他们下跪赔罪。 明明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明明是那些废物们在作恶,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不过是阻止了他们作恶罢了,可当我被欺辱时,为何朝中无一人为我出声,为我做主的? 有再好的才能又如何,还不如有个好爹呢,想想是多么的可笑啊! 既然他们不给我公道,那我就自己去要这份公道。 大周已经烂透了也不要,我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新朝廷。” 听他说完,思安只想嗤笑:“既然你心中不满,也有那个改变的能力,那你为何只想毁掉大周,而不是让它变好呢? 说到底,你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争端,三六九等将人区分开的事情,更是常见不稀奇。 哪怕我贵为公主,进了冷宫后,一样会被宫女太监们欺辱,并且,他们还会因为我的身份,欺辱的比其他疯掉的妃嫔还狠。 难不成我要学你,将所有人都杀掉,听着不觉得很可笑吗?” 段永良却不吃她这套,他愤恨的瞪着她:“我受了那么多欺辱,为何要帮大周,我就是要毁了它,建立属于我们的新朝廷。 而且你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一出冷宫就开始报复我们,这样虚伪的你,也配说我。” 思安听罢,不由嗤笑一声,也不再跟他废话:“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个好人,我说那些只是告诉你,你有多惨我不感兴趣,也少找借口拖延时间,就算你等来了想等的人,我也一样能把人都杀了。 好了,废话时间结束,你可以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了。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告诉我想知道的事。 说了,你只是自己死,可你要是再这样折腾下去的话,那我只能像对康志远那样,送段家所有的人下去陪你了。” 段永良闻言,突然沉默下来,脸上那刚才疯狂的神色,也都消失不见,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老夫输给你,不冤,能活着从冷宫出来的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早知你不上当,老夫就不演那一出了,年纪大了,演的还挺累的。 行了,松开我吧,我把东西取出来给你,直接告诉你那人是谁,估计你也会不信,还是看证据说话吧!” 思安见此,很干脆的从桌子上下来,再次坐到刚才的椅子上:“装疯卖惨演的很好,要不是我事先知道你的性格,也许还真信了。” 段永良起身的动作一顿,然后,便面不改色的走到书架前,打开机关,取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走到她身前放下。 “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事,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对我的家人下手,吴家一事确实是我做错了,你想怎么折磨我,我都认了。” 说罢,他便直接跪在了她面前,一副任她处置的样子。 思安没说话,她伸手打开木匣子,将里面的书信取出来,然后,一一翻看了一遍。 这些书信都是按时间顺序放的,思安看了没两封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一个出乎她预料的人,应该说是谁也猜不到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皇留下的遗腹子,大周出了名的逍遥王爷—福王周乐平。 听他这封号就知道此人是个什么形象,白白胖胖很爱笑,为人处世方面也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了吃喝玩乐,更是不曾参与过朝政。 这样一个人,谁能想到他是那个想造反的人,更无法想象那些算计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思安之所以对这人有印象,还是因为她在冷宫时,这人是唯一一个朝她散发过善意的人,也是第一个以长辈身份照顾过她的人。 她出冷宫后,也曾去福王府拜访过他,可却因他出门游玩没有见到过人。 现在想想,他那哪是出门去游玩了,根本就是怕见到她后,被她瞧出什么来。 毕竟现在的她,可不再是两三岁时,他见到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 段永良见她久久不语,主动开口说道:“其实不止你觉得难以置信,老夫刚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时,也是大吃一惊。 刚才那些话,也不全是假的,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也确实无人帮我说话做主。 不过,是因为我亲手打断了那几个纨绔子的腿,以及差点拿刀砍死他们的爹。 当年老夫初初入京吃了不少的苦,也确实受到了很多欺辱,但这些我都能忍下来。 因为,我的背后不止有家人,还有那些辛苦供我出头的族人们在,我不能因一时冲动害了他们。 给纨绔下跪没什么,按着磕头我也能忍,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儿女下手。 当我得知儿子被人从马上抽落在地,女儿也在参加宴会时,被人推入池中差点淹死时,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 做了那些事之前,我猜到自己可能不会有个好结果,就将家里人和族人都给安顿好去了别处,独自等待官兵来抓我。 可等了三日,没等来那些人的报复,反而等来了他们被治罪杀头的消息。 我以为是自己好运,可当晚就有人带我去见了那人,并且拉我上了那艘贼船。 我承认自己有野心,可我同样不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可一旦做错了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思安听后,并未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将那些书信,都放回到了匣子里。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章 敲响了登闻鼓 随后,她将人扯到书桌前坐下,将纸笔拿给他道:“本宫会信守诺言只杀你一人,你的家人和族人我都不会动,但是你们那一派的人会不会动手,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还有时间,在你死之前,你可以将自己的安排都写下来,让他们能有个退路。” 要问思安怎么变好了? 她只会回答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说了不杀他们,可没说放过他们,其实,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毕竟从富贵到落魄,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段永良却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念叨着小姑娘就是容易心善,口中也跟着道了声谢,便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一时间,房内静的诡异。 像他这样做御史的人,不止嘴皮子利索,写东西一样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将东西写好了。 他留下一封书信放在桌上,其余的纸张则转手递给了周思安:“多谢九公主愿意给他们一个活路,老夫这条命也就到今日了,便不再说什么来日再报的话。 这上面写的都是我这些年藏东西的地方,东西不算太多,但胜在贵重,便赠予九公主您,就当是老夫的答谢吧! 还有一些是老夫查到的事情,许是能帮到你,便也一起写了下来。” 见识过人性的段永良,其实也并不是太相信思安。 因此,他又给家人和族人们加了份筹码,希望她能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真的说到做到。 思安接过那些纸张简单翻看了下,财物那些她不缺,就重点查看了下他最后说的事情。 果然,对付他这样的人,还是一紧一松的好,有些东西他若不是自愿吐口,就算她再逼他也无用。 最后这些纸张上面写的,全是能压死福王的重要罪证,随便挑出一条来,都比康志远交代的要有用。 还有一份谁也不知道的重要名单,全是他发展出来的人脉。 这些人在朝中的官职虽不大,可若用的好了,那是能起到重要作用的。 思及此,她抬手晃了晃那些纸张,挑眉问他:“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留给你的儿女们?” 段永良无奈摇头,然后,一脸冷静的看着她说道:“没有能力却掌握着好东西,宛如三岁幼儿抱金砖过闹市一般,危险非常。 跟让他们冒着危险往上爬相比,老夫更想他们能够好好活着。 比起这高官厚禄,我还是更怀念以前下地种田的日子,简单而纯粹。 我留下的东西不少,只要他们不败家,足够他们当个小地主,吃喝不愁过一辈子了。” 他很清醒,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能走到今日,是因为他无路可选,进退皆不得,只有拼死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才能得以保全。 他虽不怎么管内宅的事,可却很了解自己的儿女,小聪明有些,遇事也能成长起来,可却无法在朝堂那吃人的地方生存下来。 所以,他帮他们选了一条平安富足的路子,虽然没有了往昔的荣华富贵,可却能平安的活下去。 但九公主不同,她选的本就是一条荆棘路,这些东西给她更有用处,帮她的同时对自己也有利。 东西给了她,那在他死后,那些人的目光,就不会再放到他家人和族人的身上了。 倘若九公主念着这份好意,以后他们遇到难事时,对方随手帮上一把,也够他儿女用的了。 段永良能想到的事,思安同样也能想到,不过都是在演戏,她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将那些纸张收了起来,抬起短刃对准他:“事情已了,该解决咱们之间的恩怨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直面死亡的这一刻,段永良心中有些害怕,也有些释然。 死,谁都会怕,除非是一心求死的人,因此,他将这点惧意压了下去。 释然则是因为他觉得,他这一生忙忙碌碌为的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这一死罢了。 想到此,他不由笑出了声,然后,一脸淡然的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掌朝上伸出,对思安说道: “还是老夫自己来吧! 不过,还需要借公主你的短刃一用,欠吴家人的,还是用他们家的利刃来血偿的好。”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一说,思安就不想给他这个脸了。 多大的脸啊? 还必须得用吴家的短刃,瞧把你给装的! 我今儿个还非就得反着来,你能把我怎么着啊? 她手腕一个翻转,一只飞镖就直直刺入了他的喉间,片刻功夫,涌出的鲜血就染红了他脖颈间的衣领。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是不明白说的好好的,她怎么就突然动手了呢?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无法说出,最终,只能带着困惑死去。 事实证明,不管再聪明厉害的人,只是死了全白搭。 解决掉段永良,思安就开始了寻宝之旅,不但段永良交代的那些东西全被她收走,就是段府她也没放过。 她只是说了给他们一个退路,可没说他们能继续过富裕的好日子,不杀他们已是她难得的仁慈。 而且,她不打算给段家人太多逃跑的时间,有些代价他们得承担,这是他们享受段永良带来荣耀的后果。 在天色将明之时,周思安身着一袭白衣,带着诸多证据,亲自敲响了皇宫大门前的登闻鼓。 夏歌、秋沐、云起、长歌四人,则像是守护神一般,站在她的身后。 李成如今凤羽宫的管事大太监,自然跟周思安也是分不开的,但他没四个大宫女受信任,便带人提着灯笼静候在一旁。 更鼓声在城墙根下碎成齑粉时,思安的素色裙裾已浸透晨露,指节在登闻鼓斑驳的牛皮鼓面上,叩出一声声闷响。 大周各衙门前都有登闻鼓,可皇宫这个却非大事不能敲。 这个登闻鼓只有涉及军国大务,或者是奇冤惨案的情况下才能敲击登闻鼓,否则会按重罪论处。 并且,为了不让人乱敲,一旦敲响这个登闻鼓,就得受通常需承受拶刑(夹手指),或杖责等刑罚。 拶刑,是用夹板挤压手指,轻则淤紫,重则指甲断裂甚至十指伤残,以通过这种肉体痛苦筛选“真冤”。 杖责则是击鼓者需先受杖责(如20大板),以验证冤情真实性,但诰命夫人等特权阶层可豁免。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一章 三公主被罚 思安虽不是诰命夫人,可她是护国长公主,也是有这个特权的。 随着“咚咚咚……”的声音逐渐扩散,京城内消息灵通的人家,皆收到了消息。 有看热闹的,有在猜测原因的,还有在想周思安此举背后的含义,以及担心自己事发之人。 不过他们统一的表现,就是赶紧起床洗漱往皇宫的方向赶,尤其是那些需要上朝的官员。 段府在其中则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周围的邻居都出门了,段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周思安离开段府之前,为防福王的人事先发现段永良死的事,特意在他们家燃了迷香。 她才懒得找他放在段家的探子,迷香一点,谁的探子都别想出去报信。 登闻鼓刚一敲响,皇宫前的守卫就立马围了过来,在看清是她后,赶忙将此事报了上去。 比御前之人先赶来的,是负责皇宫守卫安全的魏承风。 魏承风先是朝她行礼问安:“臣魏承风拜见护国长公主,请长公主安!” 思安忙着敲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起来后,便不再理他。 魏承风领命起身,抬头见她穿着白衣头系白色发带,不由蹙眉:“长公主,在圣上龙体康健的情况下,你如此装扮不妥吧!” 宫中之人的装扮都是有讲究和规矩的,尤其是这种跟披麻戴孝类似的装扮,可是非常犯忌讳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跟咒圣上死有什么区别,便是朝臣参她大不敬也是成的。 思安扫他一眼,并未答话,只是继续敲她的鼓。 她当然知道这样装扮不妥,可她今日代表的是吴家人,那就得做足了姿态。 况且,这不是元启帝自己选的吗? 若他肯动手查这个事,她也不用自己动手,更不会用这种方式去申冤。 鼓声较大,魏承风劝了几句见没用,就离开了此处,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 登闻鼓响了,不止圣上要提前起来上朝,众朝臣也是如此。 焦急之下难免会出什么岔子,他得提前去安排一下,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元启帝近日很忙,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才歇下,宫人来报这事时,他还有点缓不过神。 他扭头望向李宝:“他刚刚说谁敲响了登闻鼓?” 李宝很不想回答他,可却又不能不说,只得硬着头皮回话:“回圣上,是九公主为了给太子和吴家翻案敲响了登闻鼓。” 元启帝得到李宝肯定的答复,气的直接摔了茶碗:“她是疯了不成? 还有,她不是在凤羽宫吗?怎么跑到宫外去了?” 李宝一边忙朝小徒弟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将那些碎瓷片清理掉,以防伤到圣上,一边回话。 “来回禀之人说,九公主那里有证据。 至于公主怎么出的宫? 老奴听说公主很早就去了宫门那里等候,宫门一开,她就出了宫。” 两个小太监虽心生恐惧,可也只能悄无声息的去清理那些碎瓷片,不然真伤了龙体,他们全都得被打死。 元启帝听后,越发恼怒:“她简直放肆,朕之前跟她说的,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还有朕给她的出宫令牌,难道是让她这么用的吗?” 李宝见此,弓着身子低的更低了些,语气很是恭敬的劝道:“圣上,登闻鼓已响,您得赶紧去上朝才是,不然,那些御史又该叨叨您的不是了。 九公主那里,到底年幼不知事,还需您这个父皇多教着点才行,待事情了了,您到时想怎么罚她都行,可现在您也不能不管她不是。” 元启帝听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中的怒火,让李宝服侍他起身。 他刚收拾妥当准备去上朝,来火上浇油的人就到了。 三公主满脸气愤的跑来,不顾李宝的阻拦,直直跪在元启帝面前,不满的道:“父皇,你快管管九妹吧,她怎么能身着白衣,头系白色发带的去敲登闻鼓呢! 这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不得误以为是您………” 说到此,她突然顿住,后面的话像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样子,只眼眶通红的看着元启帝。 李宝最是了解圣上,圣上虽然气九公主办事莽撞不顾后果,可还是很满意她的能力的。 他自己可以骂九公主,可却容不得别人说她,更何况还是这种姐妹相残的事。 想到宣嫔娘娘的不容易,还有往日对他的诸多礼遇,他开口想要转移一下话题,不至于让圣上治罪于她。 可不等他开口,就被元启帝给抬手制止了。 虽然老三的话没说完,可他已经听明白了。 有时候人气极了,真的会被气笑,就像此刻的他,便忍不住哼笑出声:“呵,好啊,真是好极了,不愧是朕的好女儿啊!”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公主问道:“老九做事是不对,朕也确实很生气,可这事跟你老三有什么关系呢? 你来告诉朕,你说那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亦或者是,你告诉朕,老九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个三姐想要她死?” 三公主想要张口为自己辩解,直接被元启帝抬手打断:“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朕还没老糊涂。 你来告诉朕,你一个跟这事儿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公主,参合到这些事情里,到底想要干嘛? 不要告诉朕,你也想要学你的大姑姑那样,去妄议朝政!” 三公主这下子是真被吓到了,她虽然有些小心思,小动作也不少,可却不敢舞到自家父皇面前,因为她知道,父皇发现后真的会要她的命的。 她瑟瑟发抖的跪在那,头也彻底低了下去,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元启帝的脸色。 元启帝见她如此,心中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喜公主们弄权,可同样见不得三公主这样,没有能力却心比天高。 他看着远处有些泛白的天色,一脸冷漠的道:“今日这是第一次,同样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有下回,那就去东南跟外邦和亲吧! 这次便小惩大诫,在此跪上四个时辰吧!” 随后,又对李宝吩咐道:“去传话,宣嫔教导三公主不利,罚禁足一月,抄女则女戒百遍,以儆效尤!” 李宝虽然心里同情宣嫔的遭遇,可却并未多言,恭敬的应下,转头就寻了个小太监去传话。 然后,也不管三公主面色如何如何,追上元启帝,就跟着一起去上朝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二章 杖责二十 虽然元启帝面上不显,可他心中还是很生气的。 老九那个混账怎么敢的? 他这个父皇可还活着呢! 她就敢穿白衣戴白色发带,怎么的,嫌他这个父皇碍眼了不成,真是放肆至极! 不行,等此次事了,非得给她个教训才行。 再这么放纵下去,她早晚要翻天不可。 没看到时,他还能控制自己不气,可当他在朝上看到一身白的思安时,立马就炸了。 但他不明说,只问她:“你确定你要以吴家外孙的身份替他们申冤?” 思安跪在地上,双手捏着状纸举过头顶,坚定的看着他回道:“回圣上,是!” 元启帝都要被气笑了,但他面上依旧保持平静,语气平淡的朝李宝吩咐:“既然她要以吴家外孙的身份来做此事,那就按规矩办事,杖责二十大板,能挺过来,朕就看你的状纸。” 李宝心中哀嚎差事难办,可还得出去叫人进来行刑。 这不是御书房父女谈话,也不是帝王寝殿无人知晓,这是朝会上众臣面前。 帝王令已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能收回的。 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两名侍卫搬来了长凳,随后,则是带着行刑侍卫的李宝。 “那还望圣上莫要食言。” 思安早就猜到会这样,说完那句话,把状纸卷起来握住,就起身褪去外袍趴在了那个长凳上。 李宝担心行刑过程中她会咬伤自己,特意寻了块软木想让她咬着,不过被她摆手给拒了。 “多谢李公公的好意,不过我既代表了吴家,那就得有吴家的风骨。 二十杖而已,我还受的住,开始吧!” 李宝见此,抬头去看上首坐着的帝王。 元启帝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趴在那里的周思安,好似在透过她在看年轻的皇后。 皇后虽出身将门之家,可却不爱武喜文。 他与她相识多年,每每见她都是在看书,或是习那些琴棋书画,他还以为她的性格如大多数闺阁女子那般。 直到他们成婚后,有次他被人陷害受罚要杖三十,她怕他被打出个好歹来,扑在他身上挡住了后面那十多杖时,他才知道,她只是不爱武,可她有将门的硬骨气。 如今看到小九这副模样,他又好似回到了那日一般,看到了那个倔强又坚韧的女子。 可惜,斯人已逝! 李宝跟随他多年,自是知道那些旧事的,一看那陷入沉思的模样,就知圣上又想起了皇后娘娘。 他心中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退至一旁,喊了声:“行刑!” 这皇城之中,万般皆由不得人,便是帝王亦如此。 话音落下,站在凳子两旁的侍卫举起板子就打,两人交替着一上一下,边打边数。 两边站着的官员们见了,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不便开口的,那眼神使的跟吵架似的,看着就觉热闹。 第一杖落在她后背时,饶是思安早有准备,也疼的捏紧了拳头,喉间也似是染上了一股腥甜。 不过这些都被她咬牙忍住了。 两人交替行刑打的很快,不等她适应,第二杖便紧跟着落下,这次打的是她的大腿那里,疼的她额头青筋暴起,捏着的拳头都有些隐隐发抖起来。 第三杖打在了腰那里,疼的她忍不住倒吸凉气,可她很快就咬牙忍下了,就是冒出的那些冷汗,打湿了她散落的发丝。 第四杖、第五杖、第六杖…… 打到第十杖时,她的嘴角已溢出了鲜血来,有喉间涌出的,也有她咬破嘴唇的。 朝臣之中也不是没人挨过板子,可直面这种场景,还是打个小姑娘,到底让他们有些不忍。 有人想要开口求情,但被自己人给制止了。 帝王的命令,便是心中不忍,那也不是他们能反对的。 况且,九公主是为替太子和吴家翻案才受的刑,唯有受完才成,此时杖刑已过半,这时去阻止,那不是两头得罪嘛! 有不忍的,就有幸灾乐祸的。 在这些人眼中,女子就是他们的附属品,好好在内宅待着就行,出来掺和什么呀! 便是一国公主,他们也是不看在眼中的,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些公主也就和亲有些用,其他顶多当个富贵闲人养着就成。 像周思安这种不好好当闲人公主,非要出来掺和朝政之事的女子,在他们看来都属于不安分,被打也是活该。 当然,他们并不敢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家公主。 圣上可还在上面坐着呢,他们要是敢表现出来,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李宝与这些人都不同,他在一旁看的直想骂人。 这两个二愣子侍卫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交代过他们不能真打么,这怎么还真打上了。 杖责那也是分情况的,若是主子不是真生气,只是怒气上头时下的令,那就不能真打,面上看着严重就行。 要是主子真生气,想给人一个教训,那就要控制力道,让对方躺上一段日子就行。 也有主子想让那个人死,但又不能明面上露出来的,那打的时候就得有技巧,表面看不出什么,内里却已被打坏。 最后一种就是真打,行刑的板子本就重,再加上侍卫们的力道,实打实的打上那么二十杖,受刑之人便是不死,也会被打废的。 圣上下令时,明显是第一种状态,他自然不可能让人真打,便交代了那两人要用第一种打法。 可现在看来,这两人明显用的是最后一种的真打,估计又是谁在暗中使绊子,想要借机除掉九公主。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他能看出来的事,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一直盯着这边的魏承风见势不对,立马走了过来。 伸手夺过其中一人的板子,对两人道:“剩下的十杖本官来,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犹豫着不想走,可魏承风却不再给他们机会,一招手,就有两名亲信进来将人带了出去。 其他朝臣见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对上了元启帝那不善的目光,又立马缩了回去。 是他们着想了,一个是天子近臣,一个是皇家公主,哪个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还是老实待着吧! 这也就是他们都是刚提拔上来的,位子都还没坐稳,要是换成之前那些地位稳固的老臣,早就开口参魏承风一本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三章 倔强的周思安 元启帝要是敢不听,连元启帝都要被喷。 虽然魏承风已经尽力放轻了力道,可二十杖打完时,思安还是成了一个血人,一身白衣已然变成了血红色。 她趴在凳子上缓了片刻,便挣扎着爬了起来,可刚起身,就又摔在了地上。 在门外站着的夏歌等人,见此很是心焦。 可无令她们是不能进殿的,要是硬闯误了主子的大事,便是以死谢罪也没用。 因此,他们只能一脸担忧又心急的在殿外看着。 李成之前是御前的人,又是李宝的徒弟,他倒是好行事许多。 他假装是被李宝叫进来的,快步进殿来到李宝身前,一副听吩咐的样子。 李宝见状,立马反应过来,忙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去扶着点公主,没见公主摔了嘛!” 李成低头应声,快步过去想要将人扶起来,可却因那一身的血色,而无从下手扶起。 好在他机灵,观察了一下伤的位置后,便一边询问思安的感受,一边慢慢将人扶了起来。 思安以他为支撑,半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子,抬头望向元启帝:“现在可以接儿臣的状纸了吗?” 元启帝点头示意:“可以,朕说了,只要你挺过来了,那你就可以替他们申冤翻案。” 思安闻言,摆手推开想要继续扶她的李成,缓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再次跪下,双手举起那份状纸。 她仰起那张染了血的小脸,目光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句朗声道:“儿臣周思安要状告福王周乐平狼子野心,表面不问世事,逍遥于人世间,暗中却与众多朝臣勾结,设计陷害太子和吴家谋逆犯上…………” 元启帝没想到这其中还有福王的事,不由蹙眉:“你可有证据,若无证据状告自己的王叔,那朕可不能轻饶于你?” 李宝听话听音,忙又走到她身边:“公主,状纸老奴先拿着吧!” 东西本就要由他递上去交给元启帝,思安没犹豫,抬手就将状纸交给了他。 然后,她忍着疼抬手,从袖袋中取出自己挑出来的那些证据,转交到了他的手上。 李宝接过东西查验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捧到了元启帝面前。 思安见此,并未觉得不满,这是御前的规矩,不管是谁给的东西,只要是给圣上的,一律都要检查过才行。 元启帝接过那些证据,开始一一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他属实没想到背后之人会是福王,他还以为是那些世家联合朝臣做的。 先皇时期有旧历,那些世家为了把持朝政,求娶公主后,以驸马之名与众多朝臣勾结,妄图将先皇变成傀儡。 后被先皇察觉不对,杀了许多人才止住,包括那些参与的公主们,也全都被处事。 只是那时先皇发现的有些晚了,哪怕杀了许多的人,还是遗留下了一些问题。 他初登基之时,他的大姐长公主殿下,就学了那些人的做法,以大驸马家族的名义,勾结了一些朝臣,想要以此来影响朝廷的一些决策。 要不是他背后有吴家和众多朝臣支持,只怕真要被她给压制住,因此,他很介意公主染指朝政之事。 可帝王不能落下刻薄寡恩的名头,公主们不能过多施恩,那就只能施恩给底下的弟弟们,或者是死去兄弟的子嗣。 福王是其中他最放心的一个,因为他只爱吃喝玩乐,还经常不在京中久待。 他也曾试探过他,给他封地,他不要。 让他入六部历练,他也干不了几天,就说太累不想去了。 就连国子监他都安排他去过,最后也被他以不想早起给推了,久而久之,他就放下了对他的戒心。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那他还真是会掩藏。 如此心计,若不是被小九发现,说不定等他年老之时,对方还真能成事。 为了不让元启帝心软,她又说起了虎啸山私造兵器和练私兵的事:“福王不止是陷害了太子和吴家,其实真正想造反的人是他。 儿臣之前在虎啸山发现的私造兵器和练私兵之事,也是他所为。 为了不被人发现是他所为,他还将沐家二公子扯入其中,成了明面上顶罪的那个。 证据都在上面,父皇尽管派人查验便是,儿臣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言。” 沐将军一听此事跟他家有关,立马跪下:“此事,臣并不知晓! 臣那二儿子是个不成器的,不喜武也不喜文,就喜做那黄白之物的营生。 若此事真与他有关,也多半如公主所言是被人给坑骗了,还望圣上明察啊!” 跟沐家有关系的那些人家,生怕此事会牵扯到他们,忙也跟着跪下一起求情。 “沐家对大周忠心耿耿,守卫北方多年,肯定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沐家二公子臣是见过的,确如沐将军所言是个不成器的,此次应是年少不知事被人给骗了,还望圣上明鉴。” “沐老将军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娶的沐老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之人,他们二人教出来的沐将军更是出色,这说明沐家根子里就是好的,沐二公子若不是被人骗了,肯定做不出那些事来。” “沐大公子年十五便上了战场,多年在北边镇守,沐三公子也是小小年纪就随其大哥去了军中,一待便是多年,可见沐家男儿都是好样的。” ………… 有求情的,就有落井下石的,还有两方都不帮看热闹的,一时间,殿内吵成了一片。 元启帝翻看完那些证据,见朝臣也因此事吵了起来,不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在吵个不停,他有些不耐的喝道:“够了,事情还未查明之前,你们就是吵翻天也是无用。” 紧接着,他将那些证据递给李宝,下令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是几句言语就能定下的。 传旨三司、宗人府、大理寺一起去查,不管是太子和吴家的旧案,还是虎啸山一案,全都一一给朕查明。 公主交上来的这些证据,朕稍后会让李宝交到你们的手上,你们可以翻看查验,但是不能依据去办案。 不管怎样,朕希望这次不会再出现冤假错案的情况。 同样,朕希望你们查清公主所言属实后,不会让这些证据出现损毁。”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四章 不公的规矩 虽然不是直接抓人治罪,可这样更有说服力,闹的越大知道的人就越多,也挺好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思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众人见了,还以为她是觉得申冤有望,在高兴的谢恩。 可在上首的元启帝却看的很清楚,知道她这是受不住了,对李宝吩咐道:“事情已了,传太医去凤羽宫为她看诊,派人将她抬回去吧!” 李宝也是站在御阶上的,自然也看到了思安的情况,听到吩咐,恭敬的应了一声,就快步出去安排人去了。 听到帝王的吩咐,众朝臣这才知晓怎么回事,想差了的他们,不由有些尴尬起来。 此时的思安并不好受,臀部传来的灼痛,像是被火烧过的铁板压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顺着尾椎骨往全身蔓延。 稍微一动作,连呼吸都会扯着伤口发颤,伤处的肿胀感也开始加重,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皮肉肿得发烫,让她跪趴着都难受。 每挪动一下,撕裂般的钝痛就会从臀腿窜到腰腹,稍微往后挪一点,臀部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身上的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让本就汗湿的衣衫,显得越发重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又累又虚,脑子昏沉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趴着不动。 可即便是跪趴着,只要稍稍动一下,那火辣辣的痛感又会重新涌上来,那种煎熬的滋味,光是喘气都觉得费劲。 可她不想这样狼狈的跪在人前,趴在那里缓了许久,才忍着疼开口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此事已了,朝堂也不是我该多待的,儿臣便先告退了。” 说罢,不等元启帝反应,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朝阳升起,夺目的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将她笼罩其中,让人有些看不清她,却又将她倔强的身影印在了心中。 门外等候的夏歌几人,一见她出来,忙围了上来。 夏歌和云起负责扶人,秋沐负责安排人回去准备一应需要用到的物品。 在这里也不能掀开衣衫查看伤口,长歌便只简单的把了个脉,然后,为她施针暂时止了下血和疼痛。 李宝的动作也很快,因为事发突然,她又不能坐的缘故,临时准备担架也来不及,就抬了偏殿放着的一个软榻。 软榻不轻,就找了好几个小太监来抬着。 这边人都还没回去呢,那边太医就已经在凤羽宫候着了,她们一回去,那太医就上来把了脉。 可宫内的太医都是男子,思安既是公主也是女子,伤的也不止是后背,还有臀部和大腿那里,他们把完脉后,都犹豫着不敢上前掀衣查看。 云起见状,直接拎着他们的衣领将人丢了出去。 长歌下一刻便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开始为思安检查、清理伤处,以及给她上药。 云起攥着浸了水的帕子,指尖触到床榻上的人时,纱帐内蜷着的思安不由颤了颤。 “主子,处理伤口会比较疼,为防止你咬伤自己,还是咬着这个吧!“ 说着,她便将裹了软缎的檀木咬板递了过去。 这里不是大朝会上,思安也没再强撑,张嘴咬住了那块咬板。 而且,她的嘴已经被咬烂了,再咬可就真没法子进食了。 纱帐掀起的瞬间,露出了思安后颈处那一片细密的冷汗。 那身染了血的衣衫也早已被褪去,露出纵横交错的血痕,最深处皮肉翻卷如裂帛,混着干涸的血痂凝成紫黑色。 水中放了防止伤口发炎的药,因此,湿帕子刚一触碰到她的伤处,思安便疼的闷哼出声,就像被踩住爪子的猫一般,可怜兮兮的。 云起也不想她受罪,便狠心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块帕子接一块帕子的擦拭,铜盆里的血水很快被染成了深红色,看的人心中难受。 夏歌和秋沐看的眼眶发红,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此刻也只能掩耳盗铃一般,别开头不去看床榻上那人的伤处。 那些太医还想进去,直接被云起拦在门外:“既然你们不敢看,那就我们自己来。 医者不分男女,有的只有病患,你们如此做法,还能称得上是医者吗?” 宫中太医的背后都有人,谁知道这些人是哪一派的,万一是跟她们不对付的,暗中下黑手怎么办? 本来她们就不想让这些太医给主子看的,要不是李宝在边上等着,这几个太医早被他们赶走了。 结果倒好,看个伤犹犹豫豫的,商量来商量去就是不去看伤口的情况,可把她们气坏了。 有太医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个宫女懂什么? 宫中和后宅内院看诊向来如此,女子的身体哪是我等能瞧的,莫不是招子不想要了。 再者,明知你们主子身上有伤,为何不提前叫医女在此等候,不然也至于落得这个尴尬地步。 你要明白,即使我们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也能害死人,你难道想你家主子因为看了一次伤,就被逼去清修吗?” 他们学医多年,难道不知道她说的道理吗? 可这世道吃人啊,他们能怎么办? 之前不是没人破例过,结果,就是大夫的眼被挖了,看诊的女子进了家庙了此残生。 宫中的情况更是严重,后妃争斗都是要命的,多年前一位太医为某位妃嫔看诊时,就因此而丢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为何现在很多家中都养医女,为的不就是图看诊方便嘛! 即使医女医术不行,那也能将情况跟大夫说的更明白些,不至于出现误诊的情况。 像九公主这种伤,按规矩请他们来之前,就应该有医女在此等候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 云起也是着急思安的伤势,一时没想到这些,听他提醒,这才想起太医来时,还真没有医女跟着一起过来。 她扭头望向在门外候着的李成,皱眉问他:“怎么回事?为何没有医女过来?” 传太医过来是李宝安排的,李成出于对师傅的信任并未跟着,听云起问他,也懵了。 他想了想,对云起道:“你等等,我去问一下情况,李公公伺候圣上多年最是谨慎,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只怕是有人从中弄鬼呢! 这事儿咱们自己不方便插手,还是让御前的人去查比较好,待他们查明情况,再报与主子听,看主子想如何处置。”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五章 师徒对话 云起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闻言,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让他去安排了。 那几个太医听到两人说的话,也不闹着进去了,对视一眼,便想转身离开凤羽宫。 宫中阴司最是沾不得,再不跑,小命可就要难保了。 可惜,他们才抬脚,就被云起命人给拦在了原地。 云起抬脚走到几人跟前,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不管你们是谁的人,都麻烦几位耐心的在此等候片刻。 待李宝公公那边有了回信,确定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再走不迟。” 几人当了这么久的太医,无论去哪都是被人敬着的,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当即便不满的想要推开挡着的宫人离开:“放肆,你一个宫女竟敢对我等不敬! 老夫还真就不信了,你再拦我个试试,看我不去圣上参你们家主子一本。” 云起才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抽出让人取来的长剑,指着他们警告道:“我劝各位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 几人被那长剑指着,只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逼近,剑尖虽未触碰到他们的皮肤,可却让他们瞬间汗毛倒竖。 那种寒意仿佛带着杀气,顺着脊椎往上窜,让他们的心跳都猛地漏了半拍,呼吸也下意识屏住。 站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原地,肌肉不自觉绷紧,视线死死盯着那泛着寒光的剑身,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知道那尖锐的剑尖,离他们很近,只要他们稍有动作,就可能被刺伤。 他们的心里涌起强烈的紧张感,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好像都被放大了。 剑尖轻微的晃动,都让他们的神经高度紧张,感觉每一秒都很漫长,只想赶紧脱离这种被威胁的状态。 恐惧过后,便是冲天的怒火,他们刚想发火喝骂,就被对方那眼中弥漫着的杀意,给震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像是猛禽锁定猎物的瞬间,眼底的寒光比刀刃更利三分,看的他们头皮发麻。 他们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有些不适的动了动站木了的腿脚,然后,声音略显颤抖的道:“云起姑娘说的是,九公主的事要紧,我等……在此等候片刻也无妨。” 云起不屑的撇了他们一眼,收回长剑,朝一旁的宫人吩咐:“带几位大人去偏殿等候,给他们再上些茶点,莫叫人说咱们凤羽宫是那等不懂规矩的。” 两个小宫人温声应下,领着他们就去了偏殿那里。 云起想到李成的话,想了下,也不进屋陪着思安了,让人搬了个凳子在门口,就那样拄着剑坐在那里守着门。 李宝之后需要跟元启帝回禀九公主的伤势,因此并没有离开,一直在偏殿等着消息。 哪知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自己的徒弟李成。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皱眉不解的问道:“你不在九公主门前守着,怎么来这了?” 李成多精的一个人,见殿内只有李宝和小顺子在,便笑着凑到了李宝的跟前:“给您老请安,儿子祝你长寿永安!” 像他们这种没根的人,为了以后能够养老送终,收了不少的干儿子干孙子,李成就是李宝收的第一个儿子。 只是为了不犯忌讳,被圣上猜忌,他都是让李成他们私下叫自己干爹,明面上只当是教出来的小徒弟罢了。 李成被派到九公主这里时,他还是很高兴的,可随着九公主起来,李成成了凤羽宫的首领太监,他又有些担心,自己有天会压不住这个干儿子。 如今见他这做派,心里这才放松些,知道感恩就行,知道感恩他就没白教。 李宝听的心里舒服,面上却不显,低声骂道:“你这个没规矩的皮猴子,我都是怎么教你的,这才多久你就忘了? 我是个什么身份,你如今可是代表了九公主的脸面,哪能给我这个当奴才的行礼,下次若再犯,小心我罚你。” 李成哪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奉承着低头认了错,又说了许多的好话,送了两件价值不菲的小物件,这才开始说正事。 事情一说完,李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说那些话是何意,难不成……你是在怀疑我这个师傅不成?” 李成见他误会,忙开口解释安抚他的情绪:“干爹,我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你什么性子,儿子更是最清楚的,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您啊! 这要不是遇到实在摆不平的事,儿子也不敢劳烦您不是。 况且,这事要是处理不当,儿子也担心圣上会迁怒于你。 别人只看到您的风光,不知道您的那些难处,儿子跟随您多年,难道还不知吗?” 说完,他顿了片刻,见李宝的脸色缓和下来,才继续开口:“儿子说那些话,不是怀疑您,而是想着这其中会不会有其他人的手笔? 宫中阴司您最是了解的,万一谁看上了您的位置,想扶自己人上位而算计您,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您说呢?” 李宝又不蠢,哪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挑拨之意,不过想想他说的话,也未尝没有可能。 以往后宫的那些女人为了往御前安排人,就没少使手段,如今到了众皇子夺嫡的时候,那更是手段层出。 那些人选在这时候动手,即使没有拉他下马的意思,也有诸多算计在其中,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他眯了眯眼,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后,扬声叫了人进来:“去查查事先安排的医女为何没来,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管是什么事?还是因为什么人?都给杂家查清楚咯!” “是,公公!” 两个小太监应声而去。 交代完,他又将目光移向李成:“你小子,本事没长多少胆子倒是变大了,连你师傅都敢算计了,嗯?” 李成忙低头认错,呐呐不敢言的样子。 李宝见状,冷哼一声:“这次的事,看在你主子的份上就算了,若再有下次,仔细着你的皮。 行了,事情查出来后我会派人通知的,回去守着你那主子去吧,莫要因此失了宠。” 李成满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才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他脸上的神色都还未消,直到御前的人都看不到他了,他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六章 李成的处事之道 老狐狸,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那两样东西可是公主特意赏的,他竟只是觉得还不错。 他当然知道李宝能看出那些小把戏小手段,因为,那就是他刻意演出来的。 若不如此,李宝就该想法子牵制他让他听话了。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主子,可谁让他是对方教出来的呢! 做师傅的,最忌讳的就是徒弟比他聪明,会摆脱他的控制,就像那个自作聪明的李原一样。 他自以为自己攀上了继皇后那个高枝,就能与李宝平起平坐了,当上首领太监不过半月,就敢在其面前耀武扬威的,结果,不过三月他就被李宝给送进了慎刑司。 他被打的不成人样时,便是连继皇后都不敢说话,谁让他的“罪名”是窥伺帝踪呢! 别人不知道其中的情况,他们这些身边跟着的徒弟最是清楚,那事就是李宝故意漏话给李原听的。 李原是在他之后被李宝看中的,教养起来也是用了心的,所以,很清楚他是什么脾性。 算计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同时,那也是李成的一次杀鸡儆猴。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这些徒弟,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不将他放在眼中,他要是想让他们生不如死,有的是办法。 因此,被指派来跟着九公主时,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九公主越是得宠,他就要在李宝面前越低调,除非哪天李宝真被人给拉下了马。 否则,一旦惹了他的不快,他在圣上面前只要嘴歪上那么一点,整个凤羽宫都要倒霉。 继后初入宫那几年,也是得过宠的,就因为李原的事,继后便至此失了宠,要不是有六公主和家族在后面撑着,只怕宫权都要被夺。 这也是后宫那些娘娘们,为什么想往御前安插人手的原因,因为那些人随便的一句话,就有可能改变你的命运。 当然,那些话也不是谁都能说的,说的不好惹了圣上的不快,或是引起圣上的怀疑,那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其实被派到九公主这里,他还是很高兴的,以他的能力,要是一直在御前的话,他早晚会跟李宝对上的。 权利很诱人,越是在御前伺候的人,越享受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一人之下呀,谁不想呢! 他自认不是能克制住自己欲望的人,提早离开御前,于他而言有利无害。 边想边走,很快他就回到了主殿这边。 云起一见他回来,便将剑收入剑鞘之中,起身问道:“怎么样?查到是谁所为了吗?” 李成见她这样在外守着,并不觉惊讶,相处了那么久,他对云起的实力还是有些了解的。 据他所知,以云起目前的实力来看,便是跟魏承风魏大人对打,也是不差什么的。 上次他还见两人交手了,虽没打多久,可看双方的状态和身上的气势,云起应是只比魏大人低那么一点。 当时因着云起有些不高兴,公主还曾说过,两人只是多打虽不相上下,可一旦云起动了真格的,魏大人只会是输的那个。 因为,云起会的全是杀人技,一击必杀是她的习惯,而魏大人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动手习惯留有余地,喜欢在最后才拼尽全力。 一强一弱之下,魏大人必死无疑。 他打发了过来汇报事情的小太监,才面无异色的走上前,跟云起交谈:“还未,等查到是谁做的后,李公公会派人来告知咱们的。 主子怎么样了,伤势如何?” 云起虽在门外守着,可屋内的谈话她还是能听到的,加之李成也算自己人,便也没瞒着他。 她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殿内:“长歌已经给主子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听她那意思,主子伤的应该挺重,估计要休养许久。 主子受伤不方便行动,没了震慑,那些魑魅魍魉也该冒出来蹦跶了,这一阵子,咱们可得将凤羽宫给守好了,以免再有不长眼的来下黑手。 挨过这段时间,等主子身上的伤好后,咱们也该出宫入住公主府了。” 公主府的建造一直是夏歌在派人盯着的,李成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封地的会重新建造,而京城的则是改建。 改建虽比重新建造快,但也很费功夫的。 尤其是九公主还有个护国长公主的名头在那,要是改建出了差错,出现不符合规制的事,可是要被降罪的。 所以,当他听到那么快就改建好时,还有些诧异:“公主府那么快就建好了,看来圣上还是很重视主子的。” 云起当然不会说其中还有她们的手笔在,主子觉得住在宫里不方便,为了不住在宫里,并且能快点出宫,可是动用了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只是有些东西还不是李成现在能知道的,便只当没听见,并未回答他。 李成说完,见云起没说什么,便知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知情识趣的转移话题,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是凤羽宫的首领太监,所有太监都要听他的,宫女之中,除了夏歌她们四人训练的那些人外,其他宫女也会听他的,所以,他安排起来并不麻烦。 大致说了一下安排,见云起没意见,他又提了吃食方面的问题:“其他倒是好解决,只是去御膳房取膳食容易被人动手脚,我去找人安排一下,从今日起凤羽宫就吃小厨房吧!” 凤羽宫的小厨房一直在用,只是之前都是煮点小吃食,材料用的不多去御膳房取就行。 可如今要来做所有膳食的话,去御膳房取就不行了,需得提前跟内务府那边说好才行。 云起对这些不太了解,便道:“这些事都是秋沐在处理,你稍后跟她说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就行。” 