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 第1章 开颅手术 “阮小姐,开颅手术不是个小手术,你还是让你老公或者父母过来一趟吧!”年轻护士迟疑地将手术通知书递给阮韫玉。 阮韫玉尴尬笑了笑,接过手术通知书,“我老公他比较忙。” 至于父母……她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阮蕴玉刚要签字,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到是傅淮舟发来的消息,阮韫玉点开了手机。 傅淮舟:老婆,我到酒店了。 配上了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 阮韫玉嘴角不自觉勾起,下一秒,弹出的消息,嘴角的弧度戛然而止。 梁欢:傅总,你说我穿这个好看吗? 她接着发来了一张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照片。 消息很快被撤回了,梁欢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包:韫玉姐,我发错消息了,你千万别多想,我和傅总没什么的,穿着方面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傅总作为我的老板,有权利先知道的。 这种事情,梁欢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每次都发来一些引人遐想的图片或者文字。 她和傅淮舟说过这件事,傅淮舟说她是小题大做。 阮韫玉突然感觉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和梁欢周旋好累,她给梁欢发了条消息:梁秘书手抖发错消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能理解,放心我没多想,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多想。 她在梁欢撤回消息之前,就截图了,她直接把截图发到了傅淮舟公司的大群。 没管梁欢的反应,她直接把梁欢拉黑了。 没过几秒,傅淮舟打来了电话,阮韫玉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 “阮韫玉,闹别扭也得有限度吧!你发截图发在群里面是什么意思?你赶紧撤回消息!”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刚刚叫她老婆,现在就是阮韫玉。 男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 现在的傅淮舟让她感到陌生,又或者说她一直没认清傅淮舟。 傅淮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太重了,他放软了语气,“韫玉,我和梁欢真的没什么,你要是讨厌她,我就把她辞退了,你听话,快把截图撤回。” 阮韫玉攥紧了手机,紧咬着唇瓣,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挣扎许久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傅淮舟,你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在她问出口的瞬间,她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要是傅淮舟真的爱她,会在外面包养女人吗? 阮韫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阮韫玉,你可真蠢。 电话那头的傅淮舟沉默了几秒,“我爱你。”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老婆,你赶紧去群里面解释一下。” 那条消息已经发出超过2分钟,已经无法撤回。 傅淮舟现在连骗她说句“我爱你”都是有条件的,她突然觉得和傅淮舟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阮韫玉忽地笑了出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带着自嘲与痛苦。 她的心仿佛同时被扎入了上千根针,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仿佛有一根针刺深一毫米。 “韫玉,我立马就把梁欢辞掉,你就在群里面解释一句……” 阮韫玉听到傅淮舟的话就恶心,她挂断了电话。 “阮小姐,你还好吗?” 阮韫玉捂着心脏,面色苍白,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她突然觉得忘掉傅淮舟,忘掉这一切或许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阮小姐,你考虑清楚。”头发花白的李教授推了下眼镜,“这个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但会压迫神经,要是不进行这个手术,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彻底失忆。” 阮韫玉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做好了决定,她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李教授,我考虑清楚了,我不进行手术。” 之前,她认为自己来京市的这八年,除了傅淮舟,没有什么人值得她记住。 现在看来,没有任何人值得她记住,她取下戒指。 一个月对她来说足够了,足以抹去她在京市这八年的一切。 阮韫玉离开医生办公室,顺手将戒指和病例一起塞进了垃圾桶。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就是大雨倾盆,阮韫玉来了京市好多年,还是没适应京市的天气。 阮韫玉站在医院入口的走廊处,飘进来淅淅沥沥的雨丝,仿佛要伴随着雨丝入侵到她的身体里。 她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已经半小时了,还是没人接单,要打出租车也只能出医院。 阮韫玉试探性伸手,感受了雨下的大小,刚准备顶着包包跑进雨中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落下,一张骨相优越,五官出众的脸出现在阮韫玉面前。 阮韫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律师,好巧。” 陆砚清,砚衡律所律师,傅淮舟的好哥们,她去酒吧接傅淮舟的时候见过他几次。 “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陆砚清半张脸隐匿在阴影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 用字还没说出口,看到林若棠发来的消息,阮韫玉话锋一转,“陆律师,那麻烦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阮韫玉打开车门,坐到了后面,“陆律师,麻烦送我去北御公馆。” 陆砚清骨骼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不经意间透过后视镜扫过阮蕴玉,视线在她纤细的脖颈处, 阮蕴玉等了几秒钟,见车没有启动,一抬头,猝不及防和陆砚清对视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陆律师?” 后视镜里阮蕴玉的瞳孔在旁边灯光下泛起琥珀色的涟漪,倒映着男人嘴角未收拢的侵略弧度。 “安全带。” “不好意思。”阮蕴玉耳垂蹭得一下红了,慌忙去拉安全带。 陆砚清启动车子,安全带卡扣发出的细微咔嗒声,仿佛猎枪上膛前的保险栓轻响。 阮蕴玉没抬眼,但她能感觉到陆砚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浑身感觉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 她和陆砚清不熟,对于陆砚清的了解也是从傅淮舟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 陆家独子,同时也是京市最负盛名的律师,从业多年,从无败绩。 陆家是京市首富,富可敌国,学校有几栋楼都是陆家捐的。 陆砚清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按理来说,不会和傅淮舟有交集的。 可偏偏,陆砚清和傅淮舟关系不错,称兄道弟的。 但陆砚清每次见她从不叫她“弟妹”,反而称呼她“阮小姐”。 比起“弟妹”,她确实更喜欢“阮小姐”这个称呼,因此对陆砚清的印象比傅淮舟身边的其他人好一些。 车缓缓启动,车里的温暖让阮蕴玉昏昏入睡,眼皮不受控制耷拉下来,因为手术的事情,她已经好长时间没休息好了。 正当阮蕴玉意识涣散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我等着你亲自过来找我 陆砚清瞥见阮蕴玉身体一颤,眉头微皱,在看到是莫子俊打来的电话,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电话响了十几秒,陆砚清才接起,“什么事情。” 他嗓音低沉,因着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有几分沙哑。 阮蕴玉揉了下眼睛,陆砚清手机蓝牙连着车里的屏幕,就算阮蕴玉不想听,莫子俊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到了她耳中。 “陆哥,我和你说个劲爆的消息,傅淮舟的老婆竟然把和傅淮舟秘书的聊天记录直接发在了傅淮舟公司的大群里面。” “你又不是不知道梁欢对傅淮舟那点心思,她能给傅淮舟老婆发什么好消息?这下傅淮舟的脸可彻底丢光了。” 莫子俊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陆砚清安静听着莫子俊的话,并没有接话,不经意间将视线直停留在阮蕴玉身上。 “傅淮舟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梁欢那点心思我就不信他不知道?”莫子俊依旧一言自语,“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阮蕴玉平时看着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刚?” 他啧啧两声,“果然不能惹女人,我有些想知道,阮蕴玉要是知道林婉婉的存在,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阮蕴玉也是真可怜,傅淮舟身边人都知道林婉婉的存在,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阮蕴玉听到这个名字,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她面上淡淡的,可手臂上的青筋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连莫子俊这种公子哥都同情她,她的婚姻该有多失败? 阮蕴玉手掌心别掐出血来,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陆哥,你在听吗?” 陆砚清没回答莫子俊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一个红灯,车停了下来。 陆砚清说话了,“阮小姐,莫子俊说话没轻没重的,我带他向你道歉。” 阮蕴玉低垂着头思考着什么,没说话。 绿灯,车缓缓启动。 阮蕴玉一瞬间想知道陆砚清会不会对她说真话,“林婉婉是谁?” 陆砚清眸子浮现出笑意,手指在方向盘轻敲,“林婉婉是谁?这个问题阮小姐,前几天就应该知道了吧!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一星期前,傅淮舟在墨色酒吧喝醉了,阮蕴玉像往常一样去接傅淮舟。 那天她去接傅淮舟的时候,在酒吧包厢外面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我警告你们,别在我老婆面前说漏嘴了,她爱多想。” “陆哥,你要是喜欢那个林婉婉,就和嫂子离婚呗!” “谁说我要和我老婆离婚了?我和林婉婉就是新鲜,你们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谁也不准捅到我老婆面前。” 那晚她躺在傅淮舟身边整晚未眠,那也是她是第一次发现傅淮舟的呼吸声是如此的吵,吵得她根本就睡不着。 “阮小姐,地方到了。” 陆砚清的声音打断了阮蕴玉的思绪。 “陆律师,谢谢你。”阮蕴玉看了一眼窗外,还是在下雨。 她没有犹豫,解开安全带,刚摸到门把手,却被陆砚清叫住了。 “等等。” 在阮蕴玉不解的目光中,陆砚清开口,“我有个东西要给阮小姐。”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阮蕴玉狐疑看着陆砚清。 陆砚清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 名片夹着指缝里面递过去时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我的名片,我相信,阮小姐应该是需要的。” 黑色名片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 阮蕴玉迟疑了几秒,随即才反应过来,并没有去接名片,“陆律师,谢谢,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陆砚清轻轻挑眉,并没有收回名片,“阮小姐,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 阮蕴玉不想再和陆砚清纠缠,推开车门,半个身子要闯进雨中,陆砚清忽地笑出声。 “名片不要,伞应该要吧!” 阮蕴玉穿着米色的旗袍,半边旗袍已经被雨水晕出深褐色水痕。 她只犹豫了一瞬,重新坐回位子上。 阮蕴玉转过脸看向陆砚清,鼻尖凝着细小水珠,“那就谢谢陆律师了。” 她摊手,等着陆砚清递给她伞。 陆砚清将伞递给阮蕴玉,阮蕴玉顺势接过,伞柄在她掌心发出细微摩擦声。 “等等……”陆砚清快速收回手,“我后悔了。” 阮蕴玉感觉自己被耍了,白了一眼陆砚清,气呼呼就开离开。 陆砚清快速转身,捏住了阮蕴玉的手腕。 “我又没说不借你。” “不用了。”阮蕴玉想甩开陆砚清,奈何陆砚清力气太大,她根本甩不开。 陆砚清将伞放在阮蕴玉手掌上,“雨很大,淋湿了衣服会透。”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 “谢……谢。”阮蕴玉垂着睫毛,说话都不太利索,“陆律师,你可以松开我了。” 看着女人洁白如玉的脖颈,陆砚清喉结滑动了一下,松开了阮蕴玉。 阮蕴玉撑开伞,落荒而逃般离开。 看着阮蕴玉的背影,陆砚清目光沉沉,唇角勾起一抹自在必得的笑容。 “阮蕴玉,我等着你亲自来找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虚假亲情 慕家大厅内。 林若棠拉着慕南星的手,急得坐立不安,“星星,你爸都进去这么多天了,也没个消息,也不知道你爸在里面怎么样了?” “现在公司怎么样了?公司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你哥能不能搞定?” 慕南星安慰林若棠,“妈,你别太担心了,律师说爸在里面挺好的,哥哥的能力,妈你还不清楚吗?公司有哥哥在,肯定是没问题的。” 林若棠根本听不进慕南星的话,一直焦急地盯着门外。 看到阮蕴玉走了进来,林若棠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蕴玉,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你爸了?” 阮蕴玉不动声色推开林若棠的手,直径走到沙发,坐了下来,“哥呢?没回来吗?” 林若棠丝毫没有察觉到阮蕴玉情绪不对,“蕴玉,你和淮舟说了你爸的事情吗?” 慕知远的公司涉及财务造假和偷税漏税,慕知远被警察逮捕,已经进监狱了。 “不应该啊!傅淮舟肯定多多少少听到了风声的。”林若棠突然时想到什么,“傅淮舟,是不是还在怨当年的事情?所以不愿意帮忙?” 阮蕴玉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原本带着戒指的地方的皮肤比别的地方皮肤白。 “当年的事情,他不该怨吗?”阮蕴玉直勾勾盯着林若棠。 她更想说的是:我难道不应该怨吗? 林若棠被阮蕴玉的眼神吓住,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往后倒去,被慕南星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姐姐,就算你还怨爸妈,但是爸爸现在已经在监狱,你就不要说这些气话了,当务之急是快救出爸爸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怨爸妈?”阮蕴玉看着慕南星,“你是我肚子的蛔虫?还是你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以往阮蕴玉听到慕南星的茶言茶语,只当没有听到的,这次直接怼了回去,让慕南星猝不及防,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阮蕴玉。 阮蕴玉周身迸发的凌厉气势和平时人淡如菊的她截然相反。 林若棠将慕南星护在身后,“你妹妹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阮蕴玉冷笑,又是这句“别多想”,她有时候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多想了? “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不是我妹妹。”阮蕴玉睨着慕南星。 一个月之后,她就会彻底忘记这些人,离开这个城市。 父慈女孝,兄友妹恭的戏码,她也演够了。 林若棠脸色苍白,“蕴玉,你说什么胡话呢?她就是你的亲妹妹。” 当年,阮蕴玉和慕南星在同家医院出生,被护士抱错了,直到七年前才发现抱错,阮蕴玉才被慕家找回,但慕家对外只说,林若棠当年生的是双胞胎,被歹人给掳走了,现在才找到。 林若棠和慕知远一直以为阮蕴玉不知道真相的。 “林女士,我是蠢,不是没脑子,我和慕南星长得有一丁点像吗?” 阮蕴玉的长相,即使不化妆,也是一眼大美女的类型,而慕南星最多算是清秀。 慕南星紧可怜巴巴看着林若棠,捏着裙角,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盯着林若棠。 林若棠还在嘴硬,“你们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不像也很正常。” 她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得不敢看阮蕴玉。 阮蕴玉被林若棠的说辞气笑了,“要是我和慕南星是双胞胎,你们为什么七年前才开始找我?难不成是七年前突然发现自己当年怀的是双胞胎?” “不是的,我们……” 阮蕴玉不想在听林若棠的狡辩,直接打断,“不用再说,找了我十九年这种鬼话,你和慕知远那天说的话,我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这句话,她闭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完全不能理解,她的亲生父母知道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之后,为了照顾慕南星的情绪,对她撒了这个谎。 他们甚至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却没有主动相认,是在慕南星高考结束之后,已经去了国外留学了,他们才出现,认下她。 要是他们早一些认下她,奶奶说不定也不会死了,她也不会……差点被人强奸。 想到这些,阮蕴玉的手握成了拳。 林若棠跌坐在地毯上,“蕴玉,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你,但是他毕竟是你爸啊!他是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啊!” “现在能救你爸的只有你了,傅淮舟不和陆砚清关系很好吗?你让傅淮舟开口求求陆砚清,只要陆砚清肯当你爸的辩护律师,你爸肯定会没事的。” 陆砚清是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从业多年从无败绩,在整个京市律师界是响当当的存在,只是这几年,他很少负责刑事案件了,大多负责的都是金融案件。 听到这些话,阮蕴玉强忍心里的怒火。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他没干违法的事情,自然就会出来。” 林若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有人陷害你父亲啊!要是不找陆砚清,你爸肯定是没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蕴玉,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又是拿血缘关系来要挟她。 阮蕴玉忍无可忍,“现在知道我们身体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姓阮,不姓慕,我没有慕知远这样的父亲。” “还有通知你们一声,我马上就要和傅淮舟离婚了,傅淮舟是不会管慕知远的烂事的。” 说完这些话,阮蕴玉起身就要离开。 慕南星突然跪在了阮蕴玉面前,“姐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怨我,恨我,打我,我都没用半分怨言。” “我求求你救救父亲,只要你答应救父亲,我就立马离开慕家,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林若棠看到慕南星这副样子,心疼地捂着嘴巴,眼泪无声掉落。 阮蕴玉不想浪费和慕南星浪费口舌,抬腿就要离开,慕南星却拽住了她的脚踝,不让她离开。 “松开!”阮蕴玉耐心已经耗尽。 慕南星目光倔强,“姐姐,我求求你救救父亲吧。” 阮蕴玉甩开慕南星,“你有这演技,不如直接跪在陆砚清面前,说不定他心软,会答应辩护。” 知道慕知远进监狱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让傅淮舟帮忙。 无论如何,慕知远是她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她没办法做到束手旁观。 但就在刚才,陆砚清递来名片的时候,她瞬间释怀了。 一个月后,她就会忘记慕知远,忘记慕家的任何人,慕家人对于她来说就是陌生人,她没必要为陌生人劳心费力。 人生的前十九年,她没有亲生父母,也煎熬着活了下来。 说完这句话,阮蕴玉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以后不要联系我,我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连保姆都心疼她 水岸星城别墅区内。 刘嫂看到阮蕴玉回来,“夫人,你回来了。” 她不自然的搓着双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嫂,有什么事吗?”阮蕴玉换了拖鞋,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嫂跟在阮蕴玉后面,她暗自下了决心,“夫人,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阮蕴玉抬起眼皮,注视着刘嫂,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今天下午,傅总让我去京大给一个叫林婉婉的女生送银耳羹。”刘嫂边说边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傅总,还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 阮蕴玉心沉了下来,看到刘嫂一副担忧她的表情,她心里释怀了几分,“我知道了,刘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嫂是傅淮舟招进来的,她没想到刘嫂会告诉她这些。 “夫人,有些话,我不应该……” 阮蕴玉眼神示意刘嫂继续说下去。 刘嫂咬牙继续说了下去,“傅总和那个女生的关系似乎不一般,我听到那个女生喊傅总老公。” 她一个打工仔,不应该管雇主的事情。 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阮蕴玉被骗,阮蕴玉对傅淮舟怎么样,她可是亲眼看到的。 只要傅淮舟在家,每天的早饭都是阮蕴玉亲手准备的,为了煮傅淮舟爱喝的海鲜粥,阮蕴玉五点就要起来准备。 傅淮舟应酬到深夜回家,每次也是阮蕴玉亲手煮好醒酒汤,等着傅淮舟回家。 更别说,傅淮舟日常生活方面,阮蕴玉更是从不假手于人。 这么多年,她也服务了不少有钱人家,她可以说,没有哪个男的妻子比阮蕴玉还做得称职了。 她能看出阮蕴玉是真的爱傅淮舟,可傅淮舟……她真的是不好评价。 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是挺同情阮蕴玉的。 阮蕴玉心脏又隐隐作痛,“我知道了,刘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傅淮舟还让你给……那个女人送东西,你照做。” “也不用再特意告诉我了。” 刘嫂错愕看了一眼阮蕴玉,随后了然,“好的。” 对面老公出轨,一个女人不大吵不闹,那就意味着这段婚姻走到结尾了。 刘嫂走后,阮蕴玉蜷缩在沙发上,一直盯着窗外的星星,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嘀嘀……”手机铃声响起。 阮蕴玉抬眼看了眼手机,看到是慕临川打过来的,她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哥。” 她声音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蕴玉,你怎么了?哭了?”慕临川语气担忧。 阮蕴玉擦干眼泪,坐直身体,“没什么,有点感冒了。” 慕临川沉默了几秒钟,没有拆穿阮蕴玉,“爸的事情,有我在,你不用操心。” “……”阮蕴玉想了几秒钟,“哥,你也要注意身体。” 慕临川从小被慕知远送出国,那些事情他都不知情,她回慕家之后,也只有慕临川是真心对她好。 “蕴玉,要是傅淮舟对你不好,其实可以和傅淮舟离婚的。” 看来慕临川是看到今天她发到群里面的截图了,“我知道了,哥。” “蕴玉,你早点睡吧。” “哥,你也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阮蕴玉上了楼。 洗漱完,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阮蕴玉定好两个闹钟,打开抽屉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拿起两颗安眠药吞了下去。 周一她有课,她要准时起来。 阮蕴玉现在是京大民乐系琵琶专业的老师。 她身穿淡黄色素色旗袍,乌黑的长发被玉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出现在民乐系教学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阮老师好。” 不少认识她的学生,都和她打招呼。 阮蕴玉一一颔首回应。 今天的课是琵琶的理论课,是给琵琶专业的大一新生上课。 阮蕴玉走进教室,看到教室里坐满了人,还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课偶尔会有其他专业的学生过来听课,她也习以为常了,但是这间教室是大教室,可以同时容纳接近200个学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的课堂上这么多学生。 不少学生看到阮蕴玉,开始交头接耳。 “我的老天奶,这也太漂亮的吧!我突然后悔没学琵琶了,有这么漂亮的老师给我上课,我愿意天天上课。” “我还以为视频是经过美颜的,没想到是视频没有拍出美女姐姐十分之一的美。” “听说阮老师已经结婚了,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如此幸运娶到了阮老师这种超级大美人,阮老师老公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了地球。” ……………… 坐在最后一排的林婉婉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瞪着阮蕴玉,眼神幽怨,唇瓣都要被她咬破了。 阮蕴玉戴好小蜜蜂,看了一眼时间,故意咳嗽了两声。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停顿了一下,等到下面声音变小才继续说话,“今天是理论课,比较枯燥,要是不是琵琶专业的同学,可以离……” 有个胆大的男生直接打断了阮蕴玉的话,“阮老师,我们不觉得枯燥,只觉得赏心悦目。” 阮蕴玉被逗笑了,她很快调整状态,“那我就开始上课了。”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琵琶演奏技法……” 时间过得飞快,两节课很快结束。 等到学生大多都离开教室,阮蕴玉才开始收拾东西,一双白色帆布鞋出现在讲台上。 “阮老师。” “同学有什么事情吗?”阮蕴玉还在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林婉婉走到阮蕴玉面前,“我是林婉婉,我们谈谈。” 阮蕴玉握书的手一滞,抬头看着林婉婉。 京大对面的咖啡店二楼靠窗的位置。 阮蕴玉和林婉婉面对面坐着。 “阮老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林婉婉盯着阮蕴玉,想要看阮蕴玉的反应。 他和傅淮舟在一起半年了,她就不相信阮蕴玉不知道她的存在。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男人的承诺和放屁一样 阮蕴玉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林同学,不是你说要和我谈谈吗?” 她想象过很多次看到林婉婉的样子,但真的看到林婉婉,她反而变得如此淡定。 素净的白裙子,高马尾,梨涡,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原来傅淮舟现在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林婉婉完全没料到阮蕴玉会是这种反应,“我和傅淮舟在一起了。” 她高傲地扬起头,仿佛是只斗胜的孔雀。 阮蕴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喔”了一声。 她真的没想到,当年,刚和傅淮舟在一起,她随意说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成真了。 “傅淮舟,要是有一天你出轨了,小三找我示威,你知道了,会怎么办?” 她那时候就是随口一说,傅淮舟却神情认真拉着她的手说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看吧,不是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而是他承诺的永远实在是太短了。 想到这里,阮蕴玉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林婉婉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阮蕴玉,傅淮舟不爱你了,现在他爱的是我!” “我知道了。”阮蕴玉表情依旧淡淡,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已经知道傅淮舟不爱她了,但听到林婉婉的话,她的心还是好疼。 阮蕴玉的态度彻底激怒林婉婉,“你既然已经知道傅淮舟不爱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林同学,你应该去问傅淮舟,他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知道答案。 “你……”林婉婉双手握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阮蕴玉。 要是傅淮舟会离婚,她又怎么会找上这个女人? 这女人到底爱不爱傅淮舟,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林同学,你找我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阮蕴玉起身准备离开,被林婉婉给拦住了。 “傅淮舟现在爱的是我,你要是识趣,就快点和傅淮舟离婚。” 阮蕴玉点了点头,又摇头。 “你什么意思?”林婉婉一双圆眸写满了不解与不甘。 “没什么意思。”阮蕴玉自嘲一笑,她也是刚想明白,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 林婉婉以为阮蕴玉的笑,是在嘲笑她,她挡在阮蕴玉面前,“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阮蕴玉往旁边走一步,林婉婉也往旁边走一步。 这架势,要是阮蕴玉不说清楚,林婉婉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阮蕴玉盯着林婉婉的眸子,一字一句道:“要是傅淮舟真的爱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了,更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一个女人,会让她当小三?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一个男人,他会出轨吗? 男人会干出这两件事,归根到底,他就是没多爱了。 林婉婉被戳穿心事,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阮蕴玉推开她的手臂,她也无动于衷。 “傅淮舟,是没有多爱我,但我敢肯定他不爱你。”林婉婉冲着阮蕴玉的背影说道,见阮蕴玉下楼梯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她大喊道:“他要是真的爱你,他会把你父亲送进监狱吗?” 阮蕴玉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她用力捏住包包,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见阮蕴玉眼中出现别的情绪,林婉婉得意的双手环胸,“你父亲根本就没有偷税漏税,至于那些证据都是你父亲公司秘书提供给警方的,恰好那个秘书是傅淮舟的人。” 看到阮蕴玉怀疑地看着她,林婉婉摊手,“我没必要骗你,那个秘书叫李毅,你派个人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听到这个名字,阮蕴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林婉婉见目的达到,迈出欢快的步子下楼,和阮蕴玉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小声说道:“明天我生日,晚上在茗玉阁有个小型生日宴,有时间你也过来玩,对了,傅淮舟也会过来。” 阮蕴玉身体发软,握住楼梯扶手才没让自己摔倒。 傅淮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如此恨慕知远吗? 这个问题,她似乎问过傅淮舟,想到傅淮舟当时的回答。 阮蕴玉讥讽地笑了:傅淮舟,你对我到底说过一句真话吗? 入夜,阮蕴玉侧躺在床上,看着和傅淮舟的聊天框出神。 打字框的一句:慕知远入狱和你有关吗,点击删除,又重新输入,怎么都没有发出去。 正当她熄屏准备睡觉的时候,同事林晴给她发来了消息。 林晴发了个在吗的表情包。 阮蕴玉:怎么了? 林晴:蕴玉和你说个八卦的事情,我们学院院长的女儿不和慕氏集团公子联姻了! 阮蕴玉眼神陡然变得认真:为什么? 李家和慕家长辈早就定下了慕临川和李晚如的婚事,慕临川这次回国就是要和李晚如结婚的,怎么突然又不结婚呢? 林晴: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估计和慕氏集团最近的负面新闻有关吧! 阮蕴玉心头一紧,想到下午林婉婉和她说的话,她眼中多了几分自责。 林晴的消息还在继续发:院长那种人,利益至上,慕氏集团说不定就要破产了,他怎么可能会让李晚如嫁过去? 听说李晚如和慕氏集团的公子哥还是青梅竹马,院长这出棒打鸳鸯还真的棒! 李晚如平时仗着是院长的女儿,耀武扬威,办公室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阮蕴玉心里一团乱麻,根本没有心情和林晴继续聊下去:不说了,我要睡了。 林晴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阮蕴玉将手机熄屏,放在床头柜上。 她盯着天花板,思绪翻涌。 又是一夜无眠。 阮蕴玉坐在砚衡律师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厅,视线一直落在律师事务所的金黑招牌上。 她突然后悔没接下陆砚清的名片。 一杯咖啡见底,阮蕴玉看了眼包包里面的雨伞,长叹了一口气,走出咖啡厅。 砚衡律师事务所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灯,极致的挑高让水晶吊灯将晨光切割成碎片,前台三米长的胡桃木台面泛着哑光。 前台接待的人员察觉到有人站在她面前,她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两秒,但并没有抬起头。 “砚衡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找陆砚清律师。”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前台女接待听到阮蕴玉的话,立马抬起头,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 看到前台女接待的表情,阮蕴玉也能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是陆砚清律师的……”阮蕴玉攥紧包包,一时之间语塞。 她没有想好措辞,要说她是陆砚清朋友的妻子,会不会太奇怪了? 在前台女接待疑惑的目光中,阮蕴玉硬着头皮把后面的话说完了,“我是陆砚清律师的朋友,叫阮蕴玉,麻烦你给陆砚清律师秘书办打个电话。” 她刚才余光瞥见,前台座机上面有陆砚清秘书办的拨号按钮。 前台女接待看到阮蕴玉恳切的眼神,迟疑了片刻,还是拿起了座机,“阮小姐,请你稍等一下。” 阮蕴玉感激看了一眼前台女接待,“谢……” “我要见陆砚清。”踩着十厘米红底鞋的微胖女人突然插进来,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弥漫等候区。 她将铂金包往胡桃木台面一搁,“让陆砚清赶紧下来见我。” 阮蕴玉被挤到绿植旁边,竹叶片蹭过她的手臂,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刘女士,实在抱歉,陆砚清律师出差了。”前台女接待放下了座机听筒,饱含歉意看了眼阮蕴玉。 “出差?我这个月来找了陆砚清五次,每次你都用出差搪塞我。”女人撸起袖子,“今天我要是看不到陆砚清,我是不会离开的。” 说完这句话,女人不顾形象,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阮蕴玉接收到前台女接待的眼神,心里明白自己今天是见不到陆砚清了,她从包包拿出伞,“那麻烦你把这把伞还给陆砚清。” “好的。”前台女接待接过伞。 阮蕴玉颔首表示感谢,转身就要离开。 地上的女人突然发疯般扯住阮蕴玉的裙摆,“你是不是认识陆砚清?你让陆砚清下来见我。” “你松开我。”阮蕴玉用尽全身力气还是甩不开女人的手,无奈站在原地。 今天见不到陆砚清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被这个女人缠上。 她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前台女接待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时间过来,“刘女士,你松开这位女士的裙摆,不然我只好让保安送你离开了。” “要是今天我见不到……”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阴影笼罩下来,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上女人的手背上,女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前台女接待看见是陆砚清,心中暗叫不好,“陆律师。” 阮蕴玉猛地仰头,看见陆砚清绷紧的下颚线,他眼中的戾气让她心头一惊。 “松开。”陆砚清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脚踝却用力碾了碾。 阮蕴玉听到布料撕裂声骤然停止,女人抽搐着松了力道。 “直接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察局。”陆砚清垂眼看阮蕴玉。 保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听到陆砚清的话,立马上前围住了女人。 “啊啊……你们律所杀人了啊!”女人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面拖,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阮蕴玉低头看着自己被蹂躏撕裂的旗袍,一阵肉疼。 这件旗袍是定制的真丝旗袍,好几万,也是她最喜欢的旗袍。 阮蕴玉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陆砚清看她的眼神。 前台女接待看到这一幕,很有眼力劲把伞递给陆砚清,“陆律师,这位阮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来律所找你。” 陆砚清接过伞,眼神闪过一丝惊喜,“朋友?” 他故意加重这两个字,拖长的尾调带着几分慵懒与缱眷。 这句话落在阮蕴玉耳中就变了个味道,她以为陆砚清是在奚落她,她和陆砚清确实算不上朋友,最多算是认识罢了。 “阮小姐,今天是特意过来还伞的?”陆砚清朝阮蕴玉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阮蕴玉能清楚闻到陆砚清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往后退了一步,没和陆砚清兜圈子,直接说了来意,“不是特意过来还伞的,这次过来,是希望陆律师能接下我父亲的案子。” 陆砚清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眸底多了几分失落。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的情绪变化,他很快掩盖好自己的情绪。 “阮小姐,实在抱歉,我最近的档期排满了。”陆砚清抬手,慢条斯理整理着袖扣,“如果家父等得及的话,一年之后我还有档期。” 阮蕴玉眉头蹙起,瞳孔满是疑虑,她盯着陆砚清的脸,想从陆砚清的表情看出他的意图。 前天,陆砚清给她名片,明显是猜到她会因为慕知远的事情找他帮忙,现在又说没办法帮忙。 她真是猜不到陆砚清的想法。 “阮小姐,我等下还有会议,失陪。”陆砚清抬腿就要离开。 “等等。”阮蕴玉脑子一片乱码。 她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而陆砚清是一块浮木,她几乎是处于本能扯住了陆砚清的手臂。 陆砚清转身看向阮蕴玉。“阮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看到阮蕴玉湿漉漉的眸子,陆砚清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陆律师,我求求你先看看我父亲的案子在决定。” 阮蕴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砚清,仿佛在控诉着陆砚清的无情。 陆砚清太阳穴突突地跳,快速撇过头,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阮蕴玉,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砚衡事务所顶层的陆砚清办公室。 办公桌前,陆砚清戴着金丝眼镜,认真浏览着慕知远案件的资料,阮蕴玉坐在他对面,紧张的小口抿着手中一次性纸杯里的水。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高考查成绩的那个凌晨,她坐在网吧里面,一直盯着电脑,神经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陆砚清摘下眼镜,把资料放在了桌面上。 阮蕴玉屏住呼吸等待着陆砚清开口,此刻她仿佛心跳都停顿了几秒钟。 陆砚清深深看了眼阮蕴玉,“阮小姐,你父亲的案子,我建议还是找其他律师,我们律所的陈建国律师专门负责税务方面的案件,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阮蕴玉想要的答案。 但她现在是有求于陆砚清,没办法直接质问陆砚清,为什么不接下这个案例。 看到陆砚清拿着钢笔在白纸上写着数字,阮蕴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建国律师可以保证我父亲的案子胜诉吗?” 陆砚清写字的右手一顿,“阮小姐,没有律师可以保证一定胜诉,我也不例外。” “但是,要是你可以当我父亲的辩护律师,胜诉的概率是不是会高一些。” 阮蕴玉忽然倾身按住陆砚清正在写字的钢笔,墨迹在白纸上晕开一团乌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难道我不应该骂你吗 “阮小姐高看我了,我已经很久不打税务方面的案子。”陆砚清动了动握住钢笔的手腕。 钢笔尖在阮蕴玉虎口蹭出墨痕。 “阮小姐,你这样不太好吧!”陆砚清眉头微挑。 阮蕴玉被陆砚清提醒,这才如触电般松开手,“抱歉。” 陆砚清垂下眼眸有几秒钟的失神。 “阮小姐,陈建国律师出差了,暂时不在律所,这是他的联系方式。”陆砚清把写着手机号的白纸递给阮蕴玉。 阮蕴玉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听进去陆砚清说的话,机械般接过白纸。 慕知远不是个好父亲,甚至他都不配当父亲,可他是因为傅淮舟才进监狱,还连累了哥哥,她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不知道傅淮舟到底是哪个环节陷害慕知远,但有了陆砚清当慕知远的律师,胜诉的概率会大幅度上升。 阮蕴玉刚想开口,玻璃门突然被敲响,程承探进头;“陆律,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不好意思,我的会议要开始了。”陆砚清起身,“我让程承送你下去。” “阮小姐,我送你下去。”程承对着阮蕴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蕴玉不甘心叹气,垂眸盯着手中白纸上的号码。 她或者可以问问这个陈建国律师。 晚上六点,陆砚清扯着领带走出会议室,瞳孔一瞬收缩。 暮色透过百叶窗切割着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 阮蕴玉抱着双腿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睑投下颤动的阴影。 “她怎么在这?”陆砚清语气带着质问。 程承赶忙解释,“阮小姐不愿意离开,说是要等您会议结束,然后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明明他说的是事实,可接触到陆砚清的眼神,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啊?”程承很快反应过来,“好的,陆律。” 陆砚清开会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这是因为阮蕴玉破例了? 可阮蕴玉不是傅淮舟的……程承摇了摇头,他一个打工人还是别想那么多,他大步流星离开这里。 陆砚清依靠在墙边,凝视着阮蕴玉。 这个女人这么困?昨晚没睡觉吗? 直到站到后脚跟发酸,陆砚清这才走到阮蕴玉面前,他伸手想要碰醒阮蕴玉。 窗户吹来一阵风掀起了阮蕴玉鬓边碎发,露出耳垂上极淡的小痣。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想要去触碰阮蕴玉的耳垂。 忽然,阮蕴玉动了动鼻尖,抬起头,撞进了陆砚清墨色的眼眸。 陆砚清快速收回手,捂嘴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阮蕴玉瞬间没了任何困意,穿好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陆砚清单手插兜,“阮小姐,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 察觉到陆砚清周身气氛都冷了几分,阮蕴玉一咬牙还是打断了陆砚清说话。 “陆律师,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父亲的案例只有你接手,胜率才大。” 这个结论是刚才她给陈建国律师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阮蕴玉彻底放低了姿态,“陆律师,我知道你和傅淮舟的关系很好,你看在傅淮舟的面子上,就破例……” 陆砚清抬手打断了阮蕴玉继续说下去,“阮小姐,你似乎弄错了一点,我和傅淮舟的交情,还不至于让我给你的父亲当律师。” 阮蕴玉微微叹气,她真的猜不透陆砚清的想法。 “那陆律师,需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的父亲当律师。” 她坚信一点,陆砚清不会平白无故给她递名片,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陆砚清眉眼上扬,“今晚我要出席个宴会,差个女伴,不知阮小姐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伴呢?” 阮蕴玉从陆砚清的眼神中看到了算计,但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阮小姐,似乎不情愿?”陆砚清眼眸噙着笑意,“我可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陆律师,你误会了。”阮蕴玉努力挤出笑容,“能当陆律师的女伴是我的荣幸。” 脸颊两侧的苹果肌机械上扬,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多谄媚和虚伪。 陆砚清把阮蕴玉从上到下扫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希望阮小姐到地方了不会后悔。” 阮蕴玉开始不理解陆砚清的意思,直到她看到了茗玉阁的招牌。 她一瞬间醍醐灌顶,血液似乎在这一刻脱离了身体,她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阮蕴玉自嘲一笑,陆砚清能和傅淮舟当朋友,能是什么好人呢? 是她太天真,把陆砚清想得太好了。 迈巴赫缓缓停在茗玉阁门口。 没人开口说话,整个车厢静悄悄的,阮蕴玉感觉坐在这里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凌迟。 她长吁了口气,转过身子,看着陆砚清认真说道:“陆律师,我要是陪你进去,你是不是就答应当我父亲的辩护律师?” 其实当时她听到傅淮舟和他兄弟的对话,之所以没进去,装作没有听到,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好面子。 她和傅淮舟从大学就在一起,顺利结婚,是无数人心中的模范夫妻。 让她亲自在那么多人面前,亲自揭开自己婚姻的失败,她心理不够强大,确实还没有办法做到。 但陆砚清今晚之所以带她来这里,不就是想看她难堪的样子? “我猜阮小姐,你现在肯定在骂我。”陆砚清的语气,似乎能看出阮蕴玉心里想什么。 阮蕴玉好整以暇直视着陆砚清的眸子,“难道我不应该骂你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骗你是小狗 茗玉阁屋檐两侧挂了两盏灯笼,映出的光在车窗上流淌成斑斓的碎钻。 白色紧身长裙像第二层皮肤裹住阮蕴玉纤薄的身体,领口延伸出锋利的V型线条,白皙锁骨凹陷处仿佛闪着寒光。 她仿佛又恢复成那个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阮蕴玉。 “在阮小姐心里,我难道是这种卑鄙小人?”陆砚清摩挲着手里的面具,嘴角扬起点点笑意。 他确实是卑鄙小人。 觊觎他人之妻,怎么不算卑鄙小人呢? 阮蕴玉直视着陆砚清的眼睛,没有说话,唇角抿成刀刃般的直线似乎已经给了陆砚清回答。 带她来这里,不就是要给她难堪,简直卑鄙至极。 陆砚清余光扫过阮蕴玉,能看见她脖颈绷紧的弧度,蛰伏着某种即将断裂的张力,像天鹅垂首时绷到极致的颈项。 “放心,我还没有卑鄙到这种地步。”陆砚清将手中的白色面具扔给阮蕴玉。 这个女人不会还以为不拆穿傅淮舟出轨,他们之间的婚姻就可以继续下去吧! 女人果然喜欢自欺欺人。 “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婉的生日会是假面舞会。”陆砚清抬脚下车,又转身躬身,望向阮蕴玉,“懂了吗?” “陆砚清,你到底要干嘛?”阮蕴玉并没有戴上面具。 她手里捏着面具只觉得煎熬,面具上的蕾丝扎得她手心疼。 她当时就不应该答应陆砚清的,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陆砚清。 不知何时,陆砚清戴上了银色面具,和他整身黑色西装莫名很搭。 陆砚清站在台阶阴影处,还被遮住了半张脸,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没有给她明确回复,她更加不想去这个什么鬼假面舞会。 阮蕴玉刚想开口和陆砚清说话,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陆哥,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是来了?” 这声音,阮蕴玉很熟悉。 莫子俊,京市有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也是傅淮舟的狐朋狗友之一。 “陆哥,你站在这里干嘛?”莫子俊顺着陆砚清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阮蕴玉的那一刻,他眼睛瞬间亮了。 阮蕴玉已经戴上面具,推开了车门,弯着身子,一只腿已经迈出了车。 莫子俊脸上全是八卦的笑容,“陆哥,你这是开窍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陆砚清身边有女人。 莫子俊的视线不加掩饰停留在阮蕴玉身上,炽热的眼神似乎要把阮蕴玉给看穿。 陆砚清挡在莫子俊面前,隔绝了他看向阮蕴玉的眼神,“把你眼神给我收一收。” 他朝阮蕴玉伸出手。 陆砚清手掌很大,手指纤长均匀,骨节分明,不像男人的手,反而有些像女人的手。 莫子俊哈哈大笑,“陆哥,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他看不清这女人的脸,但这女人的身材真是不错,陆砚清眼光真不错。 阮蕴玉伸出手,抬眸看到莫子俊玩味的表情,手停在了半空中。 陆砚清没给阮蕴玉后悔的机会,拽住了阮蕴玉的手,一个转身,站在了阮蕴玉身侧,顺势将阮蕴玉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弯处。 “你松开我。”阮蕴玉想把手收回,却被陆砚清按住了。 陆砚清俯身靠近阮蕴玉耳畔,“只要你陪我参加完这场宴会,我就当你父亲的辩护律师。” “你没骗我?”阮蕴玉语气怀疑。 “骗人是小狗。” 阮蕴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陆砚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阮小姐,要是不想被人给认出来,那就离我近一点。” 阮蕴玉僵硬挽住陆砚清,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站下一个人。 “这样可以吗?”阮蕴玉慢慢朝陆砚清靠近。 陆砚清一只手环住阮蕴玉的腰肢,微微用力一拉,阮蕴玉整个人贴在了陆砚清身上。 “没必要这么近吧……”阮蕴玉拉开和陆砚清之间的距离。 她都能清晰听到陆砚清的呼吸声,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一些。 陆砚清突然低头凑在阮蕴玉面前,“阮小姐,你也不想被人给看穿身份吧!特别是你老公。” 他故意加重“老公”两个字。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的话,神情多了几分淡然,她没反驳陆砚清,只是往旁边移了一步。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的动作,微不可查叹了一口气,主动往阮蕴玉身边走了一步。 莫子俊就跟在两人后面不远,把两人之间的互动净收眼底,他听不到阮蕴玉和陆砚清说话,只以为阮蕴玉是在闹小脾气。 他频频点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竟然可以拿捏陆砚清。 陆砚清和阮蕴玉走进了茗玉阁,入目的就是假山流水得园林景色。 茗玉阁是典型的苏式园林装修,在这种地方开假面舞会,还真是不搭,阮蕴玉在心里腹诽。 “今天傅淮舟把这里都包下来了。”陆砚清压低了声音,“只为了给林婉婉过生日。” 茗玉阁是京市有名的高端餐厅,还是一般有钱人进不来的那种餐厅,它实行会员制,也就是说只有会员才能进来消费。 阮蕴玉想到了什么,心似乎抽痛了一下。 她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从答应和陆砚清进来,阮蕴玉你就应该知道会面对什么的。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阮蕴玉眼神淡漠了几分,用力掐了一下陆砚清的胳膊。 陆砚清倒吸一口凉气,耸了耸肩,“我闭嘴。” 两人刚走进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淮舟,你等下真要和林婉婉求婚?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蕴玉知道的话,只怕……” “今天是婉婉生日,她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和她求婚,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我怎么能不帮她实现,再说了,求婚也不意味着结婚,就是满足婉婉小女生的虚荣心而已。” “我和到场的人都说好了的,不允许拍照和录像,蕴玉是不会知道的。”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和阮蕴玉说,阮蕴玉就不会知道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亲眼看到老公求婚小三 阮蕴玉即使有心理准备,听到傅淮舟说的这些话,心还是如坠冰窖。 她整个人仿佛泡进了冰水里面,她越想出来,却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傅淮舟都没给她一个完整的求婚,现在就这么随意给了其他女人。 她在傅淮舟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奶妈? 她不想哭的,为了傅淮舟这种男人哭,不值得,可眼泪还是在眼眶里面打转。 陆砚清感受到阮蕴玉的手似乎都冷了几分,他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忍。 他竟然有些后悔带阮蕴玉过来。 “你要是……” 陆砚清的话还没说完,阮蕴玉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站在门边的傅淮舟最先看到陆砚清,“陆哥,你不是说不来的嘛?这是……” 他的视线停留在阮蕴玉的脸上的面具上。 阮蕴玉抬眸间,直接和傅淮舟对视上了。 陆砚清赶忙将阮蕴玉拉到他的身后,“我刚交的女朋友,脸皮有点薄,今天带她过来玩。” “陆哥,你身边总算有个女人了。”傅淮舟好奇地打量着阮蕴玉,显然是没认出阮蕴玉来。 陆砚清嘴角扯出一点笑意,附和地点头。 傅淮舟看到陆砚清如此维护这个女人的样子,更加好奇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起哄道:“陆哥,我们都好奇嫂子长什么样子,能把你给收了。” 顿时包厢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砚清和阮蕴玉身上,也纷纷起哄。 “让嫂子摘面具,摘面具!” “摘面具!” …… 阮蕴玉环顾四周,虽然众人都戴着面具,但是她还是能认出一些人来,今天来的人,似乎都是和傅淮舟关系不错的人,当然也包括李冉。 刚才和傅淮舟说话的就是李冉,也是阮蕴玉的大学室友兼闺蜜。 阮蕴玉直勾勾盯着李冉,李冉也在看她。 突然,李冉似乎是发现了阮蕴玉的身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想到了什么,神情恢复了正常。 众人的起哄声被后面进来的莫子俊给打断了。 “都给我闭嘴!” “嫂子脸皮薄,你们再这样,小心把嫂子给吓走了,到时候看陆哥怎么收拾你们!” 莫子俊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立刻闭嘴了。 他们都不敢得罪陆砚清,毕竟陆砚清的手段大家还是清楚的。 傅淮舟脸上堆起笑容,赔笑道:“陆哥,你别生气哈,我就是好奇。” 莫子俊用力拍了下傅淮舟的后脑勺,“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他其实也好奇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奈何陆砚清朝他递过来警告的眼神,他也只能装作不好奇。 傅淮舟不停点头,“莫哥说的是。” 他虽然和陆砚清、莫子俊称兄道弟,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陆哥,你先带着嫂子进去吧!” 陆砚清拉着阮蕴玉的手腕朝包厢里面走去,李冉侧过身,让两人走了过去。 阮蕴玉故意和李冉擦身而过的时候,用很小的声音喊了李冉的名字,李冉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陆砚清拉着阮蕴玉,坐在了包厢正中央,这里可以清晰看到包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阮蕴玉刚坐下,包厢突然暗了下来。 几个服务员推着蛋糕从侧门进来,三层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 阮蕴玉看了一眼蛋糕,垂下的眼皮。 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味蛋糕。 傅淮舟从未在她生日的时候,订过芒果蛋糕,因为他对芒果过敏。 他会迁就林婉婉,却从不会迁就她。 七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阮蕴玉的心已经麻木了,眼眶的泪水仿佛要溢出来了。 周围响起议论声。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给小三过生日的,傅淮舟还是会玩。” “我真是服了,傅淮舟都这样了?他老婆还不知道?不是说,女人的第三感特别准吗?” “傅淮舟老婆太相信傅淮舟了呗,再说了,没一个人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呢?” “说实话,我都有些同情傅淮舟的老婆了。” ………… 今天来参加林婉婉生日宴会的人,其中大多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过来的。 阮蕴玉听着周围人的笑声,如坐针毡,每一道笑声仿佛对她来说就是一次凌迟。 她之前不是没怀疑过傅淮舟出轨。 傅淮舟西装领口的口红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一件件小事都是证据。 她也质问过傅淮舟,傅淮舟只说是应酬粘上了香水味和口红印,还倒打一耙说她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甚至她也问过李冉,李冉当时是怎么和她说的。 “蕴玉,要是傅淮舟出轨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然后把傅淮舟暴揍一顿。” 结果呢? 她把李冉当最好的朋友,李冉只把她当傻子耍。 一道刺眼的白光打乱了阮蕴玉的思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林婉婉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头戴小皇冠,从包厢门口走了进来,她看到傅淮舟,瞪大了眼睛。 “淮舟……”林婉婉眼含泪花,故作惊讶捂着嘴巴。 傅淮舟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钻戒,“婉婉,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的半年。” 原来是从半年……前开始的,怪不得,阮蕴玉嘴角带上讽刺的笑容。 往年,奶奶的忌日,都是傅淮舟和她一起回去的。 今年,她以为傅淮舟也会和她一起回去的,结果傅淮舟那天正好出差了。 她打电话给傅淮舟,傅淮舟却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可每年她也都没提前告诉他。 因为这件事,她和傅淮舟闹得很不开心,最后傅淮舟用他最近工作很忙,搪塞了过去。 她现在才知道,不是工作忙,而是陪新欢太忙了。 “婉婉,认识你的这半年,我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感觉,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圆满。” “婉婉,我爱你,你嫁给我吧!” 阮蕴玉紧咬着后槽牙,手心早已被她掐红了,一滴泪无声滑落。 她心里不禁好笑,那她和傅淮舟七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她不想再内耗,她想亲口问问傅淮舟:如果他和林婉婉是真爱,那他们之间的七年感情算什么? 阮蕴玉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徐徐图之 林婉婉哭得稀里哗啦,不停朝着傅淮舟点头,脸上满是幸福,她拉起傅淮舟。 傅淮舟牵起她的手,把一枚5克拉的粉钻套在林婉婉左手无名指上。 “淮舟,我也爱你。”林婉婉踮起脚尖,主动吻上傅淮舟。 傅淮舟回吻林婉婉,他脸上浮现出阮蕴玉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少人开始起哄,吹口哨,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拥吻的身影,似乎要在阮蕴玉的视网膜上灼出一个洞来。 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三年前婚礼上傅淮舟对她说的誓言。 那些话此刻化作玻璃碎片,精准扎在她心间。 她忤逆慕知远和林若棠,结果就嫁了个这样的男人。 现在看来,她看人的眼光是没有慕知远准。 要是当年,她听了慕知远的话,没和傅淮舟结婚,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握成拳,微微发抖的手臂,原本出言嘲讽的话咽了下去。 “这傅淮舟也太会演了吧!”莫子俊“啧啧”两声,“要不是知道傅淮舟是个什么玩意,我都以为傅淮舟是真喜欢这个女人了。” 阮蕴玉听到莫子俊的话,扭头看向莫子俊,眼神凝固在莫子俊脸上。 “傅淮舟这种人只爱他自己,怎么……”莫子俊察觉到阮蕴玉的眼神,歪着头看着阮蕴玉,“嫂子,怎么呢?怎么不坐下来?” 阮蕴玉快速收回视线,“我去洗手间。” 她快步朝包厢门口走去,也许是她的面具有些特别,和林婉婉擦身而过的时候,林婉婉看了她一眼。 莫子俊用身体轻轻撞了一下陆砚清,“陆哥,不追上去?” “滚开!”陆砚清嫌弃瞥了一眼莫子俊。 莫子俊讪讪一笑,往旁边移了移。 陆砚清挺直了腰板,他怎么可能去追她? 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这个女人不会……想不开吧。 “陆哥,你去哪?”莫子俊是故意问的,磕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滚一边去!”陆砚清烦躁的甩下这句话。 “……”莫子俊忍俊不禁,察觉到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他更加放声大笑起来。 陆哥这打脸也太快了吧。 终于有人能收拾陆哥了。 ………………… 卫生间内。 阮蕴玉取下面具,注视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她却只感觉陌生。 鲜红的唇线将她原本的唇峰给重新塑造,眼睑下特意点了痣,随着她贴的假睫毛轻颤。 钻心的痛感传来,阮蕴玉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掌,入目是一片猩红。 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打开水龙头,面无表情看着水流冲刷着手掌。 血伴着随着水,流向台盆,流向水道口。 阮蕴玉盯着清水出神,直到她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她才回过神来。 她关掉水龙头,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起面具戴了起来。 阮蕴玉一只脚刚踏出卫生间,她的手腕猝不及防被人给拽住。 下一秒,她被抵到了墙角,背后传来阵阵凉意。 “阮小姐,这就受不了了?”陆砚清磁性的嗓音从阮蕴玉头顶传来。 “松开!” 阮蕴玉眼底快速闪过厌恶,她用力扭动着手臂,想甩开陆砚清的手。 男女力量悬殊,阮蕴玉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真脱开,反而被陆砚清抓住了另一只手。 阮蕴玉被迫双手举过头顶,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阮小姐,刚才站起来是想……”陆砚清突然低头,凑到阮蕴玉脸颊旁,“刚才是想打断傅淮舟求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阮蕴玉的脖颈处,让她全身的汗毛竖立。 “陆砚清,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阮蕴玉忍无可忍,扬起头,直视陆砚清。 陆砚清只用一只手圈住阮蕴玉两只手腕,另一只手顺着阮蕴玉的秀发游走到她的脖颈处。 “当然是看好戏了。”陆砚清两只手指夹住了阮蕴玉的几丝秀发,把玩着。 他的眼神和动作都带着十足的轻浮,让阮蕴玉很不舒服,她别过头。 “那只怕是会让陆律师失望了,毕竟我擅长演戏,没办法做……” “嘘……”陆砚清伸手捂住了阮蕴玉的嘴巴,他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瞪大了眼睛,“陆砚清……” 听到卫生间外传来的熟悉男声,她白了一眼陆砚清,闭了嘴。 外面的人只要微微朝卫生间看一眼,就能看到阮蕴玉和陆砚清。 “傅哥,你都求婚了,这是真准备打算和阮蕴玉离婚,和林婉婉结婚?” “谁说的呢?我就是哄哄婉婉而已,我又不傻,要是和阮蕴玉离婚,我一半的身价都没了。” ………… 阮蕴玉和傅淮舟结婚的时候,傅淮舟还身无分文,两人结婚前没有签任何协议。 怪不得。 阮蕴玉眼底满是嘲讽的笑容,一个抬眸,她眸子上蒙上了一层寒冰。 陆砚清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阮小姐,我律所有不少专攻离婚官司的律师,需不需要我介绍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阮蕴玉是真能忍。 等到外面脚步声消失,阮蕴玉抬脚,毫不留情踩上陆砚清的脚背。 “大可不必!” 见陆砚清还不松开她,阮蕴玉用了狠劲。 她挑衅盯着陆砚清的眼睛。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她不是兔子。 陆砚清闷哼一声,松开了阮蕴玉。 “阮小姐,你对我可真狠。”陆砚清疼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谢谢夸奖。”阮蕴玉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陆律师想让我看的,我都看了,希望陆律师说到做到。” “阮小姐,我说的条件是你要陪我参加完这场宴会。”陆砚清挑眉,“宴会似乎还没结束。” 阮蕴玉没回答陆砚清,直接取下了面具,“陆律师,要是我当着包厢里所有人的面取下这个面具,你猜是议论我和傅淮舟的人多,还是议论我和你的人多?” 刚才她和陆砚清亲密的样子,众人都是看到了的。 要是众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只怕议论她出轨。 众人只会觉得她和傅淮舟双双出轨。 陆砚清不是喜欢看好戏吗?那就让他自己成为戏的一部分。 陆砚清不以为意耸肩,“你以为我会在乎?” 阮蕴玉将面具扔给陆砚清,“你不在乎,那你猜猜你的顾客会不会在乎?” 律师这个行业,最在乎的不外乎一点:名声。 试问哪个人会找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律师呢? 说罢,阮蕴玉潇洒转身直接离开。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的背影,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她比他想象中聪明很多。 怎么办?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急,徐徐图之,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离婚 阮蕴玉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大雨瓢泼,内心平静无波。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心死是种什么感觉。 就是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起波澜。 知道傅淮舟出轨,她不会没想过和傅淮舟离婚。 但她想着,就算现在傅淮舟不爱她了,但起码她和傅淮舟在大学的感情是真的,傅淮舟是切切实实爱过她的。 毕竟,婚姻走到最后不都是那样吗?走到最后全凭良心。 她也不知道傅淮舟怎么突然就没良心了。 她一直等着傅淮舟和她提离婚,结果,傅淮舟根本就没想过和她离婚。 傅淮舟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真是让她感到恶心。 她都怀疑,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爱上傅淮舟的。 刚才她听到莫子俊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说不定,傅淮舟对她的感情也是演的了…… 她爱上的那个傅淮舟,绝对不是现在的傅淮舟。 阮蕴玉穿着吊带裙,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抱住了自己,以此想让自己暖和一点。 “夫人,傅总回来了。”刘嫂在一楼喊,“傅总喝醉了。” 阮蕴玉闭眼,她不想理的,想了想还是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走廊回了刘嫂。 “刘嫂,你不用管他,直接去睡觉吧。” “夫人,醒酒汤需要我这边准备吗?”刘嫂脸上写满了为难。 一般傅淮舟有喝酒应酬的话,都会提前给阮蕴玉打电话,阮蕴玉会提前亲自准备醒酒汤,放凉等着傅淮舟回来喝。 这次傅淮舟是给她打电话的,让她告诉阮蕴玉准备醒酒汤,阮蕴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傅淮舟的话转达给了阮蕴玉的。 她猜到阮蕴玉应该是和傅淮舟吵架了。 但之前就算阮蕴玉和傅淮舟吵架了,也是会给傅淮舟准备醒酒汤的。 这次竟然没准备。 “不用,刘嫂,你直接去休息吧!” 傅淮舟整个人摇摇晃晃朝着客厅走过去,他脚底一滑,直接栽到了沙发上。 他半个身子还在外面,身体不受控制往外面滑。 刘嫂看到傅淮舟的样子,有些担心,“要不我还是扶着傅总上楼睡吧。” 她其实不是心疼傅淮舟,她是怕傅淮舟第二天找她麻烦。 “不用,就让他在那里睡着吧!” 傅淮舟面色潮红,整个人躺在了地板上,神智不清,嘴巴还在念叨:“阮蕴玉,你过来给我脱衣服!” 他声音很大,语气中还带着命令。 “刘嫂,我给你放假了,后面一个月你都不用来了。”阮蕴玉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傅淮舟,“工资照常发。” 刘嫂喜笑颜开,“好的,夫人。” 她没有任何犹豫,白了一眼傅淮舟,直接离开了。 整个客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渐渐傅淮舟响起了鼾声。 阮蕴玉看着傅淮舟身上的白色毯子,只觉得无比碍眼。 傅淮舟是被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 “醒了?”阮蕴玉已经等候许久了。 她一身碧绿色长裙,扎了一个高马尾,不施粉黛,坐在傅淮舟对面的沙发上。 傅淮舟伸手捂着脖子,还有些蒙,“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傅淮舟,我们离婚吧。”阮蕴玉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有时间你看一下。” “我要你公司一半的股份,房子归我,现金和车归你,要是你没有意见的话,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一下。” “下周一,我们就直接离婚。” 傅淮舟还是迷迷糊糊的,连阮蕴玉的话都没听清,“你说什么了。” 阮蕴玉没有生气,直接起身,“没有听到的话,就把这个东西好好看看!” 她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扔到了傅淮舟脸上。 傅淮舟清醒了几分,看到协议书上的字,他整个人瞬间醒了。 “阮蕴玉,你和我闹别扭,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梁欢和我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再说了,就算她对我有意思,那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现在一个好的秘书真的很难找。” “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对她有意思,我会让你加她微信吗?” “那天是事情,我已经对她降薪处理了,你还不满意吗?” “阮蕴玉,你为了让我辞退梁欢,现在竟然用离婚来威胁我?” 阮蕴玉停下了脚步,她懒得和傅淮舟折腾。 “那林婉婉呢?” 她之前,之所以没提林婉婉,是因为她以为和傅淮舟的婚姻还能走下去,不想让彼此难堪。 傅淮舟如遭雷击,半天才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她的?” 他第一反应是李冉告诉她的,不应该啊,李冉还有把柄在她手里,应该是不会和她说的。 傅淮舟很快冷静下来,就算去阮蕴玉知道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这个圈子,出轨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又不会和她离婚。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人家老婆可以做到,她为什么不能做到? “你现在是想用离婚威胁我和林婉婉分手?” “分手?”阮蕴玉语气讥讽,“你不都和她求婚了吗?” 傅淮舟瞳孔紧缩,“你怎么知道的?” 回答他的是阮蕴玉急匆匆的脚步声。 傅淮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阮蕴玉难道真和他离婚? 不可能的,阮蕴玉舍不得的。 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再说了,阮蕴玉和他离婚了,她一个二婚的,谁还会要她? 只要他和林婉婉分手,再低下头哄哄她,让她气消了就行了。 傅淮舟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渣男PUA话术集合 看到阮蕴玉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傅淮舟有片刻的心慌,“阮蕴玉,你不能怀孕,和我离婚了,哪个男人会要你?” 阮蕴玉脚步一滞,眼神似是隐藏着波涛汹涌。 傅淮舟以为阮蕴玉是后悔了,“蕴玉,我和林婉婉就是玩玩,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 “你放心,我等下就和林婉婉提分手。” “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眼神笃定,认为他只要服软,和林婉婉分手,阮蕴玉不会和他离婚。 傅淮舟似乎忘了一点,阮蕴玉看似柔弱,但她也很倔,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傅淮舟,我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因为你吗?”阮蕴玉看着傅淮舟满是嫌恶。 她现在多看傅淮舟一眼都感觉恶心。 “阮蕴玉,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就没有半分责任吗……”傅淮舟眼神漂浮不定,不敢直视阮蕴玉的眼睛,“要不是你在床上像个死鱼一样没趣,我会去找别的女人吗?” “呵呵……” 阮蕴玉讥讽笑了两声,“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把原因赖在我身上,傅淮舟你可真不要脸!” 她感觉再多看傅淮舟几眼,她昨晚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阮蕴玉转身就要离开。 傅淮舟面红耳赤,想反驳阮蕴玉,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 “阮蕴玉,你这臭脾气,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哪个男人会要你?” “你脑子里除了那个黄色废料,还有其他东西吗?我离开男人又不是活不了?”阮蕴玉没转身,说完这些话,快步离开,仿佛傅淮舟是什么洪水猛兽。 今天阮蕴玉有课,她收拾好东西,和往常一样,开着她的红色法拉利去学校。 这辆法拉利是慕临川送她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这车她已经开了五年了,前段时间发生了车祸,送去维修了,昨天晚上4S店的人,才给她送回来。 法拉利在学校里面太惹眼,她一般都是把车停在学校旁边的商场里面,然后走路去学校的。 刚停好车,阮蕴玉关上车门,边刷着手机边走路,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不远处。 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出现在阮蕴玉面前,阮蕴玉结实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阮蕴玉捂着额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临川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搭配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更显得他宽肩窄腰,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结实的肌肉。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蕴玉猛地抬头,“哥,你怎么在这?” 她看着慕临川,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 “你啊!走路还玩手机!” 慕临川抬手要打阮蕴玉,阮蕴玉似乎不怕,还扬起头,把脸对着慕临川。 “真是拿你没办法。”慕临川眼神中满是宠溺,两只手指轻弹了阮蕴玉的脑门。 阮蕴玉很自然挽住慕临川的胳膊,“哥,你来找我干嘛?” 慕临川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你要和傅淮舟离婚?” 他眼神停留在阮蕴玉的脸上,不想错过阮蕴玉脸上的任何表情。 阮蕴玉僵硬松开了慕临川,“钟律师告诉你的?” 钟文是慕氏集团的律师,她和钟文有过几面之缘,有她的微信,昨天微信联系了钟文,让钟文帮她起草了离婚协议,顺便咨询了离婚方面的问题。 她特意叮嘱钟文不要告诉慕临川的,看来她的叮嘱没有任何作用。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劝你,不和傅淮舟离婚的吧!”慕临川脸上满是狡黠的笑。 她不知道,他等这么一天等了多久。 阮蕴玉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抠手,“不是吗?” 要不是为了劝她,不和傅淮舟离婚,为什么特意来找她? 慕临川弯下身子,双手握住阮蕴玉的胳膊,“无论我们家阿玉做什么决定,哥哥都会支持你的,包括和傅淮舟离婚。” 阮蕴玉抬眼歔了慕临川一眼,那双水光波动的眸子里漾起了涟漪。 “哥,你真好。” 他眉眼带笑,揉了揉阮蕴玉头顶,“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 慕临川的话让阮蕴玉想起了他和李晚如的事情,刚要开口,慕临川抢在她面前开口了。 “马上就要九点了。” 阮蕴玉一双杏眸瞪大,“哥,不和你说了,我还有课,我先去上课,你就在这里等我下课哈,我还有事问你。” 看着阮蕴玉蹦蹦跳跳慌忙离开,慕临川嘴角不自觉勾起。 强烈的爱意要从慕临川眸子里漫出来了,这爱意不是对妹妹的亲情,反而是对爱人强烈的占有欲。 慕临川手机铃声响起,他神色瞬间收敛。 “慕总,李毅不见了。”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给我找!” 说罢,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 阮蕴玉今天早上是琵琶实训课,她先给学生表演了一遍今天学习的曲目:十面埋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垂眸调弦,手指随意扫过琵琶半梨形的背板。 台下学生窃窃私语声突然凝滞,视线瞬间被阮蕴玉给吸引。 她纤白指尖拨出第一个清音,几声过后,十指轮转渐急,随着她倾身的弧度,声音越来越急。 随着阮蕴玉手指滚拂间,似有银瓶乍破,冰泉呜咽,满庭槐花被声浪惊得簌簌飘坠。 忽而四弦裂帛一划,万千杀伐收束于骤然绷直的颤音里。 最后一个音落下,阮蕴玉拿起琵琶起身。 教室瞬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阮蕴玉朝着学生们微微鞠躬,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最后面的慕临川。 “这一课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先熟悉一下曲子,课后稍微练习一下,下次课我正式教大家。” 阮蕴玉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了。 等到学生都从教室离开,慕临川才从教室后面走到阮蕴玉面前。 “我们家阿玉真是厉害!”慕临川对着阮蕴玉竖起大拇指。 “哥,你就别打趣我了。”阮蕴玉害羞地挠了挠头。 “等下想吃什么?” 慕临川伸手接过阮蕴玉的包包。 看到阮蕴玉的眼神,慕临川微微眯眼,“不准吃麻辣烫!” 阮蕴玉很喜欢吃京北大学旁边的一家麻辣烫,她带过慕临川去吃过那家的麻辣烫,结果慕临川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 “哥……”阮蕴玉扯着慕临川的袖子撒娇。 阮蕴玉的动作落在窗外的李晚如眼中就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慕临川,你就是因为她,所以要和我退婚?”李晚如气呼呼,冲进了教室。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伪骨科 阮蕴玉发懵了几秒钟,但她也知道李晚如是误会了她和慕临川的关系了。 “你误会了,我和他是……” 看到慕临川将阮蕴玉护在身后,李晚如破防了。 “慕临川,我小时候就喜欢你,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不娶我?” “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你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感情?” 慕临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娶你,和其他人无关。” 李晚如痛心疾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在长辈提出联姻的时候不拒绝?” “为什么?慕临川,你告诉我,为什么?” 李晚如歇斯底里地质问慕临川,她双眼含泪,整个人有点疯癫。 见慕临川沉默,李晚如仿佛看到了希望,她上前扯住了慕临川的袖子。 “临川,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我的,只要你和这个女人分手,和我结婚,我让我爸帮慕氏集团渡过难关,我还让我爸想办法把你爸给弄出来。” 阮蕴玉看着面前画着精致妆容的李晚如,她一套香奈儿裙子,全身上下透露着贵气。 李晚如平时在办公室趾高气扬,此时也会低声下去求人,还是求一个男人。 有时候,她感觉爱情真的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她也因为知道傅淮舟出轨,整夜失眠焦虑,也想过忍气吞声。 可她确实做不到像李晚如这样低声下气。 慕临川推开李晚如的手,“之所以当时联姻没有拒绝,是因为我没有权利拒绝,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那时候,他只是慕知远手里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慕临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李晚如双眼猩红,“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所以骗我的?” 她将视线转移到阮蕴玉的脸上,“慕临川,阮蕴玉她是有妇之夫,你怎么能喜欢上有妇之夫了?” 慕临川沉默了,眼底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 他和阿玉现在是兄妹关系,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不可能呢? 眼间李晚如越说越离谱,阮蕴玉赶紧解释。 “李小姐,你误会了,他是我哥。”阮蕴玉怕李晚如不相信,赶紧补充,“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李晚如皱起眉头,“怎么可能?慕晚星才是他的……” 她突然恍然大悟,“你是慕家找回来的双胞胎姐姐?” 慕知远对外说找回了慕晚星的双胞胎姐姐,但是大家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阮蕴玉欣慰地点点头。 李晚如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阮蕴玉摆手,余光瞥了一眼慕临川,“晚如姐,你先和我哥聊吧!我去外面等着。” “不我……”慕临川朝着阮蕴玉微微摇头。 “哥,你好好和晚如姐聊聊吧!” 她还是很同情李晚如的,看着李晚如的神情,她仿佛能透过李晚如看到她自己。 李晚如感激地朝阮蕴玉点头。 阮蕴玉离开教室的时候,贴心关上了教室门。 大约过了五分钟,教室门猝不及防被推开。 李晚如满脸泪痕,头发凌乱,捂着嘴巴,哭着跑开。 看到李晚如的样子,阮蕴玉的心莫名沉到谷底。 慕临川送教室走了出来,“想好吃什么了吗?” 看着慕临川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阮蕴玉心里对李晚如又多生了几分怜悯。 “哥,你决定吧!” 慕临川看出阮蕴玉的情绪,柔声开口,“阿玉是不是觉得哥哥是个坏蛋?” 阮蕴玉仰头看着慕临川的眸子,她不想骗他,点了点头。 “我是不会和李晚如在一起的,有些话我要是不和李晚如彻底说清楚,李晚如会以为我和她之间还有可能。” “我说的话可能很难听,但长痛不如短痛。” “阿玉,你明白吗?” 阮蕴玉听懂了慕临川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 她和傅淮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一个月之内必须离婚。 慕临川继续说道:“慕氏集团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搞定的,还有……爸的事情,你也不用插手,我有办法解决的。” 他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狠绝。 “是傅淮舟陷害……的,李毅是傅淮舟的人。” “你怎么……”慕临川眼神带着探究,“阿玉,你怎么知道的?” 阮蕴玉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傅淮舟出轨的对象告诉我的。” 慕临川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幸好,阿玉还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李毅的,你别担心……爸的事情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先带你去吃饭。” …………… 陆砚清一上午都盯着手机,手机只要发出任何响声,他都会拿起手机查看。 莫子俊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忍不住调侃道:“陆哥,你这幅样子,像是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魂。” 陆砚清眼底满是怅然若失,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莫子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一个女人知道她老公出轨了,为什么不离婚?” 莫子俊思考了几秒钟,“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出轨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的婚姻从来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利益,利益一旦和婚姻挂钩,那婚姻就是一片虚无。” “再说了,说不定他们夫妻之间就是各玩各的了?” 莫子俊从陆砚清眼神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陆哥,你不会看上了那个有妇之夫吧!” 陆砚清没回答莫子俊,只是又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莫子俊忍不住调侃,“陆哥,你不会要做男小三吧!” 他现在是愈发好奇昨天女人的身份了。 “滚!”陆砚清白了一眼莫子俊。 从包厢出来,陆砚清打了个电话,“京北大学教书楼的项目,陆氏集团继续投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蓄意接近 “蕴玉,我们现在就去食堂吧!”林晴疯狂朝阮蕴玉眨眼,“我饿了。” 阮蕴玉无奈停下笔,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刚5点,会不会太早了点。” 中午慕临川带她去吃了日料,慕临川一直给她夹吃的,她中午都吃撑了,现在真的不饿。 林晴摇晃着阮蕴玉的手臂,“蕴玉,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真那你没办法。”阮蕴玉虽然表情不太情愿,可语气却是满满的宠溺。 “蕴玉,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林晴挽着阮蕴玉的胳膊,两人朝着燕北食堂走去。 京大大学占地3.5平方公里,光食堂就有12个,平时林晴和阮蕴玉只在离民乐系教学楼最近的燕北食堂用餐。 林晴看了眼阮蕴玉面前的餐盘,“蕴玉,你就吃这么点?” “我没什么食欲。” 林晴低头看了自己面前的餐盘,里面的菜都像小山一样堆起来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果然美女都是不用吃饭的。 阮蕴玉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没有夹起任何东西就往嘴巴里面送。 “蕴玉,你这是又和你老公吵架了?”林晴试探性问道。 阮蕴玉这个表情,她上次看到还是半年前,那时候阮蕴玉刚和她老公吵架。 “不是。”阮蕴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面对傅淮舟的时候,她感觉很陌生。 那些以前在大学,和傅淮舟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她已经要记不清了。 医生说她一个月左右就要彻底失忆,现在才几天而已…… 或许她得早点规划离开京市了。 “还说不是。”林晴眼眸中满是看透阮蕴玉的表情。 阮蕴玉故作抬手要打林晴,“你再这样,我下次就不陪你吃饭了!” 林晴缩着脖子,装作很害怕,“我错了,我错了。” 阮蕴玉这才放下手,对林晴对视笑了起来。 她们坐在窗边,霞光漫过梧桐枝桠时,她们的笑漾开了整片树影。 阮蕴玉眼尾弯成新月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似乎都沾满了亮晶晶、细碎的金字,她唇角扬起的刹那,吹起来的风都裹着蜂蜜的甜稠。 陆砚清站在不远处,看到阮蕴玉的笑容,停下了脚步。 阮蕴玉脸颊的两颗酒窝像漩涡,卷着四月樱花跌进了他的心里,他感觉阮蕴玉连发梢都浸在粼粼波光里。 李清延顺着陆砚清的视线看过去,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老狐狸表情。 “陆总,要不我们去那边用餐吧!” “好。” 听到陆砚清的回答,李清延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怪不得陆砚清非要来燕北食堂用餐,原来是为了见佳人。 陆砚清径直走到阮蕴玉和林晴坐的餐桌面前。 “阮小姐,这么巧?” 阮蕴玉愣了一下,听到是陆砚清的声音,她握住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 林晴抬头,看到陆砚清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有点太帅了吧。 优越的骨相,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不建议我坐你们旁边吧!”陆砚清对着林晴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当然……”林晴花痴犯了,她本来想答应的,但她还是用眼神询问阮蕴玉的意见。 “唰”的一下,阮蕴玉直接站了起来,“我吃完了。” 她端着餐盘就要离开,陆砚清往右走了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麻烦让开!”阮蕴玉现在有种冲头,她想直接把餐盘扣在陆砚清脑袋上。 阮蕴玉往左边走一步,陆砚清也往左边走一步,阮蕴玉往右边走一步,陆砚清就往右边走一步。 “陆砚清!”阮蕴玉忍无可忍。 她太用力捏住餐盘,以至于随着她身体向前的动作,餐盘上的油渍有几滴甩到了陆砚清白色的衬衫上面。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李清延最先反应过来,“阮老师!你怎么能把陆总的衣服给弄脏!” 阮蕴玉眼眸滴溜溜转,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实在不想给陆砚清道歉,明明是他不让开,不然也不会这样,是他自己活该,她才不道歉。 陆砚清也不恼,嘴角还噙着几分笑意,“没事……” 听到陆砚清的话,阮蕴玉松了一口气,抬眼就准备离开。 可陆砚清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就是等下要参加揭幕式,这衣服只怕不能穿了,我车上有备用衣服,只怕要让……” 李清延这个老狐狸,和陆砚清对视一眼,就明白了陆砚清的意思。 他叫住了要离开的阮蕴玉,“阮老师,你带陆总去休息室换一下衣服!” 阮蕴玉转身看向李清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李院长,我等下还有课。” 李清延板着一张脸,“你的课我会让别人替你去上!先带陆总去休息室换衣服!” 阮蕴玉闭上眼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猛地把餐盘丢到桌子上。 “那麻烦李院长替我还餐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李清延想发脾气,想到陆砚清在这里,他忍了下来,“好的,没问题,那阮老师带陆总去休息室吧!” 阮蕴玉对着陆砚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总,您请跟我来!” 京北大学教学楼每一层都有一间休息室,休息室有卫生间,还有沙发,专门是为老师准备的,用老师的校园卡刷卡进去就可以了。 阮蕴玉刷卡打开门,说:“厕所就在旁边。” 她刚转身准备离开,陆砚清挡在了她面前,一把车钥匙出现在她眼前,“麻烦阮老师帮我去车后备箱拿换洗的衬衫了。” 阮蕴玉不情不愿夺过陆砚清手里的钥匙,“车停在哪里了!” 她最近绝对是犯冲,不然不会这么倒霉的。 “这栋教学楼后面的停车场。”陆砚清唇角微微上扬,“我的车,阮小姐应该知道长什么样子吧!” 看到这个女人吃瘪,他莫名心情很好。 “等着吧!” 阮蕴玉用力关上房门,她心里骂骂咧咧朝着停车场走去。 幸好停车场不远,阮蕴玉没出五分钟就拿着白衬衫回来了。 阮蕴玉刷卡进门之前特地说了一声,“我刷卡进来了的。” 没人回答她。 阮蕴玉小心翼翼刷卡,推开了房,环顾一圈没有看到陆砚清。 她猜陆砚清应该在卫生间。 阮蕴玉俯身,把白衬衫工整放在沙发上。 “我把你的衣服放在了……” 直到她听到衣服摔落的声音,她警觉性地回头,正好看见陆砚清的衬衫纽扣解到了人鱼线的位置。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引诱出轨 “你在干什么!”阮蕴玉头皮一麻,眼皮疯狂跳动。 陆砚清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一脸无辜地说:“脱衣服,然后换衣服。” 阮蕴玉赶紧用手捂住眼睛,她急急地开口:“我进来之前,已经告诉你了的,你等我离开之后再换衣服,或者你去卫生间换衣服!” “我没听到你说话,卫生间里脱衣服不方便。”陆砚清面色淡定地回答。 “你……我要出去。”阮蕴玉抬腿要离开,陆砚清挡在了她身前。 阮蕴玉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她发现陆砚清并没有停下动作,衬衫都快被他脱掉了。 “你等我出去再脱衣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砚清还半裸着身体。 休息室老师刷卡就能进来,马上就是上课的时间了,这要是让人看到了只怕会误会。 见陆砚清不为所动,还在继续着解扣子的动作。 阮蕴玉也来不及犹豫,起身就想帮他将衣服穿好。 可一个执意脱掉,一个执意穿上,阮蕴玉的力气没有陆砚清的大,被他抓住双手便没了办法。 她拼命挣扎着,下一瞬间两个人齐齐地摔在了沙发上,而阮蕴玉整张脸都扑进了陆砚清的怀里。 就这样,她毫无遮挡地贴在了他的胸膛,温热的,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又一声。 阮蕴玉的脸瞬间便被染成了红色,连带着心跳也加速跳动起来。 她想起身,可陆砚清却环抱住了她的腰,“既然阮小姐,不想我换衣服,那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吧。” 无耻之徒! “陆砚清!”阮蕴玉脸爆红,“你无耻。” 她话音刚落,二人位置转换,阮蕴玉只觉得一阵晕眩,便被陆砚清压在了身下。 陆砚清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明亮的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阮蕴玉,甚至带了些灼热的温度,似乎是要将人吞噬一般。 阮蕴玉被陆砚清盯得有些无所适从她撇开眼神,虽然心跳加速可依旧装作淡定地说:“陆砚清,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的脸很红。”陆砚清低笑了一声,像是提醒,可更像是一种调戏。 阮蕴玉抿着唇道:“我知道。” 但这是因为谁,他这个罪魁祸首心里竟然都没点数! “所以我更不想起来了。“陆砚清挑着眉笑道。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阮蕴玉心里气急,转过头便直视着陆砚清,试图用眼神吓退他。 可当她的眼神接触到陆砚清满是缱绻和柔情的眼神时,她怔住了。 像是被诱惑了一般,阮蕴玉说不出话。 陆砚清俯身向下,缓缓贴在她耳边说道:“阮蕴玉,傅淮舟出轨了,难道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阮蕴玉不解地盯着陆砚清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闪的。 “傅淮舟都出轨了,你难道还想为他守身如玉吗?”陆砚清循循善诱,“傅淮舟可以出轨,你也可以出轨,你猜傅淮舟要是知道你也出轨,会是什么表情呢?” “无耻!”阮蕴玉别过头不看陆砚清。 她要是出轨了,那和傅淮舟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傅淮舟出轨,她就也要出轨,这是什么道理? 陆砚清捏住阮蕴玉的下巴,强迫阮蕴玉看向他,“说不定,傅淮舟知道你出轨,突然会意识到他还是爱你的呢?” “男人嘛,不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吗?” 阮蕴玉想要挣脱开陆砚清的桎梏,“你松开我!” “阮小姐,我是傅淮舟的好朋友,你要是出轨了我,你猜傅淮舟知道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陆砚清眸子里燃烧着疯狂。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的话,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恐得瞪大了双眼,看到陆砚清的眼神,她才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你疯了吧!” “傅淮舟用出轨,践踏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和我在一起,不正好可以报复回去吗?” 阮蕴玉直接咬上陆砚清的手腕,趁着陆砚清吃痛的一瞬,用力推开了陆砚清。 “神经病……”阮蕴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不管不顾朝着休息室门口走去,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凌乱的上衣和散乱的头发。 她一推开门,就对上了李清延的视线。 “陆总,还在里面?”李清延上下打量着阮蕴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阮蕴玉侧过身,躲避李清延的眼神,“院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砚清怎么会说出那么恶心的话? 出轨这种事情在他这种人眼中,似乎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在陆砚清这种人眼中,到底有没有道德? 陆砚清怎么会无聊到让她出轨,来以此满足他想看好戏的欲望? 被陆砚清触碰的地方,似乎都有灼热感,这种感觉让她难受,她现在只想洗澡。 李清延叫住了阮蕴玉,“晚上有个揭幕式,原本表演琵琶的老师有事情来不了,需要你去表演一段琵琶。” 阮蕴玉刚想开口回绝,李清延又开口了, “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个揭幕式重要。”李清延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阮老师,我记得你今年也是要评职称的吧!” 刚才阮蕴玉是没看清李清延的意图,那她现在是彻底看清了。 李清延知道陆砚清和她认识,就是把她当作讨好陆砚清的玩意。 “李院长,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说罢,阮蕴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马上就要离职了,李清延的话根本就威胁不到她。 李清延气急败坏,“阮蕴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让你去,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我要离婚,听懂了吗 阮蕴玉停下了脚步。 李清延以为阮蕴玉是怂了,“阮老师,你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系要新建一栋教学楼,陆家是投资方。”李清延脸上写满了算计,“你要是搞定陆砚清……以后评职称,升迁的名额,自然会有你的。” 陆砚清竟然对阮蕴玉有兴趣,那他就做个顺水人情。 阮蕴玉转身,远远望向李清延,“李家怪不得和慕家关系好,一样的恶心。” “离职申请,明天会放在你的办公桌。” “真把自己当根菜了?”李清延朝着阮蕴玉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是……” 李清延的话还没说完,陆砚清从休息室出来,他毫不留情对着李清延的小腿用力踢去。 “噗通……” 他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倾倒,直接跪了下来,朝着阮蕴玉离开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李清延表情扭曲,就知道陆砚清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休息室隔音很好,陆砚清没听到李清延和阮蕴玉前面的对话,但他推开休息室门的瞬间,听到了李清延最后一句话。 “要是还想让陆家投资,就去给她道歉。” “一直道歉到她满意为止。” 陆砚清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雾,看向李清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她? 李清延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还是拼命点头。 要是陆家突然撤资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学校交代,只怕他这个院长也别想当了。 陆砚清从黑色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名片,“医药费你就自己出吧!要是想告我,直接联系我。” 他的语气仿佛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陆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李清延急得说话都不太利索。 他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来,膝盖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动不了分毫。 “等下还有事,揭幕式就不参加了。”陆砚清直接把名片甩到李清延的脸上。 李清延没有任何屈辱的表情,脸上反而还带着讨好的笑容,“陆总,您忙。” “……” 像李清延这种人,陆砚清见过太多了,他甚至都懒得多给李清延一个眼神。 陆砚清站在窗边,看着阮蕴玉奔跑的背影,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懊悔。 今天是他太过着急了。 他们来日方长。 阮蕴玉一路上都是小跑,她到职工宿舍只用了三分钟。 京北大学给每个在职的老师都配备了单人职工宿舍,阮蕴玉也不例外。 平时阮蕴玉中午会来这里休息,所以里面基础家具还是有的,阮蕴玉还在这里放了几件衣服。 阮蕴玉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密密麻麻的水珠落在她的脸上。 一想到陆砚清碰到了她的手臂,粗粝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干呕。 干呕过后,阮蕴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她真是完全没有想到陆砚清能说出“出轨他”这种话? 陆砚清,他到底按得什么心啊!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闭着眼感受着水温。 阮蕴玉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站在镜子面前,抚摸上自己苍白如纸的脸,一种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滴滴滴滴……”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阮蕴玉看到是刘嫂打过来的电话,还是接通,开了免提,“喂,刘嫂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刘嫂看着旁边的傅淮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来,“夫人,傅总说,他找不到你之前送他的那条深蓝色领带了……” 傅淮舟在旁边一直给刘嫂使眼色。 刘嫂继续说道,“我这边把衣柜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 阮蕴玉沉默了两秒钟,“那条领带我丢垃圾桶了。” “麻烦你转告一下傅淮舟,我送他的所有东西我都扔垃圾桶了。” 每年傅淮舟的生日,她都会给傅淮舟精心准备礼物。 去年,她送了一个她手织的围巾,她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织,那条围巾她花了小半个月才织好,结果只换来了傅淮舟一句,“我冬天又没有戴围巾的习惯,再说了,要戴围巾直接买一条就好了,你没必要浪费时间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她精心准备的围巾在傅淮舟眼中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今年他生日,她找设计师,给傅淮舟定制的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下摆处绣上了她和他的名字缩写。 傅淮舟拿到这个领带是怎么说呢? 阮蕴玉皱眉,片刻后才想起来了。 “我打领带是为了谈工作,我的合作方看到这条领带会以为我很不专业!” 这条领带,傅淮舟从来没戴过,突然就要戴了? 傅淮舟面色阴沉,一把夺过刘嫂的手机,“阮蕴玉,你到底还在生什么气?”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和林婉婉分手了,我还把梁欢辞退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找到一个诚心如意的秘书有多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为梁欢走了,我的工作现在一团糟。” “我都这样了,你满意了吧!”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闹了。” 阮蕴玉被傅淮舟的话给气笑了,“傅淮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从始至终,我都没让你和林婉婉分手,也没让你辞退梁欢,我只是让你和我离婚!” “我要离婚,你听懂了吗?” “听不懂人话,建议你去看医生。” 阮蕴玉掷地有声,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傅淮舟耳朵里面,让傅淮舟莫名心慌。 “阮蕴玉,你来真的啊!”傅淮舟慌了。 以前阮蕴玉也和他闹过脾气,也和他冷战过,但只要他晾她几天,或者给她一个台阶,她就会原谅他。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包括离婚这件事。” “麻烦尽快联系我的律师,不然别怪我撕破脸皮。” 她对傅淮舟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蕴玉,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还没到离婚这一步!” “直接找我律师谈,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啪!” 不等傅淮舟反应,阮蕴玉直接挂断了电话。 “……” 傅淮舟脸黑得如锅底一般,他真是给她脸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刚想摔手机。 刘嫂就开口了,“傅总,这是我的手机。” “……” 傅淮舟吃瘪,不情不愿把手机递给了刘嫂。 刘嫂看到傅淮舟这幅样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就是渣男的报应!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陆砚清,你就是陷进去了 砚衡律师事务所,陆砚清办公室内。 “给我倒一杯柠檬水。”陆砚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表面。 “好的。” 程承心里虽然不解,陆砚清以前都是喝黑咖啡的,怎么突然要喝柠檬水,但他还是立马去准备了。 没到五分钟,一杯柠檬水放在了陆砚清面前,“陆律,您的柠檬水。” 陆砚清没抬起脸皮,点了下头。 他盯着杯中的柠檬,手指敲打着杯壁,一直都没喝柠檬水。 程承站在一旁,看着陆砚清一直盯着柠檬水,没有喝,心里直打鼓,他硬着头皮询问陆砚清,“陆律,是柠檬水哪里有问题吗?” “没问题。”陆砚清拿起柠檬水,抿了一口。 这东西酸得很,也不知道她为啥喜欢喝这东西。 他为了慕知远的案子,跑前跑后,结果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来找他? 用完他就扔,还真是无情。 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还是说,又和傅淮舟合好了?所以不理她? 想到这里,陆砚清轻轻推开了杯子。 程承咽了下口水,明明办公室开着空调,可他额头不停冒汗。 “阮蕴玉和你联系了吗?” 上次来律所,阮蕴玉主动加了程承的联系方式。 “没有……”程承边说边观察着陆砚清的表情,“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阮小姐?” 陆砚清拿着笔的手,左右晃动,笔帽撞击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刚要说话,敲门声响了起来。 “砚清……” 是周衡。 陆砚清看了程承一眼,“你先出去。” “好的。” 程承和周衡擦身而过的时候,还和周衡点头示意,“周总。” 周衡是陆砚清的合伙人,砚衡律所是两人共同创立的。 海外业务都是周衡在负责,他已经很久没回京北了。 “这么久不见,想我了没?”周衡直接把手放在了陆砚清肩膀上。 “手?” 周衡立马把手给拿了下来,怎么忘记陆砚清有洁癖啊! 差点手臂不保。 陆砚清将视线又转移到柠檬水上,他眉头松动,抬手把杯子重新放在了他面前。 周衡在陆砚清前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到陆砚清的动作,他小眼睛提溜转,“陆哥,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不爱黑咖啡,喜欢柠檬水?” 陆砚清抬眸,看向周衡的眼神带着嫌恶,“有话就直说。” 周衡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不是看上阮蕴玉了?” 他在知道阮蕴玉来找陆砚清之后,陆砚清就接下慕知远这个案子,他就感觉十分不对劲。 慕知远这个案子不好弄,说实话,就算陆砚清接手,也不一定能胜诉。 “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陆砚清拖长尾音,语气中暗含着不满。 周衡微微摇头,“我今天特意回来是为了和你说另一件事情的。” 陆砚清兴致缺缺,撑着头,盯着柠檬水发呆。 “傅淮舟公司有个秘书叫梁欢,你还记得吧,就是给阮蕴玉发照片的那个女的。” 圈里面都知道上次阮蕴玉发截图的事情。 见陆砚清没回答,周衡拔高了音调,“今天阮蕴玉去傅淮舟公司了,结果梁欢直接在阮蕴玉前面说,她怀了傅淮舟的孩子。” 陆砚清一听到阮蕴玉的名字,瞳孔扩大了几分。 周衡见陆砚清这样,挑眉一笑。 “你难道不想知道阮蕴玉是什么反应吗?” 陆砚清眸子一沉。 “傅淮舟和阮蕴玉解释,他和梁欢没有任何关系,跪在阮蕴玉面前保证,他和梁欢是清白的,梁欢是冤枉他的,也不知道傅淮舟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周衡一脸嫌弃。 “更绝的是,傅淮舟还报警把梁欢抓了起来,说梁欢收受贿赂,就是焦林那个项目。” 陆砚清眼眸笼罩一层暗色,他握紧杯子的手微微用力,“她是什么反应?” “你以为阮蕴玉会是什么反应呢?” 陆砚清睨了周衡一眼,“没人逼你说话。” 周衡冲着陆砚清一笑,“阮蕴玉选择相信了傅淮舟,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蠢?” 陆砚清鼻腔冷哼了一声。 阮蕴玉,这个傅淮舟到底有哪里好呢? 事实都摆在了你面前,你还是选择相信他? 你就如此爱傅淮舟,连他出轨都可以接受? 莫名的愤怒充斥着他的胸腔,陆砚清拿起柠檬水一饮而尽。 “阮蕴玉就是个恋爱脑,傅淮舟都出轨了,她竟然还不离婚?”周衡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种女人真是没得救了。” 他感受到陆砚清散发出来的杀气,闭嘴了。 “这些话,我不想在你的口中在听到第二次。”陆砚清重重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杯子底部碰撞玻璃发出了清脆响声传在周衡耳中,格外清晰,甚至十分刺耳。 “砚清,你这是陷进去了?”周衡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盯着陆砚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想多了,我对阮蕴玉最多只是利用而已。”陆砚清眸子垂下,掩藏自己的情绪。 周衡看破不说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慕知远的案子不简单,其中不仅有傅淮舟的手笔,也有慕临川的手笔。” “傅淮舟蠢,比较好对付,可慕临川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陆砚清了然,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都能想明白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家老爷子还在,你和阮蕴玉注定是不可能的。” 陆砚清眸子冷了下来,“不用你提醒我!” 周衡摊手,“你以为我想提醒你?要不是你家老爷子威胁我,我才不会特意回来一趟提醒你的。” “我的话也带到了,我也该走了。” “不吃个饭?”陆砚清随意说了一句。 周衡长叹一口气,“我下午的飞机……” 他话锋突然一转,“但要是你请我吃饭,我也不是我不可以答应。” “你还是走吧!”陆砚清叹了一口气。 他就多余说这话。 “川菜怎么样?”周衡看似在问陆砚清意见,实际上已经决定好吃那家了,“子非怎么样?” “随便你。” 陆砚清开车,两人直接来到了子非餐厅。 刚下车,周衡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眸光一动,“你心心恋恋的人就在对面呢?” 周衡挑眉示意陆砚清往对面马路看。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老婆,你别闹了 子非门店门口,阮蕴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傅淮舟。 “傅淮舟,在公司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 这几天,她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了,一直忙着找房子。 她只租一个月,有看中的房子,房东都不愿意租给她。 好不容易找到房子,昨晚搬了进去。 她找到的小区是个老小区,房子在五楼,没有电梯,她东西不多,还是来回搬了三、四次。 累得她直接躺在枕头上就要睡着了,结果钟文给她打了电话。 说是傅淮舟让她亲自去公司找他,谈离婚条款,她以为傅淮舟是想通了,答应和她离婚,她这才去了博誉,结果傅淮舟就是给她难堪的。 要不是傅淮舟用离婚威胁她,她是不会答应傅淮舟演夫妻和睦的戏码。 现在想到梁欢绝望惊恐的眼神,她莫名很不舒服。 傅淮舟比她想象中更……狠,或许他一开始留下梁欢,就是让梁欢当替罪羔羊。 想到这里,阮蕴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蕴玉,我爸妈来了,你就陪他们吃顿饭,应付一下他们。”傅淮舟伸手想去拉阮蕴玉的手,被阮蕴玉躲开了。 看到傅淮舟上了个台阶,阮蕴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胃里一阵反胃,“我们已经要离婚了,还有必要在你爸妈面前演戏吗?” “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可以不要博誉的股份,我只要你名下的房子和现金。” 博誉马上就要上市了,傅淮舟手里持有的股票比起房子和车子才是最值钱的。 “我已经做出让步了,周一民政局不见不散。” 博誉短短五年就能上市,她不得不承认傅淮舟还是很厉害的。 她还是应该感谢傅淮舟当初没和她签婚前协议,不然她也分不到这么多钱。 也应该感谢傅淮舟没有转移资产,或许傅淮舟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和他离婚吧。 想到这里,阮蕴玉嘴角扬起讥讽的笑。 只怕在有些人眼里,这段婚姻,她还是赚了。 可有谁知道她在这段婚姻里到底付出了什么。 当初她明明有出国深造的名额,白白放弃,陪着傅淮舟在地下室创业。 为了帮傅淮舟拿下项目,她喝到胃出血,在ICU躺了一个星期才捡回一条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傅淮舟欠她的。 阮蕴玉侧过身和傅淮舟擦身而过的时候,傅淮舟突然抱住了阮蕴玉。 “蕴玉,你就陪我应付一下我爸妈,你也知道我父母是什么脾气,他们要是知道我和你离婚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阮蕴玉手抵着傅淮舟,“松开,我没义务……” “哟!好巧!”周衡对着傅淮舟打了个响指,“你和弟妹过来吃饭?” 傅淮舟贴近阮蕴玉耳边,轻声说道:“蕴玉,你帮我应付我爸妈,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他就不相信阮蕴玉看到他准备的惊喜会不回心转意。 傅淮舟掰过阮蕴玉的身子,一只手环住阮蕴玉的腰,笑着对周衡说,“周哥,好巧,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阮蕴玉晃动着肩膀,想要挣脱开桎梏,傅淮舟的手却环上了她的肩膀,她根本挣脱不开。 “这位是弟妹?”周衡视线停留在阮蕴玉的脸上。 女人一张小脸明媚娇艳,皮肤冷白似雪,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眸子潋滟生波,天赐的好皮囊。 怪不得砚清会看上她。 “她和我闹脾气了。”阮蕴玉还在乱动,傅淮舟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 “怪不得,不让弟妹见我们,你这是怕人觊觎,想金屋藏娇啊!”周衡语气带了几分轻浮。 阮蕴玉抬眸看向周衡,下一秒看到他身后的陆砚清,瞳孔有一霎的失焦,都忘记了挣扎。 想到那天的事情,她下意识躲避陆砚清的眼神。 傅淮舟也看到了陆砚清,“陆哥,你也在啊,真的好巧。” “确实很巧。”陆砚清单手插兜,视线扫过傅淮舟,视线在触碰到傅淮舟搭在阮蕴玉肩膀上的手臂,眼底有一瞬的猩红。 他眼神最后停留在了阮蕴玉脸上。 陆砚清这句话不是像对傅淮舟说的,反而更像是对阮蕴玉说的。 察觉到陆砚清侵略性的眼神,阮蕴玉微微侧头,靠近傅淮舟,“你松开我。” 她声音极小,几乎只有鼻音,只有傅淮舟能听清她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砚清的眼神,她莫名会……心虚。 真是莫名其妙。 该心虚的难道不应该是陆砚清吗? 想到这里,阮蕴玉挺直了腰杆。 傅淮舟冲着周衡和陆砚清笑了笑,然后附身贴近阮蕴玉。 “老婆,你别闹了。” 他的侧脸离阮蕴玉只有一厘米左右,稍微转身就要亲到阮蕴玉。 恶心。 阮蕴玉本能的脖子往后仰,傅淮舟却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强迫阮蕴玉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砚清看到这一幕,眸色渐浓,放在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手臂由于用力青筋直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和弟妹的感情真好。”周衡说完这句话,扭头看了眼陆砚清。 阮蕴玉挣脱不开,气不过,伸手拧了一下傅淮舟的腰。 傅淮舟五官扭曲,痛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要不一起吃饭?”周衡提议道。 阮蕴玉脱口而出就是拒绝,“不用了。” 傅淮舟赶紧解释,“我的父母过来了,我们还需要陪两个老人用餐。”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和陆哥。” 两人靠在一起,忽略阮蕴玉的黑脸,他们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那就下次吧!”周衡语气里满是惋惜。 真可惜,看不了好戏了。 傅淮舟朝周衡和陆砚清分别点头示意,“周哥和陆哥,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你们买单直接记我账上。” 阮蕴玉低垂着眸子,但她也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别看了,人都走了。” 陆砚清站在原地,目视着前方,幽深的眸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他在心里骂道:阮蕴玉,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没有心? 这样了,你都还能原谅傅淮舟?还能和他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做梦! 周衡撞了一下陆砚清,“要不我们换家店吧!我也不是很想吃川菜。” 他是怕陆砚清一冲动,直接会上手。 “就这家。”话音刚落,陆砚清大步流星朝着店内走去。 他倒要看看,阮蕴玉怎么在傅淮舟父母面前,和傅淮舟装恩爱夫妻的。 周衡颇为无奈摇头,“你等等我。” 他赶忙追上陆砚清。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用二手钻戒求婚 “傅淮舟,你松开我!”阮蕴玉用手臂抵住傅淮舟的靠近。 “刚才在他们面前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就叫我全名了。”傅淮舟贴近阮蕴玉,深嗅了一口,“蕴玉,你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 妻子的容貌,丈夫的骄傲。 带阮蕴玉出去有一点好,那就是众人都会夸他老婆漂亮,他也有面子。 “滚开!”阮蕴玉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推开了傅淮舟。 不知道为什么,有陆砚清在。 她就不想让陆砚清看到她窘迫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陆砚清见过她最难堪的样子吧。 “周一民政局见。” 阮蕴玉想要离开,傅淮舟双手一抬,圈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来都来了,你就见我爸妈一面呗,我爸妈特别想你。” “他们是特别想我?还是说特别想挖苦我?”阮蕴玉语气讥讽。 因为三年前,她和傅淮舟去冰岛玩,坐的轮船出意外,翻船了。 她在冰冷刺骨的冰水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才获救,被医生诊断没有办法在怀孕了。 因为这件事,傅淮舟的父母没少怂勇傅淮舟出轨。 更是见傅淮舟没有离婚的打算,就在她面前嚼舌根。 不停挖苦她,说要不是她非要去冰岛度假,也不会掉海里面去了,一切都是她活该,她天生没有子女缘。 她让他们老傅家断后了,就应该乖乖和傅淮舟离婚。 这几年,这些话说的次数变少了,相反让她做试管,或者找人代孕的话变多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她和傅淮舟去冰岛根本就不是去度假,而是去谈合作的。 她有点晕飞机,本来是不想和傅淮舟一起去的,是傅淮舟非要她和他一起去的。 她和傅淮舟父母解释过了。 可傅淮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也只会维护傅淮舟,对她说出更难听的话。 “蕴玉,我带我父母向你道歉。”傅淮舟语气带了几分倦意,“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爸妈,你多包容包容他们。” “他们是你爸妈,不是我爸妈,我们都要离婚了,凭什么我要包容他们?” 她之前也想着他们是傅淮舟爸妈,所以她在傅淮舟父母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甚至伏低做小。 傅淮舟父母说她的坏话,她也只当没有听到。 她现在都要和傅淮舟离婚了,她凭什么还要受这个气。 “蕴玉,只要你今天陪我应付了我爸妈,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她看到准备的惊喜,只怕会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可能还提离婚呢?傅淮舟在心里得意地想到。 阮蕴玉快速思考了两秒钟,“傅淮舟,你最好别骗我!” 她指着傅淮舟,想以此给傅淮舟一些威慑。 “我们进去吧!”傅淮舟拽住阮蕴玉的手,径直把她往最里面包厢带。 在包厢门口,傅淮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收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 “准备好了吗?” 阮蕴玉根本不想回答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傅淮舟心里不以为意,只要她看到他准备的一切,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咔嚓”一声,厚重的包厢门被傅淮舟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玫瑰花海,粉色地毯周围摆满了蜡烛,空中漂浮着成片的气球。 阮蕴玉不太明白傅淮舟到底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傅淮舟又骗了她。 “傅淮舟……”阮蕴玉咬牙切齿,转身就要离开。 傅淮舟却直接拽住了阮蕴玉的手腕,不由分说把阮蕴玉拉进包厢。 包厢门被人给关上了。 “傅淮舟,你松开我!”阮蕴玉环顾包厢一圈,不仅看到了傅淮舟的父母,竟然还看到了林若棠和慕晚星。 阮蕴玉被傅淮舟拽到了包厢中间。 “傅淮舟,我痛,你松开我!” 阮蕴玉的手腕已经被傅淮舟拽出红痕,傅淮舟却置若罔闻。 包厢内响起了轻柔舒缓的音乐,傅淮舟一个转身,对着阮蕴玉单膝跪地。 “蕴玉,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委屈你了。”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我的好,甚至还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在这段婚姻里面,我做得不够,我甚至都没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希望的求婚场景,要有大片的粉色玫瑰,有蜡烛,有气球,有我们的亲人在场见证我们的幸福。” “蕴玉,今天我正式向你求婚,我希望你能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和我重新开始。” “你能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重新去爱你。” 阮蕴玉面无表情看着傅淮舟。 她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想笑。 她还没开口傅淮舟的母亲张贵芳先开口了。 “阮蕴玉,你别得寸进尺了,我儿子都跪下来求你了。” 林若棠也小声说道:“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淮舟的心意你也感受到了,你就别闹了,好好和淮舟过日子,赶紧让淮舟起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傅淮舟的父亲傅庭也骂骂咧咧道:“儿子,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能跪女人了?你赶快给我起来!” “你先松开我!”阮蕴玉的手腕已经红肿。 傅淮舟用手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钻戒,“你让我把钻戒给你戴上,我就起来。” 阮蕴玉看到粉红色的钻戒,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这钻戒还真是熟悉。 前几天她还看到过。 她伸出手。 傅淮舟看到阮蕴玉的动作,一阵狂喜。 他赶忙将戒指戴到阮蕴玉手指上。 “蕴玉,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傅淮舟要起身,阮蕴玉却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戒指对怼到傅淮舟面前,“你给林婉婉求婚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枚戒指,傅淮舟,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廉价,只配用别人二手的东西?” 傅淮舟肉眼可见慌了神,他根本来不及探究阮蕴玉怎么知道的,“不是的,我这个戒指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只是……只是……” 他只是半天,说不出来话。 “继续说啊!”阮蕴玉加大音量,“怎么不说呢?”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傅淮舟,我根本就不喜欢粉色玫瑰,我想要的求婚现场也不是粉色玫瑰,什么蜡烛,气球,我都不想要!” “我也不想要一个二手的婚戒!”阮蕴玉取下戒指直接扔到傅淮舟面前。 “傅淮舟,你还记得你对林婉婉求婚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你……”傅淮舟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 “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可以替你说。”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发泄 “你说你和她在一起第一次感受到……”阮蕴玉浑身颤抖,眼泪在她眼眶打转,“感受到心……动感觉,你说……” 她真的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蕴玉,你别说了。”傅淮舟慌忙打断阮蕴玉。 阮蕴手按住他肩膀的力气不大,只要他的腿微微使点力气就可以起来,可看到她的样子,他使力的小腿突然卸了力气。 阮蕴玉仰着头,想让眼泪不流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 她盯着傅淮舟的眸子,仿佛有只蛰伏许久的猛兽要突破牢笼挣脱出来。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 傅淮舟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心虚,他垂下头,“蕴玉,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轨,你别这样……” 他是第一次看到阮蕴玉这种眼神,或许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停留了片刻,很快就消失。 男人出轨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又没有想过离婚。 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没得到慕家任何帮助, 这么多年,他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已经对她是仁至义尽。 他周围这么多男人出轨,也没见他们老婆闹,甚至只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人老婆一样呢?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耍什么脾气呢? 阮蕴玉性格倔强,这些话要是他说了出来,阮蕴玉肯定铁定和他离婚。 “我那样?”阮蕴玉看到傅淮舟的反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傅淮舟,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说?” 她崩溃地大喊,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一个贤妻良母,这段婚姻可以继续下去。 她将自己变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傅淮舟的爱。 她以为只要她好好爱傅淮舟,用力去爱傅淮舟,傅淮舟也会爱她。 她以为就算傅淮舟现在不爱她了,起码曾经有一刻也是爱过她的。 她以为……都是她以为,结果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 眼泪顺着阮蕴玉的眼角无声滑落,泪光如同一道碎片,扎进了阮蕴玉眸中,她嘴角勾起,破碎感与疯癫感交织,让她多了几分疯狂。 “蕴玉,我知道你委屈,我……”傅淮舟伸手想要触碰阮蕴玉。 “儿子,你起来吧!”张贵芳抢先拉起傅淮舟,“阮蕴玉,你别得寸进尺,我儿子都跪下来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再说了,男人出轨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不反思你自己的问题?你又不能生,我儿子难道还不能找别人生?” “我儿子有钱有帅,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我儿子,能过就过,不过就滚!” 阮蕴玉听到张贵芳的话,心里只是一片怅然。 同为女性,她不知道张贵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也是可悲,一个女人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思想熏陶,会认为男人出轨,是她自己的问题。 “妈,你别说了!”傅淮舟眼神制止张贵芳继续说下去。 傅庭恶狠狠剐了傅淮舟一眼,“你给我闭嘴!我老傅家没你这种窝囊男人,给女人下跪,老傅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们老傅家不要不能生蛋的母鸡,你赶紧和这个女人离婚!” “我是不会和蕴玉离婚的。”傅淮舟看向傅庭满是厌恶。 “你……”傅庭被傅淮舟气得捂住胸口,“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啊……” 张贵芳用手锤打着傅淮舟的胸口,“儿子,这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就听你爸的话,和这个女人离婚吧!” 傅淮舟面对张贵芳,他还是心软了,他求助般望向阮蕴玉。 阮蕴玉平复好情绪,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周一,民政局见。” 她转身要离开,手却被林若棠给拽住了。 “亲家公和亲家母,你别生气,蕴玉做事说话太冲动了。”林若棠穿着白色阔身长裙,梳了一个低马尾,配上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显得整个人大气又优雅。 此时的她却带着谄媚的笑容,“淮舟和蕴玉毕竟这么有多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件小事离婚的。” “蕴玉,这孩子倔得很,等过段时间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阮蕴玉眉头紧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之前十几年从未管过她,现在却想管她,就算是她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林若棠扭头朝着阮蕴玉微微摇头。 “亲家公,亲家母,我这个女儿就是太倔了,我好好劝劝她,她说的话,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林若棠朝着傅淮舟点头示意。 林若棠拽着阮蕴玉出了包厢,慕晚星跟在两人身后,和傅淮舟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对着傅淮舟露出了少女姿态。 隔壁包厢。 这场好戏结束,周衡也停下了筷子,啧啧两声,“平时看阮蕴玉如此温柔娴静,没想到发起疯来这么可怕,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陆砚清夹起一块辣子鸡扔到周衡碗里。 周衡没理会陆砚清的挖苦,放下了筷子,“也对,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的老公求婚小三能不疯的?特别是阮蕴玉还对傅淮舟付出了真感情。” “我现在很好奇,阮蕴玉会不会真好傅淮舟离婚?”周衡托着腮帮子,沉思了几秒钟,“阮蕴玉想离,傅淮舟不想离,这婚还真不一定能离得了。” 陆砚清一个眼神射过来,周衡讪讪闭嘴了,他低着头,假装自己吃饭很忙。 “哐哐哐……”陆砚清起身,拖开了椅子。 “你去哪?” 又是这个问题。 陆砚清闭了闭眼,强忍着骂脏话的冲动,“洗手间。” 周衡看破没说破,“什么洗手间,分明是要去偷听。”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女人要务实一点 楼梯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阮蕴玉靠着墙壁,冷冷看着站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林若棠。 “妈,不应该插手你和傅淮舟的婚姻。”林若棠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有些话妈不得不说。” “傅淮舟出轨确实是他的错,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不用找自己身上找原因,男人出轨完全就是他自己想出轨,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空荡的楼梯间,没有脚步声,只回荡着林若棠的说话声。 阮蕴玉听到林若棠的话,微微挑眉。 她没想到林若棠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以为林若棠只会让她不要离婚。 “但是,有一点你也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不出轨,特别是有钱的男人,不是心理上出轨就是身体出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林若棠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抿唇,“你和傅淮舟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还不是有钱之后就出轨,你要是想找一个完全不出轨的男人,我以过来的人的经验告诉你,根本没可能的。” 林若棠见阮蕴玉没反驳她,继续说了下去。 “傅淮舟虽然出轨,但是……”林若棠加重了语气,“但是他没想过和你离婚,你还是傅淮舟的妻子,你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享受着傅淮舟所拥有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的钱。” 阮蕴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不仅没得到丈夫的爱,也没得到钱,你比绝大多数女人幸运,起码傅淮舟愿意在你身上花钱。” “那个戒指不管是不是二手货,起码是真的钻石!” 林若棠继续循循善诱,“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次的事情,让傅淮舟对你愧疚,在你身上花更多的钱!” “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骗你的东西!” 阮蕴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林女士,我承认你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准备离开楼梯间。 林若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可是有些东西,正因为她从未没有得到过,所以才更想抓住。 或许她就是贱吧。 不过她也想通了,既然有些东西抓不住,还不如就此放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和傅淮舟离婚了,以你的情况,还能找一个比傅淮舟各方面条件都好的男人吗?你能保证他不出轨,他还愿意给你钱用?” “女人有时候还是要现实、务实一点,爱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还是抓住钱实在。” 这些话能从林若棠嘴巴里面说出来,她是完全没想到的。 因为她一直以为林若棠是那种视金钱为粪土的读书人,没想到林若棠如此清醒与现实。 林若棠眼神中满是怅然若失,仿佛有某种情绪沉寂在她的眼底。 “那你为什么非要救慕知远出来?就算慕知远不出来,公司有哥哥在,你照样吃喝不愁,可以过富太太的生活。”阮蕴玉好奇问道。 林若棠沉默了几秒钟,“我和你爸……的感情……” “不说这个了,总而言之,我劝你还是不要和傅淮舟离婚。” “这次,妈对你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你听妈的话,妈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 阮蕴玉看着林若棠,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婚,我一定会离的。” 她不愿意再被傅淮舟的情绪左右,比起用着傅淮舟的钱,还要受傅淮舟的脸色。 她更愿意花着属于她的钱,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和傅淮舟离婚之后,她也可以分到几千万,这些钱足够她在世界任何地方买个小房子,种种花种种草,忘掉这一切,她可以开启全新的生活。 “你听妈一句劝,你和傅淮舟离婚了,你找不到比傅淮舟条件好的男人了的!”林若棠满脸焦急,“说个不好听的话,你一个二婚的女人,还没有办法生育,那个男人会愿意娶你。” “我没再婚的打算。”阮蕴玉表情坦然,“女人不一定非要嫁人,婚姻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她在心里继续反驳:二婚女人怎么呢? 谁说二婚女人就遇不到好男人的? 搞的二婚像是犯罪一样? “你不懂,这个世道,对女人总是苛刻一些。”林若棠想拉起阮蕴玉的手,落空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阮蕴玉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我通知你一声,我会和傅淮舟离婚。” “你先别走!”林若棠眼疾手快抓住了阮蕴玉。 阮蕴玉眼神不解看着林若棠。 “你父亲的案子还需要傅淮舟帮忙。”林若棠看向阮蕴玉的眼神带着祈求,“就算你要和傅淮舟离婚,也等你父亲出来了再说。” 原来如此,在这里等着她了。 阮蕴玉嘴角扬起苦笑,怪不得和她说这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亏她以为林若棠良心发现了,是她没认清自己的身份,自作多情了。 “哥哥说,爸的事情他会处理的,你不用太担心。”阮蕴玉拉开林若棠的手。 林若棠抓住阮蕴玉的手更紧了,“你哥那是为了不让你担心,骗你的,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他根本就没时间管你爸的事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和你爸的关系一直不好……” “不会的。”阮蕴玉反驳道。 慕临川就算再讨厌慕知远,也不会不救慕知远的。 这一点,她还是很肯定的。 林若棠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你哥就算想救你爸,那也是没办法,没途径啊!但傅淮舟就不一样了,他认识的人多,特别是他认识陆砚清,要是陆砚清愿意当你爸的律师,那你爸肯定……” 阮蕴玉残忍打破林若棠的幻想,“实话告诉你,慕知远之所以进去了,就是傅淮舟干的,傅淮舟怎么可能救慕知远呢?” 林若棠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怎么可能?你爸可是他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看到林若棠失魂落魄的样子,阮蕴玉还是心软了,“我认识陆砚清,我会请陆砚清帮忙的。” 林若棠或许没把她当成她的女儿,但或许刚才林若棠对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吧! 说罢,没等林若棠说话,她转身就离开了。 走廊内,阮蕴玉心事重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人拽进了一间包厢里面。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汪……汪 一双大手挽住阮蕴玉的后腰,她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冰冷的门上。 熟悉的古龙香水味混杂着檀香扑面而来,她不抬眼也知道是谁。 “松开我!”阮蕴玉抬手想推开陆砚清。 她没去找他麻烦,他倒先来找她了。 陆砚清低头盯着阮蕴玉的右边肩膀,抬手捏住了阮蕴玉的肩膀,微微用力了几分。 “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呢?” 陆砚清声音清冷冷,低低的,如山泉流动,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点笑着。 拖长的尾音微扬着,带着一丁点的吊儿郎当的散漫,他故意放慢了语调,听起来莫名多了几分无奈与轻哄。 “陆砚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您那天行为难道不冒犯吗?”阮蕴玉神情严肃。 陆砚清收敛脸上的笑意,“我那天有些喝醉了,我向你道歉。” 那天是他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 阮蕴玉审视着陆砚清,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那天,她听到陆砚清说那些话,第一时间也是怀疑陆砚清是不是喝醉了,可那天她分明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酒味……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阮蕴玉仰头直视陆砚清的眼睛,“但我不原谅你。” 她一只手扣着门,想以此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 说真的,她现在看到陆砚清还会有应激反应。 陆砚清听到阮蕴玉的话,轻笑了一声,他突然俯身靠近阮蕴玉。 阮蕴玉被陆砚清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整个身体更加严丝合缝贴在门上了。 “你要干嘛!”阮蕴玉眸子中满是惊恐。 陆砚清挑眉,“我在想要是我成了你爸的代理律师,你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吗?” “什么?”阮蕴玉眼眸中满是雀跃,“你答应我了?” 连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朝陆砚清靠拢了几分。 “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陆砚清微微摇头。 “陆砚清,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别说话不算数啊!”阮蕴玉脸垮了起来,眼神警告陆砚清,“陆砚清,是你自己说的,骗我,你是狗的!” “汪……汪?”陆砚清表情贱兮兮的。 “……”阮蕴玉满脸问号。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陆砚清如此幼稚?也对,她之前都没和陆砚清说过几句话。 陆砚清松开了阮蕴玉,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你父亲的案子我接下了。” 阮蕴玉眸子瞬间亮晶晶的,“真的?” 她樱桃般的小嘴微微撅起,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着精致的洋娃娃。 陆砚清从未见阮蕴玉如此少女的神态,一时之间竟然看出了神。 阮蕴玉见陆砚清没有任何回复,伸手在陆砚清面前晃了晃。 “陆律师,你在听我说话吗?” 陆砚清这才回过神来,“在听……在听。”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阮蕴玉对视。 “慕知远的案子马上要开庭了,我这边有关于慕知远案子的一些细节要告诉……” 陆砚清打断了阮蕴玉说话,“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可以答应接手你父亲的案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阮蕴玉对着陆砚清翻了个白眼,“什么条件?” 她就知道陆砚清不会如此轻易答应的。 这次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她最是讨厌被人威胁,可慕知远的代理律师,确实也没有比陆砚清更好的人选。 阮蕴玉目不转睛盯着陆砚清的嘴唇,心里还抱了一丝侥幸。 陆砚清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说了一句,“我暂时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 对阮蕴玉,他不能太操之过急。 陆砚清攥紧了一只手,将这只手背过身去。 阮蕴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陆律师,既然你答应当慕知远的辩护律师,有件事我还是需要告诉你,慕氏集团的财务李毅是傅淮舟的人,慕知远应该是被傅淮舟陷害的。” 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是要以事实真相为主。” 陆砚清似笑非笑点头,“慕知远的案子确实比想象中复杂。” 阮蕴玉眼皮猛地一跳,“那怎么办?” “你陪我去个地方。”陆砚清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 阮蕴玉一惊,太阳穴不停乱跳,看来又没好事。 远远看到京北朝南区监狱这七个大字,阮蕴玉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陆砚清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见阮蕴玉无动于衷,他说道:“你父亲关押在这个监狱,我等下进去,会问你父亲关于案子的情况,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但是你不能……” “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车里等你。”阮蕴玉的眸子异常平静,眸子中迸发出的冷意,让陆砚清眉心微皱。 “好。”陆砚清拿好证件,离开之前叮嘱了阮蕴玉一句,“就在车里,别乱跑。” 看到阮蕴玉郑重点头,陆砚清这才放心离开。 阮蕴玉依靠在车窗,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高高的墙,长长的铁丝网,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肃穆。 阮蕴玉莫名打了个冷战,幸好还有几丝阳光透过车窗照到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周围太安静,还是昨晚没休息好,阮蕴玉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不清晰。 她眼睛合上了,意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院子里。 “阮蕴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我把你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你不知道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呢?” 又是一鞭子落下,杜兰才继续说话。 “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还要逃?” “你能逃到哪里去呢?你就算找到你亲生父母又怎么样?他们要是心里有你这个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来找你了。” “你认清你自己的命吧!你就是贱命一条,没人会在乎你的!” 阮蕴玉小脸皱起,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这幅样子,眼神担忧,他背过身,抬手摸了下阮蕴玉的额头。 很烫! “不是的……不是的……”阮蕴玉不停摇头,突然大叫着醒来。 和陆砚清四目相对,阮蕴玉瞳孔过了几秒钟才聚焦。 她突然意识到她和陆砚清的距离太近了,耳垂莫名很烫。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阮蕴玉余光看到周围一片漆黑,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他的身体好温暖 “你自己看吧!”陆砚清拿起手机,把手机屏幕对着阮蕴玉,上面赫然显示时间是20点。 她睡了7个小时? “啊……”阮蕴玉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睡这么久的? 阮蕴玉摸了下后脑勺,明明她就打了个盹而已,怎么就7个小时过去了。 “那现在是在哪里?”阮蕴玉还是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 “荒郊野外!” 阮蕴玉瞪大了眼睛,“啊!” 她看向陆砚清,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我可没开玩笑,不行你自己下去看。”陆砚清嘴角带着坏笑。 外面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还伴随着一阵阵风声,阮蕴玉心尖一颤。 阮蕴玉放在车门把手的手迟疑了,她扭头质问陆砚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让她全身汗毛直立,心里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回程的时候,车子抛锚了,我手机没信号,没办法打救援电话。” 监狱在京北的郊区,可是说是郊区的郊区,在一座山里面。 从京北到监狱,先要下高速,然后驾驶车穿过一段人迹罕至的公路,然后才到。 阮蕴玉慌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用手指点屏幕,屏幕一片黑,没有任何反应。 完蛋了,没电。 她昨晚搬家忙忘记了,竟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有充电宝吗?”阮蕴玉强忍内心的烦躁。 陆砚清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车厢瞬间一片寂静,寂静得让人害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阮蕴玉将身子往车窗另一边移了移,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外面看。 阮蕴玉的脸颊由于发烧,透过了不正常的嫣红。 “等天亮,我找一处有信号的地方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让保险公司过来拖车。” 阮蕴玉沉默了。 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打报警电话吧。 他们这种情况,警察也不会管吧。 阮蕴玉闭目养神,将头依靠在车后座的靠背上。 怎么一遇到陆砚清就准没有好事呢? 车子抛锚这种事情,她都能遇到。 阮蕴玉闭眼的动作让陆砚清误以为是难受的表现,他抬手摸了下阮蕴玉的额头。 陆砚清手背传来的冰凉触感,让阮蕴玉身体一僵,立马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在此刻,周围的风声好像能听得懂人话,力气配合的消了音。 周围静谧到像是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两人陷入了尴尬至极的局面。 陆砚清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内心的情绪却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他收回手,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故意咳嗽了两声,仿佛这样能缓解他的尴尬。 “我以为你不太舒服,抬手想测一下你的体温。” 陆砚清像是怕阮蕴玉不太相信一样,又补充道:“我这次没有喝醉,你放心。” 这次他确实没有其他肮脏想法,单纯就是担心她而已。 阮蕴玉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嗯哼了两声,“嗯,我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阮蕴玉无聊得很,盯着车顶上的小灯发呆。 她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身子,由于高烧,她只感觉全身都很冷。 看到陆砚清双手环胸,闭着眼,盖着西装睡觉。 阮蕴玉把想说的话还咽了下去。 实在是熬不住了,阮蕴玉小声开口,“陆律师,你车里有毯子吗?” 陆砚清缓缓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到阮蕴玉苍白如纸的小脸,他心里一惊,暗叫不好。 阮蕴玉半眯着眼睛,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阮蕴玉,你还好吗?”陆砚清抬头再摸阮蕴玉的额头。 烫……很烫。 这是发了多高的烧?这么烫。 他赶忙把身上的西装披在阮蕴玉身上。 “好冷,还是好冷。”阮蕴玉全身都在打颤。 陆砚清眼中的担心都快要溢出眼眶了,他伸手想要触碰阮蕴玉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叹了一口气,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打开了车的暖气。 随着车里温度升高,阮蕴玉眉头也逐渐舒坦开。 陆砚清看到这一幕,眼神中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现在是五月份,京北的天气二十多度,正是很凉爽的天气。 车里开着空调,陆砚清额头冒了不少汗,他扯开领带,看了一眼阮蕴玉,转身下了车。 陆砚清依靠着车门,看着浓浓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当”一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陆砚清着急打开车车座的门,看到的就是阮蕴玉跪在车后面,上半身依靠在座位上。 她晃了晃脑袋,看到陆砚清的脸,她努力睁开眼睛,盯着陆砚清看了几秒。 措不及防,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我好想你啊!”阮蕴玉抓住了陆砚清的手。 她突如其来的用力,让陆砚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不受控制朝她倒过去。 阮蕴玉双手环住陆砚清的胳膊,“奶奶,我真的好想你,杜兰说的没错,我的亲生父母都不喜欢我。” 她似乎还不满意这样,用脸蹭了蹭陆砚清的脖子,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陆砚清锋利下颌线收紧,淡青血管蛰伏在皮肤下,随他吞咽的动作缓慢起伏,像雪原下暗涌的河水。 他衬衫领口松了两粒,凸起软骨蹭过女人娇嫩的肌肤,牵出细微褶皱。 女人的娇喘,仿佛一道惊雷坠进他喉间深谷,喉结滚动刹那,欲望这把手愈演愈烈。 “奶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了。”阮蕴玉整个人缠在了陆砚清身上,她如同考拉一样挂在了陆砚清身上。 陆砚清全身硬得像是石头,“阮蕴玉,你给我下来!” 他声音嘶哑,分外撩人。 “不要……”阮蕴玉蹭了蹭,“我就不下来。” 陆砚清紧抿着唇,“那你明天可别后悔!”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一夜贴身照顾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到车窗,无数金线从窗缝游入,沿着皮革座椅的褶皱攀爬。 陆砚清靠在车靠背上,白色衬衫领口大敞,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阮蕴玉卷缩着身体,呼吸平稳,像只受伤的小兔子,紧紧贴在陆砚清胸膛上。 由于贴得太近,脸颊有一小坨肉挤出来了,显得她小脸越发可爱。 阮蕴玉用脸蹭了蹭陆砚清的胸膛,陆砚清虚虚环住阮蕴玉的手,清清拍了下阮蕴玉的后背,似乎这动作陆砚清做了千万次,已经完全熟稔于心。 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浮沉,像被惊醒的银河。 两人沐浴在阳光下,宛如一对璧人。 阳光漫过阮蕴玉的发梢,折射出细碎虹彩,落在陆砚清的眉眼上。 陆砚清眉头微动,抬手挡住阳光,睁开眼,垂眼看到她的头顶,他眉头舒展开。 这女人还真是的,竟然把他认成了她奶奶? 真是烧糊涂了。 陆砚清抬手去摸阮蕴玉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着人畜无害,昨晚不知道有多折腾人。 他真是拿她没办法,非要让他抱着,她才乖乖入睡。 他到想知道,今天她醒来会是什么表情? 长时间一个动作,让陆砚清浑身酸痛,腿也抽筋了,他小幅度动了下腿。 阮蕴玉似乎被陆砚清的动作吵醒了。 她动了下脑袋,嘴巴里哼哼唧唧的,眼皮也微微动了动。 看到阮蕴玉的动作,陆砚清伸手将衬衫一拉,然后立马闭上了眼睛。 阮蕴玉轻轻撩下眼皮,眼眸透出几分迷蒙,她用手掌遮住眸子,似乎想以此驱散晨光的刺眼。 一片片肌肉出现在阮蕴玉余光中,她呆住了几秒钟,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一大段记忆,她眼睛变得惊恐。 她昨晚不仅非要抱陆砚清,还非要让陆砚清哄她? 她似乎好像……还让陆砚清亲……她的脸颊? 阮蕴玉闭上眼,不愿意再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她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是因为发烧她才会这样的。 冷静冷静。 做好心里建设,阮蕴玉一只手撑着座位,缓慢……缓慢将移开。 陆砚感受到阮蕴玉的小心翼翼,唇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昨晚的事情,她还记得,那就好办了。 阮蕴玉看到陆砚清大片的胸肌,耳垂红的能滴血了。 陆砚清胸肌如淬火钢板隆起,青筋在雪白的皮肤下虬结。 他的左胸一道2厘米长的疤痕,随呼吸轻轻震颤。 汗珠滚过他肌肉的沟壑,晨光将轮廓劈成明暗疆界,皮下蓄着野兽般的心跳。 没想到,陆砚清长年做办公室,这么有料?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阮蕴玉捂住的脸。 突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吓得阮蕴玉魂飞魄散。 手机就在旁边,她都没看是谁打过来的,就按了静音。 阮蕴玉刚舒了一口气,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谁打过来的?你怎么不接?” 阮蕴玉吓得直接把手机给摔了出去,丢脸感和羞耻感让她根本不敢回头看陆砚清。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的样子,眼底满是得逞的笑容。 “阮小姐,这是想起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了?” 陆砚清语气带了几分不满,像是在控诉阮蕴玉。 阮蕴玉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昨天可是贴身照顾了你一夜,阮小姐,就没有任何表示的吗?” 陆砚清近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脖颈,她全身汗毛竖起,仿佛被人下了定神咒,一动也不能动。 她心里骂了李如清好几遍,要不是他打电话过来,陆砚清也不会醒了,她说不定已经跑了。 阮蕴玉尬笑两声,“我昨晚发烧了,有些神志不清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情,希望你……” 她一侧头对上陆砚清放大的脸,话都忘记说了。 “希望我什么?”陆砚清故意揉了揉脖子,微微侧着身子展示着阮蕴玉昨晚的罪行。 “看来你昨天又亲又抱我,还挠我,还非要我抱着睡,这也事情你都记得呢?” 阮蕴玉的头越来越低,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底洞钻进去。 真是太丢脸了! “嗯?”陆砚清一把捏住阮蕴玉的脖子,强迫她直视着他,“这是准备当缩头乌龟了?” 阮蕴玉疯狂摇头,“不是的,我知道没有……没有……” 陆砚清替阮蕴玉回答,“没有想好怎么糊弄我?” 阮蕴玉心虚,不自然抿唇。 这个陆砚清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她确实是准备糊弄过去的。 “嗯?”陆砚清周身迸发出强烈的气场,带着浓烈的强势。 “我昨晚是发烧,把你当成我奶奶了,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我向你道歉。” “你奶奶?你会对你奶奶又亲又抱。” 阮蕴玉朝着陆砚清眨眼睛,目光笃定地说道:“会又亲又抱。” “……” 气氛莫名怪异,手机震动打破了这种氛围。 “我接个电话。” 陆砚清目光幽深,过了几秒才松开了阮蕴玉。 阮蕴玉如释重负。 她是第一次如何感谢有电话打过来。 看到电话上的名字,阮蕴玉还是迟疑接起了电话。 “喂……”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阮蕴玉表情陡然变得凝重。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小没良心,想用一顿饭就打发我了? 阮韫玉接到方铎的电话,说是傅淮舟出了车祸,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手术需要她签字。 她接到这个电话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 可确实是傅淮舟助理方铎打过来的电话,也确实是方铎的声音。 她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让赶来的保险公司的人员开车送她来了市医院。 市医院门口。 阮蕴玉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用力,另一只手被陆砚清拽住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阮蕴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开口说话,“不用了。” 听到这话,陆砚清缓缓松开了阮蕴玉的手腕。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阮蕴玉脑袋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情,她腾得脸色迅速窜红。 她本来想直接离开的,可想了想,还是转身,对着陆砚清鞠躬,“陆律师,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你这是拜佛呢?”陆砚清微微躬身朝车外面看去,“这么虔诚?” 阮蕴玉没理会陆砚清的讽刺,撂下了一句,“下次有时间请你吃饭,感谢你。” 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背影逐渐淹没在人群中,伸手摸了下脖子,上面还有一道清晰的红色抓痕。 他低头浅笑,“小没良心的,想用一顿饭就打发我呢?” “走吧。”陆砚清朝着“保险公司的人员”说道。 “小陆总,那车怎么办?”司机问道。 “你找人开到我律所。”陆砚清漫不经心说道。 “好的,小陆总。” …………… 阮韫玉赶到抢救室的时候,门外只有方铎一个人在。 抢救室门紧闭,方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傅淮舟……”阮韫玉抬眼,看了抢救室亮着的红灯,“他怎么样?” “傅总,还在抢救,刚才医生出来让签手术通知书……”方铎垂着头,声音低沉。 阮蕴玉想问傅淮舟为什么会出车祸,看到方铎这幅样子,她猜想车祸应该和方铎有关,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 现在追问缘由已经没有意义了,人没事就好了。 手术室的门一直没开,阮韫玉神情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无论她再讨厌傅淮舟,但她也不想傅淮舟出事。 毕竟……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是没有人命重要的。 “夫人,都是我的错。”方铎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傅总今天上午没上班,他让我去酒吧接他,我去的时候发现傅总喝醉了,我去开车,让傅总在马路旁边等我,结果傅总跑到了马路上……结果就发生了车祸。” “都怪我,怪我没看住傅总。”方铎带着哭腔说道。 阮韫玉沉思了几秒才问道:“……不怪你。” 傅淮舟酒量很好,平时喝一瓶白酒都不会醉的,这该是喝了多少,竟然会跑到马路上被车撞? 方铎眸光一闪,“夫人,我今天接傅总出酒吧的时候……他嘴巴里一直叫的是你的名字。” 阮蕴玉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我的名字?” 傅淮舟之前那么多次喝醉,她从未听到傅淮舟叫她的名字。 在她的印象里面,傅淮舟喝醉之后,只会朝她发泄着心里的不满,无论是事业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不满。 喝酒似乎是傅淮舟的发泄口,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切的负面情绪都是发泄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很不喜欢傅淮舟喝酒。 为了她和傅淮舟发生过争执的。 傅淮舟却说,“我工作这么累了,你还不允许我喝酒放松一下吗?” 她无话可说。 “嫂子,傅总嘴巴里一直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他一直都在向你道歉……” 方铎话没说完,抢救室的门就打开了。 阮韫玉赶紧跑到医生身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阮韫玉瞳孔紧缩,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阮韫玉双眼放空,腿脚有发软,她心里堵得慌。 明明她和傅淮舟昨天才见过面的,怎么可能…… 方铎想去搀扶阮蕴玉,被阮蕴玉推开了。 阮蕴玉整个人都懵了,仿佛她一个人被隔绝在真空中,根本听不到任何人讲话。 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想和傅淮舟离婚,并不想让傅淮舟死啊! 这肯定是骗她的,傅淮舟为了不和她离婚,所以骗她的。 阮韫玉这样想着,急救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 白布盖着傅淮舟的身体,包括他的脸,他有一只胳膊露在外面。 阮韫玉快步跑了过去,想要确定心里的想法,看着熟悉的胳膊,她呼吸一滞。 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真的已经……她不相信! 怎么可能了?傅淮舟怎么可能…… 阮韫玉颤颤巍巍掀开白布,下面赫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庞。 是傅淮舟没错。 阮韫玉怔怔看着傅淮舟,微张嘴唇,半天才发出了声音,“傅淮舟,你这样骗我有意思吗?” 方铎听到阮韫玉,瞳孔紧缩。 阮韫玉怎么会知道……可阮韫玉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傅淮舟,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起来,我要和你离婚!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和你离婚!” “你以为你死了,我会伤心吗?” “我才不是伤心呢?你死了,博誉就是我的了,你的车,你的房子,你的钱都是我的了!” 泪水顺着阮韫玉的脸颊留下,她的嘴巴里已经是一片咸。 “让你非要喝酒?我早就和你说了,戒酒戒酒?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听过我的话吗?” “你要是听过我的话,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阮韫玉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就这样静静看着傅淮舟。 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滴到了白布上,阮蕴玉怕会浸湿傅淮舟的衣服,赶紧用手指抹去泪水。 阮韫玉不小心碰到了傅淮舟的手腕,几秒后,她眼神瞬间犀利,咬着牙问:“傅淮舟,这样耍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傅淮舟有脉搏跳动。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想让你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没有其他……” 阮韫玉没听傅淮舟的解释,猛地甩开他的手,用力踹了几下病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铎见事情败露,立马追上阮韫玉,“夫人,这是我的主意,要怪你就怪我吧。” 阮韫玉停下脚步,脸色冷沉,目光寒冷地盯着方铎。 方铎不敢多说什么,无辜地眨眨眼,看着阮韫玉离开。 急救室外,傅淮舟一双眸子波澜不惊看着独自回来的方铎,丝毫不带任何情绪。 方铎诚恳认错,“傅总,我真没想到夫人发现破绽了。” 是他给傅淮舟出的这个主意。 他假装给阮韫玉打电话说傅总出了车祸,并且演了刚才那场戏,他是想让阮韫玉知道,傅总在她心里的分量,让阮蕴玉不再和傅总提离婚。 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现在怎么办?”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是时候离开了 方铎看了眼傅淮舟,小声嘀咕,“傅总,你还是快追上去吧!” 刚他看阮蕴玉的脸色很不好,傅总要是还不快去哄哄,只怕哄不好了。 傅淮舟听到方铎的话,眼神犹豫几秒,还是追了上去。 阮蕴玉脚步如风,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结果电梯还没来,她气得用力按了几下电梯按钮。 她这个动作引的周围等电梯的人侧目。 “老婆,你听我和你解释。”傅淮舟不费吹飞之力,追上阮蕴玉。 阮蕴玉装作没有听到,一动不动站在了原地,撩了下头发,尽力克制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她没转头,没直接甩傅淮舟一巴掌,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老婆,昨天你走之后我想了很多,我还是离不开你的。” “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我出轨,我还骗你,我还有特别特别多的问题,但是这些我都可以改的,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的……你别离开我,我不想和你离婚!”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我!” 傅淮舟的手碰到阮蕴玉胳膊的一瞬间,阮蕴玉大步往前走了一步,傅淮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傅淮舟,你是不是贱了?”阮蕴玉转身,厌恶看着傅淮舟,“你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问题?” 她感觉自己多看傅淮舟一眼,我中午都要少吃不少饭。 “从二年前开始,我就一次次给你机会,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和傅淮舟的感情是从二年前出现裂痕的,那时候也正是傅淮舟的公司博誉的关键期。 博誉研发的无人机出现了问题,大批的顾客退货,各种负面新闻扑面而来。 傅淮舟也开始夜不归宿,对她也开始疏远。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同床异梦。 她以为当时傅淮舟只是工作压力太大……现在想来,傅淮舟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新欢,厌恶她了。 恋爱四年,他们如胶似漆,结婚一年,他就变了心。 婚姻不愧是爱情的坟墓,还是说男人以为结婚就可以套牢女人,然后就变心了。 谁知道呢? 她都要和傅淮舟离婚了,以后不会在记得傅淮舟了,这些事情也并不重要了。 “也对,那时候我没和你提离婚,你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你只会觉得是我的错。” “现在我要和你离婚了,要分走你手里的钱,你就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傅淮舟,我是该说你务实?” “还是该说你抠门呢?” “不是的。”傅淮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左胸深处出现了一阵尖锐的慌乱,他尝试忽略这种慌乱的感受。 “我只是以为你会包容……会不在意的……毕竟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阮蕴玉对他的爱,是有目共睹的。 他以为阮蕴玉只要不知道他出轨,就不会和他离婚的……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说实话,他之所以光明正大给林婉婉庆生,也是笃定阮蕴玉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阮蕴玉仿佛变了个人,会如此决绝,直接和他提离婚。 明明阮蕴玉之前不是这样的。 第一面他见到阮蕴玉确实是被她的容貌给吸引的,接触之后发现,阮蕴玉虽然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实则更好拿捏。 她娇柔,温柔,似乎天生就是攀附男人而生的菟丝花。 所以,当初在他知道阮蕴玉是慕知远的亲生女儿之后,他才会对他展开疯狂的追求,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很快就追到了她,也顺利取到了她。 婚后,她也确实是个好妻子,在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在工作上也能帮助他。 可他对这一切,就是莫名有些抵触。 特别是在博誉面临困境,他去找慕知远帮忙,慕知远却拒绝他之后。 他开始疏远,冷淡她,甚至不碰她。 他开始出轨,仿佛这样就可以报复回去。 更是在慕临川提出合作的时候,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可现在看到阮蕴玉冷漠的眼神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后悔。 “傅淮舟,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被你消磨殆尽。”阮蕴玉不再看傅淮舟。 电梯到了,周围人有条不紊进了电梯。 阮蕴玉抬腿要离开,傅淮舟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蕴玉,刚才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的。” 阮蕴玉面如死灰,“这么多年,就算我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了,要是那些话让你误会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甚至你说的重新开始,那是根本不可能,我是不会要别人的二手货。” “傅淮舟,从你出轨那一刻,你就脏了,在我眼中和垃圾无异。” “你现在碰我,我都感觉恶心!” 傅淮舟被阮蕴玉说的话给震惊到了,“我……你怎么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阮蕴玉毫不留情推开傅淮舟,重新按了电梯按钮。 她一袭淡粉色连衣裙,曼妙的身姿在阳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宛如初春的新柳,柔但韧。 “傅淮舟,我是绝对不会和你重新开始的,体面离婚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了。” “你也不想我把你出轨的事情捅给媒体吧,到时候你应该不好和博誉的股东交代吧!” 傅淮舟陡然发现阮蕴玉表面看着柔弱,实则心如磐石。 “我要的不多,这一点,傅淮舟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也说了,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觉,好聚好散吧!” “周一,八点半,朝南区民政局见。” 说完,阮蕴玉走进电梯。 傅淮舟眼眶红彤彤的,他没有说话,目送着阮蕴玉离开。 和傅淮舟四目相对,她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周一民政局门口可以看到傅淮舟了。 慕知远的事情搞定了,也要和傅淮舟离婚了,是时候买离开京北的机票了。 阮蕴玉进地铁站,收到了林晴的消息:蕴玉,明天我生日,今晚我们一起去炫夜潇洒一把。 她会心一笑,给林晴发去了消息:有帅哥吗? 她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但偶然放纵一次也可以。 林晴是她在京北唯一的朋友,她还是和林晴有个正式的告别。 很快林晴发来的消息:带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冤家路窄 “这就是你说得有意思?”阮韫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灰暗的灯光下,一群少男少女伴随着巨大的音乐群魔乱舞,不少还抱着互啃。 这可一点都不有趣! 林晴轻笑一声,指向一个方向,“难道没意思?” 她的姐妹可不能为情所伤。 阮韫玉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林晴手中的杯子,“有意思!” 不远处站满了穿着紧身上衣,身高185cm的帅哥,长得帅,更关键的是身材特别哇塞,其中几个男人的肌肉仿佛要把衣服给撑爆了。 “姐妹,这几个可都是极品。”林晴撞了一下阮韫玉的胳膊,“其中有几个才刚成年!” 炫夜不仅是京北最大的酒吧,也是京北最出名的情色交易市场,前面的帅哥都是炫夜的牛郎。 炫夜的顶级牛郎一夜就得二百万起步,高报酬也吸引了不少刚成年的男生从事这项工作。 “姐妹,看来你没少来这里啊?”阮蕴玉忍不住感叹。 她知道林晴虽然平时看着低调,但是她其实是个富二代。 林晴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寞,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满满一大杯。 “我是个闲人,当然有时间鬼混。”林晴猛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阮韫玉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以后也带着我呗!” “当然没问题啦!” 阮蕴玉就是随口一说,但看着林晴眼冒绿光,如饥似渴的样子,她吞了下口水,忍不住提醒。 “姐妹,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 “你不是马上要和你男朋友订婚了,要是被你男朋友知道你乱搞,你男朋友只怕会……” 她本以为林晴带她,过过眼瘾的,没想到林晴竟然认真了,她突然慌了。 威士忌的度数不低,林晴已经喝了两杯。 “什么未婚夫?我才不会和他结婚!他就是我爸的走狗,算个什么东西啊?”林晴酒精上头,“我不管,我就要帅哥!” 林晴全身都是香奈儿,戴着宝利格的耳环和项链,背的包包也是限量款的爱马仕,还坐在炫夜的vip座位,完全就是牛郎的目标客户。 果不其然,一位穿着白色短袖的男人拿着一杯酒径直朝着林晴走来。 “小姐,有兴趣喝一杯吗?”男人笑容明媚,活脱脱一副年轻大学生的样子。 “喝!必须喝!” 林晴眼神迷离,摇摇晃晃举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在要碰到男人酒杯的那一刻,阮蕴玉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不好意思,我姐妹喝多了。”阮蕴玉握紧林晴的肩膀,“我要送她回家了。” 要是林晴的父母知道她来酒吧,还跟男人春风一度,她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小姐,你只怕是误会了,我就是想交个朋友。”男人主动碰了一下被阮蕴玉夺过去的酒杯。 如此可口的猎物,他怎么会轻易放手。 “不好意思,我没心情交朋友。” 阮蕴玉警惕看着男人,扶着林晴就准备离开,男人挡在两人面前。 “我没有恶意,你和你朋友都喝酒了,不然我叫个代驾送你们回家。” 男人语气真诚,可上下来回打量的目光让阮蕴玉感到不适,她扶着林晴绕过男人,朝着炫夜出口走去。 男人却像个狗皮膏药,一直跟在两个人的后面,“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 “你有没有职业素养,知不知道什么叫双方自愿!” 从他一过来,她就知道他是牛郎。 她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男人也只好悻悻离开。 阮蕴玉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拍林晴的脸,“姐妹,醒醒啊!” 林晴看起来瘦,没想到这么重。 阮蕴玉微微叹气。 林晴甩了甩脑袋,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模糊身影让她不自觉往前走。 “死鱼眼!总算找到你了!” 阮蕴玉刚活动完手臂,就看见林晴把手搭在了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阮蕴玉赶忙将林晴拉过来。 刚甩掉了一个狗皮膏药,又来一个? 顾云深侧身,阮蕴玉看到他的脸,瞳孔微微放大。 又在看到旁边的陆砚清,她垂眸,收敛眼中的情况,拉着林晴往旁边退了一步。 “还真是巧呢?” 阮蕴玉没回答陆砚清,侧着身扶着林晴要离开。 陆砚清看了一眼阮蕴玉,饶有兴趣打量着林晴,“云深,这位小姐是用右手碰到你的,不如……” 林晴突然瞪大眼睛,出声打断了陆砚清,她双颊染上绯红,插着腰站得笔直。 “死鱼眼!你瞪着我干嘛?” “早上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又没惹你,你瞪着我干嘛?” 阮蕴玉赶忙伸手拦住林晴扑向顾云深。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家了。” “云深,她不仅碰了你,还对你大放厥词,砍她两只手不过分吧!”陆砚清眼眸眯起,似有笑意在倏然蔓延而来。 “不过分,找个地方,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顾云深的话,让陆砚清眸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 林晴是林鑫山的宝贝千金,顾云深就算再讨厌林晴,也不敢动她的。 “我看你郊外的冷冻仓库挺适合的。”陆砚清提议道, 顾云深眼眸晦暗如墨,没有说话。 阮蕴玉没听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而劳烦陆律师亲自动手?是直接剁手?还是……” 阮蕴玉听到顾云深的话,微微皱眉。 “云深,你就别吓唬小姑娘了。” 林晴清醒了几分,顾云深的面容在她眼中彻底清楚。 “你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早上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了!” 林晴不清楚现在的处境,踉踉跄跄朝顾云深走去。 阮蕴玉赶紧拉住林晴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姑奶奶,别说了!” “我就要说!凭什么不让我说!”林晴用力甩开禁锢。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顾云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狼死死盯着猎物。 显然林晴就是那个猎物。 “顾云深,谁让你这样瞪着我的?” 阮蕴玉捂住林晴的嘴巴,林晴疯狂挣扎发出阵阵呜咽。 “松开她。” 在阮蕴玉迟疑的目光中,顾云深直接公主抱,抱起了林晴。 “喂……” 陆砚清拉住了要追上去的阮蕴玉。 “他们小情侣的小情趣,你就别掺和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挟恩以报 阮蕴玉抬腿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 林晴在她面前提过她男朋友几次,但是可没说她男朋友这么帅。 她听林晴吐槽过她男朋友,还以为她男朋友是个……什么邋遢男? “你喝酒了吧!”陆砚清眼神一直停留在阮蕴玉身上,“我送你回去。” 他很自然就要去扶阮蕴玉的胳膊。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可以回去了。”阮蕴玉往旁边挪了一步,离陆砚清远了一些。 陆砚清嘴角的笑意霎时间没了。 “阮小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是翻脸不认人?” “要不是我那晚上贴身照顾你,你只怕……” 阮蕴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声音压低,“能别提那晚的事情吗?” “我那是发烧了。” 她耳根泛起的红晕仿佛舞动的丝带,轻轻拂过脸颊。 “啊……”陆砚清弯着身子,靠近阮蕴玉,“你再说大声一点!” 他嘴角扬起贱贱的笑容,一看就是故意装作听不到的。 阮蕴玉用力瞪了一眼陆砚清,没再理陆砚清,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陆砚清轻轻低笑从喉间传来,抬脚快步追上阮蕴玉。 阮蕴玉余光瞥到陆砚清追了上来,加快了脚步。 “你不是要说请我吃饭吗?”陆砚清停了下来,“我现在就要你请我吃饭!” 他声音带着几分孩童的泼皮,似乎阮蕴玉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能一直赖着阮蕴玉。 阮蕴玉一直抿着的唇微动,她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陆律师想好去那家店吃饭了吗?”阮蕴玉努力挤出一点点笑意。 既然请吃饭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就算她不愿意,也得履行承诺,更何况,陆砚清现在是慕知远的律师,她得好好供着他。 “什么地方都可以?” 炫夜酒吧门口的灯牌闪烁着刺眼的白光,陆砚清站在背光处,阮蕴玉看不清他的脸。 “陆律师,您应该不会想一顿饭就吃穷我吧!” 京市也有高级餐厅,用的是顶级的食材,加上高端的红酒,这样的一顿饭,十几万,稀疏平常。 “阮小姐,你多虑了。” 阮蕴玉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那我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民杰2栋楼下。 “你确定要吃我做的饭?”阮蕴玉坐在车里,不愿意下去。 她完全没想到,陆砚清竟然会让她亲自下厨给他做饭,他就不怕她毒死他吗? “阮小姐,不是说什么地方都可以吗?”陆砚清看着阮蕴玉,“我想着阮小姐,应该是真的想感谢我,有什么比亲手做一餐款待我更有诚意呢?” “……”阮蕴玉语塞了几秒钟,“陆律师,我厨艺很差,只怕做出的饭菜很不合你的胃口,并且我刚搬过来,冰箱里没什么菜了,要不然我还是请你去餐厅吃饭吧!” “陆律师,浮生六记,你看这么样?” 浮生六记是京市一家高档的粤菜餐厅,她去吃过一次,味道更不错。 “阮小姐,你会煮面吗?” “哈……”阮蕴玉慢半拍,“会……” 陆砚清皱起的眉头,舒张开,“那就麻烦阮小姐下一碗面给我吃吧。” 阮蕴玉不知道说什么了,犹豫不决半天,还是说了一句,“行吧。” 楼道狭窄,声控灯在头顶忽明忽灭。墙皮剥落的缝隙里蜷着蛛网,铁栏杆被岁月啃出暗红的锈痕。 阮蕴玉在前面,陆砚清跟在她的身后,两人距离只有几步的台阶。 陆砚清的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楼道转角处褪色的高考标语裂开半截,风钻过破碎的玻璃窗,送来铁锈的腥气和肥皂淡香。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裙摆扫过栏杆,微微皱眉。 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被印在斑驳的墙上,叠成纠缠的藤蔓。 阮蕴玉拿出钥匙,老旧的门发出“吱吱”声,她打开客厅的灯,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这是拖鞋,你换一下吧。” 阮蕴玉把一双男式拖鞋放在门口处,然后就自顾自换起了鞋。 陆砚清看到拖鞋上的标签,眉眼上扬。 沙发旁有一盏落地灯,米色纱帘顺着风,漫过原木茶几,木地板上拖出藤椅的镂空花影。 窗边绿萝垂成一道翡翠帘,布艺沙发陷在暖光里,摊开的毛毯上散落几本书。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生活的味道。 “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半小时后,可以开饭了。”阮蕴玉在客厅茶几上拿着一根皮筋,将头发绑了起来。 阮蕴玉厨艺很好,平时也爱做饭,所以冰箱里面一直都会放着食材。 她没理陆砚清,一个人在冰箱面前找寻着食材。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忙碌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很安心,很舒服。 陆砚清环顾一圈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阮蕴玉找好食材,去了厨房。 “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陆砚清靠着沙发,瞧着二郎腿,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阮蕴玉拿着菜刀就从厨房里面出来了,“你要是不想我在菜里面下毒,你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她故意晃动几下菜刀,想以此震慑住陆砚清。 陆砚清被阮蕴玉可爱的动作给逗笑了。 阮蕴玉没理解陆砚清为什么要笑,但她肯定陆砚清是在取笑她。 她眼神凶狠瞪了一眼陆砚清,转身又进了厨房。 阮蕴玉的小表情在陆砚清眼中根本不凶,反而很可爱。 陆砚清一只手撑着头,就这样静静盯着阮蕴玉。 他突然感觉,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也许是太过放松,困意也慢慢袭来,陆砚清索性直接脱了鞋,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半小时,阮蕴玉做好了四菜一汤。 可乐鸡翅,宫保鸡丁,清炒娃娃菜,西红柿鸡蛋汤, 她把菜端上桌,刚要开口喊陆砚清,却发现陆砚清睡着了。 阮蕴玉蹙眉,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的美食,轻叹一口气。 她这菜是弄多了呀。 阮蕴玉给自己盛好饭,从厨房里面出来,看到陆砚清身体蜷缩成一团,又看到窗户没有关。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转身看到陆砚清,想了想,还是拿起沙发一旁的毯子。 她刚把毯子盖在陆砚清身上,一只手就被陆砚清握住了。 “你醒了?”阮蕴玉一扭头,就撞进了陆砚清的眸子里面。 她可以清晰看到陆砚清脸上的汗毛。 阮蕴玉微微弓着身体,离陆砚清的头部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陆砚清还拽住了她的手。 他们现在的动作,着实有些暧昧。 阮蕴玉快速甩开陆砚清,站直了身体,快速转过身子去。 “我饭已经做好了,你要是醒了,就过来吃,吃了就快走吧。” 说完这句话,阮蕴玉脚步匆匆进了厨房。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洗手做汤羹 陆砚清看到餐桌上,卖相不错的菜,也是有些吃惊。 阮蕴玉从厨房里又端出一碗饭,放在了陆砚清面前。 “吃饭吧,不然等着冷了就不好吃了。”阮蕴玉坐在了陆砚清对面。 陆砚清拉开离他最近的餐椅,坐了下来。 阮蕴玉低着头,夹了她面前的可乐鸡翅,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吃这么香,也夹,一块可乐鸡翅。 入口的一瞬间,他就被惊艳到了。 他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这个可乐鸡翅很好吃。 “你的厨艺去当厨师都绰绰有余了,是专门学过?” 阮蕴玉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觉用力,“没有。” “那你这是无师自通,你这厨艺……” “啪”的一下,阮蕴玉把筷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清脆的响声打断了陆砚清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陆律师!” 陆砚清看出阮蕴玉情绪不太对,“抱歉。”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静寂。 阮蕴玉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吃着饭。 有谁会天生做饭呢? 她会做饭也是被杜兰给逼出来的,她不做饭,杜兰就会拿藤条打她的背,为了生存,她不得已学会了做饭。 在嫁给傅淮舟之后,张贵芳嫌弃她做饭难吃,认为她照顾不好傅淮舟,没少找她的麻烦,为此她特意找了厨师教她做饭菜。 这几道菜都是傅淮舟爱吃的,她特意找了厨师手把手教她。 想到这里,阮蕴玉看到面前的几盘菜,瞬间没了兴趣。 “我不太舒服,你吃完饭,就直接把……”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看到是李清延打过来的,阮蕴玉眉头一皱,“你先吃吧,我去接个电话。” 看到阮蕴玉去了房间,陆砚清也放下了筷子。 “李院长,我已经很好说了很多遍了,我要辞职,我要辞职,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阮蕴玉语气烦躁。 这两天,李清延一直给她发微信,她看到了都没有回,李清延也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她也都没有接。 她真想直接拉黑李清延,可她离职还是需要李清延同意才行。 李清延语气卑微,“小阮,之前我是口不择言,说了那些混账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你要是对职称或者薪资不满意,都可以和我提,我肯定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满足你的要求。” “学院需要你这么优秀的老师,你的离职申请我已经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这个星期就当时我给你放的假,你下周一正常来上班就可以了。” 阮蕴玉刚想反驳,李清延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 看来下周一还是要当面和李清延说清楚。 阮蕴玉打开房间门,一抬眼,就和陆砚清对视上了。 她不太舒服移开视线,看到陆砚清放下了筷子,餐厅上的几盘菜都没有怎么动。 “你吃好了的话,就可以走了。”阮蕴玉端起餐盘。 陆砚清伸出手,握住了阮蕴玉端盘的手,“我还没吃完了。” 阮蕴玉一言难尽,放下了餐厅。 看到陆砚清还握着她的手臂,阮蕴玉不耐烦地说道:“没吃完,就继续吃呗!你抓住我的手腕干嘛?” 陆砚清松开阮蕴玉,摇头苦笑,“这就是你对你父亲辩护律师的态度?” 阮蕴玉心里把陆砚清骂了一顿,脸上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这样,陆律师满意了吗?” 她还拿起碗给陆砚清撑了一碗汤。 “你笑得真假。”陆砚清嘴角勾起。 阮蕴玉猛地把汤勺甩到汤碗里面,有不少汤溅了出来。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这幅样子,调侃道:“阮小姐,脾气见涨。” 他垂头喝了一口汤。 “我脾气一直都不太好。”阮蕴玉双手叉腰,冷冷看着陆砚清,“陆律师,只怕不知道吧。” 她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是不愿意把脾气发泄出来而已。 “现在知道了。”陆砚清把他面前的汤拿得离他远了一些,“我不仅知道阮小姐脾气不好,还知道阮小姐有两副面孔。” “我怎么走两幅面孔呢?”阮蕴玉用力拍了下餐桌。 他吃着她做的饭,他竟然说她有两幅面孔? “阮小姐,之前说请我吃饭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要不是,我是你父母的律师,只怕你刚才要直接把我轰出去吧!” 阮蕴玉沉默了。 整个人也恹了。 “阮小姐,鉴于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让你履行对我的承诺,不然等你父亲从监狱里面出来了,只怕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给你父亲当辩护律师的条件了。” 阮蕴玉表情淡淡,“你说吧,什么条件?” 她马上要离开京市了,以后也没办法兑现这个条件了。 为了避免陆砚清在背后蛐蛐她,还不如现在就兑现。 “我缺个助理,我来我律所给我当一个月的助理。” “啊?”阮蕴玉十分震惊,“陆律师,我大学专业主修琵琶,没接触过助理方面的工作,只怕给你当助理的话,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阮小姐,不是说我提什么条件,都答应我吗?” “让你给我当助理,应该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吧!再说了,我听到阮小姐不是要辞职吗?” 阮蕴玉眼神写满了抗拒,挣扎了许久。 她下定了决心,“最多半个月。” “好。”陆砚清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律所报道 “下周一早上十点入职。”陆砚清用命令的语气说了出来,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有问题,补了一句,“有问题吗?” 阮蕴玉感觉陆砚清是挖好坑,等着她自己跳进去。 “我周一有事,不行。” 陆砚清身子往后靠,若有所思地盯着阮蕴玉,眼中带着审视。 “周一,博誉要开新品发布会,傅淮舟马上要成你前夫了,难不成你还要去参加?” 陆砚清讥讽的语气带了几分醋味,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陆律师,我还不是你员工,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事情!”阮蕴玉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碗。 陆砚清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容,他放下筷子,“周二,你直接来律所报道,和程承对接。” 阮蕴玉从厨房里面出来,对着陆砚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那就麻烦陆律师帮我回绝李清延了。” 李清延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大,她多多少少能猜到是因为陆砚清。 陆砚清甩了下手臂,“阮小姐,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阮蕴玉嘴角扬起讽刺的笑,“陆律师,还不是你们教会我聪明的?” 傅淮舟出轨,所有人都瞒着她,她要是还是那个单纯的阮蕴玉,只怕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聪明。”陆砚清眉头上挑,“毕竟我也不喜欢蠢秘书。” “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说完这句话,陆砚清朝着门口走去。 陆砚清推开门,一只脚迈出屋外,另一只脚还在屋内,他半边身子站在黑暗中,突然转身看着阮蕴玉。 “阮小姐,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阮蕴玉迟疑了几秒钟,轻轻点头。 “看来要当阮小姐的朋友,还真不容易。”陆砚清垂头哑笑,遮盖了眸中的柔光,嘴角的笑意径直蔓延开。 阮蕴玉不知道该如何接陆砚清的话,她现在只想陆砚清快点离开。 “晚安。”陆砚清说完这句话,带上了房门。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的话,神色一愣,怔怔站了几秒,她摇头叹息。 转身就收拾厨房和餐桌,等都收拾好了,她这才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她平时很少看娱乐软件,一般都是在手机上玩玩游戏,看看电视剧。 刚要打开微信,微博弹出的一条消息吸引了阮蕴玉的目光。 她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博誉公司总裁傅淮舟出轨未成年! 博誉公司股价大跌。 博誉公司新品无人机自燃。 …… 微博热搜前五条都是关于博誉公司的,其中微博的第一条热搜都爆了。 阮蕴玉手不自觉点击进去了第一条热搜,第一条微博就是林婉婉发的微博。 「我是林婉婉,京北大学芭蕾舞专业的大一学生。 我实名举报,博誉公司总裁傅淮舟诱骗未成年。 在我未满十八岁时,不顾我本人的意愿强奸我,得知我怀孕后,抛弃我。」 阮蕴玉看到林婉婉的微博,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 林婉婉直接自报家门,这是想和傅淮舟鱼死网破?或者是逼傅淮舟就范? 她不确定林婉婉说的是不是事实,但无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对博誉的影响显然是巨大的。 特别是明天博誉集团还要开新品发布会。 不过,她并不同情傅淮舟,这就是傅淮舟活该。 她只是有些可惜林婉婉,大好的年华,才刚读大学,就怀孕了。 林婉婉怀孕了,李贵芳和傅庭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按理来说,傅淮舟应该不会对亲生骨肉如此狠心吧。 这些事情,不是她需要担心的。 阮蕴玉再一刷微博,博誉公司声明上了微博热搜。 博誉公司的声明严厉否认了林婉婉发的微博,还声明会起诉林婉婉。 阮蕴玉又刷了一会微博,觉得没意思了,就撂下手机,去洗澡了。 半小时后,她才从浴室出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其中有傅淮舟打过来的,也有慕临川和林若棠打过来的。 她给慕临川回了电话,“喂,哥。” “微博热搜,你看到了吗?”慕临川语气轻柔。 阮蕴玉边朝房间走去,变说话,“看到了。” “你和傅淮舟谈好什么时候离婚吗?” “已经谈好了,周一去领离婚证。” 慕临川欣喜地说道:“那就好。” 阮蕴玉又和慕临川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电话又响了。 看到是傅淮舟打过来的,她本来是不想接的,想了几秒钟,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刚接通,就传来了傅淮舟急切的声音。 “林婉婉微博发的都是骗人的,她根本就没怀孕,我和她在一起就半年,那时候她已经满了十八岁!” “不重要,我不在意。”阮蕴玉语气冰冷。 幸好她提前知道了傅淮舟出轨林婉婉,不然她都不敢想象看到这条微博会是什么感受。 说不定她还会以为是……造谣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蕴玉,你相信我,我和林婉婉在一起就只有半年,她根本就没怀孕,她就是嫌我给她的分手费太少了,所以才在微博上发那些的……” 阮蕴玉打断了傅淮舟继续说下去,“你不用和我解释,你只要记得周一十点来民政局。”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都没有声音。 在阮蕴玉即将要挂掉电话的瞬间,傅淮舟开口了。 “蕴玉,我要和你说声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和你离婚。” “傅淮舟!”阮蕴玉声音陡然提高。 “蕴玉,你听我和你解释,因为林婉婉的微博,博誉现在的股份已经大跌,要是我现在和你离婚,那就是做实了林婉婉说的。” “你的公司和我无关。”阮蕴玉气势弱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傅淮舟说得有道理,要是以前的她,只怕还没发微博替傅淮舟开脱,但现在的她,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蕴玉,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先不和我离婚,等这件事澄清之后,我们再离婚。” “傅淮舟,我没耐心等你澄清。”阮蕴玉脸上平静无波,“你要是不愿意离婚,我直接起诉离婚。” 傅淮舟声音越发焦急,“蕴玉,你给我半个月的时候,半个月之后我们就离婚。” “我愿意把博誉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只要你等我半个月。” 博誉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现在市值,价值一个亿左右。 阮蕴玉在心里经过权衡一番,“行。” 她不会和钱过不去,有了这笔钱,她下半辈子真的衣食无忧。 “蕴玉,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傅淮舟还要滔滔不绝下去,阮蕴玉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在手机日历上的18号标注,以此来提醒自己。 给陆砚清当助理也是两个星期,结束的时间正好也是18号。 似乎一切都是刚刚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第一天入职 周二早上九点五十分,阮蕴玉准时出现在砚衡律所门口。 她身穿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肩线平直流畅。 内搭米白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一粒纽扣,露出纤细锁骨。 黑色直筒西裤垂坠至脚背,同色尖头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利落声响。 左手腕戴了块方盘钢表,耳垂两点珍珠随步伐轻晃。 长发用檀木簪绾成低髻,碎发被仔细拢到耳后,露出下颌清瘦的弧线。 程承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阮蕴玉加快脚步,“程助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程承抬手看了眼手表,把工牌递给阮蕴玉。 “今早陆律师不在,我先带你熟悉一下你的工作内容。” “好的。”阮蕴玉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工牌,带上工牌,跟在看程承身后。 程承和阮蕴玉直接上了直达顶楼的电梯。 “你日常工作就是负责安排陆律师的工作,然后做好共筹与协调工作,然后就是随时听陆律师的吩咐就可以了。” 阮蕴玉捏着包包,心里吐槽:这不就是当陆砚清随叫随到的保姆吗? “陆律师吩咐过了,阮小姐半个月的工资也是按正常助理工资发放的。” 阮蕴玉眸子一亮,竟然还有钱? 那看起来,陆砚清还没坑她。 “那半个月大概多少钱?”阮蕴玉好奇地问道。 “助理正常一个月工资是六万块。” “六万块?”阮蕴玉惊呼出声。 她一个月工资才刚过一万,当陆砚清秘书,一个月竟然六万? 程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钱可不好挣。 电梯门开了。 程承率先走了出去,“阮小姐,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你。” “好。”阮蕴玉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茶水间。 “陆律师,喜欢喝黑咖啡,所以你每天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咖啡豆给磨好,看到陆律师进了他办公室,就立马要去准备咖啡。” “对了,陆律师最近口味可能有些变化,也可能要喝柠檬水,你记得也要提前泡好柠檬水。” 阮蕴玉认真听着,她真诚发问:“那怎么知道陆律师是想喝黑咖啡还是柠檬水呢?” 程承和阮蕴玉对视几秒钟,几秒钟过后,他才反应过来,“你看陆律师表情吧,要是陆律师面无表情,那就给他黑咖啡,要是脸上有了其他表情,那就给他柠檬水。”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陆砚清阴晴不定。 不过他这几天准备的都是柠檬水,陆砚清也什么都没说。 “还有什么需要记下来的吗?”阮蕴玉直接从包包里面拿出纸和笔记了起来。 等阮蕴玉记录完,一整页纸早以记录的满满当当的。 她在心里感叹,果然这六万钱不好挣。 程承手机发出一阵阵铃声,是前台给他发的消息,提醒他,陆砚清到了。 “陆律师,已经到公司了,你给陆律师准备柠檬水吧!” “好的。”阮蕴玉恭顺点头。 拿起旁边的柠檬切好,然后捣柠檬,放冰块,加水,不停晃动。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杯柠檬水做好了。 程承也没有料到,阮蕴玉做饮品这么厉害。 “你跟我来。”程承把阮蕴玉带到了陆砚清办公室门口。 “你自己敲门吧!我还有事。”程承一溜烟就离开了。 阮蕴玉深呼吸两口,敲响了办公室门。 “进来!” 阮蕴玉费力推开办公室门,陆砚清低着头,认真看着文件。 她把柠檬水放在陆砚清面前,就准备离开。 陆砚清微微抬眼,发现今天的柠檬水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杯口多了一块柠檬。 