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 第1章 母后?女帝?如狼似虎的大妈? 东齐纪元十三年,春。 东齐国南郧府,山南县龙湖镇,龙家大院。 夜深沉,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小木窗菱形格纹,斜斜照进院内一间小屋的木床上。 一个面容俊秀而略显苍白的年轻人正在沉睡。 他眉峰紧锁,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困在逃不出的梦魇深渊。 火光冲天,金铁交鸣,金碧辉煌的宫殿烟雾缭绕。 “皇儿,皇儿,快跑,快跑呀!” 他转头,只见一个华服美妇胸前破开,血液四溅,身后持戈的士兵满脸狞笑。 “母后...母后...” 嘶声惨叫中,场景猛然一变。 江南小院,轻纱幔帐中,一名美貌女子笑意盈盈,轻声呢喃: “郎君,好郎君,今日便由我来服侍你。” 她眉眼含春,身材丰腴,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臀线更加饱满。 不待他出声,女子丰盈的身子便低俯下来,身上异香扑鼻而入。 丰满,柔腻,圆润的感觉刚刚袭来,嘴上微凉,场景再行变化。 一个绝美少女跪坐在蟠龙纹榻上,伸手拉他入怀,玫瑰色唇瓣微张: ”小成子,这天下我不要了,你把我带走好不好?” 少女仰起脸时,眼尾还沾着泪珠,长睫扑簌簌颤动,恰似带露的海棠花瓣。 呢喃声中,“小成子,来,我们像那天晚上一样,好不好?” 少女说完,耳尖发烫,脸颊蓦地染上霞色,却把樱桃小口送上前来。 轻轻一拉之下,二人滚进软榻中…… 不料后心猛的一疼,却是一刀刺来。 “大胆,竟敢亵渎女帝....” “不要,不要死,小成子........” “天意呀,天意!” 渺渺的声音仿佛从九霄云外传来,在他耳边回荡。 火光四起,一块燃烧的板材劈头盖脸,向他砸来。 “爹....娘......” 他的手死死攥住褪色的棉被,猛然惊醒。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屋内,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他腹下那处冰凉的一片。 他揉了揉额头,分不清刚才是梦是幻,那一个个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苦笑一声,梦境中又是皇子又是艳妇,又是女帝又是天下。 现实中,他只是乱世里,一个边境小镇豪强之家的一个小小管事: 龙家大院,外院管事周天成。 叹息一声,换下春梦后滑腻的里衣,他又沉沉睡去。 明日,还有好多活要干。 天色将明,屋外墙壁的一片阴影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遁去。 一声微叹,“还好,还好,他没事..” ...... 十几辆乌蓬马车,依次停放在大院中。 辕马时不时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带来了许多生机。 朝阳刚从山边升起,淡淡金光映在墙上。慢慢融化的露珠,闪着最后的微光,渐渐消散。 如同诸多世间生灵,来有影,去无踪。 如同周天成梦中的许多事,许多人。 “吴妈,这十几张白狐皮放到五号车。仔细些,敢压皱一点,你这个月工钱就没了。” “得嘞,周管事,你净吓唬老姐姐。” “张叔,过来,把这几十罐野蜂蜜抬到九号车上。哎哎哎,小心些,要垫上软毡。” “周管事,放心吧,不会倒的。” “你们几个,把这十九箱山核桃,十七箱柿饼,搬到十一号车。停停停,眼睛长哪里去了?你们搬的是燕窝。” “嘿嘿嘿,看错了,箱子都差不多” “等一下,小翠,这是松茸和灵芝,还边还有松香,要放到八号车上。记得垫上松针。” “晓得了,要垫松针。” 清早起床的周天成,身着一袭青衫,身形颀长挺拔,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面容极是俊朗。 只是脑后包扎的一层白布,和有些苍白的脸色显示,他病势未愈。 他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密密麻麻记着的尽是物品名录,指挥着十几个下人、丫鬟装车,忙忙碌碌。 “二号车,二号车,装三小姐的随身物品,都往这儿挪!” 眼神一瞥,神色一变。 “小心....” 二字刚刚出口,“哐当”一声脆响。 新来不到月余的丫鬟小翠被麻绳绊了个趔趄。 手上抱着的一个檀木箱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箱盖崩开,里面的胭脂盒、首饰盒掉出来,骨碌碌滚动,满地狼藉。 小翠跌坐在地上,脸色变得雪白,眼睛里泪水盈盈,怯怯的看着周天成。 “周...,周管事...” 小翠约莫十三、四岁,鸭蛋脸颊,眉眼弯弯,虽身着粗布衣衫,能看得出来,是个小美人坯子。 她心里害怕,并不是周天成平日里待人苛刻,而是担心丢了龙家大院这个差事。 她的爹娘还巴望着这份差事,给家中带去一些补贴呢。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能到龙家当个丫鬟,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争破了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如果因此被赶回家去,会不会让赌鬼阿爹把她卖给别人为奴为婢,甚至卖到城里怡红楼当小娘呢? 她小时候的玩伴秋菊,在怡红楼当小娘不到一年,据说是顶撞了恩客,活生生被老鸨打死了。 周天成皱皱眉,地上散滚的盒子虽多,但都没有裂开,打开几个检查,还好,里面的物件没有损坏。 “起来吧,小翠,收拾一下,换个箱子重新装好....” 话音未落,急匆匆冲上来一个身影。 “啪叽”一声,鞭子落到小翠身上。 “干活不上心的丫头,胆敢摔了三小姐的随身箱子,哼!” 又是一鞭抽来,却被周天成一把抓住鞭身。 “周得贵,好大的威风,这里关你什么事?” 手执皮鞭的周得贵一愣,手上用力,想夺过鞭子,但没能夺过来。 他心中有些奇怪,这个周天成,什么时候力气变大了? 关键是,受伤以后,胆子也变大了? 周天成之前见了他,多是唯唯诺诺,不是今天这个针锋相对的样子。 “周得贵,你的职司是看家护院,可不是装车监工。你确定,你要来教训三小姐身边的人?来吧,请,请,请...” 周天成淡淡开口,随后丢开鞭子。 他说到“三小姐身边的人”几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周得贵先是一怒,后是一惊。 是呀,小翠才来不久,是个新人,今日有错在先,他才会借此原由下手鞭打她。 真实起因是,这个小女娃,人美胆子小,上次调戏她的话没听完就吓跑了。这几天见到他就躲开,让他心中极是不爽。 可小翠毕竟是三小姐选中的丫鬟,真要说起来,哪里轮得到他来管教? 冲动了,大意了,原想借机出头立立威风,看来此路不通。 何况周天成这家伙,今天话中夹枪带棒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娘的,走人! 他狠狠的挥动着鞭子。 “看,看什么看,还不好好干活?” 他冲着院子里的下人大声嚷嚷,转身走出大院。 心中暗恨:周天成,好好,你小子等着瞧! 小翠连忙起身,收捡掉落在地上的盒子,心里感激着周天成的解围。 她来的时间不长,年岁又小,一切以忍让为主,尚不敢对周得贵评头评足。 吴妈这些在龙家做了几年的下人,反而嗤笑一声,“这个周得贵,真会狗仗人势。” 边上有人提醒她: “吴妈,莫说了,当心传到二姨太哪里去了。” 吴妈醒悟过来,不再说话,上前帮小翠收拾。 阳光慢慢升起,带给这世间些许暖意。 对完最后一笔账,周天成舒了一口气,随之一阵晕眩感又涌上来。 又来了,第五天了,这该死的,时不时的晕眩感还没完。 “张叔,你在这里看一下,我去喝点水。” “你去吧,周管事,我在这里看着呢。” 眼着周天成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院内,吴妈忍不住开口。 “周管事这几天,对我们变得客气多了。” “哎哟,估计是受伤了呗,从后山那样高的坎子上滚下来,天爷保佑,还好人没得事。” “说得也是,不过,我倒是喜欢这几天的周管事。” “嘻嘻,你再喜欢也没得用,你是老妈子了。要小翠这样的小姑娘,喜欢才有用,是吧,小翠?” 接话的,是另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妈子。 “是呀,小翠,周管事白白俊俊的,抱上一抱,再摸上一摸肯定很有味道,要不,你去试一试?” “胡姐,给你,汗巾....” “吴妈,给我汗巾做啥?” “口水,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哈哈哈,可怜哟,想俊俏后生都想疯了...” “去你的,你不想,你不想你晚上拿个牛角子,在被窝里戳来戳去做啥咧?...” 小翠脸上一红,她不是这些虎狼之年、荤素不忌的大妈对手,像只受惊的小鸟,起身就跑了。 引来院内大妈们一阵又一阵肆意的笑声。 周天成走回自己的小屋,一榻一桌一柜,二把木凳,很是简洁。 桌上散乱放着的几本书表明,他是一个读书人。 几本书都被翻得破烂的边缘表明,他是一个很穷的读书人。 木门吱呀一声合拢。 他跌坐在床上,喉头发紧,指甲掐进皮肉,才从胸腔里发出呜咽。 "爸......妈......" 音节破碎,从齿缝间漏出,带着令人战栗的沙哑。 回不去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管是节假日,还是过年回家时,爸爸在厨房忙碌,妈妈宠溺的递来水果。以及全家围在餐桌前吃饭的欢乐和温暖。 拜亲访友时,七大姑、八大姨关切的问候:小成呀,工作怎么样?工资拿多少? 最后形成千篇一律的灵魂敲打:小成哪,工作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呀? 这些记忆还在,但真的回不去了。 五天前,他在都市里奔波打拼。 五天后,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 没有了城市的霓虹灯,变幻着七色彩光。 没有了都市拥挤的地铁,人流来来往往。 没有了亮到凌晨的便利店,商品铺满货架。 没有了外卖骑手左拐右闪,提着保温箱敲响家门。 没有了黑丝小姐姐踩着高跟鞋,大街小巷哒哒而行。 再也听不到手机里,女主播腻腻的夹子音,喊着“宝宝,点关注。” 熟悉的一切,都留在了千年之外。 只有烛火明明灭灭,把孤寂的身影扭曲在土墙上。 只有骡车的车轴吱呀,慢慢碾过古老的青石板。 只有打更人敲着梆子,单调的声音坠落漫漫长夜。 只有灶台柴火噼啪作响,不断溅起的明暗火星。 只有低沉的方言土语,在这个大院里渐渐飘散。 只有无尽的孤独,还有莫名其妙的梦境,将他慢慢吞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算计人?我前世也会 前世的周天成,和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是个二代。 不是官二代,不是富二代,是平(民)二代。 平二代的周天成,读书、上大学、毕业、失业,最后南下。 老话不是说嘛,家旺守故乡,人穷走四方。 他端过盘子,送过外卖,跑过快递。 发过传单,做过中介,当过导游。 带过家教,做过健身助理。 终于过五关斩六将,进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集团营销部,慢慢熬到主管,生活开始有盼头了。 结果穿越了。 呸! 贼老天! 该死的老天! 他穿越的这个国家叫东齐国,战火不断,盗匪丛生。 这是类似大唐初期,又有诸多体制差异的一个国家。 好在说的是汉话,写的是汉字,莫非是另一个异度时空? 他穿越过来的人,同名同姓,年龄倒比前世小几岁,年方十七。 原主家在龙湖镇周家坞,有爹、娘,以及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妹妹。 二年前,经过坞主推荐,周天成到龙家做了外院管事。 他办事精细,识得眼色,会写字能算账,很快在龙家站住了脚。 工钱倒比其它家丁、仆役、丫鬟高上一些。 生逢乱世,有口饭吃已属不易,精打细算几年后,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婆娘。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是他穿越之前的周天成,最大的人生念想。 “哐当”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中断了周天成的对原主的记忆。 “哟,周大管家,才一会不见,你就躲起来偷懒了?” 踢门的人是周得贵,抱着双手,倚在门上,阴阳怪气的说。 周德贵年近三十,生得眉眼细长,唇红齿白的模样本算俊俏,却因常年混迹烟花柳巷,沉溺酒色,还没有成家。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浮浪劲儿,倒把那副好皮囊衬得轻佻。 周得贵仰着下巴斜睨旁人时,活脱脱是仗着身后有靠山,在市井里横行无忌的恶犬。 他身后确实有靠山,龙家大院家主---龙太爷的二姨太,周得香。 周得香只是他的远房表姐,但周德贵见人下菜,在表姐那里另有一副小意嘴脸,哄得表姐极为高兴。 这份龙家大院里护院的差事,就是周得香给的。 “周德贵,有何贵干?” 周天成坐起身,冷冷问道。 在原主记忆里,对这个周得贵是又恨又怕,敬而远之。 主要是周得贵隔三差五,总要找找他的麻烦。 其中原因,或许原主读过书,识得字,长得比他更俊俏?更得到龙家大院的人喜欢? 周得贵眼皮一跳,有些意外。 周天成这小子,这几日胆子真是大了好多。 之前的周天成,虽自命清高,一副穷酸书生模样,但见了面,还是口口声声喊着周哥、周哥的。 今天倒好,直接叫上周得贵了? 这小子刚刚在院子里怼了他一次,加上这一次。 二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他看到了前几日那件事,手头有了我的把柄? 先忍一忍,有机会再找他算账不晚。 周得贵心中狐疑,没有直接发火,只是把头一昂。 “去中堂,龙太爷有请,周..大..管..家。” 这称呼,明显是讥讽周天成的。 龙家家大业大,涉足行业众多,在这乱世中的龙湖镇,已是庞然大物。 龙府大管家姓吴,跟随龙太爷多年,深得龙太爷信重,周得贵见了吴管家,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两年多了,周天成勤勤恳恳没出差错,也只能做个外院管事。 要从外院管事做到龙家大管家,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拿现代的企业体制来比较,就是从一个小小的职员,当上集团总经理。 听到龙太爷有“请”,周天成心中“喀噔”一下。 龙太爷会请人? 会杀人还差不多。 他大脑急速反思,莫非这几日经手之事有什么疏漏? 还是另有小人告刁状? 穿越过来的周天成,这几天里,期望过,失望过,绝望过,现在还处在迷茫期。 但有一点无疑:回不去了,就得想法活下来。 周天成整理好衣衫,再上下打量一下周得贵,口气热络起来。 “难怪,难怪呀。周哥,你双手受了伤,库房有治手的伤药,我一会给你拿一些,好好敷上吧。” 周得贵一愣,周天成态度突然变化,是害怕他了? 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纳闷:他一双手好好的,并没有受伤呀。 眼见周天成笑了一笑,自顾自向中堂走去,不再理会他。 周得贵思付半响,忽然明白过来:他娘的,这是在嘲讽老子,不用手敲门,却用脚踢门。 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 “周..天..成...” 他气急败坏,拔腿追上去。 周天成哈哈一笑,暂时出了一口闷气。 我多了你千年学识,真还怕你不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原主懦弱,才让你蹬鼻子上脸,我可不会惯着你。 他加快步子疾步向前,不料刚转过月门,隐见白衣一闪,一具香香软软的身子径直撞上前来。 “呀..” 一声女孩子惊呼,声音娇憨,又如黄莺一样的婉转。 周天成一时收不住脚,双手下意识搂住了女孩子身体。 感觉身子在继续向前扑倒,情急之下,他抱着女孩子身子旋转大半圈,这才卸力停下。 说实话,这个香香软软的感觉,很是不错。 但是看到这少女容颜,心中一震,连忙退后半步,拱手一礼。 “见过三小姐。” 少女年方十五六岁,眉眼如画,脸颊粉润,唇瓣如朱,美得惊心动魄。 她身着一袭素白罗裙,墨玉般的长发垂落肩头,发间别着两朵白玉兰,暗香浮动,恰似画中精灵。 正是龙太爷钟爱的宝贝女儿,三小姐龙妙妙。 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是早间摔落箱子的小翠,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俩。 “周,周管事,你...”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跌进少年怀中的龙妙妙又羞又恼。 待看清是周天成,斥责的话生生卡在喉间。 二人都读过书,识得字,加上周天成长得好看,相比其他龙家下人,日常说话更多些。 “三小姐,走慢一点哟,你差点摔倒,好在小翠把你扶住了。” 周天成先人一步,温声说道,还向小翠眨眨眼。 咦! 少女心中嗔怪,是你走的太急太快,关小翠什么事? 但她看着周天成神色诚恳,语调温然,猛自醒悟,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女儿家名声,最是重要,可不能传出去,让别人乱嚼舌根。 回头得告诉小翠,说法要保持一致才行。 她声音发颤,强作镇定地抚了抚鬓边的白玉兰:"下、下次当心些...” 说完一顿足,转身就走。 只是她耳后未褪的红晕说明,年轻小伙子的双手,肯定搂抱到了少女的什么地方。 至于是什么地方,他知道,她知道,手知道,别人不知道。 ...... 忙乱之中,他们没有注意到躲在墙后的周得贵。 周得贵急匆匆追过来,恰恰看到了周天成站立不稳,抱着三小姐入怀,旋转大半圈才放手的这一幕。 他脸上慢慢浮起阴笑。 好哇,好哇,好哇。 周天成! 看我怎么收拾你! ...... 周天成放慢脚步向中堂走去,表面镇定自若,暗中自责。 今日万幸,三小姐生性善良,算是放过了他一马。 原主记忆中,龙家大院因琐事打死打残的家丁、丫鬟有好几个了。 要想在这个不把人当成人看的世道活下去,还得小心谨慎。 至于周得贵,他放弃了低三下四向他求和的可能。 前世的他初入职场,遇到一个同为销售主管的同事,表面对他笑嘻嘻,关怀备至。 暗中针对他打小报告,造谣生事,抢功甩锅,挑拨离间,不一而足。 起初他以为遇到好人,后来方知遇到小人。 大怒之下,他暗中收集此人违规证据,直接告发到集团人事部,此人才灰溜溜滚蛋。 小人心眼多,损人利己,一味忍让,反让他们得寸进尺。 周得贵就是这种小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妙舌生花 绕过门前屏风,便是龙家中堂所在。 中堂墙壁正中,悬有一个巨大的匾额,“积善之家”四个字写在上面,雄浑有力。 匾额之下,挂着一幅高山巍峨图,流水潺潺,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墙角摆着数张条案,上面的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枝盛开的春梅,暗香浮动,为中堂增添了几分雅致与生机。 中堂的太师椅上,一男一女坐着,正端着茶杯说话,边上立着一个丫鬟服侍。 男的就是一家之主,龙家大院龙太爷。 女的是龙家三姨太,三小姐龙妙妙的娘亲,吴湘影。 “给龙太爷请安。” “见过三姨太。” 周天成气度沉稳,走进来躬身作揖。 龙太爷坐在太师椅上,年近五旬的面容仍称得上丰神俊朗,一袭月白缎面长衫,腰间羊脂玉佩轻轻摇晃,活脱脱是个乐善好施的乡绅模样。 实际上手上沾染了多少条人命?流了多少鲜血? 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龙太爷嗯了一声,把手中茶盖向三姨太方向一指。 看来,找周天成的正主是三姨太。 吴湘影年约三十,生得一副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下杏眼如秋水,眼角一粒朱砂痣,眼波流转间似嗔似笑,似有万种风情。 一头青丝如瀑,用金丝缠绕的牡丹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将雪白的肌肤衬得愈发晶莹。 和女儿龙妙妙相比,二人均是美色动人,一个是熟姐馥郁,一个是娇憨稚气。 三姨太出身寒门,因容貌出挑,十三岁就跟了龙太爷,生了一儿一女。 儿子未及满月离世,女儿就是三小姐龙妙妙,龙太爷和三姨太均爱若珍宝。 吴湘影坐在龙太爷身侧时,柔弱无骨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可若细看,美目深处却藏着经历世事的清冷。 她慢条斯理地转动茶盏,漫不经心地开口:"周管事,今天早上,三小姐箱子怎么好端端就摔了?” 果然,有人拿此事做了文章。 吴湘影也不等周天成回话。 “姑娘家随身物事,都是女儿家体面,这事该有人管,偏生没有人去管....” 尾音轻飘飘落下,却似藏着针尖。 自从幼儿离世,她便如母虎一般护住龙妙妙。 其它的事可以少争、少抢,但涉及到龙妙妙,无论大小事情,她便要露出尖牙利齿。 “莫非有人觉得,我这龙家主母是个假的,连自家唯一的一个女儿都护不住?" 龙太爷听到这里,瞥了周天成一眼。 这一眼带来令人窒息的威压,比吴湘影的冰冷话语更有杀伤力。 周天成不慌不忙,拱手又是一礼。 “回禀三姨太,今天早上,三小姐的箱子摔在地上,责任全部在我。都怪我,没有及时给龙太爷和三姨太禀告。” 龙太爷放下茶杯,意外的盯了周天成一眼。 “我当场检查过,箱内物品完好,有些表面沾了灰尘的,已让小翠换了新品,绝对不会误了三小姐出行大事。” 周天成神色恭敬,回答有条有理。 “至于追责这个事,龙太爷追得,三姨太追得,三小姐更追得,其他人却是追不得...” 周天成开始反击: “龙家大院是有尊卑规矩的,三小姐身边丫鬟,只能由自家主子管教,旁人插手不合规矩。一句话,不能让下人当了主子的家。” 吴湘影心中讶异,周管事的话,字字句句,说的很对她脾胃。 特别是最后一句:不能让下人当了主子的家。 她不期然想起,初进龙家前几年,刁奴欺主的种种画面。 冷水,冷食,空心棉被,让年少的她暗中哭了不知多少次。 “三小姐天生丽质,心性纯良,龙家大院里,是人人称赞....” 吴湘影心中很是高兴,夸三小姐好,比夸她三姨太好,更要好上加好。 “龙家又是积善之家,小翠尚且年幼,不知哪些恶仆搬弄是非,想借机让三小姐背上苛待家仆的名声....” 周天成抬头看看那块“积善之家”匾额,脸上一片诚恳。 “不知道我想的对也不对。总之,是我负责清点和装车,箱子落到地上,责任全部在我,还请三姨太责罚,我无有不从。” 吴湘影俏目放光,咯咯一笑,哪里还有之前的清冷之意。 “到底是个读书人,说的有理有据。不错,不错,你想的很周到,看赏。” 她对身边丫鬟道,“去,取五两银子,一套锦缎赏给周管事。” 周天成心中欢喜,勇揽责,巧认错,敢自辩,会说话,最后翻盘,是前世职场背锅多次后带来的教训。 在这一世,照样有用。 “多谢三姨太体恤。” 免了问责,还有赏赐,两全其美。 “对了,去把那个挑唆是非的吴妈,掌嘴三十,拉出去打.....” 吴湘影猛然想起,周天成刚刚还说龙家是“积善之家”。 改口道,“掌嘴三十,然后赶出龙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用娇媚的眼神瞟了一眼龙太爷,道,“当家的大老爷,这样处置可好?” 周天成眼神一缩:他没有想到,告刁状的不是周得贵,竟是常常对他笑脸相迎的吴妈。 人性险恶呀! 不到最后,你不知道谁才是真正从背后捅刀的人。 龙太爷点点头,意思是,就按吴湘影的办法处置。 什么吴妈张妈,是打死还是赶走,他懒得理会这事。 他只是心中讶异,周天成今日说话有理有据,较往日见了他们的拘谨样子,大不一样。 长此以往,龙家倒有了一个可造之材。 门口白影一闪,娇憨的声音传了进来。 “娘,我说呢,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悄悄跑到这里来了。” 龙妙妙步子轻盈,跑了进来。 经过周天成身边时,目不斜视,仿若方才搂抱过的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哎呀,小祖宗,慢些,慢些。” 吴湘影嘴上嗔怪,脸上笑颜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龙太爷挥挥手,示意周天成退下。 龙妙妙笑嘻嘻的跑到龙太爷跟前,翻了一个白眼。 “哼,爹爹,你看娘亲对我多好,你就不心疼我,还把我赶到京城里去,坏爹爹!臭爹爹!” 她转到龙太爷身后,语气里盈盈欲涕。 话是如此说,双手却熟练的攀上龙太爷肩上,捏拿起来。 龙太爷老脸舒展开来,道,“爹爹好心好意,让你去京城见见世面,你还不领情。不过,你要是住不习惯,就让三叔早些送你回来。” 龙妙妙眼睛弯成月牙,“爹,我才不回来嘞....” 她尾音拖得老长,“就让你和娘天天想我,想得晚上睡不着觉。” “好啦,好啦,到了京城三叔家,说话要轻言细语,立如芍药、行似拂柳,莫要像在家里这般蹦蹦跳跳,免得惹人笑话,说你没有家教。” 吴湘影嘴上数落不已,眼中却是宠溺不舍。 她的女儿,从一个哇哇啼哭的小小人儿,变成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仙女。 这个陪她度过了十几年温馨日子的小仙女,以后可能长居京城了。 龙妙妙进京探亲,明面上是去探望三叔一家,其实另有隐情。 龙妙妙进京的最大目的:被相亲。 龙家世代居住在龙湖镇,家中数代经营,直到龙太爷这一代,厚积薄发,兄弟同心,锁定了龙湖镇第一豪强世家的位置。 龙太爷三弟龙则成,自小聪慧,十九岁中举入朝,跨马游街,一时春风得意。 却因书生意气,凡是见了不公不平之事,无论是下属还是同僚,甚至是上司,总要去争个是非曲直,让周边人深为不喜。 数年间,只在户部挂个小职,不能寸进。 消磨数年后,经高人点拨,再娶得户部张侍郎幼女为妻后,这才仕途顺利,一发而不可收。 现在已经当上京城刑部郎中,是龙家能成为当地豪强世家的最大底蕴。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只有官场里裙带护行。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告阴状嘛,谁还不会? 一年前,刑部郎中龙则成回到龙湖镇探亲,与兄长龙太爷在书房促膝长谈。 他临行时,带走了匠师本色描绘的龙妙妙画像。 半年后的”机缘巧合“,户部尚书二公子高朗看到了龙妙妙的画像。 当即惊为天人,牵动了男儿几分心思。 高朗见多了高门大户的莺莺燕燕,涂脂抹粉。 却不禁迷醉于边陲少女的娇憨天真,回眸一笑。 几次吞吞吐吐后,高朗母亲得知高朗的心思,大喜过望。 高家老大婚配多年,已有一子一女。目前正在官场历练,前途光明,倒不令她忧心着急。 唯独次子高朗痴迷商贾奇巧,足迹遍布大江南北。 次子虽非游手好闲之辈,可一直不肯结婚成家,拒绝了很多看中他们家族,也被他们家族看中的门当户对的女子。 引起了许多非议,包括高朗是不是“不行”的传言。 家中几次施加压力,高朗干脆逃家不回,连他老爹高尚书都无可奈何。 这次可好,铁树总算有开花迹象了。 被夫人耳提面命的高尚书在数次夜宴后,和龙则成相视一笑。 龙妙妙进京探亲的行程,就在龙家书信往来间,定了下来。 龙家大院里,装满山珍野味的车队,连同龙太爷重金聘请的龙湖镖局,将一同护送龙妙妙启程进京。 穿越过来的周天成,命运之门也从此时渐渐推开。 悲喜交加,酸甜苦辣,尝尽人间百味。 他拿着三姨太赏赐的银子和锦缎,走到院子前面。 正好看见被打得满嘴流血的吴妈,哭着嚎着,随身物品都不准她收拾,孤身一人,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赶出龙家大院。 吴妈这个蠢货,看见他来到,以为周天成不知她告密事泄,扑上来就跪下,求他去找三姨太,帮她说上几句好话。 自作孽,不可活! 周天成也不说破,只是摇头叹气,说主家的决定,他无能为力。 随后他再次检查了车马箱笼,吩咐家丁看好物品,这才慢悠悠走回自家小屋。 “哟,啧啧啧,啧啧啧。”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得贵在小屋前等了他好长时间。 “看来,有人今天立了大功,得了好多赏赐呀。” 眼光飘过周天成手上之物,满是贪婪之色。 “不错,这是三姨太赏的。” 周天成故意把手中银子向前一递,当周得贵伸手来接时,又一把撤回。 周得贵差点闪了老腰,但他并不发火,只是阴恻恻一笑。 “哎哟,龙家三小姐呀,就是龙太爷和三姨太心中的宝贝,谁要是冒犯了她,哎呀呀....” 他抬头看看天,好似在和老天爷说话。 “到底是砍手呢,还是砍脚呢,说不定是直接砍了脑袋呢,哈哈哈...” 他伸出手来,在脖子上来回比划着。 “今天上午,中堂院门口,一个小姑娘,嗯,穿白色衣服,被一个男人,嗯,一把抱着,转着圈圈,嘿嘿嘿...” 周天成心中大震。 真让人看见了,而且还是周得贵这个小人。 周得贵摸摸眼角,一脸得意: “怪了,这两天一见银子,我眼睛就闪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没有银子,哎呀,这眼睛亮的很呢。” 他伸出一手,笑意微微。 “周大管家,这银子...还有锦缎,借我玩上几天,你不会舍不得吧?” 这银子和锦缎,给,还是不给? 周天成心中快速思忖,脸上展颜一笑。 绝对不能给。 那件事已经和三小姐达成默契,给了反而成为因为害怕而封口的证据。 ”哟,周得贵,故事讲的真是不错,你是瞧见了小仙女,还是白狐精?你怎么不冲上前,当场抓住呢?” “周天成,你...” 周得贵大怒,转眼一想,呵呵一声。 “这样吧,都大方些,锦缎你留下,银子借我耍上几天,这总可以了吧?” 周天成淡然一笑。 “三姨太今天高兴赏了我,明天要是不高兴要收回去,我拿什么还呢?” 伸手一指,下了逐客令,“周大队长,请吧,恕不远送。” 周得贵怒上心头: “你,真就不怕我去说出来?” 周天成大惊失色的样子,让周得贵眼皮一跳。 “说什么?你真是见到白狐精了?请请请。” 用手一指,“中间是龙太爷的院子,东边是二姨太住处,西边是三姨太住所,小心点,别走错了....” 周得贵大为恼怒,哼了一声,拔腿就走。 好哇,周天成,你宁可舍命不舍财,我这就去捅出来又有何妨。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心中默数,“一、二、三、四....” “...五...” 咦,怎么还不出声阻拦住我? “吱呀...” 终于出声了,不是阻拦他前行的声音,是周天成自顾自关上房门的声音。 周得贵回头,看着在窗边桌前安然坐下的人影,又羞又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 他热血上涌,疾步向院内走去。 一阵微风吹过,让他冷静下来,转动心思,想着如何巧妙透露这件事情。 去找龙太爷禀报? 不行,他很怕龙太爷的,喜怒无常,万一.... 找到表姐去说? 不成,表姐只会怂恿他去告发,坐山观虎斗是她的行事风格。 还是找到正主三姨太,三姨太护女儿宠女儿,大家都知道的。 如果告发成功,厚赏下来,嫖资带赌资齐活了。 哼! 周天成,走着瞧,这次不让你脱几层皮,我就不是周得贵。 他心里盘算着,告发邀功的渴望撩拨得噼啪作响,可真走到三姨太院门口,两条腿却不听使唤,迈不开步子。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一会儿想伸手敲门,听到里面有动静又赶紧缩回来。 就这么犹犹豫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门口直晃荡。 “咦,周得贵,你在门口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诧异的声音从周得贵身后响起来,是三姨太的贴身丫鬟。 周得贵连忙回过头来。 三姨太吴湘影正皱着眉,绝美的脸蛋上没有表情,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原来她们没在院内,才从外面返回来。 周得贵脸上浮起微笑,弯下身子道,“见过三姨太。” 吴湘影神色冷淡。 “你不好好看门,到我院门口来,想做什么?” 周得贵心头一跳,连忙说道,“禀三姨太,是,是,是有人发现了一件事情,事关三小姐....” “事关三小姐?” 吴湘影声音急切起来,上前半步,带起一阵香风。 周得贵心中大定。 看来一提到三小姐,三姨太就急了,此事,有戏。 “什么事,快说。” 吴湘影目光急切,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得贵。 “这个,这个嘛....” 周得贵吞吞吐吐,眼光飘向那个丫鬟。 现在该是他故作神秘的时候了,要把隐秘气氛弄起来,待会赏赐更多。 吴湘影心里一沉,看来事情不小,挥挥手,让丫鬟先进院子。 她不会让周得贵这种男人进到自家院子里,就在门口讲,避嫌。 “快说吧,三小姐怎么了?” 周得贵编织了一下语言,他决定要把自己摘出来。 “今,今天中午,有人看见,一个男的在前院门口,冒..冒犯了三小姐。” “嗯?冒犯三小姐?是哪个男的?是怎么冒犯的? 吴湘影大为焦急,一连串的问话,又快又急。 “他,他胆大包天,抱住了三小姐。” 吴湘影惊呼一声,这还了得。 天塌了! “是谁,你快说。” 看着周得贵还在迟疑,声音转为冷厉,叱道,“如实说吧,我心中有数,不会少了你的赏赐。” 周得贵大喜,面上却一片诚恳,摇手道: “三姨太,我不是为了赏赐,我只是替三小姐着急,怕她年少面子薄,不敢告诉你..” 吴湘影哼了一声,俏目紧盯周得贵。 周得贵这才和盘托出。 “是周管事,周天成这个狗东西,今天中午,他在院门口抱住了三小姐。” 周天成? 吴湘影怒不可遏,她对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其实很有好感,先前还赏赐了他。 但这不代表,她放任周天成去冒犯三小姐,一点点都不行。 她的宝贝女儿,将来是要嫁给豪门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有一丝一毫透露出去。 多年来的内宅私斗,让她从一个不设防的弱女子,转变成一个暗藏锋芒的少妇。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美人心思,锋利如刀 吴湘影沉声问,“周得贵,说实话,是不是你亲眼看到的?” 世间总有这般狡黠之人,心底藏着算计,又不愿亲自出头,妄图借刀杀人后全身而退。 周得贵正是如此。 他早有盘算,脱口而出,“禀三姨太,不是我,是吴妈亲眼看见,告诉了我。我还特意吩咐她,绝对不要再告诉别人。” 三姨太,你看看,为了给三小姐这事保密,我可费了不少心思呀。 “吴妈,哪个吴妈?” 吴湘影心中狐疑,龙家大院里,吴妈只有一个。 “就是前院那个吴妈,早上在院子帮工装车的。” 吴湘影一怔,从狂怒中冷静下来,似笑非笑。 “周得贵,她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禀三姨太,就在刚才,我一着急,赶紧就过来了,对我来说,三小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片刻不敢耽搁。” 周得贵言辞凿凿,让人听到,就是满满的诚恳之意。 “周得贵,事关重大,你再确定一下,是吴妈刚刚告诉你的?” “是的,三姨太,我听了后,片刻不敢耽误,急匆匆赶过来了。” 周得贵心想,待会得去找吴妈把事情敲定一下,吴妈贪财,还和他有些不可细说的因缘。 只要从赏赐里拿一点出来打发她,保证她眉开眼笑。 说不定晚上还能.... “嗯,不错,不错,周得贵,做的不错。” 吴湘影咬着牙,声音转为柔腻。 “来,周得贵,上前半步,把脸转过去,对,转到那边去。” 哇,难道三姨太见我忠心,又生得俊俏,要奖个香吻给我? 老天爷,敢不敢接这个香吻? 虽然在深夜时,已经无数次想过把这个狐媚女人压在身下的场景了。 刚刚转过脸,一阵急风响起。 “啪” 一记耳光扇到他的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 “狗杀才,胆敢骗我。” 吴湘影又是一记反手抽过来,手上戒指的边缘划过周得贵脸颊,他脸上一痛,似有血丝沁出。 吴湘影杏目圆睁,柳眉倒竖,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娇艳的面容因怒意变得绯红。 周得贵顾不得脸上吃痛,惊恐万分,到底哪里出差错了? “吴妈被掌嘴三十,已经赶出龙家多时了,你嘴里的这个吴妈,莫非是鬼魂变的?” 吴湘影声音尖利,如针一般扎进周得贵耳中。 话音未落,吴湘影又是一脚踢去,周得贵不敢闪躲。正中小腿,钻心的疼。 为堵住周天成,他在小屋前等了一会,真不知道在这个时间,吴妈被赶出了龙家大院。 “三姨太,不,不是吴妈,是,是....” 他正准备说出是我二字,突然住口。 一步错,步步错。 他不是一个笨蛋,这个时候说出来,三姨太信不信姑且不说,为了保住女儿名声,对他会有更不可预知的、更激烈的行为。 “是谁?是不是你那个一直想做当家主母的表姐,故意让你来刺激于我?想让我家妙妙不能进京,哼!是也不是?” 吴湘影声音尖利,目光中喷出火来。 心中狂怒:周得香,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得贵正要否认,心中一动:一旦否认,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千不该万不该,他拉出吴妈这一招来告发周天成,走成臭棋,弄巧成拙了。 当下只希望借他表姐周得香的名头,逃过今天这一劫再说。 “三姨太,都...都...,都是我的不对,我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果然,吴湘影本想严办于他,但还不想彻底和周得香撕开脸皮。 她们都是宅斗高手,不到关键时刻,或是致命一击时,见面都是亲热得不行,比亲姐妹还要亲的亲热。 当前最紧要的,是要彻底断绝,有男子冒犯了三小姐这种流言。 一旦传开,最终吃亏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她手指周得贵,语音冰寒,“三小姐年少,谁要是再胆敢造谣生事,直接打死。真要有人信誓旦旦,说看到过的,就挖了他那双狗眼。” 周得贵眼皮一紧,好险,自家的狗眼,不不,自家的一双眼睛差点不保。 “知道了,三姨太。” 他连忙点头不迭,偷看了一眼吴湘影,小声说道,“三姨太,小...小的告退。” “且慢” 周得贵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三姨太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来,取二两银子来,赏给周得贵。” 拿过丫鬟递来的银子,三姨太方才的满脸厉色半点不剩,眼角眉梢已换成霁月光风,温声说道,“周得贵,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得贵急忙接过银子,一脸谄媚之色。 “三姨太,知道,知道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三姨太摇摇头,“不不不,有的事情可以守口如瓶,有的事情可以不守口如瓶,比如,你表姐那边...” 三姨太突然攥紧拳头,笑意骤然凝成寒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钱,我有的是。命,你只有一条,明白吗?” 周得贵手一抖,这银子,好生烫手。 心中一横,管它的呢,眼前有银子,不拿白不拿。 看着周得贵离开的身影,丫鬟轻声道。 “这个周得贵,就是二姨太身边一条狗,你还赏他银子做什么?” 她服侍吴湘影多年,是吴湘影心腹之人。 “有时候,狗咬起主人来,更加凶狠。” 吴湘影转首看看丫鬟,道,“对了,你还得盯盯三小姐,不能让别的男子坏了名声。” 这世道,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心神转回龙妙妙身上。这小妮子,才一会功夫,又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后天就要出发了?也不来陪娘说说话。 吴湘影心心念念的龙妙妙,正躲在小花园里傻笑。 她再次看了手上书信,满脸雀跃之色。 那人来信说,几日后的晚间,会派人把她从客栈中“偷出来”,不不不,是“换出来”。 龙妙妙住的是哪间客栈,半月之前就定好了。 耶,换上男儿装束,剑眉星目,和那人一起纵马驰骋,引来青春懵懂的小女孩子的眼光,再故意摸摸女孩俏脸,在尖叫声中打马扬尘而去。 听起来有点羞,想起来很好玩。 耶,要到醉仙楼去,把银子拍在桌上,“上你们最好的女儿红!” 豪爽的喝一口,故意泼在地上,“掌柜的,这酒是假的,快换好酒来。” 酒楼里有打手,不过,带着钱就不怕的,听说他们会冲着你笑开了花。 耶,要到戏园子里听书,撑着公子哥儿的派头,故意扯着嗓子喊,“好好好,打赏打赏。” 耶,要到最热闹的市集里去,溜溜达达,故意挑刺,气得摊主要发火时,再利落的扔出一些碎银,“给你,不用找了。” 只是,要不要提前给爹娘说一下呢? 龙妙妙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了好长时间。 不能说,一说出来,爹娘大为紧张,肯定会阻止她,会派人在车上看着她。 那人说,进京肯定是要进的。只是不坐在闷气的马车里,而是一路看山看水看风景,沿官道进京,说不定还比车队提前到。 少女想的很多很多,带哪个丫鬟在身边都决定好了。 就带那个新来的小翠,她胆子小,连箱子掉到地上这小事都跑来给她说,当时吓得都要哭了。 晚上偷跑出来前,拿出小主人威风,吓一吓她,就会乖乖跟她走。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起来。 千万不能带那个丫鬟春香,如果知道她想偷跑,别说她娘,嚷得连天上的麻雀都知道了。 至于路上有没有什么危险,她没有去想。 小小女子,大大心思。 这人世间,都是美好。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蚊子,把脸咬成一条直线 对于龙家大院来说,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只因为各人心境不一样,才变得不一样。 有的人唇角含笑,怀着逃家憧憬,搂着丝被酣然入梦。 有的人流落无依,蜷在柴草堆里,听着风声辗转反侧。 有的人受到奖赏,喜中有忧,带着些许伤感悄然入睡。 有的人受到责骂,懊悔不已,心中算计着翻来覆去。 还有一些值夜之人,困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精神,却不敢也不能入睡。 夜色沉沉,如同一块幕布,将这世间万千形态悄然隐藏。 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会过去。 随着龙家大院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夜色中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周天成起床后,第一时间来到车队查看,嗯,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车队是镖局安排的,有专人照料,安排有人值夜。 但他万事小心为上,不能出现问题。何况身边有人盯着他,一直想找麻烦呢。 说曹操,曹操到。 “哟喝!”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 “周大管家真是勤勉,难怪能得到三姨太重赏呢。” 周得贵站在不远处,见周天成看向他,下意识扭开半边脸。 那半边脸上,是昨日挨打的留下的痕迹,他不想让周天成看见。 “周大队长更是勤勉,大早上就来监督我是不是在偷懒呢。” 周天成强忍笑意,他早就看见了那道长长的划伤。 “哎哟,昨晚上蚊子太多,把我脸上咬肿了,哎哟,还咬成了整整齐齐一条线,痛,痛死我了。” 周天成摸着脸上,煞有介事的说。 周得贵勃然大怒。 他娘的,你脸上分明白白净净的,哪有一点点红肿之处? 这小子,又来讥笑于我。 但他没有时间还击,另有要事传达。 “哼,周天成,去中堂,龙太爷找你,快点!” 龙太爷找我?又有什么事? 看样子真的很急,这种事情,周得贵不敢骗他。 “好!” 他应了一声,转身向中堂走去。 周得贵跟在身边,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开始炫耀。 “周大管家,你知道吗,我明天也要去京都喽。” “你?去送三小姐?” 周天成有些吃惊,之前安排的人手里面,并没有周得贵。 “当然,只有深得龙太爷信任的人,才有资格送三小姐进京呢,哼哼,你嘛,你再慢慢熬上几年吧。” 周得贵这几日来,总算占了一次上风,语调里满是得意。 昨天挨打之后,他又惊又怕,想躲开三姨太一段时间。急忙跑去找表姐周得香,央求把他安排到送三小姐进京的人里面。 他乞求数次,赌咒发誓,一定办好差事,领到赏金后,给表姐买上好的首饰,一定对表姐忠心耿耿。 这才得到表姐同意,换下另外一个家丁,还给他安了一个家丁副队长的名头。 这种事情,还不赶快在周天成面前得瑟得瑟? 小子,你要多多巴结我,不要和我作对,我身后是有人滴! “好事,好事,恭喜恭喜啰。” 周天成轻笑一声,话语真诚,带有喜悦之意。 毕竟这个搅屎棍不在身边,耳边没有了嗡嗡声,是个大喜事。 周得贵能听出来,周天成的话语中确有诚意。 心中暗道,嗯,这个周天成在不怼他的时候,还是不错的。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中堂,看见里面已有数人坐在里面。 周天成神色自如,上前一一行礼招呼。 “龙太爷安好。” “见过二姨太” “见过三姨太。” “见过贵客,贵客安好。” 被他称为贵客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短打劲装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身形精瘦,脸庞棱角分明,眉骨如刀削般凌厉。 腰间束着的牛皮护腰与暗袋显示,他是一个武人。 中年汉子含笑回礼。 龙太爷嗯了一声,道,“这个是龙湖镖局龙局主。老八,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周管事。” 周天成再次拱手,“原来是龙局主当面,久闻大名,在下失礼了。” 龙局主朗声一笑,“瞧瞧,二哥,你又来取笑我了,什么破局主。周管事,别听我二哥的,就叫我龙镖头好了。” 龙湖镖局是山南县的数一数二的大镖局,龙局主和龙太爷同属龙氏一脉,不是嫡亲兄弟,关系也相当亲近。 这次龙妙妙进京,龙镖头是江湖老手,又是族亲,是最合适的护送人选。 周天成自无不可,笑意微微,“就听龙镖头的,龙镖头好!” 龙镖头极为满意周天成干脆作风,连连点头。 反观周得贵,就没有周天成自如了,进得门来,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很是拘束。 二姨太周得香见此,心内冷哼:这个远房表弟还是上不得台面。若不是经常给她通风报信,用得着他,真是看不上他。 周德香年过四旬,身形丰腴,颧骨高耸,半垂的眼睑下,一双丹凤眼泛着冷光,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出身县城一个豪坤之家,实际上代为管理着龙家现在的大半家业。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接管主母之位。 龙太爷原有一妻二妾,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龙成文是正妻所生,是龙家大院内定的接班人。 龙成文七岁时,娘亲忽然离世,他饱受丧亲之痛。也因之大改之前的少爷脾性,潜心攻读。 通过科举入仕后,任职山南县衙主簿,颇得现任县令赏识,甚少回到龙家大院。 老二龙成武,就是二姨太周德香所生,自小爱舞枪弄棍,现在是龙湖镇里的团练。 百余名乡丁均由其操练管辖,算得上是镇上风头人物了。 三姨太就是吴湘影,女儿龙妙妙是龙家众人的心头宝。 龙镖头久历江湖,人情世故无有不精。 他偏过头来,对龙太爷道,“二哥,我看他们二人都是人中翘楚,此次出行,当可无虞。” 龙太爷点点头,沉声说道,“周管事,三小姐明日进京,你陪同护送,务必尽力办差,回来自当有赏。” 昨日周天成的应对自如,给了他极好印象。第一时间想到,让周天成陪同护送爱女进京之事。 周天成愕然,计划中,不是吴大管家亲自陪同吗? 周德香哼了一声,解释了他心中疑惑,“吴管家昨日病重,起不了床,送三小姐进京是大事,不能耽误,龙太爷信任你们,路上要是出了差错,可饶不了你们。” 在这个年代,卖身给豪门大户为奴为仆的人不知凡几,主家对这些人的打杀,官府基本上不过问。 周天成这一类没有卖身为仆的,境况要好上很多。 但在豪门做事,犯了大错被重重惩罚,甚至主家以勾连盗匪治罪,含冤而死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周天成倒也明白这个道理,龙太爷的安排,由不得他推脱。 再说,穿越过来,借此机会看看这东齐国内情况,以及京都繁华之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又有何不美? 他从容而立,道,“谨遵龙太爷和二姨太吩咐,我明日随行就是。” 龙太爷这才满意,阴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用心办事,不用担心你家里人....” 周天成后背一凉,这是在拿家里人作威胁。 虽然,这一世的家里人,他还没有真正见过。 龙太爷只是习惯性的敲打。 他知道周天成这二年来,一直胆小慎微,家人都生活在龙湖镇,胆敢有什么不测之心? 顿了一下说,“若敢有松懈差错,三小姐一旦有事,你们二个,哼.哼.....” 周天成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三小姐一旦有事,他们小命难保。 “还有,出行起止均由龙局主定夺,三小姐安危主要由龙局主负责,你们二个,把家丁队伍管好,照顾好三小姐起居便是。”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这个老爹,不简单 龙太爷敲打手下,龙镖头自是不会插言,双眼望向字画,仿佛沉浸在其中意境,不可自拔。 直到听到此处,才转回目光,呵呵笑道,“二哥,放心吧,我们一起商量着办,总之,把三小姐平安送到京都三哥家里。” 二人相视一笑。 伫立在一旁的周得贵,心里如同开锅之水一样,翻腾不已: 老子花了好多心思才能进京,周天成这小子,这小子...哎,说不得也... 一直听着几个人说话的三姨太,这才轻声开言,声音娇柔。 “龙家表哥,我家妙妙,就交给你了,小妮子爱玩,你要多多管教才是。” “三小姐天真可爱,如同我自家女子一般,何谈管教?” 龙镖头连忙摇手,道,“我们不急着赶路,真有好看的风景,自会停下休息,放心吧,路上该歇着,就歇着。” 听话听音,都是人精。 三姨太这才转向周天成和周得贵,“你们二个护送三小姐一路同行,待会赏你们二个一些布料罢。周管事,下午还有半天时间,你且回去一趟,带给家里人。” 恩威并施,三姨太自是知晓这个道理。 周家坞离龙家大院不远,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周天成心里一动,心中不由酸涩起来。 “多谢三姨太体恤和赏赐,我去去就回。” 他穿越过来,思念最多的,是前世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他的心中,还没想清楚,该如何面对此世的爹娘。 事已至此,只有坦然面对。 既然占了此世周天成的身子,自当代他尽孝才是。 沿着原主记忆中的道路,周天成走出龙家大院,出了龙湖镇后,越走越是心惊。 此时已是春季,沿途郁郁葱葱,看着分外秀丽。 龙湖镇上还好,各家房子大小不同,高矮不一,但整体尚能入眼。 但一出镇子,沿路走来,几个村落的房子多是破破烂烂的。 更有一些茅草房屋,黄泥填的墙面,顶部七零八落,摇摇欲坠。 田间地头干活的一些农人,大多脸色消瘦,皮肤粗糙干裂,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村口晒太阳的几个老人,皱纹满面,身躯佝偻着,双眼浑浊。 路上,时有背着小孩的妇女经过,身上衣衫多是破旧不堪,补丁层层叠叠。 就连身上的小孩,也是瘦得皮包骨头,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突兀。 时近中午,家家烟囱里冒出几缕稀疏炊烟,有几个六七岁的孩童端着拿着缺了口的碗,蹲在场坝里说说笑笑。 周天成特意近前看了看,大多是野菜和粗粮混合而成的糊糊。 可孩童们吃得很是香甜,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食物。 这个世道,是如此贫穷的吗? 可是龙湖镇上,特别是龙家大院,又是那样富有。 心头不期然想起一句长话: 终年劳作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四体不勤者,绫罗绸缎,酒池肉林。 哎! 万千百姓的血汗,养肥了少数人的奢靡人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我要活下去。 我要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活下去! 思绪万千中,他渐渐走近周家坞,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胆怯,有激动。 说是周家坞,其实就是一个村落,周姓人居多。 他家在村落最左侧的山坡上,几间灰瓦石墙的屋子错落有致,檐角微微上扬,悬着几串风干的艾草驱蚊虫。 竹编的柴扉虚掩着,推开就是四四方方的小院。院中铺着淡青色石条,缝隙里零星钻出几株野草。 东侧靠墙处,支着两口粗陶水缸。南侧辟出两垄菜地,竹篱笆里种着一些矮脚青菜。 院子西侧,一棵大树枝叶繁茂,浓荫如伞,树下随意摆放着一张方桌、几张木凳,几个竹杯静静搁置其上,透着几分闲适与自然。 周天成喉中发干,这才是原主记忆中熟悉的环境。 听到柴扉响,屋帘掀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目光中一片惊喜。 “天成,是你,你回来了?” “爹,是我。” 周天成自然的叫出一声爹,心中陡然一酸,想起了前世的亲人。 爸爸,妈妈,我回不去了...... 这世间还有个爹妈,就让我把他们当成你们吧。 “爹,她们两个呢?” 周天成习惯性的出口,心内却一震。 不是应该叫娘和妹妹吗,为什么叫的是“她们”?而且叫的这样自然? 周爹却习以为常,看看外面,说,“她们娘俩出去挖野菜了,一会就回来。” 周爹四五十岁上下,灰布大褂洗得发白,肩头磨出毛边,补丁却针脚齐整。 他抬手时腕骨嶙峋,却稳如磐石,指节处沾着些许墨渍,似是常握书卷之人。 “爹,这是给她们带的衣料,还有一些点心。” 周天成把手头物品放在树下方桌上,有三姨太赏的衣料,和他在龙湖镇上买的点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周爹递给他一杯水,高兴的说,“好好好,等她们回来了,看见你带了礼物,肯定开心,走,我们进屋说话。” 进得屋来,周天成有些羞涩,指着脑袋说,“爹,我....我前几天摔了一跤,一时之间,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了。” 他担心露出马脚,提前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他很是奇怪,五天以来,一直在融合原主记忆,因此常有晕眩之感。 可偏偏记不得小时候的任何事情。 只是梦中,会出现火光冲天,啼哭声,呵斥声,兵器相撞的铮鸣声。 “我知道,我那天晚上还去看过你了,见你没事了才走的。” “你知道,还去过?” 周天成意外的抬起头,他不记得这几天见过他爹呀。 “嗯,几天前交租子,周家坞有人去过镇上,听说你受伤了,我特意跑到龙家大院,还到后山去查看过。” 他迟疑一下,道,“我担心有人设陷阱害你,但没发现刻意痕迹,看样子,是你失足跌下山坡的。” 周天成心中震颤。 这个爹,不简单。 不像是一个农民。 他醒来之后,也曾怀疑有人故意害他,到后山去查看过,却没有任何发现。 而他这个爹,去了龙家后山,就确定没有特意针对他的陷阱,关键是,没有被龙家护卫发现。 龙家大院里,请的有江湖中人,日夜守护着。 再瞅一眼,周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搭在腹前,一举一动都带着历经风浪后的从容。 “不过,你要小心为上,要防止有人暗中作怪,龙家势力很大,人也形形色色,你只要做好本份就好。” 周爹开口,声线低沉,寥寥数语便能说中要害。 看着周天成惊讶的神情,呵呵一笑,“别担心,你爹毕竟吃过多年公粮,此些小手段还是看得出来的。” 谈及过往时,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仿佛那些藏在褶皱里的岁月,都化作了胸中沟壑。 这个老爹吃过多年公粮? 那为什么会居住在周家坞这个小村落? 原主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让周天成哭笑不得的是,穿越之前的前世,包括各种知识,他记得清清楚楚。 而原主的童年、少年时期却是一片空白,只要一想,头脑就隐隐作疼。 记得最多的,就是近几年在龙家做事的一些经过和经历。 唯一让他安心的,看起来这个爹对他并无怀疑。而且真心疼爱他,他能感觉到,是从骨子的疼爱。 不过,不能再呆下去了,如果原主的娘和妹妹回来,聊天时谈起过往之事,他担心言不对题,会很快露出破绽。 “吱呀”声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打破了他要早早溜走的计划。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这个娘,更不简单 “是云绣,她们娘俩回来了。” 周爹脸上浮起微笑。 “娘,娘,家里来人了 。你看,桌上放的还有点心。” 一个小女孩欢快的声音响起来。 随后,一张红扑扑的脸伸进了帘子里,看见周天成,顿时眼睛一亮。 “哎呀,娘,是哥哥。哥哥,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周天成的妹妹,周小杏蹦跶着跑进来。 她只有六七岁,身上粗布衣服打着补丁,像是用不同颜色的碎布拼成的小花形状,给旧衣裳添了几分俏皮 小姑娘手腕上缠着自制的柳条手环,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鼻尖沁着细汗,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外面点心是带给我的吗?” 周天成心中油然升起温情,伸手刮刮她的鼻子。 “对,给你买的,快拿去吃吧。” 苏云绣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天成,你回来了,也不早点说,我去给你炖点腊肉。” 是的,周天成这个娘的名字很好听,苏云绣。 她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褪色的布腰带在腰间随意一系,走起路来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反而另有一番风味。 周爹微笑着,说,“天成用心了,给你带了主家赏的布料回来,小杏,拿进来让你娘看看。” 苏云绣拿起小杏送来的布料,指尖拂过纹理,道,“哟,这是寿州青崖镇的粗棉土布吧?这种双色套染法别处学不来,产量很少的。天成呀,看来你的主家对你很不错嘛。” 周天成心中又是一跳。 这个娘,更不简单。 随口就能说出布料的成色织法,这种眼光,这种见识,真是个普通农妇? 至少对他来说,就不知道寿州青崖镇的粗棉土布的特别之处。 “嗯,是的,主家对我还笔。对了,爹,我近日不回家了,要送龙家的三小姐去京都探亲,估计一来一回,要二三个月吧。” 周爹和苏云绣对望一眼,周爹问,“就是三姨太的那个女儿?龙妙妙?” “是的,就是她。” 周天成不奇怪了,这个爹进入龙家大院,如出无人之地一般,知道龙妙妙,还不是小事一桩。 周爹缓缓道,“去吧,主家信任你,正好去京都长长见识。”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犹豫一下,停了下来。 苏云绣更为细心,“这世道不好,路上要多加注意....” “爹,给你一块。” 周小杏跑进来,手里拿着点心盒子,眉眼弯弯。 “娘,这块给你。” 然后又选出一块,递给周天成。 “哥哥,你吃这一块吧,可好吃了。” 一家人的温情,就在这烟火气息中,荡漾了整个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后苏云绣炒的几个小菜,让周天成认为,比龙家大院请的大厨炒的山珍野味,更加可口。 特别是一筷又一筷,夹到他碗中堆成山的菜,就和前世爸爸妈妈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夕阳下,周天成站在院门前,挥挥手,“爹,我走了。” “嗯,你要走快点,太阳要落山了。” “好,好,....娘....,小杏,我走了...” 他终于艰难的喊出“娘”这个字,看来,原主很少喊过,以至于他喊起来,很不习惯。 转过身的他没有发现,苏云绣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身体软着,紧紧的靠着周爹,只是拼命的向他挥手。 “他爹,你听见了吗,天成喊我娘了。” “听见了,听见了,这样大的声音,我昨能听不见。” “他爹,你就不打算告诉天成,他的身世吗?” “哎,这个世道.....告诉他,又能如何,反而害了他。还是让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吧。” “哎,....可怜....” 周天成没有听到他们的这些喃喃细语。 他转身走上大路,眼中似有泪光。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要活下去。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 回到龙家大院的周天成,没有时间伤感,出行在即,事情太多了。 晨光漫过龙家大院,院里,十几辆车驾依次排列着。 龙妙妙一身白衣如雪,突然转身抱着她娘的脖颈,“娘,京都有什么好?我不去了成不成?“ 唬得三姨太赶紧收回了眼中盈盈泪光,“小祖宗哎,花了这样大力气,说不去就不去了?快点,上车去。” 龙妙妙心中得意,用这一招治她娘,妥妥的。 “二哥,我去京都啦,回来给你带一把寒锋阁的宝剑,到时候要怎么打赏我?你可不要太小气哟。” 她喊的二哥,就是周得香的儿子龙成武,代他娘来送行。 “哈哈哈,好妹子。我等着,你知道二哥就爱这个东西。” 十九岁的龙成武,身形与周得香如出一辙,体态浑圆,把月白劲装绷得紧紧的。 棱角分明的脸上,眉骨粗重,眼眸深邃,添了几分狠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该上车了。" 龙太爷声音低沉。 龙妙妙嘻嘻一笑,迈上车去,又俏皮的把脸从车窗中伸出来,做了一个鬼脸,脆生生的道。 “爹,娘,二哥,出发咯,不要担心我。” 思忖再三,还是没有把几日后,那人约定之事说出来。 嘻嘻,早晚要去京都的,最多让爹娘数落几天。 “驾,驾!” 马鞭炸响,十几辆乌蓬马车依次驰出龙家大院。 这次出行,载的均是本地山珍,这些物件虽非贵重金银,却是京都达官贵人餐桌上难得的山野风味,既显诚意,又不至于引得山贼觊觎。 所以出行的主要任务,是护送龙妙妙平安进京。 近些年来,东齐国边境小股盗匪不断,进京的地方豪强、名门大户,多会聘请镖局护送,当然过路银钱是少不了的。 龙湖镖局极为重视此行,局主龙镖头亲自出马,抽调镖局二三十人精锐随行。 龙太爷也派有十几位龙家家丁,沿途随行护送。 但最大的倚仗并不是龙湖镖局的武力值。真正的底气,实则藏在龙镖头行走江湖三十年织就的人脉网里。 有的山匪,见了龙湖镖局的镖旗便知是故人。 有的水匪,知道他怀中信物,那是救了少帮主后赠送的通行令牌。 就连平日里难缠的地头蛇,也忌惮他与各路豪杰的交情。不会暗中发难。 江湖路远,龙镖头靠的不是以力服人,而是这桩桩件件积攒下的人情,化作护身符,让沿途宵小不敢轻举妄动。 世道就是如此,仅靠拼命,有多少人命可以填补进去呢? 龙镖头轻扯缰绳,枣红马打着响鼻放缓步子,腰间虎头刀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余光瞥见并肩而行的周天成,双腿夹紧马腹,控制缰绳的手势,竟也相当利落。 他开口朗笑:"周管事这骑术,可不像是平日里握笔杆子的文人。" 周天成指尖收紧缰绳,马儿随之放缓速度。 他穿越到这具身体不过五日,龙镖头问他是否骑马同行,本想短短体验一下,结果上得马来,双腿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难道原主少年时,习过马术? 周天成道:"龙镖头说笑了,幼时跟着老爹学过几日,不成想......呃,身上筋骨还记得些。" 他指指后方,“你看,连三小姐都比我骑得好。” 龙镖头向后一瞥,忍不住笑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抢到山上当押寨夫人,可好? 龙妙妙坐在后面一匹小马的背上,雀跃无比。 她手拿马鞭,咯咯笑着,"驾!驾!”。 只是马儿缰绳没在她手上。 周得贵满脸带笑,小心翼翼的牵着缰绳前行。 前后还有几个家丁看着,随时准备上前保护。 龙妙妙全然不顾平日里大家闺秀的矜持,歪着脑袋冲龙镖头喊道:"八叔,八叔,原来骑马比坐车有趣十倍!早知道该偷偷溜出来玩的!" 话音未落,小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她身子往前一倾,却又在稳住身形后笑得直不起腰: "好险好险!再来再来!" 清脆的笑声混着马蹄声,惊起路边柳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际。 原来,龙妙妙只在车内坐了半日,见周天成骑在马上,姿势很是熟练,当即玩心大动。 她一口一个“八叔”“八叔”叫着,硬是要下车来骑马。 吓得车内的小翠脸色雪白,又不敢阻止她。 龙镖头犟不过她,只能约定,只准在大道上骑,只能骑上半日,只能骑性格温顺的小马,前后还得有人保护。 龙妙妙当然连声答应,她平日里也在大院里偷骑过好几次呢。 这么多人保护龙妙妙,周天成正好向龙镖头请教东齐国的一些情形。 他穿越之后,龙家大院的管事工作未出差错,但对整个东齐国,却了解甚少。 否则昨日归家,不会对沿途的贫困情况大为吃惊,再与前世安定富足的生活相比,更感到不可思议。 龙镖头行走江湖多年,无论朝廷策略走向,还是社会底层生活风俗,都有所了解。 周天成又善于提问、对答,二人倒是聊得投机。 原来,东齐国有500多万人口,政府机制和大唐初期颇为相同,实行的是二省六部制。 只比大唐初期三省六部少了一个部门,门下省。 二省分别为中书省、尚书省。 中书省实行决策,长官分设左、右中书令,下面就是侍郎职位。 尚书省负责执行,长官为尚书令,其下再设六部。 这六部,就是大家熟知的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职能都很明确,吏部管官员任免,户部管土地财政,礼部管教育外交,兵部管军政事务,刑部管刑罚律政。 各部的权力职位设置,依次就是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等层级了。 周天成听到这里,心中暗想,龙家的龙则成三爷,能做到刑部郎中,进入真正准高官一流了。 接下来就是为皇家服务,以及各职能交叉的部门,统称为五寺四监。 五寺里,宗正寺管理皇族事务,太常寺管理礼乐祭祀,大理寺负责百官审判,太仆寺负责全国马政,司农寺负责农林渔牧。 四监中,国子监负责教学取士,将作监承担百工诸匠职能。军器监主要负责军事上的兵器装备,交通监负责水路、陆路交通。 这五寺四监,比大唐时期的九寺五监少了很多部门,当然,二国的人口也不在一个量级上。 仅大唐初期,人口足有1200万人呢。 周天成学过历史,追过很多历史剧,龙镖头一提这些职位设置、权力范围便知其来由。 其实龙镖头也只粗略知道有这些部门,但功能职能如何细分,反而是周天成随口道出,再一一印证。 这让龙镖头暗暗吃惊。 周管事虽然年轻,见识不简单。 难怪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除了这些中央权力机构,地方行政组织架构主要是州、县、乡三级管理体制了。 州(府)制里,最高行政长官为刺史,分设司马,长史,别驾,判司,参军,对接尚书省的六部。 县制里,最高行政长官为县令,设有县丞,主簿,县尉,都是协助县令工作。 乡(镇)制里,是按“百户为里,五里为乡”来管理,最高行政长官为乡(镇)长,里正一职,由县令简选任用。 周天成听明白了,放到现代,就是省、县、乡这个概念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地级市也很正常。 也没有提到,他印象中最深的节度使这个职位。 后世专家引经据典,说是节度使的出现,是大唐灭亡的根本原因。 “这些设置多是文官体系,那么武官体系,比如军队,又是如何设置的呢?” 龙镖头更为讶异,周天成话语很简洁,一语道破了东齐国二大治理体系。 普通人哪能知道这些?而且文官体系、武官体系这话,生动形象。 心中一动,不知周管事是否婚配。 多观察几日,如果他脾性很好,到了京城,倒可以觅个机会,和女儿龙安安见上一见。 想起爱女龙安安,他脸上不禁微笑起来。 “局主,车队后,一里之地,似有二个点子。” 副镖头张大年策马过来,比了个手势。 龙镖头不动神色,“多长时间了?” “半个时辰前缀上来的。” “传令,前面打尖,看他们跟还是不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周天成一愣,行程不到一日,就有盗匪跟上了? 此时的龙妙妙被快速扶下马,躲到马车上了。 周天成瞥了一眼周得贵,见他神色有些惊惶,不禁暗笑。 其实不怪周得贵,就连周天成也有些小紧张呢,毕竟盗匪之流,只在电视里看过。 趟子手翻身下马,扯开嗓子喊:“打尖咯——”。 镖旗“哗啦”一声收进了旗座,车夫麻利地将镖车围成半圆,用木楔固定车轮,给马匹卸鞍喂料,检查车架榫卯有无断裂。 探子手迅速散开探查四周,镖师们利落地支起警戒。 有的擦拭兵刃,检查弓弦。 有的蹲坐路边,警惕扫视四周,就着干粮饮水进食。 片刻后,马蹄声由远及近,二匹枣红马碎步而来。 骑马的是两名女子。 她们装束简洁利落,裹着素色披风,面上覆着竹篦面幕, 腰间似乎别着兵刃,显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 临近镖队时,为首女子轻扯缰绳,枣红马前蹄微扬,稳稳停住。 “敢问这位大哥,前方的悦来客栈还有多远?” 从口音听来,她年纪不大,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 答话的是张大年,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有约莫十里地,两位姑娘是要投宿?” 后面女子驱马上前,抬手理了理面幕,“多谢告知,我们赶了许久的路,想歇一歇。” 龙镖头从队伍中走出,扫过两匹骏马与女子的装束,微声道:“两位姑娘独自赶路,还是小心为上。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一段。” 后面女子闻言轻笑道:“好意心领,我们习惯了独行。” “二位姐姐,就跟我们一起走嘛。” 龙妙妙娇憨的声音响起来。 只见她掀开车帘,粉脸上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为首女子笑起来,故意粗声粗气道,“好美的小女娃子,待会抢到山上当押寨夫人可好?” 龙妙妙听到“抢到山上当押寨夫人”,眼睛一亮。 这话,说的好有江湖气息。 她拍着双手说,“好哇好哇。” 后面女子嗔怪起同伴,“你真是个小孩子,抢人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当心镖爷把你当成土匪抓起来,走了,走了。” 说罢抽了同伴枣红马一鞭,嘶鸣一声,两骑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龙妙妙望着她们的身影着,笑靥如花,想象着闯江湖、踏山河的乐趣。 从二女出现,周天成就发现张大年等镖局众人放松了戒备,知道他们眼光毒辣,确定这二女不是盗匪的探子。 他用请教的目光看向龙镖头。 龙镖头知道他的意思,道,“这二位不是山贼眼线,必是从州府或京城来的。” 抬手指向马蹄印,“瞧见没,两匹马毛色纯正、筋骨匀称,绝非寻常马市能得,护具精细,唯有权贵豢养的坐骑才会这般讲究。” 说着他蹲下身子,指尖捻起马粪:“草料里混着苜蓿,寻常人家哪来这等精贵马料?山贼更是养不起。” 周天成叹为观止,江湖门道太多了。 难怪龙镖头敢出声邀约同行。 行走江湖,也算结个善缘,保不定哪一天就能用上。 难怪龙镖头的江湖关系众多,有意无意之间,都在结交人脉。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四卫护国都,五军保边关 一个多时辰后,龙镖头一行人赶到悦来客栈时,眼睛一扫,果不其然,那二匹马枣红马已拴在马厩里了。 只是不见那两个女子,想来是在房间休息。 悦来客栈掌柜与龙镖头是老相识,两人见了面,笑着相互捶了捶肩膀。 "哟!龙镖头,可算来啰。阿贵,小松,把镖车往柴房旁空地挪,把腾出来的三间干净马厩给他们用!" 掌柜大声吩咐手下伙计。 大伙手脚麻利,卸驮鞍、牵马匹一气呵成。 龙镖头低声问,“老伙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掌柜的摇头,“离大松山还远呢,今日还没看到可疑的人。先前到的那二个女子,不是眼线,倒象大有来头,说话间派头十足。” 客栈本就是接纳八方客,掌柜之前闯过江湖,后来经营客栈。多年经验,眼光非常老到。 他迟疑一下,道,“这几日前倒有好几批十几、二十几人的马队经过。之前没见过,纵马如飞,没在这里停留,看样子是从京城而来。” 龙镖头不以为然,这里离边境线极近,军方的,商贾的,走镖的,包括流民,形形色色,几十人的队伍来来往往,已是常见之事事。 暮色渐深,将客栈上的店旗染成暗红色。 镖师们常年行走,喂马的,查车的,放哨的,各司其职。 他们沾了龙妙妙的光,第一日就住了客栈,按照以往惯例,他们头几日,多是寻一些水草丰茂处扎营。 三姨太心疼女儿,暗中叮嘱龙镖头不用着急赶行程,生怕女儿吃苦。 加上龙太爷给的镖银相当可观,龙镖头当然不会吝啬。 今朝喝酒吃肉,明日流血拼命,是这群走镖人的常态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几张大桌。 镖师们围坐在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酒水也有,每人只倒一碗,有的仰头一饮而尽,有的慢慢品尝,不一而足。 张大年端着碗站在一旁,不时叮嘱:“多吃少喝,吃完赶紧轮班守镖!” 至于龙妙妙和小翠,是单独准备好的饭菜,送到了房间里面。 龙家家丁这边的安排,周天成不会插手。 他听见周得贵大声吆喝,指手划脚,安排差事,出尽了副队长的风头。 有些差事,无非是把箱子从东头搬到西头,看看不对,又从西头搬回东头,回归原位。 周得贵难得有这样的风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当然他很聪明,没有把柄在手,不会跑过来安排周天成做事。 他一通吆喝完毕,来到周天成身边,伸出手掌,满脸得瑟。 “看看吧,周大管家,这是什么?” 手掌正中,是一粒小小的金豆。 “哟,一颗金豆子呀,恭喜周大队长,发财了,在哪捡的?” 周得贵眼睛一斜。 “捡?你去捡一颗试试?美的你,这是三小姐赏的,夸奖我保护得力。” 周天成明白了,这是龙妙妙赏的牵马费用。 他忍住笑意,一副羡慕的眼光,“哎哟,哎哟,明天我也去保护三小姐。” 周得贵后悔不迭,闷声发财不香吗,为什么要来炫耀? 一天一粒,二天二粒,三天三粒,这要是走上一个多月,娘哎,会拿到多少? 一想起来,就好有期待感。 不行,明天千万不能让这小子抢着去牵马。 “得得得,保护三小姐是我们家丁队伍的任务,不用你来瞎操心。” 他哼了一声,瞥了周天成一眼,趾高气扬的走了。 随后又听到他的大呼小叫。 “掌柜的,快点,来,来,给三小姐送些热水...” 有这样一个人在,别说,还真是热闹非凡。 清晨,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时候,镖局一行已经走了一里地了。 起早赶路,傍晚歇脚,是镖局的习惯。 龙镖头今天给周天志讲的主要内容,是东齐国现在的军队体制和常规运作。 尚书省下的兵部是东齐国最高的军事机构,类似周天成前世的军事委员会。 接下来设有四卫五军,分别由九位大将军统辖,比大将军这个名称高半级的,常常称之为大帅。 行内人有一句话,很是经典,就是四卫护国都,五军保边关。 意思是说,负责拱卫皇城国都的,称之为京城四卫。负责边境及中原腹地安全的,称之为边关五军。 四卫之一的羽林卫,兵员均选自功勋子弟,主要是守卫皇城,掌管内库兵器、粮草。 四卫之二的金吾卫,主要负责昼夜巡城,街巷治安。 四卫之三的龙武卫,是皇城机动作战部队,步、骑兵突击。 四卫之四的飞虎卫,主要为皇家服务,监察百官、追查敌谍、刺探情报,类似某个时期的锦衣卫。 五军之一的鹰扬军,驻守北燕国边境。 五军之二的虎贲军,镇守西秦国边境。 五军之三的玄武军,守护着东齐国最长的边境线--与大周国接壤的边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五军之四的镇海军,是一支水、陆二用军队,屯驻南楚国边境。 南楚国也是唯一和东齐没有陆地边境接壤,以大块水域面积相接的国家。 东齐最有名的奔雷龙骑军,驻扎在中原腹地,是其它几支边军的最佳后援。 这个时代,马是最快的机动工具了。 五军内部,其实都有步军、骑军,只是侧重点不同,边军以守城为主的,步军就多于骑军。边军以野战为主的,骑军就多于步军。 周天成悄悄问过,这个时代,火药尚未出现,更别提火器营了。 “东齐国整体国力弱,除了奔雷龙骑,其它几支军队战力,大大不如其它几国。这些年打起仗来,败多胜少。倒让我等热血男儿,暗自伤神。” 讲到这里,龙镖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哈哈,没想到龙镖头,也是一个愤青。” 周天成笑着开口。 “愤青?周管事,什么是愤青?” 龙镖头大为不解。 周天成这才省悟,把前世的愤青这个词,用到这里来了。 “龙镖头,愤青指的是心中有责任感,但是对一些朝廷现象、社会乱象常有不满、经常指责的热血青年。” 周天成把愤青这个词美化了一下。 “呵呵,我不能叫愤青,叫愤老还差不多。” 龙镖头开怀大笑。 龙镖头觉得,和周管事谈话,舒服,轻松,主打一个松弛感。 他们俩个边走边谈,倒不觉得烦闷。 反倒是周得贵,心上心下,急得不行,一双眼睛老向马车那里飘着。 怎么啦?三小姐还不闹着骑马? 我可是等了你,不,等了金豆子好久了。 幸好太阳升起来不久,龙妙妙如他所愿,叫喊起来。 “八叔,八叔,我还要骑马。” 她今天起的早,在马车里困了一小会,精神头上来,坐不住了。 不待龙镖头发话,周得贵早已屁颠屁颠的把小马牵到马车边上。 龙妙妙悟性很好,才第二日,已能独自驾马前行了,但周边还是前呼后拥,跟着好几个家丁,数周得贵跟得最近。 龙镖头看了一下周天成,二人摇摇头,隐隐暗笑:这殷勤劲,没得话说。 不过正好,有周得贵服侍,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聊天。 谈谈行行之间,车队经过一处小山。 “呱,呱呱,呱....”。 数十声凄厉的鸦叫传来,一行乌鸦从车队上空飞过。 “呸!呸呸!” 副镖头张大年率先吐了口唾沫。 “呸呸呸!” 众镖师跟着一齐吐着唾沫。 龙镖头也不例外,“呸呸呸”,跟着吐了一口。 原来乌鸦在东齐国被视为不祥之物。 特别在走镖的镖师当中,看见乌鸦,听到乌鸦叫,通过吐口水来驱散晦气,祈求平安。 其实就是图个心里踏实。 但不管如何,听到乌鸦叫后,镖队明显加强了戒备,探子手也加派了两个,探查的距离更长。 “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 镖车后方来路上,扬起两缕烟尘。 很快,两匹高矮相同、体格相近的大黑马出现在镖队后面。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防盗匪,更要防乱军 大黑马上,二名黑衣汉子面露风尘之色,半伏脊背,腰间悬挂着钢刀,随着马蹄轻晃起伏。 经过车队三丈远时,他们突然放慢脚步,黑马甩着尾巴打了个响鼻。 一名黑衣汉子抬头望向镖旗,目光在“龙湖镖局”四个大字上顿了顿,嘴角极轻地扯了下。 一时之间,众多镖师目光扫向这两名汉子。 汉子若无其事,和镖师之间只是目光短短交集,没有任何对话。 两名黑衣汉子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随后驱马加速离去。 “这是二匹军马,但不是边军配备的军马,倒象是京都守卫用的坐骑。” 不待周天成发问,龙镖头开口说,有些疑惑。 “这两个汉子,看样子也是从京都而来。怪了,昨日客栈掌柜的说过,这两天京都来了好几批人....。” 话音未落,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又是二匹枣红马自后方驰来。 是昨日住客栈的那两名女子。 龙妙妙的眼睛一亮,叫道,“二位姐姐,一起走呀。” 昨日夜间,她们几个女子在客栈内说了一小会话,当然,都是在镖师的视线范围内。 这两名女子面上仍然覆着竹篦面幕,看不清长相,从婀娜多姿的身材上看,想必容颜自不会差。 还是为首的女子接过话,故意粗声粗气,“小押寨夫人,你走的太慢咯。爷们要早点赶到前面松山客栈歇着。” 龙妙妙笑着说,“好呀好呀,我们今天也住松山客栈。” 从南山县到东山县,要穿过大松山,松山客栈是二县边境之间最近的,最大的客栈。 龙镖头看看周天成,二人微露笑意。 不知道龙家平日是如何心疼的龙妙妙,生生把一个豪强之家的女子,培养成一朵小白花。 或许人世间父母的爱都是这样吧,苦痛都由自己承担,生怕儿女多受一丝磨难? 到最后坚持不住了,向儿女坦诚的时候,那就是父母真的坚持不住了,临近死亡一途了。 二女走后,车队慢慢加快了行程。 路遇乌鸦,听到凄叫声只是个小插曲,在镖局众人提高警惕后,一行安然无事,在夕阳落山前赶到了松山客栈。 那两名女子果然住在松山客栈。 没看到人,马厩里,两匹马儿正在悠闲的吃着草料。 “明天下午,镖队就要过大松山了,后日穿过东山县到边关,这条路上,大伙儿要多加小心了。” 吃饭间隙,张大年吩咐,“明日起,趟子手增派成二队,要多趟三里地。” 镖师们纷纷应是,随后守镖的,值夜的各自就位。 这一路的具体事务安排,都由张大年指挥,龙镖头不去插手。 周天成看见一众镖师都神色郑重,低声问龙镖头,“张镖头如此安排,是接下来的行程有何不妥....,不,有何重要之处?” 龙镖头道,“明、后二日要过的大松山地段,是南山、东山二县交界之地,山高林密,有好几伙江湖同道在这里讨生活。” 