李成自然知道凤羽宫一应事务是秋沐在安排,之前圣上派来的那两个嬷嬷,如今被她安排的跟养老似的,万事都插不上手。 好在两人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知道主子用不上她们,就安心的过起了养老生活。 许多宫内的老人知道后,都可羡慕了。 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宫人们而言,能活到善始善终便已是不易,像这样能直接养老的,更是难得的好事。 他表示明白,随即提醒她道:“对了,这次的事算是个提醒,你回头跟她们三人说一声,安抚好你们手下的人,别让人生了二心。 还有,不能因为主子厉害就放松警惕,后宫阴司不断,咱们做事还是要周全些比较好,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七章 冒头的良妃 云起闻言,也觉得他说的有理,点头应下:“嗯,这事我记下了,之后会去安排的。 这次,也是没想到会有人胆大的在这时候下手,才让对方算计成的,之后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虽然凤羽宫的人都是自己人,可难保不会有人被威逼利诱背叛主子,还是和夏歌一起派人,暗中清查一下比较好。 没有,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有的话,那就该将所有人都清查一遍了。 人心易变,还是谨慎点的好。 像她们四人这种没有家人的到底是少数,很多人虽是被卖进宫的,但对家中还是很重视的。 若他们的家人被人抓住,或者是被人布局设计了,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为此背叛主子。 还有宫外那些在外发展势力的人,多是穷苦出身,穷人乍富之下,很难说他们不会迷失本心,选择恩将仇报。 李成见她应下,便没再多言,转头去忙自己的了。 他现在只能算是入了主子的眼,还不是那种心腹,与她们四人的关系也还不够深,交浅言深并不好。 李宝在宫中经营多年,手段和人脉关系都不缺,没多久,那两个去调查的小太监就回来了。 瘦小的那个小太监率先开口:“小的怕惊动了背后指使之人,并未直接去太医院打听,而是问了负责记录进出人员的人,那人说是曾派过两个医女来凤羽宫,只是人半途被良妃的人给叫走了。 后面他们又派了两个,可又被人给叫走了,一连折腾了几回,最后十二个医女,全都被叫去了良妃那里。 小的知晓后,寻人打听了一下,发现将医女叫走的妃嫔全是良妃宫里的……” 李宝听后,不由蹙眉:“你的意思是,这事是良妃做的,可这么明显的针对有些不太对啊,良妃应该没那么蠢吧?” 那个小太监听他这么说,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无语的道:“小的一开始也以为是谁在陷害良妃,又特特多查了两遍。 为此,还专门去了趟良妃那里,找咱们的人打听了一下,结果,小的发现那些医女,确实全都是被良妃安排人叫走的。” 李宝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没说什么,只扭头看另一个小徒弟:“你呢?查出什么了?” 另一个胖胖的小太监见他问自己,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忙凑上前说了起来。 “小的倒是查出点别的东西,今早三公主被送回宫后,暗中派人给五皇子送了封信。 信中内容不知,但据说两人的心腹宫人瞧着很是熟悉,应该来往许久了。 三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离去后不久,五皇子就去给良妃娘娘请了安,在殿内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五皇子走后,容嫔娘娘也去了良妃那里一趟,待了一个时辰左右,方才离开。 之后,便没人再去拜访过良妃娘娘,医女被拦截之时,良妃娘娘那也没旁人。” 李宝听后,头都大了,这怎么又跟三公主扯上关系了,这些个皇子公主哟,就没一个省心的。 至于容嫔,一个无子无女的小官之女罢了,她没事就会往高位妃嫔那里跑,去拜访良妃很正常。 但五皇子不同,皇子们长到六岁就会去往皇子所生活,轻易不会入后宫。 成年后为了避嫌,更是很少去娘娘们那里了,毕竟各宫住的不止有主位娘娘,还有圣上其他的年轻小妃嫔在呢! 这要是不小心碰上一个,惹出什么是非来,那才要了命了。 这不年不节的,也不是固定的请安日子,五皇子去给良妃请安,明摆着是因为这事去的。 他摆手让两人退下,就开始想这事要怎么处理? 要只是良妃的问题,他只要回禀圣上一声,都不需要圣上下令,自己就能把这事给处理好。 剩下的良妃那里,圣上自会敲打。 有子的妃嫔,即使犯了错,圣上为了皇子皇女们的脸面,多是轻拿轻放,不会惩罚的太过。 也是太医院不会办事,娘娘有令下来,太医院是要听令办事,可你太医院分不清大小王,那就是大问题了。 给九公主看诊可是圣上下的令,他们竟敢如此不上心,敢耽搁九公主的医治,处置了也是该的。 但这其中牵扯到了皇子和公主,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他得回去回禀圣上,看圣上怎么处置才行。 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来是有任务的,招手叫来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徒弟小喜子:“九公主那边怎么样了,伤可处理好吗? 伤势如何呀?” 小喜子跟随他的时间不短,对他的情绪很敏感,发现他有些不耐和烦躁,并未多说其他,直接说了自己知道的事。 他微微弯腰低头,恭敬的回话道:“已经问清楚了,公主身上的伤,已被她身边的长歌姑娘处理好了。 公主伤的不轻,估计要卧榻休养一月有余,小的听那意思,短时间内只怕无法起身行动。” 李宝听到伤的那么重,心中越发沉了,暗道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圣上一时怒气上头才罚的人,他没安排好让九公主伤成这样,现在圣上是不会说什么,可等圣上气消之后,开始后悔心疼九公主时,那倒霉的就是他了。 不行,他得赶紧转移一下圣上的注意力,正好良妃不老实,用她挡一下吧! 想着,他交代小喜子,让他把这些事告知李成后,就回去复命加告状去了。 元启帝听后什么反应呢? 他只想把那些爱搞事的后妃,全关到冷宫里去,还有那些不老实的皇子皇女们,也全都圈禁起来。 可他不能那么干,便只能在御书房内大发雷霆。 说起这个良妃他就生气,他的后宫之中,怎么会有那么蠢,还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呢? 做坏事从不知遮掩,还自以为聪明的认为自己做的很好,要不是有个五皇子在那,他早将她打入冷宫之中了。 还有当年皇后出事时,这女人的落井下石,他是一点也没忘。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能不知道吗? 哪需要她在那里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况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皇后在她入宫后帮了她不少。 皇后出事时,她不说帮忙求情就算了,还整了那么不出恩将仇报,可不就让他记忆犹新嘛! 现在倒好,又开始盯上小九了,不说帮忙还找事,恩将仇报可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八章 暴怒的良妃 发泄一番怒火后,冷静下来的元启帝,开始下旨:“李宝去传旨,五皇子周景炎学业懈怠不思进取,罚禁足一月,让他在家好好给朕反思。 良妃教子无方,不知劝解皇子上进,罚禁足三月,跪抄道德经百遍,让她在良辰宫内好好反省自身。” 他现在正头疼小九折腾出来的那些事呢,可没功夫搭理他们,还是将人关起来老实待着去吧! 良辰宫内。 收到圣上口谕的良妃,有些不可置信望向李宝:“这……这是否传错了?景炎近日学业并无不妥之处啊!” 李宝面色淡淡的看着她回道:“娘娘这是在说圣上有错吗?” 你儿子学业是没问题,可品行出了问题,你这个做母妃的没劝解,反而助纣为虐,自然要被罚了。 良妃当然不敢说圣上有错,她要是敢认,可就不只是禁足了,便只能委委屈屈的接下旨意:“臣妾领旨!” 待李宝等人离去后,良辰宫内的瓷器很不幸的遭了殃…… 华美的宫殿内,往日的繁华与尊贵,此刻皆被良妃那压抑的怒火所笼罩。 她虽然身着一袭华丽月白宫装,身上也戴了珍贵的首饰,可却难掩面上的憔悴与愤怒之色。 明知这其中有其他的原因在,可她还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五皇子一句:“这个逆子!” 随着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那染着香的鎏金鹤纹香炉,香炉摔落在青砖上,瞬间损毁。 里面的香灰,也随着香炉的毁坏,扑簌簌的落在了她那裙裾之上,将那华丽的宫装染上了一抹暗色。 她有些烦躁的在偌大的宫殿之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自己的心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的情绪不会因为烦躁消退,只会越烧越旺。 “哐当!”一声响起。 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就这样被愤怒的她地扫落在地,瞬间摔得粉碎。 碎片溅落在一旁的锦毯上,就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一样,划下一道道伤口。 看着那碎掉的青花瓷瓶,她不由落了泪。 这美丽的青花瓷瓶,还是当年她随圣上出巡时,圣上去官窑特意看着烧制出来的。 可韶华易逝,她再也不是那个得圣上所喜的女子了。 元启帝:………… 有没有一种可能,朕从未喜欢过你,瓷瓶也不是为你烧的呢! 如今,那曾经承载着无数荣耀与梦想的瓶子,现在也成了她怒火中的牺牲品。 随即,她又扫到了案上的青玉笔洗,那是去岁圣上赏她的,说是她字写的不错,很有一番韵味在其中,让她莫要荒废了。 话音言犹在耳,她的好字却已成了后宫中的笑话。 想到那即将要跪着抄写的经书,她便红着眼眶,抬手将其扫落在地,其上放着的各种毛笔,也一起散落在了地上。 “不是夸我的字写的好吗?为何要让我跪抄经书,难道是觉得我禁足不够丢人吗?” 砸完这边,她又将目光放到了梳妆台上。 “哗啦啦……” 桌上放着的那些珠宝首饰,全部被她扫落在地,珍珠、翡翠、各色金银玉饰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赏赐,此刻在她眼中,也变得有些碍眼起来。 低头的刹那,看见地上那支熟悉的鎏金步摇时,她突然愣了一下,沉默半响,才弯腰将其拿起,放在了手中。 看着手中这支累丝凤凰在掌心乱晃,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诞下麟儿时,圣上将这凤钗赐作添丁之喜赏给她时,她的欣喜若狂。 凤钗佩戴是有规矩的,这支钗她本该是没资格戴的,可因为皇儿她戴上了。 她以为她拥有了这支凤钗,她的地位就不同了,可渐渐她发现,原来这并不是她的特例。 如今凤头早被岁月磨去金漆,露出底下黯淡的铜色,就像她这悲哀不得已的一生一般,让人感到无奈又心酸。 想着想着,她便哭了起来,哭完又开始发疯,就宛如一个疯婆子一般。 一旁候着的宫女们见此,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知道,此刻的娘娘正处于盛怒之中,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哭完自己,她又想起五皇子周景炎来:“小五那个逆子,先前还说什么让本宫享福,如今倒好,母子一同被禁足,就连请安都被免了。 虽然本宫不喜请安,可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啊,这让我日后如何在这后宫中立足!” 想到众妃嫔那嘲笑讥讽的嘴脸,她便觉心中憋闷。 猛地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然后,任由风吹进屋内,将她那散落的缕缕发丝吹起。 因她所喜,良辰宫种了许多的鲜花,窗外的景色依旧美丽,可那盛开的鲜花,如今在她眼中却满是讽刺。 后宫是个母以子贵,子也以母贵的地方。 曾经,她凭借着儿子的出生,在这后宫中站稳了脚跟,又因儿子成长起来,而享受着低位妃嫔的巴结和奉承。 可如今这道旨意一下,她再想在后宫中风光立足,只怕是难了。 想到禁足后去请安时,可能会受到的挤兑和嘲笑,她就忍不住想发火。 一个胆大的宫女见她没再砸东西,还以为她是气消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轻声劝道:“娘娘,您消消气,保重身体要紧。” 没人说话还好,一听到有人劝她,良妃便忍不住想发火。 她转过身,怒目圆睁的瞪着那宫女:“保重身体?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我还有什么身体可保?” 那宫女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慌忙跪地求饶。 良妃见她这样,更是忍不住火气,有些暴躁的怒吼道:“都给本宫滚出去,别在这烦本宫!” 宫女们虽有犹豫,可还是如蒙大赦般,纷纷退了出去。 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宫殿中,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此刻,宫殿内已是一片狼藉,可良妃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平息。 她在这被禁足的牢笼中,宛如一只困兽一般,不断地挣扎、咆哮、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 许久,殿内才恢复平静,随着一道沙哑的:“来人……” 伺候她的宫人们,才敢进入殿中收拾残局,给她重新梳洗装扮,以及去内务府换新物件。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九章 与良妃不同的周景炎 继后掌管宫务,此事自然瞒不住她。 她在得知此事后,特意派人去良辰宫传了话,各宫份例有定数,让她们宫去换新物件时,记得补上所需的银钱,不然对其他宫妃不公平。 然后,刚冷静下来的良妃,再次心头火起。 不过这次她没再砸东西,也没发火,而是冷笑着骂了继后一番,若是元后她或许还会忌惮一二,可继后她却没放在眼中。 那不避人的行为,正好应了元启帝的蠢人之称。 后宫是什么地方,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那砖缝都是会说话的。 本就禁足的她,在那么多宫人面前骂皇后,不是说明了她不服皇后,对其不敬吗? 果然,话刚骂出口没一个时辰,皇后的教养嬷嬷就被派了过来,她不但需要重新学规矩,就连禁足也延长了三月。 良妃:……… 六个月禁足,等她出来后,宫里还有人记得她是谁吗? 虽然很不甘心,可皇后的命令已下,她就是想不遵守也没用,只得憋屈的听命。 骂她是一回事,抗命可是另一回事,虽然都会被罚,可后者明显更严重。 暮色如纱漫过宫墙,五皇子周景炎身着一袭玄色的锦袍立在檐下,腰间玉带坠着一枚鎏金螭纹佩,随着他指尖摩挲的动作轻晃。 十二道暗纹滚边在暮色里泛着幽光,倒比他眼底的冷意,更灼人三分。 正当他想着如何安抚那些跟随他的人,不让他们在他这禁足的一月内转投他人时,贴身大太监喜来跑来回禀道:“爷,宫内传来消息,良妃娘娘被圣上罚后,又因对皇后娘娘不敬,再次被罚禁足三月,并还赐下两名教养嬷嬷。“ 周景炎闻言,转身进入书房,让他细细回禀其中的原委。 喜来不敢瞒着,将良妃宫内发生的事全都说了,还有从皇后宫中打听到的一些话语。 周景炎听完,并未立即言语,而是垂眸看着桌上的鎏金香炉,炉身錾刻的缠枝莲纹里,隐约露出半枚朱砂印。 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收紧,青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倒像是要将那香炉里未燃尽的龙涎香,都碾作齑粉。 他忽然轻笑出声,声线里像是裹着积年的霜雪,透着股冷意:“皇后娘娘还真是会“做人做事”,给有子的妃位娘娘赐教养嬷嬷,是想说母妃不懂规矩吗?“ 喜来不敢答话,只将腰弯的更狠,头垂的更低了些。 五皇子接到被禁足的旨意,都不曾像现在这般恼怒,依旧很是淡然的样子。 也就良妃娘娘的事,才能让他家主子爷如此了。 周景炎思索片刻,取笔写了封书信,递给喜来交代道:“将这信交给贵嫔身边的春儿,告诉她,只要她将此事办妥了,我就给她一场泼天的富贵。” 喜来没问是什么事,应了一声“是”,便弓着身子退出了书房。 等屋内只有他一人时,他才彻底沉了脸,思考之后该怎么调整自己的计划才好。 前朝后宫是有牵扯的,他们母子同时被罚本就对他不利,如今皇后又来了这么一出,摆明了是在告诉朝臣,他们母子是真的失宠了。 之前那些跟随的朝臣,因为老二的事,父皇被清理了不少,而重新拉拢的朝臣又不稳,若不想法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夺嫡真就悬了。 早知招惹周思安会惹出那么多的事,他就不撺掇母妃对付她了,没影响到对方治伤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真是得不偿失啊! 不过不要紧,这次的事只是小事,之后去赔个罪就行。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自己的地位要紧。 想到周思安,他脑中灵光一闪,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福王叔的事只怕是真的。 福王发展那么多年,他一旦倒下,朝中肯定会空出不少重要的位子,不如趁机安插些自己的人手吧! 想着,他便提笔写了好几封书信,让人递出了宫外。 解决这些事后,他才思考怎么给皇后一个教训,以报她羞辱自己母妃的仇。 在宫中,给人赐教养嬷嬷这种事,那都是给初入宫不懂规矩的低位小答应之流,算是一种恩赏。 而给他母妃这种入宫多年,已至妃位又有子的人来说,那就是一种羞辱。 皇后无子,唯有六公主一女,母族李家也是最懂礼之人,不可能会无故针对他们母子。 想到之前暗卫查到的消息,六公主与老四有来往,想来应该是皇后把宝压在了老四身上,这才不留余地的想打压他。 既然她如此不留情面,那就别怪他把事做绝。 过些日子,北狼国那个的和亲质子就该到了,他之前试探过父皇,这事估计会落到周思安身上。 不过不要紧,没了北狼国的皇子,不还有北狼国的使臣王爷嘛! 小六嫁给他也是一样的,现任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啊,多尊贵啊,对方一定觉得宾至如归。 唯一的女儿远嫁和亲,皇后娘娘一定很满意他这个回礼的,到时再给她送个有野心的春儿姑娘,相信她的余生都会很精彩热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宫内的那些纷纷扰扰,凤羽宫的众人并不关心,此时,他们正忙着伺候刚醒来的周思安呢! 到底是年岁小,身子骨没长好,即使她的武功再好,挨了那二十杖依旧吃不消。 她有些痛苦的趴在床榻上,任由长歌在她后背动作,等伤药重新上好包扎后,她才满头大汗的松了口气。 立即结疤的伤药,她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次的事闹出来后,她需要避一避风头,因此,便用了次一等的伤药。 药是好药,就是过程比较煎熬,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夏歌见长歌忙完,忙端着晾好的温水,递到了周思安的嘴边:“主子,先喝口水润润吧,瞧这嗓子都哑了。” 思安低头瞄了一眼,见是清水,这才张口喝了点。 没办法,谁让她把嘴给咬破了呢,这不喝清水茶喝别的话,她的嘴就该跟着疼了。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接下来养伤的日子里,都要忌口不吃不喝吧,那她可忍不了。 她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长歌:“这是春生散,能快速让伤口愈合的药,我现在不宜好的太快,后背的伤就不用这个药了,还用你手上的那个就行。 但我得吃得喝,你将这药瓶里面的药粉略微倒出一点,涂抹在我嘴上和嘴里的伤口上吧! 这药的药效比较强,少涂点知道吗?”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章 边关异动 长歌接过药瓶,按照吩咐给她上了药。 因为天色已晚,哪怕殿内点了烛火,也看不太清她嘴里的情况,为此,秋沐特意去库房取出了琉璃灯,为她们照亮。 春生散的药效很强,同样恢复的过程也很痛,思安一边煎熬的忍着嘴上的疼痛,一边思考怎么将药改良一下。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长久,很快疼痛消失,她嘴上的伤口,也在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 伺候的宫人们见了,心中全都很是惊叹,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老老实实的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上完药,思安也没将药收回,而是将药让长歌拿去研究了,刚才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神,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处理好伤口,长歌她们就带人退了出去,独留下夏歌在此跟思安汇报情况。 夏歌先说了从边关传来的消息:“主子,红娘那边传来消息,自那位被送走后,跟随他的那些人,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她按照吩咐处理了两个挑头的人。 在处理两人留下的残存势力时,她还发现了一件事,边关的探子突然增加了许多,粮价和物价也都有小幅度上涨,只怕边关又要起战事了。” 思安闻言,不由蹙了蹙眉:“北狼国不是派了使臣和质子过来吗?那些人到哪了? 还有,军中对这些变化是否有了解,那边又是个什么反应?” 可不能在这时候再起战事,这才刚刚和谈不久,要是再起战事,百姓们心中该不安了。 夏歌恭敬回道:“咱们派去探查的人来报,那些人刚入大周境内,只怕还要些时日才能到京城。 这也是奴婢不解的,他们既按要求派了使臣来,又为何要不安分呢? 红娘说军中应是有所察觉,周边那些村落里,除了那些不能离开的军户,大部分人都撤到了后方。 不能离开的那些军户,也都有所戒备,除了固定的派人去采购生活所需,基本不再出村了。” 思安摸着下巴嘀咕:“那这可就不对了,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近两日就该到了。” 其实,按照元启帝跟她说的时间,那些人应该早两天就该到了的。 只是考虑到路程遥远可能出现什么变故的原因,这才往回推迟了几天。 她皱眉思索一番,对夏歌道:“给红娘她们传信,其他的都先别管,让她们兵分两路去查两件事情,一是北狼国内部是否出现了问题? 二是北狼国出使的那些人,是不是分成了两队人马? 不怕对方不安分的试探,就怕他们内部出现分歧,影响到和谈我们却不知,然后,被对方当成了刀使,那才麻烦! 看看他们使臣的队伍是怎么样的,要是没问题,肯定是一起走的,若分开走的,那可就有的玩了。” 如果北狼国内部的问题,真有她想的那么严重的话,那她跟元启帝的交易,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得想法拒了才成。 盯着一个人还要保护他,可比单纯的盯人要麻烦多了,她才懒得费那个功夫呢! 而且,要保护的人还是北狼国的质子,那就让她更烦了,一旦战事再起,她可是会被牵连的。 皇家和朝臣能明白她的做法,可底层的百姓们呢? 她可不想被人骂,更不想是以这种痴恋男人的名声被骂,多膈应人啊! 夏歌恭敬应是,又说起了她之前安排的事情:“书铺已经开起来了,小报因为识字的人不多,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其他各色的铺子也开了起来,有几个被人给盯上了,奴婢让他们自己看着处理了。” 这个思安想就想到了,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示意她继续说。 在这个吃饱穿暖都困难的时代,读书人肯定多不到哪去,小报虽然传播的快,可也得有人去传才行,这种事急不得,只能慢慢谋划。 夏歌见她并无不满,这才接着往下说。 接着的是收养那些孤儿的事情,夏歌简单的说了下对他们的安排:“还是按照老规矩来的。 有能力又肯努力的,就挑出来单独教养,其他的那些小家伙,则都送到了庄子上,让他们跟着那些手艺人学艺。 刚刚学成的那些,选择离开的人,按照您的吩咐一人给了二十两银子,自此再不相干。 选择留下的那些人,按照他们的能力分散到了各处。 听管事的说,目前来看都挺不错的,之后想要提拔谁,还需再观察观察。” 这也就是现在开了不少铺子,不然,人又得往红娘和商队他们那边送。 思安听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叮嘱她道:“庄子那里的安全,要让人守好了,以防有人恩将仇报盯上咱们。 告诉那些被派去盯着离开那些人的人,观察的仔细些,要是真有恩将仇报的,就解决掉吧! 另外告诉哑娘,让她再派人去买些庄子和山头,别将人全都放在一个庄子里,那样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夏歌一一记下,点头应是。 其实她也想吐槽哑娘,好好一个人起了个哑娘的名也就算了,做事也有些让人费解。 就拿训练人这事,她都提醒好几次了,不要把人都放一起,她却不听。 要不是她训练人确实有一手,武功高强又听主子的话,她早劝主子把人换掉了。 还有她那怪异的审美,明明是个大美人,却偏偏喜欢扮成那种村妇,而且,还是那种头戴大花的媒婆样,让她见一次,无语一次。 说完了外面的那些人和事,夏歌才将她受伤后发生的那些事,告诉了她。 包括李宝派人传话的事,以及李成这次的各种表现,也算是为那家伙表功了。 思安倒是猜到了会有人在暗中动手,只是没想到会是良妃,并且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把她都给整无语了。 她沉默片刻,有些无语的问夏歌:“不会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她这样的吧? 话说,她这么个性子,是怎么生出五皇子那个阴沉,又心机颇深的家伙的? 不应该呀!” 她合理怀疑,她那死去的母后之所以那么关照这家伙,可能就是因为良妃蠢的很有特色。 毕竟皇宫这么无聊的地方,突然出现个那么有意思的人,很难不让人感兴趣。 为了打发时间,包容一个爱搞事的蠢家伙,也不是没有可能。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一章 御前来人 夏歌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主子,你这么问考虑过圣上的感受吗? 一个就已经够圣上受得了,你居然还想整个后宫都是这样的,要真是如此的话,估计圣上早被气冒烟了。” 至于五皇子? 她很想说对方可能是随了圣上,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问题,她又闭了嘴。 她总不能说五皇子那样,是因为圣上也是那样阴险的人吧! 不过,她觉得主子说的儿随父母也不是那么的对,不然,宣嫔和圣上是怎么生出三公主那个家伙的? 她一看就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思安想想觉得也是,便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对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先出招了,那就动手吧! 让你重新做的假虎符做好了吗?” 夏歌微微颔首:“做好了,您给的图纸很清楚,为了不出差错,还让人拿到皇陵那边验证过,确实是跟真虎符相差不大。 以防真虎符出现时弄混,奴婢还特意让人做了个不起眼的小标记,除了参与制作的人和真虎符拥有者外,无人能发现。” 思安本来就是用那玩意儿钓鱼的,是不是完美无瑕并不在意,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既然东西无误,那就让人去安排吧,正好他最近被禁了足,急需增强自己的势力,上钩也更容易一些。” 夏歌颇为赞同的点头,那个五皇子确实心眼子多,也能沉得住气。 之前她们放了不少消息出去,就连御前的人都开始怀疑了,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之后,两人又商讨了一下细节问题,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夏歌就退下安排去了。 见她出来,秋沐才带人进殿伺候周思安用膳。 因着受伤的缘故,她很不幸的需要忌口,好在小厨房厨娘的手艺不错,即使是养身药膳,做的也相当美味。 吃完饭,思安才想起她还有人没处理完,只处理一个康志远怎么够,背叛者就该不得善终! 她本想自己处理的来着,现在看来只怕是不行了,等她养好伤再去处理那些人,估计那些人早被元启帝治罪处置了。 她扭头望向在一边守着的长歌,道:“让云起进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办。” 长歌听到吩咐,立马放下手中拿着的医书,起身行了一礼,出去将云起叫进了殿。 云起进殿时,她并未跟着进去,而是站在了门外守着,以防有人偷听。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夏歌忙着去安排主子吩咐的事,秋沐和李成在加强凤羽宫的防护,剩下个她和云起,云起进去听主子吩咐,她可不得在门外守着。 云起进殿,先是行礼问安,见思安精神状态不错,这才出声询问:“主子叫奴婢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事情已经爆出来了,她也不必再瞒着她,直言道:“之前让你和夏歌盯着的那些人,全都是当年陷害太子和吴家人的参与者。 我本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处理他们的,可现在我受伤无法行动,便由你去办吧! 我要提醒你,那些证据交上去后,我父皇虽表面不信,可心中绝对是给那些人定了罪的。 加之北狼国使臣即将到来,为了不被敌国察觉到大周有内乱,他应该会很快将此事处理干净,你得赶在他之前,将那些人全部解决掉才行。 还有,我不希望他们死的太轻松了。” 云起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内殿。 圣上想要快点处理这些人,那势必会派人盯着他们,一是怕对方逃跑,二是怕福王灭口。 主子的意思很明白,只要那些人的罪名一定,她就得赶在圣上之前动手。 即使是惹圣上不满,那些人也必须惨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思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直到长歌进殿,她才收回目光,转而看着烛火发呆。 自她出了冷宫,她便一直在杀人,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可她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为何要怀疑自己呢! 她应该吾日三省吾身,吾不可能错!吾做的都对!错的都是别人! 因着她受伤的缘故,夜晚守夜都换成了长歌,白日她休息,就由夏歌、秋沐和云起她们来负责。 但大家都有很多事要忙,见她们实在辛苦,她就将那些二等的宫女提了上来,让她们帮着分担一点。 夏歌四人,是周思安花心思专门培养出来的,绝对的心腹之人,因此,哪怕她提了二等宫女帮她们,她们也不担心会被夺了宠。 一开始,那四个二等宫女确实是起了替代她们身份的心思,毕竟贴身大宫女啊,谁不想当! 可当她们发现主子有事吩咐时,从不让她们靠近后,她们便歇了那个心思。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在宫中尤甚,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思安全猜对了,如此大案不过十来天,就都被查清楚了,凡是跟福王有牵扯的人,全部被治了罪。 云起的行动也很快,被思安盯上的那些人,前脚刚被定罪,都不等官府抓人,人就被她带人给折磨死了。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元启帝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是,这天思安正趴在榻上跟秋沐玩插花时,李宝就带人过来传话了。 他先是恭敬的朝思安行了一礼:“奴才拜见九公主,请九公主安!” 行完礼,不等思安说话,他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九公主,圣上让奴才给你传个话,希望你适可而止,莫要再胡闹下去,死了那么多人,也该还清了。” 思安闻言,头也不抬,继续抬手将手中捏着的花插入瓶中。 等花插完,她才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本宫若是说不呢?” 李宝:……… 虽然早就猜到会这样,可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九公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圣上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可您那做的也太明显了,再这样下去,圣上就没法跟朝臣交代了。 之前康志远康大人的事,圣上知道你恨对方,就不追究了,段永良段大人死前留有遗书,圣上也没话说。 可您这次真的太过了,刚治罪一个官员,就全家被灭,还死相极惨,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您在恶意报复嘛!”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二章 意外消息 思安也很无语好吧,她怎么知道会那么巧? 鬼知道为什么元启帝一开始治罪的人,全是她名单上的那几个啊? 心中无语,可她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语气淡漠的道:“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来劝呢? 本宫之前给过他选择机会的,是他不顾我的感受,选择让我忍的,现在我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又有意见了? 他怎么那么多事啊! 他要是实在看不惯的话,那就治我的罪呗,想让我停手不可能,恶有恶报,他们的报应还没完呢!” 如果能把她打发去边关最好。 她也是跟吴一他们谈过才知道,原来先帝不是没时间告诉元启帝墨玉虎符的事,而是他把人全都派去守着各处边关了。 先帝是个文治武功都不差的帝王,他能用到那些人的时候很少,多数那些人都是在训练。 而那些人又确实训练的足够厉害,放着不用属实可惜了,所以,他就起了将人散出去的心思。 哪里是最能发挥人才能的地方,那当然是边关。 他将那些人分成了两队,一队成了军中斥候,负责敌情侦察,探查敌军的动向、兵力部署,以及地形环境。 打仗时,他们还可以战术辅助,提前去探路,帮军中绘制方便行军的地图、标记水源和可行道路。 要是碰到难对付的敌军将领,为了能让战争快速结束,他们甚至会参与刺杀敌军将领,以及破坏对方部署的任务。 而且,斥候会的隐蔽技能,像是掌握格斗和伪装等技能,他们全都会,一入职就能用,都不需要再训练了。 一队人则将自己伪装起来,有的入军成了军中小兵,有的成了经商的商贾、牙人、百工、教书先生、乞丐……等等。 只为守卫边关各处的安全。 他们相当于边关各城的最后一道关卡,如果哪天城破了,那就是他们全都战死了。 这也是为何吴老将军会将吴一他们送去训练的原因。 吴家本就是将门之家,战死对于他们而言,算是一种死得其所,他也是问过几人的意见后,才将人送去的。 思安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复杂至极。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原因,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搞事,她想去边关见见那些人,然后,跟他们一起守着边关。 李宝:……… 这是他一个奴才能听的话吗? 有时候真想甩袖子不干了,这一天天的,怎么净是这些难伺候的主儿啊! 您倒是说的痛快了,回去传话的时候,他得润色多少才敢跟圣上说啊? 不管他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他还是多嘴劝道:“九公主,不是奴才帮圣上说话,而是圣上他有他的难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那些朝臣和御史不是摆设,朝堂更不是谁的一言堂,即使是圣上,那也得听取众人的意见不是。 您现在是报复的痛快了,可您不知道,不止朝堂上有人进言,就连宗室里也有人不想福王死,正给圣上施压呢! 圣上知道您的心结,一直压着此事,就是想将福王治罪处死,可若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圣上就要压不住了。 您想想,是死几个官员让您觉得痛快,还是让福王这个罪魁祸首死更开心呢?” 思安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敢保福王。 闻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有人想保福王?跟本宫说说,都有谁啊?” 李宝一见她反应,就知自己失言了,他自然不敢说都有谁,他敢说,这人就真敢拿刀去砍人。 他抬手拍了下嘴,谄媚笑道:“圣上的话,奴才已经传达到了,御前离不得人,圣上那里还需奴才去伺候,奴才便先告退了。” 说罢,就想带人离开,可刚迈开步子,就被云起给抬手挡住了。 跟着来的小太监们见此,忙上前挡在他身前,强装镇定的与云起对峙。 李宝是知道云起的,他怕这个疯丫头真对自己动手,便扭头看思安:“九公主这是何意?莫不是连奴才也想杀不成?” 周思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摆手让云起退下:“李公公说笑了,你可是父皇跟前的红人,本宫哪敢啊!” 李宝才不信她的鬼话,虽然心中有气,但也不敢在这时候招惹周思安。 朝她微微颔首,表示告辞后,便带人快步离开了凤羽宫。 一个连圣上命令都不听的主儿,他这个奴才又能算什么呢? 真把人给惹怒了,万一她真不管不顾非要他的脑袋,圣上也不会为了他治罪于自己的女儿的。 回去的路上,跟着的小太监愤愤的想要说些什么,全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在御前伺候,察言观色的本事必须得有,什么时候能逞威风,什么时候该低调,都得牢牢地记在心中,不然就是个死。 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他得赶紧回去跟圣上回禀,在凤羽宫内发生的事。 九公主最后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显然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儿。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并未出错。 前脚他刚离开凤羽宫,后脚云起就被派出了宫。 思安别的没说,只交代了云起一件事,那就是其他人可以暂时不管,但福王一家必须全抓起来,谁敢反抗就杀了。 她打算亲手宰了那老登,别人她可以交给云起去处理,这个罪魁祸首可不行。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那老家伙之前去冷宫看她,估计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 毕竟地位那么稳固的太子和吴家,都被他给算计死了,他可不得得意得意嘛! 元启帝才刚听完李宝的汇报,就有暗卫来报,福王一家被人抓走了,派去守着福王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毒翻在地。 那些人虽然没死,但解毒后,短时间内是无法行动的,只怕是要休养上一段时间了。 元启帝:……… 他还真是低估她了,行动居然如此之快,同样胆子也是够肥的。 才跟她说过别动那些官员了,转头她就抓了福王一家,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有些无奈的摆手让暗卫退下:“那些人你看着安排,如果毒解不掉的话,就派人去凤羽宫找九公主的人要,下去吧!” 暗卫领命退下,迅速消失在殿内。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三章 御驾驾临凤羽宫 李宝:………… 他就说九公主那个眼神不对,看吧,被他猜对了吧! 就九公主那个性子,没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却愿意放他们离开,明显不对劲,除非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觉得,不止福王要遭殃,就连想保他的那几个宗室宗亲也别想跑,九公主绝对会报复他们的。 宗亲们倒霉,圣上估计会暗喜,可福王一家被抓走,圣上只怕会发怒。 毕竟福王可不止单单牵扯到陷害太子和吴家的事,他还意图谋反,诸多事宜牵扯到朝堂,可不是九公主能胡闹的。 思及此,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圣上的脸色,果然很是难看。 怕自家主子气出个好歹来,他忙端了盏消火茶来:“圣上,您喝口茶消消火,莫要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九公主有什么不对,您罚她便是。” 这次元启帝倒是发火,他脸色阴沉的接过茶盏饮了一口,缓了缓心中的郁气后,才道:“罚她,你觉得她闯下这么大的祸,朕应该怎么罚? 砍她十次脑袋都不够,还罚,罚什么? 抄皇家的九族不成? 这个逆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你瞧瞧她做的那些事,有哪件事是好处理的,这让朕如何能不气?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朕还当是你想差了,现在看来,你是想的不够啊!” 李宝能说什么,只能轻声劝慰安抚,以免他真的坏坏了身子。 圣上已经不年轻了,平日里招人侍寝都变少了许多,哪经得住如此生气,身子受不住的。 元启帝也知道跟他说这些没用,不耐烦的摆手让他退下:“你先出去吧,让朕好好想想这事要怎么处置才妥当?” 李宝闻言,恭敬的行礼退下,出门后,还不忘把御书房的房门也给关上。 圣上如此生气,行为举止上难免失仪,可不能被人瞧见了,不然圣上丢脸,他们就该丢命了。 见殿内只有自己一人,元启帝才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好? 李宝所料不错,他行动间虽依然有威仪,可也确实失了些帝王仪态,只能说李宝确实足够了解他。 元启帝在殿内转了好几圈,才有些头绪,按理来说,以那小九丫头的性格,将人抓走而没直接杀了,显然是有些不对的。 难不成她是想跟他谈什么条件? 可她的目的都达成了,还有什么想跟他谈的呢? 他在殿中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先去凤羽宫见她一面,有什么事,当面说更好些。 这事儿时间长了是瞒不住的,一旦让朝臣们知道此事,又该上折子参她了。 之前就有人上折子想参她,被他给压下了,这事儿要是闹出来,群臣一起上折子,他就是想压也压不住。 时间紧,他不能多耽搁,得抓紧想想那丫头到底想要什么,才方便跟她谈条件! 不过去之前,他还是派了不少的暗卫出去找人,能先一步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就只能跟小九那丫头掰扯了。 帝王的行动都是有规矩的,哪怕是在宫内行走,也有专门的御道,除皇上外,也就皇后和太后在特定场合可以行走。 除此外,还有随驾人员的安排,以及提前净道,未免中途出现其他人,也会专门安排小太监高喊“避道”和甩响鞭提醒。 因此,哪怕元启帝的出行仪仗很简单,宫内各处也都知道圣上去了凤羽宫的事。 得知此事,众人心中都有些不平静,尤其是那些皇子公主们,他们见父皇时,基本都是被召到御前的,何时轮得到父皇去看他们了。 三公主因为连累自己母妃被罚,倒是消停了下来,听到这消息,也只是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并不敢再闹出什么动静。 六公主一如既往的淡定,不过却让人给不在宫中的四皇子递了封信。 十一公主因着上次被训了,这次倒是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在殿中看书。 而众妃嫔,有子的给儿子传信,没子的则给家族递话儿,看这九公主受宠的样子,能别得罪还是别得罪的好。 继后倒是难得的沉默,她望着镜中那个年岁不大,却显老态的自己,喃喃自语:“原来规矩是可以不守的,只是本宫没那个资格罢了。 只要她是元后生的嫡女,本宫的小六就要永远低她一头是吗?” 孙嬷嬷见状,忙将殿内的人都打发出去,然后,关紧殿门在门口守着,以免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她刚将门关上,下一刻殿内就传来了殿内东西掉落的声音,听那动静还不小。 殿中,继后想起当初元启帝斥责她的那些话,便觉心中难受,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不,本宫的小六也是皇后嫡出,凭什么要低她一头! 既然圣上你不愿给,那本宫就亲自来拿。” 说她不懂规矩,说她不该窥伺帝踪,那为何元后可以? 一个冷宫出来的野丫头,连规矩都不懂,就可以封为护国长公主,那本宫的小六为何不可以? 越想越气的她,砸了不少的东西,可是就连砸东西,她都要挑着砸,以免被人发现,说她没有皇后的风范。 就因她他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她这辈子都得守这些破规矩,言行不能有一丝差错,不然就是给家族抹黑。 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那些憋屈事,她便忍不住想哭,想要放声大哭又怕被人发现,只能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 孙嬷嬷听到殿内的动静,无奈的叹息一声,她的小姐哟,真是苦了她了。 哭了一场,理智慢慢回笼,她又变成了那个端庄的皇后。 孙嬷嬷听到里面的动静消失,又等了一会儿,才打开殿门,带着两个亲信进去,亲自将殿内清理干净。 随后,给皇后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并给架子上换了一模一样的摆件放好,才再次让其他宫人进殿伺候。 皇后看着忙碌的孙嬷嬷,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她出神的想着,皇后要守规矩,要被圣上一直压着,那太后呢? 各宫反应虽不一,却无一人敢表现出来,因为窥伺帝踪乃大罪,他们也只敢私下行动。 御驾驾临凤羽宫,凤羽宫内除了思安这个伤员外,其他人全都要放下手中之事,出宫跪迎。 他们全都低着头行礼,不敢直视圣颜。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四章 思安的大胆发言 元启帝垂眸扫了一眼领头的几人,发现果然少了一个大宫女,冷哼一声,便一甩衣袖,大步迈进了凤羽宫。 李成听到这声冷哼,身子下意识抖了一下。 他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李宝离开后不久,云起就出了宫,摆明了这里面有问题。 现在圣上亲自驾临凤羽宫,而云起还未归来,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他不怕才怪了。 起身之后,他就忙跑去找李宝打听,可不管送什么,李宝都不收,还警告他安分点。 李成见他这个态度,就知其中有猫腻,没敢再继续试探,而是朝自己的小徒弟使了个眼色,让他悄悄退出去查去了。 夏歌三人心中也有些紧张,不过她们是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 主子让云起去做什么事,她们刚才有事要忙,并未听到,但能惹得圣上亲自过来,估计事很大。 她们不担心自己被牵连治罪,但却担心主子一时冲动惹怒了圣上,到时无法收场,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夏歌深知现在不是动的时候,她即使想去打听也不敢动作,只能心焦的等着。 帝王出行不止明面上有护卫和随行之人,暗中还有暗卫盯梢,她又没有云起的好身手,一动就会被人察觉到。 李成的小动作她发现了,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李成是御前派来的人,在御前之人的眼中,他就是御前派来的探子,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将他如何的。 果然,李成很快就被李宝叫到跟前训斥了一番,但却没啥大事。 周思安对于元启帝的驾临并不意外,见他进来,连敷衍的行礼都省了。 毕竟她身上有伤,不行礼也情有可原嘛! 她趴在那里,一边往棋盘上放棋子,一边对进来的元启帝说道:“如果您是来劝我放人的,那您还是免开尊口的好,我并不想听。” 元启帝也不在意她的态度,挥手让人退下后,便抬脚走到了她的对面坐下。 看着自己面前那盏刚沏好的茶,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抬眸看着她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如果你说的条件不太过分的话,朕可以考虑答应你。” 思安闻言,放棋子的手一顿,抬头望向他,笑吟吟的回道:“我没什么要求,我就是单纯的想要他们死,死的越惨越好,不然怎么应恶有恶报那个传言呢!” 看着她那笑容,元启帝突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个笑容他见过,当初有人想让他长长记性,特意带他去冷宫待过,那里的妃子大多都疯疯癫癫的。 不过最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一个刚被打入冷宫的昔日宠妃,他以为她也会跟其他人一样,会认命,会成为下一个行尸走肉。 可当她被欺负时,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笑的越灿烂,下手就越狠。 他以为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还曾感慨过她的坚韧,后来才知,那人在入冷宫前就已被刺激疯了。 小九的笑容跟她很像,但又与她的有些不一样,因为那人是失去理智的发疯,而她却是有理智的在发疯。 他在想,难道冷宫生活多年,真把小九给逼疯了不成? 可看她行事也不像啊,倒是下手挺狠这一点,跟当年的吴老将军很像。 心中各种猜想,可他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慈父做派,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劝告她。 “朕知你心中有怨,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不是你能乱来的,秩序一旦崩塌,整个大周都会乱的。 那些官员做错事,自有国法处置,你私自动手本就坏了规矩,朕容忍你多次已是开恩,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还有福王,福王他不止是臣,他还是皇室之人,是个王爷,处理他需要更加小心。 他的名声坏了不要紧,可连累整个皇家的名声,是否有些得不偿失了? 小九,你要明白,民心难得,毁之却很容易。” 思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打算真不管不顾的,只是谈判需要有筹码,她需要用这个人逼元启帝一把。 她装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抬头,有些挑衅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想毁了大周呢? 