今天星期二,阮蕴玉入职了。 “等等。”陆砚清叫住了阮蕴玉。 阮蕴玉回头,对着陆砚清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不知陆律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重做一杯。”陆砚清只微微小抿了一口。 阮蕴玉虽然不解为什么要重做,但还是拿起杯子,心里骂骂咧咧,走出了陆砚清办公室。 五分钟之后,阮蕴玉重新端着一杯柠檬水。 “陆律师,这是重新做的。” 陆砚清附身闻了一口,微微摇头,“不够酸,重做一杯。” 阮蕴玉沉默。 在心里哄着自己,没事的,就是重新做一杯而已。 又过了八分钟,她端着柠檬水出现在陆砚清面前。 “陆律师,您的柠檬水!”阮蕴玉耐心已经耗尽。 就算知道陆砚清故意为难她的,她也没有办法爆发。 这次陆砚清看都没看柠檬水。 “重新做。” 阮蕴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陆律师,你都没有喝一口,怎么知道这一杯不好喝呢?” 陆砚清把头从文件里面抬了起来,“你这是质疑我的决定?” 就是质疑你的决定。 这不是明摆着耍我吗? 阮蕴玉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她不能这样说,“陆律师,您误会了,我只是给您一点点建议而已。” 陆砚清拿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不好喝,还没有第一杯好喝。” 阮蕴玉脸黑了,她冷不丁来了一句,“这就是第一杯。” 陆砚清听到阮蕴玉的话,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他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对着阮蕴玉吩咐道:“突然不想喝柠檬水了,我要喝咖啡!” “!” 阮蕴玉无语至极,但她现在是陆砚清助理,也只能忍气吞声,“好的,陆律师。”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陆砚清办公室。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护崽 “陆律师,你的咖啡。”阮蕴玉俯身,伸手将咖啡推到陆砚清面前。 她是故意将咖啡放在离陆砚清手臂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陆砚清将视线从电脑上转移他面前的咖啡。 他缓缓抬眼看向阮蕴玉。 阮蕴玉眉眼弯弯,对着陆砚清莞尔一笑,“陆律师,这咖啡是程助理准备的,要是您不满意,我让程助理重做。”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下颌线紧绷,她将笑意锁在抿紧的唇齿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重的吐息便会碾碎这份强撑的从容。 要是陆砚清敢让她重做一杯,她只怕真的会忍不住甩他一耳光。 陆砚清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单手撑着头,打量着阮蕴玉。 “你穿这身衣服……”陆砚清停顿了几秒钟,“好看。” 他的嗓音沉而稳,尾音自然微颤,略带沙哑的颗粒感摩擦耳膜,胸腔共鸣震得空气发麻。 阮蕴玉直接忽略陆砚清的话,“陆律师,咖啡您还满意吗?” 她许久不穿高跟鞋,脚后跟已经隐隐作痛。 “咖啡留下……” 听到这四个字,阮蕴玉笑着打断陆砚清要说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陆砚清颇为无奈摇头,冷峻的眉眼倏地软化,眼尾微垂,唇角扬起时喉结轻滚,目光灼灼只映着眼前人。 只怕她是一个敢这样对老板的助理。 阮蕴玉脚趾蜷缩,脚跟磨出血痕,步伐微晃,重心不断挪移,走路都放慢了,她眉间蹙紧。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的走路不对,眉心深陷,“等等。” 阮蕴玉不情愿微微转身,“还有什么吩咐吗?” “公司没规定非要……” 陆砚清的话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砚清,这是上个月公司的财务报表。”周婷推开门,一抬眼看到阮蕴玉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你先出去吧。”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的话,低着头,朝着门外走去。 陆砚清目光钉在阮蕴玉的背影上寸寸发沉话。 周婷和阮蕴玉擦身而过,看到了阮蕴玉的工牌。 “砚清,你什么时候招了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周婷笑着把文件递给陆砚清,“我怎么不知道?” 陆砚清没回答周婷,接过了文件。 阮蕴玉刚要关上门,周婷冲着她开口,“阮秘书,我要一杯拿铁,麻烦你了。” 她朝周婷颔首。 陆砚清听到周婷的话,下颌线绷成冷应弧度。 “砚清,你这秘书那个学校毕业的?”周婷很自然坐在陆砚清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说道。 陆砚清周身气压变低,他眉心压出深痕,上唇无意识掀起,瞳仁黑沉凝着阴翳,喉间挤出生硬一句话。 “报表你放在这里,我会看。” 周婷听出陆砚清的语气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 “我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她从毕业就来了砚衡律所,算是砚衡律所的老员工了,平时陆砚清虽然对她有着疏离,但总归是客气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陆砚清和她说话是这种语气。 没等陆砚清回答,敲门声响起。 阮蕴玉端着一杯拿铁走了进来。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还穿着那双高跟鞋,唇线抿得发白,有些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谢谢。”周婷接过杯子,视线一直停留在阮蕴玉身上。 周婷微微抿了一口拿铁,“阮秘书,今天刚入职的?” 她眼珠半垂着,嘴角似翘非翘,眼底笑意下隐藏着恶意。 阮蕴玉下意识看了一眼陆砚清,见陆砚清低头盯着文件,她收回了目光。 “是的。” 周婷握住杯子把手的手微微用力,她将拿铁递到阮蕴玉眼前。 “阮小姐,这杯拿铁不太符合我的胃口,麻烦你重做一杯。” 阮蕴玉双肩下沉,长气从鼻腔闷闷挤出,“好的。” 她其实想说这杯拿铁是她特意让程承做的。 但她看出周婷是故意为难她的,那也就没必要说了。 周婷似乎很满意阮蕴玉的识趣,“阮小姐,我喜欢稍微苦一点的,你可以多一点咖啡,少加一点……” 阮蕴玉伸手要去接咖啡杯,她的手指刚要触碰到咖啡杯,周婷直接松开了手。 “哐当”一声,咖啡杯落在了地上。 褐色液体泼出抛物线,飞溅的咖啡珠迸开在阮蕴玉的衣襟,滚烫液体钻进阮蕴玉的袖口。 幸好阮蕴玉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咖啡这才没有完全泼到她身上。 周婷响起惊呼,“阮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抽着纸巾。 阮蕴玉尴尬站在原地,深咖污渍已在蓝色的布料爬成扭曲的枝桠,边缘晕染着她的狼狈。 周婷伏下身子,拿着纸巾按压着阮蕴玉裤子下摆的咖啡渍。 “不用麻烦了……”阮蕴玉慌张往后退。 突然,一双大手压住了她的肩膀。 “不是很会怼我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哑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陆砚清的声音从阮蕴玉头顶传来,听着陆砚清调侃的话,阮蕴玉不悦地推开陆砚清。 “砚清,你和阮秘书……”周婷仰着头,不可置信看着陆砚清。 陆砚清平时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陆砚清调侃别人。 “周婷,你越界了。” 这句话,陆砚清似乎是从喉咙深处生硬的挤出的。 周婷的小动作和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不直接拆穿她,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暂时无可替代。 “拿铁,我会让程承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你可以离开了。” 陆砚清背过身,从上到下仔细扫视着阮蕴玉裸露在面前的肌肤。 确认阮蕴玉没有被烫伤,他微不可查松了一口气。 “陆砚清,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周婷眼眶通红。 她喜欢陆砚清,喜欢了他很多年。 之所以来砚衡律所当财务,也是因为陆砚清。 这么多年,陆砚清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她以为她是有机会的。 直到她看到了阮蕴玉,她一瞬间就明白。 她没有了机会。 她可以接受陆砚清不喜欢她,但她绝对不能接受陆砚清喜欢上其他人。 “你越界了!”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周婷还想开口,陆砚清冷声说道:“要是学不会闭嘴,就直接去人事部提交离职证明。” “陆……”周婷眼神中算是不甘。 恶狠狠瞪了一眼阮蕴玉,转身直接离开。 “砰!”办公室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阮蕴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陆律师,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陆砚清拎住了阮蕴玉的后脖颈衣服。 “??” “躺沙发上去。” 阮蕴玉眉头紧锁,“!!”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像极了情侣吵架 “你想什么呢?”陆砚清瞪了阮蕴玉,“你脚后跟出血了。” “我给你上药。” “嘶......” 坐在沙发上的阮蕴玉蜷了蜷脚趾,皮革与血肉粘连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抽气。 陆砚清解开西装袖扣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她脚后绽开的血痕。 他跪在地毯上调整台灯角度,让暖光精准笼罩阮蕴玉的脚踝:“不会穿高跟鞋,就别逞强,公司又没有强制女员工穿高跟鞋。” 阮蕴玉心里吐槽:什么叫没有,明明员工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女员工要化妆,穿高跟鞋上班。 消毒水气味在办公室弥漫,陆砚清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画圈擦拭血迹,定制西装裤仍保持着笔挺的折痕。 阮蕴玉试图缩脚,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扣住脚腕:“别动,碎皮粘进伤口了。” “陆律师,我可以自己来的......” 莫名觉得,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奇怪。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陆砚清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消毒棉球戳上伤口的力道突然加重。 “你轻点!”阮蕴玉疼得去抓沙发垫,腕骨却被男人左手钳住按在真皮表面。 “别动。” 陆砚清单膝跪在地毯上,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棉签沿着溃烂边缘轻轻画圈:“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周婷要你给她送拿铁,你直接让程承送进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亲自送进来?” 周婷都这样为难她了,也不知道怼回去,怎么没见她对他这么忍气吞声的呢? “陆律师,我和程承都是助理,程承没有义务替我送拿铁进来!”阮蕴玉气得抓起抱枕垫在后腰。 程承似乎一直都很忙,一直都在打电话,让他帮忙做拿铁,她已经很好不好意思了,又怎么好意思让程承送进来。 落地灯在陆砚清眉弓投下浓重阴影,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在绷紧的颈线滑动。 阮蕴玉莫名有些心虚,她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又不知道周婷喜欢你,要是知道周婷喜欢你,我肯定不会进来的。” 更别说给她送拿铁了。 “刚才周婷为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呢?”酒精瓶被重重搁在茶几,冰块在玻璃杯底发出脆响。 陆砚清忽然伸手托住阮蕴玉脚踝,拇指卡在凸起的踝骨摩挲:“不能穿高跟鞋就别逞强,老老实实穿你的平底鞋!” 阮蕴玉感觉脚背血管在陆砚清掌心跳动,空调冷气裹着雪松香漫过小腿:“我知道了……陆律师,你可以松开我了……” 尾音被突然覆上来的体温掐断。 陆砚清扯松领带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沁汗的鬓角:“阮蕴玉,我发现你怎么只在我面前亮爪子,在其他人面前乖得像只小猫?” 刚才他之所以在周婷为难她的时候,没出手,是以为她自己会怼回去,或者直接动手打周婷。 “嗯……”阮蕴玉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陆砚清提前垫住的手掌,“陆律师,要不你先起来吧!” 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陆砚清抽回手,扯开医药箱夹层,创可贴塑料纸在齿间撕开的声音格外清晰,“你是我秘书,不是其他人秘书,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怼回去,或者直接动手,看你喜欢哪一种方式。” “陆律师,打人不太好吧,我还是怼回去吧!”阮蕴玉试图抽回脚却被攥得更紧, 陆砚清垂眸将纱布边缘抚平:“我以为你会直接选择动手。” 他仰头时喉结几乎贴上她冰凉的膝盖。 额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消毒水气息混着灼热呼吸扑在她颤抖的脚背。 阮蕴玉快速收回自己的脚,脸颊莫名染上红,她转移话题,“陆律师,谢谢你。” 眼光透过百叶窗切割着两人的影子。 阮蕴玉双脚刚放进高跟着里面,一双粉色的拖鞋被扔在高跟着旁边。 “看来是没长记性。” “谢谢。” 脚趾陷进云朵般柔软的鞋垫时,阮蕴玉忽然僵住。 36码的拖鞋严丝合缝包裹住她发胀的双脚,连脚背弧度都恰到好处。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陆砚清,怎么会知道她穿多大码的呢? “我让程承下去买的,还合脚吗?”陆砚清低头收拾染血的棉签。 “很合脚,陆律师,谢谢你。”阮蕴玉抬脚准备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陆砚清待在一个空间里面,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陆砚清将沾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金属袖扣擦过急救箱边缘发出轻响:“饿吗?” “什么?”阮蕴玉抬头。 “程承多准备了一份饭。”陆砚清合上急救箱时,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体边缘的皮质包角,“你要是愿意,可以一起吃。” 茶几最旁边赫然摆放着两份盒饭。 阮蕴玉刚想拒绝。 陆砚清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先吃饭,然后休息一会,下午才有精力上班。”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她原本还想直接请假的,结果还要上班。 果然资本家都是万恶的,亏她还以为陆砚清刚才给她上药是良心发现了。 “谢谢,陆律师。”阮蕴玉拿起一份盒饭,一瘸一拐的就要离开。 陆砚清直接拉住了阮蕴玉的手腕,“就在这里吃。” “陆律师,这样不太好吧……”阮蕴玉嘴角带着僵硬的笑容。 她不想让人误会她和陆砚清的关系。 “你直接端着盒饭出去,只怕更会让人误会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办公桌下的暧昧 阮蕴玉思考了两秒钟,拿起盒饭吃了起来。 现在正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她现在这个点穿着拖鞋,拿着盒饭出去,只怕办公室里面的人看到了,会误会她和陆砚清的关系。 陆砚清放下卷起的袖子,拿起另一份盒饭。 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 陆砚清突然开口,“昨晚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他嘴巴里慢慢咀嚼着米饭,余光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变化。 阮蕴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陆砚清的话,津津有味吃着盒饭。 有钱人的盒饭果然不同,真好吃。 阮蕴玉吃到了自己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眸子似乎弯成了一轮月。 陆砚清盯着阮蕴玉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他轻抿唇。 “嗯?”阮蕴玉抬眸看着陆砚清。 不吃饭看着她干嘛? 陆砚清尴尬移开视线,赶紧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阮蕴玉不太理解陆砚清的行为,低下头,认真干饭。 办公室融洽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 程承探进来头,“陆律,慕总已经到了。” 慕总? 阮蕴玉眼神先是不解,随后惊恐瞪大了眼睛。 “我哥要过来,你怎么不告诉我?”阮蕴玉捂着嘴巴,用最小的声音说道。 陆砚清露出了人畜无奈的笑容,“抱歉,忘记了。” 这都能忘记? “……”阮蕴玉急得团团转,她现在直接出去,慕临川就知道她给陆砚清当秘书了。 绝对不能让慕临川知道。 “陆律师。” 那声音熟悉得让阮蕴玉心脏骤停。 办公室门微微敞开,阮蕴玉余光瞥到一抹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慕临川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头发纹丝不乱。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阮蕴玉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一切。 在慕临川视线扫过来的前一秒,阮蕴玉立刻蹲下身。 一瘸一拐躲进了陆砚清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下。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木质、灰尘和一丝陆砚清身上清洌古龙香水的混合气息。 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膝盖狠狠撞上了冰冷的金属抽屉内侧,钻心的疼。 阮蕴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慕总,请进。” 听到陆砚清的话,程承才彻底推开办公室门。 慕临川走了进来。 头顶上,陆砚清的声音响起,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慕总,请做。” 他身体微微前倾,调整了坐姿。 包裹在深色西裤里的长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小心碰到了阮蕴玉因紧张而无法控制、簌簌发抖的手。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强行按住了她几乎要破腔而出的心跳。 阮蕴玉绷紧的身体,微微靠在陆砚清的小腿处,竟奇异地找到了一丝支撑点。 “陆律师,不必客套。”慕临川的声音冷硬,像冰棱敲击着桌面,“我来就一件事。”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停在办公桌前。 很近。 近得阮蕴玉能感受到上方空气的凝滞。 “我父亲的案子,你不要接。” 桌下的黑暗似乎更浓了。 父亲……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哥来找陆砚清,是为了慕知远的案子? 哥不让陆砚清当慕知远的律师? 为什么? 陆砚清的小腿肌肉在阮蕴玉身侧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头顶传来纸张被翻动的轻微摩擦声。 “理由?”陆砚清的声音波澜不兴,听不出情绪。 “理由?”慕临川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陆律师,你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的压迫感陡增,如同冰冷的铁钳,“这个案子,你辩护不成功的,为了你的职业生涯,我劝你考虑清楚。”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敲在耳膜上,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狭小的空间里,不解像毒蛇绞缠着阮蕴玉的心脏。 慕知远的案子为什么会辩护不成功? 哥哥为什么要让陆砚清不辩护? 难道林若棠说的是对的,哥哥也不想让慕知远出来? 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在阮蕴玉心中产生。 阮蕴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悄然探了下来。 陆砚清的手指带着薄茧,精准地覆上阮蕴玉因用力而骨节泛白、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 他没有试图掰开阮蕴玉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阮蕴玉的手背。 在陆砚清指腹划过阮蕴玉绷紧的指节,阮蕴玉推开了陆砚清的手。 “慕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砚清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之下蕴藏着不容撼动的力量,清晰地穿透桌板,“但这案子,我接定了。” 空气骤然凝固。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慕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和嘲弄:“我妹妹,给了你多少报酬?我给双倍。”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像冰锥刮过玻璃,“陆律师应该是聪明人,我能给的绝对比我妹妹多。” “慕总,不知道你的妹妹,知道你今天过来找我吗?” 陆砚清垂眸和阮蕴玉四目相对。 看到陆砚清眸子里幸灾乐祸的笑容,阮蕴玉冷冷瞪了一眼陆砚清。 结果陆砚清笑容更大了,她忍无可忍,直接掐住了陆砚清结实的小腿肌肉。 “唔……”头顶上方,陆砚清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极其短促,像被扼住了咽喉。 桌下的空间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瞬间的紧绷和震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阮蕴玉没想到陆砚清反应这么大,明明她没用多少力气。 她尴尬地松开了手。 她有些担忧陆砚清说话会露馅。 可陆砚清开口时,声音却奇迹般地稳住了,甚至没有一丝走调,平稳得如同冰封的湖面: “慕总,我想你是误会了。”陆砚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喧嚣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 “你妹妹没有给我任何报酬,是我自愿接下这个案子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间隙里,仿佛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陆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不容置疑的涟漪,“慕总,你也不例外。” 头顶上方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慕临川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质问,没有冷笑,连那带着压迫感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只有一种冰冷的、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桌下这方小小的黑暗空间里。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终于,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干脆利落,朝着门口的方向。 那声音由近及远,每一步都踏在阮蕴玉紧绷的神经上。 然后,是办公室门被拉开、又沉沉关闭的闷响。 “咔哒。” 锁落下的声音,轻而清晰,像一个休止符。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因为你 空气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骤然松懈。 阮蕴玉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后骤然松开的弦,整个人脱力地瘫软下去,额头重重抵在陆砚清冰凉的小腿上。 刚才强撑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身体瘫软了下去。 幸好哥哥不知道,她在办公桌下面。 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椅子向后挪开的声音。 接着,桌面下方的光线一亮。 陆砚清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向阮蕴玉。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担忧,与刚才面对慕临川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阮蕴玉抬起头,看着陆砚清,“慕知远的案子是不是和我哥有关?” 她喉咙里堵得厉害,哥哥的话反复噬咬着她的神经。 有些事情,似乎在这一瞬间想通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李毅是三年前,哥哥招进公司的,那时候她和傅淮舟刚结婚。 李毅应该是哥哥的人。 怪不得,慕临川进监狱的事情没有被曝光,哥哥应该是提前就做了准备。 但她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这么恨慕知远? 哥哥要是想掌控慕氏集团,没必要非要把慕知远送进监狱的。 哥哥就这么恨慕知远吗? 陆砚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半跪在桌旁的地毯上,俯身靠近这个幽暗的避难所。 阳光从他背后勾勒出深刻的轮廓,办公室顶灯的光晕在他眉骨处投下小片阴影。 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沉郁,还有一种阮蕴玉无法解读的、近乎疼痛的凝重。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砚清看向阮蕴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想听真话。” 阮蕴玉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能给她一些力量。 “慕知远的案例确实和慕临川有关。” 陆砚清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嗡鸣,每一个字都像在胸腔里反复斟酌过才吐露,“这就是真相。” 阮蕴玉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深邃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坦荡和凝重。 “你现在知道你哥哥和你父亲的案例有关……” “还请我当你父亲的辩护律师吗。” 陆砚清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 “你哥今天来找我,显然是他在害怕。” “害怕?”阮蕴玉重复着,声音干涩沙哑。 “是不是因为就是我哥,让李毅伪造慕知远偷税漏税的?” 最后半句话问出来,带着阮蕴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颤抖。 巨大的不安和猜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陆砚清的目光沉沉地锁住阮蕴玉。 眼眸中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暗流,沉重得让人心悸。 他沉默的短暂的空白,仿佛过了许久。 陆砚清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个我不清楚,语言你亲自问你哥。” 他指尖微微泛白,“阮蕴玉,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陆砚清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仿佛要劈开所有笼罩在她头顶的迷雾。 “你父亲的案子确实不好弄,我接手也不一定能申诉。” 陆砚清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入阮蕴玉的脑海,“之所以接下这个案子,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 他最后三个字落下,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阮蕴玉混乱的心湖里激起沉重而悠长的回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吹拂着陆砚清额前几缕垂落的碎发。 陆砚清依旧半跪在桌边,静静盯着她。 阮蕴于怔怔地看着陆砚清近在咫尺的脸。 “出来吧。”陆砚清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安抚的沙哑,“地上凉。” 阮蕴玉回过神来,躲开陆砚清的手,佝偻着身子,从另一侧离开桌子。 “陆律师,慕知远的案子还请您多费心。” “这半个月我会努力学着做好一个合格的秘书。” “这半个月,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陆律师,你不要越界了。” “半个月之后,我们之间……”阮蕴玉停顿了几秒钟,“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 “没有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阮蕴玉没等陆砚清的回答,一瘸一拐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等阮蕴玉离开,陆砚清重新坐回到位子上,目光阴沉。 他要是可从来不是做普通朋友。 ………… 阮蕴玉一下午都无心办公,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电脑上,可脑子里一直在想慕知远的事情。 也不知道哥哥到底让李毅伪造了哪些证据…… 正当阮蕴玉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是慕临川打来的。 她盯着手机发愣,过了几秒,才接起电话,“喂,哥……” “我来学校找你,怎么听你同事说,你前几天就辞职了,你怎么也不……” 阮蕴玉打断了慕临川说话,“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阿玉,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问,哥哥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 阮蕴玉不停抿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直接问慕临川。 “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又是下雨天 话就在嘴巴,她却半天说不出口。 “阿玉,你怎么了?” 阮蕴玉有些心虚,往周围环顾一圈,她压低了声音,“哥,我想吃那家的麻辣烫,你陪我一起吧。” “……你这是要哥哥的命……”慕临川语气难掩宠溺,“好,哥哥陪你一起去。” “不过要稍微晚一点,等下哥哥有个会,估计要到六点多才能下班,阿玉,要不你来慕氏找我。” 阮蕴玉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发呆。 “阿玉?” 听到慕临川的话,阮蕴玉这才缓过神来,“哥,我们直接在麻辣烫门口见吧。” 听到慕临川说“好”,阮蕴玉这才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随着阮蕴玉话音落下,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砚清所在的楼层,一半是他的办公室和秘书办,另一半就是一些律师的办公地方。 所有人都低着头,神情专注,干着自己的事情。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吓人,阮蕴玉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三点钟,还有三个小时才下班。 这三个小时,阮蕴玉如坐针毡。 刚到六点,阮蕴玉就开始收拾东西,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整个办公室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阮蕴玉一个人起身,她脚步落下都轻了很多,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了。 阮蕴玉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一双锃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电梯里。 阮蕴玉抬眼看到陆砚清站在电梯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身体往后退,直到退到角落,退无可退。 她整个身子都是贴着电梯的。 “这么着急下班?刚不是说要努力做个合格的秘书吗?” 电梯里就只有陆砚清和阮蕴玉两个人,整个电梯都弥漫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陆砚清依靠在阮蕴玉对角线另一侧的电梯角落,环顾电梯四周,最后停在了阮蕴玉身上,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攻略性。 阮蕴玉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陆律师,现在是下班时间。” 电梯即将到一层,阮蕴玉走到电梯口。 陆砚清身体突然往前仰了一下,“你这是去找你哥?” 阮蕴玉没回答陆砚清,电梯门开,阮蕴玉径直走了出去。 暴雨像整片天空倾泻而下,砸在写字楼冰冷的玻璃幕墙上,碎裂成一片模糊流动的水幕。 雨怎么突然下这么大了? 阮蕴玉缩在律所的檐下,徒劳地朝着湿透的街道伸长脖子。 每一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都亮着刺眼的红色“载客”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冰冷浑浊的水花,无情地扑向路沿。 城市傍晚的霓虹在雨中晕染开,浑浊的光点在水洼里跳动、破碎。 阮蕴玉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停留在叫车软件的界面。 “前方排队67位”的数字,让阮蕴玉蹙眉。 她刚准备转身向前台借伞。 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切开厚重的雨幕,缓缓滑到阮蕴玉的面前停下。 流畅的车身线条反射着城市模糊的光影,雨水在深色的车漆上汇成细流淌下。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陆砚清棱角分明、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 车里温暖干燥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香水的味道,瞬间涌出,与外面湿冷的世界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上车。”陆砚清的声音不高,穿透哗哗的雨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阮蕴玉往后退了一句,“陆律师,不用了。” 这个场景让她想起那天在医院遇到陆砚清,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陆砚清挑眉,“你不想让律所别的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吧!” 现在已经五点半,陆陆续续有员工从律所里面出来。 他们的视线无一不是先停留在陆砚清身上,然后再看向阮蕴玉。 阮蕴玉心里斗争了几秒钟,还是选择上陆砚清的车。 她拉开后车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去哪?” 陆砚清平稳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浑厚的轻鸣。 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划开一片清晰又迅速被雨水模糊的视野。 阮蕴玉僵硬地坐直,“京北大学南门。” 那家麻辣烫店就在京北大学南门对面。 陆砚清没应声。 他的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被暴雨笼罩的道路。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持续的唰唰声,车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车内温暖得让阮蕴玉放松了下来,昂贵的皮革座椅柔软地包裹着身体。 陆砚清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腕表折射着仪表盘幽微的光。 车厢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缠绕住两人。 “你哥没问你,怎么请到我给慕知远当辩护律师的?”陆砚清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阮蕴玉抬眼,从后视镜撞上了陆砚清沉寂的目光,目光中仿佛带了许多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没问。” 简短两个字,结束了对话。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深沉。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车顶,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陆砚清的目光似乎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车载音响里流淌出极低沉的古典乐旋律,像一条隐秘的暗流,在沉默的空气里缓缓淌过。 车子在京北大学南门昏黄的路灯停下,雨水在灯罩周围形成一圈迷蒙的光晕。 阮蕴玉看到了站在麻辣烫门口,穿着休闲灰色运动套装的慕临川。 上次和慕临川来麻辣烫吃饭,慕临川一身黑色西装和麻辣烫的氛围格格不入,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现在是她格格不入了。 “陆律师,谢谢。” 阮蕴玉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裹胁着麻辣烫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慕临川也看到了阮蕴玉下车,他看到迈巴赫的车牌号,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他撑着伞边她这边跑过来。 陆砚清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眉眼多了几分冷俊,他慢条斯理解开安全带,推开了车门。 冲着阮蕴玉和慕临川的背影喊道:“阮小姐,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掩盖两人的关系 听到陆砚清的话,阮蕴玉手指被她抠得发白。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陆砚清这是在干嘛? 这话肯定会让哥哥误会的。 还不能让哥哥知道她和陆砚清的交易。 阮蕴玉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雨水冰凉的触感,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慕临川看了眼陆砚清,又看了眼他。 “阿玉,你怎么会坐他的车?!” 见阮蕴玉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临川几步冲过来,挡住阮蕴玉的视线,目光如炬地盯着陆砚清,他故意压低了声音,“陆砚清,有些话我劝你别在她面前说,你离她远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阮蕴玉已经知道……慕知远是被他陷害的。 陆砚清倚在车门上,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满脸警惕的慕临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慕总,这么激动干嘛? “我只是顺路顺路载员工一程而已。” “员工?”慕临川猛地回头,路灯将他的影子重重压在阮蕴玉身上,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阿玉,你在砚衡工作?” 所以,陆砚清之所以替慕知远辩护,是因为你的缘故吗?这句话,慕临川没问出来。 阮蕴玉喉咙发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偷偷看向陆砚清,目光里全是慌乱的求救。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有趣。 “慕总,您误会了。”陆砚清忽然伸手拍了拍慕临川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熟稔的长辈。 “我老同学开了一个兴趣培训班,你妹妹在里面给学生上课,我正好碰到了,就送你妹妹过来了。” “陆律师的老同学……怎么会开兴趣班?”慕临川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怀疑。 陆砚清在哈佛大学读的法律,能和陆砚清当朋友的人都非富即贵,怎么可能开兴趣班。 如此拙劣的借口。 他只是不想拆穿而已,阿玉,似乎不不想让他知道她和陆砚清关系很好。 “我朋友,他老婆开了一家兴趣培训班。” 阮蕴玉盯着陆砚清的眸子,暗含警告。 慕临川快速收敛眼底的情绪。 “哥,别说了,我饿了。”阮蕴玉突然抬高声音,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我们进去吧。” 麻辣烫店老板探出头来,操着熟悉的方言喊道:“小阮,你哥等半天了,锅底都快烧干啦!” “先去吃饭吧。”慕临川看向陆砚清的眼神锐利如刀,眼神转移到阮蕴玉脸上,又变得格外柔和。 阮蕴玉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钻进店里。 玻璃门合拢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对话。 “离我妹妹远点。”慕临川的声音冰冷如霜。 “慕总。”陆砚清的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比起威胁我,不如想想怎么和你妹妹坦白吧!”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妹妹不是傻子,迟早会知道你干的好事。” 阮蕴玉透过雾气氤氲的玻璃,看着两个对峙的身影。 陆砚清的西装笔挺如刀,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慕临川的休闲套装皱得像团抹布,却依然梗着脖子,毫不退缩。 而她夹在中间,突然觉得麻辣烫的热气都变得呛人。 店内的热气扑面而来,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来啦,快坐快坐,你妹妹点了你最爱吃的牛肚和蟹棒!” 慕临川强挤出一抹笑容,在阮蕴玉对面坐下。 “阿玉,你跟哥说实话,”慕临川的声音放软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你是不是答应了陆砚清某种条件,所以陆砚清才给……爸当辩护律师的?陆砚清那个人,手段狠辣,我怕你吃亏。” 阮蕴玉搅动着碗里的面条,斟酌着言辞:“没有。陆律师是因为傅淮舟的缘故,所以才当慕知远的辩护律师。” 她不敢看哥哥的眼睛,生怕被看穿谎言。 “真的?”慕临川将信将疑。“阿玉,你太单纯了,陆砚清这种律师唯利是图,他给爸当代理律师,只怕目的不纯。” 麻辣烫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哥,你和李毅是什么关系?”阮蕴玉放下筷子,盯着慕临川的眸子。 慕临川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凝固了。 他喉结突兀地一滚,悬在半空,下颌线条瞬间绷紧,微张着嘴,所有动作刹那凝滞,像一尊呼吸骤停的石雕。 “你知道了?” 还没等阮蕴玉开口。 店外突然传来拉门声。 陆砚清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迈步走进热气蒸腾的小店,皮鞋踩在瓷砖地面的声响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阮小姐,慕总,不介意拼个桌吧?” 没等两人开口,他扯松领带,自顾自径直在阮蕴玉身旁坐下,顺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菜单,“听说这家的牛油锅底不错?” 阮蕴玉和慕临川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阮小姐,今天教小朋友可幸苦了。” 陆砚清指尖划过菜单,头也不抬,“我要是不请阮小姐吃一顿饭,良心过不去。” 阮蕴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他这是指桑骂槐。 陆砚清忽然转头看向阮蕴玉,目光扫过她泛白的唇色,“阮小姐,还有什么想吃的?” 他把菜单递给阮蕴玉。 慕临川攥着筷子的指节发白,冷笑道:“陆律师,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陆砚清没回答慕临川,把菜单往阮蕴玉面前凑了凑。 “阮小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他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阮蕴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帘。 她没有立刻去接菜单,反而将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抬到陆砚清面前,掌心向上,姿态疏离而带着无声的抗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陆砚清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他顺势将菜单递过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哥哥变爱慕者 陆砚清和阮蕴玉视线交换的一瞬间。 菜单摔到了桌子上。 “啪。” 阮蕴玉将菜单推到陆砚清面前,浅笑道,“谢谢,陆律师的好意。” 她转头对着慕临川说道,“哥,我突然不想吃了,你送我回去吧。” 陆砚清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认为她会为了慕知远的案例屈服。 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好……好。”慕临川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得意神情。 一向喧嚣的麻辣烫店里,只有陆砚清一个人。 面前红汤如岩浆般剧烈翻腾、咆哮。 他背脊僵直,指节发白地攥着桌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锁住沸腾的汤锅,映着扭曲的红光,无声地燃烧着疯狂。 …………… 从坐在副驾驶,阮蕴玉就没再开口说话。 慕临川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瞥向阮蕴玉,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还如何开口。 暴雨如注,慕临川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阮蕴玉的租房楼下。 雨刮器来回摆动,将玻璃上的雨痕不断抹去,却抹不去车内紧绷的气氛。 慕临川思考良久,“阿玉,你怎么住在这个小区?需不需要我给……” 阮蕴玉看着窗外的雨,心情跌落到谷底,“不用了,一个月以后我就要离开京北了。” 慕临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了?是因为……傅淮舟吗?” 阮蕴玉鼓起勇气,侧过头看着慕临川,“哥,慕知远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阿玉,你都知道了?陆砚清告诉你的?”慕临川突然轻笑一声,“是不是觉的哥哥很坏。” 他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只是他怕他坏起来,让阮蕴玉害怕。 所以他在阮蕴玉面前伪装成一个好哥哥。 “哥,你没必要的。”阮蕴玉恨铁不成钢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慕知远要是没有涉及税务造假,那就是慕临川和傅淮舟一起指使李毅税务造假。 税务造假是要坐牢的! 想拿下慕氏集团,也没必要把慕知远送进监狱,还承担着如此高的风险。 “阿玉,你是站在哥哥这边,还是慕知远那边?” 慕临川伸手想抚阮蕴玉的头,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看来,阿玉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呢?” “哥,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是担心你被查出来指使李毅伪造财务数据!”阮蕴玉冲着慕临川喊道。 车内空气瞬间凝固。 慕临川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狂喜。 “阿玉,哥哥在你心里是不是有一席之地?” 阮蕴玉娇嗔瞪了一眼慕临川。 “哥哥,你在我心里永远就是我最好的哥哥。” 慕临川盯着阮蕴玉,目光复杂,眼眸中似乎蛰伏着一只野兽,想要将阮蕴玉给吞噬掉。 “哥,你要是想要公司……” “阿玉,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公司!”慕临川突然低吼,猛地解开安全带,倾身逼近阮蕴玉。 他一直等阮蕴玉离婚,向她表明他的心里。 可他等不了,他再等下去,阮蕴玉就真的把他当哥哥了。 慕临川温热的呼吸拂过阮蕴玉的脸颊。 “阿玉,你就这么笨吗?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意?” 阮蕴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你说什么?” 她以为是误会了慕临川说的话。 “阿玉,我爱你。” 阮蕴玉脑袋一片空白。 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她脱口而出,“我们是兄妹!” “兄妹?”慕临川嗤笑一声,靠回座椅,“阿玉,你真以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雨刮器还在机械地摆动,雨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阮蕴玉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是慕知远和林若棠的孩子。”慕临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的母亲是慕知远的青梅竹马徐云疏,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巧合的是,林若棠的儿子正好夭折了,我就成了林若棠的儿子。”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慕临川伸手想要触碰,被阮蕴玉拍开了。 阮蕴玉耳畔嗡嗡作响,一瞬间她仿佛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脑子里积极消化着慕临川说的话,过了好几分钟后,她嗫嚅着开口,嘴唇都在颤抖。 “慕知远,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要陷害他?” “对我好?”慕临川自嘲地笑了笑,“慕知远确实对我很好,他给我最好的教育,对外承认我是他儿子。” “可你知道我要永远这一切的代价吗?” “他要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棋子被慕知远利用,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活,我连吃什么都不能决定!甚至……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决定!” “阿玉,你懂这种感受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你就报复?” “报复?”慕临川突然抓住阮蕴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你以为我这些年拼命工作,爬上慕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只是为了报复?”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偷偷去看你上课?为什么总把你喜欢的柠檬香水摆满整个办公室?” 阮蕴玉用力挣扎:“放开我!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她只把慕临川当哥哥。 曾经是,现在或许不是……哥哥,但也绝对不会是慕临川期望的关系。 “为什么不可能?”慕临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偏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有慕知远那个老东西在,他怎么可能让你和傅淮舟离婚?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一直待在火坑?” “我要和傅淮舟离婚,任何人都左右不了我,包括慕知远。” “别用我当借口,实际上就是你自己想报复慕知远。” 慕临川松开阮蕴玉,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没错,确实是我想报复慕知远。” “这一切都是慕知远活该。”慕临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阮蕴玉解开安全带,“你今天说的话,我只当没有听到过。” “既然连哥哥都不叫了,那就让我把话给说完吧。” “不用了。”阮蕴玉伸手去扒车把手,却根本扒不开,“把车门给我打开!” 慕临川自顾自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只可惜,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嫁给了傅淮舟。” “这么多年,我看着你叫我哥哥,看着你和傅淮舟恩爱,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话说完了吧!”阮蕴玉目光平静,“可以把车门给我打开吗?” 看到慕临川的动作,阮蕴玉立刻推开了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阮蕴玉的裤腿。 “慕临川,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慕临川的心脏。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冲进雨幕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远处房间的灯光在雨帘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阿玉,就算我让你恶心,这一次,我也绝不会放手。”慕临川对着空荡荡的车厢轻声说道。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往事真相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阮蕴玉醒来,头痛欲裂,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慕晚星三个字不断闪烁。 昨晚,阮蕴玉又是吞了两颗安眠药才入睡的。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妈突然晕倒,被救护车送去市立医院了!” 阮蕴玉睡意全无,连外套都来不及披,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 出租车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她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脑海中不断闪烁着林若棠的面容。 上次,林若棠看起来状态不错,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院长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阮蕴玉顺着指示牌找到病房。 推开门的刹那。 阮蕴玉看见慕晚星红着眼眶守在床边,林若棠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混着慕晚星断断续续的抽噎,让整个病房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看到阮蕴玉来了,林若棠虚弱地开口,“晚星,你先去买点粥。” 林若棠声音轻得像游丝。 慕晚星看了一眼阮蕴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林若棠眼神示意阮蕴玉靠近,枯瘦的手指突然紧紧攥住阮蕴玉手腕,“蕴玉,你必须救你爸。” “救他?”阮蕴玉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撞到床头柜,金属水杯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他都把……你为什么非要救他?” 林若棠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蕴玉,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对你没有养育之恩,但好歹也有生育之恩吧!” “妈,只求你一件事情,一定要把你爸给救出来!”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输液管随着动作摇晃。 “够了!别说了。”阮蕴玉打断她的话,眼眶通红,“慕知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为什么非要救他?” “你知不知道,慕临川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愈发清晰。 林若棠盯着阮蕴玉,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眼角皱纹里盛满岁月的沉重,“我知道。” 阮蕴玉表情一滞,怔怔望着林若棠。 “我还没告诉你吧,你爸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徐云疏,是我硬生生把你爸给抢过来的,而徐云疏……也另嫁他人。” “二十五年前,那时我刚和你爸结婚,徐云疏挺着即将生产的大肚子跑来找你爸。”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树叶拍打玻璃,阮蕴玉感觉血液都在倒流。 “我以为徐云疏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的,和徐云疏争执起来……” “结果,迎面有辆大货车开了过来……”林若棠声音颤抖,“徐云疏的第一反应是推开我。” 林若棠泪流满脸,“徐云疏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嫁给你爸,是我害得徐云疏失去生命,也是我,让临川没了亲生母亲.....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救慕知远的原因?”阮蕴玉后退两步,撞到一旁的椅子,“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慕临川就是慕知远的儿子呢?” 一个可怕的想法,让阮蕴玉全身冰冷。 她突然感觉慕知远好可怕,慕知远算计了所有人。 林若棠抓住床单,语气认真,“我私下拿过临川和你爸的头发做过亲子鉴定,临川和你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我误会了你爸,是我误会了徐云疏,徐云疏说的都是真话……”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阮蕴玉盯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又怎么知道当年的车祸,一定是意外呢?” 林若棠瞪大了双眼,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慕晚星捧着粥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妈,你和姐姐在说什么?怎么气氛这么奇怪?" 阮蕴玉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她跌跌撞撞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傅淮舟正快步走来,西装笔挺,神色冷峻。 四目相对时,他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蕴玉!”傅淮舟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我听说妈住院了,妈是......” "别碰我!”阮蕴玉后退两步,靠在冰凉的墙上,“傅淮舟,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蕴玉,我们还没离婚,你母亲……” 阮蕴玉看着傅淮舟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恨意,她的巴掌狠狠甩在傅淮舟脸上,指腹的红痕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甩开了傅淮舟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鞋子在走廊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却在转角处猛地撞进一个身影里。 眼前的女人小腹已微微隆起,孕味裹着淡雅香水味漫过来。 梁暖扶着腰后退半步,看清阮蕴玉时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落回自己腹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蕴玉?好巧。” 阮蕴玉盯着梁暖的脸,还是没想出来她是谁。 “我梁暖,傅淮舟的前任。” 阮蕴玉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着梁暖无名指上的钻戒,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梁暖似乎对她没有任何敌意。 “你也是来孕检的?”梁暖盯着阮蕴玉的肚子。 阮蕴玉一抬眼,看到了妇产科的牌子。 “不是,我不小心走错地方了。” 梁暖微眯着眼睛,一副看穿了阮蕴玉的表情,“你是来看不孕不育的?” “不……” 阮蕴玉的话还没说完,梁暖就开口打断了她,“傅淮舟的弱精症是已经治好了吗?” “???” 阮蕴玉满脸问号。 梁暖同情看着阮蕴玉,“难不成傅淮舟没告诉你,他有弱精症?”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男人的爱都是演出来的 阮蕴玉瞳孔猛缩,盯着梁暖的眸子,似乎想从梁暖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可任凭她扫视梁暖整张脸几遍,她都没看到一丁点说谎的痕迹。 傅淮舟有弱精症? 那这么多年,她一直怀不上,是因为傅淮舟的缘故。 为什么傅淮舟从未……提过他有弱精症。 她是多么想要一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傅淮舟不是不知道的。 为了怀上孕,她吃了不知道多少副中药,肚子上不知道扎了多少排卵针。 直到冰岛之后,被医院确诊不能怀孕后,她才没有继续折腾下去。 脑中似乎有一道惊雷“轰”的炸开。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傅淮舟的问题,那冰岛的翻船也并不是……意外? 是傅淮舟干的? 这个想法,让阮蕴玉脚底生寒。 怪不得……怪不得……阮蕴玉忽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让她不能怀孕,这样就没人会怀疑是他的问题了。 傅淮舟,对她可真狠! 梁暖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抚摸着孕肚,“不过也是……傅淮舟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是慕氏集团千金小姐,要是知道了傅淮舟有弱精症,怎么可能答应和他结婚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慕氏集团千金?”阮蕴玉语气急促。 她的身世,慕知远虽然当着公众面前说过,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慕知远口中找回的亲生女儿“慕晚晴”。 梁暖应该是不认识慕家人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傅淮舟告诉她的。 梁暖有些尴尬摸了摸头,“当初,我和傅淮舟看到慕知远和林若棠来学校找你,听到了你们之间的谈话。” “就是我们大一下学期吧!他们来找你,我由于在新闻上见过您的父亲,就认出了他,当时我想直接走的,是傅淮舟非要……” 阮蕴玉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身体似乎很抗拒这一切,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差点摔掉,还是梁暖扶住了她。 “你还好吗?”梁暖担忧看着阮蕴玉。 阮蕴玉此刻面色如纸,原本嫣红的唇没有任何颜色了,眸中没了任何光亮,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眸中再起波澜。 她在梁暖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冰冷的触感传遍她的五脏六腑,让阮蕴玉根本没办法忽视这种感受。 傅淮舟在大学算是风云人物,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阮蕴玉刚开学的时候,和傅淮舟有过一面之缘。 她有傅淮舟的微信,但两人从未聊过天。 直到大一下学期,她从校外兼职回来,结果在快到学校的一条巷子,被两个小混混给堵在巷子里面,是傅淮舟出现救下了她。 从那之后,她和傅淮舟的交际变得多了起来。 她发现傅淮舟似乎和她很同频。 他们都有洁癖,也都有强迫症,甚至他们喜欢的歌手也是同一个人。 傅淮舟能理解,能包容她所有的小缺点。 刚开始,她对傅淮舟的追求,其实有些反感。 但傅淮舟会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她只不过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想吃贵芳记的抹茶酥。 傅淮舟冒着大雨,跑到十几公里之外的贵芳记给她买抹茶酥。 她生理期不舒服,傅淮舟会贴心准备红糖生姜水,还会准备她爱吃的小蛋糕。 她过年的时候在学校,傅淮舟会在家里打包好吃的给她送过来,他送到她手里的时候,菜还是热的。 就算她的心是块铁,也被傅淮舟给捂热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傅淮舟演的? 这一切都是傅淮舟针对她的算计? 可她那时候确实在傅淮舟眼中感觉到了爱意? 都是演的,都是演的。 阮蕴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两汪清潭载不动沉沉的悲伤。 长睫湿漉漉地颤动,每一次眨动都险险溢出晶莹。 她死死咬住下唇,仰起头,喉间轻微地滚动,将那汹涌的酸涩强咽下去,唯余鼻尖泛红,泪痕未现。 傅淮舟以为娶了她就可以当慕知远的乘龙快女婿,一步登天,结果一切都徒劳。 怪不得傅淮舟和她结婚之后,就忽冷忽热,原来是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怪不得,他陷害慕知远,是报复慕知远当年没帮她。 那么……出轨,也是报复当年,她没去求慕知远。 阮蕴玉喉底翻涌着生铁腥气,她双手攥紧,闭眼几秒后,睁眼,努力平复心情,“你和傅淮舟为什么分手。” “时间太久了,我都快忘记了,似乎是……”梁暖皱眉,努力回想,“似乎是傅淮舟嫌我太粘人?” 她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语气平静,仿佛说的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似乎真的已经释怀了。 “不和你说了,我老公来找我了。” 梁暖笑着朝不远处的高大男人招手,男人连忙小跑了过来,搀扶起梁暖。 两人慢慢离开,梁暖忽然转过身,对着阮蕴玉说道:“傅淮舟,这种人他永远爱的是自己,不值得你喜欢的。” 撂下这句话,梁暖消失在转角。 阮蕴玉看着转角处,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怀疑刚才梁暖对她的话只是她的错误。 手机“叮”了一声,阮蕴玉打开手机,发现是傅淮舟给她发的消息。 傅淮舟:妈,已经转到了vip病房了,你不用担心。 阮蕴玉盯着和傅淮舟的聊天框,直到手机黑屏。 到现在了,傅淮舟他还是在演戏? 强烈的恨意,仿佛无声的尖啸撕咬着她每根神经。 她一闭眼,陆砚清的脸不由自主涌进脑海。 一个疯狂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产生。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醉酒图谋不轨 深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不散空气里沉闷的燥热。 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又很快疲倦地暗了下去,只留下安全出口那点幽幽的绿光,勉强勾勒出靠在1912室门边那个蜷缩身影的轮廓。 阮蕴玉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防盗门,旁边歪倒着一个几乎见底的威士忌酒瓶。 她脸颊绯红,呼吸间带着浓郁的酒气,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确实像个醉得不省人事、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怜虫。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门开了。 陆砚清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清冷的夜气。 他正要踏入,脚步却猛地顿住。 楼道里弥漫的浓烈酒味和地上那团模糊的人影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 借着屋内流泻出的光线,他看清了那张埋在膝盖间的脸。 “阮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惊喜。 地上的人影似乎被这声音惊动,极其缓慢地、带着醉意特有的笨拙抬起头。 眼睛费力地眯了好几下,才终于对焦在陆砚清脸上,随即咧开一个傻乎乎、毫无防备的笑容,声音含混不清:“陆律师…陆砚清?哈…找到你啦!” 她一边傻笑,一边试图撑着冰凉的地面站起来,身体却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软绵绵地向前一扑。 陆砚清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捞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一种淡淡的、被酒意蒸腾过的暖香,直往他鼻腔里钻。 他脸色变沉,手臂用力,半扶半抱地将这个沉重的醉鬼弄进了玄关。 “砰!”防盗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丝凉气。 客厅顶灯的光线有些刺眼。陆砚清半拖半抱着阮蕴玉,把她安置在宽大的深灰色沙发上。 她像一滩软泥,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头歪着,眼睛半阖,似乎随时会彻底睡死过去。 陆砚清无奈微微摇头,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倒了满满一杯凉白开。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回沙发边,弯腰,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中带了几丝无奈,“喝掉。” 阮蕴玉眼睫颤了颤,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蒙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水杯,又抬眼看了看陆砚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她忽然傻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动作迟缓而笨拙地似乎想去接杯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带着一股刻意又不易察觉的巧劲,狠狠撞在陆砚清握着杯子的手上。 哗啦! 一大杯冰凉的水,精准地泼洒开来,瞬间浸透了陆砚清胸前一大片昂贵的丝质白衬衫。 冰凉的液体紧贴皮肤,迅速蔓延开湿冷的触感,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空气瞬间凝固。 阮蕴玉像是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猛地缩回手,双手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醉意的惊呼,“陆律师,对…对不起嘛……” 她眼神飘忽,努力想聚焦又失败的样子,无辜又迷糊。 陆砚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不堪的前襟,又缓缓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沙发上那个“醉醺醺”的女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墨色翻涌,危险的气息无声弥漫。 他忽然俯身,一只手臂撑在阮蕴玉身侧的沙发靠背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对上他冰冷的审视。 他凑得很近,灼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拂过她同样滚烫的脸颊。 “阮蕴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知道这件衬衫值你多久的工资吗?” 拇指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细腻的下颌皮肤上危险地摩挲了一下,加重了那份胁迫感,“嗯?够你老老实实打上半年工了。”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酒味混合的奇异感觉。 阮蕴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下巴被他捏得有点疼,迫使她不得不完全仰视他。 那双近在咫尺的深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像是风暴前夕的海面,平静下藏着致命的漩涡。 阮蕴玉心颤,但她必须演下去。 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眼神努力维持着涣散和迷离,仿佛在艰难地消化他话语里的意思。 几秒钟后,她忽然又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大、更傻气的笑容,声音黏黏糊糊,带着撒娇般的鼻音,“打…打工好累的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像是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脸颊主动蹭了蹭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大手,温软的触感异常清晰。 “那…那怎么办嘛?” 阮蕴玉半眯着眼,眼波流转,带着醉意熏染的媚态。 她直勾勾地望着陆砚清近在咫尺的薄唇,吐息间全是甜腻的酒香,“要不…要不把我…把我赔给你…好不好?” 最后一个“好”字,被她拖得又软又长,像羽毛搔过心尖。 陆砚清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 他盯着她那双雾气蒙蒙、看似毫无心机的眼睛,胸膛起伏的幅度似乎变大了一点。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空气粘稠得能拉出丝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都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然后,他眼底那汹涌的墨色像是被强行按捺下去,归于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平静。 他倏地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直起身,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从未发生。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也随之撤离。 “醉得不轻。”陆砚清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客房空着,今晚老实待着,明天酒醒了立刻走人。”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俯身,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阮蕴玉低低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脸颊顺势贴在他颈侧,隔着那层被水浸透、冰凉又紧贴皮肤的湿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威士忌和她自己身上的暖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混合物。 陆砚清抱着她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下,步伐却依旧沉稳,径直穿过客厅,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只好……赔人了 阮蕴玉闭着眼,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敏感的颈窝皮肤上,带着酒意的湿热。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小巧的鼻尖开始不安分地、极其缓慢地蹭着他线条冷硬的锁骨。 每一次蹭动,都像点燃了一小簇细微却滚烫的火星。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坚硬的岩石。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压抑、几乎低不可闻的抽气声,还有后槽牙被用力咬紧的细微摩擦声。 阮蕴玉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讽刺。 男人还真是贱。 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假惺惺忍着。 之前怎么不见他忍着? 突然,抱着她的力道也骤然加重,勒得她腰肢有些发疼。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酷刑。 陆砚清几乎是粗暴地踢开客房的门,将阮蕴玉毫不温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深深陷下去。 他甚至没开灯,黑暗中,她只听到他丢下一句有几分冷硬的,带着粗重气息的警告:“睡觉!再闹就扔你出去!” 门被大力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隔绝了他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阮蕴玉躺在黑暗中,脸上的醉态瞬间消失无踪。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亮,哪里还有半分迷蒙。 她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现在到装起正人君子了? 黑暗中,阮蕴玉竖起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主卧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紧接着,是主卫方向传来的、清晰无比的花洒被拧开的声音。 水流哗哗地冲击着地面,持续不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那水声听起来……冰冷刺骨,没有任何蒸汽升腾该有的暖意。 冷水澡。 阮蕴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在黑暗里像只蛰伏等待猎物的狼。 她耐心地等待着,听着那冰冷的水流声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停下。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擦拭声。 就是现在。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着脚,像一抹幽魂,悄无声息地穿过黑暗的走廊。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主卫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她停在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外,侧耳倾听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她长叹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关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带着点睡眼惺忪的慵懒。 主卫的门把手转动,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拉开。 陆砚清走了出来,他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浴巾,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滚落,滑过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浴巾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胡乱擦着头发,周身还散发着刚从冷水里浸泡出来的、驱之不散的寒意。 然而,这股寒意在他抬眼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毛巾停在半空。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阮蕴玉就斜倚在他主卧的门框边。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酒气熏染过的连衣裙,领口微乱,露出纤细的锁骨。 头发有些蓬松,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颊边。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清澈得像山涧泉水,哪里有半点醉意。 阮蕴玉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戏谑的笑意,正饶有兴味地、大大方方地上下打量着他这副近乎全裸的出水模样。 陆砚清全身的肌肉在看清她眼神的瞬间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眼底最后一丝因冷水而压下的暗火“腾”地一下,以燎原之势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炽烈、不加掩饰。 那冰冷的水汽仿佛瞬间被蒸腾殆尽,只剩下滚烫的、几乎能灼伤人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汹涌。 时间被拉长,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噼啪作响的火星。 阮蕴玉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怒意和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她甚至又往前挪了小半步,离他更近了些,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流连在他挂着水珠的胸膛上。 然后,她轻轻歪了歪头,唇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加深,用一种清晰无比、带着调侃尾音的语调,慢悠悠地问:“陆律师……”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壁垒分明的胸膛,“冷水澡……够用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砚清动了,他快得如同捕食的猎豹,他猛地甩开手里的毛巾,一步跨前,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和凛冽的怒意。 瞬间逼近,巨大的压迫感如山倾覆。 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掐住了阮蕴玉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猛地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阮蕴玉的后背被这股力量狠狠掼在冰凉的墙壁上,撞得她闷哼一声。 身体被彻底禁锢在他滚烫的胸膛和冰冷的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的水珠落在她的额角和锁骨上,冰凉,却瞬间被他喷薄在她脸上的灼热气息蒸发。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死死锁住她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强自镇定取代的眼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灼热的火星,砸在她脸上:“装醉?” 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数清他因怒意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冷水、沐浴露和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充斥着她的感官。 腰上那只大手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都在颤栗。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前胸却被他炙热的胸膛挤压着,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然而,在那双燃着怒焰、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注视下。 阮蕴玉强压下喉咙口的尖叫和本能的退缩,最初的慌乱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取代。 她抬起眼,迎着他能焚毁一切的目光,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缝隙也彻底消弭。 她的唇几乎要擦上他的下颌线。 一只手,带着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颤抖,缓缓抬起,落在了他赤裸的、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顺着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极其缓慢地、如同弹奏某种危险的乐章。 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他滚烫的喉结上,轻轻一点。 然后,她笑了。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狡黠又勾人的挑衅,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却字字清晰,砸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不然呢?”她指尖在他喉结上画了个小圈,感受到它剧烈的滑动,“你衬衫那么贵……我赔不起钱……”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红唇凑近他紧绷的唇角,吐息如兰,带着酒香残留的甜腻,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只好……赔人了。”阮蕴玉用指腹在陆砚清胸前打圈,“陆砚清,不介意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腰上那只大手的力道猛地加重。 指节深陷进她腰侧柔软的皮肉里,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勒得她瞬间抽了一口冷气,几乎喘不上气。 陆砚清另一只撑在门框上的手猛地收回,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让她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骨头会被他捏碎。 “嘶……”疼痛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生理性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陆砚清的脸又逼近了几分,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风暴中心不再是纯粹的怒意,而是翻涌起一种更复杂、更隐晦,也更危险的东西。 “阮蕴玉,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陆砚清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灼热的砂砾感,重重砸在她脸上。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迫使她仰视他,承受他目光里那几乎能剥皮拆骨的冰冷审视。 陆砚清的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被迫微张的唇上,“是醉得太厉害了?把我当成了傅淮舟?” “还是……”陆砚清停顿了一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瓣,最终牢牢锁住她强作镇定的瞳孔深处。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让阮蕴玉心脏骤停的指控:“你根本就是清醒的,从头到尾,都在装醉勾引我?” “傅淮舟”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阮蕴玉紧绷的神经末梢。 所有的伪装、强装的镇定、刻意营造的媚态。 在这三个字被陆砚清用如此轻蔑、如此直白的口吻点破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啪”地一声,泄得干干净净。 眼底那层因疼痛而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 一股难以遏制的,混杂着被羞辱和被利用的尖锐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下巴还被陆砚清死死捏着,剧痛传来,却远不及他话语带来的冲击让她失控。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偏头,挣脱了他铁钳般的手指,尽管那动作扯得她下颌骨一阵钻心的疼。 “傅淮舟?”阮蕴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所有的柔软和刻意,变得格外冰冷,“陆律师,你确定这个时候要和我提他?” 她语气逐渐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直直刺入陆砚清深不见底的眼眸。 陆砚清摩挲着阮蕴玉的手臂,“不能提傅淮舟吗?” “不能!” “陆砚清,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阮蕴玉冷笑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渣,“当初是谁在我面前,把傅淮舟那些破事一件件摊开?是谁暗示我,用最直接、最让他颜面扫地的方式报复回去?”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控诉的力量砸向对方,“是谁……在我最恨他、最绝望的时候,轻飘飘地告诉我,‘阮小姐,让他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不是很好玩吗?’” 她向前逼近了极小的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仰着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撕开他所有伪装的假面。 “现在倒好,我按你的剧本演了,火点着了……”阮蕴玉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洞察,“你倒在这儿装起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了?” “陆砚清,你真虚伪!”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只剩下阮蕴玉愤怒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陆砚清沉默地看着她。 刚才还翻涌着风暴的眼眸,此刻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的难堪或慌乱,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被他逼到角落、亮出所有尖刺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就在阮蕴玉几乎要被这死寂的压迫感逼疯时,陆砚清终于有了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右眉梢。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傲慢和……一丝玩味,仿佛阮蕴玉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困兽之斗。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向前倾身。 刚才因冷水澡而消散的滚烫气息,此刻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炽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将她重新笼罩。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最终锁住她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所以……”陆砚清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阮蕴玉紧绷的心弦上,“阮小姐,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装醉,又是‘失手’泼水,又是把自己当‘赔款’……” 他刻意停顿,眼底染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喜悦,这喜悦里面似乎还有几丝疯狂。 “阮蕴玉。”陆砚清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那你现在是想清楚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承认觊觎她 “想清楚?”阮蕴玉像是被这句反问彻底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被戏耍的愤怒,还有此刻被他这种居高临下姿态彻底激起的逆反心理,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阮蕴玉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陆砚清赤裸的胸膛上。 她的力道对陆砚清而言如同蚍蜉撼树,陆砚清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她自己手腕生疼。 “我想清楚什么?想清楚你,陆律师有多无耻多虚伪吗?”阮蕴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有些破音,她语气中带了几分豁出去的,玉石俱焚的狠劲。 “觊觎自己好兄弟的妻子,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阮蕴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着陆砚清,像是要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彻底烧穿。 “陆砚清,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陆砚清的瞳孔,在听到阮蕴玉说的话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眼底那片深潭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墨色翻涌,掠过一丝极其锐利、极其危险的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陆砚青没有暴怒,反而在阮蕴玉激烈的指控后,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的笑容毫无温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和坦荡。 “对。”陆砚清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阮蕴玉急促的喘息,“你说的没错。” 他向前逼近半步,那滚烫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柔软。 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未散的水汽,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我就是无耻。”陆砚清盯着阮蕴玉的眼睛,目光锐利如鹰隼,不容阮蕴玉有丝毫闪躲,“我就是觊觎你。”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之间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窗户纸上。 “我只不过让你认清了傅淮舟,然后呢?”陆砚清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阮蕴玉,你告诉我……” 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致命的穿透力: “你来找我,是为了出轨报复傅淮舟……”陆砚清刻意顿了顿,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还是因为慕知远的案子呢?” 他猛地抬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她单薄的衣料,用力戳在她左胸心脏的位置。 阮蕴玉抬起眸子,好整以暇盯着陆砚清,“陆律师,原因重要吗?” “阮蕴玉,你可真随便!”陆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嘲弄。 “你……” 阮蕴玉浑身剧震,像是被“随便”两个字狠狠劈中。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羞辱的惨白。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处遁形的狼狈。 陆砚清确实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并不代表着,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羞辱她。 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阮蕴玉赤着的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突然,手腕被人给拽住。 陆砚清猛地将阮蕴玉抱住,阮蕴玉猝不及防,连惊呼声卡都在喉咙里。 后背重重摔在身后客房柔软的大床上,弹了一下。 眩晕感袭来,阮蕴玉眼前发黑。 没等她挣扎起身,一道沉重的阴影已经压了下来。 陆砚清单膝跪上床沿,高大的身躯带着未散的怒意和冷水澡也浇不灭的滚烫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身体两侧的床单上。 浴巾早已散乱,壁垒分明的胸膛赤裸地压近,滚烫的皮肤几乎贴上她的。 他的呼吸粗重,喷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凶狠。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的脸,像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里面每一丝颤抖的灵魂。 “这是生气了?”陆砚清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目光也陡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阮蕴玉被迫仰视着陆砚清。 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因为压抑的欲望而显得有些扭曲,眼底翻涌的墨色像是暴风雨前最深沉的夜海。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骨头都在呻吟。 身体被他滚烫的气息和沉重的压迫感死死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一种巨大的、被彻底看穿和掌控的恐慌攫住了她。 刚才那股被羞辱的愤怒,此刻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赤裸的欲望威胁面前,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就当是被狗给咬了。 可她看着陆砚清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那里面能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苍白、慌乱、无处遁形的脸。 陆砚清盯着她眼底那片被恐惧冲刷得无比清晰的抗拒,身体骤然僵住。 她不情愿。 翻涌的怒焰和炽烈的欲望,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混着冰块的冷水。 他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眼身瞬间凝固、冷却。 陆砚清眼底那骇人的风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 力道之大,让阮蕴玉的手臂被甩开,无力地落在身侧。 他直起身,看也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抓起散落在床尾的浴巾,胡乱地往腰间一系,转身就走。 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僵硬,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滚。”一个字,冰冷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然后被主卧门“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隔绝。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睡了 阮蕴玉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房间里还残留着陆砚清身上清洌又危险的气息。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阮蕴玉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冲向玄关。 手指颤抖着,摸索着冰冷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深夜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吹在阮蕴玉汗湿的额发和滚烫的脸颊上。 她一步跨了出去,握住门把手的手,猛地顿住。 林若棠那张苍白的脸,毫无征兆地在她眼前闪过。 紧接着就是傅淮舟那张虚伪至极的笑脸。 门板冰冷的触感抵着她的指尖,让她瞬间冷静了几分。 现在能救慕知远的,只有陆砚清了。 要想和傅淮舟离婚得到更多,也只有陆砚清能帮她。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 “咔哒。” 阮蕴玉收回了关门的手,门重新弹开了一条缝隙。 她站在门口,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昏黄地打在她身上,照着她惨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一转身,门内,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束缚。 阮蕴玉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犹豫和那点残存的自尊都吸进肺腑,再狠狠碾碎。 再睁开眼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阮蕴玉转过身,重新踏进了那扇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主卧的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 阮蕴玉赤着脚,穿过黑暗的客厅,停在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前。 她抬手,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板。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阮蕴玉没有犹豫,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陆砚清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几乎融进外面城市的稀疏灯火里。 他听到了开门声,却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腰间只围着那条浴巾,宽阔的肩背线条绷紧,透着压抑的怒意和疏离。 阮蕴玉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然后,她抬起手,犹豫了几秒钟,将伸向自己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陆砚清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下,阮蕴玉的连衣裙拉链已经拉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细腻白皙的肩头和一小片光洁的背脊。 她低着头,手指还停留在拉链上,动作因为他的突然转身而顿住。 陆砚清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钉在阮蕴玉身上。 他看清了她脸上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看清了她眼底那片死寂的、放弃挣扎般的灰败。 没有羞涩,没有诱惑,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一股无名怒火混合着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刺痛猛地窜上心头。 “够了!”陆砚清低吼出声,声音因为压抑而嘶哑变形。 他一步跨前,带着凛冽的怒意,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攥住了她正在下拉拉链的手腕,“阮蕴玉,够了!” 阮蕴玉抬起头,迎上了陆砚清燃着怒焰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情欲,只有被她的行为彻底激怒的冰冷审视。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灰败深处,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近破碎的祈求。 那眼神,像似乎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明知有毒,也别无选择。 她没有挣脱他的钳制,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他那只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手背皮肤。 “陆砚清……”阮蕴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进他翻涌着怒意的瞳孔深处,一字一句说道:“帮我救慕知远,条件……随你开。”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都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陆砚清死死地盯着阮蕴玉的眼睛。 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冰凉,那细微的颤抖却像电流,顺着他的皮肤一路窜上心尖。 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暗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要压垮神经。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深不见底的眼眸。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害怕这沉默,害怕陆砚清的拒绝。 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踮起脚尖,冰凉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和绝望的孤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印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异常灼热的喉结。 温软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最敏感的地带。 陆砚清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瞬间失控地加重。 喉结在她唇下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哼逸出。 那声闷哼像点燃了最后一丝引线。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砚清猛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在她失去支撑惊呼出声的瞬间。 滚烫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 另一只手穿过她微敞的衣襟,覆上她光滑微凉的背脊,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 陆砚清低下头,滚烫的、带着掠夺气息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带着惩罚和某种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狠狠的、不容拒绝的覆压下来,瞬间吞噬了阮蕴玉所有的惊呼和那点可怜的氧气。 黑暗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点理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三个月的情人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阮蕴玉是被一阵强烈的酸胀感和浑身的粘腻惊醒的。 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疯狂、纠缠,还有灼热的喘息和滚烫的汗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阔而赤裸的胸膛。 陆砚清沉睡着,他有力的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懊悔的情绪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昨晚是她太冲动了。 阮蕴玉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试图从陆砚清沉重的臂弯里挪出来。 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身旁的陆砚清。 阮蕴玉一只手扶着腰,她的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痛得很。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她的脚触到了冰凉的地板。 阮蕴玉撑着发酸的身体,无声地坐起,背对着床上的人。 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此刻毫无血色的侧脸。 她咬着牙,准备强撑着站起来。 腰间骤然一紧。 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阮蕴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而滚烫的胸膛里。 陆砚清不知何时醒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光裸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拂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 “想去哪儿?”陆砚清的声音低沉,带着初醒的慵懒,手臂却像铁箍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阮蕴玉身体瞬间绷紧,像受惊的猫,“上班。” 她声音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和不易察觉的颤音,她试图掰开他箍在腰间的铁臂。 陆砚清的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手臂纹丝不动。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荧蓝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6:13。 “还没到六点半?”陆砚清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环在阮蕴玉腰间的手不松反紧,另一只大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移。 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我怎么不知道律所……这么早开门的?” 他指腹带着薄茧,如同带着电流,轻易地撩拨起昨夜她残留的记忆和身体的敏感。 阮蕴玉猛地一颤,声音都变了调:“陆砚清,放开我,我……” “嘘……” 陆砚清打断她的话,温热的唇瓣贴上她脖颈侧边跳动的脉搏。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乱跳。 陆砚清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时间……还早得很。”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砚清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重新拖回了柔软而凌乱的床铺深处。 “不……唔……” 所有的抗议和挣扎都被他滚烫而霸道的吻彻底吞噬。 这一次,陆砚清像是彻底撕去了最后一丝克制的外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凶狠和不容抗拒的掠夺。 阮蕴玉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汹涌的浪潮抛起又落下。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榨尽,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无法控制的沉沦。 …… 意识再次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浮起时,强烈的光线已经透过窗帘缝隙。 阮蕴玉猛地睁开眼,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电子钟显示着:9:23。 她倒吸一口冷气,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 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 床边椅子上,整齐地放着一套全新的女装,从内衣到连衣裙,都是她的尺码。 她咬着牙,忍着浑身不适,快速穿戴整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只感觉陌生。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有些红肿。 阮蕴玉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混乱,拉开了主卧的门。 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飘了过来。 她顺着味道走向客厅旁边的开放式厨房,脚步顿住。 陆砚清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 他换了一身垂感很好深灰色家居服,腰间却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浅色围裙。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肩背线条,锅里滋滋作响,他正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和培根,动作竟然意外的……熟练。 这画面透着一种诡异的家常感,让阮蕴玉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脚步放轻了几分,径直走向玄关。 手刚摸到冰凉的门把手。 “吃了再走。”陆砚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蕴玉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几秒后,身后传来餐盘轻轻放在岛台上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陆砚清解开了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到岛台一侧坐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开始切割自己盘中的食物。 “过来。”他再次开口,这次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空气凝滞了几秒。 阮蕴玉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沉默地走到岛台另一边,拉开高脚椅坐下。 她的面前,也放着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焦脆的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她拿起刀叉,低着头,开始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 刀叉碰撞着瓷盘,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是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陆砚清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目光却落在对面那个低头沉默进食的女人身上。 她吃得很快,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急切,眼神始终垂着,回避着任何可能的视线接触。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陆砚清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玻璃杯底磕在岛台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打破了沉默。 阮蕴玉切食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更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 “昨晚的事……”陆砚清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敲在凝固的空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不是交易吗?” 阮蕴玉咀嚼的动作彻底僵住,握着叉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砚清的目光锐利地锁着她低垂的侧脸,仿佛要穿透她强装的平静。 “做我三个月的情人。”陆砚清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冰冷得可怕。 “三个月内,随叫随到。”陆砚清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合同,“我保证慕知远能顺利出来。” “哐当!”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捉奸 阮蕴玉手中的叉子脱力,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被赤裸裸标价的刺痛。 她死死地盯着陆砚清,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冷酷。 陆砚清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掌控者的平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成冰。 阮蕴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破釜沉舟的锐利。 她重新拿起掉落的叉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谈判般的冷静,“半个月。” 陆砚清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像是没听清,微微侧头:“什么?” “我说。” 阮蕴玉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审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只做半个月的情人。”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眼底的冷漠被一种更深,更炽热的情绪给取代。 他缓缓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岛台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讨价还价?”陆砚清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危险的兴味,“阮小姐,你觉得……” “叮咚——叮咚——” 清脆而急促的门铃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餐厅里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 陆砚清被打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看了一眼玄关方向,又转回目光,重新落在阮蕴玉紧绷的脸上。 阮蕴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得心脏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叉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阮蕴玉几乎是立刻移开了与陆砚清对视的目光。 她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食物残渣,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陆砚清的目光在阮蕴玉骤然苍白的侧脸和紧握叉子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失落。 他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利落地起身,离开了岛台,迈步走向玄关。 房间响起极其轻微的,手指触碰电子屏的声音。 门口的监控屏幕亮起微光。 陆砚清宽阔的肩背似乎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低、极轻,却带着十足玩味和恶意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用一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阮蕴玉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对着可视门铃的方向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 “傅总,这么早过来干嘛?”陆砚清的说是对傅淮舟说的,可他转头,目光却牢牢锁着阮蕴玉瞬间血色尽褪的脸。 “陆哥,我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陆砚清拖长了尾音,抬手关掉了可视门铃的声音。 “你老公都来捉奸了,你还不快躲起来?” “捉奸”二字如同惊雷炸响。 阮蕴玉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猛地弹起,“哐当!” 高脚椅被她撞得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她像受惊的兔子,慌乱的目光扫过客厅,瞬间锁定那扇刚刚离开的主卧门。 她看也没看陆砚清,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就冲。 陆砚清看着她惊慌失措、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向主卧的背影,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加深。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手指在门禁屏幕上轻轻一点。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 厚重的入户门被陆砚清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清晨微凉的空气混着浓烈烟草味和一股酒气涌了进来。 傅淮舟站在门外。 他显然来得匆忙,昂贵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眼下带着熬夜的乌青,下巴冒出一层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棘手问题熬出来的疲惫和阴郁。 门开的瞬间,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上了几分讨好。 “陆哥。”傅淮舟开口,声音沙哑紧绷,“这么早,打扰了。” 陆砚清单手插在深灰色家居裤口袋里,身体随意地倚靠着门框,姿态慵懒闲适,仿佛只是清晨小憩被打断。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平静无波地迎上傅淮舟审视的目光,“傅总,找我有什么事?” 傅淮舟的目光越过陆砚清的肩头,迅速扫向光线充足的客厅内部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晰短促的关门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突兀地从主卧方向传来,在清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淮舟眼神扫过台面,下巴朝双人早餐和主卧门抬了抬,调侃道:“陆哥,怪不得你这么久才开门呢?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陆砚清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反而侧身彻底让开了门,“傅总,大清早好奇心挺重。” 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调侃后的淡然。 傅淮舟被陆砚清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更加好奇了,“陆哥,我又不是外人,让嫂子见我一面呗。” 陆砚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右眉梢。 “那我问问她?” 主卧门内。 阮蕴玉背脊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她仿佛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自尊被碾碎 阮蕴玉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的手闪电般摸向门内侧的锁钮。 用力一拧,却纹丝不动。 她瞳孔骤缩。 这门……根本没法反锁?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门把手已经从外面被压了下去,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开始推动门板。 阮蕴玉脑子里嗡的一声,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住门板内侧。 见阮蕴玉如此抵抗下,陆砚清用力小了几分,但门还是被推开了一条几指宽的缝隙。 缝隙外,陆砚清之前冷漠的脸上,此时却写满恶劣。 他深邃的眼眸隔着缝隙精准地锁定了门内阮蕴玉惊恐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躲什么?”陆砚清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清晰地传向客厅方向,显然是说给傅淮舟听的,“都是自己人,出来打个招呼?这么害羞?” “陆砚清……你!”阮蕴玉看着近在咫尺陆砚清脸,气得浑身发抖。 她隔着门缝狠狠瞪着他,用口型无声地怒骂:“你……混蛋!” 狗男人。 他就是故意的! 要是真被傅淮舟察觉到什么,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办! 他一个律师,和好朋友的老婆纠缠不清,名声就彻底毁于一旦。 陆砚清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掌控一切的恶劣。 他非但没有收力,反而借着那条缝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阮蕴玉的耳廓上,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不用去上班了。” “晚上七点,陪我去参加个饭局。” “我不……”阮蕴玉本能地抗拒,口型刚做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拒绝。 陆砚清也不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就这样盯着阮蕴玉,“你总不想让傅淮舟知道,昨晚我们睡了吧!” 他视线偏移了几分,目光移到床上。 床上的床单被套都皱成了一团,床单上凌乱的痕迹透露着昨晚的疯狂。 陆砚清声音很小很小,阮蕴玉盯着他的嘴唇口型,才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阮蕴玉瞪着陆砚清,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松开唇,她眼底的抗拒被愤怒给取代。 “我可不怕!有本事你就让他知道!”阮蕴玉声音中的颤抖暴露了她害怕的情绪。 她就不相信陆砚清会直接和傅淮舟坦白。 陆砚清冲着阮蕴玉微微一笑,“傅总……” “别……”阮蕴玉怂了,快速截断陆砚清的话。 她看向陆砚清的眼神满是卑微的讨好。 “我陪你去!” 话音刚落,门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陆砚清满意地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背对着门缝里阮蕴玉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面向客厅里正探究地看过来的傅淮舟,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算了。”陆砚清摊了摊手,“小姑娘脸皮薄,害羞得很,下次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 傅淮舟的目光在那条迅速合拢、再无动静的门缝上停留了一瞬。 他视线又落回陆砚清脸上,嘴角也扯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点男人间调侃意味的弧度:“啧,陆律师,这是……金屋藏娇还藏着掖着?” “行吧!我也能理解,下次可别推脱了。” “好说。”陆砚清随口应着,姿态轻松地走向衣帽间的方向,“稍等两分钟,我换身衣服。” “正事的话,还是去律所谈。” 傅淮舟挑眉,脸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好。” 陆砚清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仿佛刚才主卧门口那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傅淮舟看着陆砚清消失在衣帽间门口,目光又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无声无息的主卧门。 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很熟悉…… 就是上次林婉婉生日会的女人吧。 衣帽间里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很快,陆砚清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走了出来,他又恢复成了那个一丝不苟、气势迫人的陆大律师模样。 “走吧。”陆砚清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利落。 傅淮舟收起手机,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砰。” 厚重的入户门被关上的声音,如同一个休止符,终于重重落下。 死寂重新笼罩了公寓。 主卧门内。 阮蕴玉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顺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薄薄的衣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片粘腻的冰凉。 她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莫名的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这样是不是不对……毕竟她还没和傅淮舟领离婚证。 或许她昨晚就不应该来找陆砚清的。 是她太冲动了。 门外彻底安静了。 只有阮蕴玉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腿都开始发麻,她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脸上毫无血色,只有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血痕。 她扶着冰凉的门板,一点点撑起虚软的身体。 手指颤抖着,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这一次,没有阻力。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拧动把手,拉开了一条门缝。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岛台上那两套刺眼的餐具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 她赤着脚,像一抹游魂,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也踩在自己破碎的自尊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被傅淮舟跟踪 阮蕴玉从陆砚清公寓离开,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一进医院,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灌满鼻腔。 阮蕴玉脚步虚浮地穿过医院嘈杂的候诊大厅,一夜未眠加上刚才的事情,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蕴玉?” 一个低沉、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嘈杂,精准地钉在她耳膜上。 阮蕴玉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凉了一半。 她僵硬地转过身。 傅淮舟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脸色比清晨在陆砚清家门口时更差,眼下的乌青浓重,下巴胡茬更显杂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熬干了的阴鸷和…一种焦躁的疲惫。 傅淮舟死死地盯着阮蕴玉,眼神复杂得惊人,有惊怒,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 “你怎么在这里?”阮蕴玉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夜放纵后的疲惫和本能升起的警惕。 傅淮舟不是和陆砚清去了律所吗? 阮蕴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傅淮舟的目光像探照灯,在阮蕴玉苍白的脸上,略显凌乱的发丝,崭新的连衣裙上反复扫过。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 这件连衣裙不是她昨天穿的连衣裙。 傅淮舟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被背叛般的沙哑和质问: “昨晚,你去哪了?”傅淮舟紧紧盯着阮蕴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或闪躲,“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整晚,你都没有回家!你去哪里了?”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翻腾的怒意和更深的不安。 “傅淮舟,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情?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管过?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说完,阮蕴玉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 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眼底瞬间结冰,警惕和愤怒取代了疲惫,“我家楼下?” 阮蕴玉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傅淮舟,“傅淮舟,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她住的地方目前只有慕临川知道,甚至连林晴都不知道。 阮蕴玉向前逼近一小步,看着傅淮舟躲闪的眼神,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向他,“你跟踪我?” 傅淮舟被阮蕴玉眼中骤然爆发的冰冷和指控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防备,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却激起了更深的烦躁和一种被误解的憋闷。 “跟踪?”傅淮舟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受伤的愤怒和急于撇清的辩解,“蕴玉,我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孩子,需在外面不安全,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把“我是你丈夫有权利知道你住在哪里”咽了回去,语气强硬地重申,“我是为了你安全!” “安全?”阮蕴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里的冰寒更甚,“傅淮舟,收起你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我的安全不需要你操心,更不需要你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来‘关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不想再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纠缠哪怕多一秒。 “让开!”阮蕴玉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侧身就要从他旁边挤过去。 傅淮舟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她,却被她厌恶地狠狠甩开。 阮蕴玉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块甩不掉的,肮脏的污秽。 “阮蕴玉!”傅淮舟看着那决绝离去的背影,低吼着她的名字。 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被彻底无视和拒绝的暴怒与一丝……狼狈的痛楚。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住院部的电梯口。 …… 推开VIP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混合着消毒水味飘来。 阮蕴玉脸上的冰霜还未完全褪去,却在看到病床上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努力挤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林女……”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笑容僵在脸上。 病床旁,除了林若棠,还坐着一个人,慕临川。 慕临川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正微微倾身,将一个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递到林若棠手中。 林若棠靠坐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正和慕临川低声说着什么,气氛显得异常融洽和谐。 “蕴玉,你来了?”林若棠看到阮蕴玉,脸上笑容更深,带着点嗔怪,“怎么脸色这么差?快过来坐。” 她没察觉到阮蕴玉瞬间剧变的情绪。 慕临川也适时转过头,脸上温和的笑容无懈可击,仿佛之前所有的龃龉都不曾存在,“阿玉,你来了?正好,刚和妈聊到你呢。” “聊我?”阮蕴玉的声音冰冷,像淬了冰渣。 她没理会慕临川,也没走向林若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阮蕴玉就站在门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她直直望向慕临川,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愤怒,“慕总,真是好兴致,百忙之中还有空来医院……?” 慕临川现在假惺惺过来是要干嘛? 病房里温馨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若棠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无措地看看女儿,又看看慕临川:“蕴玉,你怎么这么说话?临川他……” 慕临川起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妈,蕴玉这是和我闹脾气了,你先休息吧!我和蕴玉出去聊。”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 林若棠慈爱看着阮蕴玉,“和你哥好好说。” 阮蕴玉本来是不想出去的,目光接触到林若棠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走出了病房。 慕临川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病房门,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 阮蕴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别过头,没看慕临川,也没回答慕临川。 慕临川站在离阮蕴玉几步远的地方,他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昂贵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看看这个吧。”慕临川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阿玉,你会感兴趣的。” 他将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阮蕴玉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 慕临川也不在意,直接当着她的面,动作优雅地解开了文件袋的缠绕线,从里面抽出了几页纸。 最上面一页,抬头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阮蕴玉的眼底: 遗嘱声明 立遗嘱人:慕知远 阮蕴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慕临川将那份遗嘱翻到最后一页,清晰地展示在她眼前。 上面是慕知远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公证处的鲜红印章。 日期……赫然是慕知进监狱前三个月。 “阿玉,你看清楚了吧!”慕知远声音严肃了几分。 “在他进去之前,就把慕氏集团名下最值钱的核心股权,还有他放在瑞士银行那笔信托基金……”慕临川刻意停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刺向阮蕴玉瞬间失血的脸。 “受益人是我。” “没有你母亲的名字,更没有你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阮蕴玉脑中炸开,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遗嘱?受益人……是慕临川一个人? 没有林若棠? 林若棠是他的妻子,在法律上她是慕知远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么多年,林若棠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全心全意爱着他,甚至在他进监狱之后,也只有林若棠一个人想救他出来。 结果……慕知远……把他完全财产……留给了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子”? 而他以为的好“儿子”,是他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尖锐的,被愚弄的刺痛瞬间攫住了阮蕴玉。 她真为林若棠感到不值。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 他快速地将遗嘱收回文件袋。 “所以,阿玉,你现在还想救慕知远吗?” 背后传来的冰冷感让阮蕴玉冷静下来,她仰着头,警惕地看着慕临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傅淮舟的种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入暮色中的车流。 车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车内却弥漫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阮蕴玉靠在座椅上,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她眼神空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临川的话一直回响在她脑海中:阿玉,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和你一直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我陷害慕知远,不是为了钱,单纯就是为了报复慕知远。 你难道不想报复慕知远吗? 慕知远,这种人,他配当你的父母吗? 你又何必为了救他,和陆砚清这种人纠缠不清呢? 阿玉,陆砚清不是什么好人!你相信我! “怎么了?”身旁的陆砚清突然开口。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魂不守舍的,是觉得昨晚对不起傅淮舟了?” 阮蕴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 陆砚清嗤笑一声,身体微微侧向阮蕴玉,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省省你那点廉价的愧疚心吧,傅淮舟现在可没空管你昨晚睡在哪个男人床上。” 阮蕴玉终于动了动眼睫,但依旧没看陆砚清。 陆砚清像是很满意阮蕴玉细微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林婉婉,怀孕了你知道吧!刚满三个月。” “傅淮舟的种。” 阮蕴玉呼吸猛地一窒。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傅淮舟不是有……” “弱精症?”陆砚清眼底闪过差异,他还是精准地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是啊,傅大总裁自己都纳闷了,所以……” 陆砚清故意拉长了调子,欣赏着阮蕴玉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特意找人盯着做了羊水穿刺,结果……千真万确,林婉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傅淮舟的种!” 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现在那位林小姐胎像不稳,正躺在中心医院VIP病房里保胎了,傅淮舟一天恨不得跑八趟,嘘寒问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哪有功夫管你这‘前妻’的死活?” 阮蕴玉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攥紧了裙摆。 明明她对傅淮舟已经没期望,可她的心脏还是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捏。 原来如此……怪不得早上在医院碰到他……是去看林婉婉的。 她心里涌上一股冰凉的,巨大的荒谬感,最后都变成了尘埃落定般的死寂。 原来,她自以为的“报复”,在傅淮舟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傅淮舟早已在另一个女人那里,孕育着新的希望和未来。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刺痛,随即被更深的、自我厌弃般的漠然覆盖。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只是将脸更深地转向窗外,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进那片流动的黑暗里。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沉默的,带着破碎感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抓不住。 随即,那点情绪又被更深的冷硬覆盖。 他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信我?”陆砚清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几下。 下一秒。 一个熟悉却带着一种陌生疲惫和隐隐激动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流淌出来,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是,刘医生,结果我看到了……是真的?” “羊穿结果……确定是我的?……太好了!” 是傅淮舟的声音。 那声音里的狂喜、激动。 是她从未听过的。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早已麻木的心脏。 录音很短,只有这关键的几句。 陆砚清按灭手机屏幕,随手丢在中间的扶手箱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阮蕴玉僵硬的背影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补充道:“哦,对了。他今天早上那么着急忙慌地找我……”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就是想让我做他的离婚律师。尽快、干净地,把你这个‘障碍’清掉,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地迎接他的新老婆和新儿子。” 障碍……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车窗上模糊地映出她惨白的脸,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现在不和她离婚,原来是没确定林婉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好和她离婚。 顺便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找好律师。 阮蕴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 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彻底封闭自己的姿态,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现在了,她还是忘不掉傅淮舟吗? 傅淮舟在她心里就是这么重要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陆律,凯悦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陆砚清率先推开车门,冷冽的夜风瞬间灌入。 他站在车边,没有回头,有些生气的说了一句,“下车。”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整理了一下礼服裙摆,推开车门,踩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陆砚清已经伸出手臂,等着她。 阮蕴玉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顺从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臂弯。 肌肤相触,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而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两人并肩走进凯悦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映照着来往衣着光鲜的宾客。 就在踏入大厅的瞬间,阮蕴玉的目光被大厅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被柔和射灯笼罩的玻璃展柜吸引了过去。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琵琶。 琵琶造型古朴典雅,琴身线条流畅,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红色光泽,显然是上等的紫檀木。 琴轴、琴轸、覆手等部位镶嵌着细腻的象牙或螺钿装饰,繁复精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琴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眼处镶嵌着两颗小小的、流光溢彩的鸽血红宝石。 整把琵琶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无声的高贵与神秘。 阮蕴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属于专业者的惊艳和赞叹。 这把琵琶,绝对价值连城,是真正的古董珍品。 陆砚清感觉到阮蕴玉瞬间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喜欢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油腻男骚扰 阮蕴玉愣怔了几秒钟,微微摇头。 “想要,你也买不起。”陆砚清对着阮蕴玉恶劣一笑。 阮蕴玉无语地低下头。 陆砚清带着阮蕴玉继续走向通往包厢的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的“云顶”包厢。 门一开,喧闹的谈笑声和浓烈的烟酒味便扑面而来。 包厢极大,装修奢华。 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清一色的中年男人,个个衣着不凡,气度沉稳,显然都是非富即贵。 看到陆砚清进来,谈笑声瞬间小了下去。 “哎哟,陆大律师!可算来了!就等你了!”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率先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带着赤裸裸的惊艳和贪婪,在阮蕴玉身上逡巡。 “陆总,这位是?”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些的男人也笑着问,目光同样在阮蕴玉脸上停留。 陆砚清带着阮蕴玉走到主位旁,姿态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才抬眼扫了众人一圈,他语气平淡无波:“我秘书,阮蕴玉。” 介绍得极其简短敷衍,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秘书?哈哈哈!”那个花哨衬衫的男人,叫郭帆。 郭帆本市最大的建筑公司,领航的总裁。 他闻言夸张地大笑起来,挺着硕大的啤酒肚,绿豆般的眼睛色眯眯地黏在阮蕴玉身上,“陆律师,真是好福气啊,连秘书都这么标致。” “阮小姐是吧?幸会幸会!”他伸出肥厚的手掌。 阮蕴玉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疏离客套的微笑,指尖飞快地碰了一下郭帆油腻的手掌便立刻收回。 “郭总好。” “阮小姐看着真年轻,气质也好,哪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啊?”郭帆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浓重的雪茄味混合着酒气喷过来。 “普通学校,不值一提。”阮蕴玉垂下眼,声音冷淡。 “诶,谦虚了!”郭帆嘿嘿笑着,目光像黏腻的蛇信子在她身上舔舐,他还想继续说话,陆砚清开口了。 “阮秘书,你做到我这边来。” 陆砚清把他左边的椅子拉开,歪头示意阮蕴玉做过去。 这个举动对于阮蕴玉来说,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没有任何犹豫,离开座位,走到陆砚清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郭帆是个老油条,瞬间明白,陆砚清和阮蕴玉是那种关系。 可他看上的女人,他可没那么轻易放弃。 “刚才在大厅,我看阮小姐盯着那把琵琶看了好久?”郭帆撑着头,依旧盯着阮蕴玉,“怎么,阮小姐也懂这个?” 阮蕴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平静:“略懂皮毛。” “哎呀,太好了!”郭帆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那可是好东西,明朝的老物件,凤穿牡丹的紫檀琵琶,平常人摸都摸不到的,今天特意从收藏馆借出来摆在凯悦撑场面的。” 他得意地扬着下巴,眼中闪着精光,看向阮蕴玉的眼神充满了施舍般的恩赐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阮小姐既然懂行,又恰好在这儿,这就是缘分啊!” “来来来,露一手!” “也让我们这些大老粗开开眼,听听这古董琵琶到底是什么仙音。” 他一边说,一边对门口的服务员大声吆喝:“去!把大厅那琵琶给我拿上来!小心点!碰掉一块漆皮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服务员应声而去。 阮蕴玉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砚清,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求助和慌乱。 这把琵琶价值连城,她根本不想碰,更不想在这种场合像个戏子一样被强迫表演。 然而,陆砚清仿佛没接收到她的目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眼神低垂,专注地看着自己指间的动作,侧脸线条冷硬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阮蕴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 她明白了。 他带她来,就是让她来承受这一切的。 他是故意的。 “陆律……”阮蕴玉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砚清终于抬了下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又看向一脸兴奋等着看戏的郭帆,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郭总,你就这么想听我秘书谈琵琶?” 他故意家中“我秘书”三个字,语气中暗含着威胁。 郭帆依旧嬉皮笑脸,“陆律师,我也是想着这琵琶难得,正好阮秘书又会弹琵琶……” “陆律师,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他这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陆砚清。 两人的博弈无声开始。 陆砚清扯了扯嘴角,对着郭帆笑了出来,“既然郭总这么想听,我自然不会扫郭总的兴。” 听到这句话,阮蕴玉感觉自己被耍了,恶狠狠瞪了一眼陆砚清。 包厢里其他几个人也笑着附和: “是啊,阮秘书,让我们也沾沾光!” “郭总可是难得大方一次,把那宝贝都请上来了!” “陆总都发话了,阮秘书就别推辞了嘛!” 阮蕴玉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承受着所有人或好奇、或戏谑、或贪婪的目光。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攥紧了拳头,情绪就在发泄的边缘。 很快,那把价值连城的紫檀琵琶被两个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放在包厢中央一个临时搬来的红木琴架上。 射灯的光线打在上面,凤首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更显其华贵不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阮蕴玉身上,等着她的表演。 郭帆更是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里闪烁着施虐般的快意:“阮小姐,请吧,让我们听听这价值千万的宝贝,能弹出什么天籁之音?”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绿茶男演戏,演到你流泪 听到郭帆油腻的声音,阮蕴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吸了口气,正要开口拒绝。 “阮秘书。” 陆砚清的声音不高,阮蕴玉下意识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极轻微的,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阮蕴玉不解地微微歪头看着陆砚清。 “阮秘书。”陆砚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那份放在车里的项目补充协议,忘了拿上来,你去取一下。” 他随手将车钥匙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阮蕴玉面前。 阮蕴玉有些愕然地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看陆砚清。 他眼神平静,仿佛真的只是让她去拿份文件。 她心里清楚,陆砚清这是替她解围,她咬了咬下唇,感激看了眼陆砚清。 她抓起钥匙,低着头,在郭帆不满的嘟囔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包厢。 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包厢内。 阮蕴玉一走,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陆砚清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主位旁边得意扬扬的郭帆。 “郭总。”陆砚清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得让包厢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都消失了,“我的人,你也敢动?” 阮蕴玉都没给他一个人弹过琵琶,这些人怎么配的? 郭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被更浓的嚣张取代。 他挺了挺硕大的啤酒肚,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威胁,“陆砚清,少他妈在老子面前摆谱!给你面子叫你声陆律师,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他身体前倾,油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陆砚清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谁不知道你是陆家不要的弃子,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靠着点小聪明弄个破律所,真以为能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弃子”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子弹,狠狠射进死寂的空气里。 陆砚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郭帆被陆砚清的反应激得更加恼怒,声音更加尖厉,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识相,乖乖让那个姓阮的小娘们儿陪老子一晚,让老子消了这口气……哼!” 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颤,“你跟老子律所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老子让你那破砚衡,明天就关门大吉!” “郭总,消消气,消消气!” “是啊郭总,一个女人而已,何必伤了和气……” “陆律师,您看这……” 旁边的几个男人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到极点,连忙七嘴八舌地打圆场,试图灭火。 虽然他们也看不上郭帆的做派,但更忌惮陆砚清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砚清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试图劝和的人,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平静无波。 那几个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 几乎是同时,他们噤了声,然后像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动作僵硬地起身,低着头,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包厢,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转眼间,偌大的奢华包厢里,只剩下陆砚清和郭帆两人。 郭帆看着刚才还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瞬间跑光,脸上的嚣张气焰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依旧稳稳坐在那里,气场却如同实质般压过来的陆砚清,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吼道:“陆……陆砚清,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是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砚清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包厢顶灯的光线折射在杯子上,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郭帆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胖脸上,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像情人间的呢喃,“郭总,你说得对。” 下一秒。 “咻——啪嚓!” 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郭帆的额角。 瞬间碎裂。 冰凉的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郭帆油腻的额发和肥硕的脸颊淌下。 “啊!啊” 郭帆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捂着瞬间肿起老高,血流如注的额角。 巨大的疼痛和恐惧让他像受惊的肥猪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就要往门口跑。 “不好意思,手滑了。”陆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轻飘飘地响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郭帆面前。 没等郭帆反应过来,一记带着风声的重拳,狠狠砸在他那肥厚的下巴上。 沉闷的击打声和郭帆杀猪般的哀嚎在空旷的包厢里交织回荡。 直到郭帆那张原本就油腻的脸,彻底肿成了发面馒头,青紫交加,口鼻流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 陆砚清这才停了手,微微喘息。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郭帆,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蹲下身,揪住郭帆的衬衫领子,将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拉到自己眼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 “对了,你忘了一件事。” 他盯着郭帆那双充满恐惧,几乎要翻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家的弃子,也姓陆。” 他松开手,任由郭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和污秽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哒…哒…哒…” 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包厢门外。 陆砚清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和冰冷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惊人。 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最后落在了地上那片最大的水晶杯碎片上。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弯腰,闪电般捡起那片锋利的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划了下去。 “嘶啦——”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一道伤口瞬间绽开,鲜红的血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迅速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剧痛传来,陆砚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却挑眉得意一笑,然后瞬间转换为无辜和委屈的表情。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阮蕴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当她看清包厢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碎裂的屏风,翻倒的椅子,满地狼藉的杯碟碎片和食物残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和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惊恐地扫过地上那个蜷缩着,肿成猪头,生死不知的胖子。 最后,定格在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陆砚清身上。 他背对着门口,微微佝偻着身体,右手紧紧捂着鲜血淋漓的左手,鲜红的血液正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滴落。 那件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袖口,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额角布满冷汗,深邃的眼眸看向阮蕴玉。 “阮秘书……”陆砚清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强挤出笑容,“你……回来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顶级茶术 阮蕴玉赶紧去扶着陆砚清,“我送你去医院。” 陆砚清泄了力,整个人贴在了阮蕴玉身上,“回公寓,让程承找医生。” 医生干净利落包扎陆砚清的左手,给陆砚清打了一针破伤风疫苗。 阮蕴玉站在一旁,看着那刺目的纱布,又瞥了一眼陆砚清苍白的脸和额角未干的冷汗,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干涩,“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 “走?”陆砚清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和不容置疑,“我这手,怎么洗澡。” 阮蕴玉拿包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回头,撞上陆砚清那双深邃的眼。 此刻那里面哪还有半分刚才在医生面前的隐忍痛苦? 只剩下赤裸裸的,带着恶劣笑意的戏谑和笃定。 “....你自己洗!”阮蕴玉脸颊瞬间绯红,又气又恼,声音都拔高了,“用另一只手洗!” “另一只手够不到后背。”陆砚清慢悠悠地晃了晃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理直气壮,“而且医生说了,伤口绝对不能沾水。” “你帮我洗。” “不可能!”阮蕴玉斩钉截铁,耳根都红透了,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多看一眼那眼神就会动摇。 下一秒,一股带着侵略性的热源猛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陆砚清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双臂如同铁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灼热的呼吸瞬间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害羞什么?”陆砚清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昨晚……不是都看光了吗?嗯,还摸.……” 他故意停顿,感受着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 “陆砚清!你闭嘴!”阮蕴玉又羞又怒,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陆砚清低哼一声,声音里瞬间染上真实的痛楚,“碰到伤口了……” 阮蕴玉的挣扎瞬间僵住。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但那声痛哼不似作伪。 陆砚清突然用力。 天旋地转。 “啊!”阮蕴玉惊呼出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的手!”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看着他那裹着纱布的左手就环在自己腰间,又不敢剧烈挣扎,怕真的扯裂他的伤口,只能徒劳地用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 陆砚清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又强忍怒意的脸,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放心,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径直走向主卧浴室,一脚踢开磨砂玻璃门。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似乎还残留着清晨的痕迹。 陆砚清将她轻轻放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开始单手解衬衫纽扣,动作因为一只手不便而显得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慢放般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阮蕴玉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纽扣间游移,露出紧实的胸膛,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猛地别开脸,“....你自己洗,我出去了!” 她转身就想逃。 陆砚清把她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依恋,“帮我,就这一次。” 封闭的浴室空间,热水器低沉地轰鸣。 他身上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属于他自己的,强势的荷尔蒙气息,还有他贴在她耳畔的那句低沉的要求,共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心跳如鼓。 最终,她听到自己紧绷的声音,细微的几乎被水汽吞没。 “…就…只帮你洗。” 他松开了怀抱,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像一只捕获了猎物的豹子:“好。” 接下来的过程,对阮蕴玉而言更像一场羞赧与职责交织的酷刑。 她僵着手臂,垂着眼睫,视线只敢落在他手臂的纱布上,费力地用另一只手拧开花洒调温。 温热的水流洒下,氤氲的雾气开始升腾。 “上衣。”他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理所当然。 阮蕴玉的手指抖了一下,沾了水汽后有些湿滑。 她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他扣子上的纹路,摸索着解开纽扣。 解开扣子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坚实的胸膛,她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继续。”陆砚清命令,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模糊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摸索着将湿透的衬衫从他身上剥离,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手臂,手指僵硬地解开皮带扣。 整个过程,她屏着呼吸,几乎不敢换气,唯恐惊扰了什么,也唯恐看到他太多的身体。 他似乎将她的一切窘迫都看在眼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催促,只是享受着她指尖笨拙的,带着颤抖的触感。 花洒的水流冲过他的身体,打湿了他浓密的黑发,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健硕的胸膛一路滚落,滑过紧实的腹肌,最终隐没在腰间松松垮垮的毛巾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全程只敢拿着毛巾,闭着眼睛,胡乱地擦拭着他肩膀以下的背部,以及没受伤的那条胳膊。 当毛巾不得不擦过他胸膛时,她更是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温热的皮肤触感和男性强烈的存在感透过薄薄的毛巾传来,让她的脸烫得如同火烧。 “前面也要。”陆砚清出声提醒。 “自己够得到!”阮蕴玉猛地抽回手,脸憋得通红。 “够不着。”陆砚清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受伤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的笑意,“帮人帮到底。” 阮蕴玉心一横,豁出去了,睁开眼,拿着湿毛巾就往他前胸一顿乱擦,动作又快又鲁莽,只想快点结束。 视线却还是无法完全避开他结实的身体线条,以及那张近在咫尺、挂着水珠、越发显得英俊逼人的脸。 毛巾擦过他胸肌时,他忽然闷哼一声。 “弄疼你了?”阮蕴玉像触电般停手,紧张地看着他手掌,生怕牵扯到伤口。 “没有。”陆砚清眼神深邃,带着侵略性,水珠顺着喉结滚动,“是太轻了。” 不等她反应,他猛地俯身。 水声哗哗,雾气蒸腾。 阮蕴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就被他用力堵住了嘴唇。 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和他特有的霸道气息瞬间席卷了她。 她手上原本捏着的毛巾滑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他仅用那只完好而强健的手就足以将她牢牢锁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水淋湿了她的衣服,布料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冰与火的触感交替折磨着她。 “……伤……你的手……”破碎的字句从紧密交缠的唇齿间逸出。 “不用你担心。”陆砚清低喘着,更深地吻下去,辗转厮磨,他右手有力地环过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完全压向自己滚烫的身体。 “唔……不……”抗议彻底被吞噬。 水汽氤氲,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表达感谢的实际行动 凌晨三点。 城市沉睡在浓稠的墨色里,只有零星灯火如倔强的星辰点缀。 陆砚清突然惊醒,他伸手,身边的位置空了,微凉的床单昭示着人已离开多时。 他蹙了蹙眉,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陆砚清撑起身,目光扫过昏暗的卧室,视线停在了落地窗前纤细孤寂的背影上。 阮蕴玉赤着脚,只穿着一件他宽大的黑色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背影单薄得仿佛一碰即碎。 窗外稀薄的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肩线和微微低垂的脖颈,她周身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心事。 陆砚清本想开口,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带着体温的胸膛,从后面缓缓贴上阮蕴玉微凉的脊背。 结实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拢进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只是身体更加僵硬。 陆砚清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想什么?慕知远的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柔软的颈窝,敏锐地捕捉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在窗帘上短暂停留。 “……嗯。”阮蕴玉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忧虑。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陆砚清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笑声震动传递到她紧贴的脊背,环在她腰间的手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声音笃定沉稳,“不用想了,慕知远下个星期就开庭。” “下星期?” 阮蕴玉瞳孔一缩,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快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急切和困惑,“是李毅……找到了?” 要是李毅找到了,那李毅供出是慕临川指使的,那慕临川肯定会被调查的,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陆砚清垂眸,对上她急切探寻的目光,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他缓缓摇头,语气平淡无波,“没有。” 阮蕴玉忽地松了一口气,随后眸子有染上担忧,“那……” 陆砚清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强大掌控感的弧度,“别担心,我有把握的。” 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令人心安的重量砸进她的心中。 “慕知远,会因为证据不足,当庭释放。” 阮蕴玉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身体在陆砚清的臂弯里瞬间僵直。 “证据不足……释放?”阮蕴玉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真的?”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瞬间被点亮,却又带着巨大惶恐和不确定的眼睛,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 他抬起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承诺。 “真的,下周,你就能在法庭外,接他回家。” “回家……”阮蕴玉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片刻的欣喜过后,眼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那个家并不欢迎她。 慕知远应该也不希望出法庭看到的是她。 “怎么了?”陆砚清察觉阮蕴玉的情绪变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没怎么。” 阮蕴玉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微微张了张唇,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陆砚清听到这声“谢谢”,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点玩味的审视,低头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到陆砚清的唇瓣。 “谢我?”陆砚清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阮秘书,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可不够。”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和光洁的颈项上流连,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阮蕴玉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明白陆砚清的意思。 这句“谢谢”,在陆砚清那里,需要更“实际”的偿付。 屈辱感如同微小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却又被巨大的解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压下。 她看着陆砚清近在咫尺,看到了他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薄唇和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熟悉的火焰。 这一次,没有抗拒,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太多的犹豫。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豁出去的,带着水光的决绝。 她踮起了脚尖。 温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主动地印上了陆砚清微启的薄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陆砚清的身体在她主动吻上来的瞬间,猛地僵住。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墨色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沸腾。 阮蕴玉的主动,顺从……像最烈的催化剂,点燃了他所有的克制。 没等阮蕴玉退开,陆砚清猛地低下头。 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掠夺气息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覆压下来。 瞬间吞噬了阮蕴玉所有的惊呼和那点可怜的氧气。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攻城略地。 他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承受他所有的热情和霸道。 唇舌的纠缠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骨的凶狠,却又在极致的掠夺中,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阮蕴玉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陆砚清强势掠夺下彻底软化,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的浪潮。 昨夜残留的酸痛感似乎都被这滚烫的吻点燃,化为另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颤栗。 窗外,墨色的天幕边缘,悄然渗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资本家的“馄炖”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 陆砚清翻了个身,张开手臂,被窝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温度。 他不悦地眯着眼睛。 这女人真是改不掉翻脸不认人的毛病。 卧室里静悄悄的。 他将眼睛闭上,想强迫自己继续睡,可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索性,他掀开被子,起来了。 陆砚清穿好睡袍,推开卧室门。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食物香气,混合着咖啡的淳厚。 陆砚清脚步放快,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开放式厨房里纤细忙碌的背影上。 阮蕴玉背对着他。 她换下了昨晚的宽大衬衫,一身墨绿色旗袍,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晨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影,她正低着头,小心地将平底锅里金黄的煎蛋盛进白色的瓷盘里。 旁边的吐司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弹跳出来。 咖啡机正汩汩地冒着热气。 这一幕,透着一种陆砚清从未在自己这个冰冷公寓里感受过的,近乎家常的暖意和烟火气。 陆砚清靠在主卧与客厅连接的门框上,双臂环胸,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清晨的光线柔和地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驱散了平日里的冷硬,让他整个人显得放松而……慵懒。 他垂眸,心中燃起,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的想法。 阮蕴玉端着盛好早餐的盘子转过身。 煎蛋、培根、烤吐司,旁边还点缀了几片新鲜的牛油果。 她刚想往岛台走,一抬眼。 “啊!” 猝不及防地对上门框边那道高大沉默的身影。 阮蕴玉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低呼出声,手一抖,盛得满满的盘子瞬间脱手,朝着地面坠去。 陆砚清动了,他动作极快,长腿一迈,瞬间就到了她面前,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伸出,稳稳地托住了盘子的底部。 盘子里的食物只是轻微晃了晃,一滴油都没洒出来。 阮蕴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瞪了陆砚清一眼,“你……你站那儿不出声干嘛?”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陆砚清没理会阮蕴玉的抱怨,端着盘子,走向岛台。 他拉开一把高脚椅坐下,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包扎着厚厚纱布,还隐隐渗着点暗红血迹的左手。 他抬起眼,看向朝着岛台,拿着餐盘走过来的阮蕴玉。 他下巴朝自己面前的盘子抬了抬,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孩子气得耍赖,“我手疼,喂我。” 阮蕴玉,“……” 她看着他那副“我很脆弱需要照顾”的理直气壮模样,再看看他那只除了不能用力,但拿个叉子绝对没问题的右手,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陆大律师……”阮蕴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您是左手掌被划伤了,不是右手残废了。” 她拿起自己那份早餐的刀叉,自顾自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看都没看他,“自己吃。” 这一次,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陆砚清被她怼得一滞。 他不情不愿地用右手拿起刀叉,见阮蕴玉没看他,他刻意的,极其轻微的“嘶”了一声。 可惜,阮蕴玉这次像是铁了心,完全免疫了他的“苦肉计”。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动作斯文,神情专注,仿佛面前的食物是全世界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陆砚清眼底那点刻意营造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点挫败和不爽的幽怨。 他盯着阮蕴玉低垂的,浓密的睫毛,还有那微微鼓起的,认真咀嚼食物的脸颊,看了好几秒。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极其不爽地哼了一声。 陆砚清拿起了叉子,开始戳盘子里的煎蛋。 刀叉碰撞到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顿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完毕。 阮蕴玉吃得很快,收拾好自己的餐具,转身就准备去拿包。 “去哪?”陆砚清的声音响起,“一起走。” 阮蕴玉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陆砚清,“陆总,上午我想请半天假。” 陆砚清正拿起餐巾擦拭嘴角,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请假?做什么?” 他语气带着点老板式的审问。 “有点私事要处理。”阮蕴玉回答得很简洁,没有解释具体内容。 陆砚清听到这句话,瞬间将餐巾丢在桌上,他盯着阮蕴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问:“哦?私事?要是……我不批呢?” 阮蕴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让,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不批?那也得批。 两人之间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几分,无声地对峙着。 几秒钟后,陆砚清忽然低笑出声,打破了僵持。 他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调侃,“啧,阮秘书,你这脾气……比我这当老板的都大。” 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闹别扭的下属,“行,半天假,准了。” 阮蕴玉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阮蕴玉停住,没回头,只侧身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陆砚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姿态重新恢复成那个掌控一切的陆总。 他走到阮蕴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假我批了,不过。”陆砚清顿了顿,清晰地提出条件,“中午回律所前,去趟舟山记,给我打包一份招牌鲜肉馄饨回来,要热的。” 舟山记? 阮蕴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城西一家很有名的老字号馄饨店,离这里和公司都不近,而且饭点永远排长队。 她抬眼看向陆砚清,想说什么。 可陆砚清根本没给阮蕴玉拒绝的机会,直接越过阮蕴玉。 他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往身上穿,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吩咐。 “记住,要热的,中午十二点半前,放我办公桌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处传来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陆砚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阮蕴玉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半晌,她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半天假,换一碗城西排长队的馄饨。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人都是会变的 京北大学南门对面的咖啡店。 阮蕴玉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落在她的半张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醇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点气息。 阮蕴玉和李冉相对而坐。 阮蕴玉面前的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深褐色的液体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李冉面前则是一杯点缀着奶泡的拿铁。 “找我什么事?”阮蕴玉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 李冉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奶泡被搅散又聚拢。 她的目光落在阮蕴玉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追忆,自顾自地开口,声音轻柔, “记得大学那会儿吗?你每次来这家店,必点茉莉拿铁,还特意叮嘱不要加糖。”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熟稔,“这么多年了,这店还在,味道好像也没变。” 阮蕴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冉。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深不见底的黑咖啡,凑到唇边,浅浅啜饮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放下杯子,抬起眼,目光清冷锐利,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直直地看向李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现在不喜欢茉莉拿铁。”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李冉面前那杯甜腻的饮品,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我现在只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她的目光重新锁住李冉有些错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李冉试图营造的温情回忆泡沫。 她搅动咖啡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有些勉强和难堪。 阮蕴玉眼底那片冰冷的疏离和洞悉一切的锐利,让她无处遁形。 李冉垂下眼睫,避开阮蕴玉的直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愧疚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后。 李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伸手从放在旁边座位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被轻轻推到阮蕴玉面前的桌面上。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 “这个……”李冉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傅……傅淮舟名下的资产证明复印件。包括……”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包括他近一年来,通过各种渠道,陆陆续续转移出去的资产明细和去向,都在里面了。” 阮蕴玉的目光从李冉脸上移开,落在那个毫不起眼的文件袋上。 她没动,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巨大的困惑。 “为什么?”阮蕴玉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李冉所有的伪装。 之前什么都不告诉她,现在却直接告诉了她这些? 难不成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面对阮蕴玉直白的质问,李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过了十几秒。 李冉终于抬起头,迎上阮蕴玉审视的目光。 “我要向你道歉。”李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蕴玉,对不起。” 她看着阮蕴玉瞬间蹙起的眉头,继续说道:“当初……傅淮舟和林婉婉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没有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 她还有一句话想说,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阮蕴玉的表情没变,甚至眼眸中多了几分嘲讽。 李冉看着阮蕴玉平静的样子,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解释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伸出手,将那个文件袋又往阮蕴玉面前推了推,指尖带着几分颤抖。 “就当是……”李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般的释然,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就当是我良心突然发现了吧。或者,就当是……我给自己积点德。”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东西……会对你有用的。” 说完,李冉像是完成了某种沉重的使命,猛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些仓促,带倒了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抱歉,蕴玉。”李冉拿起自己的包,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还得去幼儿园接孩子,先走了。” 她甚至没等阮蕴玉有任何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咖啡厅的门口。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阮蕴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她盯着文件袋几分钟,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解开了文件袋的缠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冰冷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瞬间映入眼帘。 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境外账户信息,不动产转移凭证…… 一页页,一行行,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一个庞大的,精心策划的资产转移网络。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些日期上,最早的一笔资产转移,赫然是两年前。 原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 看到股权变更记录,阮蕴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纸张在她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嚓嚓”声,边缘被攥得皱成一团。 傅淮舟现在名下只有博誉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原来……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是骗她的。 傅淮舟从始至终都没对她说过一句真话! 一句都没有! 阮蕴玉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她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日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报警?举证?诉讼?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巨大的愤怒和茫然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瞬间。 “嗡……嗡……”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起来。 阮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浑身一颤,涣散的视线下意识地聚焦在亮起的屏幕上。 是陆砚清发过来的消息。 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馄饨别忘,要热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砚清哥哥,你真好 十二点十五分。 砚衡律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阮蕴玉略显急促的身影。 她手里紧紧攥着舟山记标志性的保温纸袋,袋口还氤氲着热气。 她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二点半前冲了回来。 阮蕴玉的脚步似乎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梯到了顶层。 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陆砚清办公室。 手刚抬起准备敲门。 “咯咯咯……砚清哥哥,这里力道够不够?” 一个娇俏,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女声,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阮蕴玉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被强行压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极细微的涟漪便消失无踪。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脸上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进来。”里面传来陆砚清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陆砚清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姿态放松。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精致粉色连衣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笑靥如花地俯身,一双白皙的手搭在他宽阔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 女孩侧脸线条柔美,看向陆砚清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崇拜。 阮蕴玉的目光只在女孩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温热的馄饨纸袋稳稳放在陆砚清面前光洁的桌面上。 “陆律师,您要的馄饨。”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陆鸢揉肩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个印着“舟山记”标志的纸袋上,漂亮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指着袋子,对着陆砚清娇声道:“是舟山记的馄饨!砚清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个了?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砚清哥哥,你真好。” “砚清哥哥”四个字,被她叫得又甜又糯。 阮蕴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眼睫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完美地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转过身,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 “等一下。” 