周天成理会得,龙镖头说的江湖同道,就是占山为王的山匪了。 “只要平安过了这几处,到达边境的镇西口,那里有运军粮的大道,就可以一路进京了。” 张大年走过来,听到二人交谈,随口解释,然后问龙镖头。 “局主,大松山胡爷那边,打点过路之事,有没有什么变化?” 龙镖头摇头,“没有变化,胡老弟这二日不在山上,约好送完镖后,回程给他们捎带些山寨急用物事。” 看到周天成求教的目光,龙镖头大略讲了东齐边境几处盗匪形成由来,以及各自的势力发展情况。 “说是盗匪,其实是流民,以及各种原因过不下去生活的人。” 龙镖头说的这一句,带出这世间的种种无可奈何。 时值乱世,边远之地及穷乡僻壤,在风调雨顺的年度,能勉强有一口饭吃。 一旦遇到战争,或者是天灾人祸,就让多数百姓家衣不裹腹,一贫如洗。 一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迫不得已上山为匪,其实就是半民半匪的形式。 多半时间是在山上地间勤耕苦种,维持日常的生存。 有商队经过,就聚众拦路,索取过路钱物。 很多时候,山匪收到过路钱财就会放行,真要是赶尽杀绝,官府知道后要进行围剿,商队再不敢路过,等于自绝财路。 对有眼光的山匪来说,一杆子买卖是不合算的。 山高林密的土匪,花钱买路的商队,碌碌无为的官府,在这乱世边境悄然共生。 大松山上,就盘踞着这样一股山匪。 “大松山现在的老大胡广,原先是鹰扬军的一名边军队长,武艺高强,立过几次战功......” 龙镖头提到胡广,语气中有些感慨。 “他素来脾气火爆,为维护手下兄弟,同另一伍的队正起了冲突。情急之下,打断了那个队正的大腿,最后被上司以军中殴斗,违反军规的理由逐出军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龙镖头摇头叹息,道,“后来大家才知道,断腿的队正背后有靠山,鹰扬军的一名果毅都尉,是他姐夫。” 军法无情,人法更无情。 饶是胡广平时小有威望又立有战功,上司思量后决断,罚功抵过。 胡广被革职,十几军棍后,一瘸一拐的滚出了军营。 而另一名队正,上司只是假模假样的斥责几句,关了半天禁闭了事。 胡广本就孤身一人,一气之下落草大松山。 几年后凭借豪爽性格和出众武艺,得到老寨主赏识,娶了老寨主唯一的女儿为妻。 老寨主身故后,胡广接手做了山寨老大,因他善使刀法,江湖人称“胡一刀”。 “我这个老弟,军伍出身,知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讲到这里,龙镖头倒是称许不已。 “他约束手下,平日里广种薄收搞些粮食,闲的时候进老林捕杀山中野兽,家眷妇孺采些山珍野果,还养了不少家畜,生活上总算能过得去。” 这些只能弥补一部分生活,有时候收获不多,快困济断炊了,就下山找周边村落的大户“借”些粮草。 当然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一般来讲,“借”的不多,大户还是很配合的。 万一双方翻脸,动了刀兵,山匪灭门的案子时有发生。 除了这些进项,大松山对商队的过路费用收取还算合理,倒比一些吃相难看的盗匪山寨风评好了很多。 几年后,大松山已有近千人聚集,隐隐成为周边几县山寨势力最强的一方。 龙镖头是老江湖,几年前就备上重礼,亲自上山拜会过胡一刀。 同为刀口舔血的武人,二人相谈甚欢。 几碗酒后,干脆变成了兄弟相称。 “所以大松山这条道,我们走了几年了。路程近,比绕另一条道要省七八日功夫,这人吃马嚼的就省下来不少。” 龙镖头策了一下马,接着说,“当然,过路费用肯定要交的,胡老弟也要养活一帮手下。” 周天成听到龙镖头言语中称胡一刀为“老弟”,放下心来,知道龙镖头没有把握,不会如此托大。 龙镖头道,“除了大松山之外,沿线还有几处江湖同行,神仙洞、卧牛山,还有猛虎寨,规模也在一二百人,平日里,我们多少有些往来情分,另外说有胡老弟发话照顾,这几年倒也平安。” 他悄声说,“我们走镖多年,一要防止他们突然间翻脸动手,二要防止有乱军假扮盗匪抢劫,后者比前者更为可怕。” 周天成听得心惊,道,“还有乱军假扮盗匪抢劫的?” “三年前,南郧州府的威风镖局,比我们规模更大,人手更多,有一次押了重镖,路上受人算计,全军覆没,一百多人没留下一个活口。” 龙镖头叹息一声,心有戚戚。 “有江湖高手查看现场后推断,就是乱军假扮盗匪做的案,后来实在查不下去,官府以山洪爆发,镖局遇难为由,结了案子。” 周天成心中一沉,这个世道,比他想象中更为残酷。 他更没有想到,车队会在龙镖头认为很安全的大松山前几里的山路上,突遭伏击。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尸横遍野,镖局遭难 次日一早,车队启程出发。 周天成习惯性的扫了一眼马厩,没见到那两个女子的枣红马。 “那两个女子,天未亮就动身了。大清早赶过来一个男的,说是她们的同伴,三人一起走的。” 龙镖头心细,看见周天成眼光扫视,随口说了一句。 周天成不由佩服,龙镖头心中有数,住客行程都看在眼里。 日上三竿,周得贵有些着急了。 如他所愿,他昨日又收获了一小粒金豆子。 但三小姐今天怎么还不闹着骑马呢? 再过片刻,他实在忍不住了。 走到窗边小声笑着问,“三小姐,今天还要不要骑马?再过一会,太阳就大起来了。” 龙妙妙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小翠的声音传出来,“三小姐昨日累了,上午不骑马了,先歇一歇。” 周天成失望之极,第三粒金豆子,看来要晚一些才有机会拿到啰。 车帘一掀,小翠递出一封书信。 “三小姐想爹娘了,写了一封书信,请龙镖头择机派人送回去。” 周得贵眼尖,瞧见一身白衣的龙妙妙低着头,正倚在车上打盹。 看来两日行程下来,她还是有些疲惫。 周得贵接过书信,急忙送到龙镖头手上,心中隐隐有些奇怪: 这个小翠,跟在三小姐身边二日,似乎也比之前胆子大了许多,今天和他讲话,也不害怕了。 以后要改变对小翠的态度,她跟在三小姐身边,早晚会得到欢心。 龙镖头沉吟片刻,把书信放回身上夹袋装好。 他决定还是过了大松山地段,再派人把书信送回。 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心安。 龙镖头想的是对的,大松山这个地段,确实较其它路段更加危险。 ....... 车队粼粼前行。 张大年纵马上前,道,“局主,穿过坎子垭,下去就到了大松山地段了,要不要歇息一下?” 坎子垭就在前面,是一个近千米的山坡,坡上郁郁葱葱。 龙镖头正欲应许,心中一动,“派出去的二队趟子手有没有报信回来?” 张大年心头也在嘀咕。 他说,“按道理,现在要回来一队人马报信了,是不是又在大松山关卡那里吹牛去了?” 这些趟子手和大松山守卡的人都混熟了,见面就是话痨,要扯上半天。 龙镖头自是知道手下这些作风,但这一次,没来由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道,“再派二名趟子手过去,记住,一定要报信回来。” 张大年应了一声,指着二人道,“你俩去趟道,招子放亮些,若有不对,立即示警。” “好嘞,张镖头!” 二名趟子手策马驰上坎子垭,蹄声得得,又驰下山去。 龙镖头仍不放心,道,“山下不宜防守,快点,车队赶到垭口高处再歇息,方便守望。” 但他没有想到,随后发生的惨烈袭杀,把整个镖局和车队陷于灭顶之灾。 车队堪堪行至大半坡顶,离山顶还有不足百米距离时。 “滴,滴滴....” 短促尖厉的哨响自坎子垭下方急鸣。 这是刚驰过去的龙湖镖局趟子手示警哨音,但仅三数声后戛然而止。 大约是趟子手遇袭,无法出声报警。 龙镖头情知不妙,急速推了周天成一把,“周管事,你快到车箱后躲一躲。” 他拔出环首刀,高声叫道,“前面有埋伏,兄弟们抄家伙,快抢到山头去!” 龙镖头一边策马向坡顶冲去,一边呼喝着。 “张大年,快去,带人三小姐车马保护好,其他人跟我冲!” “啾!” 山顶上,刺耳的鹰哨吹响。 “轰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山顶上已滚下十几根粗壮的檑木。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镖师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撞到地下,血肉横飞。 檑木去势不减,滚着跳着,冲向半山坡的车队。 “蓬蓬”声响中,檑木撞中数辆马车,驮马惊嘶,车队乱成一团。 龙镖头来不及停步,怒目圆睁,急拉马缰。 胯下马儿长嘶一声,跳起来躲过檑木,向山顶疾冲。 “啾!啾!” 鹰哨急鸣声中,第二波圆滚滚的石头落下。 这比第一轮檑木带来的伤亡更大,几名镖师坠马重伤,惊叫声四起。 带来更大伤亡的是第三波箭雨。 箭雨来得比山风更急,“剁剁”声中,有的射中马匹,有的射中车箱木板。 几个年轻镖师额头上、胸口上绽出血花,惨呼声中,仰天而倒。 龙镖头旋身,劈落几只箭矢,目光大睁:这是三棱箭头,可破皮甲。 三棱箭头是定制箭矢,许多作坊没有许可,不准制作。 普通山匪,哪里来的定制箭矢? 电光火石间,龙镖头看到山顶许多身影晃动——那些人身穿杂色短打,但挽弓的姿势分明是军伍手法。 短短几息间,镖局人手已折损三分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龙镖头心中一凉,龙湖镖局遇到了走镖以来最大的危险,今日怕是会栽在此地。 无暇多想,他环首刀横斩,又挑落几只箭矢。 “啾!啾!啾!” 鹰哨再次急鸣,山顶上和二侧山坡,早已埋伏多时的几十条身影,疾冲而出。 人人蒙面,个个身材精悍。 他们几人一组,刀光连成一片,竟是按军队冲阵的楔形队列杀来。 龙镖头自知不妙,嗔目大喊,“张大年,快,护着三小姐车马先走!” 话音未落,几位蒙面人已冲至面前,刀光剑影,直劈过来。 龙镖头环首刀带起破风锐响, “当啷!” “嗡嗡!” 锐响混着血珠飞溅,一位蒙面人连退三步,断刀坠地,龙镖头左臂也被刀尖划开一道血口。 龙镖头大喝一声,环首刀“噗嗤”闷响中,另一个蒙面人被透肩而入。 “着” 一声冷喝,龙镖头急闪,一柄飞刀贴着他头皮飞过,带走几缕头发。 “啉” 破空声起,一箭闪电般而至。 龙镖头挥刀格挡,箭簇擦着刀背掠过,竟把环首刀带得偏向一边。 龙镖头大吃一惊,这个箭手,好快的速度,好强的臂力。 “啉” 第二箭来得更快,险险擦过龙镖头脸颊,串起一线血珠。 从他身后传来闷哼,那箭竟穿透一名镖师身体,带着镖师仰面倒下。 眼见更多的敌人从山坡上跃出,手上刀剑寒光闪闪。 龙镖头瞳孔骤缩,龙湖镖局,肯定扛不住了。 第三箭仿佛来得无声无息。 龙镖头武人本能,未听到响声已侧身闪避,但左肩仍爆开血花,痛彻心扉。 胯下马儿嘶鸣,庞大的马身抽搐着,轰然砸向地面,最终瘫软在地,只剩鼻翼还在微弱翕动。 几只羽箭同时射中了龙镖头胯下马,他跟随马身扑倒在地,几个翻滚过后,勉力坐起。 眼角扫射之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喘不上气。 山坡上,车队前,横七竖八躺着众多镖师。 有的满身是血,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都是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十几年的兄弟啊。 只有三小姐车驾边上,张大年等七八人依着车身,还在苦苦抵抗。 他们周边足足围了二十几人,围成一个圆圈,轮换上前攻杀。 突袭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敌人提前布置,首先射伤了龙镖头这个领头人物。 镖局的镖师们行走江湖多年,自有搏杀经验,但突袭太快太急,几息之间就损伤了小半人手。 其余的镖师们惊而不乱,稳下心神后结阵反击,刹那间兵器交击,呼喝之声四起。 奈何蒙面之敌人数众多,实力很强,深谙小团队作战。 镖局众人很快被分割开来,二三人围斗一人,缠斗之声四起。 加之武艺最高的龙镖头中箭坠马受伤,更让镖局人员心中慌乱,败象已显。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无可挽回,马车坠崖 再看龙府家丁,平日在乡里村头耀武扬威,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面对这种层面的战斗,家丁中有几个敢打敢拼的武勇之人被重点围攻,先后击杀。 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大作。 有些胆怯的家丁拔腿便逃。 可是哪里逃得掉? “张大年,速回龙湖告知太爷,对方有军中神射手。” 龙镖头目眦欲裂,忍痛勉力站起,大声喊叫。 剩余七八位镖师一听,顿知今日已无生机,高喝一声: “张镖头,你快走。” 他们不再苦苦抵抗,各自提上一口气,挥舞兵器,扑向敌人,以命换命。 嘶吼声,骨裂声,撞击声,尘土漫卷中,他们把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尺子。 张大年眼睛血红,紧咬钢牙。 他仗着高头大马的冲力,左挑右砍,连伤二人后,趁乱杀出包围圈,纵马冲下山坡。 “咻” “咻” 箭啸破空,犹如闪电。 策马奔出数十步的张大年后背中箭,血珠四溅,大叫一声,翻身坠马,眼见是活不成了。 龙镖头心神大恸,张大年是他多年培养,将来要接任龙湖镖局局主之位的人选。 不过现在,镖局若全军覆没,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抬眼望去,百步外山坡之上,三五骑蒙面人环伺。 其中一名黑衣汉子,手中铁胎弓还在震颤。 弓上仍搭着一箭,那箭杆竟比寻常箭羽长了寸许。 这名黑衣汉子,竟然是昨日越过车队的二名汉子之一。 蒙面众人簇拥着一个身形瘦长汉子观战,汉子冷哼一声:“龙湖镖局,血勇还在,但也不过如此。” 另一名黑衣汉子道,“首领,以有心算无心,加上我方神射,对方哪是对手?” “战斗当中,不可轻敌...” 持箭的黑衣汉子瞥了他一眼,道,“我们突袭在前,还是有十几个兄弟受了伤。” 瘦长汉子点点头:“老丘就是这个沉稳的性子,一龙你要学着一些。” 他哈哈一笑:“我们这次安排周密,目的达到了,回去要好好犒劳大伙。” 众人大笑。 马嘶声起,似在应和众人评论。 “传令下去,十息内解决战斗,清理战场。除了小妞儿,所有人全杀了!” 瘦长汉子一挥衣袂,傲然之态尽显。 “赵一龙,把小妞儿带出来验验正身,老丘带人去杀了那个镖头,大伙儿准备撤退。” 他放低声音,道,“别忘了,要留下是对头动手的证据。” “首领,忘不了,他们的鹰哨、箭头,还有砍断的兵器会布置在现场。” “希律律” 话音刚落,刀光剑影,漫天烟尘中,载着龙小姐车驾的二匹健马突然受惊。 长嘶一声,健马扬蹄向一侧的山崖冲去。 “哎呀...救..命..” 车驾内,传来小翠惊惶的尖叫声。 战斗在突然间发生,镖局并没有能抵抗多长时间。 周天成看过很多战争电视,枪声隆隆,炮火纷飞中只觉得好看。 但他哪里真正见过这种血肉横飞、惨叫连天的场面? 瞠目结舌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毕竟才十八岁,在这种惨烈情况下,没当场呕吐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直到发现龙妙妙驾车马匹受惊,忽然发狂冲向山崖,他才回过神来。 大惊失色中,他拔腿冲向马车,本能的想去阻拦。 尚未迈开二步,脑后突如其来被凶狠一击,让他径直扑向地面。 昏迷之前,隐约看到龙妙妙露在车窗边的惨白脸颊。 不对,马车后还追着一个人,双手发力,猛拉车驾。 这人是龙镖头,他全身是血冲向马车,拼尽全力意图停下惊马。 奈何龙镖头中箭受伤,力气不济,加上惊马去势已成,他撒手不及被挂在车尾。 踉踉跄跄两步后,伴随着车内丫鬟小翠高亢的尖叫声,三人一车,先后滚下山崖。 片刻后,山下传来沉闷的声响,从这种高度摔下去,活下去的机会几无可能。 “这龙镖头倒还是条汉子。” 瘦长汉子见状眉头一扬:“赵一龙,你带几人翻崖下去找找看,明天务必回营,大伙儿撤退吧。” 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左前方山坡上几十米远的树丛,冷笑一声。 手一摆,制止了老丘搭箭欲射的动作。 “啾..啾啾” 鹰哨声响,一名汉子上前禀报, “禀首领,哨探传信,来路和去路上都有烟尘飞扬,似有二队人马正在分头赶来,预计一刻后可到这里。” 瘦长汉子“咦”了一声,道,“这样快?来路是大松山探子无疑,另一路难道是对头赶来了?” 持箭黑衣汉子道,“极有可能,他们出京也有大半月之久了。” 瘦长汉子冷笑,“他们来晚了,加快速度,清理战场,如果二方相遇,当场干起来就更好。” 手一摆,“赵一龙,不用下崖去找了,小妞儿生死听天命。快点布置完现场,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蒙面众人听令,快速清理现场,又择地放下一些物事后,驱马离去。 瘦长汉子再次吩咐一句,他们轰然大笑,一边纵马离去,一边高声大叫。 “大松山胡一刀,多谢龙爷重赏。” “大松山胡一刀,多谢龙太爷重赏。” “胡一刀多谢太爷恩赏。” ........ 山坡上的树丛微微晃动着。 树丛里的周得贵紧紧趴在地上,身体颤颤,惊惶不已。 他素来油滑,贪生怕死,却在这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突袭一开始,他在三小姐马车后就看到己方伤亡累累,心中直觉,肯定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他毫不犹豫,借着车身掩护,伏着身子,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嗖嗖几下就窜到侧方山坡上的树丛里躲了起来。 这速度,堪比短跑冠军。 值得称许的是,他瞬间判断局势的能力,确实很高。 不提别人,周天成在这个时候,还在懵懂着呢。 如果周得贵知道,在逃跑保命一途上,他稳稳压过了周天成,不知会不会仰天狂笑一阵。 他躲的这个位置,处在山坡侧的中间地段,隐约能听见山顶上几个人说话,只是听不完全。 “...老秋...回营...大松山...” 最后听到众人高喊,“大松山胡一刀,多谢龙爷重赏。” 周得贵心中确定,突袭者有大松山,跑不掉了。 半晌之后,除了浓浓的血腥味,没有人声。 他正准备起身时,地面震动起来,马蹄得得,吓得他赶紧躲藏起来。 好险,差点让他们杀了个回马枪。 “吁” 马队停住了,隐约听见数人下马。 “...龙湖镖局...镖师...” “...这些人,都没气了....” “..这边...没有活口...” 周得贵心中直打鼓,来人是谁? 千万不要搜到他,否则不由分说,杀了他,或是嫁祸于他,都有可能。 哎哟,天爷爷。 原以为此行是美差,沿途拉好三小姐关系,顺便到京城一游,回来后还可以领取龙家赏赐。 说不定还把三小姐身边的丫鬟赏他一个呢。 三小姐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是年轻漂亮,秀色可人的,他想起来就心头痒痒。 哪里知道,计划中的美差路变成了索命的阎王殿。 若不是他知机,见势不对,提前逃进山坡上树丛里躲藏,现在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周得贵心中思忖,太可怕了,若能留条小命在,这种功劳不抢也罢。 “得得得” 又一阵马蹄响起,接着杂乱的声音响起来 “..铁牛哥,是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五哥,是谁伤了你们...” “...快过来,这边有个人,好像还有一口气...” “...走走走,先回大松山,有急事,快点...” 好险,来的又是大松山的这群土匪,幸亏没冒然出去。 又过半晌,山野俱寂。 微风吹过,山坡上,崖隙间,各色山花摇头摆尾,依然烂漫如故。 若不是尸横遍野,血腥四溢,多美好的田园风光。 不多时,天空已盘旋着数群飞鸟,再到晚间,山中走兽也会循着血味而来。 人死如灯灭呀。 有些世道,能有个三尺下葬地也成了奢求。 周得贵探头四顾,确定周边无人,便踉踉跄跄,边滚带爬的冲向龙湖镇。 心中暗自发狠: 哼! 大松山...... 胡一刀......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去你的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仿佛头颅即将裂开。 石墙下面,暗淡的阴影里,周天成低声呻吟着。 “水...水...给我水,我要喝水。” 他口干舌燥,喉咙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周天成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逐渐聚焦,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约七八米,斑驳的石壁,生锈的铁栏,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霉味,杂草铺成的地上散落着几片破布。 一扇小窗高悬在墙上,透过来一丝光亮。 我还没死? 这是在哪里? 看样子,是个牢房? “哼!”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小子,关到牢里来了,还想喝水?尿一泡水,你喝不喝?” 周天成循着声音,艰难的扭过头去。 这才发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斜躺着一个大汉。 大汉身材魁梧,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颊斜划至下巴,为他增添了几分狠戾之气。 但他嘴角叼着一根稻草,稻草随嘴角动作,上下轻轻晃动。 反倒添了几分孩童般的憨直与随性。 “小子,尿泡水可好喝了,酸酸的,咸咸的...” 魁梧大汉在脸上作出一副凶形恶状。 心里想着,真要能让这个年轻书生喝起尿来,那个场景,乐子就大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起来,一副开心的表情。 “铁牛哥,你莫逗这小子啰,他就要死了。” 铁门外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二狗子说,六当家这些天来火气很大,特别看不惯这种书生,一会就寻个由头杀了他。” 铁门外面二三米处,木凳子上坐着精精瘦瘦的一个小伙。 他手上拿着一把刀,眼睛无聊的看着墙壁,原来是个守卫。 魁梧大汉一愣,同情的目光看向周天成。 “完犊子喽,老六要杀你喽,连尿都喝不上喽!” 他面向周天成比划着,单手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不过别怕,老六的刀很快很利的,嗖的一下,脑袋就掉下来了,一点都不痛....” 周天成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 老六要杀我? 老六又是谁? 正想开口细问时,又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天旋地转中,再次晕迷过去。 ...... “哎,哎,哎!” 魁梧大汉大叫,站起身,走过来摇动周天成。 “小子,你快醒醒,几句话就把你吓死了?这样经不起吓?” 他用迷惑的目光看着室外的守卫,一副无辜的模样。 闲得蛋疼的守卫,乐得捶胸顿足。 “铁牛哥,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嘛?” ...... ...火光冲天.... ...刀枪撞击... ...惨叫声,狞笑声... ...孩子,我的孩子... ...有人扑上来,护住了他... “...娘...娘...” ...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脖子流下来.. ...快走,快走...坐飞机走.. “...爸爸..妈妈...” ...火车呢,火车票呢? 周天成大叫一声,从纷纷杂杂的梦境中醒来。 他还是他,还在这个昏暗的房间,不,是在昏暗的牢房里。 迎面见到是魁梧大汉有些歉疚的目光。 “醒..醒了?莫..莫哭了,莫哭了。” 大汉半蹲在地,有点吞吞吐吐。 “我,我是吓唬你的,待会我给老六说一声,能不能...不杀你。” 颇有些哄小孩的样子。 哭? 谁哭了? 周天成感觉到脸上冰凉,伸手一摸,竟然是泪水。 昏睡过去的梦境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让这个十七岁的青年,不自禁流下了泪水? 魁梧大汉还在内疚。 真以为是他的话,吓得周天成昏迷过去,还流了眼泪。 周天成无法解释,为什么再次晕迷后,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毫不连贯的梦。 这个梦境里的种种景象,总体上是惊恐为主。 难道是在镖局遇袭时,脑后被重击带来的后遗症? 面对大汉,苏醒过来的周天成长叹一声。 脑中不由然回想起昏迷之前,镖局遇袭的混乱场景...... 箭支射来的嗖嗖啸叫声; 刀剑碰撞时“当啷当啷”的脆响声; 突袭者的喊杀声; 镖师们的吼叫声;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的泥土; 山风里吹过来的血腥味道...... 冲向悬崖的马车,小翠的尖叫,龙妙妙的惨白脸颊.....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连龙家大院都回不去了。 网文里,主人公动不动就穿越到位高权重的什么国公,什么王爷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动不动就穿越到什么纨绔二世子的身上。 整日里不是指点江山图,就是醉卧美人膝。 遇到了他,这些书里面描写的主角穿越光环,他统统没有遇到。 没有系统,没有外援,没有随身的神秘空间。 只有穷苦,只有混杂,只有对乱世生活的恐惧。 如今镖局被袭击,他关进了牢房。 还有一个什么老六急着要杀他。 这就是命? 这难道就是我再活一世的宿命? 去你的宿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来就来了,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差的? 周天成思忖半晌,忍痛站起身。 “请问这位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礼,“我们又是为什么被关在此地?” 周天成郎目星目,一米八二的身材修长挺拔。 身为外院管事,不沾田间辛劳,自带一些读书人的儒雅味道。 拿前世的话来说,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同室大汉看起来身材魁梧,其实是个童心犹在的憨人。 他先前吓唬周天成,是因为周天成像读书人。 有一些读书人在平日里是高傲的,在危险的时候是最怕死的。 吓一吓他,看他害怕出丑的样子,也算为牢里无趣的时光找个乐子。 但没有想到,周天成被他“吓昏”了过去。 梦中惊叫不断,流着眼泪,叫着莫名其妙的疯话。 什么爸爸呀,什么“火”车呀,什么飞“鸡”呀,什么“金”手指呀...... 几句话就把这书生吓疯了,远远超出他想要看的笑话。 现在,这个书生镇定下来,走到他身边,给他行了个江湖大礼。 这可出乎他的意料。 书生没有怪他,没有骂他,叫他大哥,对他彬彬有礼。 江湖汉子本性豪爽,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这个大汉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回礼,“哎呀”一声,身子一侧。 周天成这才发现,同事大汉左腿受过伤。 腿上包扎过的一圈布条上,隐约透出斑斑血迹。 “大哥,大哥,无需如此,你腿伤受伤了,快坐着说话吧。” 前世的周天成,毕竟是营销经理出身,接人待物自有一套。 见了客户,别说喊大哥这种基本操作,要能签约成功,喊大爷都行。 周天成扶着大汉,找了个地方坐下。 目光恳切的看着大汉,就像一个求知心切的孩子。 魁梧大汉见周天成举止亲切,不像之前见过的一些书生。 要么迂腐,要么清高,对他这种山野之人更是不屑一顾,浓浓的鄙视。 他瞬间大生好感,于是一一道来。 “这里是大松山,这个地方是大松山的拘禁室 。” 魁梧大汉指指牢房。 “我们在回山的路上,发现龙湖镖局的人都死了,只有你还有一口气在,才把你带了回来。” 周天成心中一沉,急切的问道:“三小姐呢?就是坐在马车里,掉到山崖下的那位小姑娘?” “死的都是男人,没有什么三小姐,什么小姑娘。再说,我们没有时间去山崖下找什么马车。” 大汉摇摇头,眼中愤恨、懊悔、担心的表情一一闪过。 最后颓然长叹一声。 “胡大当家出事了,我们着急,要赶回大松山报信。”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这世界!我来了! 周天成一愣。 “胡大当家的?大松山胡一刀?” 大汉恨声说道:“是的,前天早上,他带我们去和猛虎寨刘寨主会面,不料在山路上中了暗算。” 本来这些事是不便对外人讲的。 但大汉生性憨直,心中郁闷之事急于倾吐。 周天成对他态度极好,是现在最好的倾听对象。 随着大汉的讲述,他的脸色时而涨红,时而铁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对方暗中埋伏,又有神箭手,同行的兄弟们折了七八个,胡大当家中了二箭后逃走,不知去向...” 大汉讲到这里,话音里带着无尽的难过与悔恨。 “兄弟们断后,掩护我们拼死逃出来报信。哎,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大当家。” 他狠狠地咬着牙,捶着胸口,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狗日的陈拐子,如果真是你下的套,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汉神色狰狞,他口中的陈拐子如果现在站在他身前,说不定就死过无数次了。 周天成心中一动,又是神箭手。 随即心头冰凉,三小姐极有可能摔下山崖死了。 他纵使逃出大松山这个土匪山寨,也是有家难回呀。 当然,对现在的周天成来讲,没有把周家坞的家当成真正的家。 也没有把周家坞的爹、娘和妹妹当成他真正的亲人。 他的本意,只是想代此世的周天成尽孝而已。 在他心目中,真正的血缘亲人,爸爸、妈妈生活在前世。 也许此时正在殡仪馆里给他烧纸呢。 他仿佛看到,平日刚强的爸爸受不了他莫名消失的打击,身体已然佝偻下来。 妈妈瘫坐在地上,双眼通红,泪水连连的伤痛神色。 周天成心中苦涩,暗自神伤。 上了个破二本,学了个烂专业。 四处奔波当牛马,生活刚刚好转,又被老天强行安排了穿越。 穿了个乱世,苦苦讨生活。 送人进京遭劫杀,现在陷身山匪窝。 无路可走,无处可逃,还被什么老六动了杀机。 老天爷,你是眼瞎了吧? 就这样反复折磨我们这些平凡之人吗? 大汉看着周天成在昏迷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追问三小姐小落。 现在仍在伤心难过,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书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大汉同情之心大作,又想起了下落不明的胡一刀,悲从中来。 伸手拍拍周天成,道:“小书生,生死自由天命,也许他们都还活着呢。” 周天成点点头,放下纷杂的心思。 当下第一要务,是搞清现状,为乱世生存而努力吧。 “大哥,谢谢你。我方才知道,原来是大哥救了我一命。” 周天成起身,又向大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表达心中谢意。 “大哥,我有一事不明,你是大松山的人,被关在这里,难道是他们怪罪你,没有保护好胡大当家?” 他带着疑惑,接着说下去。 “我当下性命难测。但不管如何,只要我侥幸不死,周天成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哥救命之恩。” 先感谢恩情,后表达诚意。 这是打动对方的一个技巧,也是个简单实用的交流方式。 就是在前世,这种简单的方式,总能打动一些客户,提高项目成交效率。 所谓大道至简。 “小书生,不敢当,老子...不,不,我叫陈铁牛,来大松山六七年了。” 前世的这个职业交流技能,同样打动了憨厚大汉陈铁牛。 “不是他们怪罪我,是我自己把自己关进来的。” 周天成迷糊了。 什么,自己把自己关进来? “龙湖镖局在大松山这条道出了事,几十个人里,只有你一人活着...” 陈铁牛一时之间没说明白,自己也摇摇头。 “我们带你回来,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二人这才坐下来,慢慢相互问答。 陈铁牛简单讲了这几天的一些经过。 两天前,胡一刀带着陈铁牛一行二三十人,应约到猛虎寨与刘寨主会面。 猛虎寨离大松山有大半日行程,人数只有五十多人,属于小股山匪。 胡一刀慢慢做大后,看中了猛虎寨的山势险要。 他想把猛虎寨收编过来,留一条退路。 陈铁牛有个同乡陈拐子,还是表亲,在猛虎寨是个小头目。 通过陈拐子牵线,双方头领已经见过几次面,但一直没有谈妥收编条件。 三日前,陈拐子托人带来书信,道刘寨主已经同意大多数条件,约胡一刀再次会面商定。 胡一刀大喜,兴冲冲赶去赴约,不料在猛虎寨前的山沟里中了埋伏。 陈铁牛一行拼死逃回山寨,为了躲开追杀,绕道一日后才回到大松山。 他们在回山的路上,看到了龙湖镖局被袭击现场,发现并带回周天成。 坐镇山寨的胡一刀夫人及几个头领大惊之下,推断极有可能是猛虎寨暗中设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决定先派人搜寻胡一刀下落,安排妥当后再起兵,找猛虎寨报仇。 “狗日的吴老三,竟对胡大嫂说,怀疑我们山寨有内鬼,和陈拐子里应外合,要不然,大当家的行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陈铁牛说到此处,双目通红,怒火中烧。 “他娘的,吴老三这个阴人,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说我吗?他娘的,分明知道陈拐子和我还是表亲。” 他随口骂了一句。 “老子一气之下,就把自己关起来。等他们查清楚,这事和老子无关后,出去了再好好收拾这个狗日的。” 然后长叹一声。 “如果真是陈拐子卖了胡大当家,我就逃不了这个嫌疑啰,真他娘的倒霉!” 说到这里,愁眉不展。 看来,他对陈拐子是不是设局下套一事,失去了信心。 周天成忍不住苦笑。 还有这种为了自证清白,赌气把自己关起来的憨人? 他的心里更乱了。 三小姐生死未卜前,可以肯定,他回不了龙湖镇。 而且他现在身陷匪窝,难料生死。 天下虽大,恰遇乱世,何处可去? 人在绝境之中,内心恐惧。 首先想到的是逃避,只想躲开那未知的灾难。 可当退无可退之时,求生的渴望就如同沉睡巨兽猛醒,轰然爆发。 我要活下去! 周天成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要活下去! 前世和今生,所有的心酸不平,所有的委屈难堪。 所有的唯唯诺诺,所有的怂颜陪笑。 所有的谨小卑微,所有的刁难憋屈。 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我要活下去!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何惧? 我要活下去! 他突然想起,前世最佩服的一个草根歌手罗家三郎,被一些势力无情打压了二十多年后的涅盘重生。 他记得,这位草根歌手罗家三郎写的,深深感动了他,并在无数次夜不能寐时,激励他的几句歌词。 周天成目光穿过了墙壁,透过了天空。 他一字一句,嘶声叫嚷: “这世界!我来了!任凭你风暴旋涡!” 陈铁牛惊讶的望着周天成。 这个看起来孺雅的书生,抬起头来,像在看着他,又像在看着天空。 一字一句,喊出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瞬间让这个书生气机大变。 他仿佛感觉到,一股猛虎下山的气势,跃然从周天成的身上奔腾而出。 这气势,比他的胡老大都猛一些。 不,要猛了好多好多。 陈铁牛正准备开口,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汉子快速奔来。 “铁牛哥,快,有官兵盯上我们了,像是要围山了!” 他们一边高声叫着,一边打开铁门上的锁。 “大嫂吩咐,快点把你和这小子带到聚义厅去,要问个清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逃出生天,还得找个背锅人 周得贵衣衫破烂,一瘸一拐,走在回龙湖镇的路上。 他逃出生天后,一会抄小路躲藏,一会沿大路狂奔。 不断回头观察,生怕大松山派人快马追杀。 极深的恐惧,让他半天内就逃了十几里路。 幸好,除了经过沿途村落时的狗声狂吠,一路安然通过。 幸好,身后没有传来追兵的喊杀声。 离龙家大院只有半日行程了,想来总算是安全了。 性命之忧一去,他顿觉饥渴不已。 田间地头,水源多的是。 喝了一肚子水,再偷吃些未熟的生瓜果充饥,勉强填了个半饱。 他找个隐秘的地方坐下来,思索着该下一步该怎么办。 逃跑时担心小命,他本能的逃向龙家大院方向。 现在静下心来,又觉不妥。 三小姐不知所踪,他逃回去报信。 如果有人知道他是没有抵抗就跑回来,龙太爷会不会一刀把他给咔嚓了? 龙太爷看似面慈心善,打杀起下人来,真是心狠手辣。 冬月里小厮贪睡,误了给龙太爷送炭,被绑在滴水成冰的石廊上,灌了几瓢冰水。 直到小厮浑身结满冰碴,才慢悠悠让人拖去柴房等死。 打扫婆子夜间偷吃了几块供神的枣糕,被按在供桌前剜去双目。 龙太爷冷哼,"神前贡品也敢染指,剜去贼眼谢罪。" 护院家丁,偷拿了中堂里一个小玉器挂件,被剁掉双手,挂上木架子暴晒示众,哀嚎了数日后才龙死去。 如此看来,回龙家大院风险极大,逃走吧! 幸亏身上还有三小姐赏的二粒小金豆,可以管上不少时日。 心里想着,他不由自主的摸向身上内袋,神色剧变。 亲娘哎,我的金豆子呢? 他哆嗦着,放下佩刀,双手在几个口袋里摸了几个来回。 毛都没有! 别说金豆子,连三姨太赏的银子都不见了。 思来想去,肯定是逃跑时惊慌失措,连滚带爬,掉到哪里去了。 我的银子! 我的金豆子! 周得贵一屁股坐下,抱着脑袋,如受伤的狼一般嚎叫起来。 口中大骂不已。 死老天! 贼老天! 狗日的老天! 现在没法逃走了,身无分文,能逃到哪里去? 以龙家现在的势力,一旦发现他活着,肯定怀疑他是内鬼,说不定会牵连到二表姐。 何况以他游手好闲、不能吃苦的脾性,除了回到龙家,抱紧二表姐大腿外,到哪里能有生存空间呢? 他神色狰狞,下定决心。 赌一把! 再走小半日,隐约能看到龙湖镇的影子了。 他找了一个无人之地,拿出佩刀,选个角度,一刀斩落在腿上。 “啊”的一声惨叫。 血珠四溅。 这还不够。 又是一刀扎下去,痛得直打哆嗦。 忍住 ,要忍住。 他撕掉破衣,草草包扎好伤口。 再挖个小坑,盖上泥土,藏好佩刀,找到几块石头作个标记。 免得让人比对伤口,发现是自残,可就完蛋了。 然后才踉踉跄跄走到龙湖镇的大路上,手足并举爬行了片刻后,眼前发花,晕了过去。 ...... “醒过来了,周得贵醒过来了。” “龙太爷,他醒过来了......” 嘈杂声中,周得贵睁开双眼。 腿上伤处已重新包扎过,一片冰凉,明显是敷上了刀伤药。 他首先看到的是镇上医馆的吴大夫,蹲在他身边,一手给他把着脉。 再抬起头来,迎面就看到龙太爷表面镇定却双眼焦灼的脸。 以及站在龙太爷身边,面沉似水的龙家二子龙成武。 然而最急切的却是三小姐的母亲,三姨太吴湘影。 她脸色发白,顾不得周得贵肩膀上的泥灰遍布,一只手不停的摇着他的肩膀。 忙不迭的问道:“周得贵,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三小姐呢?三小姐她们呢?” 众人目光一起投向周得贵,急切等着他的回答。 自从有人发现晕在路上、血迹斑斑的周得贵,大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不定三小姐一行出事了,出大事了! 当然在没有证实之前,所有人只敢在心里猜测,不敢胡乱开口。 如果传到龙太爷耳中,无名之火发作,被责打是最轻的处罚了。 “咳,咳咳……” 周得贵连咳了几声,眼神浮现出一片焦急的神色。 “禀告龙太爷,三姨太,我们在大松山脚下,遇到了胡一刀的袭击,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坐的马车,被土匪追赶,掉..掉到山崖下去了。” 周得贵哽噎着,泪水一滴滴滚出来: “他们人多势众,我扑过去抢救三小姐,却被土匪砍了好几刀,没能救得回来。” “哎哟”一声。 三姨太吴湘影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全身失去了力气。 “三姨太,你先别着急,三小姐吉人天象,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二姨太周得香急忙伸手,扶住吴湘影,心中已然暗自冷笑。 “哼,哼,一个姑娘家,长得又狐媚,就是不死,落在山匪手上,还能讨得了好?” 不管是高门内宅,还是深宫后院,莫看表面上做出一团和气,私下里是明争暗斗,心机四起。 “镖局的人根本打不过他们,我们的家丁也被杀光了。” 周得贵悲愤的道:“我本来想拼上这条命,杀得一个是一个,为三小姐报仇。可是再一想,要给龙太爷报消息,好去救回三小姐,就拼死冲出来了。” 他不能说三小姐已经死了。 只要龙太爷留有一丝念想,他的性命就有可能保住。 “龙镖头倒是忠勇,一直和土匪拼杀,可是架不住对方人多,被逼着跌下了悬崖。” 他一边捶着地面,一边咬着牙道: “最可恨的,是那个周天成。离小姐最近,却一动不动,没有去抢救三小姐。” 他捧一个踩一个,是有缘由的。 龙镖头是龙太爷宗亲,相互知根知底。 这个眼药上不成,也上不得。 拿周天成来背锅,最合适不过了。 何况周天成这几日,一直和他不对付。 加上之前他调戏小翠没有成功,就有周天成的因素,他一直含恨在心。 那天晚上,周得贵在院门后,口齿轻薄的调戏新来不到三天的小翠。 小翠进退两难,泪光盈盈。 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听起来象龙太爷的声音。吓得周得贵放开小翠,急急忙忙的溜走。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直担心要如何发落他。 后来才听说,龙太爷当日去县里吃酒办事,根本没有在家。 事后回想,那冷哼,像极了周天成的声音。 龙太爷前行半步,双目威光一盛,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大松山的人干的?” 周得贵仰起头,双目涨红: “我冲出来的时候,清清楚楚听到他们得意的喊叫:大松山胡一刀感谢龙太爷重赏。” 龙太爷站起身子,手一摆:“老二,吩咐下去,备上厚礼,我即刻到县衙报案。” 他脸色铁青,道:“你派人去找王镇监,安排几名巡检,再挑选十几名精壮乡丁,带上周得贵,快马去现场搜寻三小姐下落。” 龙湖镇上,设有镇监一名,管辖的巡检是最低级的官差。 巡检哪怕武艺不高,毕竟代表官府身份。 不到万不得已、杀人灭口的情况下,土匪不会对他们下手。 龙成武应声道:“爹,我马上去找王镇监,收拾收拾就出发。” 龙太爷惨笑一声:”“哼,胡一刀呀,胡一刀,杀人劫财,几十条人命,你好大的胆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无论大小人物,自有生存法则 龙太爷一路发家成为本地豪强,巧取豪夺有之,机关算尽有之。 手上少不得或直接,或间接的沾染过许多人血。 纵然如此,这数十年来,山匪一次性劫杀几十条人命已是大案,龙太爷心中自是震颤不已。 他知道,这个事件莫说是南山县衙,南郧州府知道了也要分外重视。 龙太爷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眼角吊起,盯视着众人。 “大家伙记住,今天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下去胡咧咧一句,传出流言,哼哼...” 牙缝里挤出哼哼两个字后,慢慢镇静下来。 说道:“吴大夫,你留下来,和二姨太一起,照看一下三姨太。” 他不能让风声这样快传了出去,能晚上一天是一天。 吴大夫哪敢不从? 再说龙太爷虽然豪横,给他的诊金没有少过。 “周得贵,你报信有功,赏银三十两,你速带大家去现场指认搜寻,回来后另有赏赐。” 三十两? 天啦! 这可是普通人好几年都挣不到的银子。 按此时的物价算,三十两银子,可以盖上两间大瓦房,或是讨上一个老婆了。 瞬间,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射到周得贵身上。 几个有点武艺的护院家丁更是跃跃欲试。 恨不得立刻救回三小姐,再抓到几个山匪领赏。 龙太爷招的这些护院里,颇有一些勇武之人。 周得贵大喜。 小命保住了,赏银到手了,再忍忍腿上伤痛,回来有功劳可拿。 他连声应是。 脸上忠勇之情、感激之意尽显,脑海中却闪过了大松山下的数幅画面: 仗着有武功在身,多次羞辱过他的家丁教头,举刀冲向蒙面人却被射落马下的吼叫声; 知道二姨太是他表姐,爱跟在他身后奉承他的小丁子,逃跑时被一刀劈在后背的尖叫声; 经常和他一起赌钱的几个家丁,衣衫染血,仰天而倒时的惨叫声。 血气方刚的,阿谀奉承的,狐朋狗友的,他们都死了! 就如一缕轻烟,在这世上消失不见。 只有我周得贵还活着! 我要想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公序良心,都不能阻挡我。 我要活下去! 屋外,龙太爷招手示意,把准备整队出发的龙成武叫到身边。 “老二,搜寻现场时仔细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之物落下。” 他悄声说:“周得贵口口声声,说是大松山劫杀,我怀疑另有内情。” 这些在乱世起势的豪强家族,杀人越货,栽赃陷害,都成常态。 龙成武点点头说:“爹,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然后看看伤了一条腿,艰难坐在马上的周得贵。 迟疑一下,道:“我瞧这个表叔,平日没有胆大出众的地方,为什么这次有如此忠勇之举?” 龙太爷点头赞许,“不错,老二长进不少。你看出来了,知道用心多想一想。” 他叹口气,道:“龙家遇到大变,我担心大家怕了,心思散了,重赏周得贵,是给大家立个榜样,为了龙家敢拼命就有重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畏惧不前,落井下石。” 转而狞笑,“周得贵要是敢骗我们,早晚把他千刀万剐。” 龙成武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呀。 他明白,以他爹行事风格,这个表叔如果有捣鬼之举,查实后肯定会秋后算账。 重赏变重罚,不过只是片刻间的事。 龙成武有些迟疑,问道: ”爹,周天成呢,要不要把他家里人先抓起来?” 龙太爷摇头,“不急,不能只听一面之辞。” “爹,大哥他们那件事,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龙成武四顾无人,低声问道。 龙太爷神色一变:“噤声,莫要再提此事,小心隔墙有耳。” 然后喃喃自语道: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一次龙家押上了全部身家,是好是坏,只盼历代祖宗保佑,庇护此事顺利吧。” 声音微不可闻,渐渐随风逝去... ...... 周天成不知道,周得贵还活着,在背后告了他一个“见死不救”的刁状。 周得贵不知道,周天成也活着,上了大松山,马上面临生死局。 ...... 几名汉子打开牢门进来,一边亲热的喊着铁牛哥,一边看向周天成。 其中一个瘦小汉子拿出麻绳,走到周天成身边,准备绑上他的双手。 陈铁牛挥挥手,道:“莫绑了,他就是个小书生,我们快点去大厅。” 看起来,陈铁牛在这个山寨,人缘不错,也有一些地位。 “好的,铁牛哥。” 瘦小汉子丢下绳子,拿出头罩和眼罩。 对陈铁牛说,“三当家的特别吩咐,不能让这小子窥探了山寨虚实。” “哼,这个吴老三,心眼子就是多。” 陈铁牛恼火的嘀咕了一声。 说道,“二狗子,他是个读书人,你莫太粗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陈大哥,谢谢你。” 周天成情真意切的叫了一声。 “陈大哥,就按你们山寨的规矩来办吧。” 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来,通过他的刻意结交,陈铁牛对他有了好感,能在这个陌生环境给他一些小小帮助。 二来,通过让他戴头罩的举动,他推断出,山匪目前还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防范手段而已。 真是下决心杀了他,让他知道多少山寨的秘密,都无所谓。 一个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陈铁牛交待后,几名山匪没有再来为难周天成。 前后押着、拥着,一行人急匆匆向聚义厅方向走去。 高高低低,转转折折,瘦小汉子拉着周天成胳膊,不断提示他攀高伏低。 最开始,周天成暗暗揣摩着地形,为逃跑做准备。 但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晕头转向了。 内心一横,不记了。 能不能活下来,主要靠他现代化的知识,前世的见识,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不久之后,跨过一道门槛,瘦小汉子抱拳说道:“各位当家的,人带到了。” 说罢,取下了周天成的头罩。 唰的一下,七八道目光投向周天成,上下打量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最先开口的反而是陈铁牛。 他进得屋来,先是瞥了一眼,再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这句“哼”声,明显是冲着坐在左手第一排的那个精干汉子去的。 然后以带着一种委屈、愧疚和扭捏的声音,对坐在中间主位上的一名中年女子喊道:“大嫂。” 中年女子年约三旬,身穿一身蓝布衣服,衣衫半旧却整洁异常。 她双目微红,面色沉静坚毅,显得精明干练。 女子左膝上,伏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男孩大约四五岁,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奇的看着周天成。 女子先是“嗯”了一声,方才开口。 “铁牛你真是的,老三想得仔细些,是为寨子负责。” 女子说话,不急不缓。 “大当家这次出事,保不住有内鬼作妖。如果不严加防备,下一步又轮到谁出事?” 女子声音渐说渐高: “大当家的还没找到,官差盯上了门,你们兄弟伙又在自已窝里闹腾起来,这个寨子还要不要了?嗯?”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闹心眼?寨子不要了? 这个中年女子,就是胡一刀的妻子。 大松山的人尊称她为“大嫂。” 大嫂打小没了娘,由老寨主一手带大,经历很多,江湖经验极为丰富。 嫁给胡一刀后,打理着山寨后勤。 跟过老寨主多年的许多老兄弟,看着她长大、嫁人,大多把她当闺女看待。 寨子里,近几年新来的兄弟看她行事公平稳重,都是暗自敬服。 这次胡一刀出事,大伙理所当然,推举她出来坐镇主事。 大嫂平日待人笑脸盈盈,真发起火来,声色俱厉,威风凛凛。 陈铁牛满脸通红。 他在这山寨中,平时又爱又怕的就是这个大嫂。 他老娘前几年去世,是大嫂一手负责安葬的。 而且大嫂看他性格憨厚,时不时偷偷塞给他一点本来就不多的银钱啦酒食啦之类。 有一次他喝醉了,嚷嚷着要去寻找后山那只足有上千斤的熊瞎子,砍下熊掌给大家下酒。 他本就力大无比,加上酒后冲动,众人拦他不得。 当胡一刀都拉不住的时候,大嫂闻迅赶过来,眼睛一瞪,再一扭他耳朵。 他瞬间服帖,乖乖回到房间躺下,片刻后鼾声如雷。 “咳,咳,铁牛呀,你大嫂说的对,这个紧急时候,兄弟伙就不要闹心眼子了。” 坐在右手边的一个老者咳了几声,放下手中烟袋。 道,“大伙风里来雨里去的,哪些人忠心,哪些人奸滑,心里都有数。我看,铁牛不会是出卖大当家的人。” 老者张七叔,是老寨主当年七个结拜兄弟之一。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在世了。 “七叔说的对,大当家出事后,我一直在想,猛虎寨派了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来送信,送到关卡就走了,有蹊跷。” 精干汉子,也就是陈铁牛口中的“阴人”吴老三接上话头。 “这封信真假还有待验证,我已安排人去查了。” 他瞪着陈铁牛,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老五子大大咧咧,对人不加防备,说不定真让人套了话,露了大当家行程。” 吴老三神色自若,淡淡道来。 “可我还没有问清楚,老五就大发脾气,自已坐牢去了。我看行,让他冷静一下也好。” 显然,吴老三认为,他在处理这件事上,问心无愧。 “嗯,这次袭击事情布置周密,大伙想想,谁有这样的能力,这样深的心机?“ 说话的人不急不慢,是一个长脸汉子,他坐在张七叔下手。 ”我和七叔看法一样,铁牛没有这个心智能力。老三,你还得多费心,找找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转向吴老三。 看来吴老山在山寨是以智计出名,深得大伙认可。 “现在消息太少,不清楚哪里出了岔子,要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来理一理。” 吴老三沉思片刻。 “大伙先回想一下,比如这些时间,手下兄弟有没有私下结梁子的?有没有得罪哪个江湖门派的?” 吴老三继续提出思路。 “近来有没有抢了哪个大户的车马队伍?或者伤到了过往的官员或者是官差?都要回想一下。” 说着,他又斜了一眼陈铁牛。 “我知道,老五子不是内鬼。他这个爆脾气,玩个心眼设个套,再给他安上三个脑袋也是不成的。” 众人乐了,大厅里笑声一片。 纵然情势紧急,笑声里,之前大厅里沉重的气氛为之一轻。 陈铁牛性格再憨直,对大家话中意味还是能听个明白。 他摸摸脑袋,对吴老三嘿嘿一笑。 “三哥,怪我太着急了,心里头想歪了,小弟给你赔个不是,我保证,下次不再硬灌你喝酒。” 说罢连连抱拳鞠躬,表达歉意。 憨憨的样子,再次引起大家哄笑。 笑声中,种种不快暂且告一段落。 周天成看着厅内众人对白,心中暗自佩服。 陈铁牛是个真憨憨,大嫂是真着急。 其他几人表面上在拿陈铁牛说事打趣,其实是在缓解紧张而沉闷的气氛。 都是老江湖呀,不可小看。 “啪”的一响。 右排第三张椅子,一个闭目不语的年轻汉子睁开眼,神色激动敲着桌子。 他披着件长皮袄,右眼戴着眼罩,眼眶深陷,额上还有一道红红的伤疤, “对呀,三哥不提我没想起来,你们还记得大半年前的那件事吗?” 众人一愣。 大嫂疾声问道:“老六,就是伤了你的那一次?” 大半年前,两个秀才模样的公子哥,一个老者加一个马夫,一行四人驾着一辆马车经过大松山。 守卡的张二蛋本来已经放行,在看到车内俊俏的公子哥时,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好美的两个兔儿爷”。 公子哥大怒,一巴掌扇到张二蛋的脸上。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不料守卡的十几个小伙,竟打不过老者和马夫二人的组合。 那老者剑光飘忽,专挑关节之处下手,中招之人无力再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马夫守在车前,有人敢近前就是一鞭,鞭长势沉,打得人皮开肉绽。 不一会守卡的人个个带伤,气喘吁吁。 这还是对方没有认真,下死手的结果。 正好外出归来的老六一行人遇上,见势不妙,群起而攻。 众多说不得的江湖利器,石头啦、砖块啦、泥沙包啦漫天飞舞。 即使如此,还是没能打过这两个人,他们武艺太高强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惹祸的张二蛋不顾鞭风呼啸,冒死扑到马车前。 他一刀插在马屁股上,惊马嘶叫,拉着马车就跑。 车内两个公子哥本在拍手叫好,见状大惊,尖叫起来。 那个老者暴怒而起,一改之前的游斗打法。 一剑刺伤老六的额头,一伸一缩间又伤了老六的眼睛。 扭身回头,一剑打飞了一柄偷袭的飞刀。 老者疾步上前,再一脚把张二蛋踢飞数步。 这才打马而回,去追赶已经奔出几十米外的马车。 就是这一脚,让张二蛋足足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转。 得知此事的胡一刀大惊。 亲自带人沿马车经过之地,细细打探十几里路,却苦寻无果。 好像这辆马车从来未出现过,踪迹杳然。 大松山当即加强防备,数月后无人前来寻仇,这才放下心来。 事情过后,胡一刀下令,不得议论,不得外传。 大松山一二十个兄弟打不对方二个人,还伤了一个头领。 这要让其它山寨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眼罩汉子老六旧事重提,让大伙神色一紧。 “这个事情有无关联,还不好说。所有消息都要搞明白再定。” 吴老三思忖一会,摇摇头。 “来,先问下几天前的这场事吧,镖局的人都死了,这中间有什么幺蛾子?” 众人眼光一齐看向周天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言语如刀定生死 眼罩汉子老六受伤毁容后,脾气格外火爆。 “呸,那个小子,老老实实讲一讲,哪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站起身来,二指并起,对周天成大声叱咤。 “你只要敢编一句谎话,当心老子给你来个一刀两断。” “说!” “快说!” 大厅里,几个执刀左右站立的汉子满脸不耐,大声催促。 “咣啷啷” 更有一个骄横汉子,抬手就把手中钢刀扔在周天成身前。 钢刀在地上弹跳一下,金铁交鸣,声音袅袅回荡。 周天成心中一紧。 他预想过山匪不会对他客气。 但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说明这些山匪,心中真没把人命当回事。 大堂上坐着的众人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一股莫名的威压气息径直冲向周天成。 无论前世今生,周天成没有经过这种生死局。 说他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一拱手,给厅中众人行了一礼。 说道:“各位当家的,我,我叫周天成,是龙湖镇龙太爷家的外院管事......” 他有点紧张,开口之初,声音显得结巴,干涩,还有丝丝颤抖。 吴老三身体向后一靠,心中思忖: 成了,这个管事书生明显被吓住,不敢再编假话。 他见过一些书生,平日里高傲得很,生死之际却是面色如土,哭爹喊娘。 还有下跪求饶的。 今天这个书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随后传来“呲”的一声轻笑,如同银铃般悦耳。 是坐在老六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发出的笑声。 女孩子年约十五六岁,着一袭青衣,鼻梁高挺,双目灵动。 一头黑发如瀑般垂在肩上,发丝上束着的两根红绸带轻轻晃动。 她唇瓣莹润,微张时露出碎玉般齿尖。 不是那种柔媚入骨的漂亮,但一眼看上去俏丽无比又英气勃勃。 周天成循声望去,不由心头一动。 暗赞一声:高山出凤凰呀。 好清丽的一个素颜美女,吊打了许多前世的网红明星。 若不是看到她腰上悬着的二把短刀,哪里像是一个女山匪。 周天成暗自责怪自已: 毕竟前世在大都市打拼,见过的名场面、大人物不算少了。 难道还让一个女孩子,特别是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嗤笑不成? 他定下心神。 短暂的紧张过后,后来的述说,说得越来越流畅。 “...三小姐的马车掉入山崖,我被人打倒在地,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大喊,大松山胡一刀感谢龙爷重赏...” “什么?” 胡大嫂站起身,声音急切。 “他们叫喊着,大松山胡一刀感谢龙爷重赏?” 周天成回忆一下,重重的点头;“是的,他们就是这样喊的。” 众人目光对视一下,面上阴云密布。 这是圈套,栽赃嫁祸。 是谁布局,暗算了大当家? 是谁杀人劫财,嫁祸大松山? 这是联手还是巧合? “急报,各位当家的!” 急匆匆的脚步响起,一个汉子冲进大厅。 “山下传信,又来了一哨人马,封住了下山道口,守卡兄弟见他们人多势众,撤回了第二道关口。” 报信汉子喘口气,道: “目前他们还在扎营,没有进攻。四当家传话,第三道关卡要派人守住了,山上要作好准备。” 大厅众人呼啦啦站起来,神色凝重。 山寨成立以来,又一次极大的危险来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胡大嫂。 胡大嫂神色变幻。 山寨面临包围,胡一刀下落未知。 内部心思不明,众人举棋不定。 重担瞬间压到她的身上。 她目光转了一圈,落到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不知道现在的事态紧急,一只小手牵着妈妈的衣角。 大眼睛还在滴溜溜的看个不停。 胡大嫂吐出一口长气,摸摸小男孩的脑袋。 坐回主位,朗笑一声。 “大伙儿坐下吧,什么样的风浪我们没见过?” 她冷笑道:“官兵围得住下面,想攻上山头来,怕是不容易。” 张七叔暗中称许,老寨主的言传身教,没有让胡大嫂乱了阵仗。 他回身坐下,抽了一口烟,狂笑一声。 “跟着老寨主以来,官兵围了七八次,我们哪里怕过?” 眼罩汉子老六脸色涨红,拍了一下桌子。道: “老子自从上得山来,就没有想过怕死二字,来一个拼一个,来二个拼他一双。” 他看了一眼周天成,双眉一竖。 “不过当前,把龙家大院的这个小子,什么破管事杀了祭旗,涨涨大家伙的志气。” 他冷笑一声,神态凶狠。 “现场死人无数,偏生这小子一人活着,是不是内奸?这是一怪。” 老六的指节捏得发白,脸上那道伤疤又开始痒了。 他本是个容颜极为俊俏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受伤毁容后,伤感、失意。 心理落差变化极大。 慢慢的,他开始恨起公子哥来。 特别恨那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起因是过路的俊俏公子哥引起的冲突,让他受了伤、毁了容。 几个月来,他多次到山下守候。 可惜,那两个公子哥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天的周天成,如果怂一点,丑一些,他不会动了杀机。 但周天成先紧张,后镇静,说起话来不急不缓,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哪像一个管事? 分明是一副俊俏、温润的公子哥形象。 找不到那两个公子哥报仇雪耻,老天爷送来一个现成的,哼! 他指着周天成,一眼圆睁。 “刚刚带他到山上来两天,官兵又围了山,这又是一怪。莫不是他暗中用了什么办法通风报信?” 吴老三本欲阻止,听得老六如此说,又缓缓坐了回去。 大敌当前,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兄弟和气,不值得。 陈铁牛挠挠头,说: “老六,不至于吧,我看他是个斯文秀才,哪像一个奸细?” “铁牛哥,看看,你就是个直肠子,不加防备,别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老六转头对陈铁牛道: “大当家出事,会不会真有人套了你的话?露了行程?你要好好回想一下。” 老六狞笑一声: “即使他不是奸细,关着他要吃要喝,要浪费粮食。现在官狗子堵门,人手本来就紧张,还能派人看守他?哼哼,一刀下去万事休。” 陈铁牛一愣,看看周天成欲言又止。 心中暗忖,老六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哎,小书生,不要怪我。 就冲你叫过我一声大哥,死后帮你收个全尸,算是对得起你。 “本来就有人叫喊,是大松山抢了镖局一行,如果真发现这小子在山上,肯定会以为是这小子和我们提前有勾连。” 老六看向大嫂,道: “还不如杀了埋深点,死无对证,就当这小子从来没来过寨子。” 话里行间密不透风,众人不再反驳。 老六看大家不再说话,一摆手。 “来,把这小子,拉到后山去埋了!” 左右站立的几个汉子会意,提刀走过来,准备押周天成出去行刑。 情况危急! 周天成瞟了一眼丢在他身前的钢刀,脑中高速转动: 高危关头,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捡起钢刀,窜过去挟持住那个小男孩。 应该是眼前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哈哈哈哈...” 周天成大笑数声,双手一抬,指着两个汉子大声喝道: “且慢!”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生死之际,自当言语如刀 两个汉子一愣,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久闻大松山老寨主义薄云天,江湖上人人敬佩。” 周天成抱拳向上一拱,表示对老寨主的敬意。 “胡大当家的劫富济贫,收留四面八方的难兄难弟,在山上找到一条活路。” 他收回拳来,翘起大拇指加以夸赞。 “五湖四海,三教九流,黑白二道,大家伙私下谈起,都要夸上一声好。” 吴老三有点呆懵。 三教九流这个说法,他自是知道。 这五湖四海,又是本什么书上的什么典故? 听起来就很大,很多,很辽阔的感觉。 莫非这个书生见多识广,胸中大有沟壑? “寨主夫人通情达理,精打细算,操持寨子上千人的生活,更不容易。我是管事出身,感同身受。” 周天成不急不缓,言语流利。 “我曾听说,几位当家的好汉里,有忠心耿耿的,有足智多谋的,有光明磊落的。” 他再次抱拳,眼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也听说,寨子上千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义字当头,才有了今日红火局面。” 摇摇头,一声叹息。 “可是我今日一见,哎.....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呀.....” 收回双手,他遗憾的语调在众人耳中丝丝回响。 周天成转向老六,话语快而不乱。 “胡大当家失踪是当今第一大事,你乱成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 “寨子现在身处包围困境,你不去查找根本原因,再来严加防备!” “上千条兄弟性命危在旦夕,你心里茫然失措,找不到解决方法!” “大敌当前,你只有匹夫之勇,一句拼命就能把官兵吓走吗?” 周天成一手指向老六,连声追问。 “你一个人战死,兄弟们要夸你一声,六爷是条好汉子。可是,你要这么多的兄弟陪你一起死吗?” 转头看着小男孩,眼中充满爱意: “你要让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陪你一起死吗?” 胡大嫂心头一紧,爱怜的目光投向小男孩。 “对我一个管事先生喊打喊杀,太简单了,我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你六当家的全部能耐?” 老六大怒,该死的书生,不来求饶,反而对他火力全开。 周天成不待他反驳,言语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如果不是听说六当家对山寨忠心耿耿,真怀疑你是想借我的人头,来把山寨拖入死局。” 他傲然一笑,指指脑袋。 “此头在此,你来取了便是。只是别忘了,要把它挂在你们大松山最高处,看看山寨是如何在你手中,一步步毁灭的。” 胡大嫂大为讶异,望了张七叔一眼。 张七叔缓缓点着头,不禁露出欣赏之色。 这个管事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当前大计,不是杀人立威,而是渡过难关。 老三神色一动,看向周天成的目光带上一丝欣赏。 他小看了这个书生。 这不是个怕死的人,话里行间条理清晰,且带有强大的自信。 莫非他有真办法,能够破解山寨危局? 目光如果能杀人,周天成已经被老六杀死一百次了。 周天成一句一句逼问他的话,提出一个一个的问题,老六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来反驳。 大家伙都为眼前的局势焦急、迷茫,凭什么,他老六能想出这样多的解决办法? 但这家伙口口声声,把找不到解决危机的手段,想不出解决困境的办法,所带来的一切后果都推到他身上。 这个罪名,他老六可担当不起。 如果传出去,六当家为了虚名,不顾大家性命。 下面千把号兄弟,该拿什么样的眼光来看他? 老六搞不明白,一番话说下来,事情怎么就变味了? 怎么自己反倒成了罪魁祸首呢? 他不知道,周天成用了前世职场踢皮球的“责任追问大法”。 双方有争论时,一方或以权利压人,或以言语压人,总之是不按套路出牌。 我不拿出证据来证明我是对的或是错的,我就逼着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对的或是错的。 只要你拿出第一个证据来自证,后面就有无数的证据要你来一一证明。 只要进入这个局面,指东打西,含沙射影,输的人是谁可想而知了。 老六听着周天成对他的不断追问,心中大怒。 他一时词穷,不知从哪里反驳,只得咬紧牙槽,一字一句说道: “小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嘻嘻..” 一声悦耳轻笑传来。 是坐在老六身边的年轻女子。 “耶,那个管事先生,没看出来,你真是能说会道哟” 年轻女子清脆的话音在大厅流淌开来。 “那好,我哥想不出来办法。你就来帮帮我们,看用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咯。” 年轻女子拉了一把大怒之下,准备起身走向周天成的老六,一脸娇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哥哥,你先不要着急,且看看这位高人,如何指点我们。” 说到“高人”二字,特意加重语气。 娇柔语气中,隐含杀意。 原来他们二人是亲兄妹。 老六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坐下,眼睛瞪着周天成。 哼,来吧:看你还有什么说辞。 周天成轻吐了一口气。 局面开始向他预设的方向转变。但危机并未解除,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信息。 他面向胡大嫂,笑意微微。 “来到大松山,即是有缘人,不知我能否讨一杯水喝?” 他指了一下喉咙,说道:“我这个小兄弟让你们舞刀弄剑,给吓坏了,没有水喝,它不敢开口。” 年轻女子噗嗤一笑。 这是被吓坏的样子? 嗯,这个书生,胆子大不说,还是个蛮有风趣的人。 “来人,给周先生上杯茶,山茶粗鄙,不要见笑。” 这种小事,胡大嫂自然不会拒绝。 “再给周先生搬把椅子,大家坐下说话。” 胡大嫂如此作为,一来是江湖礼仪,二来周天成喜欢小虎的表情,不是装的,击中了她的痛点。 胡一刀不知所踪,孩子现在就是她的天。 周天成道谢一声,缓缓坐下。 心中暗想,你不给椅子,我也会想办法要来一把坐坐。 站着还是犯人,坐下变成客人。 这个微妙的心理暗示,周天成把它用到了极致。 他接过茶水,慢慢抿了一口。 动作行云流水,再也不见之前的慌乱。 周天成眼睛一亮,抬头赞道:“高山出好茶,味道清香的很哟。” 胡大嫂朗声一笑。 “周先生夸奖了,这是大松山野茶,都是自采自摘的。” 众人饶有兴趣,静待周天成接下来的动作。 只有老六坐在一边急得不行,心内狂骂。 该死的书生,喝了大半杯茶了。你管它是家茶还野茶,还不赶紧开口说说正事? 哼哼,在正事上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再来取你项上人头,就无话可说了吧?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客户开发三分钟原则 “咕”的一声。 周天成一脸尴尬,轻轻的拍拍肚皮。 “大嫂,我这个兄弟已经饿了一二天了。有没有什么吃的,让它安静下来” 陈铁牛憨憨的接了一句。 “是呀,大嫂,我早就饿了。” 那个小男孩眼睛一亮,说:“娘,我也饿了。” “哈哈哈...” 除了在生闷气的老六,大厅内众人笑声一片。 胡大嫂莞尔一笑,扬声吩咐道: “来人,去准备一些吃食,吃完再说。” 虽然焦急不已,胡大嫂明白,不把事情理个头绪,定个对策出来,山寨就真正危险了。 莫说是周天成,任何人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能找到解决办法,她都会大礼相待。 片刻后,菜肴流水般送上来,多是些高山野菜,山珍松茹之类。 加上现世里难以吃到的几种腊味,味道确实不错。 周天成是真饿了,风卷残云。 豪爽作风倒符合山寨众人的胃口,老六看他的眼光也变柔和了一些。 草草吃毕,众人原地坐下。 周天成直接进入主题。 “各位当家的,管财管物管动笔杆子,这些方面你们不如我。动刀动剑,冲锋陷阵,我不如你们,不要担心我对你们什么伤害。” 他长笑一声。 “龙家三小姐出事,龙家会追索我,官府会捉拿我,我现在有家难归,回去唯有一死。“ 他要把他的绝境讲出来,以期得到初步的信任。 ”所以说,用我的头脑智慧,结合你们武力,和你们共度这个难关。” 他指指脑袋,含笑看着众人。 “接下来,我要问一些问题,请坦城回答,这关系到山寨的生死存亡。” “你们活着,我也可能活着。你们死了,我一定会死。” 他一再强调,把自己和山寨众人生死绑在一起,来消除他们的戒备之心。 他用诚恳的目光看着众人。 “有困难,有疑问,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一起来分析真相,找到办法。” 他说话有理有据,显然打动了大家。 “还要烦请大嫂,介绍一下各位当家的基本情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嗯? 吴老三又是一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句话,以前从没听人说过呀,又是哪本书上的名言? 别的人没想到这多,只是眼前一亮。 百战百胜这句话不错,听起来就是好彩头。 周天成抢着说了很多话,是因为前世营销中的客户开发三分钟原则: 在有限的时间内,想方设法让客户关注你,主动听你说。 他能认真的听你说,接下来交易成功的机会很大。 当事情发展到客户滔滔不绝,你又不能和客户共情的话,这一单就凉凉了。 前世凉一单好说,当作没有业绩,拿不到工资和提成。 这次凉一单不好说,直接凉了他的小命。 这是周天成全力全力以赴,主动把控节奏的原因。 在他坦城自信的目光环视之下,众人纷纷点头。 只有老六心中暗自咒骂。 他娘的,这个破管事,你不是大言不惭,好象什么都知道吗,怎么还要重新问过? 大嫂爽朗一笑。 “即然请吴先先生帮忙指点,又有何不可。” 然后一一介绍。 抽烟老者是张七叔,六十多岁了,是老寨主的结拜兄弟。 他不管具体事务多年,但一众小辈很敬服他,可谓是大松山上的压寨石。 长脸汉子是二当家刘宝山,年过三旬,面容冷峻,是老寨主的大徒弟,胡大嫂叫他大师兄。 刘宝山是老寨主一个结拜兄弟的后人。负责寨子的建设、农耕、粮草收集事务。 三当家吴老三,瘦小精干,从过军,三年前来投胡一刀。 他头脑灵活,负责哨探、踩点、对外联络,是寨子的主要智囊人物。 四当家刑有仁今天在山下把守关卡。 刑有仁是老寨主的二徒弟,胡大嫂叫他二师兄,负责山寨的风纪军纪,包括盘查关卡。 五当家就是陈铁牛,数年前带他娘一起来大松山。 现在孤身一人,任务是轮换守卡、巡查山寨。 六当家东尔刚,就是对周天成发难的眼罩汉子。 他不到十七,血气方刚,主要负责山寨众人的日常训练。 他和七当家东盈盈是亲兄妹。 东盈盈带领着山寨唯一的一队女兵,大多是寨中后人,负责简单的救治护理任务。 这几个男当家,平日都带有自己的队伍,一队九十人左右。 女兵就少多了,不超过五十人,还有一些是大妈级别。 周天成一边听胡大嫂介绍,一边脸带笑意向对方或抱拳或点头,尽力表达自己的善意。 当刺头只能偶而为之,还不能犯了众怒。 一直当下去,真是不要小命? 众人面对他的抱拳微笑,多是拱手回礼。 唯有老六大喇喇的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眼尖的周天成看见,东盈盈嗔怪的偷偷掐了哥哥一把,似在怪他不知礼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天成初步确定,对方多数人对他略有好感了。 接下来要看他能不能在这一团烂麻中,抽出个头绪来。 这是他能不能保命的前提。 他略一思忖,开始问询。 “胡大嫂,大松山这一次有没有派人劫杀镖局一行?” 胡大嫂摇头,肯定的说: “绝对没有,小虎他爹还吩咐过,给龙镖头带个口信,他不在家,回来了找机会再聚。” 说到小虎他爹,她爱怜的看看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周天成明白,小男孩就是胡一刀和胡大嫂的儿子。 他当过家教,知道如何同孩子家长和孩子相处。 他举起手来摇一摇,这是前世的招呼方法。 “原来是小少爷,难怪长得这样可爱。...嗨...小虎头。” 小虎看见这个新奇的打招呼方式,眼睛一亮。 也把小手举起来摇一摇,兴奋中带点羞涩,“..叔叔...嗨...” 奶声奶气的表情,让大厅中人又是一阵轻笑。 眼见气氛好转,周天成转向吴老三。 “三当家,大松山下面兄弟们,会不会私下去劫杀镖局?” 吴老三双手一摆,肯定至极。 “这不可能,兄弟们都知道,龙镖头和大松山极有交情,每日守卡人员调度都是由我亲自安排,再说,没有百十号人,动手也没用。” 他冷冷一笑。 “何况谁也不敢私下动手,大松山是有规矩的。” “那么三当家的,近一二个月来,有没有下山去办事,一直没有归来的兄弟?” 吴老三沉思一下,有点不确定。 “好像没有吧,都是过上几天就回山了,其他的人嘛...” 突然有人插言。 “不,有一个人,是我的手下,快大半个月没回山寨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猛虎寨前,埋伏四起 插话的人是老六。 “是谁,大半月了还没有回来?” “张二蛋。” “张二蛋?就是那次守卡时,出言不逊的那个张二蛋?” “对,他回家看老娘,说来回约十天,但快大半个月了都没回来。“ 老六摸摸额头,伤疤仍在。 ”我以为他要多陪老娘几天呢,就没有在意。“ 张二蛋是他这个队的人,大半年前的那一次冲突也是因他而起。 大厅内,众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吴老三反应速度很快。 “来人,去张二蛋住的地方找找,看看有什么发现。” 周天成没有阻拦。 依他判断,大概找不到什么东西。 他继续问道:“收编猛虎寨,是大当家起意还是另有他人出主意?” 张七叔拿起烟袋,吸了一口烟。 道,“是大当家的主意,想多找条退路。” “这一次,大当家收到的信在哪里?是谁送来的?之前也是同一个人送信吗?” 吴老三眉毛一扬。 “信在大当家那里,是山下守关的人送回来,现在找不到这封信。” 他迟疑一下,看了一眼陈铁牛。 “之前都是陈拐子来送信,这次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送到就走了。问了一句,说是陈拐子伤了腿来不成,我们没有在意。” “刘寨主识字吗?信件有没有冒充的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谁会留意这些呢? 陈铁牛倒是接了一句。 “陈拐子说过,刘寨主大字都不识一个。” 周天成沉思片刻,看向大嫂。 “胡大当家这次出行,知道行踪的人多不多?” 胡大嫂点点头,道:“他觉得这是好事,没有瞒着大伙,几个当家的都知道。” 周天成转向陈铁牛。 “铁牛哥,你把出行经过再回忆一下,讲得仔细一点,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在陈铁牛时断时续的讲述中,惨烈的场景重现在众人的眼前。 胡一刀一行二十余人,多是他的护卫队员,加上陈铁牛,沿途都很顺利。 一行人到猛虎寨山下,一个满脸笑容的精瘦汉子在此迎候。 他说刘寨主在山上准备宴席,派他来带路,迎接大松山来客。 陈铁牛问及陈拐子,精瘦汉子笑着说: “拐子哥腿上受了伤,不能下山,他让我带话,不把五当家喝趴下,绝不收兵。” 精瘦汉子是个自来熟,对大松山几位当家也执礼甚恭。 一路上山,笑语不断,大家伙慢慢放下了戒备。 一行人走到猛虎寨半山沟,这是个地势最险要的地方,头前领路的精瘦汉子即将拐弯时,惊“咦”一声。 指向身后问:“后面是谁跟着我们?” 大伙循声回头望去,哪有人影? 再回头时,已不见精瘦汉子身影。 众人震感有异,弓声响动,几十只箭羽袭来。 胡一刀是军人出身,反应快捷。 听到弓响便知有异,矮身急窜开来。 口中大喊:“闪开,有埋伏。” 这一声大叫,加上跟着胡一刀出行的都是精锐之徒。 各自瞬间提高防备,没有在第一时间伤亡累累。 饶是如此,已有数人中箭受伤,战力大减。 鹰哨声响起,对方埋伏人手冲了出来。 好在此处山道狭窄,蒙面敌人虽多,急切之间只能在山道上拼杀。 “铁牛哥,你说说些人蒙着面?” 周天成敏锐的发现这一点,问道。 “是的,都蒙着面。” 周天成嗯了一声,示意陈铁牛继续往下讲。 这种情形并不能持久,护卫队逐渐抵挡不住。 胡一刀怒气勃发,提刀上前,高呼酣战,勉强稳住阵形。 数名敌人见状,围着胡一刀,好一阵厮杀。 乒乒乓乓中,两名敌人在血光四溅中飞跌出去。 乱战之中,胡一刀左肩中刀,血珠飞起,他咬牙切齿,激战不退。 数声鹰哨后,更多的敌手涌现在山道上。 护卫队长周豪子眼看事急,一刀逼退一个对手,扭头对陈铁牛狂吼: “五哥,快护着大当家回去,我们来挡住这些兔崽子。” 周豪子一声高呼。 “兄弟们,今天把命留在这里,大伙拼了。” 他纵步上前,拉开胡一刀,大喊: “大当家快走,兄弟们上呀...” 护卫队兄弟齐声吼叫,占住山道不让敌人过来。 两个受伤的护卫自付不能幸免,狂吼声中冲向对方,抱着敌手滚下山崖。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镇住了对方,一时之间,攻势为之一缓。 胡一刀冷静下来,左右四顾。 对方人多势众,局面已不可扭转。 他厉声喝道:“陈铁牛,你们几人速回寨子报信。” 右手一点:“我们几个,从林子穿过去,从那里走。” 一旦进了密林,只要围不住他,敌人人数再多,他自信可以脱身。 一起一伏间,胡一刀和几个护卫从山路上急奔到密林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将进未进密林前,破风声大作。 箭羽呼啸中,数箭齐齐射向胡一刀。 同行护卫高声厮吼着,奋身扑起挡住几箭,扑倒在地。 仍有一箭径直射进胡一刀后背,血花横飞。 闷吼一声,胡一刀已然滚进密林中。 十几名敌手迅即跟进密林,开始搜查追杀。 “铁牛哥,你们快走!” 周豪子高声怒喝,一边狂笑。 “来呀,来呀,兔崽子们...” 刀声、箭声、狂笑声,怒喝声......渐渐低沉下来。 