再说了,你觉得发生这么多事后,皇家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元启帝本就很少哄人,能耐心的哄她已是不易,见她说话如此肆无忌惮,瞬间就冷了脸。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冰冷的呵斥道:“放肆,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身为皇家公主竟敢如此胡言乱语,看来朕真是太纵容你了。 朕告诉你,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你还不知收敛,那便还回你的冷宫待着去。” 见他冷脸,思安也不在意,那那些话也跟没听到一样,全被她忽视了。 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仿佛刚才挑衅的人不是她一样。 见她不语,元启帝心里的那口气,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她这个态度,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得压下心中的火气,一起沉默不语。 她能耗的起时间,元启帝可耗不起,但他深知谈判要沉得住气,便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在那里品茗。 父女二人皆不说话,一时间,宫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翠竹,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从外透进来的光影,随着风一起在墙壁上不断晃动,仿佛在诉说着这无声的较量。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会时不时出现在他们的耳中。 殿内一片寂静,殿内守着的奴才们,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主子,从而被迁怒治罪。 尤其是离的近的李宝,为了不让人听见里面的谈话,又让那些宫人往外退了退,直到他觉得合适了,才让人停下。 良久,思安才再次开口打破这寂静又压抑的气氛:“我想要的不多,要么将人交给我处置,要么你下罪己诏。 既然做错了事,那你就得认,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总不能白死吧! 要么就将吴家交给你的虎符交给我,我查过了,吴家已经没人了,除了我,也没人有资格再拿那个虎符。 三选一,不知父皇你选哪一个呢?”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五章 两人的拉扯 墨玉虎符虽能调动三十万大军,但她现在并不能拿出来,这属于见不得光的,除非遇到生死难事,不然就只能在空间里落灰。 但吴家虎符不一样,一旦从元启帝手中要来,那她就有光明正大使用的兵权了。 门外守着的李宝:……… 不是,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早就知道九公主很敢说,可没想到她这么敢,真是次次都有“惊喜”呢!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后,才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守着。 元启帝并不知道自己贴身大太监的吐槽,不然也会很赞同的点头同意。 听到她提的这三个要求,他简直快要被气笑了,小九这个疯丫头还真是敢想啊! 要是能把人交给她处置,他今日何必跑这一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答应的事。 下罪己诏就更不行了,罪己诏一旦下了,可是会影响百姓们对他的看法的,很容易让他失去民心。 而且,这个污点一旦承认,就再也洗不掉了,那是会被史官载入史册,留存百世的。 至于吴家虎符。 小九她怎么会突然想要这个,难不成她也想当掌控朝政的公主不成? 思及此,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如果她真不安分的话,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先帝时期的事,哪怕清理的足够快,那也会留下许多麻烦的后患。 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思安不由挑眉,微微侧头扫他一眼,便又继续垂眸把玩起棋子来。 呵,这就是皇家啊! 表面上瞧着倒是对她很是喜爱和包容,可却轻易试探不得,一旦越界,就会被舍弃。 不过她也不在意,对方在演戏,她又何曾付出过真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他需要她的疯闹清理朝堂,她则借用这个机会,达到目的的同时壮大自己的势力,为自己寻求一条退路。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元启帝收回思绪,意味深长的盯着她道:“谁说有资格的人,只有你一个,除了你不还有一个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动作,要不是他这边有事绊住了,那孩子也不会被她的人带走。 他虽没有立太孙的想法,可也想见见那孩子,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太子的血脉不是。 没有太子和吴家那些势力的支持,只有小九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姑姑在,他也不怕对方回京后会闹出什么事来。 而且,皇家血脉流落在外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可是会惹出大乱子的,还是找回来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昨日才收到宁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又有一些不安分的人在搞事,借着鬼神之说收了不少信众。 要是被那些不轨之人知道太子遗孤流落在外,难保那些人不会盯上他,打着已故太子的名头搞事。 思安装傻,头也不抬的反问他:“是吗?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既然有的话,那父皇将人叫来,让我也见见如何?” 想套她话找到人,做梦去吧! 现在的京城简直比虎狼窝还危险,让那孩子回来,简直跟送死没区别。 即使是她,也没把握一定能护得住人,因为太子遗孤这个份量,真的太重了。 不除掉他,谁坐上那个位子,都会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可能会留他活下去。 况且,那孩子临走前,已经表明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了,他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并不想再被人打扰,思安自然要成全他。 她也给那孩子留了联系她的方法,他若有事的话,自会寻她帮忙,并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问题,所以,她很稳得住。 元启帝见她装傻,直接摊开来说:“人不是已经被你安排人送走了吗? 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思安并不承认,继续装她的傻:“父皇你在说什么呀? 我都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将人送走呢? 父皇,说话得有证据才行,莫要虚言呐!” 之前她要查太子一案时,他就是这么说她的,既然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那他也闭嘴好了。 元启帝见状,也不再跟她继续掰扯这个问题,转而问她:“你要吴家虎符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对那些朝政之事不感兴趣吗?” 思安闻言,收敛起脸上笑吟吟的表情,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与他对视:“吴家虎符你是怎么收的,你心里清楚,既然公道你不给,那就用它来补偿吧! 我是对朝堂上的事不感兴趣,可吴家该得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少要,那都是吴家的应得的。 不止是吴家的虎符,还有吴家当年被抄家拿走的那些东西,我同样也要。 想要我不要虎符也简单,你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吴家人的冤屈,我可以不要那玩意儿,反正它对我也无用。 但吴家的那些家财不行,到时我会按照单子去取东西的,少了一样,我都会找你讨回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元启帝听后,直接被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可笑吗?” 思安丝毫不肯退让,冷冷的与他对视:“我并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吴家为大周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儿郎和家人,难道不该得到皇家的尊重吗? 都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难道那些臣子不算在其中吗? 寒了臣子的心,谁肯为你卖命,难道靠那些谄媚又没能力的人吗?” 元启帝能说什么,自然不能反驳她这个说法,就算他今日辩赢了,一旦话传出去,那输的可就是人心了。 帝王言行,从来都不是可以随便说随意做的,他需要维护皇权权威。 帝王的言行,代表着的是国家的形象,他若随意言行失当,可能就会削弱臣民对皇权的敬畏,影响到皇家统治的根基。 同样,也是为了避免政治的动荡,他若言行不慎,可是会引发误解的,如果下达的政策表态模糊,或者是决策失误,很容易导致朝堂争议和地方混乱的。 除此外,也是遵循礼制规范,宫廷有严格的礼仪制度,帝王言行需符合“君德”的标准,如《礼记》等典籍对举止、言语均有约束,以彰显“天命所归”的正统性。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六章 砍价这回事儿 如果他像市井小民一样粗俗无礼,像一些武将那样行事不管不顾,或是像德行有亏的文人那样,又何来的帝王威仪,如何能成为表率让人信服。 同时,这还影响着治国理政,帝王决策直接关系国计民生,需要经过深思熟虑,若随意发言或行动,可能会误导政策执行,损害国家利益。 这也是为何他一退再退,又帮她扫尾的原因,因为他需要为大局考虑,不能让她一人的行为,影响到整个大周的秩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叹息一声,对她道:“虎符可以给你,但你之后不能再提吴家之事,此事就到此为止。 另外,你也不能再惹事,尤其是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必须得改。 等你伤好后,你还得去书院读书,学习如何当一个皇家公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规矩。”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她能学会怎么当一个公主,不胡来就行。 真是造孽啊! 自从接她出了冷宫后,他真的被她折腾的不轻,一直都在给她收拾烂摊子不说,还要被她怼。 讲真,这段时日,他感觉自己都老了十岁不止,养她一个比养十多个皇子公主还让他心累。 思安无所谓,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 她摊手表示都行:“可以啊,反正我在宫里待着也是闲的无聊,去书院学习也不错。 不过,我伤后要出宫去住公主府,这个你不能拦着我。 还有,我要的不止是虎符,还有吴家当年被抄家抄走的那些东西,到时候别忘了给哈!” 这个老登,避重就轻的想要把家产这事略过去,想的美。 她就算自己用不上,等以后找到了吴家留下的血脉,也可以留给对方不是。 哪怕吴家真没人了,也可以用吴家的名义去做善事,为他们积阴德,让他们来世能有个好结果。 至于让她不搞事这事? 反正太子和吴家的案子已经解决掉了,她自然也没有再闹的必要,安分点也不是不行。 去书院读书也不错,正好她也闲的无聊,去里面交几个朋友玩玩也行,到时自己不能搞事,让他们搞事呗! 前几日继后还让人给她传话,让她伤好后记得每日去请安,说要教教她规矩,还有如何当一个女子典范,让她跟吞了个苍蝇似的恶心。 趁此机会,她还能搬离皇宫这个鬼地方,简直一举多得。 元启帝见她愿意听自己的安排,语气也不由缓和了一些,温声跟她解释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东西早就被拿去用来赈灾,或者他用了,还是肯定没法还的。 这样吧,朕稍后让李宝按价补给你三成,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思安不吃他这套,一脸的不满:“那么多东西,你就补给我三成,你觉得合适吗?” 吴家虽然因为补贴将士们的缘故,家中资产剩的不多,可几代积累下来,家产也是不少的好吗? 更何况,吴家后来娶的媳妇儿都是能干之人,经营家业很是有一手,就光她们赚的那些,都不知道能养活多少人了。 除去这些,还有吴家妇们的诸多嫁妆呢! 这要不是因为抄家,那些东西旁人轻易都是动不得的,哪怕是夫家人也不行。 在这个时代,女子们的嫁妆,通常被视为女子的私有财产,律法上也是对其有所保护的。 法律中有明确规定,嫁妆属于女方,夫家不得随意处置。 这意味着嫁妆的支配权,主要是在女子手中,他人自然不能轻易触碰的。 女子的嫁妆,也是女子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它关乎到女子在夫家的尊严。 若嫁妆被他人随意触碰,会被视为对女子及其娘家的不尊重,是一种很冒犯人的行为,若不守规矩,这就是故意在得罪人。 而且,嫁妆中包含了一些私密物品,或具有特殊意义的物件,如衣物、首饰等,这些物品只属于女子个人使用,从情理上也不应被他人触碰。 毕竟男女大防在那摆着,很多忌讳都是需要遵守的。 为了防止有人使坏,那些嫁妆还会有专人看守,可见其有多重视。 那么多的东西,元启帝居然说只补她三成,那怎么可以,想屁吃呐不是! 元启帝正是因为知道那笔数目不小,才说只补三成的,多了他私库里也没有啊! 但他不好意思明说,只得道:“朕觉得很合适,你若是不答应,那就一成也无。” 如果一成也不需要给,那就更好了,他攒个私库出来,也很不容易的好吧! 可惜,思安打破了他的幻想,她摇了摇头,跟他据理力争:“三成太少了,我可以给你个面子少要点,给我家产的八成,如何?” 国库永远缺钱她还是知道的,八成估计都有点够呛,能要个五成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谈价这种事嘛,肯定不能上来就说自己的心底价。 说了,自己觉得心里亏不说,对方也不容易接受,最后谈的肯定都不开心,来回拉扯才是正常操作。 果然,这个分成一说,元启帝立马拒绝了她:“不行,边关现在有异动,战事不知何时又会再起,国库现在动不得。 就连补你的这三成,朕都得用私库的东西才行。” 思安没想到他也收到了边关的消息,不由挑了挑眉,暗叹他消息收到的还挺快。 不过也是,他可是大周的帝王,她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补给自己的东西,用的居然是自己的私库,这就让人有点意外了。 她摸着下巴,大致估算了下他私库的财力,然后,装作一副吃亏了的样子,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五成吧!” 见元启帝张口想要反对,她立马补充:“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可就要闹了,到时再惹出什么事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五成他估计没有,四成应该是有的,但那又怎样?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大不了先欠着呗! 更何况,他刚抄了不少官员的家,私下肯定会自己留点,等那些东西清算完,他自然能将剩下的那一成补给她。 元启帝:……… “可以,那就补给你五成,但要给朕一些时间,短时间内朕拿不出那么多,你要是同意,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七章 后怕的李宝 虽然很无语,可他还是应下了。 不应不行,好不容易让小九这个疯丫头退让,要是再把她给惹毛了,今日他说那么话,不就全都白说了吗? 思安又不缺钱,自然不着急,很是大方的摆了摆手:“可以,只要年底前给齐就行,我不着急。 不过为了我们彼此友好的父女关系,麻烦父皇您把腰间的玉佩给我,等将东西给齐了,我再还您。” 至于东西到手后,她是不是真会还给他,那就看他到时候有多少油水可捞了。 油水多的话,那就让他用东西换回去,没有的话,那这玉佩就留给她狐假虎威好啦! 元启帝:……… 真想再给这丫头一顿板子,看来还是打的少了,才让她敢这么放肆。 虽然心中很憋闷,可他还是将腰间的玉佩摘下丢给了她:“那你可得保管好,要是不小心丢了,就等着再挨二十大板吧!” 说罢,他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思安抬手接住玉佩,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父皇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这龙纹玉佩的。 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这要是不小心被人捡了去,那不是害人害己嘛!” 这玩意儿瞧着还挺不错的,摸着冰冰冰凉凉的像是寒冰玉,应该是谁献上来给他解暑用的。 元启帝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随后,也不管她是个什么反应,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她是懂怎么气他的,再跟这丫头待下去,他非得少活几年不可,短时间内还是别见她了吧! 在殿外守着的李宝等人,见他出来,齐齐躬身行礼,然后,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了凤羽宫。 而夏歌等人,则是跪送他们离去,没办法,规矩摆在那儿。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确定看不到后,宫人们才纷纷起身忙各自的事。 一出凤羽宫,元启帝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招手叫来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吩咐道:“叫人盯紧了凤羽宫。 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离了这凤羽宫,就盯住了,看看都去了哪儿,顺着线,把她在京城的据点给朕都清理干净了。” 那人低声应了声“是”,便再次隐入人群中。 李宝惊疑不定的扫了眼那人离开的方向,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就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对,应该说他已经记不得那人长啥样了。 别人离的远没听到,只以为圣上是在吩咐一个侍卫去办什么事,这在宫中很常见,并不会有人注意。 可他离的近,听的很清楚,也明白圣上那话是什么意思,那人分明就是个探子,他是被派去盯九公主的人去了。 元启帝那些暗卫他是知道的,可这种隐藏在人群中的探子,他却是第一次见。 他突然感到有些恐惧起来! 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也不可能只隐藏在侍卫之中,别的地方有,那他身边的人呢? 那些小太监和他那些徒弟之中,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 如果真有的话,那他过往做的那些事情,圣上是是不是也都知道呢? 越想越怕,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始发起抖来。 坐在御撵上的元启帝,似有察觉般垂眸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漠又无情,看的他心底发寒。 他宛如坠入冰窟之中,僵立在当场,等他回过神后,猛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即使头都磕破了,也不敢抬头求饶。 其他人见状,也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一个个低头沉思,暗中在心中猜测,李公公到底是怎么惹怒了圣上的,他们为何没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上首的帝王开口:“下不为例,起吧!” 对于别人时间很短,可对于李宝而言,简直度日如年,好在他这些年不是白伺候的,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狈,忙磕头谢恩:“多谢圣上隆恩,奴才再不敢了。” 元启帝没说话,只抬手示意御驾可以回宫了,他还有很多的政务要处理,没功夫在这浪费时间。 李宝面上有损伤,伤好之前是不能再近身伺候的,便与另一个大太监章启贤换了班,处理起外务事宜。 帝王被视为“天子”,其生活环境需保持庄重、威严。 李宝作为近身伺候的大太监者,形象若有损伤还在跟前伺候,可能被认为有失宫廷礼仪,破坏皇帝所处环境的“规整”,影响皇帝的威仪与宫廷的体面。 而且,人们迷信面相,认为面部受伤可能象征“不祥”,担心会给皇帝或宫廷带来不好的影响。 为避免这种“忌讳”,便不允许有伤的太监或者宫人们近身伺候,以防所谓“冲犯”皇帝。 李宝虽然心里焦灼,怕自己的地位会被对方取代,可他面上有损,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能交代徒弟小顺子伺候时要机灵点。 凤羽宫外发生的事,正在给夏歌她们解答的思安,并不知晓。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在意,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往宫外给云起传消息。 她早料到元启帝会借机清理自己的势力了,怎么可能还会那么傻的送上门去。 云起出宫前,她就交代过她之后要怎么做,根本就不需要再传信出去,只要时间一到,她自会处理好后续的问题。 就算今日元启帝不来,他明日也会撑不住赶来的,因为福王的治罪旨意,他只能拖到明日。 当然,她也不是一个真那么听话的人! 人,她会让云起交还给朝廷处置,可她没说不会让人提前下毒啊! 不管最后对福王是怎么处置的,他都会受尽折磨而死。 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她让云起下的那个毒,还是她专门研究出来的,无色无味也查不出有中毒的迹象。 但中毒者,却会每隔两个时辰就痛一次,每次疼的都不一样,可能是万蚁噬心,可能是剥皮抽筋,也可能是骨头尽碎又重组……… 至于到底是哪一种,又会出现多少种,那就看福王的运气了。 如果他坚持不住想要自尽,那也是不行滴。 她往那药中加了点东西,除非是被砍头,不然他就一直那样过下去吧! 倒是他的家人,她只下了必死的毒药,其他的就没管了。 她不止给福王他们下了毒,就连今日来寻她的元启帝,她也同样没放过。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八章 平平无奇的反应 只是考虑到现在他还不能死,下的毒是潜伏着的,顶多会偶尔做个噩梦,有点心悸啥的,不会影响到朝廷的正常运行。 等哪一日,她觉得大周用不到他这个帝王了,他可以死时,她会亲自用药引送他上路的。 做错事的人,怎么能不受到惩罚呢? 既然不肯下罪己诏,那就亲自下去,给自己的妻儿和岳家赔罪吧! 父女二人之间的较量,知道的人并不多,吴家虎符元启帝也没明着赐给她,可那么多好东西往凤羽宫里送,宫中之人还是能看到的。 三公主周思慧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要冷静,可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炸了,气的砸了满殿的东西。 她一边砸,一边疯狂大喊:“她凭什么?凭什么啊? 本宫也是父皇的女儿,为何要如此区别对待? 本宫不服,本宫要去找父皇问个明白!” 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苦着脸劝她,有那想要起身去拦的,皆被砸伤了。 宣嫔得到消息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唉,多年的心血到底是白费了,罢了,既然她愿意那么过,就随她去吧!” 孔嬷嬷不忍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难受,温声劝慰道:“思慧公主还小,娘娘不妨再给她些时间,许是再大些就好了呢?” 宣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摆手道:“嬷嬷你不也看到了吗? 不管是劝她,跟她分析利弊,还是吓她,再这么下去会被圣上给舍弃,她都不愿意改,我能怎么办? 上次我甚至还动手打了她,可才没过几天,她又故态复萌。 别以为我不知道,良妃那事她也掺了一脚,要不是我给她扫尾,你以为她能跑的掉。” 孔嬷嬷也无奈,不知自家聪慧又坚韧的姑娘,为何生出的女儿会是这样的,难道真是好竹出歹笋吗? 宣嫔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吩咐自己人不必再管三公主的事后,就安静的低头抄起了书。 六公主周思平,在得知御前给凤羽宫送了那么多东西后,也不由失态打碎了手中的茶盏。 她虽性子沉稳,可也是人,不是那无欲无求的圣人,也是有情绪的好吗? 之前那些事,她还能安慰自己,认为是父皇觉得亏欠九妹,所以才补偿她,可如今却是不能了。 枯坐半响,她还是起身去了母后那。 继皇后自然也气,可她要更理智点,得知元启帝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后,立马察觉到不对。 本想派人去查,却被赶来的六公主给绊住了手脚,只得先安抚自家女儿,以免她钻牛角尖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 十一公主周思乐这次不管宫人们再怎么劝,依旧哭闹不止,甚至不顾阻拦的要去御前找她父皇闹。 好在端嫔来的及时,将人给拦住了,不然被罚的就该是她们母女了。 端嫔对元启帝没感情,看的也更透彻些,别人看到的是周思安得了好东西,可她却从中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她这次没跟十一公主周思乐说大道理,也没强压着她,只是问十一公主:“如果那些富贵和好东西,需要用母妃和你外祖家所有人的命来换,你还会想要吗?” 十一公主被这个问题吓到,呐呐不敢言! 好半响,她才垂着头,没精打采的低声说道:“母妃,我不想要那些东西了,以后也不再闹了,你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端嫔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搂住她,默默安抚她的情绪。 她也想给自己的女儿保证,可身处这深宫之中,身不由己的她们,哪有选择的权利啊! 还有她哥为圣上做的那些事,能见得光的事,全是得罪人的活儿,见不得光的,就更是不用说了。 当年,她虽没有心上人,但也从未想过要进宫博富贵,可圣上疑心重不放心她哥,便将她也纳进了宫。 她哥想过要送她离开,不过被她给拒绝了,既然享受了家族的好处,那她便不能舍弃家族。 贤妃得知这消息,只是愣了片刻,就让人将消息送去了四皇子那儿,她求的从不是这一星半点的东西,她求的是那至高的地位。 良妃已经被禁足怕了,也怕给自家皇儿带去麻烦,得知消息后,只是撕了些帕子,砸了几个茶碗,然后,又给五皇子递了个消息,并不敢再将动静闹的太大。 德妃的反应则平平,既没有给儿子递消息,也没生气发火,只是拘着自己宫里的人,不许他们出去乱打听。 惠妃的眼中只有书,问清楚圣上送的东西里,有没有自己想要看的书后,就打起了问周思安借书的念头。 其他的东西,她根本就没关注,看的来给她请安的八皇子很是无语。 纯嫔和妙贵人因为儿子还小,一心都是怎么保住儿子的小命,眼红说了几句酸话后,就没再多管。 剩下那些无子无女的宫妃,她们就算是羡慕嫉妒也没法子,谁让她们没孩子呢,就连讨要好处都没理由,只能眼红了。 四皇子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如何去拉拢这个得宠的皇妹,不过被自己的幕僚给劝住了。 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者劝他:“四爷,九公主虽看着得宠,可惹事的本事却很大,很难说她这份宠爱能维持多久?” 另一中年男子也有些担忧的劝说道:“万一拉拢过来,带来的不是好处,而是处理不完的祸事,那才是大麻烦,咱们得稳住才行。 他的伴读听了,也跟着劝他:“四爷,小的觉得两位先生说的不错,这时候拉拢对方,有些得不偿失了。 而且,您已有六公主和皇后娘娘的支持,若再拉拢这个元后留下的九公主,难免不会惹六公主和皇后娘娘的不快。” 周景澈想了想,觉得他的挺有道理,便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五皇子现在一心都扑在夏歌放出的假消息上,得知此事后,只是让人继续盯着,就又查墨玉虎符的事去了。 其余几位皇子,也有羡慕嫉妒的,只是他们并不敢表现出来。 公主们争这个,还能说是小女儿家心性,可他们若是敢表现出来,被对手知道了,就等着名声被毁吧!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看到那么多东西被送去,还有点羡慕嫉妒。 可随着东西越送越多,甚至还有很多帝王的私藏后,他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九章 聪明的章启贤 派人出去打听是什么情况? 结果,却什么都没查到! 皇宫是最能藏住秘密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如果一件事怎么查都查不到,那最好不要再去好奇,因为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因此,各宫发现查不到消息后,全都老实的龟缩了起来,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她们可不敢去惹元启帝的不快。 虽然他们没再查这事,可却往宫外递了些消息,告诉自己那一派的人,轻易别得罪了人,以免惹祸上身。 于是,很快京城中就传出了周思安行事大胆无忌,还很得圣上宠爱的名声。 很多大臣还特意叮嘱自家那些有些纨绔小辈们,没事万不可得罪于她,不然就算吃了亏,也没人敢为他们撑腰。 因为凤羽宫一直有人盯着的缘故,夏歌近日都很安分老实,周思安得知这个消息,还是云起回宫时告诉她的。 思安:……… 行事大胆无忌也就算了,得圣上宠爱是什么鬼? 她要是真得宠的话,也不用事事都要靠自己,翻个案还会被打成这样了,真是一群眼瞎的家伙。 虽然很无语,但她并未多说什么,不过是些虚假流言罢了,爱传就传吧! 京城这地方,热闹可是很多的,八卦之事更是层出不穷,相信这个虚假流言很快就会消失的。 她抬手示意云起起来说话,然后,出声询问道:“福王那些人都是如何处置的?” 云起早知她会问起此事,回宫之前还特意去京兆尹、大理寺和宗人府这三处地方打听了一下,闻言,便将打听到的消息,都一一跟她说了。 “今日刚得的消息,福王死罪,但为了皇家的颜面,并没有跟其他一样拉去午门斩首,而是赐了毒酒,让他能死的稍微体面些。 福王府的人,也都是匕首、毒酒、白绫三选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看得出圣上对他很是忌惮。 许是知道真无法救福王他们了,之前嚷嚷着要保福王命的那几人,也都没再插手此事。 因着之前清理过朝堂的缘故,福王一派死了不少的人,如今留在朝中的也不多,那些人皆被抄家诛了三族。 被牵连的其他人家,有过者论罪斩首,无过者抄家流放,或是回祖籍生活,并且三代不得再入仕。” 虽然思安早有预料,可当她真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甚至还想亲自去观刑,不过被夏歌她们给拦住了,伤都还没好呢,乱动什么呀! 思安一想也是,伤都结疤了,要是伤口再裂开的话,那她才遭罪呢! 算了,还是不折腾了。 但她不能去,有人能去啊! 她让人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光明正大的让人送出了宫。 元启帝的人顺着线索去查,却只查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书铺。 而书铺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里有一种小报,可以花钱在上面登自己想要登的东西,然后卖出去。 那人多机灵的,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回宫将此事告知了元启帝。 元启帝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听后,还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她是用这种广而告之的方法,传递消息的?” 那人微微低头跪在地上,让人看不清面貌,听到元启帝问他,便恭敬的回道:“回圣上,奴才查到的消息,正是如此。 据那书铺掌柜的说,那种小报每日都有,只要钱给够,什么东西都可以登在上面,然后,随着每日小报的卖出,从而传出去。” 元启帝有些疑惑:“既然是卖出去的东西,难道她不怕被人发现其中的猫腻吗?” 那人是看过小报的,知道九公主应是用了密语来传递消息,便道:“奴才见过那小报,也看到了九公主登在上面的内容,是一篇很普通的小故事,并无什么不对之处。 奴才猜,九公主用的应该是密语,就跟奴等传递消息一样,有自己的一套话术。 此外,这些书铺并不管登记的是什么,他们只负责登记卖报,其余的皆与他们无关。 奴才去打听了一下,那个书铺刚开不久,因书多,并且可以在店中免费看书而出名。 那种小报是他们店出的新鲜玩意儿,其他书铺并没有卖的,且因需要花钱买的缘故,卖的并不怎么样,属于倒贴钱做的赔本买卖。” 元启帝多敏锐的一个人,一听他这么说,就知事有蹊跷。 他并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小报的作用。 不过考虑到识字的人并不多,短时间内应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便也没特别在意,只让人多盯着点那个书铺。 比起那个还没发展起来的书铺,他更想知道周思安传出去的密语是什么? 又是传给何人的? 会不会传给吴家活着的人? 那人并未在殿中多待,回禀完消息,又得了新差事后,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御书房,快速隐入宫人之中。 对于主子想的那些事情,他并不好奇,也没有要多问的意思。 给主子办事,知道的越少,活的就越久,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当个“聋子”和“哑巴”的好。 一直在殿外守着的章启贤,见殿内没有动静了,也没立刻就进去伺候,而是又稍稍等了会儿,方才弓着身子进去。 进殿后,他也没多嘴去问什么,只安静的伺候着元启帝,一会儿给他递个茶,一会儿给他磨个墨……… 要么就是在元启帝批折子累了后,给他按一下肩和头,伺候的元启帝很是舒服。 他跟李宝不同。 李宝是自幼陪着圣上一起长大的,经历过不少的磨难,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 而他则是先皇赐给圣上的。 先皇还在世时,他是被忌惮怀疑的那个,先皇去了后,他虽靠着能力强也被重用了,可到底没有李宝跟圣上那么亲近。 此次李宝犯错,对于他而言是个好机会! 当然,他不会蠢的想要取代对方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只要他能成为让圣上离不开的人,那他就没白费功夫。 在御前伺候,只要他成了不可或缺的那个人,那他就会一直得圣上的看重,成为最让圣上信任的人,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才会学李宝那个蠢货,仗着跟圣上的情分,以及对圣上喜好的了解,不好好伺候圣上,只想着拉帮结派。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章 一起吃瓜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宝虽然明面上没跟后宫有多少牵扯,可他那些徒弟却跟各宫关系密切,没少用御前的消息换好处。 有那不愿巴结他的,可没少被他使绊子,圣上许是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才会在这时突然罚他。 这次是给他个警告,可下一次,估计他就要进慎刑司咯! 想起之前李宝给自己下的那些绊子,他就心里有些不痛快,打算时不时的给他上点眼药,让他能快点被圣上厌弃。 转眼两天过去,随着多位官员被治罪,朝堂也算是被重新洗牌,出现了不少的新面孔。 伴随着多地官员被调动,也打破了许多地方出现一言堂的情况,无形中解决了不少隐藏着的问题。 新官员进京,带来的还有他们的家眷,一批又一批的人赶来,让京城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 思安因为背上的伤,只能在凤羽宫内养伤,闲着无聊的她,全靠夏歌带来的八卦解闷。 还别说,那些官员们的瓜可比后宫的有趣多了,尤其是新进京的这些,堪比狗血大赛,一个比一个炸裂。 什么儿子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兄弟的,自己爹娘还都知道就瞒着他啦! 什么表哥表妹二三事,不喜欢祸害别人,就喜欢祸害自己表妹。 还有喜欢偷自家小妾肚兜癖好的老大人,被自家夫人发现后追着打之类的,让她开了不少的眼界。 她正趴那发呆呢,夏歌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主子,有新瓜吃了。” 她一说完,都不等思安发话,秋沐和云起就已经摆好了瓜果点心和茶水,然后,一脸兴趣盎然的站在她旁边,等着一起吃瓜。 思安:………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夏歌示意:“什么瓜?说来听听……” 夏歌将装着瓜子的盘子递给思安,便开始说了起来:“昨日皇后母家李家为了给家中二公子娶妻,以及给家中其他姑娘选夫婿,特意办了一场赏花宴。 因着皇后的缘故,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去了。 正好许多新进京的夫人小姐们,也想多露露面,好为自家夫君打好夫人社交的关系。 男俊女美的看着都挺不错,也有很多人看对了眼,就在宴会正热闹时,传来了一个消息。 跟李家大姑娘定亲的那个余家三爷,被人发现养了外室,而且,还在李家办宴的这日产子了。” 思安一听有余家,便挑眉看她:“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提到这个余家,她就觉得心中憋闷,她本以为福王倒台了,余家同样也会被治罪。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余家人的心机会那么深,跟福王那家伙合作,竟然没让自家人参与半点进去,用的全是手底下的人。 事情一爆发出来,他们就将人灭了口,然后,把事情全推到了那些人身上,自己则片叶不沾身。 许是知道这样不把稳,余家老爷带着些东西,进宫求见了元启帝,选择了再次花钱保命。 元启帝自然乐意,直接收下了那些东西。 他一直怀疑余家手里还有前朝留下的东西,现如今余家送了东西来,可不就应证了他的怀疑。 同样,他也知道思安有多想杀余家。 为了保下余家,元启帝不但将元后留下的东西,全部交还给了周思安,还将余家的买命钱,也分了她一半。 看他那副保定了对方命的作态,思安冷笑着接下那些东西,只说了句让他别后悔。 既然余家不想在这时候死,那就身败名裂再死好了,正好她也觉得就这样让他们痛快的死去,有点对不住其他背叛者呢! 夏歌见她猜出来了,笑着点头应道:“皇后最近老是派人来给主子说教,虽然无伤大雅,可却很烦人。 正好主子你要对付余家,奴婢查到这个消息后,就借机给李家添了个堵。 不过,这也算是帮了李家大姑娘,还未进门就有个外室子,可想而知她进门后,日子得过的有多苦,还不如现在及时止损的好。” 世家大族重脸面,一般未成婚前,是不允许有其他子嗣出生的,不管是自己的房里人,还是外室子都不行,不然就是打妻子和岳家的脸。 当然,如果你能一直瞒着,等妻子进了门,那旁人知道后也不会说什么,顶多说这家人会算计,嫁进去的姑娘可怜。 这种事虽没摆在明面上说,可也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余家此举,无疑是在破坏规矩。 秋沐想到之前吃的那些瓜中,就有这样的例子,不由赞同的点头:“确实,皇后是皇后,李家大姑娘是李家大姑娘。 那姑娘人品不错,是个很温柔的人,配那种人渣确实可惜了,婚前知道这事儿,也算是救了她。 要不然跟那位金姑娘似的,进门不但有刻薄的婆母不说,还有好几个庶子庶女出生在她的儿女前头,想想就够憋屈的。” 云起想起那位金姑娘,也跟着点了头:“还未成婚就养了外室子,屋内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况且,我记得那余家三爷年岁并不算大,如此贪花好色之徒,只怕也没什么本事,等余家倒了,他也是个担不起责任的。 现在看清对方的面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被人说嘴总比以后过苦日子强。 那金姑娘家要是当时肯同意女儿和离归家,也不至于在夫家被治罪时,跟着一起遭殃了。” 思安闻言,好笑的斜睨了她们一眼:“放心,你家主子我没那么小心眼,皇后虽然有点烦人,可我还不至于迁怒李家的姑娘。 但我要提醒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人,把面子看的可比命还重。 在你们看来是在帮对方,对方可不一定领情,毕竟丢脸面的是他们。 就拿你们说的那个金姑娘来说,她家的人难道不知道她过的不好吗? 肯定是知道的! 为何不愿接对方归家? 还不是觉得女儿和离归家丢了脸面,怕被人说三道四。 说白了,就是女儿的死活,比不上他们的脸面,有此一劫,也是他们自找的。 像是张姑娘家,因为不忍女儿受婆家的磋磨,直接打上门逼着对方和离的,不正好躲过一劫。 行了,夏歌你赶紧往下说,李家知道这事后是怎么处理的?” 夏歌几人被看穿了心思,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讪讪笑着低了头。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一章 炸裂的瓜瓜 她们不也是怕夏歌自作主张,让主子不快,再被主子罚嘛! 夏歌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然后,挠了挠头,继续说起了后续:“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呢,李家自然不能当不知道,不然得被人说成啥样啊! 要是李家家世不如余家也就算了,可在比对方强的情况下,还选择委屈自家的姑娘,那不是擎等着被人骂么。 李家大夫人也是个果断的人,先是让人将李家大姑娘送回了院子,然后,又叫自家的两个儿子带人去将人“请”到李家来,紧接着,就是派人去通知了李大人。 余家作为亲家,余夫人也带着家中儿女参加了此次宴会,作为知情人的她,一直在那里劝阻李大夫人,可是闹了不少的笑话。” 秋沐听后,不由嗤笑道:“余家那么多的聪明人,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夫人,难不成是这样的好掌控不成?” 夏歌想起查到的那些消息,有些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你猜错了,余家娶的那些夫人不是蠢人,只是被余家刻意教成这般的。 像这位余夫人,没嫁入余家前可是有名的才女,可嫁入余家不过几年,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止是她,余家二夫人以前也是个文武都不差的活泼女子,结果,嫁入余家不过三年,就成了满口都是规矩之人。 还有他家的那些姑娘们,聪明人不少,可全都被教歪了,正经的好东西不学,尽学些害人的手段。” 云起闻言,不由蹙眉:“这听着怎么有点熟悉呢?” 思安放下瓜子碟,冷笑道:“可不是熟悉嘛,这就跟你之前那组织训练你们一样,不停的给她们洗脑,让她们成为余家男人想要的样子。 余家人喜欢算计别人,自然也担心自己会被算计,可又不想自家的后代成为蠢人,便只能用这种恶心人的法子呗! 说来,也是那些破规矩造成的悲哀,若是没有那些所谓的出嫁从夫,没有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许是就不会这样了。” 想到最近吃的那些瓜,夏歌几人都不由点头赞同。 思安见状,笑着打趣了她们几句,便让夏歌继续往下说。 夏歌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后,便接着说道:“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宴会自然办不下去,于是等李大人回府后,众人就都起身告辞了。 不过他们也都很好奇后续的发展,有派家中下人去打听的,也有亲自去看热闹的。 去看热闹的人,一去就看了个大热闹。 原来李家两位公子带人去抓余家三爷时,竟然发现余家二爷也在,并且,两兄弟还因为那女子腹中的孩子是谁的,而打了起来。” 一个小宫女忍不住惊呼:“什么?那孩子不是余家三爷的吗?” 夏歌笑着摇头:“目前还真不知道是谁的! 因为那两位爷发现,那女子竟同时勾搭了他们两人,基本上同房的时间差不多。 只要余家三爷走,余家二爷后脚就到,时间管理非常好,有时甚至是一晚上伺候了他们俩。 要不是这次生产,两人都担心的前来看望,说不定还发现不了这事呢!” 秋沐听后,颇为感慨道:“这女子玩弄男子的手段挺高明的,是个人才。” 云起摸着下巴思考:“既然那女子手段这般高明,有没有可能不止找了余家那俩呢?” 夏歌仿佛看到了同类,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伸手拍着她的肩膀道:“云起,你这脑瓜子可以啊,还真让你猜对了。 李家那两位公子哪见过那场面,正当他们觉得有些无从下手时,余家那位老爷也去了。 可能是迟迟生不下孩子,那女子担心自己是难产了,以为活不下去的她,不想那么憋屈的死去,就直接将那些事都喊了出来。 事实上,那女子不止找了那兄弟俩,还有他们的爹,父子三人同时养了一个外室,你就说精不精彩吧!” 众人同时拍手叫绝。 这个是真绝啊! 她们吃了那么多天的瓜,就这个瓜最炸裂,其他的跟这一比,只能说是太正常了。 夏歌许是被她们的反应鼓励到了,一脸激动的继续往下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那些跑去看热闹的人,听到那些话都被惊呆了,纷纷吐槽他们玩的花。 还说余家真不讲究,父子三人睡一个外室不说,甚至就连腹中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都不知道。 有那好事者,还派人去李家,将李家夫妻和余家的几位夫人都请了过去,那场面……可刺激了。 许是真被刺激到了,那位以规矩出名的余家二夫人,被刺激的都恢复了本性,夺过跟随侍卫的长刀,抽出来就往余家二爷身上砍。 余夫人也顾不得劝阻李夫人了,一个刺激,直接晕倒在地。 那混乱的场面,即使余老爷派人去拦,也没拦住,闹了好半天才停歇。 最终结果,就是李家大姑娘跟那位余家三爷退了亲。 余家二爷被余二夫人怒而砍伤,被人抬回了余家,估计要修养上一年半载的。 而那个外室,等生下孩子看看是谁的,再决定怎么处置。 不过根据奴婢对余家的了解,那女子即使没有难产而亡,也活不长久了,同时戏耍余家爷三个,他们能放过她才怪。” 思安听罢,并未说话,而是垂眸在沉思。 几人见她在想事情,对视一眼,默默将东西收拾归置好,便转身出了内殿。 尤其是四个二等宫女,一见主子这副神态,就知她稍后有事要交代夏歌她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去打扰她们。 如今她们吃的好,住的好,时不时主子还会打赏一些好东西,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们呢! 而且,主子也不是那脾性不好的人,还没其他宫的人敢欺负她们,她们过的很是自在,并不想破坏这份宁静。 之前的那些野心,也是在见识过夏歌四人的能力后,全都消失不见,尤其是四人还都会武功,这让她们怎么学嘛! 况且,她们那种办事的能力,可不是她们想学就能学成的,不说别人,就单单云起的身手,她们就是往死里练也练不出来,因为她们压根没那个天赋。 还有长歌的医术,别说是她们了,满宫找找去,有几个比得上的,便是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敢说自己的医术比她好,她们能学成那样才怪。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二章 臭棋篓子周思安 越是了解的多,她们的心态就越是平和,像现在这样有事就忙,没事跟着一起吃瓜看热闹,也挺不错的。 见她们四人出来,其他宫人便围了过来,小声的问她们今天吃了什么瓜。 这都是最近这段时间的常态了,四人也没瞒着他们,寻了个地方坐下,就开始跟他们转述。 众人吃瓜,李成却从中听出了别的,不过他并没说什么,叮嘱了他们一番,让他们说完话后快点去干活,就去忙自己的了。 殿内的思安,趴在那思索好半天,才吩咐云起:“你说的许是对的,那个女子或许真是个人才,若是用的好了,说不得会有大用。 你去长歌那取瓶药,送到她的手中,问她愿不愿意为咱们办事,若是肯的话,就等她生产完将人送出京。” 云起闻言,有些不太赞同:“如果她不同意,那瓶药岂不是白费了? 主子你辛苦制作出来的保命药,就这样舍出去,是否有些不值当?” 思安却道:“不管怎么样,余家的名声被毁,她是有付出的,若没有她喊的那些话,也达不到那个效果。 对于我而言,不过区区一瓶药罢了,哪抵得上这份开心来的重要呢!” 云起想想觉得也是,便点头应下,去寻长歌取了药后,就出宫寻那女子去了。 如她们所料,闹剧结束后,余家的主子们都回去了,只留下一些下人在此等候。 云起到时,那女子已经疼的喊不出声了,满头大汗的闭眼躺在那,要不是胸膛还在上下起伏,她都要以为人死了。 可那些助产的产婆和婆子们,却在边上悠闲的唠嗑,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她将那些婆子打晕,拍了拍那女子的脸:“醒醒,再不醒就真要没命了。” 许是没命这词刺激到她了,皱眉挣扎了片刻,她便睁开了眼睛。 见面前是一个陌生的姑娘,她不由蹙眉:“你是何人?是余家派来杀我的人吗?” 云起将药取出在她眼前晃了晃:“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 我家主子跟余家有仇,听说了你做的事,心中很是畅快,便让我来帮你一把。” 那女子闻言,忍着疼笑了一下:“原来如此,那我还真是命不该绝,在这个时候,竟以这种荒缪的缘由得了救。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主仆,如果我李三娘能够活下来,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们。” 云起见她实在难受,便先将药倒入了她口中,待她的面色好些,她才道:“当牛做马倒不必,只要我家主子能用到你时,你能帮她把事办妥就行。” 李三娘能同时耍余家三个男人还不被发现,自然不是什么蠢人,一听就知对方这话是何意。 