陆砚清的声音响起。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纸袋,“为什么只有一份?” 阮蕴玉的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目光平静地迎上陆砚清的眼神,声音清晰地回答道:“舟山记今天限购馄饨,每人只能买一份。” 她刻意加重了“只”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说完,她再次微微颔首,准备彻底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适的空间。 “等等!”这次开口的不是陆砚清,而是陆鸢。 她拿起桌上的纸袋,动作随意地打开,拈起一个馄饨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漂亮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娇气。 她对着陆砚清抱怨道:“哎呀!砚清哥哥,这馄饨都冷了,皮都硬了,一点都不好吃了。” 陆砚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阮蕴玉的背影上,“阮秘书,麻烦你热一下馄炖。” 阮蕴玉将背脊挺直,仿佛没听到陆砚清的话,继续往前走。 陆砚清清了清嗓子,他还没开口,陆鸢已经抢先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骄纵,冲着阮蕴玉命令道:“喂!那个谁!” “砚清哥哥让你去把馄饨重新热一下,你没听见吗?耳朵聋了?” 这话极其刺耳,带着赤裸裸的轻视和侮辱。 阮蕴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转身质问的冲动。 “阿鸢!”陆砚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悦,“注意你的态度!” 陆鸢被陆砚清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阮蕴玉背对着他们,将陆砚清那句呵斥和陆鸢的嘟囔听得清清楚楚。 陆砚清的维护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暖意,反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她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被陆鸢嫌弃的馄饨纸袋,动作干脆利落。 她将视线停留在纸袋上,没有看陆砚清,也没有看陆鸢,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她拿着袋子在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不到五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阮蕴玉端着那个重新加热过的馄饨纸袋走了进来。 馄饨的香气似乎比刚才更浓郁了些,热气重新蒸腾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职业化的微笑,走到办公桌前,将纸袋稳稳放在陆砚清面前。 这个位置和刚才的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她微微侧身,目光含笑,先落在陆鸢那张带着审视和挑剔的脸上,又转向陆砚清,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位小姐,陆律师。” 阮蕴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笑容无懈可击,“馄饨重新加热过了,不知道现在的温度,还合不合适?” 她的笑容很标准,眼神却清澈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那笑容落在陆砚清眼里,却比任何愤怒或委屈都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虚和烦躁。 陆砚清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那双带着笑的,却冰冷刺骨的眼睛。 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重新冒着热气的馄饨上,竟一时有些语塞。 阮蕴玉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陆砚清瞬间的闪躲和沉默。 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清晰平稳: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先出去了。” 没等陆砚清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等陆鸢再次开口,阮蕴玉已经利落地转身。 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反手轻轻一带。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清晰而干脆,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无法用喜欢概括的感情 陆砚清的目光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依旧牢牢锁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实木,看到阮蕴玉沉默离去的纤细背影。 他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有些放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忡。 “砚清哥哥?”陆鸢娇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她凑近了些,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砚清脸上难得一见,近乎失神的表情。 她真想拿出手机对着陆砚清拍一张照片,让他看看他自己现在的样子。 陆鸢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回魂啦!”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砚清猛地回神,眼神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冷冷扫了陆鸢一眼。 陆鸢不怕他这副冷脸,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捂着小嘴,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天呐!砚清哥!你这副样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这个冷冰冰的小秘书了吧?” 喜欢? 陆砚清抿紧了薄唇,极其轻微的,几不可察地垂下了眼帘。 他对阮蕴玉的感情怎么可以用“喜欢”两个字概括。 见陆砚清没有反驳。 这下轮到陆鸢惊讶了。 她捂着嘴的手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砚清,“不是吧?砚清哥,你……你移情别恋啦?”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不是一直喜欢放在床头柜照片上那个……” “陆鸢!”陆砚清猛地抬眼,眼神带着凌厉的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狠狠剜向陆鸢。 他眼神里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陆鸢后面所有未出口的话。 陆鸢被陆砚清突如其来的凶狠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微微发白。 她讪讪地放下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剩下陆砚清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陆鸢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看着陆砚清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装深沉的别扭样子,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陆砚清,脸上重新堆起狡黠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蛊惑。 “砚清哥哥……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你这个冷面小秘书,对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呀?” 陆砚清敲击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 他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审视地落在陆鸢那张写满了“我有主意快问我”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起来,二郎腿的姿势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慵懒和……默许。 陆砚清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陆鸢继续说下去。 陆鸢得到默许,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 她嘿嘿一笑,动作麻利地抓起了陆砚清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内线电话。 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下了秘书办的短号。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陆砚清律师办公室,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程承公式化的声音。 “程秘书,是我,陆鸢。”陆鸢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甜腻娇俏的模式,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麻烦你,让阮秘书现在立刻去楼下那家‘南山’咖啡店,买两杯生椰拿铁送上来。” “要冰的,无糖,快点哦!” 电话那头的程承明显愣了一下。 透过听筒,隐约能听到他有些为难的迟疑:“陆小姐……这……阮秘书她刚回来,而且……” “哎呀,快点嘛!砚清哥哥想喝,我也有点渴了。”陆鸢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 说完就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秘书办。 程承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话筒,脸色有些尴尬和为难。 他放下电话,目光复杂地看向旁边工位上刚坐下的阮蕴玉。 阮蕴玉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清冷。 感觉到程承的视线,她抬起头,眼神带着询问。 程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阮蕴玉刚顶着大太阳去买了馄饨,也知道陆小姐这要求纯属刁难。 但……电话是陆小姐打的,要求却是打着陆律师的旗号…… “阮秘书……”程承的声音带着歉意和无奈,硬着头皮开口,“那个……陆……是陆律师……麻烦你……现在去楼下‘南山’买两杯生椰拿铁……冰的,无糖。” 阮蕴玉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她抬起头,眼眸冷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拒绝,目光却触及程承脸上那显而易见的为难和尴尬。 程承夹在中间,只是个传话的。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疲惫感瞬间攫住了她。 为了慕知远,为了那该死的契约……她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猛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没有再看程承,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钱包,转身快步走出了秘书办。 程承看着阮蕴玉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 阮蕴玉提着印有“南山”Logo的纸袋,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秘书办。 两杯冰凉的咖啡在袋子里凝结出水珠。 她走到程承的工位旁,将袋子往他桌上一放,“咖啡。” 程承看着那袋子,又看看阮蕴玉那张冷得能掉冰渣的脸,心里叫苦不迭。 他连忙站起来,拿起袋子,却没有接过的意思,反而往前推了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和为难,“阮秘书……那个……陆律师说……让你亲自送进去。” 亲自送进去…… 阮蕴玉眼底那片翻涌的怒海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死寂的冰冷。 她没看程承,也没说话。 只是伸手,一把抓过了那个冰凉的纸袋。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站定在门前,她抬起手,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阮蕴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再犹豫,压下门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的景象,让阮蕴玉瞳孔猛缩。 宽大的办公桌后,陆砚清依旧坐在他的老板椅里。 陆鸢此刻正站在陆砚清的椅子旁,身体微微前倾,俯着身,一张娇艳的脸蛋离陆砚清的脸极近。 她的红唇嘟起,正朝着陆砚清微抿的薄唇缓缓凑近。 陆砚清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抗拒动作,只是微微侧着头,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个角度,这个姿态,像极了即将接吻的恋人。 嗡…… 阮蕴玉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刺痛和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快过了意识。 在陆鸢的唇即将触碰到陆砚清的前一秒,阮蕴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猛地转过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阮秘书。”陆砚清低沉的声音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阮蕴玉的脚步猛地顿在门口。 她没有回头。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像一杆绷紧,即将脱离轨迹的标枪。 几秒钟的死寂。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阮蕴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她眼睫低垂着,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她迈开脚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动作机械地将手里的咖啡纸袋轻轻放在桌面上,距离陆砚清的手肘不远不近。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陆砚清,也没有看旁边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的陆鸢。 “咖啡。”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放好咖啡,她再次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拉开厚重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砚清和陆鸢两人。 陆砚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阮蕴玉刚才那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像最冰冷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看你出的好主意!”陆砚清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狠狠射向旁边还带着点小得意的陆鸢。 他声音低沉压抑,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一丝挫败。 陆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我……我怎么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嘛……一点都不好玩……” 她小声嘟囔着,看着陆砚清那张山雨欲来的脸,不敢再多待一秒,“那个……砚清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陆砚清回应,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自己的小包,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反手还体贴地轻轻带上了门。 “啪嗒。” 厚重的办公室门在陆鸢身后关上,隔绝了她仓惶逃离的身影。 死寂重新笼罩。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谁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 陆砚清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盯着桌面上那两杯早已冰透,凝结着水珠的生椰拿铁。 阮蕴玉最后那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眼神,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烦躁,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她是我堂妹,陆鸢,亲的。 点击发送。 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玻璃盯穿。 几秒钟后,屏幕顶端终于跳出“阮蕴玉”的名字。 回复只有一个字:喔。 然后,再无动静。 陆砚清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喔”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 就这? 一个“喔”?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这是什么态度? 不信?还是……根本不在乎?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起伏了几下,强压下砸手机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击屏幕,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执着:你难道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信息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陆砚清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该死的屏幕。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终于! 嗡…… 手机震动。 阮蕴玉的回复姗姗来迟,依旧简洁得令人发指:没有。 “没有?!”陆砚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股被彻底无视、被轻慢的暴怒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瞬间顶到了喉咙口。 他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很好! 阮蕴玉!你很好!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强行平复着翻腾的怒火。 再睁眼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封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被激怒后,蓄势待发的暗流。 ……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秘书办里,阮蕴玉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起包,一秒也不愿多待,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旁边陆砚清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咔哒”一声被拉开。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的文件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递到阮蕴玉面前。 “这些,今天整理好,分类归档,电子版录入系统,摘要明天一早放我桌上。”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阮蕴玉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又抬眼看向陆砚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陆砚清,这分明是刁难!故意找茬! “陆律师,”阮蕴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冷硬,“现在已经下班了。” 陆砚清像是早就等着阮蕴玉说出这句话。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眼神里清晰地跳跃着报复的快意和掌控的愉悦。 “阮秘书,律所有加班费。”他慢悠悠地补充,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且,加班费的数额,绝对符合劳动法的规定。” “一分不少。”他故意加重这句话。 “我……”阮蕴玉还想据理力争。 陆砚清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那沓沉重的文件用力塞进了她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身体。 “辛苦。”陆砚清丢下两个轻飘飘的字,转身就走回了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阮蕴玉抱着那堆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把那堆文件直接摔在地上。 为了慕知远……她忍! 时间在枯燥的敲击键盘声和翻页声中缓慢爬行。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进来,照在空荡荡的秘书办里,只有阮蕴玉一个人影。 指针指向九点。 那沓文件才整理了一小半。 阮蕴玉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剩余文件,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无力感彻底将她淹没。 “啪!” 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身体因为愤怒和疲惫而微微颤抖。够了。 她受够了。 阮蕴玉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包,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电梯按钮的瞬间。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陆砚清的名字刺眼地跳动着:进来。 阮蕴玉只看了一眼,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向电梯下行键。 进去? 做梦! 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梯指示灯闪烁着,缓缓上升。 突然,阮蕴玉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朝她走过来。他 阮蕴玉听到脚步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冲向即将打开的电梯门, “想去哪儿?”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放开我!”阮蕴玉挣扎着低吼。 陆砚清根本不理会阮蕴玉的反抗,攥着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拖回办公室门口。 他另一只手猛地推开厚重的门,然后将她狠狠推了进去,在她踉跄着撞在门板上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紧跟而入,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这场交易主导权在我 阮蕴玉的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陆砚清欺身而上,一只手垫在阮蕴玉的脑袋下面,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灼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阮蕴玉!”陆砚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低下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阮蕴玉的眼睛,“陆鸢,她真的是我亲堂妹,仅此而已,你听到没有?”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她的逃避和冷漠逼急了。 阮蕴玉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灼人的目光和滚烫的气息,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让她心口莫名一悸,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防御覆盖。 阮蕴玉忽然抬起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手,出乎意料地环住了陆砚清的腰。 这个动作让陆砚清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微光。 然而,阮蕴玉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一丝希冀。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陆律师,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阮蕴玉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陆砚清骤然变冷的眼眸,“我不关心你和别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陆砚清眼底那点微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此刻感觉像冰冷的藤蔓。 阮蕴玉像是没看到陆砚清瞬间剧变的脸色,她突然靠近陆砚清,“我只关心,以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你能当我的离婚律师吗?” 她仰头看着陆砚清,笑颜如花,可仔细看她的眸底根本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写满了冷静。 原来如此。 陆砚清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一股尖锐的刺痛混合着被利用的冰冷愤怒瞬间席卷全身。 她刚才那个主动的拥抱,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她所有的顺从,所有的忍耐,甚至此刻难得的“亲近”,都只是为了利用他? 在她眼里,他陆砚清,就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此刻,陆砚清引以为傲的冷静荡然无存。 巨大的失落和被愚弄的愤怒让他眼底瞬间燃起骇人的风暴。 陆砚清猛地低下头,滚烫的、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覆压上阮蕴玉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血腥的撕咬和霸道的侵占,仿佛要将她拆吃入骨。 “唔!”阮蕴玉猝不及防,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她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一吻结束,陆砚清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肿的唇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欲的余烬和毫不掩饰的嘲弄,“想让我当你的离婚律师?”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冰冷一片,“阮蕴玉,那是另外的价钱。”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危险地抚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她皮肤下急促的脉搏跳动。 阮蕴玉被陆砚清吻得浑身发软,嘴唇刺痛,意识还有些混沌。 听到他这句话,残留的理智让她用尽力气偏开头,避开他再次压下来的唇,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要在这里……” “不要?”陆砚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对上他燃烧着怒焰和征服欲的眼眸。 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宣告,“阮蕴玉,这场交易……” 他俯身,灼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她的灵魂深处,“轮不到你说不要。” “主导权,在我。” 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纠缠的气息。 阮蕴玉迷迷糊糊醒来,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入眼的是熟悉的灰色天花板吊顶。 她是在陆砚清的公寓。 阮蕴玉微微侧头,身侧的位置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痕。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律所冰冷的门板,陆砚清灼热的气息,惩罚般掠夺的吻,最后是他强硬的臂膀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车里……后面的事情模糊不清,只记得颠簸和紧贴的滚烫胸膛。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薄被滑落,露出锁骨间暧昧的红痕。 阮蕴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水杯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旁边是一个精致的骨瓷餐盘,上面盖着保温盖。 阮蕴玉伸手拿过便签。 纸张是陆砚清惯用的硬质商务便签,上面是几行力透纸背,龙飞凤舞的字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醒了把水喝了。 早餐在盘子里,记得吃。 律所那边帮你请了上午假。 没有落款,语气简洁,带着陆砚清一贯的命令式风格。 阮蕴玉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淡漠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仿佛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她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熨帖。 放下水杯,她掀开保温盖。 盘子里是煎得金黄的太阳蛋,两片烤得焦香的全麦吐司,旁边还有几颗翠绿的西蓝花。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阮蕴玉拿起盘边的银质餐叉,刚叉起一小块煎蛋送到唇边。 “叮……叮……”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阮蕴玉动作一顿,微微蹙眉。 她放下叉子,拿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一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疏离,“喂?” “您好,请问是阮蕴玉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女声。 “我是,哪位?” “阮女士,您好!这里是京北大学百年校庆筹备委员会。” “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我们诚挚地邀请您作为我校优秀毕业生,于下周六回母校参加百年校庆庆典活动。” 京北大学?校庆? 阮蕴玉脑海中确实多了一些记忆。 她离职的前段时间,学校确实要说准备校庆。 不过,这种活动,她向来兴趣缺缺,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想再去京北大学。 京北大学的每一处地方似乎都留下了傅淮舟的影子,她怕看到了恶心。 “抱歉,我可能……”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阮女士,请稍等!”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连忙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诱惑,“这次校庆规格极高,届时将会有许多国内外知名的杰出校友莅临,比如砚衡律所的创始人陆砚清先生,还有……” 后面列举的其他名字,阮蕴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砚清”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耳膜。 她的瞳孔微闪,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叉子上那块金黄的煎蛋“啪嗒”一声掉回盘子里,溅起几滴油星。 陆砚清……他也会去?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男人的占有欲是激化矛盾最好的武器 “……阮女士?您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询问。 阮蕴玉猛地回过神,“下周六是吗?” “是的,就在京北大学主校区大会堂。” “我会参加。”阮蕴玉坚定了下来。 只有陆砚清当她的离婚律师,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让傅淮舟身无分文。 她必须搞定陆砚清,让他心甘情愿帮她打这场离婚官司。 “好的好的!没问题!” “太感谢您能拨冗参加了相关邀请函和流程会尽快发送给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带着欣喜。 “嗯。”阮蕴玉淡淡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清晨的阳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几秒钟前那个带着柔意的瞬间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带着算计的平静。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便签纸上,又扫过盘子里冷掉的煎蛋。 忽然,她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她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有些狡黠的意味。 她拿起掉落的叉子,轻轻敲了敲洁白的骨瓷盘沿,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不在场的人宣战,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字字清晰。 “陆砚清……” “主导权在谁手上……” 她顿了顿,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还未可知呢。” 京北大学百年校庆,恢宏的会堂门口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阮蕴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礼服,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清冷疏离。 她身侧,傅淮舟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以为阮蕴玉主动邀约,一起参加京北大学的校庆是关系缓和的信号。 果然,女人晾几天,自己就会想通了。 “蕴玉,今天……”傅淮舟带着讨好的笑意,刚想伸手揽上阮蕴玉纤细的腰肢。 阮蕴玉却像被烫到般,身体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向旁边挪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侧过头,目光冰冷如刀,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别碰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嫌恶心。” 傅淮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满眼都是错愕和不解,“蕴玉?你……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 他质问的话刚开了个头,前方会堂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明亮的光线和隐约的谈笑声倾泻而出。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阮蕴玉脸上的冰冷厌恶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消失。 她动作自然的,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伸手挽住了傅淮舟僵在半空的手臂。 傅淮舟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懵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臂弯里那只白皙的手,又看看阮蕴玉瞬间切换成平静温和的侧脸,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敞开的门缝后走了出来。 是陆砚清。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陆砚清身形越发颀长,气场迫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如同鹰隼般扫过门口聚集的人群。 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那对姿态“亲密”的男女时,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 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瞬间收拢,脆弱的杯脚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她所谓的“正事”,就是陪着傅淮舟,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这里?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玩弄的刺痛,席卷他的全身。 陆砚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凛冽的低气压。 阮蕴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 她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挑衅意味的锋芒。 男人的占有欲是激化一切矛盾最好的武器。 傅淮舟这时也终于看到了陆砚清。 他脸上的惊疑瞬间被谄媚的笑容取代。 傅淮舟松开阮蕴玉,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络。 “陆哥,真是巧。”他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陆哥,你怎么有时间来参加这种活动?” 陆砚清的目光终于从阮蕴玉脸上移开,落到傅淮舟伸出的手上,眼神淡漠。 他没有伸手回握,只是极其轻微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冷淡得能结冰,“好巧。” 他的视线很快又飘回了阮蕴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冰冷的探究。 傅淮舟被晾得有些尴尬,讪讪地收回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试图攀谈:“陆哥,你最近真是大忙人啊,想约您吃个饭都……” “能看到阮小姐和傅总一起出席活动……倒是难得。”陆砚清突然开口,打断了傅淮舟的寒暄,目光却牢牢锁在阮蕴玉脸上,仿佛傅淮舟只是个碍眼的背景板。 这话意有所指,带着明显的刺。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眼神坦然地迎视着陆砚清,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娇嗔和无奈,“让陆律师见笑了。” “前阵子和淮舟闹了点小别扭,心情不好,就没陪他出来应酬。”她说着,还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傅淮舟僵硬的胳膊,示意他配合。 傅淮舟被捏得胳膊一疼,瞬间回神。 虽然完全搞不懂阮蕴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陆砚清在场,他本能地顺着阮蕴玉的话头往下接,脸上挤出笑容:“是是是!一点小误会,小误会!蕴玉她……” “哦?”陆砚清的目光在阮蕴玉捏傅淮舟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瞬间更冷了几分,他直接打断了傅淮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这么说,傅总是哄好了?” 傅淮舟刚想回答陆砚清。 “不好意思。”阮蕴玉却抢先一步开口,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巧妙地打断了傅淮舟即将出口的话,“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她对着陆砚清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步履优雅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想想……是不是很刺激? 陆砚清几乎是粗暴地将阮蕴玉推进卫生间旁的狭小杂物间,杂物堆积,似乎空气里都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气息。 门在陆砚清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阮蕴玉撞上了一个硬纸箱堆,并不疼。 她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站稳,背靠着纸箱,微微仰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胸膛起伏的男人。 昏暗光线下,她的眸中闪着不明意味的光。 空间瞬间逼仄,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只有陆砚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等着陆砚清开口。 过了许久。 陆砚清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些。 他泄了气般,肩线微垮,声音出乎意料地带着一种压抑后的柔和,甚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阮蕴玉?” 阮蕴玉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一脸无辜,“嗯?这还不明显吗?” 她停顿了几秒钟,语调轻松地继续说道:“陪我老公参加校庆。” “陆律师,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京北大学的毕业生,就算现在没在京北大学工作了,难道我连参加母校校庆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公”两个字像带着倒刺,狠狠刮过陆砚清的耳膜。 他下颌线绷紧,眸色骤然转深,几乎是用了全力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了一个度,“你是因为我拒绝当你离婚律师,所以故意这样?”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阮蕴玉,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故意这样?”阮蕴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说法。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极力隐忍却依旧泄露的怒意,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 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当然不是啦!陆律师……”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戏谑,“你有选择甲方的权利嘛,我理解,完全理解。” 阮蕴玉笑容写满了不在乎,像最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陆砚清所有压抑的烦躁。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吻,狠狠地覆压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仿佛这样就能堵住她所有未出口,让他心烦意乱的话语。 这个吻激烈而短暂,带着血腥的撕咬。 一吻结束,陆砚清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他滚烫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阮无论玉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她皮肤下急促的脉搏跳动。 陆砚清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阮蕴玉红肿的唇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就不怕……我下周不出席慕知远……案子的开庭?” 阮蕴玉被陆砚清吻得气息微乱,脖子上的触感更是让她浑身紧绷。 听到这句威胁,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但下一秒,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艳,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容。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陆砚清颈间的领带。 用力一扯,迫使陆砚清不得不低下头,靠近自己。 “那你不怕……”阮蕴玉微微喘息,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刺入陆砚清翻涌的瞳孔深处,声音清晰而危险,“傅淮舟,知道你睡了他老婆吗?” 陆砚清被阮蕴玉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攥住命脉般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 随即,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而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我?”他轻笑一声,带着不屑,“我可不怕。” 他目光锁住她,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倒是你……你敢告诉他吗?” 阮蕴玉攥着他领带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我为什么不敢?”阮蕴玉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傅淮舟知道我出轨了,能把我怎么样?只要我不答应签字,他就离不了婚!”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锋利,“他能在外面玩女人,养小三,甚至搞出孩子……就不准我找个乐子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畅快。 “之后我们就各玩各的呗!谁也别管谁!多自由!” 陆砚清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他眼底的玩味彻底被震惊和冰冷的怒意取代。 “不是说要离婚吗?”他声音嘶哑了几分,“怎么?现在又不想离了?!” 阮蕴玉被陆砚清捏得生疼,却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昏暗的杂物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着陆砚清的脸,眼神里突然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亮。 “突然觉得……不离婚也挺好。”阮蕴玉声音带着一种轻飘飘的恶意,“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扰。”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砚清紧绷的下颌线,红唇凑近他耳边,吐息如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我还能用他的钱……包养你,陆律师……”她故意停顿,欣赏着他瞬间剧变的脸色,“这样……不好吗?” “阮蕴玉!”陆砚清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像是被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烫到。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混合着被羞辱的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阮蕴玉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暴怒。 她反而伸出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主动环住了陆砚清的脖颈。 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她仰着脸,眼神迷离又带着刻意的诱惑,声音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诛心。 “陆律师……这样不好吗?”她轻轻蹭着他紧绷的颈侧皮肤,“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 她踮起脚尖,红唇带着滚烫的气息,缓缓凑近他的唇,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想想……是不是很刺激?” 就在她的唇即将贴上他的瞬间。 陆砚清猛地偏开了头。 温软的触感落在了他上下滚动的、异常敏感的喉结上。 阮蕴玉吻了个空,红唇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她动作一顿,随即不满地瘪了瘪嘴,眼神里带着一丝挫败和嗔怪。 陆砚清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喉结在她唇下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阮蕴玉!”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嘶哑变形,带着一种被彻底看穿和被玩弄的暴怒,“你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撩拨我……” 他滚烫的大手猛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折断,“是笃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阮蕴玉,你没有心!”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墨色,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阮蕴玉被陆砚清掐得腰肢生疼,却依旧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仰着头,迎着他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目光。 她脸上那点刻意的魅惑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和……破败的冰冷。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淡又凉薄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砚清……”她叫他的名字,眼神空洞,“我的心……早就没了啊。” 从她知道傅淮舟从始至终都是骗她的,她的心就……已经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踮起脚尖,带着一种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地吻上了陆砚清紧抿的、冰冷的薄唇。 这个吻不再带着任何技巧或诱惑,只有一种想要同归于尽般的撕咬和占有。 陆砚清被阮蕴玉这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撞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了理智的抗拒。 他僵硬的身体在她唇舌纠缠下,竟产生了一丝战栗的回应。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杂物间的不远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刺激过头 紧接着。 是傅淮舟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在狭小的杂物间里炸开。 “蕴玉?你在吗?怎么去这么久?” 声音近在咫尺。 阮蕴玉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吻着陆砚清的唇骤然分离。 她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就想推开身前的男人。 陆砚清却像是早有预料,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 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低下头,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瞬间惨白的脸和眼底的惊慌。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带着赤裸裸挑衅的弧度。 他微微张开了口,似乎就要对着门外应声。 “唔!”阮蕴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的,猛地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死死地捂住了陆砚清即将发出声音的嘴。 掌心紧贴着他温热的唇瓣和挺直的鼻梁。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惶的警告:不要出声。 陆砚清被她捂着嘴,却丝毫不挣扎,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玩味和戏谑的光芒更盛。 他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因紧张而汗湿的掌心。 那湿滑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穿过。 阮蕴玉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将那声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极致的紧张。 门外的傅淮舟似乎听到了杂物间里极其细微的动静,脚步声竟然朝着杂物间的方向又靠近了一步。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阮蕴玉甚至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蕴玉?”傅淮舟的声音带着更深的疑惑和试探,再次响起,“是你在里面吗?” 阮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捂着陆砚清的嘴,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阮蕴玉以为下一秒门就会被傅淮舟推开的瞬间。 “吱呀……” 旁边女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礼服裙,补完妆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的傅淮舟,脸上瞬间露出鄙夷和警惕,声音尖厉地骂道:“死变态!你趴在这里干什么?想偷窥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尖锐的骂声,让门外的傅淮舟猛地一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一步,脸上阵青阵白,尴尬无比,“你……你胡说什么!我找我太太!” “太太?呸!我看你就是个偷窥狂!离我远点!”那女人显然不信,骂骂咧咧地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开了。 傅淮舟被骂得颜面扫地,又惊又怒。 他看了一眼依旧紧闭无声的杂物间门,又看了看那女人离开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带着一腔憋闷和无处发泄的烦躁,转身快步离开了卫生间区域。 听着傅淮舟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杂物间里的阮蕴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差点瘫倒下去。 她捂着陆砚清嘴的手也无力地滑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 “嗡嗡嗡……嗡嗡嗡……” 她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在寂静的杂物间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她透过包包缝隙看到是傅淮舟打来的电话。 阮蕴玉瞬间慌了神,她手忙脚乱地伸进包包里,想把电话挂掉。 “啪!” 陆砚清的动作比阮蕴玉更快,他那只没受伤的大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有力地攥住了她伸向包包的手腕,阻止了她挂断的动作。 “你!”阮蕴玉惊怒交加地瞪向陆砚清。 陆砚清嘴角噙着恶魔般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玩味。 他非但不让她挂断,反而将她那只被攥住的手腕举高,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模样。 “嗡嗡嗡……”手机还在她包包里执着地震动着,如同擂鼓,敲打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刚离开不远的傅淮舟似乎也听到了这边隐约传来的震动声,他的脚步声竟然又折返了回来,停在了杂物间门外不远处。 “蕴玉?是你在里面吗?”傅淮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更深的怀疑。 阮蕴玉的心再次沉入冰窟。 她看着近在咫尺,脸上带着恶劣笑意的陆砚清,听着门外傅淮舟步步紧逼的质问和口袋里持续不断的震动…… 心脏跳动都似乎紊乱了! 突然,傅淮舟的手机似乎也响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又多了个情敌 门外传来他接电话的声音,语气瞬间从刚才的不耐烦切换成了刻意的温柔和安抚。 他声音都降低了几分。 “喂?婉婉……别担心。” “我马上就过来……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乖乖躺着别动,等我……” “乖!孩子肯定没事的。” 傅淮舟对林婉婉温言软语了几句,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彻底离开,朝着会堂外走去。 过了几秒后,手机“叮”的一声,微信逃出傅淮舟的语音消息。 杂物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清依旧保持着将阮蕴玉禁锢在墙壁上的姿势,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目光紧盯着阮蕴玉的脸,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受伤或失落。 阮蕴玉面无表情。 她甚至没有立刻去听那条语音消息。 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仿佛刚才门外那通温柔的电话和她口袋里的震动,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陆砚清锐利的目光,却捕捉到了阮蕴玉那只被他按在墙上,紧握成拳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更刺目的是,她修剪的圆润干净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看到阮蕴玉掌心隐约透出的鲜红,陆砚清眼底那点看好戏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看看她那张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脸,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有愤怒?有刺痛? 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就在这时,阮蕴玉终于动了。 她猛地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漠然。 她用力地,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推。 陆砚清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杂物架上。 阮蕴玉看也没看陆砚清一眼,她径直拉开了杂物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昏暗的光线下,她挺直的背影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恨意。 杂物间的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所有不堪。 阮蕴玉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后背的冷汗被走廊的冷风一吹,激起一阵战栗。 她紧紧攥着掌心,掌心尖锐的刺痛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虚伪的衣香鬓影,离开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纠缠。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抱歉!” 脚步太急,转弯处冷不防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阮蕴玉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带着未散的慌乱和沙哑。 “没关系。”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阮学妹?” 这个称呼……有些熟悉的声音?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成熟儒雅的脸庞,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内敛。 “李学长?”阮蕴玉眼底的惊惶迅速被惊讶取代。 她认出了眼前的人。 李方翰,比她高两届的商学院学长,当年京北大学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是……傅淮舟的大学室友。 “蕴玉,真是好久不见!”李方翰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阮蕴玉,眼神里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惊讶,仿佛在这里遇见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的赞美很直接,却不显轻浮,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真诚。 阮蕴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将那只攥紧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学长说笑了,你才是越来越帅了。” “精英范儿十足,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李方翰笑了笑,目光扫过阮蕴玉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又看了看这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体贴地提议道:“这里太吵了,我们难得遇见。” “要不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叙叙旧?” 这个提议正中阮蕴玉下怀。 阮蕴玉一秒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立刻点头:“好啊!我也正想透透气。” 两人默契地避开人群,穿过喧闹的宴会厅,走向相对僻静的出口。 走出灯火辉煌的会堂,傍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校园里特有的草木清香。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给古老的学府镀上了一层怀旧的金光。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信步来到了熟悉的东区大操场。 巨大的草坪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绿光,远处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跑步,还有几个男生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少年们兴奋的呼喊声隐隐传来,瞬间将人拉回那段大学时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李方翰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看台台阶上坐下,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长长地、带着无限感慨地舒了一口气,“转眼都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还在这里打球,开运动会。”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阮蕴玉,“可再回来,感觉却像隔了一个世纪。” 阮蕴玉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篮球场上。 几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生正在激烈地拼抢,其中一个高高跃起投篮的身影,恍惚间仿佛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是傅淮舟。 当年,他也是这样,在球场上意气风发,引得无数女生尖叫。 那些刻意遗忘的,带着滤镜的甜蜜片段,夹杂着后来无尽的欺骗和痛苦,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李方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跳跃的身影,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傅淮舟没陪你一起来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阮蕴玉努力维持的平静。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只有远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单调地回响。 夕阳的光线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他来了。”阮蕴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刚才……有点事,先走了。” 明明已经不爱傅淮舟了,可心里就是还有一些难受。 可到底为什么难受? 她其实……说不上来。 李方翰又沉默了。 他看着阮蕴玉平静得近乎麻木的侧脸,看着她下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的动作,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深深伤害过的疏离感。 又是长长的沉默。 晚风吹拂着草坪,带来一丝凉意。 “蕴玉。”李方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压抑了太久的关切,“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可惜没如果 李方翰神情挣扎。 他心里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但他看到阮蕴玉,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他也想知道阮蕴玉会怎么回答他。 阮蕴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极其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像一张完美的面具。 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和回避。 “李学长。”阮蕴玉打断了李方翰可能继续的追问,“我们好不容易才遇到,七年没见了,说点开心的不好吗?何必提这些扫兴的事情?” 她转移了话题,目光带着询问看向李方翰,“学长,你现在在哪里高就?看你这样子,事业肯定很成功吧?” 李方翰看着阮蕴玉强装的笑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楚,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没有再追问,顺着她的话头,温和地笑了笑,“什么高就,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没找到工作,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 “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会缺工作?”阮蕴玉挑眉,语气带着真诚的惊讶和调侃,“学长你太谦虚了!” 当年,李方翰可是拿到了京北大学唯一的哈佛大学的进修名额。 “是真的。”李方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坦然而带着点规划,“这次回来,不打算去别的律所了。” 他看着阮蕴玉的眼睛,语气清晰地说,“我准备自己创业,回京北开个律师事务所。” “自己开律所?”阮蕴玉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以李方翰的能力和家世背景,在京北开个律师事务所确实蛮容易的, “那……是打算长期在京北发展了?” “嗯。”李方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阮蕴玉被夕阳染上一层暖金色的侧脸上,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应该是……长期了。” 话题似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夕阳渐渐沉入远方的楼宇之后,只在天际留下大片绚烂的晚霞,将操场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 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面颊,吹动阮蕴玉颊边的发丝。 两人并肩坐在看台上,望着这片承载了无数青春记忆的地方,各自想着心事,气氛有种奇异的安宁,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暗流。 在这片温柔的暮色里,李方翰侧过头,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阮蕴玉沉静的侧脸上。 晚霞的光晕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那些深埋在心底多年的遗憾和不甘,如同被这暮色催化,再也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蕴玉……” 阮蕴玉闻声转过头,清澈的眼眸带着询问看向他。 李方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七年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当年……”他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在你爱上傅淮舟之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透露出深藏的不甘,“你会不会……选择我?”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阮蕴玉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眼神复杂地看向李方翰。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期待,还有那无法掩饰的……痛苦。 操场上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阮蕴玉沉默了很久很久。 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在她脸上跳跃。 她望着远处模糊的篮球架,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迎新晚会上李方翰温润的笑容,图书馆里他耐心讲解问题的侧脸,毕业典礼时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还有,傅淮舟张扬热烈的追求,那些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瞬间……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傅淮舟那张虚伪的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李方翰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眸,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她露出一个带着无尽疲惫和苍凉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李方翰的心上。 “李学长……”她顿了顿,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李方翰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被巨大的失落和痛苦覆盖。 不甘心。 他等了这么多年,努力变得更好,就是为了可以重新站在她面前…… 在别人口中知道,傅淮舟出轨的事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选择回国的。 他以为傅淮舟被pass掉了,他是有机会的! 一股强烈的不甘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蕴玉,我不甘心!”李方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激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蕴玉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 “七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知道当初是我太懦弱,不敢像傅淮舟那样不顾一切地追求你,可是……” 就在他情绪激动、话语即将失控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如同尖锐的警报,骤然在阮蕴玉的手包里响起。 瞬间打破了操场看台上这濒临失控的紧张氛围。 阮蕴玉看了眼电话。 是陆砚清打过来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醋坛子打翻了 阮蕴玉只瞥了一眼,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了静音。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操场上遥远的喧嚣和晚风吹过耳畔的声音。 这突兀的打断也让情绪激动的李方翰猛地回神。 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松开了抓着阮蕴玉手腕的手,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懊悔和尴尬,耳根微微泛红。 “对不起,蕴玉!”他声音带着歉意,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眼镜,“我刚才……太失态了。” “抱歉,吓到你了。” 阮蕴玉将那只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收回,轻轻活动了一下。 她看着李方翰窘迫的样子,反而微微笑了笑,声音很轻。 “没关系,学长。” 气氛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层尴尬的薄纱。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李方翰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这令人不适的氛围。 他故作随意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会堂灯火上,语气轻松地找了个话题,“对了,蕴玉,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他下意识想问她的近况,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蕴玉眼神微闪,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她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几乎是立刻,她想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绝佳借口。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带着怀念和惋惜的笑容,声音也刻意轻快了些。 “刚才在会堂门口,好像看到摆了桃园食堂的桂花糕?闻着挺香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尝一口。”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找得有点生硬和荒谬。 李方翰是聪明人,他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配合地露出惊喜和怀念的表情。 “桃园食堂的桂花糕?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儿了!我刚才好像也看到了。”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笑容温和地看向阮蕴玉,“我也好多年没吃到了,走,一起去尝尝,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他体贴地没有拆穿她显而易见地转移话题,反而顺着台阶下了,给了彼此一个体面离开这尴尬境地的理由。 阮蕴玉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也站起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好。”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沉重,仿佛真的只是两个老同学兴致勃勃地去寻找记忆中的美食。 他们并肩离开操场,沿着林荫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校园趣事。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之前的尴尬似乎被晚风吹散了。 很快,灯火辉煌的会堂再次出现在眼前。 阮蕴玉和李方翰踏上会堂前宽阔的石阶。 她心情放松了些,脚步也轻快起来,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正准备抬头寻找桂花糕摊位。 脚步猛地顿住。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会堂门口璀璨的灯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标枪般伫立在那里。 陆砚清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 深色西装笔挺,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冷峻。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如同精准的,毫不掩饰地锁定了刚刚踏上台阶的阮蕴玉和李方翰。 那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阮蕴玉几乎是一瞬间垂下眼睫,平视前方。 李方翰也立刻察觉到了阮蕴玉的异样和前方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他顺着阮蕴玉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台阶上方的陆砚清,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就在阮蕴玉下意识想后退半步的瞬间,陆砚清动了。 他端着酒杯,迈着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朝着两人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石阶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声响。 他停在两人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目光先是极具侵略性地扫过阮蕴玉的脸,然后才转向她身边的李方翰,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商业假笑的表情,主动伸出手。 “李律师。”陆砚清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真是……好久不见。” 李方翰看着陆砚清伸出的手,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方脸上那滴水不漏的假笑,又瞥了一眼旁边明显身体紧绷的阮蕴玉。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最终,出于基本的社交礼节,他还是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回握了一下陆砚清的手,声音同样听不出波澜。 “陆律师,好久不见。” 两只手一触即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和冷淡。 李方翰显然不想和陆砚清多作寒暄。他收回手,立刻转向阮蕴玉。 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些。 “蕴玉,桂花糕好像在那边靠窗的餐台,我们过去吧?”他指了指会堂大门内一侧的方向。 阮蕴玉巴不得立刻离开陆砚清的视线范围,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好……” 她刚应声,抬脚就要跟着李方翰往里走。 然而,刚才在操场上坐久了,加上心神不宁,高跟鞋的细跟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礼服的裙摆边缘。 阮蕴玉身体猛地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小心!”李方翰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阮蕴玉的手臂和腰侧。 动作自然又带着保护性的关切。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陆砚清的眼中。 看到李方翰的手亲密地扶在阮蕴玉的腰上,而阮蕴玉惊魂未定地微微依靠在李方翰身侧,陆砚清眼底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烈醋意的怒火“噌”地窜上心头,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李方翰扶着站稳的阮蕴玉,准备继续往里走的时候。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精准地,充满压迫感地挡在了阮蕴玉面前,彻底阻断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死死锁住阮蕴玉。 他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赤裸裸的,被激怒后的占有欲。 “阮秘书。”陆砚清刻意加重了“秘书”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认识……方律师?”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交易一拍两散? 这居高临下的审问姿态瞬间点燃了阮蕴玉心中压抑的火气。 她猛地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陆砚清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声音清脆而带着刺骨的冷意。 “陆律师。”她刻意加重了称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我认识谁,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吧?认识李律师和我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吧!” 陆砚清被她这毫不留情的顶撞噎得一滞。 他脸色瞬间铁青,薄唇紧抿,锐利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那股被忽视,被挑衅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阮蕴玉不再看他,直接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方翰,脸上瞬间切换成平静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学长,不好意思,我突然没什么胃口了。”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李方翰的目光在阮蕴玉倔强的侧脸和陆砚清阴沉如水的表情之间飞快地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他脸上立刻绽开温和得体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当然没问题!走吧,我的车就在那边。”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开前,李方翰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砚清身上,那眼神带着深意,仿佛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陆砚清独自留在灯火辉煌的会堂门口。 晚风吹起阮蕴玉的裙摆,也吹不散身后那道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背脊上的,冰冷刺骨的目光。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阮蕴玉租住的老旧小区单元楼下。 “到了。”李方翰停稳车,侧头看向副驾上的阮蕴玉。 “谢谢学长。”阮蕴玉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李方翰却叫住了她。 他拿出手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朋友间的轻松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老同学重逢,不留个联系方式?以后需要找律师,优先考虑我?” 阮蕴玉推车门的动作顿住。 她转头看着李方翰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微信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忽地笑了出来。 阮蕴玉那笑容带着点讽刺的意味,也顺着他的玩笑话回道:“没问题,老同学优先,不过……” 她眨眨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二维码,“律师费可得给我打折,友情价。” “一定!”李方翰笑着点头,看着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 阮蕴玉推开车门,站在车边,笑着朝李方翰挥手告别:“学长再见,路上小心。” 她的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明媚动人。 李方翰也笑着挥挥手,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随着车尾灯的消失而迅速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她转身,走向单元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楼道里感应灯坏了,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她即将踏进单元门的瞬间。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从门侧黑暗的阴影里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啊!”阮蕴玉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抑着暴怒的男性气息。 “松开我!”阮蕴玉奋力挣扎,声音在狭窄黑暗的楼道里带着回音。 陆砚清高大的身躯如同牢笼般将她死死抵在墙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被背叛的狂怒。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火焰的深渊。 “找好下家了?”他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刻骨的讥讽和刺痛,“李方翰?呵!动作够快的啊!” “阮蕴玉,这就想踹了我?!”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就因为我没答应给你当离婚律师?” 阮蕴玉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暴怒的视线。 下巴的剧痛和窒息般的压迫感让她很多舒服。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燃烧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挑衅的笑容:“陆律师……” 阮蕴玉的声音清晰,还带着十足的冷静。 “你放心,合约精神我还是有的。”她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这半个月……我、不、会、踹、了、你、的。” 阮蕴玉微微歪头,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嘲弄。 “我会好好‘履行’合约的,直到……最后一天。” “你……”陆砚清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彻底激怒。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陆砚清猛地掐住阮蕴玉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虎口卡在阮蕴玉跳动的动脉上,力道虽未用足,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阮蕴玉!你别忘了!慕知远的案子……就是后天开庭了!” 脖颈被扼住的窒息感和冰冷的威胁瞬间让阮蕴玉瞳孔收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阮蕴玉眼神却依旧倔强冰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陆律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被扼住而有些变形,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质问,“你提醒我这个……是想威胁我吗?” “是又怎样?”陆砚清被她的眼神彻底激怒,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阮蕴玉的话,让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影响他的情绪。 “呵……”阮蕴玉却在这窒息的压迫下,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陆律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她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 “你当慕知远的律师,我当你半个月的情人……我们之间的交易,向来都是公平的。” “你情我愿,银货两讫!” 她顿了顿,在陆砚清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如同最残酷的判决。 “陆律师要是不想做这个交易了……”她艰难地扯动嘴角,“那就算了。” “算了?”陆砚清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击中了要害。 他眼底的狂怒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掐着她脖子的手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松开了力道。 “咳……咳咳……”阮蕴玉骤然获得自由,身体一软,无力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陆砚清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里如同凝固的雕塑。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着咳嗽的女人,看着她脖颈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再回想她刚才那句冰冷的“那就算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恐慌,失落和刺骨寒意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以随意扔掉的物品? 她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他的位置吗? 这个女人……怎么能如何狠心? 阮蕴玉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她没有再看黑暗中僵立的陆砚清一眼。 阮蕴玉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空洞地回响。 昏暗的光线下,陆砚清的背影停留在原地,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一动不动。 阮蕴玉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一步步爬上自己租住的楼层。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手还有些抖,试了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弹开。 她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带着点陈旧灰尘味道的空气涌了出来。 她抬脚,半边身体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一个滚烫沉重的身体猛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有力的双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死死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紧紧锁在怀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栽在她身上了 阮蕴玉浑身剧震,刚想挣扎尖叫。 一个低沉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认命般的沉沦,狠狠砸进她的耳膜。 “阮蕴玉……”陆砚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我……真的栽在你身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类似于告白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阮蕴玉瞬间僵在原地。 她做这样只是想激怒……陆砚清,让他答应为她辩护,没想到……陆砚清会说出这种话。 挣扎的念头此时在阮蕴玉脑海中消失,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栽在你身上了”在疯狂回荡。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背后紧贴着她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能感觉到他环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几秒钟的死寂后。 阮蕴玉的嘴角,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却又带着一丝尘埃落定般了然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任由他滚烫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任由那沉重的,带着认输意味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陆砚清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被推开。 这无声的默许像是一种鼓励。 他环在阮蕴玉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近乎贪婪的力道。 灼热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她微微偏过头,主动将自己更多的肌肤暴露在他滚烫的唇下。 这无声的邀请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陆砚清低吼一声,猛地将她转过来。 黑暗中,他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惩罚,掠夺或占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和……孤注一掷的温柔。 滚烫的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极致的缠绵,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阮蕴玉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生涩的,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开始笨拙地回应。 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后背,紧紧抓住他挺括的西装外套。 玄关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急促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交织在一起。 陆砚清一边吻着她,一边摸索着踢上了身后的房门。 “砰!” 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黑暗中,两人如同藤蔓般纠缠着,跌跌撞撞地倒向客厅那张狭窄的沙发…… …… 晨光熹微,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打在了阮蕴玉脸上。 阮蕴玉微微皱眉,在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软感和温暖中,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滚烫坚实的胸膛紧紧拥抱着。 有力的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她轻轻动了动,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陆砚清沉睡的侧脸。 晨光柔和地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平日里冷硬紧绷的线条在此刻显得格外放松。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和算计,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英俊。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她身边。 阮蕴玉静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复杂难辨。 昨夜玄关处他那句带着认命和绝望的“栽在你身上了”,还有之后那场带着孤注一掷温柔的缠绵……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轻轻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这场始于算计和交易的危险游戏,似乎……正在滑向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深渊。 阮蕴玉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她和陆砚清就是一场交易,半个月之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她彻底失忆之后,陆砚清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 阮蕴玉翻过身,不去看陆砚清。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 一只滚烫的手臂从身后猛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慵懒的依恋。 陆砚清睡眼惺忪,下巴蹭在她光滑的肩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唔……这么早,干嘛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阮蕴玉身体瞬间绷紧,有些不自然地僵在原地,“……跑步。” 她言简意赅。 “跑步?”陆砚清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往后带了带,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这么喜欢锻炼?” 他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和不易察觉的探究。 阮蕴玉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掰他箍在腰间的手,声音刻意冷淡,“嗯,就是很喜欢锻炼。” 她试图用强调来掩盖心虚。 陆砚清非但没松手,反而抱着她往后一倒。 两人重新跌回柔软凌乱的床铺。 他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困在身下,深邃的眼眸里睡意全无,只剩下翻涌的欲望和促狭的笑意。 “那我们……换个锻炼方式吧!” “陆砚清!你……唔……” 抗议声被滚烫的吻彻底吞噬。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郎情妾意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强烈的阳光刺得阮蕴玉眯起了眼。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撑着散架的身体坐起,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已经十二点多了。 客厅飘来食物的香气。 阮蕴玉穿好睡衣走了出去,看到陆砚清正端着两盘煎得金黄的牛排从厨房走出来。 他换了身休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神清气爽。 很难在他身上,看到昨晚的影子。 阮蕴玉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忍不住腹诽:他还真把这里当成他家了? “醒了?”陆砚清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个自然的弧度,将牛排放在餐桌上,“正好,吃饭。” 阮蕴玉没什么胃口,但身体确实需要补充能量,她沉默地在餐桌旁坐下。 陆砚清在她对面坐下,切着牛排,动作优雅。 他抬眼看了看她还有些恹恹的脸色,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随意的提议:“下午……去看场电影?新上映的悬疑片,叫什么……默煞的,听说不错。” 阮蕴玉眼皮都没抬,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完后,直接吐出两个字,“不看。”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陆砚清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倒也不恼。 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继续提议,眼神带着点试探,“那……去商场逛逛?给你买几件衣服?” 阮蕴玉眉头蹙起,不耐烦地放下叉子:“不去。” 语气比刚才更冷硬。 陆砚清像是跟她杠上了。 他干脆站起身,把自己坐的椅子拖到阮蕴玉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洌的沐浴露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不想看电影,不想逛街……”陆砚清侧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阮蕴玉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声音放低,带着点循循善诱,“那……去公园走走?或者……找个咖啡馆坐坐?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 “够了!”阮蕴玉被他喋喋不休的提议和近在咫尺的气息搅得心烦意乱。 耳边全是他嗡嗡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飞。 她猛地转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想立刻堵住他的嘴,“去超市!” 吼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陆砚清却像是听到了最动听的答案,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愉悦和毫不掩饰的开心,立刻拍板。 “好!就去超市!” 那笑容晃得阮蕴玉眼睛疼。 …… 黑色的宾利驶入京北最高端的生活超市“Olie”的地下停车场。 灯光通明,停满了各式豪车。 陆砚清心情似乎不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随着车载音响里流淌的轻音乐轻轻敲击着,侧头问阮蕴玉,“想在超市买点什么?水果?零食?还是……” 他目光扫过她紧身旗袍下露出的纤细锁骨,带着点暧昧,“还是说……日用品?” 阮蕴玉懒得理他,目光无意识地扫向车窗外。 车子正缓缓驶向一个空位,就在车子即将停稳的瞬间。 车前灯光扫过的区域,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横穿停车通道。 阮蕴玉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 她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绷紧。 陆砚清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走吧。”陆砚清解开安全带,他看到阮蕴玉没动,刚想问阮蕴玉,就看到阮蕴玉一动不动看着前方。 他顺着阮蕴玉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林婉婉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孕妇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而她身侧,傅淮舟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一只胳膊,微微弯着腰,脸上是阮蕴玉从未见过的紧张和呵护。 傅淮舟正低头,对着林婉婉的肚子说着什么,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阮蕴玉的视网膜上。 陆砚清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窃喜,但如此同时,他几乎的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副驾的阮蕴玉,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 “要不……”陆砚清语速加快,“前面路口好像有家更大的超市,东西可能更全?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试探着提议,目光紧紧锁住阮蕴玉的脸,似乎不想放过阮蕴玉的任何表情变化。 阮蕴玉面色平静如水。 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阮蕴玉转过头,直视着陆砚清,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他傅淮舟都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带着小三逛超市,我为什么不能?” “下车。”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陆砚清看着她推门下车的背影,心里一阵窃喜,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似乎阮蕴玉再多说一句,他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当阮蕴玉和陆砚清一同出现在傅淮舟和林婉婉面前时,傅淮舟脸上的闲适瞬间冻结,瞳孔因震惊而放大,随即被一种深切的慌乱与惊恐取代。 他几乎是僵在原地,推着购物车的手都忘了用力。 “老婆?”傅淮舟的声音干涩发紧,不敢直视阮蕴玉的眼神,“陆哥?” 几乎是同时,林婉婉倒抽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尽褪。 她像受惊的小兔,猛地缩到傅淮舟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脸藏在他肩后,只露出一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她飞快地瞥了陆砚清一眼又迅速垂下。 傅淮舟感受到林婉婉的颤抖和依赖,身体下意识地侧转,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更严密地挡在自己身后。 他看向阮蕴玉,眼神复杂,带着心虚和一丝强撑的辩解意味,“蕴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婉婉,她体质特殊,要是把这个孩子打掉,她以后就再也怀不了孕了……” “你放心,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阮蕴玉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傅淮舟保护性的姿态,再掠过林婉婉紧抓着他手臂,楚楚可怜的手指,最后落回傅淮舟的脸上。 超市明亮的灯光下,这一幕清晰地刺眼,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带来一阵尖锐而冰冷的痛楚。 阮蕴玉不想再听傅淮舟的狡辩。 原来一个男人没有了一丝爱意,连谎言就编得如此拙劣。 “不用说了,不想听。”阮蕴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嘲讽,“是我打扰你们郎情妾意了。” 她刻意加重了“郎情妾意”四个字,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躲在傅淮舟身后不敢抬头的林婉婉。 林婉婉的身体又是一颤,抓着傅淮舟的手收得更紧。 傅淮舟脸色一阵青白,张了张嘴,却在对上阮蕴玉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只剩下冰冷余烬的眼眸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了,忘记通知你。”阮蕴玉对着傅淮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已经起诉离婚了,陆律师是我辩护律师。” “你有什么事,直接联系陆律师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这么多天的幸苦费 “等等!蕴玉!” 傅淮舟听到阮蕴玉的话,整个人如梦初醒,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几步冲上前,情急之下竟一把攥住了阮蕴玉纤细的手腕。 傅淮舟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放手!” 陆砚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侧身挡在了阮蕴玉身前,隔开了傅淮舟。 傅淮舟根本没看陆砚清,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阮蕴玉冰冷的侧脸,语无伦次地解释:“蕴玉,你听我说。” “起诉,不……不至于,我知道错了,我…我想好了,等林婉婉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孩子抱回来给你养。” “我会给她一大笔钱,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绝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真的!我们…我们忘掉这些,重新开始,好不好?” 傅淮舟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仿佛这是他精心构想的“完美解决方案”。 阮蕴玉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傅淮舟踉跄了一下。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厌恶。 “重新开始?”阮蕴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傅淮舟,我们之间,从头到尾,有过‘开始’吗?” “那难道不都是你精心设计的算计?你告诉我,建立在欺骗和阴谋上的东西,要怎么‘重新开始’?” 傅淮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震惊让他脱口而出,“你…你都知道了?” 当年他知道阮蕴玉是慕知远的亲生女儿,他想走捷径,所以才追求阮蕴玉,娶了她的。 结果谁能想到呢? 慕知远根本就不帮他这个女婿。 博壹那时候都要破产了,他跑去求慕知远,慕知远都不帮他。 甚至阮蕴玉亲自去找他,他都没答应帮忙。 有时候在想,阮蕴玉真是慕知远的亲生父亲吗? “呵……”阮蕴玉双臂环抱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充满了冰冷的嘲讽,“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能瞒我一辈子?” “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傅淮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蕴玉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耗尽。 她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傅淮舟,我的诉求很简单:离婚。” “你……净身出户。” “不可能!”傅淮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脸上因激动而涨红,“阮蕴玉,你别太过分,博壹是我家一手建立起来的!” “我是不可能把博壹给你的!” 阮蕴玉却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直接转向看向身旁的陆砚清,“陆律师,根据过往判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过错方,尤其是涉及婚内与他人育有子女这种重大过错的,被判处净身出户或者绝大部分财产归属无过错方的案例,多吗?” 陆砚清薄唇微扬,眼底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得意,他声音沉稳清晰地回答:“非常多。” “法律在保护无过错方权益方面,立场是明确且坚定的,在证据链完整的情况下,净身出户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的回答,无疑是在傅淮舟的焦躁上又浇了一桶滚油。 傅淮舟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股被彻底背叛的怒火和不解直冲头顶。 他再也忍不住,矛头直指陆砚清,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陆哥!我和你才是兄弟!你为什么要帮她……” 他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陆砚清平静地迎上傅淮舟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歉,阮小姐,开出的条件,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阮蕴玉挺直的背影。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傅淮舟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转向阮蕴玉,试图做最后的挽回,语气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哀求和扭曲的辩解:“蕴玉,蕴玉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浑蛋,我该死!” “可是…可是林婉婉肚子里怀的,那也是我的亲骨肉啊!血脉相连,我…我没办法完全割舍,你理解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要个孩子,可你…你始终没能怀上,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傅淮舟试图用“无后为大”的借口来粉饰自己的背叛,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对阮蕴玉的埋怨。 这句话让阮蕴玉脸上那冰冷的面具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带着血腥气的讽刺笑容。 “傅淮舟!”阮蕴玉止住笑,“这么多年,我没能怀孕的原因,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傅淮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被揭穿算计时更加惨白。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嘴唇都在哆嗦,难以置信地喃喃:“你…你连这个…也知道了?” 阮蕴玉看着他这副如遭雷击,彻底被剥掉所有伪装的狼狈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过去的情愫也彻底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疲惫。 她冷冷地说道:“要不是知道了,岂不是又要被你用‘生不出孩子’的借口PUA一辈子?” “傅淮舟,你真是让我恶心,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法庭上见吧。”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向超市。 “蕴玉,别走,听我解释!”傅淮舟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他不能让她走,走了就全完了! 突然,一直躲在傅淮舟身后,像只受惊鹌鹑般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婉婉,和陆砚清对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啊……” 林婉婉脸色煞白,一手死死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紧紧攥着傅淮舟的衣角,身体痛苦地蜷缩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淮舟…淮舟哥…我肚子…肚子好疼…好疼啊!孩子…我们的孩子…” 傅淮舟伸出去追阮蕴玉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看到林婉婉痛苦扭曲的脸和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心脏猛地一沉。 “婉婉,别怕,我在这儿!”傅淮舟立刻弯腰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婉婉,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慌乱地打横抱起林婉婉,甚至顾不上再看阮蕴玉一眼,就朝自己的车狂奔而去。 …………………… 超市明亮的灯光下,陆砚清推着购物车,阮蕴玉走在他身侧,正从冷藏柜里挑选酸奶。 货架上琳琅满目,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陆砚清的目光掠过一排薯片,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阮蕴玉耳中。 “只让傅淮舟净身出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阮蕴玉拿着酸奶盒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应。 她将选好的酸奶放进购物车,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砚清脸上,像是在仔细审视他话里的每一个字。 陆砚清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我不仅能让他净身出户,还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算计。 阮蕴玉静静地看了陆砚清几秒,眼神里没有陆砚清预想中的赞同或感激,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警惕。 她微微歪了下头,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响起,“那么,这又是有什么条件?” 陆砚清用手指轻敲了下阮蕴玉的脑门,“这算是……给你这么多天……的辛苦费?” “……” 阮蕴玉脸蹭得爆红,她恶狠狠瞪了一眼陆砚清。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男人装醉装到你流泪 酒吧昏暗的角落里,烟雾缭绕。 傅淮舟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酒瓶,他整个人瘫在卡座里,领带歪斜,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反复念叨。 “陆哥……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能……给她当律师!” “你给她当律师…拆我的台…让她告我…你安的什么心?” “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你早就…早就存了心思…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他控诉的对象陆砚清,就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水。 他穿着挺括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与傅淮舟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傅淮舟的谩骂,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方只是在播放一段无关紧要的噪音,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 坐在旁边的莫子俊,饶有兴致地看看烂醉如泥的傅淮舟,又看看一动不动的陆砚清。 他终于忍不住,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凑近陆砚清,压低了声音问:“陆哥,说真的,兄弟我也好奇。你怎么突然跑去给阮蕴玉当离婚律师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从没接过离婚案子的!”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该不会…真像傅淮舟说的,你看上人家了?” 陆砚清端起水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莫子俊带着探究和调侃的脸上。 陆砚清没有回答莫子俊的问题,只是将水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随即,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陆哥,这就走了?”莫子俊诧异地挑眉,“酒都不喝一口?” 陆砚清一边穿外套,一边淡淡地说:“明天慕知远的案子开庭,要早起。”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傅淮舟面前那杯浑浊的威士忌。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陆砚清脚步微微一顿。 他重新坐下,在莫子俊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拿起了傅淮舟那杯喝剩的威士忌。 他没有喝,只是凑到唇边,极其克制地抿了一小口,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冲进口腔。 他侧过头,“噗”地一声,将那一小口酒尽数吐在了旁边的空烟灰缸里,动作快得让莫子俊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在莫子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陆砚清拿起那杯酒,手腕一翻,竟然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直接洒在了自己笔挺的衬衫前襟和西装外套上,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陆哥,你干什么?”莫子俊惊得差点跳起来。 十几万的定制西装就这样毁了? 陆砚清却像是没听见,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浓重的酒味。 他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莫子俊以为是错觉。 “走了。”陆砚清丢下这句,不再看呆滞的莫子俊和还在嘟囔的傅淮舟。 他脚步带着一丝刻意的虚浮,径直离开了酒吧,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满心疑问的莫子俊。 ……………… 陆砚清靠在阮蕴玉公寓的门上,抬手按响了门铃。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阮蕴玉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倦意。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浑身散发着浓烈酒味,眼神有些“迷离”,连站姿都有些不稳的陆砚清时,眼中瞬间写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怎么……”她的话还没问完。 陆砚清抓住时机,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整个人重重地扑到了阮蕴玉身上。 “唔!”阮蕴玉猝不及防,被他高大的身躯撞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砚清的头沉沉地搁在她肩窝,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颈侧,手臂还紧紧地环着她的腰,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陆砚清,你起来,你喝醉了!”阮蕴玉又惊又急,用力推他。 可他抱得很紧,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蕴玉…别走…”,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 阮蕴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半拖半抱,才把这个“醉鬼”从玄关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陆砚清一沾到沙发,就“瘫软”下去,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 阮蕴玉站在沙发边,微微喘着气,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昂贵的西装被酒液浸湿了一片,头发也有些凌乱,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倒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不能因为他喝醉宿醉头疼的问题影响他的发挥。 “唉……”阮蕴玉低声又叹了一声,认命般地转身,朝厨房走去,“等着,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听到她脚步声远去,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 沙发上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陆砚清,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嘴角,在阮蕴玉看不到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带着一丝得逞的,孩子气的狡猾。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装够了吗? 阮蕴玉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的陆砚清,语气平静无波。 “醒酒汤好了,自己起来喝。” 陆砚清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眼神“迷蒙”地看着阮蕴玉,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沙哑和一丝撒娇的意味,“唔……蕴玉……头好晕……手没力气……你……你喂我好不好?” 他期待地看着她,甚至微微张了张嘴。 阮蕴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刚才煮汤时残留的一点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眼神异常锐利。 “陆砚清。”阮蕴玉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却格外冰冷,“装够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 陆砚清脸上的“痛苦”和“迷蒙”僵住了。 阮蕴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抵他刻意制造混乱和依赖的小心思。 他知道,戏演不下去了。 几乎是阮蕴玉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砚清立刻收起了所有“醉态”。 他动作利落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低头故作很忙,他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前襟。 上面还散发着浓重的酒味。 陆砚清端端正正地坐好,像个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小学生,他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阮蕴玉锐利的目光。 “咳……咳咳……”陆砚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安静,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阮蕴玉的目光落在陆砚清强作镇定的脸上。 那句“这种把戏傅淮舟早就玩烂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过往的记忆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刺向她。 傅淮舟也曾无数次用“醉酒”作为借口,或是博取同情,或是掩饰谎言。 她的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阮蕴玉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演技太差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砚清,伸手就要去端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真的白白浪费这碗醒酒汤。 “别!”陆砚清眼疾手快,一把将碗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汤洒出来。 他顾不上烫,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大口喝了下去,几口就把一碗温热的汤喝了个底朝天。 陆砚清放下空碗,长长吁了口气。 他微微抬头,看向阮蕴玉,脸上堆起明显讨好意味的笑容。 “我喝完了……你看,我听话吧?” “别生气了,蕴玉?”陆砚清这句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陆砚清现在的样子,和他平日里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精英律师形象判若两人。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这副急于表现,甚至还带着点笨拙讨好的样子,她心里那股因被愚弄和欺骗染起的火气,奇异地被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感觉冲淡了一些。 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喝完了就走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径直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砚清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还有几滴醒酒汤的空碗,心里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是不是也给傅淮舟煮过醒酒汤? 似乎是想到什么,陆砚清眸子上蒙上了一层嫉妒的阴影。 他垂下头,将攥紧的拳头放在额头,心里不停劝自己。 以前的事情他无法掌控,但以后她只能为他煮醒酒汤。 他把自己劝好了,水声也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阮蕴玉走了出来,换上了干净的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包裹着,几缕发丝调垂在光洁的颈侧。 氤氲的水汽让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慵懒。 她正低头擦拭着发梢的水珠,刚走到客厅中央。 突然,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温热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 陆砚清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微湿的肩窝,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后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还在生气吗?”他的声音低沉,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收紧了手臂,像是怕她挣脱。 阮蕴玉被他蹭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没回头,只是继续擦着头发,随口应道:“没有。” 听到她平静无波的语气,陆砚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阮蕴玉试图轻轻掰开陆砚清环在腰间的手,想挣脱这个过于紧密的拥抱。 陆砚清却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怀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试图挣脱的动作,这让他心底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陆砚清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转移话题,又像是想确认什么,轻声问道:“明天…开庭,你会去旁听吗?” 阮蕴玉擦拭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几秒钟后,陆砚清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那层刚沐浴完的暖意和松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降临的低沉和…哀伤。 那哀伤无声无息,却沉甸甸地弥漫开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深处的波澜: “不去。” 陆砚清一怔,对这个答案显然感到意外和不解。 他微微侧头,试图去看她的侧脸:“为什么不去?慕知远应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蕴玉突然用力,掰开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湿发贴在额角,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疏离感的哀伤。 还有一种……陆砚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阮蕴玉没有看陆砚清,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明天,我要去见一位故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医院……抢救 京南市墓园。 阳光透过苍松翠柏的缝隙,洒在静谧的墓园里。 阮蕴玉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手捧一大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在一座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墓碑照片上,毛英敏笑容慈祥灿烂。 阮蕴玉蹲下身,将向日葵轻轻放在墓碑前。 金黄的花朵映衬着黑白照片,带来一丝暖意。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细致地擦拭着墓碑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 “奶奶,我来看你了。”阮蕴玉对着照片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是你九十岁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转眼间就十年了。 阮蕴玉顿了顿,嘴角努力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蛋糕卖?你那么爱吃甜的,记得给自己买个又大又甜的蛋糕,千万别舍不得。” 那时候她们穷,每年生日,能吃上一碗加了荷包蛋的素面就不错了。 可奶奶总能给她变出一个蛋糕来,还说自己不爱吃,让她把蛋糕吃干净。 可这小老奶奶明明最喜欢吃甜食了。 阮蕴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有我分你的蛋糕,你可以买你最喜欢的芒果味夹心的蛋糕了,想买多大就买多大……” ……………… 与此同时,京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内,气氛肃穆。 陆砚清站在辩护席上,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神情冷静而专注,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陈述着最后陈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安静的法庭里。 ……………… 阮蕴玉擦拭墓碑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坐在墓碑下方的石阶上,微微仰头,凝视着照片里毛英敏的笑容。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奶奶……”阮蕴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忘记告诉您了。我要和傅淮舟…离婚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压下去,“不过您别担心,是我提的。” “我很好,真的……离婚之后,我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很多的。” 阮蕴玉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墓碑边缘,仿佛在触碰奶奶的手,“奶奶,对不起……下次再来看您,可能……可能要过很久了。” 她停顿了很久,仿佛在积攒继续说下去的力气,“等把离婚的事情彻底处理完,我就准备…出国了。” 阮蕴玉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投向远方葱郁的山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换换环境。”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泪水还在不断滚落,“不过奶奶,您放心!我答应您,明年您的生日,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看您的!一定!” ……………… 京北市法庭内。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声音清脆。 “本庭宣判:被告人慕知远,无罪,当庭释放!” 法庭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慕知远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复杂表情。 他看向辩护席,陆砚清只是对他微微颔首,脸上是职业性的平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尘埃落定的微光。 ……………… 阮蕴玉静静地靠在毛英敏的墓碑上,像小时候依偎在她怀里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伴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头顶滑到肩膀,再到脚下,拉长了影子。 松涛阵阵,鸟鸣偶尔响起,时间在无声的陪伴中流逝。 直到夕阳的金辉染红了天际,将整个墓园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寂寥的光晕里。 阮蕴玉缓缓站起身,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她有些僵硬。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毛英敏,仿佛要将她的笑容刻进心底。 过了许久,阮蕴玉才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这里。 走出墓园大门,傍晚的凉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一丝清醒。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覆盖。 最多的红点来自陆砚清,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个。 夹杂其中的,还有傅淮舟和慕临川的号码。 阮蕴玉指尖下意识地滑动屏幕,准备先给陆砚清回拨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陆砚清名字的瞬间, 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通知。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带着刺目的红色“爆”字标签,瞬间霸占了她的视线。 她瞳孔微缩,手指僵在半空。 点击进去。 阮蕴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办公室内。 陆砚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拨打阮蕴玉的电话了,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热搜已经压下来了,但他不确定阮蕴玉到底看到了没有。 阮蕴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的心很慌,他现在只想听到阮蕴玉的声音。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不等他回应,助理程承已经推门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陆律,有阮秘书的消息了!”程承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陆砚清猛地转身,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她在哪?电话打通了?” 程承用力摇头,语速飞快,“刚刚得到消息,阮秘书她……她出车祸了。” “就在今天下午,人现在在京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轰……” 陆砚清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仿佛被重物狠狠击中。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 陆砚清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京南…医院…抢救……”他失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高大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秒,强烈的恐惧和无法言喻的剧痛,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程承,朝着办公室外狂奔而去。 “陆律!车钥匙!”程承在后面焦急地大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知道真相太晚了 京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门外的走廊笼罩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抢救中”指示灯一直亮着。 慕临川,一身黑色西装,在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前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慕知远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里不停地低声抱怨, “她也不懂事了,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她非要一个人跑到京南来。” “现在好了?出事了,她满意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担忧。 林若棠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她挺直的背脊却透出一种无声的紧绷。 似乎强忍的情绪一直没有发泄口。 站在慕知远旁边的慕晚星,脸色同样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她看着慕知远焦躁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慕知远的袖口,声音带着恳求,“爸爸……你别说了……姐姐她还在里面……” 慕临川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看到慕知远还在喋喋不休,他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慕知远被慕临川当众呵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闪过一丝愠怒。 他刚想发作,“滚!”一声凄厉尖锐的嘶吼猛地炸开。 一直沉默的林若棠突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燃烧着地狱的火焰,死死地钉在慕知远身上。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着,手指着慕知远,声音破碎而绝望。 “你给我滚……”她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喊,“蕴玉…蕴玉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慕知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和晚星交换?你怎么忍心?” “你怎么忍心让我和我的蕴玉…白白分离二十多年?啊?” 最后那一声质问,带着泣血的悲鸣,在空旷的走廊里凄厉地回荡。 这么多年,她内心对慕知远有愧疚,所以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来弥补曾经自己犯的错。 可她的女儿做错了什么? 她甚至刚出生就被慕知远给…… 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她回来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啊! 是她知道真相太晚了。 林若棠痛苦地闭上眼睛。 慕知远被林若棠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指控惊得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心虚和狼狈。 他眼神慌乱地闪烁,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若…若棠,你冷静点,你听我说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造谣。” “蕴玉……蕴玉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试图靠近林若棠,伸出手。 “闭嘴!”林若棠猛地缩回手。 她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恨意。 “慕知远,收起你那套鬼话!” “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你给我滚!” “我要和你离婚!” “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 林若棠声嘶力竭,泪水汹涌而下,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 巨大的痛苦,伴随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将她彻底淹没。 慕知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他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似乎要不顾一切地爆发时。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骤然熄灭。 走廊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死死地盯住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慕临川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最前面,几乎要抓住走出来的医生,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医生!怎么样?我妹……她……她怎么样了?”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他看了一眼焦急的慕临川,又扫过泪眼婆娑的林若棠,以及后面神情各异的慕知远和慕晚星,才沉稳地开口。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呼……”林若棠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被旁边的慕晚星眼疾手快地扶住。 巨大的庆幸和虚脱感让林若棠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慕临川也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然而,医生紧接着的一个转折词,让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只是……” 林若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挣脱慕晚星的手,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是……只是什么?” “医生,我女儿……她还有哪里不好?你告诉我!” 医生看着林若棠眼中的恐惧和祈求,又看了看同样神情凝重的慕临川。 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具体的……还是等病人彻底清醒,再做详细的评估和检查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医生说完,对旁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后续护理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走廊里心思各异,喜忧参半的慕家人。 林若棠靠在墙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目光紧紧追随着被推出来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知觉的阮蕴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老公……你终于来了 冰冷的医院走廊,沉重的推床轮子声碾过寂静。 阮蕴玉被推了出来,面无血色,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额角和脸颊贴着纱布,最触目的是那只被厚厚绷带缠绕固定,动弹不得的手臂。 林若棠第一个扑到床边,眼眶瞬间又红了,颤抖的手指想碰触女儿,又怕弄疼她,“蕴玉……蕴玉……” 她声音哽咽,满是心疼。 慕临川紧随其后,看着阮蕴玉惨白的脸,紧锁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阮蕴玉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单人病房。 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她闭着眼,呼吸微弱。 林若棠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病房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若棠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问站在窗边的慕临川,“傅淮舟…电话还是打不通?”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 慕临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摇了摇头,脸色阴沉:“没有打通。” 林若棠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句“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几乎要冲口而出。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 林若棠和慕临川同时猛地转头。 阮蕴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掀开了眼帘。 那双曾经灵动或冰冷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茫然和空洞,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蕴玉?”林若棠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调,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慕临川也立刻大步跨到床边,悬了一路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处,长长舒了口气。 他按捺住激动,仔细观察着阮蕴玉的状态。 阮蕴玉的眼神缓慢地转动,扫过林若棠布满泪痕的关切脸庞,又移到慕临川写满担忧和庆幸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空,没有他们预想中的痛苦或委屈,只有一片陌生的疏离和深深的疑惑。 阮蕴玉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干涩的声音,“水……” “水!蕴玉要喝水!”林若棠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慕临川。 慕临川迅速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吸管,动作轻柔地扶起阮蕴玉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将吸管凑到她唇边,“慢点喝,阿玉。” 阮蕴玉小口小口地吸着水,目光却依旧直直地落在慕临川和林若棠的脸上。 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困惑,仿佛在辨认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林若棠被阮蕴玉看得心里发毛,以为她是伤心傅淮舟没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柔声撒谎道:“蕴玉乖,别担心。” “傅淮舟……他……他公司有急事,特别特别忙,一时走不开。” “等他忙完了,马上就过来看你!他……他很担心你的!” 她期待地看着阮蕴玉,希望能看到她一丝熟悉的反应,哪怕是冷冷的话语也好。 听到林若棠的话,阮蕴玉只是停止了喝水。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吸管,空洞却异常清晰的眼睛再次看向林若棠,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极其晦涩的问题。 然后,她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 “请问……傅淮舟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慕临川,又回到林若棠脸上,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清晰地吐出第二个问题。 “你们……又是谁?” 林若棠脸上的笑容和安慰瞬间冻结。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慕临川扶着阮蕴玉的手也猛地一抖,水杯里的水差点撒出来。 “蕴玉?你……你说什么?”林若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是妈妈啊!他是你哥哥慕临川啊!你不认识我们了?” “那傅淮舟……了?” 阮蕴玉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毫不作伪的茫然和警惕。 她似乎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清晰,“我不认识你们。” 她微微摇头,带着否定,“傅淮舟……又是谁?” 慕临川脸色剧变,当机立断,猛地按下了病床旁边的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 慕临川语速极快,声音紧绷地向医生描述了阮蕴玉醒后的异常反应。 医生面色凝重,立刻上前检查阮蕴玉的瞳孔反应,询问她的名字,年龄,日期等基本信息。 阮蕴玉虽然虚弱,但回答得异常清晰。 “我叫阮蕴玉。” “我……27岁。” “日期……抱歉,我不知道。” “我在哪里?医院吗?我怎么了?” 阮蕴玉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眼神依旧困惑,但逻辑似乎没问题。 医生检查完毕,又快速翻看了刚送来的脑部CT结果,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示意慕临川和林若棠跟他到病房外。 关上病房门,医生才沉重地开口:“慕先生,林女士,情况……不太乐观。” “结合病人术前的脑部CT和现在的临床表现,基本可以确定是失忆。” “准确说,病人有部分记忆丢失了,还有可能……出现记忆紊乱。” “失忆?”林若棠腿一软,差点跌倒,被慕临川扶住。 医生指着CT片子上的一个位置,“病人之前脑部就有一个位置比较特殊的良性肿瘤,病人之前应该在保守治疗。” “这次车祸巨大的冲击力,导致这个肿瘤发生了微小的位移。”医生的手指点了点,“就是这一点点的偏移,恰好完全压迫了旁边掌管部分记忆存储和提取的神经束,这是造成她部分记忆缺失……甚至紊乱的直接原因。” 林若棠听着医生的解释,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 她推开慕临川搀扶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重新推门走进病房。 她走到阮蕴玉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蕴玉……你……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吗?” 阮蕴玉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妈妈,神情哀伤又带着强烈期盼的女人,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但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善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清晰地回答:“我不认识你。” 她的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像刀一样割着林若棠的心。 林若棠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她还想问些什么。 “叩叩叩。”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闯了进来。 陆砚清脸色苍白,额发微乱,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敞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焦灼和恐惧,进门后立刻急切地搜寻病床上的人影。 当他的目光终于锁定在醒着的阮蕴玉身上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才稍稍松懈了一丝。 下一秒,令整个病房陷入死寂的一幕发生了。 病床上的阮蕴玉,在看到陆砚清那张俊朗却写满疲惫和担忧的脸庞时,空洞茫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依赖,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甜美笑容。 在慕临川,林若棠,医生护士震惊到石化的目光中。 阮蕴玉朝着陆砚清的方向,撒娇地唤道:“老公,你终于来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装失忆? 陆砚清刚踏进病房,阮蕴玉那声清脆又亲昵的“老公!” 像一颗炸雷,猝不及防地在他耳边炸开。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震惊中带着几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涌。 仅仅一瞬,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阮蕴玉,再掠过旁边慕临川和林若棠惊疑不定的神情。 他立刻明白了,阮蕴玉在演戏。 陆砚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难以严明的委屈,俊朗的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平静。 他迈步走向病床,步伐沉稳,目光落在阮蕴玉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慕临川的眼神则像刀子一样刮过陆砚清,充满了审视和攻击性。 他同样瞬间看穿了阮蕴玉的把戏。 装失忆,没问题。 但为什么偏偏要叫陆砚清“老公”? 这简直荒谬。 慕临川眉头紧锁,探究的目光在阮蕴玉和陆砚清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确定什么。 林若棠也被阮蕴玉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陆砚清,心中充满了混乱和歉意。 她连忙俯身,凑近阮蕴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和纠正的意味,“蕴玉,你……你认错人了,这是陆律师,不是你……老公……” “他是我老公!”阮蕴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林若棠,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悦。 她看向林若棠,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连这个都搞不清楚”的莫名其妙。 随即她又转向陆砚清,脸上瞬间有了甜蜜的笑容,还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撒娇般地晃了晃,“老公,抱抱!我好想你!” 陆砚清被阮蕴玉这声“老公”和索抱的动作弄得心尖又是一颤,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正要上前配合这出戏。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傅淮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显然是狂奔而来。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然而,阮蕴玉刚才那声清晰无比的“老公”和伸向陆砚清的手臂,像一把淬毒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耳朵和眼睛。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和不敢置信的惊恐。 他死死瞪着阮蕴玉,又猛地看向陆砚清。 傅淮舟眼神像淬了毒,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蕴玉!你叫他什么?” “”我才是你老公,傅淮舟!” “你……你怕不是脑子被车撞坏了吧?” 他口不择言,巨大的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 阮蕴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陆砚清的方向缩了缩。 她看向傅淮舟的眼神,不再是曾经的冰冷或怨恨,而是纯粹的,看疯子一样的陌生和厌恶。 她皱紧眉头,不满地扯了扯陆砚清的衣角,举起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委屈巴巴地控诉:“老公,我手臂疼,这个人是谁啊?好吵好凶,像个神经病!” “神经病?”傅淮舟被这三个字彻底点燃,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指着阮蕴玉,因为愤怒和巨大的恐慌而浑身发抖。 “阮蕴玉,你装!你继续给我装?” “你根本没有失忆!你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装作失忆,故意叫他老公,就是为了报复我!” “就是为了报复我出轨,是不是?” 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着,试图戳穿这在他看来无比荒谬的假象。 阮蕴玉直接给了傅淮舟一个巨大的白眼,她眼神里的鄙夷和不耐烦清晰无比,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神经病吧你!”她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老公。”她立刻转向陆砚清,寻求庇护,“快把他赶出去!” 傅淮舟被阮蕴玉的态度刺激得彻底疯狂,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前去抓阮蕴玉的胳膊,“老婆……老婆你听我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这就让林婉婉去打掉那个孩子。”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有你!老婆!” ………… “够了!”一声暴喝。 慕临川高大的身影横亘在傅淮舟和病床之间,他一把扣住傅淮舟伸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傅淮舟,你给我冷静点,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蕴玉现在需要休息,你再发疯,别怪我不客气!” “我发疯?”傅淮舟赤红着双眼,试图挣脱慕临川的钳制,歇斯底里地吼道,“是她!是她装失忆骗人,是她……” “闭嘴!”慕临川手上加力,直接将情绪失控的傅淮舟半拖半拽地往病房外拉,“跟我出来,有什么话外面说!” 林若棠看着被拖出去的傅淮舟,又看看病床上“惊魂未定”紧紧抓着陆砚清衣角的阮蕴玉,心中五味杂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走到病房门口,看着被慕临川按在走廊墙上,依旧挣扎咆哮的傅淮舟,疲惫又无奈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淮舟,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蕴玉她……她不是装的,医生诊断过了,她是真的失忆了,脑部肿瘤压迫了神经……她连我和临川都不认识了……” “我不信!”傅淮舟猛地甩开慕临川的手,眼神偏执而疯狂,死死盯着病房门,“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她是装的!她就是为了报复我!为了让我痛苦!”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视线像黏在病房里那个身影上,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病房内。 随着傅淮舟被拖出去,门被慕临川顺手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砚清依旧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阮蕴玉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陆砚清微微侧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阮蕴玉脸上。 她脸上那种天真依赖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深处已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倾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了然:“好了,现在没外人了,戏……可以暂时收一收了。” 阮蕴玉抓着他衣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抬头看他,也没有松开手。 陆砚清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没有离开她苍白的侧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真失忆? 阮蕴玉微微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不解,她微微歪着头,像只迷茫的小鹿。 “老公?戏?”她眉头轻蹙,声音带着疑惑,“我为什么要演戏?” “老公,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阮蕴玉似乎真的没有完全理解陆砚清刚才那句耳语。 陆砚清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身体微微后撤,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冷嘲。 “‘老公’?呵,阮蕴玉,我真没想到,为了报复傅淮舟,你连对着我叫‘老公’都能叫得这么顺口。” “这份‘敬业精神’,我真是佩服!”他的目光锐利,试图刺穿她的伪装。 阮蕴玉脸上的茫然瞬间被一股真实的怒气取代。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陆砚清环着她的手臂,动作之大甚至牵动了受伤的手臂,疼得她“嘶”了一声,但眼神却更加愤怒地瞪着他。 “陆砚清,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为了报复傅淮舟叫你老公?你不就是我老公吗?” 阮蕴玉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甚至伸出手,带着点担忧和不满,要去摸陆砚清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不清醒?”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愤怒和被冒犯的委屈,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不确定的阴霾。 他伸出手,带着点惩罚意味,用力捏了一下她没受伤的那边脸颊,力道不轻。 “啧,看来脑子是真被车撞坏了?连自己嫁的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故意用言语刺激她,想逼她露出破绽。 “啊!疼!”阮蕴玉痛呼一声,瞬间炸毛。 她毫不示弱,立刻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又快又准地揪住了陆砚清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砚清,我这几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你敢这么对我?还敢捏我脸?反了你了!” 阮蕴玉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完全不像一个失忆或者演戏的人。 陆砚清被阮蕴玉揪着脸,近距离对上她那双燃烧着真实怒火的眸子。 眼眸中的真实情绪,让陆砚清心中笃定“她在演戏”,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她不是装的? 陆砚清愣神的这几秒,阮蕴玉松开了揪他脸的手,突然又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阮蕴玉把脸埋在陆砚清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委屈和控诉:“我是出了车祸,是伤到胳膊了,很疼!但我脑子没坏!” 她抬起头,气呼呼地瞪着还在发怔的陆砚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说了,我自己的老公,我怎么会认错?化成灰我都认得!” “陆砚清,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傅淮舟那个神经病给你下蛊了?” 阮蕴玉这番话,逻辑清晰,情感充沛,那份对“陆砚清是她老公”的理所当然,让陆砚清彻底懵了。 陆砚清迟疑的,有些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抚着阮蕴玉的后背,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这个“理直气壮”的“妻子”。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然而,这温馨又诡异的一幕,落在病房门口傅淮舟猩红的眼睛里,无异于烈火烹油。 傅淮舟在慕临川的阻拦下,一直不死心地扒着门缝往里看。 当他看到阮蕴玉主动扑进陆砚清怀里,紧紧抱着他,还说什么“化成灰都认得”这种话时,他猛地挣脱慕临川,大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傅淮舟双眼赤红,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忌惮陆砚清的身份和气势,不敢直接动手,但巨大的嫉妒和痛苦让他浑身发抖,他指着陆砚清,声音嘶哑破碎地低吼。 “陆哥,陆砚清!她…她是我妻子,是我傅淮舟明媒正娶的妻子!” “麻烦你……麻烦你立刻放开她!保持距离!”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陆砚清被傅淮舟的闯入打断了思绪。 他看着傅淮舟那副癫狂的样子,又感受到怀里阮蕴玉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更紧的拥抱。 他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无辜”的表情,甚至真的抬起了原本轻拍阮蕴玉背的手,作势要松开她,仿佛在说:你看,是“她”抱着“我”。 “不好意思……似乎……”陆砚清的话还没说完,阮蕴玉又抱住了他。 “我不放……”阮蕴玉的反应比陆砚清更快。 她像八爪鱼一样,双臂死死缠住陆砚清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阮蕴玉转过头,对着门口状若疯魔的傅淮舟,毫不客气地大声斥责,声音清脆又充满厌恶。 “你有病吧,谁是你妻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是陆砚清的妻子,我是陆太太,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阴魂不散!” “老公!”她立刻仰头看向陆砚清,委屈巴巴地告状,“他又来骚扰我,快把他赶出去,报警抓他!” 陆砚清低头看着怀里的阮蕴玉,再看看门口被骂得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的傅淮舟,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挑衅和得意意味的弧度。 他重新搂住阮蕴玉,目光迎向傅淮舟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充满了“爱莫能助”。 “傅淮舟,你看到了。这…真不是我的问题。” 傅淮舟被彻底激怒,理智彻底湮灭,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前,“阮蕴玉,你装,你还在装!我们有结婚证!我们是合法夫妻!你……” “够了!”慕临川再次冲进来,这次直接挡在了傅淮舟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眼神冰冷如霜,“傅淮舟,你再骚扰阿玉,我立刻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阿玉,她现在需要静养,医生说她失忆了!” “她不认识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林若棠也跟了进来,看着死死抱着陆砚清,一脸“惊恐”和“依赖”的阮蕴玉,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傅淮舟,心力交瘁地开口:“淮舟,算我求你,冷静点,先离开吧!别在这里刺激蕴玉了!” “我不走!她是我老婆!”傅淮舟嘶吼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阮蕴玉说道:“我给你看,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最好……骗我一辈子 傅淮舟那句“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像一道惊雷。 炸得病房瞬间鸦雀无声。 阮蕴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和怀疑。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边的陆砚清,似乎在无声地求证:他说的…是真的吗? 傅淮舟捕捉到阮蕴玉这一瞬间的动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加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追忆:“蕴玉,你仔细想想!我们当初……为了能在5月20号那天领证,我们提前一天晚上就去民政局门口坐着等!” “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上还有点冷,我们裹着毯子,坐在台阶上数星星……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唔……”阮蕴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抬手捂住额头,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神色痛苦,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刺穿她的记忆,“头……头好痛……” “蕴玉!”陆砚清心头莫名一慌。 他竟然害怕她想起这一切? 陆砚清立刻俯身,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扶住阮蕴玉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阮蕴玉重新躺回病床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乖,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你刚做完手术,需要绝对的静养和休息!”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陆砚平一边说,一边用宽阔的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傅淮舟充满希冀和疯狂的目光。 阮蕴玉似乎真的被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痛折磨得不轻,她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呼吸有些急促。 傅淮舟见阮蕴玉被陆砚清隔绝开,又急又怒,不顾一切地继续喊道:“蕴玉,别睡,你看着我!” “我真的是你的老公,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大学同学啊!” “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到很晚,一起去后街吃那家你最爱的麻辣烫,还有……还有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 “闭嘴!” 陆砚清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寒冰。 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他不再废话,一步跨到傅淮舟面前,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傅淮舟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傅淮舟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拼命挣扎。 陆砚清眼神凌厉,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傅淮舟的肩膀,根本不顾他的反抗。 半拖半拽,强行将傅淮舟拖出了病房,力道之大让傅淮舟毫无招架之力。 “砰!”病房门被陆砚清用脚带上,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一路将挣扎不休的傅淮舟拖进冰冷的楼梯间,才猛地松开手,将他狠狠甩在墙上。 “咳咳……陆砚清……你疯了?”傅淮舟后背撞得生疼,剧烈咳嗽着,愤怒地瞪着陆砚清,眼睛赤红,“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妻子,我们还没离婚!”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兄弟?”陆砚清站在比傅淮舟高几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傅淮舟。 陆砚清薄唇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呵……呵呵……” 他低低地冷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带着回音,格外刺耳。 傅淮舟被陆砚平笑得心里发毛,愤怒中夹杂着一丝不安:“你笑什么?” 陆砚清收敛了冷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傅淮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傅淮舟,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不是兄弟?不觉得太晚了吗?” 陆砚清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这些年和你‘称兄道弟’,对你处处‘关照’,从来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兄弟情义。” 他微微俯身,靠近脸色瞬间惨白的傅淮舟,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而是…别有所图。” 傅淮舟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震惊让他浑身僵硬,连愤怒都忘了。 他看着陆砚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冰冷,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傅淮舟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因为……阮……蕴玉?” 他早就改想到的! 每次阮蕴玉过来接他,陆砚清的视线就一直粘在阮蕴玉的身上。 甚至,陆砚清从不叫阮蕴玉“弟妹”,反而叫阮蕴玉“阮小姐”! 怪不得! 陆砚清直起身,给了傅淮舟一个轻蔑到极致的眼神,“现在才知道?反应真够慢的。” “你!”傅淮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巨大的背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让他几乎要爆炸。 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指着陆砚清,手指都在发抖,嘶吼道:“阮蕴玉她是我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们还没离婚!” “就算她失忆了,她也是我傅淮舟的法定妻子!”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休想插足!” “插足?”陆砚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的弧度带着玩味和一丝势在必得,“我什么时候说要插足了?” 他看着傅淮舟瞬间愕然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可没否定你们目前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没记错的话,在出车祸之前,蕴玉就已经正式向你提出离婚诉讼了,对吧?离婚之后……” 陆砚清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傅淮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句:“我这个追求者,总该有机会……名正言顺了吧?” “你休想!”傅淮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只要我不签字,不和她离婚,她就永远是我傅淮舟的妻子!” “我死都不会和她离婚,她永远别想摆脱我!” 这句“永远别想摆脱我”,彻底点燃了陆砚清眼底压抑的怒火和冰冷。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猛地向下跨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与傅淮舟的距离。 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将傅淮舟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他的神经。 “是吗?” 陆砚清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寒风,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平静。 “傅淮舟,既然你执意要拖着蕴玉,不肯放她自由……那就别怪我,把你这些年干的那点见不得光的破事,一件一件,抖落得干干净净!” 傅淮舟被陆砚清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想干什么?” 陆砚清微微眯起眼,“焦林那个市政无人机项目……你前前后后,吃了多少回扣,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傅淮舟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砚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掌控和裁决。 “我猜……我要是主动联系梁欢,表示愿意当她的辩护律师,帮她争取减刑,甚至……争取不起诉……”他 陆砚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傅淮舟瞬间变得更加惊恐的眼神,才继续用那种宣告死刑般的语气说道:“她应该会很开心,也很乐意……吧?” “不……你不能……”傅淮舟瘫坐在台阶上,浑身发冷,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焦林项目一旦被捅破,他不仅仅是身败名裂,更是牢狱之灾。 陆砚清蹲下身,平视着傅淮舟惊恐绝望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碎他最后的侥幸。 “不想彻底在京北……不……是在整个商圈混不下去,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就识相点,主动联系我的助理,签好离婚协议,把该给蕴玉的,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否则……”陆砚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疏离,“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傅淮舟一眼。 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离开了楼梯间。 陆砚清没有直接回病房。 他脚步一转,走向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他从办公室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深沉。 医生的诊断很明确:脑部肿瘤压迫记忆神经导致的“创伤性选择性失忆”,还伴随着记忆紊乱,记忆缺失、紊乱的范围和恢复的可能性都难以预测。 他推开病房门。 阮蕴玉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在柔和的床头灯光下显得异常恬静安详,仿佛刚才的混乱和痛苦从未发生。 陆砚清轻轻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描绘过她苍白的脸颊,紧闭的眼睑,微蹙的眉心,最后停留在她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上。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最终,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近乎叹息般的低语,一字一句,轻轻地说道:“阮蕴玉…” 他的声音低沉而复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祈求,又暗藏着深不见底的偏执和危险。 “你最好……是真的失忆了。” “或者……” 他停顿了很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微凉的耳垂。 “……就骗我一辈子。” “要不然……” 最后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化作唇边一抹极其苦涩又冰冷的弧度。 病床上,阮蕴玉浓密如蝶翼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嗯哼了两声,翻了个身。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趁人之危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阮蕴玉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到陆砚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支着头,闭着眼睛,眉头微锁,呼吸均匀,显然是在假寐。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朗却带着疲惫的侧脸轮廓。 阮蕴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她轻轻挪动了一下,尽量不惊动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温柔,“老公…” 陆砚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立刻睁开了眼。 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刚醒的茫然,随即看清了床上正望着他的阮蕴玉。 阮蕴玉见他醒了,脸上漾开一个柔和的微笑。 她微微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被子,用手轻轻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眼神清澈又带着点邀请的意味。 “椅子上睡多不舒服,你来床上睡吧,这里暖和。” 陆砚清完全愣住了。 他错愕地看着她掀开的被子和拍床的动作,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这…是认真的? 邀请他同床共枕? 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荒谬又莫名悸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应该也不算趁人之危吧? 是她主动的…… 陆砚清还没完全消化这个邀请。 阮蕴玉见陆砚清只是盯着自己不动,秀气的眉头立刻不高兴地蹙了起来,小嘴微微撅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 “我好心让你过来睡,怕你着凉,你竟然不领情?” “哼!” 这一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哼”,瞬间把陆砚清那点迟疑和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切,连忙赔罪。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领情,我这就来!” 他迅速脱掉鞋,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了阮蕴玉身边特意为他空出的位置。 床铺并不算太宽,他几乎是紧贴着床边躺下,身体绷得有些僵硬,尽量拉开和阮蕴玉之间的距离,生怕碰到她受伤的手臂。 然而,他刚躺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阮蕴玉却主动靠了过来。 她的头轻轻的,带着依赖地枕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悸动。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对不起……” 陆砚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和道歉弄得身体更加僵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有些心虚,声音也放得更柔,“嗯?怎么了?” 阮蕴玉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带着懊恼,“我刚才……刚才竟然会相信那个神经病说的话……怀疑你是不是我老公……还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她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像是真的为此感到难过。 陆砚清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懊悔和依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交织在一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阮蕴玉过于澄澈的目光,抬起那只没有被她枕住的手臂。 他动作极其轻柔的,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低沉而温柔。 “傻瓜……别想了,都过去了,睡吧。” 他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份复杂的心绪强行压下。 阮蕴玉在陆砚清轻柔的拍抚和沉稳的心跳声中,也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老公,你最好了 病房里,陆砚清感受到怀中阮蕴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已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动作轻柔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黑暗中,他凝视了她安静的睡颜片刻,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几乎在门锁合拢的瞬间,病床上原本“熟睡”的阮蕴玉倏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澈异常,却再无半分依赖与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淬着十足恨意的寒芒。 之前的温顺,撒娇,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傅淮舟……”阮蕴玉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只是开始,你施加给我的痛苦和绝望,我会让你……加倍品尝!” 至于陆砚清…… 阮蕴玉的眼神微闪,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他们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现在,不过是她利用得更多一点。 阮蕴玉冷静地剖析着这段关系,听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调整回熟睡的状态。 病房门被再次推开。 陆砚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床上的人影似乎依旧在沉睡。 他放慢脚步,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想重新躺进去。 就在他半边身子刚躺下时。 “嗯……”阮蕴玉发出一声带着睡意的嘤咛,仿佛被惊扰。 她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糊,看到陆砚清,立刻伸出没受伤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腰。 阮蕴玉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和依恋。 “老公……你刚刚去哪里了?我醒来没看到你,好想你……”阮蕴玉将脸埋进陆砚清怀里,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和依恋。 陆砚清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顺势躺好,手臂自然地环住阮蕴玉,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吵醒你了?” “我去打了个电话,让程承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知味观的蟹黄包了。”陆砚清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程承是我的秘书。” 阮蕴玉靠在他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滞。 知味观的蟹黄包? 陆砚清怎么会知道她最喜欢这个? 她的这个喜好,连傅淮舟都未必记得清楚。 一丝真正的惊讶掠过心头,但被她迅速压下。 阮蕴玉将视线从陆砚清脸上移开,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吐槽,“这么早啊……老公?天还没亮。” “我猜,程秘书现在肯定在心里骂你,打工人这个点被薅起来买包子,怨气值绝对爆表了。” 陆砚清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收紧了环着阮蕴玉的手臂,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理所当然。 “我一个月付他十万块的工资,这是他分内的工作。”陆砚清下巴蹭了蹭阮蕴玉的发顶。 阮蕴玉在陆砚清怀里抬起头。 黑暗中,阮蕴玉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撒娇的意味,手指戳了戳陆砚清的胸口。 “老公,那我对你这么好,天天哄你开心,你要给我付多少钱的工资呢?” 陆砚清顺势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阮蕴玉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认真,“我的就是你的?我的工资卡……不都在你手上吗?” 他突然有些庆幸,阮蕴玉失忆了。 阮蕴玉心头冷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面上却绽放出甜蜜的笑容,仿佛被这句话取悦了,语气轻快地说,“那等我胳膊好了,我就把你的钱都花掉,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包包!” 陆砚清被阮蕴玉孩子气的宣言逗乐,手指惩罚性地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好,随你花。” “但现在,闭眼,睡觉。” “等你睡醒了,美味的蟹黄包就来了。” “嗯!老公你最好啦!”阮蕴玉心满意足地应着。 她重新将头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像只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小猫,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砚清感受着怀中的温暖和依赖,黑暗中,眼神却深邃难辨,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天光大亮。 病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阮蕴玉坐在病床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正大快朵颐地吃着热腾腾的蟹黄包。 鲜美的蟹黄沾了一点在她嘴角,像只偷腥的小花猫。 陆砚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纸巾,眼神专注而宠溺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用纸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蟹黄,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慢点吃,小心烫。”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病房外,慕临川的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死死盯着里面那刺眼的一幕。 陆砚清温柔地为阮蕴玉擦嘴,阮蕴玉抬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那笑容,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明媚和依赖。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愤怒直冲头顶。 慕临川猛地就要推门进去。 “临川!”林若棠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疲惫和恳求,“别进去!” 慕临川猛地回头,眼睛赤红,声音压抑着怒火,“为什么不进去?阿玉,她迟早要知道真相的!” “假的永远真不了!陆砚清根本不是她老公,我们难道要看着她被蒙在鼓里,被一个外人……” “假的又如何?”林若棠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阮蕴玉那张洋溢着轻松笑容的脸上,眼神恍惚又带着深深的疼惜,“我不在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在乎我的阿玉……她现在是不是快乐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母亲独有的心碎与妥协。 “临川,你看看她脸上的笑……这样的笑容,你看到过吗?哪怕一次?” 慕临川顺着林若棠的目光看去。 病房里,阮蕴玉正仰着脸,对着陆砚清笑靥如花。 阮蕴玉笑容纯粹,带着一种不设防的依赖。 这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慕临川的心脏。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是啊…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从未在阿玉脸上看到。 在傅淮舟身边时,她似乎的笑容似乎总是带着疲惫。 在他面前的笑容似乎也带着几分疏离。 而现在……陆砚清却轻易地让她露出了这样鲜活的笑容。 一种深刻的不甘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将他溺毙。 傅淮舟在时,他无法走进她的心。 现在又凭空冒出一个陆砚清……他似乎总是……慢了一步。 强烈的挫败感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病房内。 阮蕴玉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个蟹黄包,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陆砚清眼底带着笑意,将旁边早已切好,摆放整齐的一小碟芒果块推到她面前,叉子也细心地递到她没受伤的左手上。 阮蕴玉眼睛一亮,叉起一块金黄的芒果送进嘴里,甜美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她扬起脸,对着陆砚清笑得格外灿烂,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老公~你真好!” 陆砚清挑眉,看着阮蕴玉讨好的小表情,故意逗她,“现在才知道我好?” “才不是呢!”阮蕴玉立刻摇头,一脸真诚地吹捧,“我的老公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老公了!宇宙无敌第一好!” 陆砚清被阮蕴玉夸张的马屁逗得忍俊不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连眼底都染上了真实的笑意。 他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阮蕴玉见陆砚清心情不错,立刻抓住时机,放下叉子,双手拉住陆砚清的手,轻轻摇晃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撒娇。 “老公……你看我蟹黄包也吃了,水果也吃了,精神好多了!” “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 “我们……回家好不好?你替我办出院手续吧!” 陆砚清脸上的笑容微敛,下意识地拒绝,“不行,你的手臂还没好,需要医生观察和定期换药,再住几天。” “不要嘛!”阮蕴玉立刻撅起嘴,抱着陆砚清的手臂不撒手,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委屈,“我真的好想回家……医院的床好硬,睡不好。” “我想回我们的家,睡我们的大床!” “老公~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 她仰着小脸,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水光,带着十足的祈求,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这副模样,心防瞬间被击溃。 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办法拒绝他。 明知道她手臂的伤需要静养,明知道出院可能不是最佳选择,但在她这样依赖和期待的眼神攻势下,所有的理智和原则都开始摇摇欲坠。 