回忆到这里,陈铁牛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滴了下来。 好在山势陡峭,他们骑来的马都拴在山下的卡子里。 对方担心他们提前发现有人埋伏,山下只留了几个人守着,没想到他们返回如此之快。 怒火中烧的陈铁牛他们一阵拼杀后,夺马而逃。 陈铁牛说到这里,声音暗哑。 “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小李子拦在最后,身中几刀,也没能回来。” 想起这些平日言笑无忌的伙计,有的身中数箭仰天倒下,有的滚下山崖下落不明,有的身中数刀犹自不退。 这个憨憨的汉子抱着头,闭着眼,双肩微微抖动。 山寨众人听他草草说过一次,再次细听,更是身临其境,神伤不已。 东盈盈含着泪,走到陈铁牛身边,拍着肩头劝慰。 “五哥,不要太过伤心,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 她抬起头,大眼睛望向周天成,泪珠儿欲坠未坠。 似在催促他,快点找出线索来。 周天成点点头,暗许一声:这女子,真是楚楚动人。 旋即收回心神,问道: “这次围山的官兵是从哪里来的?目前人数有多少?” “人数倒有二三百人,但不像军队作风,没有亮起军旗。” 吴老三有些困惑。 “老四传信说,这二支队伍,一队人员精干,一队人员混杂,是各自分开扎的营地。” 周天成点点头,问道: “这些年官兵围过几次山?围山主要原因是什么?” “跟老寨主上山以来,官兵围过八九次了,多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认真打过。” 张七叔放下烟袋,冷笑一声。 “县里当官的三年一次政绩考核时,就派兵来走上一圈。山下口子封一封,周边村子里搜一搜,最后杀上几个流民,回去交差。” 说到此处,张七叔语声低沉下来。 “围山时间最长,伤亡最多的一次血战,是十三年前,那一次官兵攻破了三道关卡,死伤了好多兄弟。” 十三年前的那一场惨烈的战斗,常常在他梦中闪现。 周天成神色一动,继续追问。 “为什么那一次伤亡很大呢?” 张七叔声音讥诮。 “哼,世道不公,全看掌权者心情,哪有道理可讲?”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回忆往事,往事如烟 十二年前的那一次血战,起因与张七叔有关。 那一日,不知从何而来的三五个公子哥,带着数名护卫,到大松山附近的小松村游玩。 经过平坦的田庄大道时,公子哥们兴起。 打赌说谁要是跑在最后,谁就在晚上请客喝大酒。 他们高声呼喝,纵马急驶。 奔马在田庄大道的拐弯处,撞上了一个挑水老汉。 挑水老汉被撞倒在地,腿部撞折,在地上翻滚着,疼叫不已。 撞他的那个公子哥竟然破口大骂,说挑水老汉是故意挡路,害他差点坠马。 他们恶狠狠的抽了老汉几鞭子,转身欲走时,被路过的张七叔几兄弟看到。 张七叔最见不惯这种做派。 大松山和小松村相离较近,和村民平日里有些往来。 他们拦住公子哥一行,要他们给老汉治伤。 “刁民、刁民,我看到了,是你撞倒的这个老家伙。” 公子哥反咬一口,说挑水老汉是张七叔撞倒的。 一边大骂,一边举起马鞭,对着张七叔劈头盖脸打来。 张七叔身形敏捷,看到马鞭抽来,一个侧身躲开马鞭。 再顺势抓住马鞭,一声吼叫,把公子哥从马上拉下来。 “哎呀...” 惊叫声中,公子哥“呯”的一下落马坠地。 来不及起身,张七叔一只大脚已踏在他身上。 “小子,瞎了狗眼。敢污蔑老子,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唰”的一下,张七叔的刀尖已抵在公子哥胸口上。 张七叔眼尖,看到公子哥身边有好几个护卫,把这家伙拿下作为挟迫。 “都不准过来,敢动一下,老子可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 公子哥们原以为这就是几个乡下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欺负了。 哪知踢到了铁板上。 看着刀尖顶在公子哥身上,护卫们纷纷抽出兵器,围在四周,但不敢上前动手。 形势急转直下,其他几个公子哥面色大变。 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子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好汉不要冲动,是我们孟浪了,老爷子的伤,我们负责治疗。” 使了一个眼色,身边护卫急忙拿出两个银锭,走上前,放在老爷子身边。 “是呀,是呀,如果钱不够,我们后面包治,包管治好。” 几个公子哥纷纷开口,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这个时候,老汉家的儿子闻迅赶到了现场。 他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原本还在担心着急,见状极为高兴: 二个银锭呀,一辈子没见过。 除了治伤外,还能买上好多粮食。 那个时代的乡村人,就是这样淳朴。 被有权有势贵之人打伤了,莫说补偿,能简单医治就欢喜不已。 “好吧,老爷子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说说我们的事。” 张七叔哈哈一笑,脚下仍死死踩着公子哥不放。 “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动手鞭打我,老子放了这个家伙,保不住你们一会就变卦。” 他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 “二个办法,由你们来挑,第一,你们下马,把马匹给我当成赔礼。” 目光冷冷射向脚下,道: “第二,老子带这个家伙走,到我的地头了再放他回来。你们如果敢跟上来,就一刀把他砍了。” 张七叔早就眼馋上这几匹马了,看着就毛色鲜亮,雄俊异常。 对于大松山来说,马儿是多多益善,哪怕明抢暗夺也成。 话音刚落地,被踏在地上的公子哥脸色变得雪白,颤声说道: “快点,快点,把马给他们,把马给他们。” 被踩在地下的那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张七叔的杀意。 还挑选什么呢? 马匹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弄到,小命可只有一条。 几个公子哥对视一眼,乖乖下马。 看着地上的公子哥,人人都表现出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 “好汉,马都给你们,请你把顶在我哥身上的刀子,拿开一点......” 对于他们来说,给几匹马不在话下。 随后如何给公子哥压惊,表现忠心的事情才是大事。 “是呀是呀,烦请这个好汉,把脚也拿开一下,踩得我大哥身上都是灰......” 这个公子哥是他们今天陪同的主角。 出行前各位家长就叮嘱好了,务必要刻意奉迎。 公子哥本身没有官职,但架不住他老爹有要职在身。 他老爹是边境线上虎贲军的一个主要将领,才从兵部调去数月,掌管着军队物资采买权利。 如果这几个家族能够搭上这条线,成为军方供应商,将来能得到的益处,就不能细数了。 张七叔看到同行兄弟把马儿收拢,又喝令对方护卫把兵器抛到远处,没有突起发难之忧。 这才哈哈一笑,收起刀尖,翻身上了公子哥的马。 “记住了,再有下次,定杀不饶!” 呼哨声中,他们疾驶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张七叔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小时后,打听到张七叔来历的公子哥一行,冲到挑水老汉家中泄恨。 夺回银锭不说,另以通匪罪名把受伤老汉关进县衙大牢。 耗尽家财的老汉家人,苦苦求告,才在数月后接回他。 老汉已是奄奄一息,几天后不治而亡。 三日后,落马受伤的公子哥添油加醋之下,主将大怒。 不听部下所言,剿匪当由官府负责。且大松山前些年,和虎贲军曾有过送信报警的烟火之情。 他冷笑道,“什么烟火之情,自古兵匪不二立,无需再提。” 主将以大松山土匪抢劫军马为由头,派出辖下的三标官兵来剿匪。 这是当时的军制规定里,大将能自主调派的人数权限。 人数再多,或有特别情况,就要禀报大帅和总部决断了。 军队毕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和之前县衙派的巡兵队伍支付差事不同。 接战之后,大松山就吃了大亏,山下第一关卡很快失守。 好在大松山地势险要,第二关卡、第三关卡都选在易守难攻之处。 山道狭小,再多的兵力也摆布不开,这才慢慢挡住了攻势。 张七叔得知事情缘由,大为自责。 向老寨主提出把他交给攻山官兵,看官兵是不是能停止进攻。 老寨主高声回答: “老七,你真糊涂,今天交出你,明天交出谁?后天让兄弟们交出我吗?” 他环顾四周,言语铿锵。 “上得山来,早晚有这么一天,敢喝我们一口血,就让他们掉一块肉,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山寨众人高声应和。 张七叔泪流满面。 他高声狂叫,箭射完了,就捡起一块块石头向山下扔。 刀砍断了,就直接扑向官兵身上,拳打脚踢牙齿咬。 那一战,他的结拜兄弟死了三个,伤了二个,没过两年,也因伤重先后死去。 那一战,他带领的小队只剩下三人,才险险保住了第四道关卡没被攻破。 那一战,为了救他,他最敬佩的大哥,老寨主失去了一条胳膊。 在第四关岌岌可危,老寨主下令,准备举火烧山,与进攻官兵玉石俱焚。 反而是东齐国的敌人---西秦国突然出兵压境的行动救了他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日前,西秦国探子密报: 东齐山南县今年的千匹军马已出栏,三日后将送往东齐国都,机不可失。 东齐山南县与西秦国镇东军距离最近。 西秦军部下令,镇东军立即采取行动。 能抢到军马带回西秦最好,抢不到,毁了军马也行。 为了偷袭成功,西秦镇东军安排数支主力队伍,下午突然在边境线摆开进攻阵势,吸引防守兵力。 另一边安排数队精骑,以寻找丢失的八匹军马为借口,趁夜越境突袭山南军马场。 东齐国虎贲军杜大帅久历战阵,见西秦国摆开主阵,虚张声势而不进攻,觉得有异。 他急急下令,严查各边境阵地有无异常。 不多时,杜大帅收到东南方主将急报: 一个时辰前,敌方几队精骑,趁夜越过东南边境线,方向是山南县。 这个主将,就是派出数队人马进攻大松山的那位将领。 杜大帅判断:敌方目标,就是山南军马场。 杜大帅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圈。 手指在军事地图上移动,连连下令: “命令:虎贲军主阵各军原地不动,防止西秦军队突然进攻。” “急令:山南军马场转移马匹,安排马场守军在军马场大道二侧设伏。” “急令:虎贲军预备队三部、六部、八部,全部精骑沿大道急追,在山南军马场口形成包围圈。” “急令:山南军马场沿线所有巡值队伍、送粮官兵,第一时间到山南军马场集结驰援,不得有误。” “命令:东南边军部队调派精兵,跟踪追击,在山南军马场形成合围。” 东南边境主将情知事急,不敢怠慢。 一边安排追兵,却突然想起,离军马场距离最近的队伍,就是他派去攻打大松山的队伍。 急忙派出数名信使,传达紧急军令:停止攻山,第一时间驰援军马场,立功者,重赏! 即将攻上寨门的官兵收到紧急军令,呼啦啦一下,全部退走,转头向山南军马场驰援。 这支队伍没有攻下山寨,却在包围战中立下大功,斩杀了西秦精骑中的领队主将。 东南边境主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星夜派人到户部,求他叔叔给杜大帅写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具体内容,就是问候杜大帅身体如何呀。 回京述职时,大家相聚一下呀,哈哈哈之类。 但对这些官场油子来讲,其它层面意思表露无遗。 杜大帅判断精准,调遣及时。 西秦国的千余精骑在军马场外三公里被层层包围,死伤惨重,最后仅剩二三十余人马拼死逃回西秦。 西秦国事后宣称: 西秦巡哨官兵一行二十多人,领队有夜盲眼,当晚误入东齐国境,发现迷路后及时撤回,无一人伤亡。 这是东齐国边境那一年来打得最好的一场战斗,也是唯一一次大胜后,对方没有要求赔偿的战斗。 战后,得到消息的各国对东齐国的军事实力有了一丝丝忌惮。 随后一年,西秦镇东军与东齐虎贲军对峙的这条边境线上,没有发生更大规模的战争。 这次大战过后,几家欢乐几家愁。 杜大帅战功赫赫,东齐国主亲自接见嘉奖,官升二级,赏赐无数。 主将部下驰援及时,斩杀西秦领兵将领,本该立功授奖。 但有人密告杜大帅,西秦国突破的边关阵地是主将辖区。 其安排部下到大松山剿匪,阵地防守力量不足,导致敌军轻松过境。 杜大帅已知缘由,沉吟片刻后,派人传主将进帐长谈。 这位主将出身东齐豪门,兵部有人脉不提,二叔更是户部高官。 每年军队物资都由他负责调配。 哪怕数量不变,何时调配,质量如何,都会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出帐后,主将被降职一级变成副将,却满脸庆幸与敬服之色,不提再次攻打大松山一事。 后来,虎贲军的物资供应反比之前更为顺畅。 数月之后,杜大帅军议时说,副将功不可没,他将上书为其请功升职。 反观大松山,在此战中伤亡惨重。 数月之内,伤重者陆续去世,满寨雪白,送葬哭声不绝。 但此战打出了大松山的义气,打出了大松山的威风。 事后有无数落魄汉子闻风来投,胡一刀和吴老三就是其中之一。 张七叔声音暗哑,一字一句讲述着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争。 这些场景,他铭刻在心。 这么多年来,那些拼杀声,尖叫声,狂笑声,常常在午夜里闯进他的梦境。 随着张七叔的讲述,肃穆又压仰的气息在大厅弥漫开来。 大家脸色沉郁,前事惨烈至极,该如何解决山寨现在的风险困境呢? 周天成向东盈盈使了一个眼色。 东盈盈嗔怪的瞪他一眼,走到神色黯然的张七叔身后,安慰的揉着张七叔肩膀。 周天成沉思片刻,看着吴老三: “这件事后,山寨有一些防范手段了吧,官府数年来没有真正攻打,是不是私下与官府有了接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吴老三看看胡大嫂,大嫂微微点头。 “周先生猜得不错,此战过后,老寨主定下数条规矩就不再细说。” 吴老三改口,称周天成为“先生”了。 “胡大当家上任后,托中间人找到县衙管事的,约定了几个井水不河水的条件”。 吴老三讥笑一声: “当然少不了要给他们孝敬,要帮他们干一些脏活,否则这几年不会过得还算太平。” “三当家,你是说一半留一半呀,我想不止这些手段吧...” 周天成直视吴老三,笑意微微。 “寨子不会把生死存亡放在这些并不稳定的关系上,你们在县里安排的另有眼线吧?” 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这一次,几处眼线没有提前传回来任何消息。” 吴老三的脸色一变,这个书生,真猜对了。 他也奇怪,之前县里凡有大队官兵过来征剿,眼线都会火速报回。 这一次几路人马围山,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几处眼线都被拔了?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不光是他,大厅内众人对周天成的重视又高了一分。 其实,周天成是从事情结果来反推事件过程。 事发突然,大松山下关卡第一时间又被封,纵使眼线急着送信,也会延迟一二天。 如果大松山已收到急信,不会茫无头绪,连山下来者是谁都不知道。 这说明,信件至今未送到大松山。 很简单的一个判断。 先人一步,在这个时候,反而彰显了他的高明。 脚步声响起,两名汉子快步走进大厅。 “三当家,在张二蛋床边小缝里发现一个小纸团,是二张碎纸揉在一起的,只有几个字。” 另一名汉子递过纸片。 “张二蛋住处衣服、被子拆开搜过了,没有异常。要不是把床铺搬开搜,还找不到这个纸团呢。” 周天成一愣,这不应该呀。 他之前判断,张二蛋住处是什么也找不到的。 吴老三不急不躁,接过纸团,小心的平铺到桌面上。 大家都凑过来查看。 一张碎纸片只有一个小角,隐约看到上面有个“古”字。 另一张碎纸片揉得皱皱巴巴,前面的一个字象是“一”,后一个字清晰一些,能看出是个“虎”字。 吴老三喃喃自语:“古...一....虎?” 大家对视一眼,山寨里没有这个人呀。 这是一张没有价值的碎纸片吧? 陈铁牛最积极,头伸得最靠前。 其实他并不识字,下意识看热闹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他脱口而出的话。 “哟,这纸片片我认得,猛虎寨的。陈拐子还夸耀过,说这种金边纸,拿到京城一张能值一袋小米。”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连消带打见功力 听到陈铁牛此话,众人一惊。 胡大嫂追问:“铁牛,你又认不得字,怎么知道这是猛虎寨的?” “那一次和大当家的到猛虎寨喝酒,陈拐子吹牛说,他们寨主用的纸最值钱。还拿了一张给我看。” 陈铁牛伸出手,指着纸片。 “诺,就是这个地方。纸是从过路书商那里抢的,世上只有一二百张,用一张就少一张。” 纸片下方,是一幅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图案。 “书商哀求,把钱给他们,纸还他就行。书商的意思,这纸再也造不出来了。” 陈铁牛“呸”了一声。 “猛虎寨一听,弄到手的好东西会还回去?陈拐子说,有重要大事送信,刘寨主装排面才用这纸呢。” 胡大嫂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猛虎寨前几日送来的书信,已经找不到了,记得像是有这种印记。” 东尔刚哼了一声。 “大当家和猛虎寨来往,是几个头领才知道的大事。又关张二蛋什么鸟事?他怎么会有这种纸?” “啪”的一声响起来,是陈铁牛。 “哎呀,上一次陈拐子问我,他看张二蛋好生脸熟,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他双手交击,脸色涨红。 “我还取笑他喝多了,见谁脸都熟,莫不成张二蛋偷偷去过猛虎寨,让陈拐子看见过?” 东尔刚看着碎纸片,口中念念有词:“...古,一,虎...” 吴老三沉思片刻,手指在纸片上划过。 “这三个残缺不全的字,我看这个古字,其实缺了一半,是胡字,加上一,暗指胡大当家。” 他用手点着另一个字。 “这个字应该是表示猛虎的意思。这样说来,张二蛋与猛虎寨脱不了干系。” 众人细看片刻,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周天成淡然一笑,其实他早就猜出来了。 他有意识不说出来,是想看看在场的人如何判断。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从这些人表情里观察到些什么。 他的心目中,渐渐有了一些轮廓。 东尔刚时不时扫一眼周天成,看到了这一丝淡笑,忍不住开口。 “哼,周管事呀,周先生...,你怎么没看出来?” 经他一问,众人的眼光投了过来。 “吴三哥观察仔细入微,我非常佩服,这方面我确实不如吴三哥。” 周天成轻轻一笑,看着东尔刚,开始捧一个打一个。 “六当家,张二蛋是你手下,他这一年或是这几个月可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什么异常。” 东尔刚眼看他逼得周天成自称不如,心中很是快活。 听到周天成发问,张口就回答。 嗯,不对。 东尔刚反应很快。 “啊,想起来了,养好伤后,张二蛋每个月都要下山去几天,说是去看个朋友。” 他脑子一转,瞬间想到平时没有在意的事情。 “有时候回来脸色阴沉,有时候笑嘻嘻的,身上还带着脂粉味。我以为,他是去找窑....找哪个地方去了。” 瞥了一眼东盈盈,他及时收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二个字。 周天成向他点点头,意味深长。 “理解,理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手下人多了,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他轻笑一下,看着胡大嫂。 “但是呢,能带队伍的人,不是一般人,不能大意,要细心,要下功夫呀。要善于观察,勤于思考呀.....”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丝遗憾。 有一丝丝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要从异常行为中发现不对,追查下去,事情就有挽救的可能,寨子才能发展壮大呀,可惜呀......“ 他把前世职场中,上司批评下属的经典做法拿出来用了: 不是劈头盖脑一通骂,而是用这种遗憾、失望又带有期许的语气,让下属自感愧疚。 虽然东尔刚不是他的下属,但不妨碍他使用这等手法。 这下子,连最憨的陈铁牛也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狗日的,是张二蛋卖了我们?” 陈铁牛看向东尔刚,瞪圆眼睛。 “老六,张二蛋可是你管的人,你发现他的平日不对,就没有细查下去?哎....” 周天成暗中发笑:感谢铁牛哥,真是神助攻! 东尔刚听到周天成别有意味的话,怒火中烧,站起身,正欲准备斥责。 不料面对陈铁牛这个憨人的追问,张口结舌。 他这个时候开骂,别人还以为他急了,是骂陈铁牛呢。 况且,他又不是张二蛋肚里的蛔虫,哪知道张二蛋是忠是奸? 转了一大圈,这个带兵不力,没有细查的帽子怎么又盖到了他的头上? 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 一着急,反而让他脸色通红,嗯嗯啊啊间说不出话来。 在别人看来,反而以为他因为自责变成如此模样。 胡大嫂正色说: “老六,你先坐下,就算张二蛋背叛山寨,也不是你指使他背叛的,不用如此着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东尔刚听到胡大嫂此话,满怀的怒火化作一团冰水。 想争辩的念头突然之间化为乌有。 不说了罢,且由它去吧。 他微叹一声,回身坐下。 扫了一眼平静如初的周天成,再一次升起忌惮之心。 张七叔低垂眼帘,看了一下周天成: 这个小书生,连消带打的功力,有点门道。 行走江湖几十年,他哪能看不出来周天成的揉搓手法。 只是他年纪已大,寨子这些后辈年少轻狂,不让人敲打几次是不行的。 就是这次能挺过难关,难免日后再生祸端。 他暗中思付: 山寨正缺一个能言善辩的军师,如果这个书生不是对手或者官府派来的人,就留下他一条命。 周天成占了上风,思考片刻后,问: “大松山周边江湖同行呢?人数有多少?对大松山态度如何?” 吴老三最清楚这些信息,立刻回答: “除了猛虎寨,还有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松山湖四个地方,都是百把人的队伍,这几年和大松山算是相安无事。” 周天成心中对照,和龙镖头在路上说的差不多。 “我们是势力最大的一方,他们每个月还要乖乖给我们一些孝敬。” 吴老三言语中,有些自得。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哪怕是山寨同行也是如此。 当然,如果他们之间有利益纷争了,大松山是要出面调和解决的。 这也是小寨子和小势力愿意孝敬的原因之一。 “咦,对了。” 胡大嫂听到这里,不由发声。 “五天前就应该送孝敬了,但一直没见送来,这中间,莫非藏有什么门道?” 吴老三冷冷一笑。 “一群见风使舵之人,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袖手旁观。” 陈铁牛扭扭脖子,突然开口说: “难不成是这几个寨子投向官府了?先联手暗算大当家,再一起来攻打我们?” 一言惊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张二蛋横死赌场 众人神色凛然。 这些寨子分散起来人少,组合起来人就多了。 更要命的是,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来过山寨。 相对官兵,更为熟悉大松山的地形布局。 如果联合官兵攻山,大松山就更处于下风了。 “报,四当家传信,暗哨发现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的人聚在一起。” 一名汉子匆匆走进大厅,神色紧张。 “他们悄悄躲在山下密林中,大约二百多人。不知是来支援我们,还是来借机生事的。” 吴老三摇头: “我们没有通知他们,来支援,不大可能,来踩上一脚,极有可能。” “他们敢,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们。” 二当家刘宝山忍不住拍下桌子,低吼一声站起来,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刀子硬。” 周天成若有所思,问这个报信汉子: “有没有发现猛虎寨的人在里面?” “里面没有看见猛虎寨的人。是不是他们有分工,猛虎寨的人要从后后面偷袭?” 报信汉子摇摇头,补了一句: “四当家叫我提醒三当家,后山小道要派人守好。” 吴老三点点头,道: “早就安排了,那是我们的退路,外面人不会知道。” 胡大嫂迟疑一下,有些意外。 “难道,真是这些寨子全部投了官府,联手来攻打我们?” “不对,不对...” 周天成站起来,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急速思考,在大厅中来回走动起来。 这是他前世的习惯。 凡是遇到文案难点时,他来回走动时往往文思泉涌,点子一个一个向外蹦。 “啪搭、啪搭、啪搭”的脚步声在大厅回响。 “龙家...三小姐...” “大松山...猛虎寨..”. “蒙面人...张二蛋...” “公子哥...脂香气...” “马车...特制纸...” “神箭手..." 众人的目光转到周天成身上。 看他一会皱眉,一会舒展,一会摇头,一会微笑的表情,没有人出声打扰他。 隐隐中,他们心中希望这个外来人,能破解出这个迷团。 一直暗骂周天成在装模作样的东尔刚,也知趣的没有发出不满的声音。 喃喃自语中,众多支离破碎的信息一一闪过。 事情好像越来越迷离,又渐渐形成一个中心,但总是缺一个关健的线条,能把这些点连贯起来。 “蒙面人?” 再次念叨到这里,周天成脑海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陈铁牛,疾问道: “铁牛哥,你们中伏时,刘寨主有没有现身?攻击你们的人,是不是都蒙着面?” 陈铁牛回想一下,肯定的回答:“是的,他们都蒙着面,我没看到刘寨主。” “铁牛哥,他们攻击时,是不是有鹰哨发出的指令?” 陈铁牛再次想想,点点头,道,“不知是不是鹰哨,反正象鹰在叫,长短不一。” “鹰哨?” 吴老三“咦”了一声,神色一动,还未来得及发话。 “原来如此。” 周天成哈哈一笑,定下身形,站在大厅中侃侃而谈。 “各位,事情有很多不明之处,需要一一验证,但是现在,有几条可以肯定的事情,大家探讨一下。” 他屈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这次围攻大松山的事情不是偶然发生的,对方进行了周密准备和计划,至少有一二 个月以上。” 除了陈铁牛,几个心思机敏的人已经纷纷点头。 “第二件事,胡大当家中伏,不是猛虎寨做的.我推测,猛虎寨的人,包括刘寨主,已经让人算计了,说简单些,他们死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啊”的一声。 陈铁牛惊讶的叫出声来。 别说陈铁牛,表面镇静的胡大嫂也是心中一紧。 厅内众人或惊讶,或不解,或沉思。 只有东盈盈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那个高人呐,不,不...” 东盈盈吐吐舌头,俏脸微红,急忙改了称呼。 “小周先生,这是为什么呢,这个判断太,太意外了吧?” 吴老三若有所思。 其他人眼光带着疑问,急切的看着周天成。 “送来的信件、失踪的张二蛋、搜到的碎纸片,貌似都指向了猛虎寨。一定是猛虎寨干的。” 周天成双手一合: “这才是最大的破绽,太巧合了,是有人在故意诱导我们。” 他不提“你们”,直接说“我们”,表明他现在和大松山是同一战线。 “为什么送信人不愿上山?是担心上山后,我们判出了他不是猛虎寨的人。” “为什么张二蛋失踪了,床上留下看似隐密却能搜出来的线索?换成你们,关系性命的线索,至少有几十种办法可以处理吧?” “所以说,张二蛋只是替罪羊,为什么选他?因为大半年前的事情是他引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为什么张二蛋近来举止异常,下山不回?因为有人暗中做局,诱他或赌或嫖......" 周天成言语清晰。 “因此,张二蛋要么被对方抓住,要么身中暗算死了,却故意留下事关他是奸细的线索。” 他讥笑了一下:“看起来太象,但是行事太急,这是败笔。” “为什么说猛虎寨的人出事了?第一,山下没有猛虎寨的人出现。第二,是蒙面人,还有神箭手..." "胡大当家中了埋伏,和截杀龙三小姐的,都是蒙面人,这不是巧合,可能就是同一帮人,先杀了猛虎寨....” 他的手一挥,正准备说下去,却被叫喊声打断。 “三当家的,后山巡查队急报...” 后山巡查队急报? 难道周天成判断错了? 是猛虎寨找到后山道路,开始攻山了? 一名圆脸汉子冲进来,看见周天成站在厅内,正在犹豫时,吴老三摆摆手。 道:“不用回避,你直接说吧。” “各位当家,县城眼线刚刚赶到后山,传来急报,昨日起,县衙里突然集合二百兵丁,运送粮草、兵器到大松山来,让我们小心。” 圆脸汉子喘了口气,接着说。 “另外,五天前,城南赌场里捅死了一个人,城里眼线当时没有在意,直到昨天无意间才知道,死的人,是,是张二蛋。” “什么,是张二蛋?” 东尔刚忽站起,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张二蛋是他的手下,却莫名其妙死在赌场。 周天成追问,“眼线有没有说,张二蛋死因是什么?” 圆脸汉子叹了口气。 “说是赌输后急眼了,还欠了赌场的高利贷,他去抢台上的银子,让一个外来的人一刀捅死了。” 东盈盈失声说道:“哟,张二蛋死了,真的让小周先生给猜对了一件事。”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几担粮食,几十条人命 周天成心中苦笑,小美女,我可不是乱猜的。 这个美女倒是性格爽直,想到什么,张口就说出来。 他正想开口,脚步声响起,几个汉子抬着用竹杆编成的小榻走进大厅。 小榻上躺着一个男人。 胡大嫂急切的站起来,心里怦怦直跳。 这是她派出去搜寻胡一刀的一个小队。 老天保佑,难道他们找到了胡一刀? 陈铁牛惊奇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希望。 “是陈拐子,狗日的,是陈拐子。” 神情萎靡,身上还有斑斑血迹的陈拐子听到陈铁牛声音,睁开眼睛。 他一手撑在竹榻上,勉力支起身子,一手指着陈铁牛,破口大骂。 “丧天良的陈铁牛哇,好歹我们还是亲戚,你怎么能利用我,杀了我们猛虎寨这么多兄弟?” 他脸上灰尘斑驳,一行眼泪滚下来,形成一道道灰沟。 但他无瑕擦拭,几天以来积压的恐惧和愤恨,让他声音带上颠狂的味道: “好吧,他娘的,今天我落到你的手里,是杀是剐,都交给你了。” 憨憨的陈铁牛简直惊呆了。 他一直在想,狗日的陈拐子骗了他。 他找到后要问个清楚,再亲手为大当家报仇。 可现在陈拐子反咬一口,说他陈铁牛利用了陈拐子? 还有没有天理? 陈铁牛面色通红,抬手指着陈拐子,一声接一声: “狗日的,你这个死狗日的...” 却不知道下一句再说些什么。 “铁牛哥,不要急。陈拐子,你先好好听着。让我来问一问,这中间有天大的误会”。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过来,周天成拍拍陈铁牛。 转头问为首的一个汉子: “说一说吧,当时什么情况?你们在哪里找到陈拐子的?” “我们在猛虎寨的左山崖下找到他的。他从大树上掉下来,腿摔断了,我们听到疼哼声发现了他。” 为首汉子先看看胡大嫂,得到示意后一一回答。 “我们翻下山去,他已经昏迷过去。我认得他是猛虎寨的人。前山被围,我们绕道从后山把他抬了回来。” 原来,是胡大嫂安排他们去猛虎寨附近寻找胡一刀。 他们知道事情紧急,认为猛虎寨防卫严密,先从密林中摸过去。 但一路行来,没有发现猛虎寨有任何防范。 几人一商量,拉开队形,沿山路上行,连过几个卡子没见到人防守。 直到摸上猛虎寨中心,仍是寂然无声,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难道猛虎寨的人害怕大松山出兵报复,弃寨跑了? 搜查中,发现猛虎寨一侧山沟下,有大群飞鸟不停起落。 走过去一看,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山沟下,一层又一层的散落着几十具尸体,食腐的飞鸟们你抢我夺的啄个不停。 他们心中发紧,以为里面有大松山的兄弟,急忙攀着山沟下去。 赶走飞鸟,一具一具翻看完尸体,才放下心来。 还好,没有大松山的同伴。 有一具无头尸体引起为首汉子的注意,脖子平整,显然是被宝刀类利器割走了人头。 根据尸体衣着打扮和身体特征,他判断这个人就是猛虎寨刘寨主。 周天成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刘寨主?” 为首汉子说:“我见过刘寨主,他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江湖上熟悉的人都叫他刘三指。” 陈拐子听到刘寨主的头被砍走,喉咙咯咯有声。 东盈盈心细,连忙端过一杯水来。 陈拐子喝完这杯水,顺过气来,话语哽咽。 “是的,刘寨主左手只有三根指头,我,我,我当时也听到兄弟们的惨叫声,估计他们处境不妙...” 陈拐子听到这个小队是去找胡一刀的,胡一刀又是中了猛虎寨的埋伏。 意识到这中间有古怪,把数天前的情况慢慢讲述出来。 几天前,胡一刀派人送信给刘寨主,说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 他从县城买了些粮食、肉食,派人送点过来以表诚意。 过几天,他亲自过来谈论收编之事。 粮食,这时候可是比银子好几倍的东西。 能吃上一口饱饭,谁还愿意去做土匪? 刘寨主见信,乐得哈哈大笑,坚定了日后跟着胡老大混的想法。 过了一日,三四十个挑夫模样的汉子赶着几头猪,挑着粮食送上山来。 随行几个精壮汉子说,胡大当家外出了,派他们前来押粮。 山下守卡人员早已得到通知,挑开几个担子检查,确实都是粮食,挥手放行。 山路崎岖,一行人即将走到寨门前时,已是气喘吁吁。 走在前头的一个挑夫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袋口崩开,雪白的粮食瞬间倒在了地上,有一些米粒还滚到了石缝里。 站在寨子上咧着嘴笑的刘寨主心疼坏了。 在他看来,这时候洒的,就是他的粮食。 随行汉子冲上去踢着挑夫,嘴里骂骂咧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废物,快把粮食装起来。” 一众挑夫不干了,放下挑子,立在那里嚷嚷: “这位爷,这样陡的山路,走了半天了,我们腿都软了,你不叫人帮一把手?” 精壮汉子不欲多事,抬头向刘寨主笑道: “刘寨主,他们说的也是,叫几个兄弟来搭把手,后面还有几桶酒水呢。” 此时,最前面的几头猪已牵送进寨门,昂昂直叫,围着寨子左右转圈。 猛虎寨的一些兄弟喜笑颜开,看着热闹,嘴巴口水直流。 刘寨主已不疑有它,随手一指:“你们去搭把手,把粮食装进库房。” 应诺声中,十几个猛虎寨的人走下寨门。 有些挑夫放下扁担,舔着脸笑道: “爷,我实在挑不动了,就只差几步路了,一起帮着送上去。” 就这样,十几个猛虎寨的人,有挑的,有扶的,有抬的,被一众挑夫有意无间的分隔开来。 前行一步的精壮汉子走到刘寨主身前,抱拳说道: “胡大当家的说,他后日亲自上来拜山。” 刘寨主没见过这名汉子,正准备问他姓名,精壮汉子面色一变。 向前一指,问道:“山上怎么起火了?” 刘寨主大惊,转头看去,没有看到山上火光。 却感到腰间一痛,一把匕首透体而入。 精壮汉子狞笑一声,疾退二步,高喝一声:“动手。” 顷刻之间,牵猪的,挑粮的,搭手的挑夫,刹那间从老实巴交的样子变成杀人恶魔。 他们动作敏捷,向腰间一摸,二把精钢匕首出现,径直插到猛虎寨的人身上。 抬着酒水桶的几个挑夫双手翻飞,从桶里取弓搭箭。 先把寨子上放哨的、示警的人射翻在地,再把警觉过来反抗的猛虎寨人员一一射杀。 一时之间,惨叫声四起。 陈拐子命不该绝,系好裤带从茅房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场景。 此时,猛虎寨人员已死伤大半了。 他魂飞魄散,立即转身向山后狂奔。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圈套,都是圈套 陈拐子大步流星,拼命逃窜。 刚跑到山崖边,一个石块跘了他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歪倒。 恰好躲过了射向他后背心的一箭。 这一箭从他腋下穿衣而过,带着他一个趔趄,掉下了山崖。 山崖下,一棵茂密的大树呼啦啦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他的脸上、身上被树枝擦得血痕累累,万幸没有伤到要害。 最后,他掉到一个树杈上,浓密的树叶盖住了他的身影。 几条身影奔到山崖边,探头望去看不见人影。 一个人沉声说道: “这样高的山崖,中了一箭,掉下去也活不成,不管他,回去帮手。” 冷笑一声:“大松山的酒肉,哪有这样容易吃的。” 钻心剧痛中 ,陈拐子骑在树干上不敢出声。 他听着兄弟们的惨叫,听着大喊“救命”的声音,听着敌人的狂笑,慢慢昏迷了过去。 不知多久才醒过来,左胳膊涨疼不已,估计是骨折了。 更担心的是敌人还未走远。 屏声静气听了半响,只有鸟声啾啾。 一直待在树上不是办法,他抓住树枝,艰难的移动身体。 胳膊力量不足,一失手从树上跌落地面,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这一声嘶叫,让搜寻胡一刀未果,准备离开的这几个人把他救了回来。 这是目前为止,胡一刀中伏后,猛虎寨留下的唯一线索。 周天成听着陈拐子的讲述,心里一沉。 他没有为推断准确而高兴,他知道,按此判断,更大危机在后面。 大厅众人一时没想到这些。 他们看着周天成,除了佩服外,另有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这个书生,凭着这样一些线索,连续猜准了几件事,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眼光热切了起来。 这是一种心理依赖。 大松山众人关心则乱,思维想象容易发散,一时抓不住重点。 周天成身为局外人,没有这些关系牵扯,更容易发现不合理之处。 一步步确认细节,得出结论。 幸运的是,这些结论目前是正确的。 众人有意无意间,提高了对他的期盼。 一直处在危机之中的周天成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心中有一丝欣喜,不动声色的问陈拐子: “如此说来,前几日刘寨主派人送信,约胡大当家上山相会,这件事是假的吧?” 陈拐子摇头。 “绝无此事,刘寨主不识字,猛虎寨的信都是我来写,我这几天没写过这信。” 吴老三点头,他猜到了这一点。 周天成继续发问: “前几天,你们收到了胡大当家给你们送粮的信,信里是胡大当家的笔迹?” 陈拐子道,“是的,我认得胡大当家的笔迹,哪个,哪个,相当豪迈。” 陈拐子不傻,用“相当豪迈”来表扬胡一刀的字迹。 其实就是歪歪扭扭几个大字,写上满满一张纸。 这就很不容易了,要不是胡一刀吃了军粮,这几个字都写不出来。 在这个时代,不是官宦人家,也没有万贯家财支持,哪里上得起学? 周天成转头看向胡大嫂:“大嫂,胡大当家写过这信吗?” 胡大嫂回想一下,摇摇头,“记不清,好像没有。” 吴老三插言,道: “绝对没有写过这信,大松山物资紧张,哪有这样多的粮食和肉食送给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是呀,粮食、肉食都是大家想要的东西,越多越好。 周天成原地踱了两步,神色一闪。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又有什么惊人的推测。 “对方队伍中有能人呐,送到大松山的信,给猛虎寨的二封信都是仿造无疑,先不去管它。” 周天成伸出第三根手指。 “来说第三件事,这次围山队伍不是军队派来的,而且不是县府里官方主动派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军队派来的,战斗力不强,他们动起手来没有顾忌,胜算更大。 周天成并无喜色。 “更准确的说,本地官府指挥不了他们,他们做事不讲章法,权利更大,大松山这次面对的局面,比之前更复杂,更危急。” 他字字如刀。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大厅众人一听,神色大变。 “万事开头难,我们搞清楚一些事情,至少心里有防备了” 周天成宽慰一下大家,向七叔发问: “张七叔,你闯荡江湖多年,知不知道有哪支队伍是出自京都权贵或高官之家,行事精干利落,心狠手辣,人员很杂,来自江湖和军队的都有?” 他回想一下,补充一句: “对了,有二个特点,他们行动口哨像老鹰叫,身穿黑衣,配有精钢匕首。” 他在牢里的时候,向陈铁牛详细问过了这支队伍的衣着、装备、行动风格。 “飞鹰卫?是飞鹰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飞鹰卫,京都飞鹰卫!” 两个惊诧的声音先后响起来。 一个是吴老三。 一个是张七叔。 不约而同,他们的声音里带有一些惊惧。 即使他们都是老江湖了。 京都飞鹰卫? ...... 大松山脚下。 第一道卡口沿着山壁而建,二边是两排粗壮栅栏。 栅栏高高竖起,中间架着一排可移动横木。 交了过路费的客商,就能沿道路分别进入南山、东山县境。 山壁上方,一左一右搭着两个了望塔。 了望塔上可以清楚看到山上山下通道,人员来往等一望无遗。 大松山原本驻守第一道卡口人员已经撤回,在第二道关卡防守。 那里地势险峻,居高临下,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不说放箭,就是从上边直接滚石头下来,进攻的人都不容易闪躲。 十二年前的那场攻防战,边军纵是悍勇,也用人命堆积才攻打下来。 此刻,第一道卡口对面的几个小山坡上,包围大松山的几支队伍分散驻扎着。 看得出来,左边山坡上百多人的队伍还算齐整,前中后分三列而居。 山边上也用石块堆砌着,防止有人登坡偷袭。 中间的一个布棚内,灯光闪动,两个身影低头对坐,看着一块铁牌。 一个是南山县衙李县尉,另一个是龙成武。 李县尉放下手中铁牌,低声说: “不会错,是县衙巡捕房捕头腰牌,我回去后,悄悄查下备案号牌,就知道是哪个捕头。” 灯影闪闪,映得龙成武的脸色忽明忽暗, “县尉大人,捕头腰牌掉在这里,事情有古怪,会不会牵连到我大哥,得慎重些。”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不要得罪他们,他们是飞鹰卫 “我知道,因此没有声张,我手下没人知道,自是不提。” 李县尉点点头,“但这个事早晚瞒不得林县令,否则老哥哥会吃瓜落。” “这是当然,县尉大人足够仗义。大哥一回来,细问后再定夺。” 龙成武抱拳一礼。 “这几天不着急,我们先盯着大松山,看能不能搞清楚这事再说。” 李县尉笑了。 他故意卖这个好,原因之一,他平日和龙主薄交情不错。 更大的理由,是龙主薄的三叔,刑部郎中龙则成。 一级级算起来,龙则成算得上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龙太爷亲自到县衙报案后,林知县大惊,这个案子不算小了。 当即安排李县尉带领几队弓手,快马加鞭到大松山查看现场。 在这里遇到了先来一步的龙成武。 李县尉和龙成文同在县衙职司,龙家又刻意结交。 龙成武陪他喝过几次大酒 ,是老相识了。 李县尉再次细查现场,和龙成文对视一眼,面容沉重至极。 死者中箭处伤口很深,说明箭手力量很强。 但箭矢均被取走。 从伤痕上看,这些箭不像民用猎弓,也不像是军中标配箭矢。 是特制三棱箭矢。 大松山怎么会有这种特制箭矢? ...... 按周得贵所指,他们翻到山崖下。 马车四分五裂,倒在坡底,可见坠下时的撞击过度之在。 死去的拉车马儿,被山间猛兽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除了这些血迹,没有发现龙妙妙等人的尸体。 山崖下平地不多,灌木丛内明显有猛兽出没痕迹。 沿着灌木丛,来回仔细搜查,还是没有发现人的尸体骨骸。 难道让猛兽拖到山间密林了? 不能再前行了。 人在这种密林,遇上大型动物突袭,很难抵挡。 李县尉下令,众人回转。 不经意抬头时,李县尉眼角被一丝光亮反射。 是石缝间一个小铁牌边角,反射过来的一缕阳光。 细看一下,小铁牌的造型有点眼熟。 周县尉不动声色,拉了龙成武一把,让他暂停。 待其他人前行数步,李县尉弯腰捡起铁牌,二人相对骇然: 这是南山县衙的巡捕腰牌。 南山县衙里,林知县总揽全县政务,赵县丞负责文书、仓廪、狱案.。 龙成文是主簿,掌管户籍、巡捕房,李县尉负责治安和缉捕盗贼。 李县尉发现的这枚巡捕腰牌,是龙成文管辖的巡捕房所有。 巡捕房腰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况且,巡捕房只负责县城内的巡查。 对外治安、缉捕则由李县尉所辖的巡检和弓手负责。 常规情况下,巡捕房的人,不可能到这里。 龙成武轻嘘一声,李县尉会意,把腰牌装进兜里。 二人心思电转:这里面有古怪。 二个人赶上队伍,闭口不提此事。 直到扎营完毕,龙成武悄悄来找李县尉,二人心领神会,作下这个约定。 想到这里,龙成武身子前倾,向中间山坡上呶呶嘴。 “周哥,那几位爷是什么路数,趾高气扬的,为什么只拿出一张令牌来,你就带我们来这里守着了?” 山高皇帝远,李县尉在山南县,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这次遇到这帮人,几句话后,就放下身段,小心听令。 他和李县尉上得山崖,准备一起回龙湖镇时,半路上遇到的这支队伍。 这支队伍足有七八十人,均是精壮汉子,一身黑衣,配有兵刃。 队伍中驰出一名汉子,明显熟悉官场,一眼看出李县尉是领头人。 汉子把他叫到一旁,出示一张令牌。低语几句,就见李县尉点头哈腰,连声称是。 李县尉回来后,先是吩咐众人跟在那队伍后面随行,目标是大松山 他手写一封书信,安排得力手下,快马到县衙报告林县令,以及调运兵器、粮草等诸多物事。 李县尉用眼神示意龙成武一行,跟他们一起走,免生事端。 龙成武不是笨人。 见 李县尉如此作为,知道这支队伍定是大有来历,路上不能询问。 直到忙忙碌碌扎营完毕,才提出这个心头疑惑。 听到龙成武发问,李县尉的笑容凝固了。 棚内本无他人,他仍是左右看看,小声对龙成武耳语: “成武老弟,可不要得罪了他们,他们是飞鹰卫。” 飞鹰卫? 龙成武心中惊骇,后背一紧。 他自小喜听江湖故事,加之三叔龙则成提醒过他。 自然知道这个十几年前赫赫有名的组织。 飞鹰卫,是东齐国皇家近卫。 现在要加上一个字,东齐国前皇家近卫。 几十年前,东齐国精选江湖豪杰,军队精英,奇人异士,组建飞鹰卫。 飞鹰卫专为东齐国王及皇家直系权贵护卫,包括守卫大内。 最高峰时,人员达到三万人之众。 护卫,查探,刺杀,擒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柱柱件件,涉足均是国家大事。 飞鹰卫身负重任,首领由他三弟,深得前东齐国王信任的卫国公陈安邦领任。 飞鹰卫办案,见官大一级,是东齐国在邸报上明发消息。 十多年前,不到三十的前东齐国王突患急病殡天。 二岁的太子和不到一岁的小公主当日神秘失踪。 朝廷大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事急之下,老太后下旨,挑选她二儿子陈国公之子,年仅二岁的外孙陈重继位。 老太后垂帘听政。 陈重继位后,老太后以飞鹰卫护卫失职为由,展开残酷清洗。 飞鹰卫大批高官、精英或被杀或入监,好些见势不妙的江湖高手则闻风逃去。 卫国公陈安邦不能身免,事后自闭卫国公府,从此不理政事。 后来,众多东齐皇家宗亲、权贵力保之下,飞鹰卫才得以留存。 名义上并与飞虎卫统一管理,实则由定国公陈安军领任,自行其事。 陈安军是老太后第四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儿子。 飞鹰卫缩编,人数剧减为二三千人,撤出东齐皇宫,专职护卫皇家宗亲、直系权贵,以及看守东齐王国陵墓。 皇家变故,百官噤声。 隐约传到民间,已是多种版本。 接替飞鹰卫职司的飞虎卫,明查暗访多起流言,极刑处置数百人后,市场流言渐息。 此后,不复往日荣耀的飞鹰卫行事低调至极。 知道内情的高官权贵对家人下了严令: 对飞鹰卫敬而远之,万万不得惹是生非,如有冲突,先行躲避。 谁能知道,飞鹰卫身后站着哪些皇亲国戚,还有何等隐秘手段呢? 庙堂之争,哪怕是世家豪门,一着不慎,满门抄斩的例子,比比皆是。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是谁胆大包天,窥探飞鹰卫营地? 风云变幻之中,有人下马,有人上台。 有人失落,有人受益。 龙成武三叔,刑部郎中龙则成就是那次风云变幻的受益人之一。 前刑部郎中与飞鹰卫走得近。事发后受到牵连,降职降级调出刑部。 有了空缺,龙则成方得以运作上位。 龙则成回家省亲时,偶有一次和龙太爷提起此事,神色黯然,叹息不已。 他看见在边上奉茶的龙成武,严加警示,不得外传。 正是如此,龙成武听到飞鹰卫几字,大为讶异。 低声问道:“老哥,大松山和飞鹰卫,有什么过节吗?” 李县尉不解,“不知道,我派人回县衙禀告了,上头自有人来拜见。” 苦笑一下,再次告诫龙则成。 “他们面前,哪有我们说话的份。明日且看他们有何安排。” 龙成武点点头,心中默念:飞鹰卫! ...... 与李县尉一行扎营地,一箭之隔的中间山坡上,十几顶帐篷错落分布。 隐约形成一个阵形,拱卫着中间一顶大帐篷。 那群精干汉子组成的队伍,驻扎在此。 营地周围挖了几条壕沟,堆了石块用作防御。 营地正前方十几米处,点了一堆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一来防止林间猛兽夜袭,二来防止有人自坡下潜入。 山坡上,巡守人员五人一组,二组来来回回交叉巡视。 “咚咚咚” 脚步声起,帘子一掀,一个面庞清瘦,眉骨高耸的精悍汉子跨进中间帐篷。 正是日间叫住李县尉的那名汉子。 精悍汉子进得帐来,道: “二统领,安排妥了。对面了望塔上,几边山坡上,以及营地巡夜的兄弟都分派下去了。” 冷风随帘而入。 吹得帐篷内灯影一暗一明,几个人影忽高忽低的映在帐篷一侧。 坐在上首的方脸汉子抬起头来。 他面容冷峻,一双鹰眼,眉毛稀疏,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威严感。 他点点头,“马彪,你来得正好,来看看大松山地形。” 飞鹰卫没落后,由之前的十几个部门调减为一堂五司。 总部飞鹰堂,下辖护卫司,情报司,行动司、兵备司、守陵司。 方脸汉子就是飞鹰卫护卫司的二统领王成海。 此时,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形图,显然是手工制作的,看起来稍显粗糙。 但大松山上,基本的地形、关卡都有记号标记。 马彪走过来,嘴角一扬,给其他几人打个招呼。 他和这几个人都是王成海的得力属下,担任行动队长职务。 马彪看看地图,不由吸口气。 “大松山地形很陡哇,第二关和第三关更是险要。晚上摸几个人上去也要花功夫,大队伍要想上去就要硬拼啰。” 一个阔脸壮汉点头,同意马彪所说。 “是的,上去几个人不济事,大伙硬攻上去,要折上一些人手。” 王成海目光闪动,冷冷一笑。 “这几年,我们人手愈发紧张,要办的大事多。不能把我们的老兄弟拼在这个地方,不值得。” 马彪咧咧嘴,低声问道: “二统领,上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搞这大阵势,就让我们来亮亮相?还是敲山震虎?” “总部信报很含糊,只说事涉一个贵人。派我们先来查探,必要时再动用武力手段。” 王成海摇摇头,他对总部传令也有些迷惑。 “下午收到大统领传信,此事另有内情。让我们盯在这里,先不要强攻,他来了再定。” 马彪沉吟一下,道: “南山县那批人呢,还让他们跟在我们身边?” 王成海轻笑一声,心中早有计较。 “这几天让他们呆在这里,地头蛇嘛。有事可以跑跑腿,打个头阵,解决吃喝拉撒睡。” 抛开这个话题,他问道: “刑家林,你们小队早来月余,大松山内部情况,进展得如何?” 刑家林就是那个阔脸壮汉。 他自得一笑,“幸不辱命,机缘巧合下,钉子埋好了,等我们指令。” “嗯,不错,继续跟着。” 他看着几人,神色有些严冷竣。 “近来行动时小心一些,大统领说,老对头又在搞损招,要阴我们。” “他娘的,这些年我们够低调了。那帮小飞虎还要折腾个什么,有本事就真刀实枪干上一场。” 刑家林忍不住拍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足见他力量过人。 马彪乐了,“哟,我们刑爷发火了,真要是飞虎丘六箭来了,刑大爷能接几箭呀?” 阔脸壮汉刑家林和马彪平日里交情最好。 听到马彪损他的话,他毫不在意,嗬嗬一笑。 “管球他丘几箭。真对上阵了,先折他的手,再废他的弓,看他能发出几箭来。” 众人哈哈大笑。 王成海也忍不住笑了。 他的这群属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不管打不打得过,嘴上从来没怂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笑声渐落,马彪心细,低声问道: “二统领,知不知道老对头想从哪方面给我们上眼药呀?” “大统领猜测,这大松山就是其中一环,要不然总部急令我们赶过来做什么?” 王成海头一摆,道: “包括前几日龙湖镖局这个事,可能是其中一个套。对了,勘查现场和镖局的兄弟怎么说?” “兄弟们第一时间赶过去,对方已撤走。搜了山崖下,没有龙妙妙和龙镖头尸体,龙湖镖局里也没有他们回去痕迹。” 马彪是负责勘查现场的人,他回答说: “有个事情很怪,现场动手风格和身上箭伤。还有半截鹰哨,倒像是我们飞鹰卫自己人下的手。” 王成海一愣。 近几年来。飞鹰卫管束极严,极少外出。 据他所知,此次赶赴大松山,仅有他们护卫司出动。 莫非总部另有安排? 是行动司采取的动作? 马彪补充一句,“对了,从出行名单上看,现场少了姓周的管事和护卫队姓周的尸体。” 他迟疑一下,推测道: “莫非,这龙镖头和他们几个一起,上了大松山?” 说话间,他耳朵微微一动。 只见王成海隐秘的向帐篷左边指了一指。 一行人不动声色,摸向各自腰间。 低低的鹰哨声传来,巡夜人手也发现了异常。 王成海叱喝一声: “出来吧!” 与此同时,几柄飞刀闪电般射向帐篷左侧。 其他几人窜出帐篷,左右包抄。 “唰”的一声。 一条黑影急掠而起,显然早就选好退路。 黑影沿着帐篷左侧翻山坡疾下,抢在包围圈合拢之前奔进山林。 是谁?真是胆大包天,敢来窥探飞鹰卫营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王成海沉声说道: “不用追了,由他去罢。” 夜不入林,江湖老手深谙此中道理。 马彪很快走了回来。 “应该是个女子,是从那边山坡上摸过来的。她反应很快,躲过了飞刀,射下了这个。” 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珠花。 三颗晶莹的小珠品字而立,盈盈颤抖,是从方才逃走那人头上射落的。 珠花头饰小巧玲珑,看起来不似东齐国寻常市井售卖之物。 刑家林道: “窥探者是南山县里的人,还是大松山的人?” 马彪摇头,神色笃定。 “都不是,县衙里派过来的弓手都是男人。大松山嘛,目前自顾不暇不说,暗哨没发现山道有人潜行。” 王成海点头,道, “不是飞虎卫的人,她轻功不错,另有流派。飞虎卫没有这样的年轻女子,除非是近日特招进来的。” 作为多年的竞争对手,他们对各自队伍中的高手都心知肚明。 王成海接过珠花头饰,不停思索。 “这个首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苦思半晌没想起来,把珠花头饰递给马彪。 “收着吧,不管是谁,敢沾了我们飞鹰卫的事,总得给个交待。” ...... 微风习习,暗中窥探的那个黑影身姿轻盈,穿梭于山林间。 她侧身掠过枝叶,翻转避开树干,所经之处树枝轻晃,未留下断折痕迹。 行至山林深处,她方才停下身来,侧耳细听. 唯有虫声啾啾,没有追赶之人的响动。 她轻声一笑,自语道: “好险,原来是飞鹰卫办案。” 林间月光洒下来,隐隐照上她的脸庞。 一张鹅蛋脸透着粉晕,线条柔美,嘴唇红润光泽,双眸明亮有神,灵动又含着几分英气。 几缕发丝垂下,她伸手去挽头发。 发现头上珠花头饰丢了 ,跺一跺脚,神情娇俏无比。 “哎呀,回去了,昨给师姑交待呢?” 丝毫不在意那贵重的珠花头饰落在飞鹰卫手上,会带来什么后果。 倚着一根树枝,她喃喃自语。 “爹呀,你到底在哪里呢?” 思念半转,她做了决定:得去大松山上探一探。 她在山坡窥探时隐约听到,她爹龙镖头,三小姐,还有个周管事,有可能去了大松山。 原来,她就是龙湖镖局龙镖头的女儿龙安安,自小送到东齐国都的静慈庵修行。 静慈庵可是东齐国都第一名庵。 民间传言,背后是有东齐权贵,甚至历任皇后支持。 龙安安这次回龙湖镖局看爹爹,发现镖局被官府暂封。 留守镖局的人员面色沉重,这才知道她爹和镖局众人出了大事。 大惊之下,单枪匹马赶到镖局当日被袭之地,搜查他们的下落。 她赶到时,一干死伤人员已被县里的巡捕收敛。 跟随办案的龙湖镇巡检有认得她的,悄悄告诉她,现场没有找到她爹和三小姐,以及周管事等人,不知是否还活着。 她马不停蹄,又来到大松山下搜寻。 发现已有二只队伍驻扎在此。 她自恃轻功高超,夜探山坡营地,险些被包围。 幸好多少听到了几句话。 她明白,事涉飞鹰卫、飞虎卫之争,更得小心行事。 哪怕她的师门更非无名之辈,但万万不能在明面上让他们抓了把柄。 听到的传言,又是大松山动的手。 哪怕大松山东盈盈和她有一面之交。 目前敌我未明,还是私探为宜。 她抬头望向大松山顶。 大松山,我来了。 爹爹,我来了。 ...... 大松山上,聚义厅内。 东齐飞鹰卫? 周天成发现,这几个字的出现,让大厅众人神色凛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他不是江湖人,少有机会听闻这些江湖典故,反而不被左右。 看到大家情绪低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泄气。 “管他是飞鹰卫也好,飞鼠卫也罢,难道他们不是爹生的,不是娘养的?难道他们刀枪不入?” 他环视大家,哈哈一笑。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 他差点说出“敌人来了有猎枪”这句话。 一想不对。 这个时代连火药都没有,哪来的猎枪呢,顺口改成了刀枪二字。 “好,好,好哇!” 张七叔高声喝彩,口中犹自念念不已。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 他第一次向周天成拱手致意。 “多谢周先生提点。这几句话,以后是大松山的立足之道。” 周天成不知道,前世人人能哼出来的这几句歌词,这个时空是第一次出现。 能在前世流行传唱,今世听来,更让人如获至宝。 胡大嫂面露喜色,接口说道: “是呀,几十年的大松山,上千号的兄弟和家眷,不能白白丢在我们手里。管他飞鹰卫飞虎卫,来得去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知道,只要人心不散,压力越大,动力越足。 陈铁牛眼睛一瞪。 “飞鹰飞的高,我抓不着,老虎嘛,我早就想抓一只来玩玩。” “哈哈哈...” “这个铁牛,哈哈!” 大家听了陈铁牛憨人憨语,忍不住笑了。 周天成看见大家气势已然提起,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们来研究一下防守战术吧。”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其他人并不觉得这二句有何特异。 唯有吴老三听了,脑海中如同美妙的钟声铃声莫名敲响,畅快不已。 他出身军营,曾在军议执勤时,听到一些军部谋士洋洋洒洒的分析和发言。 远远没有这两句话来得震撼。 吴老三哪里知道,放到现代,这二句话也是世界军事史上奉为圣典的金句。 何况这是几百年前的时代,这种军事思想更显得超凡脱俗。 吴老三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周先生提点。” 大厅内,众人侧目而视。 吴老三投奔山寨几年后,隐隐成为山寨智囊人物,得到胡一刀信重。 张七叔在前,他在后,能如此恭敬的给周天成行此大礼。 莫非,这个书生真有大本领不成? 其他人听得新奇而没有反响,是没有到这个理解层次。 用一句现世的梗来说,懂的人才懂。 不懂的人...,还是不懂。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占山为王,是要有大智慧的 周天成没有想到。 他随口说出的几句话,让大家对他大加敬服他。 他心知肚明,他只是这些话的搬运工。 不管如何,这让他信心倍增。 看来,前世知识,哪怕他自认为是大半桶水的知识,在这个世道大有用处。 他谦逊的向大家致意: “不必如此,我们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互为一体,一起赢下这一仗再说。” “噗嗤”一笑。 原来是东盈盈,她笑靥如花,一双大眼睛忽闪不停。 “哟,周先生说话,一会文绉绉的像个老学究,一会儿是乡下土话随口而来,莫怕哦,我们现在,可舍不得杀你。” 周天成赫然,暗暗佩服这个女子观察能力。 他确实担心这些山匪不分青红皂白,杀之后快。 这样的话,他有再多前世知识,也派不上用场。 众人会意一笑。 只有东尔刚心中警铃大作。 我这妹子,平时并非如此。今天喜笑颜开不说,又插了很多话,难道她? 他斜眼望去,周天成身姿挺拔,眼眸深邃,带着几分不羁与潇洒。 东盈盈笑意盈盈,琼鼻秀挺,双眸清澈灵动。 一眼看来,二人在相貌与气质上很是登对,真如一对神仙眷侣。 他摆摆头,竭力赶走这说不清的感觉。 毕竟,从第一面开始起,他对周天成发难,至今耿耿于怀。 他确实没猜错,东盈盈这个小妮子,对周天成的表现,产生了一丝好感。 不过,也只是一丝丝而已。 掩饰的咳了一声,东尔刚沉声问道: “山下真要是飞鹰卫那帮人的话,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呢?” 周天成点点头。 “六当家说的对,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应对计划。” 他缓缓说,“飞鹰卫和大松山杠上了,一定有一个原因,我们要找到它。” 他抬眼看向张七叔。 “七叔,老寨主为什么选在大松山立足?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官府没有真正管过吗?” 他毕竟是九零后,还是前世的盛世思维。 别说土匪集聚,就是杀人抢劫案,执法机关都会全力以赴,挂牌督办,限期破案的。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只要不公开扯旗造反,不涉及重案要案,官府乐得清静,就装作看不见。 有些聪明官员,为了个人私欲,向上司要钱索粮,还和土匪达成私下协议,养寇自重。 再说,剿匪说来容易,行动起来难度就大了。 休说在这乱世,就是龙国成立后,最后的西湘匪帮也是在1965年才被彻底剿灭的。 张七叔哈哈一笑,放下烟袋,慢慢道来。 大松山地理位置特殊,离西秦国边境不到二日行程,又处于东齐国二个县境分界处。 《东齐地方志》记载: 大松山,数山接连不绝。主峰二千余仞,山陡峭,路崎岖,植茂密,多猛兽,人稀疏。东山县辖山左,南山县辖山右,以分界也。 就是说,大松山山峰连绵不绝,山左山右成了天然分界线,分归二个县管辖。 但居民不多,除山中猎户外,没有人员聚集生活的大型村落。 时间一长就变成了三不管地带。 这里发生一些小命案,南山县、东山县二个县衙之间相互推诿,最后多数不了了之。 大松山离西秦国较近,镇守边境官兵也有数万之众,除了军资配给,还有诸多日用品需求。 大部分的高利润物资,运送、采买、交易,基本控制在二国有权有势的官员手上。 其它一些微利物资、小众用品,由一些商社、行商采买交易。 这是任何朝代都存在的特色。 老寨主上山之前,大松山下非常混乱。 几支流动的山匪队伍在此抢夺过往商人,多数是杀人劫财,抛尸荒野。 每当县里派兵前来,山匪向山里一钻作鸟兽散,官兵无可奈何。 久而久之,商户宁愿绕道几日,也不敢从此经过。 老寨主看中大松山,是因为这里的三不管地带,和它离边境很近的原因。 离边境近,才有人流车马,才有生存的机会。 占山为王是要有大智慧的。 占个偏山,人毛都没得一根,这个王很快会冻饿而死。 原来,老寨主也是另一支边境部队玄武军出身。 他不满上司抢其军功,愤而退伍,落草大松山。 老寨主上山后,带领几个一同退伍的兄弟,或杀或赶或收服,把几支流匪整合起来。 定下只要交了过路费,不枉取人命的规矩,这条商道慢慢热闹起来。 更绝的是,他当了山匪后,军人爱国之心未变。 下令凡是边境报信军马,送粮军队,要大开绿灯放行,不得拦阻。 当然,他想拦也拦不住。 送粮军队,人员、装备都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是题外话了。 久而久之,边境线上虎贲军传开了。 一个玄武军退伍老兵,在大松山当了山匪首领,下令不准对军人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最开始,老寨主这道命令让一些手下不服。 有钱的就行,管他是军官是小兵还是商人呢?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真正敬服老寨主的决定。 那一年,西秦一支百人精骑扮作虎贲军部队,自大松山星夜而过,进入东齐国境内。 守卡兄弟没有阻拦。 但在放行后,他们露出了破绽。 马队领队过了关卡百十米后,一时情急喊道: 快点,快点。 这二句话,是用西秦话叫的 领队随后醒悟,改用手势指挥,马队快速离去。 偏偏这两句话,让一名拉肚子,躲在草丛里放松的守卡人听到了,大惊失色。 他懂几句西秦话,恰好这两句在他听得懂的范围内。 得到急报的老寨主得出结论: 西秦人伪装而入,人数不多,是就近接应重要人物,或是重要情报。 大松山没有能力和这些精骑正面接战,老寨主派人把消息传给了最近的虎贲军,由他们自行决断。 一日后,返回的西秦百人队精骑,护送着三辆马车返回, 在大松山前三里山岗,遇到了伏击的东齐国虎贲军部队,全军覆没。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或是物事,外人不得而知。 战事完毕,领队的东齐虎贲军杜将军,现在的东齐虎贲军杜大帅,勒马来到大松山关口,大笑数声而去。 后半夜,大松山关口前几百米,突然多了一大堆西秦军队兵器。 虽然半新半旧,这对向来缺少兵器装备的大松山来说,宝贝至极。 有人看见,老寨主独自一人走到山岗上,面对虎贲军驻地,恭恭敬敬鞠了几个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 张七叔讲的这件典故,胡大嫂隐约知道一小部分,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难怪老寨主定的规矩里,有不得主动拦截东齐国军人及军用物资,但军人欺上门来则宁死不退的这二条有些矛盾的规定。 爱之深,恨之切呀。 周天成理解的点点头,确定了心中所想。 “这样看来,山下的队伍,确实不是军方派来的,军方作风硬朗,不会迟迟不动。” 吴老三开口说。 他从军出身,深知军队作风。 一切行动听指挥! “因此,是飞鹰卫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周天成早就看到了吴老三的异常,正好询问。 “三当家,你和飞鹰卫打过交道吗,我一问你就猜到了?” 吴老三露出一丝苦笑。 “不瞒你们,我有个堂哥就在飞鹰卫办差,好几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原来,吴老三退伍后,在堂哥引荐下,曾参加过飞鹰卫入门考核。 一共五关,他仅过了第三关就被刷下来。 这还仅仅只是飞鹰卫外围人员的考核。 据说,飞鹰卫对内卫人员的考核要求还要高几个层次。 这让大家对飞鹰卫的实力更有了忌惮。 东尔刚没有放过话题,望着周天成继续追问。 “是呀,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应对呢?” 听到此言,大家看向周天成。 周天成暗自称许: 东尔刚不蠢,有样学样,把职业踢球大法用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已经掌控了局面,这种询问,无疑给了他展示的机会。 周天成此时信心倍增,侃侃而谈。 “到了这一步,我们猜测的这支队伍,是飞鹰卫也好,是飞虎卫也罢,已经不重要了。” 东尔刚嘴角扯成一个圆形。 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这至关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对手,是我们的敌人。” 不等东尔刚发声,周天成接着说,“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先打痛他们。” 他看向东尔刚,意味深长。 “是普通官兵,我们就冲上去打,是飞鹰卫飞虎卫,我们就投降吗,六当家的?” 东尔刚血气上涌,这个时候,你还来问我? “投降?不杀他个人仰马翻,我东尔刚就不配当大松山人。” 周天成给东尔刚喝了个彩。 “六当家威武,我们就需要这种精气神,管他什么来头,只要我们不怕他们,敌人就是纸老虎。” 纸老虎? “什么是纸老虎呀,叔叔?” 一个糯糯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小男孩,他好奇的望着周天成。 他爹妈给他讲过山中老虎的厉害,一口就能把他这样的小孩吞下去。 所以,没有大人陪同,不准一个人到树林中去玩。 但纸老虎又是什么呢? 周天成笑着做了个手势。 “小虎头呀,这个纸老虎呢,不是真老虎,是用纸做的一个老虎样子。是说敌人看起来强大凶恶,外表吓人,实际一戳就破。” 小男孩没有真正听明白。 但他看懂了周天成做出的一戳就破的动作,咯咯笑了。 东盈盈心中一动。 这个书生言语中时不时蹦出一些新奇词汇,听了后让人恍然大悟。 他真的只是个管事先生? 胡大嫂眼看众人畏惧之意渐去,暗想这个周先生不知不觉间激发起大伙求战之意,心中有了决断。 “话说回来,山下的对手是强大的。” 周天成收回目光,慢慢说道: “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我们要同时做好防守成功和应对失败的准备。” 吴老三双目一张。 心中狂呼:来了,又来了。 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 这是哪个兵法大家的秘芨? 周天成不知道,这个时空没有出现这样的兵法术语,难怪吴老三激动不已。 “大家是打过仗的,我们要把第一波进攻的对手打哭打痛,让他们不敢随意攻击。” 周天成肯定的说。 “要知道,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 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 吴老三又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说到防守,东尔刚来了精神,他们守护大松山多年,当然有些防护手段。 他尚未开言,周天成的话响了起来。 “当然,我知道大松山有一些防守措施,我们到现场查看了再定,纸上谈兵,坐而论道,最终会害了大松山。” 纸上谈兵,坐而论道。 这两句新名词再次堵住了东尔刚的嘴巴。 他隐约领悟了这两句话的意思。 看到吴老三激动的神情,他知道吴老三悟的更多。 “理想很美好,现实更残酷,我们和对手相比,无论是比人员比装备,确实有差距,一旦我们防不住了,要怎么办?” 东尔刚冲口而出,“我们和他们拼命,除非我们都死了,否则他们一个都上不来。” “啪啪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陈铁牛满脸红光,拍手称赞。 “老六,咱哥俩想到一块去了。” 东尔刚心中,傲然之气大作,下意识的看向周天成。 周天成神情赞许、 “大松山有如此忠勇之人,还怕什么飞鹰飞虎之辈?” 东尔刚高兴莫名,这小子,表扬我了。 随后心中一凛:怎么我现在听到这小子表扬我的话,会如此高兴? 心念未落,话语传来。 “不过拼命的做法并不可取,甚至是愚蠢的。” 周天成胸有成竹,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吴老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喃喃自语,眼中发光。 “妙啊,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妙啊!” 他越想越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只见吴老三脸上的震撼、钦佩与豁然开朗来回交替。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说的是先保住兄弟们的命,大松山这个地盘就有机会再夺回来。” 周天成见有些人还未领会,耐心解释道: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是说光顾着守大松山,人都打没了,最后地盘也守不住。” 他当年追更战争片时,似懂非懂,专门度娘过这话,要不然能记得这样清楚? 他说这话,还藏有一个私心。 山下对手实力很强,大松山真打不过了,他就是陪葬品。 那他费尽心机说了半天,白费功夫了? 埋下这样一个伏笔,打不过逃跑时...,不不不,是战略性转移时,他至少有个保命机会吧。 他没有忘记,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 张七叔眼睛一亮,烟袋杆一顿。 “呵呵,这不就是在山里面打游击吗?这是我们看家本领。” 随后想起了十二年前的大战。 如果不执着于死守大松山,他的大哥,他的兄弟,可能还聚在一起喝酒吃肉,高声说笑呢。 他夸奖周天成: “周先生是对的,不要在意一时的地盘得失,人在,地盘就在。” 周天成涩然一笑。 是呀,山匪才是游击战的祖宗,只是提炼不出这样的战略话术。 他点点头,“七叔说的是,留得松山在,不怕没柴烧。” 东盈盈看着俊朗的周天成侃侃而谈,暗想,这个周先生口才真好,哪一天把我卖了,说不定真会帮他数钱。 心中怦然一下:呀,我怎么会想到他要卖了我。 哼!他竟然还敢卖了我。 忍不住横了周天成一眼,脸上一热,悄悄的低下了头。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要动手杀人的样子? 她忍不住横了周天成一眼,脸上一热,悄悄的低下了头。 莫名中招的周天成没注意到这些。 只有坐得最近的胡大嫂,无意间看到平日大大方方的东盈盈脸上微红,低下头去。 忍不住心思疾转。 周天成看大家没提反对意见,试探的说,“要不,我们现在去看下关卡现场?”, “且慢,周先生!” 胡大嫂站起身来,不见脸上微笑,只有凛然杀意。 胡大嫂向周天成郑重一礼。 “这一礼,是我代表大松山,感谢周先生这半日来为大松山出谋划策,在此深表谢意。” 周天成背上寒毛一炸。 这不对劲,倒像是要动手杀人的前奏。 胡大嫂直视他,带着杀气。 “但是这寨子虚实你全部知晓,走出这个门,只要卖了我们,兄弟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周天成哑然一笑。 他冷静下来,不去争辩。 几经努力到这个地步,生死由天定吧。 胡大嫂神色淡定,缓缓开口。 “大松山是大家的,我们还有几个疑问,你务必如实回答。只要有一个人认为你说谎,我就只能杀了你.....,你可明白?....” 周天成莞尔一笑,“青山处处,都是英雄冢,谁先来?” 东盈盈抬起头,紧张,担忧,迷醉的神情一一闪过。 她轻轻碰了下东尔刚,下巴指了下周天成,眼中带着一丝乞求。 东尔刚看懂了,心中五味杂陈。 妹妹乞求他不要为难这个书生。 怎么办? 听,还是不听? 吴老三首先打破室内的沉寂。 “周先生,以你的能力水平,不至于屈身在龙家管事这个位置,有什么隐密吗?还是另有重任在身?” 周天成为了保命,推理水平,战争思想,包括言词谈吐,确实是这个时代少见。 众人惊艳之外,大多存了这个心思: 这个龙家管事,定是另有来历。 吴老三这一问,表面平平,实则尖锐。 在这个问题上说上一个谎,后面就要追根溯源连串拔起,老江湖一听便知真假。 周天成哑然一笑。 上得山来,为了保命,用力过猛也不是好事。 他决定如实告知,当然只是告知绝大部分。 他要隐瞒住,他是穿越者的事实。 万一没人理解穿越这个现象,把他当成诡异神棍,或是不祥灾星,架在火上烧了都有可能。 “二天前,我也不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周天成诚恳的看着大家,指指自己的脑袋。 “前二天,那群人抢劫镖局时,我被一棒打晕,一直到在牢里醒来时,有个苍老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说个不停...” 他眼神中满是迷惑,似在回忆当日场景。 “这个声音,说了很多很多的奇闻怪事,还有反复的几句话,什么天机难测,天选之子,去吧,去吧....." 他情不自禁向大家发问: “这世上,真有老神仙吗?在天上飞的那种?我在梦中看到了好多好多...” 大厅中众人懵了。 天上飞的神仙,话本里倒是有。 现实中都没有见过。 “这个我可以证明,他在昏迷时,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 陈铁牛站起身说道。 “他一会叫什么爸爸、妈妈,一会喊什么火车、飞鸡,还嚷嚷着要造什么机枪大炮,我都听不懂...” 周天成茫然。 他确实没想到在昏迷时,说了这样多的话。 大厅众人听得更茫然。 爸爸、妈妈还好理解,就是他们现在称呼的爹、娘吧? 可是这火车、飞鸡,机枪、大炮,又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很是神秘,是天上神仙用的宝物吗? “你们可以去龙湖镇查访一下,我之前是普普通通一个管事,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但只是半吊子。” 周天成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门派,更不是官府卧底。要不是吴管家病重,我这次根本不会随镖局出行,更不会困在大松山。” 他脸上露出苦涩之情。 “不瞒你们,在牢中醒来后,这个声音再也没出现过了。但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一到想用的时候就出现了。” 大厅众人看着他,一脸好奇的神色。 “但这些知识灵不灵,不知道。而且我现在是记得一半忘记一半......,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表情和言语很真挚。 因为除了穿越者这个身份,他说的就是真话。 胡大嫂和张七叔相视一眼。 张七叔想了一会,犹犹豫豫举起烟袋向天上一指。 天选异人? 几人的神色变得肃然起敬。 他们倒是听过这个传说。 西秦国的定国公,就是传说中的天选异人中,名声最响的一个。 定国公本是秦郡公长子,奈何生来痴傻, 三岁还不会走路,五岁不能开口说话,时常流着口水,望着天空憨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直到十三岁那年,跌落到荷花池,脑袋重重磕在石头上,昏厥过去。 转醒时仿若脱胎换骨,多了好多知识,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处事有条有理,让人啧啧赞叹。 他自己说,昏厥过去后,有个老人不停的说话,后来脑海多了很多知识。 秦郡公夫人大喜过望,又捐了好多香火钱。 官中几名太医前来诊治,翻了很多古籍医书,确定是机缘巧合之下开了脑窍,是天选异人。 太医说,古书有载,脑部经络受阻心智难启,受创后冲开淤塞,老天爷降了知识,实属罕见。 这是秦郡公祖宗庇佑,更是西秦国之福气,才有此等异事。 西秦国王欢喜不已。 有此异事异人,证明西秦国运昌隆。 当即赏赐秦郡公升级做了定国公,长子世袭职位。 秦郡公这个老爹沾了儿子光,加官进爵。 这等奇人异事,在这个时代,向来不缺市场。 后来就有许多人站出来,声称自己是天选异人。 极少数人有才之人 ,能圆出这种经历,还能经受住考验。 当地官府如获至宝,当成祥瑞上报,成了考评时的政绩工程。 不是本地有大福运、大气运,哪会有天选异人出现? 但绝大多数人是装神弄鬼,经历和能力经不起查勘,最后或入监或被杀,这股风才渐渐平息。 周天成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有意无意让胡大嫂他们把他归结到这类人了。 倒是为他加上一层神秘面纱。 胡大嫂不敢再多问下去。众人的眼光多了些炙热。 真有天选异人来到了大松山,是不是说明大松山也是福地? 目前的危难是不是可以顺利解决?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我不做八当家,我要当老师 这可怪不得他们,这个时空的灵异传说是有根基的。 神仙鬼怪,哪怕没真的见到,自小也能听到很多版本。 再说现代,科技已经发达如此,但求神拜佛,风水命格,还不是照样有很多人相信吗? 现实中的一句话说过,科技的尽头是玄幻。 吴老三轻轻点头,他接受了这个解释。 要不然,这些高深的军事理论出自没当过兵的人,更不是军人世家,没有道理。 若是老天爷赏赐的,是天选异人,再正常不过。 “你说过,如果不是听说六当家对山寨忠心耿耿,真怀疑你是想借我的人头来把山寨拖入死局。” 东尔刚迟疑片刻,问出他耿耿入怀的问题。 口气柔和了很多。 “杀了你,毁尸灭迹,怎么会让山寨拖入死局呢?” 周天成爽朗一笑。 “毁尸灭迹?人过留痕雁过留声,怎么可能做到毁尸灭迹?你忘记了山寨中还有奸细吗?” 大家心中一寒,山寨中还有奸细。 “张二蛋的死,大当家行踪泄露,送的书信找不到,不都是内部奸细干的吗?不清楚内部情况,对手会如此精准动手?” 周天成环顾大家。 “当时杀了我,你们就不太注意这些细节,我当了替罪羊,高兴的是这个奸细。” 他笑嘻嘻看向东尔刚,调侃之意大作。 “我说你对山寨忠心耿耿,因为你不是奸细。真正的奸细不会傻呵呵的直接跳出来,喊着叫着要杀了我。” 东尔刚舒了一口气。 又觉得不对劲,这小子说我傻呵呵的,为什么我还很高兴的样子? 东盈盈嫣然一笑,拉了东尔刚一把。 意思是算了吧,论口才和心机,哥哥你真不是周先生的对手。 胡大嫂看大家没有再问,脸色沉静。 “周先生,当时要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捡起身前钢刀,跑过来抓住小虎。以你的聪明,没有想过这些吗?” 她指指依偎在身边的小男孩。 “我想过的,没动手是有二点,第一呢,小公子很可爱,我下不了手。” 