可她没得选,只能答应:“请恩人放心,三娘必不敢忘今日恩德,日后若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云起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闪身出去,将事先准备好的产婆,从墙外带了进来。 直到李三娘顺利产子,被产婆收拾好,确定现在带人离开也无碍后,她才命人将她抬走。 至于那个刚出生的小娃娃? 云起留下了两个人在这守着,并叮嘱他们,如果那娃没有性命之忧的话,就不用多管了。 可若是余家容不下他一个小娃娃的话,那便将人带走。 …………… 得知凤羽宫又有人出宫,皇后立马派了教养嬷嬷过来说教,被李成一句“此乃圣上准许的”,给挡了回去。 李成说的没错,因着在宫内住着出行不便,她跟元启帝谈判的时候,特意加了这么一条,就是防止有人找她的茬。 事实证明,她的先见之明还是很有必要的。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坐实了得宠的名声。 在别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宫门时,就她凤羽宫的人可以,自然而然就被认为成是偏爱咯! 思安听后,只觉讽刺又膈应人,如果她这样的情况算得宠的话,那这份宠爱还是送给别人吧! 可能真是太过无聊的缘故,之前一直学不会的下棋,思安竟然“学会”了点,每天没事就找人陪她下棋。 可大家并不想跟她这个臭棋篓子下,哪怕是棋艺最好的秋沐,也不想为了哄她开心,而去下那个破棋。 各种骚操作不断就算了,关键是不管她们怎么放水,她竟然都赢不了,这不纯纯折磨人嘛! 这就好比你觉得很容易的事,去教另一人时,不管怎么教都教不会一样,很容易让人心里破防。 思安也知道自己理亏,见大家实在不愿意陪她,就打起了坏主意,没事就让人去请三公主和六公主她们过来。 美名其曰:培养姐妹感情! 三公主一直被禁足在自己殿中,难免觉得憋闷。 毕竟自己不愿出门,和被人关着不能出门,那是两码事。 见凤羽宫的人来请,嬷嬷又不阻止她出去后,就一脸高傲的来了凤羽宫。 两人本就相互看不顺眼,一见面就掐,言语互怼了几句后,这才开始下棋。 思安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些事,突然起了逗弄报复她的心思,明明已经懂的规则,她也不好好遵守。 第一局时,三公主还没啥反应,只是嘲讽她下的不行。 第二局,她才觉得有些不对,边下边跟思安互怼。 第三局、第四局……… 越下她越难受,恨不得上去挠周思安解恨,可理智告诉她不行,便只能咬牙忍下。 新的一局开始,周思安又搞起了幺蛾子。 “这步我落这儿!“ 她啪地一声,将黑子拍在了棋盘的星位上,震得棋盒里的白子都蹦了起来。 对面执白子的三公主周思慧,则举着棋子僵在半空。 她盯着棋盘上孤零零的黑子,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周思安,你到底会不会下棋,这是天元开局,谁开局是这样的?“ “谁说没有的,这是本公主独创的不行吗?“ 思安一脸淡定的端起茶盏抿了口,然后,将茶盏放下,有些得意地朝旁边观战的宫女们挑眉:“看到没?这叫抢占先机!“ 夏歌几人抬手捂脸,有些没眼看。 主子跟她们下棋时还收敛点,好歹算是正经下棋,哪怕下的菜,也不像现在这样胡来。 她跟三公主下的这棋,简直是放飞自我,完全是随自己的心意来,丝毫不讲道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三章 坑人的周思安 三公主气的咬牙,语气不善的指着棋盘:“可围棋要围地啊......“ 她的话音未落,思安已经抓起三颗黑子放上去连成了个三角,并且还很是得意的朝她炫耀:“这不就围上了? 看,本公主的铁三角阵!“ 围观的宫女们见状,憋笑憋得直抖,但又怕三公主恼羞成怒迁怒她们,并不敢笑出声。 三公主:……… 到底是谁教她这么下棋的啊啊啊啊!! 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非拿鞭子抽死那个家伙。 三公主气的很想撂挑子不干,可想到她好不容易才能出来,就这样回去未免有点亏。 而且,她还打算等会儿离开凤羽宫后,去看看自家母妃,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她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才在黑子斜角处落下一子:“皇妹,我尖冲了。“ 思安歪头看了半晌,突然抓起白子“啪“地盖在了对方的棋子上:“本公主反冲!“ 三公主:……… 真想挠死这个混蛋皇妹啊啊啊啊!!! 心里气的想杀人,面上难免有些狰狞,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皇妹,落子无悔啊!“ 思安理直气壮地把三公主的手拍开:“本宫的棋盘,本宫说了算。 再说了,你这颗子孤孤单单的,看着多可怜呐。“ 说着,又抓起一把黑子往棋盘上撒,边撒还边说:“本宫派大军来救它了。“ 三公主盯着瞬间变得乱糟糟的棋盘,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伸出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她:“你、你......“ 思安挑衅的看着她笑道:“这叫天女散花!“ 突然,她捂住嘴惊呼:“不好,白军包围我们了!“ 说着,抄起棋盘一掀,黑白棋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掀了棋盘不算,她还喊了一句:“全军撤退!“ 顿时,满殿寂静,三公主更是被她这操作给惊呆了。 满殿寂静中,思安还很不要脸的鼓了鼓掌,并笑吟吟的看着她说道:“三皇姐果然棋艺不错,今日算平局,咱们明日再战!“ 听到她的话,三公主这才回神。 她低头,看着那落了满地的棋子,气的恨不得拿东西砸死她。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又只能无可奈何的忍下来,然后,愤怒的起身离开。 身后的宫女们,在她一脸憋闷的离开后,才终于憋不住,花枝乱颤的笑倒了一片。 思安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们一眼,让人将这里清理了后,就乐美滋滋的拿起话本子看了起来。 她突然发现,这宫里也不是真那么无聊,偶尔逗逗她这位三皇姐,也挺有趣的。 连着陪她下了三天棋后,三公主便被气的再也没来过凤羽宫。 哪怕夏歌去请也没用,她甚至宁愿自己一直被关着,也不想再被周思安那破棋艺折磨了。 三公主这边没戏了,思安就让人去请了六公主过来,六公主倒是沉稳,哪怕气的青筋暴起,也陪她下了足足十天的棋。 这日,六公主又被她派人请来下棋。 紫檀木的棋盘被拍得咚咚响,思安把手里的白玉棋子,狠狠掼在棋盘上,惊得旁边侍奉的宫女手一抖,差点掀翻了茶盏。 对面的六公主周思平,垂眸望着棋盘上歪歪扭扭的布局,原本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不由皱成一团。 她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缓了缓有些疼的头,才颇为无奈的指着棋盘说道:“皇妹,你这颗子落得……未免有些不合章法吧!” 对面的思安,侧身躺在榻上,懒懒的用手支着下巴,闻言,不由抬眸看着她道:“怎么会不合呢? 我这叫出其不意。” 说着,她随手又抓起颗黑子,啪地按在了六公主的“大龙”腹地上:“看,这下你不就死定了嘛!” 六公主捏着白子的指尖微微发颤,喉间滚动半晌,才挤出句:“皇妹,这是围棋,不是你玩得丢石子儿的游戏。” 思安在逗她玩,当然不会好好说话,张口便是:“皇姐是嫉妒我棋艺高超吗?” 说着,还做作的翘起兰花指,伸手从果盘里拈起颗葡萄丢进嘴里:“你看,我把你的‘龙’切成两段,再两段切成四段,四段切成……” 六公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气愤的说:“你这叫打劫,哪是在下棋。 而且,你刚刚那颗子明明已经提掉了,怎么又放回棋盘上了。” 说着说着,她便被气的失了仪态,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广袖扫落了棋盘边放着的一个碗碟。 随着碗碟落地,碟中放着的果子,也一起落在了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思安见此,也不生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放回去怎么了? 反正这棋盘是我的,棋子也是我的,规矩自然也由我定。” 突然,她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伸手将整盘棋子搅得七零八落:“不如我们重新下如何? 这次我让皇姐三子,保准让你赢怎么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六公主盯着满地狼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许久,才挤出个僵硬的微笑:“皇妹的棋艺,果然令本宫大开眼界。” 思安笑着应声:“那是自然!” 然后,拍了拍手:“来人,再摆副新棋盘,今日我定要和皇姐杀个痛快。” 宫人们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功夫,地面就被清理干净,桌上也再次被摆上新的棋盘和茶点。 六公主望着对面笑得灿烂的九皇妹,默默在心里发誓,明日定要以“研习女红更有益身心”为由,躲开这种折磨人的下棋方法。 她觉得糟糕透顶,思安却觉得跟她下的不错,至少比起三公主那家伙,她的忍功要更强些。 对方不愿意来,她还专门派人去请,结果,把人逼的直接躲去了皇后那。 皇后哪忍得下这口气,直接派了好几个嬷嬷过来,轮流跟她说教,把她烦的不行。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她只是闲的无聊,又不是想找罪受,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谁也不再去打扰谁。 三公主宁愿禁足也不来,六公主有皇后挡着,而十一公主又还小,思安也不好去折腾她。 万一整哭了哄不好咋办? 至于那几个皇子,大的不方便进出她的凤羽宫,小的比十一公主还小,她自然也不能去找人来。 可这玩意儿有人愿意陪着玩还没啥,真找不到搭子时,那是抓心挠肝的想玩儿。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四章 告状 思来想去,她想了个法子,那就是玩纸上下棋那套。 每天闲着没事干,画完一张纸就让人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送信,还是必须回的那种。 领教过的三公主和六公主,脸上尽是痛苦面具,可信都送来了,她们还不能不回,被折腾的不轻。 其他几位一开始还没啥反应,过了没两天,反应简直跟她俩如出一辙,也是被折磨的不行。 最后,忍无可忍的他们,直接去找了元启帝告状。 御书房外蝉鸣聒噪,四皇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六公主攥着皱巴巴的棋盘纸,身后跟着垂头丧气七、八两位皇子。 几人对视一眼,由四皇子抬手叩响鎏金门环:“儿臣等求见父皇!” 要问这事元启帝知不知道? 那他还真知道。 这事发生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可他怕管了之后,思安也会找他下棋,他就没管,每天都乐呵呵的在那看戏。 这下子好了,告状的来了。 除了比较小的那几位,以及被禁足的三公主和五皇子外,其他几位皇子公主基本全来了。 他有些头疼摆手让章启贤宣人进殿:“请叫他们进来吧,几个不成器的混账,玩不过小九九算了,竟还跑来告状来了。” 章启贤明白圣上说这话,不是需要他回话,只是叨叨两句罢了,恭敬的行礼应下:“是,奴才这就出去叫皇子公主们进来。” 到了殿外,就见几位皇子公主全都站在那,他笑着上前:“见过几位皇子公主,圣上宣诸位进去呢,几位跟咱家来吧!” 御前的人,代表着帝王的脸面,他们虽不满章启贤那敷衍的态度,可还是应声跟了进去。 几人进殿,先是恭敬的朝元启帝行礼问安:“儿臣、女儿参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 元启帝微微颔首叫起,然后,装傻问道:“今日你们怎么都一起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四皇子作为兄长,率先站了出来,抱拳行礼:“九妹非要与儿臣们下纸上围棋,可她棋艺差不好好学习就罢了,还总是………“ 他话未说完,七皇子就已经忍不住打断他,抖着手打开那墨迹斑斑的纸卷,展示给元启帝看。 他指着纸上画着的棋盘,气愤的说道:“父皇请看! 她执黑子竟能气吞山河,用二十枚子围出十八块活棋。” 八皇子也苦着一张脸跟着补充:“儿臣教她'金角银边',她偏说要'独霸中原',还把棋子画成小兔子模样……” 六公主深受其害最深,不但将纸上棋盘展示给了元启帝看,还将那十日发生的事,一一诉说了一遍,听的几人那是一言难尽。 元启帝看着七皇子打开的那张画着棋盘的纸,忽而抚掌大笑:“妙啊,这兔子阵法倒是别具一格。” 章启贤也是懂下棋的,见圣上都发话了,便笑着捧哏:“圣上曾说治国如弈棋,不拘泥于古法才能破局,九公主此棋确实下的妙。” 四皇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作无奈叹息。 早知父皇是这个态度,他就不来了,明知对方在胡闹,却依旧选择包容,看来九皇妹确实得父皇的心。 元启帝听他如此说,来了兴致也不管底下站着的儿女,兴致勃勃的问他:“既如此,那你来跟朕说说,这兔将军如何破这困局啊?” 章启贤敢开口,自然有法子,便在棋盘上几处点来点去:“这里可以养三只兔子,那边再挖个胡萝卜地,等对方的大军过来,就用草团飞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八皇子见不得元启帝如此偏心,故作小儿姿态,一副急得跺脚的样子,不满说道:“父皇,九妹那分明是胡闹,哪有把围棋下成过家家的? 您不说罚她,竟还和章公公一起帮她,儿臣不服!” 元启帝却抬手止住他,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棋盘上东倒西歪的棋子:“启贤啊,你倒是懂那丫头。 这看似杂乱无章的布局,实则暗合围魏救赵之法,九丫头虽不通棋谱,倒懂得以奇制胜。” 七皇子挠挠头,有些好奇的凑近细看才发现,那些被九公主戏称为兔子窝的黑点,竟真的隐隐形成犄角之势。 六公主闻言,想起之前下的那些棋,不由蹙了蹙眉:“只是如此打法毫无章法,若遇真正的棋手只怕会不敌。 以奇制胜那也得有效才行,不然就是白白给别人送命。” 元启帝却道:“正因毫无章法,才让人防不胜防。 就像打仗一样,法子用多了就容易被人看透,毫无章法才不会被人摸透。”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站起身就往外而去。 一边往殿外走,一边走:“说来说去,不如去问问小九那丫头的想法,虽然你们说的句句在理,可事实如何,朕也不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不如咱们去找小九问个清楚,若她真是那般胡闹的话,朕再罚她也不迟。” 几人能说什么,你老都已经往外走了,我们能说不吗? 虽然心中很不爽,可他们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凤羽宫。 到了凤羽宫,依旧是只有宫人们在外跪迎,伤还没好的思安,正悠哉悠哉的在那边吃东西,边看话本子呢! 见她这悠闲的样子,几人更加生气了,她把他们折腾的不轻,她倒好,居然过的这般闲适。 尤其是忙着争权夺位的四、七、八三位皇子,对于他们而言,浪费的那些时间,都不知够他们干多少事的了。 六公主也很憋闷,因为是继后所出的嫡公主,她不但需要严格要求自己,好给大周的闺秀们做表率,还不能出错让人抓住把柄,以防有人说她母后不好。 因此,自幼便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稍有不对,嬷嬷们就会指出,过的很是辛苦。 尤其是在父皇在的时候,更加需要小心谨慎。 可同为皇后所出的周思安,却不需要注意这些,哪怕父皇来此,她也依旧是那副闲适的样子,这很难让她不破防。 几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九皇妹,见到父皇来了,为何不行礼请安,是否有些太过没规矩了。” 思安闻言,淡淡的斜睨他们一眼:“你们觉得我这样能请安吗? 就我这一身伤,别请安不成,反倒让父皇落得个虐待女儿的名声,那就有的玩了。 再说了,父皇都没说什么,你们急什么? 难不成你们想取父皇代之?”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五章 棋非棋 一连三问,不但把三人问住了,还把他们给吓得不轻,忙跪下说不敢。 周思安那个疯子没母妃和母族需要顾虑,他们可不一样,他们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自然不敢像她这么肆无忌惮。 宫人们见主子都跪下了,也跟着一起跪在了地上。 不跪还不行,主子们都跪下了,他们要是站着的话,那不是擎等着被治罪吗? 元启帝见此,不由暗自叹息一声,便叫他们起了身。 每每见到小九跟其他孩子过招,他就忍不住想,如果太子还没死多好,那样他也就不用忧愁继承人的问题了。 尤其是这些个皇子,如果他们连小九都斗不过,又该怎么守住大周呢? 所以,他们与其说他偏心小九,不如说他在偏心他们,因为小九既是他清理朝堂的刀,也是磨练他们的磨刀石。 这也就是周思安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非得再给他下点其他折磨人的毒。 还刀和磨刀石呢?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脸,他们分明是相互合作利用的关系好吗? 没有好处的事,她才不干呢! 因为不知道,所以双方还算友好。 思安有些纳闷的抬头看他:“父皇今日怎么有时间带着他们来看我了,莫不是有什么事?” 元启帝在她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你皇兄皇姐们来寻朕,说你不好好跟他们下棋还非要下不说,棋艺差又不肯认真去学,是不是真的?” 思安瞟了一眼在边上站着的几人,然后,笑吟吟的跟他对视:“父皇若是好奇想知道,那跟我下一局不就知道了。 听说父皇是个围棋高手,很少有能下得过您之人,正好今日教教我。” 元启帝仿佛来了兴致一般,点头应下:“行啊,正好今日有些空闲,那便与你下上几盘吧!” 思安听了,不由挑眉,这老登又想搞什么鬼? 她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搞出的那些事,之前都不管,如今突然管了不说,还带了这几个家伙来,只怕另有所图。 心中虽有疑惑,可她面上却不显,开口命夏歌她们取来了棋盘和茶点。 刚开始下时,父女二人谁都没认真,就跟下着玩一样。 下棋不按规矩来不说,还总是悔棋,就像是在比谁更不要脸一样,看的四皇子他们目瞪口呆。 不过这也给了他们思路,原来对付九皇妹这样的人,只要跟她一样,不按规矩来就行。 可想想那个混乱的场景,他们又觉得有些做不出来,毕竟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改变。 元启帝似是摸出了她的底,再跟她下时,直接拿出真本事碾压,思安虽偶有奇招能短暂压制一下,可最后还是全输了。 下了没几局,她就失去了兴趣,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不下了,不下了,真没劲儿。” 元启帝好笑的摇摇头:“你还真是爱耍赖,看来你皇兄皇姐们没说错,你真该好好练练这棋艺了。 这次的事就算了,之后可不许再如此行事,在没练好这棋艺之前,便不要再去折磨你皇兄皇姐了。” 思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知道了,您放心,我之后肯定不会再去打扰他们了,行了吧!” 元启帝没说她,转头问四皇子他们:“朕如此安排可行?” 四皇子几人:……… 您都如此说了,我们就算有意见也没用啊! 无法,只得憋屈认下这个安排。 元启帝见状,便挥手让他们先离开:“既如此,那你们便先回去吧,朕再跟小九下一会儿,你们站在这也无事,忙你们的去吧!” 四皇子几人:……… 真是无语给他妈开门,无语到家了。 几人虽然心中骂骂咧咧很不服气,可面上却不显,恭敬的朝自家父皇行礼告退。 待他们离去,元启帝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味深长的对思安说:“时间还早,小九若是不累的话,那便陪朕再下一盘吧!” 思安知道这是正题来了,也不推辞,直接应下:“好啊,如果能赢一局那就更好了。” 章启贤见此,知道圣上这是有事要跟九公主说,就带人退了出去,在门外不远处守着。 人一走,两人身上的气势就变了,思安也拿出真功夫跟他认真较量了一把。 棋局就像是战场,父女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边下边不忘打机锋互怼。 他说她不懂规矩,总是肆意妄为! 她就嘲讽他不好好养孩子,还想着孩子成才,脸真够大的。 他回忆往昔,跟她讲自己与元后的感情有多深,都一起经历过哪些磨难与甜蜜。 她张口就是那也不耽误你杀我母后全家,逼得她和太子自尽。 许是被怼的心梗了,元启帝终于说起了正事,但他不明着说,以棋喻人。 棋盘上的青玉子泛着冷光,刺的她眼睛疼,思安执起白棋的指尖,忍不住微微用力。 她看着元启帝将黑子重重拍在天元上,那力道大的,震得棋盘边放着的茶点都晃了晃。 元启帝看着棋盘的局势,冷冷的望向对面的周思安:“小九这手棋越发绵软了,若是不行,还是认输吧!” 虽然看着他要赢了,可他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端起茶盏,茶雾氤氲间,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棋盘右下角,那里盘踞着一团即将被绞杀的黑棋。 正如他想保下的余家人,此刻正被她一点点在玩死一样,哪怕他最后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思安垂眸掩住眼底的冷笑,白棋轻飘飘落在黑阵边缘:“父皇,女儿学棋时听到过一个词,叫做欲取姑予。“ 她的声音像春日里最温柔的柳絮,却在落子时突然加重力道,将两颗黑子彻底围死。 殿外惊雷炸响,雨水顺着琉璃瓦倾泻而下。 元启帝握着棋子的指节泛白,雨幕中似乎传来吴家人被杀那日的惨叫哭嚎声。 那日,也是这般暴雨如注,而他的皇后跪在丹墀下,一边哭着解释,一边求他饶命,但却都被余家送来的那些证据,给压了下去。 此刻棋盘上的厮杀,倒像是那日场景的延续。 元启帝将黑子狠狠砸在白棋腹地,震得几颗散子骨碌碌滚到思安的榻边:“那小九可知,下棋最忌出尔反尔,既已答应的事,还是莫要反悔的好。” 收了余家交上来一半的钱财,却又不按说的办,未免有些太不懂规矩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六章 不欢而散 思安伸手拾起棋子,将白子轻轻放回棋盒之中,抬眸时,眼底泛着无尽的冷光,似要将人彻底冻住一般。 她借着下棋的动作,直接将刚才他下的那些棋子全部震碎,语气平淡又冷漠:“可我只知落子无悔,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有,我不喜欢有人过多插手我的事,如果父皇心中不满的话,我们可以手底下见真章。” 她只是答应了不让余家跟福王一起死而已,可没说过要留余家人的命。 元启帝见此,也知没有继续下的必要了,将手中的棋子一扔,便起了身:“朕也不是非要保他们,而是需要的东西还没得手。 如果你能提前将那些藏宝地找出来交给朕,那余家交给你处置又有何妨! 可若你没那个能力,那就只能看咱们父女俩之间,谁的手段更高明了?”说罢,便抬脚往外走去。 门外,章启贤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御撵,并撑伞在廊外等候,见他出来,忙快步迎了上来。 元启帝走至门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门外的雨幕,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的说:“朕要提醒你,有些时候,不是你的手段有多高明,手下之人有多能干,而是朕没有真的与你计较。 但余家不同,他们掌握的那些东西,对于大周和朕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不能提前拿到那些藏宝地给朕,余家,朕是一定要保的,即使是再次将你舍弃,也在所不惜。” 边关战事随时会起,真要打仗的话,国库可撑不住,余家手里的那些藏宝地他势在必得。 即使没有小九闹的这一出,他也忍不了余家多久了,有些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稳妥。 思安闻言,不由嗤笑一声:“这话说的,就好像我这个九公主有多重要似的!” 元启帝听了,并未再说什么,而是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带人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她说的没错,对于大周和他这个帝王来说,她这个九公主确实不重要。 不止她不重要,其余的皇子公主也一样,一旦影响到了大周的发展和稳定,都是会被舍弃的。 他人一走,思安就泄了身上的气势,摆手让人将棋盘撤了后,人就懒散的趴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她不是不听劝的人,元启帝那话的意思很明显,想除掉余家可以,但得先把余家剩下掌握的那些前朝宝藏,找出来交给他才行。 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管她再怎么厉害,训练的人手有多出色,那也比不上掌控整个大周的帝王。 对于京城的把控,肯定谁都比不过他,只看他愿不愿意尽全力去查罢了。 可余家能跟元启帝谈条件,还多次死里逃生,自有他们保命的法子,那些东西只怕不好找出来。 要是好找的话,身为帝王的元启帝,也不会容忍他们至今,早将他们治罪处死了。 同时,这也算是他们父女之间的又一次交易,至于能不能成? 那就看她的本事了。 宫人们见她在发呆想事情,也不敢打扰到她,轻手轻脚的将东西都收拾好后,便退了出去。 夏歌、云起二人对视一眼,便一人坐那安静的绣起了帕子,一人坐在门边守着,以防她有需要时,无人在身边伺候。 今日用的这副棋盘,算是凤羽宫的一件珍品,哪怕损坏了,她们这些小宫女也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得拿去给秋沐过目,看是重新将棋子配齐,还是收到库房放起来落灰。 秋沐接过小宫女递来的棋盘看了看…… 很好,又废了一个,加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棋盘了。 有时候,她是真想劝自家主子别学下棋了,学不会的东西,不必强学的。 虽然凤羽宫现在不缺钱财和好东西,可也不能这么可劲儿的造啊,真是谁记账谁心疼。 她是了解周思安性格的,知道这棋盘她只怕不会再用了。 但留着以后或许还有用,不管是送人,还是有人做客时拿给对方玩,都是可以的,就费功夫让人将棋子给配齐了,然后,登记在册后,让人放在了库房中。 因着下雨,元启帝一行人走的并不快,皇后派人来请时,他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 虽然有些不耐,可他还是开了口,询问来请人的孙嬷嬷:“你家娘娘可曾说是何事找朕?” 孙嬷嬷微低头躬身,不敢直视圣颜,恭敬的回道:“回圣上,娘娘并不曾说是何缘由,想来是什么不方便告知奴婢之事吧!” 一听这话,元启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外乎为小六那丫头告状,或是争宠。 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朕今日没空见她,有事,便让她自己处理吧!” 若是往常,他许是就给面子去了,可他今日心情不佳,加之又下了雨,让他很是烦躁,便没理会继后的这个小把戏。 跟随在侧的宫人们见他发话,立马将人隔开,抬轿走人。 孙嬷嬷还想上前说些什么,直接被章启贤伸手拦了下来:“孙嬷嬷,咱们做奴才的,最好还是识时务些的好,若真惹怒了圣上,便是你家主子娘娘也救不了你。” 孙嬷嬷不怕李宝,却有点畏惧这个章启贤。 无他,因为她是见识过这位手段的,可谓是狠辣至极又无情。 且这人心思很是缜密! 依她看来,李宝要不是跟圣上一起长大的情谊在那撑着,早被这人整死了。 她有些不甘的望了眼元启帝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意不达眼底的狠人,只能认命的转身离去。 人还没走远,就听身后传来章启贤的说话声:“去查查,是谁漏了圣上回去的行踪,全拖去慎刑司处置了罢。” 孙嬷嬷知道对方这是刻意说给她听的,他在警告她,脚步丝毫不敢停顿,快步回了坤宁宫。 幸好她做事谨慎,安排的人都是愿意用命换钱的人,他们家人的口也封住了。 不然,真被章启贤那家伙抓住了把柄,她和她家娘娘,可就要成为他向上爬的踏脚石了。 章启贤看着她快步离开的方向,不由在心中冷笑连连。 真以为将人处理掉他就没法子了? 天真! 皇宫这地方,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有些事,确实是你想查也查不到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七章 水灾显现 可同样,只要你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只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别人许是没那个本事,可他自幼在宫中长大,又在先皇面前伺候过,有的是人手和法子。 不过,这个继后是否有些太上不台面了。 一个正妻,却总是一副小妾做派,难怪会被圣上瞧不上。 圣上对元后念念不忘,虽有诸多情谊在的缘故,可更多的,应该还是跟这位继后比较出来的。 元后虽出身将门,可却文武双全,管家理事更是不差,掌管后宫多年也不见半点差错。 可这位继后呢? 整日想法子跟妃嫔们争宠也就算了,宫务也是管的一般般,要不是圣上私下一直有派人盯着,内务府早乱起来了。 有时候,他都有些怀疑李家是怎么教她的,处理内务不应该是这些闺秀自小就学的吗? 尤其是像她这种嫡女,基本都是做宗妇和管家长媳的,管家理事那是基本要素,可马虎不得。 可他细瞧着,这位继后不像是有好好学过的。 看来,他得让人查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 雨帘斜织,碎玉般的雨珠砸在琉璃瓦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 凤羽宫的廊下,思安将青瓷茶盏搁在案上,望着檐角垂落的水帘蹙眉:“这雨一连下了五日,还都是大雨滂沱,只怕护城河水位该涨的厉害吧!” 边上伺候着的宫女听了,笑着劝慰道:“公主不必忧心,宫墙高大,就算外头涨水也淹不进来。” 思安没看她,只是望着雨幕淡淡说道:“你可知护城河连着京杭运河? 若护城河水位涨了,那说明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尤其是多水的地方。 京城的堤坝和排水修建的好,可其他地方呢? 只怕已有地方出现水涝之象,想来要不了多久,京城就该有难民出现了。” 秋沐端着点心走来,正好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皱眉看了那宫女一眼:“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那宫女也知自己做错了事,不但说了不该说的话,还听了不该听的,呐呐行了一礼,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待人离去,秋沐才将点心放在案上:“主子,你还在养伤,茶水还是少喝点的好,吃些点心吧!” 思安收回目光,转头看着秋沐问道:“刚才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做点什么?” 秋沐笑了笑:“主子不是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么,何必再来问奴婢? 虽说公主不能插手朝政,可没说公主不能赈灾救民。 而且,主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可不只是大周的九公主,还是圣上亲封的护国长公主呢!” 思安想想觉得也是,便对她说:“等夏歌回来,叫她来见我,有事吩咐她去办。 还有,让长歌研究一下防治疫病的药,灾后总是伴随着疫病,提前备着吧,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秋沐恭敬应下:“是,奴婢记下了,等下就去安排。” 随即想起什么,又问:“这事要不要跟御前说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还是由朝廷出面处理更好些,咱们的人手到底有限。” 思安听后,不由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就朝中那些大臣,光商议这事都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等他们确定下来,黄花菜估计都凉了。 要是派去的人不行,说不得还会将赈灾银给吞了,真真应了那句话,没做官前,人人都想为民办事,可真当了官后,又比谁都贪。” 说罢,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事还是专业的人去办更好些,我们到底没办过这种事,处理起来难免会有疏漏。 那就去御前跟他们提个醒吧,至于朝廷最后会怎么安排,看他自己吧,反正大周也不是我的。 等朝廷确定去赈灾的人是谁后,记得安排人去盯着点,别让人真将赈灾银子给吞了。” 秋沐早就猜到会是如此,淡定的点头应下,说了声“是”,就去安排去了。 她一离开,两名二等宫女便站在了离思安软榻不远的地方,静等着她吩咐。 待了没多久,就有一人上前劝道:“公主,这雨下了多日天也凉,你的伤还未好,不宜在外多待,不如回殿歇着吧,不然风寒入体,又该喝苦药汤了。” 思安点头,起身回了殿中,然后,侧躺在那看起了话本子。 其实,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连日多雨,说不定她都出宫住进自己的公主府了。 可惜,去跟元启帝说了两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给挡了回来,就怕她一冲动去将余家给灭了门。 那老头也真是的,她有那么残暴吗? 好吧,她确实有那个想法。 这也不怪她啊! 谁知道这个余家怎么那么难搞? 污糟事,一查查一堆,可藏宝的地方,却怎么也查不出来,哪怕抓了人逼问,也没问出什么来。 讲真,她都有点佩服余家那老头了,是个藏东西的人才! 此时,御书房内,元启帝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突然,殿外有小太监前来回禀:“圣上,九公主跟前的李成公公来了,说要公主要紧之事禀告与您。” 元启帝闻言,不由挑眉:“这倒是难得,平日里可不见她派人过来,看来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边上站着的章启贤听了,笑着说道:“九公主瞧着不像是拿正事胡闹的人,许是真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元启帝觉得也是,随放下手中的朱笔,对那小太监说道:“宣他进来回话吧!” 那小太监恭敬应是,便退出去宣人去了。 李成快步走进御书房,先是行礼问安,然后才说明来意:“圣上,公主让奴才前来给您提个醒。 这雨已连绵多日,护城河又与京杭运河相连,京城的防护和排水修建的好,护城河水都涨的如此之快,只怕其他地方已有洪涝之事发生。 公主望您能及时派人前去查明处理,以防灾情变得更加严重。 除此外,公主还打算派人去赈灾,因需要采购的东西较多,特来提前禀告你一声。” 章启贤听到他那些话,不着痕迹的撇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当他的木头人。 挺聪明一小子,看那眼神分明是个处事圆滑的,却选择了扮蠢掩藏自己,难怪能从李宝手下离开。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八章 内务府 元启帝听后,并无太大的反应,周思安都能察觉到的事,他这个帝王自然也发现了,并且还发现的更早。 因着之前正好抄了不少官员的家,这次他便没再跟那些大臣扯皮,直接派人前去探查。 现在只等人回来,确定有哪些地方受灾后,就可以安排人过去赈灾了。 不过小九能想到这些也是难得,那么多皇子公主,就她一人派了人来。 其他人许是也有发现,可考虑的东西更多,并无一人来告知他这个父皇,让他心中有些滋味难明。 公主不能参与朝政,不派人来他能理解,可已经参政的几位皇子,同样没人来跟他提过这个事,这就让他不免失望了。 一个帝王,可以不是正人君子,可以是各种性情之人,但不能不爱自己的臣民。 况且,大周不止是他的大周,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他们这些皇子谁又能躲得掉? 真是…… 唉! 越想越觉得小九好,他不由缓了几分神色,温声对李成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此事朕已知晓,也已跟朝臣商议妥当,让她不必忧心太过。 她能有这种忧民之心,此乃大周之幸,也是朕之幸,朕心中很是欣喜,让她放手去做便是。” 李成闻言,笑着恭维了他几句,夸他是圣明的君主,夸他疼爱公主很有慈父之心,把他夸的哈哈大笑,又赏了凤羽宫不少东西后,方才恭敬退下。 待他离去,元启帝立马收了面上温和的神色,对章启贤吩咐道:“朕记得小九的公主府已经建好,正在布置当中,你去叮嘱内务府一声,让他们多上点心,别马虎了。” 布置府邸,那其中的门道可多了,他若不提前吩咐,还不知那些人要怎么应付那小九丫头。 小九可不是个爱吃亏的性子,与其等她出宫后发现不对,再回来跟他闹,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处理好,这样也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是她今日派人来说洪涝这事他才想起来的,不然,又该被她折腾一番了。 章启贤也明白其中的门道,一听圣上吩咐,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忙恭敬应是:“是,奴才这便去办,保准让九公主感受到您对她的关爱和体贴。” 元启帝笑着摆手示意他去办,就又低头批阅起奏折来。 这奏折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真是怎么批都批不完,要是太子还在就好了,他也就不必这般劳累。 章启贤见状,默默行礼退出殿外,然后,叫来自己的小徒弟在殿外候着,便亲自去内务府跑了一趟。 内务府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他若不亲自去一趟,那些人只怕不会太尽心。 要是因此耽搁了圣上的事,惹得圣上不快,那李宝的现状,就会是他的未来。 多日雨天让内务府变得更加繁忙许多,没办法,谁让他们负责的事务比较多呢! 他们要负责皇家的生活管理,掌管皇室的饮食、服饰、居住、出行等日常起居事务。 如御膳房的膳食供应、后宫的衣物制作与管理等,皆归他们所管辖。 财务与资产也是他们来负责,比如说管理皇家的财政收支、庄园田地、库藏物资等物,收纳各地进贡的物品,并进行分配也是他们的活儿。 如今多日雨天,光这两项就有够他们忙的了。 雨天难免让人烦闷,各宫主子心情不佳,就会有对安排不满的地方,然后,就会派人来找他们说道。 可他们人手也有限,事情一多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每日只能跟派来的那些人扯皮,将其敷衍过去。 给好处的除外,毕竟他们能捞钱的地方,也就这些了,若不趁机多捞点,那不是亏了嘛! 且这两项都要与宫外的大人们接洽,他们不想事情出现岔子,便只能一遍又一遍派人出宫与他们商谈。 除了那两样外,还有宫廷建筑与工程也归他们管,他们要承担皇宫内的建筑修缮、宫殿营造,以及园林维护等工程事务。 如周思安的公主府改建,就是他们负责的。 要是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有哪里的宫殿出现损毁情况,他们也得冒雨去修缮。 当然,这得是好处给够了才行,不然,对方就只能等到雨停天晴,且他们有空时,才会有人去修缮! 另外,皇家事务服务也是他们在管,比如皇室成员的婚丧嫁娶、礼仪活动的筹备与执行,以及皇子公主的抚养等事务。 因着牵扯到礼仪方面的问题,他们还需与礼部的大人们商议,通常耗费的时间也是最多的。 没办法,谁让一方重利,一方只知守礼呢! 这一项里,他们忙的最多的事,还是皇子公主的抚养问题,如份例的发放,宫中物品的损耗,是否有伤病需要特别注意的……… 事情多而细杂不说,一个处理不当,就会有人去找圣上讨公道,因此,为了不得罪人被圣上责罚,他们就要斟酌着去安排。 要是遇上好拿捏的皇子公主,他们也不会客气。 就像当初在冷宫的思安,因为无法为自己讨公道,她的东西都被人给私吞了。 好在她有能力后,及时为自己报了仇,哪怕是私下的那种,也让她觉得痛快。 除了那些,太监与宫女的管理也是他们在安排,他们需对宫廷内的太监、宫女进行管理,包括选拔、调配、奖惩等。 不过,要是哪宫的主子得宠,特意吩咐下来的话,他们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像是九公主的凤羽宫,都是圣上亲自命人安排的人,他们就不能插手去管。 还有各宫有子有女的娘娘主子们,这些都是宫中的老人,经营多年下来,宫里伺候的早已成了自己人,他们也不会太过多管。 事情一多,再加上雨天天气闷,导致内务府的各个管事脾气很是不好。 内务府事务各有分管,负责管理宫廷建筑与工程的主要官员是营造司郎中。 营造司是内务府负责宫廷建筑、修缮工程的核心机构,其最高长官为郎中(正五品),下设员外郎、主事等职。 具体掌管宫殿、苑囿、陵寝的建造、修缮,以及相关物料的采办、工程监督等事务。 从宫殿的日常维护到大型营造项目,均由营造司统筹管理,是宫廷建筑工程的关键职能部门。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十九章 公主府布置的安排 负责周思安公主府改建的便是他们,章启贤要找的就是负责主要事务的高郎中。 他到时,还未进门,就已听到了屋内高郎中那高昂的骂人声,听那话中的意思,应是谁给孝敬不够引起的。 门口守着的人见他来了,忙笑着迎了过来:“章公公,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了,雨天路滑,您走路慢着些。”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收声,将人打发了后,也笑着迎了出来:“章公公您来了,多日不见,您这气色越发好了,快屋里请!” 章启贤扫了眼离开的那人,便笑着与高郎中寒暄起来,寒暄了两句后,方才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圣上关心九公主,担心她那府邸布置的会不合她心意,特来让咱家瞧瞧。 不知高大人现在可方便,让咱家瞧瞧你是怎么安排布置的,也好让咱家回去跟圣上回个话儿。” 高郎中听了,心中纳闷圣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面上却笑着让人将那单子取来。 他虽是个五品郎中,明面上瞧着好似比对方高,可实际上却是不跟对方比的,人家可是圣上的心腹,自然得笑脸相迎。 若是惹他不快,对方回话时,嘴稍微那么一歪,他这位子就该换人坐了。 那手下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知道之前的布置不行,特意换了一份更好的布置单子拿来。 高郎中接过后,不着痕迹的快速扫了一眼前面的东西,确定单子被换了后,才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他将单子递给章启贤:“圣上果真宠爱九公主,如此慈父之心让人感动,想来九公主若是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高兴呢! 章公公,这就是我们商议决定下的布置安排,你看看可有不妥当的地方,我们再改。” 章启贤人精一样,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眉眼官司,但他并未挑明,意味深长的看了那高郎中一眼,便抬手接过了那单子,开始查看。 他轻飘飘的一眼,却将高郎中吓的不轻,也知自己那些小手段被对方看了出来,大气不敢出。 章启贤看的很快也很细致,他将不合适的地方和用料一一点出:“这些给旁人用还行,给九公主用有些不合适,九公主不止是一位公主,她还是护国长公主,把这些都换了吧!” “是是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这便改,这便改。” 高郎中接过单子,将他指到的地方全圈起来,然后,又写了新选项让他选,直到确认无误后,才让手下人去誊抄下来。 章启贤可没功夫在这等新单子写出来,见他态度还行,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高郎中见状,也忙起身相送,凑到近前后,赶忙将自己准备好的银票塞到他手里。 “劳烦公公多番指点,辛苦了,知道圣上那里离不得您,我便不多留了,这些你拿着去喝杯茶,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章启贤瞄了一眼,发现还挺多的,就顺手接了过来,直接塞到了衣袖中:“你这事办的不错,公主府的布置也算合适,咱家回去后,会在圣上为你美言几句的。” 高郎中闻言,便知这事算是过关了。 他又笑着恭维了章启贤几句,直把人送至大门外,看着人走远了,才不忿的“呸”了一声,转身回去忙自己的。 人人都说他们内务府贪,依他看,最贪的还是御前的那些人,这月好不容易捞的油水,又全给送出去了。 章启贤可不知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宫中就是如此,小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看谁的权利大罢了。 他回到御书房,将安排一一细致的说与元启帝听:“奴才瞧了,大致上都挺不错的,就是材料方面有些差异。 他们一开始用的木料多为松木和榆木,纹样也是多为花鸟、几何纹。 奴才之前去凤羽宫时,见九公主日常喜用紫檀和黄花梨等名贵木材,其上雕刻的也是您特许的龙凤、云纹等皇家纹样,便让人改了一下。 器物方面,他们用的多是以铜、瓷为主,陈设品更多的是民间工匠制品,并无太多御赐器物。 奴才就让人改用了金、银器皿,陈设瓷器也改为了官窑制品,挂的画则换成了您赏的那些。 其他的摆件,等九公主迁出去时,再由她自己决定。 圣上之前赏了公主那般多的好东西,想来其他的东西,公主也是看不上的。” 元启帝听了,满意的点点头:“那丫头确实挑剔,你这么安排也不错,护卫和其他方面是怎么安排的?” 章启贤见他满意,这才接着往下说:“护卫与仆役按规制配备护军、太监、宫女,府门设仪仗墩用以放置兵器架,以彰显九公主身份的不同。 府内设独立祠堂供奉皇室先祖,还有戏台供公主以后宴饮娱乐,花园景致则用的叠山理水,种植的也是各色名贵花木。 府内使用的是朱红色门窗、金色装饰,如门环、匾额边框等,梁柱彩绘为“旋子彩画”,仅次于宫中用的“和玺彩画”。 圣上,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可行,若有不妥之处,奴才再让他们改。” 元启帝听后,细想想觉得都还不错,虽有些地方逾矩了,可都是他默许的,便没过多计较。 “布置的还算合心意,暂时就这样吧,其他的等她搬进去后再说,到时你多盯着点,别让人慢待了她去。” 章启贤闻言,恭敬应是:“是,奴才记下了,待公主出宫后,会让人多看着些的。” 随后,他又说了高郎中给他塞银票的事,像他和李宝,收好处不要紧,但有些得在圣上面前过明路才行,这也算是表忠心的一种表现。 元启帝得知此事,并无太大的反应,都是些宫中不成文的规定罢了,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后,就让他看着安排了。 章启贤见状,知道这钱他可以放心拿了,就将银票又塞到了衣袖中,默默退至一旁站着去了。 得了好处心情颇好的他,再伺候元启帝时,也越发上心细致了,让元启帝也很是满意。 御书房内,主仆相处的很是满意,凤羽宫里,同样主仆融洽。 李成回到凤羽宫时,思安正在泡茶,见他回来,抬手便递给了他一杯:“冒雨跑这一趟辛苦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别受了风寒。”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章 新的心腹李成 刚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和鞋子,李成也不怕会弄脏殿中的毯子,笑着上前行礼谢恩,然后,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思安见状,无奈摇头笑道:“得亏这茶晾了一会儿,不然你这么个喝法,非烫伤了嘴不可,下次可不要如此了。” 见主子关心自己,李成自是无有不应的,笑着说了些逗趣的话后,方提起他去御书房跟元启帝禀告的事来。 一见有正事要说,殿中除了夏歌和云起这两个贴身大宫女外,皆退了出去。 待人都退了出去,他才将御书房的谈话细细说与思安听,就连元启帝的神情和语气,都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思安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笑着赞道:“想不到我这宫里,还藏了你这等本事了得之人,看来以后得多给你派些这种活儿了,不然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传话还能这么传的,真是不错!” 李成知道九公主这是起了用他的心,忙跟她表忠心:“承蒙殿下看重,奴才自是无有不应的。 殿下金枝玉叶,奴才能得您垂怜庇护,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若再得你信任看重,只怕是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 能得良主看重,奴才此生愿为殿下执鞭坠镫、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亦敢闯,流言蜚语定死守来报答。 殿下往后但有吩咐,奴才纵使粉身碎骨,也必万死不辞!” 思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还别说,这种誓言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等他说完,过了片刻,她方才回过神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只要你好好办事,本宫自会护着你,让你能有个好的未来。” 李成有些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奴才一时激动没注意,让殿下您见笑了。” 思安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叫他起来:“起来吧!是好是歹看你以后的表现,比起赌咒发誓,我更看重你会怎么做。” 李成起身,恭敬应“是”。 随即他便提起了那些赏赐:“公主,圣上欣喜于你的爱民之心,赏了不少的东西,您现在可要瞧瞧?” 思安明白他这是想表功,不想打消对方的积极性,她配合着点了头:“若非你表功,也没这些赏赐,既是你辛苦弄来的,那自是要好好看一看的,让人将东西拿进来吧!” 果然,李成一听,立马喜笑颜开的拍手,让宫人们将东西拿了过来,一字排开排了两排,且每人手中都捧着托盘,其上放着各色物件。 思安起身,来到他们面前一一查看。 掀开第一件物品的锦缎帕子,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件嵌珍珠点翠凤冠。 此物乃是以千年乌木为胎,九只栩栩如生的翠羽凤凰缀满南海明珠,每颗珍珠都经专人挑选,圆润晶莹。 凤冠边缘还镶嵌着罕见的红蓝宝石,走动时流苏会轻晃,璀璨夺目。 李成在边上小声说:“此物乃是皇后才能用的珍品,据奴才所知,宫中此物就这么一件,皇后娘娘那里都没有,足见圣上有多满意您这次的行为。” 思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未说太多的。 