陆砚清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在阮蕴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无奈又纵容地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问问医生,如果医生说可以,我们就回家。” “耶!老公最棒啦!”阮蕴玉立刻欢呼起来,扑过去在陆砚清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笑容灿烂地晃眼。 陆砚清被阮蕴玉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耳根微微发热。 但看到阮蕴玉开心的样子,那点不自在也化作了无奈的笑意。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复仇开始 手续办得很快。 在陆砚清的“关照”下,医生也同意了阮蕴玉回家休养,并交代了详细的注意事项。 公寓地下车库。 陆砚清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阮蕴玉下车。 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公寓门打开。 一股熟悉又带着点陌生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蕴玉被陆砚清搀扶着踏进玄关。 空气中,只有昂贵的香薰和属于陆砚清身上那股清洌的雪松气息。 她微微勾唇,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冰冷暗流和一丝尘埃落定的快意。 回来了。 那么…… 她的复仇,也该正式拉开帷幕了。 傅淮舟,慕知远,你们……准备好了吗? 陆砚清没有察觉阮蕴玉瞬间的情绪变化,扶着她走向主卧,“累了吧?先回房间休息,你的东西,我会让人从医院送过来。” 阮蕴玉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依赖又乖巧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傅淮舟搀扶着。 陆砚清小心地扶着阮蕴玉在柔软的大床边坐下。 她刚靠稳床头,他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陆砚清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嗯,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听到程承说话,陆砚清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迅速调整表情,俯身替阮蕴玉掖好被角,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蕴玉,你先睡一会儿午觉,律所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回来。” 阮蕴玉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他正要抽离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不情愿,“老公,你别走嘛!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的眼睛,心头一软。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低声安抚,“乖,听话,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我肯定在你醒来之前回来。” 阮蕴玉小嘴一撅,猛地翻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明显的赌气,“哼!果然在你心里,还是工作比我重要!” “走吧走吧,别管我了!” 陆砚清被阮蕴玉孩子气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 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从身后连人带被一起拥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宠溺,“好,好,我不去了,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睡午觉,好不好?” 被拥住的阮蕴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阮蕴玉慢慢地转过身,脸上那点“生气”已经变成了理解和妥协,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陆砚清,“好啦……我不使小性子了。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去吧,工作要紧,我……我等你回来。”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瞬间切换的“懂事”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又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家宝贝最善解人意了。”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好呀!”阮蕴玉立刻扬起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那我等你!” 陆砚清又捏了捏阮蕴玉的脸颊,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卧室门口,“好好休息,别乱动胳膊。” “知道啦,老公!”阮蕴玉冲陆砚清甜甜地挥手。 “咔……”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阮蕴玉脸上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里的甜蜜和依赖也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静静地靠在床头,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公寓厚重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电子锁闭合声。 “嘀嗒。” 确认陆砚清已经离开。 阮蕴玉立刻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哪里还有半点需要人搀扶的虚弱。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光锐利地投向楼下。 很快,陆砚清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出了地库,汇入街道的车流。 阮蕴玉放下窗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走回床边,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电话号码。 她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一分钟后。 阮蕴玉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随手丢回床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森林。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凝结的寒霜。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男小三 京北市各大娱乐板块和社交媒体彻底炸开了锅。 头条热搜赫然是: #傅淮舟实锤出轨!陪小三林婉婉现身妇产科!# *#豪门丑闻升级!傅淮舟昔日否认成笑柄!# *#林婉婉孕肚明显,傅淮舟全程呵护!# 配图清晰可见:傅淮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明显小腹隆起的林婉婉,出现在京北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门口。 林婉婉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依偎在傅淮舟身侧。 之前傅淮舟对出轨的否认,此刻成了最讽刺的背景板。 网友的嘲讽,怒骂,挖苦如同海啸般席卷网络,热度居高不下,压都压不住。 砚清律师事务所。 “陆律!”程承拿着平板,额头冒汗,声音带着焦灼,“热搜……还是压不下来,几个平台都在爆,话题热度还在飙升,公关团队那边说……” 办公桌后的陆砚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最担心的就是阮蕴玉看到这些。 傅淮舟只承认自己已婚,并没有说另一半的身份和名字,但热搜下面有些网友顺着蛛丝马迹,已经扒出来了阮蕴玉。 要是被阮蕴玉看到,那他…… 她刚出院,手臂还没好,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幸好她出车祸手机碎了,她暂时还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电视,她应该暂时还不知道。 “压!”陆砚清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找什么人。” “今天之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必须从热搜榜上消失。” “立刻,马上,给我去办!” “是,陆律,我这就去办。”程承被陆砚清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小跑出去。 程承刚带上门,陆砚清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陆庭渊。 陆砚清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 然而,电话铃声立刻又响了起来,还是陆庭渊。 陆砚清盯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眉宇间凝聚着浓重的烦躁和不耐。 他了解他那位掌控欲极强的爷爷,通常电话只打一遍,不接就作罢。 今天连着打两遍,必有“要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庭渊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没有丝毫寒暄,直奔主题。 “夏家的小姑娘,夏悠晴,今天回国,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落地京北国际机场T3,你去接机,安排妥当,晚上陪她吃顿饭。” 陆砚清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我的婚事,轮不到您插手,我没空。” “轮不到我插手?”陆庭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忤逆的愠怒和惯有的压迫感,“陆砚清,你要是还想在京北这块地界上混下去,今天这个面,你就必须给我去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强硬, “要是夏家那丫头相中了你,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把她娶进门!” “别给我整那些幺蛾子!” 陆砚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怒极反笑,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呵……在您眼里,我恐怕从来就不是您孙子,只是您用来交易,换取利益的‘玩意’吧?” “随你怎么想!”陆庭渊似乎懒得与陆砚清争辩,声音陡然转冷,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你在京北,给一个有夫之妇当男小三,闹得满城风雨,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 “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今天,你要是不去机场接夏家丫头,好好陪她把饭吃完…那傅淮舟今天的热搜,你就别想压下去!” “我保证,它会一直挂在榜首!” “是你干的?”陆砚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让他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瞬间明白了热搜为何压不下去。 原来幕后黑手,竟是陆庭渊。 他怎么知道?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第一次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 电话那头,陆庭渊没有回答。 回应陆砚清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嘟……嘟……嘟……”忙音。 陆砚清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那刺耳的忙音。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放下手机,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 他抬手,用力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挣扎。 陆庭渊不愧是他的“好爷爷”,这威胁,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阮蕴玉要是恢复记忆了,只怕就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这女人一直都是如此绝情的。 但他要是见了夏悠晴,夏家老爷子只怕就会以为他对夏悠晴有意思了……更是难以解释清楚。 要是不和夏悠晴说清楚,只怕那个老匹夫真会让他娶夏悠晴。 他到底……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终,陆砚清猛地睁开眼,眼底是破釜沉舟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西装外套,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黑色的奔驰如同一道利箭,汇入车流,朝着京北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掠过,映照着陆砚清紧绷的侧脸和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场他极度抗拒却又不得不赴的“鸿门宴”,正等待着他。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感情催化剂登场 京北国际机场T3航站楼到达口外,人流如织。 陆砚清颀长的身影倚在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旁,俊美却带着生人勿近冷意的脸庞,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不少女生状着胆子,向前问陆砚清要交易方式。 有个女生红着脸,“帅哥,你好……你有女朋……” 陆砚清一抬眼,凌力的气势瞬间让女生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结婚了。” 女生眼里光瞬间暗淡了下去,“不好意思……” 女生尴尬地跑走了。 陆砚清刚掏出手机准备查看时间。 “陆哥哥!” 一个清亮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 陆砚清循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惹眼正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拖着精致的行李箱,笑靥如花地朝他大步走来。 她妆容精致,笑容张扬自信,与记忆中那个怯生生,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陆砚清仔细回忆,才将眼前明艳的面孔与“夏悠晴”这个名字重叠起来。 他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自然地伸手接过夏悠晴的行李箱,动作利落地放进后备箱。 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上车。 夏悠晴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扬起笑容,顺从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谢谢陆哥哥!”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夏悠晴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北市景,语气带着感慨。 “哇……这么多年没回来,京北的变化真的好大啊!都快认不出来了。” 陆砚清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仿佛没听见她的感慨,沉默地开着车。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陆砚清才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到饭点了,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夏悠晴转过头,看向后视镜里映出的陆砚清冷峻的侧脸,笑容依旧明媚,语气却带着点促狭。 “陆哥哥,是陆爷爷让你来接我的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她特意加重了“宝贵”两个字。 陆砚清透过后视镜瞥了夏悠晴一眼,没接她的话茬,直接问道:“粤菜可以吧?” “可以呀!我不挑食。”夏悠晴爽快地点头,笑容无懈可击,“麻烦你了,陆哥哥。”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名为“粤居汇”的高档餐厅门口。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装潢雅致奢华的餐厅。 陆砚清身材挺拔,气质冷峻,夏悠晴红裙耀眼,笑容张扬。 这对组合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餐厅靠窗的雅座里,林晴正和顾云深用餐。 她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陆砚清和夏悠晴并肩走进来,走向预订好的包厢方向。 林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陆砚清,她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两道背影,尤其是夏悠晴亲昵地靠近陆砚清说话的样子,飞快地连拍了几张照片。 手指有些颤抖地找到阮蕴玉的微信,将照片一股脑儿发了过去,还附上一条信息:蕴玉,我在粤居汇吃饭,看到陆律师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女孩一起进了包厢。 装修私密奢华的包厢内。 陆砚清将精致的菜单推到夏悠晴面前,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想吃什么,自己点。” 夏悠晴也不客气,拿起菜单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她手指点着图片,兴致勃勃地念道:“嗯……这个水煮鱼看着不错!还有这个……香辣蟹!哇,这个季节的蟹应该很肥美……”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陆砚清,带着点不确定和关切。 “等等……陆哥哥,我差点忘了!” “你是不是……海鲜过敏?”她努力回忆着,“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聚会,你吃了点虾,好像就进医院了?特别吓人!” 陆砚清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颔首,“嗯。” “哎呀……抱歉抱歉!”夏悠晴立刻放下菜单,脸上带着真诚的懊恼,“那绝对不能点海鲜了。 “怪我,看到好吃的就忘了这茬。”她连忙把菜单翻到其他页,“那我们点别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重新报了几个稳妥的菜名,服务员记下后退了出去。 精致的粤菜很快摆满了桌面。 夏悠晴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却毫不拘谨地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唔……还是国内的粤菜正宗!国外的都差点意思。” 陆砚清也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几根青菜,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显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端起水杯,慢慢喝着,眼神落在虚空处,明显心不在焉。 夏悠晴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看向陆砚清,眼神带着探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陆哥哥,是我点的菜不合你胃口吗?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陆砚清收回目光,看向她,摇了摇头:“不是。”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而陡然变得凝重。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和直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 “夏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清楚。” 夏悠晴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点好奇,“嗯?你说。” 陆砚清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迂回,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我爷爷安排我来接你的,这一点你也清楚。 “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是不会娶你的。”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夏悠晴看着陆砚清严肃认真的脸,明显愣住了。 她漂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就在陆砚清以为她要生气或者难过时。 “噗嗤!”夏悠晴突然捂住了嘴,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接着,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包厢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欢乐和……嘲弄。 “哈哈哈哈……”夏悠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看着陆砚清那张依旧冷峻却带着一丝困惑的脸,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调侃,“陆哥哥,你……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老公,好喝吗? 陆砚清听到夏悠晴那句,“你以为我喜欢你?” 他微微挑眉,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夏悠晴笑够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坦荡。 “陆哥哥,我明白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真的,我对你也没那种男女之情。”夏悠晴耸耸肩,语气轻松,“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我小时候那个罩着我的邻家哥哥,这点你放一百个心!” 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只不过嘛,我家老头子和陆爷爷他们,一厢情愿想撮合我们。” “我这次回国,也是被他们念叨烦了,才答应来跟你‘相个亲’,应付一下差事,让他们消停点而已。” 陆砚清听完,心中了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大半。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陆砚清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单,“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再看夏悠晴一眼。 “哎?陆哥哥……”夏悠晴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继续享用她的美食,“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陆砚清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温暖而浓郁的饭香瞬间将他包裹。 这香气驱散了他烦躁的情绪。 他有些诧异地循着香味望去,只见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里面忙碌。 阮蕴玉系着围裙,侧对着他,专注地看着炉灶上的砂锅。 这一幕,像一颗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冰冷的公寓第一次有了“家”的温度,生活仿佛从一个抽象的名词,变成了眼前这真实可触,带着烟火气的动词。 “老公,你回来啦?”阮蕴玉听到关门声,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我的粥马上就熬好了,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等等就好。” 她自然的呼唤和这温馨的场景,让陆砚清心头一软,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走向厨房。 “别弄了,放下,我来。”陆砚清走到阮蕴玉身边,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勺子,语气带着担忧,“你的手还没好利索,不能用力。” 阮蕴玉灵活地避开陆砚清的手,用勺子搅了搅锅里浓稠的粥。 “没事啦,海鲜粥我已经熬好了,就等你回来呢,你帮忙盛出来就好了,这个我能指挥你!” “海鲜粥?”陆砚清伸出去帮阮蕴玉解围裙带子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阮蕴玉仿佛没察觉他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嘲讽,随即换上略带急促的撒娇语气催促道:“对呀,快尝尝。” “老公,粥冷了就不好喝了,你快盛出来吧!” 陆砚清的目光落在咕嘟冒泡,隐约可见虾蟹肉的海鲜粥上,又快速扫过阮蕴玉看似纯然无辜的笑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和不安,最终只是低声应道:“……好。” 餐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阮蕴玉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一直瞟着陆砚清。 见陆砚清只是拿着勺子,盯着碗里的粥,半天没有动作,阮蕴玉放下勺子,脸上浮现出委屈和受伤的神情。 “老公……你怎么了?是我熬的粥……不好喝吗?”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失落。 她当然知道陆砚清海鲜过敏,这碗海鲜粥就是特意为他做的。 陆砚清立刻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喝呀?”阮蕴玉追问,眼神执着地看着他,“我熬了很久的……” 陆砚清的目光死死锁在碗里那只露出半截蟹腿的螃蟹上,握着勺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心理斗争。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勺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海鲜肉,只舀起一小口混合着米粒的粥汤,放进了嘴里。 咸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带着海鲜特有的腥甜。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迅速咽了下去。 “老公,好喝吗?”阮蕴玉立刻凑近一些,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陆砚清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勉强点了点头,“嗯。” “好喝就多喝点。”阮蕴玉的笑容更加明媚,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锅里还有呢,我去给你再盛一碗。” 她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陆砚清下意识地出声阻止,声音有些急促。 他看着阮蕴玉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拒绝而受伤的眼神,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不想让她失望,尤其是在她“失忆”后第一次为他下厨的此刻。 哪怕……这碗粥可能是毒药。 巨大的愧疚感和一种近乎自虐的补偿心理压过了理智的警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拿起勺子,不再犹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刻意不去咀嚼那些明显的蟹肉虾仁,只是囫囵吞咽着滚烫的粥。 一碗粥很快见底。 阮蕴玉看着他真的吃完了,眼神亮晶晶的,作势又要起身,“老公真棒,我再给你盛……”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砚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从脖子开始,蔓延到耳朵、脸颊,甚至额头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公……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阮蕴玉故作惊讶地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心里却只觉得一阵解气。 陆砚清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他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阮蕴玉伸过来的手腕。 “蕴……玉……”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强烈的痛苦和一种阮蕴玉从未听过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剧烈的窒息感和眩晕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在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里,似乎捕捉到了阮蕴玉脸上那瞬间褪去,惊慌失措的苍白脸庞,和她失声惊呼的嘴型。 “陆砚清……”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我们要个孩子 陆砚清的意识从混沌的深海中挣扎着浮起。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向下探寻。 床边,阮蕴玉趴伏在床沿,侧脸枕着交叠的手臂,已经睡着了。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仿佛沉浸在什么不好的梦境里,睡得极不安稳。 陆砚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随即又被一种隐秘的得意取代。 看,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吧? 否则,看到他过敏倒下时,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真实惊惶的脸,又该如何解释? 否则,此刻这紧握的手和担忧的睡颜,又说明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她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不想惊扰她。 他想下床,把这个傻女人抱到床上好好睡。 然而,就在他手指微微挪动的瞬间。 阮蕴玉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还带着朦胧睡意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陆砚清深邃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阮蕴玉眼底的睡意和茫然瞬间被一种来不及掩饰的,纯粹的空洞和冰冷所取代。 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零点几秒。 她迅速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再抬起眼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水光,雾气氤氲,盛满了后怕、愧疚和无措。 阮蕴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充满了自责,“老公……你醒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握着他的手收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我竟然忘记了……忘记了你对海鲜过敏……我太蠢了……差点害死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陆砚清看着她瞬间切换的,情真意切地“懊悔”,心中那点得意和暖意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 他没有戳穿,只是伸出那只没被握住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努力显得轻松。 阮蕴玉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无比“诚恳”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恳求。 “老公,答应我,下次……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如果你对什么东西过敏,就直接告诉我,不要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就……就伤害自己的身体!”她的话语情真意切,仿佛字字发自肺腑。 陆砚清凝视着她写满“关切”的脸庞,目光深沉,仿佛想透过这层完美的伪装看到她的真心。 他沉默了几秒钟,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脸,缓缓向下移动。 阮蕴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趴着睡,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心中瞬间翻涌起强烈的厌恶和冰冷。 但面上却飞快地染上红霞,像是害羞极了,猛地侧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拉高了睡衣的领口,声音带着娇嗔。 “你……你个登徒子!你看哪里呢?”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 一只带着灼热温度的手臂猛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 陆砚清的力量不容抗拒,直接将她拉回了自己怀里。 “啊!”阮蕴玉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陆砚清的手臂紧紧环着她,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阮蕴玉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一想到他的手碰过其他女人。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推开他。 就在这时,陆砚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低沉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的声音响起。 “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阮蕴玉脑中炸开。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让她一时失语。 “唔……” 陆砚清根本不给她思考和拒绝的机会。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势地转过她的脸,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重重地落了下来,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阮蕴玉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地承受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和翻江倒海的厌恶。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玩偶,被动地承受着他狂热的索取。 刺目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正好落在阮蕴玉的脸上。 她不适地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场充满侵略性的风暴和令人窒息的吻清晰地浮现脑海。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遮挡一下刺眼的阳光。 然而,手臂抬起的一刹那,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的眼帘。 阮蕴玉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 那里,赫然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设计极其简洁却又无比奢华耀眼的钻戒。 巨大的主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眩目的火彩,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牢牢地圈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这光芒,冰冷、璀璨,像一个无声的宣告,更像一个无法挣脱的华丽枷锁。 阮蕴玉的心,瞬间乱了。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陆砚清已经不在床上。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厌恶的力道,想要将这枚戒指褪下来。 可那戒指仿佛生了根,牢牢地卡在指根,纹丝不动。 它的大小,被计算得如此精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陆砚清端着早餐托盘走了进来,身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温柔笑意,仿佛昨夜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抬起的手上,看到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戒指,嘴角的弧度加深,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陆太太,戒指……喜欢吗?”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精致的早餐。 他俯身,自然而然地想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 阮蕴玉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吻。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她连装都有些装不下去了。 她还是压着声音,“老公……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买钻戒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如戏太深 阮蕴玉的目光盯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冰冷的金属感和钻石的棱角硌着她的指根,也硌着她的心。 巨大的不安瞬间涌了上来。 陆砚清这枚戒指,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恐慌。 他……该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这出戏,似乎开始滑向一个她无法掌控的深渊。 陆砚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温柔的亲昵,“傻瓜,老公给老婆买钻戒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马上就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了,这是……纪念日礼物,喜欢吗?” 结婚八周年纪念日? 阮蕴玉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僵硬。 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直冲头顶。 她几乎要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比她还能编。 巨大的讽刺让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在他怀里艰难地仰起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这样吗?”她心底只剩下冰冷的佩服,佩服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陆砚清似乎很满意阮蕴玉“受宠若惊”的反应,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悄然下滑,带着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掐住了她腰间的软肉,力道让她吃痛地蹙眉。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半真半假的“凶狠”。 “老婆,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你该不会……连我们这么重要的结婚纪念日,都给忘了吧?” 他的眼神锐利,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捕捉她心底最细微的波动。 阮蕴玉心头警铃大作。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陆砚清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她是装的。 他这是在试探她,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她露出马脚。 一股被看穿和被玩弄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冷算计压了下去。 知道了又怎样?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她继续演下去,这场戏就还没结束。 主动权,未必就完全在他手里。 电光火石间,阮蕴玉的眼神迅速调整,从一瞬间的慌乱变成了带着点嗔怪的娇媚。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他,仰起那张精致却带着冰冷算计的脸,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怎么会呢,老公?”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尾音,“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忘记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认真回忆,然后清晰无比地,带着一丝狡黠说道:“就是下个星期,6月18号吧,我记得清清楚楚!” 6月18号。 那是她和傅淮舟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砚清脸上的温柔笑意如同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搂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紧,力道之大让阮蕴玉差点痛呼出声。 他眼底深处翻涌起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彻底挑衅的狠厉。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记得傅淮舟,她根本就没失忆。 阮蕴玉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无辜。 她甚至挣脱开他掐在腰间的手,迎着窗外刺目的阳光,高高地抬起戴着钻戒的左手,五指张开。 璀璨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道冰冷而眩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痛。 “老公,你看……”她欣赏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纯粹的,仿佛不掺一丝杂质的赞叹,“你选的钻戒……真好看啊。”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那眩目的光芒让她有瞬间的恍惚。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刚和傅淮舟结婚时,他创业艰难,连一个像样的银戒指都没送过她。 后来他成功了,似乎也彻底忘记了这件事,从未想过补给她一份像样的婚戒。 眼前这枚钻戒,价值连城,华美得如同梦境…… 可它终究不属于她。 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空洞,在她心底最深处悄然蔓延开。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 看着她指尖那枚刺眼的戒指,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和落寞,心中那股被挑衅的怒火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强势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将那枚钻戒牢牢地禁锢在两人交握的掌心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冰凉的钻石硌着彼此的皮肉。 “好看就好。”他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手臂用力,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阮蕴玉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陆砚清的脖子。 陆砚清抱着阮蕴玉,几步走到床边,没有放下她,而是自己坐在了床沿。 他将她稳稳地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早餐托盘,放在自己身侧的床上。 “吃早餐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阮蕴玉被他以这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禁锢在怀里,浑身不自在。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挣脱,“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吃早餐啊?” 陆砚清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幽深。 阮蕴玉无奈,只能伸手去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好啦好啦,你松开我一点嘛,我们一起吃早餐总行了吧?” 然而,陆砚清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微微低头,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因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欲望。 “松开你?”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不行。” 他微微侧头,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说道:“你是我的早餐……” “你都说要我和一起吃早餐了,那我就享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或抗拒的机会,强势地夺取了她的呼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怎么能……出尔反尔 阮蕴玉是在一阵绵密而窒息的亲吻中挣扎着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唇齿间已满是陆砚清霸道的气息。 她艰难地偏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耐,“唔……别闹了……” 陆砚清意犹未尽地在阮蕴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又轻啄了一下。 他才撑起身,深邃的眼眸里带着餍足,“乖,起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掀被下床,走向衣帽间,“今天是我恩师毛永昌教授和他夫人闵文华女士的金婚纪念日,晚上在玉明酒店有个庆祝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金婚纪念日?宴会? 阮蕴玉脑中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这种场合,熟人云集,她和陆砚清以“夫妻”身份出席,这戏演起来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陆砚清卿卿我我,更不想被那些认识陆砚清的人用探究的目光审视。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面上装作刚睡醒的迷糊样,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啊……宴会啊?我就不去了吧……” 她抬起还缠着薄薄固定绷带的右手臂,在陆砚清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你看,我的手还没好利索呢,穿礼服也不方便,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 陆砚清正在解睡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随即,他忽然勾起唇角,迈开长腿,几步走回床边,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铺和他的胸膛之间。 “老婆。”陆砚清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危险的磁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阮蕴玉敏感的颈侧,“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陪我一起去的。” 他刻意加重了“亲口答应”几个字,眼神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阮蕴玉无语。 这男人又在睁眼说瞎话。 阮蕴玉面上挤出无辜又茫然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啊?有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在那么多认识陆砚清的人面前,和他扮演恩爱夫妻,她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那副“死不认账”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了然和掌控感。 他空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继续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一颗,又一颗…… 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暗示性,眼神也渐渐染上了不怀好意的幽深。 “既然老婆不想去……”陆砚清拖长了调子,俯身凑得更近,薄唇几乎要贴上阮蕴玉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和赤裸裸的威胁,“那我们……就在家……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睡衣的领口。 阮蕴玉被他这眼神和话语吓得一个激灵。 再来一次,她只怕会死。 她可不想不想“死”在床上,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去!我去!”阮蕴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许。 她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伸手抓住陆砚清正在解扣子的手腕,“老公,我想起来了,我答应过陪你一起去的,我陪你一起去!” 陆砚清解扣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挑眉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深沉覆盖。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才乖。” 夜幕降临,玉明酒店门口灯火辉煌。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副驾驶的车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只锃亮的男士皮鞋已稳稳落地。 陆砚清颀长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冷峻矜贵,瞬间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是陆砚清!” “陆律师来了!” “他今晚的女伴会是谁?该不会是那个……” 窃窃私语声四起,好奇探究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阮蕴玉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外攒动的人头和聚焦的视线,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刚伸手想去推车门。 “咔哒。” 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陆砚清微微躬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外人看来无比绅士温柔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地注视着她,带着无声的鼓励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阮蕴玉定了定神,将戴着那枚璀璨钻戒的左手,轻轻放进了他的掌心。 陆砚清立刻收紧手指,稳稳地握住。他微微用力,牵着她从车里下来。 当阮蕴玉完全站定在璀璨的灯光下时,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更加热烈的议论。 她穿着一身精心改良过的白色旗袍。面料是顶级的苏杭真丝,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剪裁既保留了旗袍的传统韵味,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又在领口、袖口和下摆处做了现代化的简约设计,更显优雅灵动。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只点缀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 阮蕴玉脸上妆容清淡,却愈发显得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出尘。 这身装扮,既有东方古典的婉约,又透着现代女性的独立气质,美得惊心动魄,瞬间将所有目光都牢牢吸引在她身上,连她手臂上那点不显眼的绷带都成了独特的点缀。 陆砚清眼中也毫不掩饰地掠过惊艳和满意的神色,手臂自然地环上阮蕴玉的纤腰,将她护在身侧。 “砚清!”一个洪亮中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对气质儒雅,精神矍铄的老夫妇相携着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今晚的主角:陆砚清的恩师毛永昌教授和他的夫人闵文华女士。 毛教授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笑容满面地用力拍了拍陆砚清的肩膀,“小陆!真是好久没见你了,工作还是那么忙?”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陆砚清身边光彩照人的阮蕴玉身上,眼中充满了长辈的慈祥和好奇,笑着问道:“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闵文华夫人温和的视线,都聚焦在阮蕴玉身上,等待着陆砚清的介绍。 阮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悄悄用指尖掐了一下陆砚清的手心。 陆砚清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正准备开口。 “蕴玉?” 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微微颤抖的女声,比他更快一步响起。 开口的是毛教授身边的闵文华夫人。 闵文华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她紧紧盯着阮蕴玉的脸,眼神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是……蕴玉?毛英敏的……孙女?你怎么会……”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阮蕴玉和陆砚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以及阮蕴玉无名指上那枚无法忽视的钻戒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毛永昌教授也愣住了,看看自己夫人,又看看阮蕴玉,显然也想起了什么。 “毛英敏?”他喃喃道,看向阮蕴玉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不同。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心脏。 闵文华夫人…竟然认识她奶奶? 还认识她?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砚清也明显感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身体的冰冷。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搂着她的手臂却更加用力,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他看向闵文华夫人,声音沉稳地开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闵阿姨,您认识我太太?”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情敌找上门 阮蕴玉没等闵文华回答,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得体却疏离的微笑,抢先一步开口。 “不好意思,闵女士,我想……您可能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您。”阮蕴玉的眼神坦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她确实不认识闵文华。 从刚才闵文华的表情来看,闵文华应该是认识奶奶的。 但现在陆砚清在,她还在装失忆,有些话她不能问。 闵文华脸上的震惊和探寻还未完全褪去,她看着阮蕴玉那无懈可击的陌生表情,和丈夫毛永昌交换了一个复杂难懂的眼神。 毛永昌毕竟是久经世故的人,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巧妙地打圆场,“哎呀,你看我们,老眼昏花了,文华,肯定是你看错了。” “这位阮小姐气质出众,跟我们认识的那位确实不太一样。”毛永昌轻轻拍了拍闵文华的手背,示意她顺着台阶下。 闵文华接收到毛永昌的信号,虽然眼底仍有疑虑,但也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人老了,眼神不好使了,阮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唐突认错人了,抱歉。” “没关系。”阮蕴玉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得体。 毛永昌立刻热情地招呼,“好了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 “小陆,阮小姐,快请进,里面请!” 陆砚清手臂微微用力,带着阮蕴玉随着人流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悠扬的音乐,水晶吊灯的光芒,衣香鬓影的人群,构成一幅繁华却陌生的景象。 周围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各种探究,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地想松开陆砚清的手,稍微拉开点距离透透气。 然而,她刚有动作,陆砚清的手指立刻收紧,像铁钳般牢牢箍住了她的手。 他微微侧头,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乱动,等下我可能会有应酬脱不开身,你就待在我旁边,别到处乱跑。” 陆砚清的语气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也带着掌控。 阮蕴玉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精致的自助餐台。 她心里一动,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又体贴的表情,声音轻柔。 “你去应酬你的,不用特意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抬手指了指餐台,“我就在那边吃点东西,等你,保证不乱跑。” 说完,她趁陆砚清分神看向餐台的瞬间,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手。 “你……”陆砚清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 阮蕴玉已经像一尾灵活的鱼,迅速融入了人群,快步走向了餐台方向。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最终没有追上去。 他被几个认出他的商界人士围住,开始了应酬。 阮蕴玉走到自助餐台旁,长长的,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她拿起一个小碟子,随意夹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慕斯蛋糕,用小勺挖了一点,慢慢地品尝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 突然,一只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阮蕴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身。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曳地长礼服的年轻女人。 是夏悠晴。 她妆容精致,红唇艳丽,气质张扬。 阮蕴玉看清她的脸,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面这个女人。 阮蕴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保持着疏离的礼貌,“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夏悠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漂亮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杏眼,不掩饰地打量着阮蕴玉,目光最终停留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 几秒钟后,她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自顾自地点点头,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确实很像。”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阮蕴玉耳中,“怪不得……陆哥哥会喜欢你。” 陆哥哥? 她认识陆砚清。 阮蕴玉嘴角瞬间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冷淡。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夏悠晴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夏悠晴,和陆砚清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点促狭,“算是青梅竹马……吧!” 阮蕴玉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礼节性地回握了一下,语气依旧疏离,“你好。” 夏悠晴收回手,挑了挑眉,带着点挑衅:“阮小姐,不自我介绍一下?” 阮蕴玉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察的弧度,“夏小姐既然主动来找我,想必……已经做好功课了,还需要我多此一举介绍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此刻已经确认,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林清发过来的照片里和陆砚清共进晚餐的那位。 夏悠晴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兴趣光芒。 她看着阮蕴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有意思。”她低笑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阮小姐果然是聪明人,那……借一步说话?” 阮蕴玉看了一眼远处被众人围住的陆砚清,又看了看眼前明显带着目的的夏悠晴,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 两人避开热闹的人群,穿过侧门,来到了酒店后花园。 夜晚的花园静谧许多,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们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坐下。 夏悠晴率先开口,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欣赏和试探。 “阮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阮蕴玉靠在冰凉的亭柱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她从夏悠晴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到情敌之间那种常见的敌意和嫉妒,这让她有些意外。 夏悠晴对阮蕴玉的坦诚似乎更满意了,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我找你,是为了陆砚清。” 她看到阮蕴玉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又立刻补充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为了我自己。” 阮蕴玉微微蹙眉,眼神里透出更深的疑惑,“为了你自己?”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情敌主动合作 “没错。” 夏悠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野心。 刚才那个看起来张扬,甚至眼神天真的女孩仿佛只是个假象。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我不喜欢陆砚清,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夏悠晴强调,“但是,我需要和陆砚清结婚!” 阮蕴玉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示意她继续。 夏悠晴深吸一口气。 “你听到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阮蕴玉颔首。 夏悠晴这个名字,她偶尔在娱乐新闻上面听到。 “我在夏家,看起来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但我爷爷,我爸妈……他们宠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还有个哥哥,夏家未来的一切,都是我哥哥的,轮不到我。” 夏悠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我的哥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夏家要是交到他手上,不出几年就得被他败光。”夏悠晴语气平淡,可眼神变得锐利,“而我的爷爷,我的父亲,他们的观念太保守了,女人在他们眼里,再优秀也只能是联姻的工具,我能力再强,在公司做得再好,他们也不会给我进入核心,真正接手夏家的机会。” 她看向阮蕴玉,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心,“我要想和我哥哥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只有一条路,就是和陆砚清结婚。” “我爷爷答应过,只要我能顺利和陆家联姻,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他就会让我进入夏氏集团总部实习,给我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这是我唯一能接触到家族核心、掌握自己命运的跳板。” 凉亭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宴会音乐。 阮蕴玉消化着夏悠晴这番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不惜拿自己婚姻做赌注的女孩,心中了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夏小姐,你只怕找错人了,我和陆砚清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她决定摊牌。 既然夏悠晴敢来找她,并且能说出“陆太太”这种话,很可能已经看穿了她装失忆的戏码。 她也没必要继续伪装下去。 “我当他的情人,半个月为期,半个月后,我自然会离开,现在装失忆,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利用他达成我的目的而已。”阮蕴玉语气坦荡得近乎冷酷。 夏悠晴听完,眼中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她看着阮蕴玉,笑容重新浮现,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夏悠晴身体前倾,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阮蕴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忙?” 夏悠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我想让你……给陆砚清下药。” “下药?”阮蕴玉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夏小姐,你……你说什么药?” 夏悠晴面不改色,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答案。 “你没听错,就是你想的那种药,能让他……失控的药。” 凉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阮蕴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着夏悠晴那张年轻漂亮却写满算计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荒谬。 她稳了稳心神,试图劝解,“夏小姐,就算……就算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以陆砚清的性格,他也不是那种会因此就对你负责,乖乖娶你的人。” “你这样做,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 她说这话,确实是出自真心的。 “这一点我很清楚。”夏悠晴打断阮蕴玉,眼神异常冷静,“陆砚清是什么人,我比你更了解。”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要的不是他负责,我要的……是一个‘机会’!”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阮蕴玉,“我需要一个足够‘轰动’的‘事实’,一个能让我爷爷,让陆家老爷子,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夏悠晴和陆砚清发生了关系’这个事实的机会。”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僵局,把联姻的事情彻底敲定,至于后续陆砚清会怎么报复我……那是以后的事。” “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孤勇。 她已经把自己的底牌全部讲了出来。 “现在,我只问你……”夏悠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帮?还是不帮?” 阮蕴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凉亭里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她看着夏悠晴,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给陆砚清下药? 这样…… 夏悠晴像是看穿了阮蕴玉的犹豫,红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抛出了她无法拒绝的筹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你在拜托你学长李方翰,暗中调查市政府无人机‘焦林’这个项目,对吧?” “可惜…进展很不顺利,什么都没调查到对吧!” 阮蕴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震惊和警惕的光芒。 她怎么会知道? 夏悠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来找你之前我自然是做好了功课的。”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事成之后……”夏悠晴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阮蕴玉骤变的脸色,才一字一句地抛出最后的砝码。 “傅淮舟在‘焦林’项目上,贿赂官员、中饱私囊、挪用工程款的所有证据链,我会双手奉上,原原本本地交到你手上。” “保证…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再无翻身之地!” 这句话,如同最精准的利箭,瞬间击穿了阮蕴玉所有的犹豫和防线。 傅淮舟在焦林项目上的罪证。 这是她复仇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难获取的一环。 李方翰查了这么久都进展甚微……而夏悠晴,竟然能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巨大的诱惑和复仇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理智。 给陆砚清下药,就能扳倒傅淮舟,这笔买卖,她是稳赚不赔的。 阮蕴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沉默着,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看着夏悠晴,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好。” 夏悠晴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野心的笑容,她伸出手,“合作愉快,阮小姐。” 阮蕴玉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没有立刻去握。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差点露馅 阮蕴玉盯着夏悠晴,仿佛要穿透她精心修饰的妆容,看清她心底真正的盘算。 这个夏悠晴,绝对不像她故事里那个被家族轻视,只想证明自己的女孩那么简单。 她的野心和手段都藏在那张看似天真的脸孔下。 阮蕴玉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夏小姐,合作可以,但……先把‘报酬’给我,东西到手,我们再谈‘合同’。” 她刻意强调了“报酬”和“合同”两个词。 她不关心夏悠晴的故事真不真实,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拿到扳倒傅淮舟的铁证。 夏悠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好整以暇地看着阮蕴玉,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玩味,“阮小姐,我们还没开始‘合作’,你就要报酬?这……不太符合规矩吧?” 阮蕴玉猛地抬眸,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她看着夏悠晴, “如果夏小姐不愿意的,那就算了。”她语气带了几分笃定。 她笃定夏悠晴会答应她的要求。 说完,阮蕴玉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就要离开凉亭。 “等等!” 夏悠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阮蕴玉脚步顿住,背对着夏悠晴,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她赌对了。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的表情,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夏悠晴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重新挂上那抹张扬,却带着审视的笑容,“阮小姐,你怎么就确定……我已经把证据准备好了?” 阮蕴玉迎着夏悠晴的目光,语气笃定,“因为夏小姐你,不是那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诱人的饵,你怎么会贸然来找我谈这笔交易?” 她微微歪头,眼神带着一丝挑衅,“证据,是你手里最大的筹码,没有它,你拿什么说服我?” 夏悠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目光变得一片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愠怒。 她盯着阮蕴玉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阮小姐似乎很笃定,我一定会和你合作?” “当然。”阮蕴玉的笑容加深,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瞬间将两人之间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夏小姐,你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凉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位置在几句话间彻底颠倒。 夏悠晴不再是那个抛出诱饵的猎人,反而被阮蕴玉精准地拿捏住了软肋。 夏悠晴沉默了几秒,冰冷的眼神在阮蕴玉脸上逡巡,最终像是认清了现实。她不再废话,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解锁,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加个好友。” 阮蕴玉心中微定,立刻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手机,动作利落。 夏悠晴看着阮蕴玉的动作,忍不住带着点嘲讽开口,“阮小姐这么聪明,步步为营,怎么当初还会被傅淮舟那种货色骗得团团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阮蕴玉心底最深的伤疤。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阮蕴玉抬起头,迎上夏悠晴带着探究和轻蔑的目光,扯出一个极其冰冷、带着浓浓自嘲的笑容, “呵……人总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我要是不学着变‘聪明’点,只怕……早就被你们这些真正的‘聪明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滴。” 手机传来清脆的提示音,好友添加成功。 夏悠晴不再看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你要的东西,发过去了。” 阮蕴玉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她立刻就想点开那个文件,确认是不是她梦寐以求的证据。 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屏幕。 “蕴玉?” 一个低沉而熟悉、带着明显探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凉亭入口处响起。 阮蕴玉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手机塞回手包深处。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上惊讶和一点点被打扰的“不悦”,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老公?你怎么出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站在凉亭的台阶上,深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阮蕴玉略显仓皇的脸,又落在她身后表情瞬间恢复张扬的夏悠晴身上。 夏悠晴反应极快,在陆砚清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明媚无邪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阮蕴玉的胳膊,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般的埋怨。 “陆哥哥,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我正跟阮姐姐聊得开心了,刚准备把你小时候那些糗事都抖落出来,你就来了,真扫兴!”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朝阮蕴玉眨了眨眼,仿佛两人真的在分享什么闺中秘事。 陆砚清眉头微蹙,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阮蕴玉脸上那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紧张,夏悠晴过于热情的表演,都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 他沉声问道:“她刚才和你……说什么?” 这句话是对阮蕴玉说的。 但夏悠晴抢先开口,歪着头,反问道:“陆哥哥,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你的‘心肝宝贝’说什么呢?” “嗯?难道我还能欺负她不成?” 陆砚清被夏悠晴堵得一噎,眼神更加深沉。 他不再看夏悠晴,直接上前一步,强势地拉住了阮蕴玉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他眉头皱得更紧,“手怎么这么凉?外面风大,进去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嗯……好。”阮蕴玉温顺地点头,努力忽略手腕上传来的,仿佛能灼伤皮肤的力度。 她顺从地被陆砚清拉着转身。 就在转身的刹那,阮蕴玉的余光瞥向夏悠晴。 夏悠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陆砚清视线盲区的瞬间,她身体极其敏捷地往前一倾。 借着裙摆的掩护,快如闪电地将一个用锡纸包裹的,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硬物,精准地塞进了阮蕴玉紧握的,藏在身侧的左手里。 阮蕴玉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那冰凉的,带着棱角的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甩开手。 陆砚清立刻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瞬间绷紧的肌肉。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眼神带着关切和更深的探究,“怎么了?不舒服?” 阮蕴玉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强迫自己放松,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事,就是刚才站久了,腿有点麻。” 她悄悄将握着药丸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机会似乎就在眼前 陆砚清深深地看了阮蕴玉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怕她跑了似的,牵着她快步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气氛正达到高潮。 毛永昌教授和他夫人闵文华女士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们正在发表感言,感谢来宾,回忆与彼此相濡以沫的岁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对令人艳羡的伉俪身上,掌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 陆砚清带着阮蕴玉走到人群稍外围的地方停下。 阮蕴玉站在他身侧,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台上,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陆砚清身上,以及……不远处自助餐台上摆放着的一排排色彩缤纷的鸡尾酒上。 机会似乎……就在眼前。 她必须行动。 台上,毛永昌结束了感言,最后一句“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开心!”。 引发了又一轮热烈的掌声。 就在掌声雷动、众人注意力最集中的这一刻。 陆砚清微微侧过头,似乎想对阮蕴玉说些什么,却看见阮蕴玉手里不知何时,竟然端了两杯淡金色的鸡尾酒。 她正将其中一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砚清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不解。 他挑眉,看着阮蕴玉:“蕴玉?” 阮蕴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 “老公,我看这种鸡尾酒颜色挺好看的,味道闻着也香,就拿了两杯,你也尝尝?”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理由……生硬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陆砚清深邃的目光在阮蕴玉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审视的意味让阮蕴玉头皮发麻。 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或者追问时。 陆砚清伸手接过了那杯鸡尾酒。 冰凉的杯壁触碰到他的指尖。 阮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那杯酒。 陆砚清拿着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 他缓缓将酒杯举到唇边… 阮蕴玉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大脑。 然而,就在杯沿即将碰到他薄唇的前一秒,陆砚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转,将酒杯拿远了一些。 “不行。等下还要开车,不能喝酒。”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将那杯致命的鸡尾酒,随手放在了旁边一张小圆桌上。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巨大的失望和恐慌瞬间笼罩了她。 陆砚清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阮蕴玉的异样,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宠溺和关心,“你也少喝一点,你的伤还没彻底好,酒精会影响恢复。” 阮蕴玉勉强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嗯……” 目光却死死的,不甘心地盯着桌上那杯被遗弃的鸡尾酒。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挣扎,寻找着下一个可能的契机。 就在这时。 “砚清!”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只见毛永昌教授端着一杯香槟,正笑容满面地朝他们走来。 他显然已经结束了应酬,此刻心情极好。 “老师。”陆砚清立刻转身,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毛教授走到近前,拍了拍陆砚清的肩膀,语气亲昵,“小陆啊,我们真是好久没好好聊聊了,来!” 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陪老师喝一杯。” 陆砚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刚要开口婉拒,“老师,我今天开车,恐怕……” “就喝一杯吧!” 一个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女声打断了陆砚清的话 是阮蕴玉。 陆砚清和毛永昌同时诧异地看向她。 阮蕴玉脸上带着无比温柔体贴的笑容,她迅速伸出手,将小圆桌上那杯陆砚清刚刚放下的,她亲手端来的鸡尾酒,稳稳地塞进了陆砚清的手里。 她动作快得不容陆砚清拒绝。 “老师金婚大喜的日子,就喝一杯嘛!”她仰着脸看着陆砚清,眼神里充满了“懂事”和“体贴”,声音甜得发腻,“等下让程承来接我们就好了,老公,你就陪老师喝一杯吧?” 她甚至轻轻推了推陆砚清拿着酒杯的手臂,带着撒娇的意味。 陆砚清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鸡尾酒,又看了眼阮蕴玉。 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极力伪装出的温柔笑靥。 她那笑容之下,似乎藏着一丝他无法解读的……急切? 还有一丝……诡异的期盼?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带着探究、疑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阮蕴玉被陆砚清看得心慌意乱,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能强撑着与他对视,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毛教授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对“小夫妻”,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涌的波涛,只当是年轻人恩爱,“对对对……小陆,就一杯!给老师个面子!” 陆砚清的目光在阮蕴玉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钟。 那三秒钟,对阮蕴玉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陆砚清的酒杯轻轻碰上了毛教授递过来的香槟杯。 在阮蕴玉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在对面人群里夏悠晴骤然亮起的,充满期待的目光中。 陆砚清微微仰头,将那杯淡金色的鸡尾酒,凑近唇边。 杯沿倾斜。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那颗早已被阮蕴玉在混乱中悄然投入杯底的,无色无味的药丸融化后的成分,缓缓流入了陆砚清的口中。 他喉结滚动。 清晰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你的解药……另有其人 陆砚清喝下去了。 阮蕴玉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开心。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恐惧和强烈罪恶感,还有几分欣喜的复杂感觉,如同洪流瞬间冲垮了阮蕴玉。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的夏悠晴。 夏悠晴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宴会厅上空,无声地碰撞。 夏悠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野心的,胜利在望的弧度。 她朝着阮蕴玉,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阮蕴玉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她强迫自己看向身边的陆砚清。 陆砚清已经放下了空酒杯,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在与毛教授谈笑风生。 但阮蕴玉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沉入了无底深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象。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褪去,宾客陆陆续续告辞。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食物混合后的倦怠气息。 陆砚清靠在宴会厅边缘的廊柱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张脸连同脖子都涨得通红。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意识像被投入滚烫的沸水,迅速变得混沌不清。 强烈的眩晕感和难以抑制的冲动撕扯着他的理智。 “砚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毛教授关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阮蕴玉立刻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担忧又歉疚的笑容,伸手扶住陆砚清摇摇欲坠的身体,“毛教授,闵阿姨,不好意思,砚清他……他好像有点喝多了,不太舒服,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啊?好好,快去吧快去吧!”闵文华夫人连忙说道,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阮蕴玉不再多言,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高大沉重的陆砚清架起来,艰难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陆砚清的身体滚烫,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脚步虚浮踉跄。 冰冷的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砚清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试图汲取一丝凉意。 他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昂贵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那股诡异的燥热和失控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阵阵眩晕,让他头痛欲裂。 混沌的脑海中,闪过阮蕴玉递酒时那异常急切的眼神,她打断毛教授劝酒,她亲手将那杯酒塞进他手里的画面……电光火石间。 是阮蕴玉……给他下药了。 陆砚清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身边正低着头,努力支撑着他的阮蕴玉。 他的那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暴怒和不敢置信的痛楚。 “阮蕴玉!”陆砚清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滔天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给我下药?” 阮蕴玉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几秒钟后,她才抬起头,脸上充满歉疚和无措的表情,声音带着颤抖。 “陆砚清……对不起……我……”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看着陆砚清那双被药效和怒火灼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背叛的绝望。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后悔和沉重的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感到痛快吗? 利用他,报复他之前的利用,这不是很公平吗? 阮蕴玉的目光慌乱地投向电梯内壁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苍白,惊慌,写满愧疚的脸。 不! 不能心软! 阮蕴玉,她在心底对自己嘶吼。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陡然变得冰冷锐利。 她用力将那股不合时宜的软弱和负罪感狠狠压了下去。 阮蕴玉,你可真没出息! 男人给你点浪漫,给你戴个戒指,你就心动了? 忘了傅淮舟给你的教训了? 年少无知栽在他身上也就算了,你现在都26岁了,清醒一点吧,陆砚清为什么对你好? 还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利用价值,再加上……你这张脸罢了。 等他腻了,等你没用了……自然一切都变了。 就在她内心激烈交战,眼神变幻不定之际。 “呃!”陆砚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药效带来的强烈冲击和难以忍受的燥热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被背叛的怒火和身体本能的欲望交织成毁灭性的风暴。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阮蕴玉狠狠地扯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力道之大,让阮蕴玉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阮蕴玉!”陆砚清滚烫的身体如同烙铁般紧紧压了上来,将她死死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赤红的双眼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情欲,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他滚烫的大手猛地扼向阮蕴玉纤细的脖颈。 然而,那足以致命的力道却在中途骤然溃散。 药效不仅带来欲望,更侵蚀着他的力量。 他只觉得手臂发软,手指颤抖,竟连掐紧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药物控制的屈辱感让他更加狂怒。 “唔……”陆砚清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阮蕴玉被阮蕴玉刚才那一下掐得几乎窒息,此刻感觉到他力道的松懈和身体的摇晃,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 “砰……” 陆砚清高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这并不算重的推力直接推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对面的电梯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狼狈不堪。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那副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想要扶起他,“陆砚清,你……” 她的手刚碰到他滚烫的手臂。 陆砚清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情欲和怒火烧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猛地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掐住了她的下颚。 力道依旧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他强迫她抬起头,迎视他眼中翻涌的疯狂和绝望。 “唔……”阮蕴玉吃痛,被迫仰起脸。 陆砚清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滚烫的,带着浓重酒气和药味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带着毁灭性的占有欲,狠狠朝着她的唇吻了下来。 他要惩罚她,要让她感受他此刻的痛苦,要让她为背叛付出代价。 就在他灼热的唇即将碰触到她的瞬间。 阮蕴玉猛地偏过头。 用尽全身力气避开了这个充满屈辱和混乱的吻。 “不……”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抗拒而尖利,“我不是你的解药!” 她看着陆砚清因被拒绝而更加扭曲痛苦的脸,心脏狂跳,却强撑着说出冰冷的话来。 “你的解药……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 只见一身黑色曳地长裙的夏悠晴,正姿态优雅地站在电梯门外。 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目光在狼狈跌坐在地上的陆砚清和惊魂未定,下颚被掐出红痕的阮蕴玉之间扫过,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轻佻地调侃。 “哟,阮小姐,看这架势……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阮蕴玉被夏悠晴的目光刺得浑身发冷。 后悔? 不……她不能后悔。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陆砚清已经知道是她下药了,已经这样了,没有后悔的必要了。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不再看地上痛苦挣扎的陆砚清,猛地挣脱开他无力的钳制,站起身。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抓住陆砚清的手臂,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朝着电梯门口的夏悠晴用力一推。 “人,我已经带到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陆砚清高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踉跄着撞向夏悠晴。 夏悠晴早有准备,稳稳地扶住了他,脸上笑容加深。 阮蕴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砚清。 他正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充满了被彻底抛弃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那眼神,像一把费力的匕首,狠狠捅进了阮蕴玉的心脏。 阮蕴玉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 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力地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冰冷的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陆砚清那双绝望的眼睛,也隔绝了夏悠晴脸上胜利在望的笑容。 电梯下行。 阮蕴玉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浑身脱力。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陆砚清最后的眼神。 交易完成,证据到手,至于陆砚清……不重要…… 阮蕴玉冲出酒店,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一丝莫名的慌乱。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陆砚清公寓的地址。 回到那个曾短暂扮演过“家”的冰冷空间,阮蕴玉没有丝毫留恋。 她动作迅速地冲进卧室,拉开衣柜,将自己的衣物一股脑儿地塞进行李箱。 那枚刺眼的钻戒阮蕴玉犹豫了几秒钟,被她取下,放在了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她,她也抓不住。 阮蕴玉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环顾了一下这个奢华却毫无温度的空间,深吸一口气,拉起箱子,转身大步走向玄关。 手,终于握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她用力,向下转动门把手。 “咔哒。” 门锁开启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她准备拉开门的前一秒。 门,突然被猛然推开。 阮蕴玉惊得后退一步,行李箱“哐当”倒地。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门口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是陆砚清。 他浑身湿透,黑色西装上滴着水,头发凌乱贴在额角。 脸色依旧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暴风雨般的怒意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失而复得的狂躁。 夏悠晴这个废物。 阮蕴玉脑中一片空白,连逃跑都忘了。 陆砚清踏着地上的水渍,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阮蕴玉的心尖上,巨大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陆砚清……你……你听我解释。”阮蕴玉声音发颤,强作镇定。 陆砚清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抬手,滚烫的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迎视他赤红、充满戾气的双眼。 “解释?”陆砚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刻骨的讥讽,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怎么不叫我‘老公’了?嗯?” 他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阮蕴玉被陆砚清眼中的疯狂刺痛,呼吸一窒。 她猛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头,迎上他燃烧的目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冷静下来再谈!” 说完,她猛地弯腰,想从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钻出去。 “想走?” 一声暴喝。 陆砚清反应快如闪电,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瞬间下移,如同铁钳般狠狠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窒息,眼前发黑。 “呃!”阮蕴玉痛苦地挣扎,双手徒劳地去掰他滚烫如烙铁的手指。 陆砚清将阮蕴玉死死按在墙上,身体滚烫地压上来,赤红的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药物催化的,毁灭性的欲望。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给我下的药……难道不该由你……亲自来解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狠不下心 阮蕴玉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就猛地腾空。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陆砚清像扛麻袋一样粗暴地甩上了肩头。 “陆砚清,你放我下来!”阮蕴玉惊骇交加,手脚并用地挣扎捶打着他坚实的后背,高跟鞋在挣扎中甩脱了一只,“浑蛋……你放开我!” 陆砚清充耳不闻,任由阮蕴玉的拳头落在身上,脚步沉稳却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戾气。 他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湿透的西装滴着水,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 “陆砚清,你冷静点!我给你打120,救护车马上就到!”阮蕴玉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她是真的怂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透过湿衣传来的滚烫。 那是似乎……药物和怒火共同燃烧的温度的 陆砚清依旧沉默,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阮蕴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看陆砚清还无动于衷,阮蕴玉彻底慌了,口不择言地喊道:“救护车的钱我出,我出总行了吧!”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陆砚清脚步猛地一顿。 周身气压骤降,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他侧过头,阮蕴玉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那无声的怒意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下一秒,他大步跨进浴室,“砰”的一声用脚踢上门。 紧接着,阮蕴玉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放下。 “啊……”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洗手台镜子,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弓起身子,痛呼出声,眼泪生理性地涌上眼眶。 她蜷缩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抬头,正对上陆砚清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赤红的火焰,有被药物催化的失控欲望,有被背叛的滔天怒火,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受伤和失望。 这复杂的目光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阮蕴玉的心上,让她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刚刚强撑起来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负罪感将她淹没。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破碎的哽咽,“对不起……陆砚清……对不起……” 整个浴室只剩下陆砚清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如同困兽的低吼,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敲击着阮蕴玉脆弱的神经。 热水器运作的嗡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陆砚清看着她蜷缩在洗手台上,像只受惊过度,羽毛凌乱的小鸟,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泪痕未干,那句破碎的“对不起”像羽毛一样轻,却又重重地砸在他心口。 滔天的怒火,奇迹般的,被这脆弱的一幕浇熄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疼?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心中暗骂:陆砚清,你他妈真是栽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手里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对她狠不下心! 阮蕴玉敏锐地感觉到陆砚清身上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从洗手台上滑下来,脚尖试探着寻找地面,身体一点点往旁边挪动,想绕过他。 然而,她刚挪动不到一寸。 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动。”陆砚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极力克制的喘息。 那滚烫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只有长长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泄露着内心的恐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浴室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粗重压抑,一个细微颤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陆砚清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浓重欲望和一丝疲惫的嗓音,打破了死寂,“既然……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你的歉意。” “实际行动?”阮蕴玉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 察觉到陆砚清的意图,阮蕴玉别过脸不去看他。 陆砚清一双大手环抱住了她,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 阮蕴玉抬手推开陆砚清,“我今天生理期,你去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陆砚清没回答阮蕴玉,手掌轻轻摩挲着阮蕴玉的肩头。 阮蕴玉身体不由自主颤栗。 “冷水澡?”陆砚清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阮蕴玉听来如同恶魔的低语,“太慢了……”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扫过阮蕴玉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一字一顿,宣告着最终的审判。 “还是你……比较‘有用’。”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挣扎或求饶的机会,猛地俯身,将她再次扛上肩头,动作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放开我……陆砚清……你浑蛋!”阮蕴玉尖叫,指甲深深抠进陆砚清湿透的衬衫里。 “陆砚清,你个混蛋,我还在生理期!” 陆砚清充耳不闻,扛着阮蕴玉几步跨出浴室,走向那张宽敞的大床。 “砰!” 一声闷响。 阮蕴玉被阮蕴玉像丢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般,狠狠摔在了柔软却冰冷的床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 还没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陆砚清高大的身躯已经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毁灭性的压迫感,重重地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不要……”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缩。 “陆砚清……我错了……但我真的在生理期。”阮蕴玉眼角含泪,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破碎不堪。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但身体里那股被药物点燃的火焰,名为“占有”和“惩罚”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她的眼泪非但没有让他心软,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想要彻底征服和掌控的欲望。 他单膝跪在床上,轻易地用一只手就钳制住了她胡乱踢蹬的双腿。 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抓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放过你?”陆砚清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冰凉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药味和男性气息,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地狱的诱惑,“阮蕴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砚清的目光锁住阮蕴玉惊恐绝望的泪眼,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锁链,将她彻底钉死在这张象征着惩罚的床上。 “晚了,阮蕴玉。” “这场火……是你点的。” “现在……该由你……亲自来灭!” 阮蕴玉恶狠狠瞪着陆砚清,“陆砚清,我真在生理期,你个禽兽!” “你可以用……帮我” 陆砚清视线从上到下,最终落到了阮蕴玉手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舍不得跟他离了?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阮蕴玉眼皮上跳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陆砚清背对着她,正对着穿衣镜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 晨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侧脸线条冷峻,仿佛昨夜浴室和卧室里的疯狂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系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来。 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刚睁开的,还带着迷蒙的眼睛。 阮蕴玉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他视线扫过来的瞬间,紧紧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这副鸵鸟般的姿态,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床的方向,声音听不出喜怒,“醒了?” 装睡的阮蕴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动,也没吭声,只是故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用实际行动表示:没醒!还在睡!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自欺欺人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了一颗炸弹,“傅淮舟一早打来电话,说想找你谈离婚的事。” 他话锋突然一转,“既然你还没醒,那我就替你……回绝了?” “什么?” 阮蕴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暧昧的红痕。 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说什么?傅淮舟……要找我离婚?”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这副瞬间“生龙活虎”的样子,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呵……昨晚不是还哭唧唧地说腰疼,动都动不了吗?”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凌乱的发丝,“我看你这腰……好得很嘛?动作挺利索。” 阮蕴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她羞愤交加,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酸痛的腰,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心虚,“我……我腰就是很痛啊……被你折腾的…” 后面的话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陆砚清没理会她的小声抱怨,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轻慢,“啪”的一声,将文件袋丢在了阮蕴玉面前的被子上。 “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傅淮舟托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你自己看看。” 那一声轻响,像敲在阮蕴玉心上。 她看着那个躺在深色被面上的牛皮纸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离婚……傅淮舟终于肯签字了?这么快?而且……是主动找她? 她还没把那些证据发给他,他怎么和她提离婚了? 这是想通了? 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阮蕴玉顾不上腰酸背痛,也顾不上在陆砚清面前的尴尬,立刻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抓过文件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飞快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是离婚协议书。 阮蕴玉的目光急切地在协议上搜寻着。 她的呼吸随着视线的移动,渐渐变得急促,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急切,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深深的疑惑,最后凝固成一片复杂难言的沉思。 协议条款异常“简洁”: 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婚内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傅淮舟名下所有公司股权、房产、车辆、银行存款、证券、理财产品等),全部归女方(阮蕴玉)所有。 男方(傅淮舟)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要求,净身出户。 双方无共同子女,无抚养权纠纷。 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阮蕴玉的指尖停留在“净身出户”上,久久没有移动。 这……这根本就不是傅淮舟的风格!他怎么可能主动放弃所有财产? 也对傅淮舟的财产早就转移走了……他名下根本就没多少钱。 她要的是傅淮舟真的净身出户。 这份离婚协议,她现在还不能签。 陆砚清一直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此刻的凝重沉思。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从容,淡淡开口,“看完了?条件……还满意吗?” 阮蕴玉没抬头,只是将离婚协议放在了旁边的床头上。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深不见底。 “怎么了?”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是觉得他给的太多,烫手?还是……” 他微微眯起眼,“舍不得跟他离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人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说的话,胸中压抑的怒火和委屈瞬间被点燃。 她抓起那份协议书,狠狠摔向陆砚清。 “啪!”纸张打在陆砚清挺括的西装上,散落开来。 “我要的是傅淮舟真正、彻底的净身出户!”阮蕴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是这份废纸,他早就把博壹集团的核心股份,还有名下所有值钱的房产、资产,通过各种手段转移得干干净净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阮蕴玉死死盯着陆砚清,眼神锐利如刀,“傅淮舟之前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兄弟,我不信他一点口风都没向你透过,一点痕迹都没在你面前露过。”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李冉给我的证据,里面有部分银行流水,清清楚楚显示,傅淮舟私人账户有接近两千万的资金,流入了你名下的‘砚衡律师事务所’账户如此高额,频繁的资金转入。” “陆大律师,你作为砚衡事务所唯一的负责人和实际掌控人,你告诉我,你会不知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阮蕴玉急促的呼吸声。 陆砚清低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离婚协议,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出奇的平静。 他弯腰,动作优雅地捡起那几页纸,随意地翻看了几页,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然后,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阮蕴玉,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所以,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原因?” 阮蕴玉被陆砚清过于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 她避开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人。” 她抬起眼,眼中是经历过背叛后的冰冷荒芜。 她曾经那么相信傅淮舟,毫无保留。 结果呢? 她得到了什么? 欺骗,背叛,算计…… 她重新看向陆砚清,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质问:“至于那些银行流水……陆律师,你告诉我,那些白纸黑字,加盖了银行公章的记录……也能作假吗?” 陆砚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过阮蕴玉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阮蕴玉身体僵硬住了。 陆砚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失望,还有一丝被深深刺伤的痛楚。 “所以……你是宁愿相信那个刚认识不久,甚至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的夏悠晴……也不愿意相信我?” 他生气的,从来不是她给他下药。 他生气的是,在她心里,他竟然连夏悠晴那个带着明确目的接近她的人都不如。 她宁愿选择和夏悠晴做交易,也不肯向他透露半分,寻求他的帮助。 “别碰我。”阮蕴玉猛地挥手,狠狠打落陆砚清抚在自己脸上的手。 力道之大,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后移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冰冷而疏离。 “陆砚清,我和夏悠晴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有交易,没有信任!” “至于你……”阮蕴玉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也一样!”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如果你没办法让傅淮舟真正地,彻底地净身出户,把该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决绝,“那么,我可以选择换一个代理律师!” “呵……”陆砚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带着洞察一切的嘲讽,“换一个?你说的是……你那位学长,李方翰?” 阮蕴玉眼底瞬间闪过巨大的错愕。 他怎么连李方翰都知道? 她的秘密在他面前,似乎无所遁形,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被彻底看穿的愤怒。 短暂的慌乱后,她强行压下心绪,猛地扬起头,倔强地迎视着陆砚清锐利的目光,“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陆砚清眼神骤冷,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逼近,速度快得让阮蕴玉来不及反应,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捏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直视他眼中翻涌的怒意和冰冷的嘲弄。 “他查了这么久,连‘焦林’项目的一丁点皮毛都没摸到,连傅淮舟中饱私馕的证据都没找到?你确定要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废物身上?” 下颚传来的剧痛让阮蕴玉倒吸一口冷气,但她咬紧牙关,不肯示弱。 她用力挣扎,双手抵住陆砚清坚实的胸膛,用尽力气猛地一推。 “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她挣脱他的钳制,顾不上身体的酸软和内心的恐慌,转身就朝卧室门口冲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 身后,陆砚清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冰锥,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阮蕴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寒的笃定。 “就算……你真的侥幸拿到了‘焦林’项目里傅淮舟中饱私囊的证据……”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阮蕴玉奔跑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 “……你觉得,凭你,或者凭你那个废物学长……真的能威胁到傅淮舟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怜悯。 “你只会打草惊蛇,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只会把你自己……彻底暴露在他和他背后那些人的枪口之下。” “傅淮舟敢在国家项目上中饱私馕,背后肯定有人的……”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落下: “别到最后,你非但和傅淮舟离不了婚,还会把自己……甚至把你身边的人……都害死!” “只有我……”陆砚清的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有我,才能帮你。” 阮蕴玉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她背对着陆砚清,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最后那几句话,给她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现实的冰冷和残酷,像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她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挣扎在她心中翻腾。 是继续赌气离开,孤注一掷? 还是……向陆砚清低头? 陆砚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如同耐心的猎手,等待猎物做出最后的抉择。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张力。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报复开始 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尖锐的声响刺破了紧绷的空气。 阮蕴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看到自己遗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疯狂闪烁,显示着一个京北市的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瞬,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哭腔、无比焦急的女声,是慕晚星。 “姐姐!姐姐!不好了!爸爸…爸爸他刚才在家里突然晕倒了!叫都叫不醒!救护车刚把他送到医院,现在在急救室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姐姐你快来……” “够了!” 阮蕴玉像是被那声“姐姐”和“爸爸”烫到,猛地厉声打断。 她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寒冰,“他是你爸!不是我爸!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动作决绝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手机被她随手扔回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阮蕴玉平复好心情,她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钉在依旧从容系着最后一颗衬衫纽扣的陆砚清身上。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带着破釜沉舟气势的质问,掷地有声,“陆砚清!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砚清慢条斯理地将纽扣扣好,抚平衬衫上最后一丝褶皱。 他这才抬眼,看向如同炸毛刺猬般的阮蕴玉。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凭你……还有其他人可以选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穿了阮蕴玉强撑的盔甲。 她所有的愤怒、不甘、质问,在这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啊,她还能找谁? 陆砚清身后有陆家,整个京北市没人敢动她。 她是她最好的选择,现在似乎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瞬间笼罩住了她。 她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困兽,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平复,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她看着陆砚清那张冷静到近乎无情的脸,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认命的冰冷和疲惫。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好!陆砚清,你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句屈辱的话,“说吧,你的条件。”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步步紧逼,甚至不惜在她面前展示傅淮舟的“净身出户”协议,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就是为了逼她亲口说出这句话吗? 陆砚清看着她眼中那抹屈辱却不得不低头的冰冷,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他并没有立刻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反而姿态随意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的卧室,目光扫过光洁的地板和纤尘不染的家具,语气轻松,“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阮蕴玉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主人般的姿态: “我这房子……好像有段时间没好好做保洁了。” 他抬手,随意地拂了一下旁边矮柜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检查灰尘,“既然阮小姐暂时没有其他安排……那就麻烦你……辛苦一下?” “保洁?”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更苛刻的利用,更屈辱的交易,甚至更不堪的身体索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让她做…保洁? 阮蕴玉咬住下唇,若有所思看着陆砚清。 就这么简单? 让她做家务而已? 陆砚清自顾自地走到衣帽间门口,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家政工服? 灰扑扑的颜色,粗糙的布料,上面甚至还印着一个可笑的家政公司Logo。 他将那套衣服,连同一条同样崭新的抹布,一起递到了阮蕴玉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个真正的钟点工。 “工具间在走廊尽头,清洁用品齐全。”他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要求很简单:所有房间,地面、桌面、台面、玻璃…一尘不染,角落缝隙,不能有灰尘。” “做完,检查合格,我们再谈下一步。” 阮蕴玉看着递到眼前的灰扑扑的衣服和那条刺眼的抹布,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什么叫再谈下一步? 那就是他不满意的话,她就要一直做下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砚清,你……你别太过分了。”她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陆砚清挑了挑眉,收回手,将工服和抹布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微微俯身,靠近阮蕴玉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欺人太甚?阮小姐,你似乎忘了……”他的目光扫过她颈间暧昧的红痕,意有所指,“昨晚是谁给我下药,又是谁把我丢给夏悠晴的?” 他直起身,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令人心寒。 “做,还是不做,选择权在你,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走,大门就在那里。”他抬手指了指卧室门的方向,语气带着十足的“宽容”,“只是这样的话,傅淮舟可真的没办法净身出户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熄了她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屈辱和沉重的无力感。 她盯着矮柜上那套灰扑扑的工服,想了许久。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砚清不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每一丝痛苦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 阮蕴玉紧握的拳头,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不甘和屈辱,松开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吸进肺里碾碎。 然后,她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抓起了那套家政工服和那条冰冷的抹布。 她没有再看陆砚清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东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而空洞。 “好。” “我做。”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深入交流 “用力!角落,看见没?灰都积成毛毯了。” 陆砚清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他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捏着一杯红酒,深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留下缓慢滑落的痕迹。 窗外午后刺眼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拦腰斩断,只在缝隙里透进几缕,切割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慵懒的姿态。 阮蕴玉没回头,腰弯得更低,手里的抹布狠狠擦过面前胡桃木矮柜的雕花边缘。 灰尘被蛮力驱赶,簌簌落下。 矮柜上方悬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扭曲的色彩和线条沉甸甸地压下来。 “上面……”陆砚清啜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红酒浸润后的沙哑,“也要擦。” 阮蕴玉动作猛地一停。 她直起发酸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酒气的空气闷得她胸口发堵。 她转过身,狠狠剜向沙发上的男人。“陆砚清,把你那张嘴,给我闭上,我嫌恶心。” 陆砚清非但没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浓黑的眉毛挑衅般扬起,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哦?嫌我嘴巴臭?” 他顿了顿,目光放肆地扫过她紧抿的唇,“那昨晚是谁……” “闭嘴!”阮蕴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打断他,脸颊无法控制地涌起一阵热辣。 她用力扭回头,对着光可鉴人的柜面翻了一个巨大而清晰的白眼,牙齿几乎要咬碎。 她一把抓过旁边高脚凳,哐当一声拖过来,踩上去,不再看他。 抹布带着狠劲,在柜顶积了不知多久的浮尘上反复刮擦。 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疯狂舞动。 她伸手探向柜子最里面角落,指尖触到一个微凉的凸起,一个隐藏在柜顶靠墙阴影里的,极其不起眼的老式木制抽屉。 她皱着眉,用力往外一拉。 抽屉发出干涩滞重的摩擦声,艰难地滑出一小半。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薄薄的,微微泛黄的照片,因为震动,从底部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积着薄灰的柜面上,正面朝上。 阮蕴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抹布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一个爬满青藤的旧式院落门口,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她好像…… 怎么会? 阮蕴玉的呼吸似乎都慢了几拍。 “你在磨蹭什……”陆砚清声音戛然而止。 阮蕴玉甚至没听到脚步声,只觉得一股带着红酒气息的风猛地扑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骇人的速度从她眼前掠过,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地,几乎是抢夺般地将那张照片攥进了掌心。 陆砚清动作太快,太猛。 阮蕴玉甚至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关节擦过了自己温热的手背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愕然转头。 陆砚清就站在高脚凳旁,近在咫尺。 他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紧绷。 他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下颚线绷得如同刀刻。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只剩下两人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旧东西而已。”陆砚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每一个字都绷得紧紧的,带着极力压抑的某种东西,听起来异常干涩。 他飞快地将握着照片的手背到身后,动作带着一丝狼狈的遮掩。 阮蕴玉的目光从他煞白的脸,移到他背在身后那只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最后落回他强作镇定的眼睛深处。 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惊悸,清晰得无法错辨。 一股冰冷刺骨的嘲讽,像深井里的水,瞬间淹没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波澜。 她踩着高脚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所有的愕然,震惊都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空洞至极的弧度。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她动作利落地从凳子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知道了。” 她背对着他,继续擦拭旁边另一个光洁如新的柜子,语气淡漠。 阮蕴玉咬着牙,将最后一块玻璃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 她直起酸痛的腰,环顾四周。 光洁如镜的地板,纤尘不染的台面,连最刁钻的角落缝隙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呼……”阮蕴玉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转身看向一直像个监工般躺在卧室沙发上的陆砚清。 陆砚清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捏着红酒杯脚,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闲适的光晕,与阮蕴玉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卫生打扫干净了。”阮蕴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异常平静,“现在,可以谈谈‘下一步’了吧?” 陆砚清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扫视。 他起身,踱步到客厅,手指故意划过光洁的电视柜边缘,昂贵的实木茶几表面,甚至俯身看了看沙发底下……他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瑕疵,好继续刁难她。 然而,没有。 一尘不染,无可挑剔。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被掩饰过去。 陆砚清放下酒杯,走回阮蕴玉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辛苦了。” 阮蕴玉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砚清,等着他开条件。 陆砚清却并没有立刻提“下一步”,而是从西装内袋里优雅地掏出两张设计精美的卡片——是两张顶级的音乐会门票。 他递到阮蕴玉面前,“晚上有场不错的音乐会,请你看,算是……犒劳。” 阮蕴玉的目光落在那两张烫金的门票上,只觉得无比讽刺。 犒劳? 把她当钟点工使唤完,再赏两张音乐会门票?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疏离的笑意,“陆律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艺术修养浅薄,还没到能欣赏这种高雅音乐会的地步。”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陆砚清拿着门票的手推了回去,“大可不必,我现在只想谈正事。” 陆砚清的手被推开,他非但不恼,反而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那两张门票,又抬眼看向阮蕴玉,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艺术修养可以慢慢培养。”他晃了晃手中的门票,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既然阮小姐不想‘被请’,那就……陪我一起去吧。” 阮蕴玉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瞬间紧锁,“陆砚清,你什么意思?你玩我了?” 陆砚清看向阮蕴玉的眼神平静无波,“我没玩你。” “等下会有人送衣服过来。” “这不是衣服的问题!”阮蕴玉气结,声音拔高,“是我不想去……我对音乐没兴趣!” “我只想谈傅淮舟的事!” 陆砚清挑眉,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阮蕴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求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陪我看场音乐会,换我帮你彻底解决傅淮舟,让他真正净身出户,身败名裂……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是说你想……和我更加深入交流洗一下?” “变态!”阮蕴玉别开脸,不再看陆砚清,“我去。” 陆砚清很满意阮蕴玉这幅样子,他直起身,拿出手机拨了程承的电话,言简意赅,“送一套女士礼服过来,尺寸……” 他报出了阮蕴玉的尺码,精准无误。“要快。” *** 一个小时后。 阮蕴玉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陆砚清让人送来的是一条剪裁极其简约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流畅的线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露肩设计展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裙摆如流水般垂坠。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与高贵。配上送来的简单珠宝和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与她平日或温婉或冷厉的气质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黑玫瑰,神秘而疏离。 陆砚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同样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黑色礼服。他看着镜中的阮蕴玉,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复杂的审视。 “走吧。”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率先走向门口。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挺直脊背,跟了上去。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高雅艺术 一个小时后。 阮蕴玉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陆砚清让人送来的是一条剪裁极其简约的黑色长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流畅的线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露肩设计展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裙摆如流水般垂坠。 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与高贵。 配上送来的简单珠宝和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与阮蕴玉平日或温婉、清淡的气质截然不同。 此刻的阮蕴玉,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黑玫瑰,神秘而疏离。 陆砚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同样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黑色礼服。 他看着镜中的阮蕴玉,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复杂的审视。 “走吧。”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率先走向门口。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挺直脊背,跟了上去。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京北市大剧院,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陆砚清的车刚在门口停下,立刻有门童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陆砚清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伸出手。 阮蕴玉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冰凉。 陆砚清稳稳握住,牵着她走上红毯。 无数道探究、好奇、惊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认出陆砚清的人纷纷侧目,看到旁边的阮蕴玉,众人低声议论。 阮蕴玉感受到那些目光,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目不斜视,但挽着陆砚清手臂的手却微微收紧。 “紧张?”陆砚清侧头,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有。”阮蕴玉立刻否认,声音有些僵硬。 陆砚清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牵着她走进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大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气息。 各界名流、社会精英穿梭其中,低声交谈。 不断有人上前与剧砚清寒暄。 他从容应对,介绍阮蕴玉时,只简单一句,“我太太。” 语气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阮蕴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点头致意,扮演着“陆太太”的角色,心中却一片冰冷。 “哟,这不是陆大律师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女声传来。 阮蕴玉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夏悠晴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露背长裙,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正笑吟吟地朝他们走来。 她目光在阮蕴玉身上那件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裙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挽着陆砚清的手臂上,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和玩味。 “陆哥哥,阮小姐,真是巧啊。”夏悠晴笑容明媚,声音清脆,“阮小姐今晚这身……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看来陆哥哥很会挑衣服嘛。” 她话里有话。 陆砚清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他神色淡淡,“夏小姐,王董。” 他对夏悠晴身边的男人微微颔首。 被称作王董的男人笑容满面地与陆砚清握手寒暄。 夏悠晴的目光却始终黏在阮蕴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阮小姐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阮蕴玉迎着她的目光,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温婉,“多谢夏小姐关心。可能是新环境不太适应。” 她四两拨千斤。 夏悠晴还想说什么,陆砚清却不着痕迹地侧身,将阮蕴玉挡在身后,对王董道:“王董,快开场了,我们先入座?” “好好好,陆律师请。”王董连忙应道。 夏悠晴看着陆砚清护着阮蕴玉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音乐厅内灯光暗下,只余舞台上柔和的光晕。 悠扬的交响乐响起,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舒缓,时而激昂。 阮蕴玉坐在陆砚清身边昂贵的VIP席位上,身体僵硬。 她根本无心欣赏音乐。 陆砚清的存在感太强,他身上清洌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无孔不入。 她强迫自己盯着舞台,思绪却飘得很远。 陆砚清似乎很投入,微微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阮蕴玉而言却无比漫长。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时。 陆砚清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极其轻微却持续的震动声。 在安静的音乐厅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清晰。 陆砚清眉头微蹙,睁开了眼。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凝重。 他飞快地按掉震动,但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阮蕴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忍不住侧目看他。 陆砚清没有看她,只是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出去接个紧急电话,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等阮蕴玉回应,他便迅速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座位,走向安全出口的方向,步伐快而沉稳。 阮蕴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什么紧急电话,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砚清如此失态? 她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VIP席位上,周围的音乐仿佛都成了背景噪音。 那些探究的目光似乎又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让她如坐针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陆砚清让她等,她就等。 然而,她刚坐定没多久,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突然悄无声息地坐下一个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新时代洒脱女性 阮蕴玉余光瞟到,是夏悠晴坐了下来。 她妆容精致,红唇如火,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纤细的脖颈上,一道刺目的青紫色瘀痕在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阮小姐。”夏悠晴放下杯子,抬眼,“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好像还没完成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不会忘了吧?” 阮蕴玉不紧不慢扭头看向夏悠晴,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夏小姐。”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昨晚,药,我按你说的放了,至于……”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成不成,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悠晴颈间那道狰狞的瘀痕,“显然,你的本事,还没修炼到家。” 陆砚清都中了招,居然还能让他给跑了,她都无语了。 “你!”夏悠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 陆砚清那双烧得通红,却淬着寒冰的眼睛,铁钳般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窒息感带来的灭顶恐惧……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脖子上的伤处,一阵尖锐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那东西明明……效果那么厉害,他哪来的力气? 一股后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夏悠晴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盯着阮蕴玉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从齿缝里挤出冷笑,“阮小姐这张嘴皮子,果然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阮蕴玉仿佛没听出那浓得化不开的讥讽,甚至还微微颔首,一副受教的模样,“夏小姐,谬赞了。” “呵!”夏悠晴气极反笑,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猛地站起身,昂贵的真皮手包被她攥得变了形,显然是准备走人。 “夏小姐?”阮蕴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钉住了她的脚步,“专门跑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夏悠晴背影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阮蕴玉,眼底的情绪复杂翻涌,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什么。 “对了。”夏悠晴像是刚想起来,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提醒,又带着点看戏般的疏离,“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好老公傅淮舟,他背后站着谁,你心里有数吧?京北市市长这棵大树,根深着呢。” 她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就算你手里捏着些自以为是的‘证据’,就凭你?想扳倒他?” “呵,我只能说你有点天真。” 阮蕴玉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在这一刻起了变化。 一丝锐利的防备瞬间刺破平静的表象,她紧紧盯着夏悠晴。 夏悠晴将阮蕴玉瞬间的防备尽收眼底,她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浮起一种近乎施舍的表情,“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可怜,才说这些话的。” 阮蕴玉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没办法再替你……” “放心!”夏悠晴干脆地打断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轻松的嘲弄,“我不会再让你帮我做那种蠢事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牵扯到颈部的伤,疼得她微微蹙眉,“再说了,天底下两条腿,能帮我的男人多的是,我又不是非他陆砚清不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突如其来的清醒和近乎洒脱的宣言,让阮蕴玉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眼前的夏悠晴,似乎和昨晚那个一心只想扑倒陆砚清的女人判若两人。 夏悠晴捕捉到阮蕴玉那瞬间的惊讶,红唇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拿起手包,准备彻底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转身前,她脚步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极其有趣又极其残忍的事情,回头看向阮蕴玉,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哦,对了今天我心情好……”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顺便告诉你件事,陆砚清对你……”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欣赏着阮蕴玉脸上细微的变化,“应该是认真的。” 阮蕴玉眉头微蹙,显然没明白她这跳跃的逻辑。 夏悠晴的笑意更深,“昨晚,他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对自己下了狠手。” 她指了指自己颈侧的瘀痕,又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腕,“我亲眼看着的,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碎了,然后……” 她做了个狠狠扎下去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战栗,“抓起一块玻璃渣子,就这么……往自己胳膊上扎!” “一下……又一下……血当时就涌出来了,那样子,啧,看着就瘆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苍天有眼 “轰”的一声。 夏悠晴描述的画面,每一个字都狠狠凿进阮蕴玉的脑子里。 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只有夏悠晴那句“抓起玻璃渣子往胳膊上扎”在反复轰鸣,伴随着想象中刺目的鲜血。 她甚至没注意到夏悠晴是什么时候带着那抹复杂的笑意离开的。 直到身侧的沙发猛地一陷,带着熟悉的,清洌又隐约混杂着一丝极淡血腥气的气息笼罩下来,阮蕴玉才像被烫到般猛地一颤,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僵硬中惊醒。 陆砚清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甚至比刚才更显冷峻,仿佛只是去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动作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利落地穿上,一边侧头对阮蕴玉说,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律所临时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等下你自己……” 话没说完。 阮蕴玉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猛地转过头看向陆砚清。 她的动作太快,太突兀,以至于陆砚清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清晰地看到阮蕴玉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倔强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直勾勾地盯住他。 她瞳孔深处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浓烈而混乱的情绪。 陆砚清被阮蕴玉看得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他顺着她几乎要烧穿他衣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左臂。 深灰色高定西装的袖口,平整地覆盖着手腕,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阮蕴玉的眼神,却像是要穿透那层昂贵的布料,直抵其下某种狰狞的真相。 陆砚清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插进西裤口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挺括的西装袖口微微上移了一寸,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和昂贵的腕表。 他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在阮蕴玉失焦的眼前晃了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阮蕴玉?” 那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晃动,阮蕴玉这才回过神。 她涣散的眼神才重新凝聚起焦点,落在了陆砚清身上。 陆砚清的脸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她无法控制地想象着,他是怎样一种决绝,才能让他亲手将尖锐的玻璃刺进自己的血肉? “嗯?”陆砚清见她回神,但眼神依旧古怪地盯着自己,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了?” 阮蕴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紧。 夏悠晴的话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需要一个答案,她想问陆砚清,是不是真的……可是这些话,她问不出口。 要是她问出口了,似乎味道就变了。 阮蕴玉鬼使神差地,在理智回笼之前,那句带着点颤音的话已经冲口而出,“我……我和你一起去。” 话音落下,连阮蕴玉自己都愣住了。 陆砚清更是瞬间怔在原地。 他正要扣上西装最后一粒纽扣的手指,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错愕的情绪,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阮蕴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巨大的疑问。 “你说什么?”陆砚清声音不高,皱眉皱起。 阮蕴玉微微叹气,又说了一遍,“我和你一起去。”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车流里,引擎的低鸣被顶级隔音过滤得几近无声。 车内空间宽敞而压抑。 陆砚清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阮蕴玉则僵直地坐着,目视前方,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瞟向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的左臂。 深灰色的昂贵西装袖口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的手腕,连一丝褶皱也无。 昨晚……昨晚灯光昏暗,她惊魂未定,只顾着自己脱身,竟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有受伤? 夏悠晴描述的画面,玻璃碎片狠狠扎进皮肉,鲜血涌出,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她的脑海。 巨大的内疚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包里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死水般的沉寂。 阮蕴玉像是被惊醒,慌忙拿出手机。 是林晴发来的消息,连带着一串疯狂刷屏的爆炸和烟花表情包。 「蕴玉,快看今天的头条,傅淮舟被警察带走了!!!博壹股份直接跌停!!!哈哈哈哈苍天有眼!!!」 文字间透出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屏幕。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发僵地点开新闻推送。 巨大的标题和傅淮舟被押上警车的照片瞬间撞入眼帘。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陆砚清,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傅淮舟……被警察带走了……” 话音未落,车内豪华的中控屏幕上骤然亮起,伴随着一阵低沉急促的系统铃声,来电显示赫然跳动着三个字。 是傅淮舟打过来的电话。 陆砚清的目光从路况上短暂移开,瞥了一眼屏幕,又极其自然地扫过副驾上阮蕴玉瞬间绷紧的脸。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侧面的控制键上轻轻一按,接通了电话,并打开了扬声器。 “喂。”陆砚清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渣男求饶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傅淮舟的声音,完全没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嘶哑和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卑微,“陆哥……陆哥,我都已经答应了,我都同意和阮蕴玉离婚,我净身出户,所有条件我都认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恐慌和一丝濒临崩溃的不耐烦,“陆哥,你到底还要怎样?” 陆砚清的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流畅地转动方向盘超车,仿佛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清晰地说道:“不好意思。” 他甚至刻意停顿了一下,“我们家蕴玉,” 他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她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窒。 陆砚清继续道:“我们家蕴玉要的,是真正的净身出户……意思是……” 他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把你这些年,偷偷摸摸转移出去的钱,一分不少,全部、吐、出、来。” “陆砚清!”傅淮舟瞬间破防,伪装彻底撕碎,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恨意,“你他妈别给我太过分了!!” “是!” “我出轨我有错!我他妈认栽!可阮蕴玉呢?” “啊?她没离婚就跟你搞在一起,她就没错了?” 阮蕴玉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无声地冷笑。 傅淮舟的狗急跳墙,在她听来只剩下可悲。 陆砚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等傅淮舟那毫无逻辑的咆哮声浪稍微回落,才用更加低沉,更加清晰,带着绝对力量碾压的声音反问:“证据呢?” 他微微侧头,眼神似乎扫过阮蕴玉,又似乎只是随意地看着窗外,“傅先生,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那些吗?” “你……!”傅淮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你……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碾碎的无力感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没证据就闭嘴。”陆砚清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不想把牢底坐穿,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你随意。”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讨价还价的余地。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傅淮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是一种被彻底抽干了所有力气、认命般的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 “……好……我同意……我名下所有的钱,所有的房产……都给阮蕴玉……”他艰难地吞咽着,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但是……博壹……博壹的股份……能不能……给我留百分之十?” “就百分之十?陆哥……求你了……” “嘟——嘟——嘟——” 陆砚清甚至没有听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骤然降临的死寂比刚才更甚,几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迈巴赫平稳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 阮蕴玉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坐姿,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冲击余波未平。 过了许久,久到陆砚清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阮蕴玉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复杂情绪,“谢谢你。” 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手背上的筋络微微凸起。 但他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点头,没有侧目,甚至连一丝呼吸频率的改变都没有。 陆砚清沉默地开着车,下颌线绷得更紧,侧脸的轮廓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愈发冷硬疏离。 这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彻底隔开。 车子最终驶入砚清律所地下停车场。 陆砚清停稳车,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他看了眼阮蕴玉,“你去我办公室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朝着专属电梯走去。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缓缓下车。 按了电梯,阮蕴玉径直走向陆砚清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阮蕴玉没有坐,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和人潮。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展,钢铁森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阮蕴玉没有坐陆砚清那张宽大冰冷的办公椅,只是抱臂站在窗边,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移动的车流和人潮。 巨大的空虚感伴随着傅淮舟彻底倒台的短暂快意之后,沉甸甸地压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整个秘书办都没有人,阮蕴玉给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 浓烈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像她现在的心情。 她随手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厚重的财经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着,纸张哗哗作响,上面的字却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阮蕴玉下意识地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精明,此刻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阮蕴玉,嘴角噙着一抹毫不客气的讥诮。 是周衡。 阮蕴玉见过他几次,每次对方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这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周衡的目光扫过阮蕴玉手中端着的咖啡杯,又扫过她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财经杂志,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带着明显疲惫和心事的脸上。 他踱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那抹讥诮的笑意加深了。 “哟……”周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腔调,“阮小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他走到阮蕴玉面前几步远停下,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俯身,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有趣又碍眼的摆设。 “喝着咖啡,看着杂志。”他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啧,这日子过得,真是比神仙还舒坦。”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带着尖锐的嘲讽和不满,“就是不知道,陆砚清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的时候……” “阮小姐这心里头,是不是也这么……安逸?” 阮蕴玉直视着周衡,“你什么意思?” 周衡看着阮蕴玉一字一句道:“就是字面意思!”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 明明和傅淮舟还没离婚,就和砚清勾搭。 砚清也是的,为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老头子做对,他替砚清感到不值。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愧疚淹没了她 阮蕴玉的眉头拧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 她看向周衡那张写满讥诮的脸,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因为……傅淮舟的事?” 她心里飞快地闪过念头:不可能。 陆砚清是陆家独子,陆家是盘踞京北的庞然大物,首富之家,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周衡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更深的嘲弄,“看来还不算太蠢。”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整个京北当然没人敢动陆砚清,就算她和陆老爷闹翻了,自己出来单干,不靠陆家吃饭,那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流着陆家的血,他姓陆!” “这个姓就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枷锁。” “那这是……”阮蕴玉的心沉了下去,心里染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回事?” 周衡的目光冰冷,直直刺向阮蕴玉,一字一顿道:“现在是陆砚清的爷爷,陆老爷子,要弄他。” 阮蕴玉彻底怔住,瞳孔微微放大:“为什么?” 她下意识地追问。 “为什么?”周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拉得更大,“还用问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 “阮……蕴……玉!” 他刻意放慢语速,清晰地吐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 阮蕴玉呼吸一窒,脸上血色褪尽。 周衡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他转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陆砚清为了你,把京北市长弄下台,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能瞒过谁?” “陆老爷子知道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雷霆震怒。” “现在,老爷子暗地里放出话来。”周衡转过身,目光重新锁住阮蕴玉苍白失神的脸,“整个京北,谁要是还敢跟‘砚清律所’合作,就是公然和陆家作对!”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讽刺的姿态,“结果呢?如你所见,所有合作方,排着队打电话来解约:我们的项目,黄了;正在谈的案子,吹了;陆砚清现在焦头烂额。” “这一切,阮小姐……”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都是拜你所赐!” “你满意了吧!” 周衡说完,不再理会阮蕴玉的反应,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他冷哼一声,带着一身毫不掩饰的厌恶,摔门而去。 沉重的实木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阮蕴玉耳膜嗡嗡作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她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渺小而脆弱。 周衡的话狠狠扎进她心里。 为了她?扳倒市长? 陆老爷子震怒? 一股沉重的、冰冷的内疚感,如同粘稠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尖冰凉。 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又抓不住一个清晰的轮廓。 夏悠晴的话,周衡的指责……像无数碎片疯狂旋转,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窗外繁华的都市灯火次第亮起,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构成一幅与她内心死寂截然相反的喧嚣图景。 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城市的光污染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关门声再次响起。 不是周衡摔门离去的那声,是会议室方向传来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沉重。 阮蕴玉猛地一个激灵,从漫长的失神中被惊醒。 她下意识地望向会议室的方向,厚重的门紧闭着,里面似乎还有低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会议室的门,如同焊死了一般,再也没有打开过。 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城市的喧嚣也沉寂下去。 阮蕴玉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不知何时被她拉过来的薄毯,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渐渐模糊,沉入了不安稳的浅眠。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你这是在……心疼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午夜,也许是凌晨。 办公室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陆砚清推门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凌晨,依旧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阮蕴玉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着,毯子只盖到胸口,露出的肩膀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陆砚清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辨别的复杂情绪。 疲惫,或许还有一丝心疼,但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晦暗的光线下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静默了几秒,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然后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办公桌。 他没有唤醒她,也没有试图给她盖好毯子。 只是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对着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遥控器按键发出的轻微电子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阮蕴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台灯的光线有些刺眼,她适应了一下,才看清站在办公桌旁,正放下遥控器的陆砚清。 他侧对着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事情解决了?”阮蕴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她坐起身,薄毯滑落到腰间。 陆砚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径直绕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进真皮座椅里。 台灯的光线正好落在他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却也清晰映照出他眉宇间浓重的疲惫,眼下的阴影深得化不开。 他靠向椅背,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动作间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沉重感。 沉默了大约有十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浓浓的倦意,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我等下让程承送你回公寓。”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阮蕴玉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希冀。 他避开了她的问题,那看来事情……还没解决。 她还是第一次见陆砚清这样…… 巨大的内疚感混合着一种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再次沉沉地压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阮蕴玉坐在沙发上,毯子滑落在一旁也浑然不觉。 她看着灯光下那个被疲惫笼罩的男人,看着他揉捏鼻梁时指关节的用力,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下那双紧闭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沉重。 周衡那些尖锐的话语又一次在她耳边回响。 “都是拜你所赐!” “砚清律所快垮了!” “你满意了吧!”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痛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股冰冷的愧疚感,此刻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想要逃离这个空间,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犹豫着,挣扎着。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阮蕴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掀开身上的薄毯,站起身。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她一步一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在陆砚清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砚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捏着鼻梁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抬起了眼皮。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带着审视和询问。 阮蕴玉迎上他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退缩。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交握着,指尖冰凉。 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语气却异常清晰。 “我答应傅淮舟的条件。”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给他留百分之十的博壹股份。” 空气瞬间凝滞。 陆砚清捏着鼻梁的手彻底放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支撑着下颌。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如同鹰隼,牢牢锁定了阮蕴玉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眼神里,最初的疲惫被一种冰冷的审视迅速取代。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哦?”他拖长了尾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你这是……心软了?” 阮蕴玉的心脏猛地一跳。 陆砚清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仿佛能直接看穿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那过于锐利的视线,目光微微闪烁,垂落在桌面上光滑的纹理上。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合理,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只是……想尽快和傅淮舟离婚。”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拿到该拿的,结束这一切,越快越好。” “尽快?”陆砚清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 他撑着下颌的手没有动,只是身体更加放松地靠向椅背,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阮蕴玉躲避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想尽快结束?”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阮蕴玉,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不相信我能让傅淮舟乖乖地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分不少地、心甘情愿地给你吐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砸向阮蕴玉。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质疑、被轻视后的冰冷审视,还有一丝…… 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被压抑的痛楚。 “我不是!”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我不是不相信你!” 她看着陆砚清的眼睛,看着灯光下他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红血丝。 周衡的话再次在耳边尖锐地响起。 “都是拜你所赐!” “你开心了吧!” …… 一股强烈的心疼混杂着汹涌的愧疚,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了手。 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犹豫的颤抖,轻轻地、试探性地覆盖在了陆砚清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他的皮肤温热,甚至有些烫,指关节坚硬有力。 阮蕴玉的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背的肌肉似乎瞬间绷紧了一下。 “陆砚清……”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柔软的沙哑,直视着他那双骤然变得幽深莫测的眼睛,“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挤出来的,“真的……不用了。” 她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传递着一种笨拙的、试图安抚的温度。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将他们与外面沉沉的夜色隔绝开来。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残留的微苦,纸张的油墨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的张力。 陆砚清的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上,缓缓移到了阮蕴玉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安,有急切,还有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阮蕴玉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陆砚清忽然动了。 他那只被阮蕴玉覆盖的手,极其缓慢地翻转过来。 不是抽离,而是翻转,掌心向上。 这个动作,让阮蕴玉原本覆盖的手,变成了被他虚虚地托在掌心的姿态。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然后,他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下,他英俊却疲惫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冰冷审视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某种奇异灼热的光芒,牢牢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眸。 他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蛊惑的磁性,清晰地钻进阮蕴玉的耳朵里。 “阮蕴玉……”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你刚才说,‘不用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瞬间变得绯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你这是在……心疼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嘴硬! “没有!” 阮蕴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脆,像受惊的鸟儿扑棱翅膀。 她猛地用力,想把手从陆砚清滚烫的掌心抽回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可她的手腕如同被焊在了铁钳里。 陆砚清的手指收得更紧,骨节分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锁住了她纤细的腕骨。 那力道不粗暴,却绝对强势,让她连一丝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阮蕴玉挣了一下,手腕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更紧地攥住,指腹下的脉搏清晰地撞击着他的皮肤。 一下……又一下……急促得不像话。 “你……”阮蕴玉抬眼瞪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昏黄的台灯光晕里,陆砚清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深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禁锢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的手肘随意地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这个动作,将他困在办公桌与座椅之间的阮蕴玉,无形中拉得更近,两人的气息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带着薄怒和慌乱的眼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羽毛搔刮着紧绷的神经。 “没有?”他重复着她刚才的否认,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玩味的探究,“那跑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她被他牢牢攥住的手腕,又慢悠悠地移回她脸上,“心虚?” “谁心虚了!”阮蕴玉梗着脖子反驳,试图用气势压过他,可手腕处传来的灼热温度和清晰有力的脉搏跳动,让她心跳如擂鼓,底气泄了大半,“陆砚清,你放开!这是办公室!” 她试图搬出地点来增加威慑力。 “办公室怎么了?”陆砚清挑眉,非但没放,拇指指腹反而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磨人的意味,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粗糙的触感像带着电流,激得阮蕴玉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透。 “我的地方,”他慢条斯理地说,眼神带着点慵懒的侵略性,“我想怎样,就怎样。” “你……”阮蕴玉被他这无赖的强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手腕被他摩挲的地方像着了火,热度迅速蔓延。 她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强词夺理!” “哦?”陆砚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身体又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阮蕴玉,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委屈’这招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凌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愉悦,“以前不是挺能张牙舞爪的吗?” “谁委屈了!”阮蕴玉猛地转回头,气鼓鼓地瞪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可对上他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深邃眼眸,所有的气势又莫名地矮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脸烫得能煎蛋,手腕还被人家死死攥着,连反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嘴硬。”陆砚清轻哼一声,下了结论。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力道却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不再像铁钳,更像一个带着温度的,无法挣脱的镣铐。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迫摊开的掌心,白皙、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带着试探,轻轻覆了上去。 阮蕴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蜷起手指。 “别动。”陆砚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哄劝? 他宽大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指尖轻轻滑过她掌心的纹路,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那陌生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掌心的感觉,又痒又麻,像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阮蕴玉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从未和陆砚清有过这样……亲昵到诡异的肢体接触。 这感觉太陌生,太危险,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陆砚清……”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带着恳求,“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砚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低着头,目光胶着在她被他包裹的手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呼吸声。 他指尖的动作停在她掌心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刚才……”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在压抑着什么,“你说‘不用了’。”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锁住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你说,‘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他重复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慢,很清晰。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他果然揪着这个不放。 “阮蕴玉。”陆砚清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试图蜷缩的手指再次撑开,迫使她的掌心完全摊开在他面前,像一种无声的投降姿态,“告诉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攫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睛,带着一种执拗的,非要得到答案的逼迫感,“如果不是心疼……那是什么?” 他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心疼他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她心里已经不一样了? 