周天成尴尬一笑,实话实说。 “第二呢,我没有武艺,怕是打不过你们,刀没捡起来,脑袋都没了。” 哈哈哈哈。 周先生好逗! 大厅爆发出一阵大笑。 二当家刘宝山都忍不住扬扬嘴角。 真当大家吃素的? 没有防备这一招? 丢下钢刀,还能方便你去捡,本来就是一个圈套。 你只要一弯腰,大伙就先动手了。 胡大嫂微微一笑,脸色舒展开来。 “周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留在大松山,我代表大家邀请你,做大松山八当家。” 此言一出,数道目光交汇。 张七叔的审视,刘宝山的友善。 吴老三的期许,陈铁牛的好奇。 东尔刚的狐疑,东盈盈的渴盼。 这些目光集中到他一人身上。 周天成心中狂嚎,来了,来了。 他预感到有这个要求。 他不想留在大松山当山匪,哪怕是做八当家。 开玩笑,当山匪饱一顿饥一顿不说,整日里担惊受怕,性命随时不保。 没有前途得不偿失,别说家人,连后代都没有好出路。 但是他不答应,对方一翻脸,是不是马上就没命了? 家人?后代? 他突然有了主意。 “谢谢各位当家的抬爱,首先声明一下,大松山危局没解决之前,我一定留在大松山不走。” 他抱拳向大家行礼。 “大松山这次的危局解决后,我尚有年老的爹娘,还有幼妹在家,得回家照顾他们。” 胡大嫂失望的目光一闪而过。 周天成敏锐的发现了,他不慌不忙。 “胡大嫂,其实有个更好的方法。” 他想通了,乱世中需要有帮助自己的势力,哪怕是山匪。 “我来给小虎当老师,他还小,我能教他很多知识。” 他亲切的看着小虎。 “不管是在山上教他,还是到山下教他,都可以。” 周天成想过,背着山匪之名待在山上,后路到头了。 给山匪首领之子当老师,借机把山匪招抚了,这不是教化之功? 连官府都要嘉奖的。 他在电视里可是看到过很多招抚山匪的作法,希望电视剧不要骗他。 否则他要骂死这些编剧,丧尽天良,胡编乱造...。 胡大嫂一听之下,大喜若狂。 这比她心中所想的要好得更多。 周天成知识丰富已是无疑,加上有天选异人这种身份。 他能主动提出,要给小虎当老师,这是几世修来的福份? 爹娘当山匪,是无可奈何。 她不想孩子也走上这条道。 山寨千把人,识字之人不到十几个,本就少的可怜。 小虎能有个好老师教,有条好出路,她纵死也甘心。 她声音颤抖,“周先生,此话当真?” 她生怕周天成反悔,不由自主的推着小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小虎,快去拜师,快去,叫先生。” 张七叔看不过眼,咳了一声。 “闺女子呀,拜师是有讲究的,选个黄道吉日,还要有拜师仪式。” 天地君亲师,古人可是很讲究这个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流传了多少年代。 周天成没有想到。 这和他前世学校多、老师多,经常受到家长诟病,不高兴了还要举报老师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古时这种教育资源缺乏的年代,能拜上一个名师,哪怕是豪门大院,也是家主恭恭敬敬,重金求上多次方能成功。 胡大嫂暗骂自己一声。 平时待人处事有礼有度,偏生到了小虎这里就乱了手脚。 她感激的向张七叔点点头。 “七叔,你说的对,烦请七叔帮忙,看个好日子,再拜周先生为师。” 张七叔点点头,心中极为高兴。 他是把胡大嫂当闺女看,把小虎当成外孙来心疼的。 “吭,吭”二声。 是二当家刘宝山,他平日喜怒不动声色,这次却脸带希翼,吞吞吐吐对胡大嫂说: “师妹呀,你看,这个小彤?” 胡大嫂猛然省悟过来,刘宝山的闺女小彤有六岁了。 她期期艾艾的对着周天成。 “周先生,你看看,我师哥也有个小孩子,能不能?” 周天成是聪明人,瞬间明白过来。 教一个人是教,放一群羊也是放,有何不可? 他豪爽的一挥手。 “这样吧,只要我在山上,三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可以过来一起学。” 他定下这个年纪,是因为三到十岁的孩子很听话,三岁以下孩子小了不好带。 十岁以上孩子性格成型了,更不好带。 周天成定下收学生的条件。 “小虎我已经收了,考核合格后,最多再收两名学生,其他的跟着一起上课就行。” 开玩笑,收这么多毛蛋蛋,他不得累死? 刘宝山两眼发光。 女孩子家家,能学会几个字也行。 如果再学会识数管账,以后嫁人了,夫家会高看一眼。 至于小彤能不能过考核关,当上正式学生,倒是次要了。 他郑重向周天成行礼,“谢谢周先生。” 周天成暗想,这最后一关过了。 早知道当个老师可以解决性命之忧,何必费尽心思绕上一大圈,直接提出来不好吗? 随后自嘲,不费尽心思取得他们的认可,到不了这一步就没命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 大厅内众人眼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皆大欢喜。 至于周天成是当老师还是当八当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双方有这层联系,真有大事发生,还能不用心帮忙指点? 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非常讲究契约精神。 不比周天成的前世,双方签个合同,明细约定几十条,大红章子盖上好几个,真想违约,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最后调解也好,起诉也好,赔偿也好,就看各自律师团的背景和功力大小如何。 ...... 大松山这群人里面,陈铁牛最是高兴。 周天成是他救回来的,在牢中有交情。喊过他大哥。 现在成了大伙眼里的人才,他面上有光。 他忽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 “呀,寨子里还有奸细,怎么把他抓出来呢?” 一阵阴影笼罩在大家心上。 是呀,寨子里还有奸细,是谁? 或许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或许就在大厅内? 周天成看着大家陷于沉思,有些人用怀疑的眼光在大厅来回扫视。 心想,这可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 他大咧咧一笑。 “这个奸细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寨子里有奸细。” 嗯,这是什么意思? 吴老三就很疑惑。 “奸细毕竟是少数,或许是一个,或许是二个三个。奸细真正的可怕之处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存在,就不去防范。当我们知道内部有奸细,心存怀疑,早晚会发现蛛丝马迹。” 周天成娓娓道来。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我们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 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 又是两句新词。 大家不追问了,反正周先生会解释。 果然,周天成接着说: “目前的主要矛盾,就是要先打好防守战,再找到彻底解决大松山危局的办法。” 他冷笑一声,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至于奸细,是次要矛盾。先保证大松山的关键位置不被他们破坏,再实施追查计划。” 吴老三率先开口。 “我同意周先生说法,不要让一两个奸细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影响了我们的大局安排。” 听到这话,周天成认为,吴老三是奸细的可能性很小。 真正的奸细不会主动跳出来,说不要查呀、不能查呀。 为了自证,会在里面推波助澜,要严查快查重查,以图撇清自己。 他抛出来这些话,目的是试探大家有什么反应。 当前情况,不可能一下子找到奸细,但可以慢慢排除不是奸细的人。 吴老三打了头阵,众人抛开此话题,转而议论战斗计划。 他们已经接纳了周天成,可以放心讨论山寨下一步攻防准备。 作为山寨元老,张七叔对周天成提出的游击战法表示支持。 胡大嫂、刘宝山、吴老三也是支持者,很快作出决断。 胡大嫂坐镇山寨中心,居中调度指挥。 张七叔、东盈盈负责把寨中妇孺儿童撤到后山秘洞中隐藏。 后山秘洞中,常年备有粮食饮水,可保半月内无忧。 到最后一步,张七叔、东盈盈带领妇孺儿童沿后山密道逃走,留下大松山日后再起的火种。 同时烧毁山寨中心,掩盖密道痕迹。 周天成心中暗道,果然是积年老贼,狡兔三窟。 怎么可能不留退路? 老寨主当年也是用的这一招吧? 第一关已经弃守,就不再提了。 刘宝山和东尔刚把守第二关断魂崖,这是整个大松山争夺战的重中之重。 四当家把守第三关卡阎王桥。 如果断魂崖丢失,这里的抵抗至关重要。 陈铁牛有伤在身,负责预备队,准备随时紧急接应。 吴老三负责内部安全,夜间巡视,特别是保护粮草库房、饮用水源,防止奸细破坏。 同时,吴老三负责暗中查找奸细线索。 沿途一些地势险要之 处,以小队人马为主,进行偷袭、伏杀,延迟敌人进程。 周天成主动提出,带兵打仗他不行,当个狗头军师,出出主意帮帮手,是他的强项。 这个时候,他仍是过客思想,心中自有盘算。 大松山,只是他的临时搭档。 好不容易保下小命,一线带兵肯定是很危险的。 躲在后方出点子,安全系数大的多。 他话音刚落。 东盈盈听到他自称狗头军师,唇角还未扬起,喉间就溢出一串银铃般的笑。 肩头随着笑意轻轻颤动,耳尖却悄悄爬上绯色,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胡大嫂点头认可。 打起来短兵相接,没有必要让周天成冲锋陷阵。 她更不愿意,小虎还没拜上的老师就这样嘎了。 把好不容易出现在大松山的天选异人当成小兵用,脑子烧坏了?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在第三道关卡守不住的情况下,张七叔带孩子们先行逃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其他人不再硬拼,分别沿密林撤退。 茫茫山林中,没有几万官兵,抓不到他们。 陈铁牛突然聪明起来。 “大嫂,撤退的兄弟们最后在哪里会合?” 张七叔敲敲烟袋,“东山县边境,松山湖。” 东尔刚吃了一惊。 “啊,怎么是松山湖?” 胡大嫂点点头。 “是的,松山湖祝当家,和大当家有过命交情。” 这个秘密,藏得够深的。 周天成何等敏锐。 发现刘宝山、吴老三不动声色,明显早知道这个事情。 陈铁牛、东盈盈脸带讶色,应该是第一次听说。 他提醒自己,不能小瞧古人,知道提前安排退路。 何止狡兔三窟,四窟都有可能。 “这个退路,你大哥花了很多心思, 胡大嫂带着伤感,娓娓道来。 “他交待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你们几个年轻人知道,让你们起了松懈之心。” 周天成插了一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守好了大松山,我们哪也不去。” 东盈盈“噗嗤”一笑,娇媚动人的横了周天成一眼。 “你的才是狗窝。” 胡大嫂哪能不知,周天成是在故意调节气氛,不让这三个年轻人有失落感。 她站起身来,郑重行礼。“大松山今日安危,就靠大家一起用心了。” “闺女子,放心吧。” “师妹放心” “大嫂,请放心。” 称呼不同,意思相同。 周天成不由眼中一热。 这个时空才有这种简单纯朴,能聚在一起的队伍。 哪怕他们是说起来声名狼藉的山匪。 至少从目前看来,这帮人里,都是一心为了大松山在着急,没有内疚,没有内耗。 他前世的集团营销部中,可谓是卷得飞起,耗得过份。 有煽风点火的。 有相互抢单的。 有拉帮结派搞小团伙的。 有喜欢打小报告的。 有越级汇报工作,意图踩人上位的。 还有想歪招,瓜分销冠业绩的。 但是,高管就喜欢这样的内斗。 美其名曰这才是狼性团队,狼性精神。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小成子,以后有姐姐罩着你 陈铁牛是个急性子,说完就去拉周天成。 “周管事,啊,不不,周先生,我们快去看看关卡吧。” 周天成笑了,他真心喜欢这个憨厚大汉。 “铁牛哥,你不用称我先生,叫我小老弟,或是小成子就行,这样亲热。” 陈铁牛开心极了,憨然一笑。 “好哇,小成子,走,出发喽。” 周天成有些担心。 “你腿上有伤,能走路吗?” 陈铁牛拍拍大腿,满不在乎。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打起仗来,我第一个冲上去。” 好吧,真是铁打的汉子,走起来比周天成还要快。 除了胡大嫂和张七叔坐镇大寨外,一行人悉数出发。 陈拐子送去治伤了。 他说,愿意留在大松山,寻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走出聚义厅,周天成深吸了几口气,脑中一清。 这才真正看到了大松山原貌。 初看起来,这里不像是一个土匪窝,和他前世去玩过的贵州苗寨差不多。 整个山寨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中。 几十排木屋错落有致,沿着山边、梯田,层层排列。 屋沿下杂乱的挂着一些竹编、干菜之类。 几缕袅袅炊烟悠然升起,和谐而宁静。 几个儿童在场子里追逐打闹着。 几个老人和妇孺忙着晒衣服。 这哪像“土匪窝”? 走向山寨正中央,才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景象。 山寨大门看着就厚实得很,足有两人多高。 数根粗壮木桩稳稳扎在地面。门板用粗壮老树干拼成, 两边各垒着一人多高的坚固石墙,看来是防守的最后地带。 数个了望塔更是显眼,大圆木搭成架子,分别立在寨子里几个角落,能看见上面有人影走动。 大门后是一个演武场,场中设有比武台,四周则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四根大木杆子高高竖着,几面山寨的旗子“呼啦啦”舞得嚣张,宣告着地盘归属。 周天成暗想,旗面都褪色了,这山寨的生活有点紧张呀。 吴老三边走边指点。 那边就是后山,是最后的退路。 这边是大寨里面,布置有粮库,兵器库,比较重要的物资都集中在这里。 呵呵,还有一个药房,说有一个赤脚医生,善用中草药。 最后面就是生活区。 拖家带口的多数向南而居,木屋绵延排列。 山上别的不多,木头多的是,住在里面很舒服,冬暖夏凉。 没有成家的年轻人住在东边山坡,有连排的大木屋,四五个人的,七八个的人都有。 当然也有一二人、三四人的木屋,小头领都住在里面。 在这大山里,只要肯出力气,木房子多的是。 祖传的榫卯结构,不需要现代建筑用的钢材水泥,反而别具一格。 走出大寨,向下看去,周天成心中暗道,难怪说大松山是易守难攻之地。 寨子坐落于群山环抱的山谷中间,四周峰峦叠嶂,高耸入云。 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想要抵达这里,只能沿着蜿蜒曲折、宽窄不一的山道走上来。 山道是用山中的青石板铺好的,两旁荆棘丛生,怪石嶙峋,走不惯山路的人,看着就心惊肉跳。 沿途只要是稍微平整的地块,都种了一些青菜。 周天成分辨不出是什么品种。 刘宝山了解这些,随手指了几个解说。 和前世叫法差不多,山萝卜,连叶菜,小青菜,山黄瓜之类的。 无非多了个山字而已。 种得最多的则是荞麦、高粱、小粟等主粮,产量一直不高,勉强够裹腹。 就是这样,对大松山的人来说,已经满足了。 周天成心中一动。 “如果遇上大旱之年,粮食减产,怎么办?” 刘宝山自豪的一笑,指向大松山后山。 “山上有个响水洞,山泉水从来没干过,我们喝水、种粮都靠它,还挖了几个大池塘,洗衣做饭,方便的很。” 周天成明白了。 有天然水源,才是老寨主选择在此扎根的主要原因。 周天成问:“怎么不种玉米、红薯这些作物?” 他记忆中,这些是高产作物,适合高山种植,能养活好多人。 刘宝山听到新名词,奇怪的问: “周先生,什么是玉米、红薯?” 周天成估计自己想当然了。 这两种作物,还有马铃薯,应该还没出现呢。 他随口打个哈哈,引开话题,说是听别人讲,大海之外的国家有这两种作物。 海外传说,这个事太遥远了,刘宝山不再追问。 如果他知道这两种作物的产量,肯定以为这是天降宝物,心痒难耐,一问到底。 下山路省力气,更要小心翼翼。 一路走来,周天成深深被大松山风景吸引。 沿途峰峦峻峭,崖壁陡峭似斧劈刀削。 山间云雾缭绕,仿若轻纱漫掩,增添一抹神秘色彩。 烂漫的山花和无名野花从石缝间挤出,摇曳生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苍松翠柏扎根于岩隙之中,山风拂动,松涛阵阵,风景宜人。 他沿路贪看风景,却不料脚下一滑,身体急速歪向山崖边。 “哎呀!” 下意识的惊叫刚刚出口。 两只手闪电般的,先后拉住他快要倾倒的身子。 一只手是陈铁牛的,稳稳拉住他的胳膊,把他身子拉回。 另一只手柔若无骨,紧紧拉住他的左手,是东盈盈的。 陈铁牛走在周天成身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说得过去。 东盈盈明明在他身后二步,是怎么刹那间冲上来拉住他的? 周天成没有功夫思索这些,只听到两个声音传过。 “小成子,小心点。” 这是陈铁牛憨厚的声音。 “哼,走路看着点,掉下去骨头都摔没了。” 这是东盈盈嗔怪的声音。 “铁牛哥,谢谢你。” 周天成感激的向二人道谢。 “那个,七当家,谢谢你。” 东盈盈不乐意了。 “不要叫我七当家,叫我盈盈姐。” 周天成吃惊了。 “你比我小呀,叫你盈盈妹妹差不多。” 东盈盈皱皱俏鼻。 “我不管,我比你先来大松山,你就要叫我盈盈姐。” 好吧,前世的小女孩也这样,爱听人叫她们小姐姐,小仙女。 服务员聪明,不论十几、二十几的女孩,还是四十、五十几的女士,统一称呼小姐姐。 真别说,小姐姐一叫,她们消费起来更加大方。 周天成不再计较这个,真心实意的说: “谢谢你,小仙女,盈盈姐。” 东盈盈眼睛一亮,忽闪着睫毛,脆生生答应了一声。 “哎,小成子,放心吧,以后有姐姐罩着你。” 旁边众人乐了。 只有东尔刚,眼睛看看周天成,又看看东盈盈,心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情况?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要让敌人的血,洒在这阎王桥上 经此一吓后,周天成走路小心了许多。 一行人边走边说,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大松山的第三关,阎王桥。 深谷之上两山对峙,一道木桥横跨其间,连通着两侧的道路。 这就是阎王桥,扼守着上山通道。 它搭建在两个峡谷中间,长约五六十米,由十七八根粗壮原木搭建支撑,桥面上铺了厚实的木板。 桥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看得出来, 这座桥的搭建并非易事。 单说这十七八根原木,要几百上千年才能长得这样粗壮? 大松山这样的大树很多,但砍树运树要花费很多工夫。 最关键的是搭好这样一座桥,特别劳心费力。 几十名提刀带箭,面带警惕之色的汉子在此驻守,随时观察着山下道路动静。 看见刘宝山一行过来,他们打着招呼,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天成。 吴老三冲着领头的孔武有力汉子问: “陈叔,情况怎么样?” 老陈年近五旬,哈哈一笑。 “三当家,还没有动静,断魂崖都没打起来呢。” 刘宝山沉声道: “陈叔,不能大意,山下一旦失守,赶快把桥面的木板拆掉。不能像上次那样,对手突然就摸过来了。” 老陈拍拍胸,表示明白。 “放心吧,安排了,桥板已提前松开,暂时铺在上面,收起来很快。负责拦截对手的,接应山下兄弟过桥的,大伙分好工了。” 他迟疑一下,问道: “真到最后一步,要把桥毁了吗?当年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搭起来。” 他是当年搭桥人之一,深知搭桥的不容易。 刘宝山拍拍老陈肩膀。 “陈叔,不要舍不得。对手上一次能过桥,有突袭原因,也有我们舍不得毁桥的原因,最后死了多少兄弟呀。” 他说的上一次,就是十二年前。 军队攻下第二关后,突击到这里,瞬间用强弓射死射伤很多守卫,用人命开道,勉强冲过桥来。 如果提前拆掉桥板,再毁掉木桥,对方就要想更多的办法,死更多的人,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过来。 周天成看着这桥,禁不住想起了飞夺泸定桥这部电影。 他当时看着看着就流下眼泪,深深为红军的勇敢精神感动。 吴老三拉过周天成。 “来,大伙认识一下,这是周先生,本事大的很,是大嫂给小虎请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学本事。” 大家没见过周天成,有的抱拳,有的行礼,纷纷叫道。 “哟,是个有本领的先生呀...” “周先生好。” “先生好!” “先生,俺们有礼了...” 这群人有高大壮实的,有瘦得皮包骨头的。 有满脸横肉的,有一脸胡茬子的。 看着很粗野,但精神头十足。 “给大伙说一下,周先生不仅教小虎,也答应教寨子里三到十岁的孩子读书,张胡子,你家狗蛋正好四五岁,可以一起去学。” 刘宝山又补充了关健一句: “对了,周先生教书,不收钱。” 满脸胡茬的张胡子一听就激动了。 “是真的吗,周先生?” 周天成点点头。 “是真的,我在山上,随时可以教他们。” 张胡子高兴极了,哈哈大笑。 “太好了,改明儿我去打几只肥肥的山狍,给老师当谢礼。” 这时候家里有小孩的在盘算,早日叫小孩认先生,识字学本事。 没小孩的心想,早晚会有小孩的。要对这个先生恭敬一些,以后有大用。 众人心动起来,看向周天成的目光里,多了许多亲切感。 东尔刚见了,心中不是味道,拉长声音。 “周先生呐,大伙在此守桥很苦很累,第一次见面,要不,你给大伙说上两句?” 东尔刚以为,周天成人生地不熟,没有准备。 这些兄弟们都没读过书,听了他文文绉绉的话,肯定不对胃口。 周天成朗笑一声。 不就是演讲吗,这个难不倒他。 前世做营销,搞策划,出方案,需要样样精通。 和客户沟通,商演、路演做过多次,不带稿子上台,讲个半个小时不磕巴。 最后还潜心练习ppt制作。 开个工作会,能把简单的一个营销方案做出花来。 什么一个核心、二种战略、三大目标、四套体系、五大举措...... 讲个明明白白,不串词不重复。 最简单的一个销售方案,立意能拔高到国计民生的角度,就差没有去拯救世界。 把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觉得很有道理。 他站到桥边的大石头上,拍拍双手,提高声音。 “兄弟们好哇,今天和大家第一次见面。我姓周,你们叫我周先生也行,叫我老弟也行,叫我小成子也行,你们爱昨喊就昨喊。” 大家一阵低笑,这个周先生讲话,不是酸溜溜的。 周天成指指阎王桥,声音不急不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本来呢,我来到这里之前,很担心很担心...” “担心什么呢?对手人多势众,我们莫非打不过他们?” “但是,听到这里叫阎王桥,我就认定,这是天意,天老爷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一定会打赢这一仗。” “为什么呢,这是阎王桥,我们是守桥的阎王爷,对手是小鬼,小鬼再多,阎王爷还怕小鬼吗?” 他指着大家,大声发问: “各位阎王爷,回答我,你们怕小鬼吗?” 大家群情激昂,挥手大喊。 “不怕,不怕,不怕!” 陈铁牛加入了大喊的队伍,怒目圆睁。 “反天了,小鬼敢惹阎王爷,看我不撕了它!” 刹那间,战意昂。 山风吹来,卷起了桥边的旗子,呼呼作响。 周天成双手下压,大家慢慢停下叫喊。 一丝阳光照在周天成侧脸上,显得格外俊朗和刚毅。 东盈盈看痴了:呀,他好帅! “今天,我们齐聚阎王桥,身后就是大松山。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的兄弟姐妹就住在上面。” “我们吃的不是很饱,穿的不是很暖,但是日子过得很安稳,很快活。” 他的手指向身后,再指向山下。 “今天,他们来了,敌人来了!” “他们想杀了我们的父母,他们想欺负我们的妻子儿女...” “他们想绑走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想抢走我们的粮食...” “他们什么都想,就是不想让我们活下去!” “可是,这要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声音响彻在峡谷中,他大声问道。 “你们答应吗?” 大家群情激昂,举起兵器,森然向天: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这一次,几个当家的都挥舞双手,狂呼着不答应。 待大家呼声稍息停后,周天成指向阎王桥。 “这座阎王桥,是大松山的生死桥,是敌人的断魂桥。” “我们是阎王爷,我们不能后退,我们不会后退!” “我们要让敌人的血,洒在这阎王桥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桥。” 周天成双手高高举起,提足中气呼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周天成的话语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 每一个字似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激昂的节奏、饱满的情感,让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包括东尔刚在内的各位当家,和大家一起声嘶力竭,大声呼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桥!” 呐喊声昂扬天际。 惊得林中鸟儿扑啦啦飞起,在空中盘旋几圈,发现没有异常后才纷纷落下。 离开阎王桥的时候,守桥的几十号人已经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恨不得敌人早点来攻打,一定要给他们些厉害瞧瞧。 他们目送周天成离去,从客气,到亲切,到敬佩,到认可。 “不愧是先生,真有本事。” “就是,听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周先生说的不弯弯绕绕,我全听懂了。” “我才晓得这个桥好重要的,兔崽子们敢来,看我不砍死他们。” “这先生是个宝贝,可要好好对待他。” “那当然,对了,要不把你妹子送去给他暖被窝?” “去你大爷的二毛子。哟呵,你小子这主意也不是不行。” 东盈盈走在最后,恰恰听到了这二句话。 柳眉竖起,恶狠狠瞪了有个妹子的二毛子一眼。 吓得二毛子一个哆嗦。 这个七当家长的很好看,年纪虽小,做事风风火火。 有时候收拾起人来,真不给面子。 我又是哪里说错话了嘛? 让七当家生气发火了? 二毛子心中的委屈和七上八下,周天成不知道。 东盈盈?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一行人继续沿路下山。 一路走来,周天成暗自佩服老寨主的选址能力。 大松山易守难攻,真是名不虚传。 不算阎王桥这种重点位置,沿途还有一些险要地点。 居高临下,埋伏上几个人,就是光推石头下来,对手不付出十几条性命,很难过来。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大松山的门户第二关,断魂崖。 断魂崖的防守,明显比阎王桥更加森严。 人手更多,兵器更杂,地势更险。 看见他们一行下来,一个三旬壮汉低喝一声,垒好一块足有百多斤的石头,拍拍手上灰尘迎上前去。 “四哥,你又亲自动手了。” 东盈盈语声清脆。 壮汉耸耸肩。 “趁他们还没进攻,先热热身子。” 他一一招呼。 “师兄,老三,铁牛,老六,你们都来了。” 眼光警觉,看向队伍中间的周天成。 吴老三哈哈一笑,介绍周天成。 “老四,这是大嫂给小虎请的周先生。周先生,这就是四当家,刑有仁。” 听到是给小虎请的先生,刑有仁锐利的眼光落在周天成身上。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周天成的手摇摇,哈哈大笑。 “太好了,小虎总算找到老师了。” 刑有仁脸膛宽阔,眼窝深陷,一脸络腮胡子。 抓着周天成的手刚劲,有力。 刑有仁笑声朗朗。 “正好,来来,周先生,指点下这里的防守,有哪些要注意的。” 周天成微微一笑。 “四当家,不敢当,带兵打仗是你的强项。” 举目望去,这断魂崖,依傍着一座绝壁而建,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上山唯一通道是沿山坡峭壁上开凿出来的几百米道路,宽约五尺,可并行二三人。 其一侧是石壁,另一侧是深渊,平日正常行走还要无比小心。 真打起仗来,左躲右闪,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粉身碎骨。 但在攻破这个通道前,要先打下断魂崖关隘。 断魂崖关隘两旁是天然绝壁,中间堡垒宽十几米,看来下了大功夫,用坚硬山石筑成。 平日留了一个二米通道供人行走和运送物资,一到交战时就全封死了。 关隘高处,三个了望塔高高突起,几名持弓人员站在上面,环视着山下数里动静。 更高的山上, 建有两座烽火台。 吴老三指点说,如果断魂崖一旦失守,点燃二座峰火,山上就会知道。 关隘之下的路是一个几十米长的斜坡,此时已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鹿角、拒马等障碍物。 鹿角以削尖的树枝捆绑,尖锐向外。 拒马是用粗木三角架制成,上边有利刃。 能看出来,这是大松山自制的防御物。 粗犷,简单,实用。 断魂崖的重兵也安排在这个关隘,足足有一二百人守在这里。 刑有仁指着关隘前后,有些自豪。 “这些地方都加固加厚了,他们想攻上来,没百把条人命可不行。” 周天成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在牢中询问过陈铁牛,这个时代火枪之类的都没有出现,更别说大炮了。 交战中,最常用的,射程较远的就是弓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因此射得远、射得准的弓箭手,深受江湖帮派和军队重视。 近战的兵器就多了,刀、枪、剑、戟、铁锤、马槊、狼牙棒都有。 随着治练技术高低不同,质量有很大差异。 多数兵器用上几次,打着打着就断了。 周天成看着断魂崖,暗自想象,十二年前,官兵是付出多大代价才攻上来的? 他四顾之后问道: “嗯,地势对我们很有利,有哪些最不利的吗?” “兵器上我们吃大亏,近战拼刀枪我们不怕,但我们弓箭太少了。” 刑有仁笑容消失了,指指大伙手上兵器。 “敌人一冲到坡上,强弓远射,我们就有人受伤。” 他指指山下: “还有,那地方平坦,敌人在那里集合,从那里组织进攻,恼火的很。” 顺着手势看去,距离关隘下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大块平地,容纳个几百号人没有问题。 吴老三接着补充。 “那个地方不适合埋伏袭击,白白丢了兄弟们性命,只能眼巴巴望着他们,在那里排兵布阵。” 他苦笑一下: “我们弓箭本来就少,射程只有五六十米,射不到半路上就掉下来。” 是呀,如果在现代,居高临下,机关枪架起来,对方不人仰马翻才怪。 就是再远一点,几十发炮弹轰过去,几百几千人不就是活靶子? 炮弹? 炮弹? 周天成心中一动。 对了,炮弹。 他抬头看看断魂崖两边山顶,居高临下,离山下集合地点直线距离不超过七八十米。 难道大松山的人没用过这个办法? 他带着疑问,道: “他们在山下射箭,你们在山上射石头过去不行吗?” 东尔刚乐了,哈哈大笑。 “周先生,你说错了吧,箭都才射几十米远,射石头,射石头昨可能呢?” 他越想越可笑,笑得愈发大声。 东盈盈嗔怪的望着她哥,恨不得过去扭一扭他耳朵。 周围的人跟着笑了。 周先生不懂交战兵器,一时情急说错话了。 陈铁牛瓮声瓮气,给周天成解围。 “小成子,你是想说他们冲上来的时候,从路上滚大石头下去吧?” 周天成一脸疑惑,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是滚石头。用投石机呀,怎么,你们没有投石机吗?” 什么,投石机? 投石机是什么东西?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这个时代的第一台投石机 投石机是什么? 没听说过呀。 吴老三抢前一步,神情急切。 “周先生,投石机,什么是投石机?我们能做出来吗?” 周天成有点懵。 不会吧,投石机,古代攻城守城的常见利器,这里没有见过? 何况吴老三是从军之人,他都没有见过? 他看过的历史剧里,投石机在古代战争中应用广泛。 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当时叫“抛石机”。 唐宋时期,投石机在战争中的应用更加成熟,频繁用于攻城略地。 可以说,在当时相当于后世的大口径火炮,立下赫赫战功。 周天成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文明没达到初唐时期,投石机从未出现过。 “是呀,什么是投石机?” “投石机是啥东西?厉不厉害?” “我们能做出来吗?” 不光是吴老三,大伙也是第一次听到投石机这个名称,直觉就是个大杀器。 他们一起涌上来,七嘴八舌的问。 周天成回想一下,庞大的能投数千米的投石机先不说,简易的投个一二百米的投石机还真不难。 他招招手,道,“拿几根树枝过来。” 说是要几根,瞬间十几根树枝送过来,大的小的粗的细的都有。 看把大家给急的。 周天成问: “有会木工活的兄弟没有?一起过来看一下。” 很快,七八个老汉过来了。 山寨里盖木屋,他们都是行家里手。 东尔刚收起笑容,哎呀,打脸了。 周天成说的射石头,和他以为的射石头,完全不一样。 但他心里高兴,真能做出有用的投石机,守卫大松山更有希望。 “我先说一下投石机原理,其实和射箭一样。” 周天成看着大家,比划了一下。 “射箭呢,是用弓和弦的力量,把箭射出去。投石机呢,是用树干和钢丝绳的弹力,把石头射出去。” “钢丝绳?” 东尔刚抓住了这个要点。 “什么是钢丝绳?大松山没有这个东西呀。” 周天成猛醒,这个年代,大松山确实没有这个东西。 “不用钢丝绳也行,只要是结实的绳索就成,比如山藤就可以。” 一个老汉急忙接话。 “结实的山滕,这个有,林子里,到处都是的。” 周天成点头,道: “有木材,有山藤就行了。真要做结实了,把石头弹射出去。比弓箭射的更远,远上好几倍。” 啊? 轰的一下,众人开锅了,震惊不已。 什么,射石头,比射弓箭要远好几倍? 周天成拿起树枝,蹲在地上。 一边回想曾看过的投石机原理,一边画着投石机模型。 大家停止议论,瞪大眼睛,屏息看他地上画来画去。 只见他一会在这边擦去一根线条,一会在那边加上一根线条。 周天成一边画,一边对几个木工说: “投石机用的是杠杆原理,啊,对了,杠杆原理是什么你们不用管它。” 他指着线条逐一解释。 “看,这里用树木当支架,那里当杠杆,这个是支点,那个地方是配重的。” 投石机原理简单易懂,就像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 “那边是射石头的筐子,用那个木架子调整发射方向。” 之前没有人去做,是因为没人想到,想到了就简单至极。 所以,一件新事物出来,有明白的人直拍脑袋。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是这样。 有些大聪明就不屑一顾。 哼,不就是这样吗?太简单了。 几个木工是明白人,相互讨论起来。 “这个就用铁桦树当杠杆,硬度没话说。” “嗯,这边用柘树当板子,截的快,还好找。” “我看行,就用山松藤当皮索,当弹射器。” 刘宝山兴致勃勃,参加了讨论。 “老张,我看用麻藤当皮索更好,韧性更好。去年砍的准备编藤条椅的,现在还剩好多。” “对呀,有现成的,更省事。” 看到他们领会,热烈讨论起来,周天成笑着站起身。 原理都懂了,这些技术上的事,让他们费心去吧。 “老张,你搞个大一点的那个啥,对,投石机,” 陈铁牛忍不住参加进去,指手划脚。 “我们去搬个几千斤的大石头,弹射出去,一下子能砸死他们十几个。” 别说,老张真动心了,思索着这种可能性。 周天成赶忙制止了这个思路。 目前不要好大喜功,走偏了方向。 “大的投石机以后再说。“ 现在没有钢索,都以简易投石机为主吧。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以弹射几斤重的石头为主。这样用的时间更长,射的更远。” 听到射的更远,大家纷纷点头。 真要比箭射的更远,那还不是我想打你就打你,你拿我没招了嘛。 想想就高兴。 吴老三办事精细,连忙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周先生一并说出来吧。” 周天成想,吴老三心思缜密,话能说到点子上。 “第一,这个投石机要多次调试才能成功,我们要保密。首先得把山下暗中窥视的探子赶走,第一次用起来才能出其不意。” 刘宝山懂了,马上安排,几十个人冲下关卡,沿途细细搜查。 他们熟悉地形,清楚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窥探。 果不其然,搜到山下几百米处,几个藏匿的探子转身就跑。 赶走窥探者就行,他们没有追赶。 “第二,以简易投石机为主,数量要多,覆盖面要广,第一轮打击就要让他们害怕。再进攻时就缩手缩脚了,这叫做心理战。” 心理战,吴老三又记下一个新名词。 “第三,投石机调试用的石头,和打起来用的石头大小要统一,免得出现准头偏差,这叫做标准化。” 标准化,吴老三摸摸头。 嘿嘿,不错,他以后练兵训话时可以用上。 “第四,做一个投石机样板出来,确定可以用了,再分工,谁来做杠杆,谁去做支架,谁来找石头,谁去调绳索,搞个流水线生产,效率要快上好几倍。” 流水线生产这个词,大家不懂。 效率要快上好几倍,大家都能听明白。 周先生是能人,说的肯定不会错,就这样定下来。 随后的分工,就不用周天成操心了,他们知道谁最合适做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大松山第一台投石机。 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第一台投石机面世了。 根据周天成意见,这台投石机安装在断魂崖的山顶上,开始调试。 山顶处,树木已经清空,可以清楚看到山下那块适合集合人的空地。 初看起来,这台投石机真够丑陋的。 两根粗壮树干笨拙的斜立在地面上当支架,树皮都没剥掉。 支架与主体的连接处,用粗长的木锲子牢牢固定。 主体部分是几块形状差不多却质地坚实的厚木板,边缘处有些毛刺都没有处理。 唯一有看点的是在木板前端,那条用麻藤编织成的头臂,纹理紧密而扎实,能感受到其强韧的拉力。 头臂顶端的皮兜,由山松藤编制,细密均匀,能承受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投出石块。 周天成看了后心中直打鼓。 这家伙,能管用吗? 其他人嘴里不说,眼神相互传递的信息是: 就这? 这玩意真能投出石头? 还能投出比弓箭远几倍的石头? 东盈盈的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所有疑惑,在投了几次石头后就消散了。 第一次发射,只装了几块十几斤的石头。 石头投出,从众人头顶呼啸而过。 一个抛物线,重重的击打在比山下那块空地要远三十多米的大石头上。 “呯、呯、呯呯”几声。 二者相碰,石头炸开。 石片飞溅开来,噼里啪啦中,把周围的树枝打得稀烂。 观看的人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飞得这样远? 还这样猛,打到人身上,能有命在? 山下关隘处,观看的人也传来阵阵惊呼。 “哇,好猛......” “我的娘,真的射得好远.....” 这等距离,这等力量超出他们的认知。 “快,过来调整一下角度,要不然敌人在空地上集合,我们投过去给他们变戏法玩?骇他们一跳就行了?” 只有周天成不满意,这才哪到哪,精准度呢? “快来调试,说你呢,还在傻乎乎的笑?” 东盈盈放下悬着的心,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成子,教训人的口气都别具一格。 大家这才回过神,嬉笑着调整投石机的方位、角度和力度。 随后投出去的石头,有飞过山下空地的,有差一点没飞过去落下的。 但更多的都打在这块空地上。 没有第一发石片飞溅来得好看,但石头飞过,扎入地上的沉闷声,让人头皮发麻。 东尔刚没有说话,眼光变得炽热起来。 真有这种比箭射得远的武器,好,太好了! 当十几台投石机先后完工,一起连续投几轮石头的时候,才真正让大家感受到它的威力。 数百块石头在天空飞过,密密麻麻的先后扎进山下空地,”咚咚咚”的声音连绵不绝。 “对,老张,你这个打的准。” 陈铁牛最高兴了,张大嘴巴嚷个不停。 “哎,老王,你行不行呀,又打歪啰...” “小李子,没吃饭?才抱那几块石头?…; 面对大家崇敬的眼光,周天成不以为然。 不提前世洲际导弹,不提多管火箭炮,仅一挺加特林机关枪,威力要胜过几百台投石机。 现在连火药都弄不出来,更不要提枪炮了。 不过冷兵器时代也好,危险相对可控。 否则几千米上万米距离,一个枪子飞来,就要全村吃席了。 “投石机数量不够,要连夜加班制作。投石机容易损坏,要提前备好材料,随时更换,石头要准备充分。” 他继续提出改进意见。 “速度要快,要快,说不定明天对方就进攻了,两边山上都要布置上,相互支援。” 他现在说话非常管用,大家从善如流。 “另外,这个武器要保密,第一次用,要用就来上个狠的,打得他们哭爹叫娘......” 东盈盈又是嘻嘻一笑。 哭爹叫娘,又不是小娃子家。 小成子说话,蛮好笑的咯! “还有,大伙选出人来,要加强练习,熟能生巧,才能打得更准。” 吴老三深有体会,连连点头。 周天成停下来,把担子压给大伙。 “我就说这样多,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东尔刚指指山下空地。 “那里打了很多石头,对手不是傻子,不在那里集合,我们怎么办?” 吴老三嗯了一声,道: “马上派人把这些石头收走,地上有些小坑,对手发现了,会不会有警觉?” 周天成不假思索。道: “收走地上石头,在空地上多挖几个陷阱,不用太大,把陷阱伪装一下。” 挖陷阱是大松山人常用招数。 挖个坑,底部插满竹签或者尖木桩,上面盖上草皮等物,用来狩猎最合适。 用这招来对付人,在明显异常的空地上,能管用? “空地边上插几个牌子,写上“小心,有埋伏!”“小心,有陷马坑!”“危险,内有陷阱!” 周天成指着山下说: “把这样的牌子,在来的山路上也多立几个。” 陈铁牛张大嘴巴,有些不明白。 “小成子,挖了坑还明明白白告诉对手,不瞎费功夫?” “对方看见牌子,会派人小心查看,一来减慢他们进攻势头,二来让他们心生惧意,削弱士气。” 周天成笑道: “山路上就只立牌子不挖坑,对手几次查看后,发现是吓他们的,或许到集合空地,就放松警惕呢。” 吴老三会心一笑,接过话头。 “我看,目的不仅如此吧,欲擒故纵?” “对,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是心理战法。” 周天成觉得,吴老三更能体会到他的理念。 “故意让对手破了我们的招数,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有这几招。” 一些人听明白了,一些人似懂非懂。 这不妨碍他们按周天成要求来动工。 很快,陷阱布置完毕。 十几块带着威胁语气的牌子写好,选好地点插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太阳快落山了。 刘宝山进行统筹安排。 “今晚上,老三、老六在这里守着,铁牛腿上有伤,和老四一起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再换班。” 刑有仁听到换他回山上,目光闪动。 说声好,匆匆走开去收拾物品,准备一同回去。 周天成走到吴老三身边,低声说: “三哥,投石机是个新武器,当心今晚有内鬼传消息,多安排几处暗哨。” 吴老三乐了。 “我知道,二当家安排我守夜,就是这个目的。” 他看看刘宝山,二人相视一笑。 刘宝山招呼周天成。 “周先生,我们一起回山上,大嫂今天晚上肯定准备的有酒有肉。” 陈铁牛听到有酒有肉,喉咙不自觉滚动一下,兴致勃勃,拉着周天成就走。 “走,小成子,回去啰。” 东盈盈看见陈铁牛高兴的样子,知道他馋酒了,煞有介事的说: “铁牛哥,大嫂专门交待,你腿上有伤,今天不能沾酒。” 陈铁牛瞬间变成苦瓜脸。 “大嫂真是,这点小伤怕什么。” 东盈盈见计谋得逞,乐不可支。 “嘻嘻,铁牛哥,我逗你玩儿呢,走咯,走咯。” 她转身走上山路,身姿婀娜,背影婉约,长发如瀑垂落在纤细腰间,随步伐轻轻晃动。 发间束着的两条红丝带随意飘动,俏皮中透着一股灵秀劲。 走几步,抬手撩头发,手腕白生生的。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纯粹的美。 周天成走在她身后,看着她拾级而上。忽有若兰似麝的女孩体香漫过,别有一番意境。 他的脸上,忽然微烫起来。 山风吹来,花香共人香,真好!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转危为安,真好!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大松山,在搞什么鬼? “山上内线有消息传来吗?” 断魂崖关隘下。 很远处的一个山坡下,二条身影伏在草丛里,低声交谈。 “还没有,看晚上能不能递出来。” “上边咚咚咚的声音是什么?”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像是滚石头的声音。” “现在没有人攻打,滚什么石头呢?” “谁知道呢,要不是他们搜山,在先前的地方倒可以看得清楚。” “等天黑下来,再向前摸摸看吧。” “嗯。” “这里你盯着,我回去禀告统领。” “好,小心路上有陷坑,老赵都中招了!” 他说的老赵,是同一组探子。 今日被捕兽夹伤了大腿,现在还肿得老高。 “晓得了,这些狗日的,到处挖的都有陷坑。” 大松山脚下,飞鹰卫驻地。 王成海一行人正在听探子禀报。 “滚石头?” “咚咚咚的声音?” “响个不停?” 探子点点头。 “他们搜山,我们没办法就近查看,只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阔脸壮汉刑家林撇撇嘴角。 “看来他们没有招数了,山上石头多,随便他们搬,随便他们推。” 马彪沉思,想不通大松山无缘无故滚石头的道理。 看来只有攻打时,视情况随机应变。 他交待道: “你们加强探察,看内线今晚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迅速来报。” 探子“诺”了一声,转身走出营地帐篷。 王成海抬头,询问马彪: “昨天来投的那几伙土匪,什么情况,摸清了没有?” “可以肯定,劫杀镖局的事不是他们干的。” 马彪沉声回答。 “他们说,是有人指点他们,来投效飞鹰卫,说我们现在正缺人手。” 王成海嘴角讥诮。 “能知道我们行踪的,怕只有飞虎卫吧,他们有这样好心?” 邢家树接口,道: “休管飞虎卫那帮人如何下套。这些人送到门前,是用还是杀,还不是看我们定夺。” 马彪点点头,道: "我和老邢是这样想的,不用白不用,拿来当炮灰最合适。” 王成海嗯了一声。 对于飞鹰卫来说,使用江湖盗匪办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只是没想通,为什么这些盗匪要主动来投效。 平日里,这些盗匪见了他们,可是望风远遁的。 “老刑,你一会再去盘盘他们的底。明天大统领一到,由他来决定。” 二统领王成海思付半晌,安排下一步。 “好,二统领。” “马彪,晚上警醒些。再去查一查营地岗哨,不能再让人摸进来了。” “好,二统领。” “南山县那批人,有什么异常没?” “没有,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营地里。” “嗯,今非昔比,能少用他们,就少用他们。“ 山坡一侧的营地中,龙成武苦着脸,正和李县尉说话。 “这群爷,可真傲,就让我们在这里死守着?” 李县尉反而习惯成自然,这种事情,他办得太多了。 “这才一天呢,后面还有的熬。” 他低声道: “林县令不敢怠慢这些人,交待让我小心听从。要人给人,要粮给粮。” 微微一叹,道: “几十条人命,若找不到正主,林县令和兄弟我,今年怕是不好过喽!” 龙成武目光闪动,道: “要是这些爷想想办法,能不能解决这些麻烦?” 李县尉带着一丝希翼。 “那肯定可以,要不然兄弟对他们这样上心?” 他看看龙成武,道: “今日还是没找到你妹子的任何行踪,看来活着的可能还是很大。” 龙成武也奇怪,白天又搜了山崖和密林,没找到龙妙妙和小翠尸体。 真让人救走了? “也没找到我表叔,还有周管事,难不成他们另有变数?” 李县尉嗯了一下,道: “只要有人活着,这个谜题才能破开,也是好事。” 他似乎无意间提起: “昨日来的那个女子,是龙镖头的女儿?也有什么来头?” 龙成武苦笑。 “是的,她叫龙安安,在东齐国都静慈庵修行。” 李县尉瞳孔一缩。 静慈庵! “关健是,她跟的人,是七杀师姑。” 李县尉这才真正惊到了,脱口而出: “麻烦了,什么事情都扯到一起来了,哎哟....” ...... 大松山山侧,半山坡的密林里。 “那边在搞什么鬼,咚咚咚响了半天。” 龙安安站在一棵大树上,侧耳细听。 身形随树枝一起一伏,疑惑不解。 从密林中潜过来,她费了不少功夫。 沿途蛇虫鼠蚁众多,四处都有一些大松山设置的捕猎陷阱。 若不是轻功高强,差点栽在这里。 幸亏师姑带她闯过西秦国的秦川森林,有过很多经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否则真会迷路在这片林子中。 绑好头发,紧紧衣服,她溜下树,继续向大松山顶进发。 天色再暗一些,只能找棵大树歇息。 师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在密林过夜。 夜间森林,是飞禽猛兽的天下。 人力不可抗衡,稍不注意,毒虫毒蚁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 艰难走过一处枝叶层叠,腐叶厚厚的丛林,空气散发出潮湿腐朽气息。 前方出现几棵大树,上树去,看看有没有近路。 不对,太静谧了,随处可闻的鸟叫声都没有听到。 武者警觉让龙安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头皮发麻,血液瞬间凝固: 一条粗壮的巨蟒盘踞中间大树的枝干上,冰冷残酷的眼睛盯着她。 鳞片透过斑驳光影,闪烁着冷冽的光。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龙安安瞬间爆发。 转身拔腿就跑。 在森林中和七八米的巨蟒斗,几无胜算。 她记得前方有一道沟壑,跳过去能躲过巨蟒追击。 身后,巨蟒蜿蜒穿梭的声音传来。 能清晰地听到它在草丛中滑行时发出的簌簌声。 声音越来越近,死亡阴影迅速笼罩过来。 一步,二步,三步...... 沟壑就在前面。 龙安安纵身一跃,身形轻盈,跳过沟壑。 转身望去,追到沟壑边的巨蟒扬起上半身,分叉的舌头不停吞吐。 僵持片刻后,它缓缓退回森林深处。 难怪没有人在林中设伏,大自然的恐怖力量就是天然防线。 龙安安大口喘着气,逃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多亏她反应快,包括一边前行一边观察地形。 随时准备退路的习惯派上了用场。 前路不通,从侧方绕道吧,浪费时间是没办法的事。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难不成小虎就是胡斐? 大松山上,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几张条桌一字摆开,上面摆着许多碗碟筷子。 胡大嫂拉着小虎,笑眯眯站在门口,看着一行人走过来。 陈铁牛欢呼一声。 “哈哈,大嫂今天要犒劳我们啰。” 胡大嫂展颜一笑。 “今晚给周先生接风,听说下午做出了防守神器,值得庆贺。” 她没有下山,周天成在阎王桥的演讲、在断魂崖做的投石神器,刘宝山派人来报过信了。 报信人啧啧称赞说,投石神器威力不凡。 她心中高兴,更坚定了周天成是天选异人的想法。 胡大嫂笑道: “厨房还在准备菜肴。铁牛,周先生就和你住一个屋子,你带他去洗漱一下,半个时辰后过来吧。” 她转过头,安排说: “秦二狗,你和他们一起去。这些时间你跟在周先生身边,好好保护他。” 秦二狗就是去牢中,给周天成戴眼罩的那瘦小汉子。 胡大嫂暗中吩咐过他,周天成初来乍到,一是保护,二是监视。 毕竟是磨合期,双方都没到完全信任的时候。 小虎还小,很多安危系在周天成身上。 江湖人,江湖事,小心为上。 陈铁牛听了,欢喜不已。 “走,小成子,我俩住一起啰,走,去洗一洗,给你把床铺起来。” 东盈盈哼了一声。 “我也去,给周先生另拿二床新被子,你们用的被子,臭死了。” 幸亏东尔刚没在这里。 否则他会用奇怪的眼光盯着东盈盈: 这个小妮子,怎么如此热心? 陈铁牛的木屋离聚义厅很近,坎上坎下之隔,很快到了。 木屋一里一外二间,简单的桌椅板凳,都用原木所制,倒是别有风味。 美中不足的是,室内没有厕所,上厕所得去山边的公厕。 东盈盈和秦二狗忙着在里间铺床,周天成反而没事可做。 他忽然看见门口伸进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 原来是小虎。 周天成童心大起,向他招招手。 小虎摇摆着小步子走进来。 忽闪着眼睛,不说话,嘻嘻直笑。 看样子,他很喜欢周天成,一喊他就进屋了。 周天成笑着问,“小虎头,你几岁了?” 小虎伸出五根手指,想想不对。 伸出六根,想想还是不对,又缩回一根。 周天成拍手笑道。 “我知道了,小虎头今年五岁半。” 小虎萌萌的点点头。 周天成想象力发作,忽然想起金庸的《雪山飞狐》。 他爹外号是胡一刀,难不成小虎就是胡斐? 以后的雪山飞狐?胡大侠? 他试探的问: “小虎头,你的大名是不是叫胡斐?” 小虎开口了,嗓子嫩生生的: “什么是大名呀,叔叔,我叫胡小虎,胡斐又是哪个哥哥呀?” 周天成摸摸小虎的头。 “胡斐呀,是个大英雄,他的故事可好听了。” 听到故事,小虎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温软,抓住周天成。 “叔叔,给我讲讲,我想听大英雄的故事。” 那萌萌的神态、语气,和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直往人心里钻。 闲着也是闲着,周天成开始讲雪山飞狐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高高的大雪山,山上有一处宝藏...” “...二位大侠,苗人凤与胡一刀为寻找宝藏,在雪山之巅决斗...” “二个人都是好汉,可是让坏人暗算,胡一刀含冤而死,留下胡斐这个小孩...” “...胡斐慢慢长大,苦练武功,他在江湖闯荡...” “..凭借高强武艺和侠义心肠,江湖上,人称雪山飞狐...” 周天成做营销出身,讲故事绘声绘色。 小虎听得入迷,瞪大眼睛,听得是聚精会神。 “...再后来,他认识了苗人凤的女儿苗若兰...” 【ps:部分故事情节,出自金庸先生所写《雪山飞狐》】 不知什么时候,周天成身边围了好几个人,听得如醉如痴。 “小虎,小虎,叫你喊叔叔上来吃饭,人呢?” 坎子上,胡大嫂声音响了起来。 她看着小虎进了木屋才转身回去。 可过了好久,人昨还没上来? 哎呀,小虎这才想起正事,拉着周天成。 “叔叔,我娘喊你吃饭,吃完了再讲好嘛?” 他眼巴巴看着周天成,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对故事发展的急切渴望。 别说小虎了,边上听故事的几个人也都一样。 陈铁牛一脸憨态,挠了挠头,好一会儿回过味儿来。 “哎呀妈呀,这故事里的江湖太复杂咧!” 对于东盈盈而言,胡斐与苗若兰之间那份含蓄而美好的爱情,是最触动心弦的部分。 秦二狗心中,《雪山飞狐》里的江湖是一个充满奇幻冒险的未知世界。 英雄人物的命运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孩的童真、少女的柔情、陈铁牛的憨直,二狗的憧憬,就如这世间人生,酸甜苦辣相互交织。 陈铁牛大嗓门响起,“来了,来了”。 听了小半截江湖故事,他热血澎湃,正好拿来下酒。 周天成哈哈一笑,牵着小虎走出房间。 “小虎 ,好听的故事有很多,你要好好学习,我才给你讲。” 小虎忙不迭的点头。 前世画大饼的技巧,拿来给小虎画个小饼,太简单不过。 胡大嫂看见小虎亲热的拉着周天成,心里一动。 小虎拜周天成为师,要抓紧办了。 走进大厅,陈铁牛眼前一亮。 长桌上摆满粗陶大碗,几大碗野菜率先映入眼帘。 凉拌苦苣叶片细碎,野笋切丝绿意盈盈,荠菜拌山蒜香味弥漫。 木盘里,杂面饼烤得金黄焦香。 榛蘑炖山鸡,羊肚菌炒野猪肉,红烧兔肉色泽红亮,散发出浓郁鲜香的味道。 最吸引陈铁牛眼光的,是立在墙角的几个陶土大罐。 他拍了一下手,一脸兴奋: “好家伙,大嫂把过年的酒提前拿出来了,小成子,你有口福,这可是采了好久时间的野葡萄酿造的。” 看这样子,他对这酒一直念念不忘。 夜色罩住山寨,聚义厅里却热闹非凡,灯火把厅里照得亮堂堂。 宴席开始,胡大嫂坐主人位,邀请周天成坐了主客位。 张七叔、二当家刘宝山左右相陪,刑有仁、陈铁牛比邻而坐。 周天成不再推辞。 此等场合,只有豪爽作派才能和这些人更快融合在一起。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汤里,有红色毒蘑菇 胡大嫂首先举杯致意。 “周先生,大松山有福,把你等来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第一杯酒,大家一起来欢迎周先生。” 叫好声中,大家轰然应答。 举杯的,举碗的,不一而足。 周天成脸上微笑,站起来微微欠身。 “胡大嫂如此抬爱,我感激不尽。既到了大松山,自当尽心尽力,出谋划策,绝不含糊!” 说完,仰头喝完杯中酒。 奇怪,他前世酒量一般,心想肯定辣得不行,喝完前面三杯后,再婉言推辞。 但此酒入口,酸甜适宜,就像喝米酒一样。 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莫非穿越过来的好处之一,是酒量变大了? 胡大嫂暗暗点头:周天成落落大方,酒品见人品呀。 “好酒成双,第二杯酒,我代表小虎和山寨小孩家人,烦请周先生用心教他们。” 她再次举杯,道: “不听话的只管打骂,我们全听周先生的,请满饮此杯。” 这个时代,老师是让人尊敬的,学生是可以责打的。 多数家长不但不怪罪,多数会在老师打过一次后,再教训孩子一次。 简称混合双打。 周天成朗声一笑。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儿童读书时。 大家放心吧,我会认真教他们,管他们。” 说完一饮而尽。 大厅中,十几个有小孩的家长咧着嘴笑,相互示意: 周先生出口成章,大家还能听得懂。 大松山有福了,小娃娃们有福了。 二个门杯下肚,大家眼色交集。 要想喝个够,就得窝里斗! 敬酒战开始了。 胡大嫂带头,张七叔、刘宝山不用多说,举杯相邀周天成,都是一口喝清。 当然,周天成记得回敬。 中国的酒文化,做营销的他更是深有体会。 喝得高兴了,现场签约的事情时有发生。 陈铁牛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二个大碗,酒香扑鼻。 “小成子。” 他声音透着股热乎劲儿。 “我比不上大嫂能说会道,可打心底里欢迎你。这碗酒,我俩干了。” 周天成笑着点点头,接过酒碗,和陈铁牛碰了碰。 “铁牛哥,话不多说,感情都在酒里面。” 说完一仰头,把碗里酒喝了个干净。 陈铁牛哈哈大笑,举碗饮尽。 此刻开始,周天成这个兄弟,他从心底里认可了。 刑有仁二话不说,拿起酒罐给周天成满上: “来,周老弟,欢迎来到大松山,我俩走一个。” 周天成把碗放低,“四当家的,多多关照。” 二人相视一笑,又是豪饮见底。 这六碗酒下肚,属于刚刚开始。 接下来,一杯接一杯的酒就跟流水似的往周天成面前送。 每个兄弟都满脸真诚,排着队来敬酒。 嘴里说着各种热乎的话。 “周先生,你要带着咱打胜仗啦!这酒必须喝!” “是啊,成哥,以后还得多教教我们这些大老粗!” “周先生,我家这小子要多认几个字,全靠你了,我喝清,你随意。” 虽说周天成穿越过来酒量大涨,可这么一轮轮下来,也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神开始有点迷糊了。 可一众兄弟们的热情丝毫未减,还是一个劲儿地劝酒。 “大家都悠着点,别把小成子给灌趴下了!” 东盈盈走过来,开始挡酒了。 “今儿个高兴,大家先吃好喝好!” 这话一出口,大伙才稍微收敛了些。 但还是时不时有人过来,和周天成说上几句,再喝上一小杯。 张七叔静静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 仿佛在回味着这美好的时刻。 几个女眷们围坐在一旁,她们虽然不如男人们那般豪放,但时不时地举杯小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们在大厅里穿梭奔跑,嬉戏玩耍。 他们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喝酒劝酒,偶尔也会被塞一块美味的食物,然后心满意足地跑开。 整个聚义厅里,酒香、菜香混合着大伙的欢声笑语,热闹得不行。 这场山寨夜宴,没有珍馐美馔的奢华。 却靠着山间野味、野菜勾勒出生活最本真的醇厚。 酒至大半酣,一罐热气腾腾的汤送上来。 东盈盈眼睛一亮,连忙舀了一碗递到周天成手上。 “小成子,这可是大松山特有的松菇汤,熬了几个小时了,只有这个月才有生长,可鲜了,快喝一口醒醒酒吧。” 周天成感激的接过陶碗。 东盈盈人美不说,心也很细。 知道他喝酒过多,正想喝点汤水解酒呢。 接过汤碗,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菌汤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表面漂浮着翠绿的野葱花和嫩黄的山姜片,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他刚要喝下,不经意间,目光扫到汤里有两处鲜艳的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咦,这个时代就有红色小米椒了? 难得。 再仔细一看,不是小米椒。 是几小块红色的蘑菇碎片。 周天成心里猛地一紧。 他喜欢看野外生存项目,听专家讲过,红色蘑菇多数含有致命毒素。 误食后会出现中毒症状,危及生命。 他心思急转,是谁,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汤中做了手脚? 东盈盈天真无邪,第一时间舀汤给他,应该不是她直接下手。 他不敢肯定,这红色蘑菇汤是否真有问题。 小心无大错,还不能直接说出来,引起大厅众人恐慌。 打草惊蛇更为不智。 周天成举起碗,假装喝了一口,眼光悄悄扫视一下大厅众人。 除了东盈盈,没有人特别关注他是否正在喝汤。 下手人难道不在大厅内? 还是老奸巨猾没让他发现? 他不动声色,使了一个眼色,凑近东盈盈耳边。 一缕若有若无的少女幽香悄然传来,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这个汤里,可能有问题,先不要声张,你就说咸了,悄悄撤下去,赶快去查下厨房。” 东盈盈看到周天成侧身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男性独有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一颗心正怦怦乱跳,正不知是躲开还是如何办才好。 就听到周天成这几句话,瞬间又是一惊。 眼光快速掠过汤碗,选择了相信周天成。 她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说: “这个厨房胖大叔,放了多少盐在汤里,咸死人了,不行,我要拿过去找他麻烦。” 陈铁牛哈哈大笑: “刘大厨忙忘记了,放了二次盐,来,拿过来让我尝尝有多咸。”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是谁,放的毒蘑菇? 东盈盈虎着小脸: “咸不死你,你先吃别的菜。” 周天成哈哈一笑,接过话题。 “铁牛哥,我们哥俩个来比划下,划个酒拳,谁输了就喝一个。” 陈铁牛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和周天成猜起拳来。 成功的转移了大家注意力。 东盈盈拿起汤罐,走出大厅,给胡大嫂、张七叔递个眼色 。 胡大嫂何等老练,走出大厅,看到在一侧等候的东盈盈。 东盈盈放低声音,把周天成的发现及猜测告知胡大嫂。 胡大嫂神色一动。 拿过汤罐一搅一看,肯定的说: “没错,这是大松山上的毒蘑菇,厨房老刘都认识,不至于出这样大的差错,估计有人暗中动手。” 查觉有异,随后跟出来的张七叔道: “先去查下厨房有没有异常,问下今天有没有外人进出。” 胡大嫂脸色凌厉。 “好家伙,下手到厨房了,看来这内奸真着急了,生怕周先生来了,坏了他们大事。” 张七叔道: “狗急跳墙,常有之事。我和东盈盈去查厨房,你回大厅坐镇,酒席结束后,我们再碰面。” 胡大嫂点点头,神色冷峻。 “好,就这样办,我让夜间护卫今晚多多注意,防止还有别的后招。” 冷笑一声,“等抓到内奸,再好好收拾他。” 安排完毕,胡大嫂回到大厅。 她神色自若,暗中查看大厅内,有哪些人神色不对。 正好看见刑有仁从厅外走进来。 看见胡大嫂询问的目光,指指肚子,表示喝多了出去了一下。 刘宝山还在厅内,看见胡大嫂和张七叔先后出去,低声问道: “师妹,有什么事吗?” 胡大嫂略一沉吟,悄声说: “待会再说,你找个机会,说明天要备战,今天宴席就结束吧。” 东盈盈和张七叔快速来到厨房,几个人正在里面忙碌。 厨房是个长条形的大屋子,石头垒的墙,看着就特别结实。 地上铺着石板,有点高低不平,打扫得还算干净。 房梁上挂着十几块腊肉,被油烟熏得黑乎乎的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勺子、铲子,一排调料罐子,高低不一。 几口大锅架在灶上,灶里的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火苗直舔锅底。 锅的旁边是一块大案板,上面堆着一些青菜,还有一大把鲜蘑菇。 为首的厨师四五十岁,胖胖的。 他站在大锅边上,指点着另一个年轻厨子炒菜。 帮厨的两个中年妇女,都是四十多岁。 一个坐在灶前,不停地把木柴递进灶膛,一个忙着收拾案板上堆的物品。 听到有人走进厨房,胖厨师扭过头,看见是东盈盈,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 “哟,是盈盈呀,菜已经上完了,还没吃好?又摸到刘叔这里来打牙祭呀,正好留了两个山鸡腿,一会让给你了。” 从说话的口气看,东盈盈没少跑到厨房来,找他要东西吃。 他看见东盈盈手上端着一个汤罐,一眼就认出是下午熬的菌汤。 打趣说,“松菇鲜汤可没有了,晚上就这一罐,要熬二个时辰才行呢。” “刘叔,你摊上大事了!” 东盈盈沉着脸,把汤罐往案板上一放说: “你看看再说。” 张七叔随后走进来。 “老刘,好好检查检查吧。” 胖厨师见他们脸色不对,警觉起来。 拿起勺子一舀,瞬间发现几小块碎红蘑菇,冲口而出。 “我的娘哎,是毒蘑,索命红蘑。” 他脸色一变,对几个帮手大声叫嚷。 “王姐,吴嫂,你们几个,都过来。” 他指指汤罐: “这个汤里,是我下好的料,这蘑菇是谁放进去的?” 烧火的王姐大声说: “我一直在灶下烧火,没有功夫去炖汤,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吴嫂紧张了,道: “最开始我倒是搅过几次汤汁,免得把汤熬糊了,晚上换成小火就没动了。 她看着胖厨师,一脸肯定之意。 “但我从没有下过其它料,更别说这个蘑菇,我知道这个有毒。” 胖厨师转脸盯着年轻厨子。 “小伟,这个蘑菇是你下的?” “叔,不,师、师傅,可,可不是我、我下的,” 年轻厨子叫起屈来,紧张得都结巴了。 “山上的几、几种毒蘑菇,我、我都认得的。” 他指指厨房里的一堆蘑菇: “你,你看,厨房根,根本没有这个蘑菇。” 胖厨师点点头,认为小伟没有说假话。 小伟是他带的徒弟,也是他的亲侄子。 张七叔冷眼旁观,暗想,应该不会是这几个人干的。 胖厨师是可以相信的,他跟着老寨主在山上多年了。 他带的年轻厨子和两个帮手,都是山上老兄弟的后代及家眷。 这几个人,是经过精挑细选后,认为放心才放到厨房来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随便挑个不知底细人到厨房,在吃食里做个手脚,再容易不过。 这个关键岗位,是大家都信任的人才能进来做。 至于在做的过程中多吃一点,不是什么大问题。 脚步响起,胡大嫂拉着小虎,和刘宝山、周天成一起走进来。 “七叔,查得怎么样了?” 张七叔低声道: “还在检查,这几个厨房的人,都说没有下过毒蘑菇。” “大嫂,七叔,这红蘑菇放进去的时间就在小半个时辰左右。” 胖厨师拿出汤罐里的红蘑菇,放在案板上仔细检查后说。 “你们看,蘑菇根部还没有炖乱,如果要炖乱,最少要一个多时辰。” 他翻开红蘑菇,对比着。 “这个汤炖了二个时辰,松菇软烂了,和这个红蘑菇完全不同。” 他一脸庆幸之意,说: “要是全部炖化了,不容易发现,就真出大事了。” 东盈盈问,“刘叔,炖化了后,毒性大吗?” “能毒死几头牛,更别说人了,你说毒性大不大?” 胖厨师指着那几块蘑菇片,接着说: “这红蘑菇没有用刀切,是手撕的,边边上都撕得乱七八糟的。应该是临时起意,匆忙中放进来的。” 他看着大嫂说,“时间再长一些,就不容易发现,当然要认得毒蘑菇才能避免。” 东盈盈看向周天成,一脸后怕。 如果是她,拿起来就美美的喝上几口,没准就中招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刘宝山沉声问道: “你们几个好好回想一下,今天下午,除了你们,哪几个人来过厨房?” 胖厨师说: “胡大嫂带小虎来过二次,说今天晚上接待贵客,让我把菜味搞好点。” 胡大嫂点点头,道: “是的,我来过几次。” 吴嫂接着道: “四当家的下午来过厨房,还问过有没有松茹汤,说这是大松山特有美味。” 四当家? 刑有仁? 周天成脑海中掠过刑有仁那张看起来粗豪的脸庞。 他问道,“四当家什么时候来的,呆了多长时间?” 吴嫂心里估计,这位就是今晚要接待的贵客。 看见大嫂没有阻止,回想了一下 “也就大半个时辰前,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烧火王姐连忙接过话头。 “我家老汉也来过,问家里的针线放到哪里了。但他没有进厨房,问完就走了。” 胖厨师道,“是的,当时我也在,他公公没进屋就走了。” 小伟插话,有些急促。 “还、还有一个,那个刘、刘老骚,进来还想、想抓吴嫂的手,让吴嫂给躲开了。” 胖厨师大声说,“我昨不知道?要不然就拍他一铲子。” 王姐说,“你正好出去了,就几分钟的事,我把他骂出去了。” 刘老骚? 刘宝山追问: “刘老骚?就是四当家带上山的那个兄弟?喜欢口花花的那个刘黑子?” 王姐回答,“对,就是他。” 胡大嫂哼了一声。 “这个刘黑子,上次在老张家媳妇面前口花花,差点和老张打起来。大当家教训过他,死性不改,老毛病又发作了。” 刘宝山看见大家没在说话,道: “你们几个再想想,下午厨房是不是一直都有人在?还有别的人进来没有?” 胖厨师、王姐几个人相互看看。 王姐回答很肯定 “我一直在厨房里。他们就是出去一小会,厨房也一直有人在,要烧火,要洗菜的。” 吴嫂点点头,确认王姐说的话。 “是的,我和王姐都没有出去过,再没有其他人进来了。” “你们几个人,这件事不准声张,家里人都不准提。查不出下毒的人,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胡大嫂沉着脸,逐一交待。 “还有,老刘,厨房要管得更严,做菜、上菜都要检查,万万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胖厨师一脸晦气。 “好,我会注意的,大家伙也长个心眼。” 他的胖脸上充满怒火,心有不甘的捏着拳头。 “他娘的,查出这个人后,我一定要剁了他的手,让他尝尝陷害我们的滋味。” 张七叔指指厨房食材,道: “老刘,千万不要大意,你们再细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漏洞。周先生,我们几个出去说话。” 作了一个手势,和胡大嫂几个人来到门外,张七叔低声说: “事关四当家,我们要慎重些。” 胡大嫂脸色变幻,有些难过。 “七叔,我知道,待会,我去找二师兄探探口风。” 刘宝山是老寨主的大徒弟,刑有仁是二徒弟。 张七叔嗯了一声。 “特别时期,万事当心,等会吧,我和你一起去。” 转头对刘宝山说。 “你带人去盘盘刘黑子的底,如有不对,先抓起来,可以不择手段。” ...... 几十分钟后,刘宝山几人匆匆回转,神色凝重。 “七叔,师妹,刘黑子不见了。问过几处值班兄弟,说没看到他,也没有下山。” 迟疑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卡口的刘瘸子说,记得宴席前,刘黑子和四当家的在一起说过话,争执了一会。” 一个同行汉子插口说: “说是四当家的骂了他,刘黑子气呼呼的走了。“ 又是四当家? 胡大嫂和张七叔对视一下。 胡大嫂沉声说: “消息先不要外传,吩咐下去,各岗哨一旦发现刘黑子行踪,立即报给我。” 张七叔接着补充。 “让大伙注意点,防止刘黑子伤人逃跑。” 胡大嫂点点头,事到如今,不得不防。 “盈盈,你送周先生回去休息,记得给铁牛交待好,安排人保护周先生,不能再生变故。” 张七叔说: “走,闺女子,我们去找四当家,当面问问吧。” 夜色如水,东盈盈和周天成向木屋走去。 微风吹过,月光把两个并行的身影拉得忽远忽近。 看着地上的身影交集,分开,又交集,连在一起。 一向开朗大方的东盈盈没来由的一阵心跳。 她期期艾艾,问道。 “小成子,汤里有毒,是我舀给你的,你会怪我吗?” 周天成转脸向她看去。 月光下,东盈盈的脸白皙如雪,泛着柔和的微光。 仿若剔透的羊脂玉,不见一丝瑕疵。 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那睫毛便轻轻颤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一缕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衬得她面容姣好。 美得如同月光仙子,让人移不开眼 。 周天成心中跳动,温声说: “盈盈,你是关心我,担心我酒喝多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东盈盈心花怒放,悬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听到他直接喊起盈盈来,心中又是紧张,又是甜蜜。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眼波流转。 下意识白了周天成一眼。 “哼,什么盈盈,喊我盈盈姐。” 周天成哭笑不得。 看她年纪轻轻,硬要强行装姐姐的样子,真是可爱之极。 于是故意拉长声调。 “好,好,好,盈盈姐,可爱的小盈盈...小仙女。” 东盈盈银铃般的声音应答不迭。 “哎,小成子,真乖。” 两人相视一笑。 风儿轻盈,月光皎洁,俊男美女,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不知不觉间,东盈盈的一缕少女心思,暗暗放到了周天成身上。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这也难怪,东盈盈在大松山,除了视她为闺女般的一些长辈,所接触的都是粗豪汉子。 有一些喜欢她的年轻人,顾忌她是七当家,只敢暗地思慕。 对周天成这样一个儒雅、风趣、机智,又有才华的同龄人,东盈盈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产生些许好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少女情怀总是诗,万般朦胧才出来。 他们没有发现,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这个臭流氓! 哪怕二人有意放慢脚步,小木屋还是很快就走到了。 陈铁牛站在门口,哈哈大笑。 “哟,小成子,你还带了个女保镖来呢。怎么样,盈盈,晚上在门口给我们站岗?” 东盈盈一扬头,神态俏皮无比。 “想的美,就你那个打鼾声,门框都会掉下来。” 她左右看看,然后低声对陈铁牛说: “铁牛哥,晚上注意点,别让人摸到屋子里,动你们的手脚。” 陈铁牛看着东盈盈脸色郑重,知道事出有因,嗯了一声。 “放心吧,安排了暗哨盯着呢。” 夜雾升起来,缠绕着大松山。 月亮悄悄躲进雾里,借机偷个懒。 木屋一侧山边上,草丛不为人知的晃动一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从草丛中掠出。 鹿皮靴碾过地面,竟无任何细微响动。 刹那间,身影在石墙的阴暗处停下,和石墙融为一体。 一双大眼睛已扫过山边二外暗哨所在。 内心自得的冷哼一声: 就凭你们那呼吸粗重的功夫,想瞒过我,还得多练几年。 只是两个时辰过去,不管是偷听还是暗窥,都没有发现爹爹的任何踪影。 中间还差点让一处暗哨发现。 原来,这个身影是龙镖头的女儿,龙安安。 她千辛万苦,绕路上得大松山顶,正好遇上夜宴。 部分人员集中到大厅,倒帮她省了不少躲藏的功夫。 潜行的这些时间,她看到了胡大嫂拉着小虎经过。 干脆亮明身份去问个清楚? 不行,担心他们骗她,还是再找找再说。 她屏息数着巡夜人的换班时间和路线,正好看见东盈盈,陪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走向木屋。 二人一路说话,隐约听到她叫“小成子”,估计这从就是龙家的管事先生。 看来,只有找到这个周管事,才能知道她爹的一些消息。 静下心来,她觅地躲藏起来。 心内暗自盘算,趁后半夜摸到木屋里再说。 人声渐息,灯火渐灭,大松山上沉寂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龙安安紧紧衣衫,借着墙角阴影,小心翼翼向木屋前行。 突然间,龙安安瞳孔收缩,身形急停,瞬间躲到了阴影里。 木屋里,灯光亮起。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周天成披着衣衫,向左侧山边小屋走去。 隐约传来陈铁牛打呵欠的声音: “茅房就在山边边上,快去快回。” 原来周天成喝酒过多,夜半尿急。 龙安安大喜,天助我也。 目光一扫,选好了动手的位置。 那是一处从茅房出来,到木屋转角的必经之路,恰好躲过暗哨的目光。 二息之间,足够她制服那个周天成。 再拖到阴影处盘问,快的话,一会就能问个清楚了。 如果问清楚大松山没有关押她爹,没有对镖局下手,再亮明身份不迟。 过了片刻,一身轻松的周天成从茅房出来,很快走到木屋转角。 月亮摆脱几块乌云的纠缠,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月光。 无巧不巧,一个被月光拉长,照在地上的身影正蓄势待发。 刚过转角的周天成一眼看见,一个激灵。 自从上得山来,他一直保持警惕之心。 这种局势下,内忧外患,稍不注意,性命难保。 他不会因为胡大嫂等人的对他态度转变,就认为万事大吉。 因此他发现异常后,第一反应就是迅速侧闪,躲避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龙安安如猎豹般从后面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带起一阵疾风。 不容周天成发声,龙安安一掌切向周天成后颈哑门穴。 若不是月亮帮忙,给了周天成躲闪机会,龙安安就会一击得手。 周天成到底年轻,反应极快,身体一侧,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饶是如此,躲开了后颈,仍被龙安安手掌击中了后背。 他踉踉跄跄踏前一步,披着的衣衫也飘落下来。 风声又起,龙安安快如闪电,再次从背后扑过来。 她手臂一环一张,绕向周天成颈部,意欲锁喉,不让他发出声来。 这次是飘落的衣衫帮了周天成。 龙安安手掌正好碰上衣衫,力度、方位出现偏差。 击向周天成颈部的手掌又落在周天成肩膀上。 周天成又是一个踉跄。 龙安安手掌一带之下,他身体转了一个圈,正好面向龙安安。 眼看龙安安还要继续攻击,情急之下,双手下意识大张开来。 顺势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龙安安: 不能再让这个人肆意动手,先抱住他再说。 这人出手太快,周天成确实反应不过来。 惯性之下,两个人一起扑倒在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滴,滴...” 声音响起,暗哨终于发现有人影在地上滚动,鸣号示警。 周边木屋灯火次第亮起,暗哨脚步踏踏,急奔而来。 龙安安心头大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若不是想抓个活口问话,直接动用兵器打晕他,就不会落入此等境地。 她心头火起,双臂发力,拳打肘击。 想脱离周天成的束缚,逃开再说。 周天成哪敢松开。 他不知道这是哪路人马。 是内奸? 还是刺客? 情急之下,他忍着对方击打的疼痛。 双手死死抱住对方不放,双腿用力,牢牢夹着对方的大腿。 尽管耳边传来阵阵幽香。 翻滚时,双手紧紧抱着对方,胸部相贴传来的那种饱满和柔腻,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女子。 但在这种情况下顾不得许多,一旦放开双手,后果难测。 龙安安瞬间僵住。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呀。 哪里经历过一个年轻男子紧紧抱着她,死不放手的这种场合? 而且,她的重要部位已经失守了。 这个流氓! 这个臭流氓! 这个死流氓!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猛一发力,脱出一只手来。 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向周天成胸口。 匕首闪着锐光,瞬间直插而下。 ...... “叮”的一声。 匕首被一刀劈飞。 是陈铁牛赶到了。 他只穿了个短裤奔出来,正好出手打飞了匕首。 他力大无比,刀尖指向龙安安,大声叱暍: “不准动,再动一动,我就一刀剁下去。” 陈铁牛憨直,但眼光锐利,发现这是个女子,没有再动手。 如对手是个男的,早就一脚踏上去了。 几个暗哨和秦二狗先后赶到,众多兵器一齐指向龙安安。 周天成心头大定。 知机的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站到陈铁牛身边。 毕竟对方是个女子,他没有性命之忧后,不能再紧紧抱住不放。 龙安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拍拍紧身衣上的灰尘,毫不在意指着她的几把刀剑。 