她看他这不是彰显对自己的宠爱,更像是在帮她拉仇恨,李家和余家刚被她搞退婚,亲家都变成了仇家,她不信皇后不恨她。 这时候再赏这么件独一无二的东西,不擎等着皇后来找她的茬吗? 第二件是冰裂纹汝窑茶具,这套汝窑茶具釉色如雨过天晴,冰裂纹自然天成,温润如玉。 这种特色汝窑存世极少,下面进上来后,基本都是元启帝自己在用,如今赏给了她,可见对她的喜爱,用于品茗时更显高雅尊贵。 这件思安尤其喜欢,特意叮嘱稍后要放在殿内,她最近泡茶都打算用这个。 夏歌笑着应是,立即派人去跟秋沐提醒了一声,以免她不知道,登记后直接放入库房。 第三件是苏绣双面异色绣屏风,由二十位顶尖绣娘耗时三年才完成,一面绣着春日繁花似锦,一面绣着冬日红梅傲雪。 针法细腻,色彩过渡自然,不仅是精美的装饰品,更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珍品。 思安一边看,一边感慨:“真是让人惊艳的绣品,每每看到这种难得的绣品,我都觉得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李成听了,笑着说道:“公主若是喜欢这些,奴才便去内务府打个招呼,之后再进上来什么好绣品,先送来给您瞧瞧。” 思安摆手示意不用:“不必刻意去安排,这种难得的好绣品偶得才好,刻意的去寻它,反而失了那种见到的欣喜心情。” 东西都是抢着才觉得好,要是被人知道她喜欢这些,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风一起要。 若是被那些官员知道了,为了讨好上面的这些主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压榨那些绣娘呢? 李成听罢,笑着恭维了她几句,才应了是。 第四件是翡翠朝珠,由108颗老坑玻璃种翡翠珠子串成,颗颗质地通透,绿意盈盈。 搭配红宝石、碧玺等隔珠,以及精致的背云,庄重典雅,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光彩,彰显皇家威严与奢华。 思安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就又放下了。 她又不能天天去上朝,好看也没法天天戴啊! 也不知道她那“好父皇”怎么想起来赏她这个的,莫不是有什么含义不成? 第五件是一位大家的书法作品,笔触神韵俱佳,是难得的书法珍品,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感受到它的魅力。 思安就是个俗人,她对书法这种高雅的东西不太了解,也不感兴趣,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致。 第六件是鎏金累丝嵌宝香囊,通体以金丝编织成缠枝莲纹,内部机关精巧,无论如何晃动,内置的香盂始终保持水平。 外壁镶嵌数十颗鸽血红宝石与祖母绿,镂空处隐隐透出龙脑香,既是实用的熏香器物,更是巧夺天工的珠宝珍品。 思安挺喜欢这个的,把玩了好一会儿,才伸手递给夏歌:“这个不错,回头弄些我喜欢的香放里面,挂我殿内里吧!” 夏歌应是,上前伸手接过,随后就去找人换香去了。 第七件是夜光琉璃盏,乃是西域进贡的秘色琉璃所制,盏身薄如蝉翼,在光的照耀下能透出星辉般的幽蓝光泽。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一章 雨天愁绪 李成见她喜欢,笑着说道:“公主有所不知,此物更神奇的是入夜后无需烛火,琉璃盏便会自泛微光,宛如将月光凝于器中。 奴才打听了一下,此物曾是圣上案头把玩的奇物,喜爱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后来忙于政事,才被遗忘收起来。” 思安知道这东西,她记得之前三公主曾要过这个,可惜没要到,还闹了好一出大戏。 没想到,如今竟成她的了,拿起来细细瞧了一下,发现也没啥特别的,就又放下了。 “这东西,小酌时用着应该不错,等哪天雨停了,有月光时再拿出来用吧!” 第八件是紫檀嵌螺钿梳妆台,精选百年紫檀木,台面镶嵌五彩螺钿拼成的百鸟朝凤图,贝壳的天然虹彩与紫檀的深沉木色相映成趣。 抽屉内暗藏机关,分格收纳胭脂水粉,连铜镜边框都雕刻着缠枝螭龙纹,尽显皇家气派。 这玩意儿比较大,是小太监们抬进来的,思安看着还行,打算搬出宫后,就放在她主院的内殿之中。 见小太监抬着辛苦,就摆手让他们先退下了,并对李成吩咐:“稍后记得多给他们些赏钱,瞧着还挺累人的。” 李成忙笑着应是:“是,多谢公主体恤,奴才都记下了。” 第九件是一件雪狐裘,以三十六张白狐最柔软的颈腹皮毛拼接而成,毛质轻盈如云朵,色泽纯净如雪。 领口与袖口镶着金线绣的海水江崖纹,边缘缀满东珠,保暖之余更显雍容华贵。 思安虽不是好人,可也不喜欢用这种以诸多生命换来的东西,扫了一眼就过,连碰都没碰一下。 李成见此,暗暗记下,提醒自己要记住九公主这个喜好,以免以后有人不注意别惹得她不快。 第十件是珐琅彩壶,壶身以珐琅彩绘制出节日欢快的场景,人物神态生动,色彩艳丽,看着便让人心生愉快。 这壶不大,思安拿起把玩了一下,觉得放在书桌上正合适,就放在了一旁。 看得出来,她那位好父皇确实高兴,不然才大出血一把的他,也不会这么舍得了。 她拍拍手,转身回到桌前坐下,立马便有宫人端来水盆,伺候她净手。 待她洗了手,方才对李成道:“东西我都挺喜欢的,你也费心了。 稍后自己去库房挑件喜欢的东西吧,我会提前让人跟秋沐说一声的。” 李成忙跪下谢恩:“多谢公主的赏,这些奴才该做的,能讨您喜欢,便是奴才的福分。” 思安抬手示意他起来:“不必如此,起来吧! 在我这里,有功就得赏,你既然将差事办的这般好,那就得好好赏你。 同样,有过也会罚,所以你之后办事时,要更加仔细小心些了,不然小心我罚你。” 李成听罢,这才恭敬应下,因着还有事要处理,他并未在殿内久待,很快便告退离去了。 他走后,思安想了片刻,才朝刚回来的夏歌吩咐道:“虽然父皇那里已有安排,可该准备的东西还得准备。 其他东西,采买起来倒是不难,商队回来的途中就能解决,可粮食却不好买。 买的多了,势必会扰乱市场价格,价格要是涨起来,只会让百姓们生活更加艰苦。 可要是买的少了,估计不一定够用,灾民饿急眼了,可不会有理智听人说什么。 你去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将今年的新粮统计一下,结果出来后,要是如往年一样多,就将去年存的粮全拿出来赈灾吧! 另外,还得派人盯着那些大粮商,以防他们发国难财趁机涨价,如果真有这样的,直接报去御前,让朝廷去处理。” 夏歌想到要舍出去那么钱财和粮食,却无法换回同等的好名声,就觉心痛。 她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主子,咱们既然出钱又出力的,为何不能只用护国长公主府的名义行事呢?” 思安闻言,并未立即回答她,而是望着外面的朦胧雨雾发呆,感觉那朦胧的雨雾,就像是她未来的命运一般,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良久,她方才叹息一声:“因为公主不能参政,我若不将这份功劳分出去,一旦名声大起,就该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有没有名声其实也无所谓,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好名声,只是单纯的想做些公主应该做的事。 既受了万民的供养,那也该为万民做些什么才对。 夏歌,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试图以一人之力,妄想推翻所有人都在遵守的制度。 除非有一天,你强大到所有人联合起来也压不倒你,不然,一切都只是枉然。”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她努力了那么久,也已经无法与元启帝对抗。 她那些手段虽狠,可对于帝王而言,不过都是些女儿不听话时的闹腾罢了。 她要真想与之抗衡,还是得掌握足够多的兵权和财富才行,其他的再怎么折腾,也只是白搭。 也不知吴一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到了边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当日他们看过福王一派被斩后,又回虎啸山祭拜了吴家人一番,之后就让人给她传信,说是要去守边关。 他们觉得,既然当年老公爷将他们送去了那里,应该也是想让他们成为守卫边关的一员。 现在吴家大仇已报,也是他们该离开,去完成老公爷遗愿的时候了。 吴三也被他们一起带走了,不带走不行,再让他那么看着三姑娘的墓守下去,他就真要疯了。 他们觉得,与其让他就这样蹉跎一生,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多杀几个敌人…… 思安得知此事后,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同意他们离开,并安排人给他们送了银钱和出行用的物品及马匹。 其实,她觉得他们离开也好,元启帝一直没放弃寻找他们,一直留在京城也不保险。 而且,他们要是真能在边关站稳脚跟,对于她而言,以后也是一份助力。 夏歌不知她在想什么,听到她那些话,只以为是雨天容易让人忧愁,使她心情不佳。 她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让她开心的事,那就是讲余家人的倒霉事,八卦收集多的她,那是张口就来。 “主子,你知道吗? 余家那位三爷跟李家退了婚后,在跑马时,被人惊马摔断了腿不说,还在养伤时,因为房中丫鬟争宠,不小心被误伤废掉了。 还有,还有………”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二章 邀请三公主赏花 “主子,你肯定想不到,那些事全是李大人让人暗中做的,没想到那么守规矩的人,为了给女儿出气,竟能做到这地步。” 思安却不觉得李大人是为了给女儿出气,她觉得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更多还是因为余家让他们李家丢了脸面。 余家那些事并不算难查,他要是真心疼女儿的话,根本不可能会跟余家结亲。 李家家世不差,又有皇后这么位国母在,找什么样的亲家找不到,之所以跟余家结亲,估计是打着跟元启帝一样的目的。 前朝遗留下的宝藏,谁不眼馋,要不是余家手段高明,早被人拆吃入腹了。 不过她并未跟夏歌说这些,这些道理夏歌要比她清楚,爱吃瓜的她,见识过的事情可比她多多了。 果然,上一刻还在感慨的她,下一刻就开始了她的诸多分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思安望着殿外的雨幕,耳边听着她那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竟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不由露出一抹笑来。 其实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这样悠闲度日也挺不错的,每日什么都不需要想,跟她们一起吃吃喝喝,再时不时吃瓜看个热闹,多自在啊! 可惜…… 生在皇家,这种简单纯粹的想法,也是一种奢望。 身边的人越聚拢越多,她需要顾虑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也许哪一天,她就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就像元启帝一样。 元启帝曾跟她说过,他说她跟他年轻时很像。 两人都有着无法选择的成长之路,伤害自己的也是最亲的人,有能力后,便开始肆无忌惮,想做什么都随心,可最后却发现,其实什么都无所得。 他劝她放下吴家的事,选择一条好走的路,不至于以后痛苦又无奈。 可她摇头拒绝了。 她问他,难道她选了那条好走的路,就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吗? 这个时代后宅女子过的有多难,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哪怕是贵为公主,也一样要被那些世俗的破规矩束缚住。 先帝时期,公主可比元启帝的多多了,在不远嫁和亲的情况下,依旧有很多公主死在了嫁驸马后。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公主想要夺权,因为她们夺的不是权利,夺的是打破世俗枷锁的力量。 可惜…… 最终失败了不说,还让其他公主的生活,变得越发谨慎艰难起来。 到了元启帝这一朝,别说是参政议政了,就是多说几句,也会被那些大臣们参一本。 既然无论选哪条路都会后悔的话,那她为何不选择随心的那条路呢? 即使最后痛苦又无奈,她也认了,因为是她自己选的,她愿意承担那个后果。 时而狂风暴雨,时而连绵细雨,就这样一连下了将近大半月,方才风停雨歇。 阳光再次照射进殿内时,思安竟觉有些刺眼,她不由抬手,微微张开手掌挡在眼前。 一旁的秋沐见状,忙拿着帕子要过来给她挡光,不过被思安摆手拒绝了。 她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没那么难受了,才将手放下,看着殿外笑道:“朝阳出来了好啊! 这雨要是再不停下,恐怕就连京城也要被淹了。” 秋沐知道,主子这是在说其他州府被淹的事。 前几日朝廷派去探查的人回来了,如他们所料那般,多地被淹,有些地方正是收获的时节,哪怕冒雨去收粮,也没留住多少粮。 还有些地方刚种下新良种不久,也一起被淹了,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最关键的是,有些地方的堤坝被冲毁了,需要赶紧修建好才行,不然,就算朝廷赈了灾也无用,之后再下雨还是会被淹。 况且,洪涝之后,往往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除了粮食短缺,房屋损毁也会被冲毁。 大量房屋被洪水冲毁,民众流离失所,只能临时搭建窝棚,或者是聚集在一些高处之地,居住条件会很恶劣。 居住的环境不行,再加上洪水过后,尸体腐烂、垃圾堆积,水源被污染,很容易滋生细菌和病毒,引发霍乱、痢疾等传染病。 这也是主子之前,为何会让长歌提前研制疫病药物的原因,因为传染病短时间内不治疗的话,人会死的又快又多。 同时,这些受灾之地的经济也会衰退。 百姓们无法正常生活,农业和手工业等一系列产业都会受损,诸多商业也会停滞,如此一来,国家的赋税就会减少。 这也是圣上为何会那么着急的原因,因为后续引发的问题,实在是多而严重。 居住的地方不能待了,百姓们就会商量着另谋生活,然后,就会出现人口迁徙的情况。 受灾百姓为寻求生存,被迫大规模迁徙,便会引发人口流动带来的诸多问题。 如他们经过一些地方,会与当地百姓发生冲突,路过山林也要忧心被山匪打劫……… 而且,饥荒和贫困,还可能会导致偷盗、抢劫、拐卖的情况出现,人性的底线一旦被打破,那就会是无尽的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因此,消息一传来,夏歌和云起就被主子派出了宫,让她们驻守在宫外,以便行事。 夏歌是去准备赈灾用的东西,以及后续可能会用到的新粮种,而云起则是带人去保护她和庄子上那些人的。 她们虽然可怜那些受灾百姓,可同样也不敢去赌人性,有云起她们去守着,也会更安全些。 除此外,在外行走的那些人手也被紧急召回,就怕他们遇到那些迁徙的百姓。 个人能力再强,也怕被人群起而攻之,更不要说是饿急眼的灾民,那是真敢吃人的。 想到那些人,她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咱们的人回来没有? 希望他们别跟那些灾民碰上,不然带着那么多的东西回来,只怕会被那些灾民一起盯上。” 思安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如果路上没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今日应该就能到京。 你若不放心的话,等下派人去信问问夏歌。” 秋沐点头应下,随即问她:“今日天这般好,主子可要去御花园逛逛?” 在宫内养伤多日,后来伤好能活动了,她又因下雨不能出门,闷在凤羽宫里这么久,也确实是有些无聊了。 思安听到她这提议,倒也觉得不错:“去御花园逛逛也好,整日闷在这宫里,也确实是无趣了些。 对了,我记得周思慧那家伙的禁足好像解了,你派人去叫她来一起玩。”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三章 姐妹互怼 秋沐听她要叫三公主,就知她是又起了逗弄三公主的心思,有些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派人去了三公主居住的芳华殿传话。 既然主子闲着无聊想逗人玩,那就逗呗! 反正她跟三公主互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因为无法出门玩耍,她们二人还让人来回传信的找对方茬呢! 现在只是见面斗嘴罢了,没什么太大区别,只要注意别让她们打起来了就行。 芳华殿中。 三公主正在院中赏花,她的宫殿虽不是特别的大,可该有的布置都有。 今日正好无事,加上雨停后院中格外清凉舒适,便在院中赏起了花来。 她鬓边斜簪着一支银鎏金累丝玉兰,薄如蝉翼的鹅黄绡纱披帛从肩头垂下,随着步履在蔷薇花架下轻轻翻卷。 月白色真丝襦裙绣着缠枝并蒂莲,金线勾勒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腰间系着茜色丝绦,坠着一枚莹润的双鱼佩。 蝉翼纱的广袖缀着珍珠流苏,抬手抚弄垂落的花枝时,腕间翡翠镯子便叮咚作响。 可惜,好好的一副美人赏花图,却因突如其来的邀约而被破坏殆尽。 听到宫人来报,说周思安要邀自己一起去御花园赏花时,她不由有些惊讶抬头。 讲真,就她跟周思安那家伙的关系,没打起来已经算好的了,尤其是经过被罚和下棋事件后,那简直是水火不容。 关系如此之差的人,突然要邀自己赏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身边的文月也觉不对,劝她道:“公主,九公主那脾性你也是见识过的,只怕这次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不如还是别去了吧!” 三公主本想点头,可突然想起之前元启帝赏赐的事,不由蹙眉,想了想,还是应了这个邀约。 她吩咐人去准备东西:“话不是这么说,她既然敢邀请本宫,那本宫自然要去,不然她还以为本宫怕了她呢!” 文星见状,不着痕迹的将还想张口劝人的文月挤开,笑着恭维道:“公主说的是,你可是九公主的三皇姐,晾她也不敢把您怎么着,若今日真不去赴约,那才让人笑话呢!” 三公主听了,更是自得。 被挤到一边的文月见此,有些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便去准备公主出门需要的东西去了。 文星瞥见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昂头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真以为自己有些小聪明,就能成为公主身边的第一人,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三公主居住的芳华殿,要比思安居住的凤羽宫离御花园近些,思安赶到那里时,她早已等候多时。 思安一来,就见周思慧斜倚在九曲回廊的朱漆栏杆上,在她边上放着的是各色茶点,以及一篮子刚采摘下来的花朵和花枝。 带着的宫女和太监,则分散站在她的不远处,等候她的吩咐。 周思慧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扭头望去,就见远处踩着金线绣鞋走来的周思安,正朝她笑的灿烂。 她低垂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羊脂玉坠,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思安一行人走近,她才抬起头来,一脸挑衅的看着思安开口说道:“九皇妹倒是会挑时辰,皇后娘娘让你去请安,你总说身子不好不便去,今日倒不怕沾了这雨后的湿气?” 停顿一下,她状似想起什么似的,不怀好意的道:“啊对,本宫怎么忘了,你可是敢敲登闻鼓,被打了二十大板还活蹦乱跳的九公主,怎么会怕沾染上这小小湿气呢? 对了,趴在榻上待了那么久,你那伤养好了没啊? 可要三姐我去给你再请个太医瞧瞧?” 思安走到她跟前停下,待人放好坐垫,才施施然坐在她对面,红色裙裾垂落时,带起一阵清新淡雅的香。 那香是三公主不曾闻过的,她隐晦的瞄了对面的人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这怕是又是父皇赏她的吧? 还真是有够偏心的呢! 思安捏起她面前一块糕点尝了尝,发现味道还不错,直接从三公主面前端了过来。 在对方怒目而视的时候,她一脸笑意的淡然开口:“三皇姐说笑了,我哪比得上你啊,不但自己被罚不说,还累的宣嫔娘娘也跟着一起禁足。 我就算是犯错被罚,那也是我自己一个人受着,不像你,一罚就牵连宣嫔娘娘,啧啧啧……” 这个啧啧啧就很有灵性,不知道别人听到是个什么反应,反正三公主一听就炸了。 她被罚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惹怒父皇被罚? 她竟然还敢嘲讽自己! 越想越气,她抬手拿起一朵刚摘来的芍药花,就朝周思安的脸上砸去:“你给本宫住嘴,不是叫本宫来赏花的吗? 那就给本宫好好赏花,说那么多话做什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思安一手捏着糕点品尝,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轻松接住砸来的花,花瓣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倒是有种别样的美。 她把玩着手中的花朵,还不忘说三公主:“三皇姐你还真是残忍,赏花就赏花,怎么还摘花呢,还一摘一篮子,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听到她那逗弄人的语气,三公主就忍不住想发火。 她伸手将周思安端走的糕点端回来,然后,又接连抓了好几朵花朝她砸去:“这御花园又不是你的,本宫想怎么摘就怎么摘,你管的着吗? 还有,谁让你吃本宫带来的那些糕点的,你跟本宫的关系很好吗?” 这次都不用思安自己动手,跟着的秋沐上前两步,抬手微微晃动几下,就将那些花都给接在了手中。 “主子,花放这了,您慢慢把玩。”她将花放在思安的面前,欠身行了一礼,就又退至一旁,安静的站着去了。 思安似是早有预料,淡定点头,并再次伸手抢走了三公主的糕点:“都是一家姐妹,三皇姐别那么小气嘛! 你要是实在贫穷的话,那等我回去后,再派人给你多送几盘子糕点就是。” 三公主现在可顾不得跟她斗嘴,注意力全放在了秋沐的身上。 周思安身边的四位贴身大宫女,她都是派人查过的,也知道她身边的云起会武功,并且武功还不低。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很守规矩,一看就是那种比较严肃的秋沐,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四章 在御花园赏景 那是不是说明,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直到她身边的文月小心提醒,她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向周思安:“想不到,九皇妹身边的能人不少啊! 有会打听事的,有擅医药的,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如今这个看似老实木讷的,竟也是个身手好的。 我瞧这丫头的身手好似不是一般的好,只怕跟你身边那位厉害的云起姑娘,也不差什么了。 就是不知你九皇妹这些丫头都是哪来的? 三皇姐我呀,也想去寻两个这样的来,这样出行也就不用忧心自己的安全了。” 思安自然不能告知她真相,正好都是元启帝安排的,她便将此事都推到了对方身上:“三皇姐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宫里的人,全是父皇命人安排的,你若是想要的话,自己去找父皇吧!” 三公主闻言,气的面色通红,她要是能跟自家父皇要得到人,哪还会受她的气,早让人揍周思安这家伙了。 本想直接起身走人,可想到自己此次的目的,她还是咬牙忍下了,转而说起了别的。 思安虽然喜欢逗她玩,但也知道适可而止,见她面色不太好,就顺着话题好好的聊了下去。 说着说着,三公主就提起来她之前被赏赐的事:“听说前阵子父皇赏了你不少东西,因为什么呀?” 思安没想到她的消息网那么差,这事都打听不到,不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倒也没瞒她,直言道:“也没什么,就是那雨下了那么久,我担心会有州府出现洪涝的情况,就派人去提醒了一下父皇。 另外,还打算等有灾民出现时,出钱出力的帮着一起赈灾,父皇欣慰于我有爱民之心,就赏了些东西。” 三公主一听是这事,不由沉默下来。 可能出现洪涝的情况,母妃也跟她说过,还让人提醒她去跟父皇表个功,可那时,她正在气父皇偏心老九,就没派人去。 如今听说对方是因为这个被赏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蠢了。 因着这个话题,三公主之后聊天都沉默了不少。 思安见此,稍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并未多言说些什么,她的性格决定一切,说再多也改不了的。 这次老实了,等下次还发生这事时,她同样会再犯,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一直坐着说话也无趣,正当两人准备起身去御花园其他地方转转时,宣嫔派了人来请三公主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思安也不是那不识趣之人,见宣嫔有事寻她,就让她赶紧去:“看来今日是没法继续下去了,既然宣嫔娘娘有事寻三皇姐,那三皇姐还是快去吧!” 三公主也担心自家母妃有什么重要的事,便起了身:“今日确实有些不巧,那等过两日有时间了,再一起相聚吧! 皇姐有事先行一步,九皇妹你若无事的话,便在这园子里多转转,御花园的风景各处皆不同,许是就碰到了你喜欢的。” 她好言好语的说话,思安也不会欠欠的去逗她,笑着点头应下:“多谢三皇姐提醒,你还是快去吧,莫要让宣嫔娘娘等急了。” 三公主朝她点点头,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此处。 就剩自己了,思安也没心思再坐下去,待了没多久,就起身在园子里逛了起来。 还别说,这御花园确实有点看头,花美景也美,小桥流水配着满池的荷花和荷叶,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在桥上站了一会儿,又去下方摘了几支荷花和荷叶,一行人才离开这里,去别处转悠。 走了没一会儿,她们就看到了一处被花草围绕着的亭子。 那亭子看着挺独特古朴的,造型也比较别致,高高耸立于绿树丛中之上,倒是营造出一种宁静而雅致的氛围。 思安她们走了没多久,并不算累,就没进亭子休息,看了会儿修剪比较比较有趣的草木后,就继续往前而去。 走着走着,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被花枝缠绕遮挡住的游廊。 白玉游廊蜿蜒如卧龙,却被层层叠叠的凌霄花遮蔽了棱角,赤红花瓣顺着朱漆廊柱倾泻而下,与廊顶攀援的紫藤交缠,织就一片流动的云霞。 阳光穿透花瓣间隙,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光斑,恍若撒了满地金箔。 思安她们一行人走进其中,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种美景。 廊下的青石长凳覆着斑驳花影,偶有几瓣晚樱跌落在石面,沾着晨露的月季探出廊外,将倒影垂入九曲流觞的浅溪。 风过时,木香花串轻颤,抖落星星点点的碎瓣,与一旁荷花的粉白倒影纠缠,惊起几尾红鲤搅碎一池花影。 看到这么美的游廊,思安便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在此赏起了美景来。 虽然一步一景很好看,可坐在这里一边闻着花香,一边品茗赏景,也挺不错的。 蝉鸣裹着花香漫过游廊,廊角悬着的青铜风铃被穿堂风叩响,清越之声,还惊飞了栖在蔷薇丛中的画眉。 缠绕廊檐的金银花垂落成帘,隐约透出远处堆秀山的轮廓,山石间的青苔与廊下的花影相映,倒像是把整个夏天的芳菲都揉进了这方幽廊。 因着花藤缠绕遮挡的缘故,思安她们坐在这里,要是没人特别注意的话,还真看不出有人在此,倒是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交际。 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天儿也越来越热。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还有诸多小水坑的地面,御花园里的花草,也在这热浪中变得无精打采耷拉着枝叶,没了刚才的美丽娇艳。 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仿佛也在为这难耐的酷暑而抱怨。 许是怕蝉鸣声扰了贵人们的雅兴,时不时就会有太监宫女跑去捉蝉,看的思安很是无语。 蝉这玩意儿哪是能捉的净的,尤其是这宫中的树木,有些可是很高大的,都是特意从别处移栽来的,人哪能爬到顶去捉蝉啊! 一待就是小半天,秋沐担心思安会中暑气,便温声提议道:“主子,这天越来越热了,而且,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不如咱们回去吧?” 思安这人能受冻却耐不住热,已经有些坐不住的她闻言,便起了身:“确实有些热了,咱们回……” 她的话还未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听那意思,还是两个不对付的宫妃。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五章 好戏登场 想到御花园就是个宫斗最佳地,她突然来了兴致,刚起的身子再次坐下不说,还摆手示意秋沐她们别说话。 秋沐:…………… 主子,你什么时候也跟夏歌一样,那么爱听八卦了。 虽然很无奈,可她还是听话的闭了嘴。 距离她们不算远的地方,玉嫔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玉兰花的纱裙,轻盈地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她手中握着一把湘妃竹扇,不时轻轻摇动,试图驱散些暑气,在殿中闷了多日,就算有些热,她也想出来转转。 身旁的宫女翠儿,小心翼翼地捧着冰过的酸梅汤,紧跟其后。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荷花池畔,一袭茜色罗裙映入她们眼帘,那是近日有些得宠的昭嫔。 此时,她正斜倚在雕花长椅上,姿态慵懒。 几名宫女手持团扇,不停地为她扇风,另有一人端着果盘,盘中盛着切好的寒瓜和晶莹剔透的葡萄,等着她随时取用。 看到她那样,玉嫔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款步朝着荷花池走去,人未到声先至:“姐姐好雅兴。” 玉嫔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昵。 不过思安她们一听,就知这是演出来的。 别看宫中妃嫔姐姐妹妹的叫的亲昵,斗起来时,那是恨不得将人都弄死。 她之前听夏歌提过,昭嫔的宠就是从玉嫔那抢的,两人不对付已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这作态,绝对有猫腻。 昭嫔缓缓坐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换上了虚假的笑容:“妹妹也来了,这大热天的,不在宫里歇着,怎么跑到这御花园来了?” “听闻这荷花池的荷花开得正好,妹妹想着姐姐定是在此赏荷,便也想来凑个热闹,与姐姐一同领略这夏日美景。” 玉嫔说着,在昭嫔对面的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果盘,眼中闪过一抹愤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言语间看似和睦,实则暗藏锋芒,让思安她们听的眼睛都亮了。 长见识了,真是没白听。 因着离那两人不算远,怕有动作会惊动了她们,秋沐低声提议让人去拿些冰过来,都被思安给拒了。 无聊的时候,吃瓜看戏是最香的,热就热点吧! 秋沐很是无奈,只得拿起扇子给她扇风,希望能让她减少些暑热,万一因为这而中暑,那才真是要闹出笑话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原来是昭嫔的贴身宫女秋菊,她手中端着的果盘,此时已经哐当落地,寒瓜和葡萄滚了一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秋菊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爬着一条尺余长的青蛇,正吐着信子,模样十分骇人。 思安见此,下意识就想喊一声牛,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止住了。 一旁的秋沐见状,很是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其他宫人更是低着头,不敢让公主看见他们憋笑的脸。 昭嫔可不像她们那么胆大,她被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着躲到了一旁。 随即,似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冲着玉嫔喊道:“玉嫔,是不是你干的? 这御花园向来被清理的干净,怎会突然冒出蛇来?” 玉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但很快镇定下来,不满的看向昭嫔:“姐姐这是什么话? 妹妹与姐姐好端端地聊天,怎会有时间做出这种事来? 莫不是姐姐自己不小心招惹了这蛇,反倒冤枉起妹妹来了。” “你还敢狡辩!” 昭嫔简直是怒不可遏,面目有些狰狞的看着她道:“定是你嫉妒我近日得宠,故意弄来这蛇吓唬我,想要害我!” 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惜这里没有心疼她的人,她哭了也是白哭。 玉嫔见此,甚至还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玉嫔的宫女翠儿突然指着昭嫔的宫女,喊道:“是秋菊姐姐,方才我明明看见秋菊姐姐从袖中拿出个布包,之后这蛇就出现了。” 秋菊听了,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小姐,您要信我啊!” 昭嫔闻言,也不问事实到底如何,便眼神一冷:“好啊,原来你是玉嫔安插在我身边的,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重责罚!” 玉嫔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姐姐,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秋菊姑娘跟着你这么久,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昭嫔冷哼一声:“哼,她背叛我已是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又一脸冷意的转头对玉嫔说道:“玉嫔,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我定要去圣上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尝尝陷害本宫的后果!” 就在昭嫔准备离开时,躲在假山后的云嫔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出去说明情况。 其实,那条青蛇是她无意间在御花园角落发现的,本想让人捉住带回去玩的,却不慎让它逃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翠儿的指控,显然是玉嫔事先安排好的。 云嫔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面澄清呢,就见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昭嫔突然身子一晃,捂着肚子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有气无力的喊道:“来人啊,我腹中剧痛,定是玉嫔方才给我的那杯茶有问题!” 玉嫔脸色骤变,戏弄人教训一下和下毒害人,那罪名可是天壤之别,她可不能认下,不然真就完了。 她边想着对策,边厉声朝昭嫔喝道:“姐姐休要胡说! 那茶明明是你自己的宫女所泡,与我何干?” 此时,闻讯赶来的太医匆匆上前,为昭嫔把脉。 片刻后,太医面色凝重的说道:“昭嫔娘娘这确实是中了毒,所幸发现的还算及时,暂无大碍。” 玉嫔刚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下,一声高喊便传了过来。 “圣上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元启帝大步从远处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章启贤和诸多随侍。 在场之人见圣上来了,齐齐跪地行礼。 元启帝来了,思安她们也不能再躲着吃瓜看戏了,便也从藏身的游廊中走了出来。 来到近前,思安屈膝朝他行了一礼:“思安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其他宫人紧随其后,跟着一起行礼问安。 玉嫔和昭嫔看到她们出现,面色皆是一变,齐齐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突然出现的云嫔 没想到这里竟还藏了个九公主,那刚才她们的一举一动,是否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若是都听到了,或是看到了,那她会不会跟圣上说些什么? 两人是越想越害怕,全都低头思索着应对之策。 元启帝现在有事要处理,没空问她为何也会在这,叫她起来后,就不管她了。 章启贤笑着朝她行了一礼,就又安静的退至到一边,等着元启帝的吩咐。 思安乐得他不问自己,要不然知道她刚才的行为,又该说她不懂规矩了,她老实的站在一旁继续吃瓜看戏。 秋沐见她面上神情过于明显,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点。 只有父女二人时,主子再怎么闹腾也无碍,圣上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就治主子的罪的。 可现在在场之人那么多,主子还这般,万一真惹怒了圣上,那是真会被圣上训斥处罚的。 思安感受到她扯自己的力道,下意识朝她看去,见她给自己使眼色,便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章启贤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暗中记下,打算回去后再把此事回禀给圣上。 元启帝此时可没功夫看他们的眉眼官司,看到昭嫔虚弱地躺在地上,他面色有些阴沉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朕?” 他刚刚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谁知竟有宫人来报,说是昭嫔中了毒。 牵扯到毒,不管事情大小,他都得来看看,这次毒的是个妃嫔,谁知下次毒的会不会是他这个帝王? 昭嫔哭哭啼啼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玉嫔身上。 说罢,还悄悄的瞄了一眼九公主的反应,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松了一口气,玉嫔却快要气疯了,她跪在地上,不停地跟元启帝喊冤,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 昭嫔自然不想放过她,玉嫔只要喊冤,她就哭着说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两人就相互争辩了起来。 两人来回推诿扯皮,都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对方身上,并不想自己承担那个后果。 吵吵闹闹的,听的元启帝头都疼了,他有些不耐的揉了揉眉心,然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不知在思量些什么,一直未曾言语。 就在这时,云嫔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先是朝他行礼问安,在叫起后,才道:“圣上,臣妾方才在假山后目睹了一切,这里面恐怕另有隐情。” 思安刚才就察觉到假山后有人,可没想到会是她,不由诧异了一下。 云嫔不是朝中大臣之女,也不是民间搜罗来的,而是小部族送来的和亲郡主,身份有些特殊。 这个部族跟其他部族不同,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且男女都会,想要掌控一个人,或是让一个人死,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要不是部族人少,居住地又不好,被打后想依靠着大周生活,这位郡主只怕也不会被送来。 她入宫后,元启帝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虽不怎么宠爱她,可也给了一份应有的体面,让她不至于在宫中难过。 但据她所知,近两年她们部族似乎有些不太老实,派了不少儿郎出山做事,且与之联系的人,还都是一些身份不差的。 也不知又在谋划什么? 现在这人出现在这里,就更让人怀疑了。 因为她自入宫后,除了固定的去请安外,基本上都是深居浅出的,跟个隐形人似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现在突然冒出来,要说没猫腻谁信啊? 元启帝看到是她,也不由挑眉:“哦?那云嫔你来跟朕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思安都能发现的事,他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他现在没功夫搭理他们,这才没去管的,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 思及此,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云嫔并不知父女二人的想法,她将自己看到的,以及那条青蛇的来历,都如实说了出来。 说完也不多做什么,就好像她真是无意中碰到了她们,然后,看到了那些事一样。 元启帝听后,并未太大反应,只脸色讳莫如深的看向地上一躺一跪的二人:“也就是说,你们二人都在互相陷害?” 玉嫔和昭嫔听到他的询问,都低了头,不敢再言语。 如果只是云嫔一人看到的,二人还能狡辩一下,或者是把事推到云嫔身上。 可这里还有个九公主在,她们可不敢得罪这人,因此只能老实认下,至少这样不会被罚的太重。 九公主的威名如今已经在宫内传遍了,她们可不敢招惹她。 元启帝见此,装作一副很是恼怒的样子,怒声喝道:“身为后宫嫔妃,不思和睦相处,反倒整日都想着勾心斗角、互相陷害,成何体统! 来人,将玉嫔和昭嫔各自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再派人去跟皇后说一声,让她好好管管这些妃嫔,莫要老是因为这种事来打扰朕处理政务。” 章启贤恭敬应是,一抬手,就有几名宫人将两人带走了,他则亲自去了一趟皇后那里。 思安全程都在吃瓜看戏,并未出声说什么,比起这两个被罚的妃嫔,更让她感兴趣的是这个冒出来的云嫔。 云嫔见九公主一直盯着她瞧,心中不由有些发毛,低头行了一礼后,便也跟着一起告退离开了此处。 元启帝见状,问她:“你怎么一直盯着云嫔瞧? 难道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思安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道:“一个巧合是巧,两个巧合是巧,可巧合多了,那就不止是巧合了。 况且,三人出现在一个地方,却只有两人被罚,而没被罚的那个,却又似有若无的参与其中,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而且,经此一事后,她也算是在父皇你面前露了脸,更是留下了个好印象,说不得父皇你哪天想起来,就也宠她了呢!” 元启帝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并未多说什么,没好气的抬手拍了她一下:“胡咧咧什么呢? 这些话也是你一个公主该说的,若再这么没规矩,不止皇后要给你送教养嬷嬷,朕也要派人去好好教教你了。” 云嫔的部族虽有些麻烦,可也不是不能处理,当务之急是要将朝堂稳住,云嫔的事他并不急。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一起用午膳? 虽然朝堂的清洗是他早有安排,可那些人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新提拔上来的官员想要站稳脚跟,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的。 更不要说福王的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那一派被清理后,朝中好些个缺到现在都还没补上呢! 越是重要的地方,就越是要慎重,不能随意调动官员,不然朝政是会乱的。 好在新旧官员考察的也差不多了,近几日就能确定是哪些人选,倒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况且,现在又有地方出现了洪涝,哪怕他们发现的及时,赈灾也够快,还是损失惨重。 他需要安排人去修建堤坝,丧生的官员留下的缺也需要补上,还有重建那些被淹的地方……… 需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一个小小部族罢了,可跟这些事情没法比,等将这些事处理好,到时直接派兵灭了都行。 就算他们的手段再莫测,那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死,他能让人打下他们,那也能灭了他们。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徒劳。 思安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听他要给自己派教养嬷嬷,脸色瞬变。 她可不想天天被人絮叨,忙转移了话题:“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宫用午膳了,父皇要是不忙的话,不如咱们一起?” 元启帝想了想,确实是好久没跟她一起用过膳了,便点头应下了此事:“确实许久没与你一起用过膳了,那便去你宫中尝尝吧! 正好朕听说你宫里的膳食不错,也让朕瞧瞧你那小厨房做出来的膳食,味道到底如何?” 没良心的臭丫头,也不知想着点他这个父皇,宫里做了好吃的膳食,都不知往御前送一份,孝敬一下他这个父皇。 听人说她那的膳食好吃,他想尝尝还不好意思开口,一直想等她开口邀请自己,谁知她没邀请不说,还连人都不去御前了。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是真那么好吃的话,得让这丫头每日都给御前送些才行。 吩咐人将御膳送去凤羽宫后,他便率先迈步往凤羽宫而去,得偿所愿的他,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周思安:……… 我只是转移话题问你一下而已,你怎么还真答应了呢? 谁想跟你这个一堆规矩的人用膳啊! 想想之前用膳时的那个场景,她就有些食不下咽。 有些用银质餐具盛放菜肴的还罢了,因为银能与毒物(如砒霜)反应变黑,倒是不需要过多检查。 可那些用其他餐具盛放的菜肴,那是需要用银簪去测毒的,每隔一会儿就要测一遍,如此三次确定无毒才行。 测完毒还要试菜,因为有些东西分开用无事,可合在一起就是毒。 她曾听李宝提过,之前就有人这么给元启帝下过毒,要不是试菜之人连着吃了好几样,加速了毒发作的时间,他们还发现不了。 因此,用银簪测过后,就是专门试菜的太监先试吃每道菜。 每吃一道,就会观察一段时间,大约是一炷香左右,确认无不适后,又会组合在一起试吃,直到确定全都没毒后,才会呈给元启帝吃。 并且,还是食不过三的那种,光是看着就让人没了食欲。 她之前去陪着用膳时,因为有事要跟他说,哪怕吃的不太愉快也没说什么。 可现在又要跟他一起用膳,吃的还是她小厨房做出来的,她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虽然心里一万个拒绝,可她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快走两步跟上他,便一起回了凤羽宫。 圣上要去用膳,自然不能像平时那样,秋沐悄悄往朝后退了两步,低声跟一个小太监交代了两句。 “赶紧回去跟你师傅传个话,就说圣上今日午膳要去凤羽宫陪九公主一起用,让他准备迎驾。” 听话听音,那小太监一听就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低声应了一声,就快步回去让自己师傅赶紧去安排去了。 因着九公主不是那挑剔之人,也没有需要忌口的东西,小厨房基本上都是公主想吃什么做什么。 今日天色多变,公主想吃些爽口的东西,他们早已派人回去说了,只怕现在东西都已做好了。 公主没有需要忌口的,可圣上有啊! 而且,帝王用膳那是有规定的,可不是随便能做的,哪怕御前已经有人去御书房提膳了,凤羽宫也要提早有安排。 一旦有人从中作梗,他们家公主可就要遭殃了,真当帝王的一句用膳,吃两口就行啊! 李成处理好要处理的事情,正好无事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一见他满头是汗的跑来,被唬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问:“你怎么独自跑回来了?公主呢?” 他缓了缓,气感觉气喘匀了,才道:“师傅,秋沐姑娘让儿子回来跟您传话,圣上今日午膳要来凤羽宫陪公主用膳,让您提早准备迎驾!” 李成闻言,问他是走的哪条道回来的,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后,忙安排人去准备。 准备膳食的准备膳食,清理卫生的清理卫生,一时间,整个凤羽宫都快速的动了起来。 夏歌和云起不在,秋沐又陪着公主一起去了御花园,李成便让人将长歌叫了出来,跟他一起忙活。 长歌也不是那不懂的人,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头头是道,让李成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好,门外就传来了静鞭声,两人整理一番,就去了殿门口恭迎帝王的驾临。 因着思安出门没坐轿子,走着去的御花园,回来时自然也是走着的,元启帝又不好自己坐御撵,便也陪着走。 他本想陪着女儿一起走回来,还能好好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可现在说得口干舌燥的他,是一点也不想再吭声。 跟随在侧的李顺,又很有眼力劲儿的跟着一起进去伺候去了,思安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叫众人起来呗! 等她进入殿中,李顺已经伺候着元启帝在净面净手了,桌子上也已摆上了茶水、冰碗和冰糕啥的…… 不用说,也知道是李成他们提前备好,估算着时间摆放在这的,边上都还站着御前试菜的人呢! 元启帝在这,她也不能直接回房梳洗,只能跟他一样简单的洗了手和脸。 菜肴上的很快,他们歇了没一会儿,就都已经布置好了,只等他们过去。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出宫之事 平常思安自己用膳时,地方是不定的,当时在哪闲坐就会在哪摆膳,可今日元启帝来了,便只能在正殿用午膳。 