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喜欢他的? 陆砚清的身体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阮蕴玉的鼻尖。 他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惯常的冰冷或嘲讽,而是一种阮蕴玉从未见过的,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光芒,像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猛兽,让她无处可逃。 “我……”阮蕴玉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紧。 被他这样逼视着,禁锢着,所有的借口和伪装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冲撞。 “我……”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眼神慌乱地想要寻找一个可以躲避他目光的角落,“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陆砚清挑眉,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话,步步紧逼,“我们之间怎么了?”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包裹着她手掌的手,拇指指腹再次用力地,带着某种宣告意味地在她掌心重重摩挲了一下,“交易关系?” 他替她说出了那个冰冷的词,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 “所以。”他俯身,靠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相触,温热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和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阮蕴玉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你心疼你的交易对象?” 阮蕴玉瞳孔骤缩,被他这句话彻底钉在原地。 手腕的禁锢,掌心的灼烫,呼吸间全是他清冽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还有那双洞悉一切,逼她无处遁形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我……”她艰难地喘息着,最后的防线摇摇欲坠。 陆砚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混乱的挣扎和几乎要溢出来的脆弱,眸色骤然加深。 禁锢着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一带。 阮蕴玉猝不及防,被他强大的力量扯得向前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你能娶我吗? “你松开我!” 阮蕴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双手抵在陆砚清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下是他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陆砚清的手臂却像铁铸的围栏,纹丝不动地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 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他怀里,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侧过脸,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细腻的颈侧肌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恳求的穿透力。 “阮蕴玉。”他蹭着她的发鬓,呼吸灼热,“难道你现在……还不懂我的心吗?” “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这话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阮蕴玉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整个人僵在他怀里,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凝固,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过了许久,久到陆砚清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应。 阮蕴玉才像濒死的鱼终于接触到空气,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抬起眼,看向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那……”阮蕴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更像一种绝望的自保,“你能娶我吗?” 果然,她清晰地看到陆砚清眼底那汹涌的暗流,在她问出这句话后,瞬间凝固了。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迟疑,掠过他深邃的瞳孔。 那迟疑虽然短暂,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阮蕴玉的心脏。 明明就是为了让陆砚清知难而退才说这句话的。 可还有一股尖锐的,猝不及防的刺痛,瞬间席卷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她早已沦陷。 爱上了陆砚清。 真可笑啊,阮蕴玉! 她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刚从傅淮舟那个泥潭里狼狈爬出来,满身伤痕还没愈合,竟然又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陆砚清的世界,是她踮起脚尖也望不到顶的高塔。 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会有结果? 他们之间只会走交易关系而已。 所有翻腾的心绪被强行压下。 阮蕴玉的嘴角用力向上扯开一个弧度,脸上迅速堆砌起一层无懈可击的,带着戏谑的假笑。 她双手再次用力,这次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猛地推开了陆砚清。 “陆律师……”她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夸张的笑意,眼神却冰冷一片,“我就是开个玩笑的!” 她摊摊手,故作轻松,“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吓到了?” 那笑容虚假得刺眼。 陆砚清被阮蕴玉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刻意的疏离刺得一怔。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迅速凝结的冰层,看着那抹刺眼的假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他窒息。 刚才那瞬间的迟疑,并非因为不愿,而是因为深知前路荆棘遍布。 他不能给她一个仓促的,没有保障的承诺。 “蕴玉!”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抓住她,不让她缩回那层冰冷的壳里。 他怕这次过后,阮蕴玉再也不理他。 他精准地握住了她试图藏到身后的手腕,力道坚定,不容她挣脱。 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试探和慵懒,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紧紧锁住她躲闪的眸子。 “你听我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想要解释,想要规划那个充满荆棘却并非遥不可及的未来。 “陆律师!”阮蕴玉却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倔强地迎上他的认真,里面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我自然清楚!” 她一字一顿,冰冷而清晰:“我们两个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骄傲,也带着一种自我保护的残忍,“云泥之别,天壤之隔,我们之间……”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假笑加深,吐出冰冷的宣判,“不可能的。” “不可能?”陆砚清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疯狂的冷焰。 她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三个字,像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所有情绪:不甘,愤怒,被拒绝的痛楚,还有那汹涌的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阮蕴玉!”他低吼一声,握着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阮蕴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再次被他强大的力量狠狠拽进怀里。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猛、更凶悍。 她惊呼一声,额头重重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撞得她眼冒金星。 “唔……”痛呼被堵在了喉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陆砚清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挣扎的机会。 在她撞进怀里的瞬间,他滚烫的手掌已经狠狠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戾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 下一秒,他带着怒意和某种绝望气息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精准的,强势的,不容分说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冰冷话语和徒劳的挣扎。 “唔……”阮蕴玉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剧烈的挣扎。 她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身体在他铁箍般的臂膀里扭动,试图摆脱这可怕的禁锢。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可她的挣扎在陆砚清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扣在她后脑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更加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死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冰冷,所有那些“不可能”的断言,都在这唇齿的厮磨间彻底碾碎,吞噬。 阮蕴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肺部的空气被疯狂掠夺,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眩晕。 捶打他胸膛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 紧绷的身体在他强势的怀抱和掠夺性的吻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紧闭的齿关不知何时松开了抵抗,任由他更深地侵入。 那原本是抗拒的呜咽,在缺氧和某种奇异感官的冲击下,竟变成了一声细弱而破碎的嘤咛。 这声细微的嘤咛,像一簇微弱的火苗,意外地落在了陆砚清濒临失控的神经上。 他狂暴的掠夺骤然一顿。 扣在她后脑的手掌,力道奇异地放松了一丝。 他滚烫的唇瓣不再只是粗暴的碾压,而是开始轻轻的,带着一种奇异珍重的力道。 这个转变太过突然,太过温柔,与之前的暴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阮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防线。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一直强撑着的冰冷伪装轰然倒塌。 她不再挣扎,僵硬的身体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顺着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 陆砚清的吻,清晰地尝到了那滴泪水的咸涩。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扣在她后脑的手掌,彻底松开了钳制的力道,转而以一种近乎怜惜的轻柔,托住了她的颈项。 “你相信我,再给我一些时间。”陆砚清语气认真。 阮蕴玉闭眼眸子,靠在陆砚清胸膛上,她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 本想直接拒绝陆砚清。 犹豫了片刻,她说了一句,“好,我相信你!” 陆砚清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他环抱她的力气更加用力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我送我太太来离婚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阮蕴玉是在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温暖禁锢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紧贴后背的,坚实而温热的胸膛,还有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的,沉甸甸的手臂。 她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陆砚清放大的睡颜。 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沉睡中意外地柔和了些许,眼睫低垂,呼吸均匀绵长,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额角。 阮蕴玉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来,那个带着惩罚和绝望的吻,她失控的泪水,以及最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疲惫…… 她像被烫到般,小心翼翼地,用尽全力放轻动作,试图将那条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挪开。 指尖刚碰到他微凉的手腕皮肤,腰间那条手臂却像有自主意识般,猛地收紧了力道。 “嗯……”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慵懒沙哑的鼻音在她头顶响起。 陆砚清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她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了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头皮。 “怎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低沉地钻进阮蕴玉的耳朵,“吃干抹净……就想逃?”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阮蕴玉所有的羞窘和昨晚积压的复杂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清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蕴玉给陆砚清肩膀一巴掌。 他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睡意瞬间消散,深邃的眼眸倏地睁开,里面翻涌起浓重的错愕和一丝危险的暗流。 阮蕴玉趁机猛地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拢着身上皱巴巴的衬衫,脸颊气得通红,“陆砚清!你别闹了!” 她压低声音,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慌乱地瞟向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墙,“等下……等下他们就该来上班了!” 想到外面的人可能随时进来,看到她和陆砚清这副衣衫不整,同睡一室的样子,阮蕴玉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陆砚清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被打得微麻的肩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阮蕴玉那副惊慌失措,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坐起身。 “怕什么?”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凌乱的衬衫领口,眼神带着戏谑,抬手指了指那面巨大的玻璃,“单面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阮蕴玉瞬间愣住的表情。 “单面?”阮蕴玉下意识地看向那面玻璃,清晨的阳光正透过它,清晰地映出外面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域。 她仔细回想,眉头微微蹙起,“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吧?之前在外面……”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之前在外面,确实能隐约看到里面。 陆砚清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和泛红的耳根上,眼神变得幽深,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暧昧,“嗯。” “上次……你躲在办公桌底下之后……” 他刻意加重了“办公桌底下”几个字,满意地看着阮蕴玉的脸颊又红了几分,“我就让人换了。” “……”阮蕴玉瞬间无语,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这男人! 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起昨晚被胡乱丢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动作迅速地套上,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砚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阮蕴玉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傅淮舟……”陆砚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傅淮舟找你离婚,你确定……现在就要走?” 阮蕴玉的背影猛地一僵,豁然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急切的光芒,“什么时候?” 陆砚清看着她瞬间被点亮的眸子,心里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语气平淡无波,“下午两点,朝阳区民政局门口。” 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抬眼看她,“我送你过去。” 阮蕴玉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陆砚清和她一起过去,她总感觉怪怪的。 “自己过去?”陆砚清挑眉,高大的身影朝她逼近一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威胁,“阮蕴玉,你要是敢拒绝……”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门,让外面所有进来的人都知道,昨晚……我们律所的陆大律师,和他‘亲爱的’委托人,在这个办公室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一、腿?” “你……”阮蕴玉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方向,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外面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走动,交谈的声音。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疯子! 他绝对干得出来! 巨大的羞耻感和对陆砚清行事作风的忌惮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屈辱又无奈的一个字:“好。”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民政局门口,车流人流不算密集。 斜对面的马路边,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静静停泊着,如同蛰伏的猛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内气氛压抑。 陆砚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侧脸线条冷硬,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沉沉地望着民政局门口的方向。 副驾驶座上,阮蕴玉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上的包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一瞬不瞬地盯着民政局那扇旋转玻璃门,眼神里交织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突然! 阮蕴玉视线里出现了傅淮舟。 只见民政局门口,傅淮舟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略显皱褶的西装,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心打理,显得有些凌乱,脸色灰败,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抽掉精气神的颓唐和戾气,与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博壹公司总裁判若两人。 阮蕴玉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伸手就去解身侧的安全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松开。 “你在这里等我。”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冰凉的车门把手。 就在她准备用力推开车门的刹那。 “嗡……” 迈巴赫低沉而强悍的引擎声毫无预兆地猛然咆哮起来。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阮蕴玉狠狠地按回了真皮座椅里。 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抓住头顶的扶手,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驾驶座,“陆砚清!你疯了?” 车子像离弦的黑色利箭,不是驶离,而是朝着斜对面,民政局门口那个灰败的身影,猛地冲了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砚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紧盯着傅淮舟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毫不掩饰的戾气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宣告欲。 他脚下的油门没有丝毫放松。 “吱嘎!” 刺破耳膜的轮胎摩擦声在民政局门口空旷的地带炸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黑色的迈巴赫以一个极其嚣张、极其精准的甩尾漂移,堪堪停在距离傅淮舟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车身带起的劲风猛地掀起了傅淮舟散乱的额发和他敞开的西装衣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傅淮舟脸上的茫然和阴鸷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瞳孔因为极度的惊吓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迈巴赫引擎盖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 他手里拎着的公文包“啪嗒”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车窗缓缓降下。 陆砚清那张俊美却如同覆着寒冰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傅淮舟惊魂未定的视线中。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宣示所有权的冰冷压迫感,精准地钉在傅淮舟惨白的脸上。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凌,清晰地砸进傅淮舟的耳膜,也砸进旁边同样惊魂未定的阮蕴玉心里。 “傅先生……”陆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你挡着我送太太……来离婚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什么时候可以打掉孩子? 听到陆砚清的话,傅淮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惊恐未消的瞳孔里倒映着车窗内陆砚清那张如同寒冰雕刻的脸。 那句“送太太来离婚”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最后的自尊。 愤怒的火焰瞬间在眼底点燃,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咒骂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砚清手里还捏着能彻底毁掉他的东西。 强烈的屈辱感和对牢狱之灾的恐惧,让他最终选择了死死闭上嘴,只有腮帮子在剧烈地鼓动。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阮蕴玉下了车,脸颊和耳尖还残留着因陆砚清那句“太太”而泛起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她狠狠瞪了一眼驾驶座那个始作俑者,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走吧。”她转向傅淮舟,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傅淮舟看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动作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亲昵,更像是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阮蕴玉像被脏东西碰到一样,猛地甩开手,后退半步,眼神锐利,“马上都要离婚了,还有必要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款款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傅淮舟开来的那辆车,车窗紧闭,但隐约可见里面坐着的人影,“人都带来了。” 她下巴微抬,指向那辆车,“傅淮舟,省省你那套吧,我看着恶心。” 说完,她不再给傅淮舟任何开口的机会,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民政局那扇旋转的玻璃门。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傅淮舟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看着阮蕴玉毫不留恋的背影,又感受到迈巴赫车窗内那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最终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为了颓唐。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上去,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阮蕴玉和傅淮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民政局的大门内,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的,属于傅淮舟的黑色轿车,副驾驶的门才缓缓打开。 林婉婉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和之前和林婉婉判若两人。 她径直走向那辆依旧散发着无声压迫感的迈巴赫。 车窗在她走近时无声地降下。 陆砚清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露了出来,眼神淡漠地看向她。 林婉婉站定在车旁,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完成交易后的冷静:“陆律师,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 她的目光直直迎上陆砚清,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你答应我的要求,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了?” 陆砚清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从前排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动作随意地递出车窗,仿佛递出的不是足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筹码,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婉婉立刻伸手接过。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印着烫金校徽的录取通知书:茱莉亚音乐学院。 她的指尖在那几个字上摩挲着,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通知书下面,是一张薄薄的支票,上面那一长串的零让她瞳孔微微收缩:三千万。 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她紧紧地将文件袋抱在胸前,仿佛抱住了通往自由和新生的船票。 几秒钟的失态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重新抬起头看向陆砚清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决绝。 “陆律师,”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波澜,“那……这个孩子,” 她垂眸,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按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迟疑,但语气却斩钉截铁,“什么时候可以打掉?” 陆砚清的目光扫过她按在小腹上的手,又落回她写满“目的达成、急于脱身”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个星期后。” 林婉婉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她抬眼直视陆砚清,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或犹豫,只有一种精明的算计,“陆律师,这样的话,我还要五百万现金,外加一张美国的头等舱机票。” 陆砚清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林小姐,” 他慢悠悠地说,“这个孩子……还真是被你利用得彻头底彻。” 这话带着明显的轻蔑和嘲讽。 林婉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更加锐利地迎上陆砚清的审视。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陆律师,你我都清楚,它现在最多算一个胚胎,从我怀上它的那一刻起,目的就只有一个:利用它,拿到我想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点了点,动作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冷漠,“它长在我的身体里,我有绝对的权利决定它的去留和存在的价值。” 她的话冰冷而现实。 这个孩子不是傅淮舟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不过是傅淮舟抛弃她后,她在酒吧买醉放纵、与陌生人一夜风流的意外产物。 她才十八岁,人生刚刚开始,拿什么去负担一个孩子? 当傅淮舟绝情地转身,她就彻底清醒了:男人靠不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本想悄悄处理掉这个麻烦,然后继续她的学业和人生。 是陆砚清主动找上了她,提出了这场交易。 微博控诉、舆论发酵、还有让傅淮舟知道孩子的存在……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孩子,不过是她手中最有分量的筹码。 陆砚清听完林婉婉这番冷酷的宣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价值和……可利用性。 “五百万加机票?”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林婉婉点头:“对。” 陆砚清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这样吧,林小姐,你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再去处理掉那个‘胚胎’。” 他看着林婉婉瞬间蹙起的眉头,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新的、更诱人的价码,“作为补偿,我再给你一千万现金,一张随时可以起程去美国的头等舱机票,外加……”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美国纽约,一套价值不低于五百万美元的别墅。” 林婉婉的呼吸猛地一窒。 瞳孔因为巨大的震惊和诱惑而骤然放大。 巨大的馅饼砸下来,却没有让她晕头转向。 她不是傻子。 陆砚清突然如此大方,翻倍地增加筹码,必然有更苛刻、更危险的条件。 她眼中的狂喜迅速被警惕取代。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文件袋,身体微微绷紧,直视着陆砚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陆律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砚清看着林婉婉瞬间从狂喜切换到警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车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和一丝冰冷的玩味,“很简单。” 他看着林婉婉紧张等待答案的脸,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一个月之后,你就知道了。” 林婉婉的心沉了下去。巨大的利益伴随着巨大的未知风险。 她看着陆砚清那张英俊却莫测高深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陆砚清给出的条件,诱惑力太强了,强到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好,一言为定。”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离婚证 民政局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长长的队伍,大多数是沉默的怨偶,偶尔夹杂着低声的争执或压抑的啜泣。 空气里是消毒水和尘埃混合的沉闷味道。 阮蕴玉取了号,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在他们前面还有5对。 她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将那个写着数字的冰冷小纸条攥在手心。 傅淮舟立刻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沙发椅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侧过身,目光急切地锁定阮蕴玉冷淡的侧脸,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洞悉和挑拨。 “蕴玉,你听我说,你别被陆砚清那副样子骗了!” 他语速很快,眼神闪烁,“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环肥燕瘦,哪个不比你年轻漂亮?他凭什么看上你?”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一方面,就因为你曾经是我老婆,他搞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打我的脸,让我难堪!” 阮蕴玉的眼神毫无波动,依旧看着前方冰冷的叫号屏。 傅淮舟见她没反应,更加急切,身体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和危言耸听,“还有就是为了博壹,你现在手里捏着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要是把你弄到手,再想办法从市场上或者……从我手里……” 他提到这个,脸色扭曲了一下,“再搞到百分之十,那他就能彻底掌控博壹了,这是他最终的目的!” “蕴玉,你清醒一点!别被他当枪使!” 阮蕴玉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傅淮舟喋喋不休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震惊或被说服的表情,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看跳梁小丑的漠然。 “傅淮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低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博壹是你的心血,” 她微微停顿,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不是我的。” “你……”傅淮舟被她这轻描淡写又无比精准的切割噎得一口气上不来,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下一秒,巨大的愤怒让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阮蕴玉!你是不是被陆砚清灌了迷魂汤了?” “你脑子呢?” “啊?” 傅淮舟指着阮蕴玉,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忘了博壹当初是怎么起步的吗?” “你当初为了拿到博壹的第一个订单,陪着甲方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这些你都忘了?” “博壹有今天,也是你拿命拼出来的,它也是你的心血。” “你的!” “够了!”阮蕴玉猛地打断傅淮舟。 她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愤怒的情绪。 傅淮舟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以为傅淮舟早已遗忘的付出和牺牲,此刻被他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血淋淋地撕开。 原来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还记得她为了那个订单喝到胃出血,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可他又是怎么回报她的? 心安理得地出轨,带着小三招摇过市,把她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夫妻和睦的假象。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成就感?特别爽? 巨大的悲愤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恶心感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 她的眼底瞬间漫上一层猩红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傅淮舟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要到我们了!走!” 电子屏上,冰冷的数字跳到了他们的号码。 傅淮舟被阮蕴玉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冰冷恨意震慑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那双燃烧着愤怒和绝望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地闭了嘴,像只斗败的公鸡,脸色灰败地跟着阮蕴玉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一场荒诞剧。 工作人员公式化的询问,两人机械地回答,签字,按手印。 不到十分钟,两个暗红色的离婚证被分别推到了他们面前。 阮蕴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指尖触碰到硬壳封面冰凉的触感,她只感觉痛快。 她没有再看旁边失魂落魄的傅淮舟一眼,攥紧那个小小的红本,如同攥着最后的自由凭证,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埋葬了她婚姻和青春的地方。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马路,精准地落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窗降下,陆砚清的脸清晰地出现在视线里。 他的目光越过车流,也落在她身上。 阮蕴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陆砚清没有立刻开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阮蕴玉紧握着离婚证指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他抬眼,视线越过阮蕴玉,精准地投向还僵立在民政局门口,失魂落魄望着这边的傅淮舟。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而挑衅的弧度。 然后,他才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车身迅速汇入车流,将傅淮舟的身影彻底甩在身后。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吹出的冷风。 阮蕴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涌上傅淮舟在民政局里那番歇斯底里的指控。 “为了报复我!” “为了掌控博壹!” “把你当枪使!” 阮蕴玉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需要确定,或者……需要亲手砸碎某些东西。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陆砚清。 他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阮蕴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陆砚清。” 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没有转头,只是用鼻音回应,“嗯?”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 “我手里博壹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阮蕴玉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陆砚清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有兴趣……买下来吗?”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由刺目的红色,倏地跳转成了冰冷的绿色。 绿灯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谈条件 迈巴赫平稳地滑过十字路口。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沉寂。 陆砚清依旧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目视前方。 过了几秒钟,陆砚清说,“是傅淮舟说的?”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阮蕴玉轻轻“嗯”了一声。 陆砚清看到阮蕴玉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一种委屈伴随着不甘涌上心头。 她现在还相信傅淮舟的话,都不相信他? 在她心里到底是傅淮舟值得信任,还是他值得信任? 这个女人到底心里有没有他? 难不成一点点他的位置都没有吗? 既然她这样想他,那他就满足她吧! 几秒钟后,陆砚清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任何波澜。 “有兴趣,你开个价。” 陆砚清这过于平静,过于直接的回应,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阮蕴玉心中那点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试探火焰。 果然……傅淮舟没说错? 她心底那点荒谬的期待彻底粉碎,只剩下冰冷的自嘲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市场价的……两倍。”她报出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挑衅。 她等着看陆砚清皱眉,看他讨价还价,看他露出商人算计的嘴脸。 这女人变心还真快,昨晚说会等他,现在就又开始算计他了? 陆砚清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 他依旧没有看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你手里那点股份,现在值不了那么多,博壹股价大跌,傅淮舟丑闻缠身,前景不明。”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情的精准,“市场价的……一点五倍,是我的底线。” 一点五倍。 这依然是一个远超当前市值的惊人价格,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但这“底线”两个字,和他那副纯粹商业谈判的口吻,像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了阮蕴玉最后一丝幻想。 她心底一片冰凉,嘴角却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陆律师果然精打细算,一点五倍?”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一些,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陆律师财大气粗,这些钱对陆律师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要是我去找陆老爷子,我猜他应该愿意出两倍吧!” 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车子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阮蕴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要是想要钱,可以直接和他说,为什么非要这样? “阮蕴玉……”陆砚清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和冰冷的警告,“你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在威胁我?” “不敢。”阮蕴玉立刻靠回椅背,拉开距离,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疏离假笑,“只是觉得,既然和谁都是交易,那自然是价高者的。” 她刻意加重了“交易”两个字。 陆砚清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 “阮蕴玉,你非要这样吗?” 他死死地盯着阮蕴玉那张带着虚假笑容的脸,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那……陆律师,想怎么样?”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几秒,就在阮蕴玉几乎要承受不住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时,他才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股份,一点五倍,我给现金,三天内到账。”陆砚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自然就是公事公办,你要是不满意我出的价格,可以找其他人。” 只是交易,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阮蕴玉的心口。 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男人有些话说得再好听,也不能当真。 陆砚清不会为了她,违背他的原则,违背商人的天性,两倍买下这些股票。 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在陆砚清心里的位置。 阮蕴玉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眶里那股酸涩的热意涌出来。 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离婚证和那张冰冷的取号纸条。 一点五倍……也是一笔巨款,一笔足以让她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巨款。 或许她确实应该知足了。 “我答应,你尽快让……” 阮蕴玉的话还没说完,车突然猛地停了下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强大的惯性让阮蕴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 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 陆砚清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他脸上惯常的冷峻被一种罕见的严肃取代,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牢牢锁住阮蕴玉惊疑不定的脸。 “阮蕴玉……”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怒,“你就这么相信傅淮舟说的话?” 阮蕴玉被陆砚清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一时失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是相信傅淮舟。 准确地说,她是不相信自己这张脸。 陆砚清是什么人? 陆家独子,京北金字塔尖的存在,冷静、自持、手段凌厉。 他这样的人物,难道仅仅因为她这张酷似他心中某个人的脸,就如此大费周章地帮她打官司,扳倒傅淮舟,甚至不惜与陆老爷子对抗? 这理由……太荒谬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强行摁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嘲讽。 怎么可能? 陆砚清似乎看穿了阮蕴玉眼底翻涌的混乱和自我否定。 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扳过阮蕴玉的肩膀,迫使她正面对着他。 “阮蕴玉,你听清楚!”陆砚清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虔诚的坦诚,“我陆砚清想要得到博壹,有一百种方法!” “最简单、最直接、成本最低的方法多的是!” “我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用最麻烦、最耗费精力、甚至把自己搭进去的方式,去接近你,帮你离婚,帮你对付傅淮舟!” “你懂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车厢里如同惊雷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阮蕴玉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我做这些。”陆砚清盯着阮蕴玉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一丝……被误解的痛楚。 “仅仅……只是……因为你!” 阮蕴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陆砚清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深情,大脑一片空白。 她嘴巴微微张开,却像失水的鱼,发不出任何音节。 那句“仅仅只是因为你”在她脑海里疯狂回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陆砚清的手顺着阮蕴玉的肩膀滑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灼人的力量。 “我知道……”陆砚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沙哑,“因为傅淮舟……因为那些烂事……你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会轻易相信我。” 他捏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丝疼痛,“可是……阮蕴玉……” 他深深地望进她慌乱躲闪的眼睛里,“你也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种执拗的提醒:“你自己说的,会等我一段时间的。” “这话,还算数吗?” 阮蕴玉的心像是被泡进柠檬水里,又酸又胀。 她看着陆砚清眼中那份近乎卑微的执着和期盼,一种巨大的恐慌,让她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把手从他滚烫的掌心抽离出来。 “你先……放开……”她声音微弱。 陆砚清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执着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声音是从阮蕴玉放在腿上的包包里传出来的。 陆砚清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被打断的烦躁。 “电话……” 陆砚清盯着阮蕴玉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带着极大的克制,松开了紧握她的手。 他身体重重地靠回驾驶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阮蕴玉几乎是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慕临川。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她不想再和慕家有任何纠缠。 心绪依旧被陆砚清刚才那番话搅得天翻地覆。 屏幕刚暗下去不到两秒,一条新信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发信人:林若棠。 内容只有一行字,却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混乱思绪。 「慕知远要死了,死之前想见你一面。」 阮蕴玉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慕知远……要死了? 前几天不是还神经抖擞的吗? 这怎么可能? 是新型骗局吗?还是……慕知远又在玩什么把戏? 就在她震惊失神之际,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慕临川的名字固执地闪烁着。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耳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慕临川的声音。 他语速很快,却并不着急,“慕知远快不行,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可能就这几天了。”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慕临川的语气……不像作假。 “他……”慕临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让我拟好了股份转让协议,把他名下所有的慕氏集团股份……全部转给你。” “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你去医院见他一面。” “协议他已经签好字了,就等你去签字生效。” 全部股份? 转让给她? 阮蕴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算什么? 迟来的忏悔? 还是……临死前良心发现? 慕知远亲手换了她和慕晚星,他这种人会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阿玉。”慕临川语气平静如水,仿佛根本不关心慕知远的死活,“我知道你恨他,可是……再恨他,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慕知远是把他手中慕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给你。” “阿玉,你仔细考虑一下……” 慕临川后面的话,阮蕴玉已经听不真切了。 百分之五十一的慕氏控股权……这个数字沉甸甸地砸在她心头。 恨意是真的。 恶心也是真的。 可慕临川那句“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阮蕴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冰封的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对着手机,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地址发我,我过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天上掉馅饼 京北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大的玻璃幕墙外,夕阳正沉沉下坠,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如同泼洒开的浓稠血渍。 阮蕴玉坐在副驾驶,望着车窗外这片浓烈的暮色,心头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冰冷的巨石,直坠谷底。 百分之五十一的慕氏绝对控股权,起码价值十个亿。 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天上掉馅饼?她该狂喜才对。 可为什么……只有一种被无形巨网缓缓收紧的窒息感。 陆砚清打着方向盘驶入医院地下车库的入口通道,昏黄的光线在车内流转。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霾,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别想太多。”他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也许……慕知远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是真是假,去了自然知道。” 他侧头快速瞥了她一眼。 阮蕴玉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没有看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低沉声响。 车子停稳,陆砚清去泊车。 阮蕴玉推开车门,傍晚微凉的空气裹胁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她没有等陆砚清,径直走向住院部大楼,按下通往肿瘤科的电梯。 电梯门在肿瘤科楼层打开,冰冷的白炽灯光和更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瞬间将她包裹。 长长的走廊寂静得有些压抑,尽头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是慕临川和慕晚星。 慕临川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微微低着头,头发凌乱,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的胡茬,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甚至沾着一点可疑的污渍。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了精气神的颓废和疲惫,与阮蕴玉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笑意,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听到脚步声,慕临川抬起头,看到是阮蕴玉,黯淡的眼底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异常勉强和苦涩。 “阿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柔和,“你……过来了。” 阮蕴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淡淡地移开,没有任何情绪的微微颔首。 她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手抬起,冰冷的金属门把手触碰到指尖。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慕临川身旁,紧咬着下唇的慕晚星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 “姐姐!”她上前一步,试图抓住阮蕴玉的手臂,被阮蕴玉不动声色地避开,“你……你进去后,好好跟爸爸说话,爸爸他现在身体很不好,经不起刺激了……求求你,千万别惹爸爸生……” “啪嗒!” 阮蕴玉的手已经拧开了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她动作顿住,侧过头,冷冷地看向慕晚星,眼神锐利如冰锥。 “这些话……”阮蕴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走廊的寂静,带着浓浓的讽刺,“你应该等我把门打开,对着里面那位再说,现在说……”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慕晚星瞬间涨红的脸,“他听不到。” “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慕晚星像是被踩了尾巴,慌忙辩解,眼圈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阮蕴玉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慕晚星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虽然有些花了,但依旧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了解她的人,只怕真以为她很可怜。 “不愧是慕知远精心培养的好女儿。”阮蕴玉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就是你心目中那位完美无缺的好父亲。” 她微微倾身,靠近慕晚星一些,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瞬间放大的惊恐,“现在,要把他手里慕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 她刻意放缓语速,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慕晚星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你作何感想呢?”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父爱突然降临 阮蕴玉说完这句话,不再看慕晚星,也完全无视了旁边慕临川复杂的眼神。 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开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浓重的药味和一种生命流逝的腐朽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病床上,慕知远躺在那里,形容枯槁,瘦得几乎脱了形。 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发出规律声响的监测仪器。 听到关门声,慕知远紧闭的眼皮费力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聚焦,当看清站在床边的人影是阮蕴玉时, 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惊人的亮光。 眼神是有激动? 有愧疚? 还有……一种终于等到的释然? 他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艰难地嚅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声,枯瘦如柴的手微微抬起,颤抖着指向阮蕴玉的方向,又无力地垂下。 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极其费力地挤出几个模糊的字音,“阿……阿玉……你……来了……”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 阮蕴玉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对于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她早已耗尽了所有的期待和感情。 从最初那点可笑的,渴望得到一丝温暖的期盼,到后来被无情欺骗,被当作弃子般对待的现实,早已将她对这个男人的最后一点孺慕之情碾得粉碎。 她没有回答他的呼唤,也没有靠近,只是自顾自地走到病床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姿态疏离而冷漠,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濒死的亲人,而是一个令人厌恶的陌生人。 “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股份转让的事,慕临川已经说了。” 慕知远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冷漠的脸,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被浓重的失落和痛苦取代。 他吃力地喘了几口气,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指向病床旁边矮柜的抽屉。 阮蕴玉接收到了他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走到矮柜前,拉开了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拿出文件袋,解开缠绕的线绳。当“股份转让协议”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映入眼帘时,她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看慕知远一眼,直接抽出文件,动作随意地翻看起来。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慕知远自愿将其名下持有的慕氏集团总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阮蕴玉。 确认了核心内容,阮蕴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上停留。 她放下文件,伸手拿过矮柜上放着的签字笔,拔掉笔帽,笔尖悬停在协议末尾“受让人”签名栏的上方,没有丝毫犹豫,就要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等……”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急切和哀求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艰难地传来。 慕知远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笔,充满了祈求。 阮蕴玉拿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慕知远,眼神冰冷,等待着他的下文。 慕知远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监测仪发出了几声略显尖锐的警报音。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子。 “阿玉……是爸爸……对不起你……”浑浊的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眶中滑落,“我要死了……这些……是我欠你的……补偿……拿着……够你……一辈子……” 阮蕴玉听着这迟来的、廉价的忏悔,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更加冰冷。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完了?” “但……但是……”慕知远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这转折的机会,“爸爸……有个条件……” 他喘得更加厉害,“这些股份……你不能卖掉……也不能……转给……其他人……” 阮蕴玉心中冷笑一声。 条件?答不答应,重要吗? 等你死了,我想怎么处置,你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管不成? 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然而,慕知远似乎看穿了她此刻的想法。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执拗,声音更加急促。 “后面……后面……有补充条款……你看……看……” 补充条款? 阮蕴玉眉头微蹙,立刻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附件之后,附加了几条用加粗字体特别标注的条款。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错愕,再到一种被彻底算计的荒谬和冰冷的愤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见那附加条款赫然写着: 1.受让人阮蕴玉在接收股权的同时,必须无条件接受并担任慕氏集团董事长一职,任期不得少于十年。 2.慕临川先生将同时担任慕氏集团家族事务CEO,全权负责集团日常运营管理。 3.在阮蕴玉担任董事长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出售、转让、质押等)处置其持有的慕氏集团股份。 “呵……”阮蕴玉看完,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她抬起头,看向病床上那个气若游丝却还在算计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刺骨的寒意。 “慕知远……”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骨,“你这哪里是给我补偿?你这分明是想用这些股份,彻底把我套牢,让我给你慕氏集团打一辈子工,当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董事长? “好让你的宝贝儿子慕临川,在幕后继续掌控一切?” 慕知远被她尖锐的质问刺得身体一颤,氧气面罩下的呼吸更加急促紊乱。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恳求。 “阿玉……慕氏……是我的心血……”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在挤压,“我……要死了……最后的心愿……就是慕氏……能活下去……繁荣下去……” 他的目光投向病房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慕临川,“临川……他……有能力……但……他心里满是仇恨,只想让慕氏破产……只有你……只有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压着他……看着他……他……他才不会乱来……慕氏……才不会被……被他弄垮……” 他死死地盯着阮蕴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极其强烈的执念,“阿玉……算爸爸……求你……这是……我最后……最后的心愿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单调“嘀嘀”声,和慕知远如同破风箱般艰难的喘息声。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也彻底消失了,病房陷入一片昏暗的暮色里。 阮蕴玉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份股份转让协议。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应该撕碎这份协议,砸在这个男人脸上,告诉他:去死吧,带着你的慕氏一起下地狱。 可是……这样才不会报复到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既然慕知远如此在乎慕氏集团,那她就亲手毁了它。 这似乎……比简单的撕毁协议,更有趣,也更解恨。 冰冷的笑容在阮蕴玉的嘴角缓缓绽开,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和快意。 她没有再看慕知远那充满期盼和哀求的眼睛,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拿起笔,在“受让人”签名栏上,清晰地、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的病房里,如同最后的丧钟。 签完字,她将协议随意地丢在慕知远盖着的白色被子上,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股权证明,而是一张废纸。 阮蕴玉看着慕知远骤然亮起又迅速被巨大复杂情绪淹没的眼睛,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心,你死之后我会去看你的,顺便把慕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带给你!”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一场算计落空 冰冷的病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腐朽的气息和慕知远浑浊的目光。 阮蕴玉挺直的脊背在门关上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随即又绷得更紧。 门外,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来。 慕晚星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冲了上来,精心修饰过的脸庞因为愤怒和嫉妒彻底扭曲,泪水混着晕开的眼线,狼狈不堪。 她指着阮蕴玉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破走廊的寂静。 “阮蕴玉,你到底给爸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凭什么?凭什么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给你?” “这几天衣不解带守在这里的是我!端茶送水的是我!” “他凭什么把股份都给你?就凭你是他亲生的?” “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甘和委屈而颤抖,眼底是赤裸裸的怨恨和一种被彻底剥夺的恐慌。 她汲汲营营,小心翼翼讨好,最终却是一场空。 阮蕴玉停下脚步,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无辜又充满恶意的弧度,学着慕晚星惯常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我怎么知道呢?” 她摊了摊手,动作带着刻意的无奈,“或许……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刻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精准地扎在慕晚星最痛的地方。 随即,她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字字清晰,“哦,对了,还有句老话,血、浓、于、水。” “你……”慕晚星被这赤裸裸的羞辱彻底点燃了怒火。 理智瞬间崩断。 她尖叫一声,扬起手就朝着阮蕴玉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狠狠扇去。 “够了!” 一只大手猛地从斜刺里伸出,铁钳般牢牢抓住了慕晚星即将落下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慕晚星痛呼出声。 慕临川挡在了两人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用力甩开慕晚星的手,将她推得一个趔趄,厉声呵斥:“慕晚星!你给我闭嘴!发什么疯!这些股份,本就该是阿玉的!” 慕晚星被他推得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慕临川,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哥哥。 巨大的委屈和被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慕晚星指着阮蕴玉,对着慕临川嘶声哭喊:“哥,我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被这个贱人迷昏头了吗?” “轰……” 慕晚星那句“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在阮蕴玉的神经上。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原来如此! 原来慕晚星……是慕知远白月光的女儿。 所以当年,慕知远才能如此狠心,毫不犹豫地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和慕晚星掉包。 为了保全他心爱女人的孩子,为了给白月光的女儿一个光明正大的慕家身份。 他不管她的死活,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咙。 阮蕴玉看着眼前这对“兄妹”,看着慕晚星那张写满怨恨和委屈的脸,看着慕临川复杂又带着一丝狼狈的表情,胃里翻江倒海。 “呵……”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轻笑从阮蕴玉唇边溢出。 她不再看慕晚星,视线停留在试图解释的慕临川身上。 慕临川被阮蕴玉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开口:“阿玉,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小姨的女儿!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他想解释慕晚星的身世,想撇清自己早已知情。 “闭嘴!”阮蕴玉厉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穿透力,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不用说了!一个字我都不想听!” 她扫过慕临川,又扫过哭得妆容全花的慕晚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看到你们,我就觉得恶心!” 她以为慕临川好歹对她有过几分真心,结果……只是欺骗。 说完,阮蕴玉不再给这对兄妹任何眼神,决绝地转身。 阮蕴玉带着一身冰冷的煞气,大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匆忙。 他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阮蕴玉。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冰冷,厌恶和一种濒临爆发的风暴。 “蕴玉?”陆砚清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下意识地想去扶她的肩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 阮蕴玉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恶心感,声音有些发飘,带着刻意的冷淡。 “没什么。”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视线避开陆砚清探究的目光,“就是……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太重了,有点……恶心。” 她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掩饰着内心真实的翻江倒海。 陆砚清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辞。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眉头紧锁,试探性地开口:“慕知远他……怎么样了?跟你说了什么?” 他担心慕知远又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阮蕴玉的视线飘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应该是……没救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答应手术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这副近乎麻木的平静,心头莫名地揪紧。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他斟酌词句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歉意地看了阮蕴玉一眼,低声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压低了声音接听起来。 阮蕴玉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走廊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冰冷的椅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 她看着陆砚清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他似乎在听对方说着什么,偶尔简短地回应几句,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几分钟后,陆砚清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停在阮蕴玉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欲言又止。 “律所有急事?”阮蕴玉抬起头,主动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去忙吧,我……再去问问慕知远的主治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她顺势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理由。 陆砚清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必须亲自确认慕知远的死期。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的担忧并未散去,但电话里的事情确实刻不容缓。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你……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深深地看了阮蕴玉一眼,似乎想将她此刻的状态刻进心里,然后才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看着电梯门彻底合拢,数字开始下行,阮蕴玉才缓缓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脸上所有的脆弱和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目的性的平静。 她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挂着主任医师牌子的办公室门,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瞬间,李医生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小阮?是你?好巧。” 他放下笔,仔细打量着阮蕴玉,“你……是慕知远先生的家属?” 阮蕴玉和慕知远眉眼间有五分像。 “李教授。”阮蕴玉也认出了李教授,她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冷静得近乎公式化,“我是他女儿。” “李教授,我想了解一下,慕知远的具体病情,还有……治愈的希望吗?又或者说,他还有多少时间?” 李正明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而沉重。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阮蕴玉那张过分平静的脸,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医者的遗憾和肯定,“阮小姐,很遗憾。” “你父亲的病情……已经是晚期,全身多处转移,心肺功能衰竭严重。” “我们……已经尽力了。”他顿了顿,给出了那个冰冷的宣判:“保守估计……可能……不到一个月了。” 一股奇异的、冰冷的电流瞬间穿过阮蕴玉的四肢百骸。 不到一个月! 慕知远……真的要死了! 她强压住几乎要不受控制扬起的嘴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解脱的冰冷光芒。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睑,声音依旧平稳,“谢谢您,李教授。” 李正明看着阮蕴玉过于平静的反应,心中微叹。 他见过太多面对亲人离世的悲痛欲绝,阮蕴玉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反而让他更觉沉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心地问道:“你……最近还好吗?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记忆方面,还有受影响吗?” 阮蕴玉微微一愣,没想到李教授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额头,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还好。”她放下手,语气淡淡的,“只是有些事情……确实想不太起来了。” 她避重就轻。 这几年发生的有些事情,她确实记不太清了。 不过用力想想,还是能记起来的。 李正明点点头,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建议道:“小阮,我还是那句话,你脑部的肿瘤虽然是良性的,暂时没有造成严重功能障碍,但还是会造成记忆缺失,随着时间推移,潜在风险还是存在的。” “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手术清除掉它,风险可控,预后良好,对你以后的生活质量有保障。” 这个建议,李正明在她放弃做手术之后,已经打电话提醒了她好几次。 她也知道失忆不能解决问题,可她潜意识里似乎在逃避什么,或许是害怕手术风险,或许是害怕那些被血肿模糊掉的记忆彻底清晰起来,会带来更深的痛苦。 然而这一次,阮蕴玉的反应出乎了李正明的预料。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钟,脸上没有任何挣扎或恐惧的表情。 片刻后,她抬起头,对着李正明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的微笑。 “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干脆,“那就麻烦李教授,帮我预约一个手术时间吧。” 她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正明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满是惊愕。 他完全没想到阮蕴玉这次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小阮?你……确定?”他忍不住确认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记得她之前对这个手术非常抵触。 阮蕴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去,又或者,是落在了某个即将被清算的未来。 “没什么特别的,”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记着比较好。”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正明,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刚出鞘的刀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记清楚了,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点男模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被厚重的包厢门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鼓点敲打着耳膜。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女士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奢靡气味。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林晴正拿着话筒鬼哭狼嚎,笑声尖厉。 阮蕴玉独自陷在沙发最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威士忌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折射着破碎的光。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喧闹,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凉。 林晴一曲吼完,丢下话筒,带着一身香风扑到阮蕴玉身边,一屁股坐下,沙发深深陷下去。 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嗨了。 “宝!别一个人喝闷酒啊!”林晴一把搂住阮蕴玉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兴奋过度的沙哑,“庆祝你脱离苦海,彻底自由,必须嗨起来!” 她打了个响指,对着旁边一个服务生喊道:“喂……给我姐妹叫几个最帅的过来!” “要顶配!185+!八块腹肌!会哄人会玩!” 服务生会意地点头,转身快步出去。 阮蕴玉皱眉,毫不客气地推开林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林晴,你够了。别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闹什么闹!”林晴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这是为你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傅淮舟那种垃圾扔了,正好换个顶配小狼狗!” “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懂不懂?” 她眨眨眼,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阮蕴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混着辛辣一路烧到胃里。 林晴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撇撇嘴,随即又兴奋起来,“哎呀,你别不信!我给你点的绝对是极品!保证让你……” 她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林晴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故意端出富婆的腔调,“进——来——!” 门被推开。 只见门口鱼贯走进来一排年轻男人。清一色的身高腿长,目测绝对超过185,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或紧身T恤,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轮廓。 发型精心打理,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或阳光爽朗,或邪魅狷狂,或温柔深情的笑容。 他们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整齐地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阮蕴玉和林晴身上,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和诱惑。 “哇哦……”林晴低低地惊叹了一声。 她得意地冲阮蕴玉挑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样?姐的眼光!” 阮蕴玉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扫过门口那一排堪称“壮观”的男模队伍,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阵仗……林晴真是……疯了。 她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她只想安安静静喝杯酒,怎么就这么难? “姐?”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笑容阳光灿烂的大男孩率先开口,声音清亮,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阮蕴玉。 他迈着长腿,极其自然地朝着她走过来,姿态放松又带着点刻意的撩拨,“晴姐说您今天心情不太好?要不要我陪您喝一杯?或者……玩点别的解解闷?” 他走到阮蕴玉面前,微微俯身,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极具冲击力,带着年轻肉体的鲜活气息。 另一个气质略显阴郁、眼神深邃的男人也紧随其后,目标明确地走向阮蕴玉,声音低沉磁性,“姐,喜欢安静?我可以陪您聊聊心事。” 他的目光带着钩子。 其他几个男模也纷纷围上林晴。 阮蕴玉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被两个风格迥异但同样极具侵略性的“顶级男模”夹在中间,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让他们离远点。 “砰!” 包厢厚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更大的力道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盖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声音。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音乐声不知被谁慌乱地按了暂停键。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堵住。 那人逆着走廊里明亮的灯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低气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锐利如刀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人。 最后,精准的、带着滔天怒意和冰寒刺骨的冷意,盯在了被两个男模包围的阮蕴玉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林晴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酒液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那两个围着阮蕴玉的男模也瞬间僵住,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在脸上,感受到门口那道目光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危险气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陆砚清一步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包厢变幻的灯光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抿的薄唇和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眸。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阮蕴玉。 他走到环形沙发前,停在那个银发男模和阴郁男模中间。 强大的气场让那两个刚才还游刃有余的男模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砚清的目光终于从阮蕴玉苍白的脸上移开,冰冷地扫过左右两个碍眼的男人,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绝对的命令。 “滚。” 一个字,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两个男模脸色瞬间煞白,连职业素养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迅速退开,缩到了包厢最远的角落,和其他几个同样噤若寒蝉的男模挤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陆砚清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阮蕴玉。 他微微俯身,手臂撑在阮蕴玉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清洌的冷香,强势地驱散了刚才那些杂乱的香水味。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阮蕴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阮蕴玉!”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玩得挺开心?嗯?”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酒,又落回她脸上,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她的皮囊,“这就是你庆祝离婚的方式?点一排……男模?” 阮蕴玉被他强大的气场和冰冷的质问逼得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逆反心理和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凭什么要被他这样质问?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陆砚清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挑衅、带着浓浓讽刺的弧度。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包厢里。 “对啊!”她甚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陆律师有意见?” 她刻意加重了“陆律师”三个字,眼神冰冷,“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钱。”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林晴,“买点让自己开心的‘服务’,不行吗?” “自己花钱买的‘服务’?”陆砚清重复着她的话,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危险,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非但没有被激怒退开,反而靠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又来一个妹妹 林晴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偷偷张开,屏息期待着下一秒是不是要上演限制级画。 突然,包厢门口,一道清脆娇嗲、带着毫不掩饰惊喜的女声响起。 “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阮蕴玉循声望去。 只见包厢门口,逆着走廊明亮的光线,站着一个穿着精致粉色小洋裙的年轻女孩。 女孩长相甜美,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爱慕看着陆砚清。 当阮蕴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眉眼弯弯、小巧下巴、带着几分无辜和娇憨的脸…… 和陆砚清书房抽屉里那张被珍藏的旧照片上的女孩……竟有五六分相似。 巨大的荒谬感让阮蕴玉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狠狠推开了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陆砚清。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陆砚清都踉跄了一下。 粉裙女孩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进来,目标明确地扑向陆砚清,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亲昵地贴了上去,仿佛那是她的所有物。 她这才抬起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看向被推开的阮蕴玉,声音甜得发腻。 “陆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你的……朋友吗?” 朋友? 阮蕴玉看着冯琳紧紧挽着陆砚清胳膊的手,看着那张酷似照片的脸。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冯小姐误会了,我只是陆律师的秘书。” 她刻意强调了“秘书”两个字,将自己摆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 说完,她甚至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冯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和轻蔑,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仰头看向陆砚清,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陆哥哥,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周衡哥、子俊哥他们都到了,就等着你过去一起玩呢!” “我们那边包厢可热闹了!”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陆砚清的胳膊,带着催促的意味。 阮蕴玉听着冯琳的话,内心忍不住冷笑腹诽:怪不得在律所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原来是有“好妹妹”等着一起玩。 她一把抓住旁边还在状况外、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林晴的手腕,“林晴,我们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等等!”陆砚清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手臂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被冯琳挽着的胳膊抽了出来,然后在冯琳错愕的目光中,反手一把握住了阮蕴玉试图拉着林晴离开的手腕。 陆砚清无视了冯琳瞬间僵住的笑容和变得难看的脸色,目光沉沉地锁住阮蕴玉带着怒意的眼睛,对着冯琳,清晰无比地介绍道:“冯琳,正式认识一下。” “这位,阮蕴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阮蕴玉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 冯琳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碎裂的面具,眼底的震惊、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精心修饰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地盯着阮蕴玉,又看看陆砚清紧握着阮蕴玉手腕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阮蕴玉也被这三个字砸得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愤怒。 谁是他女朋友? 她猛地转头瞪向陆砚清,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吼,“陆砚清!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砚清被她拧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脸色煞白的冯琳,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假笑,“冯小姐别误会,我和陆律师……” 她刻意停顿,加重语气,“真、的、不、熟。” 她试图再次挣脱陆砚清的钳制。 “不熟?”陆砚清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十足的嘲讽和某种恶劣的戏谑,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包厢里。 他微微俯身,凑近阮蕴玉的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离得近的冯琳和林晴听得清清楚楚,“阮蕴玉,你在床上抱着我脖子说‘轻点’的时候,怎么不说和我不熟?” “轰!” 阮蕴玉的脸瞬间爆红,羞愤欲绝。 她猛地抬起脚,用高跟鞋的尖跟狠狠踩在陆砚清的皮鞋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真心话大冒险 陆砚清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阮蕴玉趁机狠狠甩开他的手,拉起目瞪口呆的林晴就要往外冲。 “等等。”冯琳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哭腔和最后一丝维持体面的挣扎。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死死地钉在阮蕴玉背上,“既然……既然是陆哥哥的朋友。” 她艰难地吐出“朋友”两个字,“那……那就一起过去玩吧?人多热闹……” “谁和他是朋友?”阮蕴玉头也不回,声音冰冷。 就在阮蕴玉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陆砚清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晴。”他叫得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晴身体一僵,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陆砚清,脸上带着被抓包的惊恐。 陆砚清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未婚夫顾云深,现在就在隔壁包厢。” “和我们一起,你要不要……也一起过去玩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你说……他要是知道,他未婚妻今晚兴致这么好,专门点了……一排男模‘服务’,他会作何感想?” 林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刚才看到陆砚清冲进来还要惊恐。 点男模这事,被顾云深那个占有欲爆棚、控制欲极强的冰山知道,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她猛地看向阮蕴玉,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蕴玉……那个……那个……” 她语无伦次,最终在陆砚清冰冷的注视下,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阮蕴玉和陆砚清点头哈腰,“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一起玩!一起玩热闹!” “走走走,蕴玉,我们过去坐坐!” 她哀求地看着阮蕴玉,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一脸寒霜的阮蕴玉,拉向了隔壁那个更大、更奢华的包厢。 陆砚清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而冯琳则咬着唇,脸色苍白地走在最后,眼神怨毒地盯着阮蕴玉的背影。 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喧嚣的音乐和谈笑声瞬间涌了出来。 巨大的包厢里,灯光迷离,烟雾缭绕。 几个男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地喝着酒。 阮蕴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气质冷峻,面容英俊,正低头看着手机的顾云深。 他旁边坐着陆砚清的好哥们,笑得一脸玩世不恭的莫子俊,还有脸色依旧阴沉、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的合伙人周衡。 另外还有几个面生的男人。 看到陆砚清进来,莫子俊第一个吹了声口哨,“哟!陆大律师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他目光暧昧地在陆砚清和被他“押”进来的阮蕴玉、林晴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林晴惨白的脸色时,笑容更深。 周衡则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阮蕴玉,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毫不掩饰他的不屑。 顾云深抬起头,目光锐利,先是落在林晴身上,带着审视,随即又扫过阮蕴玉,最后才看向陆砚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气场强大而冰冷。 “陆哥哥!”冯琳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越过阮蕴玉,小跑到陆砚清身边,试图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却被陆砚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委屈,随即又强颜欢笑地在陆砚清旁边的空位坐下。 一阵尴尬又虚伪的寒暄过后,气氛依旧沉闷。 冯琳眼珠一转,立刻拍手提议,声音带着刻意的甜美和活跃,“哎呀,干坐着喝酒多没意思,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正好人多热闹。”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莫子俊和周衡几个的附和。 很快,一个空酒瓶被放在了桌子中央。 游戏开始了。 最初的几轮还算温和,问得问题不痛不痒,大冒险也只是喝杯酒或者唱首歌。酒瓶在灯光下旋转,瓶口指向了冯琳。 “哎呀,是我呢。”冯琳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和兴奋。 她看向众人,声音娇滴滴,“我选……大冒险!” 莫子俊立刻起哄,笑得一脸促狭,“哟!冯妹妹有胆量!” “行!” “那哥哥给你出个简单的!”他摸着下巴,眼神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喝酒,气场冷得能冻死人的陆砚清身上,笑容加深,“这样吧,你就在场的人里,挑一个,亲一下!” “亲哪里都行!脸颊、额头、手背,随你挑!” “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个冒险,指向性太明显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冯琳和陆砚清身上。 冯琳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含羞带怯,如同带着钩子般,直直地望向陆砚清。 她微微咬着下唇,一副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模样,身体也朝着陆砚清的方向微微倾斜,声音又轻又软。 “陆哥哥……” 她的话音未落。 就在冯琳含情脉脉、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一直沉默坐在阮蕴玉身边,仿佛置身事外的陆砚清,突然动了。 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臂,一把揽过旁边正低头看着自己酒杯,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阮蕴玉的肩膀。 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在阮蕴玉错愕地抬起头,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陆砚清猛地俯身,精准地,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唔……” 阮蕴玉的惊呼被彻底堵了回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教她做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莫子俊张着嘴,口哨都忘了吹。 周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底的厌恶更深。 顾云深冷峻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诧异。 林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冯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含羞带怯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如同被打碎的劣质瓷器,只剩下难堪、震惊和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滔天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那拥吻在一起的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这个吻,粗暴,短暂,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挑衅。 陆砚清在阮蕴玉反应过来,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松开了她。 他的唇瓣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眼神却冰冷地扫过脸色惨白的冯琳,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却字字如刀,“大冒险,我替你完成了,不用谢!” 阮蕴玉猛地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狠狠地瞪了陆砚清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随即,她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直奔洗手间。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刷着双手,阮蕴玉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被擦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陆砚清! 真是个疯子! 浑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冯琳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甜美伪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怨恨和嫉妒,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走到阮蕴玉旁边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却没有洗手,只是透过镜子,死死地盯着阮蕴玉。 “呵……”冯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打破了洗手间里只有水流声的寂静,“离了婚,就是不一样啊,阮秘书?手段真是了得。”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往陆哥哥身上贴?” “怎么,是傅淮舟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攀上陆家这棵大树,就能野鸡变凤凰了?” 阮蕴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她没有看冯琳,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鬓发,声音平静得可怕,“冯小姐,嘴巴这么臭,是刚吃完马桶里的东西没漱口吗?” “你!”冯琳没想到她开口就这么毒,气得脸色发青,“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嚣?” “陆哥哥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你罢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靠爬男人床上位的破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断了冯琳恶毒的咒骂。 阮蕴玉的动作快如闪电。 冯琳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阮蕴玉。 阮蕴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一步步逼近捂着脸、惊愕后退的冯琳。 强大的气场让冯琳下意识地感到了恐惧。 “第一!”阮蕴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碎了冰的锋利,“我的婚姻状况,轮不到你来置喙,离过婚怎么了?你是活在清朝?还是小脑被裹了?” “第二!”阮蕴玉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穿冯琳强装的镇定,“陆砚清是图新鲜还是玩玩,那是他的事。但至少现在,他愿意为了我,当众打你的脸!而你……” 她轻蔑地扫过冯琳捂着的红肿脸颊,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无能狂吠!”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再敢用你那肮脏的嘴喷粪,”她目光扫过冯琳红肿的脸颊,语气森然,“我不介意让你另外半边脸也对称一下。”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冯琳耳边。 冯琳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羞辱、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怨毒无比地瞪了阮蕴玉最后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水流声和阮蕴玉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整理好情绪,拉开门,重新走回那个喧嚣的修罗场。 走廊尽头,陆砚清正斜倚在墙边抽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看到她出来,他掐灭了烟,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阮蕴玉脚步未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怼人?”陆砚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还会……打人?” 阮蕴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兔子被咬急了也会咬人。”阮蕴玉看着陆砚清,声音平静无波,“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她不再看他,转身,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消失在通往包厢的拐角。 陆砚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无奈摇头。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暗色。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的轮廓冷硬如雕塑。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莫子俊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促狭笑容:“哟,陆大律师,站这儿演望妻石呢?人阮蕴玉都进去了,赶紧的!周衡那冰块脸都快把酒冻成冰坨子了!” 陆砚清没理他,只是将最后一口烟深深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 他掐灭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步走向包厢。 门内,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再次将他吞噬。 阮蕴玉已经坐回了角落,林晴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倒酒,顾云深的目光偶尔扫过林晴。 冯琳坐在离陆砚清最远的位置,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红肿的脸颊,肩膀微微耸动。 陆砚清径直走到阮蕴玉身边的位置坐下,无视了莫子俊挤眉弄眼的揶揄和周衡毫不掩饰的冷眼。 他拿起桌上刚开的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子俊立刻起哄,“来来来!刚才的账还没算完呢!” “陆大律师破坏规则,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陆砚清没说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又倒满第二杯,再次干脆利落地喝干。 “好!”莫子俊鼓掌,“爽快!第三杯!” 第三杯酒液见底。 陆砚清将空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慢慢转动着酒杯的阮蕴玉。 迷离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和冰冷疏离的侧颜。 “阮蕴玉。”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染的沙哑,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音乐,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阮蕴玉转动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依旧没有抬头。 陆砚清的身体微微倾向她,拉近了距离,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我面前不用装兔子。” 阮蕴玉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杯中的冰块轻轻晃动,折射着破碎的光。 她依旧没有转头,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 但无声的对抗和冰冷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的燃烧、碰撞。 莫子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周衡翻了个白眼,林晴紧张地抓住顾云深的胳膊,顾云深的目光在陆砚清和阮蕴玉之间扫过,深邃难辨。 冯琳猛地抬起头,怨毒的目光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向阮蕴玉的侧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你所谓的朋友 阮蕴玉重新坐回角落的沙发,包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像一层无形的胶水,黏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震耳的音乐不知被谁识趣地调低了音量,反而让空气里的紧绷感更加清晰。 林晴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担忧,“蕴玉,你……没事吧?” 她小心地觑了一眼阮蕴玉。 阮蕴玉端起面前那杯被遗忘许久的威士忌,冰块早已融化了大半。 她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迷离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晴耳中,“放心。” 她侧过头,对上林晴担忧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觉得,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 林晴被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刺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咳!”莫子俊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脸上重新堆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那个……气氛有点down啊!来来来,游戏还没结束呢!真心话大冒险,继续继续!”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人,“瓶子还没转完呢,谁怂谁是狗!” 他的提议得到了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气氛勉强活络了一点。 空酒瓶再次被放在桌子中央,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被人用力一转。 瓶子在光滑的桌面上飞快地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瓶口移动,带着各异的心思。 几秒钟后,旋转的力道减弱,瓶口晃晃悠悠。 最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指向性,稳稳地停在了,阮蕴玉面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突兀。 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或带着不怀好意的期待,齐刷刷地聚焦在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指向自己的瓶口,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些目光的主人,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早已寡淡的酒液。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她放下酒杯,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无所谓的弧度。 “真心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音乐。 选择真心话,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省事的应对。 反正,真心与否,谁又能真正知道? 游戏而已。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某些人恶劣的下限,尤其是在酒精和某种嫉妒心理的催化下。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坐在角落,阮蕴玉不太认识的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那男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花哨的衬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油腻的促狭笑容,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轻佻: “哎哟,阮小姐选了真心话,够爽快!”他搓着手,身体前倾,目光像黏腻的爬虫一样在阮蕴玉身上扫过,嘿嘿一笑,“那阮小姐给哥几个说说呗?到底是……傅淮舟在床上比较厉害呢?还是咱们陆哥……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最后一个“嗯”字带着猥琐的上扬,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暗示。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阮蕴玉,充满了等着看好戏的兴奋和一种下流的优越感。 “唰!”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莫子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和“玩大了”的懊恼。 周衡眉头紧锁,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顾云深面无表情,但眼神冷了几分。 林晴惊恐地捂住了嘴,担忧地看向阮蕴玉。 冯琳则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阮蕴玉脸上的那点浅淡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细小的血管微微凸起。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强烈的羞辱感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越过那个黄毛男人,精准地投向坐在斜对面的陆砚清。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求助或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强烈质询和极致嘲讽的寒光。 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就是你让我进的圈子? 陆砚清的脸色,在黄毛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那个口无遮拦的黄毛。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那黄毛男人被陆砚清这毫不掩饰的,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慌忙想要起身道歉,“陆……陆哥!我……我喝多了!胡说的!您别……” “哎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黄毛男人即将崩溃求饶的当口,一个娇嗲做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强行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是冯琳。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虚假的,试图调解气氛的甜美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幸灾乐祸的底色。 她看向阮蕴玉,声音刻意放得轻松,“阮小姐,你别介意呀,他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而已!” “大家出来玩嘛,图个开心,不至于这么小气就生气了吧?对不对?”她眨巴着大眼睛,仿佛阮蕴玉不笑纳这份“玩笑”,就是心胸狭隘、不识大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不好意思,手滑 冯琳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瞬间凝固,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只见陆砚清不知何时,随手从果盘里抓起一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看都没看冯琳的方向,手臂猛地一扬。 那颗桃子擦着冯琳精心梳理的鬓角飞过,“咚”地一声闷响,狠狠砸在她身后的皮质沙发靠背上。 粉嫩的果肉瞬间爆开,汁水四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冯琳昂贵的裙子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发靠背都微微凹陷下去。 冯琳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起脖子,双手抱头,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刚才那瞬间,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擦肩而过。 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冯琳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清晰可闻。 陆砚清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一点果汁,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与他无关。 他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冯琳,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歉意。 “不好意思,手滑。” 手滑? 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毫不掩饰的偏袒震得说不出话。 阮蕴玉看着沙发上爆开的桃子,看着冯琳那副吓破胆的狼狈模样,再看看陆砚清那张毫无波澜却透着绝对掌控的冷脸。 心头那股怒火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荒谬感。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疏离和厌倦,“不好意思,各位。”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陆砚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我这个人心眼小,玩不了这么‘高级’的游戏,你们尽兴。”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包,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蕴玉!”陆砚清立刻起身,长腿一迈,试图抓住她的手腕。 阮蕴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一甩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十足的厌恶和抗拒。 陆砚清的手抓了个空。 她拉开厚重的包厢门,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瞬间涌入,又在她身后迅速被隔绝。 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迷离闪烁的走廊灯光里。 林晴张了张嘴,想追出去,却被身旁顾云深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陆砚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包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背景音乐在尴尬地嘶吼,还有冯琳压抑的、带着劫后余生恐惧的抽泣声。 …… 翌日清晨。 宿醉带来的钝痛感敲打着阮蕴玉的太阳穴。 她揉着额角从并不算安稳的睡眠中挣扎醒来,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投射进来。 昨晚混乱喧嚣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伴随着一阵阵反胃感。 她甩了甩头,强行压下不适,起身洗漱。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她拿起钥匙和帆布包,准备出门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点东西,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驱散昨晚残留的乌烟瘴气。 刚拉开出租屋那扇有些老旧的防盗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陆砚清。 他蹲在她家门口,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明显的疲惫阴影,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狼狈和一种……从未有过的颓唐? 听到开门声,陆砚清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阮蕴玉的瞬间,爆发出一种惊人的亮光。 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僵硬踉跄。 “蕴玉!”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沙哑,往前一步,试图靠近,“你醒了?昨晚的事……” 阮蕴玉在他开口的瞬间,眉头就拧了起来。 她甚至没去看陆砚清脸上的表情,直接抬手,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停止”手势。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闭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起伏。 陆砚清被她这毫不留情的打断噎得话语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阮蕴玉仿佛没看到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挡在狭窄楼道中央的身体上,语气平淡,“你挡路了。”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往前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肩膀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力道,狠狠地撞开了挡在面前的陆砚清。 陆砚清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阮蕴玉冷漠决绝,头也不回走向楼梯口的背影,心中更加烦躁。 他咬了咬牙,顾不上整理被撞歪的领口,立刻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大尾巴狼 “你等等……”他几步就追上了她,试图再次抓住她的胳膊,“昨晚是我不对,包厢里那些人……我已经让莫子俊把那个嘴臭的家伙……”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弥补。 阮蕴玉猛地甩开他的手,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秒,只是加快了步伐走下楼梯,声音冰冷地抛在身后,“别碰我!离我远点!” 陆砚清被她这毫不留情的拒绝激得心头火起,却又强压下去,执拗地继续跟在她身后,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你听我说完,冯琳那边我也……” 阮蕴玉充耳不闻,只是快步走着,只想尽快摆脱身后这个麻烦。 清晨的老旧小区里已经热闹起来。 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买菜回来的阿姨提着篮子,送孩子上学的父母行色匆匆。 阮蕴玉和陆砚清这一前一后,一个冷脸疾走,一个紧追不舍的奇怪组合,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砚清那身高腿长、气质矜贵却带着明显狼狈的形象,与这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环境格格不入,更加引人注目。 “哎哟,小阮啊!”一个拎着菜篮子、烫着卷发的大妈眼尖地认出了阮蕴玉,立刻热情地招呼,目光好奇地在陆砚清身上扫来扫去,“这是……你对象啊?小两口吵架啦?” 阮蕴玉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否认,旁边另一个胖胖的大爷也凑了过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道:“小伙子看着一表人才,小两口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啊。” “男人嘛,在外面工作压力大,回家脾气急点也正常,姑娘家家的,让着点,哄哄就好了。”他对着阮蕴玉语重心长。 “就是就是!”卷发大妈立刻附和,对着陆砚清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惹媳妇生气了?” “赶紧道个歉,买点好吃的哄哄,你看你媳妇多俊啊,可别气跑了!” “对啊小伙子,听阿姨一句劝……”又一个提着鸟笼的大爷加入劝和队伍,“床头吵架床尾和,大老爷们儿,低个头认个错,不丢人,你看你媳妇都不理你了,赶紧追上去好好哄哄!” “小姑娘,你也消消气!”一个抱着孙子的奶奶对着阮蕴玉苦口婆心,“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追着你道歉呢,给他个台阶下,别太犟了!” “就是!男人都这样!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也倔,现在老了不也服服帖帖的?”卷发大妈继续输出,“小阮啊,听大妈的,别跟钱过不去……哦不是,别跟感情过不去,找个这样的多不容易,你看这小伙子,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一时间,阮蕴玉和陆砚清身边围了好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七嘴八舌,全是劝和不劝分的“金玉良言”。 他们自动将陆砚清代入了“惹老婆生气的丈夫”角色,将阮蕴玉的冷脸解读为“小脾气”,将陆砚清的追赶视为“诚恳道歉”。 阮蕴玉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的钝痛感更强烈了,她试图解释,“阿姨,他不是……” “哎呀!小姑娘脸皮薄!”卷发大妈立刻打断她,一副“我懂”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陆砚清的胳膊,“小伙子,快,跟你媳妇道歉,大声点,让她听见你的诚意!” 陆砚清被这群突如其来的,热情过度的“助攻”弄得措手不及。 他何曾经历过这种市井小巷的围观和“调解”? 看着阮蕴玉越来越冷的脸色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他心知这误会大了,但他此刻更担心阮蕴玉彻底爆发甩手走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冒犯的不适感和焦躁, 对着那群热心的大爷大妈,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温和,带着歉意的表情,“阿姨,大爷,谢谢关心,是我不好,惹……她生气了。” 他含糊地带过了称呼,目光却紧紧锁着阮蕴玉,“我是在道歉,但她还在气头上……” “看看!看看!”卷发大妈立刻像是抓住了关键证据,对着阮蕴玉语重心长,“小阮啊!听到没?人家小伙子认错了,态度多好,你就别端着了,给个机会嘛!” “是啊是啊!小伙子多诚恳!”胖大爷也帮腔。 “媳妇儿,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陆砚清像是得到了启发,顺着杆子往上爬,声音刻意放软,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甚至学着大爷大妈的口吻,对着阮蕴玉伸出了手。 那眼神里,三分真意,七分是看准了阮蕴玉此刻被“民意”裹挟,不好发作的窘境。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那张在晨光下英俊得晃眼,此刻却写满了虚伪和算计的脸,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充满“善意”劝解的脸。 一股邪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手,狠狠拍开了陆砚清伸过来的爪子。 清脆的响声在清晨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陆砚清!”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和冰冷的嘲讽,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的劝解声,响彻在小小的社区空地上,“少在这里给我演什么深情!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看好戏的眼神粘稠地糊在两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阮蕴玉的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淬了冰,冷冷地等着。 她都如此说了,没给陆砚清留一点面子。 以她对陆砚清的了解,他肯定要立马离开。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数着秒:三、二…… “扑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在脚边。 不是转身,是下跪。 陆砚清,此刻毫无形象地,直挺挺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他两条长腿蜷着,上半身往前一扑,两条胳膊闪电般伸出,牢牢箍住了阮蕴玉的小腿,那力道,活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 “媳妇,我错了,我真错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清冷,只剩下火烧火燎的急切和明晃晃的“求饶”俩字,声音拔得老高,穿透了半个小区,“昨晚我不该,千不该万不该,就……” 陆砚清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就不该偷吃你那份麻辣小龙虾,连虾钳子都没给你留一个。” “我混蛋!我罪该万死!”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阮蕴玉的裤腿上了。 阮蕴玉整个人都僵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陆砚清那毫无底线的“忏悔”在立体环绕。 腿上传来的禁锢感是如此真实,又如此荒谬。 陆砚清知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麻辣小龙虾?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胳膊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演技爆发。 一股热气“腾”地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脸颊烧得滚烫,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动静比刚才阮蕴玉那一嗓子还管用。 周围那圈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视线,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劝解声,议论声嗡嗡嗡地响成一片,像无数只苍蝇在阮蕴玉耳边疯狂盘旋。 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这姑娘怎么这么凶”的责备。 阮蕴玉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四面八方都是火,烤得她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 地上那个“罪该万死”的家伙,还在紧紧抱着她的腿,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耸动,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可阮蕴玉眼尖,分明看到他嘴角似乎飞快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一股邪火再也压不住,猛地从胸腔里炸开。 “陆、砚、清!”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破开了所有嘈杂的劝解,带着火山喷发般的怒意,“你——给——我——起——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陆砚清身体沉得像块石头,纹丝不动,只是固执地仰着头看阮蕴玉。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原谅!我原谅!行了吧?”阮蕴玉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那几个大妈和大爷,指指点点的动作更明显了,还伴随着压低的,却清晰可闻的议论。 “哎哟哟,这小伙子…啧啧…” “小两口闹别扭吧?这男的也真是…” “丢人哪…” 阮蕴玉小脸通红,她再也待不下去了,一股蛮力爆发出来,猛地将陆砚清从地上扯了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走!”阮蕴玉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帆布包,看也不看他,转身就往家走。 步子又快又急,鞋底拍打着滚烫的地面,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她挺直着背,后背的肌肉僵硬得快要抽筋,手心全是冷汗。 身后,陆砚清默默地跟着。 那目光沉甸甸地烙在她背上。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的灰尘气味。 阮蕴玉掏出钥匙,钥匙串哗啦啦地响了好几下,才终于插进锁孔。 她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熟悉的铁皮门。 “砰!” 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客厅里熟悉的,带着点旧书味道的空气涌过来,非但没能让她平静,反而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积压了一路的怒火。 “陆砚清!”阮蕴玉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而异常明亮,直直瞪着门口那个刚刚踏进来的男人,“别进来!” “你!立刻!马上!给我走!” 她之所以让陆砚清和她一起进单元楼,是因为有几个大爷大妈的目光在他们进单元楼之前一直盯着他们。 陆砚清不要脸,她还要脸了! 阮蕴玉伸手指着门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现在!立刻消失!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看见你就烦!” 她知道昨晚的事情不能怪陆砚清,可她现在一看到陆砚清的脸就生气。 他不是说在他面前不用演小白兔吗? 那就让他看看她的本性,她就是如此无理取闹,好让他知难而退。 陆砚清站在玄关狭窄的空间里,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 他反手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楼道里微弱的光线和空气。 他脸上还带着暴晒后的红晕和汗渍,额发依旧凌乱地贴着皮肤。 他看着暴怒的阮蕴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听见没有?”阮蕴玉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带着尖厉的破音,“走!” 她吼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当场昏厥。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不再看陆砚清那张让她又恨又……烦闷的脸,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卧室。 “蕴玉!”陆砚清的声音终于追了上来,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阮蕴玉充耳不闻,冲进卧室,反手就去摔门,想把那个让她窒息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砰!” 门板带着巨大的力道撞向门框,却在最后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猛地从外面顶住! 门板在距离门框仅剩不到半指宽的地方,硬生生地顿住了。 门缝里,卡着陆砚清半个手掌的侧沿,被挤压的瞬间失了血色,泛出骇人的青白。 阮蕴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板撞击在骨头上发出的那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你……”她喉咙发紧,所有暴怒的言语都堵在了那里,变成了一声急促的抽气。 门缝外,陆砚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强忍的痛楚,“蕴玉…你听我说…就一句…” 阮蕴玉猛地松开了抓着门把手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巨大的后怕和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不敢去看门缝外那只手,更不敢去想象如果刚才那一下真的撞实了…… “你走!”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板吼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更像是绝望的尖叫。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旋转模糊起来。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柔软的床垫接纳了她沉重的身体,却无法承载她心头翻江倒海的愤怒,委屈和那瞬间涌上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 陆砚清那只卡在门缝里,瞬间失血的手掌,在他眼前不断闪回。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黑暗和布料沉闷的气息包裹上来,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瞬间濡湿了枕巾。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 太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在这片隔绝外界的黑暗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泪水的咸涩和被子闷窒的气味中,不受控制地向下沉沦,最终坠入一片无梦的昏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人夫感 不知过了多久,阮蕴玉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城市夜晚特有的,混杂的光亮。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 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粗粝的摩擦感。 她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这么过分。 他走了吧?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尖,带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疲惫和残留的恼怒压了下去。 走了最好! 眼不见心不烦!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底的凉意让她打了个激灵,人也更清醒了些。 她拖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子,拉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柔和的光晕。 光线并不明亮,却足以勾勒出房间里的轮廓。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越过小小的客厅,落在餐厅那张小小的方桌上。 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菜一汤。 一盘翠绿油亮的清炒时蔬,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一盘颜色金黄的滑蛋虾仁,蛋液裹着饱满的虾仁,看着就鲜嫩。 一盘酱汁浓郁的红烧排骨,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中间是一小盆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汤面上飘着碧绿的葱花。 都是她喜欢的菜。 家常的菜式,却做得异常用心,每一盘都冒着若有似无的热气,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这些菜都是陆砚清做的?陆砚清会做饭? 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阮蕴玉的肚子,就在这诱人的香气里,极其不争气的,清晰地“咕噜”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格外响亮。 她脸上瞬间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不争气的胃。 视线有些僵硬地移开餐桌,落向客厅唯一的沙发。 陆砚清就坐在那里。 他换掉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皱巴巴的衬衫,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棉质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他坐姿并不随意,背脊挺直,长腿交叠着,膝盖上放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显得异常专注的唇线。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哒哒声。 屏幕的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锋利的神采。 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半遮住他的眉眼,添了几分沉静和……一种阮蕴玉无法形容的,极具吸引力的专注感。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厨房隐约传来的,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半边身体,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阮蕴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个场景,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昏睡前的怒火、委屈,此刻像是被这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还有他这份沉静的专注,悄无声息地冲淡了许多。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咬牙切齿地想着“走了最好”。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陆砚清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越过电脑屏幕,捕捉到了站在昏暗卧室门口的阮蕴玉。 他眼底那种工作时的锋利感瞬间褪去,像冰雪消融,换上了一种极柔和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暖意。 他合上电脑屏幕,随手放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动作自然流畅。 “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溪水,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魔力,“饿了吧?” 他站起身,朝餐桌那边示意了一下,动作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自然,“饭还热着,吃点?” 阮蕴玉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人窥破了什么心思,脸上那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立刻别开脸,避开他过于温和的视线,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不饿!”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的肚子“咕噜噜噜……” 这一次,声音拖得更长,也更响亮,在寂静的客厅里简直像一声嘹亮的号角,无情地戳穿了她脆弱的谎言。 阮蕴玉的脸彻底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陆砚清像是没听见那响亮的抗议,又或者他听见了,只是体贴地选择了忽略。 他径直走到餐桌边,拉开了一把椅子,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吃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穿上拖鞋。” 阮蕴玉僵在原地,内心挣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身体的疲惫和胃部的空虚感是真实的,叫嚣着让她过去。 可理智和残留的愤怒又在拉扯:凭什么他说吃就吃? 就在她僵持的这几秒,陆砚清已经拿起碗,盛了一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 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鲜香,霸道地钻进阮蕴玉的鼻腔。 食物的诱惑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最终,身体的本能战胜了脆弱的自尊心。 她板着脸,像一只高傲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猫,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却没有坐他拉开的椅子,而是自己拉开了旁边的那把,重重地坐了下去,发出“哐当”一声响,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砚清像是没听见那点抗议的噪音,神色如常地把那碗汤轻轻放到她面前,又拿起她的碗,盛了小半碗晶莹的米饭。 他腹诽:这女人真不是温顺的小白兔,反而像是有爪子,会抓人的狐狸。 阮蕴玉拿起筷子,动作带着点泄愤似的用力,戳起一块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酥烂,酱汁浓郁,入口即化。 味道……真好。 比她做得好吃。 她闷着头,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很快,故意不去看坐在对面的陆砚清,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和尴尬。 陆砚清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坐着,偶尔拿起水杯喝口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微微鼓动着的腮帮子上,眼神深晦不明。 直到阮蕴玉碗里的饭快要见底,汤也喝了大半碗,胃里被温暖的食物填满,那股因为饥饿而加剧的烦躁感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放下筷子,碗底和桌面磕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吃饱了?”陆砚清适时地开口,声音依旧放得很轻。 阮蕴玉没应声,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吃饱了,有力气了,该算的账,一笔也不能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心软 “现在,”她开口,声音因为吃饱而恢复了些许力气,也重新裹上了一层冷硬的壳,“饭也吃了,你可以走了吧?” 陆砚清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搁在餐桌上,十指交叉,姿态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蕴玉,”他看着她,眼神沉静,“昨晚酒吧里,那个姓李的,就是满嘴喷粪的……” 他顿了一下,清晰地捕捉到阮蕴玉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他是莫子俊带过来的,我之前真不认识,我已经把他教训了一顿。” 阮蕴玉瞳孔微微一缩。 “我把他那张臭嘴……”陆砚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寒冰般的冷意,“用拳头帮他清理了一下。” 他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回想,补充道,“够他记住教训了。” 阮蕴玉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想起早上陆砚清找她时,右手骨节处那几道细微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的红痕。 原来是这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是解恨吗?有一点。 但要不是他非要让她过去,她也不会听到这么恶心的话。 归根到底,还是他的错。 这所有翻腾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更汹涌的,无处发泄的怒火。 “陆砚清!”阮蕴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她绕过餐桌,几步冲到陆砚清面前,伸出手就去推他的肩膀,想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你给我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推搡的力道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绵软无力。 陆砚清的身体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坐在椅子上,抬起眼,深潭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和微微泛红的眼圈。 就在阮蕴玉再次发力去推他胳膊的时候,陆砚清动了。 不是起身,也不是躲避。 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细微红痕的手,快如闪电般地抬起,一把扣住了阮蕴玉推搡他的那只手腕。 力道不重,却异常牢固,带着不容挣脱的温热。 阮蕴玉只觉得腕上一紧,一股带着男性力量的热度瞬间包裹上来。 她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戛然而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愕然地看着他,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陆砚清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安抚,却让阮蕴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陆砚清没有立刻松开,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翻涌,最终却只是化作了唇边一丝极淡、极无奈的叹息。 “别闹了,蕴玉。”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我今晚不走,陪着你。” 阮蕴玉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烙铁烫到。 “谁要你陪着了!” 她后退一步,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滚烫的触感和那令人心悸的摩挲感。 脸颊火烧火燎,心口也咚咚乱跳,刚才强撑起来的冷硬气势瞬间崩塌了大半。 “你……你爱走不走!”她气急败坏地丢下这句,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冲进了离客厅最近的浴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还用力反锁了两圈。 冰凉的瓷砖墙壁贴着滚烫的掌心,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阮蕴玉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手腕上,被他扣住摩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点燃了似的,灼热感清晰地蔓延开来。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指腹上那层薄茧带来的粗粝触感,和他掌心灼人的温度。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鲜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瞬间击溃了她好不容易重新武装起来的冷漠外壳。 “浑蛋……非要来招惹我,招惹我就算了,还招惹别的女人!”她低声咒骂着,声音却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甩甩头,像是要把那恼人的触感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不能喜欢陆砚清。 他们之间不可能。 她需要冷静。 需要彻底的,冰冷的冷静。 她走到淋浴花洒下,粗暴地拧开了开关。 冷水! 她需要冷水! 冰冷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倾泻而下,激得她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狠狠扎进皮肤,穿透肌肉,瞬间将她从混乱燥热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刚才还沸腾的血液似乎都被这冷水强行镇压了下去。 她闭着眼,仰起脸,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冷水顺着湿透的长发蜿蜒而下,滑过脖颈、锁骨,浸透了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棉质睡裙。 冰水贴着皮肤,带走体温,却带不走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名为混乱的火焰。 她不知道自己在冷水下冲了多久,直到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战,皮肤也因为寒冷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才哆嗦着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白茫茫一片,镜子早就被彻底蒙蔽,只能映出一片模糊晃动的影子。 空气又湿又冷。 她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胡乱地擦拭着头发和身体。 冰冷的湿衣服贴在身上极其难受。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有些苍白的影子,伸手解开了湿透睡裙的系带。 冰冷的湿布料滑落,堆叠在脚下冰凉的瓷砖上。 她拿起另一条干净宽大的白色浴巾,把自己从胸口到大腿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在胸前打了个结。 湿漉漉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光洁的脖颈滑进浴巾包裹的深处,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她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带着寒意。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依旧纷乱的思绪,她伸手,拧开了浴室的门锁。 氤氲的水汽立刻随着她开门的动作,争先恐后地涌向外面温度稍低的客厅。 —— 客厅里只亮着那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比之前更暗了些,只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其余地方都沉在柔和的阴影里。 空气里食物的香气已经淡去,只剩下沐浴露淡淡的清洌余味和她带出的,湿漉漉的水汽。 阮蕴玉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沙发。 陆砚清还坐在那里。 位置没变,姿势却和之前不同了。 电脑合着,放在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头枕着柔软的垫子,双眼紧闭着。 他睡着了? 蕴玉的脚步顿在浴室门口,有些意外。 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和那股子让她心烦意乱的压迫感,眉宇间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小片安静的阴影,薄唇放松地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暖黄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到喉结的线条流畅而……性感。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蹦出来,让阮蕴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陆砚清身上。 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身侧的沙发扶手上,那几道骨节处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无声地提醒着她他做过什么。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沙发里,像一头暂时收敛了所有利爪和攻击性的猛兽,只有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阮蕴玉站在原地,裹紧了身上的浴巾。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微凉的肩头绽开一朵小小的凉意,又迅速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心头那股被冷水强行压下去的混乱感,又丝丝缕缕地翻涌上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酸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柔软。 他看起来……很累。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姿势暧昧 这个认知让阮蕴玉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块。 她甩甩头,把这些纷杂的念头抛开。 阮蕴玉轻手轻脚地迈开步子,想绕过沙发,赶紧溜回卧室去。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一步,两步…… 眼看就要安全通过沙发的范围。 就在阮蕴玉走到沙发正前方,距离陆砚清最近的那个点时,沙发上原本沉睡的陆砚清,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朦胧,反而亮得惊人,像暗夜里骤然点亮的寒星,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她。 阮蕴玉被陆砚清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踩滑。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陆砚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从她犹带水汽的脸庞缓缓向下移动。 她湿漉漉的,凌乱地贴在白皙脖颈和肩头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宽大的白色浴巾严实地裹住了身体,只在肩头和锁骨处露出大片被水汽蒸腾的泛着淡淡粉色的细腻肌肤。 浴巾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下面两条笔直纤细,微微绷紧的小腿, 赤着的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小巧圆润的脚趾有些不安的微微蜷缩着。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如同带着无形的热度,所过之处,阮蕴玉只觉得被他目光扫到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了,一阵阵发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裹着浴巾的胸口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掠过腰线,落在她裸露的小腿和脚踝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蕴玉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你个变态!” 陆砚清就这样静静看着阮蕴玉。 浴室带出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带着沐浴露的冷香,却丝毫无法降低这瞬间飙升的温度。 阮蕴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耳根烫得吓人。 她想后退,想逃回浴室,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想开口呵斥陆砚清,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声的对峙中,陆砚清的喉结,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充满压抑感的吞咽动作,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他的目光终于从她的小腿上抬起,重新落回她的脸上,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他的声音比刚才醒来时更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被砂纸磨砺过的粗粝感,低低地响起,“蕴玉…”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因为裹得匆忙,此刻在肩头有些松垮下滑的浴巾边缘,那里正摇摇欲坠地挂在她圆润的肩头,眼看就要滑落下去,露出更多被水汽浸润的肌肤。 “…你的衣服,”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近乎喑哑,“要滑下来了。” 阮蕴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低头,看见自己左肩头那片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大片莹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暴露无遗,几乎要晃花人眼。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拽,想把那该死的浴巾重新裹好,拉高。 “你个臭流氓!” 慌乱之下,她忘了脚下沾着浴室带出的水渍,本就光滑的地板此刻更加湿滑。 “啊!” 她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板和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迅疾无比地从沙发那边探出,精准地,牢牢地揽住了她向后倾倒的腰。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温度,非但阻止了她的跌倒,反而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带。 天旋地转。 阮蕴玉只觉得眼前景物猛地一晃,身体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牵引着,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砚清坚硬而滚烫的怀抱里。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半抱着,半拖拽着,跌坐在了他坐着的沙发边缘。 侧身紧贴着他结实紧绷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度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重重地撞击着她的侧肋,仿佛要敲进她的骨头里。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像烙铁一样箍着她,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浴巾,紧贴着她腰侧的肌肤,那热度几乎要灼伤她。 她的一条腿因为跌坐的姿势,下意识地抬起,膝盖弯曲着,正好抵在他紧实的大腿外侧。 这个姿势……暧昧得令人窒息。 她的一只手因为刚才的慌乱,还死死地抓着自己胸前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按在了他揽住自己的那条手臂上,试图推开,却如同蚍蜉撼树。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杂着他本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 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呼吸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湿漉漉的鬓角和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短短的胡茬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额角。 阮蕴玉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着,几乎要破膛而出。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耳根,脖颈,甚至被他手臂箍着的腰侧,都烧起一片燎原之火。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被美男计诱惑 “我……”阮蕴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和慌乱,“你……放开……” 陆砚清没有动。 他维持着这个禁锢般的姿势,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阮蕴玉的惊慌失措,她脸颊上诱人的绯红。 她湿漉漉的,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色泽诱人的唇瓣……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他的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里面翻涌着阮蕴玉看不懂的、极其汹涌的暗流。 那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那只骨节处带着红痕的手,缓缓抬起。 阮蕴玉惊恐地看着那只手朝自己伸来,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闪。 那只手的目标却似乎并不是她的脸。 它越过了她的脸颊,带着一种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伸向她的脑后。 她湿漉漉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的长发。 温热的指尖带着轻微的粗粝感,先是触碰到了她颈后冰凉湿黏的皮肤,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她湿冷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与此刻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轻柔。 他小心地将她粘在颈后皮肤上的几缕湿发,轻轻挑开,拨弄到肩侧。 “头发还在滴水,”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强势,“会着凉。”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那只手在她脑后,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起一缕湿冷的发丝,轻轻捻动着。 阮蕴玉的身体在陆砚清怀里僵硬得无法动弹,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被他指尖触碰过的颈后皮肤,像被点燃了似的,火辣辣地烧着。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捻动她发丝的动作,他紧箍着她的手臂……所有的一切都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密不透风。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的频率在加快,那沉稳的心跳也变得有些急促,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隔着薄薄的衣物,彼此身体的每一寸贴合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灼热。 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带着沐浴露的冷香和他身上灼人的气息,沉沉地压在两人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滚烫而艰难。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陆砚清的目光沉沉地锁着阮蕴玉兰,深黑的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色。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温度高得惊人。 那只捻着她发丝的指尖,带着一种压抑的,试探性的力道,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顺着她湿滑的发丝,滑向她敏感的颈侧肌肤……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颈侧脉搏剧烈跳动的那处肌肤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震动声响起。 是陆砚清放在沙发扶手上,那个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发出的。 屏幕边缘,亮起了一小圈幽蓝色的提示灯,一闪,一闪。 是邮件提醒。 这细微的震动和光亮,像一根细小的针,瞬间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泡。 陆砚清捻动她发丝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暗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种冰冷的,被打扰的锐利所取代。 他微微蹙眉,侧头瞥了一眼那亮着提示灯的电脑,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箍在阮蕴玉腰间的手臂,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 也在这瞬间,极其明显地松懈了下来。 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掠夺性的禁锢。 阮蕴玉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趁着陆砚清分神看向电脑的那一刹那,她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用力挣脱了他已然松懈的手臂。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边缘跌下来,赤脚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陆砚清的目光已经从电脑屏幕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阮蕴玉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残留着被打断的余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涌。 他看着阮蕴玉像只受惊过度,炸毛的小兽般贴在墙边,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又带着戒备。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眼神里的暗潮似乎在慢慢平复。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动作有些烦躁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然后,他俯身,拿起了那个还在幽幽闪着蓝光的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我去书房办公,你睡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记得把头发吹干。”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却比之前更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疲惫感。 他没有再看阮蕴玉,目光落在手里的电脑屏幕上,眉头微锁着,似乎那封邮件很重要。 说完,他拿着电脑,径直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书房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客厅里只剩下阮蕴玉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沐浴露的冷香和他身上灼人的气息。 手腕上,腰侧,颈后……所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那滚烫的触感依旧鲜明,如同烙印。 阮蕴玉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不争气!差点被陆砚清的美男计给诱惑到了!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重重敲打在她肋骨上的余震。 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侧被他捻动过发丝,差点被触碰到的皮肤,那里一片滚烫。 阮蕴玉猛地闭上眼,将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那凉意来冷却自己滚烫混乱的思绪和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 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冷气无声地弥漫。 陆砚清关上的书房门紧闭着,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阮蕴玉背靠墙壁,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浴巾渗入皮肤,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灼烧的余烬和身体深处细微的颤栗。 湿发贴在颈侧,残留的水珠蜿蜒而下,带来一阵痒意。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陆砚清捻动过的那缕发丝,又滑到颈侧,那里似乎还停留着他灼热呼吸的触感。 “我才不吃这一套!”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倒像是一声无力的叹息。 脸颊依旧滚烫,刚才被陆砚清紧箍在怀里的压迫感,陆砚清胸膛传来的心跳,还有陆砚清最后看向电脑时那被打断的冰冷眼神…… 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 她甩甩头,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挪回卧室,反手锁上门。 仿佛这样就能把客厅里残留的气息和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混乱都彻底隔绝。 卧室里一片漆黑。 阮蕴玉摸索着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拉起被子蒙过头顶。 黑暗和布料的气息包裹上来,却驱不散萦绕在鼻尖的,属于陆砚清的味道,也按不住胸腔里那颗依旧在不安分狂跳的心脏。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得寸进尺 就在阮蕴玉即将彻底滑入梦乡的那一刻。 床垫微微下沉,一个带着沐浴后清爽水汽和熟悉体温的身体,极其小心地贴了上来,掀开她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下。 阮蕴玉的睡意瞬间飞了一半。 她猛地睁开眼,刚要翻身发火,骂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怎么又摸进来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严丝合缝地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别动……”陆砚清的声音紧贴着她耳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示弱的柔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蕴玉……” 阮蕴玉身体一僵,想挣脱的动作顿住了。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对不起……你别不理我!”他的声音更低了,闷闷的,像是埋在她颈窝里说的,“在酒吧,我不该……不该那样激动。”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可我看到……看到那群男模……就那样站在你面前……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和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个疯子……”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不稳,“我知道……我知道冯琳那个女人让你过去……肯定没安好心……” 颈窝处传来他温热的气息和细微的摩擦。 陆砚清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哽咽,“可是蕴玉……我……我有私心……我坏……我想让你吃醋……我想让你……让你多看看我……别总是……总是那么冷静……好像……好像我怎样都无所谓…” 他像是耗尽了力气,后面的话几乎成了气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呜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你是不是……是不是以为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 “你心里……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傅淮舟的位置?他……他是不是比我重要?你以前说会等我的那些话……都是……都是骗我的。 “对不对?” 他似乎猛地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情绪过于失控,瞬间收住了呜咽,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深的委屈和控诉,像受伤的小兽最后的呜咽,“你信傅淮舟的话……都不信我的……” 陆砚清突如其来的,带着哽咽的剖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阮蕴玉心底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刚才那点残余的睡意和起床气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情绪取代。 惊讶,错愕,还有一丝…忍俊不禁。 她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轻轻吸了一口气。 黑暗中,她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锋芒毕露的陆大律师,此刻像个没讨到糖吃,委屈得要命的孩子,蜷在她身后哽咽控诉。 这反差……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阮蕴玉动了动,在他怀里艰难地转过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点湿意。 她伸出手,摸索着,轻轻落在他微乱的短发上,带着安抚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揉着。 “陆大律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还有一丝明显的笑意,“要是你律所那些天天被你训得大气不敢出的同事,看到你这幅样子……”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调皮地在他发间轻轻挠了挠,“只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她话音未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陆砚清整个人猛地埋进她颈窝深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手臂收得死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力量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都…我都跪下来求你了…”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委屈巴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还……还给你做了好吃的…甚至都用男色诱惑你了……这样……这样你都不肯原谅我……” 阮蕴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的,缺乏安全感的犬科动物。 “好……好……”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后脑勺的一缕短发,“我气的……从来不是那个人说的话……” 她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是气你……”阮蕴玉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丝认真,“气你当时在酒吧看我的那副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气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的样子。” 她想起他当时冰冷的,充满审视和怒意的眼神,心头还是有点发闷。 陆砚清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无声地传递着歉意和依赖。 “好了……”阮蕴玉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别闹了,陆砚清……明天还得上班呢……” “睡吧…” 她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埋在她颈窝的脑袋也终于不再乱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黑暗中,陆砚清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满足的弧度,像终于偷到腥的猫。 果然莫子俊的话没错,还是装可怜比较有用。 清晨。 阮蕴玉是被一阵极其刺耳,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硬生生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在寂静的清晨卧室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脑仁疼。 她皱着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试图把脑袋埋进枕头深处隔绝噪音。 可那铃声像魔音灌耳,穿透力极强。 “嗯……” 阮蕴玉闭着眼接起了电话,听到电脑那头传来的声音。 她瞬间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殡仪馆 京北市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里。 空气沉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惨白的灯光从高高的穹顶倾泻而下,冰冷地照亮了灵堂中央那张巨大的遗像。 慕知远,这位曾经也在商海翻云覆雨的男人,如今只剩下镜框里一抹凝固的,略显疏离的微笑。 遗像下方,覆盖着素雅白花的棺椁无声地诉说着终结。 花圈层层叠叠,沿着墙壁延伸,挽联上的墨字刺眼而哀伤,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百合与菊花的混合气味,甜腻中裹着死亡的气息。 慕临川,慕晚星和林若棠,三人像一组沉默的雕塑,立在靠近遗像的一侧,负责接待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的宾客。 慕临川身姿笔挺,深黑色的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既无悲戚,也无波澜,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空白。 林若棠站在他稍后的位置,同样是一身肃穆的黑衣。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张曾经明艳的脸庞此刻像一张精心描绘过却失去了灵魂的面具,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也隔绝了棺椁里那个男人。 只有慕晚星不同。 她单薄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抽动,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她紧咬的唇边溢出。 每一次宾客鞠躬致哀,那低低的哭声便会暂时压抑下去,可等对方刚一转身,那悲伤又立刻决堤,泪水无声地滚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蜿蜒出湿亮的痕迹。 最后一位吊唁者放下手中的白菊,带着沉重的叹息离开了告别厅。 沉重的厅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也像是关上了某种虚伪客套的帷幕。 灵堂内瞬间只剩下慕家核心圈的人,空气里的凝重仿佛被抽走,换上了一股无声的紧绷和期待。 慕尧,慕知远的弟弟。 他身材壮硕,眉宇间带着几分惯常算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他挺起厚实的胸膛,下巴微微扬起,目光锐利地盯在一直安静肃立在角落的律师钟文身上,声音洪亮地在空旷的厅堂里激起回音,“钟律师,人齐了!” 他环视一周,眼神扫过面无表情的慕临川和林若棠,掠过还在抽噎的慕晚星,最后带着一种笃定的,稳操胜券的光芒落回钟文脸上。 “宣布遗嘱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他的姿态,像一头确认了猎物的狮子。 站在他身旁的儿子慕容复,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晃动着,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钟文,甚至对着钟文吹了一声短促、刺耳的口哨,如同在街头调戏路人。 “听见没,钟律师?”慕容复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催促和不耐烦,“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哥几个时间金贵着呢!” 钟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语调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和不容置疑,“慕尧先生,慕容先生,请稍安勿躁。” “根据慕知远先生生前委托的要求和法律程序,遗嘱宣布,必须等到阮蕴玉女士到场。” “阮蕴玉?”慕尧的妻子赵敏立刻尖声嗤笑起来,涂得鲜红的嘴唇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声音尖利得能刮痛耳膜,“等那个赔钱货?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亲爹躺在医院快咽气了,她露过一面吗?” “现在亲爹的葬礼,她连人影都不见!这种不孝不悌的东西,她配站在这里?配分知远一毛钱?” 她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慕婉婉,寻求着认同,“婉婉,你说是不是?” 慕婉婉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是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傲慢与鄙夷,“就是!大伯眼睛又不瞎,心肠又不傻,怎么可能把辛苦打拼的家业分给阮蕴玉那个白眼狼?她算哪根葱?” “不好意思,赵女士,慕小姐,”钟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磐石一样坚定,不容撼动,“阮蕴玉女士是慕知远先生的亲生女儿,是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她是否到场,直接关系到遗嘱生效的合法性。” “这是委托人的明确意愿,也是法律的硬性规定。” “放屁的硬性规定!”慕容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股痞气瞬间炸成了暴怒。 他猛地从裤兜里抽出手,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钟文紧紧护在胸前的那个深棕色,印着烫金律所徽章的文件袋。 他要把那份碍眼的遗嘱抢过来。 一道沉默的身影却如同最坚固的壁垒,瞬间挡在了钟文身前。 慕临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一条手臂,精准地横亘在慕容复冲撞的路线上。 他的动作简洁有力,眼神沉静如古井,深不见底。 慕容复猝不及防撞在慕临川那条如同铁铸般的手臂上,被硬生生逼停,胸口一阵发闷。 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仰头瞪着比自己略高的慕临川,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慕临川!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慕家血脉都没有的野种?” “真当自己姓慕就是慕家少爷了?醒醒吧!大伯能给你留一分钱,我慕容复三个字倒过来写!” “识相点现在滚开,以后我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口饭吃,让你在慕氏大楼里当个看门的保安,够抬举你了吧?” 慕临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慕容复恶毒的言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那条横挡的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的沉默,在慕容复的咆哮和慕尧一家愤怒的注视下,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压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告别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清晰的叹息,被缓缓推开。 门外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个被拉长的黑色剪影。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遗产闹剧 阮蕴玉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极尽简约却气场全开的黑色长裙,包裹着她高挑而略显清瘦的身形。 她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冷冽的下颌。 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一种淡淡倦意,以及一双此刻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 那火焰,足以焚毁眼前的一切虚伪与贪婪。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灵堂内剑拔弩张的场面。 慕容复涨红的脸和悬在半空似乎还想抓挠的手,慕临川沉默却坚定的背影,钟文护在胸前的文件袋,以及慕尧、赵敏、慕婉婉脸上那来不及收起的错愕与瞬间升腾的厌恶。 