一双大眼睛喷着火,紧紧瞪着周天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不要和女孩子讲道理 周天成毫不畏惧,打量着这个索命娇娃。 龙安安取下蒙面巾后,露出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 她鼻梁挺直,线条利落,眉如春山,带着几分不羁。 双眸澄澈明亮,眼角微微上扬,肌肤白皙胜雪,美得明艳夺目。 紧绷的衣料下,剧烈起伏的曲线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不断震颤。 绯红的脸颊与起伏的弧度组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又是一个美女。 和东盈盈相比,同属顶级美女系列。 急匆匆的脚步响起来。 胡大嫂、东盈盈一行赶到了。 “怎么回事,有刺客?” 东盈盈紧张、清脆的声音传来。 龙安安见胡大嫂赶来,脸上一红。 她着急爹爹性命,悄悄上山打探,但从大松山方面而言,毕竟是恶客行为。 她双手抱拳,落落大方。 “龙安安拜见胡夫人,盈盈,好久不见。” 林镖头上山拜见胡一刀时,她正好随行,自是认得胡夫人。 也和东盈盈有了私交。 胡大嫂一愣,此人面容好生熟悉。 “你,你不是,是龙,龙镖头家的....” 东盈盈失声叫道: “龙安安,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林镖头在大松山住过一晚。 东盈盈、龙安安年纪相仿,夜宿一屋时,二个人说了很多话,算是趣味相投。 正因如此,她们知道,龙安安师门极有来头。 连东齐国官家也是极为敬重。 “我爹爹在山下中了暗算,下落不明,听说是大松山下的死手。” 龙安安眼睛一红,泪光盈盈。 “胡夫人,我不便公开拜山,暗中探查爹爹安危,实非得已。” 她的师门来头虽大,但基本江湖规矩,明面上还是要讲的。 “不料惊动了胡夫人,如何处置龙安安,还请明示。” 随着师姑行走过几次江湖,她学会了先发制人。 周天成暗中赞叹。 龙安安有理有节,把恶客上门的行为说得光明正大。 字字句句,孝字当头。 倒把难题推给了胡大嫂。 只不过,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呀,差点被龙安安一刀插胸,没命了。 胡大嫂何等老道,知道龙安安来意。 如在平时,肯定要追究私闯山寨的责任。 非常时期,她不想背上大松山抢劫镖局、杀人灭口这口黑锅。 正好借此良机,把事情讲个清楚。 最关键的是,目前局势可控,没有伤人死人,否则一切免谈。 “大家放下兵器吧,岗哨各归原位。” 她淡淡一笑,举手虚指。 “安安姑娘,你来得正好,大松山和镖局都让人设套陷害了,你爹不在这里,此地不便,我们去大厅讲个清楚。” 几句话说明了大势。 一行人向大厅走去。 东盈盈担心的问周天成: “你,你没事吧。” 周天成微微一笑: “还好,还好。” “哼!” 龙安安气鼓鼓的目光又剜了过来。 这个登徒子,哪里来的脸说“还好,还好”。 我心里可不好。 一点都不好! 不要和女孩子讲道理。 特别是和正在气头上的女孩子讲道理。 周天成对此心知肚明。 他有意识的拉开和龙安安的距离。 生死关头过去,回想起来,紧紧抱住龙安安的那个手感,还真不错呢。 周天民来自现代,哪怕不是情侣,对拉拉手、亲亲嘴、滚滚床单的行为司空见惯。 他不理解这个时代,年轻女孩对这种不是夫妻间的“亲密”接触行为后,心里的茫乱失措,有口难言。 东盈盈察言观色,心知有异。 还是延后再问吧。 很快,众人来到大厅坐下。 胡大嫂把胡一刀出事,山下被围,发现周天成昏迷,带上山来的情况一一说个清楚。 周天成把镖局出行、中伏的情况慢慢讲来。 重点讲到龙镖头救人不成,坠下山崖的过程。 他话语中明确表示,大松山,镖局都是受害者。 设局者另有他人,而且图谋甚大。 龙安安眼眶通红,神色不停变幻。 爹爹侠义一生,如今生死未知。 镖局死伤惨重,她一个女孩子,如何能承其重。 如果娘还活着多好,至少有一个肩头倚靠。 她的泪水从雪白的脸上,一滴滴滚落下来。 楚楚可怜。 胡大嫂深有感触,胡一刀中伏后,她何尝不是焦急不已。 山寨情况危急,人心要稳住,她表面上镇静自若,一一安排。 回到木屋,躲开小虎后,何曾不是暗自伤心落泪。 这个天杀的世道! 东盈盈走到龙安安身边,拍拍肩膀,递过手帕。 “安安姐,擦一擦吧。” 周天成沉声说, “龙安安是吧,依我判断,龙镖头还活着,你不要太过伤心。” 龙安安抬起头,泪花犹在闪烁。 希翼的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真的吗?为什么?”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 哪怕这个人,被她在心中列进大坏蛋系列。 周天成点点头。 “龙镖头武功高强,坠下山崖时,当有自保之道,现场没有发现尸体就是明证。” 他接着说: “或者有人救了他,或者他觅地养伤去了,镖局这一大帮人的生死之事,他侠义为怀,不会轻易放下。” 龙安安轻轻吐了口气,心中酸痛略减。 周天成的这个安慰,来得很及时,让她燃起了希望之火。 让她稍稍减轻了对周天成的恼怒。 但是,抱紧她不放,还摸了她的那个重要地方。 这个账,以后还得算。 登徒子! 哼! 投桃报李,她也一一讲了在山下营地窥探的情况。 厅内几人听了,神色动容,也得到了确认。 封山的正是飞鹰卫,中间还牵扯到了飞虎卫。 二大皇家密卫都涉足其中。 这可不是小事,远远超过了之前的预计。 “马上给山下传信,加强防备。” 胡大嫂猛然起声,沉声说道。 “龙姑娘,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和东盈盈去休息。” 胡大嫂曾动过心思,想把龙安安留下,说不定还能借助她师门的一些力量。 只是,事情变数太多,强行留人这事,如让江湖人垢病,反而不智。 不如大大方方放人离去,更显示大松山这些年的仁义招牌。 “大战在即,你明日可自行离去,如有你爹消息,我会派人给镖局送信。” “胡夫人深明大义,不追究暗探之事,安安自是感激。” 龙安安知晓事情紧急,跟着站起。 “如果我探查到其它消息,自当倾力来报。” 她虽不明言,但暗中相帮之意,表露无遗。 局面皆大欢喜。 陈铁牛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嘛,来。龙姑娘,这个还给你,可不能再对我兄弟下手了。” 把搏斗中一刀挑飞,后来找到的匕首递过去。 龙安安接过匕首收回腰间,瞬间想起往事。 嗔起美目,又横了周天成一眼。 真是苦了周天成,小命差点不保... 还没办法说理去。 哎呀,这个时候,男人在女人面前,错的就是错的,对的还是错的。 总之,都是错的。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哼,浪荡子,油嘴滑舌 东盈盈带着龙安安回到木屋,帮她换下在地上因翻滚弄脏的衣物。 龙安安没带衣服,好在两个人年纪相近,穿上东盈盈贴身衣物,正好合身。 洗漱完毕,东盈盈这才促狭的问道: “昨?,安安小美妞,听说你让人抱住了?” 龙安安一想起这事来,就心烦意乱。 哼了一声。 “哼,那个登徒子。” 东盈盈内心说不上什么滋味。 值得打趣说: “怎么啦,真摸到你了,摸到哪里了?” 眼睛转到龙安安胸前,忍不住惊叹。 “哇,好大好大,那个臭小子真有福气,不行,我也要摸一摸。” 龙安安脸儿飞红,一把打掉东盈盈袭来的小手。 “大,大,大你个大头鬼,明天让那个登徒子摸摸你试试。” 二人在床上笑闹起来。 龙安安心头郁积之情也放松不少。 灯火灭去,窃窃私语中,二人渐渐睡去。 ...... “小成子,早点起床,吃完早饭我们要下山去喽。” 陈铁牛粗豪的声音响起来。 周天成睁开眼睛。 一天时间,发生这么多事,耗神费力,回来就深深入睡了。 当然,这有陈铁牛在身边护卫的缘故。 不知为什么,他对陈铁牛有种莫名的放心。 他心中暗自检讨,这可不行,目前危险未去,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晨曦轻抚,大松山缓缓苏醒。 一层轻柔的薄雾笼罩山间,飘飘渺渺,如梦如幻。 远处的山峦在雾气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充满了诗意与神秘。 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唤醒沉睡的山林,交织成一曲美妙的晨曲。 太阳逐渐升高,阳光形成金色光线,洒在大松山上。 阳光照耀下,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周天成脱口而出。 “真美。” “嘻嘻”。 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谁真美?是她美还是我美?” 转头望去,周天成眼睛一亮。 高山之巅,云雾如纱般缭绕,东盈盈和龙安安并肩走来。 两位年轻美女亭亭玉立,仿若仙子临世。 龙安安着一袭素白长裙,她肌肤胜雪,山风拂过,发丝轻扬,气质如空谷幽兰,更添几分出尘之美。 东盈盈穿着一件火红紧身短衣,黑色长裤,眼神灵动俏皮,神采飞扬,洋溢着蓬勃朝气。 她们宛如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迷人的风景。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散发着各自独特的魅力。 “白衣飘飘仙姿静,红衣俏目意飞扬!” 周天成脱口而出。 “敢问二位小仙女,来自何方?” 东盈盈眼角弯弯。 “我是大松山小神女,你又是何人?” 龙安安心道,这个周天成真有些本事。 难得的是这两句诗在瞬间就吟出来,没有文才肯定不成。 脸上却是一片傲娇。 “哼,浪荡子,油嘴滑舌。” 周天成心念急转,这可不行。 浪荡子这个标签一打上,以后很难扭转了。 人设,名声,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很重要的立足之本。 说不得,只能用现代的营销话术来“对付”这个女孩子,事后再想办法补救吧。 他脸色一正,面对龙安安。 “正好,龙姑娘,有些事当面说清为好。” 他摊开双手,明显可见掌心擦伤。 “你突然袭击我,导致我双手受伤,疼痛难忍。” 一手抚向腰间,龇牙咧嘴。 “你功夫高强,打得我腰腹之间至今酸痛,不知是否受了内伤,更不知何日才能恢复。” 这可不能解开衣服给她们看,对方毕竟是女孩子。 再说,腰间哪有明显的疤痕? 只是想让对方生出愧疚之心罢了。 他撸起裤腿,这个是可以的,不伤大雅。 “你看,这里受伤了,行走不便,会耽误当今大事。” 膝盖上确有伤口,就在地上翻滚时导致的。 他再转过头,轻按后脑青色肿胀淤血处。 “这里伤得最重,差点一命呜呼,头脑到现在还嗡嗡作鸣。” 龙安安懵了。 昨天晚上,好像没有打中他的后脑呀。 但这处伤痕很明显,不会造假。 是昨晚扑倒在地上,脑袋碰到了石头? 她不知道,这是周天成在山下被击打晕迷后,留下的伤疤。 他也因之才穿越过来。 不容龙安安说话,周天成转回头。 “这身体创伤还是小事,我都可以忍受。但这个刺杀后的心理创伤更可怕。” 刺杀后的心理创伤? 龙安安听着这个新词,神色茫然。 “你突然袭击我,差点杀了我,让我晚上噩梦连连。” 周天成手抚额头,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导致我情绪很是焦虑,精神高度紧张,你得为我的未来负责!” 龙安安张着樱桃小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什么,还要我为他的未来负责? 但他的这些说法,好像又有点道理哎。 毕竟是我袭击于他,才让他受的伤。 周天成想想,这话说的有语病,立马改口。 “哟,嘴太快,说瓢了,是你得为我的未来正常精神状态负责。” 龙安安更加迷茫了。 未来正常精神状态? 这又是什么鬼? 东盈盈看周天成的目光里,也有了些担心: 昨天晚上,他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看他现在说起来,又很严重的样子? “我,我,这个...” 龙安安结巴着,准备开口解释。 周天成摆摆手,放柔声音。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爹爹突然失踪,你心急如焚,才做出袭击我的事,换成是我,也会方寸大乱。” 龙安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周天成突然转变态度。 “我已经原谅你了。” 周天成继续说道。 “在那种情况下,你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不怪你,但是...” 周天成表情变严严肃起来。 “我们不能随意毁坏他人名誉,不能随便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特别是浪荡子这个称呼。” 他诚恳的看着对方,不让龙安安争辩,迅速转移话题。 “事情过了就不提了。当前最重要的,要找到你爹爹,搞清楚镖局受陷害的真相。” 一提到她爹龙镖头,龙安安顿时愁肠千转。 周天成声音坚定。 “你爹爹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来找吧。” 在一个人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 哪怕是言语上的,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嗯。” 龙安安直视周天成俊秀的脸庞,轻轻点头。 爹呀,你还好吗? ...... “小成子,走了,走了,下山去了。” 远处,陈铁牛粗大的嗓子响起来。 周天成答应了一声,借机撤退。 他还有些心虚呢。 后脑伤口是他“栽赃嫁祸”的,临时借用,缓解矛盾。 他暗自决定,尽力找到龙镖头,弥补一下这个情急之举。 想着心中事,走起来可不慢。 后面的两个姑娘面面相觑。 这是刚刚说受了重伤,还有什么严重刺杀心理创伤的人能走出来的步子? 差一点就要飞起来了。 龙安安嘴角隐隐上翘,又是一句。 “哼,浪荡子,油嘴滑舌。” 言语中透出一丝笑意。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刘黑子被灭口? 陈铁牛和周天成走过转角,一声清脆的童声传来。 “叔叔,叔叔。“ 是小虎头,他双眼放光,挣开胡大嫂拉着他的手,向前跑过来。 “我还要听雪山飞狐的故事,你给我讲一讲。” 小虎昨晚做梦,都是雪山飞狐的场景。 梦中,他就是胡斐,领着一群孩子行侠仗义。 打得欺男霸女的坏蛋纷纷跪地求饶。 每个男孩,都有一个侠客梦。 周天成微微一笑,低下身说: “小虎,晚上再给你讲故事,我们现在要下山去看看。” 小虎懂事的点点头。 周天成抬头一看,张七叔、胡大嫂、刘宝山三人站在一边,低声说话。 他们满脸凝重之色。 周天成心中一紧:看样子,又出什么事了。 走上前去,胡大嫂点点头,说: “周先生,铁牛,山下传信,昨晚抓住了一个内奸,在双方悄悄接头时当场被抓到。” 陈铁牛睁大眼睛,怒容满面。 “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我要好好教训他。” 胡大嫂道: “你没机会教训他了,是周溜子。被包围的时候,让接头人一刀捅死灭了口。” 陈铁牛张大嘴巴: “周溜子?四当家手下那个小队长?” 刘宝山叹了一口气。 “是的,就是师弟手下。” 陈铁牛再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几件事情都指向四当家。 他心中隐然有不祥之感。 胡大嫂看向周天成。 “对方潜上来两个接头人,属于死士,一个杀了周溜子后跳岩,另一个重伤后逃跑。” 她带着一丝歉意说: “你发明的这个秘密武器,有可能被泄露了,他们到底透露了些什么,目前不清楚。” 陈铁牛恨声不绝。 “该死的周溜子,死不足惜。” 张七叔挥了一下烟袋,道: “吴老三机警,安排的暗岗及时发现他们接头,当时就围上去了。纵有通报,不会说得仔细,我们加强防守为是。” 他扫了一眼胡大嫂,有些担心。 “倒是对你二师兄,四当家的处置,要小心为上。” 周天成正好问出心头疑惑: “昨晚找到四当家,问出什么没有?” 胡大嫂摇摇头,道: “二师兄说,厨房他去过,看一看就走了,不知道投毒之事。” 她一脸纠结,缓缓说: “至于刘黑子,二师兄说昨晚确实找过他。目的是为了敲打他,告诉他近来山寨事多,不许另生事端,说完二人就分开了。” “胡大嫂,胡大嫂....” 秦二狗急匆匆跑过来,一脸紧张。 “早班换班时,在那边山崖下发现刘黑子,已经死了。” 周天成一惊:杀人灭口? 胡大嫂疾速问道,“死了,尸体现在何处?” 秦二狗指向上面。 “尸体已经抬到草药铺,苗大爷正在检查,还嘱咐大家保密,免得乱了人心。” 苗大爷就是那个中草医。 张七叔点点头。 “老苗这话说得不错,毕竟是老人手,办事蛮警觉。走,我们去看看。” 胡大嫂把小虎拉过去。 “秦二狗,你先带着小虎,那里不合适带他去。” 草药铺里,一具血淋淋的男子尸体放在一张门板上。 尸体模样触目惊心,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右臂反折,左腿膝盖向内弯屈,惨白的断茬突兀地刺出。 头部歪向一侧,脸上五官扭曲,双眼圆睁,充满了惊恐。 嘴巴大张,似是在死前发出的绝望呼喊。 苗大爷年近六旬,身着微微泛白粗布麻衣。 身形清瘦 ,微微弯曲脊背,正在查看尸体状况。 张七叔扬声招呼。 “老苗,你这个老货,看出什么路数没有?” 看来,他和苗大爷很熟悉,说话很是随意。 苗大爷抬起头来,嘴角一咧。 “老伙计,当然有些发现,你来看看。” 他用手指指尸体前面。 “他身上没有刀伤,是被人推下去山崖摔死的,看,骨头碴子都碰出来了。” 张七叔疑问: “为什么是被人推下去的?自己失足摔下去也有可能吧。” 苗大爷拿起尸体的一只手,只见手掌蜷缩着,紧紧捏着半截衣袖。 “这衣袖和他身上的衣服完全不一样,是有人用力推他,跌落前瞬间从那人身上拽下来的。” 这半截衣袖是用黄色麻布做的,很薄。 衣袖头上还专门用线缝了一圈。 衣服上,破得最快的就是衣袖。 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会在袖头处缝多一圈,延长使用时间。 胡大嫂眼睛一凝。 她一眼就认出,衣袖上的针角密密实实,线头处还斜挑一下。 这个针线手法是她常用的。 除了胡一刀,她只给刑有仁缝过一件。 在一个月前,刑有仁兴冲冲的拿过来一件黄色麻布新衣服,说是把袖头加密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张七叔发现胡大嫂神色有异,问道: “怎么,你认得这衣服是谁的?” 他沉声说:“是,是刑....” 瞬间反应过来,把其它几个字咽回肚内。 胡大嫂点点头,问道: “苗大爷,还有什么发现吗?” “还有,可以肯定的是,昨晚上在汤中下毒磨茹的,就是这个小子。“ 苗大爷举起另一只手掌。 “看,指甲缝里,还有用手掰完磨茹后,留下的一些菌丝。” 周天成毕竟年轻气盛,忍住恶心,上前拿起手掌细细查看。 确实,有一些淡红色的菌丝在指甲缝里。 如不仔细检查,看不出来。 他推测说: “看来,他投完毒磨茹,就被人叫走杀人灭口了。否则多洗几次手,菌丝就能洗掉。” 苗大爷赞同的点点头。 刘宝山神色难看,吞吞吐吐的道: “不会,不会真是师弟吧?” 张七叔咳嗽一声,面向胡大嫂。 “咳...闺女子,不管是谁,要当机立断。” 胡大嫂知道,山寨临此危机,不可再优柔寡断。 “大师兄,你和铁牛通知在山上的几位当家,速速到大厅来,一起决断一下。” 她面色沉重,心中难过。 “刘黑子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入土为安吧。苗大爷,你带人办一下,就说他失足坠崖,免得扰了人心。” 苗大爷应了一声。 “七叔,我们去大厅,周先生,请你也过来,帮我们分析分析。“ 众人纷纷应是。 “大嫂,事关重大,还是到坠崖现场看看吧。” 周天成迟疑一下,他心中隐有想法。 “我想,现场或许能找到一些东西。” 大嫂点头同意。 “还是你心细,七叔,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反正很快就到。” 那山崖不过二三十米高,却怪石嶙峋。 崖下布满尖锐突兀的石块,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张牙舞爪。 他们小心翼翼下到崖底。 乱石间还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像一滩陈旧的污渍。 与周围的尘土、碎石混在一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几只苍蝇不知疲倦地飞舞盘旋,嗡嗡声中,增添了几分烦燥之意。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幕后指使人,就在几位当家人中间 几人小心翼翼在石头堆里寻找。 很快,周天成在一个石头边上的一滩血上有所发现。 是一颗圆形纽扣,边缘有些磨损,上面沾着血迹。 “这是什么扣子,样子很怪,是四当家衣服上的扣子吗?” 周天成没见过这种扣子,问道。 胡大嫂接过来。 “咦”了一声。 有些吃惊。 “这是山羊骨扣,是他的?怎么会是他的?” 张七叔细看一下,点头确认。 “是他的,寨子里,只有他用这种山羊骨扣。” 他冷然一笑,脸色沉重。 “又扯进来一个人,有点意思了。” 周天成若有所思。 寻找片刻,再无任何发现。 返回路上,周天成放低声音,问了胡大嫂和张七叔几句话。 张七叔沉声回答。 胡大嫂坚定的点点头。 他心中已有计较,说道: “大嫂,快派人去他家找找吧,应该还能找到一些东西。” 走到大厅门口时,周天成一愣。 站在门口的,正是刑有仁。 他阴沉着脸,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张七叔敲敲烟袋,悄声说了一句。 “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胡大嫂面色不变,说: “二师兄,你来了。” 刑有仁惜字如金,道: “嗯。” “昨天晚上,有人在汤里下毒” “晓得” “是你带上山的兄弟刘黑子。他死了,让人推下山崖的。” “知道了。” “昨天山下抓住个内奸,是你手下的周溜子。” “晓得了” 双方目光对视,似有火花溅射。 周天成也不插言,静静的看着他们师兄妹对话。 很快,陈铁牛、刘宝山、东盈盈一行回到大厅。 陈铁牛边走边高声说: “没找到四当家的,听说他昨晚半夜才回来,一早就没.....” 语音一停,他看见刑有仁大马金刀的坐在里面。 当即咧嘴笑起来。 “原来四当家早就过来了。” 刑有仁哼了一声。 大厅内,气氛沉闷,大家默不作声。 东盈盈心中难过。 这种氛围,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过的。 之前的很多日子,累点,苦点,穷点,大家都其乐融融。 不像今天这样,好像各怀心事。 她目光求救般的转向周天成。 周天成知道她的想法,坚定的点点头。 东盈盈的心情稍稍好过一点,看向胡大嫂。 胡大嫂冷冷一笑,轻轻敲了下桌子。 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她。 胡大嫂不疾不徐,把这两天发生事情,简洁的讲了出来。 周溜子山下通风报信... 刘黑子晚宴暗中下毒... 周天成夜半莫名遇袭... 内奸被推下山崖灭口... 强敌除了明面上的飞鹰卫,还有暗中的飞虎卫... 这些事,大家有的都知道,有的只知道一部分。 随着胡大嫂讲述,大家神色沉重,气氛更是紧张起来。 胡大嫂环视一圈,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家。 “内有隐患,外有强敌。内部隐患不处理好,看来是会出大问题的,如何处置,谁来说说?” 一片沉寂。 胡大嫂冷笑一声,把目光投向周天成。 “周先生,你初来乍到,请你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帮我们分析分析吧。” 她眼睛掠过刑有仁阴沉的脸,转到大厅内众人。 “我保证,无论你说的是对是错,大松山任何人,不得向你发难。” 大家松了一口气。 其实,厅内众人心中已经隐有答案。 却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连陈铁牛这样憨直的人,都沉默不语。 周天成微微一笑。 他知道,胡大嫂会抬他出来。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不对之处,大家只管插嘴讨论,你们来做最后的决定吧。” 他来理个线索,由胡大嫂借机处理事端。 “死去的内奸咎由自取,不再多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只是小喽啰。幕后指使人还未现身...” “原因很简单,幕后人位高权重,才能得知山寨重要信息,才能掌握大当家动向,才能偷取信件。” “这些事情,不是大家很熟悉,而且不去提防的人,根本办不到。” “我的出现是个变数,加上投石机的布置。他担心破坏了计划,才急着在晚宴上对我下手,以绝后患。” “因此,这个幕后指使人,就在几位当家人中间,是谁,到底为了什么,你们可以深思一下...” 唰的一下。 各自的目光,在大家身上来回扫射。 他们内心是同意这个分析的。 尽管心中很是难过。 毕竟是多年相处,有了很多感情。 这个人,是谁? 张七叔敲敲烟袋,目光炯炯。 “到底是谁,自己站出来吧。” 胡大嫂接着说道: “主动点,站出来吧,我自会手下留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陈铁牛大声说道,“不是我。” 东盈盈清脆的道,“不是我。” 刘宝山沉声说,“不是我。” 刑有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胡大嫂看着刑有仁,声音冷冽。 “四当家,你那件新黄色麻布衣服呢?” 她平时里,可是称他为二师兄的。 刑有仁抬头,脸色沧桑。 “不见了,前两天就找不到了。” 胡大嫂叹了口气。 “四当家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刑有仁神色惨然。 “我说不是我,师妹你...,你现在还相信吗?” 他眼光扫过胡大嫂,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是内疚,是后悔? 是失落,还是伤心? “下手的人是你手下人,衣服是你的衣服,桩桩件件,都指向你” 胡大嫂脸色冷寂。 “扪心自问,换成你是我,要如何处置?” 她痛心疾首,泪光闪动。 “我不明白,到底为了什么?” 刑有仁喃喃自语。 “是呀,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我能日后当上山寨老大?” 周天成神色一动,似是抓住了什么。 刑有仁站起来,伸出双手,神色落寞。 “师妹,我无法自辨,来吧,绑上我吧。” “报,胡大嫂,找到了。” 两名汉子快步如飞走进大厅,把手上物品交给胡大嫂。 一把匕首。 一封书信。 一件衣服。 胡大嫂展开书信,神色微动,再把书信递给周天成。 陈铁牛“啊呀”一声。 他不认得字 ,但认得这信纸的来处。 是猛虎寨刘寨主专用的那种金边纸。 周天成哈哈一笑,把书信拿起,向众人面前转动。 信上没有字,画的是图。 俨然是昨日才制作出来的投石机。 真别说,莫看画工粗糙,但基本结构都画出来了。 一堆石头,放到投石框中,弹射飞过天空... 发射场景,像模像样。 信纸后面还打了几个大大的×字,用血染红,警示事态严重。 东盈盈“哎呀”一声。 “这是,是从四当家那里搜到的吗?” 周天成摇摇头,把信件递给刘宝山,一脸肃然: “哼哼,二当家,说说吧。”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刘宝山看到两名汉子手上拿着的信和衣服已然一惊。 听到周天成此话,神色大变,就欲站起。 张七叔早有准备,重重一按,把他按回座椅。 伸手拍打了他几下肩膀。 “二当家,老实点,坐下说话!” 与此同时,胡大嫂头一摆,眼色示意。 那两名汉子抽出兵器,冲到刘宝山身后。 很明显,是在防范刘宝山暴起反抗。 大厅内,不明就里的众人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怎么急转直下,竟然牵扯到二当家身上了? 刘宝山平日寡言少语,与大家不算十分亲密,大家对他是敬而远之。 但他行事一向公正,大家内心非常信服。 胡大嫂头一侧,对两名汉子说。 “说说吧,怎么找到的。” 一名汉子说: “你派人把刘二嫂一叫走,我们就进室内搜查。最后在卧室最里边的柜子下面,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后发现的信和匕首。” 刘二嫂就是刘宝山的老婆。 “不可能,柜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封信?“ 刘宝山声音闷哑,道: ”而且还藏有这样一把匕首?” “是呀,时间很紧急,来不及把信送出去,如果是我,也会先藏在柜子里。” 周天成冷冷一笑。 “这把匕首,本来是想背后杀人没用上,是直接推下去的吧?” 刘宝山抬起手指,目眦欲裂。 “住口,不要含血喷人。” 胡大嫂长叹一声,指指衣服。 “大师兄,你这件衣服上的一颗扣子呢?” 刘宝山神色茫然。 “前二天想穿这件衣服没找到,怎么又在柜子里?扣子,什么扣子?” 胡大嫂掏出那颗山羊骨扣,和衣服一一对比。 是的,衣服下摆恰恰缺一颗骨扣。 “这颗骨扣,要么是你推刘黑子落崖,他情急之下拽落的...” 周天成淡淡一笑,拿过山羊骨扣,给大家展示。 “要么是你下崖检查时刘黑子是不是死了时脱落的,可惜的是,你没有发现它掉了。” 刘宝山冷哼一声,瞥一眼周天成。 意思是,周天成胡乱猜测。 胡大嫂痛心疾首: “大师兄?为什么?” 刘宝山嘴角讥诮,看向周天成。 “是呀,我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我来说说为什么吧,” 周天成环顾大家,侃侃而谈。 “二当家和四当家当中,有一个是受了诬陷的。表面上,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了四当家....” “太明显了,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我来到大松山,就特意给大家讲过的,我一直认为,一眼就能断定的事件,后面藏有文章...” “跳出这个思维,反过来想一想,谁才是这一系列事件最大的受益者?” “这一系列事件最大受益者,就是真正的设局者和设套人。” “山寨最值得争抢和受益的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大家心内思索。 周天成目光环视大家,落到刑有仁身上。 “何况,四当家刚刚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是哪一句话? “四当家说,是呀,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我能日后当上山寨老大?” 周天成把这句话复述一下,继续分析。 “真正的设局者,就是冲着山寨老大这个位置去的......” “只有暗算杀了胡寨主,设局者才有机会上位...” “设局者是张七叔吗?不是,七叔年事已高,没有必要抢这位置。” “设局者是胡大嫂吗?不是,胡寨主当老大,她不可能下手。” “设局者是陈铁牛和东盈盈吗?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这个心机,没有这个机会。” “设局者是三当家和东尔刚吗?不是,他们昨天在山下,没有时间来办这些事,包括投毒和杀人灭口。” “逐一排除后,只有二当家和四当家了,设局成功后,谁最有可能来接任寨主之位呢?” 周天成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而且,报密者明显不会写字,这封报密信是画出来而不是写出来的,是谁就更好判断了。” 大家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二当家刘宝山。 他们都知道,刘宝山大字不识,刑有仁能认能写。 “至于刘黑子和周溜子,是四当家手下不假。但如果有人许以利诱,背叛四当家,轻而易举。” “恰好有了诬陷四当家的口实,我说得对吗?二当家?” 是的,胡一刀出事,胡大嫂临时接管。 如果日后胡大嫂再出事呢? 最有可能接位寨主的,只有二当家了。 这才是山寨里,最大的利益。 刘宝山神色古怪,目光炯炯,看向周天成。 周天成以目相视,毫不退让。 良久,刘宝山微叹一声。 “到底是读书人,太聪明了。这样说来,就算不是我也是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目光转向胡大嫂。 “师妹呀,你要当心呐,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胡大嫂尚未来得及回话。 咚咚咚的脚步声音响起。 秦二狗冲了进来。 “报,各位当家,山下急信,对方从早上开始,增派人手查探多次,估计很快要攻山。” 忽??,除了刘宝山,其他人都站起来了。 “听我命令,今日之事,大家先行封口,不得外传。” 胡大嫂当机立断,一一下令。 “你们二个,先把二当家押到大牢,严加看守,战后查明后再行处置。” “派人告诉刘二嫂,二当家要下山守卫,这几日先不回家。” “我和七叔在山上,安排粮草和物品。” “盈盈,你去组织救护队,到卡口帮忙。” “二师兄,陈铁牛,你们带人,和周先生一起下山去支援,如果情况紧急,实在守不住就逐步撤回。” 她最后强调一句: “是攻是守是撤,你们多听听周先生的意见。” 周天成一阵苦笑。 前世他看过不少战争片,真正打仗,他可是第一次。 他们怎么敢把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决定? 莫不是他们对他的表现,已然有了极大的信任感? 以至于,认为他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高兴之余,他内心更加警惕。 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否则信任感崩盘,会带来更大的恶果。 思忖至此,彻底放下心思。 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被押出大厅的刘宝山,走到周天成身边,停下脚步。 “周先生,哼,好手段,当心呐,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 周天成静静的看着他,展颜一笑。 “不牢二当家挂记,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刑有仁解脱嫌疑,如释重负。 但看着神色消沉的刘宝山,滋味莫名。 “师,师兄...” 刘宝山回头看看他,声音暗哑。 “师弟,好自为之...” 一扭头,走出大厅。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大牢的刘宝山。身后的目光里,有痛心,有伤感,有冷静,有迷茫,不一而足。 张七叔咳了一声,打破沉闷的气氛。 “事态紧急,大伙分头行动吧。” 陈铁牛收回目光,提高声音,努力去掉心头的郁闷。 “走吧,走吧,小成子,我们下山去啰!”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真以为只是演戏? 大松山下,飞鹰卫营地里。 长条几上,一张地图铺开。 飞鹰卫二统领王成海指着大松山地形图,向一个身形颀长汉子说: “头,这就是大松山第二关,断魂崖。” 身形颀长汉子就是飞鹰卫护卫司大统领陈立重,今天早上快马赶到这里的。 陈立重身披玄色劲装,身姿笔挺,眉毛斜飞入鬓,面庞轮廓分明。 目光扫视时如鹰隼般透着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头,总堂此次传令,三个不可,很是含糊。” 王成海有些疑惑,背出其中内容。 “不可招抚大松山,不可杀戮过重引起动荡,不可让飞鹰卫实力受损,最后又说,由我们妥善处理。” 他继续发问: “传令没有加密语,好像要让别人知道一样?” 陈立重眼神讥讽,似已见惯这种风格。 “这是明件,是给对方上层看的,表明我们飞鹰卫已经出手,在处理这个事。” 他敲敲长几,哼了一声。 “这些上层勾心斗角的事,我们不用费心去管。” 他目光转向大家,道: “断魂崖地势是很险要,但大松山,哼,一群乌合之众。总归要打一打再说,你们几个来的早,摸了底,都说说吧。” 周边围着的几个人,正是王成海手下的几个队长,马彪、刑家林几个人。 他们没有在王成海开会讨论时的轻松状态。 人人毕恭毕敬的束手站立,微微躬身听陈立重说话。 看样子,陈立重平日御下甚严。 连一向大咧咧的刑家林,也收起嘻笑之色,一脸凛重。 “头,兄弟们高来高走,埋伏突袭倒是强项。” 王成海沉吟一下,道: “如今提前摆明阵势,如果强攻,还得在人手上、装备上做好功夫。” 言外之意,如果强攻,人手折损不可避免。 “禀大统领,昨晚探子紧急汇报,和山上内线接头时,行动失败,一死一重伤。” 马彪昨晚巡视,直接处理此事。 他接着说: “重伤者只说出“严,严防,山上有石鸡”几个字,就昏迷不醒了。” 陈立重眼神一凝。 “石鸡?” 石鸡是一种猛兽吗? “你们听说过石鸡这种动物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 石鸡是什么? 这个什么石鸡,难道比山上的老虎,水中的蛟龙还要凶残? 马彪向来精细,猜测道: “难道说的是“施计?” 王成海哼了一声,说: “对手施计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道施展什么诡计。” 刑家林神色郑重,接口道: “之前我们和山上内线联系,很容易就得到消息。昨天接头出了事,看来山上加强了防范。” 马彪指指地图,道: “我们试过从悬崖上绕过去,想直接上山顶。但山高林密,十几个人,只有三个兄弟翻过了两个山头,精疲力尽后返回。” 王成海点头,补充说: “如此看来,大部队只能从断魂崖强攻上去。” 他抬头看着陈立重,道: “南山县衙倒是派来了李县尉,带来几队弓手,我们临时调用了,但我看,他们装备和战力都一般,强攻时未必能发挥作用,不能靠他们。” 陈立重点头,嗯了一声。 “东山县衙反而装着不知道,一直没派人过来。我想着没有总堂命令之前,没有去调派他们。” 王成海接着向下说: “还有件事,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几处土匪,各自带着几十个人找到我们,说是愿赌服输,来帮我们攻打大松山。” 陈立重神色微动,问: “愿赌服输?你们找过他们?” “没有,大统领,他们自己找来的。” 马彪摇摇头,这伙人第一时间碰到了他。 “他们匆匆而来,看到我们在这里扎营。误以为我们就是和他们对赌的人。”- 他目光闪动,充满疑惑。 “我套了一下他们口气,大统领,知道是谁和他们下赌注吗?其中一个人估摸是飞虎卫丘六箭。” 陈立重眼中锐光一闪,讶然问道:“丘六箭?” 马彪点头,说: “丘六箭一行到他们山寨时威风凛凛,演示时箭无虚发。赌注就是猛虎寨刘寨主的人头,说只要见到人头,就要到大松山帮手,否则全寨上下和猛虎寨一样,不留一个活口。” 王成海哼了一声,接口道: “看样子,猛虎寨已经被他们干掉了。” 陈立重神色不变,死上几十个土匪,司空见惯。 马彪继续道: “当然,丘六箭许诺,事成后免除他们死罪不说,还能把他们招进外围,给个身份,以后可以横着走。” 陈立重冷然一笑,道: “果然是飞虎卫在里面搅和,丘六箭来了,祝通,祝杆子那厮肯定也来了。” 王成海道: “是的,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这群土匪是误会也好,是飞虎卫下套也好,不用白不用,拿他们打打头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陈立重哑然失笑: “哼,祝杆子想做什么,嫁祸我们私通山匪?这种小罪名能动得了我们?” 当年的飞鹰卫里,连无恶不作的汪洋大盗都能搜罗,前提是要能听话,能办事。 王成海挠挠头,道: “头,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们这次不暗中行事,摆明阵仗要攻打大松山,像是在演戏一样?” “你猜的对,这次行动,有一部分内容就是演戏。” 陈立重讥笑一声。 “背后真正的看戏人是谁?上面没有明说,只吩咐要有攻打大松山的架势,又不能过于损兵折将。” 演戏? 演什么戏? 演给谁看? 谁在看戏? ...... 大松山另一侧,一处密林中,隐隐的灯光从树缝间透出来。 “演戏,哈哈哈,飞鹰卫陈立重真以为只是演戏?” “可要是演得不好,就真惨咯。至少要丢掉二个统领位置,我们就可以安插人手进飞鹰卫了。” 密林中的平地上,扎着七八顶帐篷。 最中间的帐篷里,劫杀龙湖镖局的几个汉子正围坐在一起谈论。 为首的瘦长汉子,也就是陈立重口中的祝通,是飞虎卫行动司大统领。 祝杆子是他的外号,形容他身形瘦瘦长长。 随时弓不离身的黑衣汉子是神射手丘六箭。 另一个黑衣汉子是赵一龙。 “大统领,我们费了这多心思,灭了猛虎寨,收了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一群人,白白送到飞鹰卫那里,为了什么?” 赵一龙一副迷惑的样子。 “就是给他们帮忙?陪他们演戏?” 祝通玩味的看他一眼。 “谁让猛虎寨宁死也不投靠我们呢,对,你猜猜看,我们这样做,为了什么?”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七杀师姑 赵一龙哈哈一笑,指指丘六箭。 “出力气我行,动脑子我不行,老丘,你心细,你来说说。” “我想第一个原因,是让飞鹰卫那帮人误会,以为几个寨子搞错对象,本来是投奔我们飞虎卫,却错投到飞鹰卫。” 丘六箭沉吟一下,道: “不管如何,飞鹰卫只要收下他们,以为捡了便宜,私通山匪这个名声跑不了。” 赵一龙一愣,有些不解。 “私通山匪?这个对我们二家密卫家来说,不是寻常手段吗,能管鸟用?” “不要只看表面现象,飞鹰卫收下他们,肯定会让他们打头阵。一动手一死人,上面就会以为,这些山匪是他们收留的,猛虎寨的人是他们杀的。” 丘六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样一来,包括劫杀龙湖镖局这个事,都可以推到他们身上。” 赵一龙更楞了,问: “把龙湖镖局的事推给他们,为什么?” 祝通吐了一口气,接上话来: “龙湖镖局本身不算什么。千不该万不该,龙镖头有个女儿在静慈庵修行,而且,是跟着七杀师姑修行。” 赵一龙脖子一梗,张口结舌。 他神经大条,有飞虎卫做靠山,平日行事多是肆无忌惮。 但他心知肚明,东齐国里,飞虎卫也有很多不能惹、惹不起的势力。 静慈庵就是其中一个。 飞虎卫密报众多,都知道静慈庵里,来头极大,性子最古怪的就是七杀师姑。 传言说,七杀师姑长得极美,本是前东齐皇家中人。 不知受了何等情伤,一气之下出家到静慈庵修行 ,太后都要给她几分颜面。 修行就修行吧,七杀师姑偏偏爱到江湖上行走,看见不平之事就出头管辖。 不知何时,七杀师姑学了一身武艺。 而且,身边随时跟了一个女官,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据说是皇家挑选出来,贴身保护她的。 学过武艺,受过情伤,闯荡江湖,几年间还真杀了好多声名狼藉的大盗。 以及很多负心男人。 因下手极狠,加上她某日杀人后,当众说的七杀行事律条。 叛国投敌者,杀! 背信弃义者,杀! 强抢民女者,杀 ! 贩卖人口者,杀! 负心薄幸者,杀! 横刀夺爱者,杀! 看不惯的人,杀! 前面六杀都还好,符合家国情怀,江湖道义。 第七杀怎么讲? 完全是个人喜好,蛮不讲理嘛。 好吧! 惹不起! 真是惹不起! 从此,七杀师姑这个名声,传遍东齐江湖。 赵一龙有些心惊。 怎么牵涉到这个女魔头身上......不不不,是姑奶奶身上来了? 丘六箭接着说: “把龙湖镖局的事推给他们,给我们背锅,用的是飞鹰卫兵器,动手风格也像他们的,哼哼,让飞鹰卫说不清楚。” 难怪,劫杀时没有用飞虎卫的惯用兵器,连箭头都换过了。 丘六箭看着祝通,带点疑问: “不过,为什么明面上又把劫杀镖局的事情栽给大松山?龙太爷的这个车队出行,明里送人,暗中藏着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祝通欣赏的扫了丘六箭一眼,压低声音: “第一个原因,龙家龙则成在刑部,据说马上要升职。上面拉拢过他,后来发现他的态度,貌似更靠近另一方......” “第二个原因,龙家几个月前遇到一个大机缘,接触了一个贵人,想以此举家投靠。这个贵人,偏偏也是站在另一方的。” “堂主生了气,让我们来搅搅浑水,把祸水引向飞鹰卫......” “把大松山作为其中一环,让贵人和老太后看到飞鹰卫的无能,日后更倚重飞虎卫。” “为了办妥此事,除了我们,密谍司蓝晶晶也来了,比我们还要早。” 赵一龙失声道: “就是那个之前在飞鹰卫情报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蓝晶晶?她一出马,办的可都是大事。” 飞虎卫长年和飞鹰卫明争暗斗。 这十几年里,不管是人手选拔,还是办事效果,已经稳稳压了飞鹰卫一头。 深得老太后欢心与信任。 十几年前,飞虎卫接手飞鹰卫后,组织发展很快。 兼领飞虎卫的,就是老太后第二子,陈国公陈安国。 这个关键位置,关系官内安危,只有自家人才能身居此位。 陈安国接领飞鹰卫后,按老太后旨意,先对飞鹰卫内部开展残酷清洗。 也顺势收罗了其中一些能人异士,成立了八个司,各负其职。 蓝晶晶就是其中一个,从飞鹰卫情报司特招到飞虎卫密谍司。 她担任密谍司统领,身份神秘,飞虎卫内部很多人都没见过。 只知道她是一个女子,心思缜密,这些年办了很多大案要案。 丘六箭是箭手心性,沉稳异常。 蓝晶晶没有让他太过动容,却为祝通口中的贵人沉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是哪个贵人? 能让飞虎卫二大统领同时出马? 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祝通。 有些信息,祝通不方便全部说出来。 祝通思忖一下,声音更低,向东边一指。 “贵人是思思公主,大半年前偷跑出来玩,在大松山受了惊吓,无意间跑到龙湖镇,在龙家住了好几天。” 丘六箭这才变色。 思思公主是东齐国长公主。 就是上任东齐国王三弟,卫国公陈安邦之女,陈思思。 上任东齐国王年纪轻轻殡天而去,小太子及小公主莫名失踪。 太后在危急时刻,选择前东齐国王二弟,陈国公年仅二岁的儿子陈重继位大统。 老太后垂帘听政。 卫国公陈安邦是当时飞鹰卫统领。 因小太子及小公主失踪一事深受牵连,自闭国公府后不理政事。 或许是母子血缘,老太后对卫国公陈安邦没有再行追究,关系也淡了很多. 但对陈思思却是宠爱有加。 经常召她入宫叙话,各种皇家珍宝、稀奇之物如流水般打赏。 陈思思聪明伶俐又精灵古怪,深得老太后欢喜。 有一次老太后高兴之余,哈哈笑道: “不知以后哪个好男儿,才能娶得我东齐长公主呀。” 此言一出,陈思思是东齐长公主一事,传遍整个权贵圈。 丘六箭沉声道: “长公主在大松山受了一吓?好事呀,她的护卫是飞鹰卫负责的,正好抓住飞鹰卫的辫子呀?“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制造一个小辫子也要去抓 丘六箭的疑问很有道理。 二卫明争暗斗,不就是要抓对方的小辫子吗? 有了小辫子固然是好,没有小辫子,制造一个小辫子也要去抓。 放出风声,补充证据,这些都是惯用之道。 “是的,正因为她的护卫是飞鹰卫负责,所以思思公主不欲追究护卫失职一事。也没有让当地官府追查。” 祝通悄然一晒: “此事让密谍司探知上报,堂主认为可以做做文章。事情要往大处闹。” 嗤笑一声,道: “公主私自出游,飞鹰卫护卫失职,伤了皇家体面不说,事后还不严查大松山,都是可以让飞鹰卫失分的。” 丘六箭恍然大悟,神色一动。 “原来如此,但属下还有一点不明:大松山只是小小山匪,让飞鹰卫收拾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推上一把,还要污上一污?” “这可是绝密,事后不得再提。” 祝通刻意压低声音,道: “上面分析,大松山可能和一位军方大佬有香火交集。这位军方大佬,主子早想动上一动,来安插自家人手。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线弧度,仿佛看见猎物入网。 “设局让飞鹰卫攻打大松山,输了,是飞鹰卫无能。胜了,飞鹰卫或和军方大佬产生了矛盾,事后再推波助澜,或许能把军方大佬拉拢过来。” 赵一龙皱眉思索,有些担心。 “飞鹰卫会不会不强攻猛打?招抚大松山一众人,或是让他们交人顶罪?说不定还能立功呢。” “贵人在大松山受惊一事,就是主上给飞鹰卫通报的,说是你们如管不了,或是不想管,就由我飞虎卫来管。” 祝通坐直身体,哑然失笑。 “陈立重若自行死路,敢招抚大松山,接受他们投靠,或找人顶包,对上面来说,再好不过了,正好拿此大做文章,说他们早有勾连......” 他狞笑一声,露出森然白牙。 “至于大松山千把号人,连带龙家,龙湖镖局几十号人,都是主上临时起意拿来给飞鹰卫设局的。” 这是阴谋,更是阳谋。 飞鹰卫无论是接招还是不接招,已经处于不利之局。 赵一龙目光下垂,心内黯然。 几百人,上千人,在上层权贵一念之下,可能就尸骨无存。 世道混乱呀! 平民百姓就如案上鱼肉,在高层的争权夺利中被分食切割。 即使是他们几个,无非也是贵人手上一把刀。 一把能用则用,不用弃之的刀。 今天切割了别人,明天谁又来切割他们? 三人相对无言。 祝通隐隐有些后悔,不该透露后来的消息。 好在这二人跟他多年,值得信任。 不得不信任。 “喀嚓”一声脆响,从帐外传来。 在夜里格外清晰。 帐外有人? 有人偷听? 三人神情一紧。 是飞虎卫巡守人员? 不对,巡守人员安排的是暗岗。 丘六箭一个低身,人已经无声无息滚到帐口。 张弓搭箭,凝神看向帐外脆响之处。 只见树枝摇晃,一个黑影伏地急窜。 破空声起。 “嗖嗖”二声。 箭如流星,射进黑影身体内。 “嗷呜”一声,短促且凄厉的声音传来, 黑影轰然倒地,在地下翻滚几下后,一动不动。 两边的树丛中,短促的口哨响起,数条身影闪现,向黑影扑去。 这些身影,是飞虎卫的暗哨。 丘六箭二箭出手,已经射中, 凭他的经验,射中的不像是人体。 果然,暗哨提起黑影,向他们示意: “丘爷好箭法,好大好肥的一只狗獾子,明天兄弟们有口福了。” 只见一箭精准地扎进狗獾的身体,箭头没入,只剩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另一支直直插进它的脖颈,瞬间切断要害。 鲜血从狗獾子伤口处汩汩涌出,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 原来是狗獾子经过,折断了树枝后,发出的声音。 祝通走出帐篷,左右环顾。 密林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草丛里,虫鸣声此起彼伏。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但祝通心内升起若有若无的不安感: 这动静,真是狗獾子无意间经过弄出来的? 他眉头一扬,下令道 “去,绕着前后密林,再仔细搜一遍。” 应诺声中,十几条身影交叉闪动,在林子附近仔细搜查。 片刻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祝通这才放下心来,挥挥手,走进帐篷休息。 心中决定,此处不可久留,明日当另觅营地。 次日清早,祝通带上手下,撤掉帐篷,匆匆离去。 山林间,唯有鸟声啾啾。 大半个时辰以后,树后面闪出两个人影,说道: “统领太过细心,生怕有人暗藏在这里,让我们躲起来监视。走了走了,鬼影子都没得一个。” 脚步声踏踏,二人一前一后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中传来几声呼哨。 几个人从几个不同的方位走了来,伸伸腰,一脸轻松。 “这次确定了,真没有人躲藏在此,走啰,回去禀报吧。” 再过良久。 阳光挣脱束缚,倾洒而下,直直地射进这片静谧的树林。 光线被繁茂的枝叶切割,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 一只手突然从山坡一侧厚厚的落叶处伸出,轻轻拨开树枝,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确认周边无人,才慢慢直起身子,从藏身之处爬出。 他脸上缠着布条,渗出的血水晕染成斑驳的红色,露出的面部淤青肿胀。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额头上,时不时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带来钻心疼痛。 胸口处撕下的衣衫缠绕着伤口,殷红的鲜血透过层层布料渗了出来。 长时间蜷缩在土洞里,衣服上满是枯叶和泥土,贴在身上,寒意阵阵。 但他目光透出怒火,喃喃自语。 “哼,原来正主是飞虎卫,我镖局兄弟死伤累累,哪怕你势力深厚,此仇,非报不可。” 从声音上听,竟是龙湖镖局龙镖头。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脸上,龙镖头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密林外走去。 心中却在回想,坠崖的马车里,扮成龙妙妙的女子,到底是谁? 和他女儿龙安安有过什么缘源,还救了他一次?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龙镖头再经磨难 龙镖头脑海中,数日前场景历历在目。 镖局车队在大松山下突遇袭击,龙妙妙马车受惊,朝着山崖边冲去。 身中箭伤的龙镖头拼死拉住马车,力有不逮。 措手不及中,跟在马车后面坠落。 风声呼呼,眨眼间已跌落数丈。 他行走江湖多年,危而不乱,瞬间看清山崖下地形: 马车直线坠下处,长有数处灌木及草丛,当可减轻撞力。 离最锋锐的石块突出处,也有数丈之远。 不幸中的万幸! 他心中早有计较: 离地数丈时,发力踩住马车减轻冲力,再曲身滚向草丛。 保住性命后,再来救三小姐。 只求老天有眼,马车坠下时,灌木枝能托举一下,减轻马车撞击力。 不至于让手无缚鸡之力的龙妙妙当场摔死。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 马车刚刚坠下,车内一声娇叱。 “喀嚓”声响中,马车二边的窗户,包括边上的木板被几掌击飞,木块四溅。 龙镖头心神大震:按他的武功,没有受伤时也能做到。 但这是在下坠的马车中,寻常人第一时间尚在惊慌失措,大叫救命。 而龙妙妙,他这个天真可受的小侄女, 是没有武艺在身的。 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快? 力度如此之大? 应对如此及时? 随后,龙妙妙和那个丫环小翠如飞燕般跃出马车。 手腕一抖,绳影一现. 尖锐的爪钩稳稳嵌入山崖中粗壮的树干。 ---竟然是飞爪百练索。 这是轻功高强的人,行走江湖的利器。 用它钩住树木、城头,登高伏低,攀登城墙,无往不利。 若不是武功高强的人,哪怕有此利器,没有轻功,没有臂力,也是徒呼奈何。 龙妙妙和那个丫环,借助飞爪百练索拉力,先是扑到大树上立足,再逐步改变下落轨迹。 她们双脚轻点崖壁上突起石头或是树枝,借它们稳住身形。 速度渐渐减缓,最后轻巧落地。 龙妙妙,口口声声叫着他“八叔”的乖巧侄女,竟拥有如此轻功? 她们衣衫飘飘,衣服被树枝划出道道口子。 然而两人气息沉稳,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这般淡定从容,仿佛刚刚从山崖坠落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山间漫步。 半空中,早已受伤的龙镖头顾不得看她们曼妙的身形。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龙妙妙带给他的震撼让他延迟了数息时间。 他又身负重伤,得立刻自救才是。 千钧一发之际,龙镖头迅速反应过来。 他拼尽全力踩住马车,意欲借力向上一冲,减轻撞击之力。 平日里,这个动作不在话下。 可惜现在受伤,发力不足。 他只上冲稍许,离计划中要抱住的树枝相去甚远...... 双手当即落空,迅速掉落。 如此坠落下去,撞到崖下山石,九死一生。 忽然间,一脚踢来,一股巧劲把他踢向左侧下方一棵树丛上。 竟然是一身白衣的龙妙妙。 她手拉飞爪百练索,在空中飞速把他踢开后,又轻巧的荡向另一边。 龙镖头无暇思索,一把拉住一根粗状树枝。 手掌擦过粗糙的树皮,一阵剧痛传来。 他咬牙坚持,身体因惯性狠狠撞在树干上。 身体不停的在树枝中层层滚落。 最后落到树下时,五脏六腑像被重锤猛击,已然几近昏阙。 朦朦胧胧中,两个身影走到他身边。 “怎么样,做了他?” 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骑着枣红马的那两个女子之一? “不用,他本来是想救我们。” 没错,这个身影,就是另一个骑马女子。 “幸亏昨夜就换成我们俩了,要不然,龙妙妙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龙妙妙呢? 小翠呢? 什么时候,马车里换成她们俩个了? 头脑还晕沉着,江湖人的本能告诉他:松山客栈! 只能是松山客栈! 昨天夜间,俩俩互换! 难怪,二个女子的房间,紧挨着龙妙妙的房间。 “哈哈,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和那位在一起,玩疯了吧。” “...哎,没办法,两个小孩子.....” “...小孩子,哈哈,小孩子一句姐姐一叫,你还不是巴巴的跑过来?..." "...多亏如此,找到了祝.....他们的行踪。” “嗯,我们现在暂不露面,暗中行事吧。” “那是当然。你过来,给他身上包扎一下吧”。 稍后,脸上、身上传来清凉的感觉。 凭感觉,是上好的伤药,寻常江湖人是得不到,也用不起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看在和龙安安的一面之缘上,本姑娘暂救你一次。” 稍后身影俯下,清丽的声音淡淡传来。 “能不能活过来,看你的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二人随后抬起龙镖头,放在平坦的坡地上,径自离去。 隐约听见丫环笑道: “扮成龙妙妙,你说话真不别扭?还是回归本尊吧。” “切,找打,本姑娘扮谁就像谁。” “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去找张堂主,他要过来了..." 话音渐行渐远。 龙镖头昏昏欲睡,但江湖经验告诉他,此时睡过去,就是一个死字。 不要说林中时有猛曽出没,就是那伙强人下得山崖,发现他后杀人灭口。 对无力反抗的他来说,容易不过。 他强提精神,咬了一下舌尖,一阵剧痛传来。 忍着疼痛,他慢慢爬起身来。 折了一根树枝,顺着那两个女子离去的路,一步一蹒跚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密林边,全身无力,两眼发花。 实在走不动了。 无意间发现山林中的山坡下,有一个天然小土洞。 勉强可以容身,左右还有树枝遮挡。 他凭最后的一丝力气,钻进洞里,用落叶和枯枝盖上洞口。 至少要防止野曽的侵袭。 全身无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 再后来,他是被外面的声音惊醒的。 暮色笼罩,几十号江湖人士悄然在这片密林中扎起营地。 他们搭起帐篷,砍伐树枝,升起篝火,擦拭兵器。 安排岗哨,动作迅疾。 一副行伍作风。 这是哪里来的队伍?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世间的阴差阳错 龙镖头侧耳细听。 话语中让他听出,这伙人,就是那批劫匪。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遇见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只能屏息静气,躲在土洞里,不敢出声。 整整一天一夜,其间饥渴难耐。 但和性命相比,这一切都要强行忍住。 好在洞口非常隐秘,这伙汉子扎营前曾经搜查过一次,没有发现土洞。 洞口恰在山坡上帐篷的侧下方,让他在夜间听到了祝通几人在帐篷中的谈话。 但话音忽高忽低,只听到了一小半。 确认了他们是飞虎卫,这就够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抬脸望去,一只狗獾子正在扒拉树枝,准备进得洞来。 狗獾子到底是丛林动物,无声无息躲过了林中暗哨的监视。 难道这土洞是狗獾子扒拉出来的? 千万不能让它进来。 土洞小且不说,二者相遇,狗獾子叫声一起,闹出动静来,定会让飞虎卫察觉。 他毫不犹豫,拿起一根树枝直刺过去。 正好刺在狗獾子鼻子上,“喀嚓”一声,树枝断裂。 狗獾子警惕性很高,反应迅速。 鼻子受痛,转身伏地躲闪,瞬间奔出几十米。 但它还是没能躲过丘六箭的神箭,一命呜呼。 唯一的好外,是它跑的太快,远离了龙镖头藏身的小土洞。 这让随后的搜查地点,偏离了不少。 暗夜之中,他及时挡上树枝,搜查者没能发现他的藏匿之处。 早上飞虎卫的几次欲擒故纵,这种把戏,他是老江湖,自是不会上当。 劫后余生呀。 想到这里,再想到女儿龙安安,龙镖头满心庆幸。 他还活着! 真好! 潜行山林时,找到一处山泉,几树野果,总算是暂解了饥渴。 一边打量地形,一边思量: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不能公然回镖局了,要提防着飞虎卫闻讯,上门灭口。 回龙湖镇找龙太爷? 不行,龙妙妙一事扑朔迷离。 真正的龙妙妙又去了哪里? 龙家会不会在算计什么,或者被人算计? 哎哟!身上还有一封信。 是龙妙妙让他送回龙家的。 他急忙从夹袋里掏出信来,表面已是血迹、汗迹斑斑。 信上没有封口。 他此时顾不得其它,抽出信来凝目望去。 幸好,绝大部分的字能看清。 信的内容简单欢快,把一个翘家小孩的兴奋表露无遗。 大意就是: 爹、娘,昨夜趁镖局歇宿,我随思思阿姊一起溜啦! 别担心我们,我们是去京都。 勿怪八表叔,勿怪护卫,要怪就怪我和思思阿姊,是她派人换我出来的。 嘻嘻,我和阿姊约好,逛庙会,看社火,进茶棚,听大戏,喝美酒....... 还要认识好多好多朋友。 不用担心我,我带的有钱,还有阿姊一起呢。 阿姊说,我们玩得差不多了,就送我和小翠到三叔家,等八表叔他们过来。 女儿龙妙妙拜上。 看完此信,龙镖头松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阴差阳错之下,龙妙妙没死。 但是信中的那个思思阿姊,是谁? 龙妙妙敢拉出思思阿姊来当挡箭牌,说明这个阿姊地位很不一般。 他没有听到祝通几个说的“思思公主”这几个字,否则当时就能猜出来。 但愿龙妙妙平安进京,不要再起波折了。 只是,龙妙妙现在身在何处,到京都了吗? ...... 女侠龙妙妙的美妙江湖梦,已经进行了第一天。 大松山客栈当晚,小翠在她的威逼下,白着小脸,同前来接应的二名骑马女子互换装束。 她敢和两名女子互换,是因为与思思公主约定的暗号: 小妞,抢你到山上做押寨夫人可好! 好美的江湖意境! 好浓的江湖味道! 好绝的街头口号! 为了这句接头暗号,二人想了老半天,才约定下来。 为了这句接头暗号,二人前仰后合的笑了好半天。 大清早来接应的老年男子姓陈,龙妙妙一见,就笑着叫他陈叔叔。 显然是认识的。 如果东尔刚在场,肯定会咬牙切齿,外加胆战心惊。 龙妙妙口中的陈叔叔,就是大半年前,护送二位”公子”同行,出剑如风,让他受伤毁容的老者。 老者名叫陈三江。 飞鹰卫高级客卿陈三江。 原来那二位“公子”之一,就是太后口中的长公主:陈思思。 另外一个是她的贴身丫环。 大半年前大松山之行,马车受惊之后,几息之间,就让车夫制住惊马。 能护送陈思思游玩的马夫,哪有弱手? 随后几个人扬长而去。 至于沿路遮掩车马痕迹,是这两个江湖高手的拿手好戏。 这也是胡一刀带人搜查马车下落,却找不到线索的原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陈思思心善,又不欲行程泄露。 半是软语半是命令,止住了陈三江要通知当地官府找大松山麻烦的想法。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游玩,官府一旦得知长主公在此,前呼后拥,警卫森严,是肯定的了。 陈三江苦笑之下,奈何不得。 他是江湖草莽出身,后来投身飞鹰卫,自有江湖道义在心。 正主不欲追究,就当大松山撞了大运。 几人兴之所至,沿马车受惊的方向直行,一路到了不在计划之内的龙湖镇。 老天安排下,天皇贵女陈思思,巧遇天真烂漫的龙妙妙。 两个年纪相仿的丫头,玩在了一起。 陈思思受邀,又在龙家大院最隐秘、最豪华的客院住了几日。 因此有了二人相约,结伴闯江湖的后续做法。 龙太爷何等眼光。哪怕陈思思一行最初隐了身份。 他一眼断定,此乃贵女,定是京都豪门出身。 他急信龙成文,让他回家,借龙妙妙之面,拜见贵人。 希望已在官场的大儿子,能接触一下此等贵人,或有机会更上一步。 果然,看在龙妙妙的面子上,陈思思道,有机会,会给史部王家叔叔招呼一下。 史部王家叔叔,招呼一下。 即使有可能是随口之语,也让龙太爷更加确信,龙家祖宗佑护,兴旺有望了。 但世间的阴差阳错,哪是一个边境之地的豪强家族所能知晓? 踏出这一步,是好,是坏,只有天知道。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江湖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龙妙妙敢偷偷溜出来,是拿准了龙太爷不会,也不敢为难陈思思。 这样一来,更不会为难她这个宝贝女儿。 顶多狠狠骂上几句。 嘿嘿嘿! 比起闯江湖的快乐,算得了什么? 可是。 计划没有变化快。 陈三江告诉她,陈思思正欲溜出京都之时,被太后临时召进官去,脱身不得,让他先来接应。 龙妙妙自能理解,和陈叔叔同行,去边境镇西口停留两天。 在这里等陈思思来会合,再并肩闯荡江湖是也。 他们夜间所住的客栈,是镇西口南边的喜来客栈。 规模中等,三十多间客房,胜在干净卫生。 这个地方相对城内较为僻静,自然是为了陈思思来时,不被别人认出,多生事端。 结果当日夜间,就出了事端。 陈三江久历江湖,武功高强,自是听力过人。 夜半时分,细微的响动惊醒了陈三江。 多年闯荡江湖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 屏息凝神,他听到客栈前后都有沉稳的脚步声移动。 从脚步声中可听出,来者都是高手。 客栈,被他们包围了。 “陈三江,滚出来吧!” 炸雷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是谁? 这样大胆? “陈三江,不要装缩头乌龟,滚出来吧!” 是他? 陈三江眼神一缩。 透过窗户缝隙向外张望,陈三江只见七八道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个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 为首的一个壮汉,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恨意。 正是他十几年未见的师弟——破天刀刘彪。 “陈三江,十五年了,你杀我兄弟那一剑,我一日不敢忘。” 刘彪的声音似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我一直未找到你,没想到,竟然在镇西口,遇到了你。” 他压抑的低吼着,仰天长笑。 “天意呀,天意......” 听到声响,客栈多处灯光亮起。 "诸位安歇!店家莫怕。在下破天刀刘彪。今日之事只涉江湖恩怨,绝不牵连无辜。" 刘彪抱拳扬声,震得门楣悬着的铜铃嗡嗡作响。 “楼上楼下的过路客,还请关紧门窗、莫要插手——得罪之处,容后补报......" "若有人敢坏规矩,休怪刘某刀下不留情!" 说到此处,身后众人钢刀齐刷刷出鞘。 楼上楼下,客房门窗紧闭,几间客房灯火渐次灭去。 唯有更夫远远敲着梆子。 “刘彪,你兄弟中剑一事,其中大有误会......” “住口,陈三江,有人亲眼所见,休得狡辩。” 壮汉断喝如雷,脖颈青筋暴起,铁塔般的身躯向前倾压。 几乎要将对面之人吞入眼底: “莫让我看轻了当年大名鼎鼎的一剑破五虎,陈三江......” 陈三江心念疾转。 当年事发后,局面错综复杂。 飞鹰卫又突发变故,他困在京都数年,无法找刘彪解释。 今天客栈人多嘴杂,不宜现在辨解。 刘彪之前的武功就不弱于自己,如今身边众人,看起来功力均是高强之辈。 真要打起来,自已勉强可自保,实在不敌,可以脱身逃走。 但是,身边带的这两个丫头如何是好? 对方若拿她们下手,反而更让他束手束脚。 不如以言语相激,到偏僻之地,另作打算。 “刘彪,你也是条江湖好汉,今天意下如何?” “陈三江,以前过过往往,你我今日就用掌中刀剑,分个高下吧。” 刘彪豪笑一声,指指身后同伴: “我不瞒你,今日,你要是能在我八兄弟阵下安然而退,就当我们学艺不精......” 刘彪知道陈三江功夫,才不会热血上头,去和陈三江单挑。 “我弟弟那一剑之仇,就此一笔勾销......” 是呀。 江湖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江湖道理,就是手中的刀剑。 打得过,道理大过天。 打不过,性命交给天! “刘彪,就依你所言,我们到去镇外几里地,见见真章,说说清楚。” 陈三江毫不畏惧,拿起剑来,走出房门,自二楼一跃而下。 心中暗道: 两个小丫头,聪明点,万不可节外生枝...... “陈叔叔.......” ”吱呀“一响,紧邻陈三江房间的房门推开。 一身公子哥打扮的龙妙妙走出来,大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关心。 “陈叔叔,小心点,我们等你回来。” 毕竟是女孩子,听到楼下声音,换上装束也需要一会时间。 她在陈三江正欲离开之际,走了出来。 陈三江暗叹: 丫头,你就不该出来! 江湖险恶! 人心险恶! 随即心中一暖: 这丫头真要是对他这个同行之人不闻不问,就不配和思思公主交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心中豪气发作,要快速打发掉这群人,速回客栈不迟。 “刘彪,且待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一跃而回,站到龙妙妙身边。 大手一伸,递给龙妙妙两件东西。 “来,拿着防身,你们二个,等闲不得再出房门。” 一柄匕首。 一张腰牌。 龙妙妙乖巧的嗯了一声,举起手,道: “陈叔,我相信你...,他们人多,你要当心...” 陈三江哈哈一笑,跃回楼下,头也不回。 他举手相邀,道: “刘彪,我们之事,不得打扰客栈中人,走走走...” “哼,陈三江,休要作出这等姿态,我刘彪岂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兄弟们,走走走...” 囊囊脚步声中,刘彪一行十几人,或前或后,围着陈三江离开了客栈。 客栈里,旋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倒都是些好汉子,可惜他们之间,不分个生死是解不开的了...” 不知从哪个房间,传来了一声低语。 “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休管他人事,睡吧...” 同行之人劝了一句,灯火随后熄灭。 是呀,江湖上生死情仇,司空见惯。 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路人甲,哪来这多伤春悲秋? 但龙妙妙和小翠不是路人甲,是陈三江同行之人。 她俩一直焦急的等着陈三江回来。 等待结果的时候,是最磨人的时候。 心里面七上八下,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 龙妙妙心中后悔,应该一起到现场,至少不会象现在这样一头雾水。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也不想想,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小姑娘。 ...... 大半个时辰后,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驾车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大步走进客栈,迈着沉稳的步伐上楼。 他在龙妙妙房前站定,抬手轻轻叩门。 ““笃,笃笃...”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哎,真是两个雏儿 青年男子声音不疾不徐: “龙妙妙,龙公子,是陈三江,陈叔派我来接你们过去。” 正等得心急的龙妙妙一愣,警惕地走到门前。 隔着门问道: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的姓名?” “龙公子莫要惊慌,在下吴海山。” 青年男子语气平和。 “陈叔与我家主人刘彪多年前曾有天大的误会,今日在镇外比武时,冰释前嫌,误会尽消。” 青年男子迟疑一下,神色难过: “不瞒二位,他们动手前,没讲清楚误会,陈叔在我家主人剑下,受了重伤,才把所有误会一一说了个清楚” 听到这里,龙妙妙心急如焚,打开了房门。 “哎呀,陈叔叔伤到哪里了?” 青年男子退后一步,双手抱拳。 “为不损二位清名,我就不进房间了。陈叔伤在前胸,现已包扎好了。他本要亲自来接二位,可伤势实在......哎,血流得太多太多了。” 龙妙妙心中大急。 她本来就是天性纯良的女子。 但心中仍有些疑虑: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青年男子放低声音。 “陈叔担心你们不相信我,告诉我们,二位姑娘是女扮男装,来自龙湖镇龙家大院。”...... 他含笑道,“你叫龙妙妙,另一个叫张翠花。” 张翠花就是丫鬟小翠的大名。 “陈叔念及二位姑独自在客栈等候,心中担忧,特命我前来相迎,一同前往镇上的四海客茶楼相聚。” 龙妙妙皱了皱眉头,道: “既是陈叔叔派你过来,可有信物?” “自然有。” 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此乃陈叔身上玉佩,临行前交予在下,以证身份。” 龙妙妙一眼望去,似和陈三江这几日戴在身上的玉佩无异,消去大半疑心。 “二位姑娘,把随身物品都带上,免得被人趁机盗走了。” 青年男子提醒一句。 龙妙妙和小翠私逃出来,随身只带了两个箱子。 一个装银钱,一个装衣物,最简单不过。 她们收拾了一下,下楼坐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真是两个雏儿.....” 先前那个房间,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睡吧,不要多事,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另外一个声音提醒他。 龙妙妙掀起车帘,看着渐渐远离的客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二位姑娘莫要担心,再有片刻便到茶楼。” 驾车的青年男子仿佛察觉到了她们的不安,出声安慰道。 龙妙妙应了一声,放下车帘。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一条有灯火但沉寂的街道后,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 “小姐,不,....龙公子,不对劲,越走越偏了。” 小翠白着小脸,双手紧紧抱着钱箱,悄悄给龙妙妙使个眼色。 龙妙妙又一次掀起车帘。 只见道路两旁皆是茂密的树林,根本不像是去往茶楼的方向。 不好! 上当了! 龙妙妙心地纯良,但她不是傻子。 生活在龙家大院,龙太爷心疼女儿,有意识没有让她看过血腥的场面。 但两个姨娘之间的明争暗斗,龙妙妙哪会一点不知? 她妈妈吴湘影,时不时给她讲些防范人心的招数。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哪会没有一丝丝心计? 再说龙家大院中,护院里亦有很多江湖中人。 有时候图好玩,听他们讲些江湖故事,粗粗知道一些应对之法。 想及晚间前事,她反应过来。 青年男子就是一个骗子。 最大的疑点之一,就是他一口叫出小翠的大名:张翠花。 这几日,为了应景女扮男装,她一直叫的是小翠公子,从来没叫过张翠花。 陈三江凑趣,这一日,跟她一起,叫的也是小翠公子。 受托而来的青年男子,按道理,不会知道小翠大名。 他能一口说出龙妙妙、张翠花的名字,应该是提前看过客栈中登记的路引。 路引上,才有她们的性别、名字和具体来处。 至于青年男子能看到登记信息,是威胁利诱还是花钱收买,办法多的是。 但可以确定,这与客栈掌柜或者是店小二脱不了干系。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呀。 难怪那些护院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当务之急,是先逃出马车! 龙妙妙内心决断下来。 “不要怕,一会跟我一起逃走。” 她低声对小翠说。 “如果我们失散了,你要逃向人多之处,不要再回那间客栈。” 她担心,客栈掌柜和这些人就是一伙的。 小翠脸色雪白,似有哭音,“嗯,小姐...” 她们声音很低,驾车的青年男子没有听到。 抽出陈三江给她留下的防身匕首,龙妙妙轻轻掀开车帘。 眼看青年男子正在专心驾车,没有防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咬着牙,用力把匕首刺向青年男子后背。 如果是有经验的杀手,会刺向颈动脉,当可一刀毙命。 龙妙妙哪知道这些? 对她来说,后背露出的面积大,把握性更高。 恰在此时,车轮压到一块石头。 车身一个弹跳,龙妙妙身子一歪。 直直刺向青年男子后背的匕首,偏了方向。 无巧不巧,刺到了后脖颈上。 陈三江留给龙妙妙的,是飞鹰卫特制匕首,更是锋利无比。 青年男子脖颈泛起一阵凉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刃口喷涌而出,落了龙妙妙一身。 青年男子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双腿一软,驾车的手无力垂下。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车辕上,发出闷响,整个人向前栽倒。 掉到了马车下面。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啊....” 发出惨叫的反而是龙妙妙。 她下意识丢开匕首,看着漫天纷扬的血珠惊叫起来。 “...啊....” 叫得更大声的是小翠。 “杀人了...,小姐,你杀人了...” 身后几百米,传来几声焦急的叱喝。 “老三,老三,出什么事了?” 是青年男子的两个同伙,一直悄悄跟在后面。 没有回应。 只有驾车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向前奔跑起来。 “不好,老三出事了,快追上去。” 马蹄声响起,两名汉子打马疾速追来。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难兄难弟,大难不死 重伤的龙镖头,不知道龙妙妙遇上了危险。 他以为龙妙妙已经安然踏上进京之路,心中暂时把她放下。 为镖局死去的兄弟,为镖局的后路思索。 何去何从? 去东齐国都找龙安安? 他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能把麻烦带给女儿。 一定要暗中隐身,查出一切,再找到德高望重的江湖朋友来挑明此事。 这样,他的名声,镖局的名声,才能保全。 毕竟在这个时代,不管如何,失镖就是镖局的责任。 龙镖头叹了一口气,只有大松山可去了。 他现在和大松山被动的绑在一起。 二者有个相同之处:是让飞虎卫设局陷害的。 还是找到大松山胡一刀,告知这一切后,联手调查。 他相信胡一刀,不是翻脸无情之人。 至于飞鹰卫,在他看来,和飞虎卫是一丘之貉。 宁肯借助大松山的力量,也不能告诉飞鹰卫内情。 否则,告知的那一天,就是丢掉性命的那一天。 仗义每多屠狗辈,翻脸最快官府人。 人心险恶! 不得不防。 即然定下计划,早些向大松山出发吧。 他观察方位后,沿着山林小径艰难前行。 毕竟现在身体受伤,没有食物,没有药材,一个人独自在野外养伤,生存机会极低。 豺狼虎豹,任何一个就能把他吃了。 堪堪走出山林边沿,远远看到大松山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再走小半日就能到了。 现在要小心的就是,飞虎卫,或者是不明底细的人突然出现。 怕什么来什么。 绕过一棵大树,正欲走出林子,心里突生警讯。 身形一凝,便欲止步。 晚了。 一柄刀悄无声息从后面出现,架在他的后脖梗上。 刀锋上寒意森森,直传到龙镖头的心上。 冷酷的声音传来: “不准回头,敢动上一动,就杀了你!” 声音中带着重重杀意。 看样子,只要龙镖头稍有异动,刀锋就会顺势而下,切断他的脖子。 如果龙镖头没有受伤,他至少有三种办法,瞬间脱离刀锋范围。 除非对方速度比他更快,力道更猛。 可惜,他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面临绝境,无可奈何。 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说,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龙镖头身形僵着,头脑急速判断。 没见左右有人包围,身后只有一人出现,应该不是飞虎卫。 那人听到他不答话,刀锋一紧,逼近后脖,皮肤已感到压力。 身后声音已带着不耐。 “给你五个数,不说,就再不用说了,哼哼。” 这哼哼二声,让龙镖头如遭重击。 “一、二、三....” 龙镖头缓缓开口: “且慢,你是胡老弟?” 他带着不敢肯定的语气。问: “大松山胡一刀?胡一刀胡老弟?” 脖子后刀锋稍松,但仍紧紧压在脖颈,疑问的声音传来。 “你,到底是谁?” 龙镖头心头大定,哈哈大笑。 只是受伤过重,本该豪迈的声音变得嘶哑。 “大松山上七碗酒,兄弟相见话通宵。” 声音变得惊诧。 “你是龙老哥?龙湖镖局龙老哥?” 龙镖头说的,正是初次拜会大松山时的场景。 他和胡一刀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连豪饮七碗烈酒。 以后再见面时,总拿这个当话题打趣。 刀锋再次离开稍许,却仍在攻击范围内。 龙镖头慢慢扭过头,眼神却是一个激灵。 大树边上,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撑着树干,浓密粗壮的络腮胡子爬满下颌。 他一眼认出,这汉子就是胡一刀。 可此刻,胡一刀尽显狼狈。 身上衣衫破烂,血迹斑斑,肩膀上、胸口上胡乱缠绕几片破布。 已经干涸的血和还在渗出的血丝交结在一起,惨不忍睹。 左腿明显受过伤,腿上扎了两根树棍,用几块布条草草绑着。 当然,龙镖头的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让胡一刀吓了一跳。 