父女二人来到正殿坐下,就有宫人伺候着净手、漱口,随后就测毒和试菜,确定都没有毒后,才开始用膳。 说了一路的话,二人都有些说累了,饭桌上便没再开口,依照着食不言寝不语,很是安静的用完了这顿午膳。 用完午膳不宜直接饮茶,就有宫人端来了一盘切好的寒瓜,放在了父女二人中间的桌上。 元启帝看到籽少皮薄的寒瓜,有些疑惑的问她:“你这寒瓜瞧着不像是外邦上贡来的,哪来的啊?” 思安用签子插了一块递给他:“这是我庄子那边送来的,除了这玩意儿,还有其他的一些粮食和果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元启帝听后,并未接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寒瓜吃了,章启贤想要阻拦都没来得及。 思安无意中看到他的动作,嗤笑一声,直接插起一块放入口中,一连吃了五六块才停。 章启贤也知道自己的动作会惹她不快,可圣上的安全更为重要,圣上要是出事了,他们可都是要陪葬的。 元启帝抬手打断二人的眉眼官司,扭头问思安:“你那庄子里都有些什么? 稍后让人都给朕送些去,朕先让人瞧瞧,要是都不错的话,再去你那庄子上看看。” 这寒瓜入口清甜爽口,加之是冰过的,口感越发的好了,哪怕不喜甜食的他,也不由多吃了几块。 他现在多少也对这丫头有些了解了,这寒瓜她都当寻常之物去吃,那她专门提及的其他粮食和果子,只怕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但他是一国帝王,肯定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得先瞧过东西才行不是? 思安点头应下:“行,明儿个就让人给你送去,你到时别随便派人去检查,让章公公亲自去一趟最好。” 说罢,还挑衅的扫了一眼章启贤,好似是故意在整他一样。 可元启帝和章启贤都心里明白,她虽有些肆无忌惮,可并不是那种因为一个动作就整人玩的人,应该是送来的那些东西比较特殊,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元启帝朝章启贤使了个眼色,章启贤便恭敬的上前一步,应了下来:“既然公主有吩咐,那老奴自是会办妥的! 请九公主放心,明儿个东西到了,老奴会亲自带人去检查的,保准不让其他人插手。” 思安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元启帝并未在凤羽宫多留,又跟思安闲聊了几句,让章启贤去赏了今日小厨房做饭的人后,就坐着御撵回御书房了。 丝毫没有提及他准备如何赈灾,又要派何人去,还有京城这边又是如何安排的,把不希望她参与朝政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思安看明白他的意思后,便没有过多询问什么! 她想,等京城外那些灾民离开后,该把夏歌和云起叫回来了。 而李成也全程都没出现,他是李宝的教出来的徒弟,天然就跟章启贤不是一派的,能避着还是避着点的好。 九公主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盯着这公主总管位置的人不少。 万一对方想给自己徒弟找个好去处,把自己给整下去了,那他才叫欲哭无泪呢!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李成才敢凑到思安的身边伺候。 思安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你躲什么呢? 不过一个章启贤罢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本宫既说了会护着你,自然会说到做到,你怕个什么? 瞧你那点出息! 以后他再来时你不用躲着,就算你们不对付,他也没本事换掉你这个大总管,只要你自己不犯蠢离开,本宫有的是法子保住你。” 李成之前也是心里没底,如今听到她这些话,自是无有不应的,连连保证不会再有下回。 见他眼眶都红了,思安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圣上已经准许本宫下月迁出宫搬去公主府了,你稍后看看是自己过去,还是安排你的徒弟过去一趟看看。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本宫以后要住的地方,别让人在里面搞什么小动作才好。” 可别像她住进这凤羽宫似的,住进来没几天,不是在地底下挖出不好的东西,就是在殿中某处地方发现毒药的踪迹。 如果刚才那些话是给了李成底气,那现在这话一出,他才觉得是彻底稳了。 九公主身份特殊,只要公主定了他公主府的大总管,那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除非是圣上亲自开口,不然谁也别想换了他。 他恭敬的朝思安行了一礼,一脸认真的回道:“还是奴才亲自带人去一趟吧! 既是公主以后长久住着的,那自是要万分妥帖些的才成,不止是布置方面要注意,派来伺候的人,也要瞧瞧可有不妥之处。 小元子跟在我身边不久,历练的还不够,派他去的话,只怕应付不来内务府的那些个人精。” 布置方面出现问题都不算什么,就怕派去伺候的人,安插了不少的眼线,这个得他去瞧才行。 小元子虽有些机灵,可并不是自小就训练出来的,差了点火候,并不适合跟内务府那些人打交道,很容易就被人给坑了。 思安对此并不在意,提不提前去人盯着都成,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就让人备水梳洗去了。 反正她住进去之前,肯定是要让夏歌她们四个带人去清查一遍的,尤其是擅医药的长歌,她是必须提前去一趟的。 之所以让李成先去看看,一是因为她不想再废功夫折腾一遍,即使到时候问题都解决了,她住进去后心里也不会痛快。 二是李成以后就是自己公主府的大总管了,人际交往方面都要由他来负责,提前熟悉一下会更好。 更何况,皇子公主出宫建府后,那都是需要设宴,邀请人前去赴宴庆祝的。 关系的亲疏远近,座位方面的安排,以及邀请函是如何邀请的,那都是有说法的,可不是她能随便乱来的。 这种事情,夏歌她们都不太适合出面。 夏歌她们再是自己的心腹,那也只是贴身大宫女,明面上的身份是不如李成这个总管太监的,所以,这些事只能由李成去安排。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乞巧节的由来 不过相处了那么久,李成也确实是符合她的心意,最关键的是,他刚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才是她最看重的地方。 聪明的人很多,有本事的人也很多,可聪明又识时务的本事人却不多。 第二日,思安让人将东西送去御前交给章启贤后,就不再管了。 今日皇后设了个赏花宴,邀请了宫中妃嫔商讨举办乞巧节的事,除此外,还叫了三公主、六公主、十一公主和她。 其他时候叫她,她可以不去,可乞巧节不行,因为身为女子表率之一的公主,她到时候要带着人一起祭拜。 乞巧节是以“乞巧”为核心的一个节日,也是女子祈愿“乞巧”的重要节日。 它融合了女性对智慧、技艺的追求,以及对生活的美好祈愿,是兼具实用性与仪式感的一个传统节日。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大周都会变得很热闹,因为很多女子在这一日,都能与闺中密友一起出门游玩。 乞巧节主要是围绕着“技能比拼”与“祈福”展开的,其中有穿针乞巧,投针验巧,乞巧斗巧…… 穿针乞巧是女子用细线穿针,需在月光下快速穿过绣花针孔,穿得又快又准者被视为“得巧”,象征着手巧心慧。 投针验巧是将针轻放于水面,针影会在碗底形成图案,若影似花鸟、云纹则为“得巧”,粗笨如锤则为“拙”。 乞巧斗巧则是少女们比拼手工技艺。 如刺绣、编织、制作小物件等,技艺精湛者会被称赞,隐含对女性智慧的认可。 民间很多人都喜欢以此来选妻,认为这样的妻子贤惠持家,渐渐的就形成了一种形式。 此外,乞巧节还有祭拜与祈福,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去拜织女星。 传说织女是纺织女神,女子们为了祈求自己手巧会在庭院设香案,摆放瓜果、鲜花,对织女星跪拜,祈求赋予灵巧手艺。 因此,到了那日思安需要祭拜两次,一次是宫中女子们集体的,一次是在凤羽宫带着宫女们一起祭拜的。 跟着皇后祭拜的那个,规矩很多也很隆重,她需要准备的也比较多。 加上之前没参加过,很多东西她都不懂,为了不在那天丢脸,或是影响到她人,皇后派人来请她,她就应了此事。 到了那日,不止有女子的祭拜,也有拜魁星的。 有一部分地区男子也会参与,他们祭拜的是魁星,也就是传说中的文运之神,这种是祈求科举高中的。 因为祭拜的多了,渐渐就形成了“男拜魁星,女拜织女”的习俗。 除了这些外,还有吃巧果,种生求子,染指甲等。 巧果并不是什么鲜果,而是用面粉制成花瓣、梭子等形状的点心,油炸后撒糖制作成的果子,又称“乞巧果子”,寓意“食巧”得智慧。 种生求子的多是已经成婚者,它是将绿豆、豌豆等泡在碗中,待芽长出后用彩线捆绑,称“种生”,以此祈求生育顺遂。 而染指甲,则是少女用凤仙花汁液染指甲,既为装饰,也暗含“乞巧”的仪式感。 不过这种多是民间女子,富贵人家要更精细些,调制的花汁颜色鲜亮不说,还能留存时间更长,有些还会在其中撒入金银粉,涂的时候会亮晶晶的。 更有比较高雅的,会在上面作画,或者是用东西制作的各色小花草,固定在上面。 不过各地风俗各有不同,也有结扎巧姑,净水视影的。 结扎巧姑是江南地区的风俗,她们会用稻草扎成“巧姑”(织女化身),为其穿上女装,供奉于案头,祈求织布缝衣技艺精进。 今年多地出现洪涝情况,江南又是水乡之地,也不知还会不会办乞巧节了? 净水视影,是南方有些地区取“银河水”(雨水)盛于碗中,次日看水中倒影,若现花影则为“得巧”。 虽然活动很多,也很热闹,可最让思安感兴趣的,还是乞巧市。 每年各地城中都会出现“乞巧市”,售卖巧果、针线、饰品等,热闹如庙会,这也是女子们难得能在傍晚出门游玩的时间。 思安不是个喜静的性子,比起在宫里参加宫宴,她更喜欢宫外那热闹的场景。 要是那日宫宴结束的早些,说不得她还能去玩一玩。 一边想着那日要如何出宫,一边往御花园走,没多久,她就到了举办赏花宴的地方。 思安到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继后李氏身着一袭正红宫装端坐在水榭中,九凤衔珠钗随着动作轻颤,她边上站着的不是孙嬷嬷,而是一个面容娇美的女子。 看她们亲昵的动作,想来应是进宫来小住的李家女。 在她面前的白玉案上,摊开着内务府拟定的乞巧节筹办册,朱砂批注密密麻麻缀满边角。 思安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着不需要下跪,她朝对方行了一个晚辈礼后,就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皇后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晦暗不明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左右,待最后一位贤妃到来后,皇后就抬手示意宴会可以开始了。 宴会一开始,她先简单说了一下乞巧节那日的流程,因为这都有旧例在,大家便没说什么,只说一切都听她安排。 这时,一位礼部女官突然捧着文书起身,躬身禀道:“皇后娘娘,今年的乞巧宴若还在太液池畔,那虹桥搭建的木料怕是不够……“ 话音未落,良妃便轻笑出声,指尖捻着团扇上的流苏,漫不经心的刺道:“礼部总爱小题大做,去年拆了西角楼的楠木梁,不也搭得气派?“ 皇后并未搭话,也没理会两人说了些什么! 她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三公主周思慧身上。 三公主今日倒是难得安静,身着月白襦裙,腰间只系着条素色绢带,比起旁人身着的织锦华服,倒显得素净许多。 不过宣嫔想让她躲,皇后可不想放过她,开口便是:“三丫头,你去年说要在池面放琉璃灯,可还有新想法?“ 端嫔察觉到不对,忙趁着皇后问话的功夫,低声吩咐人将十一公主抱回去。 至于待会皇后问话,她再想法子应付过去。 一听皇后这话,良妃和那女官也都闭了嘴,默默退回坐下,静等着安排。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宴中机锋 三公主闻言,下意识看了宣嫔一眼,见自家母妃并不看她,身边跟着的嬷嬷也没给她暗示,她只得老实起身。 先是规矩的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回母后,儿臣想着,若能在琉璃灯内绘上星图,夜间点亮时,天上星河与水中灯影相映,定比寻常莲花灯更有趣些。” 皇后颔首:“你这倒是个巧思,坐下吧!”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自家女儿思平:“平儿,听说你最近制香又有了精进,那今年的乞巧香囊,你可要拿出新意来?“ 六公主不疾不徐的起身,福了福身,一袭水蓝色裙裾拖曳在地:“儿臣最近琢磨出一种香来,以干花为底,提取新鲜花香为辅,磨成粉后再混入波斯进贡的夜光沙,香囊晃动时便会有微光透出,暗合'星汉'之意。“ 她的话音刚落,贤妃突然冷笑一声:“到底是嫡公主,连香料都要用外邦进贡上来的玩意儿充门面,难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茉莉配檀香,倒成了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啦?” 水榭内气氛骤然凝滞。 思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大家都不说话,不由嗤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却是听说了的,今日贤妃之所以晚来,估计也跟那事有关。 贤妃此人在宫里属于不爱管事的,只一心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四皇子的事,她插手的都不多,顶多给他传一下宫里的消息。 可人家的脾气再好,那也不代表人家没脾气。 听说前几日贤妃制香时,突发奇想要用那夜光沙,结果打发了人去,内务府的人直接说没有。 进贡的东西会短缺很正常,她的人也没说什么,可她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六公主的人就去了。 去了也就去了,偏偏人家拿到了那夜光沙。 正好贤妃宫里的人还没走远,可不就撞上了嘛! 贤妃哪能被个小辈打脸还不吭声的,当时就去找了皇后说理,不管怎样得给她个交代吧! 可皇后倒好,只一句六公主提前要了的,就把贤妃给打发了。 事情要是到这结束也就罢了,偏六公主那里的一个小太监得瑟,说那日六公主就是刚要的又如何? 有皇后娘娘在,便是贤妃不满也得憋着。 贤妃当场就下令将那太监给打死了,而且,还是当着六公主和皇后的面。 本以为这事就那么过去了,皇后为了不丢脸,甚至将此事瞒了下来,谁知今日贤妃又来了这么一出。 思安这个也遭遇过不公待遇的,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声笑虽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宴会上却分外明显,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不过全被她给一一瞪了回去。 知道她这人有点混不吝不好惹,大家也没说什么,继续沉默着。 不是低头摆弄自己腰间挂着的坠子,就是把玩团扇流苏,要么就是喝茶吃点心,与一旁的人闲话家常。 皇后见大家都不开口,才不悦的轻叩白玉茶盏,发出清越声响:“贤妃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乞巧本就是求新求变,百花齐放才热闹,平儿她们年轻有想法,自是要看个新鲜的。” 她这话就差没明说贤妃老了,少跟小姑娘比较,没那个本事就老实点。 不等贤妃说话,她又转向另一边的女官,温声吩咐道:“去传旨,让工部把去年的机关图纸拿来,今年的'天河'比去年再长三丈吧!” 此言一出,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贤妃更无法开口说什么! 她这既是在行使皇后的权力,也是在告诉贤妃,她是掌管后宫的皇后。 皇后可不是她一个妃子能得罪的,即使她霸道的将东西给了六公主,也不是她可以指摘的。 思安看了眼面色有些泛红的六公主,又瞄了一眼气的面色铁青的贤妃,再看看其他神色各异的众人,挑眉笑了下。 当一个掌权者明目张胆偏心时,那她的地位可就坐不稳了,这一局看似是皇后胜了,其实她是犯了众怒了。 尤其是有她那位早逝的母后在前面比较着,皇后这种偏心不公平的行为,可差太多了。 许是过于安静了些,让人有些不安。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纯嫔开了口:“娘娘,听说教坊司新排了一出霓裳乞巧舞,不如咱们去瞧瞧吧!“ 皇后许是也觉得在这里坐着无趣,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既如此,那就去观舞楼瞧瞧,正好可以一边赏舞,一边用膳。 平儿,叫人去把你制的香样带上,三丫头,你也叫人去取你的星图灯……” 说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思安,问道:“九丫头你呢?你可有什么乞巧新意?” 思安闻言,只想冷笑。 刚才不问,现在都要去观舞楼了,你来问我了,真是有够搞笑的! 她一摊手:“巧思我是没有的,不过我武艺还不错,娘娘要是不怕见血的话,本宫倒是可以给你展示一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皇后听出她话中威胁的意思,不由梗了一下。 她的面色僵了一瞬,说了一句不用了后,就转身跟其他人说:“乞巧乃是一件雅事,舞刀弄剑的到底是不美。 九丫头的想法虽好,可到底有些不合适,咱们还是在旧例上多增加一些新意吧! 今年的乞巧宴,咱们得弄的更热闹些才行,不管怎么说也是女子表率,高低都得让这京城百姓们知道,这宫里的巧思呀,比那天上的星河还要多。 行了,咱们走吧,去观舞楼赏舞去。“ 说罢,便率先迈步离开了御花园,带头往观舞楼而去。 宣嫔起身时,眸色冰冷的看向三公主,将三公主看的人都瑟缩了一下。 思安见状,不由蹙了蹙眉,迈步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与宣嫔对视:“宣嫔娘娘,不知为何要这样看着三皇姐啊?” 宣嫔见她如此护着三公主,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收敛目光,转身离开了此处。 见她不吭声就走了,思安也没在意,转身,没好气的拍了三公主一下:“你怎么回事? 几日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畏畏缩缩的! 还有,你那些颜色鲜亮的衣裳和首饰呢? 你今日穿的这是个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没了呢,瞧这素的哟!” 三公主听到她这话,不但没像之前那样怼回来,还红了眼眶,一下子扑到她怀里,趴在她的肩头,就那样呜呜咽咽的小声哭了起来。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三公主的改变 那种声音怎么说呢? 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幼兽,没有了依靠,被人欺负了后,难得碰上个愿意护着她的人一样。 思安听到她那压抑的哭声,再想想往日张扬的她,难得沉默了一瞬,想想,还是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等她哭够了,思安才吩咐人:“回宫去取一套本宫没用过的宫装和配饰,跟三公主身形差不多的就行。 另外,再去个人到观舞楼跟皇后回禀一声,就说本宫跟三公这边出了点状况,会晚到一会儿。” 听到她的吩咐,立马有两个小太监告退离开,一人往观舞楼的方向跑去,一人往凤羽宫而去。 全程周思慧都没开口阻拦,这会儿她已经哭的没力气了,整个人都是抽抽噎噎的,看着很是可怜。 文月和文星想要安抚自家主子,又碍于九公主在这,犹豫了半天,还是闭了嘴。 御花园也是有可以暂歇的地方的,都不用思安吩咐,秋沐就让人去准备了。 待准备妥当,准备过去时,一旁跟着的文月和文星想着,该从九公主那里接过自家主子扶着了。 结果,两人才刚一伸手,就被九公主挥手给打发了。 思安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将手中团扇递给秋沐拿着后就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那准备好的殿内而去。 走在路上,许是思安给了她安全感,周思慧才闷声将这几天的事情给说了。 原来那日两人分开后,宣嫔就让人将她给关了起来,她叫三公主去也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单纯的要教训她而已。 正常的将人关在殿内自然没什么? 可宣嫔这人狠起来也是真狠,为了让三公主收敛性子,竟将人关在了一个密封的小屋子内。 一个黑漆漆什么都没有,只有床的屋内,门外也没有人声传来,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关了两三日,还没有吃喝,换谁估计都得崩溃。 光是想想,思安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虽然有些事三公主没明说,可她大致也能猜到些什么! 在一个没有吃喝也没有光的地方,只怕她连生理需求,也是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解决的,因为她看不到地方,根本不敢在屋内走动。 一个被骄傲着养大的人,被人如此对待,还是自己最亲之人,只怕她不止是精神崩溃那么简单,恐怕腰杆子都被压弯了。 而经过这样的事出来,宣嫔给她的不是关怀和安慰,而是冷漠的训斥,还有放弃她的话,那她在短时间内性格骤变,也属正常。 思安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沉默良久才问她:“那你是怎么想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周思慧在她怀里轻轻摇头,声音也闷闷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我曾想过去找父皇,告诉他这件事,可快到御书房的时候,我却再也迈不开步伐。 我便是再不讨喜,那也是皇家公主,是父皇的亲生女儿,不是她能这么作践的。 母妃说是嫔位娘娘,其实不过是个臣子家的姑娘,好运得他看中入了后宫,他若真知道了此事,母妃和外祖家只怕都难逃一死。 我再恨她,也不想他们死,我做不到那么狠心。 而且,这事一旦闹大,被人都知道了,我也一样会失了公主的颜面,哪怕他们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也会瞧不起我的。 在皇家,一旦没了利用价值,会有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思安往前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才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问她:“那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希望我为你出头,或是护着你? 可你做过什么你很清楚,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听到她这一声声没有感情的问话,周思慧的身子顿时僵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解释:“我没想让你怎样,对你也没有恶意。 当初之所以送人入凤羽宫,也是母妃交代的。 她跟良妃乃是闺中密友,即使都入了宫关系也一直没断,明面上不来往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你宫里安插人手,可这确实非我本意。” 她这么一说,思安就明白了,之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也都串联了起来。 比如像周思慧性格那么张扬的人,是怎么让那么多人听她安排的,在宫里能活下来的,可没什么笨人。 周思慧身份再尊贵,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在宫里生存,很容易就被人给算计了。 这样一个人,那些人精子一样的宫人只要没病,就不会跟着她混。 可要是他们的主子是宣嫔的话,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一是宣嫔够聪明,也够狠,这样的人在宫里才能过的好。 二是她入宫多年,培养出一些得用的人手很正常,不然也不能在禁足的时候,还能传信给五皇子。 还有,她为何只生了一个三公主? 那样一个聪明的人,她不信她当年没给自己留后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再无生育的可能。 可要是她跟良妃关系不一样,有五皇子这么一个选择的话,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这些都是周思慧的一面之词,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是得等查过才知道。 她想了想,对周思慧说:“就像你说的那样,那是你的母妃,到底要怎么做,你还是想清楚为好? 等你想明白了,确定不会有后悔的一日,你再来寻我,告诉我你的答案,到时我自有决断,如何?” 周思慧沉默良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思安没再多问什么,也没站着不腰疼的说那些所谓的安慰之语,只稳稳的抱着她,往暂歇的地方而去。 可正是她什么都没说的行为,让周思慧难得感到了安心,往怀里又靠了靠后,就老实的待着了。 她今日之所以会跟周思安说这些,也是因为她站出来护着自己的缘故。 皇后设宴,后宫之人几乎都来了,她的变化那么大,不可能没人看出来,可不管是关系好与不好的人,都无一人问起。 唯有跟她不对付的周思安,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不说,还在母妃想要教训她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哪怕她哭湿了她的衣衫,她也一直好脾气的安抚她,并不曾笑话取笑过她一句。 之后,更是让人去取了自己的新衣和首饰,这样行为,真的很难不让她心有触动。 两人到了暂歇的地方后,等了好一会儿,秋沐等人才到,然后,动作迅速的伺候二人梳洗换衣。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乞巧节 秋沐早在三公主开口的那刻,就下意识站住了脚,她一停,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等她听不太清前面两人的说话声后,才再次抬脚跟着往前走,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给足两姐妹说话的空间。 文月在她停下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 随后,像是猜到了什么,不由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前方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家公主经历了什么,可她和文星在公主被宣嫔娘娘请走后,就被宣嫔的人给抓了起来,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身为贴身大宫女,不止要会伺候主子,还得劝着主子别做错事,可自家公主那性子,根本就不是个能听劝的。 等她和文星吃够了苦头,再次回到公主身边伺候的时候,她发现自家公主整个人都是木呆呆的,每日只知看着窗外发呆。 而且,天只要有一点暗色,宫内就得点灯,必须是那种很亮的才成,一点就是一夜。 直到宣嫔娘娘身边伺候的那位老嬷嬷过来传话,自家公主才有些反应,可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再无一点之前的风采。 文星许也是看出了什么,也一改之前张扬的性子,变得安静起来,让她很是不适应。 她谁都想到过,却没想到自家公主选择依靠的人,竟是跟她不对付的九公主。 这位秋沐姑娘停下脚步,没跟主子跟的那么紧,估计也是听到了点什么吧! 可自家公主说了些什么呢? 她虽心有疑虑,但却什么都没说,只老老实实的跟着对方行事。 在这宫里,知道的越少才能活的越久,她不想死,所以,她选择装聋作哑。 重新梳洗换装后,又给周思慧的眼睛消了肿,二人才带着人往观舞楼赶去。 二人到时,各色佳肴和酒水都已上桌,众人正在一边赏舞,一边吃喝说笑。 皇后见她们来了,直接摆手让她们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并未多说些什么! 对方不找茬,思安也不会没事找事跟对方对着干,伸手拍了拍周思慧,便率先迈步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三公主见状,也紧跟着一起坐下,因着两人离的并不远,时不时还会朝她敬一杯酒。 两人不对付的事,宫中众人都是听说了的,见她们关系突然变好了,还有些惊讶。 宴会中,皇后又说了一些乞巧节宫宴的流程安排,期间虽有妃嫔反对挑刺,可也都被她一一解决压下,总体来说还算是圆满。 宴会结束,思安没再与三公主同行,而是直接带人回了凤羽宫。 周思慧不是立不起来,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宣嫔突然的改变,等她自己缓过劲来,她会再次变回那个张扬的三公主的。 她有她的骄傲,一时的帮助,她或许会感激,可一直帮她,那只会让她觉得难堪。 没人喜欢在自己狼狈的时候,一直有个见证者,哪怕那个人是帮她的人,这就是人性。 之后的几天,思安都很老实的在自己的宫中待着,跟宫人们一起准备乞巧和祭拜需要用的东西。 哪怕她是无神论者,那也要有敬畏之心。 期间,如她所料的那般,三公主并未再来找她,倒是派过身边的文月给她送了盏花灯,听文月说,那还是她自己制作的。 还别说,老三那家伙手艺挺不错的! 思安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看着花灯发呆,玲珑剔透的宫灯,宛如一位优雅的古典美人,静静地伫立在桌上。 它有着精美的木质框架,上面覆盖着薄如蝉翼的丝绸,丝绸上绘制着几幅精美的图案,有寓意着吉祥如意的花鸟鱼虫,也有女子乞巧场景的生动画面,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通过这个花灯,她对周思慧也更了解了一些,比如她这不凡的画技,还有制作宫灯的细致入微。 同时,她还有些疑惑,能有耐心做出这么好的宫灯,她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吗? 不过不管怎样,她既然没再来找她,那就一切都跟她不相干。 况且,感谢的宫灯都送来了,人家已经事先将关系撇清,多说也无益。 她将宫灯拎起交给秋沐:“装起来放库房吧!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适合拿出去,万一毁了,可就亏大了。” 秋沐笑着接过:“主子惯会说笑,更好的花灯您又不是没有,不说圣上赏的那些,便是你近日做的那些个花灯,随手拿出一个也比这个好。” 思安只是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有些东西,跟它本身的价值无关,要看它存在的意义。 秋沐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说那些,只是想安慰自家主子罢了。 自家主子那日帮三公主,绝对是真心相帮的。 结果倒好,人家送了个花灯过来,就把自家主子给打发了,主子心里能舒服才怪。 但见主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她便没再多言,默默的行礼退下,顺带着还将其他宫人给一起打发了出去。 每次主子心情不佳,都喜欢一个人待着,去安慰哄她只会让其心烦,所以,还是别打扰主子了吧!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乞巧节这日。 清晨,天还未亮,宫内的宫人们就已经忙开了,系彩带系彩带,挂宫灯的挂宫灯,布置宴会的布置宴会,好不热闹。 凤羽宫内,也是热闹一片。 今日乞巧,夏歌和云起也都从宫外赶了回来。 夏歌性子本就活泼,也是最喜热闹的一个,带着人在殿内殿外装扮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就会逗的人哈哈哈大笑。 云起闲来无事,就陪在思安身边玩闹。 思安去厨房做吃食,刚一做好,她就仗着自己的手快,偷吃了好几样东西。 准备晚上出行用的花朵面具时,她又来挑挑拣拣,然后,刚做好一个成品,就被她拿了去,看的思安是好笑不已。 难得她这么活泼一回,思安也没说她,随她玩闹也不管。 秋沐就比较忙了,她负责整个凤羽宫的内务,几乎什么都要她来安排,只能忙里偷闲的,让云起给她塞点糕点吃食啥的。 长歌不喜太过吵闹的环境,只一心在房内研制药物。 还是夏歌看不下去,去她房中把人拉了出来,她才跟着大家一起玩闹了一会儿。 白日喧嚣,夜晚同样热闹。 傍晚时分,天都还没黑下来呢,宫灯就已被宫人们点亮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乞巧宫宴 随着宫灯的点亮,宫中的琉璃瓦在暮色中也泛起了粼粼波光。 十二重朱漆宫门依次敞开,身着蝉翼纱裙的宫娥们,手捧装满瓜果的青玉盘,沿着汉白玉阶梯,前呼后拥地往举办宫宴的方向而去。 凤羽宫内,思安一脸麻木的站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为她系上石榴红的披帛。 金丝绣就的缠枝莲在裙裾上蜿蜒,腰间系着的鎏金香囊里,新采的鲜花与干花研磨出的香粉混着,每动一下,便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没办法,任谁试了一下午的衣衫和装饰,也会感到心累的。 她望着镜中自己被胭脂点红的唇,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是去年的一次宫宴,那时她还在冷宫,当时,正想着要不要趁着宫宴繁忙,去御膳房捞点好吃的去,就被突然到来的一行人打断了思路。 原来,是有一位宫妃因为与人私会时被人发现,而被打入了冷宫。 她在冷宫里喊冤时,被人恶意的打烂了嘴,唇上的鲜血,就像今日这胭脂似的,红的刺目。 想到那人,她拿起帕子,将唇上刚抹的胭脂擦掉,换成了长歌做的润唇膏,淡淡的粉色,瞧着既不打眼又与妆容相配。 这宫里的宴会啊? 可不是那么好参加的! 大多都是那些人用来害人性命的时机,就像那被打入冷宫的疯妃,私会或许是假的,可有人要她的命,却是真真的。 她今日若不想被人害了,那就得提起十二分心来。 夏歌见她在发呆,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主子,时辰到了,咱们该走了,再不走该来不及了。” 思安回神,轻轻颔首,便起身往外而去。 广袖翻飞间,十六枚珍珠缀成的腕钏与玉镯相撞,发出清泠泠的声响。 顺着宫道一路前行时,她还碰到了不少端着东西的宫女太监,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匆的,很是繁忙的样子。 见到她们一行人,那些宫人们还会停下行礼,待她们离去,他们才再次行动起来。 来到华阳殿前的广场上时,三十六盏莲花灯已经依次被点亮,烛火在剔透的琉璃灯罩里明明灭灭,恍若繁星坠地。 周思慧提议制作的琉璃星灯,也在其中,确实如她说的那般耀眼夺目。 此外,池中的水面上,还漂着数百盏用彩纸折成的小花船,花船中的烛火,像是繁星点点映在水面上,很是好看。 思安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走到池边蹲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池水,想要捞一盏上来瞧瞧。 忽然,她见自己的倒影里多了个抹身影,抬头望去,就见身着一袭蓝色宫装的六公主,正站在她斜对面含笑看着她。 见她看来,还笑着说:“九皇妹怎会在此停留,可是看这夜色美景看呆了?” 思安:……… 果真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对面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还有夏歌她们几个也是,都不知道提醒一下的吗? 她收回手,站起身来,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眸色冰冷的望着她道:“六皇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别人的身边,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尤其是当人处在水边,或是栏杆边这种不算安全的地方时,受到惊吓很容易出事的。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要故意害我呢? 毕竟咱们的关系,貌似还没好到你可以随时出现在我身边,而我不会受到惊吓的地步。” 六公主闻言,面上的神色不由僵了一瞬:“九皇妹真爱说笑,我怎么会那么做呢? 况且,以九皇妹你的胆子,我应该吓不到你吧!” 思安淡淡撇她一眼,勾唇冷笑道:“那谁知道呢?”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编钟奏响的清越之音,宫宴即将开始,她们也该去赴宴了,再晚可就要失礼了。 思安并未再多言,也没等她回话,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带人率先离去。 六公主见此,不由气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可再气,她也不敢误了赴宴的时辰,祭拜不但是大事,还是在众多夫人小姐面前,可容不得她任性。 两人穿过九曲回廊,忽见前方影影绰绰的人群中,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格外显眼,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接进宫的李家姑娘。 此时,她正站在一处栏杆前,手中握着根红线,对着月光细细端详,应是在准备待会儿的穿针比试。 只是,那姑娘是不是事先没打听一下,怎么跟周思平穿一个色的衣裳,就连装扮都差不多。 哪怕周思平的是那种渐变蓝色,像是将星空穿在了身上,可那也是蓝啊! 穿着相差不大也就算了,怎么装扮也那么相似,这要不是特意准备的,估计说出来都没人信。 也不怕把周思平那家伙给得罪了。 等着看吧! 一会儿肯定会有人借机挑事的,尤其是跟皇后不对付的几位妃嫔,不挤兑几句都不算完。 思安扭脸看了眼周思平的脸色,果然难看非常,虽然她调整的很快,可还是让思安看到了她脸上不满的神色。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像是她们这些公主,虽说衣食住行是由内务府来管,可碰上大日子时,为了能够出彩,穿着打扮这方面都是由各自的母亲去安排的。 她因为元后没了的缘故,东西都是交由秋沐和两个嬷嬷去安排的,然后,她再随机选取一套觉得不错的就行。 可其他人不是,尤其是周思平,哪怕皇后是继后,那她生的周思平也是嫡出的公主。 为了显出她的不同,穿着打扮方面自是要比三公主和十一公主好些才行,不然人家要怎么看她们母女。 今日的装扮自然也是皇后准备的,可皇后准备的装扮,李家姑娘有个差不多的,那这就有意思了。 她这是想给对方抬身份,还是想干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她们都得先去落座,因为皇后和其他四妃到齐了,这场宫宴开始了。 按照惯例,皇后说了一番开场白,回忆往昔,祈愿未来,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待她说完,随着太监的一句“宫宴开始”,礼乐声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思安抬眼望去,就见八名身着华服的舞姬手持羽扇,踏着鼓点从月洞门鱼贯而出,她们的裙裾上缀满细碎的银箔,随着舞步旋转,恍若银河倾泻。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乞巧宫宴2 不过思安的目光,却都被最前方的那名舞姬给吸引住了,那女子与旁人不同,用手中的团扇半遮面时,身姿袅娜很是柔美。 可当团扇拿开时,眉眼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英气,连带着她的舞姿也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夏歌见她好奇,便弯腰凑到她耳边低语:“那是新入宫的舞伎青鸾,听说原是教坊司从外邦买来的胡姬,舞起长剑来,就连那些武将看了都拍手称绝。 主子若是喜欢的话,奴婢可以想法子要到咱们凤羽宫。” 思安闻言,却拒绝了她这个提议:“人家的目标可不是我这个公主,要来也无用,还是好好欣赏这难得的好舞姿吧!” 夏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那青鸾的目光,会时不时扫过几位皇子坐的位置,立马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思安正看得出神,袖角突然被人轻轻扯了扯,低头一看,竟是最小的十二皇子周景灿。 他奶声奶气地举着个纸鸢,想要递给她:“九皇姐,这个乃是灿儿亲手所制,送给你,望你能够喜欢!” 思安接过纸鸢细瞧了下,这是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翅膀上用金粉画着繁复的云纹,尾羽处还系着几颗白玉珠,瞧着很是不错。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就多谢十二皇弟的好意了,纸鸢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十二皇子见她收下,还向自己道了谢,很是高兴的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妙贵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思安见状,朝看过的妙贵人微微颔首,转手便将纸鸢交给了秋沐:“你先收着吧,待回去后,跟那盏宫灯一样,都放在库房里别再拿出来了。” 本以为两位皇子还小,他们的母妃不会起心思,没想到,最小的反而先动了,还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这纸鸢制作的那般精细,根本不是小十二能独自完成的,这其中少不得妙贵人的帮忙。 而且,一个从未有交集的人,突然给她送东西,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思安扭头看去,就见四皇子举着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思安:…………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有病,干嘛都盯着我? 我是什么看着就很好拿捏的人吗? 简直有病! 她无语的斜睨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看起了歌舞。 见她如此无礼的对待自己,四皇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若非她对自己有些用处,他才懒得理会这种不懂礼数之人,真是没规矩! 想到自从老二没了后,父皇对他们这些成年皇子的态度,他便忍不住想蹙眉。 以前有老二在前面顶着,父皇虽也会偶尔敲打他一下,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死盯着他不放,让他是寸步难行。 尤其是老五被罚禁足后,越发把他显了出来,训斥他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几乎日日都要被父皇骂,有时骂的狠了,还会拿折子砸他,使得那些跟随他的人,都开始有些人心不稳了。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这个难缠的九皇妹身上。 想起最近的艰难处境,他压下心中不满的情绪,笑着朝她开口说道:“比起那漂亮的纸鸢,我倒是觉得那座‘天河’更有趣些,很是有些巧思在其中。 九皇妹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多看看。” 思安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主殿上方,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座横跨数十丈的虹桥。 桥上缀满了夜明珠,珠串垂下的银丝在风中轻轻摇曳,恍若银河倒悬。 更妙的是,每隔一会儿,便有细沙从桥的一端缓缓流下,在灯光映照下,宛如流星坠落。 见她感兴趣,四皇子兴致勃勃的介绍了起来:“这是工部今年新制的机关。 用竹筒盛沙,再以齿轮控制流速,在夜晚烛光的照耀下,便会呈现出星光闪烁的美来。 这是父皇特意让工部研制出来的,他说要让京城的所有百姓,都能看到真正的‘星汉灿烂’。 九皇妹觉得,这天河制作的如何呀?” 思安听后,敷衍的回了个“不错”,就收回了目光。 宫宴准备的再好,天河制作的再巧夺天工又如何? 还不是有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与其花精力搞这些花架子出来,还不如多干点实事,说不得那样更容易受百姓爱戴些。 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说什么这是父皇安排的,其实还不是他提议的,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人夸他做的好吗? 四皇子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冷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的脸上便涌起了一阵羞恼之意,重重的冷哼一声,便没再搭理她,转而与其他人攀谈起来。 思安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前方的表演,刚才的歌舞已经结束,现在已经开始了下一场。 殿内烛火摇曳,鎏金兽炉腾起袅袅青烟。 随着羯鼓骤然响起,八名素衣舞姬自帷幕后翩跹而出,广袖轻扬间带起环佩叮当。 中央红衣舞者足尖轻点,裙裾如绽开的牡丹,忽而旋身,十二尺水袖破空甩出,在空中划出银虹般的弧线,惊起满堂喝彩。 鼓声渐密,舞者忽而俯身低旋,水袖垂落如银河倾泻,忽而仰首跃起,绸带翻飞似惊鸿掠影。 每一次挥袖都裹挟着香风,轻纱掠过案几,惊得玉盏中琼浆泛起涟漪。 思安玩心大起的扯住其中一人的舞袖。 那舞姬也不惊慌,笑靥如花的跟她来回拉扯了几下,就将舞袖扯回,再次融入其中。 舞者腕间金铃随动作叮咚作响,与笙箫琵琶的合奏交织成曲,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之中。 一曲终了,舞者单膝跪地,广袖铺展如盛开的莲花,殿内寂静片刻,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皇后笑着抬手轻击玉案,赞道:“此舞当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跳的非常好,当赏!” 几名舞姬忙跪下谢恩,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两场歌舞看完,就到了乞巧节的比试环节,这个环节不止是那些贵女们要参与比试,她们这四位公主也得参加。 第一场穿针乞巧,思安虽不会刺绣,可穿针对于她而言并不难,手腕一抖,细线便瞬间穿过了十六根并排放着的针,轻轻松松就过了关。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斗巧 三公主倒是也能一次就过,但她只能穿八根针,刚巧合格。 六公主倒是比她多穿了两根针,但却不怎么轻松,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十一公主年纪要小些,穿的针也是最少的,才六根针,不过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已是很不错的成绩。 其他贵女们,有的穿的多,有的穿的少,表现各有不同,但都很不错,并没有表现特别差的。 应该是都在家中练过的,毕竟今日参加的是宫宴,要是第一场就表现的很差,只怕会于名声有碍。 第二场投针验巧,对于思安来说也不算难,就是比较考验她的耐心,放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想要的花朵图案整出来。 这一场,对于有耐心的姑娘们来说,还算简单,可对于耐不住性子的姑娘们来说,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有好些个实在完不成的小姑娘,干脆把针往盆子里一扔,跑到一边玩去了。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除了有要给家中儿郎娶亲的夫人会多关注点,其他人并没太放在心上。 第三场的是乞巧斗巧,这个思安不感兴趣就没上场,而是选择了坐在位子上围观。 乞巧斗巧并不要求所有贵女们都参加,参加的人多是事先早有准备,其他不想参加的人,只要安静坐在位置上等待即可。 很快,殿中就放了十二张紫檀桌,每张桌上都铺着雪白鲛绡,以及摆放整齐的彩线、银针、金剪刀和各色装饰需要用到的东西。 “时辰到!” 随着司制女官手持鎏金刻漏,高声宣布,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今日不仅要比针法,更要比新意,谁能让月神娘娘驻足,便是胜者。” 话音刚落,就已有贵女率先拈起了金线。 此人乃是新任兵部尚书之女夏锦心,只见她素手翻飞如蝶,银针在烛火下划出细碎银光…… 不过半盏茶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便在鲛绡上展翅欲飞,尾羽处缀着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恍若真有流光溢彩。 这时,她右边的忠远伯府嫡女徐锦欣嗤笑出声:“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说着,她便慢条斯理地展开了一卷蜀锦。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用头发丝般纤细的银丝绣成的璇玑图,随着她轻轻转动锦卷,图中二十八星宿竟能随着角度变换位置,引得众人忍不住惊叹。 思安没想到刺绣还可以这样,扭头问夏歌她们:“你们谁能绣这个?” 四人齐齐摇头。 这等手艺,估计有天赋还不行,应该是自小就请了大家培养的,她们这种半路出家学起来的可不行。 思安见此,也不觉得失望,只摸着下巴思考,怎样才能把这绣图搞到手? 不然明日出宫去趟忠远伯府,也不知她突然驾临,忠远伯那老头会不会被吓到?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惊呼,将她的思绪扯回。 只见皇后接进宫的那位李家姑娘,也举起了绣绷,原本那雪白的鲛绡上,如今,竟出现了一副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的场景,画面栩栩如生。 更绝妙的是,她竟用会发光的夜光珠点缀星河,随着烛火明灭闪烁,整幅绣品恍若真的将银河摘到了人间。 “这等巧思,当真是神来之笔!” 殿中议论声四起。 刚才那位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徐锦欣,却不由沉了脸色,可顾忌着这是皇后母家之人,只能忍下心中不快,低头不语。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八名宫女抬着巨大的檀木屏风步入殿中,屏风中嵌着七面铜镜,镜面角度各异。 六公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素手轻挥,屏风后的机关骤然启动。 霎时间,七面铜镜同时反射烛光,在穹顶投射出动态的牛郎织女相会图,织女的裙裾随风飘动,老牛的尾巴轻轻摇晃,竟比真的皮影戏还要灵动三分。 “不愧是皇后所出嫡公主,此等巧思实属难见,令人佩服!“ 殿中赞叹声此起彼伏。 可众位贵女的脸色却很不好看,输给其他贵女,她们还能说一句技不如人,哪怕是那位李家姑娘,她们也认了。 可六公主这是什么,连绣都没绣,只靠一个巧思就赢了? 凭什么呢? 如果真是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偏偏并不是,这让她们怎么能甘心? 但再不甘心也没用,不想惹得皇后不快,她们就只能认栽。 这种把戏,别人见的不多觉得稀奇,可思安这个经常玩的,却不觉得有什么,无趣的撇了撇嘴,就又看起了别的绣品来。 她还以为斗巧会有很多有趣的手工艺品,谁知皇后事先定下了刺绣比拼,真是有够无聊的。 等会儿祭拜完,出宫去玩玩吧! 想来宫外应该会更热闹些,比如猜个灯谜,买个花灯,或是看人比试制作各种小玩意儿……… 就在众位贵女认命的吩咐人收拾东西,准备退下时,突然听到周思平朝三公主说道:“听闻三皇姐的刺绣最近多有进益,不如也露一手?“ 正在收拾绣具的贵女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看这场好戏。 虽然她们今日输给了六公主,可若能看一场皇家好戏,那也是不虚此行的。 如果三公主能赢,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还能帮她们出一口气呢! 坐在那里发呆的周思慧闻言,猛地回神,抬头与她对视片刻,复又低头,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这些人还真是……… 该死啊! 她真有那么好欺负吗? 上次是皇后,这次换成了你,你们母女俩,还真是喜欢拿我当垫脚石啊! 不过那也得你能站得稳才行。 她起身,来到桌前坐下,语气平淡的回道:“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不过既然你喜欢的话,那绣上一幅也无碍。” 她这话说的很明白,她的手艺到底怎样? 六公主是最清楚的! 明知她手艺一般,还非要让她上场,那么就算丢了皇家颜面,那也是六公主的错,可跟她这个被迫上场的三公主无关。 此言一出,殿内就更是安静了。 思安没看六公主的面色如何,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上首的皇后,却见她面上并无异色。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让她发现了对方那攥紧的左手,想来她快被周思平突然的骚操作,给气疯了吧!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疑似刺客的人 李氏能坐稳皇后之位,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笑着说了周思平一句“胡闹”,便立马有女官去将三公主周思慧给半扶半拉的给扶回了位置上。 皇后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四妃就算看不惯她,也只敢言语隐晦的挤兑几句,并不会将事情闹的太过难看。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也是为了不让人说闲话,斗巧最终判了忠远伯府嫡女徐锦欣胜。 李家姑娘应也是看出这场闹剧是因她而起,并没说什么,跟徐锦欣说了声“恭喜”,就回了李夫人身边。 不出意外,今晚她应该会跟李夫人一起回府。 皇后见此,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六公主,但却并未过多苛责,只让她赶紧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思安看出其中貌似有点不对,朝夏歌招手:“你去查查怎么回事? 我怎么瞧着这李家姑娘进宫,是另有目的呢?” 夏歌应声退下。 秋沐不动声色的挪动几步,站在了她刚才站的地方,只要别人不细看,是看不出这里少了个人的。 斗巧结束的突然,皇后自然不会让气氛一直尴尬下去,便将后面的剑舞表演提前了。 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手持长剑,缓缓步入宫殿中央。 那男子身着一袭青白交叠的青衫,袖口绣着淡蓝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将他那挺拔的身形勾勒的一清二楚。 握着的长剑上,剑鞘中间还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此人长相颇为不俗,面容英俊而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敢。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男子轻轻一抖手腕,长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他的身姿犹如一只灵动的仙鹤,在宫殿中央翩翩起舞,剑影闪烁,寒光四射,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手中的长剑在他的舞动下,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动作也是刚柔并济,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在他的剑舞中,众人仿佛能看到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们的喊杀声一般。 同时,也用这场剑舞诠释了战争的残酷和英雄的豪情,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宫宴上的众人都被他的剑舞所吸引,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表演。 眼神中没有对他身份的轻视,反而充满了惊叹和赞赏,有的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为他喝彩。 随着音乐的高潮部分到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影越来越密集,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身姿犹如一道闪电,在宫殿中央穿梭,让人仿佛看到了一位战神降临。 随着音乐的戛然而止,男子收剑而立,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自信,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缓缓退出了宫殿。 宫宴上,众人依然沉浸在他的剑舞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纷纷交头接耳,谈论着刚才那精彩绝伦的剑舞,仿佛还在回味着那震撼人心的瞬间。 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思安,别人只觉这场表演精彩绝伦,她却看出了这人的身手不凡。 教坊司一个表演剑舞的人,哪来这么好的身手,该不会是混进来刺杀的杀手吧? 想到没来参加宫宴的元启帝,她不由蹙了蹙眉,转身朝云起吩咐道:“你去看看刚才表演剑舞的那人是否还在? 若是偏殿中没寻到人,就去御前跑一趟。” 云起一听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也没多问,转身快步离去。 突然少了两个伺候的人,这很难不引起一旁四皇子的注意,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九皇妹,你这怎么少了两个伺候的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可以跟皇兄我说的,能帮的我一定帮。” 思安扭头朝他假笑一下:“不劳四皇兄,不过是让她们去给父皇送些东西罢了。” 四皇子闻言,眼神不由闪了闪。 他也没说信不信,只道:“原来如此! 不怪父皇对九皇妹多有宠爱,皇妹这般体贴入微,别说是父皇了,便是换了皇兄我,也要多疼你几分的。” 思安才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呵呵”冷笑两声,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他。 四皇子见此,也没过多纠缠,只是让人去跟贤妃身边跟着的嬷嬷递了个话。 他的人,不方便在后宫之中行走,想知道周思安的人去做了什么,还是得贤妃的人去查才行。 那嬷嬷都没朝这边看,凑到贤妃的身边低声耳语了一番,就悄悄退出了这殿内。 贤妃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与旁边的惠妃闲聊了起来。 底下的小动作,坐在上首的皇后是看的一清二楚,她朝边上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也跟着退了出去。 秋沐看了个全程,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借着给自家主子倒酒的空档,将看到的事情说了。 思安听了,无所谓的一耸肩:“随她们去,她们要是能查到云起的踪迹,算她们有本事。 再说了,我也没说谎,我确实是让人去了御前,至于有没有送东西,那就得看情况了。” 见自家主子都不在意,秋沐更没话说了,又默默退到了后边站好。 长歌想了想,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她:“我瞧着今晚这宫宴不定什么时候能结束,咱们估计还有得等。 这荷包里面放的,是主子白日做的糕点和一些肉干,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思安听到动静,微微侧头看她,然后,伸手:“还有没,给我也来点。” 长歌:……… 你一个主子问我这个奴婢要吃的,合适吗? 虽然很无语,可她还是伸手从袖中又取了一包出来,递给她。 思安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接过打开,拿起一根肉干就嚼了起来,那不顾形象的样子,看的众人很是无语。 这里可是宫宴,不是你自己的宫里啊,吃东西能不能注意点呀!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惊现刺客 虽然觉得她很没规矩,也不注意公主的仪态,可众人却不敢说她,全都扭头当没看到。 思安才不管她们怎么想,想让她像周思慧和周思平那样,一点点的抿着吃东西,她怕把自己给饿死。 夏歌回来的很快,没多久,就将皇后接李家姑娘进宫的原因,给打听清楚了。 她半蹲在思安身边,一边假装为她布菜,一边低声将事情告知于她:“奴婢都打听清楚了,皇后接李家姑娘进宫,一是为了给她长脸,二是想将她配给四皇子为侧妃。 李姑娘虽出身不错,可到底退过婚,哪怕错的是余家,也有不少的人说她,李家怕她的名声毁了不好说亲,就求了皇后。 李家许是没有要将闺女嫁入皇子府的心思,可架不住皇后起了心思。 她可能是觉得跟四皇子的关系不够稳当吧,就想将李姑娘配给四皇子,好借此让他们的联盟更加稳固些。 今日宫宴的诸多安排,也是为了让四皇子更看重李姑娘所安排的,可惜被不知情的六公主横插一杠子,给搞砸了。” 思安有些纳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让李姑娘当四皇子妃呢?” 夏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子,你是不是忘了,四皇子已经有皇子妃了,人家只是胎象不稳没进宫参加宫宴,你不能当人家不存在啊!” 思安嚼肉干的动作一顿,然后,假装无事的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 夏歌:………… 有时候真想把自家主子的头给掰开,看看她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很无语,可她还是解释了一下:“就算四皇子没有皇子妃,退了婚的李姑娘,那也当不了皇子妃的,要不是皇后发话,她就连侧妃也是当不成的。 皇子妃跟其他的不同,那都是需要从各个高门贵女中选人的,李家只能算是家世不错,当皇子妃还是有些够呛的。 皇后当年能当上继后,还是因为那些家族争斗的太过厉害,圣上为了平衡朝局选的呢!” 思安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那些银钱没白花,打听的确实是有够仔细的。” 夏歌有些骄傲的抬了抬头,然后,在别人看过来时,又迅速低头,假装很忙的样子,看的思安好笑不已。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明月越升越高,银白的光辉洒在殿中,也到了她们祭拜祈愿的时候。 皇后身着华丽庄重的服饰,头戴凤冠,率先起身朝殿外而去,冠上的珠宝玉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 她的仪态很是端庄,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缓缓朝祭台的方向走去。 见她起身,其他宫妃和一众夫人贵女们,也在身边下人的搀扶下起身,井然有序地跟随其后。 思安也不例外,她起身走到三公主、六公主和十一公主的身边,与她们一起朝外走。 没办法,谁让她们的身份相当呢! 几位皇子则直接带人离开了此处,拜织女他们是不用拜的,不需要参加科举的他们,甚至就连魁星也不需要拜,自然不用留下。 此时,祭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供品,有新鲜的水果、精美的糕点,还有象征着心灵手巧的针线等物。 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皇后走到祭台前,率先盈盈下拜,姿态优雅而虔诚。 她微微低头,闭上双眸,口中轻声念着祈愿之词:“愿织女娘娘佑我后宫和睦,诸妃顺遂安康! 愿天下女子皆心灵手巧,生活美满! 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那声音轻柔却清晰,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随后,就是思安她们四人,她们跟她说的差不多,也是:“愿天下女子皆心灵手巧,生活美满! 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众妃嫔、夫人、贵女们依次上前,效仿着她们和皇后的动作,纷纷跪地祭拜。 她们的神色各异,有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期许,为自己的未来,为家人的平安而祈愿。 有的则带着一丝紧张与敬畏,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宫女们手持烛火,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们青涩而专注的脸庞。 整个祭典过程安静而庄重,只听得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祭拜完毕,皇后缓缓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温和而慈爱。 她轻声说道:“诸位,愿织女娘娘听到我们的心声,护佑大家。”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回应着。 随后,众人在皇后的带领下,缓缓返回宫殿,而那祭台上的袅袅青烟,依旧在夜空中悠悠飘散,仿佛带着众人的祈愿,飘向遥远的天际。 这边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中,可去找人的云起却扑了个空,偏殿中根本没有那个舞剑的男子。 她知道自家主子可能真猜中了,那人真有可能是个刺客,她也没惊动教坊司的人,找了个借口将人打发后,就转身快步往御书房而去。 期间碰到巡逻的侍卫,忙让他们去通知魏承风。 她不惊动教坊司的人,是怕里面还有对方的同伙,而她又急着赶去御前,自然没功夫抓人。 可魏承风不同,他是负责皇城守卫的,这活儿本就是他的,不找他找谁。 而且,他手中的人手比较多,可以兵分多路去行动,既可以派人去抓人,在宫内搜寻,也能派人去御前救驾。 让人去通知他后,她就不管了,加速往御书房赶去。 她到时,御前已经乱了起来,一直守在元启帝身边的暗卫们,也都现了身。 四人与那男子在打斗纠缠,其他则护在元启帝的身前,而没有战斗力的太监宫女,则慌乱的躲在一旁,还不敢离去。 云起见此,不由蹙了蹙眉,不过并未多说什么,抢过一名侍卫的武器,就攻了过去。 一见她来,元启帝就将那四名暗卫叫了回来,以防他们妨碍到她。 那男子的身形很矫健,如一只敏捷的黑豹,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云起。 长剑一抖,一道寒光直奔她的咽喉而去,剑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意。 云起的反应很快也很敏捷,她微微一侧身,动作轻盈得如同夜空中的飞鸟。 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如灵动的游蛇,迅速反击,朝着那男子的手腕削去,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抓住刺客 那男子见攻击被挡,迅速收剑,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如旋风般绕到了云起的身后。 长剑再次挥出,从下往上斜刺她的后背。 云起仿佛脑后长眼,她猛地向前一扑,顺势在地上一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后,她迅速起身,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朝着那男子横扫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剑招如流星般闪烁。 他们的身影在宫灯的光影中不断交错,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剑刃的碰撞声和呼啸的风声。 御书房前的地砖被他们的剑气所波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那男子突然改变了攻击节奏,他放慢了脚步,手中的长剑缓缓舞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 云起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大意,但一直僵持也不行,她假装分神了一下。 那男子以为机会来了,突然加快速度,长剑如闪电般刺向她的胸口。 云起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肩膀处的衣衫,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那一片。 见自己的新衣被划破,云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紧握长剑,朝着那男子冲了过去。 她的剑招不再如刚才那般,而是变得疯狂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那男子感受到她的疯狂,也察觉到这是杀手才会用的杀招后,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不断地躲避着她的攻击。 御书房前的打斗愈发激烈,剑影闪烁,风声呼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所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云起不动真格的时候,那男子都只能跟她打个平手,现在她下了死手,那男子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她废了四肢。 见打斗结束,元启帝才被人簇拥着走到两人面前。 他并未看那男子,而是问云起:“你不是在陪你们公主参加乞巧宫宴吗? 怎么会来这?” 云起按照规矩行了一礼,才回道:“这人事先是混在教坊司中的,他上台表演剑舞时,公主看他舞剑的动作像是个武功不低的剑客,有些不放心,就派了奴婢前去偏殿查看。 奴婢去后却不见这人,问了管事的大人,也都说没见到他。 主子事先早有交代,若在偏殿寻不到人,就来御前守着,别管那人是做什么的,您的安危最重要。” 两人说话间,得到消息的魏承风也赶了过来,一来他就跪在了地上:“臣救驾来迟,请圣上降罪!” 他一跪,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齐齐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出。 圣上遇刺,他们这些负责守卫的没察觉到不说,甚至还来晚了,真要怪罪下来,他们全都得别想有好。 元启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并未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跪着的身影在沉思。 帝王的疑心无处不在,尤其是跟他性命攸关的事! 皇城守卫那么严,却有人混进了教坊司,这难道不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吗? 魏承风他不怀疑,但其他人却都是他怀疑的对象,这些人的背后都有家族,家世差的根本当不了宫里的侍卫。 他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哪位官员的手笔? 但这些他都没说,他走到魏承风面前,抬脚给了他肩膀一下:“既然知罪,那就把此事查清楚用以将功折罪。 你跟随朕多年,应该知道朕的脾气,要是此事办砸了,你知道后果的。” 魏承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此事若是办砸了,他因着诸多原因或许会保住一条命,可后宫的妹妹和外甥女,却会因此而被牵连受罪。 他不敢不应,也没说什么拼死也会完成的话,只道:“是,臣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给圣上您一个交代。” 随后,半点都不敢耽搁,忙招手让人将那刺客拖下去,然后,又行一礼,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等离了圣上的眼前,他便叫来自己的两名心腹:“今日这事有些蹊跷,咱们防守的那么严密,都有人能混入教坊司之中,只怕是内部出了问题。 现在我谁也不敢相信,你们是我唯一可以交托信任之人,圣上跟前离不得人,在我去查这事期间,只能由你们亲自带人在御前守着圣上,保护圣上的安全。 你们要记住,在此期间,不管谁要跟他们换班都不行,直到我将此事查清楚为止。” 话说的好听,其实他之所以相信两人,是因为两名心腹都是跟他一派的,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谁倒霉另外两人都要跟着陪葬。 加之,又都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会背叛他和圣上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关头选他们二人的。 二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不敢不应,答应了一声,就带着自己信任的人,去守着圣上去了。 见两人带着众多侍卫去而复返,元启帝也没理会,反而语气肯定的问云起:“魏承风也是你叫来的吧?” 云起恭敬的应是,将自己来时碰到巡逻侍卫,并让他们去给魏承风传话的事,都一一说了。 元启帝沉默片刻,才道:“此事,你和你们公主都立了大功,待事情了了,朕再赏你们,现在先回去保护你们公主去吧! 出现了一个刺客,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让她老实的在宫里待着,别尽想着出宫去玩。 不管她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一个人,便是多了你们这几个厉害丫头,在人家有心算计的情况下,那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云起对于有没有赏赐并不在意,哪怕对方猜到了自家主子的打算,她也不觉惊讶,恭敬的应了声“是”,就麻溜的告退离开了。” 元启帝想起她受伤的事,又吩咐章启贤:“等会儿派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让太医去凤羽宫给那丫头看看,不管怎么说,都是保护朕才受的伤,让人好好给她医治一下。” 章启贤这会子还有些后怕呢,哪怕他经历了再多大风大浪,但当圣上遇刺时,他还是不免慌了神。 没办法,他的命是跟圣上连在一起的,一旦圣上出事,他是真要陪葬的。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怕! 元启帝跟他说话时,他还下意识抖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忙恭敬的连连应“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审问刺客 紧接着,看到御书房前的这一片狼藉,他又开始劝元启帝先回寝宫休息。 毕竟刚被人刺杀过,再待在这里,看到门前这乱糟糟的样,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安心。 元启帝也不是不听劝的人,交代人去通知魏承风一声,让他有结果了就去寝宫找他后,就先回了寝宫休息。 等李宝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想要借着救驾之功重获圣上信任时,这里早已没了人影。 问了在殿门前清扫的宫人,他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他倒也聪明,并未直接转身离开,而是追去了寝宫,去了也没直接进去表忠心,反而是一直默默在门前守着。 等元启帝需要让人给他上茶时,他才借着上茶的空档,给自己表了忠心。 等章启贤安排好事情,赶回来伺候的时候,李宝又成了原先那个李宝,只是因着章启贤的缘故,并未立即调回跟前伺候罢了。 章启贤心里恨的咬牙,暗骂徒弟没用,可面上却依旧得带着笑与对方相处。 元启帝也不是看不出两人言语中的机锋,但这就像他平衡朝堂一样,御前总管同样不能是一言堂,不然他该担心的就是他了。 御前遇刺这么大的事,根本就瞒不住人,更何况魏承风还带了侍卫来,乞巧宫宴只能提前结束。 宫宴虽然结束了,可在场之人却不能立即离宫,全都被留在了宫中,并且还不能传消息出去。 思安虽遗憾不能出宫,但还是老实的回宫待着去了。 回到凤羽宫,她才得知云起受伤的消息,忙跑去她的房中探望,发现伤势并不严重,伤口也没毒后,她这才放心来。 云起见她担心,笑着宽慰她道:“主子别担心,这不过是个小伤罢了,过几日就好了。 这次也是奴婢大意了,本想着探探那人的底,谁知却被伤了一下。” 思安听后,却不由冷了脸:“之前还说别人打斗不尽全力,是一种不好的习惯,怎么你现在也犯这个毛病了。” 云起不敢答话,主子是让她去保护圣上的,可她却因一时技痒跟那人切磋了起来,还差点栽到对方手中。 她要是敢说真话,主子必定要罚她的! 罚她,她倒是不怕,就怕主子每日用切磋的借口教训她,那种痛苦领教过一次就够了,她并不想体验第二次。 思安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离开。 现在她身上有伤不着急,等她伤好了的,看她怎么收拾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夏歌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长歌倒是留了下来,她不留也不行,不然谁给云起处理手臂上的伤。 至于元启帝派来的那位太医,在把了脉之后,确定并无大碍,让他能跟元启帝交差后,连药方都没来得及开一个,就被赶走了。 秋沐和李成都属于比较忙的,抽空来这边看了她一眼,就又接着忙去了。 夜渐渐深了,如一块巨大的墨布,沉甸甸地笼罩着皇宫。 清冷的月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幽冷的光。 偶尔一阵夜风吹过,宫殿角落里的铜铃,随之发出清脆却又孤寂的声响,似是在诉说着皇宫里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慎刑司的地牢里,长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油灯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被云起废了四肢的刺客,此时,正被铁链吊在中央,褴褛的衣衫都快被血给染透了,可他的嘴角,却还挂着挑衅的冷笑。 魏承风站在他的对面,冷着一张脸,剑眉下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被绑着的刺客:“说,是谁派你来刺杀圣上的?” 见刺客不语,他猛地扯动手中攥着的铁链,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地牢中炸开。 刺客忍不住闷哼一声,垂落的发丝下,一脸血污的脸上浮出一抹讥讽:“你不过就是皇家的一条疯狗,也配问我?” 魏承风听后,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发火,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倒在手中,然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趁他没准备之际,猛的将药粉按在了之前云起划开的伤口处。 刚才还在问他配不配的刺客,瞬间感觉到了抓心挠肝的痒与疼,一个劲儿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魏承风抓着他脚腕的那双手。 良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魏承风突然松了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说吧,你背后的主使是谁? 宫里又有多少你的同伙? 乖乖说出来,或许你还会少受些罪,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能当刺客的人,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只听他冷笑一声:“哼,要杀要剐随你便,想让我出卖自己的主子,没门!” 魏承风蹙了蹙眉,对一旁的侍卫说道:“去,给我端一盆冰水来。” 慎刑司里是有冰的,融化的冰水也不会倒掉,而是会用来审讯人,所以,不一会儿,那侍卫就端来了一盆冷水。 魏承风接过水盆往后退了退,然后,猛的将冷水泼在那刺客的脸上,将他冰的打了个寒颤不说,就连有些迷糊的脑子,都不由清醒了许多。 魏承风也不管他什么反应,随手将盆扔到了一边,然后,去刑具那里取了根鞭子过来。 他一边低头往鞭子上面抹盐,一边问他:“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同伙在哪里?” 刺客依旧紧闭双唇,眼中除了恨就是不愿屈服的倔强。 魏承风见此,抬手就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他抽完后,另有几个侍卫走上前来,手中拿着各种刑具。 刺客的惨叫声在地牢内不停回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出一个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魏承风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别的法子才成,圣上还在等结果,他没功夫再跟对方耗下去了。 又一盆冷水劈头浇下,刺客剧烈咳嗽着甩了甩头发,水珠溅落在地面的血洼里。 魏承风抽出匕首,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寒光,突然,他将刀锋抵在了刺客锁骨上:“听说你们这种人最看重骨气?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快?”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头疼的魏承风 “来啊!“ 刺客突然暴喝,脖颈青筋暴起:“杀了我,杀了我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幕后主使,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魏承风的匕首,已经精准刺入了他左肩。 惨叫声中,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面晕开了一朵朵暗红的花。 魏承风慢条斯理擦拭刀刃:“别急,好戏还没开场呢,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 没多久,角落里便缓缓走出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铁笼,里面几十只毒蝎正在疯狂爬动。 刺客看到那人的出现,瞳孔骤缩,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不……不要……我说……我都说……啊!!!” ………… 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魏承风便转身离开了慎刑司,至于那个嘴硬的刺客,则成了慎刑司内的试刑工具。 夜色越发的深了,如墨一般,浓稠地包裹着那巍峨的宫殿。 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挤出几缕清冷的光,洒在汉白玉石阶上,泛起幽冷的光泽。 宫内各处的宫殿内,灯火摇曳,映照着紧张的氛围,那些没能出宫的夫人小姐,各个都是心惊胆战的。 她们既怕有没抓住的刺客会伤到她们,又怕这场刺杀会牵扯到自家老爷,心中自是难以安心。 可再忐忑也没用,没法出宫,也不能传消息出去,唯有老实的待着,才能保住她们的小命。 不止她们难以安心,今日来参加宫宴的几位皇子同样不安。 尤其是他们去求见自家父皇无果不说,还被看守在偏殿里不得进去,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们自己没派人动手是肯定的,可难保手下不会出现自作主张的人啊! 万一此事牵扯到他们身上,那才叫冤呢! 众人在想什么,魏承风可没功夫关心。 此时,他们一行人按照那刺客说的,来到了御花园前。 他目光锐利如鹰的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盯着,才对着身后跟着的侍卫们低声下令:“所有人,以御花园为主线,分三路往周围去搜索,务必都查的仔细些,不要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侍卫们低声应是,迅速确定好人员行动起来,脚步声在寂静的皇宫之中回荡,更是增添了一些紧张的氛围。 见人离去,他也带着一队人朝御花园内的而去,御花园之中,假山林立,花草繁茂,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若不是那刺客说了这地儿,他还真会将此处给忽略过去。 毕竟刺杀的最好办法,就是混入人群之中,或是躲在某处宫中,这样好方便行事! 哪怕刺杀不成,脱身也会方便很多,今日这御花园里又没人,谁能想到刺客的同伙会藏在这儿。 来到一处假山附近,魏承风忙放缓了脚步,警惕而又缓慢的靠近假山那里。 待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他立马示意身后的侍卫们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想将人包围抓住。 可惜,能来刺杀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还不等他们动作,假山后就传来了动静。 魏承风眼神一凛,知道那人发现不对要逃,忙握紧手中的长剑,猛地绕到了假山后。 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魏承风大喝一声:“哪里走!”便追了上去。 跟着的侍卫们见状,也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至于包围? 人都跑了,还包围什么! 黑影在花丛中穿梭,魏承风紧追不舍,两人边跑边打,损坏了不少的花草树木。 有那机灵的侍卫,朝同伙们打手势,示意抄小道将人圈起来,一行人便立马换了方向。 追了没多久,他们终于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宫墙边,将那黑影给围在了中间。 黑影见无路可逃,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暗器,朝着侍卫们便射了过去。 侍卫们见状,纷纷侧身躲避,魏承风则再次趁机冲到那黑影的面前,与黑影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黑影武艺高强,出招狠辣,一看便知,是人专门训练出来的杀手。 但魏承风也毫不逊色,他巧妙地避开黑影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黑影再次出手时,魏承风看准时机,一剑刺向了黑影手臂的关节处。 黑影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 趁他病要他命,魏承风一脚将武器踢开,然后,旋身一个飞踢将人踹倒在地。 其他侍卫见状,迅速将人制住,用剑指着他喝问道:“说,你其他的同伙在哪里?” 黑影咬紧牙关,拒不回答。 魏承风眉头紧皱,正欲再次逼问,突听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这边有情况!” 魏承风见此,干脆利落的废了这人的四肢以防他逃跑,然后,留下两名侍卫在此看守黑影,便带着其他人朝着呼喊声的方向赶去。 在距离冷宫不算远的一处偏殿内,另一队侍卫正与几个黑衣人对峙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些黑衣人显然是那两名刺客的同伙,他们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魏承风带人赶到时,双方已经打起了,见自己这方伤的更严重,他忙带人加入了战斗,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打斗声在宫殿内回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些人明显不如那两名刺客,魏承风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他看准一个时机,一剑刺向了那领头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当即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其他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想要逃跑,但赶来侍卫们早已将他们包围,无路可逃。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衣人全部都被制服,活口更是没剩几个,除了他们杀死的,还有一部分是服毒自尽。 要不是他们发现的及时,只怕这几个也留不下。 魏承风气的咬牙:“又是些死士,这些该死的家伙!” 可是再气他也得干活,数了下地上黑衣人的数量,发现人数跟那人说的没错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抓住了这些刺客同伙也没大用,这背后的主谋一日没查到,他就一日没法跟圣上交差。 并且,他短时间内很可能会查不到主谋是谁。 因为死士的嘴是很难撬开的,能撬开的那个家伙,还是个知情不多的,他现在只希望,御花园抓到的那个能知道的多点。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处境艰难的魏承风 刺客抓到了,那些被留下的夫人小姐们也可以出宫了,但她们出宫前,皆被封了口,别说是旁人,便是家里的老爷也不能说。 一个个被吓得心惊胆战不说,还得强颜欢笑当做无事发生,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有那家里老爷来接的,问起为何会出宫那么晚? 她们也只能以姑娘们玩的兴起,皇后娘娘大度延迟了宫宴的时间为由,将人给打发了。 但能在官场上混的人,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他们并未多说什么,这里到底是宫门口,多说多错的,有事回家再问吧! 可等回了家,哪怕是把自己给吓病了,那些夫人们也没敢开口说这事。 当娘的都不敢开口,那些小姐们就更不敢答话了,一个个宁愿躲着自家父亲,也没敢开口。 越是不说,他们就越是觉得不对,一个个都在思索今晚的宫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为何家中的夫人和女儿们,各个都讳莫如深? 元启帝等到了半夜,也没等到自己想听的消息,脸色很是难看的听完了魏承风的回禀。 好消息,是刺客全抓住了。 坏消息,这些刺客全是能被舍弃的死士,有用的消息一个也没有问出来。 他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章启贤,起身走到魏承风的跟前,垂眸看着跪趴在地的人,语气淡漠又无情的问道:“刺杀的主谋没查到,那教坊司和那些侍卫你查清楚了吗?” 魏承风头都不敢抬,微微直起一点身子,取出记录的名单和口供,双手奉上:“查清楚了。 那名刺客之所以能混入教坊司,是因为一名主事,他告诉那主事,自己想进宫搏一个前程,那主事见他长相不俗,舞剑又相当的不错,收了一百两的好处后,就将他放入了这次的宫宴表演之中。 正巧,皇后娘娘想要今年的宫宴有点新意,其他的管事,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此事。 侍卫之中,与刺客勾连之人倒是没有,但他们都与教坊司的一些姑娘有点关系,那刺客也是通过那些姑娘,才摸清楚宫中守卫巡逻的时间与部署。 臣查清楚之后,一共抓了五十多人,教坊司主事加姑娘一共有十人,传话的宫人二十人,侍卫有二十人,所有人的口供都记录在此,请圣上翻阅。” 元启帝伸手接过那一沓子纸张,简单翻阅了几张,就又扔在了身上:“既已查清,那就都杀了吧!” 魏承风想到自己那些兄弟,想要开口求情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他们都不知情,只是被人骗了,能不能从轻发落? 可这是刺杀圣上的大事,不是一句你不知情,就能蒙混过去的。 而且,这次要不是九公主发现的及时,将身边的云起派了过来,圣上能不能平安无事,还真不好说。 想拿那些人的家世说事? 可他更明白,不提他们的家世还好,一旦提了,引起圣上的怀疑,那才叫害了他们呢!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点头应了声“是”。 元启帝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眼睛危险的眯起,警告道:“想管别人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此事未查清楚之前,你也不必再来见朕了。 朕已经命夏楷回京,不出三日他就会到,等他回来,你手头那些事情,暂时先交给夏楷来处理吧! 等你什么时候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抓住了想刺杀朕的人,再说其他。” 魏承风闻言,身子不由僵了一瞬,声音沙哑的应了声“是”,才跪趴着退出了寝宫。 等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宫道上时,他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夏楷回来了啊! 看来,这京城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只希望不要牵连到魏家才好。” 夏楷与他们这些大家族子弟不同,他算是皇宫守卫里的一个异类,不止是他,就连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是。 夏楷本出身草莽,混迹于江湖之中,以心狠手辣而闻名。 之所以入宫当了侍卫,是因为被圣上救了,为了报恩才一直跟随在圣上左右,为圣上办事的。 但他觉得,那家伙之所以愿意跟着圣上,并不是为了报恩,而是为了权势。 圣上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虽对夏楷很看重,但却不怎么亲近他,比起他这个侍卫统领而言,夏楷才更像是那把刀。 可夏楷并没看出圣上对他的忌惮,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圣上才对他没那么亲近的,很是敌视他,两人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 后来,为了与他争个高低,更是收揽了许多办事狠辣的手下。 这次,也就是他被圣上派出去了,不然那些刺客落到他的手中,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如今,圣上要将他的权力分给夏楷这个的对手,既是警告也是敲打,表明了圣上对他的不满。 你要是再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不好好为圣上办事,只想怎么保全自己,那下一个被圣上处置的,就该是他了。 思安并不知道京城之中,即将归来一位狠人,一夜无梦的她,早起刚用过早膳,就被元启帝叫到了御书房。 她进门前,还下意识往地上看了一下,发现昨日云起说的那些打斗痕迹,居然全都被清理了。 要是不细心看,甚至看不出是修补过的,可见那些工匠的手艺有多厉害。 照例先行礼问安:“思安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元启帝正在批阅奏折,都没抬头看她一眼,直接说了句:“起来吧!” 她也不跟对方客气,直接起身,并还让章启贤给她拿了垫子,然后,就那么盘腿坐下了。 元启帝听到动静,抬头扫她一眼,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而是说起了叫她来的原因:“明日北狼国的使臣就到了。 按例是需要出城十里迎一下的,你到时和你四皇兄、五皇兄他们,一起出城去迎一迎吧!” 思安想到这炎热的天气,并不想出门的她,直言道:“公主不是不能参加朝政吗? 这迎接使臣算是朝中大事,我去貌似有些不合适,不然还是让四皇兄、五皇兄他们自己去吧!” 元启帝正好批完一个折子,听到她的话,不由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着她道:“原来你还知道公主不能参与朝政啊,那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自觉呢?”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去迎接使臣 思安耸肩:“之前的事能一样嘛? 一个是给兄长母后他们和无辜受冤之人翻案,这是为了亲情与公道,不能不做。 一个是赈济灾民,身为一国公主,要是不爱自己的子民,那哪还有脸受万民供养。 可迎接使臣跟我又没多大关系,这是那些朝臣的事,我去不去不都行吗?” 元启帝知道她能有多掰扯,也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直接命令她:“少跟朕扯那些有的没的,明日迎接北狼国使臣你必须得去,别忘了你答应朕的那些事,封赏已经给你了,可容不得你反悔!” 思安见推却不了,只能应下:“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反悔了,这不是天太热,不想出门嘛!” 元启帝见她这样子就头疼,可该叮嘱的还得叮嘱:“明日去迎接使臣不得胡来,更不许打人,听到了没有? 还有,多观察一下那个来当质子的皇子,看看此人的性情如何?” 思安敷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想到今日朝会上争论的事,他沉吟片刻,还是做叮嘱了她一番:“有消息称,北狼国使臣之所以晚到那么久,是因为内部争斗引发的,他们一路是被追杀来到大周的,那些人没能得手,可能会在使臣到京时再动手。 此次派你一起去,虽有你跟那质子将来可能会成亲的缘故在,可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比你两位兄长要把稳一些。” 思安:………… 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当护卫的呗! 她很是无语的撇了撇嘴:“怕那些人被杀引起战事,为何不提前派人去部署,那样不是更安全吗?” 明知会有人图谋不轨,他自是早有准备:“城外已经提前部署好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你去会更让朕安心点。” 思安闻言,耸了耸肩:“那行吧!” 说完正事,元启帝又关心了一下她最近的生活,才摆手让她离开了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溜达达的很是闲适。 可等到回到凤羽宫后,她立马就变了脸色,冷声吩咐人去给宫外的夏歌传信,让她看好手下的那些人,暂时全都别冒头了。 虽然之前听说过北狼国的内斗很厉害,可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出使的使臣和为质的质子一路被追杀,甚至还延迟了到京的时间,问题如此严重,两国君王居然都选择了将此事压下。 这其中要说没问题,谁信? 要么他们都不准备开战,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么就是想找个利于自己的开战理由! 当帝王的,就没有不想开疆拓土的,但又都爱惜名声,那么开战就得有个不能被拒绝的好由头。 她虽然不知道元启帝在打什么主意,但她不能成为背锅的那一个,接人、保护人都可以,唯独人不能死她手里。 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那就看他们两个够不够聪明了! 毕竟皇位也不是那么好抢的,要是能力不行,现在被淘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派了人给夏歌传信后,她又叫来了秋沐:“明日我要跟四皇子、五皇子一起出城去迎使臣,你看着准备一下吧! 到时有可能会动手,装扮最好简洁大方一点,既不会失了皇家公主的气势,也不会耽误我的行动。” 秋沐闻言,取出自己随手记录的小本子,一一记下后,才说:“可要将云起叫回来?” 思安听了,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将云起留在夏歌那边:“云起暂时还是先留在宫外吧,夏歌那里暂时还离不得人,有她看着会好点。 父皇那边只说有可能会需要我动手,到时我会多注意点的,以那些人的本事,想要伤我还是不容易的。” 秋沐见她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言,转而问起了别的:“那主子明日可会回来用午膳? 要不要准备些饱腹的吃食备着?” 思安想了下:“明日接到人后,应该会一起用膳,备些消暑茶和解渴的东西即可!” 秋沐将此事记下,便去准备了。 既是代表大周去迎使臣,那装扮方面就不能马虎了,主子需要简洁大方,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了。 先去选了几身料子好又较为素净的宫装,让主子选了两套出来,然后,再拿去让绣娘在上面绣上暗纹和配色的花。 