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浮上阮蕴玉苍白的唇角。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清晰地刺穿了灵堂里粘稠的空气,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哟,这么热闹?骨灰盒还没凉透呢吧?” 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慕尧一家,最后落在慕容复那张扭曲的脸上,“诸位就急不可耐地要上演全武行,是真不怕慕知远半夜回来,挨个找你们聊聊?” 这轻飘飘的一句,却像是一盆无形的冰水,兜头浇下。 慕尧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赵敏刻薄的讥讽卡在了喉咙里,慕婉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连慕容复,那股子暴戾的劲头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悬着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眼神闪烁,竟不敢直视阮蕴玉那双冰封的眸子。 “蕴玉小姐。”钟文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紧绷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瞬,朝她微微颔首。 “钟律师,”阮蕴玉的目光转向钟文,微微点头示意,声音里那刺骨的寒意收敛了些许,“劳您久等,可以开始了。” 她说完,径直走向灵堂前方,在距离慕临川和林若棠不远,却又泾渭分明的位置站定。 她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慕知远的遗像上,目光复杂难辨。 赵敏最先从那股寒意中挣脱出来,像是要驱散阮蕴玉带来的“晦气”,她用力地哼了一声,声音尖厉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哼!装神弄鬼!你来了又怎么样?” “大哥的财产,轮得到你个不孝女染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慕容复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底气明显不足,他梗着脖子,冲着阮蕴玉的方向,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旁边的慕婉婉“嘀咕”,“就是,有些人啊,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死了倒跑得比谁都快,图什么?” “图那点买纸钱都不够的仨瓜俩枣呗?” “啧,脸皮真厚!” 慕婉婉立刻心领神会地配合,掩着嘴,发出做作的,满是嘲讽的轻笑。 阮蕴玉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咳咳!”钟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如同法庭上敲响的法槌,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她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那个备受瞩目的深棕色文件袋,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盖着鲜红律所印章的文件。 灵堂内刹那间静得可怕。 只有慕晚星无法控制的,压抑到极致的细微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飘荡在死寂的空气里,更添几分令人心慌的诡异。 慕尧下意识地再次挺直了腰板,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目光灼灼地盯着钟文手中的纸张,仿佛那上面已经写满了“慕尧”的名字。 赵敏和慕婉婉也屏住了呼吸,脸上是混合着紧张和贪婪的期待。 慕容复则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嘴角噙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冷笑,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阮蕴玉和林若棠,充满了幸灾乐祸的预判。 慕临川依旧沉默地站在钟文侧后方,像一道影子。 林若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钟文清了清嗓子,干净平稳的声音在肃静的灵堂里清晰地响起。 每一个字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立遗嘱人:慕知远。” “本人神志清醒,特立此遗嘱如下——”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文件上,毫无波澜地念出那决定命运归属的文字。 “第一项:本人名下持有的慕氏集团全部股份,共计占集团总股本的百分之五十一,自本人去世之日起,无条件转让予本人亲生女儿——阮蕴玉女士。” 嗡…… 这句话仿佛一颗无形的炸弹在灵堂中心爆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尘埃落定 “什么?!” 慕尧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死死瞪着钟文,仿佛想从他嘴里抠出另一个名字。 他壮硕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敏像被踩了脖子的母鸡,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她脸上的傲慢和刻薄瞬间碎裂,被一种近乎疯狂的难以置信取代,手指颤抖地指向阮蕴玉,“大哥疯了?把慕氏给这个赔钱货?!她算什么东西!” 慕容复脸上那痞气十足的冷笑彻底凝固、碎裂,插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不存在的支撑。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钟文,又猛地转向阮蕴玉,眼神里充满了暴怒、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狂乱。 慕婉婉更是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茫然和惊骇,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天方夜谭。 她看看父母哥哥惨白的脸,又看看遗像上慕知远平静的微笑。 最后看向那个站在前方,一身黑裙,脊背挺直的阮蕴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阮蕴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起下颌,迎着慕尧一家喷火般的目光,眼神冰冷而锐利,像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默剧。 钟文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平稳地继续宣读,像冰冷的机械,精准地执行着程序。 “第二项:本人名下位于京北市、京南市、苏黎世等地的所有不动产,包括住宅、商铺、度假别墅等,共计三十五处;以及本人在国内外各大银行、金融机构的所有存款、理财产品、现金等价物,合计约人民币五亿七千万元。” 钟文停顿了几秒钟,“上述房产及现金资产,自本人去世之日起,无条件转让予——林若棠女士。” 这第二道判决落下,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泼入了一瓢冰水,炸得更加猛烈。 慕尧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刚才挺得笔直的胸膛瞬间佝偻下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 他死死抓住旁边妻子赵敏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敏已经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了,她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僵在原地,眼里的疯狂变成了彻底的呆滞和茫然。 “林……林若棠?”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嘶哑,“凭什么……凭什么给她?她……她就是个…” 慕容复彻底疯了。 最后一丝理智被这残酷的遗嘱焚烧殆尽。 股份没了! 钱没了! 房子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精心构筑的,唾手可得的美梦,在瞬间崩塌成最丑陋的废墟。 “啊……!假的!一定是假的!”慕容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所有的轻佻,所有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剥夺后的狂怒和绝望。 他像一头失控的疯牛,不管不顾地再次朝着钟文猛扑过去,目标依旧是那份致命的遗嘱。 “是你们搞的鬼!” “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 “把遗嘱给我!”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 这一次,慕临川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再仅仅阻挡,而是在慕容复冲上来的瞬间,手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慕容复的手腕,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格斗技巧。 “砰!” 慕容复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姿势,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慕临川一只脚看似随意的,却重若千钧地踩住了后背,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慕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放开我儿子!慕临川!你这个野种!你敢动他!”赵敏尖叫着想要扑上去厮打,却被一旁吓傻了的慕婉婉死死抱住。 慕尧看着儿子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地上,看着妻子歇斯底里,看着女儿惊恐万状,再看看遗像上弟弟那仿佛带着无尽嘲讽的微笑,巨大的打击和极致的愤怒终于冲破了他强撑的躯壳。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噗通”一声闷响。 慕尧那壮硕的身体,像一座被抽空了沙子的堡垒,直挺挺的,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再无声息。 “爸——!”慕婉婉发出凄厉的哭喊。 “老慕!”赵敏也顾不上去厮打慕临川了,连滚爬爬地扑向倒地的丈夫,哭天抢地,“救命啊!快叫救护车!老慕!老慕你醒醒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灵堂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赵敏和慕婉婉的哭嚎声,慕容复被踩在地上徒劳的挣扎和咒骂声,慕晚星被这突发变故吓得更加压抑不住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绝望的噪音海洋。 葬礼的肃穆与哀伤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崩溃与闹剧。 只有三个人,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孤岛。 阮蕴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场由她慕知远遗嘱亲手导演的,惨烈而荒诞的崩塌。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那双曾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映照着灵堂里混乱的人影和慕知远遗像上那永恒的微笑。 林若棠缓缓抬起了眼帘。 这是她自进入灵堂以来,第一次真正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晕厥的慕尧,扫过哭嚎的赵敏和慕婉婉,扫过地上挣扎咒骂的慕容复,最后,落在了前方女儿阮蕴玉挺直却孤独的背影上。 那张一直如同精致面具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深湖投入了一粒微尘,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钟文早已合上了手中的遗嘱文件,将其重新稳妥地放回那个深棕色的文件袋中。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一丝不苟。 对于眼前的混乱,这位资深律师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职业性平静。 她微微侧身,对阮蕴玉和林若棠的方向,用只有她们能听清的音量,清晰而公式化地说道:“蕴玉小姐,林女士,后续的遗产交接法律手续,我会尽快联系两位的助理预约时间处理。” “节哀顺变。”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不再看灵堂内的一片狼藉,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告别厅紧闭的大门。 沉重的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门外走廊的光线迫不及待地涌进来,在钟文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不断延伸的影子。 阮蕴玉没有回应钟文,也没有去看被踩在地上像蛆虫般扭动的慕容复,更没有理会晕厥的慕尧和哭天抢地的赵敏母女。 她的目光,缓缓地、最终定格在灵堂正前方。 那里,慕知远的遗像在惨白的灯光下,嘴角那抹凝固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像是在欣赏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盛大而残酷的终局烟火。 玻璃镜框反射着冰冷的光,映出灵堂内崩溃的人影,也映出阮蕴玉自己那张苍白、冰冷、没有一丝笑容的脸。 骨灰盒静静地躺在棺椁里,盖子尚未合拢。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余烬温度的轻烟,正从缝隙中极其缓慢、极其固执地逸散出来,无声无息地缭绕上升,融入殡仪馆那冰冷、凝滞、混合着百合与死亡气息的空气中。 它还没有凉透。 它看着这一切。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一起去瑞典 阮蕴玉的脚步在告别厅门口顿了顿。 身后传来林若棠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听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阿玉!”林若棠的声音有些急促,“你……你先别走,妈……妈还有话想跟你说。” 阮蕴玉的背影僵了一下。 殡仪馆特有的消毒水和花香混合的冰冷气息包裹着她,慕知远的遗像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容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凉得刺肺。 最终,她还是缓缓转过了身,对着林若棠,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林若棠攥着昂贵皮包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却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冲淡了眉眼间惯有的疏离。 “好……好!”她连声应着,像是怕阮蕴玉反悔,“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你肯定也饿了。” 京北市中心,一家以昂贵和私密性着称的高级餐厅顶层包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透不进多少暖意。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水晶吊灯的光落在银质餐具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林若棠几乎没怎么动自己面前的碟子,她的注意力全在阮蕴玉身上。 公筷频繁地伸向那些摆盘精美的菜肴,堆满了阮蕴玉面前的白玉小碗。 “阿玉,尝尝这个松茸炖鸡,很鲜的……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这个鹅肝酱配面包,是这里的招牌,入口即化。” “还有这个清蒸东星斑,火候正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眼神紧紧追随着阮蕴玉的反应。 阮蕴玉垂眼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食物。 山珍海味,应该每个人都喜欢吧! 她拿起筷子,沉默地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 味道很好,顶级食材,顶级厨师,挑不出错。 只是那鲜味到了喉咙里,却像哽着什么。 她终究还是不喜欢这些山珍海味。 林若棠看着她终于动了筷子,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许可。 她也连忙拿起自己的筷子,象征性地夹了点面前的蔬菜,却食不知味。 “阿玉……”林若棠放下筷子,双手在桌下紧张地交握着,斟酌着开口,“后面……有什么打算?” 她顿了顿,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见她只是低头安静地吃东西,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便又试探性地接下去,“妈……妈准备去瑞典定居了。” “那边环境好,也清净。” 阮蕴玉咀嚼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依旧沉默。 林若棠的心提了起来,攥着的手指更用力了,“你看……慕氏集团这么大个摊子,你一个人撑起来肯定辛苦。” “妈想着……你要是愿意,可以把股份卖掉,套现,轻轻松松的,或者……”她飞快地瞥了阮蕴玉一眼,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让临川帮你打理?他做事一向稳妥,是信得过的人,你爸……把集团给你,临川不会有什么想法,他懂分寸。” 阮蕴玉依旧低垂着眼帘,小口地吃着碗里的东西,仿佛林若棠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包间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嗡鸣。 林若棠看着女儿沉默的侧脸,那被精心描绘过的眉眼间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紧张和无措。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玉……”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念头说了出来,“你和妈妈……一起去瑞典吧!” 阮蕴玉握着筷子的手,终于停住了。 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碗中那片被她戳了几下的鹅肝酱上。 过了几秒,她才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已经确定下来了?” “确定了!”林若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立刻急促起来,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迫切,“瑞典那边,房子、手续,妈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就等京北这边最后几项资产交割处理完,随时都能走!” “真的,都安排好了!” 阮蕴玉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瑞典挺好的,”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评般的客观,“环境好,福利好,挺适合养老的。” 这平淡的反应显然不是林若棠期待的。 她眼中的光急切地闪烁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几乎是恳求了,“阿玉!你跟妈一起去吧!好不好?妈把京北、京南那些房子都卖掉,再加上……再加上慕知远给的那些现金……” 她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足够我们在瑞典过得很好很好了!” “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阮蕴玉重新拿起筷子,却没有再夹菜,只是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食物。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林若棠紧紧盯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实在不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这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挣扎。 她看着阮蕴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那无意识搅动食物的动作,一个名字猛地跳进她的脑海。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苦涩的了然。 “是因为……陆砚清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你能……抱抱妈妈吗? 阮蕴玉拨弄食物的手彻底停住。 她没有回答。 但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给出了答案。 林若棠眼中的希冀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和一种沉重的了然。 她长长的,无声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那股强撑的劲儿泄了大半。 “……没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妈……不强求你,妈……明白。” 她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了胃口,只是机械地夹起一点菜,又放下。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像是交代后事般,她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平静,甚至有些刻意的条理清晰。 “妈……准备给慕晚星留一套房子,就在京北,地段还可以。再给她留一百万现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那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被我给宠坏了,还有被慕知远这些年……带歪了路。” “一套房子和这些钱,也够她重新开始,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你要是有意见的话……” 阮蕴玉打断林若棠,“我没有意见。” 她抬起眼,看了林若棠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也无异议。 “剩下的那些房产……”林若棠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妈准备全部处理掉,加上慕知远给的那笔现金…” 她略一沉吟,报出一个数字,“大概能有八个亿左右。” 她抬眼,目光恳切地看向阮蕴玉,“妈……准备自己留三个亿,在瑞典那边养老足够了,剩下的五亿……妈都转给你。” “你拿着,无论你想做什么,或者……留在国内,手里宽裕些总是好的。” 这一次,阮蕴玉终于有了明确的反应。 她放下了筷子,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若棠,声音清晰而冷静,“不用了。” 林若棠一怔:“阿玉…”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阮蕴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去瑞典,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花钱的地方只多不少。” “三个亿听着多,真要在那边安家落户,扎根下来,未必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可是……”林若棠还想说什么。 “我不缺钱。”阮蕴玉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最普通的事实,“傅淮舟跟我离婚,协议签得很‘体面’,他给了我足够多的现金补偿,还给了我博壹的股份。” “这些钱加上股份,够我挥霍几辈子了。” 林若棠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讶。 博壹,那是近几年在科技圈风头无两的独角兽,也是傅淮舟的心血。 傅淮舟竟然会把博壹的股份给阿玉? 她看着阮蕴玉平静无波的脸,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惊讶慢慢转成了更深的忧虑。 “傅淮舟……他……”林若棠的声音有些艰涩,随即她像是抓住了更关键的线索,眉头紧紧蹙起,“等等…你刚才说傅淮舟给你的?不对……”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阮蕴玉,“是陆砚清帮你要的吧?是他帮你跟傅淮舟周旋,拿到了这些?” 阮蕴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 这沉默在林若棠看来就是默认。 她脸上的忧虑更重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而急迫,“阿玉!妈知道……陆砚清他对你,可能……可能是真心的,他为你做的,妈也看在眼里。”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陆家那种家族,盘踞了多少年?根深蒂固,规矩比天大!” “他们骨子里最看重什么?是脸面!是门第!是清清白白的出身!” “他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做陆家的儿媳妇?” “陆砚清再喜欢你,他能拗得过整个陆家吗?他能对抗得了那些根深蒂固的老观念吗?” “阿玉,妈说这些话没错其他意思,妈也不是贬低你。” “妈只怕你越陷越深,你听妈一句劝,别陷得太深!” “陆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阮蕴玉听着林若棠急切的话语,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那担忧是真实的,沉重的,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无奈,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林若棠所有急切的劝诫。 “我知道的。”阮蕴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林若棠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女儿眼中那抹无奈又清醒的笑意,看着那笑容背后深藏的,她无法撼动的决心,所有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失去了意义。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深的,无力的叹息。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明白再多的话也是徒劳。 这孩子,心已经定了。 这顿价值不菲的晚餐,最终在一种沉滞的,心照不宣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美味佳肴早已失了温度,如同两人之间那点短暂回暖又迅速冷却的温情。 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带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巨大的广告牌在远处变幻着光影,映照着这对沉默的母女。 司机早已将林若棠的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林若棠站在车门边,却没有立刻上去。 她转过身,面对着阮蕴玉。 夜风吹动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她看着阮蕴玉,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未散的担忧,有浓烈的不舍,有无法弥补的愧疚,还有一丝近乎乞求的渴望。 “阿玉……”林若棠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向前挪了一小步,张开双臂,“……你能……抱抱妈妈吗?”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本富婆包养你 拥抱? 这个词,自从奶奶离世之后,对她来说,陌生得像来自另一个星球。 拒绝几乎是本能的涌到嘴边。 可就在她抬眼看向林若棠的瞬间,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双总是被妆容和疏离掩盖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怎样一种近乎破碎的恳求。 那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 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阮蕴玉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惯性。 最终,她迈开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带着一种生疏的僵硬,环抱住了林若棠。 林若棠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下一秒,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回抱住了阮蕴玉,双臂箍得阮蕴玉有些生疼。 她把脸深深埋进女儿的肩膀,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逸出。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阮蕴玉肩头昂贵的衣料。 这个拥抱,沉重得让阮蕴玉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若棠身体的颤抖和那汹涌的,迟来的悲伤与悔恨。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抱得更紧,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林若棠的泪水浸透她的衣衫,像承接一场迟到太久的倾盆大雨。 夜风卷过,带着几分的寒意,吹在湿透的肩膀上,冰冷刺骨。 原来有些温度,迟到了,就只剩下透骨的凉。 不知过了多久,林若棠的啜泣才渐渐平息。 她松开手臂,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妆容有些花了。 她抬起头,看着阮蕴玉,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阿玉……照顾好自己。”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阮蕴玉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你也是。” 林若棠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没说话,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璀璨而冷漠的城市灯火深处。 阮蕴玉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裸露的脖颈一阵冰凉。 肩头被泪水濡湿的地方,寒意更甚。 她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冰冷空气,试图驱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滞涩。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如同夜色中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稳稳停下。 后车窗无声降下,露出陆砚清那张英俊的近乎张扬的脸。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在阮蕴玉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微红的眼眶和肩头那片深色的水渍上,眼神深了深。 “哟,我们阮总这是怎么了?”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家顶级餐厅的招牌,嘴角的笑意更深,“一天不见,身价暴涨,成了货真价实的亿万富婆,怎么还哭上了?被钱砸晕了?” 那带着点痞气的调侃,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笼罩在阮蕴玉心头的沉重阴霾。 她看着车窗里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了然,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一丝真实的,带着点疲惫的笑意终于浮上她的唇角。 她没有回答陆砚清的问题,反而微微倾身,一手随意地撑在降下的车窗沿上,另一只手伸出,带着一种慵懒又强势的姿态,轻轻勾住了陆砚清线条完美的下巴。 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阮蕴玉微微眯起眼,眼波流转间,刚才的脆弱和沉重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一种女王般的,带着点邪气的慵懒和掌控感。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蛊惑的意味: “亿万富婆?”她轻轻摩挲了一下陆砚清的下颌线,红唇勾起一个惑人的弧度,“那……本富婆包养你,好不好?” 陆砚清眼底的笑意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璀璨得惊人。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阮蕴玉的指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纵容和炽热。 “能被阮总包养。”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夜色中流淌,充满了磁性,“那是陆某的荣幸。”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覆上阮蕴玉勾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握住,掌心滚烫。 “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拘留所打来电话 陆砚清顺从地往前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阮蕴玉的,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暧昧。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碾碎那点距离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执着的手机震动声,从阮蕴玉包包里闷闷地传出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这旖旎的氛围。 陆砚清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抬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欲,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阮蕴玉纤细的后颈。 他拇指故意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危险地摩挲了一下。 意图明显,他继续这个吻。 “别闹。”阮蕴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阮蕴玉偏头躲开他靠近的气息,手上用力,坚定却并不粗暴地推开了他靠得太近的胸膛,“在外面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陆砚清被阮蕴玉推开,也不恼,只是慵懒地靠回驾驶座,看着她,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玩味的笑,眼神却深了几分,像是在欣赏猎物偶尔的挣扎。 阮蕴玉没看陆砚清,伸手从包里拿出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着,一个归属地显示为“京北”的陌生号码,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着。 京北? 这个时间点? 她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 指尖在接听键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她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凉意瞬间涌入。 她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喂?”她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声,清晰地报出了一个阮蕴玉非常熟悉的名字和地点。 “阮蕴玉女士吗?这里是京北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傅淮舟提出申请,希望见你一面。” “……” 阮蕴玉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交代探视流程和注意事项,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傅淮舟”和“看守所”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锥子,反复凿击着她的耳膜。 这么快? 他竟然已经被拘留了?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闯入脑海,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冲击力。 她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感到快意,会感到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 然而,预想中的畅快并未如期而至。 心底深处,反而悄然涌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其细微的……担忧?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慌和茫然。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她有些恍惚。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皮肤。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陆砚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将她刚才接电话时瞬间的僵硬,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此刻的失神尽收眼底。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试图驱散车厢内陡然沉重的空气。 阮蕴玉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有些仓促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她侧过头,迎上陆砚清探究的目光,眼神还有些飘忽,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茫然和心不在焉,“…看守所打来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说……傅淮舟想见我。” 陆砚清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阮蕴玉的眉头无意识地拧了起来,那丝困惑清晰地写在脸上,“他……这么快就被拘留了?” 她像是在问陆砚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砚清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变化,“那你想好是去还是不去?” 阮蕴玉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她听到傅淮舟拘留的消息,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痛快,反而……有点担心?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眼中那份真实的困惑和挣扎,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而亲昵。 “那现在就先别想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驱散了她话尾的那点自我怀疑,“想不通就别硬想,说不定睡一觉醒来,你自己就知道去还是不去了。” 他的目光温和而包容,没有质疑,没有逼迫,只是给她一个缓冲的空间。 阮蕴玉紧绷的神经似乎被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奇异地抚平了些许。 她看着陆砚清近在咫尺的,写满信任和纵容的眼睛,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茫然慢慢沉淀下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头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嗯。”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当日本人整 京北市第一看守所。 会见室。 冰冷的日光灯管散发着毫无温度的白光,均匀地洒在狭小的空间里,将墙壁和金属桌椅映照出一种惨淡的色调。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沉闷气味,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傅淮舟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下,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掐进掌心,留下深红的月牙印痕。 他穿着统一的蓝色号服,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短硬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强行剥离了所有光环后的颓败和紧绷。 他的视线,像被焊死一样,牢牢地锁定在会见室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上。 每一次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哪怕只是极轻微的响动,他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下,随即又重重沉下去。 期待? 抗拒?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地撕扯,交融。 他期待看到阮蕴玉,哪怕只是看一眼,似乎都能证明他傅淮舟在这段感情里面还没彻底输光,还能在她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存在感。 他同时也抗拒看到她,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傅淮舟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咔哒。” 一声清晰的、金属门锁被扭开的轻响。 傅淮舟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脖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钉在门缝处。 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的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一道颀长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清冷的空气和一种与这压抑空间格格不入的从容气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是陆砚清。 傅淮舟脸上那点强撑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复杂表情瞬间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被羞辱的狂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身下的金属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是你?”傅淮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尖锐得几乎破音,他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踱步进来的陆砚清,胸膛剧烈起伏,“谁让你来的?” “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沦落到这步田地,锒铛入狱,身败名裂,全是拜眼前这个他曾经视作兄弟、如今却恨入骨髓的男人所赐。 陆砚清此刻出现在这里,除了看他笑话,还能有什么目的? 面对傅淮舟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陆砚清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他走到傅淮舟对面的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双手随意地插进上衣西装的口袋,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赤裸裸嘲讽的目光打量着傅淮舟此刻狼狈的模样。 “啧……”陆砚清轻轻咂了下嘴,“好歹我们曾经也是‘兄弟’吧!” 他刻意加重了“兄弟”两个字,唇角的笑意冰冷而刺眼,“你以前一口一个‘陆哥’,叫得不是很亲热吗?怎么,现在换了个地方住,连人也变脸了?” 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淬了剧毒的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傅淮舟最痛的地方。 把他过往的愚蠢和轻信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鞭挞。 “兄弟?”傅淮舟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断。 他猛地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对着陆砚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砚清脸上。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 “当猴耍?当日本人整?” “你撬我墙角,还你把我往死里整,把我弄进这鬼地方!”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兄弟?” “陆砚清!你这个伪君子!王八蛋!”他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里布满血丝。 陆砚清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像是被傅淮舟的唾沫星子嫌弃到了,微微蹙了下眉,动作优雅地从西装口袋抽出手,拿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 然后,他才拉开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抬眼看着对面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面目狰狞的傅淮舟,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实不相瞒。”陆砚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傅淮舟粗重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我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兄弟。” 傅淮舟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粗重的抽气声。 陆砚清迎着傅淮舟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坦然的弧度,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撬你墙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我愿意陪你演那出‘兄弟情深’的戏?” “傅淮舟,你配吗?” “你——!!”傅淮舟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彻底玩弄的愤怒让他几乎要当场爆炸。 他猛地侧过身,不再看陆砚清那张令他作呕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嘶哑破碎。 “滚!滚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给我滚!” 他背对着陆砚清,身体因为强抑的怒火而微微发抖。 陆砚清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猎人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冷酷快意。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不想看见我?我理解。” 他慢悠悠地说,“不过,我猜……你真正想见的人,另有其人吧?” 傅淮舟背对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陆砚清不再看他,而是抬起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会见室里异常清晰。 “咔嗒。” 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再次被从外面推开。 傅淮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猛地转过头,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的微弱希冀。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出现的那道身影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阮蕴玉。 是林婉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残忍真相 林婉婉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长裙,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阴影,一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眼神怯怯的,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陆砚清,又迅速低下头,避开了傅淮舟震惊而复杂的目光。 陆砚清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 在与林婉婉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极其短暂的,带着某种无声指令地扫过林婉婉的脸。 林婉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陆砚清满意地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那抹令人胆寒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那你们……就好好谈谈吧。”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会见室里只剩下傅淮舟和林婉婉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傅淮舟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林婉婉的小腹上,看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他眼中因愤怒而燃烧的火焰似乎稍稍冷却了些许,被一种复杂难辨的,夹杂着痛苦和一丝残余温情的情绪取代。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 “婉婉……你来了。”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些,“孩子……最近还好吗?没怎么折腾你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般的关切。 林婉婉站在门边,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 她抬起头,迎上傅淮舟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看着傅淮舟,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傅淮舟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猛地一沉,他强压下那股心悸,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别担心我,婉婉,我……我没事的。” “你放心,我给你和孩子留了一笔钱,不多,大概三千万左右,但足够你们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急于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你听我说,你赶紧出国,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胎,过段时间,等我……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马上就去找你们,我们一家三口…” 他沉浸在自我构建的虚幻未来里,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和憧憬。 “傅淮舟!” 林婉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剪刀,猝不及防地剪断了傅淮舟喋喋不休的呓语。 傅淮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林婉婉,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 林婉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足以摧毁傅淮舟最后堡垒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吐了出来。 “这孩子……”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进傅淮舟骤然缩紧的瞳孔深处,“不是你的。”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傅淮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林婉婉,仿佛听不懂她刚才说了什么。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他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本能的抗拒而变得尖厉扭曲。 “你……你说什么?林婉婉!你再说一遍?”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身体因激动而剧烈摇晃,“是不是陆砚清?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啊?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威胁你?”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孩子就是我的,是我的种!” 他吼叫着,试图用过去的证据来否定眼前残酷的现实。 看着傅淮舟歇斯底里的模样,林婉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 “亲子鉴定?”她嗤笑一声,声音像淬了毒,“那份报告,早就被陆砚清掉包了。” “傅淮舟,你醒醒吧!”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有弱精症,医生早就告诉过你,你很难有自己的孩子,那份报告,不过是你自欺欺人,也是陆砚清给你设下的又一个圈套罢了!”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有自己的孩子?” “轰——!” 林婉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傅淮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炸得粉碎。 弱精症…… 报告被掉包…… 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些字眼疯狂地旋转、撞击,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击垮。 “不可能……不可能……”傅淮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像个坏掉的复读机,只会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你骗我……林婉婉,你一定是在骗我……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弱,充满了被彻底摧毁后的茫然和绝望。 林婉婉看着傅淮舟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疏离。 她不再看他,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再多投注一丝情绪。 “随便你怎么想。”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讥讽更令人心寒,“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却与眼前的男人再无半点关系。 “傅淮舟。”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们以后,也不必再见面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等等!”傅淮舟像是被这句话猛地刺醒,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带着血丝的嘶吼,“为什么?林婉婉,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婉婉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冰冷的声线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傅淮舟的心上。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讽刺和悲愤,“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 “你不喜欢我,就把我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玩意儿,把我当刺激阮蕴玉的工具,你为什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为什么向我求婚?”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我以为……我以为在你心里,多多少少,喜欢我还是比喜欢阮蕴玉多一点……是我太蠢了,太天真了!” 她猛地转回头,最后一次看向傅淮舟。 “你这种人,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怎么可能真正喜欢别人?” “我才二十岁,我的人生才刚开始,你已经毁了我一半的人生,另一半的人生我总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吧!” “而陆砚清正好能给我想要的,所以我和他做了这个交易。” “抱歉,骗了你!” 林婉婉说完,不再停留,决绝地推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 鞋子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由近及远,渐行渐弱,最终彻底消失。 “砰!”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狭小的会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淮舟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无力地、一点点地滑坐下去。 他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地望向高处那扇狭小的,装着铁栏杆的气窗。 窗外,一片惨淡的阳光,吝啬地挤过冰冷的铁条缝隙,在室内投下几道扭曲、惨白的光斑,正好落在傅淮舟失焦的瞳孔里。 那光,刺眼,冰冷,毫无温度。 像他此刻的人生。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七十亿现金 慕氏集团顶层的环形会议厅,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北灰蒙蒙的天际线,昂贵的红木长桌边却弥漫着硝烟味。 慕尧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脸上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眼神却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各位股东,今天召集大家,不为别的,慕氏集团走到今天不容易,知远打下的基业,不能毁在咱们手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或老迈或精明的面孔,“阮蕴玉,一个对集团业务一窍不通,让她当董事长?” “这不是把慕氏往火坑里推吗?”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下首一个头发花白,挺着啤酒肚的股东立刻拍着桌子附和,“老慕说得对!小阮总……哦不,阮小姐,年纪轻轻,以前也没听说在商界有什么建树,突然空降掌舵这么大的集团?” “开什么玩笑?这董事长的位置,她坐不稳!” “就是!”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股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慕氏不是儿戏,涉及多少人的饭碗?多少项目的生死?让她一个门外汉来决策,风险太大了,我坚决反对!” “对啊,这太儿戏了!” “当初老董事长怎么想的……” “我看还是得从长计议,重新推举……” “慕尧兄这些年为集团劳心劳力,我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苍蝇般嗡嗡响起,矛头直指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阮蕴玉。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冽的眉眼。 她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刻薄的议论与她无关。 坐在阮蕴玉左手边的慕临川,脸色沉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股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嘈杂。 “各位股东。”慕临川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讨论问题,请基于事实和规则,目前,阮蕴玉女士持有慕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也是唯一的控股股东。” 他加大了声调,“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她出任董事长,合理合法,名正言顺。”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电,扫过慕尧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缓缓扫过其他人,“至于资格和能力……请问在座各位,谁自认为比拥有绝对控股权,并且是慕知远董事长亲自指定的唯一继承人,更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嗯?” 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慕尧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慕临川,声音因激动而尖厉,“慕临川,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她是你妹妹,你当然护着她,什么唯一继承人?” “她懂经营吗?她懂市场吗?她懂怎么带领慕氏这艘大船往前走吗?股份多就能当董事长?那还要我们这些打拼多年的老家伙干什么?” “对!慕总说得对!” “不能只看股份!” “能力才是关键!” 反对的声音再次被煽动起来,比刚才更响,更理直气壮。 就在这声浪即将达到顶峰时。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让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位。 阮蕴玉终于放下了那支转动的钢笔。她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双臂自然地摊开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慕尧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哦?”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厅,“各位股东,特别是慕尧先生,听起来,你们对我坐在这里,意见很大?” 没人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阮蕴玉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像是在欣赏一场默剧。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光滑的桌面。 “这样吧……”她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既然大家觉得我不堪大任,那简单。”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你们谁,想当这个董事长?”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股东们,瞬间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慕尧脸上的愤怒僵住了,其他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闪,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当董事长? 谁不想? 但前提是……得有那个实力坐上去! 阮蕴玉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唇角的冷意更深了。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体,靠回椅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很简单,谁想坐这个位置,就把我手上的股份都买了。”她伸出食指,随意地指了指自己,“我手上这百分之五十一,按今天收盘的市值,零头给你们抹了,算个整数……嗯,大概也就七十个亿吧。”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不过呢,我有个小要求——”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我只要现金。” “……” 七十亿…现金?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那就都给我闭嘴 会议厅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嚷嚷着阮蕴玉没资格的几个股东,此刻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七十亿现金!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别说个人,就算在座所有人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绝对凑不出这个数。 就算是慕尧,他手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在这个数字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眼神闪烁,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权衡着,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 没人再敢吭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阮蕴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开来,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嘲讽。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干脆。 昂贵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她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身形。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屋子瞬间噤若寒蝉的“叔伯”们,目光最后落在慕尧那张因震惊、愤怒、不甘而扭曲的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既然没人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她微微停顿,目光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寒刃,“那就都给我闭嘴!”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抓起桌上的手机和包包,利落地转身。 鞋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哒、哒”声,头也不回地朝着会议厅紧闭的大门走去。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她用力拉开,又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慕临川几乎在她起身的同时就跟了上去。 他追出会议厅,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叫住了她,“阿玉!” 阮蕴玉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慕临川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语速有些快,“你的办公室我已经让人布置好了,就在顶层东侧,视野最好,你这边和我…” “不必了。”阮蕴玉打断他,脚步依旧没停,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慕临川。”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 “目前,慕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她清晰地划分着界限,“但总裁是你,集团日常的经营决策,由你全权负责,我不会插手你的工作,也不会干扰你的任何决定。” 有些话她没说出来。 阮蕴玉顿了顿,语气放得更加平淡,“没事的话,我不会来慕氏集团,没必要给我准备办公室。” 说完,她不再给慕临川任何开口的机会,再次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背影决绝而孤清。 慕临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眼神复杂难辨。 有失落,有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阮蕴玉独自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电梯平稳下行,她背靠着冰凉的轿厢壁,微微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会议厅里的交锋虽然短暂,却耗费心神。 这一招还是陆砚清教她的,没想到还挺有用的。 “叮。” 电梯到达一楼大堂。 门一开,外面明亮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迈步走出电梯。 她一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习惯性地朝着大厦旋转门的方向走去,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着,查看邮件和消息。 刚走到大堂中央人流相对稀疏的地方。 “啊!小心!” “哎呀!小心——!” 一声刻意拔高,带着点夸张惊慌的年轻男声猝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郁焦糖和奶香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朝着她迎面泼洒过来。 阮蕴玉根本来不及反应。 温热的咖啡液精准地泼溅在她胸前昂贵的白色丝质衬衫上,褐色的污渍迅速蔓延开。 粘稠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淌,留下一片湿热的狼狈。 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白皙的脖颈,带来轻微的灼痛感。 阮蕴玉猛地顿住脚步,眉头瞬间拧紧,看向肇事者的目光不太友善。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当季最新款潮牌外套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星巴克纸杯。 男人染着浅亚麻色的头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橱窗里的玩偶。 阮蕴玉瞳孔放大,她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慕氏娱乐旗下那个一直不温不火,靠营销颜值维持热度的三线男艺人:宁羽。 她是一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新闻的人,之所以认识宁羽,也是不久前看到了一个关于他的花边新闻。 此刻,他那双被粉丝吹捧为“会放电”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惊慌失措”和“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宁羽手忙脚乱地扔掉空杯,几步冲上前,语气急促又充满“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真的……真的对不起!”他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少年感,眼神“真挚”地锁定阮蕴玉,“我刚才没看路,脚下打滑了,咖啡没烫着你吧?” “天啊,你的衣服……这……这可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从自己背着的时尚挎包里掏出一包印着名牌Logo的湿巾。 作势就要往阮蕴玉胸前那片狼藉擦去,身体也自然而然地贴近,带着一股清新的男香和刻意营造的“关切”气息。 “不用了。”阮蕴玉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果断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低头扫了一眼胸前惨不忍睹的污渍,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疏离而克制,“没事,我自己处理。” 宁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完美的“歉意”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瞬间又被更深的“懊恼”覆盖。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眼神更加“真诚”和“无措”,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小姐,真的很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这衣服……看起来很贵?” “要不……要不我陪你一件新的吧?或者……我知道附近有家特别好的干洗店,我现在就陪你去处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想攀高枝? 他再次向前挪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距离,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求,“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不然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阮蕴玉,仿佛她是他此刻唯一在意的人。 阮蕴玉看着他眼中那闪烁的,绝非意外的算计光芒,心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拙劣的“偶遇”把戏,她一眼都看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同时再次冷声拒绝,“我说了,不用了!” “小姐……”宁羽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拒绝。 精心策划的“意外”眼看就要失去价值。 他心一横,竟然直接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想去拉阮蕴玉拿着手机的手腕,试图用肢体接触来打破她的防备。 “别走啊……你听我说……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阮蕴玉皮肤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强大力量感的手,如同铁钳般从斜后方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宁羽的手腕。 那力量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冰冷的怒意,瞬间捏得宁羽腕骨剧痛。 “啊——!”宁羽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一个趔趄,被迫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如同壁垒般挡在阮蕴玉身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潭,此刻正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温度地睨着被他扣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的宁羽。 他甚至吝于给宁羽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一个多余的眼神。 扣着他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在宁羽的又一声痛呼中,像甩开一块肮脏的抹布一样,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 “滚。” 一个字,冰冷,低沉,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空气。 宁羽被甩得踉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手腕火辣辣的疼,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 “你演技不错。”陆砚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端着咖啡在大堂‘守株待兔’,到看到我女朋友走出电梯,到你精准地‘脚滑’泼咖啡…这一整套,排练了多久?” “嗯?” 宁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精心设计的“偶遇”和“意外”,在陆砚清冰冷的目光下,如同被扒光了衣服般无所遁形。 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攀高枝?那也讲究先来后到吧!”陆砚清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宁羽几乎窒息。 宁羽笑着解释,“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位……小姐。” 陆砚清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宁羽惨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你不就是想借着‘道歉’接近慕氏新上任的董事长?” “博好感?要资源?” “现在装不认识?” “慕……慕氏董事长?!”宁羽彻底懵了,他猛地看向被陆砚清护在身后的阮蕴玉,那个穿着被咖啡泼脏的白衬衫、看起来有些狼狈却眼神冰冷的女人。 他刚才……他刚才竟然……把咖啡泼到了慕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身上? 还试图用那种拙劣的方式接近她? 他以为她只是某个部门的高管或者富家小姐…… 怎么会是董事长? 完了! 彻底完了! 宁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 “不…不是的!”宁羽这下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之前的“无辜”和“真诚”被赤裸裸的恐惧取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董事长!我…我就是不小心!我!”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神惊恐地在陆砚清和阮蕴玉之间来回扫视。 阮蕴玉冷眼看着宁羽瞬间变脸,从虚假的关切到现在的惊恐失措,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懒得再给这个人一个眼神,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场面。 她拉了拉陆砚清的衣角,低声道:“走吧。” 陆砚清立刻收回了钉在宁羽身上的冰冷视线,眼中的寒意在面对阮蕴玉时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阮蕴玉肩上,将那片狼狈的咖啡渍和周围窥探的目光一并遮住。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温柔。 眼看两人要走,宁羽彻底慌了神。他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不仅没搭上线,反而彻底得罪了顶头上司。 他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他必须挽回。 他猛地又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喊道:“董事长,等等!请等等!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几乎要跪下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笨手笨脚!” “董事长,求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衣服,我赔您十件,不……一百件,只要您开口,或者……或者您看我能为您做点什么?跑腿?办事?” “我什么都可以!我……” 陆砚清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宁羽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冰冷的讥讽,而是如同在看一只在脚边疯狂蹦跶,试图引起注意的蝼蚁,充满了彻底的厌恶和不耐烦。 “弥补?”陆砚清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拿什么弥补?”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宁羽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那个空星巴克纸杯,杯口还残留着褐色的咖啡渍。 “Double Espresso,加三泵香草糖浆,额外奶油?”陆砚清精准地报出了咖啡的配置,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加深,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剐过宁羽瞬间惨白的脸,“连她最讨厌喝加了香精糖浆的廉价咖啡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演‘真诚道歉’?” “我!”宁羽彻底哑口无言,浑身冰凉。 他买咖啡时只想着要一杯看起来足够“有诚意”的,甜腻的饮品,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要去了解对方的喜好。 他的所有“用心”,在陆砚清面前,被拆穿得体无完肤,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砚清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阮蕴玉胸前被大衣遮盖住的地方,声音里的冷意瞬间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心疼取代,“烫到没有?疼不疼?” 阮蕴玉摇摇头,“没事,咖啡不算太烫。” 陆砚清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宁羽,眼神重新变得森寒。 “滚回你的经纪人那里。”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今天的事,我会让慕临川‘好好’处理。” “董事长,不要,求求你们!”宁羽这下是真的怕了,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好好处理”意味着什么。 他的星途可能就此终结。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闭嘴。”陆砚清打断他,眼神如同看垃圾,“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亲自尝尝,这杯你精心准备的咖啡,泼在自己脸上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威胁和绝对力量,让宁羽瞬间噤若寒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砚清小心翼翼地护着阮蕴玉,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旋转门的光影在他们身后流转,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哄男人正确打开方式 慕氏集团高耸的玻璃幕墙在身后反射着午后有些晃眼的光。 陆砚清的手,原本带着保护欲和占有欲,稳稳地揽在阮蕴玉的肩头,此刻却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那温热的触感和支撑感骤然消失,阮蕴玉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没立刻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悄然瞥向身侧的男人。 陆砚清微微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他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花坛里蔫头耷脑的花草,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绝世珍宝,就是不肯把视线落到阮蕴玉身上。 周身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冷冽的气息,也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冷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种刻意为之的“若无其事”,还隐隐透着点……别扭。 阮蕴玉心底那点因为宁羽带来的烦躁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想逗弄他的冲动。 她故意放慢脚步,凑近他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廓。 “陆大律师,”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这是……吃醋了?” 陆砚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仰起头,视线“专注”地投向更高处一片虚无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豁达”。 “吃醋?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毫无说服力的轻笑,“我可不敢生气,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慕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刻意加重了“董事长”三个字,语气酸溜溜的,“身份贵重,身边不知道围着多少想巴结讨好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排着队等着给您制造‘偶遇’……我哪敢有意见?” 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梗着脖子装大度的样子,配上他英俊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反差强烈得让阮蕴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真可爱。 她没再说话,只是忽然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亲昵的,不容忽视的亲昵。 陆砚清被撞得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地侧头看她。 阮蕴玉正好仰着脸,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她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清晰又甜软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笃定。 “别人的巴结,我统统都不要。”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他有些愕然的眼睛,掷地有声说,“我只要你的巴结!” 轰…… 仿佛有烟花在陆砚清的脑子里炸开。 刚才还酸溜溜冒着泡的心湖,瞬间被这句话熨帖得平平整整,暖意像岩浆一样咕嘟咕嘟地涌上来。 他那点强装的“高冷”和“不在意”瞬间土崩瓦解。 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向上拉扯,一个灿烂的,根本控制不住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般,瞬间点亮了他整张俊脸。 阮蕴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像偷腥成功的猫,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小得意,“喏,消气了吧?” 被戳中心事的陆砚清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他飞快地扭开头,避开阮蕴玉促狭的目光,试图重新板起脸,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声音闷闷的,还在嘴硬,“谁……谁说我生气了?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你少自作多情……” 看着他明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要强撑着不承认的别扭模样,阮蕴玉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继续哄道:“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那……陆大律师,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小的这一次无心之失,好不好?”阮蕴玉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求原谅的样子。 陆砚清憋着笑,努力维持着“高冷”姿态,依旧仰着头看天,就是不看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矜持的,“哼。” 阮蕴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下来一点,声音带着点失落和遗憾,“唉,既然这样的话……看来陆大律师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那我也只能……一个人去看那场期待了好久的电影了。” “听说新上映的那部科幻大片特效特别棒,一个人看爆米花估计都吃不完……” 话音未落。 “什么电影?”陆砚清猛地转过头,速度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刚才还“高冷”仰着的头瞬间低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阮蕴玉,语气急切,哪里还有半分“不想理”的样子? “几点开场?我和你一起去,你买了我的票吗?” “噗嗤……” 阮蕴玉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变脸速度,堪称教科书级。 陆砚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套路了,伸手就去捏她的脸,“阮蕴玉!你又耍我!” “哪有,明明是陆大律师自己意志不坚定!” 阮蕴玉笑着躲开,两人在初秋午后的街头笑闹成一团,刚才那点小小的醋意和别扭,早已烟消云散。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小确幸 一个小时后。 市中心最大影院的IMAX巨幕厅内,灯光已经暗了下来。 巨大的银幕上正播放着震撼的片头广告,音效低沉有力,震得座椅都在微微发颤。 偌大的影厅里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阮蕴玉和陆砚清坐在中间靠后的黄金位置。 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放着一个超大桶的爆米花,散发着诱人的黄油焦糖香气,旁边还插着两杯冰可乐,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陆砚清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目光落在巨幕上,但心思显然不全在电影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阮蕴玉。 她正捧着可乐小口啜饮着,荧幕变幻的光影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梁挺翘,唇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陆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阮蕴玉的目光似乎被侧前方一点动静吸引了过去。 她微微偏头,视线越过陆砚清的肩膀,看向他们斜前方隔着几排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对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小情侣。 男孩搂着女孩的肩膀,女孩的头亲昵地靠在男孩颈窝。 电影还没正式开始,只有广告的光影在闪烁。 男孩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女孩害羞地笑着,然后男孩就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女孩的唇。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忘我地亲吻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阮蕴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飞快地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心里不由得小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够开放的,这还是公众场合呢…… 她刚收回目光,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亮得惊人的眸子。 陆砚清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荧幕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瞳里流转,跳跃着幽暗又炽热的光点,像藏着一整个星河。 他的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牢牢地,毫不掩饰地锁定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灼热,让阮蕴玉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陆砚清,你干什……”她刚想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后面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陆砚清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一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启的唇瓣。 “唔……” 阮蕴玉瞬间睁大了眼睛。 荧幕上震撼的音效仿佛瞬间远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感官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唇上那温软而强势的触感,带着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的吻起初带着点试探的温柔,随即变得深入而缠绵,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阮蕴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浑身发软,几乎要融化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生涩地、笨拙地回应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而,这份短暂的忘我很快被现实打破。 “哇哦……”斜前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惊叹,似乎是刚才那对小情侣中的女孩发出的。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阮蕴玉。 她猛地想起——这里是电影院!周围还有人! 巨大的羞窘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阮蕴玉猛地睁开眼,双手用力抵在陆砚清结实宽阔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你……你疯了?”阮蕴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惊慌和羞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射过来,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砚清被她推得向后靠回椅背,唇上还残留着她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 他看着阮蕴玉又羞又恼,像只炸毛小猫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悦耳,在昏暗的影厅里带着一种别样的磁性,震得阮蕴玉耳根发麻。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眼神幽暗,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委屈和控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他们能亲,我们为什么不能?我们又不是偷情……”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阮蕴玉被陆砚清这无赖逻辑和耳边的热气弄得更是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闭嘴!看电影!” 说完,她一把抓起爆米花桶,塞到自己和陆砚清中间,像筑起一道小小的堡垒。 然后她扭过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巨大的银幕,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红透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得寸进尺”,只是伸手从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咔嚓咔嚓嚼得格外响亮,带着点恶作剧的逞的得意。 他目光重新投向银幕,只是眼角的余光,依旧流连在身侧那抹让他心动的身影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幸福的错觉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阮蕴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跟着散场的人流往外走。 陆砚清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暖干燥。 刚才影厅里的那点小插曲带来的羞窘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种被填满的,暖融融的踏实感。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大门,入秋,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 影院门口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砚清?” 一个略带惊讶,又带着熟稔笑意的女声忽然从侧前方传来。 阮蕴玉和陆砚清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优雅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精明和从容。 阮蕴玉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某次财经杂志的封面见过。 陆砚清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点熟稔的客气,“苏总,真巧。” “可不是嘛!”被称作苏总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她目光先是落在陆砚清脸上,带着明显的打趣,随即又饶有兴致地,毫不掩饰地打量起他和阮蕴玉紧紧交握的手,最后落在阮蕴玉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探究。 “我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还不敢认。”苏总的声音带着笑意,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陆砚清脸上,调侃的意味更浓了,“我说陆大律师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电影了?原来是……铁树开花了?” 她特意加重了“铁树开花”四个字,带着浓浓的打趣。 陆砚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阮蕴玉的手紧了紧,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苏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目光转向阮蕴玉,带着真诚的欣赏和热情,“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陆律师,不介绍一下?藏着掖着可不够意思啊!” 陆砚清这才开口,语气平静:“阮蕴玉,我女朋友。” 他侧头看向阮蕴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蕴玉,这位是苏曼,苏总,‘云顶国际’的老板。” 云顶国际,京北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顶级奢华酒店品牌。 “苏总,你好。”阮蕴玉落落大方地点头致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原来是这位酒店女王。 “阮小姐,幸会幸会!”苏曼热情地伸出手和阮蕴玉握了握,目光依旧在两人身上打转,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我说呢,能让我们陆大律师这座万年冰山融化的,果然不是凡人!” “阮小姐这气质,这模样,绝了!” 她说着,又看向陆砚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陆律师,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我可把话说前头啊!” 苏曼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气模样,“要是办婚礼,场地必须选我那儿!我给你留最好的厅,打骨折!” “不,免费都行!就当庆祝我们陆大律师终于脱离苦海,找到真爱了,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直白的“催婚”,让阮蕴玉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点浮上来的趋势。 她微微垂眸,抿了抿唇,没说话。 陆砚清倒是依旧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只是握着阮蕴玉的手又紧了紧,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看向苏曼,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 “苏总的好意心领了,真有那天,”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了身边的阮蕴玉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笃定,“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 车窗外,京北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的光影在挡风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变幻的彩带。 车厢内却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陆砚清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阮蕴玉从电影院出来后,就一直安静地侧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没怎么说话。 昏黄的路灯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也藏起了她此刻的神情。 陆砚清的心微微悬着。 苏曼那番关于婚礼的玩笑话,还有他自己那句“真有那天,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会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 会不会让她多想? 她刚刚才和傅淮舟离婚…… 对婚姻,恐怕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阴影。 这些他都理解。 陆砚清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声音刻意放得轻松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刚才在电影院门口,苏总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应付一下她,免得她一直打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侧头飞快地瞥了阮蕴玉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蕴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郑重的认真,“你要是……不想结婚,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 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望着窗外。 “我们就一直谈恋爱,不结婚。”陆砚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双方早已达成的共识,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的轻松,“毕竟,就算领了那张纸,又能保证什么呢?” “该出轨的,一样会出轨,那张纸,有时候反而是束缚。” 他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时,阮蕴玉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直直地看向陆砚清,似乎在分辨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调背后的真实含义。 车内昏暗的光线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辨。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重复一个既定的结论,“嗯,那我们就一直谈恋爱,不结婚。” 陆砚清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份平静的认同,心头那点悬着的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随之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他空出右手,伸过去,带着无比的宠溺和珍视,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好。”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纵容,“都依你。” 阮蕴玉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他俊朗侧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心底最后一丝因苏曼玩笑话带来的微妙不适也烟消云散。 一种被全然接纳,被小心呵护的暖意,如同温泉水般将她包裹。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唇角,重新将头靠回椅背,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被承诺包裹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幸福错觉里。 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在她阖上的眼睑上投下迷离的光斑。 深夜。 万籁俱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最后的光污染,卧室里一片沉沉的黑暗。 阮蕴玉在一种莫名的心悸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了几下,带来一种空落落的不安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紧。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的位置——空的。 被窝里属于陆砚清的那一侧,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余温。 他去哪了? 阮蕴玉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来自客厅或者书房。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边。 手刚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去客厅倒杯水,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焦躁的男声,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莫子俊的声音。 “砚清,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阮蕴玉,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断?” 阮蕴玉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断? 什么断? 紧接着,是陆砚清的声音。 比莫子俊低沉许多,带着一种深夜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份沉默过后的回答,却狠狠扎进阮蕴玉的耳膜。 “她不想结婚。”陆砚清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有些吓人,“我们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阮蕴玉听到陆砚清的话,神情不变。 门外的莫子俊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其不满,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挺好?砚清,你清醒一点!” “你跟她耗着,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爷子那边催得有多紧你不是不知道?” “他让你尽快结婚,你打算怎么办?” “难道你又想和他对着干?啊?” “你难道想把陆氏集团拱手让给那个私生子?还是说……眼睁睁看着砚清律所被老爷子搞垮?” “……” “或者你是想让阮蕴玉当你……一辈子……情……”莫子俊后面的话没说完。 接踵而至的,是陆砚清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重地压在门内阮蕴玉的心口,碾碎了刚才所有温暖的错觉。 黑暗中,阮蕴玉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好聚好散 卧室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像冰冷的蛇缠绕上阮蕴玉的脚踝。 陆砚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阮蕴玉从未听过的,近乎冷酷的审慎,“我让你办的事,有进展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是莫子俊明显带着不解和抱怨的嘟囔,“陆哥,不是我说你,你要买阮蕴玉手里那点博壹的股份,直接跟她谈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让我找人去出面接盘?”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门内,阮蕴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刚刚涌上的一点为陆砚清开脱的勇气瞬间被抽空。 血色“唰”地从她脸上褪尽,身体晃了一下,她连忙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买她的股份?找人接盘? 门外,陆砚清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怕她……多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以为我接近她……是为了这些股份……” 莫子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门缝,“怕她多想?” “呵,陆哥,你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要拿下博壹的控制……”后面的话,被陆砚清一声警告性的话语给打断。 但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阮蕴玉的心脏。 他绕这么大圈子,接近她,最终的目标还是博壹科技的股份,准确说是为了博壹的控制权。 阮蕴玉没有再听下去。 她猛地转身,脚步虚浮却又异常迅速地穿过黑暗的客厅,冲回冰冷的卧室。 卧室门被她反手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心寒的世界。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落在对面浴室的镜子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失魂落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震惊和自嘲的脸。 她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巨大的镜子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阮蕴玉……”她对着镜子里的女人,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嘲讽,“你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竟然能被男人,用同样的“深情”戏码,再骗一次。 第一次是傅淮舟,第二次是陆砚清。 她竟然还敢相信什么“一直谈恋爱”的鬼话。 那不过是稳住她,方便他暗中图谋博壹的缓兵之计。 她猛地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下。 她双手掬起一捧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带来一阵战栗。 “清醒点!阮蕴玉!”她看着镜中湿漉漉,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的自己,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没人爱就活不下去的阮蕴玉了!” 她用力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冰冷而坚定。 “大不了……就一刀两断!” 她绝不当第三者,那和林婉婉有什么区别? 她阮蕴玉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她躺回宽大的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心绪却像煮沸的水。 陆砚清要是为了她手中的股份,应该没必要费这么多心思吧! 刚才听到的话虽然刺耳,但确实没头没尾。 莫子俊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或许……还是有更深的隐情? 无论如何,猜忌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决定冷静下来,当面问清楚陆砚清。 她和陆砚清在一起是因为快乐,这是真的。 但如果这份快乐是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之上,或者,如果陆砚清真的要为了家族去和别人结婚……那她阮蕴玉,也绝不纠缠。 好聚好散。 她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眼皮越来越重。 然而,直到她意识沉入黑暗,身边的位置依旧是冰冷的。 第二天清晨,阮蕴玉在一种空落落的疲惫感中醒来。 身侧依旧空着。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熟悉的便签纸,上面是陆砚清遒劲有力的字迹: 「蕴玉,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晚上会早点回来,早饭在厨房,记得吃。砚清」 阮蕴玉拿起那张便签,指尖划过那熟悉的字迹,心头五味杂陈。 急事? 是去处理博壹股份的“急事”? 还是……别的? 她走到客厅,餐桌上果然摆着精致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 色香味俱全,可她看着这些,却觉得毫无胃口,甚至有些反胃。 她勉强拿起一片吐司,机械地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叮铃铃——” 手机视频通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是林晴。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了视频。 “阮阮!早上好呀!”林晴元气满满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下午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呗!我快闷死啦!” 阮蕴玉看着屏幕,眼神有些飘忽,一时没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喂喂喂?阮蕴玉?”林晴夸张地在她眼前挥挥手,“发什么呆呢?怎么,当了董事长就瞧不起我这个闺蜜,不愿意陪我啦?” 阮蕴玉这才回过神,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愿意!当然愿意!正好我也想去逛逛。”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透透气。 “这还差不多!” “下午两点,老地方,京北中心Mall门口见!”林晴开心地挂了视频。 ………… 下午两点,京北中心Mall门口,人流如织。 林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阮蕴玉,欢快地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 “我们先去三楼,我听说新开了几家店,款式超赞!” 两人乘扶梯上了三楼,直奔女装区。 琳琅满目的店铺,明亮的灯光,喧嚣的人声,稍稍驱散了阮蕴玉心头的阴霾。 “哇!好久没这么痛快逛街了!”林晴兴奋地左顾右盼,拉着阮蕴玉穿梭在各个店铺间试衣服。 阮蕴玉心不在焉地陪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橱窗。 直到经过一家高定婚纱店的巨大落地玻璃窗时,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橱窗内,柔和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洁白奢华曳地婚纱的女人正站在试衣台上,背对着外面。 而站在她身边,微微俯身,似乎在帮她整理裙摆的高大男人,那熟悉的侧脸轮廓,那挺拔的身影……莫名熟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自作多情 是陆砚清。 阮蕴玉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怎么了阮阮?怎么不走……”林晴顺着阮蕴玉僵直的目光看过去。 当她看清橱窗里的男人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卧槽?陆砚清?他旁边那女的……是冯琳?” 林晴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在相对安静的奢侈品楼层显得格外突兀,“陆砚清不说和冯琳不会……” 林晴这声惊呼,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阮蕴玉猛地回神,一把捂住林晴的嘴,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消防通道角落里。 “唔……唔!”林晴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阮蕴玉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吓人。 林晴大口喘着气,看着阮蕴玉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阮阮……你……你没事吧?”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陆砚清和冯琳……他们这是……要结婚了?”这个猜测让林晴自己都觉得荒谬。 阮蕴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不知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林晴急了,“走!我们进去问问清楚!他陆砚清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把你当什么了?” 她拉着阮蕴玉就要往外冲。 “站住!”阮蕴玉用力拉住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晴晴,别冲动,我们现在进去,我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她看着林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清醒。 既然都要和冯琳结婚了,为什么不和她分手? 为了她手中的博壹股份? 她心里自嘲,他们的关系只是交易,又怎么谈分手呢? 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陆砚清这样子,是想让她做小三? 呵……男人。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必要了,我会找个时间,亲自问他。” “现在,我们去逛街吧。” 看着阮蕴玉强装出来的轻松和镇定,林晴心疼得要命。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着阮蕴玉,“好……好吧,那……那我们继续逛?” “嗯,继续逛。”阮蕴玉率先走出角落,挺直了脊背,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痛楚,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林晴心不在焉,试衣服时频频走神。 阮蕴玉更是全程沉默,像一具精致的玩偶,只是机械地跟在林晴身边。 最终,林晴只勉强买了一件衣服,阮蕴玉则在一个奢侈品店随手买了一个当季新款的手袋,价格不菲,却毫无喜悦。 两人在商场门口分道扬镳。 阮蕴玉拒绝了林晴送她回去的提议,独自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向她租住的小区。 离单元楼还有一段距离时,阮蕴玉就敏锐地注意到,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加长款林肯轿车。 车身漆黑锃亮,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不容忽视的威严。 她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付了车费,阮蕴玉推门下车,目不斜视地朝着单位楼的入口走去,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 “阮蕴玉小姐。” 一个苍老、低沉却异常威严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阮蕴玉的脚步瞬间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肯轿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深灰色考究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的搀扶下,稳稳地下了车。 老者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目光精准地落在阮蕴玉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陆砚清的爷爷,陆庭渊。”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阮蕴玉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们谈谈。” 小区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的高档咖啡馆包厢内。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 阮蕴玉和陆庭渊隔着精致的红木小圆桌,相对而坐。 那位中年助理安静地侍立在包厢门外。 侍者送上两杯香气四溢的手冲咖啡,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沉凝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阮蕴玉端起骨瓷咖啡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烫温度,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面那双洞察世事的锐利眼眸,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晰而直接。 “陆总。”她没有用“陆老先生”之类的尊称,选择了更疏离也更符合对方身份的称呼,“您今天亲自来找我,是想让我离开陆砚清的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陆家这样的家族,掌舵人亲自出面,无非是为了扫清她这个“障碍”。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陆庭渊闻言,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赞同或施压的神情,反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姿态优雅地啜饮了一小口,才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阮蕴玉脸上,带着一种让阮蕴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阮小姐,你误会了。”陆庭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老头子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不是为了棒打鸳鸯,让你离开砚清。” 阮蕴玉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是为了让她离开?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陆庭渊看着她眼中的困惑,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乌木手杖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此刻如同探照灯般锁定着阮蕴玉。 “我今天过来,”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 阮蕴玉愈发不解地看着陆庭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算盘打得叮当响 包厢内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醇香,却压不住空气里沉甸甸的凝滞。 陆庭渊那双阅尽世事的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阮蕴玉从里到外剖开审视。 “陆砚清。”陆庭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他应该从头到尾,都没跟你提过他的父母吧?” 阮蕴玉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接话,只是用更冷的目光回视着他。 陆庭渊并不在意阮蕴玉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语调带着一种陈年旧事的沧桑感,“他父亲,也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浪荡子,娶了砚清的母亲,却管不住自己,在外面养了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个女人,怀了孕,自己找上了门,砚清的母亲……性子刚烈,受不了这份羞辱和背叛,郁结在心,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阮蕴玉的心微微一沉。 她从未听陆砚清提起过这些,只是从傅淮舟口中知道,他父母早逝。 “他父亲……”陆庭渊的声音冷了几分,“也没落得好下场,一场车祸,人也没了,那时,砚清才八岁。” 他抬眼看向阮蕴玉,眼神深邃,“我那时……忙于陆氏,分身乏术,对这个孙子,疏于管教,结果,他小时候太皮,一个人偷跑出去,竟然被人贩子给抓了……” “幸好……最后是找回来了。” 阮蕴玉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陈年旧伤疤,与她何干? 她放下咖啡杯,声音清冷地打断,“陆总,您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我讲陆家的陈年旧事?” “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别急。”陆庭渊抬手虚按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听我说完,砚清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陆冥,这个名字,阮小姐在商界,应该有所耳闻吧?” 陆冥? 阮蕴玉脑中迅速闪过这个名字。 近几年在科技圈声名鹊起的计算机天才,他创立的软件公司以火箭般的速度上市,成为新贵。 原来……他是陆砚清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陆氏唯一的继承人,并不是砚清。”陆庭渊的声音平静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目光紧紧锁住阮蕴玉,“陆冥的存在,和他如今展现出的能力与野心,对砚清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跳,隐隐猜到了陆庭渊接下来的话。 她冷笑一声,反问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家的继承权之争,难道还要牵扯到我这个外人?” 陆庭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摇了摇头,“阮小姐,你急什么?听我说完。”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乌木手杖上,气场迫人,“砚清若想坐稳陆氏继承人的位置,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助力的妻子。”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阮蕴玉,带着评估的意味,“当然,我说的助力,并非金钱,毕竟……” 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阮小姐如今手握慕氏集团和博壹科技的巨额股份,论个人财富,京北恐怕没几个人能与你比肩……但陆家,不缺钱。” 陆庭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如同精准的手术刀,“陆砚清需要的,是人脉,是根基,是能帮他稳固在陆氏地位、抵御陆冥威胁的强力支撑,一个能为他带来庞大利益网络,让所有股东和元老都无话可说的联姻对象!” 他盯着阮蕴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阮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阮蕴玉当然明白了。 陆庭渊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就是让他离开陆砚清,还拐弯抹角地说。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 阮蕴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总!”阮蕴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嘲讽,“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这么多陆家的秘辛,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的陆庭渊,眼神锐利如刀锋,“陆砚清能不能继承陆氏集团,说到底,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吗?” 陆庭渊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沉了下来。 阮蕴玉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讥讽弧度更深,“您既想让他继承陆氏,又担心他不受您的摆布,想用联姻把他牢牢绑在您指定的‘正途’上,用一个听话的‘工具’来确保您对陆氏的绝对掌控!”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的冷意,“陆总,您的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可惜,我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说完,她不再看陆庭渊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 她转身,鞋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哒哒”声。 阮蕴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将那令人窒息的算计和陆庭渊锐利的目光彻底甩在身后。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我们之间结束了 深夜,城市陷入沉睡。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玄关一盏小小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 陆砚清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了进来,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眼底带着深深的倦色。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一抬眼,便看到了客厅沙发里那个蜷缩着的熟悉身影。 阮蕴玉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幽蓝光线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陆砚清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蕴玉,怎么还没睡?以后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吧!” 阮蕴玉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回来,递给他。 陆砚清接过杯子,确实渴极了,仰头“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光了。 温水似乎驱散了一点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放下杯子,看着眼前沉默的阮蕴玉,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和依赖。 他伸出手,带着疲惫后的脆弱和眷恋,想将她拥入怀中。 “蕴玉,有你真……”他的话音未落,手臂刚环上她的腰。 阮蕴玉的身体却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了他。 陆砚清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一步,错愕地看着她,“蕴玉,怎么了?” 下午婚纱店那刺眼的一幕,陆庭渊那赤裸裸的算计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阮蕴玉。 她看着陆砚清脸上那点真实的疲惫和依赖,只觉得无比讽刺,心里膈应得像吞了苍蝇。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直视着陆砚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淬了冰。 “今天,你爷爷来找我了。” 陆砚清脸上的错愕瞬间被震惊和紧张取代。 他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急切地追问:“他来找你?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离开我?蕴玉,他说什么你都别信,他……” “他说了什么不重要!”阮蕴玉打断他急切的话语,声音斩钉截铁。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陆砚清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问出那个盘旋了一下午,让她心口窒痛的问题。 “陆砚清,我就问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是不是要和冯琳结婚了?” 轰—— 陆砚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着嘴,看着阮蕴玉那双冰冷、失望,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安抚,甚至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摇头,想疯狂地否认。 想说那只是假的! 只是做戏! 可看着她那洞穿人心的眼神,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他怕他此刻否认,下一刻就会被拆穿。 他怕她知道了真相,就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极致的挣扎和恐慌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巨大的悔意和恐惧又让他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近乎疯狂。 “蕴玉!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是订婚!是权宜之计!” “我没打算和她结婚的!真的!你相信我!” 阮蕴玉看着他点头又疯狂摇头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份慌乱和急于辩解的神情,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的猜测、疑虑,甚至那点微弱的侥幸,都在他点头又摇头的动作里,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够了。 真的够了。 “好的。”阮蕴玉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卧室。 陆砚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巨大的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几步冲上去,挡在卧室门口,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蕴玉!你听我解释!是陆庭渊!” “是他用陆氏集团的继承权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其他选择,我才……我才答应和冯琳订婚的!” “但我发誓!我没想和她结婚!我也没准备瞒你!” “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我怕!我怕你知道之后就会离开我!” “蕴玉!你相信我!”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痛苦、挣扎和恳求,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阮蕴玉只是面无表情地绕过他,推开卧室门。 她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拖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不大,但显然装好了她此刻需要的所有东西。 她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终于再次看向那个满脸痛苦,挡在她面前的男人。 “陆砚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你说的没错。” 她看着他瞬间睁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判决。 “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是绝对不会当小三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离开 这冰冷的宣告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砚清心上。 他看着她手中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蕴玉!”陆砚清像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哀鸣,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行李箱的拉杆,“别走!求你别走!” “那你能不能……等等我?”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就……” “我没有义务等你。”阮蕴玉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用力往回拽行李箱,“松手!” 陆砚清死死抓着,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阮蕴玉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那眼神里不再有愤怒,不再有失望,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心灰意冷的疏离和漠然。 看着这样的眼神,陆砚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抓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如同被那眼神烫到,无力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阮蕴玉毫不犹豫地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玄关。 行李箱的滚轮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噪音。 “蕴玉!蕴玉你听我说!”陆砚清失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像被抛弃的孩子,徒劳地解释着,声音破碎,“和冯琳订婚真的只是权宜之计,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爱的只有你。” “你相信我,你等等我好不好……” 从他选择和冯琳订婚,他就知道……这么一天迟早会来的。 可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他不期望阮蕴玉会继续和他在一起,但起码……他会以为阮蕴玉会等等他…… 事实……是他想多了。 阮蕴玉充耳不闻。 她拉开公寓大门,走进初秋深夜凛冽的寒风里。 街道空旷,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她孤单的身影。 她站在路边,固执地伸手拦车。 一辆辆空车疾驰而过,仿佛都在躲避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陆砚清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单薄挺直的背影,看着她一次次徒劳地抬起手,只觉得心如刀绞,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终于,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停下。 阮蕴玉拉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砰!”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道沉重的闸门落下。 “师傅,开车。”阮蕴玉的声音平静无波,报出小区的名字。 车子启动的瞬间,阮蕴玉一直强撑的、冰冷的堤坝终于彻底崩塌。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哽咽,只有肩膀在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姑娘,和男朋友吵架啦?”前排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用过来人的语气劝道,“嗨,小两口哪有不拌嘴的?看开点!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在后面追着跑呢!我看他挺在乎你的……” “闭嘴。”阮蕴玉猛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后视镜,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开你的车!” 司机大叔被她那眼神和语气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赶紧转过头,目不斜视地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迅速汇入车流。 将那个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的男人,彻底抛在了身后。 ……………… 沉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 空荡荡的房子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无声地吞噬了阮蕴玉。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微弱的光,映出她失魂落魄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强撑了一路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沿着门板一点点滑落,最终蜷缩在冰凉的地上。 寂静像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然后,那压抑了一整晚、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的悲伤,终于冲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堤坝,汹涌而出。 先是细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压抑在喉咙深处,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深色的裤子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噬骨的冰冷和绝望。 “呜……”细碎的呜咽逐渐失控,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啜泣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凄凉。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阻止那汹涌的情绪,可唇瓣上传来的刺痛,反而成了引爆的导火索。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充满了无尽痛苦的悲鸣终于冲口而出,紧接着,是再也无法控制的放声痛哭。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泪水决堤般奔涌,浸湿了衣襟,也模糊了眼前冰冷的门板和空旷的客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被欺骗的痛楚、对那份虚假幸福的留恋、还有那刻骨的自我厌弃……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最汹涌的泪水。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到胃部都开始隐隐抽搐。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绝望而孤独的哭声在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又反弹回她破碎的心上。 她早就知道的。 她就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和陆砚清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家族、利益、继承权这些冰冷沉重的巨石。 理智告诉她该抽身,该决绝,该头也不回地走掉,她甚至已经那样做了。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痛得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痛得让她只想蜷缩在这个角落里,让泪水冲刷掉所有的清醒和骄傲。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竟然还会为男人感到如此伤心。 可她控制不住,那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温暖和幸福,那被捧在手心珍视的感觉,哪怕是假的,被彻底打碎的那一刻,带来的依旧是毁灭性的痛苦。 难言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让她只想沉溺在这片泪水的海洋里,暂时忘记所有清醒带来的痛苦。 …………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如同尖锐的凿子,蛮横地凿穿了沉沉的黑暗和死寂,也凿穿了阮蕴玉沉溺在悲伤中的意识。 她猛地从深沉的,被泪水浸泡的睡梦中惊醒,心脏因为惊悸而狂跳不止。 眼前一片模糊,头疼得像要炸开。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适应着从厚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过于明亮的光线。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死寂和悲伤沉淀后的冰冷气息。 她挣扎着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目的数字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14:26。 下午两点二十六分? 她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从昨晚回来哭到昏睡过去,竟然睡了这么久? 敲门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咚咚咚!” “阮蕴玉女士在家吗?外卖!” 外卖? 阮蕴玉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像被拆过一遍,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喉咙干涩发痛。 她晃晃悠悠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玄关。 每走一步,都感觉头重脚轻。 “谁?”她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厉害。 “您好,送外卖的!”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阮蕴玉透过猫眼看了看,确实是个穿着外卖平台制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保温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才打开了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您好,阮蕴玉女士是吧?您的外卖!”外卖小哥笑容满面地把沉甸甸的保温袋递过来。 阮蕴玉没接,眉头微蹙,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沙哑,“不好意思,你敲错门了,我没点外卖。”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订单,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很肯定地说:“没错啊!地址就是这里,阮蕴玉女士收。”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应该是你男朋友点的,让您一定记得按时吃饭!还说……” 外卖小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还说,让您别和他闹脾气了,对身体不好。” “呃……不好意思啊,我多嘴了!” 他说完,像是怕阮蕴玉不收,赶紧把沉甸甸的保温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快步跑向电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哎!你……”阮蕴玉想叫住他,电梯门已经“叮”的一声关上了。 她拎着那个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保温袋,站在敞开的门口。 冷风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寒战,也让她彻底清醒了。 男朋友? 陆砚清!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刺痛瞬间攫住了她。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她没有立刻打开那个保温袋,只是拎着它,像拎着一个烫手山芋,走到客厅,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茶几上。 保温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转身冲回卧室。 她需要透透气! 她需要清醒! 阮蕴玉几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猛地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刺得她肿胀的眼睛生疼,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 待眼睛稍微适应了光线,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某种无法控制的牵引,投向了楼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陆砚清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萧索的孤寂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公寓楼正对面的街边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微微仰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她所在的楼层窗口。 即使隔着好几层楼的高度,阮蕴玉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那份执拗、痛苦和……不肯放弃的祈求。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委屈、心酸和无处发泄的烦躁感猛地冲上头顶。 “烦死了!”阮蕴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猛地转过身,像是被那目光烫到,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烦躁。 “唰”的一声,将刚刚拉开的窗帘狠狠地,严严实实地重新拉上。 明亮温暖的阳光瞬间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带着冰冷余烬的昏暗。 只有那个沉甸甸的,散发着食物香气的保温袋,无声地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固执地提醒着楼下那个不肯离去的身影和那份她此刻最不愿面对的……纠缠。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女王驾到 房间里依旧残留着昨夜的冰冷和泪水的咸涩气息。 阮蕴玉瘫倒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只想沉入无梦的黑暗,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边缘。 突然地想起的事情,猝不及防地刺入混沌的大脑。 她猛地睁开眼,肿胀酸涩的眼球被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刺痛。 该死! 她竟然差点忘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涌上心头。 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到连重要交易都差点耽误? 阮蕴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和浑身的疲惫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像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踉跄着走到巨大的衣帽间,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服,最终落在一件剪裁简洁,质感极佳的白色真丝长裙上。 换上长裙,冰凉丝滑的触感贴着皮肤,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她走到窗边,极其小心地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如同探针般迅速扫向楼下。 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空空如也。 陆砚清的身影,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失望和庆幸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她,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长长的,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了就好。 不再犹豫,她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名字——方泽山。 傅淮舟曾经的合伙人,博壹科技目前除她之外最大的个人股东,也是目前少数几个坚决反对博壹被整体收购的核心人物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曾明确表示过,对她手中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博壹股份感兴趣。 电话接通,阮蕴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方总,是我,阮蕴玉,我半个小时后到博壹。” ………… 半个小时后,阮蕴玉站在了博壹科技大厦高耸的玻璃幕墙下。 曾经象征着科技与未来的地标建筑,此刻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霾中。 傅淮舟入狱带来的连锁反应如同海啸,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股价断崖式暴跌。 曾经门庭若市的大厅,如今也透着一股冷清和压抑。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博壹手中那些价值连城的无人机专利,盘算着如何分食这头倒下的巨兽。 股东们意见撕裂,有人急于套现离场,支持被收购;也有人如方泽山,不甘心血付之东流,想力挽狂澜。 阮蕴玉刚走进空旷的大堂,前台两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立刻停止了闲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那目光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交头接耳的议论,却清晰地钻进阮蕴玉的耳朵里。 “啧,快看,她还有脸来?” “就是!傅总都被她害得进监狱了!真够狠的!” “听说是她为了离婚,故意把傅总那些事捅出去的!心机真深!” “傅总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就算在外面玩玩怎么了?” “哪个成功男人不这样?她倒好,直接把傅总弄进去了!” “现在博壹这样,她又得了什么好?活该!”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阮蕴玉的心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另一只胳膊的皮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和屈辱。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 方泽山快步走了出来,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附近,脸色冰寒的阮蕴玉,也察觉到了那诡异的气氛。 “阮董,您来了。”方泽山快步迎上前,伸出手。 阮蕴玉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握手,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那两个还在窃窃私语,自以为声音很小的前台。 就在她抬腿准备跟着方泽山走向电梯时,其中一个前台翻了个白眼,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得方总亲自下来接……” 另一个也撇撇嘴,小声附和,“就是,摆什么架子……” 积压的怒火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阮蕴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直刺向方泽山,“方总。”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大堂里。 方泽山被她眼中那股骇人的冷意惊了一下,“阮董?” “我现在,作为博壹科技最大的单一股东。”阮蕴玉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是否有权利,解雇博壹的员工?” 方泽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目光扫过那两个瞬间脸色煞白的前台,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当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您是公司最大股东,对公司人事任免拥有毋庸置疑的决定权!” “很好。”阮蕴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审判者般落在那两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前台身上,声音清晰而冷酷,如同法官宣读判决。 “你们两个,”她伸手指了指,“被解雇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博壹。” “什么?”那个刚才还翻白眼的前台瞬间尖叫起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凭什么?就算你是大股东,也不能无缘无故随便解雇我们吧?” “我们签了合同的,你这是违法!” “违法?”阮蕴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微微挑眉,眼神里的轻蔑如同看向两人,“我当然知道有合同,放心,该给的经济补偿金,会按照法律规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们卡上。” 以前为了傅淮舟,她在博壹遇到这种事情,她通常都会忍气吞声,但现在她不会再忍下去了! 阮蕴玉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惨白的脸,声音更冷,“但解雇你们,不需要理由。” “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现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你……!”另一个前台还想争辩,却被阮蕴玉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彻底冻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两人面如死灰,看着阮蕴玉那张冰冷绝艳的脸,再看看旁边面无表情,显然不会为她们说话的方泽山,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巨大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们,连争辩的勇气都彻底丧失,只能狼狈地低下头。 在周围零星几个员工震惊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阮蕴玉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住了。 方泽山看着阮蕴玉干净利落处理完麻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重新评估。 这个曾经在傅淮舟阴影下,甚至似乎离开了傅淮舟不能活的女人,似乎真的……脱胎换骨了。 “阮董,这边请。”方泽山收敛心神,侧身引路,态度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郑重。 阮蕴玉微微颔首,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如同女王巡视般。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阮蕴玉目光愈发坚定。 她现在不会为了任何人在委屈自己。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脱胎换骨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运行声。 方泽山站在阮蕴玉侧后方,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和冷冽的侧脸上。 几天不见,她身上那股沉静内敛的气质下,似乎多了一层淬火后的坚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压下心头的探究,主动开口打破沉默,“阮董,关于您手中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博壹股份……” 阮蕴玉的目光落在电梯内壁上光洁如镜的金属面板,映出她模糊而冰冷的倒影。 她没有转头,直接打断了方泽山铺垫性的开场白,声音干脆利落,直奔主题,“方总,不必客套,你准备出多少钱?” 方泽山被她如此直接的问话噎了一下,随即笑道:“阮董真是快人快语。价格方面,我们到会议室详谈如何?” 他微微抬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电梯角落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阮蕴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小小的镜头,心下了然。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 ………… 顶层,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专用小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北灰蒙蒙的天际线,更添几分压抑。 方泽山亲自给阮蕴玉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了阮蕴玉面前。 “阮董,这是我们的初步意向书。请您过目。”他的笑容依旧职业,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阮蕴玉拿起那份文件,直接翻到关键的价格条款页。 目光扫过那个数字,她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同打了死结。 两亿人民币,收购阮蕴玉女士持有的博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股权。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头顶! 她“啪”地一声将文件合上,重重地拍在光滑的红木会议桌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阮蕴玉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冰刃,直直射向对面笑容不变的方泽山,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极其冰冷的弧度。 “方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博壹现在股价是跌了,但还没跌穿地板吧?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按照目前被严重低估的市值,也远远不止这个数!” “更别说博壹手里握着多少项核心无人机专利?这些专利未来的潜在价值是多少?方总心里没数?” 她拿起那份薄薄的意向书,像拿着什么肮脏的东西,指尖在印着“两亿”的数字上用力点了点,眼神锐利如刀。 “两个亿?方泽山,你是不是觉得我阮蕴玉刚离了婚,又接手了慕氏,忙得焦头烂额,或者因为傅淮舟的事情心神不宁,就特别好拿捏?” “就以为我急着脱手博壹这点‘烫手山芋’,会贱卖给你?” 方泽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阮蕴玉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撕破脸。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波动,试图挽回局面,“阮董,您误会了,这个价格,是基于当前博壹面临的严峻形势和巨大的不确定性做出的审慎评估。” “您也知道,傅总的事情对公司声誉打击巨大,多项合作中断,资金链非常紧张……” “资金链紧张?”阮蕴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资金链紧张的是博壹,是你方泽山,不是我阮蕴玉!” “他傅淮舟干的事情,不由我阮蕴玉买单!” 阮蕴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泽山,眼神里充满了洞穿一切的锐利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方泽山,你费尽心机想买我手里的股份,真的是单纯为了拯救博壹吗?还是说……” 她微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你只是想用最低廉的成本,拿到足以让你在博壹内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筹码,好方便你下一步……无论是力挽狂澜,还是待价而沽?” 方泽山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阮蕴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不再看方泽山一眼,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走去,姿态决绝。 “阮董!”方泽山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等等!价格……价格我们可以再谈!” 阮蕴玉的脚步停在门口,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冰冷挺直的背影。 “方总……”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清晰而冷漠,“收起你打发叫花子的把戏。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就拿出真正的诚意和让我心动的价格。” “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些股份卖给外面那些,真正识货、也真正出得起价的人。” “或者……我自己留着,看着博壹这艘船,是沉是浮。”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厚重的会议室门。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哒、哒”声,如同敲响的战鼓,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也重重敲在方泽山骤然阴沉下来的脸上。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算计和博弈。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五十亿 博壹大厦冰冷的玻璃幕墙在身后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阮蕴玉刚走出旋转门,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对面。 一辆张扬的亮蓝色兰博基尼旁,倚着个穿着骚包皮夹克的男人。 莫子俊。 他显然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阮蕴玉出来,立刻扬起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容,甚至还朝着她夸张地抛了个媚眼。 阮蕴玉只觉得一股烦躁直冲脑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莫子俊会出现在博壹楼下堵她,除了陆砚清的授意,还能有谁? 她对着那个方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目不斜视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莫子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着阮蕴玉那决绝的背影,他啧了一声,也顾不上维持什么“潇洒”形象了,拔腿就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几步就追上了阮蕴玉。 “嘿!阮大美女!”莫子俊跑到她身边,微微喘着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走这么快干嘛?吃午饭了没?” “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顶级和牛!” “赏个脸呗?我请客!”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阮蕴玉冰封的表情,试图切入正题,“顺便……咱也聊聊你手里那点博壹的股份?怎么样?” 阮蕴玉猛地停下脚步。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刺入莫子俊带着笑意的眼底。 “陆砚清。”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让你来找我买博壹的股份的?” 莫子俊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油滑的无赖,“这重要吗?” “阮小姐,重要的是,现在有人想买,而且能出得起价!” “买卖嘛,价高者得,管他是谁的钱呢,对吧?” 阮蕴玉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底冷笑更甚。 她不再废话,直接转身,脚步比刚才更快了几分,只想尽快甩掉这块粘人的狗皮膏药。 “哎!阮小姐,等等我啊!”莫子俊锲而不舍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不远不近地缀着,像块甩不掉的阴影。 阮蕴玉心烦意乱,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只想快点钻进地铁站。 就在她走到一个商场侧门人流较多的地方时,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旁边冲了出来,直直撞在了阮蕴玉的腿上。 “啊!”阮蕴玉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 小男孩也摔倒在地,手里拿着的奥特曼塑料玩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显然吓懵了,瘪着嘴,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仰着小脸看着阮蕴玉,怯生生地说:“对……对不起……” 阮蕴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强忍着脚踝的剧痛,没有立刻去查看,反而先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奥特曼玩具。 她蹲下身,动作有些艰难,将玩具轻轻放进小男孩的手里。 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小脸,她脸上冰冷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安抚,“没关系,下次要小心点,别乱跑,知道吗?” 小男孩看着眼前漂亮姐姐温柔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小男孩的妈妈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一把抱起孩子,连声向阮蕴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女士!孩子太皮了!没撞伤您吧?” 阮蕴玉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脚踝的疼痛让她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莫子俊。 阮蕴玉眉头一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冷冷道:“不用。” 她忍着痛,对小男孩的妈妈摇了摇头:“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看着那对母子离开,她才咬着牙,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嘶……”她吸着气,额角的汗更多了。 莫子俊站在一旁,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 他没有再贸然伸手去扶,只是看着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认真,“阮小姐,你的脚……” “死不了。”阮蕴玉冷声打断他,扶着旁边的墙壁,试着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莫子俊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快走两步,再次与她并肩,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商人谈判时的直接。 “阮小姐,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博壹股份。”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阮蕴玉紧绷的侧脸,“我相信,整个京北,能开出让你真正满意价格的,除了我,或者说,除了陆哥,不会有第二个人。” 阮蕴玉的脚步再次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受伤的脚踝让她站得有些不稳,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看着莫子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面对孩子时的柔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玩味。 “哦?”她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能代表陆砚清和我谈?” “当然。”莫子俊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重新挂起一丝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呵。”阮蕴玉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漂亮,却又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冰山上盛开的雪莲。 她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莫子俊耳边。 “五十亿。”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鲸鱼大开口 “什么?!”莫子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十亿?阮小姐,你……你开玩笑吧?”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五十亿! 博壹科技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算在博壹鼎盛时期,这个价格也绝对溢价到离谱。 更何况现在博壹深陷泥潭,股价腰斩再腰斩。 这个女人是疯了? 还是想钱想疯了?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不,是鲸鱼大开口! 她这是想坑死陆哥啊! 他几乎想立刻拂袖而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陆砚清那句沉甸甸的嘱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不惜代价,拿到她手里的股份。” 莫子俊脸上的震惊和恼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嘴角硬生生重新扯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有点僵硬。 “哈哈!阮小姐果然大气!”他干笑两声,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五十亿……这个数字,确实够震撼!也足以证明阮小姐手里股份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姿态放得更低了些,“不过,这么大的买卖,光站在大街上谈多不合适?也显得我们不够尊重您不是?”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我在附近有个私人会所,环境绝对安静私密。” “阮小姐赏个脸,我们移步过去,边吃边聊?” “这都下午了,您肯定也饿了,脚还不舒服……” 阮蕴玉有些差异莫子俊怎么知道她没吃饭,但看着莫子俊瞬间变脸、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底冷笑连连。 五十亿果然把他吓到了。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倒要看看,陆砚清为了她手里的股份,能不能拿出这五十亿! 陆砚清如此费尽心思,她猜陆砚清能拿出这五十亿。 阮蕴玉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辆招摇的跑车。 莫子俊立刻会意,赶紧补充道:“会所就在旁边,开车五分钟就到!” “或者您要是不想坐我的车,我叫司机开辆低调点的商务车过来?” “不用。”阮蕴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路。” ………… 莫子俊名下的私人会所果然极尽奢华。 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却闹中取静,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包厢更是顶级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院,流水潺潺,禅意十足。 然而,当阮蕴玉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包厢时,她的目光只是在那价值不菲的景色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落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圆餐桌上。 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从冒着热气的佛跳墙,到摆盘如同艺术品的刺身拼盘,再到顶级雪花和牛,甚至还有几道她平时偏爱的清淡小菜…… 显然,莫子俊是花了心思,也提前做了功课的。 “来来来,阮小姐,快请坐!”莫子俊殷勤地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随便准备了些。” “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咱们边吃边聊,不着急!” 阮蕴玉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视过这一桌价值不菲的“诚意”,最后落在了莫子俊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 她没有坐,也没有看那些菜一眼。 “莫子俊……”她的声音清冷,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必麻烦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直直地看向莫子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直接让陆砚清过来和我谈吧。” “……”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莫子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冻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细微的流水声,衬得包厢里更加压抑。 阮蕴玉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巨大的压力。 她在等,等莫子俊的反应。 既然已经决定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那这笔交易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子俊额角似乎渗出了一点细汗,他眼神闪烁,似乎在飞快地权衡着什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 “咔哒。” 包厢厚重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被从外面拧开的声响。 门,被缓缓推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大女主行为 莫子俊还诧异陆砚清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猛地抬眼看去。 推门进来的却只是一个穿着素雅制服,端着茶水的女服务员。 莫子俊眼底的光暗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对着面无表情的阮蕴玉说道:“阮小姐,您看,陆哥他那边可能确实有点急事绊住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交代了,让我全权代理,您有任何要求,尽管跟我提! “价格方面……” “给他打电话。”阮蕴玉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莫子俊所有试图圆场的话语。 短短五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让包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莫子俊被她这气势慑得心头一凛。 他暗自吐槽:这女人跟陆哥呆久了,连身上那股子冻死人的气场都学了个十足十。 真难搞! 出乎他意料的是,阮蕴玉并没有拂袖而去。 她反而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在莫子俊错愕的目光中,她拿起桌上干净的象牙筷,旁若无人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姿态优雅,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冰冷的命令从未出口。 她咽下食物,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莫子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莫子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要是我吃饱了……”阮蕴玉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陆砚清还没来……” 她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惊的弧度。 “那我手里的博壹股份,你们就彻底别想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精准地掐住了莫子俊,或者说陆砚清的命门! 莫子俊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他毫不怀疑阮蕴玉说到做到。 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决绝和狠劲,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别!阮小姐您慢慢吃!慢慢吃!”莫子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换上谄媚的陪笑,动作麻利得不像话,“我这就去,这就去给陆哥打电话。” “催他,保证他立刻,马上,飞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都不敢再看阮蕴玉一眼,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飞快地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包厢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莫子俊的身影。 阮蕴玉重新拿起筷子,目光落在精致的菜肴上,却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别的东西。 她机械地夹着菜,小口吃着,味同嚼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庭院的流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不到半小时。 “咔哒。”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风衣,风尘仆仆,呼吸似乎还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英俊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桌边,低头安静吃着东西的阮蕴玉。 看到她的瞬间,陆砚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站在门口,竟有些手足无措,像一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可阮蕴玉根本没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小心,甚至带着点卑微地走了进来,轻轻拉开离阮蕴玉还有两个位置的椅子,无声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阮蕴玉,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平静的近乎冷漠的侧脸。 包厢里只有她细微的咀嚼声和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陆砚清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伸长手臂,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看起来炖得软烂入味的糖醋排骨,越过两个空位,轻轻放进了阮蕴玉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白瓷碗里。 “蕴玉……”陆砚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干涩的沙哑和小心翼翼地试探,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啪嗒。” 阮蕴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陆砚清一眼,也没有看那块他刚夹过来的排骨。 陆砚清伸出去的筷子还僵在半空中,夹着空气。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尴尬和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讪讪地收回手,将筷子轻轻放在骨碟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阮蕴玉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射线,直直地投向陆砚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冻结的,深不见底的寒意和疏离。 “既然来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就让服务员把菜都撤下去。”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谈正事吧。” 陆砚清被她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刺得心口一痛,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 “我吃饱了。”阮蕴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直接谈正事。” 阮蕴玉没有给陆砚清任何缓冲或叙旧的机会,目光冰冷地锁住他。 “五十亿。”她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我把手中博壹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卖给你。” 陆砚清猛地抬眼看她。 这个价格,他当然已经从莫子俊那里知道了。 可亲耳从她口中听到,尤其是用这样冰冷、交易般的口吻说出,带来的冲击力依旧巨大。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在接触到阮蕴玉那双毫无温度,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眼睛时,瞬间冻结,失去了所有力量。 所有的解释,辩解,甚至那些隐秘的心思,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可笑,如同跳梁小丑。 最终,所有的挣扎和复杂情绪,都只化作一个干涩,沉重,带着无尽妥协和痛苦的音节,“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爱情不是唯一 这个“好”字出口,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阮蕴玉听到这个回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这五十亿的交易,于她而言,不过是处理掉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 她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留恋。 “你理好合同之后,”她甚至没有再看陆砚清一眼,声音平静地交代着后续,“签好字,让程承联系我助理就行。”程承是陆砚清的私人助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蕴玉!”陆砚清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慌,“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准备再和我联系了?” 阮蕴玉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疏离和提醒: “陆总,你马上就要有未婚妻了。”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这是对你,也是对冯小姐的尊重。” “我和冯琳只会订婚!”陆砚清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切地辩解,声音带着委屈和焦躁,“我不会和她结婚的!我对她没有感情!我……” “那是不是也订婚了?”阮蕴玉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刺入陆砚清慌乱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质问,“这是不是事实?!” “……”陆砚清所有的辩解戛然而止。他张着嘴,看着阮蕴玉眼中那份冰冷的了然和失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他无法反驳。订婚,是事实。是他亲口承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阮蕴玉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她不再多说一个字,决绝地转身,伸手拉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门外,莫子俊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显然一直在偷听里面的动静。门突然打开,阮蕴玉一脸冰寒地走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看着阮蕴玉毫不停留、径直往会所大门走去的背影,再看看包厢里陆砚清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莫子俊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他再也忍不住了! “阮蕴玉!”莫子俊几步冲上前,拦在了阮蕴玉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着一种替兄弟不值的愤怒,“你站住!” 阮蕴玉被迫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莫子俊被她这眼神看得更是火大,他指着包厢的方向,声音带着质问和难以理解的愤懑: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陆哥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莫子俊愤怒的质问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却只激起阮蕴玉眼底一片冰冷的涟漪。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和嘲讽。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先是扫过激动得脸红的莫子俊,最后定格在他身后包厢门口,那个沉默而痛苦的身影上。 “所以呢?”阮蕴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会所走廊的寂静,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冰冷和反问,“请问,我怎么自私了?” 她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刺向莫子俊。 “是我主动把博壹的股份双手奉上给他,就不自私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还是说,明知道他马上就要有未婚妻了,我该感恩戴德地留在他身边,给他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这样才叫不自私?嗯?” “我……”莫子俊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脸涨得更红,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阮蕴玉看着他这副理屈词穷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更深。 她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再次落回陆砚清身上,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既然认为我漫天要价。”她清晰地对着陆砚清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大可以拒绝。” 她微微耸肩,姿态轻松得近乎残忍。 “我又不是非要你买我手里的股份不可。” “陆哥他是……”莫子俊被阮蕴玉最后那句话彻底激怒,不顾一切地想要替陆砚清辩解,声音拔高。 “闭嘴!”陆砚清猛地抬头,一声低沉却充满威压的呵斥如同惊雷炸响。 他看向莫子俊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告。 莫子俊剩下的话瞬间卡死在喉咙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最终只能不甘心地,狠狠地闭上了嘴。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砚清的目光重新回到阮蕴玉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不舍、无奈,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落寞和灰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的声音。 “程承……会联系你的。” 阮蕴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是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她不再看任何人,干脆利落地转身。 陆砚清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地胶着在她挺直却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莫子俊看着陆砚清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样子,又急又气,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替他不值的愤懑:“陆哥,你没必要这样,她……” “我让你闭嘴!”陆砚清猛地转过头,声音压抑着低吼,眼神里是濒临爆发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眼神太过骇人,莫子俊吓得一个哆嗦,彻底噤声。 陆砚清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胸腔里翻江倒海,是噬骨的痛楚和巨大的无力感。 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强留她在身边。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纯粹和承诺,甚至无法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算计,妥协和身不由己的枷锁。 再等等。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等他和冯家的关系彻底解除,等他有足够的力量挣脱所有的束缚。 到那时……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幽暗却执拗的火焰。 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 绝不! ………… 走出会所大门,初秋夜晚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微凉和自由的味道。 阮蕴玉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冰凉的空气瞬间灌满胸腔,仿佛也涤荡了所有的尘埃和阴霾。 她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几颗疏朗的寒星点缀其中,闪烁着清冷而自由的光芒。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也没有预想中的沉重窒息。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如同解冻的春水,缓缓地,坚定地流淌过她的四肢百骸,浸润了她疲惫不堪的灵魂。 她微微扬起唇角,一个释然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新生的笑意在唇边漾开。 爱情? 她曾经视若珍宝,以为那是生命唯一的救赎和意义。 为此,她飞蛾扑火,撞得头破血流,在傅淮舟那里摔过一次,又在陆砚清这里……重蹈覆辙。 多么讽刺。 多么……愚蠢。 可现在,站在这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属于她自己的轻松和力量,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爱情,从来都不是她阮蕴玉人生的唯一选择。 没有爱情,她阮蕴玉,依旧能活得光芒万丈,活得精彩纷呈。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是谁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或牺牲品。 她的人生,只该由她自己来书写。 她想起医院里预约的手术。 一丝期待和憧憬,如同破晓的微光,悄然点亮了她眼底深处。 等她做完手术…… 一个更广阔,更自由,只属于阮蕴玉自己的,更美好的人生。 正在前方,向她招手。 阮蕴玉挺直脊背,迎着微凉的夜风,步履轻快地走下台阶,身影很快融入城市璀璨的灯火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出租车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阮蕴玉付了钱,推门下车。 路灯昏暗,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面,将两旁破败的居民楼切割成巨大的,沉默的阴影。 她拢了拢外套,快步朝自己租住的单元楼走去。 鞋子踩在寂静的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刚走出十几米,一阵急促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由远及近。