但从眼睛和身形,胡一刀认得出,这个人就是龙镖头。 这才慢慢收回刀来。 二人同时开口,竟然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醒悟。 一手各自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笑声里带着喘息。 笑声里带着嘶哑。 笑声里带着粗犷。 笑声里带着不羁。 笑声里,更多的是欣喜。 难兄难弟,大难不死。 活着就好。 活着真好! 不多时,二人止住笑声,相互搀扶着坐下来,说了下各自经历。 龙镖头从镖局接镖出发,在大松山前几里地遇袭,马车坠崖得救,又夜遇飞虎卫等事情一一说过。 他已决定,要和大松山联手调查此事,不再有任何隐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当然,飞虎卫当晚说的机密,他只听到一小部分,最重要的部分没有听清。 只有慢慢查探了。 胡一刀从出行猛虎寨,遭到敌人埋伏,只身入林引走追兵。 在密林中,各种追杀与反杀,层出不穷。 他凭借对山林的了解,解决数名追兵,自身多处受伤。 后来终于逃到大松山脚下,发现山口被封。 险被封路岗哨发现,只得先到此藏身,借机从后山回去。 言语虽然平淡,其中的刀光剑影,危机四伏,可想而知。 “你从那边走过来,我在远处看着,实在没认出来是你,见你有伤行动不便,以为是敌人探子。” 胡一刀粗声说: “本想抓住问问消息。否则以我目前伤情,自会先躲起来。” 哈哈哈哈,二人相对大笑起来。 苦中作乐,是江湖人排解烦心事的方法之一。 龙镖头看得出,胡一刀强颜欢笑的背后,是对大松山现状的焦灼和担心。 他安慰道,“胡老弟,大松山经营多年,对手不会轻松得手的。” “龙老哥,我知道你在宽慰我,可是,情况现在很糟糕。” 胡一刀神色沉寂: “事情发生后,我在想,山上定有内奸作妖,就怕一时不查,他们中了内奸圈套,深受其害......” 龙镖头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内奸的破坏力,比外部力量来说,更是致命。 他只能开解: “也许山上兄弟们有所准备,能化解危情。” 胡一刀摇摇头,疲惫的道: “难,很难,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个局应该设了很久。除非山上另有变数,才能破解。” 他不知道,山上真的来了变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胡萝卜加大棒 胡一刀沉重的目光射向大松山。 “估计双方已经在打了,但愿大松山无恙,兄弟们能多多坚持一会。” 他猜对了过程,却没猜到结果。 ...... 大松山,断魂崖上。 周天成、吴老三、陈铁牛、东尔刚等一行人站在关隘高处,注视着山下。 顺着山势看去,一支长长的队伍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慢慢逼近断魂崖。 为首的队伍,已经抵达关隘之下的那块平地。 他们不再前进,四处安排警戒。 再前行数十米,就会进入到大松山弓箭射击范围。 谁会傻到当活靶子呢? 吴老三默默清点人数,道: “来的人可真不少,估计二三百号人,后面还藏有预备队。” 陈铁牛憨憨接上一句: “三哥,打架靠拼命,不是靠人多。” 吴老三瞪他一眼: “乱拳打死老师傅,铁牛你可不要大意。还有,这次不是让你来拼命的,你得保护好周先生。” 陈铁牛当然听得懂,这是关心他的话,咧嘴一笑,点点头。 “三哥放心,我随时在小成子身边。” 转头对东尔刚说: “老六,接下来就先让你过过瘾。” 东尔刚狞笑。 “哼,敢攻打大松山,叫他们来得了,回不去。” 吴老三一边细细观察,一边给周天成介绍 “看,前面这批打头的,就是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那伙人。” 冷笑一下,目光灼灼: “刚刚投奔的主子也不心疼心疼他们,上赶着让他们送死,何苦呢。” 周天成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了然笑意。 “胡萝卜加大棒而已。” 这句前世众人皆知的职场语言,却让吴老三迷茫了: “胡萝卜,什么是胡萝卜?加上大棒又是什么意思?” 周天成哑然失笑,看来,胡萝卜在此世尚未出现。 陈铁牛眼神发光,问: “胡萝卜加大棒,肯定是道稀奇古怪的菜,小成子,好吃吗?” 周天成促狭的对陈铁牛道: “好吃,好吃。就是吃完了,不是屁股上疼,就是身上疼,疼得连路都走不动。” 陈铁牛变精明了,连忙摆摆手。 “不吃,不吃,我让给他们吃吧。” 周围站着的一群人看着陈铁牛憨厚样,哄然大笑。 即将接战的紧张,烟消云散。 周天成笑了,解释说,“这句话的本意,是说威逼利诱之下,让他们甘心卖命。” 真实的情景正是如此。 ...... 昨日,飞鹰卫陈立重等几人决定,需得先打一打,探探大松山实力,再行定夺。 开战最好的试验品,就是这批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的山匪了。 计议已定,陈立重吩咐,把这群人的几个首领唤到营地。 营地四周火把通明,映得周围一片橙红,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紧张。 苗王寨、神仙洞、卧牛山的几个山匪首领,各自带了两名亲信。 随着飞鹰卫传令人进得大帐,心中忐忑。 他们脸上,既有匪寇惯有的桀骜,又带着对未知的警惕与不安。 这一日来,飞鹰卫众人精良的装备,骠悍的神态,幽冷的眼神,给了他们很深的压力。 和他们手下杂乱无章的队伍相比,不由让他们自惭形秽。 苗王寨首领巴特尔,身形彪悍,半敞胸膛。 胸口上绘着神秘而狰狞的图腾,下身围着虎皮短裙,脚蹬兽皮靴,仿佛彰显着野性与不羁。 卧牛山的首领王麻子,身材矮小精悍,脸上带着历经沧桑的精明世故。 相较于苗王寨的粗犷,多了几分阴柔与诡谲。 神仙洞的匪首张独眼,体胖如山,左眼蒙着眼罩,透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最显眼的是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走动上下晃动。 帐门掀起,营帐内气氛凝重,陈立重据中而坐,双眸锐利,不怒自威。 几名统领薄唇紧抿,腰间挂着的兵器雪白锃亮,反射着森冷的光。 一排护卫如同雕塑,眼神警惕,面容冷峻。 手中利刃紧握,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这几名匪首和手下亲信走进帐来,眼神闪烁不定,面上神色却是恭恭敬敬。 他们有的抱拳,有的低首,有的俯身,动作不一样,言语也不一样,乱哄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拜见官爷!” “见过统领!” “给军爷请安了。” 陈立重一言不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群匪首。 只不过片刻功夫,帐内鸦雀无声,弥漫着令人胆寒的紧张氛围。 良久,陈立重轻咳一声,敷衍般地拱拱手,随后放下,“见过各位大当家。” 几个匪首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方才,他们都生出了夺帐而逃的心思,哪怕明知逃不过。 陈立重眼神微动,摆一摆头。 王成海点点头,跨前一步,冷冷一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哼哼,各位当家的,这几年占山为王,杀人劫财,罪不可赦。按规矩,砍头示众是最轻的死法了。” 几个匪首神色一紧:前戏来了。 “不过,这些个罪状呢,在我们飞鹰卫看来,小事一桩,不值得我们来追究。” 王成海拿出一张纸,轻弹一下。 “倒是有几件事,给大家伙念叨念叨,看看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哪里藏身。” “有兄弟二个,在一个边境部落生活,弟弟贪图嫂子貌美,多次勾引不得,被兄长发现,他杀害兄长,玷污其嫂,摔死一岁侄子,逃出部落,最后占山为匪。” 巴特尔目光一闪,瞬间背后冷汗淋漓。 “某个小门派弟子,为了一本所谓的秘籍,在菜中下毒,残杀师门长辈与同门师兄弟十几人,而后流落江湖,落草为寇。” 王麻子身子微微一颤,强装镇定,眼睛滴溜乱转。 “一个瘦小汉子,到边境从军,不堪队长辱骂,在战场上背后放箭伤了队长,临阵脱逃叛出军队。” 张独眼肥胖的身躯一动不动,衣?内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为了改变体形,不让故人认出,胡吃海喝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躲得过? “前面这二件事,纯属个人恩怨,一旦让人发现,无非是万人责骂,江湖上无处容身。” 王成海放下纸,满脸不屑之色。 “只要给飞鹰卫办好差事,哼哼,换个身份再活一世,未尝不可。” “可是在这军中,背后暗伤同袍,临阵脱叛,却饶他不得。” 张独眼眼神一扫亲信手下,狂喝一声,肥胖的身子如旋风一样转过,就欲奔出帐门。 手下亲信周铁子随后一起奔出,在他身边贴身保护。 帐内,飞鹰卫护卫们一动不动。 张独眼大喜,堪堪奔出帐门,心里计算着,三个呼吸间就能奔到神仙洞的人阵中。 只要抵抗片刻,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描绘美好的未来 正在飞奔的张独眼猛然间腰间剧痛,一个踉跄滚落在地。 “周,周铁子....你...” “张爷,对不住,对不住哇,军爷们说,一定要让你尝尝,在背后暗算战场伙伴的滋味。” 他最亲信的手下周铁子,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讨好的笑容。 手中匕首却毫不留情,一刀接着一刀狠狠捅进他的腰间、胸口、后背。 张独眼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嘶吼。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一双眼睛无力的射向天空,透出深深悔意。 是在后悔临阵脱逃叛出军队? 还是后悔不该相信这个周铁子? 张独眼倒在血泊中,鲜血蔓延,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掀开的帐门,让帐内众人清楚的看到这一切。 巴特尔和王麻子嘴唇微颤,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满心皆是兔死狐悲之感。 周铁子倒握匕首,走回大帐,刀刃上鲜血一滴滴落下,脸上那讨好的笑还未完全褪去。 “军爷,周铁子交令。” 说罢低头递上匕首。 “差事办得不错,匕首赏你了。” 王成海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张独眼袭杀飞鹰卫,当场处死,周铁子接替他的位子。” 周铁子大喜,且不说初获飞鹰卫信任,就是这飞鹰卫专用匕首,锐利无比,江湖人是求之若渴。 “飞鹰一队,带周铁子过去收服手下人,如有不服,杀无赦。” 周铁子讨好的笑着: “军爷,我也有几个亲信兄弟,昨晚都已经交待好,一定听我指挥。” 巴特尔和王麻子心如死灰,眼神充满惊恐与惶然,进帐前的一丝丝反抗之意消失殆尽。 他们起初还想着,手下有几十号人,还能向飞鹰卫讨价还价。 可是,极力隐瞒的绝密事情,在飞鹰卫那里却毫无遁形。 而且,手下队伍中,还有几个这样的周铁子? 他们不知道,这是巅峰时期的飞鹰卫,坐拥庞大权势翻云覆雨,驱使各方江湖势力,随意调用官府机密信息来获取的情报。 很多上了年头的信息,静静的躺在档案库里,不见天日。 如今时过境迁,曾经辉煌的飞鹰卫走向没落。 往昔那些获取情报的手段与资源,如今已遥不可及。 现在的飞鹰卫,面对诸多任务有心无力,在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尽显疲态与无奈。 往昔荣光,只能成为回忆。 陈立重冷眼旁观,大手一挥,“王成海,那张纸,烧了吧,以后所有人不得再提起此事。” 王成海恭恭敬敬道,“遵命。” 火折一闪,纸张化成袅袅青烟散去。 巴特尔、王麻子欣喜若狂,明知对方留有后手,存有密件。 但至少眼前形势,是不会再追究。 “巴特尔,王麻子,明天,你们二个和周铁子,带手下人去打头阵,如何?” 巴特尔,王麻子心中五味杂陈。 无奈、不甘、迷茫、绝望。 “嗯?” 陈立重加重语音。 二人身子一颤,连忙拱手回答,“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心中暗悲。 平日为匪,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兄弟。 如今在逼迫下,不得不去为他们卖命。 不知这一战过后,还能有几人活着回来? “你们且听好,回去告诉手下,误入歧途本是死罪,念你皆是穷苦出身,特给你等一条生路。” 陈立重神色威严。 “明日尽心尽力攻打大松山,必当论功行赏,谁能立功,金银财宝、良田美宅,应有尽有。” 巴特尔眼光贪婪。 “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从此洗白身份,光宗耀祖,你们手下那些兄弟们,也能跟着过上安稳日子。” 王麻子呼吸粗重。 陈立重声色俱厉道: “若你们心存侥幸,阳奉阴违,不尽全力,休怪飞鹰卫无情!军法如山,有过必杀”。 二人再无丝毫抵抗之意,翻身拜倒。 二人身后亲信也扑嗵一声,跪拜在地。 他们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几人离去后,王成海轻声问道: “头,就他们这百十号人物,至于下这样大功夫吗?” “今非昔比,当年这些出生入死的精干兄弟们,如今是少一个,我心里就痛一分呐。” 陈立重叹了口气。 “而且,短时间里要查到这些信息,我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王成海一楞,“是她给你的?” 陈立重苦笑: “以我们现在实力,即使找到这些信息,就会误了时间。” 王成海期待的问,“头,你有没有问清楚,飞虎卫给我们下了什么绊子?” 陈立重白了他一眼。 “二卫内部相争机密,涉及她个人安危,我岂能开口?” 王成海突然坏笑起来。 “头,完了,你完了,欠她的债太多,只能以身抵债喽。” “滚,先把你眼前事办好再说。” 看来,他们二个私下关系是很不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陈立重不再提此事,转换话题说, “因此,还是给这帮山匪打打气,让他们去和大松山自相残杀。” 王成海翘起大拇指,“头,你这驭人术,真行。” 如果周天成在场,也会给陈立重翘个大拇指。 谁敢轻看古人的智慧? 这个驭人术比他现代的“胡萝卜加大棒”玩得溜多了。 周天成所在的集团营销部,营销总监总是给他们描绘美好的未来: 项目成功了就有升职机会。 业绩突出就能获得丰厚奖金。 努力工作就能成为公司的核心骨干。 业绩不行的,要不然就调岗,要不然就下岗。 初进职场的他,确实激情昂扬,吃下了总监画的数张大饼。 加班加点,拜访客户,那是跑得飞快。 数次过后,才发现升职加薪、评先评优的,多是整日围着总监转的员工,或是集团大佬们的“贴身”关系户。 这些关系户,即有这种关系的关系户,也有那种关系的关系户。 到底是什么关系,天知地知,他们知。 至于业绩排前的他,总监会微微笑着,拍拍肩膀以资鼓励。 “小吴呀,干的不错,干的不错,你还年轻,再煅练一下,明年会给你升职加薪。” 明年又明年,明年何其多。 但这种手段,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屡试不爽。 在这种手段下,这支出现在大松山断魂崖下,准备立功受奖的山匪队伍,准备血拼大松山的山匪队伍,杀奔过来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土匪群嘲大松山 这支山匪队伍经过金银财宝、良田美宅、一官半职的各种打气,明显气势高涨。 飞鹰卫还给他们换了新装备。 长刀长枪、硬弓羽箭、盾牌,在日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这让平日使用缺口大刀、软弓箭、狼牙棒甚至钉耙的山匪们,高兴不已。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还有一批简单的皮甲。 只是粗牛皮所制,已比他们身上破衣烂衫强了太多。 这些兵器,是南山县李县尉拜见陈立重后,从南山县武库调配过来的。 陈立重深思熟虑,飞鹰卫已辉煌不再,处境微妙。 在高光时期,派兵派粮,给当地官府一纸命令即可。 当地官府莫有不从,无人敢追究是否违规。 今非昔比,公然命令南山县出兵攻打大松山,风险实在太大。 不说飞鹰卫没有直接管属权限,若以剿匪名义强令,南山县不得不从。 如能大胜,之后分功行赏皆大欢喜。 但一旦战事不利,县卫伤亡惨重,县府和州府为撇清责任,必然会添油加醋,禀告朝廷。 如此一来,飞鹰卫会被朝堂上的政敌抓住把柄,遭受弹劾,得不偿失。 而且,这未尝不是飞虎卫的暗中算计? 巴不得他们如此行事,方便他们以此要挟。 名义是,飞鹰卫属飞虎卫管辖,实际上这多年,飞鹰卫是自成体系,独自运作。 这也是朝中大佬和东吴皇室有意促成的一种局面。 飞虎卫一家独大,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制衡一术,今古通用。 因此一番思量后,陈立重对李县尉道: “这次剿匪内情复杂,暂无需你们出兵攻打,但要提供兵器、甲胄、粮草。这些物资,对于守护贵县安危至关重要,不得推脱。” 李县尉暗自松了一口气。 提供物资相较于出兵作战,轻松得多。 况且,这是发生在本县的重大案件。 若是不配合飞鹰卫,日后一旦出了问题,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应道:“大人放心,县卫定当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快马禀告林县令,林县令不敢怠慢,乐得把烫手山芋丢给飞鹰卫。 迅即,武器装备也从兵备库运到大松山下。 土匪们迫不及待换上新武器,穿上皮甲,原本畏缩的身姿瞬间挺拔起来。 神仙洞新任首领周铁子穿上皮甲,手持长刀,用力一挥,刀风呼呼作响。 大声吼道:“兄弟们,咱们这回人多势众,看大松山还敢不敢让我们进贡!” 他刚刚上位,立功心切。 主动要求带人当先锋打前锋,得到了王成海一个赞许的眼神,眼睛都笑开花了。 心里暗想,定要好好表现,压过苗王寨和卧牛山一头。 苗王寨首领巴特尔战力出众,带人随后接应。 卧牛山王麻子行事精明,兵分几路,探察前后形势,防止大松山派兵突袭。 飞鹰卫队伍则由王成海带领,居中策应。 这种小规模战事,原本无需大统领陈立重费神,坐镇大本营即可。 只是他心内隐约感到不安,亲自带上护卫,一起到现场观战。 这种不安只是本能。 但在几次危急关头,躲过了敌手志在必得的数次刺杀。 队伍呈一字长蛇阵向前进发。 没办法,山路弯弯曲曲,最多并行二到三人,这是最好的前进方式。 从周天成他们站立的角度看,几百人的队伍就拉得很长,也很壮观,慢慢逼近。 最开始的行程中,周铁子小心翼翼,生怕中伏。 一旦在山路中发现“小心陷阱”、“小心埋伏”的牌子时,如临大敌。 左右搜寻,探查无恙后,方才前行。 三番五次,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豪情上涌。 “大松山真没出息,沦落到只敢用这种恐吓手段喽。” 神仙洞一众匪众狂笑不已。 有会来事的土匪,已对周铁子阿谀奉承,马屁如潮了。 不过这并没有让周铁子放松警惕。 他口中看不起大松山,是给手下打气。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大松山能稳坐周边山寨头把交椅,肯定有二把刷子。 断魂崖上,周天成几人全神贯注,观察下方情况。 为首的队伍,已经逼近关隘之下的那块大平地,已经能听到队伍中嘈杂吵闹之声。 领头的周铁子做个手势,众人停下。 十几个人奔出,手持长木杆,并行前进,开始在平地上拍打地面。 “砰、砰、砰...” 长杆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陈铁牛摸摸头,憨声道: “小成子,你那个计策没派上用场,他们一会就能找到陷阱。” 东尔刚嘴角一弯,没有说话,但笑意隐隐,快活无比。 不多一会,听到山下传来惊喜的呼喊:“找到了!” 几个用枯枝枯草叶掩盖的陷阱暴露无遗。 看到陷阱,其他几十个土匪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什么?就这样挖个坑,也想瞒住我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扯着嗓子大笑。 “嚯,真有陷阱,好大的陷阱呀。” 另一个尖瘦的土匪怪声怪气地模仿着,用双手夸张地比成一个小圆圈。 接下来,苗王寨和卧牛山一行土匪抵达现场,参加了对大松山的“陷阱”、“埋伏”的群嘲模式。 “小心埋伏,好牛逼的埋伏哇。” 土匪们一边笑,一边朝着山上做出各种动作。 有的叉着腰,对着陷阱指指点点。 有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 更有一个年轻土匪,把裤子褪下一半,掏出小小鸟对准山上尿去。 只可惜没能迎风尿三丈。 还不到一尺就落降下来。 断魂崖上,大松山守关的汉子们气炸了。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东尔刚嘴角更翘了: 周天成,你的欲擒故纵大计,太简单了,让人破了吧? 周天成不动声色,仿佛一切都没听到,说: “三当家,挑选上几个射手,向山下人群射上十几箭。” 陈铁牛实在忍不住: “小成子,不可,我们的箭射不到那远。” 周天成脸上云淡风轻: “正是如此,吓他们一吓就行了。” 吴老三意味深长的一笑,他猜对了:示敌以弱。 片刻后,急促的弓弦声响,流星般的箭羽向山下射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多数箭羽向那个撤尿的年轻土匪飞去。 恨不得一箭把他钉在地上。 只可惜,箭羽离土匪还有数十步,就轻飘飘落下了。 这让那个年轻土匪更是兴奋,甚至冲到箭羽落下地方扭起了屁股。 “来呀,来射我呀,来射我呀。” 围观的土匪们笑得越发大声。 与此相反的,是断魂崖上的一众守关汉子,脸色铁青。 窝囊呀,真窝囊。 这个周先生,说话有水平,领兵打仗,不行。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最高警讯,响了 王成海带领几十名飞鹰卫,肃静的站在几十米外,没有急着进入。 这是陈立重要求的。 他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飞鹰卫没有阻止土匪的群嘲动作,反是脸露笑意。 大战之前,不怕敌人,说明军心可用。 周铁子看看左右,认为差不多了。 和巴特尔、王麻子二位当家低语几句,一声呼哨后,开始整队。 不多时,一二百名土匪聚集在到那块平地下,刀枪并举,方方正正,倒是像模像样。 王成海点点头,道: “看来,这个周铁子算是个可造之材,知进退,懂规矩。” 陈立重冷哼一声,道: “看他此战过后,有没有命留下再说吧。” “报,大统领,已经探查完毕,此处前后没有发现埋伏,也没有发现猛兽出没痕迹。” 王成海疑惑,“那个石鸡,到底是什么?难道还养在山顶上?” 对于没有出现的事物,人们再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 只有当它出现后,才让人恍然大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 哎,我怎么没想到呢? 哼,原来是这样呀,切! 陈立重挥手,“你先过去,安排攻打吧,见机行事。” 王成海带着几十名飞鹰卫,缓缓向土匪集合场地前行。 “好了,他们上钩了,看来投石机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否则他们不会在那里集结。” 周天成拍拍双手,满是喜悦: “三当家,接下来,只要后面飞鹰卫进到场地训话,就可以发射,你来指挥吧。” 他可不会抢了大松山实战的风头。 他现在的计划,是打完这一仗,择机离开大松山。 大松山,只是合作方,并非他的居留地。 吴老三点点头,双手一挥,“擂鼓。” “咚咚咚” 骤然,断魂崖上,急促的擂鼓声响彻天地,每一声都似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尖。 沉闷的鼓点震得空气发颤,大地隐隐共鸣。 大松山上,精锐汉子们紧攥兵器,呼吸粗重,急欲吐出刚刚被山下土匪羞辱的那口气。 一通鼓罢,天地俱寂,只有插在断魂崖上的数面旗帜烈烈作响。 山下场地,土匪们转身,刀枪并举,相顾愕然: 还以为你们受不了羞辱,擂鼓后要冲下山来厮杀,却一动不动,几个意思? 只打雷不下雨? 只敲鼓不敢冲? 用鼓声来杀死我们? 其实这是大松山众人小小的算计手段。 一通鼓,提高自家土气,掩盖装石弹的动静。 二通鼓,扰乱敌方土气,打断对方派兵节奏。 三通鼓,石弹蓄势待发,再从四面八方开花。 果不其然,一脸肃穆的王成海刚刚开口说了几句,还没开始安排谁负责破坏鹿角拒马,谁负责攀附冲击关口,谁负责张弓射箭支援接应,二通鼓声响了。 土匪们看着王成海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片茫然。 听不清,完全听不清。 关键是山上山下距离太近,鼓声敲得又急又密,还伴着山上众人传来的“呵哈”之声。 最可气的是,王成海一停止讲话,鼓声就停了。 王成海一开口,鼓声全敲响了。 憋屈。 王成海冷冷一笑,这点小伎俩,能奈他何? 直接改成手势指挥,一个队一个队安排,下达命令。 他没有天眼,看不到断魂崖一侧的山巅之上,十几台投石机已蓄势待发。 投石机旁,堆满了碎石头,这些石头棱角尖锐、大小不一。 几十名汉子准备有序,只待号令一起,迅即发射。 发射的方位,发射的时间,早就提前定好,不会相互在空中撞击,基本覆盖了全部平地,包括延伸到山路上。 仅仅为了练好发射顺序,模拟动作就做了数百遍。 山下,陈立重和一行护卫,也缓缓从山路进入到平地。 吴老三双掌一击,双目灼灼: “来了,准备,擂鼓,发射。” 他们早就判断,这一群人护卫森严,很可能就是今天的大人物。 这是一条大鱼,不能让他跑了。 鼓声轰然响起,投石机的头臂带着千钧之力迅猛上扬。 瞬间,密密麻麻的石头如狂风骤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向着山下毫无防备的土匪们疯狂扑去。 但是...... 就在吴老三发令前几息,断魂崖另一侧的山上,一棵大树轰然倒塌。 如果不仔细查看,不会发现大树倒了。 无心之人,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想到什么。 大山里面倒棵树,再正常不过了。 但走在陈立重身后,时刻观察这棵大树的阔脸壮汉刑家林却全身一震。 大松山上的内线是他亲自联系的,这棵树就是信号树。 信号树提前锯断掏空,紧急情况下,一推就倒。 二个人约定,信号树为最高警讯。 只要见到信号树倒下,说明有大危机,无论如何,快速撤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眼角又扫见天空飞来密密麻麻的事物,瞬间意识到是中了埋伏。 刑家林毛骨悚然。 是什么物事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这是要人命的东西。 如不是他时刻抬头察看信号树,哪会注意到这些自天而降的东西。 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陈立重,向后急退。 “大统领,危险,快撤退。” 与此同时,他掏出飞鹰哨张口急吹。 “笛笛笛...” “笛笛笛笛....” 笛声连续不断,尖锐刺鸣,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飞鹰卫自有一套紧急警讯手法,他们多年使用,熟练无比,一听便知。 几十个飞鹰卫不假思索,迅速把陈立重围在中间,急速后撤到山路上。 真是逃如脱兔。 刚刚安排完毕攻山大计,站在场地边上监督的王成海和几十个飞鹰卫听到哨响,大惊失色。 这是最高级别撤退警迅: 高度危险,全力撤退。 数年来执行任务,这可是为数不多的一次撤退口号。 王成海大吼一声,“跑!快跑!” 飞鹰卫众人无暇多想,扭身伏地狂奔。 平日的训练有素,反应灵敏救了他们一命。 堪堪扑出那块平地,转到来时山路上,已听到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自高空传来。 第一波石头雨,精准的砸在土匪群之中。 惊叫声、惨叫声随之响起。 “哎哟....” “啊....啊....” “我的娘哎...” “我的腿,腿断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创造了几个小插曲 第一波石头雨精准地砸落在土匪群中。 这些土匪哪里听得懂飞鹰卫警讯? 这个时候,有的相互说话,有的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头整理皮甲。 听到笛声尖锐,连续不断,飞鹰卫们神色大变,向来时山路上逃窜时,好多人尚未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有少数警觉性高,生怕飞鹰卫背后下手的土匪,看见他们落荒而逃,跟在后面撒腿就跑。 但是,大部分人跑不掉。 迅即,他们听到天空中传来的呼啸声。 抬起头来,脸上惊奇、惊慌失措的神色才浮现出来,尖锐的石头就飞奔而来。 一名土匪正张着嘴大声呼喝,一块石头径直飞进他口中,鲜血混杂着破碎的牙齿和肉块喷溅而出。 一群土匪挤作一团试图逃窜,碎石头如弹丸般袭来。 有的人,头颅像是被重锤猛击,瞬间凹陷下去。 有的人,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 第二波石头雨又来了。 现场一片混乱,大面积的碎石头不断落下。 有的土匪刚被身侧同伴溅了一脸鲜血,没来及庆幸,石头又击中他的肩膀,惨叫着,手臂无力地垂落。 有被被石头击中膝盖,只能抱着腿在地上痛苦翻滚的。 有被后背被击中血肉模糊的,一动不动的。 有被击中面部,双手捂着眼睛疯狂打转的。 不一而足。 第三波石头雨没有再射过来。 仅仅前面两轮,就把山下平地扫了两遍,残肢遍野。 站在断魂崖山上的周天成一行,守在断魂崖关口的精壮汉子们,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他们没有发出胜利的呼喊声。 因为,现场实在是太惨了。 前几天试验的是空地,石头落地,“跺跺”有声,他们还能言笑勃勃,像看戏一样。 今天打中的是活生生的人,感受立刻不一样。 饶是他们都是血里来火里去的汉子,刀伤箭伤都不带眨眼,对这些攻打大松山的土匪也恨之入骨。 但是短短几息之内,这些呼啸而来的石头击打在这些土匪身上,人仰马翻,鲜血流淌,惨叫交织,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王成海停在山道上,冷汗直流。 只差半步,那一大片石头就砸中他了。 他能听到尖啸声从脑后落下,顺着后背扎进身后的地里动静,至今满是寒意。 有武功又怎么样? 石头自高空落下,沾上非伤即亡。 远处的陈立重倒是眼光锐利: “石鸡......石机,哼哼,原来是射石头的机关,还比弓箭射得远了许多。” 后撤过程中,他一直观察这一切。 大松山,怎么会制造出如此威力重重的机关? 他心念一动,双目闪闪发光,有了计划。 如能如此,非但沉寂已久的飞鹰卫翻身有望,还能破了当前危局。 他沉声问道,“飞鹰卫伤亡情况如何?” “兄弟们情况还好,及时逃出来了。” 马彪惊魂未定的道: “有两个兄弟受伤骨折,养上几个月就行,另一个兄弟大腿重伤,正在急救,但左腿可能保不住了。” 刑家林神色愧疚: “大统领,都怪我发现晚了,险些把你给陷进去了。” “老刑呀,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再晚上片刻,几十号兄弟们就交待在这里了。” 陈立重哈哈一笑,道: “功劳暂且记上,能活下来的兄弟们,可要好好敬上你一杯。” 刑家林感激之情,一闪而过。 “那伙山匪呢?” 王成海道,“跟我们后面跑出来了四十多人,其它的都折在那块地上。” 刑家林观察敏锐,“他们几个当家的,没看见跑出来。” “报,大统领,大松山派人喊话,二方交战,不斩伤者。让我们派人去收敛场地的尸体和伤员,他们保证不放暗箭。” 刑家林道,“他们有如此好心?” “好心?好一条毒计。” 陈立重脸色沉寂,道: “我们不去收敛死伤,就会寒了剩余这些人的心,离心离德,我们去收了,安葬死者护理伤员,就拖累我们的人手。” 他莫名一笑,满是杀意: “传令,让跑出来的那伙山匪去收敛同伴,死者集中安埋,轻伤者赏赐银两,觅地养伤。” 他手向下一切,做了个隐秘手势。 “把重伤者统一集中,送到南山县城里治伤。” 王成海心领神会,道,“好,我马上去办。” 此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那批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土匪。 陈立重目光锐利,转首盯着大松山顶,良久良久,手一挥: “今日收兵回营,明日再议。” ...... 大松山上,这刚刚一开始就宣告结束的接战,创造了几个小插曲。 第一个小插曲。 神仙洞新上位的当家周铁子,一心一意,早日杀上大松山,好立功受奖。 他没有看到苗王寨和卧牛山二位当家眉来眼去,保存实力的暗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率众冲向了鹿角拒马,意欲搬开后,向山上进攻。 不料刚刚冲到此处,就听到尖啸声掠过头顶,扑向平地。 随后血肉横飞,惨叫声大作。 他们这几人,在鹿角拒马处,恰好躲过了石雨袭击。 他们卧倒在地,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收敛队来到,才跟随而回。 捡了一条命。 为首的周铁子毛都没有掉一根。 陈立重认为,周铁子敢打敢拼,又大难不死,是一名福将,真把他收进了飞鹰卫。 倒让他日后有了一条好出路。 而想保存实力的另二名当家,仅仅在第一轮袭击中,就丢了性命。 最惨的是苗王寨巴特尔,已经逃到了空地外,却被身后气喘吁吁快跑不动的王麻子拉了一把借力。 这一借,把二人双双借进了阎王殿: 一个踉跄中,二人就被自天而降的石块击倒在地。 原本只差半步,巴特尔就可以逃出生天。 时也,命也,运也。 一言难尽。 第二个小插曲。 大松山众人本以为有一场血战,不料投石机二轮打击之后,对方就死伤惨重,退出战场。 连续练了几天投石训练的老张头,看到山下惨况,张口结舌。 原本抱在手上,要放到投石机的一筐石头,没留神掉下来,砸伤了自己的左脚。 事后,他成了大松山此战中唯一的一名伤员,成了大家的下酒话题。 大家说,他是故意自残,破坏了周先生原本计划中的首例零战损记录。 哎,说到这里,大家总是一声叹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看着老张头。 然后,大家举起杯来,以此复杂的眼光再喝一杯酒。 多次辩解无效的老张头,以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只要大家一提这事,用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大伙: 昨了,我就是打仗时受伤了,你们不服? 不服你也受伤一次看看。 第三个小插曲。 给飞鹰卫报警的信号树是放下来了,可是放信号树的人却死了。 他不是被杀人灭口的。 是被自己放下的信号树砸死的。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夜袭大松山 信号树一倒,山上众人离的最近,最先看到。 周天成立刻断定,山上还有内奸,马上派人到那个山头去搜查。 几十分钟后,去搜查的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消息。 放信号树报警的人,是二当家刘宝山手下的王小尖。 平日里就是个偷奸耍滑的货色。 他们去的时候,王小尖被压在树下,一根尖锐的树枝径直插入他的胸膛,已经没了气息。 经常砍树的老李头看了现场,说,本应该把大树向前推倒,人站在后面,球事没有。 可王小尖这小子不懂行,推的时候方向不对。 树身倾斜,他跑错方向,来不及躲避,把他给压住了。 只是被树压住,还有活的机会,偏偏他流年不利,让树干的尖枝戳死了。 周天成听了,淡淡说道: “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 吴老三眉头紧皱,长叹一声,道: “哎,又是二当家手下。” 他们几个头领,已经知道二当家刘宝山涉及内奸嫌疑,被关押一事。 谈及此事,本来初战告捷的兴奋气氛渐渐低落。 本是常年相处,突然发生变故,心中难受,可想而知。 周天成很是淡定,道: “大浪淘沙,再剩下来的,就是可以信任的兄弟了。” 看见飞鹰卫已经收兵撤退,一行人沿路下山,来得断魂崖关口。 站在断魂崖上的几十名精壮汉子,对下面平地上,正在战战兢兢清理战场的几十名山匪,指手划脚。 “莫怕,大松山讲信用,不会放石头砸你们的...” “对,你们慢慢收捡,搞干净点....” “哈哈,那边还有条胳膊没捡起来..” “哎,山下的,是不是真的有埋伏哇?” “你们真笨,早就说有陷阱,就是不听话...” “是呀,有埋伏有埋伏,都写上去了,硬是不相信。” “哈哈哈。” 对于大松山众人来讲,真是前面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开心。 “喂,回去带个话,下次再送些新刀枪来,我们还收。” “对对对,那个盾牌太少了,再搞点过来。” “哈哈哈哈......” 大松山众人本是土匪出身,搜刮习性不改,安排人喊话后,就派人把山下平地里的刀、枪、弓箭拾掇回来了。 哪怕有的弓都砸烂了,先收拾回去再说。 更有甚者,连死人身上血迹斑斑的皮甲都脱下来带走。 没办法呀,太穷了,这些破的烂的,都能派上用场。 周铁子几个人卧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更别提反抗了。 幸好大松山下来的人,只缴了他们的兵器,脱下他们的皮甲后,就没有再动手。 还问他们,那个掏出小小鸟,向山上撒尿的年轻土匪,还活着没有? 如果活着,也不杀他,回尿他一身就行。 没有这个机会了,那年轻土匪早就死了。 第一轮石头飞过来时,正中其身,当场呜呼哀哉。 做人呀,不能太张狂。 关卡上兴高采烈的大松山众人,看到周天成一行人过来,眼中多了些狂热。 这是第一次,大松山没有伤亡的战斗。 甚至他们连刀枪都没有举起,汗都没有出,战事就结束了。 这个周先生,大才呀,真会打仗。 他们已然忘记,就在不久之前,心中还在抱怨,这个周先生不会打仗。 ...... 夜幕如墨。 断魂崖关卡上,灯光仍在闪亮,巡夜的汉子,警惕的看着山下。 他们在防备退去的敌人,会在夜间偷袭。 断魂崖是上山的唯一通路,至于二侧的高山,成了天然的屏障。 断魂崖左侧高山,是今日发射投石机的阵地,右侧还没有启用,首战就结束了。 万籁俱寂,唯有偶尔的虫鸣,打破这死一般的宁静。 忽然之间,“哆”一声。 一道黑色弧线瞬间划过,带着玄铁飞爪,稳稳地扎在了断魂崖左侧高山处的一个树干上。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飞爪就那样静静地嵌在树上,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过了片刻,依旧毫无声响。 只有那黑色绳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紧接着,绳索缓缓收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一个身影顺着绳索,如鬼魅般从绝壁上升起。 关卡上的巡夜汉子们没有想到,飞鹰卫恰恰选择了左侧高山,这个难度最大的屏障,进行夜袭。 那条身影身姿矫健,动作敏捷,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身影上得崖来,没急着收回飞爪,趴在地上,侧耳倾听。 他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不断打量着这片静谧的山林。 没有听到巡夜人的脚步。 是呀,谁能想到,这样陡峭的山崖,能有人攀爬上来? 有人能,比如,飞鹰卫的人能。 白日里与大松山正面交锋,不,都不能说是正面交锋,他们驱使的队伍就损失惨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飞鹰卫本身没受到多大伤害,但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小小的大松山,真能挡得住他们强悍实力的攻打? 陈立重心中早有计划,回到营地就组织夜袭队伍。 王成海、马彪、邢家树等一干手下,纷纷请战。 飞鹰卫护卫司经过多次洗礼,剩下来的,多是心性坚韧之辈。 最后确定,由马彪、邢家树带队夜袭,王成海接应。 主要目标是山顶上的投石机,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玩意。 当然,能破坏就给它破坏掉。 最先上崖的身影就是带队的马彪。 他心思精细,一身武功也是排得上号的。 马彪凝神细听,发觉并无异常,这才发出一声夜鸟鸣叫。 然后放下一根长长绳索。 此次行动,飞鹰卫精心准备,特制的攀爬装备,绳索坚韧,挂钩锋利。 至于夜行黑衣和轻便武器,是他们标配了。 时间上选择了半夜后再行动,如能成功上崖,可在将亮未亮之际抵达。 这个时间,正是人们睡意正浓,警觉性最低的时候。 再过片刻,绳索绷紧,二十几条矫健的人影先后稳稳地攀上了悬崖,并迅速结成了防守队形。 他们早已攀上了半山崖,躲在大树下或是石头下,就是防止对方有防备,一网打尽。 最后攀上来的是邢家树,向马彪伸出五根手指。 马彪明白,这是说有五位同伴体力不支,没能攀上山崖,已经退回去了。 没办法,这批人已是飞鹰卫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山崖太高,地势太险。 万幸,没有失手摔死的。 马彪发出“咕咕”二声。 这是通知飞鹰卫们抓紧检查武器,恢复体力,片刻后就要行动了。 猛然间,他汗毛一炸,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周先生怂了? 晚了。 一声锣响,山林之间,灯火通明。 雄浑的叱咤响起来: “不准动,否则万箭齐发。” 是陈铁牛的声音。 他在吹牛,大松山哪有万箭齐发的实力? 只是唬人而已。 事发突然,但一众飞鹰卫反应敏捷。 已是翻滚腾挪,各觅地势,藏在了大树后,大石后,做好了防守准备。 但是他们已落了下风,队形散开,陷进三面包围之中。 身后就是高高的悬崖。 退无可退... 火光之下,眼见大松山人数众多。 有列队整齐,张弓搭箭对准他们的。 有神色凶狠,利斧高举预备砍杀的。 有严阵以待,刀枪并举准备厮拼的。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听我一言,我们没有恶意,先不要动手。” 这是周天成的声音。 马彪和邢家树迅速对视,邢家树点点头。 马彪作了二个手势:暂不动手,随时听令突击向前拼杀。 “不知贵领队是谁,不用现身,我先拿出我们的诚意。” “第一个诚意...” 周天成站在人群中间,缓缓道来。 “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今夜会攀上山崖,此处有重兵把守,你你们攀到半山腰时,就可以推大石头下去,叫你们伤亡累累。” 马彪和邢家树心内已是波涛汹涌。 确实,对方料知机先,他们在半山腰行动不便,石头落下,稍有闪失就会坠崖而亡。 “第二个诚意...” 周天成的脸庞在火光中闪烁,气度沉稳。 “你们刚攀上山崖,体力不支,我们暗箭齐发,你们也会死伤惨重。” 马彪和邢家树心内黯然。 确实,就连他们二个,现在也是手足酸软,体力大不如平日。 谁叫这山崖太高了呢。 只要突袭被对方识破,就全面落于下风。 “第三个诚意...” “即使你们体力恢复如常,来看看我们投石机威力吧,哪是你们血肉之躯可以匹敌的?” “你们都不要动,不是射击你们,让我们给你演示一下,先看看左边...” “嘡...” 一声锣响。 “吱呀”一声,投臂机一扬,呼啸声中,众多石头击中左侧一个火堆。 火堆飞溅,树枝四处横飞,显得落石击打的惊人力量。 大松山的人已有计议,这是春季,不用担心火苗四溅引起山火。 “我们是指哪打哪,再看右边。” “嘡...” 又一声锣响。 “吱呀”一声,投臂机再扬,呼啸声中,众多石头击中右侧一个石堆。 石头相击,噼里啪啦一片,引得碎石飞溅不说,连石堆也打得倒塌下来。 这一下子,莫说马彪和邢家树,一众飞鹰卫们都是眼睛一缩,心中骇然。 落点如此准确? 力量如此之大? 周天成在心中给这个投石组点赞。 真是下了功夫,没有丢脸。 他们选了投得最准的几个人,练了大半天时间,定点、方位、角度、重量调整了无数遍,把他们都练得快哭了。 总算在展示时候,打出了最佳效果。 真要打活物,哪有这种功力? 只是现在对方心神慌乱,想不到这一点罢了。 至于当作靶子的火堆、石堆都是有讲究的。 堆的面积要大,中间架的要空,一旦打中,不倒都不行。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飞鹰卫要来夜袭的基础上。 而且,要确定是从这个最高、最险、最不可能出现的山崖上来突袭。 周天成再一次判断正确。 白日里,飞鹰卫本身没有损伤,撤退太快,就是存了夜间突袭的心思。 纵然心惊于投石机这个新武器的威力,对于久经战阵的飞鹰卫来讲,肯定要再拼上一拼。 实在不行方会罢手,另想它招。 除非他们准备不足,特别是攻山人手不足。 要突袭,从哪里来? 飞鹰卫向来心高气傲,从意想不到的悬崖峭壁突袭,才能出其不意。 何况,他们最想摸清的,就是这新武器是什么东西。 从陈立重带队退出战场时,周天成立刻浮上这些念头。 才有了晚上的这一切安排。 马彪再和邢家树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这架势,是遇上硬茬了,今天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第四个诚意。” 周天成声音再次传来。 一切尽在掌握中。 “我们不会杀你们,一会就恭送你们下山。” 石破天惊,马彪一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松山,到底要做什么? 马彪哈哈一笑,心中豪气发作。 先是做个手势,令飞鹰卫不得轻举妄动。 再掀开脸上蒙面巾,从树后大踏步上前。 连行数步后站定,双手抱拳。 “不意大松山有如此豪气,在下马彪,飞鹰卫队长,不敢请教,你是何人?” 周天成微微一笑,“无名小卒,周天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马彪一愣,周天成? 大松山何时出了此等人物? 密报上,大松山几个当家的,没有这个人呀。 稍后醒悟,“你,你是龙家的那个管事,周天成?你原来也是大松山的头领?” 周天成指指周围,道, “我是不是头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他们都要听我的。” 他站在众人之前,左拥右护,气度俨然。 众人齐声呼喝,“一切均由周先生作主。” 马彪当然看得出,周天成没有说谎。 大松山众人对他的态度,就像飞鹰卫护卫司众人对陈立重的态度。 “佩服,佩服。” 他哈哈大笑,双手一拱。 “周先生拿出了四个诚意,却不知要我飞鹰卫付出什么代价?” 邢家树手一挥,七八个飞鹰卫走到马彪身后,站成一排。 就是死,也不可弱了飞鹰卫的名头。 马彪没有再阻止他们。真打起来,藏在树后和站在他身后,没有太大区别。 “二个要求。” 周天成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第一个要求,江湖传言,飞鹰卫匕首极为不凡,不知马统领可否送上我一把,作为防身之物?” 马彪脸色不变,心中一愣,这第一个要求,太低了吧? 莫非,还有其它套路? “没有任何问题。” 他毫不拖延,手向腰间一伸,已然举起匕首,刀柄向外。 “不过,你要亲自过来拿,周先生,怎么样?” 马彪看向周天成,神色玩味。 尽管敌对,周天成暗自对马彪的心机谋略叫好。 在大松山已经是天时地利全面占优之下,他只不过提了一个很简单的要求,马彪就及时抓住和反击。 匕首,我答应送给你,但你要亲自来取。 你来,还是不来? 来了,可能杀了你后鱼死网破,也可能劫持你作为人质。 不来,哪怕是稍有迟疑,大松山高涨的气势就会转变。 甚至有人会想,周先生怂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我要问真正的原因 心头急转,周天成却是朗声一笑: “有何不可。” 向身边众人摆摆手,举步向前走去。 陈铁牛粗声道,“小成子...” 拉了一把没有拉住。 他心中大急。 周天成不会武功,他是知道的。 吴老三咳了一声,道: “铁牛,无妨,我们一起去。” 跟在周天成身后几步,吴老三、陈铁牛、东尔刚,以及几个精壮汉子,列成一排向前走去。 好巧不巧,人数恰和马彪身后护卫人数相同。 “沙、沙、沙” 脚步带起落叶,不紧不慢。 飞鹰卫众人心底,油然升起敬服之意:这些人虽是山匪,豪情不输他们。 很多江湖豪杰,得知他们是飞鹰卫后,有的倨傲消失不见,有的只剩小心翼翼,有的只剩惶恐不安。 一步,二步,三步..... 脚步沉稳,铿锵有力,稍瞬即至。 马彪双手托举匕首,刀尖向内,双眼直视,打量着周天成。 周天成来到马彪跟前,见他双手一动不动,打趣道: “怎么,马统领,舍不得了?” 马彪仰天大笑,随后低下头来,这才双手慢慢向前,任由周天成取走匕首。 周天成把匕首向后一递。 “铁牛哥,你先帮我保管。” 众人见马彪和身后飞鹰卫都没有异动,松了一口气。 马彪抬起双手,再次一拱。 “周先生,佩服,佩服。” 这一次是发自他内心的佩服。 和第一次礼节性的“佩服”,不可同日而语。 马彪放下手,问道,“周先生,还有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第二个要求,也不难。” 周天成神色沉静,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马彪。 “飞鹰卫攻打大松山,是什么原因?我问的是,真正的原因。” 马彪神色凝重,一时没有说话。 说到底,他只知道接到总堂令,要攻打大松山。 军令必行。 真正的原因,他们几人只能猜到一点点。 但这些猜疑,不能在这里说。 良久,他苦笑一下,道: “周先生,实不相瞒,这第二个要求事关重大,我要得到大统领许可,才能告诉你们,现在无话可说。” 他可不能如实相告,不知道真正内情。 不知道还来攻打大松山,有毛病? 周天成一直观察马彪神色,见他如此说话,更证实了心中所虑。 此次攻打大松山,飞鹰卫只是奉令行事。 背后另有蹊跷,可能牵扯到高层博弈。 第二个要求,马彪暂时无法做到。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自是惴惴不安。 山风刮起,火焰升腾,照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要短兵相接了吗? 周天成嘴角轻扬。 “即然如此,就依马统领所言,不知几日后可给我们消息?” 马彪沉声道: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大统领许可我说多少,我就说多少。” 他精明过人,不肯作出具体承诺,提前埋下伏笔。 都是人精! 在场的众人心中暗道,紧张的气氛渐渐松弛。 周天成伸出手掌,马彪会意,二人击掌约定。 两人哈哈大笑,生出相惜之感。 马彪目光闪动,问: “还有一事,我们今晚若从其它地方登山,你们如何应对?” 周天成转过头,看向吴老三。 吴老三咧嘴一笑: “马统领请看....” 大手向后一挥。 “咚、咚、咚” 三声战鼓响起。 另一侧高山上,以及断魂崖关卡下,忽然亮起处处火光,过了片刻,才次第熄灭。 没有呐喊声,静寂无比。 这比有激烈的呐喊声,更为可怕。 马彪再次抱起双拳,向众人一拱。 “佩服,佩服。” 这第三次说出佩服,是真正的佩服了。 周天成眯起眼角,侧让一步,“来,恭送各位下山。” 飞鹰卫自不可能再攀一次悬崖了下山了,还不得要了老命? 吴老三上前一步,抱拳道: “马统领,按江湖规矩,需给各位戴上眼罩,再礼送下山,当然,各位兵刃还是随身带着。” 马彪心知肚明,大松山肯定不会让他们窥探了虚实。 周天成含笑看着,不言不语。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他和吴老三提前约定的。 但是,飞鹰卫高傲惯了,忍得了这口气? “马统领,周首领,我有一个办法,你们看可行?” 邢家树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都是江湖中人,不用兵刃,比划一下拳脚,你们胜了,我们戴眼罩下山,你们败了,我们就不用戴。” 他隐有讥讽之意: “你们若不敢比划,那就算了,没有这个胆子,我们自能理解。” 实话说,飞鹰卫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在如此劣势之下,还敢出言挑战。 事到如今,飞鹰卫都隐隐被大松山压着一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心头这个火,真是不可言喻。 只能用江湖比武方法,来压一压对方气势。 他就不信,对方还有比他拳脚更精,力气更大的人手。 他不提比试兵刃,是担心在比武过程,一个收不住手,非伤即死,反把现在的局势搞崩了。 周天成一笑,言语简洁。 “依你所言,只比拳脚力气,一场定胜负。” 东尔刚的眼神射向周天成,有些不可置信。 飞鹰卫的反应,怎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真是天选异人? 他高看了周天成。 周天成只是想的更多,更细一些。 对方处处受制,肯定会提到比武,来扳回一局。 大松山众人的其他武功,肯定比不上飞鹰卫,只有一样,可有一搏之力。 力大如牛的陈铁牛。 对方即使提出比暗器、刀箭等,他也会用言语导向,最终来比拳脚力气,而且只能一场定胜负。 多比二场,大松山必输无疑。 只是陈铁牛能不能够出色发挥,胜了这一场? 周天成没有把握。 陈铁牛和邢家树相对而立,两双眼睛似要吃了对方。 陈铁牛身高近七尺,虎背熊腰,裸露的双臂肌肉贲张,好似蕴藏着无尽力量。 邢家树稍矮半头,却也身形壮硕,胸膛宽阔,浑身肌肉紧实,犹如钢铁铸就。 二人身上的兵刃都已掏光。 陈铁牛好说,放下一把大刀,什么就没有了。 但仅从邢家树身上掏出来的小玩意,就让大松山众人暗暗心惊。 匕首、透骨钉、袖箭、钢珠、龙须钩,甚至还有簿而锋利的刀片。 家大业大,不得不令人羡慕嫉妒恨。 如果双方不能谈和,就算大松山人多势众,以飞鹰卫众人的实力和装备,血拼之下,会让大松山伤亡累累。 投石机在这里只是摆设。贴身近战,就没办法使用。 “咚、咚、咚” 比武锣声敲响。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一力破十会 陈铁牛大喝一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他紧握右拳,拳上肌肉隆起,带着呼呼风声,直轰邢家树胸口。 邢家树毫不畏惧,脚下一跺,他左臂屈肘,以肘为锤,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陈铁牛的肋下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陈铁牛热血上涌,只记得小成子给他讲的话。 “一力破十会。” 对方拳脚功夫比你高,论出招,比你刁比你快,你只有紧贴对方,以力制人,才有胜机。 他凭借一身蛮力,如抡大锤,不顾招式,每一击都带起呼呼风声。 每打出一拳,口中就呼吼着一个字,如果细听,连起来就是那一句: “一力破十会。” 就这几个字,翻来覆去。 邢家树拳法精湛,招法高超,闪转腾挪间拳影翻飞。 一时间,树林中拳风呼啸,树叶卷得漫天飞舞。 “砰砰砰砰” 拳脚相交声回荡在山林间,久久不散。 按照实力,邢家树步伐灵活,攻击迅猛,矫健敏捷,确实要高出陈铁牛一筹。 可他还是输了。 输在约定只比拳脚,不动兵刃上。 否则凭那些小玩意,陈铁牛必败无疑。 输在陈铁牛蛮性发作,不顾自身伤痛上。 陈铁牛只要中他一拳,身形一晃,马上就还他一拳。 输在他攀崖过后,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上。 就在他瞅准陈铁牛一个收拳破绽,双脚蹬地,准备重拳击打陈铁牛头部之时,脚下突然酸软,反而一个踉跄,直扑到陈铁牛身前。 离计划中的方位还差那么一丝。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诱敌之计。 旁边观战的大松山众人和飞鹰卫们都这样认为。 正常应对是后撤一步,待对方出招后再化解,再进攻。 偏偏碰上陈铁牛这样天性憨直的人,想都不想这是什么诱敌之计,一拳下去再说。 “碰”的一拳,打在邢家树肩膀上,接着飞出一脚,踢在邢家树后仰的身子上。 大力冲击下,邢家树身子在地上滚了几滚。 撞断了身后的一根碗口粗的树枝。 “呀!” 邢家树怒喝一声,迅即犹如猎豺般站起,准备再次扑向对方。 “嘡嘡嘡...”,锣声急响。 周天成含笑,手一指。 “你输了,已经出了比武地界。” 邢家树身形一颤,举目一望。 是的,他一只脚站在了提前划定的比武地界外面,还不到几寸之地。 邢家树心思电转,正欲开口争辩:另有一只脚踏在地界之内,并不算输。 “且莫伤心,你是条好汉,我本来打不过你。” 陈铁牛走上前来,伸出大拇指,憨憨的道。 “我比你熟悉地形,哪一块地上硬,哪一块地上软,哪个地方有树根跘人,哪个地方有坎子挡脚。我都晓得,真要打的话,我打不过你。” 周天成转过头,双肩抖动,不忍直视。 这个铁牛哥,把大家花了很长时间让他熟悉的事,都出卖了。 是的,这块比武场地,也是他们预案中选好的,派人和陈铁牛对打,让陈铁牛在上面练了好久。 哎,这个憨憨。 ...... 邢家树身形一顿,苦笑一声。 在这个憨厚汉子面前,玩这个心眼,真会辱没了飞鹰卫的名声。 他上进一步,翘起大拇指。 “你是条真汉子,你赢了,我们以后再比过。” 下下打量一下陈铁牛,出口邀约。 “怎么样,来我们飞鹰卫吧,保证给你个好位置。” 周天成一听都急了。 没天理,这是公然挖墙角? 还是在战场上挖墙角? 他没来得及说话,陈铁牛憨憨一笑。 “我才不去,我要跟着小成子,我要保护他,他啥都不会。” 他指着周天成,满脸笑容。 周天成一个呛咳,话都说不出来。 一片爆笑。 有大松山众人的。 也有飞鹰卫一行人的。 周天成这样一个人物,运筹于帷幄之中,一直压着飞鹰卫。 你还说他啥都不会? 飞鹰卫一行人,看着陈铁牛的眼光充满了欣赏和认可。 这个汉子,对他们的胃口。 对比武输了的事,不再耿耿于怀。 当然,对输了之后,被戴上眼罩“恭送下山”的事,也不再抗拒。 当飞鹰卫一行离开断魂崖,解开眼罩时,心想,大松山这些人,如果不是敌手,倒值得交上一交。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离开后,断魂崖上的汉子们欢声一片。 “二狗子,我竟然押着几十个飞鹰卫下山,哥哥牛不牛?” “哎呀,哥哥,你老牛逼了,这可是赫赫有名的飞鹰卫呀。” “老刘哇,你个狗日的,今天昨能把石头打这样准?” “哼,活该,你平时不好好练,今天没办法上场吧。” “张大胖,我今天可是风光,几十个飞鹰卫在我弓箭下,一动不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切,你是命好,选你上山,让我在山下举火把。哼,下一次该我出风头了。” 周天成看着欢笑中的汉子们,回想前事,仍是心有余悸。 老天庇护,第一天的应对,还算完美。 一只手拍拍他肩膀,含笑的声音传过来。 “周先生,多亏有你,来到了大松山。” 此人是张七叔,他连夜下山,坐镇断魂崖。 并带来胡大嫂的决定:一切均由周先生做主。 ...... 昨日首战,投石机射出第一筐石头时,周天成突然脸色大变,暗自懊悔。 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取得一场大胜,打痛、打残山下这帮敌人。 最好能把飞鹰卫的首领一网打尽。 嘿嘿,能让大松山众人更信服他。 就在石头飞出去以后,他从这种强烈的取胜欲中冷静下来,想到了接下来的战事走向。 打死了飞鹰卫首领,接下来,双方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不死不休。 飞鹰卫也好,官府也好,在飞鹰卫首领阵亡后,只剩下拼死全力进攻大松山一条路。 这样一来,实力不对等的大松山失守,是早晚的事。 尽管计划里留有退路,但大家死伤累重,狼狈逃出大松山,是肯定的结局。 这和周天成最终目的背道而驰 他的最终目的,是查清真相,多方斡旋,最后保住大松山。 要把大松山的力量,变成在乱世中,支持他的一股力量。 但一上来,就堵死了退路,以后只能走向更艰难、更不可知的道路了。 这就是战术与战略的区别。 周天成责怪自已的短视,警示自已,要在这乱世中走得更远,还要想得更透。 想得更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飞鹰卫怕死吗? 其实,作为不到二十岁的前世人,来到这陌生世界,数日内的变幻莫测,他应对得相当不错了。 正所谓,天道之中,另有冥冥。 内奸提前示警,放倒了信号树。 飞鹰卫反应迅速,护着他们首领逃出了那块平地。 大松山几个当家的很愤怒,他却暗松一口气。 急忙制止了投石机准备追杀的打算。 是的,当时陈立重等人停下观察的山道,均在投石机射程范围之内。 只是射击准确度没有那块平地高,那么快。 因此,只发射了二波石头雨就停止的根本原因。 原计划里,是至少发射五波以上。 战事一结束,他立即和几位当家交流,把这些想法一一道来。 包括推断飞鹰卫会夜袭,要营造大好局面,争取求和可能。 包括飞鹰卫如果拒绝,就不留后手全力斩杀,再失守大松山的可能。 吴老三是多智之人,一点即通,全力支持。 陈铁牛是盲目信任周天成,他说做办就做办。 东尔刚是半信半疑,举棋不定。 大家决定,快速给山上报信,让胡大嫂作出决断。 在这个期间,不管山上如何决定,先按周天成想法,挑选人手,布置场地,作好夜袭准备。 战机稍纵即逝,不可延误。 张七叔连夜下山,带来决断结果。 “一切均由周先生作主” 全力布置之下,总算没有和夜袭的飞鹰卫血拼,保留了一线希望。 哪怕这一线希望非常渺茫。 周天成目光射向山下。 马彪,马统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 “马彪!” 霹雳般的喝声响彻营帐。 “这就是你们夜袭大松山,给我带来的惊喜?” 字字如重锤,狠狠地砸在马彪和周围飞鹰卫的心坎上。 陈立中一袭黑衣劲装,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马彪单膝跪地,身形微微颤抖。 受命夜袭大松山,本想立下大功,为飞鹰卫争光。 不料落于对方算计,行动失败,铩羽而归。 还被“恭送下山”。 他低着头,紧咬牙关,脸上充满懊恼,神情中又透着一股不甘的坚毅。 陈立中踱步上前,步子踏得极重,仿佛踏在马彪的心上。 他沉默片刻,突然一脚踹出。 这一脚,裹挟着愤怒与失望,力量十足。 马彪一个翻滚,被踢得侧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却旋即爬起,仍是单膝跪地,咬着牙,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邢家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一响。 他声音沙哑: “大统领,马彪他……事出有因,是为了飞鹰卫兄弟们的性命啊!” 话音未落,陈立重霹雳般的怒吼骤然响起: “你们怕死吗?飞鹰卫怕死吗?” 吼声仿若炸雷,震得营帐嗡嗡作响。 邢家树浑身一颤,豆大汗珠滚落,滴在地上瞬间消失,垂头不语。 营帐之中,二十几位站立的飞鹰卫“扑通”一声,齐齐跪地,嘶声高呼。 “我们不怕死,飞鹰卫不怕死。” 他们动作整齐,声音洪亮,脸庞上写满坚毅、无畏。 “大统领,马统领是为了我们。你下令吧,让马统领和让我们再上大松山。” 一名飞鹰卫喊道。 “对,再上大松山!再上大松山!” 一众飞鹰卫高声呐喊。 马彪跪在地上,脊背已挺得笔直。 “ 大统领,怕死?我马彪会怕死?” 他脸上带着倔强与不甘,目光对上陈立中的眼睛,毫不退缩。 “五年前的南疆密林,完成任务冲出重围,我身受重伤,三天三夜未醒。” “四年前的北疆冰原,抓获要犯,我身中九处刺伤,双腿差点不保。” “三年前叶城护卫,刺客突袭,我身中六处暗箭,七天后才抢得一命。” 马彪声音渐高,眼中光芒闪烁。 “就是这样,我绝不退出飞鹰卫,过那些安定日子。” 他眼眶泛红: “大统领呀,兄弟们越来越少,不能白白死在这大松山。” 马彪的声音中带着哽咽,重重地磕个头,额头贴在地面上,久久未起。 邢家树和二十几位飞鹰卫,都重重地磕个头。 陈立重看着马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都抬起头来。” 陈立重一一扫视众人,目光如炬。 每个人都在他的注视下挺直了脊梁,毫不退缩。 “好!好样的!好样的!” 陈立重说道,声音依旧高亢,却多了几分欣慰。 “飞鹰卫都是好汉子。你们,从来不怕死。”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飞鹰卫的荣耀不容玷污,此次行动失败,马彪承担领队后果,革去副统领一职,暂领飞鹰二队小队长职位。” “邢家树作为副手,行动不力,自领三十飞鹰棍,暂且记下,待本次任务完成后,回总堂一并处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昨晚出动的飞鹰卫,未达山顶者自领三十飞鹰棍,到达山顶者每人自领二十飞鹰棍,本次任务完成后,回总堂一并处罚。” 他双手一挥。 “马彪,邢家树留下,其他人,回营帐吧。” “遵命!” 一众飞鹰卫站起,依次退出大帐。 他们眼光射向仍然跪在地上的马彪、邢家树,充满感激。 他们知道,这两个首领,扛住了所有。 陈立重嗯了一声,“怎么,还要我扶你们起来?” “属下不敢。” 二人这才站起,仍是双手束立,恭恭敬敬。 陈立重走到马彪身前,打量一下他的腿。 “马彪,那一脚,疼吗?” “不疼。” “哪就再来一脚?” 马彪双手急摇。 “不要了,不要了。” 一直站在身后的王成海,呵呵一声: “头,这个彪子,也就你能治他。” 陈立重拍拍马彪肩膀,道: “能把他们全部带回,你用心良苦,我心中有数。” 马彪眼眶发红,心中一热。 “你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可没能带回有价值的情报。” 陈立重坐下,声音低沉。 “从表面上看,你们平安返回,局面大好。从根子上看,飞鹰卫栽在了大松山。” 马彪和邢家树满脸通红。 “周天成,周天成,哼,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人物,真是好盘算。”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登台阶营销? 陈立重双目微眯,似是看清了周天成的盘算。 “他故意向你要一把匕首,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情。再让我们说出攻打大松山的原因,貌似也不是很难。” 他眉头轻皱,看着大家。 “一步步由简单到困难,让我们一步步不知不觉间落于他的算计。我们顾于信义,只能一次次应允。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马彪头上冷汗涔涔而出。 小小几个要求,暗藏如此后手? 周天成若在现场,也会暗自称许。 古人虽无千年见识,但权谋机变,却是不差。 陈立重猜对了。 周天成用的就是这种方法:登台价方式 前世做营销,这种登台价营销模式,是常用方法之一。 一个人一旦接受了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就可能接受更大的要求。 就像登台阶时要一级一级向上爬,这样才能更容易、更顺利地登上高处。 周天成能熟练运用这个方法,得益于集团营销部的一次高价培训。 那一年,集团邀请到一个行业内营销大佬来培训,讲到这里,只淡淡几句,就让他茅塞顿开。 大佬说,登台价营销,也叫登门槛营销,称之为得寸进尺效应。 先向对方提出一个很容易做到的要求,对方多半答应。 内心就有了被认可感和满足感。 这个就叫做“人际关系破冰”。 接下来再一步一步,慢慢突破对方的内心防备,促使后来得到更多。 什么快消品中的免费试吃,教育培训的课程试听,健身房的免费体验,软件行业的免费试用,都是登门槛营销的第一步。 什么平台注册的新人礼包,办理信用卡的奖品赠送,网购七天无理由退货,汽车销售免费二日试驾,是登门槛营销的更高层级。 客户或因不想占便宜心理,或因真有需求,就成交下单。 形成依赖性后,恭喜你,他变成了忠实用户。 登门槛营销要渐进式,从易到难,避免客户抵触,避免过度索取引起反感。 大佬讲到这里,见听课者多为小年轻,随手举个例子。 登门槛营销方式可以用在泡妞上、扣仔上。 先向认识的女孩、男孩借个笔呀、纸呀、打个电话呀,这是第一步。 再表示谢意,向对方回送个小礼品,比如盆栽呀、果脯呀、礼盒呀,基本不会拒绝。 这就有了下一步接触的机会。 慢慢的加加码,送送鲜花呀、香水呀、领带呀,再看看电影呀、吃吃大餐呀,这是第三步。 到了送衣服、送包包、送手链、送手表的时候,关系自然更亲近了。 就会从最初的拉拉小手,搂搂小腰,亲亲小嘴,登门槛到可以滚滚大床的时候了。 真到了谈婚论嫁之时,双方家庭往来的登门槛营销战争,是另一个层级。 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什么,彩礼要八十八万八? 哎哟,亲家,确实有困难呀,十八万八中不中? 中中中! 本来心中想的就是八万八....... ...... 一群年轻人听得前仰后合,笑声不绝。 偏生有个长着青春美丽疙瘩痘的小年轻,举手问,如果第一步,对方连笔都不借,怎么办? 大佬瞥他一眼,惜字如金。 “凉办!” 哈哈哈,全场一片欢乐的笑声。 别说,这方法真管用。 大佬讲课之后,集团内外,借支笔、借张纸、借个电话打一下的事情,增长了数倍。 周天成是这个方法的受益者,成功的登了一小步门槛: 拉了拉一个前台姑娘的小手。 有个细节,是前台姑娘主动找的他,他没有拒绝。 只可惜没到第二步,他就穿越了。 搂搂小腰,亲亲小嘴,滚滚大床,还没开始就戛然而止。 不管前世如何,这个登门槛方法,在马彪身上成功做到了第一步:要到了匕首。 陈立重不知道登门槛营销这个手段,但敏锐感觉周天成另有后手。 “来人,去查查周天成,我要他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 他开始重视这个突然出现在大松山的人。 “只要他不是飞虎卫的暗桩子,我倒对他有了兴趣。” “头,接下来,我们是攻是守?” 王成海缓缓开口。 “马彪的应允,我们又如何回复?” “飞鹰卫岂能不战而屈,又岂能言而无信?” 陈立重敲敲桌子,下了决心。 “给对方传信,休战五日。五日后,大松山如果还能守得住,我自当亲赴大松山,告知起因。“ 传信,挑战,行事磊落,是陈立重办事风格。 王成海几个对望一眼。 看来,大统领已然决定,要倾力强攻大松山。 “本来只是想演演戏,现在情势反转,逼得我们不得不全力一战,否则,飞鹰卫将受人耻笑,局面堪忧。” 王成海几人热血上涌,当即抱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大统领,请吩咐。” 陈立重看着几人,战意盎然,满意点头。 “我已决定向总堂请援,调派守陵司旗下,刑徒营来担任攻山队伍。” 刑徒营? 众人神色骤变。 “大统领,刑徒营一出,战力自不用说,可是这帮狂徒,谁能弹压得住?” 王成海双眉紧拧,眼中满是震惊,道: “他们如中途脱逃,可是滔天大祸,大统领,要三思呀。” 守陵司旗下刑徒营,其实是飞鹰卫守陵司负责看管的囚犯营。 营中关押的,据说皆是罪大恶极之徒,血债累累。 在那戒备森严的囚犯营中,关押着的皆是令人胆寒的亡命之徒。 每个人的过往都充斥着罪恶与血腥。 例如血手屠狼宋枭,是纵横西北的马匪头子,劫掠商队,杀人如麻,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例如夺命书生刘逸尘,表面温文尔雅,擅长易容,杀人于无形。 无数江湖豪杰、达官显贵都丧命在他的阴谋与暗器之下。 例如江湖大盗赵山奎,手段残忍。 曾为抢夺财物血洗一富商整个府邸,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 例如笑面虎赵通,曾是商会会长,表面笑里藏刀,实则心狠手辣。 手段卑鄙,逼迫许多商户家破人亡。 这些囚犯各个身怀绝技,在三教九流中都曾是一方“豪杰”,手段狠辣、桀骜不驯。 他们充满了对世界的怨恨和不满。 哪怕身陷囹圄,遭受惩罚,也不肯低头,眼中闪烁着凶狠和叛逆的光芒。 仅仅这类恶徒首领,就有足足四五十人被囚于此。 然而,刑徒营里真正棘手的,远不止这些恶徒首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臣,屡败屡战! 更有人数多达千余,来自各方的凶神恶煞之徒。 罪行相较恶徒首领或许稍轻,但罄竹难书。 有来自军队的精锐将士,长枪硬弓无一不精,最后却为非作歹,背离正道。 有来自江湖帮派的武功高手,擅长用毒的,精通暗杀的,最后叛逃帮派,四处流窜,出手狠辣。 还有来自一些名家门派的叛徒,剑法凌厉,武功精妙,迷失心智后,为祸世间,变本加厉。 ...... 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叛逃者,囚于刑徒营后,有冲突,有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力量。 之所以由飞鹰卫来看管他们,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所犯之罪多与皇家机密关联。 更有很多人,与皇家权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飞鹰卫是皇家直属内卫,行事机密。 让他们看管这些囚犯,能以强硬手段压制住这些罪犯,确保诸多秘密不会泄露。 每年寻衅滋事、妄图越狱的囚犯,死在飞鹰卫之手,不知凡几。 皇家也保持默许态度,只要不逃出去,死就死吧。 这也是前飞鹰卫没落,在东吴国宗室力保之下,人数锐减而未被最终清扫的重要原因之一。 无论谁主持政局,需要能办理此类机密事务的可信之人。 正因如此,当陈立重提出,他决意向总堂请援,调派刑徒营来担任攻山队,王成海等人神色骤变。 若只是集结护卫司飞鹰卫人员,强攻大松山,战损肯定会有。 但最后拿下大松山,他们有极大信心。 调来这些刑徒营囚犯来攻山,飞鹰卫哪有把握来监视和掌控他们? 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单说一个阵前哗变,或是私自脱逃,就会给飞鹰卫带来重大损失,如何是好? “我当然知道刑徒营的嚣张气焰,把他们放出高墙,配备兵器,更是猛虎下山。” 陈立重嘴角泛起悠悠笑容。道: “但只要有那个人在,他们就会服服贴贴,如同小猫一般听从指挥。” “谁?” 众人一惊。 “匪盗之王,张国舅。” 陈立重不紧不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张国舅,是他,他还活着?” 众人一阵惊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的,他待在刑徒营好多年了,太后多次要让他出来,他就是不肯离开。” 王成海几人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张国舅。 只要有张国舅在,他们的心头就像吃了定心丸。 刑徒营这批人,在匪盗国王张国舅面前,就是徒子徒孙。 再大的风浪也掀不起波澜。 张国舅,是东齐国的一段传奇。 他和西秦国的定国公,那个传说中的天选异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国舅出身名门世家,出生便含着金汤匙,顺着读书做官的康庄大道,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纵使此路不通,不思进取,做个世家子,荣华富贵也不在话下。 更何况,自小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的嫡亲表妹选进宫里,最后成了皇后。 也就是当今东齐掌权的老太后。 因此,他又加持了一个国舅的光环。 这样的人生,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但在张国舅眼里,这一切都是浮云。 十三岁私自逃家,隐姓埋名行走江湖,遭遇无数明争暗斗,结识无数三教九流之人。 很快以过人胆识和聪慧,崭露头角,闯下“追风少侠”名声。 十七岁投身边军,从斥候做起,凭借出色能力,几年间,一路升任小队长、大队长、营将。 他多次带领着精锐部队,敌后侦查,马踏草原,威名传遍了整个边军。 最后军部决定,这种军事天才,哪怕不到二十四岁,也要先提拔为军中副将。 要让别的边军挖走,可成了笑话。 但提拔成军中副将,是要呈报兵部批复的。 在张国舅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份呈文报到了兵部。 这次呈报出事了。 兵部尚书一看他的经历和军功,再调来画像比对,大怒之下,一拍条案,茶水飞溅。 “逆子,胆敢潜藏军营,难怪,找了好几年没有消息。” 是的,时任兵部尚书是他老爹。 惊喜之下,老爹立刻派亲卫,快马赶至边军部队,将他押回家中。 军方这才知道,他是兵部尚书之子,还有国舅身份。 大惊之下庆幸不已:好在这家伙没死在军中,否则....... 回得家中,老爹威逼,老娘利诱,逼他结婚生子,期望他回归家族,承担重任。 然而不到三天,他又从防范严密的尚书府逃跑了。 协助他出逃的,是他多年前在江湖中结交的人物。 哎,说不得,他是什么时候发出的求援信息? 好吧,东齐国玩够了,看样子待不下去喽! 越境,跑到西秦国去玩耍吧。 这次不从军了。 去当土匪,做山大王啸聚山林。 凭借江湖经验,边军的战争技能,很快收服了众多山寨,赢得了土匪们的信任与敬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自称为匪盗之王,收留天下无处容身匪盗。 这些被各国通缉、无处藏身的匪盗,就像惊弓之鸟,纷纷来投。 他一概接纳,只提二个要求。 一不准再为非作恶! 二不准出卖兄弟! 否则,天不杀,我来杀。 有人被折服,洗心革面。 有人生异心,密谋叛乱。 前者成了心腹,后者都被他查知处死,手段极其残酷。 几年之间,匪盗之王名声响彻整个江湖。 周边百姓们知道他是匪盗,反对他感恩戴德。因为他的存在,让当地百姓免受了更多的苦难。 那些正道门派,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却不得不承认,他的作为,比有些所谓名门正派更加正义。 然而,这一切在西秦国官府眼中,却是对其权威的公然挑衅,命令当地官府出兵围剿。 但数次围剿,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都没有得手。 最关键的,每次领兵的官员,总是最先出事,不是自己被刺杀,就是家人被伤害。 匪盗之王,会给你讲仁义道德? 再说这是西秦国地盘,他动起手来没有任何顾忌。 也不知道这些刺客从何而来,各种暗杀手段层出不穷。 据传言,刺客里面有好多退伍的东齐边军斥候。 加上张国舅领兵有方,打起仗来花样百出,官府派的兵时常大败而逃。 到最后,当地官府里谁接了剿匪令,就想着动用关系去推脱。 实在上面没有关系,推脱了不了的聪明官员,提前派亲信前去”探查地形“,做足“功课”。 然后领兵转上一圈,杀气腾腾的向天上、树林中射上好多箭。 丢下一些兵器、粮食后,就战略性撤退了。 这些大聪明,连本人带家人,真就安然无恙。 大聪明们然后上书求援:臣,屡败屡战,求增兵增粮,再决一死战!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匪盗之王 当然事情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西秦国总归是一个强国。 它不要面子的吗? 几年后,发展到西秦国高层认为颜面无存,准备派边军来清剿时,匪盗之王张国舅一溜烟,跑了。 带走了很多长相凶残,却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 不是张国舅怕了西秦边军,而是东齐国,出大事了。 东齐国前皇殡天,太子及小公主莫名失踪。 东齐国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太后多方安抚,总是力有不逮。 有些势力,想要的太多了,给不起,给不完。 正当局面不可控制,张国舅和这些长相凶残的部下,突然出现在东齐国都。 一路行来,颇多微妙之处。 微妙的是,军方装聋作哑,让他和这些部下顺利通过了边境。 更微妙的是,他手中竟持有太后亲笔懿旨:奉旨回京,护驾除奸。 最微妙的是,镇守城门的城卫部队将领,恰恰是他张家的嫡系。 这一大帮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国都。 他带领的这些长相凶残的部下,一夜之间血洗了三座对太后不服的公侯府,无一活口。 让其他眼望龙座的势力,偃旗息鼓。 当时的太后,现在的老太后这才重新出马,挑选了外孙陈重继位,她垂帘听政。 朝堂再无公然反对之音。 东齐国都 ,这才风平浪静。 过了数日,太后下旨,张国舅残杀宗亲,罪不可赦,发配到飞鹰卫守陵司旗下刑徒营,认罪服刑。 张国舅一行,屁颠屁颠的,自己跑到守陵司认罪服法。 朝堂之中,所有怨言烟消云散。 哪怕后来无孔不入的言官们得知,张国舅和那群长相凶残的部下,在刑徒营里建有专用营房,酒肉管够,有时候竟然还有青楼女人出入其中。 但无人上书问责。 还有这种事? 真有这种事? 是在做梦吧? 反正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知者无罪。 这些荡气回肠的故事,当然是王成海等飞鹰卫的最爱。 只是好些年没有听到张国舅的讯息,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 看来守陵司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连他们这些统领都不知道,张国舅这个传奇人物,还活着。 王成海几人眼睛发光,有机会见到这种传奇人物,还能并肩作战,以后吹牛就有了话题。 转念一想,王成海道: “头,谁能有这大面子,能请动张国舅出山?” 陈立重罕见的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飞鹰卫有事,国公爷不上,谁来上?” 众人顿悟,发出一阵莫名的笑声。 有些像鬼哭狼嚎。 ...... 东齐国都,定国公陈安军府上,三人对坐在凉厅之中。 “啪啦”一声。 一封书信被掷到桌子上。 “这个陈立重,怕我不够烦,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说话的就是定国公陈安军,兼领飞鹰卫总领一职。 “大松山,小小一个山匪寨子,值得请张国舅出山?” 