配饰方面,则以珍贵简单为主,主子喜爱银饰,便在银饰上面加上配色的玉石即可。 其他的配饰则以主子的习惯与喜好为主,天气炎热本就让人烦闷,若是主子觉得不舒服,那就不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她就去寻长歌配消暑的药茶去了。 凤羽宫宫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诸多皇子的府邸却没那么平静,尤其是跟她一起去迎接使臣的四皇子和五皇子。 四皇子周景澈在思考自家父皇是否有别的用意,比如准备让她这个九公主参政? 他想的是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可以参政的公主和不能参政的公主,对于他而言价值可是不同的,这也决定了,他是否要花费大力气去拉拢! 五皇子想的则更多点,他对自家父皇还算是了解,参政的可能性虽然有,可却不大,他想到的是和亲人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想算计六公主的事,就有点悬了。 父皇宁愿把老九拉出来与质子和亲,都没选其他公主,可见他很忌惮这个事儿。 他想,他的计划要不要停止呢? 不管众人是什么想法,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翌日一早,思安在宫人的伺候下起身,梳洗打扮好,又用了早膳,才带着人去宫门口与四皇子、五皇子汇合。 她到时,两人都已经在那等着了,随行的还有此次负责接待的官员。 见她过来,二人齐齐迎了上来,三人相互见礼寒暄一番,思安便上了马车。 待出了城门,觉得闷热的她,干脆换成了骑马,反正她今日的装扮不耽误她行动,怎样都可以。 七月的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将整个世界烤得如同蒸笼一般。 京城的郊外,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尘土飞扬。 思安身着一袭浅绿色宫装,宫装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上面绣着精致又美丽的山茶花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北狼国使臣到 头戴各式镶嵌着珍珠和红宝石的钗环,钗环大小不一,却都是由手艺精湛的工匠所制成,那些发饰随着她骑马的动作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因着之前出行不方便,她最近特意学了骑马,本身就学武的她,学起来并不算难,很快就小有所成。 今日她骑的是一匹白色的骏马,马术不错的她骑在上面,身姿轻盈而又优雅,宛如一朵盛开在夏日里的花朵,在风中肆意而又张扬。 在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四皇子周景澈和五皇子周景炎。 四皇子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金色的蟒纹,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冷着一张脸的他,面容显得刚毅又冷峻,眼神中也难得透露出一股威严来。 他双手握着缰绳,胯下的黑马也显得格外精神,不时地还会打着响鼻。 就是这装扮吧,思安怎么看都觉得热的慌,甚至下意识离他远了点。 五皇子则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淡蓝色的云纹,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 再配上他那英俊潇洒的面容,倒是颇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可惜再怎么伪装,也难掩他腹黑的本质。 思安也不怎么喜欢他,两人一见面,她就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因此,她离他也不算近。 他们三人就这样相互不远不近的骑着马,分别带领着一队精锐的侍卫和随行的几位官员,浩浩荡荡地朝着约定的十里亭进发。 骑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因着这里提前早有部署,亭子里并无其他不相干的人在,三人进入亭子时,里面早已备好了酸甜爽口的果子茶和淡雅的清茶,直接就可以饮用。 不过两人都是比较谨慎的人,先让人试了是否有毒后,才敢放心饮用。 思安本身就懂毒,倒是不像两人查的那么细致,但她也没多喝,这野外水喝多了不太去方便,比起茶水,还是长歌做的薄荷糖更得她的心。 因着她不怎么喜甜,这薄荷糖比起一般的薄荷糖,还要更爽口一些,吃一颗便有种凉爽的感觉。 见她不喝茶,一味地的吃糖,四皇子周景澈便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吃的什么糖?天那么热,不觉得腻吗?” 思安见他好奇,就让李成给了他一份:“薄荷糖,解渴解暑又爽口,嘴里还不会有喝完茶的那种苦涩感,挺不错的。” 周景澈也不跟她客气,接过打开就尝了一颗:“嗯,确实不错,那便多谢九皇妹了。” 五皇子周景炎见状,一边摇晃手中的折扇,一边伸手:“九皇妹可不能偏心你四哥,五哥也要。” 思安闻言,不由抽了抽嘴角,尬笑两声,让李成也给他拿了一份:“呵呵,怎么会呢,五皇兄你想多了。” 周景炎伸手接过,笑眯眯的捏一起颗尝了尝:“那就好,我还以为九皇妹不喜欢为兄呢!” 思安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忙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聊的也都跟朝政无关,都是些日常爱好什么的。 二人不知是出于比较的心思,还是旁的,说的倒是挺热闹的,这个说书法最近进益颇多,那个就说骑射练的不错,秋猎应有所得……… 全程思安都在当听众,并没有过多参与,有时候两人无话可说时,她还会给他们递话。 打发时间嘛,谁说不是说呢! 随行的几位官员考虑到九公主,为了避嫌并没进亭子,李成见了,还特意让人去给他们布置了个纳凉的地方。 而那些跟着的侍卫,在三人进了亭子后,则留下一队在边上守着,其他都分散在了各处。 天气炎热,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思安怕他们会中暑,还吩咐李成去给他们也送了些薄荷糖和茶水。 当然,给他们吃的那些薄荷糖,都是长歌手下那些人做的,思安吃的这个是长歌特意制的,并不多,她都是自己吃。 三人等了两个时辰左右,才有侍卫来报:“回禀九公主、四皇子、五皇子,据前方探子来报,北狼国使臣马上就到了。” 三人闻言,纷纷起身整理着装,确定没有不妥之处,才一起走到亭外的道路边等待。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远处有一支队伍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北狼国的使臣萧铭远,他身上穿着一袭代表身份的紫色官服,官服上绣着银色的莲花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骑着一匹棕色的马,神情略显紧张和疲惫,应是一路被追杀所导致。 在他的身后,是随行的其他官员和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车身镶嵌着各种宝石和金银装饰,显得格外奢华。 不过,马车的窗帘紧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而在马车的后面,则跟着一群北狼国的护卫,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武器,步伐整齐地跟随着马车。 当双方队伍逐渐接近离的不远时,萧铭远才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笑着上前跟三人见礼:“北狼国使臣萧铭远,见过大周九公主殿下、两位皇子殿下。” 虽然萧铭远是北狼国的臣子,可他代表的是北狼国,三人便也笑着还了一礼:“萧大人,一路辛苦了,不知贵国国君可安好?” 萧铭远不知她是否知道内斗的事,便道:“回九公主殿下,我王一切安好。 托九公主殿下的福,我王日夜祈祷两国能够早日修好,特命微臣送质子前来与您和亲,以表我王的诚意。” 谈到正事,周景澈便收了脸上的笑意,他眼神锐利如鹰一般,紧紧地盯着萧铭远:“萧大人,贵国既然已经签订了和谈书,那就麻烦你们好好遵守约定,不要再有什么异心才好。 如若不然,我大周也不是吃素的,能打一次就能打第二次、第三次,我大周的儿郎更不是那等畏战之人。” 那些跟来的护卫们,在他说出这话后,齐齐大喝出声,气势如虹! 萧铭远虽觉心中屈辱,可还是得硬着头皮与之寒暄:“还请四皇子放心,我王绝没有违背和谈的意思。 来为质的皇子更是自幼聪慧好学,品行端正之人,定会在大周好好为质的,也绝不会辜负九公主殿下,还请诸位放心便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质子云逸晨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景澈便不好再开口,换了周景炎上场。 他既已展示了大周霸气不好惹的一面,那周景炎就得表示友好温和的一面,不然,事情闹僵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周景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上前与萧铭远寒暄:“萧大人一路行来辛苦,既然质子已经送来,那就先随我们一同进城吧,之后再谈其他。” 萧铭远谢过他的好意,但并没有直接跟着进城,而是转身走到马车旁,轻轻地掀开了马车的窗帘,然后,就见一个少年从马车里缓缓走了出来。 少年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衫,长衫上绣着淡蓝色的水纹图案,显得清新脱俗,长长的墨发,束成一个发髻,用一根蓝色的丝带系着,发髻上则插着一根白玉发簪。 光是看身形就已是不俗,可当他抬起头时,还是不免让众人惊艳了一番。 少年面容白皙如玉,眉如远黛,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清澈明亮,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倔强。 思安看了看周景炎,又看了看那少年,心中忍不住感叹,装出来的温润如玉,还真比不上纯天然的仙气飘飘。 少年下了马车,走到思安等人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北狼国质子云逸晨,见过大盛国公主殿下、两位皇子殿下。” 他的声音很是清朗动听,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让思安难得酥了耳,但这不代表她会对他心软。 比起美色来,她还是更爱自己的小命。 明知会有刺客来刺杀,这个萧铭远不赶紧跟他们进城,便要在此时介绍这位质子,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真要介绍的话,为何不在一开始就介绍呢? 从这个云逸晨出现的那刻起,她就开始警惕了起来,敌国质子便是再好看,也无法忽视那个“敌”字。 果然,不等他们开口与之寒暄,两侧树林里就响起了破空声,转头看去,就见一支支箭矢朝他们快速飞来。 思安一边格挡,一边随手将李成推出了战圈:“退到亭子那边去,别过来这边。” 李成知道自己无法自保,留下也是拖后腿,九公主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早已部署好的侍卫,一见来了刺客,立马行动了起来。 “有刺客,护驾!” 随着侍卫长一声厉声嘶吼,铁甲卫兵举盾成墙,瞬间挡住了大部分箭矢的密集攻势。 有两支羽箭擦着盾沿掠过,眼看就要钉入云逸晨的肩头……… 思安身形如燕一般,快速闪身来到他和萧铭远的跟前,然后,将人踹到了侍卫的包围圈中。 周景澈和周景炎的骑射也不差,加上身边有护卫的保护,也都能应付过去。 没有后顾之忧,思安也不再有顾忌,反手抽出长剑,软剑在她掌心骤然绷直,剑光如练,硬生生将那些箭矢劈落在地。 一波密集的攻势过去,又一波箭矢飞来。 不过,他们这次是有目的射人,除了有几支箭朝周景澈和周景炎而去,大多数都是朝萧铭远和云逸晨,以及那些使臣而去的。 好在他们都有人保护,并不用担心会有意外。 她这边呢? 则有三支箭呈品字形朝她射来,角度刁钻不说,还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甚至,她还看到了箭矢上那一抹暗色,估计看她不好对付特意抹的毒。 有眼尖的侍卫看到那箭矢的颜色不对,忙大喊提醒:“九公主小心!” 在侍卫们的惊呼声中,思安足尖轻点,踩在了云逸晨那辆马车的辕木上,借力腾空的瞬间,她看清了对面林子里那树上攒动的黑影。 见此,思安不由冷笑一声,那笑意冷冽如冰:“既然要使见不得光的阴晦手段,那就该藏的深些,藏不好,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手腕翻转间,那柄软剑便在半空划出个绝妙的圆弧,然后,带着那三支箭飞舞,又瞬间反射了回去。 只听“噗噗噗”三声后,就是人从树上摔落在地的沉闷声响。 随后射来的箭矢,她也是如此应对。 凡是射到她这边的箭矢,基本都被反射了回去,藏在树上又被她看到的刺客,在地上躺了一片,鲜血逐渐染红了那一片的地面。 等这波箭雨停下,思安才从马车顶上下来。 她稳稳的落回到了地面,手持那柄软剑,抬头望着树林的方向,眼底杀意凛然:“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就只敢藏在暗处罢了,有本事便出来,本宫等着看你们怎么死!” 树林中的那些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会有她这号人存在,更没想到一个公主竟有如此身手,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在箭雨骤停的间隙里,云逸晨已在侍卫的护卫下退回到车厢里,萧铭远和那些使臣也不敢再骑马,齐齐进了后面的马车里,众多侍卫则围在边上。 期间,思安半点不敢放松,软剑也在掌心轻颤,嗡鸣如战鼓,她清楚第一波箭雨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只怕是在后面。 见使臣坐上了马车,她低声朝周景澈、周景炎二人说道:“这次的刺杀是有预谋的,谁也不知道对方派了多少人来? 保险起见,还是先护着他们进城为好,你们二人先带他们走,保护他们的安危,我来给你们断后,快走!” 周景澈和周景炎二人也不是墨迹的人,在见识过她的身手后,又深知此事严重性的他们,一听她说,便立马按照她说的去办了。 使臣被刺杀可以慢慢查,可人要死在这里,那和谈可就真出问题了,到时他们这些负责此事的人,可都要成为大周的罪人了。 李成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可又怕留下会拖她的后腿,虽同意了跟着一起离开,可却坐在了最后的那辆马车上。 思安这会儿也没功夫训他,扔给他一个带有毒针的暗器,让他保护好自己后,忙招呼那些侍卫们启程。 果然,他们才刚一动,那边树林里就有了动静。 一阵铁器碰撞的脆响响起后,紧接着便是几十道黑影,如狸猫一般快速窜了出来。 他们手中各个都拿着刀剑,那利刃在日光下闪着幽光,直朝他们这边而来。 思安高喝一声:“你们先走,不必管我!” 然后,足尖一点,人便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最近的刺客,软剑带起的劲风,扫得对方衣袂翻飞。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使臣遇刺 跟她一起断后的侍卫们见状,也纷纷迎了上去,与那些人缠斗了起来。 那领头的刺客,没想到她不但身手好,就连用剑也这般凌厉,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匆忙举刀格挡间,却听“蹭”的一声,长刀已然被对方的软剑缠上。 他刚想抽刀,思安却没给他那个机会,手腕已猛地一旋,软剑骤然收紧,生生将他的大刀绞得脱手飞出! 刺客惊呼未落,咽喉已被冰冷的剑锋抵住。 思安眼神都没眨一下,手腕微沉,鲜血便溅上了她绿色的裙裾,为那抹绿色增添了份亮丽的艳色。 刚解决这个,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她顺势侧身,避开身后偷袭的长剑,然后,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脖子,同时,抬腿就是一脚,将其踹得撞向另一名刺客。 混乱中,有刺客瞅准空隙直扑她身下的马匹,想要借机给她一个重击,被她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在对方还没靠近前,她手中的软剑就犹如灵蛇出洞般,精准地缠住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猛的使劲往回一收,那刺客的人头便落了地。 见她杀的如此凶,剩下的刺客不由起了退意,随着一声高喝的“撤”,那些刺客的攻势骤缓,开始边打边退。 思安哪肯放他们走,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都别想走了,用鲜血滋润一下这干燥的地面吧! 手中软剑一抖,她就那样手持利剑,直接骑马追了上去,边追边杀,不留一个活口。 跟着的侍卫长担心前方会有陷阱,在她将要进林子时,及时将人拦了下来:“九公主,穷寇莫追啊! 谁也不知那些刺客到底来了多少人,万一他们在林子里设了陷阱怎么办? 而且,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去追四皇子他们吧,别让人使了调虎离山计才好!” 思安想想觉得也是,但她也不想放过这些人,一想到这些人逃过一劫,她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想着,她将手中的软剑收起,又让人取了一把弓箭来,然后,给众侍卫表演了个十箭齐发。 利箭呼啸而去,很快就将剩余那几名逃跑的刺客,钉死在了树林里的树干上。 见人都解决后,她才收起弓箭,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赶。 其他侍卫们见此,顾不得惊呆她那高超的箭术,忙纷纷翻身上马跟上,有那受了伤的,都顾不得包扎,强打精神跟着一起往回赶。 周景澈他们一行因着有马车,跑的并没有多快,思安他们骑马很快就追上了。 突然有人追来,周景澈他们还有些紧张,见领头的是她,紧绷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纷纷停下等着她。 思安来到近前,打量了他们一番,见没有打斗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会有刺客来追你们呢!” 周景澈和周景炎闻言,难得心软了一下,跟她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又问她:“九皇妹没事吧,身上可有受伤?” 思安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去看了一下那些使臣,确定都无碍后,才让人赶紧回城,以免中途再生波澜。 而受伤的那些侍卫,也都在李成他们的帮助下,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 思安可不想他们厮杀的时候没死,反而死在了失血过多上,那多亏得慌。 回程途中,思安抽空问了下心眼子颇多的周景炎:“你们往回赶时,可曾发现那个萧铭远有什么不对的吗?” 周景炎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后面的马车,见没人朝这边看,才压低声音回道:“若说有什么不对的,那个云逸晨可比萧铭远要更值得怀疑的多!” 思安听他这么说,不由挑眉问道:“怎么说?” 周景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那个萧铭远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不过看样子知道的不多。 这次刺杀的事,他应该是知道点内情,但不是参与者,所以,显得比较惊慌却不惧怕。 可那个云逸晨,看似单纯是个不知事的,逃命时却很安静。 哪怕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出很是害怕的模样,可那眼中淡定的神态,却骗不了人。 一点也不像是遇刺的,反倒像是平常在赶路一样,你觉得这样对吗? 正常情况下,他就算不像其他使臣那么害怕,也该像萧铭远那样有些惊慌吧! 结果,一样也不占。 啧啧,九皇妹呀!父皇给你选的这个驸马,还真不是一般人呐,你要小心咯!” 思安听后,微微侧头朝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云逸晨看过来的目光。 对方似是没想到她会侧头看他,原本冷漠又无情的眼神,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清澈又不知事的模样。 甚至为了打消她的怀疑,还羞涩的朝她笑了一下。 思安见此,不由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勾引她吗? 大家还都是小皮孩一个,哪怕你长的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小少年啊! 勾引个锤子啊! 她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然后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周景炎道:“不愧是观察入微的五皇兄,看人还真准,那人确实是有点问题。 不过你的担心没必要,若是谁想让我不痛快,那我保证,他绝对会在我不高兴之前下地狱。” 周景炎听到这一语双关的警告,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她的神色。。 在看到她眼中那浓烈的杀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并再次在心里提高了她的危险程度。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巳时(九点到十一点)赶回了城,并将使臣送到了使臣暂住的国宾馆。 因着还要回宫复命,他们三人并未在馆内久留,确定将人安顿好后,就准备离开。 谁知刚出了国宾馆,云逸晨就迈步追了出来。 思安坐在马上,饶有兴趣地低头看他:“云公子还有事吗? 若有什么需求,直言便好! 你既来了大周,那便只管安心在此生活就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云逸晨并未立即答话,而是先郑重的朝她行了一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红玉玉佩,递给她道:“逸晨多谢九公主救命之恩! 逸晨身无长物,想要答谢你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临行前母妃给的这红玉凤佩还算入眼,希望九公主你能收下!” 思安伸手接过看了一下,见他确实想让她收下,就随手挂在了腰间。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国宾馆前的一场戏 系好玉佩,她才笑着说道:“这枚玉佩很好看,颜色和雕刻的工艺我都喜欢,正好也与我今日的衣裙相配,那我便不跟你客气,收下你这份谢礼了。” 至于这玉佩是否有问题? 等回去扔空间里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正好也能借此探探这家伙的底,看他和他身边的人,有没有会玩毒的? 见她收下,云逸晨朝露出一个羞赧的笑意,才接着说道:“公主你们安排的很周到,我和诸位大人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 出来,也只是因为我想谢谢你,多谢你愿意舍命救下我们。 也请九公主放心,逸晨既已来了大周,自当会谨言慎行,绝不会辜负两国交好之意的!” 思安笑笑,未再多言。 安分也不好,不安分也罢,敢影响到她的事,她就弄死他。 周景澈看着他这做派,心中忍不住暗自思量起来。 这北狼国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送来这么一个美貌的少年质子,莫不是想以此勾引九皇妹,日后好有什么图谋不成? 周景炎比云逸晨还会演,他朝对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温声道:“云公子不必拘谨,我大周向来宽厚待人,只要你不做过分的事情,没人会说什么的,安心即可! 京城繁华热闹,若是在馆内待的烦闷,也可让人带你们出去转转,但不要自己出门,以免不认识路迷了方向。” 云逸晨笑着朝微微点头,眼神中满含感激的神色:“多谢五皇子的提醒,逸晨记下了。” 周景炎又笑着与他说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这才收声。 思安见此,心中忍不住嗤笑连连,一个个还真是会演,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一个假意关怀实则警告,一个装作感激实则心中盘算不断,好一出大戏。 当然,她也不逞多让! 战事虽然结束了,但和平的背后依然隐藏着诸多隐患,就像这次的刺杀事件一样。 云逸晨这个质子的到来,或许只是两国关系的一个开始,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不演戏也不行啊! 之后,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三人才骑马离开了国宾馆。 这次倒是没人再来拦他们三人,一路很是顺利的回了宫。 回到宫里时,元启帝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待小太监通传,他们才一起进殿。 三人先朝上首的元启帝行礼问了安:“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元启帝叫了一声:“起吧!” 三人才齐齐起身,因着三人之中周景澈最大,便由他来回禀整个接待的过程。 这种需要细讲的事,不管是周景炎还是思安,没一个想抢的! 在御书房喝茶很不方便,说渴了也得忍着,他们才不会没罪找罪受呢! 周景澈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这活儿是个露脸的好事,说完还不忘总结一下:“此次,儿臣和五皇弟、九皇妹接待的还算顺利,唯有中途遇刺的事,还未查清楚,恐还要等上些时日。” 说起这个,思安就想吐槽,当时那情况,她不方便留下人收尾就算了,确定没事后,这俩人也没一个提的。 要不是进城后她多嘴问了一下,发现他们没派人回去,立马派了人回去收尾,那么多尸体留在十里亭那,这事真是想不闹大都不行! 而且,那地方可是进京的官道,尸体不收血迹不掩盖的放在那,难不成是吓死几个老百姓不成? 元启帝听后,并未立即说什么,而是又问起了周景炎:“景炎,说说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周景炎上前一步,将他跟思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才道:“儿臣觉得比起萧铭远,那个质子云逸晨更需要防备,此人表面虽显得无害,可刺杀之事绝对与他脱不开关系。” 周景澈低着头,在一旁阴晦的撇了撇嘴,很是看不上他的模样。 元启帝看到他的小动作也没理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又问思安:“那小九你是怎么看的呢?” 思安正在走神,闻言,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站着看呗!” 此言一出,殿内是死一片的寂静。 周景澈和周景炎皆用一种一言难以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既佩服她的勇气可嘉,敢在这时候走神不说,还胡言乱语,又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父皇怎么罚她。 元启帝倒是没罚她,只是有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给朕好好回话,再敢乱说,小心朕禁你的足!” 思安也知自己失言了,有些理亏的她,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才道:“比起刺杀这事,我倒是觉得它背后所代表的事更值得深思。 之前就说北狼国起了内乱,但一直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可如今那些人都跑到大周来刺杀这个质子了,可见内乱有多严重! 如果这时派人去北狼国搅和一下,将两方的战火烧的更旺些,说不定都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给玩亡国了。” 周景澈却有些不赞同:“你说的轻巧,若是派去的人被发现了,他们反而和好一致对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周景炎思索片刻,倒是觉得她这提议不错:“儿臣倒是觉得九皇妹说的颇有些道理,与其想着抓住刺杀的人,不如直接将北狼国的水搅的更乱些,水浑了,咱们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至于会被发现这个问题? 咱们不派自己人去不就成了,京城又不是没有别国的探子,到时传些假消息出去,再让咱们的人演一出戏,只要利益足够大,不怕他们不动。” 周景澈和他本就是竞争关系,哪能看他在父皇面前露脸,一听他这话便立马反驳。 周景炎说动用别国的探子,他就说那些人不宜轻动,为此罗列了一系列的后续问题。 周景炎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二人你来我往的,不一会儿就在御书房里吵了起来。 章启贤想阻拦一二,可见圣上没示意,只得将头又往下低了低,当做没看到没听到。 思安则全程都在笑眯眯的看戏,看的很是乐呵! 元启帝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三人。 等两人发现不对安静下来,他既没说答应这个提议,也没说不答应,只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就让他们全都退下了。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元启帝的提醒 傍晚时,他叫思安一起来用晚膳时,才再次说起这个事情:“今日你提的那个事,朕思量了一番,你虽说的颇有几分道理,可这事的可行性却不大,大概只有一半。 北狼与咱们大周不同,与咱们相比他们更像是一个野蛮之地,那里以实力为尊,就像是野兽生存一般那样。 他们的分裂只是一时的,想彻底将水搅浑不太可能,等云烈这个王缓过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云烈是个很聪明的人,他送这个儿子来当质子,既有当探子的意思,也有学习咱们文化的目的。 那些智者为何要教化世人,因为开智才有无限可能,他想北狼变的更强,那就得求变。” 思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挑眉:“那要按照这个说法,难不成不好做的事就不去做了吗? 而且,这样一来,那那个云逸晨,岂不是就成了他选的下一任继任者?” 元启帝却摇了摇头:“能成事,并且成为一个合格的北狼王,他才会成为云烈的选择。 可要是成长不起来,那就是一枚被放弃的弃子! 朕跟你说这些,只是在提醒你,这个云逸晨能被云烈选中,只怕不是个好对付的,之后你们二人一起相处时,你得小心了。 至于要不要派人过去搅浑水? 这个就要看此次刺杀之事的结果了。 如果是朕想的那个人,就有搅局的可行性,可要不是,那就是对方专门设的局,没有派人去的必要。” 思安见他又打哑迷,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并没追问他那人是谁,只道:“行,我知道了,等出宫的时候,我会派人盯紧他的。” 元启帝见她如此,也不在意,只淡淡的撇她一眼:“下月你自己出宫就行。 他出宫这事不急,先让他在宫里学一学,等来年开春,再将他安置在你旁边那个府邸吧!” 他怎么安排思安都无所谓,点头表示知道,便没再开口。 父女二人吃完这顿“难以消化”的晚膳后,就各自散了,一个回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一个回宫猫着去了。 翌日,元启帝特意将早朝提前了一个时辰。 随后,他和众大臣在太和殿召见了北狼国的诸位使臣,以及云逸晨这个质子。 今日的太和殿像是重新焕发生机一般,显得很是金碧辉煌,就连宫殿顶部镶嵌着的各种宝石和珍珠,也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云逸晨一行人一进来,就见元启帝身着一身龙袍,威严的坐在上首的龙椅上。 金丝绣线制作而成的龙袍,与龙椅上那镶嵌着的黄金宝石交相辉映,显得格外奢华。 同时,也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 萧铭远和云逸晨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很是恭谨的站在大殿中央。 萧铭远再次向元启帝表达了北狼国求和的诚意,并呈上了国书和一些珍贵的礼物。 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元启帝当然不可能自己去接那国书,他朝章启贤示意了一下,章启贤便忙去将那国书取了来。 待从章启贤手中接过国书,仔细地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贵国既有求和之意,朕自当应允,还望贵国能遵守盟约,两国永享太平。” 萧铭远连忙行礼谢恩:“多谢大周陛下隆恩,我王定会铭记陛下的仁德。” 元启帝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云逸晨:“云公子,日后你便留在朕的身边,好好学习我大周的文化礼仪吧! 你放心,朕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不会亏待了你去。” 云逸晨以后要在大周生活,自是要谨慎许多,同时,为了能减少被人刁难的理由。 他选择了用叩拜大礼来谢恩:“陛下仁慈,逸晨定当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会好好学习大周的文化礼仪,也会好好跟九公主相处的!” 见他识趣,元启帝便没再多说什么,按照流程设宴款待了他们一番后,就又将人打发回了国宾馆,后续则交给周景炎去招待了。 周景澈得到消息,也没太大的反应,他去接人回来时,就知道会如此,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落差。 有一点他得认,那就是他确实不如周景炎那家伙圆滑会演戏,想让他像对方那样,和煦的去招待这些使臣,还不如禁他的足呢! 萧铭远完成了使命,并不打算在大周多待,待了不足半月,他们便准备返回北狼国。 临行前,他半夜偷偷地找到云逸晨,低声交代道:“逸晨殿下,此次前来大周的目的你应该清楚,臣就不多说了,为了你的母妃,还请你务必要小心谨慎。 在京城待的这些时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大周不像咱们北狼那么贫瘠,这里不止地广物产丰富,人才也是济济。 你去学习时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露出破绽来,若你真被抓住了,后果臣不说你也知道。 下一次的战事,咱们能不能让他们换成是大周派质子去北狼,或是将他们大周吞并,那就看殿下你的了。” 云逸晨听他提起自家母妃,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要不是母妃的身份不高,其家族又不肯庇护她,他怎么可能被他们挟制着来到这大周。 等着吧! 等他积蓄到足够的力量,不止这大周,就连北狼他也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心中思绪翻涌,可他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微微点头:“还请萧大人放心,逸晨明白自己的使命,也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误了父王的计划的!” 萧铭远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说那些也不是刻意为难他,而是事实如此,他也没办法。 叹息一声,温声宽慰了他几句后,又拍了拍他的肩,他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萧铭远这些使臣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大周。 不赶紧回去不行,北狼国内乱,他们还是很担心自家人安危的,早点回去也能安心些。 送走萧铭远这些使臣后,云逸晨就被安排在了皇宫的一处偏殿居住,偏殿虽然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精致。 云逸晨看着房间里,那摆放着的各种珍贵书画和瓷器,还有铺的十分柔软舒适的床铺,不由陷入了沉思。 虽然大周诸人对他表现的都很和煦友好,可他知道,他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其心必异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再忍耐 他更明白一点,那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的命运,将与这个陌生的国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并且完成父王交给他的任务才行,不然,等待他和他母妃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想起过往那些人对他们母子的羞辱,他不由攥紧了袖中的双手:“一切都会过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逸晨开始了努力学习大周文化礼仪的日常,每日他都会早早地起床,跟着宫廷的老师学习诗词、书法、礼仪等知识。 他学习得非常刻苦,进步的也很快。 比起思安这个每日悠闲自在不需要学习的公主,倒更像是大周刚找回的皇子。 期间,思安一直没来找过他,只偶尔派人过来看一下,或是给他送些书籍和吃食什么的,给他一种很敷衍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在意,敷衍就敷衍吧! 就北狼和大周的紧张关系,以后就算是他们两人成亲了,那也是同床异梦的结果,现在只是敷衍一下而已,不算什么的。 周景炎倒是对云逸晨很感兴趣,因为他们算是同类人,但他也对他充满了警惕。 他觉得云逸晨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他很好奇,可又担心他会对大周不利。 因此,他不但暗中派人监视着云逸晨的一举一动,还假装表现的对他很是友好。 并以觉得他是一个有才华、有见识的人为由,与他多有往来,这种行为,别说是周景澈了,就是思安也很不理解! 派人盯着就盯着呗! 怎么还亲自上场了呢? 而且,你一个还在争夺皇位的皇子,与别国的质子来往密切,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果然,没多久就有朝臣参了他一本,用的还是与北狼国勾连的名义。 元启帝当时在朝上虽没说什么,可之后却撤了他不少的职务,让他成了一个真闲人。 还不等周景澈高兴,转头元启帝却又将人放入了兵部,看重之意很是明显。 于是,朝中的风向再次转变,这次没人再去参周景澈了,反而有一部分人转投到了他那边。 不过这些都跟思安没关系,她趁元启帝没时间盯着她,亲自带人去了余家。 七月的天,最是干燥易燃! 夜晚,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一行人便快速出现在了余家府邸前。 思安的指尖蹭过门环上盘绕的麒麟纹,冰凉的触感里混着铁锈气,在她的鼻尖蔓延。 她身后跟着云起和一众训练有素的手下,就像是融进了夜色的墨滴,踏入了余府,靴底踏过青石板时,连虫鸣都没惊起。 云起来之前已经探过了路,低声道:“主子,西北角那株老槐能看见书房的动静,咱们安插在那的人回禀,说是看到了余家那位太爷在里面。” “先去找要找的东西,反正今晚他们也逃不掉。” 思安没回头,一脸冷漠的往里走去,可袖中的指尖,却已扣住了腰间那柄缠满银丝的匕首。 据说,这是她外祖亲手为她制作而成的! 吴家每个小辈都有一柄长辈所制的防身匕首,她母亲虽已嫁入皇家,可依旧是吴家珍重的女儿。 为表对她母后,以及对她所出的这个外孙女的重视,便由她外祖亲手制了这把匕首。 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有这样一样东西,还是元启帝让人拿给她的。 虽不知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又为何在此时将东西归还给她,可这把匕首,却点燃了她最后的那点耐心。 之前,她一直想着慢慢来也不要紧,反正她的是时间,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也许这就是她那位好父皇的目的吧! 毕竟他对余家的耐心也到头了,不然不会三番四次的暗示她,只要帮他得到藏宝地,她就可以除掉余家。 但她为什么要如他的意呢? 余家人要杀! 藏宝图她也要! 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有空间,到时一把大火下去,她说她不知道,他又能把她怎样? 总不能杀了她吧? 那样岂不是更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在余府内穿行,期间遇到巡逻的守卫,都被云起他们直接处理掉了。 路过某一处时,她还看到了余家影壁上的题字,上面写着“文人风骨”四个金字,乃是先帝御笔。 看着那四个字,思安只觉可笑。 就余家这些人也配?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等处理了余家人,把那字给我毁了,凭他们也配!” 云起恭敬应是。 思安侧身避开门廊下悬挂的宫灯,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惊起几只潮虫。 云起一行人则跟在她的身后,快速且安静的在余府内穿行,为了不现在就惊动元启帝,他们还特意避开了他派来的那些暗卫。 在路过东厢房时,他们甚至还能听到余家小公子在梦中嘟囔着《论语》的句子。 思安脚下的步子顿了片刻,便又冷着脸,继续往前而去。 之前科举时,这人的策论里提过“忠君爱国当如吴家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虽不知他是想借机扬名,还是想再扯出当年跟吴家的关系,好借机攀附于她,但她都不会留下他。 云起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手稍稍一抬,身后跟着的人中,就有两人进了那东厢房……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就再次融入队伍之中,唯有风中飘过的一丝血腥味儿,昭示着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闻到那丝血腥气,思安的步伐越发快了,处理的余家人越多,血腥气就越重,他们很快就会被那些暗卫发现的。 那些守卫怎么死都行,可余家人必须跟吴家一样,血债血偿不见血怎么行呢? 见自家主子要往另一边去,云起忙低声提醒:“主子,东南角有圣上派的暗卫和巡夜的在。 巡夜好解决,那些暗卫一旦惊动,与之打斗起来,恐怕会让余家人有所察觉,到时万一有人跑了就不好了。” 思收闻言,抬起的脚一侧,就转身往另一处去了,那里正是余家正堂的方向。 那里供奉着余家历代帝师的牌位,最高处那个紫檀木牌位上,余老太爷的名字还泛着新漆的光,前几日他刚过完八十大寿,元启帝还赐了他一块匾额。 此时,那块匾额就悬在牌位的上方。 正堂因着有人看守,门并没有上闩。 思安推门进入时,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案上还摊着一幅未完成的《松鹤图》,笔锋苍劲有力,若是完成,应是一幅不错的作品。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无余家 她认得这是余家七公子的笔迹,之前曾在茶楼里看他讲过画论,说“画中藏锋,当如君子藏器”,边说边画倒是颇有些风采。 可惜……… 是个余家人不算,还私德有亏,身边正常伺候的不喜欢,就喜欢他爹的小妾。 正当她准备动作时,旁边传来一人的喝问:“你们是何人? 怎么进来的?” 不等思安吩咐,云起就已快速闪身到了他的边上,抬手一扭,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思安见此也不在意,直接用剑将那些牌位一一劈开,取出里面放着的地图,然后,一一仔细查看起来。 确定东西都是老物品后,才借着衣袖的遮挡,将其收到空间之中,打算等有时间,再去将它们收到空间里。 拿到需要的东西,思安就带人去了书房,她得赶在那些暗卫发现不对劲之前,快速解决此事才成。 刚一靠近,她就听到了书房内,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传出。 她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直接推门进去,一进去,就见余老太爷正披着寝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文集在看。 见她们进来,老人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枯瘦的手指握着帕子,却止不住有血溢出。 思安没有要帮他的意思,该知道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并没有什么想跟他说的话。 手腕一个翻转,匕首就被甩了出去。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被老人的咳嗽声盖过,银丝缠柄的匕首没入他的心脏时,他才像是反应过来。 “是……是你……” 随即,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她,道:“果然……是报应啊! 圣上……到底是……忍不住了……他早就……算到你……会来……” 话未说完,人已倒在了地上,碰到的烛火,迅速将他的衣衫点燃,逐渐蔓延至整个书房。 火焰舔舐着书架上的典籍,《论语》《孟子》的书页卷曲成灰烬,混着那本文集的残页飘在半空中。 思安退至院中站立,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整个书房消失在火海中,而云起则带着其他人,开始了今晚的屠杀。 如今的余家其实不难对付,守卫也松散的可怜,可就因为元启帝和那些文人的原因,谁也不敢冒犯余家。 这也是会有那么多惨剧发生的原因,要不是余家藏的好,又会演戏,他们家早完了。 不过不要紧,明日余家人做的那些“好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她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即使是死了,也别想有好。 只是看着面前的火海,她忽然想起夏歌查到的一件事,听一些老人说,年轻时的余老太爷,竟与吴家老太爷的关系还不错,并不如传闻般的那么差。 对方还曾与吴老太爷同榻而眠过,一起在国子监的长青树下偷喝酒,并豪迈非常的说要“共辅明君,同兴盛世”。 也许,年轻时的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吧! 夏日起火,很难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是这里住的还是余家,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 好在思安他们的动作不慢,赶在那些人砸开余家门之前,顺利解决掉余家那些主子们,离开了此处。 这次,思安没来得及往空间里收太多的东西,只收了各个库房和粮仓那些地方的东西,至于其他东西,都跟大火一起化为了灰烬。 其他人好打发,可那些在此守着的暗卫却不好解决,一路死追着他们不放。 思安今日心情不佳,对他们也没那么客气,寻了一处巷子,将人引进去后,就是一顿胖揍。 云起他们则分散在巷子周围,给她把风。 直到她将人全都打成重伤,才转身带人离开。 一名暗卫手捂着胸口,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来到自家头儿跟前问道:“头儿,接下来怎么办?” 领头的暗卫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 回去跟圣上复命,领罚!” 他这话一出,不管是已经忍痛爬起来的,还是依旧在地上躺着缓解疼痛的,全都沉默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着余家,可现在余家没了不说,他们还被打成这个样子,回去还能有命活吗? 领头的暗卫察觉气氛不对,想了想,还是咬牙说了句:“刚才那人是九公主!” 一听是九公主,众人再次沉默不语。 但这次他们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能被派来盯着余家人,他们都是知道点内情的,如果是其他人对付余家,对于圣上来说或许是个麻烦。 可九公主的话? 那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可放心之后,他们又因被九公主那么个小姑娘揍成这样,而感到羞耻。 一群人打不过一个也就算了,还是个小姑娘,这多尴尬啊! 他们尴尬不尴尬的,元启帝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思安拿到那些藏宝图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起身站在那领头的暗卫面前,沉声问道:“你可见九公主拿了什么东西没有?” 那人被他的气势所迫,哪怕跪在地上被压的很是难受,可还是很恭敬的回话道:“回圣上,九公主一行人行动时很是谨慎小心,悄无声息的,我等一直未曾发现。 直到余家火起,余家主子们被杀了后,才发现不对追了过去。 至于九公主是否拿到了什么东西?或是有没有问余老太爷什么? 我等并不知晓!” 元启帝听后,并未像他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直接摆手让他退下。 那人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可却也不敢多言,恭敬的行礼告退,再次隐藏于暗处。 烛火在青玉灯盏里明明灭灭,将元启帝的影子拉得狭长,映在绣着秀丽山河的明黄色帐幔上,像是一幅沉默的画卷。 他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半倚着,一边想着事,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上的纹路。 那是先皇赐给他的,玉质温润,很适合他想事时把玩,可此刻却硌得他指腹微微有些发紧。 窗外的梆子敲过五更,宫人们早被屏退到百步之外,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里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他心头的烦绪。 案上摊着几本奏折,最上面那本的朱砂批阅停在半道,笔尖的墨已半干。 他望着上方的北斗七星,目光却没聚焦,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似在低声自语,又像只是一声无意识的叹息。 喜欢公主她以武服人请大家收藏:()公主她以武服人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