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没有回头,强迫自己冷静,她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单元门洞的阴影处时,前面那片更深的黑暗里,猛地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彻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阮蕴玉猝不及防,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硬生生刹住脚步。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迅速逼近,另外两个身影从后面包抄上来,瞬间形成了三角合围之势,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三个男人都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具体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恶意的危险气息。 阮蕴玉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强迫自己冷静,猛地举起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站在她正前方,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一个男人,缓缓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张粗糙,带着刀疤的脸。 他浑浊的眼睛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阮蕴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啧……”刀疤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难听,“美女,实在抱歉。” “哥几个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 阮蕴玉的脑子飞速运转。 是谁? 慕尧?因为慕氏的继承权恨她入骨? 还是方泽山?因为博壹的股份? “嘿嘿嘿!”阮蕴玉左侧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发出猥琐的笑声,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阮蕴玉脸上身上舔舐,“老大,这妞儿真他妈正点!比照片上还带漂亮!” 他对着阮蕴玉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语气轻佻又充满了恶意,“只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脸蛋,等会儿可就……” 黄毛没有说下去,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鼓囊囊东西的动作,让阮蕴玉瞬间如坠冰窟。 毁容?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思绪。 巨大的恐惧感让阮蕴玉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冯琳让你们来的?” 刀疤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果然是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可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死亡光泽。 那冰冷的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刺穿了阮蕴玉强装的镇定。 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她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似乎连说话都变得极其困难。 “我……我出双倍的钱!” “不够的话,三倍!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愿意出三倍!” “呸!谁他妈稀罕你的臭钱!”右侧另一个一直沉默,眼神阴鸷的瘦高个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他显然更急躁,也抽出了匕首,恶狠狠道:“跟她废什么话!动手!” 话音未落,瘦高个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阮蕴玉那张绝美的脸庞狠狠划了下来。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残忍的决绝。 阮蕴玉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下意识转过身,用后背对着袭来的利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耳边只听到一声沉闷的,肉体被撕裂的“噗嗤”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猛地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进一个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 那怀抱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的伤害。 阮蕴玉猛地睁开眼。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英雄救美 映入眼帘的,是慕临川那张近在咫尺,因为剧痛而瞬间失去血色的俊脸。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牢牢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保护欲锁着她,里面是清晰的后怕和……庆幸? 慕临川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慕临川!”阮蕴玉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慌,“你……你怎么样?” 慕临川想开口,但背后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一时发不出声音。 他咬着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危险远还未解除。 “妈的!找死!”那瘦高个见一击被挡,目标毫发无伤,顿时恼羞成怒。 他拔出匕首,不顾慕临川背后瞬间涌出的鲜血,再次恶狠狠地举刀刺来。 “小心!”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慕临川强忍着剧痛,猛地将怀里的阮蕴玉用力推向身后相对安全的墙角。 同时身体闪电般侧转,抬腿就是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向瘦高个持刀的手腕。 “啊!”瘦高个猝不及防,手腕剧痛,匕首“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一起上!”刀疤男和黄毛见同伴吃亏,也红了眼,挥舞着匕首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错的警灯光芒,如同救赎的闪电,由远及近,迅速照亮了这黑暗的角落。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 威严的厉喝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三个歹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让他们动作僵住。 刀疤男反应最快,低吼一声,“快跑!” 他转身就想往阴影里钻。 但已经晚了。 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迅速从警车上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 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瞬间就将试图反抗的瘦高个和黄毛死死按倒在地,刀疤男也被堵在了墙角,束手就擒。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在警笛声中尘埃落定。 ………… 京北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处置室。 明亮的无影灯下,慕临川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处置床上。 他背后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一道约十公分长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红的肌肉组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虽然已经进行了局部麻醉,但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拉扯感,还是让他宽阔的脊背上肌肉不时地紧绷一下,渗出细密的汗珠。 戴着口罩的医生手法娴熟地穿针引线,一边缝合,一边忍不住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无意识地紧紧咬着下唇的阮蕴玉。 她显然还处于巨大的惊吓和后怕中,眼神紧紧盯着慕临川背后那道可怕的伤口,身体微微发颤,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现在想到刚才的情景,她都后怕。 要不是慕临川替她挡了这一刀,以她这小身板,只怕真会没命。 医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忍不住开口调侃,试图缓解一下过于紧张的气氛。 “小伙子,你这出英雄救美,挨的这一刀可真是值了!”医生一边小心地打结,一边朝阮蕴玉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戏谑,“瞧把你女朋友给心疼的!就冲这份情意,以后绝对对你死心塌地!” “…………” 处置室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阮蕴玉正咬着下唇,沉浸在自责和担忧中,听到医生的话,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您误会了!”她连忙开口解释,声音因为窘迫而有些急促,“他……他是我哥!不是……不是男朋友!” “啊?”医生拿着持针器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浓浓的尴尬,口罩都挡不住那份窘迫,“呃…这……这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眼拙,误会了误会了。” 他连连道歉,赶紧低下头,更加专注地处理伤口,不敢再乱说话了。 处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尴尬。 趴在床上的慕临川,微微侧过头,幽深的目光向阮蕴玉这边看来。 阮蕴玉不经意抬头,两人的视线,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微妙尴尬的空气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阮蕴玉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的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回头,重新将脸埋进手臂里,宽阔的脊背在灯光下绷成一道沉默而隐忍的弧线。 最后一针结束,医生利落地剪断了缝线。 那细微的“咔哒”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浓烈了些,刺得人鼻腔发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好了。”医生直起腰,摘下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金属桶盖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转向站在一旁,正数着墙上一块可疑污渍的阮蕴玉,“听着,姑娘……” 他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利落,“你哥的伤口缝合没问题,但今晚到明天,他大概率会发烧,这是身体应对创伤的正常反应,不用慌。” 慕临川躺在窄小的检查床上,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是撑着床面,腰腹肌肉绷紧,试图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无声地咬紧。 “哎!干什么!”医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他皱着眉,目光严厉地扫向阮蕴玉,“我刚不是才说,你哥这几天不能用力吗?伤口崩开谁负责?”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扶着你哥!” 阮蕴玉嘴角微微抽动,最终凝成一个极淡,近乎敷衍的笑纹,浮在脸上,转瞬即逝。 她没看医生,也没看床上脸色发白的慕临川,视线垂落在地面某处。 诊室里只剩下清创器械偶尔碰撞的微响。 几秒钟,短暂又漫长。 终于,她挪动了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手臂。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手指悬在空中,似乎有些抗拒真正触碰到他。 慕临川毫不客气。 手臂搭上她肩膀的瞬间,整个身体的重量便沉沉地压了下来。 阮蕴玉的身体猛地一僵,膝盖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和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侧过头,避开那气息,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线条冷硬的下颌。 医生像是没看见这无声的角力,继续对着阮蕴玉交代,“退烧药我开了,按说明吃,要是烧得厉害,超过三十八度五,可以尝试物理降温,但要是伤口红肿,疼得厉害,别拖,立刻送回来。” 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印着药房名称的塑料袋,“药在里面,拿好。” “知道了。”阮蕴玉的声音像蒙着一层砂纸,干涩得很。 走出诊室,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和疾病气息的走廊,再走出医院大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晚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土气味扑面而来。 霓虹灯已经亮起,将街道涂抹得光怪陆离。 慕临川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脚步也变得虚浮拖沓,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 阮蕴玉默默地支撑着他,每一步都走的艰难,仿佛扛着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山。 她几次想把他推开,终究只是咬紧了下唇。 医院门口车流不息。 阮蕴玉空出一只手,用力地挥了挥。一辆亮着“空车”顶灯的出租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弹开。 阮蕴玉小心翼翼将慕临川塞进了后座后,她自己也从另一侧钻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人的气息填满,混杂着血腥味,消毒水味。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莫名羞耻 出租车里的沉默被慕临川压抑的痛哼再次打破。 他额头的冷汗在窗外射进来的风光下,似乎闪着光。 阮蕴玉想视而不见,可她余光看到慕临川这幅样子,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看他,眉头紧锁,“送你回老宅,还是回公寓?” 她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但总算打破了僵局。 无论如何,慕临川救了她的命,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对他不应该如此冷漠的。 慕临川似乎呼吸都费力,“回……公寓。” 阮蕴玉听到慕临川沙哑声音,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她心上摩擦。 “明辰公寓?”阮蕴玉声音放软,她确认道。 从慕家老宅搬出来之后,慕临川就一直住在家明辰公寓,但她不确定慕临川现在是否还住在哪里了。 慕临川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牵动了伤处,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蜷缩。 阮蕴玉看到慕临川骤然惨白的脸和额头上瞬间涌出的冷汗,心头猛地一紧。 那点她刻意维持的冷漠裂开一道缝,声音带上了一丝连阮蕴玉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 “你别动了!小心后背伤口裂开!” 阮蕴玉将目光转向司机,语气急促,“司机大哥,麻烦快一点!” “明辰公寓是吧!坐稳了!” 司机大哥油门一踩,车子猛地提速,在车流中穿梭。 看着慕临川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牙关紧咬的模样,阮蕴玉心里的那点抗拒被担忧彻底压了下去。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慕临川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如此冷漠? 阮蕴玉犹豫了一瞬,身体往慕临川那边挪了挪,肩膀靠近他低垂的头,“你……靠过来点,靠我肩膀上,这样……你应该能舒服点。” 她声音带着几分僵硬与不自在,但声音很清晰。 慕临川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嘴角极其微弱地勾起,那点弧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阿玉,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慕临川慢慢侧过头,动作迟缓而小心,带着一种虚弱的试探,最终将沉重的脑袋轻轻搁在了阮蕴玉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带着点微凉的皂角香,仿佛缓解了他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感和身体深处的寒意。 慕临川紧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松懈了一点点,沉重的呼吸喷在阮蕴玉的颈侧。 阮蕴玉身体瞬间僵硬,像被点了穴。 肩上的重量和灼热的呼吸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又“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阮蕴玉强迫自己放松,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在看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出租车停在了明辰公寓灯火通明的门厅前。 “到了!”司机喊道。 阮蕴玉这才如梦初醒,肩膀轻轻一抬,示意慕临川起来,“到了,哥……” “哥哥”两个字,她还是没完全说出来。 慕临川闷哼一声,缓缓抬起头,他额头布满了汗珠。 阮蕴玉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深吸一口气,再次架起慕临川的胳膊。 这次的动作比在医院门口时稳了许多,也更小心地避开了他后背的伤处。 两人步履蹒跚地朝公寓大堂的旋转门挪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挪进大堂,明亮的灯光下,慕临川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电梯间门口,还有三个人在等电梯。 一对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一个牵着只漂亮萨摩耶的年轻女生。 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嬉闹,男生看到阮蕴玉吃力地扶着高大却虚弱的慕临川走过来,忍不住小声对他女朋友嘀咕,“你看人家,多亲密,男朋友不舒服,女朋友全程扶着,多体贴,你看看你,平时走路离我八丈远,你学学人家女朋友!” 女生立刻不高兴了,狠狠白了男朋友一眼:“你拿镜子照照自己吧!你要是有人家男朋友长得那么帅,我也天天搂着你,我上厕所都带着你!” 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慕临川。 牵着萨摩耶的女生也好奇地打量着阮蕴玉和慕临川。 阮蕴玉清晰地听到了小情侣的对话,她莫名感觉环在慕临川腰间的手臂,仿佛被那几句调侃灼伤了,变得僵硬而不自在。 慕临川似乎也听到了,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他没睁眼,只是身体更沉地往阮蕴玉身上靠了靠。 阮蕴玉一直盯着电梯。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阮蕴玉几乎是半抱着慕临川,她朝三个微微点头示意,她率先艰难地挪了进去,靠在最里面的角落。 小情侣和牵狗女生也跟着走了进来。 空间本就不算宽敞,加上一只体型不小的萨摩耶,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萨摩耶似乎对慕临川身上的消毒水味很好奇,凑近嗅了嗅。 牵狗女生赶紧拉紧牵引绳,“Snow,别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小情侣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贴着阮蕴玉和慕临川站了。 阮蕴玉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让,但身后就是冰冷的电梯壁,无处可退。 她和慕临川被迫贴得更近,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高热和不稳的呼吸频率。 慕临川的头几乎就垂在阮蕴玉的颈窝旁。 这过近的距离和电梯里安静又略带审视的氛围,让她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只能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祈祷快点到。 慕临川似乎也感到了阮蕴玉的僵硬,微微动了动,想拉开一点距离,却牵扯到伤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嘶……” 阮蕴玉立刻不敢动了,脸蹭得红了,他莫名感觉羞耻,低下了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羞耻什么,可能就是不想看到别人探究的目光吧! 电梯里的三人也因为这声痛哼,纷纷将视线转移到阮蕴玉和慕临川身上。 终于,漫长的十几秒过去,电梯在十六层停稳。 门一开,阮蕴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扶着慕临川“逃”了出去。 站在1601室的深色密码锁门前,阮蕴玉喘了口气,看向依旧靠在她肩上,半闭着眼的慕临川。 她开口问道:“你家密码是多少?” 慕临川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一组数字,“0。” 阮蕴玉输入密码的手指猛地顿住,悬在最后一个数字键上方。 0……这个日期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阮蕴玉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愣了两秒钟,指尖才有些僵硬地按下了最后一个“6”。 “滴”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愧疚淹没 屋内是典型的男性单身公寓风格,简约冷硬,黑白灰为主调。 客厅只有一个沙发,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阮蕴玉搀扶着慕临川,径直走向卧室。 她费力地将他安置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让他侧身坐下。 为了避免压到后背的伤,她迅速从旁边扯过几个蓬松的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能半靠半坐地倚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也累出了一身薄汗。 慕临川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眉头依旧紧锁,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也脆弱到了极点。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密码而起的异样情绪被愧疚淹没。 她开始反思自己,就算慕临川对她心思不纯,但他也切切实实救了她一命。 冲着点,她也应该对他好一点。 阮蕴五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你先躺着,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朝卧室门口走去。 阮蕴玉脚步还没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你……要走了?” 慕临川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起来虚弱又……委屈? 甚至有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阮蕴玉脚步顿住,身体一僵。 慕临川这怨夫似的语气让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用力想抽回手,但慕临川的手虽然虚弱,却抓得很紧,带着一股执拗。 她回头,对上他半睁开的眼睛。 他眼神迷离,眸子只剩下高烧带来的迷蒙水汽,和一种近乎依赖的脆弱。 阮蕴玉心头一滞。 她想起了医生说他可能会高烧的叮嘱,又看到了他此刻的痛苦模样。 所有的烦躁和不情愿,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压了下去。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那双烧得有些泛红的眼睛,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无可奈何。 “你先放手,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熬点白粥,你总不能空着肚子吃药。” 听到“熬白粥”三个字,慕临川眼中那点执拗的委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那只滚烫的手,才极其缓慢地,还带着点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身体彻底放松地陷进枕头里。 阮蕴玉看着了眼闭着眼的慕临川,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 阮蕴玉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冰冷空间。 消毒水和血腥味似乎还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混杂着慕临川身上那股高热带来的独特气息。 疲惫感和后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要不是慕临川,她今天真就在劫难逃了。 阮蕴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混乱。 0…… 0826是她的生日…… 慕临川到底是什么对她起了那种心思? 阮蕴玉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看起来就不太新鲜的水果。 冷冻室里更是空空如也。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还有米了。 好在米桶里还有半桶米。 她费了好半天劲,才找到一个小砂锅,舀了小半杯米,仔细淘洗干净,加上适量的水,放在灶台上。 点火,蓝色的火焰安静地舔舐着锅底。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砂锅里渐渐聚集起细小的气泡,水开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厨房里只有炉火燃烧和水声微沸的声音,单调而安静。 阮蕴玉的思绪却无法平静。 他烧得那么厉害,会不会突然更严重? 伤口会不会疼得厉害? 医生开的药该怎么吃? 退烧药是体温超过38.5才吃吗? 照顾人真是麻烦!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粥锅里的水渐渐沸腾,白色的米粒在翻滚的水花中上下沉浮。 阮蕴玉拿起勺子,小心地搅动了一下,防止粘锅。 蒸汽氤氲上来,带着米粒的清香,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她记得医生开的药还在客厅的塑料袋里。 阮蕴玉关小了火,让粥慢慢熬煮。 她走出厨房,在玄关处找到了那个印着药房标志的塑料袋。 她拎着袋子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把里面的药盒一样样拿出来。 消炎药、止痛片、还有退烧的布洛芬。 她仔细地看着药盒上的说明,特别是布洛芬的服用剂量和注意事项。 医生的话仿佛在阮蕴玉耳边回响,“要是烧得厉害,超过三十八度五,或者伤口红肿、疼得厉害,别拖……”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怎么样了? 还在烧吗? 有没有难受得昏过去? 阮蕴玉越想越坐不住了。 她放下药盒,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才极轻极轻地拧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 慕临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深又重,带着一种病态的灼热感。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透着一种虚弱的狼狈。 阮蕴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这明显是高烧的症状。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靠近床边。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热气。 她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好烫! 那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灼得她手背一缩。 这绝对超过38.5度了! “慕临川?”阮蕴玉低声唤慕临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醒醒,感觉怎么样?”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守了他一夜 慕临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他的眼神涣散,没什么焦距,似乎费了点力气才看清眼前的人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声,干燥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水……”他沙哑地挤出这个字。 “你等一下!”阮蕴玉立刻转身去客厅。 她记得冰箱里有矿泉水。 她飞快地拿了一瓶,拧开盖子,又回到床边。 她一手拿着水瓶,一手小心地托起慕临川的后颈,想让他稍微抬起头喝水。 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头沉重地往后仰。 “你……你配合一下,把头抬起来一点。”阮蕴玉有些着急,动作不免有些笨拙。 慕临川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勉强配合着抬起一点下巴。 阮蕴玉赶紧把瓶口凑近他的唇边,小心地倾斜瓶子。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干裂的嘴唇,慕临川几乎是本能地大口吞咽起来。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滑过脖颈,浸湿了领口。 “你慢点喝。”阮蕴玉一边提醒,一边小心地控制着水流。 大半瓶水灌下去,慕临川急促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 他重新靠回枕头上,胸口起伏着,眼神依旧迷蒙,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认出了阮蕴组。 “谢……谢……”慕临川极其微弱地说,声音依旧嘶哑。 阮蕴玉没回应慕临川的道谢,把空了大半的水瓶放在床头柜上,“你烧得很厉害,必须吃退烧药了。” 她语气带着急切,她快步走出卧室,把刚才放在客厅的布洛芬药盒和水一起拿了进来。 按照说明书,她抠出两粒胶囊,又倒了一杯温水。 “把药吃了。”阮蕴玉把药和水递到慕临川面前,命令道。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手里的药片和水杯,眼神有些抗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吃药,生病都是熬过来的。 那种苦味蔓延口腔,让他本能抗拒。 “别愣着!快点吃!”阮蕴玉催促,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想烧成傻子吗?医生说了,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得吃!” 也许是阮蕴玉的语气太强硬,也许是他的身体实在太难受,慕临川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有些颤抖地去拿药片。 阮蕴玉看慕临川动作不稳,怕他把药弄洒了,索性直接把药片递到他嘴边,“你把嘴巴张开!” 慕临川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阮蕴玉。 阮蕴玉被慕临川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语气却更凶了,“你……看什么看?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不给你喂药!” “快张嘴!别磨蹭!” 慕临川垂下眼帘,顺从地张开了嘴。 阮蕴玉迅速把两粒胶囊放进慕临川嘴里,然后立刻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慕临川配合地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艰难地把药咽了下去。 吃完药,慕临川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枕头里,眼睛也重新闭上,只剩下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这副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晚上要是烧厉害了,只怕人都有可能烧……没了。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熟睡的脸,考虑良久,还是决定今晚留下来。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到了慕临川脸上。 他的意识慢慢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背伤口持续不断的闷痛。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变得清晰。 然后,慕临川一抬眼就看到了阮蕴玉。 阮蕴玉就趴在他的床边,头枕在她的一只手上,侧脸朝着他的方向。 几缕碎发散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上。 阮蕴玉睡得很沉,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她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似乎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疏离。 她这是守了他一夜? 这个认知像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慕临川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渴望,慢慢地伸向她的脸颊。 慕临川想拂开阮蕴玉脸上那几缕碍眼的发丝。 然而,动作牵扯到后背的肌肉,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僵硬,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这细微的抽气声和动作的停滞,似乎惊醒了阮蕴玉。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只属于慕临川的手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一仰,身体也迅速向后靠去,拉开了与那只手的距离。 动作快得带着明显的抗拒。 慕临川的手僵在空中,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缓缓把手收了回去。 他心口刚刚升起的那点点暖意,因为这毫不掩饰地躲避瞬间熄灭。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别这么抵触我 阮蕴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浓密的眼睫飞快地眨动了几下,避开了慕临川看过来的目光。 她迅速站起身,有些尴尬地问道:“你醒了?” 阮蕴玉的声音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等慕临川的回答,阮蕴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枪,不由分说地对着慕临川的额头。 “嘀”了一声。 阮蕴玉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36度8,已经不烧了。”阮蕴玉把体温枪放回去。 她目光接触到床头柜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白粥,白粥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米油的白粥上。 “你要是有食欲的话,就把粥喝了,然后记得半小时后把药吃了。” 阮蕴玉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几个药盒和水杯,“药就放在这里了。” 交代完,她停顿了几秒钟,视线低垂着,没有看慕临川。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阮蕴玉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却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决绝。 “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阮蕴玉没等慕临川的回应,抓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卧室门口走。 她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逃离意味。 “阿玉!”慕临川的声音在阮蕴玉身后响起,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听到慕临川的话,阮蕴玉的背脊瞬间绷直。 她停在门口,但没有回头。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僵硬的背影,心口堵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痛楚和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阿玉……我求求你……你别这么抵触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以兄妹的关系相处,我保证,不会再……” “不可能了!”阮蕴玉猛地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尖锐。 阮蕴玉看向慕临川的目光冰冷如霜,“在我知道你喜欢我之后,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当兄妹了!” 她真的是把慕临川当亲哥,以至于,她心里最依赖的人其实是慕临川。 结果……慕临川竟然喜欢她? 不是兄妹的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知道了慕临川喜欢她之后,一想到慕临川之前看她的眼神。 她就完全没办法接受,甚至她会生理性厌恶。 慕临川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阮蕴玉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些压抑的,让她窒息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我一想到……我一想到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好,那些关心,那些所谓的‘哥哥’的照顾,全都是建立在那种心思上……” 她猛地刹住了后面的话,像是被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词句恶心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嫌恶,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用力咬了下唇,才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就觉得恶心!”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慕临川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 卧室里瞬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慕临川才极其缓慢地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昨晚替你挡的那一刀?” 阮蕴玉迎上慕临川破碎的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刻意维持的冷静和疏离,“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可以把我名下的一部分慕氏集团股份转让给你,这样你也可以正大冠名……”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临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带着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让他皱紧了眉,但笑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空洞,充满了浓重的讽刺和自嘲的悲凉。 “呵……呵呵……慕氏集团股份?”慕临川终于止住笑,抬起眼看向阮蕴玉。 他眼神锐利,带着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愤怒和绝望。 “阿玉,在你心里,我为你挡那一刀,就是为了慕氏的股份吗? “阿玉,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不堪吗?” “为了什么不重要!”阮蕴玉猛地打断慕临川,她声音尖锐得有些失控,“重要的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慕临川死死地盯着阮蕴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灰败的绝望。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涌上来的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去。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决绝而冰冷的脸,一个名字从他齿缝里挤了出来, “是因为陆砚清,对吗?” “这不重要。”阮蕴玉陡然变得平静。 慕临川看向阮蕴玉,平静的眼神中带着疯感。 “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阮蕴玉看向慕临川,一字一句道:“不是因为陆砚清,你听清楚,不是因为任何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只是……我只是无法接受,我回慕家,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我把你当亲哥,我把所有的信任和依赖都给了你,结果呢?结果你却……” 阮蕴玉猛地刹住车,后面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她难受又窒息。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阮蕴玉飞快地丢下一句,“……你记得把药吃了。” 说完,她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卧室。 脚步声急促地穿过客厅,然后是公寓大门被用力拉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的巨响。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巨大的关门声还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震得慕临川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还能看到阮蕴玉决绝逃离的背影。 她最后那句“我就觉得恶心”和崩溃的控诉,仿佛无数把针,反复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后背伤口的疼痛此刻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火烧火燎地灼烧着他,但这痛楚,远不及心口得通。 慕临川颓然地躺回枕头上,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死寂。 房间里只剩下慕临川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没想到阮蕴玉如此厌恶他。 他以为没了傅淮舟,他和她是有机会的。 却没想道……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任何机会了。 他需要药物来麻痹这无处不在的痛楚,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的。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去够那些药片和水杯,但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引起后背的疼痛。 最终,慕临川只是徒劳地躺了回去,任由那冰冷的绝望和无边的疲惫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沉入黑暗里。 ………… 阮蕴玉几乎是狂奔着冲出了公寓大楼,她大脑一片混乱。 她刚站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阮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一跳,有些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皱了下眉,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你好,是阮蕴玉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公事公办,略显严肃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 “这里是梧桐路分局。”对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阮女士,昨晚的事情,需要你再做一下笔录,麻烦你现在尽快来分局一趟。” “好的。”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趾高气扬 阮蕴玉下了出租车。 她一抬头,巨大的梧桐树撞入了她的视线里。 警察局门口静悄悄的,她能清晰听到鞋面撞击水泥地的响声。 她一边歪着头朝里面看去,一边朝警局里面走去。 一道尖锐的女声一点点入侵她的耳朵。 这女声莫名让阮蕴玉熟悉。 “我没有!警官,你不能只听阮蕴玉的一面之言!” 阮蕴玉听到这句话,放在门扶手上的手停顿住了,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 这是敢做不敢认。 “安静!我们是让你过来配合调查的,不是让你大呼小叫的!”一个年轻警官用笔轻敲了桌面警告冯琳。 阮蕴玉听到冯琳和警官的对话,用力推门进去。 她似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那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冯琳穿着一身蓬松的白色蛋糕裙,像个被宠坏的洋娃娃,但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对着年轻警官尖声叫嚷。 “什么配合调查,你们分明是要扣留我!” “你们凭什么扣留我?” “我要找律师!立刻!马上!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未婚夫是京北有名的律师,我要告你们!” 她的脸涨得通红,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有些凌乱。 带她的警官板着脸,语气严肃,“冯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再这样大吵大闹,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冯琳一转头,正好看见阮蕴玉推门进来。 她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手指直直戳向阮蕴玉,声音又尖又利,“警官,是不是她诬陷我的?” “我怎么可能雇人去害她?” “你们千万别信她的一面之词!” “她就是嫉妒我,所以故意陷害我的!” 阮蕴玉像没看见冯琳一样,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昨晚处理案件的那位中年警官身上。 她径直朝梁警官走去,完全无视了旁边跳脚的冯琳。 她都不知道冯琳在激动什么。 冯琳见阮蕴玉如此无视自己,更是气疯了,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扒拉阮蕴玉,“阮蕴玉,你别不说话!你凭什么诬陷我?” 旁边一位干练的女警官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冯琳的手腕,将她牢牢制住,“冯小姐,请你冷静,再这样我们只能带你去冷静室了!” 冯琳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梁警官皱了皱眉,对女警官使了个眼色。 女警官会意,半强制性地将还在叫嚣的冯琳带离了大厅,往旁边的单独房间走去。 她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阮蕴玉走到梁警官面前,语气平静,“梁警官,找我过来,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梁警官抬手示意阮蕴玉坐下,自己也拉开椅子,“阮小姐,请坐。 “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再跟你详细核实一下昨晚案发时的具体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的,都请尽量回忆一下。” 阮蕴玉点点头,定了定神,开始详细复述。 她努力回忆着每一个能想起来的片段,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梁警官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点。 询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时,梁警官合上笔记本,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阮小姐,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提供的细节很有帮助,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目前的情况是,那三名被抓的嫌疑人,一口咬定是临时起意抢劫,根本不承认是受人指使。” “我们技术部门也查了他们的通讯记录、转账流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他们与冯琳小姐有直接联系的证据。” “所以,在证据链不足的情况下,我们暂时无法对冯琳采取进一步措施。” 阮蕴玉静静地听着,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冯琳不蠢,自然不会留把柄,这一点她已经想到了。 不过她以为,冯琳如此激动,是因为那三个人供出了她,那她这么激动干嘛? 阮蕴玉心里吐槽冯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辛苦梁警官了,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的职责。”梁警官站起身,送阮蕴玉到警局门口,“后续如果案件有新的进展,或者还需要你配合,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好的。”阮蕴玉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下警局门口的台阶,身后就传来冯琳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怎么,知道我没被抓,心里是不是特别不舒服?特别失望啊?” 阮蕴玉脚步一顿。 在转身的瞬间,她的手极其自然地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而隐蔽地划动了几下,按下了录音键。 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趾高气扬走过来的冯琳。 “冯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抓不抓的?警察办案讲证据,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冯琳见阮蕴玉这副“装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加上刚刚在警局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只想狠狠羞辱对方。 她几步冲到阮蕴玉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恶毒的炫耀和挑衅。 “装!你就继续装吧!” “行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吧!那三个人……就是我花钱雇的!” “怎么样?”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不是什么男人都是你能惦记的!特别是陆哥哥!” “你能拿我怎么样?” 冯琳看着阮蕴玉依旧平静的脸,更加嚣张,甚至伸出手指,一下下用力地怼着阮蕴玉的肩膀,力道不小。 “还有件事,你也给我听好了!” “陆哥哥马上就要和我订婚了,下个月就办仪式。” “你知不知道?嗯?”冯琳观察着阮蕴玉的表情。 “你不知道的话,现在也知道了!”冯琳看向阮蕴玉的眼神满是厌恶,仿佛阮蕴玉是什么垃圾一样,“既然知道了,就给我识相点,离他远一点!有多远滚多远!” “他以后是我冯琳的未婚夫,是我的丈夫!” “你要是还有点礼义廉耻,就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别像个阴魂不散的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她怼得正起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阮蕴玉半开的包包,恰好看到了里面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上那清晰的红色录音标识正在闪烁。 冯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更加轻蔑和不屑的笑容。 “呵?录音?”她嗤笑一声,声音反而更大了,“录吧!尽管录!你以为我怕你?” 她语气中满是“你能耐我如何”的猖狂。 “我冯家有的是钱,请得起最好的律师团,就凭你这点小伎俩?” “我告诉你,阮蕴玉,你斗不过我,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昨晚的事,你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毕竟就算你……” “梁警官!”阮蕴玉根本没听她后面的话,在冯琳得意洋洋的时候,她已经猛地转身,朝着警察局里面喊道:“梁警官,麻烦您再出来一下,我还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新证据需要补充提交。” 冯琳脸上那嚣张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阮蕴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警局里走,那从容不迫的背影让她彻底慌了神。 “你!你站住!阮蕴玉,你给我站住!”冯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她再也顾不上形象,拔腿就追了上去,“你把录音删了!你听见没有!你给我删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你够狠! 当阮蕴玉和冯琳再次从警察局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街灯亮起,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冯琳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难看,惨白中透着灰败,精心描画的眼线都有些晕开,显得狼狈不堪。 她跟在阮蕴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神怨毒地盯着阮蕴玉的背影,嘴里还在不甘心地低声咒骂着,声音因为气急败坏而有些发抖。 “阮蕴玉……你够狠!” “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有段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可以说这段录音是你伪造的!” “办案还要讲究实际证据的!也不会因为这条录音就定我的罪!” 阮蕴玉看到冯琳这幅自欺欺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刚才不是承认得爽快吗?现在又说是她伪造的? 这变脸还真是快。 “我要是进去了!我们冯家不会放过你的!陆哥哥也不会信你的!你等着瞧……” 阮蕴玉充耳不闻,仿佛身后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昨晚的惊吓,照顾慕临川的疲惫,以及和慕临川那场撕心裂肺的争吵…… 所有情绪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 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她走下警局门口的台阶,习惯性地抬眼望向马路对面打车的位置。 目光扫过,却猛地定住了。 警局对面,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地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驾驶座上男人清晰冷峻的侧脸轮廓。 是陆砚清。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马路,目光沉沉地望了过来,正好落在阮蕴玉和紧随其后,一脸怨毒的冯琳身上。 夜色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那道视线,却带着穿透黑暗的力度,让人无法忽视。 冯琳顺着阮蕴玉的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马路对面车里的陆砚清。 她灰败的脸色瞬间像打了强心针,立刻焕发出光彩,腰杆也挺直了。 她得意地朝阮蕴玉扬了扬下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刻意拔高的腔调。 “看见没?我未婚夫来接我了!” 她炫耀般地说完,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拎着裙摆,越过阮蕴玉,小跑着穿过马路,直奔那辆黑色轿车。 阮蕴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冯琳跑过去,心里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看这对“未婚夫妻”的戏码。 她收回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准备去路边拦出租车。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陆砚清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速度快得惊人。 他站在阮蕴玉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深邃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冯琳刚跑到车边,看到陆砚清竟然去拦阮蕴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急声喊道:“砚清哥哥!” 果然!砚清哥哥还没忘掉这个女人! 她就不明白了,阮蕴玉一个二手货,除了长得美一点,会弹琵琶,哪一点让他忘不掉的? 陆砚清没理会冯琳的叫喊,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阮蕴玉,声音低沉,“蕴玉……” 他声音包含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爱意…… 阮蕴玉被迫停下脚步,抬起头,迎上陆砚清的目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疏离,“陆律师,有事?” “蕴玉,你别这样,我们聊聊。”陆砚清语言中带着恳求。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阮蕴玉拒绝得干脆,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陆砚清脚步微移,再次挡住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关于昨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还有慕临川,我会……” 听到“慕临川”的名字,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蹙起眉,声音冷了下来,“陆先生,昨晚的事警察在处理,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不用你操心了,至于慕临川,他是我哥,他的事更与你无关。” “请你让开。” 这时,冯琳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陆砚清的胳膊,急切地摇晃着,“砚清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盯着阮蕴玉,怨恨的眼神仿佛要把阮蕴玉盯出一个洞来。 陆砚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臂轻轻一挣,挣脱了冯琳的拉扯,目光依旧盯着阮蕴玉,“蕴玉,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冯琳被陆砚清甩开,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彻底爆发,她声音尖厉起来:“陆砚清!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跟她拉拉扯扯算什么?” “够了!”陆砚清猛地侧过头,目光锐利如刀地扫向冯琳。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警告意味让冯琳瞬间噤声,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 这出好戏,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阮蕴玉转身离开,可她的手腕却被陆砚清拉住。 她突然感觉这样和陆砚清纠缠下去,好累。 “陆砚清,你到底想干什么?”阮蕴玉看向陆砚清的眼神满是疲惫。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没有资格 陆砚清接触到阮蕴玉的眼神,眼膜被灼烧了一般,排山倒海般的内疚、懊悔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脚步虚空,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一步。 “蕴玉,我只是……”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给他好脸色。 阮蕴玉甩开陆砚的手,仿佛在丢掉什么垃圾,“我们之间该说的已经说了。” 她盯着被陆砚清触碰过的肌肤,皱起了眉头,她甩了几下手腕,将手放在了身后。 一想到陆砚清的手触碰过她,她就全身难受,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肌肤。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阮蕴玉停顿了几秒钟,将视线放在陆砚清身后的冯琳上,“我只希望你管好自己的未婚妻,别让她想只恶犬见人就咬!” 说罢,在阮蕴玉转身的瞬间,身后响起了冯琳暴躁的声音。 “阮蕴玉,你竟然骂本小姐是狗?” “阮蕴玉,你给我站住……” ……………… 阮蕴玉自动过滤了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大步流星朝地铁站走去。 一阵凉风袭来,眼眸瞬间湿润,伤心裹胁着讥讽,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她的心脉。 她所以坚硬的伪装,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陆砚清将冯琳护在他的身后,那一刻,悲伤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可救药爱上了陆砚清。 她在心里骂自己: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她安慰自己,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阮蕴玉扬起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没了陆砚清,生活还是得继续下来。 ……………… 第二天,阮蕴玉照例起床,健身。 她健身回来,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拿起震动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秦学姐”的名字。 阮蕴玉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学姐?” “蕴玉,江湖救急啊!”电话那头秦学姐的声音又急又快,“我临时被导师抓壮丁去外地开个紧急研讨会,实在走不开,之前答应给别人上琵琶课的,这都约好了……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 “就是今天下午,地址我发你微信,课时费都归你,求求你帮帮忙嘛!” 阮蕴玉下意识拒绝,“学姐,我都好久不碰琵琶了,要不你还是……” “求求你,小玉玉,你就帮帮我吧!你就帮我这一次!”秦学姐语速飞快,“拜托拜托,课时费很可观的,而且我知道你琵琶弹得比我好多了,救救我这次吧!” “我就是怕这次的授课我要是退掉了的话,他们不会继续用我。” 阮蕴玉的眉头紧紧拧起,“学姐,我……” “蕴玉,算我求你了,我导师这边,实在是走不开,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毕业。”秦学姐的声音带着恳求,“就帮我这次吧!地址我马上发你!谢谢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不等阮蕴玉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微信提示音响起,地址信息跳了出来。 秦学姐确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大忙,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阮蕴玉盯着那个地址,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就当是还人情债。 她收拾好自己,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按照地址,最终停在了一处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典型的欧式风格,白色大理石外墙,巨大的拱形门窗,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花园,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阮蕴玉付了车费,走到雕花的黑色铁艺大门前。 门卫室里的保安探出头,“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秦老师安排来上琵琶课的,姓阮。”阮蕴玉报上名字。 门卫核对了一下名单,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阮老师是吧?请跟我来。”管家态度恭敬。 他领着阮蕴玉穿过精心打理的前庭花园,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又拐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房间很空旷,墙壁做了隔音处理,中间摆着两张椅子,旁边放着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琵琶。 “请您稍等,小姐马上就到。”管家微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阮蕴玉环顾着这间豪华的琴室,心里不禁感叹。 不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因为想在订婚典礼上表演琵琶,就花钱请人教。 一节课2000块,这价格也是贵得吓人。 阮蕴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精致的庭院。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熟悉又娇纵的女声。 “人呢?老师来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这声音……是冯琳? 真是巧。 阮蕴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早该有所察觉的! 门被推开,穿着粉色家居服、脸上还贴着面膜的冯琳出现在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当她看清房间里站着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阮蕴玉?怎么是你?” 阮蕴玉做好心理建设,她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点讽刺,“冯小姐,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冯琳想学琵琶,是以为陆砚清喜欢琵琶,还是说…… “我请你?”冯琳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声音尖厉起来,“我请的是秦老师!你算什么东西?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 “是秦老师临时有事,委托我过来代课。”阮蕴玉冷冷地看着她,“既然冯小姐不欢迎,那正好,我也没兴趣教。” 她说完,拎起自己的包包,抬脚就往外走。 “站住!”冯琳几步冲过来,挡在门口,气急败坏地指着她,“谁让你走了?课还没上!你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一毛钱都别想拿到!白跑一趟!” 阮蕴玉停下脚步,看着冯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带着点轻蔑的笑意。 “不好意思,冯小姐,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那点课时费,留着自己买糖吃吧。”她说完,绕过冯琳就要开门。 “啊!”冯琳被她最后那句话彻底激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她那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阮蕴玉!你这个贱人!你得意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滚!滚出我家!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滚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甚至想去抓阮蕴玉的头发。 阮蕴玉被冯琳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气质沉稳,眉眼间和冯琳有几分相似。 “小琳!”男人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迅速上前,一把将情绪失控,张牙舞爪的冯琳紧紧抱在怀里,大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声音瞬间变得异常温柔,“小琳,小琳乖,冷静点,哥哥在,哥哥在,没事了……” 冯琳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哭叫,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哥!让她滚!让她滚出去!我不想看见她!滚啊!” 男人一边安抚着妹妹,一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惊疑不定的阮蕴玉,对跟在后面的管家快速吩咐道:“王伯,先送阮小姐出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没空 管家立刻上前,对阮蕴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小姐,这边请。” 阮蕴玉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诡异的一幕。 她虽然满心疑惑,冯琳这状态明显不对劲,但她什么也没问,毕竟冯琳的事情和她无关,她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是非之地。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西装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依旧在哭闹尖叫的冯琳,跟着管家快步离开了琴室。 冯琳现在的样子,和她当初第一次见冯琳的时候,判若两人。 有时候她都怀疑第一次见的冯琳和现在的冯琳不是同一个人。 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阮蕴玉失笑摇头。 管家一路沉默地将阮蕴玉送到别墅大门口。 “阮小姐慢走。”管家微微颔首。 阮蕴玉点头回应,刚迈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阮小姐,请留步。” 阮蕴玉回头,是刚才那个安抚冯琳的男人。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好,我是冯俊逸,冯琳的哥哥。”男人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有礼,“刚才家妹失礼了,实在抱歉。惊吓到你了吧?” 阮蕴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冯琳那么跋扈,没想到她哥哥看起来倒是斯文讲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冯俊逸继续说话,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小琳她……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情绪波动很大,她的狂躁症又发作了,刚才那些话和行为,都不是她的本意,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务实,“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小琳雇佣那三个人,……你看,需要多少补偿,阮小姐才愿意签一份谅解书,承诺不起诉她?” 他话说得很直接,也很体面,把一场潜在的冲突用金钱摆平。 阮蕴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有钱人都喜欢用钱摆平? 不过也确实,有钱可以摆平一切。 看来她真不适合当有钱人。 阮蕴玉挑了挑眉,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语气平静无波。 “一百万。” 对于他来说,一百万是小菜一碟吧! 她之所以说这个数字,是因为她刚好在新闻上看到一个被火烧伤的小孩需要一百万才能救命。 富人随意施舍的钱,就可以救一个孩子的命。 想来真是讽刺。 冯俊逸似乎有些意外阮蕴玉会如此了当地要钱,但他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没问题。” 冯俊逸竟然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来,“这张卡里有一百五十万,密码是六个八,多出的五十万……” 他目光直视着阮蕴玉,带着一种商人式的,心照不宣的暗示,“就当是感谢阮小姐,主动远离陆砚清,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陆砚清和我妹妹的生活里。” “这对大家都好……我妹妹也受不了……” 呵! 到底是谁受不了? 阮蕴玉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银行卡,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莫名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盯着那张卡,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她伸出手,几乎是带着点决然的力道,一把将那张银行卡抽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一想到这钱可以救一条命,她就觉得没什么了。 卡片边缘硌得阮蕴玉掌心有些疼。 “钱,我收了。”她的声音冰冷,“至于……” “我也喜欢冯小姐可以管好自己的妹妹,毕竟我也不希望看见你妹发疯!”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冯俊逸在她身后再次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邀请的意味,“下周一,在凯悦酒店,家妹会和砚清举行订婚仪式,阮小姐如果有时间,可以来观礼。” 阮蕴玉的脚步顿住。 这是想公开羞辱她? 还是说……说这句,纯粹是想膈应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握着银行卡的那只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声清晰的冷笑从她口中溢出,带着浓浓的嘲讽。 “不必了。” “那天……我应该正躺在手术台上,没空。”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再看冯家别墅和门口站着的冯俊逸一眼。 出租车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订婚宴 订婚宴当天,凯悦酒店顶层套房。 陆砚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草坪上精心搭建的白色仪式台和鲜花拱门。 粉白的气球簇拥着,乐队在调试乐器,侍者穿梭着摆放香槟塔。 盛大,奢华,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只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在烧,烦躁得厉害。 一个订婚而已,被他们搞得像世纪婚礼,生怕全世界不知道。 陆砚清伸手用力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昂贵的丝绸领带被揉得不成样子。 算了,他自嘲地想。 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自作自受罢了! “砚清!”周衡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眉头皱起,“我的祖宗!你怎么还这样就出来了?不是让你收拾一下吗?” 这段时间,陆砚清像是丢了魂,不去律所,天天在公寓里喝酒。 他不理解,是自他己选择了和冯琳订婚,又装成这副样子干嘛? “冯家二老马上就到了,让他们看见你这胡子拉碴,领带歪斜的样子,又该有闲话了!” 陆砚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淬了冰。 周衡后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冯琳穿着一身闪亮的白色吊带长裙,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进来,脸上是刻意堆砌的甜美笑容。 她一把挽住陆砚清的胳膊,身体亲昵地贴上去,声音娇嗲。 “砚清哥哥,你看外面的布置,你喜欢吗?” “这些布置都是我亲自盯着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就换一种风格,你说中式的凤冠霞帔好不好?” “还是……” 她的话被陆砚清粗暴的动作打断了。 陆砚清猛地甩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冯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烦。 “冯琳,你脑子进水了?我们当初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冯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去。 陆砚清的声音像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割开她虚伪的幻想,“我说得很清楚,我和你订婚只是演戏,演这场戏,作为报答,我帮你摆脱冯家。” “订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各过各的!” “一年之后,我们就向外界宣布分手。” “你这是演戏演上瘾?” “我……”冯琳被陆砚清眼底的寒意冻住,一时语塞。 “当时你答应得比谁都爽快,我以为你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陆砚清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冯琳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冰冷的落地玻璃窗上。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陆砚清力道并不致命,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威胁。 冯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陆砚清俯身,凑近冯琳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声音压得极低,说话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那个好哥哥刘生,昨天下午,已经被我‘请’进局子里喝茶了。” “罪名嘛,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证据确凿,够他在里面待个十年八载了。” 冯琳并不是冯家夫妇的亲生女儿,她是被冯家夫妇收养的。 她有个亲哥哥叫刘生,被她安排进了冯氏旗下一个小公司工作。 收养的目的自然是用来联姻。 冯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听到了最恐怖的噩耗。 她忘了脖子上的钳制,失声尖叫,“你把我哥怎么了?” “陆砚清!你浑蛋!放开我!” “现在知道急了?”陆砚清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点,满意地看着冯琳因窒息和恐惧而涨红的脸,“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让你记住,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精心修饰的脸,“以后,离蕴……阮蕴玉远点,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麻烦,或者玩什么雇凶伤人的把戏……我不介意让你的脸上,也留下点东西!” “明白吗?” “你……你敢!”冯琳挣扎着,声音嘶哑。 “呵!”陆砚清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冯琳,“还有,你那‘狂躁症’的把戏,在你好好哥哥面前演演就行了,在我面前就省省吧!” “你到底有没有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他像丢开一件肮脏的垃圾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冯琳失去支撑,顺着玻璃窗滑坐到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准备的妆容彻底花了。 陆砚清看都没看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袖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狠狠摔上,留下瘫坐在地的冯琳。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神中满是怨毒。 以及旁边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周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握住了嘴巴,看了一眼冯琳,转身追上了陆砚清。 “砚清,你等等我嘛!”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阮蕴玉的公寓。 她刚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打开电视,让早间新闻的声音填满安静的客厅,自己则开始收拾住院的行李。 这次手术需要在医院住一周左右,她需要多带几套舒适的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她正叠着一件柔软的睡衣,电视里女主播清晰悦耳的声音突然播报。 “……备受瞩目的商界联姻将于今日举行,陆氏集团继承人陆砚清先生与冯氏集团千金冯琳小姐的订婚仪式,在凯悦酒店盛大开启,据悉,此次订婚宴邀请了……” 阮蕴玉叠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凯悦酒店外华丽的布景画面。 她眼神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秒,她直接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电视。 她不再看那黑掉的屏幕一眼,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她有条不紊,快速将衣物塞进行李箱,拉链拉上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拖着行李箱出门,放进她那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后备箱。 她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跑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汇入上午的车流,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凯悦酒店,草坪仪式现场。 司仪充满感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今天,我们齐聚在这片幸福的草坪上,共同见证陆砚清先生与冯琳小姐这对璧人,许下他们爱的承诺,开启人生新篇章……” 仪式台上,陆砚清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他身边,重新补了妆,强撑着笑容的冯琳,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惶和不甘。 台下第一排,陆老爷子陆庭渊和冯家父母面带微笑。 宾客们面带祝福的微笑,低声交谈着。 与此同时,阮蕴玉的法拉利被堵在了前往医院的高架桥上。 长长的车流纹丝不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她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 订婚仪式应该可以开始了。 司仪的声音透过广播,似乎还在阮蕴玉耳边嗡嗡作响,和眼前拥堵的车流一样,令人窒息。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 “祝愿他们的爱情,如同今日的阳光,永远灿烂……” 高架桥上。 阮蕴玉的法拉利还被堵在车流中。 仪式台上。 司仪声音拔高,进入高潮,“现在,让我们……” 陆砚清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四年后 就在这时,助理程承满头大汗,不顾礼仪地冲上台,一把拉住陆砚清胳膊,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一句, 陆砚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下一秒,在满场宾客错愕的目光中,在司仪僵住的笑容里,在冯琳不敢置信的眼神下。 陆砚清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仪式台,朝着酒店外狂奔而去。 “砚清!”冯琳失声尖叫。 程承紧追其后,边跑边喊,“陆律师,救护车和警察已经去了,您别太担心。” ………… 车祸现场,一片狼藉。 阮蕴玉的红色法拉利车头严重变形,深深凹陷进一辆大型货车的侧面。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上面沾染着刺目的血迹。 阮蕴玉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头破血流,意识模糊。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视野一片血红。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周围是尖锐的警笛声,嘈杂的人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这手术……做不成了…… 一个自嘲的念头,滑过她混乱的意识。 呵……连老天……都不让她做这个手术吗…… 老天对她还真是刻薄,她好不容易自由了,还拿到了这么多钱,结果……就让她这么死了? 有钱的日子她都没过几天,结果就要死了。 阮蕴玉看着蓝蓝的天,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像断线的风筝,迅速抽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有人在用力拍打车窗,焦急地呼喊,还有金属工具撬动变形车门的刺耳噪音…… 但一切似乎离她都……太遥远了。 ………… 四年后,京北国际机场。 阮蕴玉戴着墨镜,黑发如瀑,一袭红裙更衬得她肌肤似雪。 她推着行李箱,左手牵着粉雕玉琢,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右手被一个穿着小衬衫背带裤,眉眼精致的小男孩紧紧牵着。 三人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 阮安好奇地四处张望,大眼睛里充满新奇,“妈咪,这就是你的故乡京北吗?好大好多人。” 阮蕴玉微笑着点头,“嗯,安安,这里就是京北,妈妈的故乡。” 阮软晃着妈咪的手,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咪,舅舅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软软肚子咕咕叫,饿饿啦!” 阮蕴玉蹲下身,宠溺地轻轻揪了揪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小贪吃鬼,就惦记着吃,应该快……” 也不知道软软这贪吃的性格是遗传谁的。 她话音未落,刚站起身,旁边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旅客猛地转身,行李箱的轮子撞在阮蕴玉的小腿上。 “啊!”阮蕴玉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出声。 “妈咪!”阮安和阮软同时惊叫。 就在阮蕴玉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同时扶住了她差点脱手的行李箱。 “小心。”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阮蕴玉惊魂未定地站稳,抬头望去,撞进一双熟悉的,带着关切和温柔笑意的眼眸里。 是慕临川。 “舅舅!”阮安和阮软看清来人,立刻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欢呼着挣脱阮蕴玉的手,扑进了慕临川怀里。 “舅舅!软软好想你!” “舅舅!安安也想你!” 慕临川稳稳接住两个小家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欣喜。 他一手轻松地抱起阮软,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一手揉了揉阮安的小脑袋,“安安,软软,舅舅也想你们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还有些愣神的阮蕴玉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温柔,“吓到了?” 阮蕴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异样的不自在。 她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没……没事,谢谢。” 从四年前那场车祸中醒来,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对于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对她和孩子好得无微不至的“哥哥”,她内心深处始终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隔阂。 理智告诉她,他是值得信赖的亲人,但情感上,那份“熟悉感”却像蒙着一层纱。 慕临川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阮蕴玉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动作流畅,“饿坏我们软软小公主了吧?” “走,舅舅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 “小笼包!”阮软在慕临川怀里开心地举手。 “虾饺!”阮安也赶紧补充。 “好!都满足!”慕临川笑着答应,抱着阮软,拉着行李箱,看向阮蕴玉,“我们先去吃饭?行李放车上。” 阮蕴玉看着儿子阮安,点点头,“好。” 她伸出手,阮安立刻乖巧地牵住阮蕴玉的手。 慕临川抱着咯咯笑的阮软,他另一只手稳稳地拉着行李箱。 四人并排朝出口走去,俨然一幅温馨幸福的“一家四口”画面,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一家四口 雅致的餐厅包间里,饭菜飘香。 阮蕴玉夹了一筷子翠绿的生菜,放到阮软的小碗里,“软软乖,多吃蔬菜,不能光吃肉肉,营养均衡才能长高高,像哥哥一样!” 软软爱挑食,这一点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十分头痛。 阮蕴玉又夹了一块裹着诱人酱汁的糖醋排骨,放进阮安的碗里,“安安,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安安这孩子,从小就内敛,不太爱说话,她也怕忽视到安安。 阮安冲着阮蕴玉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两个小家伙在瑞士就特别喜欢中餐,尤其是糖醋排骨,阮蕴玉没少给他们做。 阮软看着自己碗里绿油油的菜叶,又看看哥哥碗里红亮亮的排骨,小嘴立刻撅得能挂油瓶,委屈巴巴地控诉,“妈妈!软软也喜欢吃糖醋排骨,妈妈偏心!只给哥哥夹!” 阮蕴玉失笑,点了点她面前的小碗,“小贪心鬼,看看你碗里,舅舅给你夹的排骨都快堆成小山啦!” 阮安默默把自己碗里那块妈妈刚夹的排骨,小心翼翼地夹起来,放到妹妹碗里,“妹妹,我得给你吃。” 阮软看着哥哥的举动,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立刻用自己的小勺子,飞快地从自己碗里扒拉了好几块舅舅夹的排骨,一股脑儿放进哥哥碗里,奶声奶气又格外认真地说,“哥哥吃!软软给哥哥夹!哥哥不用让着软软!” 她说完,大眼睛亮晶晶地转向慕临川,开始撒娇,“舅舅……舅舅!你再给软软点一份糖醋排骨吧!软软还要吃!” 慕临川被小丫头可爱的样子萌得心都化了,刚想抬手叫服务员。 “阮软……”阮蕴玉的声音响起,语调不高,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拉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阮软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缩了缩小脖子,乖乖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生菜,小声嘟囔,“软软……软软吃菜菜……妈妈别生气……” 慕临川见状,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阮软的发顶,压低声音逗她,“软软乖,舅舅也怕你妈咪。” 他语气里满是宠溺。 看着两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地吃着饭,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 慕临川才放下筷子,看向阮蕴玉,语气温和地问道:“回京北了,有什么打算吗?” 他垂着眼帘,不敢直视阮蕴玉。 他是怕阮蕴玉拒绝。 阮蕴玉虽然失忆了,但对他还是很抗拒。 但起码现在他们还能一起吃饭,她还能和他自然地聊天,他也知足了。 就让他一辈子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吧。 “工作方面……慕氏集团的律师部门最近正好在招人,你的履历和能力完全没问题,要不要考虑一下?” 阮蕴玉车祸后记忆停留在高中毕业,失去了大学的记忆。 在瑞士的四年,尽管林若棠告诉她,她已经读过大学了,但她重新读了大学,选择了法律专业,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阮蕴玉轻轻摇了摇头,给阮安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工作的事,先不着急,我想先安顿好软软和安安,先给安安找个合适的幼儿园,再给软软找个医院。”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透出认真的考量,“这次回来,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京北的医疗条件更好,更完善,找到……找到合适骨髓的机会也更大些。” 阮软有白血病,出生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在瑞士一直没等到适配的骨髓,所以想回京北看看能不能等到适配的骨髓。 慕临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郑重,他理解地点点头,“嗯,孩子的健康最重要,医院那边你放心,我会联系最好的专家。” 他随即又轻松地笑道:“至于住处,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等吃完饭,就带你们过去看看?保证你和孩子们都喜欢。” 阮蕴玉下意识地想说“不用麻烦”,但慕临川根本没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转向两个吃得正香的小家伙,笑容满面地问:“安安,软软,等会儿吃完饭,舅舅带你们去看新家好不好?” “有给安安准备的电脑房,还有给软软准备的超级大的玩具房哦!” “好!”两小只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异口同声地响亮回答,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和孩子们互动自然的样子,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画面温馨 车子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渤海公寓。 慕临川带着他们走进一套宽敞明亮,装修雅致的大平层公寓。 “这套公寓有三间卧室,主卧带独立卫浴,另外两间是安安和软软的。”慕临川把行李箱推了进来,边走边介绍,“家电和家具都是全新的,不过你放心,我让人测试了甲醛的,生活用品也按你以前的习惯备齐了。” “小区安保很好,二十四小时巡逻。最重要的是……”慕临川指了指窗外不远处一栋显眼的白色建筑,“旁边就是京北市中心医院,步行过去也就几分钟,还有……” 他转向小区另一个方向,“离这里不到五分钟路程,就有一家口碑非常好的双语幼儿园,设施和师资都是一流的。” 阮软对新家充满了好奇,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突然想起什么,跑到慕临川腿边,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舅舅!舅舅!你答应给软软的玩具房呢?还有哥哥的电脑房!” 慕临川弯腰,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小公主的玩具房和哥哥的电脑房,舅舅怎么会忘?” “走,带你们去看看!” 他一只手抱着阮软,另一只手牵着阮安,眼神示意阮蕴玉跟上。 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相邻的两个房间。 推开一扇粉白色的门,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靠墙是粉色的城堡造型玩具收纳架,里面塞满了各种毛绒玩偶、芭比娃娃、过家家的小厨房套装、小钢琴……房间中央还有一座小小的旋转木马造型的滑梯秋千组合。 一看都是慕临川用心准备的。 “哇!”阮软在舅舅怀里兴奋地蹬着小腿,“舅舅!是城堡!是滑梯!还有好多娃娃!软软喜欢!舅舅最好啦!” 她搂着慕临川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慕临川笑得开怀。 隔壁的房间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墙面是清爽的浅蓝色,靠窗摆放着一张符合儿童人体工学的学习桌椅,上面放着一台崭新的儿童电脑。 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架,下层已经摆好了一些适合阮安这个年龄的绘本和启蒙读物。 最吸引阮安的是墙角那一片铺着轨道地毯的区域,上面摆放着好几盒未拆封的,看起来就非常复杂的乐高套装。 阮安虽然性格安静些,但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乐高,尤其是那盒巨大的太空飞船系列,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开心,“谢谢舅舅!” 他跑过去,小手轻轻摸了摸乐高的盒子。 “安安喜欢就好。”慕临川搜了搜阮安的头。 阮蕴玉站在两个房间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玩具房里,阮软已经迫不及待地抱起一个比她人还大的泰迪熊,开心地在柔软的地毯上打滚。 电脑房里,慕临川正耐心地给阮安讲解那几盒乐高的不同主题,阮安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细小的尘埃,也照亮了慕临川温柔耐心的侧脸,和两个孩子纯真快乐的笑颜。 一种久违的,温暖而踏实的幸福感,像涓涓细流,悄然漫过阮蕴玉的心田。 那层因为失忆和过往纠葛而筑起的无形隔膜,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温馨平凡的日常画面,轻轻融化了一角。 她靠在门框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感觉……真好。 慕临川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他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阮蕴玉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柔和。 虽然记忆缺失的空白依然存在,对“哥哥”身份的认同感也尚未完全建立,但此刻,看着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样子,那份源于心底的安宁和感激,是真实的。 慕临川接收到她传递出的善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仿佛得到了某种珍贵的肯定。 他站起身,走到阮蕴玉身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询问:“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厨房冰箱里我让人准备了水果和牛奶,孩子们要是饿了……” “舅舅!来陪软软搭城堡!”阮软抱着几个积木块跑过来,拉住慕临川的裤腿。 “舅舅!这个飞船的图纸……”阮安也拿着乐高说明书过来,小脸上满是求知欲。 慕临川立刻被两个小家伙“征用”了。他无奈又宠溺地对阮蕴玉笑笑:“看来休息不了了。” 阮蕴玉看着瞬间被孩子们包围的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去吧,大孩子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和调侃。 慕临川眼睛一亮,仿佛被这声调侃注入了无限活力。他一手抱起阮软,一手牵着阮安:“遵命!走,舅舅陪你们玩去!” 看着慕临川盘腿坐在地毯上,认真地帮阮软辨认不同形状的积木,又时不时解答阮安关于乐高图纸的疑问,阮蕴玉心中那片因失忆和伤痛带来的荒芜之地,仿佛被这温暖的阳光和欢笑声一点点滋润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北繁华的都市景象,车水马龙。而窗内,是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慕临川低沉耐心的讲解声交织成的、平凡却珍贵的乐章。 她轻轻舒了口气。也许,回到京北,重新开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至少,此刻的温暖,是真实的。 ………… 陆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北繁华的CBD景观,但办公室内的空气却冰冷得几乎凝固。 陆砚清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他面前,财务总监张明和项目负责人李峰垂手而立,额头布满冷汗,大气不敢出。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被红笔圈画得密密麻麻。 陆砚清终于转过身,眼神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张明: “解释一下。城南新区项目的第三季度预算执行报告,为什么比上月预测超支了百分之十七?”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张明心上。 张明喉结滚动,声音发颤:“陆总…主要是…建材价格波动超出预期,还有…部分分包商临时加价……” “价格波动?”陆砚清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啪”地摔在张明面前,“这是同期市场大宗建材价格指数报告!波动区间在百分之三以内!你告诉我,你那百分之十七的超支,是波动到火星上去了吗?” 张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砚清的目光转向李峰,更冷了几分:“工期延误半个月。李峰,你当初立下的军令状,是当废纸签的?” 李峰硬着头皮:“陆总,是…是连续暴雨影响了地基施工,还有…设备进场协调出了点问题……” “暴雨?京北气象局提前三天发布了橙色预警!你的应急预案呢?协调问题?项目协调会开了三次,你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陆砚清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李峰身上,“我看不是天灾,是你人祸!是管理失职!是严重渎职!”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张明和李峰吓得浑身一抖。 “陆氏不养废物!”陆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更不养蛀虫!张明,你那超支的窟窿,三天之内,给我查清楚每一分钱花在哪里,谁签的字!查不清楚,连同你审计部的失职,一起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是!陆总!我一定查清楚!”张明汗如雨下。 “李峰!”陆砚清锐利的目光钉在他身上,“延误的工期,我给你一周时间追回来!追不回来,项目换人,你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还有,我收到举报,你手下一个姓王的采购经理,和一家资质造假的供应商走得很近?这件事,你最好也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李峰面无人色,腿都有些发软:“明…明白,陆总!我立刻去查!保证追回工期!” 陆砚清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意未平。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 办公室外的程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自从阮小姐去世后,陆律……陆总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生个孩子治病 京北市中心医院,儿科血液专科诊室。 气氛凝重。 阮软白血病主治医生,王教授眉头紧锁,反复翻看着手中的一叠检查报告。 阮蕴玉坐在对面,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每一次复查,都像一场宣判。 她生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结果。 “王医生……”阮蕴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女儿……软软的情况,还好吗?” 王医生终于放下了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神情严肃,“阮女士,软软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阮蕴玉的心猛地沉到谷底,脸色瞬间苍白。 王医生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才继续道:“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内。” “目前的各项指标显示,药物治疗的效果在减弱,病情有进展的趋势。” “最关键的,还是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这是根治的希望。”他看向阮蕴玉,目光带着询问,“你之前尝试做过亲属间的骨髓配型吗?结果如何?” 阮蕴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软软查出来白血病之后,她、林若棠、慕临川,甚至连安安都做过骨髓匹配。 都没有匹配上。 王医生看到阮蕴玉这副样子,心中了然,叹了口气,“唉……这样的话,就只能等待中华骨髓库或者世界范围内的志愿者配型了。” “这个过程……快的话,半年到一年或许能有消息,但慢的话,三五年也是有可能的。” “软软的病情发展速度,我们无法精确预测,所以……时间很关键。” 阮蕴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遍全身,她攥紧了拳头,嘴唇微微发抖,“王医生……还有……还有更快一点的办法吗?任何办法我都可以去尝试的……” “哪怕成功的概率比较低。” 那时候,她刚从医院醒来,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是没办法接受的。 在她的记忆里,她才高中毕业,怎么就怀孕了? 可她第一次感受到两小只的心脏跳动,一种莫名的……幸福的感觉包裹了她。 她也知道这应该是孕激素在作怪,可软软确实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 无论如此,她也要救软软。 王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阮蕴玉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确实……还有一个理论上相对快一些的途径。” “但是,它并不能保证成功,而且……实施起来……” 阮蕴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打断了王医生的话,“医生!您说!什么办法?” “你和软软的亲生父亲……可以考虑……再生育一个孩子。”王医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专业,“利用新生儿出生时的脐带血,就软软。” “但亲兄弟姐妹之间的骨髓配型成功概率,大约在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五十之间。” “我想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 阮蕴玉点头,眸底难掩悲伤。 安安和软软是龙凤胎,她以为安安可以和软软配型成功的,结果……并没有。 “虽然也只有一半的机会,但比起大海捞针般的等待非亲缘供者,这确实是目前已知的、能最快获得适配造血干细胞来源的方式之一。” 再要一个孩子? 软软的父亲? 阮蕴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她并不知道软软和安安的父母是谁? 她问过林若棠,林若棠也总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只说“过去了就别问了”。 她再试探,林若棠就以“他是个家暴男,彻底忘了他也好”为借口,来搪塞她。 她也问过慕临川,慕临川更是对此讳莫如深,每次她稍有提及,他的神情就会变得异常复杂和……抵触。 她没了七年的记忆,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所以也就没去追求,这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为了软软,她不能再逃避了。 说不定软软和安安的父亲再婚了,这样一来说不定,也有孩子了。 如此一来,配型成功的概率更大了!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王医生郑重地点头,“谢谢您,王医生。” “这个……方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推开诊室的门,阮蕴玉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 小小的阮软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和哥哥阮安并排站在窗前。 阮软踮着小脚,努力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远处公园里绿油油的草坪。 阮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从医院出去呀?” “软软不喜欢打针针,不喜欢吃药药,不喜欢闻消毒水的味道……” 阮安伸出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声音稚嫩却坚定,“软软乖!” “等软软做了那个大大的手术,把身体里的小坏蛋都赶跑,我们就可以出去啦!” “哥哥陪着你,不怕!” 看到这一幕,阮蕴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她们。 软软要是没生病,也可以在外面自由地玩耍。 安安也不用如此听话了。 似乎是感应到阮蕴玉的目光,阮软转过头,小脸上还挂着一点泪痕,看到阮蕴玉,立刻迈着小步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阮蕴玉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咪!” “软软想吃甜甜的牛奶小方!” “你面试完,来医院给软软带,好不好?” 阮安跟在阮软身后,也跑到了阮蕴玉面试。 阮蕴玉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强忍着哽咽,“好,妈咪给软软带牛奶小方。” “安安想吃什么?妈咪一起带。” 阮安摇摇头,懂事地说:“安安陪妹妹吃牛奶小方就好。” 阮蕴玉微微扬起头,强迫自己憋住眼泪。 她揉了揉两小只的头,“妈妈,这一辈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们!” “好咪!我爱你!”阮软亲了一口阮蕴玉的侧脸。 阮安也亲了阮蕴玉另一边的侧脸,“妈妈,我也爱你!” 温馨的一幕,在阳光的照耀上,显得更加动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砚清律所面试 幼儿园门口。 阮蕴玉蹲在阮安面前,仔细地帮他整理好崭新的幼儿园制服领口和小书包带子。 “安安,今天是第一天上学,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相处,多交朋友,知道吗?”阮蕴玉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倒不是怕阮安不听话。 她是怕安安刚来,被其他小朋友孤立。 在瑞典就是,安安本来就比同龄小朋友成熟,话也更少,结果还被其他小朋友给孤立。 她怕这样下去,安安心理会出问题。 阮安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妈咪,我知道了!” “你放心去面试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多交朋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会想妈咪和妹妹的。” 阮蕴玉看着阮安懂事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她亲了亲阮安的额头:“真棒!下午妈咪来接你放学。” “妈咪,让舅舅来接我就好了。”阮安眨巴眨巴眼睛。 阮蕴玉轻轻捏了下阮安的脸颊,“有了舅舅就忘了妈咪吗?不喜欢,妈咪来接你吗?” “不是的!”阮安摇头,快得像是拨浪鼓似的,“安安最喜欢妈咪过来接了。” “那下午还是妈妈过来接你。”阮蕴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安安快进去吧!老师等着了!” “妈咪,拜拜!” 阮安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幼儿园里面走去。 每次回头,都看到阮蕴玉还站在原地,微笑着朝他挥手。 他也努力地挥着小手,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绿树掩映的教学楼门口。 阮蕴玉一直目送着阮安消失,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幼儿园门前的马路上快速驶过,带起一阵微风。 车内。 副驾驶的程承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后座闭目假寐的陆砚清。 陆砚清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似乎一夜未眠。 “陆总……”程承斟酌着开口,“刚才……周衡律师又给我打电话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砚清的反应,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他……他说,如果您今天再不去一趟‘砚清律所’处理积压的案例,随便处理完和那个棘手的并购案,他就……他就直接把律所挂牌卖掉了!” “他说他不是开玩笑的……” 陆砚清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只是薄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随便他。” 程承还想开口说话,陆砚清直接发话了。 “不去公司了,直接去南郊新工厂,视察生产线进度。” 程承心里哀叹一声,自从他跟着陆砚清来了陆氏集团上班,他就没看到过陆砚清的好脸色。 工作的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再这样下来,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干多久。 程承心里吐槽陆砚清,可表面上他根本不敢反驳,只得应道:“……是,陆总。” 他示意司机调转方向。 黑色的奔驰加速,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城郊驶去。 与此同时。 阮蕴玉站在砚清律师事务所楼下,仰头望着那巨大而醒目的招牌。 和慕临川说工作上的时候不着急是骗慕临川的。 她早就投了砚清律所的简历。 黑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专业与权威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这个名字而产生的一丝莫名的悸动。 砚清律师事务所在业内享有盛誉,也是京北顶级律所,以处理各种疑难案件着称。 进入砚清律师事务所,正是她职业目标的第一步,她可以得到更多的锻炼。 想到即将面对的挑战和全新的开始,阮蕴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兴奋的光芒。 她整理了一下职业套装的裙摆,踩着高跟鞋,迈着自信的步伐,昂首走进了砚清律所明亮而气派的大堂。 抬眼看到水晶吊灯,她弄明感觉很熟悉。 前台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看到阮蕴玉走了过来,露出标准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阮蕴玉递上精心准备的简历和作品集,声音清晰而沉稳,“您好,我是阮蕴玉,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的面试。” 前台快速查看了一下预约记录,笑容更真诚了些,“好的,阮女士。” “面试官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阮蕴玉跟在引导员身后,穿过宽敞明亮,装修极具格调的办公区域。 穿着职业装束的精英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着专业术语,空气中弥漫着高效,严谨的氛围。 她能感受到这里强大的气场和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若棠说她大学学的是琵琶专业,所以让她在瑞典也选择读一个艺术类的专业。 慕临川建议她读商科,说读了商科之后,可以直接来慕氏集团上班。 她都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深处告诉自己,她想学的是法律。 阮蕴玉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专业而自信的微笑,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 ………… 会议室内,气氛并不友好。 面试阮蕴玉的是合伙人之一,姓赵,一位四十多岁、神情倨傲的男律师。 他翻着阮蕴玉的简历,眉头紧锁。 “阮蕴玉……瑞士圣加仑大学法学院,荣誉毕业?”赵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学历倒是不错,但是你为什么29岁才读完大学?” 他又翻了下阮蕴玉的简历,“你这是辍学,生了孩子之后,才继续完成了学业?” 这种无理的提问,她已经见过很多遍了。 她也见怪不怪了。 阮蕴玉保持微笑,语气平稳:“是这样的,赵律师,我在京北大学就读的是琵琶专业,在瑞典圣加伦大学就读的是法律专业……” 她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简历直接扔到了阮蕴玉脚边。 “为什么简历上面不写?”赵律师冲着阮蕴玉大吼,“我们律所不要第一学历不是法律专业,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可以滚了!” 阮蕴玉抬起眼皮,看着赵律师。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再次遇见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律师被阮蕴玉看得心头火起,厉声质问。 阮蕴玉一言不发,蹲下身,动作从容地将散落的简历一页页捡起,整理好。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再次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她的声音清晰而冷冽,“要不是看到你胸前挂着的铭牌,我很难相信,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执业律师,而不是街边撒泼的无赖。” “你!”赵律师被噎得脸色发青。 阮蕴玉扬了扬手中的简历:“关于我的专业背景和能力,简历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本科就读于京北大学琵琶民乐专业,研究生就读于瑞士圣加仑法学院,国际商法与比较法,麻烦您……”她刻意加重语气,“睁大眼睛,看清楚!” 她向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既然贵所非本科法律专业不可,或者就是看不上我这‘空白’的七年,大可以在筛选简历时就把我pass掉!” “何必浪费彼此时间,让我跑这一趟,听您在这里进行人身攻击和专业羞辱?” 赵律师被阮蕴玉一连串冷静又犀利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阮蕴玉不再看他,转身,利落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微微侧头,丢下一句清晰的讥讽。 “至于砚清律所……能把您这样的人招进来,我只能说,当初把你招进来的那位,大概是瞎了眼。”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赵律师靠关系进来的痛处,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 走出砚清律所气派的大楼,阮蕴玉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她对这家所谓的顶级律所,彻底没了半分好印象。 整个京北又不是只有砚清这一个律所,她还可以投其他律所。 阮蕴玉整理了下思绪,转身朝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 砚清律所门口。 黑色的奔驰车门打开,陆砚清长腿迈出。 周衡抱着胳膊靠在车边,阴阳怪气。 “哟,陆总!” “您这位大忙人,日理万机的,今天能记起来您还有个叫‘砚清’的律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容易啊!”周衡“啧啧”两声。 陆砚清能来,完全是被周衡的夺命连环Call逼的。 “闭嘴!”陆砚清不耐烦的低斥,烦躁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随意地往旁边一瞥,目光扫过街角。 一个穿着简约职业套装的窈窕背影,正快步走向地铁口。 那熟悉的轮廓,那走路的姿态……像一道闪电劈进陆砚清混沌的大脑。 他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任何犹豫,他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陆砚清?”周衡被陆砚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 陆砚清冲到街角,焦急地四处张望。人流匆匆,哪里还有那个身影? “你看什么呢?”周衡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顺着陆砚清的目光看,只有陌生的行人。 陆砚清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从狂喜瞬间跌入更深的失望和茫然。 又是幻觉吗? 周衡看着陆砚清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四年了……陆砚清,你还没走出来吗?还没忘掉她吗?她……” “她已经死了!”周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却异常清晰,“那场车祸……你亲眼看到的!” “你该放下了!” 这四年,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一头扎进陆氏集团,以雷霆手段,短短三年,将陆氏集团从上到下大换血了一遍。 陆氏集团高层几乎都是陆砚清的人。 现在的局面就是,陆老爷子不让陆砚清继承陆砚清都不行。 都已经四年了,就算是惩罚自己,也够了,他也该放下了。 “你闭嘴!”陆砚清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周衡,声音嘶哑的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周衡被他的眼神震慑,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在喧嚣的街角,气氛压抑得可怕。 过了几分钟,陆砚清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平复下那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不再看周衡,一言不发,转身朝着律所大楼走去。 周衡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一路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电梯门在高层打开。 刚踏出电梯,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打破了楼层的安静。 是人事部方向传来的。 赵律师那拔高的,充满怨气的声音格外刺耳。 “喂!” “我说你们人事部到底会不会挑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把一个本科是学什么……琵琶?弹琵琶的招过来面试律师?” “你们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侮辱我的专业!” 人事部招阮蕴玉过来面试的小姑娘据理力争,声音带着委屈。 “赵律师!” “我们律所的招聘要求从来没有规定本科必须是法律专业,阮女士的研究生学历是瑞士顶尖法学院的,完全符合……” “我不管!”赵律师粗暴地打断,“以后,像阮蕴玉这种半路出家,不三不四,毫无专业素养的人,我不想在砚清再看到第二……” “阮蕴玉”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在陆砚清耳边。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失而复得 陆砚清脚步猛地一顿。 随即像一道离弦的箭,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人事部。 人事部的门敞开着。 赵律师背对着门口,正唾沫横飞地指着人事小姑娘的鼻子骂。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出现在门口,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律师感觉不对,一回头,看到是陆砚清,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他以为陆砚清是来给他撑腰的:“陆总,您来得正好,您看看人事部干的这叫什么事儿,他们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砚清根本没看他。 陆砚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人事小姑娘桌上摊开的一份简历上。 简历右上角,贴着一张清晰的一寸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如画,眼神沉静而自信。 是阮蕴玉。 刹那间,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陆砚清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失而复得的巨大震动,还有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复杂情绪。 是她!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赵律师没注意到陆砚清的异样,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那个阮蕴玉,态度极其恶劣,面试时对我出言不逊,毫无专业素养,这种人就该……” “你被解雇了。” 陆砚清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赵律师所有的声音。 赵律师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陆总?” “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砚清。”陆砚清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被解雇了。立刻生效。” 赵律师如遭雷击,脸色惨白:“陆总!为什么?我……” “需要理由?”陆砚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你靠关系混进砚清却毫无真才实学的履历,够不够?” “需要我让审计部再仔细查查你经手的案卷吗?” 赵律师瞬间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砚清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空气。 他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拿起那份简历,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动作珍重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对呆若木鸡的人事小姑娘,用从未有过的清晰而急切的语气命令道:“立刻联系她,告诉她,她通过了面试。” “明天,不,今天下午,如果她方便,就来办理入职手续!” “职位,高级律师,直接向我汇报!”他顿了顿,补充,“薪资,按律所最高标准,上浮百分之三十。” 人事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老板反常的态度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 “是!是!陆总!我马上联系!” 陆砚清不再停留,紧紧握着那份简历,像握住了整个世界失而复得的希望,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人事部。 留下彻底傻眼的赵律师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 京北市中心医院,儿科病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阮蕴玉坐在床边,用小叉子喂阮软吃甜甜的牛奶小方。 阮软小口小口吃着,满足地眯起眼睛。 “妈咪,甜甜的,好好吃!” 阮蕴玉温柔地笑着,又喂了她一小块,“软软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阮蕴玉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恭敬和一丝紧张。 “您好,请问是阮蕴玉女士吗?这里是砚清律师事务所人事部。” 阮蕴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冷淡,“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她以为又是那个赵律师来找茬。 人事专员的声音更加恭敬了,“阮女士您好!” “非常高兴通知您,您今天上午的面试表现非常优秀,经过我们综合评估,恭喜您已成功通过面试!” 阮蕴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通过?” “是的!恭喜您!”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砚清律师事务所,担任高级律师一职。” “薪资待遇按最高标准上浮百分之三十。” “您看……您明天方便来办理入职手续吗?或者今天下午也可以!” 阮蕴玉彻底懵了。 面试表现优秀? 那个赵律师明明把她贬得一文不值,还当众羞辱她。 砚清律所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贵所……” “阮女士!”人事专员急忙打断,语气带着恳求,“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 “这是……这是老板亲自拍板的决定!” “待遇真的非常优厚,而且,老板特别指示,您入职后直接向他汇报,机会难得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板亲自拍板? 直接汇报? 阮蕴玉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砚清的老板……是谁?她完全没印象。 看着病床上女儿软软期待的等着下一口牛奶小方的眼神,想到那高额的薪资和顶尖的平台能给她带来的资源和保障……阮蕴玉沉默了。 为了软软的治疗费,为了更好的医疗资源,为了能给孩子更安稳的未来…… 并且砚清律所是京北最好的律所了,对她以后的职业发展也有帮助。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端说,“……我知道了,我明天上午过去办理入职。” “太好了,阮女士!” “欢迎您加入砚清!明天见!”人事专员如释重负,声音充满喜悦。 挂断电话,阮蕴玉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难言。 砚清律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所谓的老板……究竟是谁? ………… 砚清律所内,陆砚清办公室。 周衡看着陆砚清一直盯着阮蕴玉的简历看,忍不住说道:“砚清,别管我没提醒你,阮蕴玉四年前选择‘假死’脱身,慕临川连葬礼都给她办了,现在突然回来,还来砚清面试,只怕动机……不良!” 陆砚清充耳未闻,视线从未在简历上离开。 他伸手轻轻抚摸上阮蕴玉的证件照,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再摸一件无价珍宝。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快!周衡!你掐一下我的肩膀!”陆砚清把胳膊凑到周衡面前。 周衡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恨铁不成钢,拍了下陆砚清的胳膊。 “你真是没得救了!” 哎! 看着陆砚清脸上鲜活的表情,周衡把想说的话完全咽了下去。 只怕陆砚清就算知道那女人动力不纯,也只会当不知道。 陆砚清真是爱惨了那个女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释放情绪 陆砚清死死盯着楼下大门口,像块雕像,一动也不动。 周衡瘫在沙发里,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嘴依旧闲不住,“别看了,到点了,阮大小姐会来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都十点半了,我看你那阮大小姐,不回来了” “你说她会不会故意让你知道她没死,然后再跑去瑞士……” “想想当年那破事儿,我要是阮蕴玉,只怕也不会再搭理……” “闭嘴!”陆砚清声音硬邦邦的。 他攥紧了拳头,整个肩膀青筋至冒。 她就如此恨他吗? “咚咚咚!” 门被敲得急。 人事王经理慌慌张张进来,“陆总……周律师,刚……刚阮蕴玉小姐来电话了……” 陆砚清“唰”地转身,眼刀子一样飞过去。 王经理咽口水,“阮小姐说……有特别急的私事,走不开……今天,还有最近……都没办法办理入职。” “她说……”察觉到陆砚清的眼神,王经理说不下去。 周衡听到王经理的话,对着陆砚清吹了个口哨。 他就说,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只怕还憋着大招。 陆砚清脸黑得像锅底,“什么私事?” “她……没说……听着挺急,挺难受的……说完就挂了……”王经理缩了缩脖子。 “电话号码给我!” 陆砚清连续给阮蕴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他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砚清!”周衡赶紧拦住,“你冷静点!京北这么大,你知道她在哪个犄角旮旯?她摆明就是故意躲着你,你现在冲出去找谁?就是大海捞针!” 陆砚清脚钉在原地,胸口起伏,眼里冒火又憋得慌。 ………… 市中心医院,儿科抢救室外。 红灯亮得刺眼。 阮蕴玉脸白得像纸,在走廊里来回走,高跟鞋“哒哒”响,听得人心烦。 她指甲抠进手心,出血了也不觉得疼。 脑子里全是软软被推进去时的小脸,没一点血色。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一脸累。 阮蕴玉快步走了过去,嗓音嘶哑,“医生!我闺女……软软她……” 医生摘口罩,松了口气又绷着脸,“暂时抢回来了,命保住了。” 阮蕴玉腿一软,扶住墙,眼泪哗哗掉,“谢……谢谢……” 没事……幸好没事。 “但是……”医生话头一转,很严肃,“这次感染太凶了,孩子身体比较弱。” “我联系是尽快进行骨髓移植。” 阮蕴玉心又被揪紧,使劲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病床推出来。 阮软戴着氧气罩,小脸惨白。 回病房,麻药劲儿过了。 阮软睁开眼,看见阮蕴玉红着眼,她小手动了动。 阮蕴玉看到阮软醒了,她赶紧抓住阮软冰凉的小手,声音柔得能滴水,“软软,疼不疼?难受吗?” 软软轻轻摇头,氧气罩下小嘴动了动,声音又小又可怜。 “妈咪……软软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软软不乖……” 这话像刀子扎心。 阮蕴玉眼泪崩了,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亲她脑门,“没有,软软最乖了!” “妈咪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慕氏集团,慕临川办公室。 慕临川刚开完会,有点累。 手机响了,看到是阮蕴玉打过来,他马上接起了电话,“阿玉?” 阮蕴玉声音还带着哭腔,“软软刚从抢救室出来……我走不开……” “安安……安安幼儿园快放学了……能麻烦你……去接一下安安吗?” 慕临川脸色大变,“噌”地站起来,“我去接安安,你别担心。” “谢谢!”阮蕴玉声音虚弱。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慕临川挂了电话,抓起西装就往外冲。 他还没走到门口,办公室大门突然刚拉开一条缝,“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陆砚清像尊煞神堵在门口。 他西装敞着,领带歪着,头发乱糟糟,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死死瞪着慕临川。 那眼神,像要吃人。 慕临川被陆砚清这疯样儿惊得退半步,眉头拧成疙瘩,“陆砚清?你来干什么?” “抱歉,我现在有事。”他急着接阮安,去医院。 “有事?”陆砚清一步跨进来,反手“哐当”把门甩上。 他逼近慕临川,“蕴玉明明没死!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弄那个假葬礼骗我?” 慕临川面露惊讶,他惊讶于陆砚清怎么知道蕴玉回京北了。 “和你无关,麻烦你让开。”慕临川绕开陆砚清。 陆砚清挡在慕临川面前,对着慕临川吼了起来,“什么叫无关?” “慕临川,你看我像个傻逼似的对着个空盒子哭四年?看她‘死’在我跟前,我啥也干不了?” “看她‘埋’了,我在雨里淋一宿?看我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慕临川!看我这样,你爽了?” “你痛快了?” “啊?” 陆砚清罕见如此肆无忌惮发泄着内心的情绪,他揪住慕临川的领子。 慕临川被陆砚清揪住,领子勒得脖子生疼。 他没立刻动手,就冷冷看着发疯的陆砚清,眼神复杂,有火,有痛,还有股子悲凉。 他任陆砚清揪着,声音冷得掉冰渣。 “为什么?陆砚清,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他猛地发力掰开陆砚清的手,眼刀子似的剜过去。 “当年那车祸怎么来的?” “这四年,你调查清楚了没有?你不会以为真的是意外吧!” “阿玉为啥一个人开车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慕临川越说越生气,他吼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抬出来的!手术台上死里逃生好几回!” 他指着陆砚清,手指头直抖: “你呢?” “陆大总裁!你那时候在干嘛?” “你在忙着跟冯琳订婚?” 慕临川啐了一口,满脸讥讽。 “我怎么告诉你?” “告诉你,她被救了出来,活了下来?” “然后呢?让你再出现,再毁她一次?让她看着你跟别的女人秀恩爱?” “陆砚清,你摸着良心说,那个假葬礼,是不是唯一能让她彻底甩了你!” “能让她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儿,安安静静养伤,像个正常人一样重新活过来的法子?” “要是没办葬礼,你会相信她已经死了吗?” “都四年了,你就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吧!” 慕临川每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陆砚清心上。 他眼珠子通红,死死瞪着慕临川,他想反驳,嗓子眼儿却像被堵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他不配 慕临川办公室里,空气像冻住了。 陆砚清靠着桌子,脸色灰败,眼神发直,被慕临川那番话砸懵了。 慕临川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儿,心里那股火气下去点,但更多的是烦。 他得赶紧走,他还要去接安安,还得去医院看软软和阿玉。 慕临川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声音尽量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陆砚清,该说的我都说了。” “当年的事,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但我现在真有急事,必须马上走!你让开!” 陆砚清好像没听见,还僵在那儿,眼神空洞。 慕临川懒得再废话,直接绕过他,一把拉开办公室门,大步流星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陆砚清这才像被惊醒,猛地抬头,冲着慕临川的背影嘶哑地喊,“她在哪?蕴玉现在在哪?” 慕临川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跟你没关系!再来烦她!你不配!” 话音没落,人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陆砚清想追,腿却像灌了铅。 他不配…… 他确实不配。 ………… 慕临川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下到车库。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着冲出地库。他一边开车,一边飞快地给助理打电话。 “喂!立刻!” “去蓝天幼儿园,接安安!” “对,阮安,跟老师说清楚,安安应该也是认识你的,你直接接上安安,带他来市中心医院儿科!” “快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医院方向。 他得先去看看软软。 车子开得飞快。 慕临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陆砚清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会儿是软软苍白的小脸,一会儿又是阿玉疲惫的神情。 他得瞒住。 绝不能让陆砚清知道安安的存在。 傅淮舟赶到市中心医院,停好车,几乎是跑着冲向儿科病房。 他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让他心头发软又发酸的一幕。 小小的阮软已经摘了氧气罩,正窝在阮蕴玉怀里,像只虚弱的小猫。 阮蕴玉背对着门坐着,低着头,下巴轻轻抵着女儿的头顶,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窗外的阳光洒在母女俩身上,笼着一层柔光,却也掩盖不住阮蕴玉侧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浓浓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阮蕴玉抬起头,看到是慕临川,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声音轻轻的,怕吵醒女儿,“哥,你来了。” 她注意到了慕临川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微喘的气息,还有…他嘴角好像有点不明显的青紫? “你怎么了?”阮蕴玉有些担忧地看着慕临川。 慕临川心里一紧,赶紧调整表情,走到床边,也压低了声音,“我没事!” “就是……就是刚才在办公室,跟一个难缠的客户发生了点口角,动了手。” 他故作轻松地摸了摸嘴角,扯出个笑容,“软软怎么样了?睡了吗?” 阮蕴玉看着阮软安静的睡颜,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紧锁着,“嗯,刚睡着。” “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她看向慕临川,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无助,“医生说,必须尽快移植……我等不了了……” 慕临川心下了然,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你别怕,有我在。” “骨髓库那边我会加派人手盯着,全世界范围找,国内找不到,我们就去国外,砸多少钱都行,一定能找到!” 阮蕴玉面容憔悴,“安安呢?接到了吗?” “我让助理去接了,应该快到了。”慕临川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慕总,接到小少爷了,马上到病房。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牵着一个穿着幼儿园制服,背着蓝色小书包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正是阮安。 他看到慕临川和阮蕴玉,小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声喊,“舅舅!妈咪!” “安安!”阮蕴玉看到儿子,眼中终于有了点光彩,朝他招招手。 阮安很懂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先看了看窝在阮蕴玉怀里睡着的阮安,然后才抬头看向慕临川,好奇地问:“舅舅,你的嘴巴怎么了?疼吗?” 小家伙眼神很好。 慕临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蹲下来,揉了揉阮安的小脑袋,笑着掩饰,“没事儿没事儿,舅舅不小心碰了一下。” “安安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阮安用力点头,注意力被转移了,开始小声跟舅舅分享幼儿园的新鲜事。 阮蕴玉看着阮安和慕临川互动,疲惫的心稍稍得到一丝慰藉。 她没再多问慕临川嘴角的事,只当他是真的和客户吵架了。 她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系在病床上脆弱的软软身上。 慕临川陪着阮安说话,眼角余光却警惕地扫过病房门口。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让陆砚清这只“疯狗”找到这里来。 ………… 砚清律所顶层。 陆砚清像个游魂一样回到自己办公室。 周衡还在,看他那副失魂落魄,嘴角还破了点皮的样子,吓了一跳,“我靠!砚清!” “你……你跟慕临川动手了?他打的?” 陆砚清没理他,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巨大的痛苦和铺天盖地的悔恨几乎将他撕裂。 “周衡……”陆砚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绝不会放手 周衡看着陆砚清那副“失落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嘴欠,“喂,我说陆大律师,就算你知道当年是你自己混账,是你错得离谱,那又怎么样?” “你就能放过阮蕴玉了?她现在可活得好好的!” 当初,陆砚清知道阮蕴玉去世后,陆砚清可是能做出抱着阮蕴玉牌位睡觉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陆砚清知道阮蕴玉没死,还能无动于衷。 陆砚清猛地闭上眼,拳头攥得死紧。 他牙缝里挤出字,“不可能放手,知道她活着,我就绝不会再放手,当年……就是放了一次手……所以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痛苦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陆砚清猛地睁开眼,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这一次,死也不放!” 周衡看他这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你搁这儿发什么颠?说什么都是你的错?有着时间,你还不如直接去找阮蕴玉……” 陆砚清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 周衡立马举手投降,“得得得!我闭嘴!不开玩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家老爷子……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想见你一面。” 陆砚清眉头都没动一下,抓起外套就要走,显然对陆庭渊的事情没兴趣。 周衡见陆砚清离开,她赶紧补了一句,“老爷子……是想让你去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陆砚清的脚步,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深不见底,“放弃治疗?” 京北医院VIP病房。 病房里静得吓人,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单调声音。 陆庭渊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脸色灰败,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点过去的锐利,但更多的是浑浊和疲惫。 他的助理,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将一份文件递给刚进来的陆砚清,“陆总,这是陆老先生的意思。” 陆砚清没接,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老人。 陆庭渊费力地抬起眼皮,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砚清……你来了……我……我不想……治了……太……太痛苦。” “签了它……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陆氏……股份……都……都给你……” 陆砚清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份文件上。 《自愿放弃治疗同意书》 他伸手接过,低头,一行一行地看。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 “嗤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陆砚清面无表情,直接将那份同意书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庭渊猛地瞪大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你……逆子!我是你爷爷!你……你就这么恨我?” “就因为我不让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陆砚清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姿态闲适,眼神却冰冷刺骨。 “恨你?当然恨!” “想死?太便宜你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你还记得我母亲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陆庭渊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母亲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她是被你父亲……” “闭嘴!”陆砚清厉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跟你没关系?我妈躺在医院,我爸带着陆冥和他那个妈登堂入室的时候,是谁站在病房门口,对着里面哭的我妈说:‘连自己丈夫的心都留不住,你还有脸哭?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话,是你说的吧?” 陆庭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憋得更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反驳的话。 陆砚清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那个小三带着野种找上门,闹得人尽皆知,你为了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孩子是无辜的,既然生了,就认回来!’你还记得你自己说的吗?爷爷?” “我……我……”陆庭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被戳穿真相的狼狈。 陆砚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物件,“我不会让你死的,太便宜你了,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吊着你的命。” “我要让你清醒地,痛苦地活着!” “生不如死,才配得上你做过的事。”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陆庭渊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恐绝望的眼神。 转身,毫不留恋地拉开病房门。 又“砰”地一声,重重摔上。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 阮软病房外的走廊。 阮蕴玉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病房里女儿安静的睡颜,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 医生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她终于下定决心,转向旁边一直沉默陪着的慕临川,声音干涩,“哥……软软的情况……医生今天又说……等不及了……他说,还有一个办法……用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的脐带血……配型成功率会高很多……”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和迷茫,“哥……你告诉我……软软和安安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我必须找到他!” “为了软软……” 慕临川的身体瞬间僵硬。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感觉喉咙发紧,手心冒汗。 看着阮蕴玉那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眼神,他内心天人交战。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父子见面 慕临川艰难地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却不敢看阮蕴玉的眼睛,“是……傅淮舟。” “傅淮舟?”阮蕴玉对这个名字一片空白,但立刻追问,“那他现在在哪?我……” 慕临川飞快地打断阮蕴玉,语气急促,像是要赶紧堵住后面的问题,“他……他现在在监狱里,暂时……暂时根本出不来……” “阿玉,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们再想别的。” “监狱……他进监狱了…”阮蕴玉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像被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黯淡下去。 “他和你离婚之后,就进监狱了。” 她垂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只发出一个轻飘飘的,充满无力感的音节,“……喔。” 巨大的失望和绝望笼罩了她。 傅淮舟……进监狱的话,这几乎堵死了这条路。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沉重思绪里,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小小的阮安探出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他看到妈妈和舅舅都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说话,没人注意这边。 小家伙抿了抿唇,轻轻拉开门,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朝着电梯的方向小跑过去。 阮阮想吃小笼包,他去给她买。 电梯口。 阮安小小的身影跑到电梯口,踮起脚尖,费劲地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按了“1”。 电梯却上行,阮安有些手足无措。 门突然开了。 外面站着正要下楼的陆砚清。 他刚从爷爷病房出来,心情恶劣到极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电梯停在了一楼。 阮安低着头往外走,没注意看路,小脑袋一下子撞到了陆砚清结实的大腿上。 “哎哟!”阮安被撞得后退半步,捂着额头。 陆砚清下意识地皱眉低头,看到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小男孩,穿着干净的T恤短裤,小脸皱成一团。 阮安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但很有礼貌,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砚清看清小男孩的脸,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 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小委屈的眼睛……竟让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个模糊片段。 他脸上的冰霜不自觉地融化了一点点,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没关系,小朋友,撞疼了吗?” 阮安摇摇头,小手还捂着额头,“不疼了,叔叔,对不起。” 陆砚清看着他那懂事的样子,心里更软了,忍不住问:“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这医院人多眼杂,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太危险。 阮安听到问爸爸妈妈,大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警惕。 他想起舅舅和妈咪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说家里的事。 他抿紧了小嘴巴,看着陆砚清,不说话,只是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陆砚清被他这副瞬间竖起防备的小模样逗得失笑。 这孩子,还挺有安全意识。他摇摇头,站起身。 “好吧,不问了,快去找你家人吧,别乱跑。”陆砚清指了指大厅的导诊台,“找不到就去那里问护士阿姨。” 阮安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绕过陆砚清,朝着大厅门口的方向小跑过去。 陆砚清看着那小小的,跑得有点急的背影,刚才因陆庭渊而起的暴戾情绪莫名地被冲淡了些许,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孩子…真有意思。 他摇摇头,准备朝医院出门走去。 “安安!安安你在哪儿?”一个熟悉到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女声,带着焦急和哭腔,隐隐约约地从楼上或者某个方向传来。 是阮蕴玉的声音。 陆砚清浑身巨震。 他立马转身,像疯了一样四处张望,心脏狂跳不止。 “蕴玉?阮蕴玉!你在哪?”他大声喊着,目光急切地扫过人来人往的大厅,寻找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 然而,大厅里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嘈杂的声音。 刚才那声呼唤,仿佛只是他极度思念下产生的幻觉。 陆砚清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寂和茫然。 他刚才……真的听到了吗? 还是……因为遇到了那个特别的小男孩,产生的错觉? ………… 阮蕴玉牵着阮安的小手回到病房,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把阮安,安顿在阮软床边的小椅子上,叮嘱他乖乖陪着妹妹,这才感觉浑身疲惫得像散了架。 她靠墙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下,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急着找安安,一直没顾上看。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座机号码,砚清律所的。 阮蕴玉皱紧了眉头。 不是都说了不去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怎么还打这么多电话? 她心里正烦着软软的病情和那个“傅淮舟”的事,实在没心情应付。 但看着那刺眼的未接提醒,又怕对方真有急事。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您好!是阮蕴玉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人事王经理又惊又喜,还带着点喘的声音,显然是一直守着电话。 阮蕴玉语气很淡,“是我,王经理是吧?请问有什么事?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我无法入职了,请不要再打来。” “阮女士!阮女士您听我说!”王经理生怕阮蕴玉挂电话,语速飞快,带着急切的恳求,“之前……之前可能是我们沟通上有些误会!” “让您产生了不好的体验,非常抱歉!但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老板……陆总,他亲自拍板定的,职位是高级律师,薪资待遇绝对让您满意!” “是行业顶尖水平,而且陆总特别交代,只要您愿意来,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时间、地点、工作方式……都好商量。” “请您务必再考虑考虑!” 王经理一口气说完,屏住呼吸等着回复。 这可是陆总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人请回来的任务。 阮蕴玉听着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优厚条件”和“陆总亲自拍板”。 她只觉得无比疲惫,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经理,谢谢贵所和那位陆总的‘厚爱’。” “但我现在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考虑工作的事情。” “这份工作,我无法胜任,请不要再联系我了。” “再见。” 说完,阮蕴玉根本不给对方再劝说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砚清律所,人事部。 王经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她抬头看向旁边,陆砚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工位旁,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脸色阴沉得吓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我就是个懦夫 王经理额头只冒汗珠,“陆总……阮小姐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有办法……” 她低着头,盯着鞋尖,声音越说越小,想象中训斥并没有传来。 “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陆砚清直接离开了人事部,王经理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陆砚清的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内心庆幸。 砚清律所十层。 陆砚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风光闪烁。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玻璃杯,杯中加满了冰块,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他的五脏六腑。 阮蕴玉,既然你回来了京北,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就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心里暗自发誓,将玻璃杯碰到唇边,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京北中心儿童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阮软蜷缩在小床上,呼吸均匀。阮安也乖乖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阮蕴玉靠在椅子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终于把两个小祖宗哄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想去走廊透口气,刚摸到门把手,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是慕临川。 她接起,压低声音,“喂,哥?” “哥”这个字她叫得似乎越来越顺口了,也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电话那头传来慕临川含混不清的声音,背景音嘈杂,“阿……阿玉?嘿嘿……是阿玉吗?” “哥……哥跟你说……哥今天……高兴!” “就喝……喝多了点……” 阮蕴玉皱眉,慕临川的声音一听就醉得不轻,“哥?你在哪?怎么喝这么多?” 慕临川提前告诉过她,今晚他要去应酬,应酬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我在哪?” “哦!镜泊……镜泊酒店!顶……顶楼那个……什么轩!” 慕临川声音忽高忽低,“你……你别来!我自己能……能回去!” “我嗖……嗖一下!就到家了!你信不信?” 阮蕴玉无奈地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镜泊酒店离医院不是很远。 慕临川这醉鬼状态,她真不放心。 阮蕴玉转身看了眼病房内,她考虑了几秒,“你在那别动,等我半小时,我去接你。” “不……不用!真不用!”慕临川还在嚷嚷,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笑闹。 “半小时到。”阮蕴玉果断挂了电话。 她轻手轻脚回病房拿了件外套,又仔细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孩子,才轻轻关上门。 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镜泊酒店。 镜泊酒店顶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一群男人还在闹腾,慕临川瘫在椅子上,领带扯开,眼神迷离。 包厢门被推开。 阮蕴玉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素面朝天,出现在门口。 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不少,几道带着醉意和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哟……慕少!这谁啊?嫂子?”一个喝得脸通红的男人嬉皮笑脸地问。 “就是!慕少藏得够深啊!这么漂亮的……” “闭嘴!”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是坐在慕临川旁边的徐景炎。 他认出了阮蕴玉,眼神复杂,赶紧呵斥那几个起哄的,“都喝多了吧?瞎说什么!” “这是临川的妹妹!阮小姐!” 起哄的几人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阮蕴玉像没听见那些调侃,径直走到慕临川身边。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蹙眉,弯腰去扶慕临川,“走了,我送你回去!” 慕临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阮蕴玉,咧嘴傻笑,“阿玉……你真……真来了?” “嘿嘿……哥没骗你吧……嗖……嗖一下就见到你了……” 阮蕴玉懒得跟慕临川废话,架起他一条胳膊,“起来!” 慕临川还算配合,摇摇晃晃站起来,大半重量压在阮蕴玉身上。 徐景炎赶紧帮忙扶了一把,“阮小姐,我送你们下去吧?” “不用了,谢谢,我能行。”阮蕴玉婉拒,费力地架着慕临川往外走。 徐景炎看着阮蕴玉的背影,叹了口气。 遇到阮蕴玉,慕临川这是栽了。 ………… 出租车内。 好不容易把慕临川塞进出租车后座。 阮蕴玉也坐进去,她碰了下慕临川,“你家地址在哪里?” 慕临川没任何反应。 阮蕴玉叹了口气,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渤海公寓。” 车子启动。 慕临川显然坐得很不舒服,高大的身躯在座椅上扭动,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烦躁地抬起手,用力扯住领带结,骨节分明的手指笨拙地拉扯着领带。 “热…好热…阿玉…你看看我…” 阮蕴玉没理慕临川,下意识地向车门边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阿玉……”慕临川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醉意,他侧过身,努力想看清阮蕴玉的脸,“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我哪里比不上陆砚清那个浑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阮蕴玉身体一僵,倏地转头看他。 陆砚清?她似乎有几分影响……她记得她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名字? 慕临川根本没注意阮蕴玉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含糊却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 “我以为,我以为你忘了,忘了一切……我就有机会了,我守着你……守了四年……照顾你和安安、软软,我……我以为我能等到……” 他自嘲地笑了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我就是个懦夫!” “大懦夫!” “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哥哥都做不成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没关系,当哥哥也挺好……” “真的……阿玉……你别嫌弃我……我……我会一直照顾你们,照顾安安,照顾软软……” “你别去找陆砚清……别找他……好不好?他只会……只会让你伤心……”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嗡鸣和慕临川粗重不稳的呼吸声。 阮蕴玉靠在椅背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慕临川醉得通红的侧脸,耳边反复回响着他那句“我哪里比不上陆砚清?”和“别去找陆砚清”。 陆砚清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慕临川会让自己别找他? 她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潜意识里,她感觉慕临川很多事情都瞒着她。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不知如何面对 车子终于停在公寓楼下。 付了钱,阮蕴玉几乎是半推半抱着将慕临川弄出出租车的。 高大的男人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阮蕴玉单薄的肩膀上。 阮蕴玉步履踉跄,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带着慕临川一起栽倒在地。 秋夜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阮蕴玉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好不容易挪进电梯狭小的空间,慕临川似乎被骤然亮起的顶灯刺激了一下,皱着眉,含糊地哼了一声,身体更加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阮蕴玉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顶住他下沉的势头,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电梯壁,才勉强维持住两人的平衡。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短短十几米的走廊,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跋涉。 慕临川的腿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阮蕴玉几乎是拼着命,一步一挪,才将他拖到了公寓门口。 摸索钥匙时,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插了几次,才终于将钥匙对准锁孔,用力拧开。 门开的一瞬间,她几乎是带着慕临川一起跌撞进去。 玄关狭窄,两人失去重心,慕临川沉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阮蕴玉被慕临川带着,惊呼一声,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客厅入口柔软的地毯上。 慕临川在下,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阮蕴玉则摔在他身上,手肘和膝盖磕在地毯上,传来一阵闷痛。 她顾不上自己,慌忙撑起身子查看。 “慕临川?慕临川?”她拍着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他毫无反应,眉头紧锁,呼吸沉浊,显然已陷入深醉后的昏睡。 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额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阮蕴玉跪坐在慕临川身边的地毯上,急促地喘息着。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慕临川沉睡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映照着阮蕴玉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慕临川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滋味像被卡车碾过。 他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阮蕴玉的公寓客厅。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客厅整洁干净,他身上盖着薄毯。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份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一小碟酱菜。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慕临川拿起便签,上面是阮蕴玉清秀的字迹:我去医院看软软和安安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和平淡的话语,慕临川心里却咯噔一下。 昨晚……昨晚在出租车上,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是提到了陆砚清? 还说了……让她别去找他?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阮蕴玉不会知道了……陆砚清才是软软和安安的亲生父亲吧! 他到底还说了什么? 酒彻底醒了。 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猛地捂住脸,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他哪还有心思吃早餐,胡乱洗了把脸,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直奔医院。 医院病房。 慕临川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门。 阮软还在睡,阮安坐在小桌子旁安静地玩积木。 阮蕴玉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和疏离。 听到开门声,阮蕴玉转过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没休息好。 当她的目光和慕临川对上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了视线,声音也有些不自然,“软软今天就出院,你没必要来。” 连“哥”都不叫了。 这躲闪的眼神和生疏的语气,像一盆冰水浇在慕临川头上。 慕临川的心沉到了谷底,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昨晚……麻烦你了阿玉,我喝太多了……” “嗯。”阮蕴玉淡淡应了一声,没看他,走到床边给阮软掖了掖被角,动作有些刻意的专注。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凝滞。 连玩积木的阮安都感觉到了,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舅舅。 慕临川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看着阮蕴玉明显不想谈的样子,又不敢开口。 那些醉话像根刺,扎在两人之间。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他默默地走到阮安旁边坐下,拿起一块积木,想陪孩子玩,却心不在焉。 阮安看着舅舅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小声问:“舅舅,你昨晚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破了那层薄薄的伪装。 慕临川和阮蕴玉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阮蕴玉没回头,只是轻轻拍着阮软的手顿住了。 慕临川看着阮安清澈的眼睛,心里堵得难受,他勉强笑了笑,揉了揉阮安的头,“没有,安安,舅舅昨晚喝醉了,说了胡话,惹你妈妈不高兴了。” “舅舅……给你妈妈道歉。” 这话,是说给阮安听的,更是说给阮蕴玉听的。 阮蕴玉依旧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这时,病床上的阮软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慕临川,软软地喊了声,“舅舅……” 慕临川赶紧凑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软软醒啦?感觉好点没?” 阮软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慕临川,“舅舅,我的爸爸是不是叫……傅……淮舟……”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阮蕴玉和慕临川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无声的波澜。 慕临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看向阮蕴玉。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阮软懵懂又期待的眼神,在无声地追问着答案。 “舅舅,妈妈,我听到了你们上次说话……软软的爸爸做了错事,所以坐牢了吗?”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试管 阮蕴玉一时语塞。 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嘴巴张张合合,她鼓足了勇气,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阮软的头顶。 “软软,我和舅舅说的那个人,是妈咪的……”她想着措辞,“妈咪的‘前夫’,不是软软和安安的亲生父母。” 阮软懵懂地点头。 阮安大大,像是葡萄般的眼睛,一眨眨地看着阮蕴玉,眼眸带着几分不相信。 她捏了捏阮安的小手,“安安,妈咪可没骗你!” 她不是很确定和傅淮舟到底离婚了没有,但是从林若棠和慕临川的只言片语,她也能猜到一些。 听到阮蕴玉这句话,阮安这才相信,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慕临川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 阮蕴玉察觉到慕临川的眼神,冷冷瞥了一眼他,“你出来!” 慕临川心里咯噔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阮蕴玉身后。 医院的走廊,长而空旷,惨白的顶灯泼洒下毫无生气的冷光,映得墙壁更加惨淡。 消毒水的味道浓重地刺鼻,沉甸甸地压在阮蕴玉胸口。 阮蕴玉侧过身子,她的目光穿过病房门上那方小小的玻璃,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小小的阮软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苍白得几乎透明,像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 她正笨拙却努力地叠着一张彩纸,似乎想折一只小鸟。 旁边的阮安,小脸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早熟的认真,用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妹妹的手臂,另一只手笨拙地帮忙拉扯纸角,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边,软软,这边要压下去……对,就这样!” 阮软苍白的嘴角吃力地向上弯了弯。 阮蕴玉内心一阵泛酸。 她转回头,视线转移到慕临川脸上,目光灼灼。 他站在走廊更深的阴影里,身形挺拔,深色的外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慕临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只问你一件事。” 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你说……” 阮蕴玉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刺入慕临川的眼底,“陆砚清,是不是阮安和阮软的亲生父亲?” 空气骤然凝固。 慕临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那双总是对她流露出温和与纵容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某种早已预知却又不愿面对的绝望。 “不是”这两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就在他嘴边。 但他看着阮蕴玉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探寻和脆弱,所有的否认和辩解,都化为灰烬。 他早该想到的。 阮蕴玉回来京北,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认命,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阮蕴玉不再看慕临川,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猛地转身就要推开病房的门。 “蕴玉!”慕临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促。 他一步上前,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陆砚清他有未婚妻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和他的未婚妻很恩爱,当年……当年你出车祸的那天,他就在和他的未婚妻举行订婚宴。” 阮蕴玉推门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慕临川盯着阮蕴玉僵硬的背影,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刃,“你难道以为,他会愿意和你再生个孩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肯做骨髓配型,那也不一定能成功,而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他知道阮软和阮安的存在,他那种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的。” “阿玉,你告诉我,你难道真的舍得和阮软、阮安分开吗?” 最后一句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阮蕴玉紧绷的神经上。 她挺直的脊背终于垮塌下去。 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她像是被无形的巨浪拍倒,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落下去,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昨晚在一整夜没睡。 她在搜索引擎里敲下“陆砚清”三个字。 弹出的信息是那样清晰而刺眼。 陆砚清,年轻有为的陆氏掌舵人。 他很少有花边新闻,唯一的一条娱乐新闻标题:陆砚清与冯氏千金冯琳订婚仪式盛大举行,才子佳人缔结良缘。 陆砚清穿着剪裁完美的礼服,臂弯里依偎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 照片模糊,却依然能看出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明媚。 和陆砚清再生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从心底感到恶心和羞耻。 插足别人的感情? 她阮蕴玉再走投无路,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还有一种方法:人工试管。 奢望一个已有婚约的男人同意和别的女人用这种方式制造一个孩子? 这简直荒谬的可笑。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直接摊牌。 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阮软是他的女儿,求他救救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慕临川那句“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的”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让阮软和阮安离开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巨大的恐慌将她彻底淹没。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双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临川不知何时已蹲在她面前,他的掌心带着一种试图传递力量的温度,声音也放得极低,带着安抚。 “骨髓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在全力留意了,”他语气急切,“全世界范围,你放心,很快就会有合适的骨髓出现,软软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我!” 阮蕴玉没有抬头,散乱的头发依旧遮挡着她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地上蜷缩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 阮蕴玉猛地抬起手臂,用袖子在脸上胡乱的,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用力一挣,甩开了慕临川按在她肩上的手。 “谢谢。”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没有任何温度。 不等慕临川再开口,她撑着冰冷的地面,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你骗人 “妈咪。” 阮软立刻抬起头,那双因病痛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在看到阮蕴玉微红的眼眶时,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和惊慌。 她怯怯地,小声地说,“妈咪……是不是阮软说错话了?所以你和舅舅吵架了?” 她的小手无措地揪着身下的白色床单。 阮安也立刻坐直,放下手里折了一半的纸鸟。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又带着不安。 阮蕴玉的心被阮软的话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走到床边,俯下身。 她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阮软瘦弱微凉的小手和阮安温热却紧张的小手。 “软软,安安。”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仔细听,尾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你们还小,但是妈咪觉得,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们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两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阮软眼中是懵懂的紧张,阮安则透出一种远超年龄的,小兽般的警觉。 阮蕴玉的目光在两个孩子的脸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阮软苍白的小脸上。 她咽下喉间的苦涩,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你们的亲生父亲……他叫陆砚清。” 这个名字在安静的病房里落下。 阮软茫然地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阮安则猛地抿紧了嘴唇,小眉头紧紧皱起。 阮蕴玉停顿了几秒钟,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勇气。 她的视线牢牢锁住阮软那双纯净却写满病容的眼睛,声音里的哽咽再也压不住,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软软……妈妈想……带你去找你爸爸……” 她的话音未落,阮软原本茫然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一簇微弱却充满希冀的光,那光芒瞬间点亮了她苍白的小脸。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孩子天真的,毫不掩饰地欢喜,“真的吗?” “妈咪,以后是能和妈妈爸爸一起生活了吗?” 听到阮软的话,她所有准备好的,关于分离的解释,在这一刻被女儿纯粹而温暖的期待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沉默。 这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瞬间淹没了阮软眼中刚刚亮起的光。 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被巨大的恐慌和不解取代。 阮软的小手在阮蕴玉的掌心里不安地扭动起来。 “妈咪?”阮软的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追问,“软软……软软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一旁的阮安盯着阮蕴玉的沉默,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孩子的懵懂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不是一起生活!”阮安突然开口,声音是孩子不该有的干涩和尖锐,“妈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一句质问,像一把利刃,恨恨插进阮蕴玉的心。 “安安!”阮蕴玉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失声,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否认。 “是不是!”阮安猛地提高了音量,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他猛地挣脱开阮蕴玉的手,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他最心爱的,陪伴了他好几年的变形金刚玩具。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它砸向光洁冰冷的地面。 “哐当……哗啦!” 塑料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红色的碎片和零件四散飞溅。 “你骗人!”阮安吼着,眼泪终于决堤,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他涨红的小脸滚滚而下。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巨大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指着地上玩具的残骸,哭喊道:“你就是不要我们了,就像这个,坏了就不要了,你要把我们丢掉,给那个爸爸,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彻底吓坏了病床上的阮软。 她看着哥哥这幅模样,看着地上心爱玩具的碎片,巨大的恐惧让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哥哥不要!”她一边哭喊着,一边不顾自己还在输液的手,挣扎着就要扑向地上那些碎片,仿佛想抓住什么,“我的……我的金刚……哥哥别生气……” 阮蕴玉的心被这哭声彻底撕裂。 她几乎是扑到床边,一把按住阮软乱动的手腕,防止针头被扯脱。 阮软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另一只没输液的小手猛地死死攥住阮蕴玉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 她把满是泪水和鼻涕的小脸深深埋进阮蕴玉的怀里,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猛烈地抽搐着。 “呜……妈咪……别丢下软软……软软会死掉的……软软会乖乖死掉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每一个字都像沾满了冰碴的刀子,狠狠捅进阮蕴玉的肺腑,刮得她血肉模糊。 “不要去找爸爸……软软不要爸爸……软软只要妈咪……妈咪别走……别不要软软……软软听话……软软会乖……软软不怕打针……呜……妈咪别走……” 孩子的哭声,带着最原始,最彻底的绝望和哀求,穿透病房并不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到了走廊上。 慕临川一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般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砰!” 一声沉闷又骇人的巨响骤然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慕临川紧握的拳头,裹胁着全身狂暴的,无处发泄的力量,狠狠砸在了身旁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皮肉之苦,仿佛砸在墙上的不是他的拳头。 病房内,阮软那绝望的哭喊,持续不断地凿击着阮蕴玉早已破碎不堪的心防。 怀里的小身体滚烫,却死死攥住她衣襟,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软软不怕……软软会乖……妈咪别走……别丢下软软……呜……” 阮软的每一句哭求,都像重锤砸在她灵魂最脆弱的角落。 阮蕴玉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冲出眼眶。 解释的话此刻却很无力,她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不会的……软软不怕……妈妈在……妈妈永远在……”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不去找爸爸 阮蕴玉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床边。 阮安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依旧紧绷得像块石头。 他脸上泪痕交错,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倔强又带着深深的受伤,一直盯着她。 地上,变形金刚猩红的碎片似乎在无言地控诉着刚才那场绝望的爆发。 阮蕴玉的心被阮安的眼神刺得更痛。 她伸出一只手,颤抖地,充满乞求地伸向阮安。 “安安……都是妈妈的错……”阮蕴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不堪,“你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阮安的小嘴紧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信,小小的身体甚至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安安不相信她! 她不顾一切的,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僵立在床边的阮安也紧紧揽入怀中。 她一手抱着还在抽噎不止的阮软,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阮安僵硬的身体。 阮蕴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的两个孩子,她在这世上仅有的、最珍贵的所有,紧紧地拥在胸前。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是妈妈不好……”阮蕴玉把脸深深埋进两个孩子细软的头发里,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妈妈错了……妈妈大错特错……” 她不应该打着对他们好的名义, 阮无论玉的声音在两个孩子小小的肩头闷闷地响起,带着一种彻底的决断和温柔。 “妈妈哪里也不去!” “我们不找什么爸爸!” “我们一家人,妈妈,软软,安安,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骨髓……骨髓,妈妈再想办法……妈妈发誓,拼了命也会治好软软……妈妈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 “相信我……你们……再相信妈妈一次……好不好?” 阮蕴玉的话和不顾一切的拥抱,终于撼动了阮安紧绷的盔甲。 他僵硬的身体在阮蕴玉滚烫的眼泪和颤抖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那强撑着的,属于小男子汉的倔强和愤怒,彻底消失。 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把脸深深埋进阮蕴玉的颈窝。 所有的委屈,恐惧,对阮蕴玉的爱与依恋,都化作了更加汹涌的嚎啕大哭。 “妈咪……呜……别不要安安……安安会保护妹妹……安安会保护妈咪……呜……”阮安哭喊着,小手死死抱住阮蕴玉的脖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阮软也感受到了哥哥情绪的崩塌,在阮蕴玉怀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小手胡乱地抓着阮蕴玉的衣襟和阮安的手臂,“哥哥……妈咪……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软软要妈咪……要哥哥……” 病房里,母子三人紧紧相拥,哭作一团。 …………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里面两个孩子的安稳呼吸。 走廊的冷白灯光泼下来,阮蕴玉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闭眼,才压下眼底翻涌的疲惫和决绝。 “手续都办好了。”慕临川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低沉柔和。 阮蕴玉睁开眼。 他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停顿两秒,才伸手接过。 “谢谢。” 阮蕴玉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疏离。 慕临川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收回。 他看着阮蕴玉低垂的侧脸,喉结滚动,终于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蕴玉,要不要……我想办法把陆砚清……” “不用了。”阮蕴玉抬头,打断慕临川。 她眼神坚定,“我已经有打算了。” 阮蕴玉眼神里的冰冷和不容置疑,让慕临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慕临川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有事……打我电话。”慕临川低声说完,没再停留,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脚步声远去,走廊只剩下死寂。 阮蕴玉捏紧文件袋。 思考许久,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黑名单里那个熟悉的座机号码:砚清律师事务所人事部。 指尖不自觉微微颤抖。 阮蕴玉闭上眼,看到阮软痛苦的小脸,再睁眼,只剩麻木的决绝。 点下“解除阻止”。 拨号。 “嘟……嘟……” “您好,砚清律所人事部。”干练的女声。 “喂,你好,我是阮蕴玉,请问,是王经理吗?”声音刻意平稳。 “阮小姐,您好您好!” “我是王莉,您打电话过来……这是考虑好了?”她声音带着惊喜。 “嗯。”阮蕴玉应了一声,目光空洞,“你当时说的,还算数吗?” “算数!当然算数!”王莉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陆总板特别交代过,国际诉讼部高级律师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薪资待遇就按之前说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把阮蕴玉招进来,完全了陆砚清交代的事情,她年终奖稳了! “明天,周一。”阮蕴玉没有一丝犹豫。 “太好了,明天早上九点,您直接到律所人事部找我报到,欢迎加入砚清!” “谢谢。” 挂断电话的瞬间,阮蕴玉脸上那点因对话而勉强维持的弧度瞬间消失。 嘴角抿成冰冷的直线。 她死死捏着手机。 老板特别交代? 陆砚清交代吗? 无论陆砚清什么态度,入职砚清律所,是她唯一能快速接近他的方法。 为了阮软,再肮脏的手段,她也得用。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带有目的接近 周一,九点整。 砚清律师事务所坐落在京北最顶级的CBD核心区。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锐利的光芒,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精英气派。 阮蕴玉站在气派恢宏的大厦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形纤细挺拔。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掩盖了连日来的憔悴。 她看起来干练、冷静,符合一个精英律师的所有外在标准。 阮蕴玉眼皮不停跳,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让她全身生寒。 她挺直脊背,迈步走进了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你好,我是阮蕴玉,来报到,约了人事部王经理。”阮蕴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阮小姐,您好,王经理交代过了,请跟我来。”前台立刻起身,笑容更盛,引着她走向内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阮蕴玉透过光洁如镜的电梯壁,看到自己,只感觉陌生。 她快速移开目光。 十楼,人事部。 王莉是个四十岁左右,打扮利落的女人,早已等在门口,一见到阮蕴玉,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阮小姐,欢迎欢迎,您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她看到阮蕴玉,有些怀疑,阮蕴玉会不会是陆总的白月光,毕竟她可是看到过陆总失控的样子。 里面不都是写,只有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才会让男主失控吗? 王莉伸出手。 “王经理,您好。”阮蕴玉伸手与她浅浅一握,带着几分疏离。 王莉似乎毫不在意阮蕴玉的疏离,热情地引着她办手续,介绍律所文化,各种福利和规章制度。 她语速飞快。 阮蕴玉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始终带着一层淡淡的,不易接近的疏离。 王莉的目光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好了,阮律师,手续基本齐了。” 王莉将工牌递给阮蕴玉,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位:国际诉讼部高级律师。 “我带您去部门,您的直属上司是国际诉讼部的负责人,钱明,钱律师。” “他可是我们律所的金牌,人很严格,但能力没得说。” “好的,谢谢王经理。”阮蕴玉接过工牌,冰凉的塑料贴着掌心。 两人穿过明亮开阔的办公区。 砚清律所的装修风格极简而奢华,大面积的玻璃隔断,黑白灰的主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和一种无形的,高速运转的压力感。 当阮蕴玉跟在王莉身后走进十层的国际诉讼部办公区时,原本低沉的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从各个角落投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审视、好奇。 阮蕴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扬着下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注视着她的人,微微颔首示意。 既不失礼,也绝不过分热络。 王莉似乎对这种微妙的氛围习以为常,脚步未停,径直将阮蕴玉带到办公区靠窗的一个独立工位。 位置很好,宽敞明亮,电脑等办公用品都已备齐。 “阮律师,这就是您的工位了。”王莉笑着说,“钱律师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晚点会来见您,您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资料。” 她指了指桌面上整齐摆放的一摞文件。 “好的,麻烦您了。”阮蕴玉道谢。 王莉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阮蕴玉放下自己的包,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电梯。 陆砚清应该在顶层吧。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接触到椅面的瞬间。 “叮铃铃……” 桌面上那部崭新的白色座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刚刚恢复些许嘈杂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又吸引了不少目光聚焦过来。 