陈安军正值不惑之年,面庞柔和,双眸深邃有神,在冷峻与亲和间游刃有余。 “谢老,你如何看?” 他语气中有尊敬之意。 他称为谢老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年过半百,一袭玄色长袍,绣着简洁却不失雅致的银线暗纹。 整齐束起的头发中,银丝已悄然占据上风,与那饱经风霜却透着睿智的面容相得益彰。 “我和张堂主在路上计议过,陈立重不知道派他去大松山,只是为追风行动打掩护,吸引飞虎卫注意力。” 谢老拿起书信,声音低沉醇厚,语速不疾不徐。 “追风行动暗查多年,最新线索到南郧州东山县和镇西城之间,断掉了,张堂主,你来说说。” 被他称为张堂主的,就是飞鹰卫总堂堂主,张光伟。 飞鹰卫一堂五司,大多具体事务都是张光伟自行处理。定国公只是兼领飞鹰卫总领。 类似今天这样的大事,才会几人联席决议后定夺。 “追风行动是绝秘行动,直到一年前才侦知,线索到了镇西城和东山县一带,但至今没有进展。” 张光伟年近四十,面庞轮廓刚硬分明,薄唇总是抿起,线条冷峻,不见一丝柔和。 “好在此事极为隐秘,谢老判断,那边并不知道我们一直在暗中访查,否则早有异动。” 谢老弹弹信纸,动作简洁而优雅。 “昨日收到陈立重急件,我心头倒是悚然一惊...” 放下信件,淡淡说道: “思思公主大半年前偷跑出去,本欲去镇西城和东山县。后来在南山县受惊而返。这丫头为什么偏偏要去二国边境线游玩?” 谢老是为数不多,有资格称思思公主为丫头的人。 思思公主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不知拔了他多少根胡子。 陈安军露出一丝苦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说不定,是他到二哥府中提过此事,无意中让思思公主听到了。 回头要让二哥告诫她一下,万不可打听此事,更不可涉足其中。 “大松山事件突发,周天成横空出世,投石机威力莫测。” 谢老端起茶,品了一口,继续说道: “加上探知后的边关战事将起消息,几个事联在一起,莫非这些事件的勾子,都聚在一起?” 陈安军看向张光伟,问道: “边境叩关消息,是否确实?这可马虎不得。” 张光伟细细回想,肯定回道。 “密谍司折了几个精英,方才传出消息。具体时间不敢确定,据我们推断,叩关之事,十有七成。” 陈安军知道,张光伟行事,向来小心谨慎。 说有七成,当有九成以上把握了。 张光伟补充一句: “西秦国内也不是铁板一块,此次叩关,是为了掩盖内部矛盾,暂息皇位之争。” 战事一起,一切争论放置下来,一切矛盾为军事让路。 这是今往今来,帝王术的高招。 从来没有变过。 陈安军轻叹一声,国事动荡,外患将起,可谓内忧外困。 谢老思索着,眼中光芒闪烁。 “追风行动,边境叩关,乱中破局,莫非天意指点,节点就在大松山?” 他突然心中一痛,忍不住咳嗽数声,面色转白。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飞鹰连弩 二人担心的看着他,张光伟迅速递上一料药丸。 “谢老,又发作了?歇歇再说吧。” 谢老是飞鹰卫首席谋土,一直跟着卫国公陈安邦,出谋划策。 他本身就是从二品,兼朝廷大学士职位。 小太子和公主失踪后,陈安邦自闭国公府不理政事。 定国公陈安军接手飞鹰卫后,多次央求陈安邦说和,本已心灰意冷的谢老再次出山,担任客卿一职。 在飞鹰卫风雨飘摇的十几年,殚精竭虑,应对了多次危机。 飞鹰卫上上下下都非常尊敬他。 “不用担心,老毛病了,还能活两年。” 谢老服下药丸,喘了几口气,摆摆手道: “倒是飞鹰卫缺个好谋土,你们得抓紧寻觅了,我怕是支撑不了几年。” 言语之间,很是淡然,显是早就看透了生死。 二人相视一眼,担任飞鹰卫谋土,忠心,权变,计谋,大势,格局,缺一不可。 这样的谋土,哪有这样容易觅得? 几个人有意无意避开这个话题,不再谈起。 张光伟看着信,道: “陈立重说,若把投石机这个利器抓到手,说不得飞鹰卫就能翻上一翻。” 陈安军点点头,略带称许。 “这小子,看事情总算有些长进了。” 张光伟心头暗笑。 飞鹰卫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陈立重是你重点培养对象? “不过,单单一个投石机,还是没必要请张国舅出山,谢老,你说呢?” 谢老嗯了一声,道,“先放一放,重点观察吧。” 他们没有在现场,不能真实感受到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 看来陈立重的计划,要落空了。 继续讨论,定下其它几件大事。陈安军看谢老面现疲态,道,今日就散了吧。 几人刚欲站起。 “报,飞鹰卫陈立重飞鸽急报。” 凉厅外,一名府卫立在远处,躬身禀报。 几个人目光对视,二日之内,二封急报? 又报来什么急事? 陈安军一招手,府卫送上急报。 他拆开后,快速数行,转手递给谢老。 脸上浮起微笑。 “这个周天成,有点意思。” 谢老看完,把信报递给张光伟。 “周天成夜下大松山,拜见陈立重,算是个有胆有识之人。” 细看另外一张草图,脸上露出深思之色。 “这个飞鹰连弩,周天成说是自愿送上,可以数倍加强飞鹰卫进攻和防守能力,嗯,你看一下,江湖上可有这等利器?” 他把草图递给张光伟。 张光伟是个中行家,接过草图粗粗一看,便知个中原由,双眼一亮。 “竟然有如此精巧构思,能够连续击发数支短箭?” 草图上,周天成画的飞鹰连弩,赫赫然就是诸葛连弩。 他投飞鹰卫所好,取名飞鹰连弩而已。 据说,诸葛连弩是蜀国丞相诸葛亮改良制作的一种武器。 由弩臂、弩弦、弓、箭匣、箭道、机木等组成。 箭匣内箭矢发射后,因重力自动下落至箭道,每次拉动机木,发射一支箭矢。 同时将下一支送入发射位置,实现连续射击。 最高可以连续发射十支箭矢。 要知道,现在的单发弩已是威力巨大,除了官方,民间严禁流通。 一旦发现,以谋反罪论处。 何况连发弩? 张光伟见猎心喜,不由沉醉其中,稍后喃喃自语。 “还是不对,缺少连发装置。” 谢老哑然一笑,“这是那小子留的后手。” 张光伟言语出口,也瞬间醒悟,这是周天成的后手。 “嗯,还是不对,他能送上飞鹰连弩草图,为什么不把投石机草图一并送上?” 他喃喃自语,疑惑道: “莫非在他心中,想把投石机当成更大的筹码?”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安军看看谢老,二人忍不住放声长笑。 “周天成这小子,还是年轻,一叶障目了。” 谢老笑着点点头,解释道: “恰恰相反,在他心目中,以为飞鹰连弩的价值要比投石机高,更能引起飞鹰卫兴趣,或可借此罢战。” 陈安军情不自禁的道: “对,所以他没有送上投石机草图。殊不知,我们和陈立重一样,更看重投石机的价值。” 谢老目光闪动,已有计较。 “因此,这小子心目中,投石机可有可无,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事。那么,他脑海中这样了不得的东西,还有多少?” 谢老加重语气,对陈安军说: “国公,计划要改一改。投石机要第一时间拿到手,这个周天成也要重点调查,难道,他真是信中说的天选异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周天成此人,能为我等所用,就用。不能用,杀。万不能落入飞虎卫,或是其它势力之手。” 陈安军斩钉截铁,一挥手道: “我马上去请国舅出山,拿刑徒营那伙人,来试试投石机成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语气平淡,刑徒营数千条性命,在他口中道来,就如同数千粒沙子一样,微不足道。 至于周天成代表大松山的主动接洽,他们不会立即接纳。 无它,位高权重之人,不会因为你有谈和诚意就轻易放过你。 在这等权贵眼中,打得你丢盔弃甲,展现莫大威势,心生恐惧。 再丢给你一块骨头,岂不是感恩戴德? 谢老转头,对张光伟说: “堂主还得进官一次,求见太后,把追风行动进度密奏一二。还有查获的边关可能入侵消息,包括请张国舅出山因由,不至于让飞虎卫抢了机先,污了我们。” 张光伟苦着脸,“为什么又是我去,国公爷怎么不亲自进宫去呈报?” “我要进了宫,我二哥又会心上心下,要不然,思思在大松山的事情,他会亲自来和我说?让我派人去管管管?” 陈安军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再说,母后年长,喜欢见娘家人。还有,我进宫去,你去请国舅出山?” 他提起请国舅出山,神色不由一悸。 府上好酒有的是,可是要把张国舅喝得高兴,他又要大醉一场。 这还是张国舅看在自小喜欢他的份上。 张光伟双手乱摇,道: “我可不去,娘舅见了我,又会骂我没出息,大好男儿,不到边关打仗,宁当朝廷鹰犬,和飞虎卫斗来斗去。” 原来,张光伟是太后侄子。 怪不得,他能任飞鹰卫堂主一职。 只凭能力,哪能稳坐这等深知朝廷机密之位? 谢老站起身来,“老狐狸出山,小狐狸接招,看那小子能接几招。”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大松山,败不得,败不起 他们口中的小狐狸周天成,正神色焦虑,声音微颤,守在陈铁牛身边。 “铁牛哥,你怎么样?” ...... 周天成心思敏锐,收到飞鹰卫传话,休战五日,再行定夺。 他立即意识到,飞鹰卫没有放弃攻山计划,会在五日后展开一次强攻。 这次强攻,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飞鹰卫不讲信义,甚至会提前进攻。 用什么办法,能够打消他们强攻之意? 他几经思索,双方目前已呈敌对阵势,但不是没有握手言和的机会。 飞鹰卫初次攻山,草草退回,死伤多为各寨的山匪,没有结下不可化解的矛盾。 第二次夜袭,他在包围圈中放回飞鹰卫人员,已表现足够诚意。 第三次,再送上其它诚意,能否打动对方? 再说,送上什么合适的,能让对方动心? 他无意间看到大松山众人手上弓箭,灵机一动。 有了,飞鹰卫是内卫部队,诸葛连弩正好是他们所需的利器。 投其所好,是前世做营销,迎合客户,打动客户的基本原则。 只是不知道,这个连弩在此世有没有出现? 他喜欢看野外生存挑战节目,穿越前几天,还到俱乐部练过几次连弩射击。 并央求教练指导,拆装过一次,记得连弩构造。 细问多人之后,他能肯定,这个时代,不管是江湖,还是军队上,还没出现这种连弩。 好吧,就拿它当敲门砖,试试成色。 周天成细思之下,画出草图,吴老三很快看出它的珍贵。 这种武器,飞鹰卫可用,部队上更可以配备。 真是利器呀。 吴老三再次确信,周天成就是天选异人。 陈铁牛心直口快,问,能不能快点制作出来,来对付山下这帮人? 东尔刚瞥了陈铁牛一眼,代为回答这个问题。 大松山,目前哪里有能力做出这种武器? 不说别的,光是弩机的精确设计和制造,大松山就达不到这个要求。 陈铁牛捶胸顿足的说:这样好的武器,只能干看,用不上。 就好比胡大嫂酿出了好酒,偏偏不准他喝一样,心中更痒痒。 周天成画出了草图,心中一动。 大松山制不出连弩,飞鹰卫能。 他们有能手巧匠,他们能找到制作物料。 再有武器草图参考,打破了思维瓶颈,说不定很快能制作出来。 这可不行,他要把最关键的弩机连发装置空出来。 就是这个弩机部位,如果不是见过,绞尽脑汁,也不容易想出来。 多少次的技术积累,多少回的灵光一现,才能制出这种精巧利器? 周天成这个时候,确实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 也是谢老和陈安军准确推断的:他心目中,压根没有把投石机当作最大筹码。 煞费心机的搞出了诸葛连弩,不,是飞鹰连弩来敲门。 要不然,直接送上投石机草图,不是更省事吗? 其实这不怪周天成。 前世里,机关枪、高射炮都是常规武器,多管火箭炮、精确制导导弹在满天飞。 更别说,还有绝世大杀器---核弹 相比之下,这个投石机,算什么东西? 只是因地制宜,弥补大松山弓箭射程不足的临时武器。 他确实没有想到,对于此世的人来说,投石机才是最好的利器。 飞鹰连弩是短兵相接,决定小规模战斗的胜负手。 投石机是攻城掠地,决定大规模战争的压舱石。 天道冥冥,自有定数。 正因为他没把投石机放在心上,才让飞鹰卫高层推断:他还有比投石机更多,更好的东西。 他们真正对他开始重视。 改变了之前重而不视的行动计划。 周天成的命运之门,到这个时候,才开始缓缓转动。 命运之门缓缓转动,在不经意间改写人生。 带来很多难以预料的结果。 有伤痛,有重击,有离去,有破碎。 有徘徊,有煎熬,有折磨,还有绝望。 正是这些苦难,孕育出了生机,孕育出了坚韧 。 穿越到这一世,周天成的第二次人生大考,来了。 他会如何选择? ...... 周天成选择了主动出击。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转变。 这个转变,是在悄然之间发生的。 他初到大松山,最想做的就是,保住小命,择机离开大松山。 几日的相处时间里,他慢慢改变了对这个时代,包括对这些山匪的看法。 前世的思维让他以为,山匪就是是无恶不作、穷凶极恶、杀人不见血的。 随着相处时间增加,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这些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山匪,不过是在残酷时代下,想努力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们免不了烧杀抢掠,免不了草菅人命。 这是时代的错,如果有更好的活路,谁愿上山为匪? 他们有喜怒哀乐,有对生活的期盼,也有质朴的情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胡夫人像亲切的邻家大嫂,陈铁牛憨厚质朴,吴老三精明强干,东尔刚性格鲜明,东盈盈清纯如水。 他心想,如果有机会,要为他们,为大松山,做些什么。 这样,当他日后离开大松山,不会心中抱愧了。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当然是有极大的生命危险。 他决定夜下大松山,拜见陈立重,说服他改变对大松山的态度。 但他的想法,遭到了大松山各位当家的一致反对,包括东尔刚。 飞鹰卫恶名在外,如果不讲信义,关押,甚至是杀了周天成,怎么办? 这反而更让他坚定了,一定要为大松山做些事的决心。 否则,他以为,对不起自己内心。 热血依然在,特别是在他这个年华。 你可以笑他蠢,你可以说他傻,但是你不能否认,这才是年轻人蜕变的基石。 青春激昂,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圆滑世故的“老狐狸”形成对比。 “老职场”们是瞻前顾后、权衡利弊,每一步都精准算计,生怕踏错一步。 周天成不是他们。 用现代鸡汤文来讲,他还没有被世故磨平棱角,仍在展露锋芒。 他静下心来,向大松山几位当家,讲清现在的双方实力对比、现实处境时,众人不能不长叹一声。 周天成所思所虑,是对的, 大松山,败不得,败不起。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夜闯飞鹰卫 大松山可以胜上几场,但只要一败,只得弃家而走。 这不是大家希望的结果。 更不是周天成想要的结果。 但是,放任周天成下山,拜见陈立重,大家仍是心中惴惴。 周天成明白大家心中所虑,哈哈一笑。 “不要担心,我敢下山,自有把握,哪会自寻死路。” 陈铁牛忽地站起,瓮声瓮气道: “小成子,你去,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去!” 吴老三,东尔刚,纷纷站起。 一个初来乍到之人,都敢为大松山赴死,他们,又有何不敢? “你们都去,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周天成心中感动,脸上却笑意一收。 “别人不傻,领头的都去了,还不一锅端?” 他看向众人,目光恳切。 “你们在家里,把这里守好了,我才会很安全。” 吴老三,东尔刚等人也知道,话事人都去了,才是最大风险。 但是,热血总是沸腾的。 陈铁牛眼睛一瞪。 “家里有他们留守就够了,小成子,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去。” 他加重语气。 “否则,我就不放你下山。” 周天成看着陈铁牛,心中莫名温暖。 这个汉子,已经救过他三次了。 第一次,是把他从镖局遇袭现场带回大松山,间接救了他一次。 第二次,是在他走神,差点掉下山崖时,把他一把拽回,直接救了他一次。 第三次,是在他被龙安安夜袭,匕首直插胸膛时,陈铁牛一刀打飞了匕首。 也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 他不知道,这个憨厚汉子,为什么对他如此之好。 在他前世,除开父母,能对你好的,要不是你有钱,要不是你有仅,要不就是你有颜。 总之,是一个利字当头。 但从陈铁牛对他的行为上来看,这汉子,就是单纯的对他好。 周天成开口道: “铁牛哥,这次下山,危险性不可知,你还是待在山上吧。” 陈铁牛横了他一眼。 “不行,你不带上我,说什么不让你下山。” 周天成苦笑,求助的眼光看向众人。 众人帮他做了决定。 “周先生,你要么带上陈铁牛,要么我们一起去。” 情势已定,他只能接受。 ...... 火把一闪一烁之下,陈铁牛和周天成一先一后,夜下大松山。 众人目光注视着他们,眼睛里闪着一些担心。 更多的是敬佩之色。 东尔刚心中决定,如果周天成这次能活着回来,他要改变之前对周天成的态度。 生死面前,方知为人真假。 哪些装腔作势的,哪些嘴炮无敌的,哪些勾心斗角的,在生死面前,能看个清清楚楚。 ...... 大松山下,飞鹰卫营地,戒备森严。 “什么,大松山来人了?是周天成?” 在帐篷内商讨的几位飞鹰卫首领,听到外围飞鹰卫岗哨传来报讯,目光相视。 有惊奇,有恼怒,有称许,也有深思。 吴彪冷然一笑,道,“好个周天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当我们不敢杀他?” 目光却飘向了陈立重。 邢有仁一拍大腿。 “干脆,把他扣下来,让大松山群龙无首。” 王立海接着道: “想来他此行定有深意,如果不能给我们个说法,死在飞鹰卫手下,总能挣个身后名。” 陈立重不动声色,道,“传令,放行,看他底气何在。” 鹰哨声响,一名飞鹰卫领路,守营飞鹰卫依次放行。 周天成心中暗赞,不愧是飞鹰卫精锐,营地守卫森严之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看到,山坡上另一块营地内,龙成武疑惑的目光: 进大营的那二个人中,有个人的背影好生熟悉。 这人是谁? 飞鹰卫大营内,火把光芒明灭闪烁。 陈立重高坐主位,数十名飞鹰卫二侧肃立,不见刀枪出鞘,却有层层威压。 他身旁诸人或若有深思,或面露讥讽。 周天成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举步走进营帐,口中朗朗。 “大松山周天成、陈铁牛,拜见飞鹰卫各位统领。” 王成海目光如炬,冷笑道: “你就是周天成?敢夜闯我飞鹰卫大营,是嫌命长了,还是另有图谋?” “可是王统领当面?周天成有礼。” 周天成不卑不亢,笑道: “我未过二十,尚未娶妻生子,尚未建功立业,自是惜命之人。这人世间大好河山大好风光尚未领略,哪来嫌命长一说?” 他神态自如,直视陈立重: “王统领说我另有图谋,这到是说对了。不过,我图谋的,不仅是大松山现在的安危,更是飞鹰卫日后的安危。” 陈立重眼光玩昧,语气森然,“.....哦.....,说来听听。” “大松山与飞鹰卫交手,肯定是落于下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天成不回避事实,镇定自若: “但凭借大松山天时地利,众不畏死,飞鹰卫拿下大松山,定会伤亡惨重。” 他缓缓道来:“这正好便宜了在一边虎视眈眈的飞虎卫。” 他下山之前,做了很多功课,问了一些飞鹰卫、飞虎卫的陈年往事。 结合龙安安偷听后转告的信息,有了这个破题点。 陈立重身躯一挺: “纵然如此,那又如何?飞鹰卫还怕流血不成?更何况大松山危在旦夕,你想得如此长远,又有何益?” 他不接周天成关于二卫相争后果的话题,是他心中深以为然:飞鹰卫这些年争不过飞虎卫。 当下大松山占据地利,和飞鹰卫有一博之力,但真要不顾伤亡,飞鹰卫必胜无疑。 但是他不能顺着对方思路追问,会让对方更有把握,从而占据主动。 “危在旦夕?” 周天成好像听到一个笑话,呵呵一笑。 “投石神器铺天盖地,人力不可抵挡。开战首日,各位自是心中有数,何况当日启用的投石神器,不过五分之一。” 才五分之一? 飞鹰卫众人神色凝重。 即使周天成有所夸大,但大松山上次没有动用全部投石机,是确定无疑。 更让人恼火的是,用作杀人武器的石头,山上有的是。 不比箭矢,用一只少一只。 “更何况大松山岂会只有投石神器?比如我手中这样的小玩意,出其不意之下,飞鹰卫一月之内,怕是前进不得一步。” 周天成从怀中掏出诸葛连弩草图。 “为表诚意,将此连弩奉上,姑且称之为飞鹰连弩吧。” 小玩意? 飞鹰连弩? 这是什么物事?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王成海上前一步,从周天成手上取过草图,扫视几眼,双目精光大作。 飞鹰卫本就以奇袭、刺杀见长,怎么能不知道它的珍贵? 这还叫小玩意? 如此精良的利器,还可以装配军中,飞鹰卫岂不是名声大响? 数十年的怨气,岂不是可以出上一出? 他转身把草图递给了陈立重。 众人多是王成海手下,发现他眼中兴奋之色,不由心中痒痒。 是什么利器,让平日不动声色的统领大人也略有失态? 陈立重扫视数眼,心内掀起惊涛骇浪。 他敢肯定,这种利器,没有在这五国中任何军队,任何江湖帮派中出现过。 将结束弓弩不能连射的历史。 当然,他也看出了关键部位的缺失。 陈立重抬眸,瞬间脸上似笑非笑。 “周天成?看来你诚意不够呀,怎么,还要留一手?” 他随手把草图递给王成海,貌似对这武器无动于衷。 周天成微笑,心中大定。 他暗中观察,早从这两位统领的最初反应中判断出来。 他们,动心了。 “大统领不可不知,事关重大,如有飞虎卫暗中探知,将此功劳据为已有,飞鹰卫就失去良机了。” 周天成口中解释。 心中却道,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 不留下这一手,白送的东西,即使价值万贯,对方仍以为一文不值。 “大统领真有需求,我自当私下一一告知。” 陈立重“嗯”了一声,心中一动。 不急在这一时,免得让这小子拿了先手。 他缓缓道,“你千辛万苦下得山来,就带来这一点点诚意?” 心中暗想,快点,快点,把投石机草图送上来吧。 可惜,进入思维误区的周天成,真没有把投石机当成宝。 投石机就地取材,树木、皮索、绞索、石头,都是大松山常见之物。 哪像这飞鹰连弩,要找到能工巧匠,还要做些弹射、连发装置才能使用,要比投石机麻烦得多。 对于陈立重的所说就这一点点诚意,他只是隐约奇怪: 这样贵重的物品,你还要什么诚意? 难道你还想要前世的长枪短炮? 老天爷,现世这个条件,我就是知道也做不出来呀。 “大统领,饭要一口一口吃,好东西要一样一样来,功劳要一件一件抓。” 他心有不解,口中淡淡道: “就凭这飞鹰连弩,是举世第一次出现。朝廷见猎心喜,军方赞赏有加,飞鹰卫当可力压飞虎卫一头,这还不够?” 二人目光对视,面上笑意吟吟,心内各自腹诽。 一个想,“这个大统领真贪心,要了还想要,到底想要多少才是个头。” 一个想,“这小子真滑头,把投石机当作大筹码,不到最后关头就是不提。” 好在各有所需,至少目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出现,这比周天成想象中的好上很多。 进得军营,刀剑并举,让他们从下面走过的危险场景也没见到。 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难道是编剧骗人的? ...... 陈立重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看向周天成,锋利如刃。 飞鹰卫众人瞬间收敛笑容,目光如隼,直直射向周天成。 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烛火摇晃,静寂无声。 来了,来了,最后考验来了。 周天成心里自语。 他笑意不改,目光不离陈立重面容。 陈铁牛站在他身后,虽一言不发。给了他莫大支持。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良久,陈立重吐出一口气,冷冷道: “周天成,你就不怕我们抓住你当人质,要求大松山投降?” 周天成含笑,指向陈铁牛,“铁牛哥,你来说。” “我们下山的时候,小成子就给山上人交待过,只要你们挟持我们,不管给他们提什么要求,不听,不听。” 陈铁牛瓮声瓮气,道: “先用投石机把我们一起砸死,再和你们拼命,为我们报仇,不死不休。” 陈立重身子前倾,“你们就不怕大松山被我们连根拔掉,死伤累累?” 陈铁牛奇怪的眼光看向陈立重。 “老子们本来就是土匪,除了一条命,啥都没有。死就死吧,怕个球?” 他言语粗鲁,声音洪亮,却比费尽心机讲道理的周天成,效果好了许多。 好一条汉子,浑,但是真实。 陈立重露出欣赏之意,第一次从座位上站起,围着陈铁牛转了几圈。 陈铁牛依然不惧,胸膛高挺。 “陈铁牛,来我飞鹰卫吧,比你在大松山当土匪好多了。” 陈一重开口招揽。 陈铁牛还是直愣愣的回答,“不来,小成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保护他,他什么都不会。” “嗤” 王成海忍不住,一声短促闷笑。 连陈立重都乐了。 周天成这个又奸又滑的小子,随手送上就是绝世利器飞鹰连弩,你还说他什么都不会? 忍得最辛苦的人是刑家林,脸色涨红,想笑而不敢出声。 心中暗道:大统领,我在山上招揽过一次了,人家也是这种回答。 陈立重走到周天成身边,凌厉直视,一眨不眨。 周天成仍是含笑应对。 “周..天..成..” 陈立重咬牙,一字一句,猛然间暴喝一声,声如霹雳。 “ 说,祝通在哪里?” 随着吼声,帐内案几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 周天成一愣,祝通? “祝通,祝通是谁?” 他不由自主,反问陈立重。 陈立重心头一松。 以他多年审讯经验,他能判断,周天成的第一反应是真实的。 周天成,不是飞虎卫埋下的桩子。 这就够了。 “不管祝通是谁,回答我一个问题,说,你,是在哪里学到这些本领的?” 陈立重挥挥手,目光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天成。 周天成苦笑。 他把在山上回答众人的话拿出来,回答了陈立重。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就有了这些能力。” 他声音诚恳,语气笃定,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奈神色。 “这是事实,我没有理由欺骗大统领,欺骗你们。” 飞鹰卫众人面面相觑。 也许,可能,真的,他就是天选异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陈铁牛中箭 陈立重心中惊讶不已。 但他心中隐隐接受了这个解释。 只要周天成不是飞虎卫的人,一切都好办。 再大的地下势力,也不敢公然和飞鹰卫作对。 哪怕这些年,飞鹰卫一直在低调潜伏。 陈立重本想开口,招揽周天成到他手下。 心中莫名一动,打消这个念头:这种人物,由上面直接招揽,最合适不过。 既存此意,试上最后一试吧。 “周天成,即然如此,今天就在飞鹰卫歇息一晚如何。” 陈立重眼光森森。 “二天前,投石机打死的数百冤魂,至今还在营地聚散不去,就由你来劝慰可好?” 言语未尽,一阵凄厉的山风吹来。 帐门口的帘子被狠狠掀起,发出“哗啦”巨响,仿若厉鬼尖啸。 灯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拉长,在营帐上肆意晃动。 “呼” 又是一阵风灌进营帐。 远处栖息的夜鸟,“呜哇”怪叫着飞向夜空,为这阴森氛围更添几分诡异。 饶是鹰卫们久经沙场,此刻也脊背发凉。 大统领一言方出,真有冤魂相集? 陈立重内心狂呼:我可不会招魂,我只是想试下他的胆量而已。 周天成倒是不动声色,这只是山风而已。 人吓人,吓死人。 真有鬼魂相聚,想逃也是逃不掉。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抱起双拳,向四周一拱,长吟数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陈立重全身一震,这诗,大气磅礴,心向往之。 开玩笑,李白大大的《侠客行》,是多少江湖人毕生的追求?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营帐内的飞鹰卫,双目放光,脑补着这冲天豪气。 不由回想起以前种种刀枪剑雨的拼杀。 周天成淡然,双手一抬一送: “生死无常,阴阳相隔,愿诸位放下怨念,早登极乐。” “呼” “呼” 又是一阵疾风灌进营帐。 条案上的数张纸瞬间被掀飞,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紧接着,风声戛然而止,营帐里陡然安静下来, 灯火恢复了稳定,散发着柔和光芒。 众多飞鹰卫目光中已有丝丝敬畏。 这个人,竟真有通天地、泣鬼神的非凡本领? 周天成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心中暗呼,山风帮忙而已,侥幸侥幸。 他来自现代,并没有鬼神概念,只是借风势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而已。 风大之后会转弱,这是常识。 即使山风再起,还有其它说辞可以转移话题。 周天成没有想到,本是无形装逼的行为,给他打上了高人的标签。 此世的人们心中,很多解释不了的事,都会推想到鬼神这方面来。 更是坐实了他的神秘身份:天选异人。 天选异人! 一言即出,鬼神相从! “好诗,好胆。” 陈立重再无迟疑,朗声大笑。 “周天成,说出你的来意,究竟想如何?” “罢战,求和。” 周天成仍是笑容不变,道, “我二家本无深仇大恨,大统领如肯罢战,大松山可为飞鹰卫做上几件为难之事,前提是不伤天和。” 他深思熟虑,补充一句。 “当然,飞鹰卫需暗中传令,不让官府恶意盘剥大松山,大松山更不会做出天怒人怨之事。” 陈立重心念疾转。 若不是有飞虎卫涉足其中,罢战求和乃是意料中事。 何况他已把请援要求急报上司,想必当下已有动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天成,我飞鹰卫不是蝇营狗苟之辈。大松山之事,并非我二家意气之争,我会将你来意上报,待上层定夺。” 陈立重目光炯炯。 “双方休战五日,五日后能握手言和,我亲自上大松山,与你等举杯共饮。” 他加重语气,字字如铁: “五日后若战,便只能兵戎相见,真刀真枪,一决高下。” 周天成略有失望,但心知肚明,与这等强悍的势力交涉,不可能一次谈成。 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战争与和平,就是打打谈谈,谈谈打打。 没有背后实力支撑,一切枉然。 “好,好,就依大统领所言,我们告辞。” 陈铁牛听到“与你等举杯共饮”这话,愣愣的接上一句: “若是那朋友来了,迎接他的有美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 这两句话,是周天成在断魂崖上说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周天成手抚额头。 这个憨憨! 这个陈憨憨! 偏生要在这个时候放上几句豪言。 飞鹰卫众人却是最喜爱这等汉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立重大笑。 “好,好,好。马彪,送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偌!” 马彪应答,掀起帐帘,做出请的动作。 几人从营帐中鱼贯而出,走到营帐之外,周天成向众人拱手,转身离去。 马彪领路,把二人护送到营地之外,抱拳拜别。 “啉” “啉” “啉” 刹那间,数道尖锐的尖啸撕裂夜幕。 暗箭! 暗箭自营地对面山坡而来,裹挟着劲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周天成二人。 马彪瞳孔骤然收缩,大喊道: “敌袭。” 与此同时,飞鹰卫鹰哨急响,数十条身影直扑发箭者方向。 陈铁牛双目圆睁,大刀早握在手,自后面扑到周天成身前。 在营地外的篝火照耀下,一刀狂挥。 “锵”的一声,第一箭被他打飞, 手中大刀“呼”的偏向一侧,坠落在地。 可见箭手发箭力量之大。 对方箭手早有准备,第二箭紧跟而来。 陈铁牛没有时间捡起大刀,狂呼一声,直接挡在周天成身前。 “噗”的一声,利箭径直射在陈铁牛肩膀上,血水四溅。 陈铁牛一个后仰,倒在地上,倒地之前急速推了周天成一把。 第三箭以毫厘之差,贴着周天成头皮,一掠而过。 如不是陈铁牛这一推,这一箭就会正中周天成的额头。 周天成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铁牛哥...” 他目眦欲裂,欲爬起身冲到陈铁牛身边。 “嗖” “嗖” 第四箭、第五箭接踵而至。 目标仍是坐倒在地的周天成。 一时之间,尚未爬起的周天成躲避不及。 陈铁牛听到箭啸,一手勉力撑地,却是无力站起。 他口中嗬嗬有声,已经阻挡不了射向周天成的箭矢。 箭矢急飞! 箭头的光亮已经映入周天成的眼中。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以身破局 危急时刻,一条身影跃起,扑到周天成身前,大张双手护住了他。 “噗!” “噗!” 二箭一中前胸,一中腰侧。 瞬间血珠飞溅,中箭者吃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 他双手下意识捂住伤口,指缝间却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 中箭者是马彪。 只有一丝丝迟疑,他扑倒了周天成。 护住了这个现在还是敌对方的人。 “祝----通----” 抢出营帐的陈立重暴喝一声,声若雷霆。惊得树梢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蹿向夜空。 “你给老子滚出来!” 营地对面的山林沉默不语,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山风。 “快,快,传令医士,救治马彪和这个汉子。” 王成海迅速下令。 “搜寻箭手,不能活捉的,杀无赦。” 片刻后,飞鹰哨响,搜寻者传讯而回。 “报,对方箭手三人,发箭后已远遁入林。” 陈立重面色阴沉,大声呼喝: “王成海,你们真是活回去了,竟叫人摸到了家门口。” 王成海一个激灵。 大统领,是真的恼了。 “哼,如果不是吴彪,飞鹰卫颜面何在?你们几个当头的,统统带队巡夜三日,再有不慎,按规矩办。” “诺。” 众人齐声应答。 刑家林道: “大统领,他们箭射吴彪,违规在先,我们可向上面申诉,向他们追责。交出箭手。” 飞鹰卫和飞虎卫相争多年,但明面上都遵守一条规矩:先行动手造成死伤的,不管任何理由,以寻畔滋事问罪重责。 陈立重摆手,道: “没有用,他们在营地外动手,射的是大松山来人。吴彪是主动扑上去挡箭的,他们有的是理由反驳。” 说完,急步走到周天成身边。 “周天成,今天这个账,算在我飞鹰卫身上,有何要求,你且提来。” 周天成守在陈铁牛身边,神情略有放松。 飞鹰卫医士多出自军队,战场救护非常快速,拔箭、止血、上药,一气呵成。 医士告诉他,陈铁牛很幸运,中创部位的骨头挡住了箭头,伤重,但没有生命危险,养护多日就可好转。 反而是吴彪,中的这二箭受创深,部位险,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陈铁牛肩上血迹隐隐。 他却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小伤算啥。小成子,你不用着急。” 可周天成分明看到,陈铁牛脸色苍白,汗珠不断滚落。 他内心自责,乱世中,处处都是算计,还是托大了呀。 如果没有吴彪舍身报警,陈铁牛舍命相救,他可能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听到陈立重发话,他抬起头,神色沉静,道: “陈统领,是飞虎卫?” 陈立重略有犹豫,最后摇摇头。 “不确定,没抓到人。” 二卫相争,是内斗,不可向外人道也。 周天成淡淡问道,“祝通,是飞虎卫统领?” 陈立重这次点头,“对......” 祝贺! 周天成看着受伤的陈铁牛,记下这个名字。 祝通! 你等着! 陈立重提议,“夜间回山,极不安全,在此歇一晚吧。” 周天成拒绝,“不,不能给飞虎卫留下把柄。” 陈立重深深扫了周天成一眼,这个人,心思反应很快。 只言片语间,就推断出二卫之间,明争暗斗,相互使绊子,抓把柄。 不仅如此,周天成更担心,在此歇息危险性更高,不如连夜回山。 他站起身,抱拳道: “陈统领,还请派人护送我们一程,另外,换的箭伤药也烦请给我们一些。” 他知道,飞鹰卫用的伤药,效果肯定不差。 “刑家林,你带飞鹰二队,点亮火把,送他们回山。” 陈立重毫不犹豫下令。 点亮火把护送,飞虎卫是不会中途暗算的。 再动手,就是针对飞鹰卫的攻击了,祝通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医士,多准备几日伤药,给他们带走。” 临行前,周天成走到已经昏迷的吴彪身前,深深一躬。 “吴统领,你救我一命,我记下了,愿早日康复。” 这几箭,反而隐隐把二家射到一起了。 这是飞虎卫的祝通万万没有想到的。 陈立重初次攻山,以失败告终,退守大松山下,祝通心内极为得意。 他派人在山下密林处观察,飞鹰卫失利退回,随行伤员累累,肉眼可见。 飞虎卫高层都说,陈立重是什么飞鹰之子,英才人物。 如今还不是在我计谋之下,铩羽而归。 祝通不知道,他丢掉了一个机会,让他能真正打败飞鹰卫的机会。 他没有搞清楚,陈立重初战失败,是败在了投石机的首次出现。 信息延误,让他数天没有动作,也错过了投石机这个大杀器的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这些,不影响他对现在局势的准确判断,及时应对。 当探子报讯,大松山有人下山,夜会飞鹰卫时,他知道,大松山携首战之利,要求和了。 哼哼哼! 怎么可能让他们言和? 祝通心头一动,借此搅上一局,让大松山和飞鹰卫这二家不死不休。 去谈和的使者都让飞鹰卫杀了,还怎么样求和? 因此,周天成几人才离开飞鹰卫营地不远,暗箭即至。 祝通派出的就是丘六箭,暗杀目标是大松山使者,一击即走。 大松山死了人最好,不死,也要让二方之间起矛盾,言和告吹。 祝通没有想到,飞鹰卫吴彪身受重伤,却以身破局。 这让周天成确信,这暗箭伤人,不是飞鹰卫安排的,而是飞虎卫方面做的。 但他必须夜回大松山,休战只有五日,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陈立重身上。 “原定的计划要调整了,大部分兵力要放在断魂崖。” 夜回大松山的周天成,神色凝重,把交涉经过一一告诉众人。 “而且,我们要集中力量,出其不意,拿下五日后的这一仗,解决大松山危机。” 张七叔仍在断魂崖留守,听到这里只说了六个字。 “周先生,你作主。” 其他几人更不会有意见。 他们连夜调整兵力安排。 一切,为了大松山五日后的激战。 这一场激战,会来吗?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生有何欢,死有何趣 东齐国都西郊,飞鹰卫守陵司驻地。 驻地外围,高大厚实的石墙蜿蜒起伏。 墙头每隔数丈便设有一座了望塔,飞鹰卫身着黑色劲装,目光炯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踏入守陵司大门,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直通主殿。 甬道两旁,松柏郁郁葱葱,枝干交错,沙沙作响。 此刻,主殿后方的庭院中,人头涌动,热闹非凡。 数百名刑徒营的囚徒,集聚其中。 有身形高大魁梧的壮汉,双臂交叉,抱于胸前。 有一直骂骂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长腿瘦子。 有脸上一股儒雅之气,眼眸带有丝丝寒芒的书生。 有刀疤满脸,犹如狰狞蜈蚣的魁悟大汉。 还有脸上笑容和煦,却让人感受不到暖意的文士。 他们表面上互有交集,实则泾渭分明。 在这些匪首的身边,各自围着一群小弟,议论纷纷。 一个瘦长身形囚徒道: “听说飞鹰卫把咱们押到这儿,没有安啥好心。” 另一个胖大汉子粗声道: “哼,爷爷才不怕,他们能把爷爷怎么样?”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犹犹豫豫的道: “不会是要放我们出去吧?” 一阵哄笑响起。 “他娘的孙猴子,想的倒美。” “嘎嘎嘎,把你脑袋留下,半截身子放出去。” 一众小弟高声狂笑,能乐一时是一时。 数个头领却心中惴惴。 早有人给他们打过招呼,今天是张国舅要见他们。 而且见完之后,就要把他们拉出去,干一票大的。 要不然,能把他们从密不透风的囚牢中,集中到这里来? 干一票大的? 匪盗之王张国舅,在他们这些人心中,包括那些手下,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庭院中的众人看起来是插科打诨,没有防备。 实际上目光一直扫视着院墙上的守卫。 都是江湖老手,陈年积盗,警戒之心常在。 “哐当”一声。 侧殿那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殿内声音瞬间静止。 是谁,如此豪横? “哈哈哈哈,兔崽子们,你们过得可好?” 豪迈的笑声如滚滚闷雷,一道身影裹挟劲风闯入。 来者五六十岁,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庞线条刚硬,剑眉斜插入鬓,带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银发男子大剌剌迈进门槛,身上暗黄色锦袍本该尽显贵气,可此刻前襟敞开,腰间明黄丝绦松松垮垮地系着。 只有皇家宗亲,才能身着黄色衣物,此人是何来历?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嘴角弧度带着痞气,添了几分江湖的沧桑与不羁。 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肆意扫视,像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紧随其后,十七八个人鱼贯而入,他们身形各异,高矮不一,却无一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哎呀,是张国舅...” “张老大,给你行礼了。” “张国舅,您老人家可好?” “天老爷,是匪盗之王,是他回来了。” “我的天爷,国舅爷,你还活着....” 他身边瞬间围满了人,乱哄哄的。 之前那些高冷范、恶人范、不屑范、吃人范的表情通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充满笑容的脸庞。 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这个人,可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呀。 更有很多从过军的囚徒,身躯挺直,眼神真挚,流露出对张国舅发自内心的敬佩。 大殿内,各种恭维话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张国舅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一会拍拍某人肩,一会捶捶某人胸,一会对某人爆爆粗口,一会对某人声色俱厉。 无一例外,这些人脸上更是笑容大盛,满脸骄傲。 能被张国舅大骂,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片刻过后,张国舅拍拍双手。 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有件事,给你们说道说道。南山县大松山,有一群小兔崽子,和我一个不争气的侄子对上了,哈哈哈。” 不争气的侄子?是谁? 有知道的,指指边上看守的飞鹰卫,比了个大拇指。 哎哟,位高权重的飞鹰卫老大,堂堂国公爷,就是你口中不争气的侄子? “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央求我出山,带你们去收了他们,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你们去,还是不去?” 张国舅目光扫视一圈。 “他奶奶的,去,杀光他们...” “小兔崽子反天了,我也去...” “敢惹我侄子,不不不,敢惹国舅爷侄子,我肯定要去...” “一定要带上我,国舅爷!” 张国舅露出笑容,目光炯炯。 “有此豪意,我心领了,但有几件事要提前交待。” 正题来了,众人停止表态,侧耳细听。 “大松山这群小兔崽子,发明了一种投石利器,飞过来非死即伤,去收了他们,可不容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说张老大,打仗就有生死,死在刀下箭下和石头下,有啥子区别?” 人群中,一阵阵低笑传来。 张国舅看向众人,这些人大都神色平静,准确的说,是漠然。 对自己生命都不太在意的漠然。 生有何欢,死有何趣的漠然。 “都是好汉子,你们跟我出去的,有死有伤的,日后全部有我照料。” 这是正解,张国舅有这个实力。 “你们万一能活着回来,内监就不用坐了,跟我在外监坐牢吧。” “哄”的一声。 一些首领还好说,侧殿内一大群小弟开锅了。 内监是在高墙大院内,看守森严,不见天日。 放风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外监虽也是院墙林立,但好歹自由多了。 跟张国舅坐牢,听说还有酒有肉呢。 传言中,还有女人...... 大家眼睛发亮,摩拳擦掌。 去! 要去! 大松山这一战,一定得去! 张国舅满意的看着大家,淡淡吐出一句。 “好,好,好,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有心中盘算,想趁机逃出去的兔崽子,” 他手向下一挥: “我叫他生不如死。” 跟他一起进来的十七八个人,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发出了阵阵怪笑。 “嘿嘿嘿...” “呵呵呵...” “哼哼哼...” 笑声渗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夜战断魂崖 却没人敢出言呵斥。 有眼尖的盗匪发现,这十几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盗匪巨擘,武功高强,手段残忍。 好多年没有他们消息了。 原来,他们早被张国舅收归麾下。 “将军,何须如此。” 一个精悍汉子,从刑徒营人群中快步走到张国舅面前,敬了一个边军军礼。 “标下秦佩,见过张将军。” 张国舅神色庄重,站正身姿,一个标准回礼。 他有多年从军经历,知道称他为将军的,定是当年边军袍泽。 “尽管讲来。” 秦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等各路边军,在此服刑的,足有几百人,可以组成督战队,也可作为敢死队,绝不会让他们有脱逃可能!” 他回身一指,吼道: “边军兄弟们,有愿意给将军卖命的,站出来。” 噔、噔、噔。 很快,各个方阵中走出数百名汉子,自发排成一个方阵。 他们昂首挺胸,沉默不语。 还有十几个断了一条胳膊,或腐着一条腿的,也努力站正身姿,不让身边人搀扶。 这样的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站在一起,看不出来什么。 这样的几十人,几百人站在一起,杀意冲天。 秦佩神色激动,道: “我们这些人,各有罪名,各有怨气。但都不惜命。愿意把最后的命,交给张将军。” “好,好,好。好儿郎。” 张国舅眼眶微热,仰头大笑。 回过头来,对他身后的一直沉默不语七八个人道: “挑选八百好儿郎,好酒好肉管够,后日一早,兵发大松山。” “是。” 众人一阵暴喝,声震云霄。 ...... 午夜的断魂崖,如一头蛰伏巨兽,影影绰绰矗立在夜幕之中。 崖上灯火明明灭灭,将巡视岗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出这片山林的静谧。 “叮叮当当” 杂乱的警铃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断魂崖上守兵警觉起来,点亮了火把,瞬间将崖下照得亮如白昼。 为了防止敌袭,他们在崖下布置了报警机关。 铃铛被巧妙地系在树干、藤蔓、山石之间,形成了一道隐蔽的警戒线。 “什么情况?” 一个头目沉声问道。 “队长,是野羊。” 火光摇曳中,一只野羊在山下一蹦一跳。 它一只蹄子是瘸的,慌乱地踢踏,触碰了报警机关,导致铃铛声响个不停。 头目观察半晌,再无异常,手一挥,火把熄灭。崖上又恢复了平静,山林再度被黑暗吞噬。 再过片刻,山崖下方,一片黑影突然动了起来。 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靠近报警铃铛。 不问可知,瘸腿野羊是他们用来探路的。 他们手法娴熟,动作敏捷,轻轻剪断铃铛的绳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道看似严密的警戒线,在不知不觉中被悄然瓦解,崖上的守兵对此浑然不觉。 黑影动作熟练,分成几支小队潜伏于崖下。 领头人一个手势,瞬间,清除路障的,持盾掩护的,张弓搭箭的,有举刀冲锋的,各自开始行动。 张国舅派出的先遣队,提前一天到了。 清理报警铃铛无声无息,但在搬开重重的拒马时,还是弄出了动静。 “啪哒”一声,在夜间更显清脆。 是拒马上的一个尖刺,掉在石头上,又骨碌碌滚下坡去。 “什么声音?” 崖上守兵警醒,又点亮火把,向崖下照射。 只见崖下身形影影绰绰,张口急叫,“下面有人。”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崖下队伍见踪迹已露,早已搭在弦上的利箭,向着崖上疯狂射去。 一名正探头观察的守卫,还没来得及看清崖下状况,一支羽箭便精准无误地射中额头。 他发出一声闷哼,仰天而倒。 另一名守卫掏出响哨急吹。 "滴滴滴...” “当,当当” 刹那间,哨声、锣声交织在一起,在崖上炸响。 原本静谧的断魂崖瞬间沸腾起来,火把亮起,守兵人影忙而不乱,各自进入墙后防守。 崖下攻势愈发猛烈,箭雨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堡口倾泻而下。 利箭带着呼啸,有的射中了守兵,血珠四溅。 有的插进了哨口木柱,发出沉闷声响, 更多箭矢射到石头上,发出叮叮叮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 箭雨骤歇,二十几条身影执刀持盾,半伏身子,向山上急闯。 只是地势太高,奔至大半部分高坡时,力已半竭。 就在攻山者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一声令下,“射!” 是吴老三冷静的声音。 断魂崖堡口忽啦啦站起十几条身影,张弓搭箭,向山下射去。 大松山所用弓矢强度不如山下,但胜在居高临下,距离又近,杀伤力比对方的第一波箭雨更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当、当、当、当” “噗、噗...” 当当声,是箭矢被盾牌挡开。 噗噗声,是箭矢射进身体上。 闷哼声中,数条身影中箭,滚下山坡。 更多身影不惧箭矢,举盾咬牙,向上急冲。 山坡下,第二波箭雨又起,掩护攻山者冲关。 这波箭雨,更快更急。 守卡者岂只一招? “抛。” 应声而出的,是数十根滚木,直抛而下。 盾牌可防箭,可防不了势大力沉的滚木。 进攻阵形被打乱,有些被滚木砸中的,直接扑倒在地。 有些没有被砸中,但露出身形的身影,被箭矢击中。 这一次,进攻方的伤亡,明显大了许多。 先遣队怎能就此收手? 哨声响起,山下箭雨更急,一时之间,压过了山上的箭矢。 更有数十名生力军,自山上直冲山崖,瞬间抵达堡口。 一名大汉狞笑一声,大刀一挥,在堡口边沿带起一阵风声。 另二名汉子托住他双脚,用力一举,助他攀上垛口。 “刺” 突兀之间,一排长长的竹杆刺向大汉。 五人一个小队,五根竹杆,前端削得尖锐,向大汉疾刺而来。 大汉挥刀急砍,压住二根竹杆头,但另三根竹尖已刺上大汉胸前。 “嗨”的一声,众人发力,大汉抵挡不住,仰身从垛口倒下。 “呯”的一声,声音沉闷。 大汉倒地受伤,再也支持不住,向下滚去。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进攻受挫,安安报信 这样的场景,在垛口处不断发生。 好不容易攻上去的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先后受伤坠地。 而防守方这样的五人小队,还有十几组,严阵以待。 偏偏断魂崖地势险要,兵力摆布不开,一轮进攻中,只有几个精锐能冲到前面,但很快败下阵来。 伤亡累累。 低低的鹰哨声传来。 山崖下,领队的边军首领秦佩眼露讶色。 什么,另一方向,主攻投石机阵地的敢死队也失利了? 甚至都没有正面接战,就退回来了? 没错,断魂崖下打得热火朝天,只是佯攻。 主攻是曾经攀上断魂崖侧方山崖的飞鹰卫,以及挑选出来的刑徒营数十攀爬高手。 再上断魂崖侧方山崖,目的是破坏阵地上的投石机。 今天晚上,他们就没有想过能一举拿下断魂崖,损毁投石机才是主要目的。 可惜的是,这近百人抵达山崖下,攀爬不到数丈,变故徒生。 山崖上突然灯火通明,从山顶传来一阵阵呼喊。 “再一...再二...不再三!” “再一...再二...不再三!” 然后又是一阵整齐的数数声。 “十、九、八、七、六....” 带队的王成海大惊,鹰哨急吹。 飞鹰卫最高警讯:撤退。 短短几天,最高警讯响了二次,是近几年来少见。 正在攀爬的众人大惊,心知危险,立即向下急降,攀崖工具都无瑕收回,火速逃离崖下。 “五、四、三、二、一....” 十个数方一完毕,轰隆隆,从崖顶上落下无数石块、树木。 一路直下,沿路打得噼里啪啦,树枝横飞。 夜间只能听到击打声音,更增加了惊悚感觉。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了得? 王成海心急如焚,哨声吹得更响,更急。 万幸,山顶上提前示警,这些精锐撤得快。 加上石块、树木落下也需要些时间,否则这些人伤亡累累,是肯定的了。 饶是如此,也砸死砸伤了几个没及时下降的倒霉蛋。 山顶上,周天成听到鹰哨急响,神色如常。 缓缓对大家说: “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们再敢从这里来,能砸死多少是多少。” 他心中自有计较,目前不宜造成过大伤亡,保留和谈机会。 但如果心存侥幸,妄图偷袭,就不再留手。 “好,全听周先生的。” “哈哈哈,不听周先生的,还听你的不成?” “这个仗,打得真他娘舒服。” “是的,我扔了几次石头就完事了。” “我才推了两根木头下去,就不让玩了,哎.....” “我不明白,周先生怎么知道他们还要再爬一次?” “这个嘛,我倒是晓得。” “你说。” “哈哈,就是不告诉你。” “滚,欠你的钱,老子不还了。” 大松山的人兴高采烈,先遣队的人也没有垂头丧气。 秦佩和王成海会合,双方简单交流了攻打情况。 秦佩沉稳的道: “我基本摸清了他们的打法,明天张将军到了,我们再行商议。” 王成海道: “夜间攀崖突袭,这个做法不可再用,还得从断魂崖主攻。” 商议完毕,留下哨探,收兵回营。 死伤者早已分批运回,好好料理,这是张国舅严令的。 军心要稳,这是必然道理。 天色未明,月亮躲进云里,似在猜测明日的大战。 它也在担忧血肉横飞的冲突吗? 黑暗掩映之下,一条身影悄无声息的从撤退的队伍中潜出,转身奔向断魂崖。 身影动作轻盈,原来是龙安安。 ...... “你辛苦了,安安姑娘。” 周天成看着长途报信而来,脸色红扑扑的龙安安,真挚的说道。 “你带来的消息太重要了,大松山要谢谢你,我要谢谢你。” “哼,嘴上说得好听,你答应帮我找我爹的事,一点都没有做到。” 龙安安娇俏的白了他一眼。 周天成只能讪讪而笑,他现在真没有时间去办这事。 龙安安,这个艺高人胆大的姑娘,自下山后,这几日一直在大松山周边找寻龙镖头下落。 但一直不见踪影,让她暗自伤神落泪。 她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她爹和胡一刀会合,走的是另一条后山小道。 这几日,她发现飞鹰卫驻地陆续来了很多人马,但营地守卫森严,没法再靠近查探。 今日晚间,她发现飞鹰卫营地灯火通明,数百人整队出营,前往大松山。 心中一动,她远远吊在队伍后面。 胡大嫂没有追究她,放她下山,她心中是感激的。 如果有机会探听到一些消息,算是还了一个人情。 她不会正面和飞鹰卫对阵,个人力量太小,师门也不会允许。 果然,夜袭开始后,她看见飞鹰卫兵分二路,心中还在暗暗焦急:大松山会不会上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幸好大松山早有防备,二路进攻全部受挫,飞鹰卫攻山伤亡人数也渐渐增多。 救援人员混杂,警戒随之放松,她乘机潜入其中偷听。 心中暗道: 哼,周天成那个小子,看来还是有点能耐嘛。 她现在对周天成是说不清的感觉。 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紧紧抱住不说,还袭了胸,心中当然羞恼。 如果对方是个丑八怪,肯定心中大恨... 偏偏对方是个俊朗少年,还是个有才华的少年。 哎,心中患得患失,烦都烦死了。 姑娘的心思,你不能猜。 这些略过不提。 她浑水摸鱼,躲在伤员队伍中,果真听到了大消息。 盗匪之王张国舅,带着刑徒营来了。 ...... 她脱离撤退部队后,带上山的这个消息,让张七叔等人,大吃一惊。 人的名树的影,张国舅何等人物,他们怎会不知? 难怪今天晚上攻击力量,明显比上次强了数倍。 张七叔敲敲烟袋,下定决心。 “周先生,就按你说的办,集中力量,守住断魂崖。” 他们二人目光对视,都能看出彼此决心。 周天成笑一笑,“张国舅已经老了,怕他做什么?长江后浪拍前浪,把他拍在沙滩上。” 张国舅,刑徒营,飞鹰卫。 那又如何?总归要碰上一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龙妙妙的江湖生涯 众人大笑,战意渐起。 龙安安横了周天成一眼,这个家伙就几句话,把大家的惧意打消了。 她有些好奇的问: “长江,是什么江,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周天成无语,前世的这句话,无意间在这里说出来。 他摸摸脑袋,尴尬的说: “哟,是在好远好远的地方,有条大江叫长江。” 再次得到了龙安安一个白眼,拉长语调。 “哼,又显摆你了,见多识广的周..先..生..” 众人一阵低笑。 周天成在美女面前吃瘪,他们是乐意看到的。 周天成没有办法,哎哟,处处被针对。 不就是抱了她一下下嘛,就搞成这样。 如果哪一天把她就地正法了,那还了得? 一想到就地正法,看着眼前漂亮的龙安安,回想起无意间掠过她前胸时的饱满,心中没来由的一荡。 怎么突然想得这里了,他一阵心虚,赶紧扯开话题。 “安安姑娘,你还是上山歇息吧,断魂崖明日当有激战,你在此会有危险,公然露面反而不美。” 龙安安心中莫名涌上一阵感动。 脸上仍是一片傲娇。 “哼,我还要下山去找我爹,张七叔,再见...” 双手抱拳向众人一拱,又剜了周天成一眼,飘身而去。 多么干脆利落的一个姑娘。 和那个可爱纯朴的龙妙妙,各有不同。 想起龙妙妙,心中一阵叹息:她,是否还活着? 如果周天成开的有天眼,张大的嘴巴,一定能塞下一个鸡蛋。 出行前,是一身白衣如雪的小仙女龙妙妙。 溜走时,是一身青衣男衫,俊俏书生打扮的龙妙妙。 现在呢,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龙妙妙。 她肩头洇着大片污渍,下摆沾满泥点,衣褶间还挂着几缕干草。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本是雪白的脸蛋,被泥灰涂得乌漆嘛黑,只在眼角处看出两弯白来。 她的鼻尖沾着未擦净的灰屑,随着急促喘息微微翕动。 ...... 龙妙妙的江湖生涯第二日,是在惊慌失措中度过的。 她无意中刺死驾车的青年男子后,马匹受惊狂奔,马车颠簸前行。 身后蹄声得得,青年男子的两名同伙渐渐追近。 那是两名壮汉。 小翠吓得尖叫不已: “救命,救命呀......” 可这条路偏僻异常,哪有人影? 情急之下,龙妙妙爬到车夫位置,意图拉起缰绳,驱马逃离。 没料到一拽之下,惊马突然人立而起。 马车轰然撞向路边大树上,车辕断裂。 两人如断线风筝般跌出车厢。 小翠摔在石堆上,额头瞬间沁出血珠,手上牢牢抱住的钱箱滚落在地上。 朦胧视线里,两道黑影如恶狼般扑来。 一名壮汉一脚踩住小翠,一面寻找着另一个身影。 另一名壮汉亮开火折,打开箱子,不禁抽了一口冷气。 “大哥,你看......” 箱子里,满是银锭,还有一小袋金豆子。 被称为大哥的壮汉一扫,眼中贪婪之光大作。 “老二,快找到那一个小妞,制住她再说。” "小姐!快跑....." 小翠听到此话,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暴起,狠狠咬住壮汉手腕。 腥甜的血味在口中蔓延,换来的却是一记凶狠的耳光。 她被打得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抱住钱箱不放。 “松开,不然杀了你” 壮汉大怒,抽出刀来,做势要砍下去。 "大哥,不要杀她,卖给王婆也是一笔大钱!" 另一名壮汉的声音充满贪婪。 "这么多钱,够我们下半辈子逍遥了!" 壮汉醒悟过来,一个手刀击打在小翠身上。 小翠痛叫,仍是抱紧大汉手腕不放不放,口中犹自尖叫。 “啊....小姐,快跑......” 龙妙妙心如刀绞,悄悄的从灌木丛中溜走。 眼里泪花闪闪:小翠,你等着,我跑出去了就报官救你! 却不料一脚踩空,滚下山坡,碰到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 壮汉又是一掌,击打在小翠后颈上,小翠晕迷过去。 另一名壮汉抽出刀来,晃动火折,四处搜寻龙妙妙身影。 天色暗黑,龙妙妙滚离的山坡离此地尚远,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大哥,找不到那个小妞了,估计跑了...” “先不找了,快回去看看老三怎样了。来,把这个妞放在马上拉回去...” 大哥行事果决,先拿起那个钱箱,指挥那个汉子把小翠放在马上。 回头把小翠一卖,又是一笔钱财到手。 很快,两名汉子来到驾车的青年男子身前。 老二蹲下身去,打开火折,看见老三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脖子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涌出血来,几近奄奄一息。 老二心头一凉,老三是他的亲兄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口中的老大,只是结拜兄弟,排行大哥而已。 老大眼尖,看见一把特制匕首就落在老三不远处,满是血迹。 他拿起匕首一看,当即魂飞魄散: 飞鹰匕! 完了,惹到飞鹰卫的人了。 他早年混迹江湖,见过飞鹰匕,是知道飞鹰卫行事风格的人。 早知道这两个小妞与飞鹰卫有关,就不该猪油蒙了心,打起她们的主意。 “大哥,三弟还有一口气,快把他抬上马,找个医馆治一治......” 老二没看到大哥变得难看的脸,急着给老三包扎止血。 大哥闷闷的应了一声,眼中凶光一闪: 老二,对不住了! 老三明显救不活了,还会因此漏了行踪。 飞鹰卫一旦寻上门来,我们仨,一个都活不成。 他握着匕首,轻轻走到老二身边。 右手一挥,寒光闪过,匕首已插进老二腹部。 不愧是是飞鹰匕,锋利无比,全柄没入。 老二惨叫一声,低头看着匕首,喉间腥甜翻涌。 “大哥,...你...你...” 老大狞笑。 “老二,你放心去吧,箱子里的钱,我会帮你兄弟俩花...” 话未落地,腰间一痛。 却是垂死的老三,双眼血红,用尽全力,爬起小半身体,一刀捅在他腰上。 老大瞪大双眼,忍痛一掌把老三击倒,又一脚踏到老三头上。 老三惨叫倒地,身体抽搐几下后,就此一动不动。 他睁大的双眼面对他亲哥哥,死不瞑目。 ...... “哥哥,这个大哥,我怕他有点不地道....” “弟弟呀,你看错了,大哥是个讲义气的人....”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竟然是如此世道? 老大按着腰,艰难的站起来。 他生恐老三没死透,一边踩着老三的头,一边咒骂。 “哼,有福同享...” “哼,有难同当...” “哼,二个大傻蛋...” 老二喉中喀喀有声。 那日上香结拜的烟雾,似乎飘荡在眼前。 “大哥,二弟...我兄弟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二哥...我兄弟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二弟,三弟...我兄弟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 “...二弟...” “...大哥...” “...三弟...” 老二心如死灰。 渐已朦胧的双眼,仇恨地射向还在对尸体出气的“大哥”。 弟弟呀,等等我,我来了! 老二反手拔出飞鹰匕,不顾带起的鲜血喷洒,一刀捅进老大的后背。 惨嘶声中,翻滚扭打的两人渐渐不动。 鲜血浸透了枯枝落叶。 哎!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老马认主。 驮着小翠的马儿走过来,低头拱着主人的身体。 可是主人却一动不动。 反把小翠从马上跌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翠在剧痛中醒来。 眼前是三具扭曲的尸体,鲜血淋漓。 钱箱就落在不远处。 “啊,死人啦....“ “小姐,小姐...” “来人啦...”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她咬着牙扑过去,抱起箱子。 一边呜咽,一边跌跌撞撞向前挪动。 几次险些栽倒,却仍机械地迈着步子,踽踽独行。 ...... 轰隆一声,霹雳劈开苍穹,闪电划破荒野。 片刻过后,山坡下苏醒过后的龙妙妙踉跄着,向坡上走去。 借着时明时暗的闪电,她吓得睁圆双眼: 数米之地,三具血淋淋的尸体横陈。 小翠死了? 她惊慌至极,强忍不适,仔细再看,松了一口气。 都是男子尸体,没有小翠。 “小翠,小翠……; 没有任何回答。 再惊慌失措,她也清楚,要阴错离开此地方为上策。 她要去报官,她要找到小翠。 凭着印象,她呛咳着向来路走去。 阴差阳错中,两个人走的不是一个方向,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 大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找到了,在这里…” 几名汉子神色惶急,飞身下马。 “娘的,果真是刘拐子这几个混蛋……; “他们都没气了…怎么办?” “不能惊动官府,尸体抬远些,先埋了。” “天杀的,那两个丫头也没找到,昨给门主回话?” “回客栈找找,先把掌柜的看住了,他脱不了干系…” “快走,下雨了〞 …… 倾盆暴雨倾泻而下,豆大雨珠砸在满是血迹的地上。 激烈搏斗后留下的凌乱脚印,在雨水冲刷下渐渐模糊。 暗红的血痕顺着山坡蜿蜒而下,被湍急的水流卷着冲向山涧。 暴雨如注,将这场生死挣扎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荒野重归寂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 浑身湿透的龙妙妙瘫坐在一棵老槐树下,这才发现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养在深闺的富家小姐,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想起生死未卜的小翠,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不能哭。" 她狠狠擦去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才能安全。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远处升起炊烟。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一处小镇。 小镇极小,仅二三条街道。 此时的她,发髻散乱,衣服上沾满泥污,活脱脱一个乞丐。 街道上飘来阵阵饭菜香,更引起腹中饥饿感大作。 从昨晚到到现在,还未吃过一点东西。 龙妙妙循着香味,来到一家酒楼前。 龙妙妙咽了咽口水,摸摸口袋。 完了,身无分文。 钱袋和路引都在小翠抱着的钱箱里。 试一试吧! 她鼓起勇气走进去。 "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客人,看到龙妙妙时变了脸色。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别脏了我们的门槛!" 龙妙妙抬起头,低声说道: "小哥,我路遇强人,钱袋丢了,先给我上点饭菜,日后定当给你数倍银钱。" "数倍银钱?就你这副模样?" 胖乎乎的掌柜冷笑着,一脸不耐烦。 “小二,别废话,快把她赶出去,还想骗吃骗喝?" 酒楼里传来一阵哄笑。 "快滚,滚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店小二拿起扫帚驱赶,龙妙妙踉跄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客人。 "瞎了眼的叫化子!" 那客人暴怒,端起桌上的热茶水就泼了过来。 龙妙妙躲避不及,热茶水溅泼在手臂上。 周围的人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笑得更欢了。 满堂哄笑中,龙妙妙涨红着脸,狼狈地逃出酒楼。 去找一家高门大户吧,说清楚情况,或许能解决眼前困境。 远远望见一家院落,朱漆大门、石狮子,是她熟悉的感觉。 不料尚未近前。 "汪!汪汪!" 三道黑影从门廊下窜出。 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混着狗吠,最凶的那只大狗口水滴落,腥热气息扑面。 “滚远些!小叫化子,再不走咬死你!” 门房斜倚在门槛上,大声吼叫。 龙妙妙踉跄着后退。 天色明亮,却照不亮这方被恶犬与轻蔑笼罩的阴影。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街巷,在街角发现一群乞丐。 她犹豫片刻,正要侧身而过,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乞丐拦住: "这地盘是我们的,哪来的野丫头!" "滚!" "滚!" “快滚!” 乞丐们向她吐着口水。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不管肚中咕咕直叫。 先报官,找官府。 龙妙妙这次聪明多了,找到一个年纪大的阿婆,问清了小镇里长家的位置。 里正是一位五十多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珠浑浊。 还好,里长只是神色不愉,鼻子皱着,并没有第一时间赶走她。 但是越听下去,老人脸色越是难看,越是心惊。 三条人命? 火拼而亡? 还有一个丢失的丫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磨难反来复去 不管事情真假,这可是烫手的山芋。 "丫头!你自己都说不清,事情发生在哪个地方。” 听完龙妙妙的述说,老人已做出决断。 “老朽至今并无接到命案报告,应不在我们管辖之地,报官要到真正的管辖地去。” 瞥见她满身狼狈,心中不忍,长叹一声。 "糊涂丫头,你没有没路引,没有钱财,又撞上人命官司,衙门的人能信你这张白嘴?" 他颤巍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着墙上泛黄的《东齐律疏》: “找不到人命现场,到时候给你安个'妄告'、'私度关卡'的罪名,这牢饭你吃得消?" 他放低声音,看来很有经验。 “找到了人命现场,若把你当成同伙内斗收监,安上一个盗匪命案罪,你小命更是难保。” 老人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 “即使命案是真,凶手是官是兵是匪?还有没有同伙正在私下找寻,想要取你性命?” 龙妙妙浑身发抖,竟然是如此世道? “去去,找个破庙躲两夜,等风声过了赶紧回老家。” 老人的烟杆重重敲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纹乱颤。 “不是看你年纪和我孙女相仿,老朽决计不会说出这些话,你也记住,我俩从未没见过面。” 总算老人心软,指给她破庙所在,给她拿了几个粗粮馒头。 木门吱呀关闭。 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彻底截断。 夜幕降临,龙妙妙在破庙里找到避风的角落。 啃了两个粗粮馒头后,她蜷缩成一团。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照着她苍白的脸。 “爹爹,娘...”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蝼蚁般活着。 "我不能死。" 龙妙妙握紧拳头。 "我一定要找到小翠,一定要找到陈叔叔,一定要进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没有银钱,没有路引。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弱女子该如何生存? 这一夜,龙妙妙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小翠的哭喊、路人的嘲笑。 还有那些追着她撕咬的恶犬。 破庙里,香火不盛的城隍爷,一直笑嘻嘻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第二日中午,龙妙妙啃完最后一个粗粮馒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城隍庙。 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可怜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妇人慈眉善目,语气温柔。 "镇上王家正好缺个丫鬟,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吧,起码有口饭吃,有地方住。" 龙妙妙犹豫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 但看着妇人真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饥寒交迫的处境,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日夜间雨中奔波,她已经感到身体不适。 再这样下去,染上风寒极有可能。 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气派的宅院。 浓郁的脂粉香传来,不时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这里竟是一家妓院! 龙湖镇就有这样一家,她从此经过时,常常听到这样的笑声。 她听到过护院家丁私下谈论的妓女话题,不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嘿嘿"怪笑。 龙妙妙大惊,趁妇人不备,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妇人的喊叫声和追赶声。 但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好在她反应及时,情急之下跑的飞快。 妇人追了一会后,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破口大骂: “死丫头,活该你饿死......” 不知跑了多远,没有听到追赶的脚步声。 龙妙妙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 天色明亮,她看着陌生的道路,满心绝望。 她这些年的生活中,满是锦衣玉食,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磨难。 伤心之余,阵阵思绪涌上心头。 陈叔叔还好吗? 会不会真的受了重伤? 小翠在哪里? 是不是让别人抢走了? 思思阿姐出宫了没有? 她有没有来到镇西城? 思思阿姐找不到我,会不会去官府找我,她的官大,官府肯定听她的。 官府? 官大: 一念至此,心头电闪雷鸣! 哎呀! 我是个笨蛋。 我真是个大大的笨蛋! 我爹我娘是谁,本地官府自是不会知道。 但我叔叔龙则成是刑部郎中,本地官府定然知道。 实在不行,打出思思阿姊名号,就可以解决眼前危机。 那个里长大叔怕我沾上麻烦,让我躲避后回家,自是可以理解。 他不知道我家有如此背景和强援。 走,找到官府,派出官差,一切迎刃而解。 哎呀,我真笨,白白耽误了一日功夫。 龙妙妙不停的自责,但是眼中重新发着光。 她强撑着站起来,抬头四顾,寻了个人烟密集处走去。 眼瞅着前方集市的招幌已在热浪中摇晃,后颈忽地贴上一块带着汗味的粗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未及惊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她口鼻。 随后麻绳粗暴勒进手腕,麻袋裹挟着霉味当头罩下。 “这外乡小妮子在城西晃荡两天了。” 沙哑笑声擦着麻袋传来,混着酒气喷在她后颈。 “细皮嫩肉的,王婆那少说能换七八两银子。” 龙妙妙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绝望漫过头顶。 她徒劳地用膝盖撞击麻袋,换来的却是后腰狠狠一脚, “你敢再动一动,爷们就把你扔进水里当个水鬼。” 麻袋外面,传来厉声的呵斥。 “这小妮子机灵得很。” 蒙着面巾的男人将她倒提起来,麻袋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八成是哪家商户的闺女。” 另一个人嗤笑着抬起麻袋,道 “正好王婆那勾栏院缺能识字的丫头,我们开口要十五两都成,走....”” 龙妙妙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在麻袋里回荡,刺鼻的霉味塞满鼻腔。 远处集市的喧闹声越来越远,混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被烈日灼烤下的寂静吞没。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世间的磨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是金枝玉叶,还是平民百姓。 都有磨难。 只是各自的磨难不同,体验不同。 ....... 怀着一颗美妙之心,闯荡江湖的龙妙妙经受着磨难。 穿越过来,努力生存的周天成经受着磨难。 身在江湖,寻找生路的大松山众人经受着磨难。 磨难反来复去。 对于大松山来讲,第二场夜战胜利后的磨难,重新开始。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防石板? 天刚放亮,大松山断魂崖沿线,竹哨警讯此起彼伏。 山风呼啸而过,松涛阵阵,似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序曲。 张国舅带着凶神恶煞的刑徒营一行,来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如一条巨蟒,神色狰狞的来了。 这支队伍,除了行走在山路上的喘气,便是不断响起的飞鹰哨声。 哨声划破天空,在山谷间回荡。 队伍中的人们表情凝重,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宣告着他们的战意与决心。 给这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又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队伍逐渐靠近大松山。 距离那块曾经死伤累累的场地还有一箭之地时,王成海一声令下,队伍瞬间停止。 他们在防备大松山的投石机。 陈立重看着满头银发的张国舅,脸上罕见的露出微笑,道: “国舅爷,只能到这里扎营了,前面就是进他们投石机攻击范围。” 张国舅仍是那种看似疲赖实则威风的表情,大手一挥: “我只是出来透口气,这里都交给你们指挥。” 他提高声音,“秦佩!” “标下在! 秦佩从队伍中闪出来,敬了一个军礼。 “把儿郎们组织好,统一听陈统领安排。” “是,将军!” 张国舅哈哈一笑,面对刑徒营的人道: “伙计们,你们都是强盗祖宗出身,记得,多杀人,少送命,回来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听到没有!” 队伍中,几个粗豪汉子咧嘴大笑。 其他众人只是扯下嘴角,表示听到了。 这帮人,生死都看淡。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 “张老大,这几天跟着你,酒喝了,肉吃了,女人也玩了,还多看了几天风景,这条命交待在这里,值了。” 另一个声音有些不耐烦: “说个鸡巴,快点搞,我要杀上去,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陈立重看着这些淡漠生死的刑徒营死囚,心内暗惊。 除了张国舅,真还没人能镇得住这批骄狂之徒。 即使是这样,据说路上也处死了十几个想逃跑的人。 只是没跑上几步,就被抓住,死法极惨。 ...... 随着一个个指令下达,几十人一个分队,开始进攻前的准备。 这些人里面,有南山县李县尉带来的弓手,也有龙则成带来的乡丁。 张国舅抵达的消息传来后,南山县林县令曾赶来请求拜见。 张国舅懒得见,派人传话,“此行不是皇差,不坏地方规矩。” 林县令松了一口气,官面上相见确有不妥,张国舅毕竟挂着囚徒身份。 但私下礼数,他是不可或缺。 随后安排李县尉带上近百名弓手,酒水肉食流水般送到大营。 当个地方官,特别是还想进步的地方官,不容易呀! 龙太爷知机,派龙则成带上乡丁,在李县尉手下听差。 如有机会,在张国舅面前混个脸熟,一切就值了。 就连之前装聋作哑的东山县,也派来几队弓手听差,送来很多劳军物资。 陈立重乐得收下,行军钱粮不用管,有人自愿帮手还不成? 