阮蕴玉的身体猛地僵住,伸向椅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着那部不断震响的电话,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预感。 是谁? 她缓缓地直起身,目光死死锁住那跳动着来电号码的液晶屏幕。 阮蕴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 她盯着那持续尖叫的电话出神。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她伸出手,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拿起了听筒,贴到耳边。 “喂?”阮蕴玉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一片死寂。 电流微弱的嘶嘶声,成了这沉默里唯一的背景音。 那沉默仿佛有重量,沉沉地压下来,透过听筒,压得阮蕴玉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咚咚咚”像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是谁? 他吗? 陆砚清吗?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阮蕴玉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重的压力,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再次开口询问时。 一个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终于穿透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来顶层。”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故意刁难 陆砚清办公室门口。 阮蕴玉站在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一片的空气似乎都比其他地方冷一下。 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阮律师,您来了。”程承的声音不高不低。 他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阮蕴玉顺着声音的地方转身,看过来,她微微颔首,“你好……请问……您如何称呼?” 程承对于阮蕴玉的反应有些错愕。 他第一反应是阮蕴玉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但看到阮蕴玉的眼神又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认识他。 “我叫程承,陆律师的助理。” 阮蕴玉露出歉意的表情,“程助理,陆总现在方便吗?他让我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陆砚清叫她上来……目的不简单。 “实在不好意思。”程承眼神带着几分歉意,“陆律师临时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刚进去不久,暂时没空见您。” 阮蕴玉的目光扫过陆砚清办公室大门,心莫名往下沉了沉。 她看向程承,“那……” 程承像是早有准备,指了指旁边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盒和散落的卷宗,“陆律师走前交代了,这些……” 他加重了语气,“都是他亲自筛选出来的,需要重新梳理归档的旧案卷和待处理的初步材料。” “需要……您在今天下班前,按年份、案由和关键争议点整理出清晰的目录摘要,电子版发他邮箱。” 那小山似的资料,几乎要淹没那张不算小的桌子。 阮蕴玉看着那挪成小山的资料,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工作量,别说下班前,就是通宵也未必能完成一半。 这分明是刁难。 但现在除了照做,她还能怎么办? 阮蕴玉刚深吸一口气,准备伸手去抱起一部分资料。 程承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哦……对了,阮律师,陆律师刚才特意吩咐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些文件盒上的保密标签,“这些资料涉及多个重要客户的隐私和未公开信息,属于高度机密,按照规定,您不能把它们带离这一层,也不能拿去您的工位整理。” 阮蕴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程承像是没看见阮蕴玉的僵硬,侧身指向走廊另一头一间磨砂玻璃门的小会议室,“考虑到保密要求,我这边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会议室,您看,您是现在过去,还是需要先下去拿您的办公电脑?” 他微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 阮蕴玉所有反驳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涉及客户隐私,这个理由太冠冕堂皇,也太无懈可击。 她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阮蕴玉脸上扬起一个礼貌却毫无温度的笑容,牙关暗自咬紧,“好的,明白了,那麻烦程秘书稍等一下,我去取电脑。” 她没再看程承,也没再看那堆令人窒息的文件山,利落地转身。 鞋子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走向电梯间。 电梯下行。 电梯里只有阮蕴玉一个人,镜面映出她紧抿的唇线和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为了软软。 忍…… 她必须要忍! 她一遍遍在心里重复。 电梯在13楼停下,“叮”一声轻响。 门滑开,两个穿着得体套裙,抱着文件,脸上带着刚入职青涩与兴奋的年轻女生走了进来,显然是律所新来的实习生。 她们没太注意角落里的阮蕴玉,自顾自小声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哎,你听说了吗?” “冯琳姐昨天发的朋友圈,那个鸽子蛋,我的天,闪瞎眼!”其中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艳羡。 “看到了看到了!肯定是陆律师送的呗!”另一个女人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内部消息绝对保真,我有个姐姐在陆氏集团工作,说是老陆总生病了,想让冯琳和陆律师结婚来冲喜!” “已经在商量婚事了,这叫强强联合,他们的婚礼肯定是世纪婚礼啊!” “你说我们到时候能去现场看看吗?哪怕在门口蹭蹭喜气也好啊!” 阮蕴玉听到对话,原本低垂着盯着自己鞋尖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只随意搭在电梯不锈钢扶手上的手臂,支撑着身体重量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骤然收紧,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电梯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直冷到心底。 “叮。”电梯到达十楼。 阮蕴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身后实习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内。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笔记本和电源,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小会议室内,空调温度开得很低。 阮蕴玉打开电脑,连上电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刺耳的“世纪婚礼”,“冯琳”,“鸽子蛋”强行驱逐出脑海。 这些都和她无关,面前的工作才是与她有关的。 她打开第一个文件盒,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陈旧的笔录,泛黄的证据照片。 她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复杂的信息提炼,归类,录入。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和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中悄然流逝。 窗外阳光也越来越刺眼。 阮蕴玉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和干涩的眼睛,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竟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她猛地想起阮软。 顾不上饥饿,她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边。 阮蕴玉指尖有些急切地划开屏幕,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拨了出去。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嘴硬的男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小女孩软糯又带着点虚弱的奶音。 “妈咪!” 听到阮软声音的瞬间,阮蕴玉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 她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软软,是妈咪,今天乖不乖呀?” “有没有好好听赵阿姨的话?”阮蕴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她上班了之后,没办法照顾软软,她特意请了个阿姨照顾软软。 “有的有的!”阮软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些,急于表功,“软软可听话啦!” “喝了苦苦的药药,没有哭!赵阿姨还夸我是勇敢的宝宝!”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保姆赵丽蓉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阮小姐,软软今天特别乖,吃药都没闹,您就放心吧,安心工作。” 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阮蕴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软软真棒!是妈咪最勇敢的小公主!” “要一直这么乖哦,听赵阿姨的话,好好休息……” 她正柔声细语地安抚着女儿,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是会议室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阮蕴玉几乎是本能的,猛地将贴在耳边的手机移开,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 身体也瞬间绷直,脸上那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戒备的僵硬。 阮蕴玉倏地转过身。 陆砚清就站在敞开的会议室门口。 他不知何时来的,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深刻的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却精准的,落在阮蕴玉脸上,以及她那只仓促藏在身后的手上。 他的眼神带着冰冷、审视,还有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陆砚清的目光在阮蕴玉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秒钟,阮蕴玉莫名感觉很冷,血液似乎都快凝固。 然后,他的视线极其缓慢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从她苍白的脸移开,落在了她身后会议桌上打开的电脑屏幕,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盒,以及才整理好放在一边,薄得可怜的几份摘要上。 他踱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阮蕴玉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会议桌旁,随手拿起一份她刚整理好的电子版摘要打印稿,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薄薄的几页纸。 “阮律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砚清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再次看向阮蕴玉。 他眼神里有阮蕴玉看不懂的情绪。 有愤怒? 有怨恨? 还有不解? …… 反正是她看不透的情绪。 “你这效率。”陆砚清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堆小山似的待处理文件和旁边寥寥无几的成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也未免太慢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又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陆总。”阮蕴玉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竭力维持着平稳,目光迎向陆砚清那双毫无温度的审视眼眸,“这些卷宗年代久远,格式混乱,很多关键信息需要交叉比对核实,整理摘要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要求的是清晰的目录摘要,不是简单的罗列。” 她试图用专业性来化解这赤裸裸的刁难。 陆砚清像是没听到阮蕴玉的解释,他随手将那份薄薄的摘要丢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踱步,走到那堆几乎要淹没桌角的原始文件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最上面几份泛黄的卷宗封面。 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陆砚清抬头,目光定格在阮蕴玉脸上,“我不听借口!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没有再给阮蕴玉任何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再看那份花费了她巨大心力的摘要。 陆砚清径直转身,迈着沉稳而冷漠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陆砚清高大的背影。 “砰。”关门声响起。 阮蕴玉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脱力地靠进冰凉的椅背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份字字泣血般敲出来的摘要,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现在,勉强才完成三分之一。 按这个进度,下班前?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 她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再次将目光投向下一份卷宗。 手指重新放在了冰凉的键盘上。 哒、哒、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敲击声再次在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那个伏案疾书的纤细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敲击键盘的速度依旧很快,但肩膀的线条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僵硬。 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旁边是啃了一半,看起来就干硬难以下咽的三明治。 是程承后来让人送进来的午餐,而她根本顾不上吃几口。 陆砚清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温柔。 这女人怎么现在就这么听话? 连饭都不好好吃! 她知不知道自己有胃病? 程承也是的,准备的什么? 三明治是人能吃的吗? 他脑海浮现了让程承去给她买吃的想法,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吃饿的是她,又不是他,他管那么多干嘛? 陆砚清唾弃了自己一顿,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轻轻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那扇磨砂玻璃门,再次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关上的瞬间,阮蕴玉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紧闭的门板。 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紧迫感取代。 她甩甩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卷宗上,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暮色。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想得快疯了 墙上的电子钟无声跳动着幽蓝的数字:21:03。 阮蕴玉揉着几乎睁不开的酸涩眼睛,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卷宗摘要艰难移开。 胃里空空如也,隐隐作痛,提醒她晚饭还没吃。 视线扫过旁边依旧堆积如山的剩余文件,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巨石。 三分之一……她紧赶慢赶,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要是完全干完,起码后半夜了。 她猛地甩甩头,不能再干下去了。 安安和软软还在家里等着她。 她还要给安安和软软讲睡前故事,软软晚上看不到她,会害怕的。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利落地收拾东西。 笔记本、电源线、散落的笔……动作带着一股近乎逃离的急切。 她拿起包,快步走出这间困了她一整天的冰冷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总裁办区域一片寂静,只有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经过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陆砚清的办公室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门缝没有亮光,他应该早就走了吧? 她也不是很确定,今天他吩咐的工作没有完成,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说一声的,不然明天她又会为难她的。 阮蕴玉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准备象征性地敲两下。 指尖还没碰到冰凉光滑的门板。 “吱呀!” 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隙。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伸出,精准地,不容抗拒地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阮蕴玉猝不及防,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地撞在门内侧坚硬冰冷的门板上,包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将她包围,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深不见底,冰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神狂乱、失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濒临失控的困兽。 是陆砚清。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热度和压迫感,将她死死地抵在门板上,灼热的呼吸混杂着浓重的酒气,粗暴地喷在她的脸上。 “陆……陆砚清!你干什么!放开我!”阮蕴玉的心脏狂跳,她用力挣扎,双手拼命去推拒陆砚清如烙铁般滚烫的胸膛。 “放开?”陆砚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 他非但没有松手,另一只大手猛地抬起,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地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窒息感瞬间袭来。 阮蕴玉瞳孔骤缩,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僵住了,双手徒劳地抓住他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铁腕,却撼动不了分毫。 空气被阻断,眼前阵阵发黑。 “为什么?”陆砚清的脸逼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 他赤红的眼睛里翻滚着痛苦和愤怒。 他声音嘶哑破碎,“告诉我!” “阮蕴玉,你为什么?” “四年,整整四年,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啊?”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和酒意而剧烈颤抖,掐着她的力道时松时紧,让她在窒息的边缘痛苦挣扎。 “失忆了?”他猛地摇晃着她,像摇晃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更深的绝望,“好一个失忆了?就这么想忘记我吗?把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连我……连我们的……” 他后面的话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堵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灼热的气息烫得阮蕴玉脸颊生疼。 “你放……开……”阮蕴玉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或许是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陆砚清掐着她脖子的手背上,或许是她的挣扎触动了什么。 陆砚清狂乱的眼神凝滞了一瞬,掐着她脖子的力道,竟不可思议地松开了几分。 就是现在。 阮蕴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推向陆砚清的肩膀。 “砰!” 陆砚清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办公桌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阮蕴玉剧烈地咳嗽起来,弓着腰,贪婪地大口喘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满酒气和疯狂的地方。 她看也不看那个扶着桌子,眼神痛苦迷离的男人,弯腰就去捡地上的包。 手指刚碰到包的带子。 一股带着酒气的热浪猛地从背后袭来。 一双强健的手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勒断。 “放开!陆砚清你浑蛋!放开我!”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扭动身体,手肘向后胡乱地撞击,指甲在他手臂上抓挠。 “别动……”陆砚清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狂怒和质问,而是变成了一种低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像受伤野兽绝望的呜咽。 “蕴玉……”他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她冰凉的耳廓。 那低沉嘶哑的声音里,包裹着一种阮蕴玉从未听过的,浓得化不开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痛苦和……思念? “别走……别推开我……”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因为醉酒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想得快疯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主动 听到陆砚清的话,阮蕴玉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冰冷。 明明已经要和冯琳结婚了,现在又告诉她,他忘不掉她? 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 颈窝里是他滚烫的眼泪吗? 还是汗水? 她分不清。 阮蕴玉下意识要推开陆砚清,可混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女儿阮软苍白的小脸。 软软盛满病痛却依旧清澈依赖的眼睛,那因为化疗而稀疏柔软的头发…… 还有医生冷静到残酷的话语:“同胞脐带血或匹配骨髓是治愈率最高的希望……” 不行!她不能推开他! 为了软软,她得主动。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犹豫和屈辱。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要是她这次能怀上,软软就有救了。 阮蕴玉僵硬的身体,在陆砚清绝望的拥抱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然后,在陆砚清痛苦的低喃和滚烫的怀抱里,阮蕴玉慢慢地转过了身。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不再是惊恐和抗拒,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长得不丑,她也不亏。 抱着这种想法,阮蕴玉伸出手臂,主动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环抱住了陆砚清劲瘦而滚烫的腰身。 她的动作很轻。 陆砚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双赤红的,迷蒙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被压抑了四年的渴望和思念,在酒精和怀中人主动靠近的催化下,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蕴玉……”他低吼一声,滚烫的唇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地攫住了她的。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掠夺。 是吞噬。 是绝望深渊里抓住唯一浮木的疯狂。 阮蕴玉被动地承受着,口腔里充满了浓烈的酒气和他霸道的气息,几乎无法呼吸。 身体被猛地抱起,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一片柔软。 昂贵的西装、丝质的衬衫在粗暴的撕扯中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黑暗中,喘息声、呜咽声、身体激烈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沉沦。 阮蕴玉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陌生的,带着痛楚的浪潮中无助地起伏。 为了软软……她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 指甲深深陷入男人宽阔汗湿的后背,留下道道血痕,仿佛要将这屈辱,一同烙印进彼此的血肉里。 …………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 阮蕴玉猛地睁开眼。 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和不适。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她茫然地转动眼珠,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冷硬的几何线条吊灯上,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 昨晚的疯狂,陆砚清痛苦的低语,她自己那孤注一掷的主动拥抱…… 所有不堪的画面碎片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阮蕴玉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是弹坐起来。 薄薄的空调被从身上滑落,带来一阵凉意。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宽大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布料下遍布着暧昧的青紫痕迹,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激烈。 她猛地转头。 陆砚清就睡在她旁边。 他侧身躺着,背对着她,赤着精壮的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 阳光勾勒着他肩背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几道新鲜的抓痕清晰可见。 他呼吸平稳,似乎还在沉睡。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撕碎般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阮蕴玉。 她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不想面对他,不想面对这荒唐失控后的一片狼藉。 她掀开被子,忍着浑身的酸痛和不适,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沙发。 冰凉的地板刺激着她的脚心。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衣物。 地上,她的白色西装外套、套裙、丝袜……还有陆砚清昂贵的西装、衬衫,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她顾不上那么多,飞快地捡起自己的内衣、裙子,胡乱地往身上套。 手指因为紧张和急切而颤抖,扣子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终于勉强穿好,虽然皱巴巴,狼狈不堪。 她甚至顾不上穿丝袜和鞋子,赤着脚,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和包,像做贼一样,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沙发,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一步,两步…… 阮蕴玉的手颤抖着,终于搭上了冰凉光滑的门把手。 只要拧开,走出去…… “站住。” 一个低沉,冰冷,毫无睡意,带着绝对清醒的声音,自身后骤然响起。 阮蕴玉的身体瞬间僵直。 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他醒了!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陆砚清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就坐在沙发边缘,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刺眼的晨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道冷硬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上面那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一条腿曲起,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个东西。 阮蕴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小小的,深棕色的玻璃药瓶。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那是软软的药。 她一直贴身放在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的。 昨晚……混乱中掉出来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阮蕴玉的心。 陆砚清像是没看到阮蕴玉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惶。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那个小小的药瓶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瓶子。 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点。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离真相只差一步 阮蕴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看到那小小的棕色药瓶在陆砚清指尖转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夺回来。 陆砚清晃动了两下药瓶,“给我下药了?” 阮蕴玉猛地朝陆砚清扑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你还给我!”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陆砚清似乎没料到阮蕴玉反应如此激烈,拿着药瓶的手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但阮蕴玉的速度更快,她纤细的手指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道,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劈下,精准地抠住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争夺只发生在一瞬间。 药瓶脱手,被阮蕴玉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瓶身硌得她生疼。 她像护住珍宝一样,迅速将药瓶塞进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口袋,紧紧按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对上陆砚清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审视眼眸。 她莫名心虚,甚至忽略了陆砚清刚才说的话。 阮蕴玉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陆砚清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胃药。”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像是耗尽了力气,“我有胃病,老毛病了。”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却控制不住尾音那一点点细微的颤抖。 空气死寂。 陆砚清没有立刻说话。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边缘,逆着光,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 阮蕴玉刚要转身离开,她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陆砚清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心疼? 但那眼神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怀疑是自己过度紧张下的错觉。 下一秒,陆砚清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胃药?呵。”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行,就算它是胃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锁住阮蕴玉骤然绷紧的脸,“那昨晚呢?”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赤裸裸的羞辱和质问。 “阮蕴玉,告诉我。”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你昨晚,为什么主动倒贴过来?” “倒贴”? 这两个字,狠狠烫在阮蕴玉的耳膜上。 一瞬间点燃了她压抑了一整晚的屈辱,愤怒和所有不堪的情绪。 她倒贴? 明明开始是他主动的。 现在说她倒贴! 阮蕴玉猛地抬起头,脸色由煞白转为涨红,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陆砚清!你浑蛋!” 阮蕴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甚至带着一丝破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手指着他,指尖都在发颤,“你说谁倒贴?” “你昨晚喝得像条疯狗,发酒疯把我拽进来!” “是谁掐着我脖子发疯?是谁抱着我不放说想我?你现在跟我说我倒贴?” 阮蕴玉越说越激动,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要不是……要不是……” 她差点冲口而出“要不是为了软软”,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卡住了喉咙。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能用更愤怒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要不是什么?”陆砚清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精准地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停顿和闪躲,“编不下去了?” 他看到阮蕴玉的眼神,总感觉阮蕴玉还记得他。 “还是终于要说出你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到底想要什么了?” 既然爬了他的床,他就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 “我想要你滚!”阮蕴玉彻底被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吼道,“我想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看见你就恶心。” “倒贴你?陆砚清,你配吗?” 陆砚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逼近阮蕴玉。 衬衫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散开了一些,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上面那几道新鲜的抓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我恶心?我不配?”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可怕,“那昨晚是谁主动抱我的?嗯?是谁在我身下……” 他后面的话带着露骨的羞辱,刻意停顿,眼神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刮过阮蕴玉惨白的脸。 “闭嘴!你给我闭嘴!”阮蕴玉羞愤欲绝,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想扇过去。 陆砚清反应更快,一把攥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 他顺势猛地一拉,阮蕴玉惊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雪松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他的铁臂死死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放开我,陆砚清你放开!”阮蕴玉拼命扭动,用尽全身力气推拒捶打着他。 陆砚清却低下头,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他赤红的眼底翻涌着被激怒的火焰。 他的目光盯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陆砚清呼吸变得粗重滚烫,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压了下来。 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阮蕴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拼命别开脸,却被他另一只手强硬地固定住下巴。 那冰冷的薄唇即将贴上她颤抖的唇瓣。 “叮铃铃……”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护崽子 一阵极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陆砚清压下来的动作猛地一顿,箍着她的手臂力道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见状,阮蕴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才勉强站稳。 她看了一眼陆砚清,走到沙发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蓝天幼儿园张老师。 安安的老师。 阮蕴玉的心瞬间揪紧。 幼儿园老师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安安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顾不上身后陆砚清的目光,走到一旁,手指颤抖着立刻划开了接听键。 “喂?张老师?”她压低了声音,但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喂?是阮安妈妈吗?”电话那头传来幼儿园老师张老师略显急促和不耐烦的声音,“您赶紧来幼儿园一趟吧,阮安在幼儿园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把人家孩子脸都抓破了,对方家长很生气,现在都在园长办公室等着呢,您快点过来处理一下!” “打架?安安打架?”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安安虽然调皮,但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孩子。 “安安,有没有事?对方孩子伤得重不重?”阮蕴玉急切地问。 “是安安先动的手,把人家王梓轩小朋友的脸抓了好几道血印子,现在人家家长心疼得不得了,要求必须严肃处理阮安,您赶紧来吧,这事儿影响很不好!”张老师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好!好!我马上过来!马上!”阮蕴玉连声应着,她挂断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转身,脸色惨白,要眼神变得坚定和冷静,“陆律师,我今天早上请假半天。” 陆砚清眉头皱起,眼神冰冷,“阮律师,今天是你第二天上班,你请假的话,会不会……” “我要请假!” 阮蕴玉十分平静说完这句话,她没再多看陆砚清一眼,弯腰抓起地上的高跟鞋胡乱套在脚上,拎起包,转身就冲向办公室大门。 陆砚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阮蕴玉重重甩上,还在微微震颤的厚重木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阮蕴玉真是好样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他压抑着怒火的,粗重的呼吸。 ………… 蓝天幼儿园,园长办公室门口。 阮蕴玉一路心急火燎地打车赶来,连头发都跑得有些散乱。 她推开虚掩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 阮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办公室雪白的墙壁前,面对着墙,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低头的小松树。 他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裤子两侧的布料,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安安!”阮蕴玉的心瞬间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快步冲了过去。 听到妈妈的声音,阮安猛地转过身。 小家伙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左边脸颊上有一小块明显的擦伤,微微肿着。 他看到阮蕴玉,一直强忍的委屈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开小手就扑进了阮蕴玉怀里。 “妈咪!呜……”他把小脸深深埋在阮蕴玉的颈窝里,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安安乖,不哭不哭,妈咪来了!” “告诉妈咪,哪里疼?谁打你了?”阮蕴玉心疼得要命,紧紧抱着阮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在发颤。 她仔细检查着儿子脸上的伤,又拉起他的小胳膊小腿看,好在除了脸上的擦伤,没看到其他明显的伤痕,但这足以让她怒火中烧。 “阮安妈妈,你来了。”一个略显刻板的女声响起。 阮蕴玉抬起头。 幼儿园的张老师就站在旁边,她旁边还站着另一个打扮精致,脸上带着明显怒气的年轻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左脸颊上有几道清晰的血痕,此刻正趴在妈妈怀里抽抽搭搭地哭。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这位是王梓轩小朋友的妈妈。” “事情是这样的,上午自由活动时间,阮安小朋友突然冲过去推倒王梓轩,还用手抓伤了王梓轩的脸,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恶劣的影响。” 她指了指王梓轩脸上的伤,又看向阮蕴玉怀里还在抽噎的阮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阮安妈妈,你也看到了,阮安的行为非常具有攻击性,作为家长,你平时……” “张老师!”阮蕴玉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抱着阮安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老师,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拔高,“你只看到王梓轩小朋友脸上的伤,那安安脸上的擦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自己摔的?还有,事情发生的原因你调查清楚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安安为什么动手?我家孩子我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孩子!” 张老师被阮蕴玉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原因?原因就是阮安小朋友脾气暴躁,王梓轩小朋友当时只是在旁边玩自己的积木,根本没有招惹他。” “阮安妈妈,你不能因为安安是你的孩子就一味袒护他,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我袒护?”阮蕴玉气得胸口起伏,她指着王梓轩,“他脸上是伤,我儿子脸上也是伤!” “你作为老师,在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下,就只让我儿子面壁思过?” “只指责我儿子有攻击性?还当着对方家长的面这样说?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你……你怎么说话的!”张老师脸涨红了,显然没料到阮蕴玉这么强硬,“事实摆在眼前,王梓轩脸上的伤就是阮安抓的,那么多小朋友都看见了。” “阮安妈妈,你这种态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助长孩子的错误行为!” “事实?”阮蕴玉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的王梓轩妈妈,“王梓轩妈妈,你儿子脸上的伤,我替阮安道歉,该付的医药费我们一分不少。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想请问一下,你儿子在事情发生前,到底跟我儿子说了什么?” 王梓轩妈妈被阮蕴玉突然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能说什么?” “他那么乖,明明就是你家孩子没教养,小小年纪就这么暴力,我看就是家里没人好好管教,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是……” “闭嘴!”阮蕴玉猛地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摄人的冰冷和愤怒,瞬间镇住了对方。 她盯着王梓轩妈妈,一字一顿,“我儿子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评判!” “单亲家庭怎么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就该被欺负就该被嘲笑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抽噎的阮安,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安,别怕,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私生子 她的孩子了解,安安绝对不会无缘无故。 阮安哭得浑身都在抖,小小的身子在阮蕴玉怀里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 阮蕴玉的心被揪得生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双手捧住安安满是泪痕的小脸。 “安安,看着妈妈的眼睛,告诉妈妈,王梓轩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 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阮安抽噎着,红肿的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 他瞪着躲在他妈妈身后,此刻有些瑟缩的王梓轩,小胸脯剧烈起伏,带着哭腔大声喊出来,“他……他说我是没爸的孩子,说我是……是野种,是没人要的私生子。” “私生子”这三个字一瞬间,狠狠扎进阮蕴玉的心脏。 快到阮蕴玉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阮安小小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阮蕴玉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安安不哭。”阮蕴玉满脸心疼,轻轻擦去阮安脸上的泪。 阮蕴玉再一抬眼,那双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刺向瞬间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王梓轩妈妈。 王梓轩妈妈被阮蕴玉那骇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但仗着儿子脸上的伤,强撑着气势,声音尖厉地反驳。 “小孩子吵架懂什么,童言无忌,你儿子把我家轩轩脸都抓破了是事实,你少转移话题,谁知道……” 她眼神瞟过阮蕴玉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意,小声嘀咕,声音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哼……说不定,你就是小三呢?你孩子不就是私生……” “你……”阮蕴玉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一步上前,将还在抽噎的阮安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要不是还有安安在,她真怕忍不住给她一巴掌。 阮蕴玉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王梓轩妈妈,“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刚才的话,已经构成了对我人格的侮辱和诽谤,我可以立刻报警,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势。 一旁的张老师也听到了那声恶毒的嘀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她似乎更倾向于息事宁人,或者说,更偏向看起来更有“背景”的王梓轩妈妈这边。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责备看向阮蕴玉,“阮安妈妈,你冷静点h现在是处理孩子们打架的问题,你这种态度……” “我的态度?”阮蕴玉猛地转头看向张老师,眼神冰冷如刀,“张老师,这就是你作为老师的态度?纵容一个孩子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另一个孩子,纵容家长在这里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 蓝天幼儿园是京北有名的高档私立幼儿园,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老师。 “你所谓的了解事实,就是偏听偏信,让我儿子一个人面壁思过?” “这就是蓝天幼儿园的师德和公平?”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 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张老师和眼神闪烁的王梓轩妈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任何解释,张老师,请你立刻、马上,把园长叫来,今天这件事,幼儿园必须给我儿子,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她有些庆幸自己学了法律,在面前这种事情更有底气一些。 说完,阮蕴玉不再看她们一眼,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还在啜泣的阮安抱了起来。 小家伙立刻像找到了安全的港湾,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阮蕴玉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委屈地抽泣着。 阮蕴玉抱着儿子,挺直背脊,无视身后王梓轩妈妈气急败坏的“你嚣张什么!”和张老师试图阻拦的“阮安妈妈你等等……”。 她抱着儿子,大步流星地就要走出这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你就是野种,滚出去。” “要是你有爸,为什么你爸爸不过来!” “野种……野种……还不承认!”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王梓轩,看着阮安被抱走,像是被激起了凶性,突然梗着脖子,用尽力气朝着阮蕴玉母子的背影尖声叫骂。 那恶毒刻薄的话语,活脱脱是他妈妈刚才嘀咕的翻版。 阮蕴玉的脚步猛地顿住,抱着阮安的手臂瞬间收紧。 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转身冲回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高大挺拔,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幸福一家三口 是慕临川。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寒霜,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落在抱着阮安,肩膀微微颤抖的阮蕴玉身上,眼底瞬间涌起疼惜和冰冷的怒意。 幼儿园的刘校长,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惶恐,卑躬屈膝地跟在慕临川身后,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地用袖子擦着。 慕临川无视了办公室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径直大步走到阮蕴玉身边。 他的动作自然而强势,伸手,不由分说地将阮蕴玉怀里还在抽泣的阮安接了过来。 “舅舅”!”阮安看到慕临川,像是看到了最可靠的保护神,小嘴一瘪,哭得更委屈了,紧紧搂住慕临川的脖子。 “安安乖,不怕,舅舅在。”慕临川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轻轻拍着阮安的后背安抚着。 但当他抬起眼,目光转向刘校长时,那暖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刘校长……”慕临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解释一下。” 他目光扫过王梓轩脸上的抓痕,又扫过阮安脸上的擦伤和哭红的眼睛,最后冷冷地落在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张老师和眼神躲闪的王梓轩妈妈身上。 “我的侄子,在你的幼儿园,被人辱骂殴打,还被恶毒诽谤?”慕临川加重了“侄子”两个字,“你们园方,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慕……慕总,误会,绝对是误会!”刘校长吓得腿都软了,额头上的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抖,“是我们管理疏忽,是我们失职!” “我……我一定严查,一定给您和阮女士一个满意的交代。” “满意的交代?”慕临川抱着阮安,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刘校长几乎窒息,“我提醒你刘校长。”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传入刘校长耳中,也足以让旁边的张老师和王梓轩妈妈听得清清楚楚,“这块地,包括你们幼儿园租用的所有场地,产权都属于慕氏集团。” 他顿了顿,看着刘校长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让我满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那么,明年这个时候,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停车场。” “明白吗?” “明白!明白!慕总!我明白!”刘校长吓得魂飞魄散,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猛地转身,对着已经完全傻掉的张老师和面如死灰的王梓轩妈妈,气急败坏地吼道:“张玲,你被开除了!” “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王梓轩妈妈,请你立刻为你和你孩子的言行向阮女士和慕总道歉,王梓轩从明天起,不用来幼儿园,我们幼儿园收不起你们这样的家长和孩子,立刻办理退学手续。” “校长,我……”张老师还想辩解。 “闭嘴!滚!”刘校长咆哮着打断她。 王梓轩妈妈抱着儿子,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看着慕临川那冰冷骇人的眼神和刘校长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哪里还敢说半个字,抱着还在发懵的王梓轩,灰溜溜地走了办公室。 ………… 幼儿园门口。 慕临川看着情绪低落的阮安,又瞥见心不在焉的阮蕴玉。 他捏了捏阮安的小鼻子,提议道:“安安,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阮安眸子瞬间亮了,但他还是怯生生看了一眼阮蕴玉。 阮蕴玉看到阮安的眼神,心疼地摸了摸阮安的头,“妈咪,陪安安一起去。” “哇!舅舅,我要坐那个!那个大的!”阮安指着色彩斑斓,音乐欢快的旋转木马,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睛已经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早把幼儿园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坐那个大的!”慕临川笑着,轻松地将阮安扛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坐稳喽!我们出发!” 他迈开长腿,扛着咯咯直笑的阮安,朝着旋转木马走去。 阮蕴玉跟在他们身边,看着阮安重新绽放的笑容,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过山车呼啸着俯冲,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慕临川陪着阮安几乎玩遍了所有适合小朋友的项目。 碰碰车上,他护着兴奋尖叫的阮安,精准地“撞”开其他小车。 海盗船上,他稳稳地抱着有点害怕又兴奋的阮安,指着远处的风景。 射击游戏摊前,他耐心地教阮安瞄准,最后赢了一个大大的毛绒熊玩偶,阮安抱着几乎比他高的熊,笑得见牙不见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阮蕴玉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暖流。 慕临川对阮安的耐心和宠爱,是发自内心的。 他总能轻易地逗得阮安开怀大笑,驱散孩子心头的阴霾。 他是个合格的舅舅…… “妈咪,舅舅,我们去坐那个!”阮安一手抱着大熊,一手兴奋地指着不远处装饰着巨大卡通城堡的旋转木马。 “好,陪安安坐。”慕临川笑着应道,很自然地牵起阮蕴玉的手,“走吧。” 阮蕴玉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任由他牵着,一起走向排队的人群。 排队等待时,旁边一对年轻的情侣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到高大英俊的慕临川一手轻松抱着大熊,一手牵着温婉美丽的阮蕴玉,脚边还站着个抱着大熊、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女孩忍不住羡慕地小声对男友说:“你看人家一家三口,颜值好高啊,爸爸又帅又宠孩子,妈妈好漂亮,宝宝也可爱死了,真幸福!”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了阮蕴玉和慕临川的耳朵里。 阮蕴玉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尴尬地低下头,想把手抽回来。 慕临川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帅哥美女,带着宝宝一起拍张照吧?我们游乐园今天有活动,最美家庭照片墙。”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笑容热情的工作人员凑了过来,指着旁边一个布置的充满童趣的拍照背景板,“免费的哦,拍完可以马上打印带走!” 阮安一听拍照,立刻来了精神:“妈咪,舅舅,拍照!” “这……”阮蕴玉有些犹豫。 “拍一张吧,安安这么开心。”慕临川低头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对呀对呀!来来来,站这边!”工作人员热情地引导着,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推到背景板前。 慕临川将阮安放下,让他抱着大熊站在中间。 他自己则站到了阮安左边,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站在阮安右边阮蕴玉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阮蕴玉身体瞬间绷紧,慕临川手臂的温度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笼罩。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慕临川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 “来!看镜头!爸爸搂紧妈妈一点!” “对!就这样!” “宝宝笑一个!” “好,一、二、三,茄子!”工作人员举着相机,热情地指挥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茄子! “茄子!”阮安抱着大熊,笑得阳光灿烂,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可爱笑容。 慕临川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地落在阮安身上,手臂却稳稳地着阮蕴玉的肩。 阮蕴玉被迫靠在慕临川身侧,身体僵硬,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有些飘忽。 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她感觉慕临川似乎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她浑身有些不自在。 “咔嚓!” 照片定格。 照片很快打印了出来。工作人员递给他们,“哇,拍得太好了!” 照片上,背景是梦幻的城堡,阮安抱着巨大的毛绒熊,笑得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慕临川微微低头看着阮安,侧脸线条英俊,嘴角噙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而他结实的手臂,正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亲昵而坚定地环抱着阮蕴玉的肩膀。 阮蕴玉被揽在他身侧,脸上带着略显僵硬却依旧美丽的笑容。 阮蕴玉看着照片上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心头五味杂陈。 她接过照片,指尖有些发凉。 “妈咪,我要看。”阮安踮着脚,开心地抢过照片,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舅舅,你看,我抱着熊熊,妈咪好漂亮。” 安安天真无邪的话语,让阮蕴玉不自然的情绪减淡了几分。 慕临川揉了揉阮安的小脑袋,眼神深邃地看向阮蕴玉,声音低沉而温和,“嗯,我们安安说得对,你妈咪是个大美女。” 一上午的疯玩,阮安终于耗尽了电量。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他已经趴在慕临川宽阔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毛绒熊。 “睡着了?”阮蕴玉轻声问,看着阮安恬静的睡颜,心软成一汪水。 安安很久没如此开心了。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忽视了他。 “嗯,玩累了。”慕临川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阮安睡得更舒服些。 他抱着孩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阮蕴玉看着慕临川抱着阮安的侧影,低声说道。 她还是要感谢慕临川过来,不然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解决。 “跟我还客气什么?”慕临川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暖意,“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和孩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感。 阮蕴玉心头微颤,避开了慕临川的目光,看向慕临川肩头熟睡的儿子。 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微微上扬着,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轻轻伸手,替儿子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无比。 “安安今天很开心。”阮蕴玉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自从软软生病……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提到软软,气氛似乎又变得沉重了一些。 慕临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着阮蕴玉带着浓浓疲惫和担忧的侧脸,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阿玉。”慕临川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和低沉,“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装着软软的病,我不逼你,也不会问你不想说的,我只想告诉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阮蕴玉,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需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慕临川,永远是你和孩子们身后最坚实的依靠。” 慕临川的目光从阮蕴玉脸上,移到她怀中熟睡的阮安脸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阿玉,我永远是你的哥哥,安安是我的侄子,软软也是我的侄女,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对上阮蕴玉有些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深藏心底多年的情愫,“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到你们分毫。” 听到慕临川的话,阮蕴玉沉默了。 “叮……叮……” 来自阮蕴玉包包里的手机,打破了沉默。 慕临川拍了拍睡在剪头的阮安,走远了几步,“你先接电话。” 他声音温和,眼神示意。 阮蕴玉朝慕临川点头,从包里翻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陆砚清。 阮蕴玉犹豫了几秒钟,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手机贴到耳边。 “阮蕴玉!”陆砚清冰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瞬间穿透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我只答应了你请半天假,现在几点了?为什么上班时间不来律所?” “你的工作呢?你当我砚清律所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声音里的怒意和咄咄逼人,让阮蕴玉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些。 听着电话那头终于暂时没了声音,她才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想到确实是自己失约在先,她耐着性子,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陆律师,抱歉。”她压低声音,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抱着阮安,正安静等她的慕临川,“我这边……临时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可能……还需要再请半天假,实在不好意思,剩下的工作,我明天一定……” “再请半天假?”陆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阮秘书,你还真是个大忙人啊,比我这当老板的还忙,既然这么日理万机,忙得连律所的门都进不了,当初何必费尽心机挤进砚清来‘工作’?” “嗯?” 阮蕴玉咬着下唇,再次将手机拿远,不想再听他那刻薄的言语。 就在这时。 趴在慕临川肩头熟睡的阮安,似乎被周围的声响惊扰,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他小脑袋动了动,半梦半醒间,朝着几步外正在打电话的阮蕴玉,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依赖,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咪……?” 这声音不大,在稍显嘈杂的游乐园背景音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阮蕴玉瞳孔骤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孔。 “唔!”动作太急,手指甚至撞到了自己的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但……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陆砚清冰冷到毫无温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清晰地传了过来。 “阮……蕴……玉……”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现……在……在……哪……里?”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知道孩子存在 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 她根本不敢回答,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慌乱下,她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通话骤然中断。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阮蕴玉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陆砚清不会听到了安安说话吧! 没事的。 陆砚清只要不知道安安的存在,她可以搪塞过去的。 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 砚清律所,陆砚清办公室。 陆砚清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妈咪……?” 那一声软糯的,带着睡意的童音,像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 他绝不可能听错! 阮蕴玉到底在哪里? 她……有孩子了? 她为什么挂断了他的电话? 正当陆砚清还要给阮蕴玉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周衡探进头进来,他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看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和陆砚清的恐怖脸色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嚯!陆大律师,这是怎么了?”周衡推门走了进来,啧啧两声,“谁这么不长眼,把我们陆总气成这样?” “还是说……来砚清上班就这么让你不舒服?那你还不如回你的陆氏集团当太子爷去,何必在这儿受气?” 陆砚清猛地转过身。 冷冷死死盯住周衡,没说话。 周衡被陆砚清这眼神看得心里也是一突,知道是真触到逆鳞了。 但他胆子向来大,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那点玩味更深了,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啧啧啧,火气这么大?该不会……是因为某个刚来就敢放你鸽子,现在又玩失踪的阮大律师吧?”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一边划一边观察着陆砚清的反应。 陆砚清听到“阮蕴玉”三个字,眼神更加骇人,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可怕的咯咯声。 “哎呀,巧了不是!”周衡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夸张地叫了一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正对着陆砚清,“刚刷到的本地直播录屏,就在一小时前,京北欢乐谷,看看这是谁?” 陆砚清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落在了周衡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度很高。 背景是巨大的,亮着彩色灯光的旋转木马,充满了梦幻的童趣。 镜头正中央是阮蕴玉。 她脸上带着一种陆砚清从未见过的,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放松,眼角眉梢都舒展开,在旋转木马斑斓的灯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旁边…… 陆砚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阮蕴玉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慕临川! 慕临川一手轻松地抱着一个小男孩,另一只手,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宣示主权意味的姿势,亲密地揽着阮蕴玉的肩膀。 而阮蕴玉,竟然没有丝毫抗拒,她甚至微微向慕临川的方向倾斜着身体,脸上是毫不设防的依赖和……幸福? 画面下方,一行显眼的直播标题飘过:#偶遇神仙颜值一家三口!爸爸帅气宠娃,妈妈温柔似水,萌宝可爱到爆!旋转木马下的幸福瞬间!# 后面还跟着一串表示羡慕的弹幕表情。 “妈咪,看镜头!”一个清脆的童音在录屏里响起,正是刚才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紧接着,阮蕴玉也看向镜头。 小男孩在慕临川怀里扭动了一下,朝着镜头方向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阮蕴玉,你真是好样的! 四年……和慕临川连孩子都有了。 那为什么还回来?为什么昨晚不拒绝他? 陆砚清视线落在阮安脸上,这男孩,他感觉在哪里见过。 “看看,看看!”周衡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夸张的感慨和刻意的煽风点火,“瞧瞧人家这一家三口,多幸福,多美满,难怪啊难怪……”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瞟向陆砚清那张已经阴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夜的脸,“我说,慕临川这几年怎么动不动就往瑞士跑,神神秘秘的,合着……是在那边金屋藏娇,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啧啧,藏得可真够深的!陆砚清,你……” 周衡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滚!!!”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暴戾和毁灭气息的怒吼,猛地从陆砚清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震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在颤抖。 在周衡惊愕的目光中,陆砚清一把夺过周衡手里的手机,看也没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狠狠地,歇斯底里地砸了过去。 “砰……哗啦!!!” 手机撞在坚硬的木门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 屏幕瞬间炸开,碎片四溅,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毯上,彻底变成了一堆电子垃圾。 办公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陆砚清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与……痛楚。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你够狠 慕临川的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下。 阮蕴玉抱着熟睡的阮安下车,刚站定,一股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来。 她猛地抬头。 小区入口的阴影里,陆砚清斜依靠着黑色宾利,指间一点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明灭。 他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压抑的怒火。 阮蕴玉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阮安抱得更紧,用身体挡住陆砚清投来的目光。 小家伙睡得香甜,浑然不觉这凝滞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阮蕴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你先带安安上去,钥匙在门垫下面。” 慕临川自然也看到了阴影里的陆砚清。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利落地接过阮安,高大的身躯形成一道保护的屏障,隔绝了陆砚清的视线。 他看了阮蕴玉一眼,低声道:“有事叫我。” 便抱着孩子,大步走进了单元门。 沉重的单元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楼道里的灯光。 昏黄的路灯下,只剩下阮蕴玉和陆砚清隔着几米的距离,无声对峙。 夜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陆律师……”阮蕴玉先开了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这么晚了,有事?” 她挺直背脊,迎向陆砚清冰冷的目光,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陆砚清掐灭了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他踱步,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路灯的光线落在他冷峻的脸上,更添几分迫人的寒意。 他在阮蕴玉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阮律师……”他开口,声音低沉,“玩得开心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刻意加重了“一家三口”四个字。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什么? 她抿紧了唇,没有解释。 “请假?脱不开身?”陆砚清逼近一步,距离近的阮蕴玉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这气息让她神经紧绷,“原来你的‘重要事情’,就是……” 他猛地顿住,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就是和慕临川,带着那个孩子,去游乐园玩?”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慕临川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我和谁结婚,我和谁生孩子,和你无关。”阮蕴玉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无论四年前发生了事情,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已经结束了,四年前就结束了,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生活。” “结束了?”陆砚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把攥住了阮蕴玉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阮蕴玉的骨头。 他陆砚清没这么傻,那个男孩的侧脸和他有好几分像。 这个孩子分明就是他的孩子! “阮蕴玉,你告诉我,那个孩子,那个叫你‘妈咪’的孩子,他到底是谁的?”陆砚清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是不是……” “放开我!”阮蕴玉吃痛,用力挣扎,“陆砚清你浑蛋,放开,他是谁的孩子都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陆砚清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猛地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单元门铁框上,冰冷的金属硌得阮蕴玉后背生疼,“阮蕴玉!你看着我!” 他强迫阮蕴玉抬起头,“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的?” 他声音放软了几分。 但阮蕴玉被陆砚清眼中那巨大的痛苦和失控的疯狂震慑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是,是你的,软软也是你的,求你救救软软。 可下一秒,他昨晚办公室里冰冷的质问,那句“倒贴”……所有冰冷的,带着羞辱的记忆瞬间回笼,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冲动和希望。 不能! 软软的病不能让他知道! 以他的性格,知道后一定会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她不能失去软软!也不能失去安安!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她猛地别开脸,避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变得异常冰冷和清晰。 “不是。”阮蕴玉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陆砚清,你听清楚,阮安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和临川的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不会以为安安是你的孩子吧?你以为四年前,我会生下你的孩子吗?” 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 她都怀疑四年前,自己怎么会和他有纠缠?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砚清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死死地盯着她冰冷而决绝的侧脸,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失望? 愤怒? 还是别的什么? 阮蕴玉不敢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很好。”陆砚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 他缓缓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雕塑般的轮廓,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彻骨的寒意。 “阮蕴玉,你够狠。”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冰原。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黑色的宾利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掉头,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绝尘而去,消失在道路尽头。 阮蕴玉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晚风吹过,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挪上昏暗的楼梯。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慕临川正坐在小小的客厅沙发上,阮安已经醒了,抱着那个巨大的毛绒熊,窝在慕临川怀里,小声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依赖的笑容。 看到阮蕴玉进来,阮安立刻张开小手,“妈咪!” 慕临川也站起身,眼神带着关切,“没事吧?他走了?” 阮蕴玉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疲惫。 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她走到儿子身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 “妈咪,下雨了。”阮安看着窗外,小声说。 阮蕴玉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又看了看旁边眼神温和,充满无声支持的慕临川,一个念头在疲惫和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慕临川,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哥,雨下大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你……今晚别走了,就住客房吧。” 慕临川显然没料到阮蕴玉会主动留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又看了看阮蕴玉疲惫却坚定的眼神。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事与愿违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雨势渐歇,天空依旧阴沉。 阮蕴玉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砚清律所十楼。 刚在工位坐下,隔壁工位一个平时还算熟络的女同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哎,蕴玉,你知道吗?陆总今天没来!” 阮蕴玉整理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澜。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继续低头看卷宗。 “真是稀奇啊!陆总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风雨无阻的,听说昨天下午他办公室动静挺大,摔了东西,脸色难看得吓人,然后就直接走了,再没回来,周律师今天一早来也黑着脸……”女同事还在小声嘀咕。 阮蕴玉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案卷上。 陆砚清来不来,与她何干? 她只希望他离她和孩子们远远的。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流淌。 阮蕴玉刻意避开一切可能与陆砚清碰面的场合,埋头工作。 慕临川偶尔会打电话来关心她和孩子,语气温和,只字不提那晚的留宿,仿佛那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几天后,小腹熟悉的坠胀感如期而至。 阮蕴玉暗自叹了口气。 那一晚真是白白被陆砚清睡了。 还被陆砚清说成倒贴。 真是偷吃不成蚀把米。 阮蕴玉体质偏寒,每次生理期都伴随着隐隐的腹痛和比平时更甚的疲惫感。 她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止痛药和暖宝宝。 就在她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时,律所内部群的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 人事部王莉:紧急通知,为缓解工作压力,增进团队凝聚力,经合伙人会议决定,原定下月的团建活动提前至本周末。 地点:栖霞山温泉度假村,两天一夜,所有同事必须参加,收到请回复!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雀跃的表情包刷了屏。 温泉度假村? 两天一夜? 阮蕴玉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蹙起。 生理期泡温泉?简直是灾难。 而且……陆砚清作为合伙人之一,他会不会也去? 她立刻点开王莉的私聊窗口:王经理,抱歉,我周末家里有急事,实在走不开,这次团建我就不参加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王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阮律师。”王莉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热情和不容置疑,“这次团建是几位合伙人特别重视的,尤其陆总也明确表示要参加,要求全员无特殊情况必须出席,你看,你是新来的,正好借此机会和大家熟悉熟悉嘛,家里的事,克服一下?陆总特意交代了,不能少人哦!” 陆总特意交代了…… 阮蕴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也要去? 这是故意的吗? 她都如此羞辱他了,他应该不会再主动纠缠她了吧! 她握着手机,小腹的隐痛似乎更明显了。 拒绝? 王莉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搬出了“陆总特意交代”,她再推辞,只会显得刻意,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好吧,我知道了。”阮蕴玉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会准时参加。” 栖霞山温泉度假村,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周六下午,砚清律所的大巴车抵达时,空气中还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 阮蕴玉穿着宽松舒适的长袖运动服,脸色有些苍白,尽量走在人群后面。 她刻意观察了一下,陆砚清似乎还没到,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人事部迅速分配了房间,两人一间。 和阮蕴玉分到同住的是国际诉讼部一个叫林薇的年轻女律师,性格活泼开朗。 “蕴玉姐,快,换泳衣,听说这里的露天药浴池超棒,赶紧去泡一个解解乏。”林薇一进房间就兴奋地催促。 阮蕴玉看着林薇递过来的泳衣,面露难色,“薇薇,我……我有点不太舒服,可能先不泡了,我想去休息一下。” “啊?不舒服?”林薇关切地凑过来,“怎么了?晕车了?还是爬山累着了?泡温泉正好解乏啊!” “走走走,别扫兴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 不由分说,林薇半推半劝地把一套崭新的,相对保守的深蓝色连体泳衣塞到阮蕴玉手里,“快换!大家都下去了!泡一会儿就舒服了!” 阮蕴玉拗不过热情的林薇,加上也怕自己一直待在房间反而引人注意,只好硬着头皮换上了泳衣,又在外面裹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将腰带系得紧紧的。 露天温泉区雾气氤氲,大大小小十几个池子掩映在山石绿树之间。 律所的同事们大多已经下水,三三两两地聚在不同的池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阮蕴玉裹紧浴袍,选了一个位置相对偏僻,写着“静心池”的小池子。 水温不高,大约三十七八度,比较温和。 她小心地解开浴袍,搭在旁边的竹架上,只穿着那身深蓝色泳衣,动作有些僵硬地滑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确实带来一丝舒缓,但小腹的隐痛并未减轻多少。 她选了个角落,背靠着光滑的石壁,闭上眼睛,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熬过这难熬的时间。 然而,事与愿违。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带着冰冷压迫感的气息由远及近。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跳,倏地睁开眼。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试探 雾气缭绕中,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池边。 他显然刚从另一个池子过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面无表情,眼神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深邃难测,径直朝着阮蕴玉所在的这个“静心池”走来。 阮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避开他。 可池子本就不大,她又缩在角落,无处可躲。 陆砚清像是没看到阮蕴玉瞬间绷紧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迈开长腿,直接跨入了池中。 温热的泉水因为他高大身躯的进入而微微荡漾。 他选的位置,离阮蕴玉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强大的存在感瞬间将她笼罩。 他同样背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只是来静心。 但阮蕴玉却感觉如芒在背,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池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和远处隐约的谈笑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阮蕴玉感觉小腹的疼痛似乎加剧了,一股熟悉的,温热的下坠感传来…… 糟糕! 她心里咯噔一下。 生理期的量似乎比预想的多,而且……泡在温水里,好像…… 她不敢动,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姿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痛的。 她祈祷陆砚清快点离开,或者有别人过来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阮蕴玉。” 陆砚清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睁眼,声音在氤氲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缩,屏住呼吸,没有回应。 “慕临川……”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对你和孩子……安安,倒是尽心尽力。” 阮蕴玉攥紧了水下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陆砚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穿透雾气,精准地锁定了阮蕴玉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是慕临川不能满足你。”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恶意和某种残忍的试探,“所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阮蕴玉的头顶。 她瞬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羞耻,愤怒和被他看穿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猛地转过头,双眼泛红,死死地瞪着陆砚清。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烈的热流伴随着绞痛汹涌而下!阮蕴玉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池水中,似乎……混入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完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再也顾不上陆砚清那充满恶意的眼神,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哗啦!”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滑落,深蓝色的泳衣下摆,靠近大腿内侧的位置,赫然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刺目的痕迹!在清澈的池水和白色的池壁映衬下,格外显眼! 阮蕴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难堪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陆砚清显然也看到了。他坐在水中,仰头看着惊慌失措、脸色惨白如纸的阮蕴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眼中的冰冷和恶意似乎凝滞了一瞬,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蕴玉姐!你怎么起来了?不舒服吗?”林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正和几个女同事朝这边走来。 阮蕴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陆砚清了,慌乱地、踉跄着爬出池子,抓起岸边的白色浴袍,手忙脚乱地裹住自己,试图遮挡住那羞耻的痕迹。她的动作因为惊慌而显得笨拙狼狈。 “我……我突然有点头晕……先回去了!”她声音发颤,丢下这句话,低着头,像逃一样,快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冲去,甚至不敢看林薇她们疑惑的眼神,更不敢回头看一眼池子里那个男人的反应。 雾气缭绕的静心池边,陆砚清依旧坐在水中。他看着阮蕴玉仓皇逃离的背影,看着她浴袍下摆因为奔跑而微微晃动时隐约露出的、泳衣上那抹刺眼的深色痕迹。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清澈池水中,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旁边,那几缕被水流晕开、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红色丝缕,眼神幽深。 阮蕴玉裹着浴袍,几乎是逃回了房间。 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却压不住浑身火烧火燎的羞耻感。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带着试探。 阮蕴玉惊得浑身一僵,不敢出声。 “蕴玉姐?是我,薇薇。”门外传来林薇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我给你拿点东西。”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哑着嗓子:“我没事,薇薇,就是有点累,想睡了。谢谢。” “哦……那好吧。”林薇的声音有些迟疑,“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 “嗯。” 听着林薇的脚步声远去,阮蕴玉才脱力般靠在门上。小腹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让她额头渗出冷汗。生理期的疲惫和情绪的巨大波动彻底将她击垮。她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的睡衣,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 意识昏昏沉沉,就在她快要陷入黑暗时,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我要定了 “谁?”阮蕴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耐。 “阮小姐,是我,程承。”门外是陆砚清助理那标志性的、平稳无波的声音。 阮蕴玉的心猛地一跳,警惕瞬间盖过了疲惫。他来干什么?陆砚清又想做什么? 她没动,也没出声。 “陆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程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恭敬,“放在门口了。您好好休息。”说完,脚步声便远去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阮蕴玉挣扎着坐起身,犹豫再三,还是下床,轻轻打开了房门一条缝。 门口的地毯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酒店专用的保温袋。 她迅速弯腰将袋子拎了进来,关好门。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精致的瓷盅。一个打开,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姜枣味的红糖水,甜香中带着暖意。另一个小盅里,是几粒包装好的白色药片,旁边贴着一张打印的小纸条,上面是打印的宋体字:【布洛芬缓释胶囊,一次一粒。饭后服用。】 没有署名,但阮蕴玉知道是谁。 红糖水……止痛药…… 陆砚清?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她的狼狈,然后……让人送来了这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是屈辱?是难堪?还是……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她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和那几粒药片,怔忡了片刻。最终,身体的难受和疲惫占据了上风。她端起红糖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蔓延开,似乎稍稍缓解了腹部的冰冷绞痛。她又就着水吞下了一粒止痛药。 药效和暖意慢慢发挥作用,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彻底将她淹没。她甚至没等林薇回来,也顾不上去想陆砚清这反常举动背后的深意,重新躺回床上,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就沉入了无梦的、深沉的睡眠。 --- 不知过了多久。 总统套房厚重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被走廊灯光拉长的影子。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被一张特殊的房卡刷开。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将走廊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城市遥远而模糊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阮蕴玉侧躺着,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脆弱。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防备和尖锐,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陆砚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探究,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痛楚。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片沉寂的深海。 他无声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然后,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侧过身,伸出手臂,极其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将背对着他的阮蕴玉,轻轻地揽入了怀中。 温热的、带着熟悉淡香的柔软身体靠进怀里。陆砚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他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隔着睡衣传来的微弱心跳。 黑暗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砚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和痛苦再也无法掩饰。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几乎贴着她小巧的耳廓,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压抑到极致的气声,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裹挟着巨大的痛苦和不解: “小骗子……”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怀中的人揉进骨血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受伤和执拗的控诉: “阮蕴玉……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安安……他明明是我的孩子……”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痛楚和确认,“他流着我的血……是我的儿子……” 他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着她沉睡的侧脸轮廓,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那么决绝地告诉我……他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知道……当我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他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情绪堵住,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时间在无声的倾诉中缓慢流淌。陆砚清抱着怀中温热而毫无知觉的身体,像是在抱着一个失而复得却又充满裂痕的珍宝。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疑问、愤怒、痛苦,如同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流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了然,“阮蕴玉,你是不是还恨我?” 他其实一直怕阮蕴玉恨他,所以把自己伪装得也恨她,说出了那种伤人的话。 他最恨的其实是他自己。 陆砚清得不到任何回应。 怀里的女人呼吸依旧平稳,对他在耳畔的低语毫无所觉。 陆砚清将脸深深埋进阮蕴玉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 “蕴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放大了所有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这四年缺失的时光,所有的误会和伤害,都在这一个拥抱里用力弥补回来。 沉重的疲惫感也席卷了他,在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触感和巨大的精神冲击下。 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意识也慢慢沉入了黑暗的边缘。 就在陆砚清意识模糊,即将陷入沉睡之际,他怀中的阮蕴玉似乎感觉到了不适,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身体微微蜷缩,更紧密地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寻找庇护的小兽。 他浑身猛地一僵。 环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彻底锁在自己怀里,再也不放走。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贪婪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怀中女人沉睡的容颜。指尖不受控制地、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想抚平她所有的忧愁。 “阮蕴玉……”他再次低唤她的名字,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痛苦控诉,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滚烫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逃不掉了……”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如同烙印般,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这一次,无论是你,还是孩子……”他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每一个字都像誓言,敲在寂静的夜里,“我都要定了。”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关系户 阮蕴玉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窗外天光微亮。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腰部传来一阵明显的酸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晚。 奇怪……昨晚睡姿不对? 她蹙着眉揉了揉后腰,掀开被子坐起身。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旁边那张床,林薇的床铺。 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得端正,和她昨晚离开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完全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阮蕴玉微微一愣。 昨晚她回来时林薇还没回,后来她吃了药就昏睡过去了。 难道薇薇一晚上没回来? 昨天这么晚了,她能去哪? 一丝疑惑掠过心头,但身体的疲惫和隐隐作痛的小腹让她无暇多想。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餐厅吃早餐。 电梯下行。 数字跳到阮蕴玉所在的楼层时,“叮”一声,门开了。 林薇正站在里面,看到阮蕴玉,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薇薇……早。”阮蕴玉走进电梯,按下餐厅的楼层按钮,随口问道,“昨晚……好像没见你回来?是跟其他同事玩得太晚了吗?” “啊?哦……嗯!”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有点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是……是啊!” “昨晚跟吴云她们几个在棋牌室打牌,玩嗨了,太晚了……就……就在吴云房间挤了一晚,对,挤了一晚!” 她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心虚。 她总不能和阮蕴玉说,昨晚程承给了一张总统套房的房卡,让她别回去。 她不蠢,大概能猜到……点什么的。 阮蕴玉一进来就是高级律师,看来是和陆律师……有关系的。 她要是还想继续在律所待下去,这事打死也不能说,林薇心里直打鼓。 阮蕴玉看着林薇闪烁其词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棋牌室? 吴云? 她们那个房间明明只有一张大床……挤一晚?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她和林薇就是普通同事,没必要深究。 电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自助餐台前也排着队。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同事们低声的谈笑。 阮蕴玉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了一杯热牛奶,一个白水煮蛋和一小片吐司,找了个靠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吃两口,一个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拔高的女声就在她旁边的过道响起,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我们新来的阮大律师嘛,起得挺早啊。”国际诉讼部的律师柯曼端着餐盘,扭着腰肢走到阮蕴玉桌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柯曼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底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 阮蕴玉拿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小口地喝着牛奶。 她不想惹事,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柯曼见阮蕴玉不理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又尖厉了几分,“阮律师,你说你命怎么就这么好呢?一来砚清,直接空降高级律师,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熬了多少年,接了多少大案子,流了多少汗,才混到个资深律师,你呢?” 她刻意环视了一下周围被吸引目光的同事,提高了音量,带着煽动性,“一没见你接过什么大案子,二没见你有什么亮眼的成绩,凭什么就能骑在我们头上?” “凭你那张脸?还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暧昧又恶毒地上下打量着阮蕴玉,“……凭你背后那个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关系户”三个字,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看戏和不屑,落在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缓缓放下杯子,抬起头,迎向柯曼充满挑衅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柯律师。”她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的职位,是人事部根据我的学历背景,执业资格和过往工作经历评估后,由合伙人会议一致通过的。” “我的简历,在入职时就提交给了律所备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经手过的跨境并购案和反垄断审查案,标的额都在十亿欧元以上。” “如果你对我的资历有疑问,或者觉得律所的聘任程序有问题。”阮蕴玉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柯曼瞬间难看的脸色,声音依旧平稳,“欢迎你随时去人事部调阅我的档案,或者直接向合伙人提出质询。” “在这里无凭无据地臆测和人身攻击,除了显得你专业素养欠缺,气量狭小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柯曼被阮蕴玉这番冷静犀利,条理清晰的反驳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完全没想到阮蕴玉会如此强硬,而且句句戳在点子上。 周围同事的目光让她更加难堪,仿佛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巨大的羞愤瞬间冲昏了柯曼的头脑。 她指着阮蕴玉,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阮蕴玉,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爬床上位的贱人,也配教训我?” 她辛辛苦苦在砚清待了好几年,凭什么阮蕴玉一来就是高级律师? 除了阮蕴玉是关系户,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这不公平。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柯曼猛地扬起手臂,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朝着阮蕴玉的脸狠狠扇了过去,动作快得惊人。 “啊!”周围有女同事发出惊呼。 阮蕴玉瞳孔骤缩。 她完全没料到柯曼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阮蕴玉的手臂上。 千钧一发之际。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你被开除了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般凭空伸出。 精准无比,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柯曼即将落下的手腕。 “呃!”柯曼的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痛得她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阮蕴玉惊魂未定地放下手臂,抬眼看去。 陆砚清。 他就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寒冰风暴。 他紧紧攥着柯曼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柯曼痛得脸都扭曲了,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陆……陆律师?”柯曼看清来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脸上血色尽褪。 陆砚清没有看她。 他那双冰冷的,如同淬了寒冰的眸子,缓缓扫过餐厅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脊背发凉,下意识地低下头。 最后,他那锐利得如同实质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被他钳制住的柯曼脸上。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冰珠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和刺骨的寒意。 “你,被开除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砚清律所,不需要你这种满嘴污言秽语,肆意攻击同事,甚至企图动手伤人的垃圾。”他盯着柯曼瞬间惨白如纸,充满绝望和恐惧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带着排山倒海的怒意和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砚清猛地甩开柯曼的手腕。 “啊!”柯曼被陆砚清甩得一个趔趄,高跟鞋一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巨大的惊恐和狼狈。 她看着陆砚清那如同看蝼蚁般的冰冷眼神,又看看周围同事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巨大的羞耻感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餐盘都顾不上拿,捂着脸,在所有人无声的注视下,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餐厅,消失在门口。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 陆砚清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坐在椅子上,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也被刚才一幕惊到的阮蕴玉身上。 他眼中的冰风暴似乎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深邃难测,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嘛? 现在怎么只知道开口,不知道动手了? “没事吧?”他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没事,谢谢陆总。” 陆砚清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阮蕴玉一眼,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而冷漠的步伐,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也离开了餐厅。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餐厅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巨大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爆发开来。 “天啊!陆总刚才太帅了!” “柯曼活该!嘴那么贱!” “陆总竟然为了阮蕴玉直接开了柯曼?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嘘!小声点!不想干了吗?” “不过阮蕴玉刚才怼柯曼那段话,确实挺硬气的……” “硬气有什么用?还不是靠关系?陆总都亲自下场了……” 各种惊讶,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再次聚焦到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坐在原地,面前的牛奶已经凉透。 她看着餐盘里没动几口的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毫无食欲。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 阮蕴玉端起那杯凉透的牛奶,指尖冰凉。 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阮蕴玉走出餐厅,漫无目的地在度假村清幽的小径上走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 柯曼恶毒的嘴脸,陆砚清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如同宣判的“滚”……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度假村后山一处僻静的观景平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层叠的山峦和山下蜿蜒的河流,空气清新,暂时隔绝了人群的嘈杂。 她扶着冰凉的木质栏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哟,阮大律师,一个人躲这儿清静呢?”一个带着惯常玩味语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阮蕴玉身体微僵,转过身。 周衡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这里,他斜倚在平台入口的廊柱上。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锐利的探究。 “周律师。”阮蕴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带着疏离。 周衡踱步走过来,站到她身边,也看向远处的山景,状似随意地开口,“刚才餐厅那出戏,挺精彩啊,柯曼那蠢货,踢到铁板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阮蕴玉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不过,阮律师,你的反应……啧,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观察着阮蕴玉的反应。 阮蕴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律师,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什么叫……意外?” 周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因为要是四年前的你,只怕直接先会给柯曼一巴掌,然后再和柯曼讲道理。” “……”阮蕴玉有些怀疑周衡说的话。 额……四年前的她,脾气这么暴躁嘛? 周衡观察着阮蕴玉的反应,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阮律师,你是真的失忆,还是给我装失忆呢?”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不劳你操心 阮蕴玉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离周衡远了一步。 “周律师,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和你没什么关系……”她停顿了几秒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她看向周衡的眼神满是戒备。 周衡看着阮蕴玉离开的背影,对着身后的榕树说道:“只怕……阮蕴玉没那么好哄。” 阮蕴玉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和四年前的她判若两人。 陆砚清从榕树后走出,注视着阮蕴玉的背影,“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不劳你操心。” ……………… 度假村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高级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气息。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着,觥筹交错。 律所安排的盛大晚宴正在举行。 阮蕴玉穿着一身简洁干净的白色及膝连衣裙,安静地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卡座里。 她没什么胃口,面前精致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杯几乎没喝的橙汁。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喧闹的人群,牢牢锁定在宴会厅前方那个耀眼夺目的中心,陆砚清身上。 他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型演讲台上,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聚光灯打在他深刻冷峻的侧脸上,他手握话筒,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正在做年度总结和展望。 他的发言逻辑清晰,气场强大,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阮蕴玉看着他在光影中从容自信,挥斥方遒的模样,眼神复杂。 就是这个男人,昨天在温泉池边羞辱她,今天早上又在餐厅为她解围,开除了柯曼……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演讲台侧后方。 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身材高挑,妆容艳丽的女人,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香槟,款款走向演讲台后方等待的陆砚清助理程承。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女人微笑着将其中一杯酒递给程承,两人似乎低声交谈了几句。 程承接过酒杯,微微颔首致谢,随即转身,似乎要将酒递给刚结束演讲,正走下台的陆砚清。 就在程承转身递酒,视线被遮挡的瞬间。 那个女人端着托盘的手极其隐蔽地一抖。 一小撮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从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滑落,精准地落入了托盘里仅剩的那杯香槟中。 粉末迅速溶解,消失无踪。 女人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若非阮蕴玉的角度恰好看到,加上她本身就高度警惕,几乎不可能察觉。 阮蕴玉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缩。 下药? 她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给陆砚清的酒里下了东西。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指尖冰凉。 怎么办? 告诉陆砚清?冲上去阻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砚清昨晚那句冰冷刻薄的“倒贴”和温泉池边那句“怀我的孩子”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她凭什么管他? 他是谁? 他身边有的是人献殷勤,有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他需要她这个他口中的“倒贴货”来救吗? 搞不好她冲上去,又会被他当成别有用心,自导自演。 阮蕴玉猛地别开脸,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别管他,让他自食其果,这是他活该! 她端起橙汁,想喝一口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陆砚清似乎接过了程承递来的那杯香槟。 那个女人也端起了托盘上的另一杯,笑靥如花地凑近陆砚清,似乎在说着什么祝贺的话,姿态亲昵。 陆砚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女人的靠近有些不耐,但还是出于礼貌,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他仰头,将那杯加了料的香槟,一饮而尽。 阮蕴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陆砚清挺拔的身形似乎晃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异常的发白。 旁边的程承立刻察觉不对,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可就在这时,那个下药的女人动作更快,她不着痕迹地挤开了程承,一把扶住了陆砚清的胳膊。 女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焦急,“哎呀!陆总!您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我扶您去休息室歇会儿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陆砚清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模糊,高大的身体微微倚向那个女人,眼神迷离,没有反抗。 程承想上前,却被女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加上周围还有其他宾客好奇地看过来,他一时有些犹豫。 那女人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的陆砚清,快速朝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移动,目标明确地走向通往客房区的电梯。 阮蕴玉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理智告诉她别管,别惹祸上身。 可双腿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猛地从卡座上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把神志不清的陆砚清带走!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报警!对!报警! 阮蕴玉手忙脚乱地从手包里翻出手机,手指颤抖地解锁屏幕,飞快地按下110。 就在她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攥住了她握着手机的手腕。 “啊!”阮蕴玉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出声,手机脱手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惊恐地抬头看去。 竟然是陆砚清。 他不知何时摆脱了那个女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的脸色潮红,眼神赤红而迷乱,呼吸粗重滚烫,显然药效已经完全发作。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充满了兽性的掠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药物扭曲的痛苦。 “蕴……玉……”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吼,声音嘶哑得可怕。 “放开我,陆砚清你清醒点!”阮蕴玉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生理期,根本就没有主动勾引陆砚清的想法。 陆砚清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不仅没松手,反而猛地用力一拽。 巨大的力量让阮蕴玉完全无法抵抗,整个人被踉跄着拖向旁边的安全通道。 “放开!救命!”阮蕴玉惊恐地呼喊,但宴会厅的音乐和人声掩盖了她的呼救。 陆砚清粗暴地推开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将她狠狠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狭窄黑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砚清!你疯了!放开我!”阮蕴玉被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得生疼。 她看着眼前如同野兽般失去理智的男人,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陆砚清充耳不闻,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 他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竟然开始粗暴地去撕扯她连衣裙的肩带,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蕴玉……别走……你是我的……” “浑蛋!滚开!”阮蕴玉羞愤欲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屈膝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呃!”陆砚清吃痛,动作顿了一下,钳制她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阮蕴玉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猛地抽回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陆砚清本就脚步虚浮,被这全力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 “砰……哗啦……” 他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重重地摔进了楼梯间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用来放置消防水带的大号金属箱子里。 箱子被撞得剧烈摇晃,发出巨大的声响。 更糟糕的是,他的额头狠狠磕在了箱体上方尖锐的金属棱角上。 “呃啊!”陆砚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在箱子里,鲜血瞬间从他额角涌出,顺着冷峻的脸颊流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他混乱的神智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捂着头,痛苦地喘息着。 阮蕴玉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蜷缩在消防箱里,额头流血,狼狈不堪的陆砚清,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她闯祸了。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门被猛地推开。 “砚清?阮蕴玉?你们在干什么?”周衡震惊的声音响起。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找过来的,身后还跟着闻讯赶来的酒店值班医生和几个惊慌失措的酒店工作人员。 周衡一眼看到消防箱里捂着流血额头,脸色痛苦苍白的陆砚清,以及旁边衣衫有些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惊魂未定的阮蕴玉,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快!医生!快看看!”周衡立刻指挥医生上前。 医生和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陆砚清从消防箱里扶出来,让他靠墙坐下,迅速检查他头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需要清创缝合,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快速说道,“需要立刻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还有……” 医生皱着眉,凑近陆砚清嗅了嗅,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体内有药物残留,是强效的催情和致幻类药物,剂量不小。” 周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阮蕴玉身上,眼神复杂。 阮蕴玉靠着墙,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医生给陆砚清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又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和缓解药效的针剂。 陆砚清靠在墙上,闭着眼,药效和镇定剂的作用下,他似乎陷入了半昏睡状态,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依旧很不舒服。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周衡挥了挥手,“你们先送医生出去,这边没事了,我来处理。” 工作人员和医生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狭窄黑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周衡,靠着墙半昏迷的陆砚清,和惊魂未定,垂着头的阮蕴玉。 周衡走到陆砚清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头上的纱布,又看了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戏谑和一丝无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说陆大律师,你这苦肉计……玩得够狠的啊?” 他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像只受惊兔子的阮蕴玉,声音压得更低,只有陆砚清能勉强听到,“没睡到人,还把自己脑袋磕开花?”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眼,似乎陷入昏睡的陆砚清,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药物和失血而显得有些迷蒙,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和……滔天的怒火。 他狠狠地瞪了周衡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带着无声的警告和驱逐:闭嘴!快滚! 周衡被他这眼神看得一噎,瞬间明白了。 他撇撇嘴,耸耸肩,站起身,“行行行,我滚!你们二位……慢慢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阮蕴玉,又看了看狼狈却眼神凶狠的陆砚清,摇摇头,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也离开了。 “咔哒。” 门轻轻合拢。 楼梯间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陆砚清身上残留的酒气和药物气息。 阮蕴玉依旧靠着冰冷的墙壁,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不远处陆砚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陆砚清靠着墙,手捂着额头的纱布,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他的指缝。 他微微喘息着,药效和镇定剂让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无力,看一直注视着阮蕴玉,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于,陆砚清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鼻音。 “阮蕴玉……”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够了! 听到陆砚清叫她的名字,阮蕴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手指攥着裙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维持着靠着墙壁的姿势。 短暂的沉默后。 陆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的艰涩。 “上次……办公室……”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话语更加诚恳,“是我口不择言,那些话……很过分。对不起。” 阮蕴玉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道歉? 高高在上的陆砚清,竟然会向她道歉? 心湖深处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但很快平静下来。 本来就是他的错。 他道歉不是很正常吗? 她依旧沉默。 陆砚清看着阮蕴玉毫无反应的背影,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药效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阵阵袭来。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更低。 “还有……四年前……” “是我的错。” 这四个字,他说得异常清晰。 “我不该……隐瞒要和冯琳订婚的消息……”陆砚清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不愿触及的过往,“更不应该骗你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悔意,“我没想到……那天你会……” “够了!”阮蕴玉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终于抬起头,转过身,看向靠在墙上,脸色苍白,额头染血的陆砚清。 她的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谅解,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审视和难以置信的疏离。 “陆律师……”阮蕴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你的话已经说出来了,现在道歉会不会太晚了。” “我对你四年前的风流韵事,没有兴趣。”阮蕴玉微微歪头,眼神冷漠,“我只是很好奇,原来我失忆前,眼光这么差?喜欢上一个……明明有婚约,还要骗女人感情的……渣男?” “渣男”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砚清脸上。 陆砚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嘴唇紧抿,下颌绷直。 他看着阮蕴玉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不是那样,可看着她那双拒人千里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力感。 阮蕴玉不再看陆砚清,也不想再听任何所谓的“解释”和“道歉”。 她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多待一秒钟,她都嫌恶心。 阮蕴玉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开脚步,就要朝着安全通道的门走去。 刚走出一步。 “嘶……”身后传来陆砚清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声音里仿佛充满了痛苦。 阮蕴玉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人性的良知,让她想帮他。 阮蕴玉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走! 别管他! 他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阮秘书。”陆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因疼痛而显得虚弱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阮蕴玉耳中,“我现在……是你的上司吧?” 阮蕴玉身体一僵。 “作为下属……”陆砚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弱和不容置疑,“看着上司受伤流血,你就这样……见死不救……一走了之?” “阮律师,你的心真的好狠!” 他微微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控诉她的“冷血”。 “莫名其妙!” “陆砚清,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刚才不是有医生吗?是你让他们有的!”阮蕴玉气得猛地转身。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触及到陆砚清此刻的模样。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额头的白色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的血痕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黑色礼服上。 陆砚清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紧闭着双眼,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锁着,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更难听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这副惨状,终究无法彻底压过心底深处那一点点残余的……不忍。 她站在原地,理智告诉她快走,情感却让她挪不动脚步。 最终,阮蕴玉重重地,带着浓浓不情愿的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几步走回陆砚清身边。 她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没好气地开口,“房卡呢?我送你回房间,给你找医生!” 陆砚清似乎没听清,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迷离地看着阮蕴玉。 “我问你房卡呢?”阮蕴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烦躁,“你不把房卡拿出来,我怎么送你回去?” 话说到最后,她都有些无奈了。 陆砚清虚弱地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西装外套的内袋。 阮蕴玉皱紧眉头,看着他被血染脏的昂贵西装,又看了看他虚弱无力的样子,认命地伸出手,探向他礼服内侧的口袋。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异常灼热的体温和心脏有力的跳动。 这亲密的接触让阮蕴玉浑身一僵,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再次伸手,动作尽量快速而僵硬地在他内袋里摸索。 指尖划过丝滑的衬里,终于触碰到一张冰凉的硬质卡片。 她迅速抽出房卡,看也没看陆砚清一眼,站起身,“能走吗?不能走的话,我找人来抬你。” 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不用。”陆砚清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但身体刚一动,剧烈的眩晕感就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阮蕴玉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入手一片滚烫。 他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照顾一整夜 “你发烧了!”阮蕴玉惊呼一声,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嗯……”陆砚清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大半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阮蕴玉咬咬牙,不再多言。 她费力地架起陆砚清高大沉重的身体,几乎是半拖半抱的,一步步艰难地挪向安全通道的门。 陆砚清似乎也尽力配合,但脚步虚浮无力。 两人走得跌跌撞撞。 好不容易挪到电梯口,用房卡刷开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陆砚清粗重滚烫的呼吸声和阮蕴玉吃力的喘息声。 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和淡淡的药味,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浑身不自在。 终于到达总统套房门口。 阮蕴玉几乎是耗尽力气才把陆砚清沉重的身体拖进房间,让他瘫倒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水……”陆砚清闭着眼,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阮蕴玉看着陆砚清惨白的脸和额头上刺目的纱布,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的头,一点一点喂给他喝。 陆砚清似乎渴极了,贪婪地吞咽着,喉结剧烈地滚动。 喂完水,阮蕴玉看着陆砚清那副昏沉痛苦的样子,拿起手机给周衡打去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阮蕴玉无语,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陆砚清许久。 她终究还是无法狠心离开。 阮蕴玉长叹一口气,找到套房里的医药箱,拿出新的纱布,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忍着点。”阮蕴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 她轻轻揭开被血浸透的旧纱布,露出额角那道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的伤口。 她用蘸了碘伏的棉签,极其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脏东西。 “嘶……”碘伏的刺激让昏沉中的陆砚清痛得皱紧了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阮蕴玉的手急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动作更加轻柔。 她屏住呼吸,专注地清理伤口,然后换上干净的新纱布,用医用胶带仔细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手擦了擦汗,又伸手探向陆砚清的额头。 依旧滚烫得吓人。 阮蕴玉的心沉了沉。 伤口感染加上药效和惊吓,这烧来得又急又猛。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明天早上再送陆砚清去医院了。 阮蕴玉不敢怠慢,立刻翻出医药箱里的退烧药,按照说明抠出两粒,再次扶起陆砚清,哄孩子似的轻声说,“张嘴,吃药。” 陆砚清迷迷糊糊地配合着张开嘴,吞下药片。 喂完药,阮蕴玉又去浴室拧了一条冷毛巾,叠好敷在他的额头上。 看着陆砚清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呼吸也稍稍平稳,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夜,深了。 阮蕴玉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在陆砚清的沙发旁边守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陆砚清沉睡的,带着病容的俊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蕴玉的困意也一阵阵袭来。 她强撑着精神,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更换已经变温的毛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时。 沙发上的陆砚清似乎陷入了更深的不安。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头再次紧紧锁起,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冷……好冷……” 阮蕴玉立刻惊醒,凑过去查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但他的手却冰凉。 她赶紧又给他加了一床薄毯。 可陆砚清似乎还是觉得冷。 他高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无意识地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阮蕴玉的手腕。 阮蕴玉吓了一跳,想抽回手。 “别走……”陆砚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梦呓般的脆弱,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力一拉。 阮蕴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巨大的力量从沙发上拽了下来,跌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冷……”陆砚清含糊地说着,他长臂一伸,将跌坐在地毯上的阮蕴玉,紧紧地、不容抗拒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双臂如同铁箍般将她牢牢锁在胸前。 “陆律师……陆砚清……你放开!”阮蕴玉又惊又羞,奋力挣扎。 可高烧中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如同挠痒痒,她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蕴玉……别动……”他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蹭过她的额角,带着灼热的气息,“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声音虚弱,充满了依赖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强势。 阮蕴玉的身体瞬间僵住。 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拥抱,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隐隐透着熟悉感的依赖,像一道电流击穿了她的心防。 阮蕴玉僵硬地被陆砚清抱在怀里。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心脏有力地跳动,感受到他身上异常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还有那淡淡的,属于他的雪松气息…… 这怀抱……为什么……让她感到一丝……心悸? 她不敢动,也不敢再挣扎,生怕惊醒了他,引来更尴尬的局面。 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感受着这混乱一夜中唯一的一丝……诡异的平静。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折腾了一整夜,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惫的阮蕴玉,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最终也沉入了浅眠。 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奢华的套房。 陆砚清率先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头痛欲裂,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高烧似乎已经退了,只剩下浑身酸软无力和宿醉般的沉重感。 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额角,却发现手臂被什么重物压着,动弹不得。 他疑惑地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阮蕴玉安静沉睡的侧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尝试解释一切 陆砚清小心翼翼抽开自己的手臂,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 他一只手臂试图环住她的腰,试图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在陆砚清碰触到阮蕴玉的一瞬间,阮蕴玉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睛。 她一睁眼,看到放大的陆砚清的脸,像受惊的鸟,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阮蕴玉用手肘撑着床沿,起身。 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她手脚发软,站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陆砚清抬手想去扶阮蕴玉,阮蕴玉却往后退了一步。 “醒了?”阮蕴玉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醒了,那应该没事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说完后,她不再看陆砚清,径直转身,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蕴玉!”陆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急切地追上阮蕴玉。 离阮蕴玉还有几步的时候,陆砚清停下了脚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昨晚……谢谢你。” 阮蕴玉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耸了耸肩。 “谢什么?”阮蕴玉的声音里揉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是我上司,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陆律师。”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咬得清晰又刻意。 昨晚他就是这么对她说的,现在她只不过还回去而已。 “昨晚……”陆砚清欲言又止,他声音里几乎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四年前……”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四年前我没有能力,很多事情我生不由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 “陆律师。”阮蕴玉猛地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愤怒。 她很快调整情绪,再次抬眼的瞬间。 她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冷。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确实失忆了,我不记得我们四年前发生了什么。”阮蕴玉一字一顿说,“但……我也不想知道。” 不愉快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徒增烦恼。 阮蕴玉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陆砚清的脸,她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仅此而已,希望陆律师不要误会。” 那晚是她太冲动了,陆砚清有未婚妻,她这种行为不太道德。 软软的事情……她可以再想办法,她还是要和陆砚清保持距离。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陆砚清任何开口的机会,利落地拉开厚重的房门。 门外的光线短暂地涌进来,又在阮蕴玉身后迅速合拢。 走廊空荡而安静,只有阮蕴玉自己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阮蕴玉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间。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拐角,有人看到她从陆砚清房间里面出来。 律师助理钱舒,贴在安全通道门缝后,眼睛死死盯着阮蕴玉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 她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撇去,形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 下午的空气粘稠而沉闷,山脚下临时划出的集合点却一片嘈杂。 这才团建,有登山活动,律所的每个人都需要参加。 花花绿绿的冲锋衣,登山包挤在一起,大家嗡嗡的议论声比树上的蝉鸣还聒噪。 阮蕴玉套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速干衣,背着轻便的登山包。 她刚走到人群边缘,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原本喧闹的声音像是被无形的刀切了一下,骤然低了下去。 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玩味,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这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阮蕴玉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视线又纷纷闪躲开,但窃窃私语的低音重新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有人用气声说。 “啧,看着挺清高的嘛,我说怪不得陆律师会出手帮她,还辞退了……”另一个声音里满是酸溜溜的意味。 “可不嘛,啧啧……钱舒亲眼看见的,那还能有假?”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钻进阮蕴玉的耳朵。 阮蕴玉的心脏猛地一沉。 凌晨? 陆砚清的房间? 钱舒看见了? 阮蕴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尖在登山包粗糙的带子上掐紧。 原来如此。 钱舒看到她从陆砚清房间里面出来,所以认为她和陆砚清有一腿? 阮蕴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到队伍最前端的位置站定。 她目光直视着前方葱郁的山道入口,似乎这样能把愈发不加掩饰的议论声,统统隔绝在外。 “装什么装啊……”钱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阮蕴玉听见,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当谁不知道似的,爬床上位爬得挺快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怪不得一进律所就当上了高级律师,原来是会爬床!” 阮蕴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更冷了几分。 人事部的同事拍着手招呼大家出发。 人群开始移动,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攀登。起初的喧嚣渐渐被沉重的呼吸声取代。 阮蕴玉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化为一股沉默的力量。 她平时就保持着规律的跑步习惯,体能比大多数久坐办公室的同事要好得多。 此刻,她更是刻意地加快了脚步,只想把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和议论远远甩开。 一步,两步……她几乎是跑着向上攀登,冰冷的山风刮在脸上,带走皮肤上的热度,却带不走心底那股被窥视,被污蔑的屈辱感。 她要走得更快,甩开这群人。 阮蕴玉越走越快,深蓝色的身影在绿意盎然的山道上跳跃着,渐渐将身后那些花花绿绿的身影甩开,最终连声音都模糊不清了。 当终于踏上第一个较大的观景平台时,身后已空无一人。 喧嚣彻底远去,只有山风掠过林梢的呜咽,和不知名鸟雀清脆地啼鸣。 平台不大,视野却极好,可以俯瞰下方如蚁般缓慢移动的登山队伍,以及更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 阮蕴玉长长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洌的空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像是要把胸中淤积的浊气全部置换出来。 她走到平台边缘,扶着冰冷的木质栏杆,眺望着远方。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就在这时,身后通往平台的小径上,传来了脚步声。 急促,沉重,踩在碎石和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由远及近,快得不像是在正常登山,更像是在追赶什么。 阮蕴玉心下一动,以为是某个同样体能超群的同事追上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看是谁。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侧的瞬间,一股巨大而蛮横的力量,毫无预兆的,狠狠地撞在她的后背上。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出事 阮蕴玉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啊……”她短促的惊呼淹没在风中。 她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所有景象都扭曲着颠倒。 阮蕴玉伸出的手,指尖只蹭到粗糙冰冷的木质栏杆边缘,根本无力阻止下坠的势头。 视野最后定格的,是平台下方那片陡峭嶙峋,布满碎石和荆棘的斜坡。 紧接着,便是无可抗拒的,裹胁着巨大恐惧的坠落感。 阮蕴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却重重地撞在斜坡上,剧痛瞬间炸开,然后便是不受控制地翻滚。 坚硬的石块棱角狠狠硌在腰背,手臂上,尖锐的荆棘藤蔓撕扯着皮肤和衣物。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骨骼碎裂般的疼痛和窒息感。 她的意识在剧烈的震荡和剧痛中迅速模糊,她整个人像是沉入冰冷漆黑的深海。 有些记忆像是走马灯,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最后残留的知觉,让她知道自己砸进一片茂密灌木丛。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了天空。 然后,眼睛一闭,彻底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山脚下集合营地,气氛渐渐焦灼起来。 天边的乌云不知何时已堆积得又厚又重,沉沉地压在山峦之上,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蕴玉呢?谁看见阮蕴玉了?”人事部的王莉拿着名单,皱着眉在人群中穿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她已经来回清点了两遍,依旧没有看到阮蕴玉的身影。 人群开始骚动,大家互相张望询问。 “咦?好像下山后就没看见她?” “是啊,之前爬山的时候,她不是一直冲在最前面吗?” “对啊对啊,走得可快了,我们都追不上!” 王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她人呢?总该回到这里集合了吧?” 这时,钱舒拨开旁边几个人,挤到王姐面前,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楚,“王姐,别急呀,阮蕴玉不是一直走在最前面嘛?说不定人家早就到山下了呢!” 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不耐烦,“这鬼天气眼看着就要下暴雨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她一个吧?也许她嫌人多,集合太慢,自己先回酒店休息了呢?” “是啊是啊,钱舒说得有道理。” “可能真回去了。” “这雨马上就要来了,再不走就麻烦了……” 钱舒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大家都被这闷热憋屈的天气和即将到来的暴雨弄得心浮气躁,只想快点回到舒适的酒店。 王莉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又看了一眼名单上阮蕴玉的名字,犹豫挣扎了片刻。 钱舒的话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也许……阮蕴玉真的自己先回去了? “好吧!”王莉终于下了决定,提高了声音,“那大家先解散回酒店,都注意安全,马上要下雨了。” 人群如蒙大赦,立刻乱哄哄地朝着山下停车场的方向涌去,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钱舒混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脚步轻快地汇入人流。 回到酒店大堂,王莉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去敲了阮蕴玉房间的门,没人开门。 王莉快步走向前台,“请问,看见我们律所一个叫阮蕴玉的女孩回来了吗?她今天穿深蓝色冲锋衣的。” “稍等,我查一下监控。”前台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监控,摇摇头,“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女人回来。” 王姐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阮蕴玉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次,两次,三次……始终是无法接通。 冷汗瞬间浸湿了王姐的后背。 她猛地想起在山上集合时,大家似乎都在议论阮蕴玉……议论她和陆律师……关系匪浅。 王莉一刻也不敢耽搁,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店大堂一侧的小型商务会议室。 负责这次团建安保协调的合伙人周衡正和几个人在里面讨论着什么。 “周……周律师!”王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不好了!阮蕴玉……阮蕴玉不见了!” “山上集合就没看到她……电话也打不通,我……我以为她先回来了,可是酒店说她根本没回来。” “什么?”周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骤变,“什么时候发现的?酒店都找过了吗?” “下山清点人数就发现她不在,钱舒说她可能先回来了……我就让大家解散了……”王莉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恐惧,“酒店都找过了,不在,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 “这、这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周衡的眉头紧皱。 都一个个不让他省心。 都是他的祖宗! 陆砚清还在发烧,先不能让他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当机立断,猛地一拍桌子,“你立刻报警,马上!” “其他人,立刻联系所有已经回房的同事,确认有没有人在下山途中见过阮蕴玉,快!” 王莉打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了当地派出所,她语无伦次地说明情况,“……对,登山……一个女孩子,我们律所的……在山上失踪了……叫阮蕴玉……最后见到是在半山腰平台……对,天气很不好……”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而骇人的噼啪声,瞬间将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天色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如同黑夜。 “警察怎么说?”周衡急切地问刚挂断电话的王莉。 王莉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警察……警察说现在雨太大了,山体情况不明,强行搜救风险极大……只能等明天雨势小一点再组织人手上山……让我们先等消息……” “等明天?”周衡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么大的雨,山里温度骤降,阮蕴玉一个女孩子,要是万一受了伤,在野外淋一夜雨…… 阮蕴玉可是陆砚清宝贝疙瘩,陆砚清只怕会杀了他。 外面这么大的雨,让大家都去找阮蕴玉的话,要是有人出了事……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声,震得周衡心头发颤。 冰冷的绝望如同窗外的雨水,弥漫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砰!” 一声巨响,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粗暴的力量猛地踹开,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狂风裹胁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温暖干燥的会议室。 门口,站着陆砚清。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绝对不能再失去 周衡看到陆砚清,内心一阵心虚,他张嘴无力地解释,“砚清……” 他刚叫出陆砚清的名字,陆砚清冷冷看了一眼周衡,转身直接离开。 那一眼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把周衡钉在了原地。 ………… 狂风在山谷间凄厉地嚎叫,卷着豆大的雨点抽打着脸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浓重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吞噬了手电筒微弱的光柱,只能勉强照亮前方几米范围内泥泞湿滑,不断向下延伸的陡坡。 陆砚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干爽的地方,昂贵的西装外套早已被泥水和荆棘划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不断淌下。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根临时找来的粗壮树枝充当登山杖,深深插入泥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高举着强光手电,光束焦躁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下方那片被暴雨和黑暗笼罩地,深不见底的陡坡深渊。 “阮蕴玉…………”陆砚清嘶哑的吼声穿透狂暴的风雨。 他的每一声呼唤,似乎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穿透力,瞬间又被更大的风雨声吞没。 回答他的只有风雨狂暴的呼啸。 “砚清!陆砚清!”周衡的声音在陆砚清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焦急。 他撑着一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踉跄着试图靠近陆砚清,把伞努力地往他头顶挪,“你听我说,你还在低烧,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掉的。” “这雨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等明天雨停了,专业的搜救队就上来了……” 他很久没见砚清如此狼狈了,但似乎每一次狼狈都是因为阮蕴玉这个女人。 他就不明白了,阮蕴玉为什么还要回来?还非要在砚清快走出来的时候回来。 “你给我闭嘴!”陆砚清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强光手电的反射下,更加恐怖。 他的眸子中翻涌着戾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一次! 他绝不能再失去阮蕴玉! 绝对不能! 陆砚清转身,没再周衡一眼。 周衡看到陆砚清这幅样子,忍不住心疼,“那这样!你把伞给拿着,我给你拿着手电筒,我和你一起找阮蕴玉!” 陆砚清抬眼看到雨伞,手臂猛地一挥,带着一股狠劲,重重地将那把碍事的雨伞狠狠打飞。 黑色的伞骨在狂风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瞬间被卷走,消失在漆黑的雨幕里。 周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陆砚清不再理会周衡,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下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他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危险的边缘,嘶吼声比刚才更加用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音。 “阮蕴玉!” “阮蕴玉!” “你在哪?” “回答我!” “阮……蕴……玉……” 陆砚清手中的强光电筒的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雨幕和疯狂摇摆的枝叶,如同黑暗中唯一挣扎的萤火。 终于……终于落在了下方不远处,一片被茂密灌木丛勉强遮掩的凹陷处。 光斑晃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着的身体的模糊轮廓。 阮蕴玉深蓝色的冲锋衣被撕裂,裤子上沾满了污泥和暗红的血渍。 散乱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阮蕴玉感觉自己沉在冰冷刺骨的海底,身体被万吨海水挤压,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浮沉。 看来这次,她真要死了。 老天,似乎总是喜欢和她开这种玩笑。 四年前……是车祸。 四年后……是无妄之灾。 怎么都和陆砚清有关? 真是晦气! 她要是死了,慕临川应该会对软软和安安好吧! 就在阮蕴玉意识彻底消散,快要彻底放弃…… 那个嘶哑的,穿透风雨的吼声,猛地传入了她混沌的意识深处。 陆……砚清? 是他? 他在叫她的名字? 求生的本能猛地爆发。 阮蕴玉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白光晃得她眼前一片模糊的雪亮。 她想回应,想发出一点声音让陆砚清注意到她。 “呃……”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剧痛。 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片在来回切割她的喉咙,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喉咙火辣辣地疼,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阮蕴玉想抬手。 可是……右臂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让她瞬间眼前发黑,冷汗混着雨水浸透全身。 胳膊……完全动不了。 似乎是断了…… 头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烈袭来,就在她意识彻底消散,闭上眼睛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陆砚清的脸。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你管不着!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阮蕴玉鼻腔。 她这是得救了? 阮蕴玉意识似乎艰难地从一片混沌的泥沼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她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根本睁不开。 阮蕴玉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缝隙,适应着病房里并不明亮的光线。 白色的天花板。 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 右臂传来沉重而持续的钝痛,被硬物牢牢固定着。 阮蕴玉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扫过床边。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陆砚清。 他闭着眼,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阴影,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狼狈。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形成一个“川”字。 阮蕴玉的目光在那张疲惫的睡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恨意。 过了几秒钟,她的眼神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 喉咙极度干渴,她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下意识地想用右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 “唔……”手臂刚一动,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让她闷哼出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这才彻底清醒,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自己被白色石膏严密包裹的右臂。 阮蕴玉的动静惊醒了沙发上的男人。 陆砚清几乎是一瞬间睁开眼睛。 他眼睛中满是血丝。 “你醒了?”陆砚清猛地站起身,一步就跨到床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带着浓重的沙哑,“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伤口疼得厉害?要不要我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急切地抛出来,他俯身靠近,眼神焦灼地在阮蕴玉脸上停留,试图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 阮蕴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开,落在了床头柜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上。 陆砚清顺着阮蕴玉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 所有急切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水?”他低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阮蕴玉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陆砚清立刻拿起水瓶,动作有些笨拙地拧开瓶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绕过她的后颈,手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尽量避开她头上包扎的纱布。 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碰碎。 他将瓶口倾斜,凑近她干裂的唇边。 阮蕴玉小口地,缓慢地吞咽着。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阮蕴玉吞咽时细微的声响,和陆砚清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阮蕴玉喝水时,全程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看陆砚清一眼。 喂了几口水。 陆砚清轻轻移开瓶子,动作依旧轻柔地托着阮蕴玉的头,将她缓缓放回枕头上。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颈后冰凉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电流感,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头刚挨到枕头,阮蕴玉便立刻开口。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和摩擦的痛楚,却异常清晰,“谢谢。” 这声“谢谢”,像是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 陆砚清的手还悬在半空,身体僵硬地停在床边。 他看着阮蕴玉平静地闭上眼,侧过脸不再看他。 仿佛刚才那声谢谢已经耗尽了阮蕴玉的力气,也隔绝了所有后续交流的可能。 病房瞬间恢复了一片寂静。 她就如此不想看到他吗? 陆砚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将水瓶放回柜子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再次将两人淹没。 最终,还是陆砚清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站直身体,目光沉凝地落在阮蕴玉苍白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次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定彻查到底,律所这边,也会全力……” “我要报警。”阮蕴玉打断了陆砚清。 她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依旧嘶哑微弱。 这四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砚清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向阮蕴玉。 阮蕴玉依旧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看不到任何情绪。 可陆砚清清楚感觉到那份决绝。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冻结到了冰点。 陆砚清紧盯着阮蕴玉苍白而平静的侧脸。 他沉默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几秒钟后。 “好。” 陆砚清终于开口,带着一种沉重的,尘埃落定的意味。 没有犹豫,没有解释,只有一个字。 这个“好”字刚落下,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我不同意!”周衡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几步冲到病床前,目光在阮蕴玉和陆砚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陆砚清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焦躁和反对,“不能报警!” “砚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猛地转向病床上的阮蕴玉,语气急促,带着一种“你太不懂事”的责备,“阮蕴玉,你也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受了伤,受了惊吓,但没必要报警吧!” “律所会承担你的全部医药费,推你的人律所也会找到,直接开除……”看到阮蕴玉没说话,周衡急了,“律所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 陆砚清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周衡,“你给我闭嘴!” 周衡来回踱了两步,试图用逻辑说服陆砚清,“砚清,警方一旦介入,立案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闻着血腥味就能扑上来的媒体会不知道?” “到时候新闻都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呢?” “‘知名律所团建,女员工离奇坠崖’,‘职场霸凌?情杀疑云?’……他们会怎么写?” “用不了半天,砚清律所就会变成全城的舆论风暴眼!” 周衡见还说服不了陆砚清,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病床尾的栏杆上,身体前倾,盯着陆砚清的眼睛,试图让他看清后果的严重性,“我们律所现在什么处境?你知道吗?” “‘天晟’那个百亿并购案正在关键节点,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这个时候爆出这种负面新闻,客户怎么看?合作方怎么想?” “‘天晟’还会信任一个内部管理混乱,员工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的律所吗?” “这案子要是黄了,律所声誉扫地,损失无法估量!” “所有合伙人的心血,下面那么多同事的饭碗……” “砚清,你想过这些吗?” 陆砚清沉默了。 阮蕴玉睁开眼,挑眉,看着周衡,冷冷说了一句,“周律师,我只是个打工的,你说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我报警,是维护我的权益!” “再说了,我办不报警……” “你……管……不……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宝贝来袭 “你……”周衡气得想爆粗口,他气愤指着阮蕴玉。 陆砚清拍下周衡的手,“闭嘴。” “砚清……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下了蛊……” 陆砚清一个眼神射过来,周衡瞬间闭嘴了。 “蕴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陆砚清伸手想去轻轻扶开,阮蕴玉垂落在脸颊的碎发。 阮蕴玉快速闭眼,撇过头,仿佛多看陆砚清一眼,她就嫌恶心。 陆砚清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低头,无奈轻轻一笑。 周衡看到这一幕,目光再次转向陆砚清,语气带着恳求甚至一丝强硬,“砚清,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你没必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清强势打断。 “周衡,给我闭嘴!” 这句话像是从周衡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周衡眼神逐渐坚定,“我闭不了嘴,也不想闭嘴!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陆砚清,你是律所的创始人,你不能感情用事。” “这件事情,我们内部一定能查清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赔偿,安抚,严惩责任人,都可以!” “但绝对不能把警察和媒体招来,砚清现在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见陆砚清没说话,周衡胆子大了一些。 “阮蕴玉,只要你答应不报警,我任何条件都能答应你。” 归根结底,还不是牺牲她的利益,来成全他们。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也是这样。 阮蕴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黑沉,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的目光掠过激动的脸色涨红的周衡,最终,落在了陆砚清的脸上。 她看着他。 什么也没说。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陆砚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开口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接砸向周衡。 “周衡……”陆砚清指着病房门口,“要说,给我出去说!” “砚清!”周衡急了,还想争辩。 “出去和我说!”陆砚清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周衡被陆砚清眼中那股骇人的气势慑住,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狠狠地瞪了病床上的阮蕴玉一眼。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病房。 门被他摔得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似乎颤了颤。 “蕴玉,你别理他。”陆砚清柔声开口,“你想报警就报警,按你的想法去做。” 看到阮蕴玉看着天花板,没理他,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好好休息。” 说完,陆砚清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他小心翼翼关上病房门。 在病房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的视线都停留在阮蕴玉身上。 阮蕴玉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疲惫地闭上眼,只想把刚才陆砚清和周衡带来的烦躁隔绝在外。 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的声音传来。 她没动,以为是陆砚清去而复返,眉头下意识地蹙紧,干脆往里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妈妈,你没事吧?” 一道软乎乎,带着点急切的小奶音,像颗裹着蜜糖的小炮弹,毫无预兆地撞进耳朵里。 阮蕴玉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飞快地转回头。 “安安?” 门口,阮安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担忧,而在阮安身后,身形挺拔的慕临川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卡通保温袋,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阮蕴玉挣扎着想坐起来,“安安,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都带着点变调,目光在阮安和慕临川之间飞快切换。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住院?我……” 话没说完,阮安已经像只归巢的小鸟,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到了床边。 小家伙灵活地避开阮蕴玉打着石膏的右臂,两只小胳膊紧紧环抱住阮蕴玉的脖子。 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阮蕴玉颈窝里蹭啊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恋,“妈妈!安安好想你呀!” “妈妈,你没事吧!” 这温软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让阮蕴玉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只能用左手笨拙地,一遍遍抚摸儿子细软的头发,“安安乖,妈妈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慕临川走上前,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温声解释,“昨晚你没像往常一样打电话跟安安和软……道晚安,安安一直念叨。” “我打你手机也一直没人接,有点担心,今早试着打去你们律所问了问,才知道你出事了,在这里住院。” 慕临川看着阮蕴玉苍白的脸和手臂的石膏,眉头微蹙,“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阮蕴玉微微一抬起右胳膊,牵动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阮安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阮蕴玉固定在胸前的石膏,小嘴扁了扁,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妈妈,是不是这里疼?” “安安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他就鼓起小腮帮子,真的对着石膏呼呼地吹起气来,那股认真劲儿,又暖又让人心疼。 阮蕴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用左手轻轻捧住阮安的小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疼了,不疼了,安安一吹,妈妈就一点都不疼了。” 他们母子俩亲昵的额头相抵,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慕临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幕,像一幅温暖的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瑞典登记结婚 陆砚清刚和周衡争吵完,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走了进来。 看清病房内的景象,他眉头微微蹙起。 阮安此刻正亲昵地贴在阮蕴玉身边,母子俩额头相抵,慕临川嘴角含笑看着两人,他们三个人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酸涩和嫉妒,席卷了陆砚清全身,禁锢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呼吸一窒。 陆砚清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咳……咳……” 他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温馨。 阮蕴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到陆砚清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就想抬起右手想把阮安护到身后,手臂刚一动。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闷哼一声,动作僵在半途。 “妈妈!”阮安被妈妈的痛呼吓了一跳,小脸上满是惊慌。 慕临川看到阮蕴玉的动作,余光撇到陆砚清,他反应极快。 他一步上前,大手稳稳地,温柔地托住阮安的小屁股,轻松将他抱了起来,同时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陆砚清探究的视线,将阮安那张酷似陆砚清的小脸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怀里。 “安安乖,妈妈有点累了,让妈妈休息一下好不好?”慕临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耐心。 阮蕴玉看着慕临川的动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瞬,立刻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临川,你先带安安出去转转吧,给他买点小零食,安安该饿了。” 她刻意加重了“临川”这个称呼。 慕临川抱着阮安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 她叫他“临川”? 和阮蕴玉眼神触碰的一瞬间,他眼神黯淡了下来。 是因为陆砚清在,所以她才叫他“临川”。 慕临川的心莫名有些痛,他深深地看了阮蕴玉一眼,随即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好,我带安安去楼下小花园玩会儿,你好好休息。” 他抱着阮安,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被抱起来的阮安,小脑袋却好奇地从慕临川的肩膀处探了出来。 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落在了门口那个高大,脸色不太好看的陆砚清身上。 小家伙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咦? 这个叔叔……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上次在医院……他撞到了这个叔叔? 他认识妈妈吗? 安安的小眉头困惑地皱起一个小疙瘩。 这个叔叔长得……嗯……真好看! 比舅舅好像还好看一点点? 小家伙单纯地想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砚清看。 陆砚清的目光也落在了阮安的小脸上。 那张脸……那眉眼,那小巧挺直的鼻梁……分明就是缩小版的他。 阮安清澈懵懂的眼神,仿佛触碰到了陆砚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了上来,冲散了刚才的酸涩和嫉妒,只剩下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那是他的孩子,他和蕴玉的孩子! 陆砚清的心,真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病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阮安好奇的目光和慕临川挺拔的背影。 房间里只剩下阮蕴玉和陆砚清两人。空气重新变得凝滞。 阮蕴玉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靠回枕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砚清,“陆律师,要让我不报警,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最后舍弃是都是她,她何不提出她的条件。 陆砚清的目光还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上,听到阮蕴玉的话,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他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带着一种迟来的感慨,“你一个人……在瑞士照顾安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打着石膏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应该很辛苦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床边,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急切,“蕴玉,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不会再让你和安安受任何委屈。” 这话如同惊雷,让阮蕴玉眼睛瞬间瞪大。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安安是他的孩子!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阮蕴玉的心跳骤然加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知道了安安……那他……他知道软软吗? 恐惧让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她几乎要窒息。 阮蕴玉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左手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迎上陆砚清那带着复杂情愫的目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而疏离的弧度。 “陆律师,你误会了。”阮蕴玉的声音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安安是你的孩子,这没错。” 陆砚清的眼神瞬间亮起,带着希冀。 阮蕴玉紧接着抛出了下半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但是,我已经和临川结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刻意加重了“结婚”两个字,目光坦然地直视着陆砚清骤然剧变的脸色,“这四年,是他一直在瑞士照顾我和安安,把我们照顾得很好,所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不用你操心。” “你……你和慕临川结婚了?”陆砚清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地收缩。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摇头,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扭曲的弧度,像是在笑,又比哭还难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骗我!” 陆砚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急促:“我找人调查过的,你还没有结婚,在京北……” 他想说他查到的信息里,并没有阮蕴玉和慕临川的婚姻记录。 “是派人去瑞士调查的吗?”阮蕴玉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和讥讽。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一击的力量,“我和临川,是在瑞士苏黎世市政厅登记结婚的。” “需要我把结婚证的扫描件发给你确认一下吗,陆律师?”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砚清的天灵盖上。 “你和慕临川……结婚了?”陆砚清自言自语。 “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结婚?” 喜欢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请大家收藏:()说我生不了?二嫁京圈大佬一胎三宝!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