不让他们主攻,分担一些掠阵的事,总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总人数达到近二千之众,可以说是声势浩大。 这帮声势浩大的帮手,有负责就地取材扎营的,有设置反攻障碍的。 当然也有负责哨探四周的。 这个任务交给了心有余悸的苗王寨、卧龙山、神仙洞这三处盗匪。 苗王寨、卧龙山首领惨死,在飞鹰卫强压之下,周铁子成了他们的首领。 他们四散开来,搜查周边有无陷阱和埋伏。 另外的就是主攻队伍,由刑徒营囚徒组成。 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刑徒营,会怎么样来打这一仗? 刑徒营早有准备。 秦佩一声令下。 “装!” 几十名汉子迅速行动,七八人一组,从乡丁手中接过粗细不同的木材,开始安装。 这一路上,乡丁们抬着木材上山,累得不轻。 不过,他们知晓不用主攻,心中暗喜,这比当炮灰去送命要好多了。 八根粗木,十六根细木,数十块厚木板,榫卯结构,早在山上下加工完毕。 安装的汉子们对榫卯结构了然于心,粗大的木榫精准嵌入对应的卯眼,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咔嗒”声,瞬间咬合在一起。 木板一搭,汉子们熟练地将粗麻绳绕过木材,紧紧缠绕,均匀紧实。 众人动作一气呵成,木头、木板在榫卯和绳口的双重固定下,稳稳地拼接在一起。 断魂崖上,守兵们满是疑惑,山下这帮人是在做什么? 随着十几名汉子抱来厚厚的絮布,铺在木板上加固后,一块长七八米、宽三四米的“大平板”形成了。 “起..” 又一声令下,八名身材魁梧汉子抬起“大平板”,身子微弓,向前方缓步移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十几名持箭执刀的汉子钻进木板下面,一起向断魂崖进发。 受地形限制,这样的“大平板”,共有几十块,拉开间距,缓缓前行。 原来,这是飞鹰卫一干人,回到营地后,针对投石机突袭,做出的“防石板”。 投石机打在人身上,和打在木板上,至少要减轻很多伤亡。 一直在山顶上观察的周天成,不由佩服起古人,应变能力很快。 如果是巨型投石机,数百斤的石头砸过去,这种“防石板”就不够看了。 偏偏,大松山目前制造的都是简易投石机,重量有限,正好击中了短板。 果不其然,第一波投石机投出的石头,噼里啪啦打在第一块“防石板”上,经过絮布减震后,“防石板”向下一沉。 只有几个反弹后溅起的石片伤了“防石板”下两个汉子的腿,没有造成其它伤亡。 陈立重心中大振。 看来此法可行,比上次伤亡累累好上很多。 缺点是抬着“防石板”前进,速度慢,步调还要一致才可。 周天成当机立断,指挥一部分投石机换成重量相同的石头,取代碎石,增加打击力量。 他和吴老三有分工,一个指挥投石机阵地进攻,一个指挥断魂崖关口防守。 连续打击之下,终于有几块“防石板”前头一沉,倾倒在地,躲在其下的汉子暴露出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古人的生化战 装有碎石的投石机随之覆盖发射,这群汉子中有躲避不及的,当即血肉横飞。 余下的人咬牙切齿,一言不发,执刀向山坡冲去。 奈何守兵众多,箭下如雨,冲关者纷纷倒地。 血流遍地。 这些刑徒营汉子,至死没有一人退缩。 张国舅站在后方,看到投石机威力初显,心中惊奇。 大营之中,他听陈立重讲过投石机威力,尚不以为然。 身临其境,才能体验到这种石头漫天飞来,铺天盖地的感受。 他是带兵之人,已经想到在二国对垒,大军齐聚时,投石机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冷兵器时代,一种新武器的出现,能改变战争走向。 这次来对了,一定要拿到投石机的制造方法。 他这次被定国公说动出山,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得知边境将有敌国叩关。 目前能改变敌国叩关大局的,或许就应在投石机这个利器上。 张国舅暗自思忖,目光转向攻防现场。 “防石板”被击碎并不能阻挡刑徒营汉子的战意,其它的“防石板”继续向前进发。 石头落下,不断砸在“防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尽管有絮布缓冲,抬板的汉子们还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脚步开始踉跄,但依旧咬牙坚持。 不愧是一群亡命之徒。 付出几十人的死伤代价后,剩下的汉子们终于冲到了断魂崖下。 接下来还有几十米的斜坡,攻上去,才能有机会占领垛口。 短兵相接,才能彻底摆脱投石机的攻打。 “防石板”到了这个地形,基本上完成了它的使命。 没有丝毫畏惧,弓箭手从残破的“防石板”下冲出,对着山顶的守军射出一排排利箭。 利箭闪烁着寒光,啸叫着飞向垛口,对守军进行压制。 与此同时,抬板大汉扔开“防石板”,抽出长刀,口中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向山坡上冲去。 大松山守军也毫不示弱,他们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用自制木牌抵挡着飞来的箭矢。 “放箭,还击!” 吴老三一声令下。 断魂崖上,弓箭手纷纷起身,拉满弓弦,将箭矢射向冲上来的刑徒营汉子们。 一时间,箭雨在半空中交织,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但刑徒营这帮人勇猛无比,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向上攀爬。 很快,十几个大汉冲到守军防御垛口前。 守兵居高临下,挥舞着长枪不让大汉们近身,大汉们挥舞着长刀还击。 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终于,有几个大汉翻身攀上了垛口,正准备跳下冲杀时。 “刺。” 一声令下。 可怕的竹竿枪阵疾刺而来。 大汉们抵不住生力军的竹竿冲力,瞬间跌下垛台。 只有一个精干汉子行动敏捷,已跳到垛口内。 他虎吼一声正欲冲杀时,早被等候多时的五人小组围住,力竭而亡。 精干汉子拚死反击,杀死了一个大松山守卫,再一刀掷出,伤了一个人的胳膊。 真不愧是刑徒营的凶人。 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攻方带着必死的决心,试图突破守军防线,拿下断魂崖。 守方凭借有利地形,顽强抵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残酷的战场上,生命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顽强。 从总体形势上看,大松山仍牢牢占据着优势。 关键在于端魂崖地势太险要,刑徒营无法摆开兵力进攻。 每一轮,只能安排几十人进攻,再多站都站不下。 刑徒营连续攻击四轮,均铩羽而归。 陈立重脸色凛重,暂且鸣金收兵。 断魂崖上,看到进攻方收兵退下,众人一阵欢呼。 好险!好难!好凶! 如不是投石机阻拦了大部分兵力集结,断魂崖守不守得住,就二讲了。 但是退兵不久,山下卷土重来,摆开阵势,开始组织进攻。 这次不同的是,“防石板”下的汉子们,带上了十几个大包。 这是什么招数? 大包里又有什么秘密物事? 张七叔、吴老三、刑家树一行站在断魂崖上,神色紧张,看着山下刑徒营进攻动作。 和前几轮一样,数十名魁悟汉子抬上“防石板”,缓步逼向断魂崖。 一路上投石机袭击不断,他们并没有因为伤亡停下脚步。有抬板的人伤重,立即换上一个。 似乎他们头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向前! 向前! 向前! 片刻后,“防石板”前进到断魂崖下。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冲出来进攻。 “防石板”下,十几名汉子迅速抖开带来的大包,里面是干草、枯叶。 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在山下,一堆一堆的,看样子,是要点火的样子。 吴老三有些奇怪:难不成他们要放火烧山? 这个季节,山上郁郁葱葱,这十几堆枯叶,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眼看这些汉子纷纷戴上口罩,捂好口鼻,打开火折准备点火。 站在另一侧高崖上的周天成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要放毒烟。 他不知道,这些干草枯叶里面加了什么物事,但用了这多精力运送上来,不可小看。 没想到穿越过来,就碰上了古代的生化战。 而且此时风向是向山上刮来,最适合这种战法。 情急之下,他双手合拢,大声喊叫: “七叔,毒烟,沾水,口罩。” 声音在崖间回荡,只能听到,“叔..”“烟..”“水..”几个字。 断魂崖下的龙则成浑身一震:这是周天成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大松山? 那天晚上,夜进飞鹰卫大营的就是他? 难怪那晚背影看起来似曾相识。 他和大松山,是什么关系? 龙妙妙呢,会不会还活着,上了大松山? 深深的疑问压在他的心底。 但他不敢询问别人,包括李县尉。 毕竟周天成是龙家管事,失踪后下落不知。 要赶快给龙太爷送密信,先把周天成家人控制住,留个手段。 要查查周天成的底子,和大松山到底是何关系? 是不是大松山派他潜藏到龙家卧底,都要细查一遍。 如果有心人联想起来,祸及龙家就不得了。 随后心头一跳:祸及龙家? 祸及龙家? 这个文章,能不能做一下?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提龙则成心思百转。 断魂崖上的张七叔等人听到周天成的声音焦急,但只听到几个字,有回声不断。 周天成意识到,山下并没有听清,急忙指挥十几人一起,跟他一起喊叫。 “七..叔” “毒..烟” “沾..水” “蒙..面” 这一下,断魂崖上的众人都听清了。 “毒..烟”、“蒙..面..” 众人大悟,多有走过江湖的,急忙撕下衣服,用水打湿蒙好口鼻。 幸好断魂崖上还有水源,否则就难办了。 断魂崖下的陈立重哼了一声。 山上这帮人,反应还挺快的。 片刻之间,山下十几个火堆已点燃,也不知加了什么物料,黑烟滚滚,浓烟阵阵,向山崖上方飘去。 断魂崖上,有十几个未来得及蒙上口鼻的汉子,瞬间一阵咳呛,撕心裂肺,满脸通红,身软无力。 即使是蒙上口鼻的守卫,难免小吸上一两口后,就有一种强烈的不舒服感觉。 这只是开始。 放完毒烟的汉子们没有闲着,趁烟雾弥漫,持刀执箭,冲上山坡。 他们的蒙面巾上涂有解药,不受毒烟影响。 片刻之间,他们已冲上山坡。 断魂崖上的守兵一阵忙乱过后,回过神来,纷纷射击。 但这一次进攻方早有准备,要的就是山上守兵这一阵慌乱,趁此良机猛攻。 加上刑徒营这些人真是不惜命,哪怕死伤遍地,仍是眼冒凶光径直上冲。 眼看刑徒营大队人马就要翻上垛口时,周天成指挥山上众人一起大喊。 “退,退,退...” 吴老三一挥手,“当、当、当”三声锣响。 断魂崖上的守兵听到锣响,迅速退回到早已挖好的坑洞、岩洞之中,用最快的速度盖上厚木板,拉好门板。 刑徒营领先的几名大汉已攀上垛口,大刀挥舞处,却不见抵抗,不由精神大震。 看来是毒烟立功,守兵不敌,跑了。 叱喝声中,后续的几十名刑徒营汉子也翻上垛口,跳进断魂崖上这几十米面积的阵地上。 他们五、六人一组,组成背靠背队形,准备进行厮杀。 突然,他们头顶上传来尖锐的啸叫声。 无数块小碎石,就在三声锣响时已装上投石机,随之发射,密集地覆盖了这片阵地。 另一部分投石机的石块,不断射向垛口下那片斜坡,不管斜坡上现在有没有人进攻。 目的很明确:封住道路,不让刑徒营后续部队上来接应。 关门打狗,这可是周天成指挥投手们练了好几天的战法。 谁能想得到,主动让出断魂崖阵地,就是要在这里收割性命? 谁能想得到,大松山敢把这种主阵地当成练兵场? 谁都能想到,打这种时间差的配合,稍有不慎,连自己人都一起砸死。 但大松山就这样做了。 密集的小石块... 无情的小石头... 自天而降的石头雨... 仅仅二三轮覆盖打击,就把跳过垛口的六七十名刑徒营汉子打得全军覆没。 这些人,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仍是挡不住石头的冲撞之力。 山下面进攻一方鸦雀无声。 谁都明白,冲上去的这帮汉子,完了。 “当、当、当、当” 四声锣响。 这是投石机停止射击的信号。 守兵们推开厚木板,迅速冲出坑道。 他们分成几队,有快速扑到垛口守卫的;有搜查残留敌人的;有负责清理阵地和尸体的,有条不紊。 其它的队伍还好,负责清理阵地的大松山守卫,又经历了一次难忘的洗礼。 阵地上被石头打死打伤的刑徒营汉子,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定格在死亡瞬间。 有直接击中头部的,有胸膛被撞得凹陷下去,到处是残肢断臂、破碎的盾牌和染血的兵器。 还有一些重伤的伤兵,周身鲜血淋沥,眼中的凶残目光也换成了痛苦之色。 负责清理尸体的大松山守卫,表情凝重,咬着牙,强忍呕吐,把一具具尸体拉到一起。 生命脆弱,本不该如此..... 断魂崖下,陈立重闭闭眼,今天这一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一声令下,鸣金收兵。 片刻后,山上传来整齐的呐喊声。 “双方交战,不伤阴德,速派人领回尸体。” 陈立重派人回话,“同意。” 这个领回尸体,是双方在在山下面指定一个地方交接,双方各派数人把尸体搬运至此。 任何一方不得利用此处擅动刀兵,这是交战双方遵守的规矩。 当然双方都在防范,在交接尸体时,有一方突袭的危险。 除了死人,大松山还把十几名重伤的刑徒营伤员统统搬运到此处,这让一直沉默的张国舅,叹了一口气。 今日一战,大松山是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一次进攻,出动了“防石板”,出动了秘制毒烟,最后还攀上了垛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胜利就在眼前,却败在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这个陷阱,收割了近百条性命。 已方仍是人多势力众,但面对此种局面,难免有些低沉。 “兔崽子们!” 张国舅哈哈大笑,跳上一处高台。 “大松山这群小崽子,送给我们一个见面礼,今天我们收下了。” 他指向大松山,语调森然。 “明天,我们要不要还回去?” 周边一阵嘶吼回应。 “要!” “要!” “还回去! 刑徒营这些凶人,平日里服刑就不安分,拉帮结派,三天两头就互殴,暗下黑手的比比皆是。 这次出来,看到平日里和自己笑过骂过、打过架斗过殴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伤亡累累。 那股同仇敌忾的劲儿,“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张国舅提高声音: “兔崽子们,刑徒营没有孬种,从开打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红着眼往前冲,他们都是爷们。” “咱们这次出来是剿匪,死的兄弟们风光大葬,刻上石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刑徒营汉子是公干而死,没有怂包。” “受伤的兄弟,这后半辈子,我管到底!” “小小的大松山,能挡我们一次,还能挡第二次、第三次?” “你们认怂吗?” 紧跟着是一阵又一阵的回应。 “老子才不认怂...” “狗日的才认怂...” “冲上去,砍了他们!” “杀回去,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把他们剁成肉酱!”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打仗就是拼资源 飞鹰卫众人,佩服的看向张国舅。 姜还是老的辣呀,几句话,就把大伙的士气点起来了。 “兔崽子们,你们的胆子很大,也不怕死,我很欢喜。” 张国舅再次大笑起来,指指大家: “不过,打起硬仗来,是用刀用枪用箭打的,不是用嘴打的,你们有没有发现,大松山这群小崽子,今天有没有什么毛病?” 毛病? 众人还在思付中,张国舅直接点将。 “秦佩!” “标下到!” “你来说说,有什么发现?” 秦佩从队伍中走出来,道: “标下发现,他们遇到紧急情况,反应上没有我们快,比如放毒烟时,没有人及时喊上那一嗓子,我们就进攻上去了。” “还有呢?” “他们贴身近战,实力完全不是我们对手,打不过我们。” “嘿嘿,还有没有?” “标下发现,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民,箭射得又快又密,但到最后变得稀疏多了。” 秦佩迟疑一下,说出内心判断: “标下猜测,是不是他们手上箭矢,已经很少了?” “哈哈哈哈,没错,他们箭矢不会太多,目前主要倚仗投石机的威力。况且,投石机用了这久,自然会损坏不少。时间一长,此消彼长,我们就有进攻上去的大机会。” 张国舅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秦佩,笃定说道: “兔崽子们,我们再攻上几次,一定会拿下断魂崖。” 张国舅是带兵老将,早从大松山的反击力度中推断,断魂崖上准备的箭矢数量不会太多。 “一旦短兵相接,他们必败无疑。今天先放他们一马,明日我们再来,收了他们。” 一群本来打了败仗的人,在张国舅的激励之下,胜意高昂。 “对,收了他们!” “哈哈,收了他们!” “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断魂崖上,张七叔、周天成、吴老三等几人聚在一起,目送飞鹰卫撤兵。 但众人面色沉重,看不见打了胜仗之后的喜色。 大家已经得知,他们的箭矢所存不多,按今天这种攻防程度来看,最多还能支持两日。 两日后怎么办? 即使撑过了二三日,接下来怎么办? 负责断魂崖上指挥的吴老三颇为自责。 大松山这几年一直在搜罗箭矢,平时小打小闹无所谓,到了大战就不够用。 况且多年未经过这等惨烈战斗的众人,看见来敌就拼命射射射,也不管能不能射中。 不出意外,很多都浪费了。 这还是吴老三中途警觉,下令减少无谓的射击,节省下不少箭矢。 偏偏忙中出错,毒烟飘上来时,大家急着躲进坑道,有一些放在剁口上的箭矢没有收走,让不分敌我的投石机砸坏了很多。 打仗就是拼资源,打仗就是打国力,真是没有说错。 周天成看看大家,朗声一笑。 “今天是我们大胜,倒像打败了一样?大家不必太过着急,没有铁箭,还有石头。没有石头,还有木头,还有山上这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竹箭竹枪,哪一样不能当武器?” 是呀,大松山上大部分武器,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众人心思定,立即定下应对之策。 派人收集战场射出的箭矢,修复后使用。 连夜从山上调集部分箭矢,集中在断魂崖使用。 安排人手,大量制作竹箭,总比无箭可用要好。 把平日射箭技术好的人挑选出来,组建射手队,提高射击精准度,形成杀伤力。 抓紧修复投石机,增加石头重量和射程。 是的,张国舅判断极准。 投石机本是简易制作,连用数天,已有十几台投石机的绞索断裂,不能使用了。 至于滚木、滚石、竹枪,山上多的是,抓紧收集制作就可。 备用武器的事项一一安排完毕,周天成眼光转向东盈盈: “盈盈...姐,伤员情况怎么样?” 东盈盈是战前从山上赶下来的,带来十几个女兵,负责伤员救治。 “有四个重伤的,已送回山上治疗,十几个轻伤的,多是箭伤,已包扎好了。但他们不愿意回山,嚷嚷着要留在这里帮手。” 东盈盈脸色微红,额头隐有汗珠。 飞鹰卫撤兵后,数她们女兵最忙,清理、包扎、救护、安慰,缺一不可。 “还死了好几个兄弟,没办法救过来,要送回山上安葬,哎......” 说到这里,东盈盈眼眶红了,似有泪水在滚动。 张七叔敲敲烟袋,沉声说: “他们都是好汉子,对阵刑徒营,打得如此激烈,放在之前,守不住口子不说,还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呢。” 是的,单凭这一战的战损比,大松山值得骄傲。 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到周天成身上,眼中感激之情表露无遗。 如果没有他的到来,断魂崖,说不定已经守不住了吧。 东盈盈的目光,带有一丝丝迷醉。 这个小成子,真有几下子。 不过,千万不准他再有冒险下山的举动了。 东盈盈一下来,就知道了周天成和陈铁牛夜会飞鹰卫,差点送命的事情。 她找到周天成,义正辞严的提出批评教育。 说得俏脸蛋都气红了。 直到周天成保证,以后不再冒险下山才作罢。 哼,这个小成子呀! 真是不让人省心咯。 “哟,起雾了,好大的雾。” 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缓缓西沉,温度明显下降。 若有若无地漂浮的雾气,随着温差增大,变得愈发浓密,沿着山势,缓缓向上攀升。 雾气在林间穿梭,给这片山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宛如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站在断魂崖上俯瞰,山下逐渐被雾气侵蚀,变得模糊不清。 雾气交融,如梦如幻,美得令人窒息。 周天成有点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大雾不是在半夜,或是早上才有的吗? 张七叔笑了,道, “大松山这里地势很高,每年这个季节,总有几次这样的大雾,一来就是好几天,面对面都看不到人。只有中午阳光最大的时候,才会散开一些。” 他扬声问,“老张头,你看这次的雾,要来几天?”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趁雾偷袭 一个精瘦老头盯着山下,再看看山头,闷声闷气的说: “二三天大雾没得跑,数今天晚上寅时雾最大。” 寅时就是凌晨3点到5点。 从他肯定的回答来看,是非常了解这种大雾天气的。 作为山林生活多年的人,看这种天气的经验相当丰富。 张七叔松了一口气,道: “老天爷保佑大松山,给了我们几天的准备时间,这几天大雾,他们没有办法进攻。” 吴老三接口说: “大队人马进攻没有办法,现下要防止他们小股队伍,趁雾偷袭,成功性极大。” 周天成点头称是。 夜晚时趁雾偷袭,一个不防,就会受到损失。 咦,飞鹰卫趁雾偷袭? ...... “回禀国舅爷、陈统领,属下找到此地山民问过了,这大雾一起来,至少二三天后才能消散。” 南山县李县尉终于有个机会,在张国舅面前露露脸。 这要感谢突起的大雾。 大雾一起,他们找到本县官员来问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李县尉当然是用心办事,问了好几个村民,确定了才敢如实上报。 “哈哈,既然如此,就让大松山那些小兔崽子多活几天吧。” 张国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 刑家林道: “大雾弥漫,看不到人,要不要趁此机会再摸上大松山,破坏投石机?” 陈立重摆摆手,否定了这个建议。 “视线不佳,攀爬起来更难,对方肯定会有防备,我们不急在一时,还是等雾散之后再行攻打。” 王成海点点头,“营地周边也要做好警戒,防止大松山派人下来偷袭。” 话未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倒是巴不得大松山的人脑子进水,放弃有利地势,下山偷袭才好。 虽然如此,这干人都是久经战阵之人,营地周边,强弓硬弩,壕沟拒马,明岗暗哨,安排下去一个不落。 这些细枝末节,张国舅是不会管的了。 大雾初起,给了双方一个难得的平静时刻。 只是这平静时刻,还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打破。 丑时刚过,雾气正浓。 大松山下第一关卡处,了望塔上的几个守卫不敢松懈,借着营地外的几堆大火,注视着大松山下来的道路。 大雾弥漫,只能照见火堆半米左右,再远一点,就看不清楚。 守卫们没有想到,大松山还有一条后山小道。 绕过后山下来的十几条黑影,均是大松山挑选的行动敏捷之人。 他们从另一侧潜伏到了望塔下,如蛇一般,悄无声息攀上塔去。 若说攀爬功夫,谁能比得过这些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人? 翻山越岭,攀爬大树,成了常态。 几个了望塔上的哨兵,被这些人瞬间扑出,捂住口鼻放倒在地。 夜鸟声响起,惟妙惟肖。 稍过片刻,从大松山上的道路上,涌出一大片黑影。 这片黑影小心翼翼,穿过路口,轻轻抬开卡口树杆,慢慢潜行到营地前方。 纵然如此,还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布置的警铃。 雾太大了,确实看不清地面。 “叮叮当” 一连串警铃响起,炸响了夜空。 “谁?口令?” 负责警卫的飞鹰卫大喝。 没有人回答,只有警铃声音仍是响个不停,越来越近。 飞鹰卫警卫不再迟疑,张弓搭箭,向雾中射去。 “剁,剁剁。” 箭发如雨,好像是射中了盾牌。 不对,大雾中还传来了几声惨叫。 有人中箭了。 雾中有人! “笛,笛笛” 飞鹰哨声传迅:有敌来袭。 对方也不再掩藏身形,一声大喝: “投!” 呼呼作响声中,一大片黑影忽啦啦从雾中升起,径直向营地前射来。 原来是大松山自制的投枪。 均用竹子制成,长达二三米,前端削得极尖。 这些投枪极多,来的很快,十几个守卫瞬间中招。 闷哼声响起。 投枪射到身上,披有甲衣的还好,竹尖戳在甲衣上,除了疼痛外没有更大伤害。 没披甲衣的,或是正好戳在头上、脸上、肩上的就惨了,一个血洞就出来了。 飞鹰卫反应更快,成片的箭雨不歇气的向前方射去。 雾大看不到人影,听着声音估着方位射过去,准没错。 一时之间,“剁,剁剁,剁剁剁”的声音响个不停。 “啊...” 雾中不断传来惨叫声。 灯火闪动,飞鹰卫和刑徒营增援的力量都到了。 他们接到了指令,以远射为主,杀伤敌方有生力量。 至于冲到大雾中拼杀,人都看不清,不去,否则自相残杀都有可能。 敌方胆敢冲到营地前,就围上去砍了。 营地前,几堆熊熊大火已经燃起,只要对方一露头,管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大松山的人想必也知道这一点,投枪射击,就是不敢露头,冲到营地前面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飞鹰卫众人更有耐心。 远射我们有箭! 近战我们有刀! 大松山这群狗崽子。胆子太肥了,敢下山来夜袭,哼,正好让我们出出白天的气。 果不其然,密集箭雨之下,对方声音渐低。 守营一方暂停射击,侧耳细听,莫非对方伤亡惨重,跑了? 答案是,没有跑。 片刻后,“当当当”, 雾中再次传来锣响。 “冲呀,冲呀,冲上去!” 迷雾中,大松山来人一阵呐喊,伴随着冲阵的脚步声。 很好,来吧,来吧! 飞鹰卫又换了一批箭手,不停歇的向发射处射击。 到底是生力军,箭射得更快更急。 “剁、剁、剁剁..” 声音响个不停。 更让守军高兴的是,大雾里惨叫连天,接连不断。 还有杂乱的惊叫声,隐约传来。 “王队长,王队长让他们射死了...” “二狗子,二狗子也让他们射死了...” 如此三番四次,对方声息渐低。 飞鹰卫候补箭手都换了二批了,对方还是没有办法冲到营地前来。 王成海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就没有一个豪勇之士? 难道一个人都冲不到营地前来? 他作了个手势,下令箭手稍停射击,侧耳细听。 没有声音,静悄悄的,仿佛雾中根本没有人。 刑徒营带领边军的秦佩看向他,低声道: “有点不对劲,我听到有一个粗豪汉子惨叫的声音,至少叫了三次。” 一个人,惨叫了三次? 难道是诱敌之计?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跑到我心上 哪怕是诱敌之计,也要搞个清楚。 “笛,笛...” 片刻后,迷雾里飞鹰哨声响起。 这是趁机摸进大雾中的披甲飞鹰卫们发出的通知:停止射击。 他们艺高人胆大,摸进大雾中,却再也没有遇到抵抗。 用哨声通知完毕,他们干脆亮起火折,四处搜查。 还是没有发现敌人。 只看到几十块破破乱乱、四四方方、又大又厚的木板,胡乱的扔在地上。 还有一地的枯草,以及一些破破烂烂的絮布。 这些絮布是他们攻山时,绑在“防石板”上,收兵时弃之不用的。 有的木板上绑着厚厚几层枯草,有的木板上绑着这些絮布,各有不同。 相同的是,木板上到处都是小洞。 很明显,这是箭矢穿过枯草和絮布,留下的痕迹 但是地上没有发现一根箭矢,飞鹰卫及刑徒营守卫射来的密雨般的箭矢,消失了。 “没有箭矢?” 张国舅安坐在营帐中,喃喃自语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哈哈哈哈哈,这群小兔崽子,胆大包天,到我们这里借箭来了。” 他笑得震天响,把茶杯一扔,哪有气恼之意?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仗,打的有点意思了,不枉我来大松山走这一遭。” 陈立重苦笑,国舅爷呀,我们被大松山趁雾起算计了一招,你还笑得出来? 这个时代,并没有草船借箭的故事,但张国舅何等人物,稍一推测,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前来禀告的飞鹰卫问: “大统领,追不追?” 陈立重没好气,“追?追上去当箭靶子?” 张国舅继续大笑,表示肯定。 “哈哈哈,不追不追,他们胆敢来借箭,肯定有埋伏等着追兵。想再捡捡便宜。这也说明,他们的箭矢真不多了,等到大雾一散,我们自会把这些账一一收回来。” 不愧是国舅爷,几声大笑,淡定的略过了中计难堪,又点出了大松山的现实困境。 天色渐渐放亮,雾气仍浓, 埋伏在山道口等待追兵的大松山众人,白等了大半个时辰。 披着一身露水,方自起身回到断魂崖。 一边高声大笑,议论纷纷。 “哎哟,这个周先生,真把箭借来了。” “对头,干脆叫他小周诸葛算了。” “那个草船借箭的故事,真是好听。” “没错,我们是陆地借箭,更有味道哇。” “哈哈哈,二狗子惨叫的声音最好听......” “还说,老子声音都叫哑了,比打仗都累...” “他妈的三毛子,你惨叫的声音都不知道变一变,几次叫得都一样,肯定让他们听出不对来了。” “滚,狗日的,下次让你来叫。” 原来大雾一起,周天成就想到了草船借箭的故事。 这种天气看不到人,守卫大概率只会放箭还击,不会冲进雾里拼杀。 至于如何制作木板,如何绑草来收集箭只,如何佯装进攻引诱发箭,如何大声惨叫引敌上当,如何收集箭只后撤退,如何预留埋伏射杀追兵...... 只要他把大思路提出来,大家纷纷补充,一个完美的方案出来了。 等到周天成气定神闲的起床,数千支利箭已经运回山上。 众人看向周天成的眼光,除了亲切,还有佩服。 最开始和飞赢卫交战,大家心都虚着,到底能坚持多久? 没想到,已经打了几次了,大松山稳稳占着上风。 要知道,对手是赫赫有名的飞鹰卫,是凶名在外的刑徒营呀。 周先生来了大松山,真是大松山的福气。 东盈盈护理伤员,忙了大半夜,一起来就听到外面议论纷纷,说是昨晚小周诸葛神机妙算,借了好多箭回来。 小周诸葛? 原来是周天成。 她不知为何,打从心底里高兴。 一张俏脸容光焕发,笑嘻嘻的跑过来看地上放着的一堆又一堆的箭。 她跑得太快,差点撞到起床后迎面而来的周天成。 周天成也是心中高兴,用手挡了东盈盈一下减轻冲力。 鬼使神差中脱口而出,笑道: “我的小仙女,盈盈姐,跑慢点跑慢点,你差点跑到我心里来了。” 哎呀。 此话一出口,周天成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怎么把前世视频上的一些撩女情话顺口就说出来了。 这要是让东盈盈翻脸了,让他多难堪? 没反应过来的东盈盈脸上带着笑,尚未来得及开口。 偏偏东盈盈手下一个叫春梅的姑娘,耳朵很尖,合起手掌,大叫一声: “盈盈姐,我的小仙女,你跑慢点,周先生说你跑到他心里去了。” 周天成瞬间僵在原地,耳根发烫,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一群粗豪的汉子,“哈哈哈”“嗬嗬嗬”,在一边挤眉弄眼的笑起来。 东盈盈脚步顿住,刹那间,一抹红晕从她耳根悄然蔓延至双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睫毛如同受惊蝴蝶,快速地扇动。 微风拂过,撩起她几缕发丝,衬得她眼眸亮晶晶的,里面藏着少女羞涩。 大羞之下,她没有找周天成算帐,转身一个虎扑: “你个死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春梅尖叫一声,转身跑开。 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远去,洒下一路笑声。 幸好东尔刚没在现场,否则心中又会波澜起伏。 我这个妹子,不对劲...... 张七叔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这群人说笑打闹,眼睛里满是回忆。 年轻,真好。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 大松山的人,包括周天成,真希望大雾还能再多生几天。 可是,天不从人愿。 两三天时间方过,山风轻轻拂来,如同清道夫,将厚重的雾气驱散。 远处山峦露出黛色轮廓,像是一幅慢慢展开的水墨画,逐渐清晰。 阳光迫不及待地从大松山顶直射下来,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 鸟儿在林间穿梭,被大雾压抑许久的生机瞬间复苏。 断魂崖上的人们,没有心情欣赏这山林美景。 他们的目光注视着山下,那一长溜在山下蜿蜒前行的队伍,来了。 这两天大雾时间里,周天成尝试着派人求和,但对方态度强硬。 一个字:打!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倾巢出动 他低估了这些位高权重之人的作派。 在他们眼中,小小一个大松山,就是弱者,哪有求和资格? 前几次战斗落了下风,只不过是大松山占了地形优势而已。 在他们看来,真正的激战,刚刚开始。 先把大松山打痛打残,再来谈求和之事。 这个时候,是想丢个骨头给你,还想丢块肉给你,就全凭权贵心意了。 杀人诛心,是斗争的最高境界 ...... 很明显,经过了几次战斗的飞鹰卫和刑徒营众人,配合程度大大提高。 这群人前进到上次驻营之地,开始熟练的扎营,安装“防石板”,派人搜查营地四周有没有埋伏。 只有一点变化,陈立重听从秦佩建议,把扎营地退后了几十米。 万一这几天,大松山做出了射程更远的投石机,就以此处当作靶子射击呢? 张国舅可是要在此驻扎歇息的。 他的安危比起攻上大松山来说,更为重要。 要找到这样的营地不太容易,毕竟山道弯弯,能够选择扎营的,也就这一二个地方。 有些地方还要清理出树枝杂草,才勉强把营地设起来。 断魂崖上,吴老三等一行人神色沉重。 通过观察能明显看到,这一次,山下面安装的“防石板”比上次多了几倍。 意味着今天山下参加强攻的人手,要比上次多上好几倍。 他们不耐烦了,是想今天一举拿下断魂崖吗? 答案很明显,是的。 今日刑徒营倾巢出动,就是要一举拿下断魂崖。 千百个刑徒营的汉子,神色漠然,呈一条弯曲长线排在山道上,在阳光下寂静无声,没有人相互说话。 这种压抑的气氛,传达给周围的人们一个感觉: 我们活够了,死就死吧。 其实,这是对继续生活下去的一种绝望。 这种态度,现世人很难理解。 老话常说,好死不如赖活。 可是在这群人当中,很多人做出了许多穷凶极恶之事。 同时,自已的亲人、朋友、家庭,大多已支离破碎。 心中的柔软渐渐变成坚硬,变成冷漠,变成绝望。 生活很是无趣...... 很是索然无味...... 继续活着又怎么样? 继续当行尸走肉? 继续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过着阴暗的日子? 这就是刑徒营这些人里,大部分人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张国舅很明白这些人的感受。 无需激励,无需打气,他还是上次那句话。 “兔崽子们,去吧,多杀人,少送命,回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尖利的飞鹰哨响起,该出发了。 这群汉子,抬起“防石板”,一步一步,走向断魂崖。 不需要尖叫,不需要怒吼,他们就像野兽一样,龇着獠牙,静静的走向自己的猎物。 死寂之师,唯求一击必中。 死攻之志,唯求踏平敌垒。 或许只有鲜血四射,才能让他们稍稍动容。 断魂崖上,众人明显的感受到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杀意。 一些汉子再也没有几日前雾中借箭的兴奋,不由自主变得沉寂。 他们暗自思忖,山下这批人,好强的杀气。 张七叔和吴老三能感觉得到,大松山守卫们的隐隐惧意。 他俩对视一眼,然后把热切的目光望向周天成。 周天成不再驻守投石机阵地,几日来,众人已经操作熟练,无需另行指挥。 这种情况,如何破解? 今日一战事关重大,张七叔、刑家树、吴老三、东盈盈等人齐聚断魂崖。 刑家树这几日一直镇守阎王桥。是今天一早带着援兵赶到的。 周天成镇定自若,微微一笑。 他取过一面旗子,站上一处高台挥舞开来。 山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众人的眼光都看向周天成。 “兄弟们,敌人来了,刑徒营的敌人来了。” “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活着没有味道。” “我们更不怕死,可是我们要活下去!“ “我们有兄弟,我们有朋友,我们有亲人,我们有很多很多牵挂!” 我们不能让他们任意肆虐,不能让他们踏上断魂崖,不能让他们在大松山烧杀抢掠!” “我们要活着,就绝不能给这些恶魔留一丝生机......” “ 他们冲一次,咱们杀一次;他们再冲一次,咱们就再杀一次!” “兄弟们,拿起武器,守卫大松山,守住断魂崖!” 周天成高高举起旗子,左右摇动,提足中气呼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断魂崖上,众人高声狂呼。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有一些在阎王桥上,曾听到周天成演讲的人,喊得更是大声。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断魂崖上,士气大振。 让他们死吧,我们要活着! 我们要活着! 东盈盈俏脸发光,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天成,带着一丝迷醉。 春梅姑娘站在她身边,捅了一下她,轻轻说道: “哎呀,他好帅!” “哪个好帅 ?” “当然是周先生呢,也不知道他有娘子了没有。” 东盈盈凶了她一眼, “昨了,你个小妮子动春心了?” 春梅姑娘一副花痴模样。 “哎哟,就怕他看不上我.....” 东盈盈哼了一声,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味道,酸酸的。 春梅姑娘偷偷笑了。 年轻真好! 小姑娘心思单纯,不分场合,把战前动员会拉扯到感情问题上来了。 也不想想这可是生死关头。 也不看看山下这帮刑徒营汉子,马上就要进攻。 断魂崖下,数百个神色淡漠的汉子,抬着“防石板”,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断魂崖上,投石机率先发动攻击。 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防石板”,“噼里啪啦”的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寂静。 经过絮布减震,改良后的“防石板”虽向下一沉,但大部分石块被挡了下来。 少数反弹的石片,如利刃般射向“防石板”下的汉子。 有几个汉子腿部被石片划伤,鲜血渗出,但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向前! 向前! 向前! 还是向前!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总攻开始 崖顶当机立断,调整石头重量。 连续打击之下,好几块“防石板”不堪重负,倾倒在地。 躲在其下的汉子们瞬间暴露,无数石片如暴雨般洒向那群汉子。 即便如此,余下众人依旧咬牙切齿,一言不发,执盾拔刀朝着山坡冲去,直到倒在山上射来的箭矢下。 几轮石雨之下,刑徒营的汉子们悍不畏死,来到断魂崖下面的“防石板”越来越多。 积聚的人数越来越多。 几息之后,密密麻麻的箭矢自崖下升起,刑徒营的箭手们开始反攻了。 “啉..啉..啉...” 这是箭矢急发而至的呼啸声。 “剁..剁..剁...” 这是箭矢射中盾牌的击打声。 “叮..叮..叮...” 这是箭矢射到崖石后反弹的回声。 “噗..噗..噗...” 这是利箭射中人体的沉闷声。 刑徒营箭手沉稳异常,一波波箭雨升上天空,再落到断魂崖阵地上。 从远处看去,铺天盖地,直让人头皮发麻。 幸好,断魂崖上早有准备。 趁这几天大雾,大松山众人把剁口进行加固,头顶上用木板、树棒挡住了头顶的大部分空间,就是预防利箭。 这个功夫没有白费,绝大部分箭矢纷纷插在这上面。 否则,这几波比二日前密集了数倍的箭矢,还不知要射伤多少人。 在这种不计数量的发射下,几十名在垛口防守的汉子受了伤。 七八个汉子是面部、额头、胸口中箭,鲜血直流,失去了战力。 这些人被快速抬到后面坑洞里,交给东盈盈带领的女兵们进行清理和救治。 十几个汉子多是轻伤,简单包扎后,又冲回到垛口防守。 大家心里明白,今天守不住断魂崖,明日就守不住大松山。 他们将无家可归。 一时之间,整个阵地都忙碌起来。 几波箭雨过后,组织好的数队冲关人员开始动了。 这些汉子都是身形敏捷,精悍异常之人。 他们身体半伏,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从已经搬开的拒马处,前赴后继地向上冲来。 这一次,该断魂崖上的箭手发威了。 他们紧紧伏在垛口,张弓搭箭,向下面射去。 山下面向上射的箭多是抛射,以量取胜。 山上居高临下,多是平射,更有准头,更有力度。 还有不少箭只在空中相碰,叮叮声中,或斜飞过去,或落在地上。 箭雨交集下,短短瞬间,冲到小半山坡的七八个刑徒营汉子就中箭倒下,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更多的刑徒营汉子手持盾牌挡住利箭,不管身边受伤的同伴,继续向坡顶冲去。 他们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只有鲜血,才能让他们精神重新焕发。 “倒......” 一声令下,从垛口上撒出了密密麻麻的东西,很小很细也很多,落在斜坡上滚了下来。 山下面督战的秦佩双眼一缩: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大松山的秘密武器? 这些东西撒出来后,山坡上向上疾奔的刑徒营汉子们就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好多人张着双手,仰面就向地面扑去。 更有数人站立不住,从坡顶上骨碌碌滚了下来。 这时候,断魂崖上的箭手有了用武之地。 在这些站立不稳的刑徒营汉子们双手挥舞,门户大开时,他们趁机发射,瞬间射伤了几十个进攻的汉子。 第一波冲关,以失败告终。 随着一个刑徒营伤兵抓回来一把黑黑的、圆圆的、小小的物事回来,秦佩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是什么秘密武器? 分明就是一种大树落下的果籽,只是又小又圆又硬而已,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滑倒。 他没看错,这是大松山上的黑樟树籽,这个季节,落得漫山遍野都是。 黑樟树籽类似现世的黄豆,只是不能吃,个头略小一些而已。 如果是平日,在平地上行走,踩在上面慢慢走,小心点就不会跌倒。 但在众人冲上斜坡时,双脚都在发力,再踩到十几颗、几十颗这种圆滚滚的东西,当然是站立不稳,门户洞开。 这群大松山的土匪,真是把山上的物事用到家了。 这种土方法,偏生就在这个地形上管用。 张国舅听到回禀,不由哈哈大笑: “这群小兔崽子,歪招倒是多。不用理会,我们兵强马壮,继续攻山,今天,累也要累死他们。” 确实,这黑樟树籽用了几轮后,失去了作用。 山坡下,中箭死去的刑徒营汉子,已是尸体累累。 继续强攻的刑徒营大汉,把这些尸体胡乱码在山坡上,当成落脚点。 这些落脚点越来越多,还在慢慢的向上延伸。 此时坡上已是血流遍地,再倒下来的树籽,沾上就凝结成在一起,不复滚动,失去作用。 时间一长,进攻方不顾性命猛攻,此消彼长,大松山守兵越发吃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已经连续几次,有几个刑徒营大汉攀上垛口,跳进阵地。 只是攻进来的人数太少,很快被五人小队围杀。 而跳进来的这些大汉,战力惊人,以一对多,总能杀死杀伤数名对手。 近身血战,大松山这些人,确实不是刑徒营汉子的对手。 山下,张国舅沉声说道,”差不多了。“ 陈立重点头。目前大松山没有更好的防守办法,刑徒营悍不畏死,胜利的天平,已向他们倾斜。 从心底里来说,他承认大松山的这帮人,有机智,有胆量,有勇气,和他们对抗多日,未落下风。 只可惜在兵器装备上,在人员数量上,不在一个量级上,弱方失败,是早晚的事。 如果他们没有投石机,没有地形优势,断魂崖,早就被拿下了。 “笛,笛笛笛...” “笛,笛笛笛...” “笛,笛笛笛....” 边续三声尖锐的飞鹰哨响起来。 总攻信号,总攻开始了。 断魂崖下,三支队伍已列队完毕,准备进攻。 一队箭手,一队主攻,一队后援。 全部是生力军。 而断魂崖上,守军已经拼杀多轮,血勇之气虽在,体力渐渐不支。 仗打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血流成河,死伤累累。 仗打到这个地步,所有的畏惧,所有的胆怯,所有的顾虑,全部抛在一边。 身边伙伴的惨叫声,对手发出的怒吼声,全都无暇顾及,只有一个念头: 杀敌! 杀敌! 杀敌!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猛攻断魂崖 战争,是最扭曲人性的场所,把人们心中潜藏的凶残和野性释放无遗。 飞鹰哨再响。 第一批箭手已冲至山下,列阵射击。 冲关过程中,高山一侧山崖的投石机明显加大了发射力度,呼啸声响个不停。 虽有山下队伍造成阻拉杀伤,还是没有能挡住这批生力军的冲锋。 第二批箭手接着冲到,漫天啸叫声中,箭雨升空,向垛口守军处密密麻麻的坠下。 断魂崖守军,遭到了开战以来最大的打击。 弓弦震颤的嗡鸣撕裂空气。前排十几个守军条件反射地举盾,"噗噗"数声,箭身扎进盾牌中央,箭羽颤微微抖动,还有的木牌碎屑溅进眼窝。 "低头!低头!" 吴老三的吼声被密集的破空声吞没。 羽箭如暴雨倾盆,叮当乱响。 十几个汉子把脑袋死死埋在盾牌下,听见身旁有人闷哼——一支箭从盾牌接缝斜穿而入,箭簇卡在锁骨下方,血珠顺着箭杆落滴。 "咻咻"声中,一只铁箭擦着周天成耳际飞过,带走几缕发丝,叮的一声射到崖石上,再反弹过来落在地上 周天成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这还只是冷兵器时代! 如果是现代的枪炮对决,会比现在激烈几十倍。 第三批箭手次递冲过来,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射击。 “反击,反击!” 张七叔厉声呵斥着,一只流矢擦过他手臂,皮肉翻卷。 守军手上的木盾牌早已千疮百孔。 有人用断刀劈开流矢,有人拉开竹弓反击,竹箭刚离弦,二支流矢同时穿透他肩胛。 他踉跄着倒下,弓弦绷断的声响混着骨头碎裂声。 东盈盈带着几个女兵,已经从后方阵地奔到垛口处。 仅这几阵急射,受伤中箭的人增加几倍,无暇再把伤员运到后方救治,只能先拔箭再包扎。 万幸的是,这批箭头都没有倒钩,否则以她们的条件,只能着急的看着。 她脸色通红,汗珠滴个不停。 这样惨烈的交战情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平日里熟悉的伙伴,有的受伤低声喘息,有的满脸是血一动不动,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时间哀伤,受伤者众多,能救回一个是一个。 当她低头给一个汉子包扎时,又一阵箭雨袭来,其中几支利箭从高空落下,插向她的后背。 “盈盈....,快躲开!” 周天成趴在一边,正好看到数箭齐落,大吼一声。 来不及了,东盈盈蹲在地上,方自抬头未及起身,利箭已落下。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周天成一个虎扑过来,张开身子,护住了东盈盈。 东盈盈来不及反应,火热的身体已扑到她身上,将她紧紧盖住。 一股男性气息随之传到她的鼻端。 她迅速放开准备反击的手,这是因为刹那间,她看清了扑过来的这个人是周天成。 “噗、噗”二箭落下来,先后插进周天成的肩膀和背上。 剧烈的痛感袭来,他闷哼一声,仍是坚持护住东盈盈。 直到这阵箭雨停止,方自松手,软软的趴在地下。 “小成子,小成子!” 东盈盈惊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用力举着周天成身体,从空隙中钻出来。 “小成子,你怎么样了?” 周天成喘着粗气,真痛呀。 “还好,没事,没事,死不了。” 他慢慢坐起,箭矢牵动伤口,又一阵剧痛袭来。 一边的张七叔大惊,疾步跑过来,细看之下,松了一口气。 “万幸万幸,没伤到要害,也不是很深,快,盈盈,拔箭止血。” 确实是幸运,箭从高空落下时,被横梁挡了一下,力度大减,否则最少是个重伤。 周天成忍痛说道: “七叔,你不要管我,你快过去。箭雨停了,山下要冲阵了,快去组织人手抵挡。” 箭雨骤停时,垛口上、横梁上,落满震颤的箭杆。 垛口后面的守兵,松开麻木的手指,盾牌"当啷"落地,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孔,像极了筛子。 他们还不能休息,更不能后退。 山下面,几十个冲阵小队,已经向断魂崖发起了连续不断的攻击。 冲阵小队,都是轮换过来的生力军,受地形所限,一次只能投入四五个小队进攻。 他们不管同伴伤亡,只要能挡住射下来的利箭,靠近垛口后,几个人就同时举起一人,全力攀上,再跳进阵地后大杀四方。 小队伤亡超过半数的,立即撤下,换下其它小队进攻。 后一批进攻的小队又换了攻打手法,除了刀枪盾牌,还有很多暗器。 只要接近垛口,飞刀、飞针类似的暗器就向人群中疾速射去。 这种军队攻防作风加上江湖暗器的打法,很快让大松山守兵方伤亡累累。 哪怕暗器一时杀不死人,但能造成伤亡,战力急剧下降。 刑徒营踩着同伴尸身攀援的吼声,借助铁钩攀爬垛口的刮擦声,利箭自空降落的尖啸声,枪尖捅进人体的噗噗声,把断魂崖垛口阵地化作了修罗场。 更多的刑徒营汉子攀上垛口,纷纷跳下。 有守兵长矛率先刺穿那汉子肩胛,却被对方暴喝着将战斧扔过来劈倒在地的; 有枪杆横扫敌人面门,肋下却被飞刀射中踉踉跄跄几步后倒地的。 骨骼碎裂的声音,断刃捅进肚腹的声音,整片阵地上,血腥气四起。 “当、当、当..” 吴老三见势不妙,数声锣响后,断魂崖投入了预备队。 几十名汉子怒气勃发,自崖洞冲出,刀枪并举,向跳进垛口的刑徒营汉子进攻。 生力军挟血勇之气,连续打退第一波、第二波强攻。 但是第三波、第四波强攻又来了。 山下可组织进攻的人数,太多了,远远超过断魂崖守军数倍。 厮杀仍未停歇,呐喊声,惨叫声,闷哼声,反复在这片前沿地出现。 断魂崖,能守得住吗? 大松山,能守得住吗? 断魂崖下面,陈立重露出笑意: “差不多了......” 张国舅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差不多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胡一刀回山 “咚、咚、咚...”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突然间听到山上传来阵阵激昂的鼓声,伴随着一阵阵呐喊。 “咚、咚、咚...”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这是受伤的周天成在高呼。 取出箭矢后,他眼见断魂崖守卫抵抗力渐弱,形势岌岌可危。 忍住疼痛,他几步抢到大鼓前,一边击助威鼓,一边大声呼喝: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断魂崖正在拼斗的大松山众人心头热血涌起,高声应和。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就连一时来不及后撤,倚坐在崖洞前的二三十名伤员,也嘶声狂喊着。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他们艰难站起身来,不顾伤痛投入战斗。 一时间,防守人员精气神大振,把攀上垛口的刑徒营汉子斩杀一空。 陈立重看看张国舅,轻叹一声道: “没想到这群山匪,真是一群血勇之人,要是我东齐军队,全部有此勇气就好了。” 张国舅冷然一笑: “文武集团相制,豪门权贵相斗,都是一时利益之争而已。” 他不愿就此话题深谈下去,挥挥手。 “守兵血勇之气,坚持不了多久,再组织几轮强攻,拿下断魂崖吧。” “笛笛笛” 凄厉的飞鹰哨再次吹响。 山坡下,数百名大汉,抬起十几块“防石板”稳步前行。 断魂崖上,投石机投得更多,更快,更急。 仿佛他们明白,断魂崖阵地很快就要失守。 又是几个回合的垛口鏖战,刑徒营精锐再次跳进垛口。 这一次,攀爬进来的,是身材更加魁梧、杀气更为浓烈的十几名大汉。 率先翻进城墙垛口的,是一个挥舞着狼牙棒的粗壮汉子,吼声如雷,迎来的长枪竟被他一棒砸成两截。 紧接着,狼牙棒飞舞,一个小队的守卫先后被砸倒在地。 有一个被砸中胸口的,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刑徒营另外几个身形矫健的汉子,手持利刃,如鬼魅般穿梭在守军之间。 身形转合之间,利刃精准地刺进对方的咽喉、胸间,带起一溜溜血迹。 更有一个手持大板斧的壮汉,斧头直劈间,直接把一个守兵手臂砍下来。 守兵惨叫,断臂带着鲜血,飞出老远。 这支小队,是刑徒营组织的特攻队,选的均是精锐之土。 十几个人,就把垛口上几十米的阵地搅得混乱不堪。 更多的刑徒营人员,接连从坡下连续冲杀而来。 打到这个时候,端魂崖上守卫的人,都红了眼睛竭力拼杀。 刑有仁,吴老三,张七叔这几个指挥者,都已经和对方拼杀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现场开始混战。 周天成忍着伤痛,犹自站在高台上,擂鼓助战,口中一直大声吼叫: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鼓点阵阵,激发着守卫们的最后的意志。 狂叫一声,一个刑徒营大汉从垛口跳进来,手持双刀左右砍劈,无人可敌。 他一眼瞥见正在擂鼓呼喝的周天成,狞笑一声。 “小崽子,去死吧。” 话音未落,一刀破空掷去。 东盈盈心胆俱裂,大喊一声:“小成子,快躲开!” 周天成听到告警声音,身子想闪躲避开,却已来不及移动。 他中箭受伤后,一直坚持到现在,眼下却是体力不支,心有余而力不足。 雪亮的刀尖带起一溜寒光,势大力沉飞刺而来。 还是要死了吗? 死神来到,周天成没有恐惧,心中反是一片宁静。 他穿越之初,只想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在这艰难的世道苟活下去。 渐渐的,他开始接纳这群印象中以为是无恶不作的土匪们。 慢慢的,他转变了看法,喜欢上了憨憨的陈铁牛。 喜欢上了萌萌的小虎...... 还有那个俏丽可爱的东盈盈。 甚至还有那个傲骄的龙安安... 不知不觉中,他转变了明哲保身的做法,开始全力为大松山出谋划策,直到现在面对死亡。 死就死吧... 死就死吧! 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 可是反过来还有一句话: 阎王许你长命岁,纵遇劫难也能归。 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周天成。 “着!” 一声大喝! “叮当”一声,一把长刀闪电而至,打飞了这已至胸口的刀尖。 那刀被击落在地,又弹跳起来,一阵金铁乱鸣。 接着是霹雳一声: “兄弟们,顶住,我回来了。” 刑有仁闻身回头,不可置信,“大当家?” 大松山众人一片欢腾。 “是大当家!” “大当家的回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兄弟们,杀呀,胡大当家的回来了。” 来者正是胡一刀,他从后山绕回后,带来百十个汉子前来支援。 恰恰赶上危急时刻,一上来就劈飞了射向周天成的利刃。 这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络腮胡子浓密粗壮,爬满下颌。 一身风尘仆仆,身上伤势犹在,但眼睛仍是炯炯有神,闪着不屈不挠的光芒。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周天成,真心实意: “周先生,谢谢你,我们大松山真要谢谢你。” 他一路回山,本以为要看到山寨陷落的惨象。 胡大嫂红着双眼,抽泣着告诉他:断魂崖至今还在大松山手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来了一个周先生.... 周天成完全能感受到胡一刀豪爽的热情。 可是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胡一刀这一抱,恰好抱住了他的中箭部位。 东盈盈喜出望外,高兴之余,连忙上前拉开胡一刀: “大哥,你碰到他的伤口了.....” 胡一刀醒悟过来,哈哈一笑,放开周天成。 “周先生,你且歇歇,让我们来把他们赶下去。” 周天成点点头,靠近胡一刀,匆匆忙忙间说了几句话。 胡一刀点头,鹰隼般的眸子扫视一下阵地,从高台上跳下来。 “兄弟们,动手,把他们赶下去。” 其实不用他再动手,他回来那一刻,一声大叫,苦战中的汉子们有了主心骨,精神大振。 加上生力军支援,已把这群特攻队汉子围攻起来。 不多时,四五名特攻队汉子倒在地上,另外七八名汉子见势不对,拼死跳过垛口,带伤滚下斜坡。 这一波志在必得的强攻,再次以失败告终。 断魂崖下,听着山上传来的阵阵欢呼,陈立重侧身道: “是胡一刀,胡一刀来了。” 张国舅毫不在意,哼了一声: “胡一刀来了,他们底牌不多了,叫秦佩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故技重施? 陈立重大喊一声,“秦佩,国舅爷叫你。” “标下到!” 秦佩从督战队中闪出来。 张国舅指指山上: “秦佩,上面那个胡一刀同是边军出身,你带人去,能不能把他收拾了?” 秦佩只是简单一句: “国舅爷,兄弟们等了很久很久。” 张国舅挥挥手,“去吧,留下那个周天成的活口。” 秦佩转身,大喊一声: “兄弟们,列队,干活了。” 弯弯山路上,一个又一个曾经当过兵吃过粮的汉子,从不同的阵形中走出来,自行组合。 十人一队,身躯笔挺。 他们服刑多年,打打斗斗,知根知底。 列队之初,就自发选好了配合默契的进攻人手。 足足有三十多队。 秦佩手指山上。 “最后一攻,国舅爷交给我们去打,你们准备好,二十息后出发。” 他冷酷的补了一句: “国舅爷吩咐,要留下那个年轻书生,周天成的性命。” 大松山其他人的性命,怎么处理? 他没有说。 众人也没有问。 只是开始沉默的检查兵器装备。 龙则成站在后面,忍不住小退一步,后背冒出阵阵凉意: 这群队伍,才真正的是杀气冲天。 也不知这些囚徒,到底犯了什么大罪,又杀了多少人,才透出这种让人呼吸困难的杀意? 二十息时间一到,边军队伍整队出发。 “防石板”是一定要用的,不怕死,但不能白白送死。 十名汉子抬着“防石板”,十名汉子持刀,踢踏的动作,几乎一致。 张国舅轻轻说了一句: “可惜了,都是老兵。”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边军呼吸短促,步伐整齐划一,转过山道,进入断魂崖下平地时,投石机率先发动。 无数石块高空砸下,破空声尖啸如鬼嚎。 抬板的边兵们突然齐声低吼,“防石板”猛地斜倾,板下之人同时伏低身体。 众多石块砸到板面,又滚落下来,减少了弹跳和冲力。 队伍推进到山坡下,板下的边兵闪出,连续射出五箭后,扔掉弓矢,抽刀猫腰冲击。 他们五人一组,前面二人持盾,中间一人持刀,两侧二人手持长枪。 有箭射来,盾挡,伏身。 再有箭来,刀拨,伏身。 还有箭来,持枪者身着铁甲,枪挑之外,以身硬挡。 断魂崖上,胡一刀眉头紧锁。 这是精锐边军小队战法,他手下的人多是土匪,多半顶不住。 果然,几支边兵小队先后跳上了阵地后,混战随即展开。 边兵们配合默契到近乎妖异。 往往一人佯攻,二人包抄,二人长枪疾刺,数息内便能解决一名对手。 只是他们冲进来的人手还不够多,守兵们以人海战术防住,让他们不能再进一步。 短短之间,双方各有伤亡。 秦佩目视片刻,垛口的防守力度,明显下降了。 攻进去的边兵小队,没有占到上风,却牵连了防守力量。 “第二队,冲,第三队,跟上。” 低下身子,他亲自带领第二队边兵冲上山坡。 第三队边兵间隔一箭之地后,相继出发。 王成海、刑家林带着几十名飞鹰卫,次第跟上支援。 营地中仍留有二十几个飞鹰卫精锐,和张国舅七八个手下,贴身保护。 当然,远远近近还有数百人的南山县弓手、东山县弓手和几十名盗匪,仰着脖子观战。 这场战斗,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大。 他们没有想到,刑徒营的战力之强,大松山盗匪的抵抗之烈,双方招数之多。 都是山匪,为什么差别如此之大? 但是,大松山还是要完蛋。 隐约之间,兔死狐悲的感受涌上他们心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崖顶突然传来密集的有节奏的鼓声,大松山守兵也知事情紧急,敲响战鼓。 大决战开始了。 只是大松山明显落入下风,除了拼命,还有什么招数? 鼓声敲响之时,正是第三阵边兵部队、第四阵飞鹰卫队伍,依次走到最大的平场地之处。 大松山左侧高崖,投石机突然开始发射,石头雨密集的射在大平地周围,以此为中心,把攻防两端队伍分隔开来。 一端,是秦佩带领的边兵及飞鹰卫队伍。 另一端,是张国舅驻扎的临时营地。 难道大松山故技重施? 隔离两边队伍后,就能把进攻的队伍悉数歼灭不成? 大松山哪有如此充足的人手和信心? 难道大松山又有什么秘密武器出世不成? 陈立重霍的站起,目光紧紧盯在断魂崖上。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大松山此番举动,绝对不是失去希望,进行最后的搏命战法。 他的预感很对,很准。 大松山右侧高山,哪怕打得血流成河,也从未启用过的投石机阵地开始发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沿着大平地一带,石头尖啸着,向张国舅驻地方向射来。 这一批投石机,射程更急更远,最近的石头雨,已距张国舅驻扎营地不足百米。 陈立重嗔目大喝,“快,快带着国舅爷后撤。” 心中冷汗直流。 原来大松山最后的底牌在此,引开大部队进攻后,突然间用投石机射杀张国舅。 哪怕大松山死伤累累,张国舅一死,这一战,飞鹰卫就失败了。 陈立重话音未落,飞鹰卫及身边护卫早拉起张国舅,仓惶撤退百米之后,才在张国舅喝令下,缓缓停下。 这是因为,这一批投石机的最大投石距离,堪堪投到张国舅刚刚撤走的驻营地那里。 再也不能投远数米,哪怕石头如雨,只能在营地中间咚咚落下。 砸得未收走的东西,坐椅呀,水杯呀四处飞溅。 陈立重大叫侥幸。 多亏今日听了秦佩建议,营地后退几十米,否则前二日驻扎的营地,正好在这个攻击范围内。 张国舅心中自也明白,仰天大笑: “小兔崽子们,真是处心积虑呀,最后的底牌,还是没派上用场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山上的鼓声敲得更急更快,声震云霄。 投石机发射的石头更多,哪怕都落到空处。 陈立重心中疑惑,事已至此,为什么大松山还不依不饶? 难道大松山还有后招?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擒贼先擒王 他目光从断魂崖上转到张国舅处,不由双目圆睁,神胆俱裂: 张国舅所在之地,左右两边,五六十名满身黄泥的汉子们如同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的向张国舅站立的方向扑去。 冲在前面的一个大汉手举大刀,背上还缠着层层伤药布,但他冲得最为快捷。 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大汉是在飞鹰卫营地里,中箭重伤的陈铁牛。 他们是怎么突然现身的? 为什么搜查埋伏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 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了,他只能吹响警哨。 “笛,笛,笛!” 敌袭! 敌袭! 敌袭! 这群冲向张国舅身边的人,分明是敢死队。 冲出之前就是一轮急箭,射伤射倒了张国舅身边的不少护卫。 哪怕张国舅身边的飞鹰卫反应很快,立刻举刀反击。 哪怕张国舅身边的几个护卫武功高强,连续砍倒了几个汉子。 但是没有用。 这些汉子一扑上来,宁肯吃上一刀,不顾伤势,也要把对手死死抱在地上,在山道上来回滚动。 没有呼喊声,没有惨叫声,就像一只只无声的野狼, 一口一口咬在猎物的身上。 张国舅身边的护卫急剧减少。 最后两个贴身护卫,也让大松山两个汉子带数人缠住,悍不畏死的对攻拼杀,以命换命的打法 这两个汉子,是大松山的二当家刘宝山,六当家东尔刚。 陈立重目眦欲裂,飞速冲向张国舅身边。 可惜,已经晚了。 “统统退后,再上前一步,我就把这老头一刀跺了。” 是陈铁牛,他大口喘息着,雪亮的刀尖架在张国舅的脖子上。 张国舅年老犹勇,踢翻了几个冲在前面的大松山汉子。 但还是被冲上来的陈铁牛,用大刀制住了。 陈立重不甘心,厉声高叫: “把刀放下!” 陈铁牛不再说话,稍一发力,刀尖陷入张国舅脖子,一溜血丝从皮肤中渗出。 这个时候,惊觉不对的飞鹰卫和弓手们已层层包围过来,张弓搭箭,对准了这群黄泥汉子。 从冲出来到抓住张国舅,这群黄泥汉子已经死伤了十几个,这还仅仅不到十几息时间。 交手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他们赢了,他们抓住了张国舅。 大松山这群黄泥汉子喘着粗气,围在张国舅身边,举着刀枪,和比他们多好几倍的敌手对峙着。 刘宝山和东尔刚停止了和护卫的缠斗,走向前来。 刘宝山冷冷道: “放心,我们只是想请张国舅到山上住几天,除非你们想让他死。” 身在刀锋之下的张国舅面色不变,呵呵一笑。 “哟,小兔崽子,你们山上有什么好去的?” “老头,住口,再多说一句,就把你脑袋切下来。” 陈铁牛大喝一声,刀尖又向里捅了一点。 这一次不是血丝了,而是一滴滴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张国舅明白了,不再说话。 这是个凶人。 也是个憨人。 简而言之,就是个一根筋,不管自己,不管队友,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宝山看出陈立重是首脑,他指着断魂崖道: “快点,命令你的人停止攻击,否则,我们一刀杀了他。” 原来,一切的布置都为了这一刻。 陈立重尚未发话,东尔刚掏出匕首,一刀扎进张国舅肩上,厉声叱喝: “快点,真当我们不敢杀人。” 张国舅吃痛,面不改色: “好小子,你有种。” 东尔刚狞笑: “老头,小爷才不怕死。” 又是一个凶人。 陈立重不敢犹豫,下令飞鹰卫鸣金收兵。 这个时候,断魂崖上的交战已进入到最激烈的时刻。 十几个五人小队已经跳进阵地,进行对垒。 更多的小队已经攀上垛口,纷纷跳下,相峙鏖战。 后续接应队伍也已冲上山坡。 胡一刀带来的人手无力改变这种态势。 守兵没有能力,再把这些小队赶下垛口。 秦佩可以断定,片刻过后,断魂崖阵地就会被拿下。 要快速组织对阎王桥的突击。 最好能抓住胡一刀,那个高声狂喝,但明显力气不足的汉子。 可惜,局势变化得太快。 当山下鸣金收兵号声传来,秦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为什么? 胜利就在眼前。 第二次鸣金收兵号传来,秦佩确定,这是真的。 山下,一定发生了大事件。 这个一直面容沉静的汉子,脸上扭曲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王成海离山下更近,看得更清楚,跟着急吹飞鹰哨: 收兵,收兵,退后! 第三次鸣金收兵号旋即响起,秦佩大喊一声: “停战,收兵,结阵自保。” 命令发出,他转过头去,眼中黯然。 一瞬间,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惨烈战斗。 漫天风雪中,他带着队伍冲向敌方主阵,付出了数千兄弟性命,已经围住敌军将领,就要一举擒获扭转战局时,本阵鸣金收兵鼓声敲响。 出身权贵之家的主将,本就是短时间下来挂职镀金,眼看敌方势大,心生胆怯。 下令鸣金收兵后,自顾自带着亲兵队伍,一溜烟的跑了。 这一跑,让苦苦支撑的战局瞬间崩溃。 他身边的兄弟红着眼,掩护他后退,一一倒在敌人刀箭之下。 回营之后的他眼色血红,和主将激烈争辩。 镀金主将只是连连冷笑。 几天之后,副将秦佩不听军令,不顾大局,徒显个人之勇,致使军队中计溃败,押送进京军法从事的命令自兵部下达。 如不是当年的边军主帅力保,如不是镀金主将担心军中哗变,最后才改成到刑徒营服刑,他的性命,早就不在了。 今天的事情,和当年场景何等相似。 但他确定,这次起因肯定不同。 张国舅、陈统领等人,不是当年的镀金主将。 停战命令下达后,他眼光焦灼,望向山下。 如果是刑徒营的其它江湖汉子,停战令下达,不一定立即停得住手。 而这一次上来的汉子,都是边兵出身。军令不可违,已经深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立即后退数步,结阵防守。 与此同时,周天成高声大喊: “兄弟们,停战,停战,先停手。” 他心中确定,擒贼先擒王的计划,成功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陈铁牛挡箭 此事不可节外生枝,破坏了这个唯一让大松山堂堂正正活下来的机会。 胡一刀跟着大喝,“兄弟们听令,停战!停战!” 断魂崖阵地,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双方分割成七八个小阵,刀枪并举,却不再拼杀。 有的小阵是刑徒营人多势众,包围住守兵。 有的小阵是守兵人多势众,包围着刑徒营人员。 阵地上,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就连伤兵也停止呻吟,睁大双眼,恨不得早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从总体来讲,刑徒营众人的局面已经占据上风。 但是没有办法,造成局面变化的根源出在山下面。 所有人都想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何等大事。 断魂崖下的陈立重,心情最为焦急。 眼看胜利在望,却让对方暗中设计,抓住了张国舅。 千万不能让对方狗急跳墙,伤了张国舅。否则,十个陈立重,都不能减轻老太后的心头怒火。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莫过于此。 他连续下令。 “飞鹰一队,四周警戒!” “其他人,放下刀箭!” 然后看向刘宝树,沉声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刘宝树冷静如初: “很简单,第一,立即停止攻山。第二,请张国舅上山住几天。第三,派人谈判。” 这三点,是周天成给他特意交待的。 东尔刚挥挥刀: “快点,让开,否则,小爷一刀杀了这老家伙。” 周边人员的目光,一齐看向了陈立重。 张国舅哈哈一笑: “个小兔崽子,真横。” 忍不住哼了一下,原来是陈铁牛,又把刀锋向里压了一分。 一滴滴的血珠,顺着刀边流了下来。 这种一根筋的憨人,才不管周边众人的虎视眈眈。 他只记得,周天成告诉他:当你看起来不怕国舅死,对方才怕国舅死,才会最后答应我们的条件。 对他来说,什么大统领,什么张国舅,呸! 张国舅还是那副痞样,用手推开刀尖: “松开点,你们诚心诚意请爷爷上山,有什么大不了的,爷爷就上山去看一看。小五子,你跟我一起去。” 这个叫小五子的汉子,站在外围,身材瘦小,面无表情。 他不多话,应了一声。 “好,老大。” 陈立重急道: “国舅爷,我也跟你一起上山。“ 张国舅瞧了他一眼,摇摇头。 “用不着,有小五服侍我就行。” 挥挥手,“都让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陈立重无可奈何,侧身让开,身边围着的众人听从命令,纷纷让开山路。 包围圈二边打开,大松山一众拥着张国舅向前走去。 就在此时,变数陡生。 “啉!” “啉!” “啉!” 几支利箭闪电般呼啸而至,射向执刀的陈铁牛。 同时,一个尖锐声音喊叫: “飞虎卫,冲呀,快冲上去救回张国舅!” 精神一直紧绷的陈立重勃然大怒,大声疾呼。 “祝通,你敢!” 他闪电般一刀劈去,挑开一只利箭。 大声咆哮,“快,快挡住他们。” 祝通尖声叱责: “陈立重,国舅爷让土匪挟持上山,性命难保,你飞鹰卫莫非私通土匪不成?” 原来是飞虎卫祝通一行二十几人,趁乱摸到了现场。 陈立重心中透亮,祝通表面上口口声声,是要营救张国舅,暗中却是大行陷害之举。 只要引起大松山众人怒火,杀了张国舅,飞鹰卫完蛋了,大松山跟着陪葬。 只是这个祝通,怎敢行此荒唐之事? 他难道就不怕秋后算账吗? 电光火石间,仍有二箭直直射向陈铁牛。 准确的说,好像是在无意间,射向了张国舅。 张国舅侧前方,他一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吐气开声,举起铁棍打歪了另一箭。 这一箭改变方向,斜斜飞起,插到另一个看热闹的神仙洞土匪身上,土匪中箭,连声惨叫不已。 可见箭势力量之大。 便还有一箭来不及阻挡,射向张国舅前胸。 “噗”的一声,箭入人体,血珠瞬间飞溅。 一声闷哼,一个身影一歪,倒下地来,随后被人一把抱起。 陈立重心里一沉,转首望去,却是大喜若狂: 这一箭让陈铁牛用后背直接挡住,箭杆插在后背上,微微颤动。 陈铁牛还记得,周天成告诉他,不管如何,不能真让张国舅死了,否则一切功夫白搭。 中箭的陈铁牛已经晕迷过去,抱起他的却是张国舅。 张国舅怒喝: “统统停手,不准再放箭。” 同时,先后响起两个焦急的呼喝声: “祝通,住手!” “丘六箭,停手!” 一个是女声,声音清丽无比。 陈立重一听,心头一震。 是她,她怎么过来了? 另外一个是沉闷的男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十几个飞虎卫听到男声,再一看来人,面现惊疑之色,当即停步不前。 此人是飞虎卫副堂主,刑堂长老张成刚。 有个外号,千刀万剐,张不剐。 说是不剐,就是不剐则已,一剐就是千刀万剐。 宁受酷刑千千万,莫遇刑堂张不剐。 这是传遍整个飞虎卫的信息。 这些年来,飞虎卫内部犯了大罪的人,只要落在刑堂张不剐手上,那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飘然而至的有三个人。 其中二人,就是在大松山脚下随受惊马车坠崖,救了龙镖头一命的假龙安安和那个丫鬟。 祝通大吃一惊,连忙向老者抱拳: “张堂主,您老人家也来了?” 张不剐身为副堂主,又是刑堂长老,职位高他二级。 张不剐面沉似水,冷哼一声。 祝通向还蒙着面的假龙安安拱手: “蓝司长,你终于来了。” 笼着一层面纱的女子轻笑一声: “祝司长都来了,还要在人群之中抢回张国舅,我怎么能不来?” 这个女子,原来是飞虎卫密谍司司长蓝晶晶。 祝通心中狂跳,忙向张不剐解释: “我是想救下张国舅,怕他上得山去,性命难保。” 蓝晶晶近前一步,似笑非笑: “是吗,祝通,那么,你欠富贵赌坊的几万银两是谁还的?” 祝通吃了一惊,不待他开口,蓝晶晶继续追问: “还有,临安二巷十八号密宅的十几箱金银财宝是谁送来的?” 祝通心头巨震。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祝通中箭身亡 这个密宅只有他一人知道。 一年去不了几次,趁着夜间无人才潜藏过去。 “祝通,上月十三号晚上,你在南城桂花坊密会的北燕间谍,你猜猜,他现在在哪里?” 不待他回话,蓝晶晶接着道: “祝通,事发了,束手就擒吧。” 祝通周边的飞虎卫当即愣住,禁不住离祝通远了一步。 祝通如贪了金银财宝尚在其次,舍得钱财,打点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事涉北燕密谍,可是重罪。 难怪刑堂张不剐亲自出动。 只有背叛飞虎卫的大案、要案,张不剐才会出现。 祝通心神俱丧,大喝一声,双手连挥,几柄飞刀呼啸着射向三人。 他看都不看飞刀是否射中目标,转身疾奔而去。 手下一众飞虎卫跟他多年,积威尚在,一时之间不会立即追杀。 只要逃过张不剐这三人手下,什么金银财宝,什么美女佳人,都不要了。 “嗡” “嗡”“ ”噗...” 未逃过数步,三箭如闪电射至,插进他的后背,血肉横飞。 他踉踉跄跄几步,转过身来,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手指着丘六箭,鲜血汩汩从口中、鼻中流了出来。 丘六箭大声呼喝: “祝通,你通敌卖国,岂能容你逃脱?” 一众飞虎卫心中冰冷。 这个丘六箭,平日在祝通身边跟得最紧,而现在,下手最快。 祝通脸色惨白,再踉跄前行一步,终是支持不住,向前扑倒下去,就此气绝。 “喀嚓”声响起。 却是刚刚射出几箭的丘六箭,被疾风般奔至他身后的张不剐击碎了肩胛骨,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手上那把大弓掉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十几个飞虎卫目瞪口呆,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变化得太快了。 难道张不剐在怪罪丘六箭以下犯上,射杀了祝通? “好一招杀人灭口,耶律丘!” 蓝晶晶双手各自捏着一柄祝通射来的飞刀,走到丘六箭面前。 “耶律丘呀耶律丘,没想到,北燕青狼卫的神射手,竟然在我飞虎卫潜藏数年,还挣出诺大个名号,丘六箭......” 她语气带有一丝沉痛。 “可惜了我密谍司的几名好手,为了证实你的来历,拼死才带回这个消息。” 丘六箭,不,耶律丘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耶律丘狞笑一声: “可惜,某家还是没能杀了张国舅。” “呸”了一声道: “祝通这个废物,贪财好色,行事不密,牵连丘爷吃了瓜落。” 张不剐冷哼,双手拍打之间,在耶律丘身上熟练的搜了一遍,连头发、牙齿都没放过。 飞刀,飞针,一大堆小零碎都清理了出来。 张不剐招招手,叫过飞虎卫中的赵一龙。 “把他押回去,他要是死了,你们都到刑堂来领罪。” 赵一龙微微发颤道,“是,张堂主。” 昔日的上司暗中通敌,朝夕相处的战友竟是北燕密探。这让他一时之间如坠冰窟,满心的震惊与愤懑翻涌。 只剩无尽寒意席卷全身。 他叫过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又把耶律丘搜了一次,错开其下颌骨,防止他咬舌自尽。 这对飞虎卫众人来讲,是最熟练不过的手段了。 张不剐这才上前数步,向人群包围中的张国舅行了一礼: “国舅爷,我们来迟了。” 陈铁牛晕迷过去,此时换成咬牙切齿的东尔刚,手持利刃顶着张国舅。 张国舅刚把陈铁牛平放在地上,他心里明白,这一次是陈铁牛为他挡了一箭。 他直起身来,语声森寒: “飞虎卫这次丢脸丢大发了,好在你们刑堂查得及时,哼,回去后还要再查,定然不止祝通一人。” 他虽常年在刑徒营逗留,可对二卫相争之事了如指掌。 对他这种权贵之人来说,二卫相争没什么大不了,都是皇家养的狗。 他指指陈铁牛,对蓝晶晶说: “丫头快点过来,把这汉子背上的箭取出来,上药包扎。” 这样看来,张国舅对蓝晶晶有什么本事了如指掌。 蓝晶晶应了一声,和那个扮过丫鬟的心腹手下,一起走过来。 她经到陈立重身边,带过一阵香风,横了他一眼。 陈立重不由侧让一步,挥手让包围圈外的飞鹰卫让路。 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小姑奶奶,好大气性。 刘宝山知道,这两个女子是来救治陈铁牛的,让紧紧围着的大松山众人放开一个口子。 二人走进来,蓝晶晶蹲下身子,观察陈铁牛身上的箭杆。 她用手按压几下箭头四周肌肉,用小刀把伤口上的血挑起来,放在鼻端闻了几次,手法很是熟练。 “箭上没有倒钩,也没有涂毒。” 她抬起头来,对心腹手下说: “用银针压穴止血,我发力拔箭,你来包扎上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女子应了一声,利落的取出一个包来,打开后放在地上,银针、小刀、伤药、白布一应俱全。 蓝晶晶抬起头,对刘宝山说: “我们要动手了,我们这伤药中绝无毒性,你可放心?” 陈立重暗道,她还是如此细心,动手之前说清情况,让对方做出决定。 “拜托两位姑娘,请动手吧。” 刘宝山当然放心,仅看她的专业检查手法,要比大松山的人强得太多太多。 而且,张国舅在他们手上,不怕对方动歪心思。 蓝晶晶嗯了一声,取过白布,在伤口周围轻轻擦拭几圈。 再取过长短不一的几根银针,手指连动,银针扎进不同的穴位,尾端尚在微微颤动。 “注意,我要拔箭了。” 那个女子嗯了一声。 蓝晶晶指尖扣住箭杆根部,掌心猛然发力,箭矢带出血线破空而出。 陈铁牛吃痛,昏迷中仍不由闷哼一声。 那个女子手法快捷,指腹压过肌理,箭疮药已簌簌洒落,已是止住溢血。 女子取过小刀,挑出几块破碎的血肉,再覆上一层黑褐色膏状物,最后仔细的用伤药布进行包扎。 稍等片刻,蓝晶晶拔出银针,闻闻针尖,再次确认血中无毒,利落的收好银针。 整个过程娴熟无比,让围观的大松山众人心生佩服。 蓝晶晶抬起头,浅浅一笑: “国舅爷,幸不辱命。” 张国舅呵呵一笑,道,“好,你们出去吧。”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四当家,果然是你 蓝晶晶站起身来,言笑晏晏: “国舅爷即已答应上山,肩上伤势自该包扎一下。” 她丝毫不惧持刀而立、横眉怒目的东尔刚。 和那女子上前,请张国舅矮下身来,快速包扎好张国舅的肩伤。 这肩伤是东尔刚用匕首捅的。 “把所有伤药都给他们留下,这位当家的,你们每天换上一次。” 那女子应了一声,取出几个小包,递给刘宝山。 刘宝山大喜,拱手致谢: “谢谢二位姑娘。” 大松山众人,因陈铁牛中箭的怒火减轻少许,毕竟这两个姑娘,是真的在救陈铁牛。 蓝晶晶镇定自若,和那个女子走出包围圈。 蓝晶晶转头,指着陈铁牛道: “对了,那个汉子身上早有旧伤,这几天没有换药,疑有风寒入体,你们回到山上,再细细检查一下,不要误了他的性命。” 刘宝山大惊,确实,他们在山下躲了三天。 坑洞狭小,空气沉闷,进食、喝水、大小便都要在一起,哪有时间换伤药? 这个陈铁牛,真忍得住痛 ,几天来吭都不吭一声。 为了抓住张国舅,周天成定下计策之后,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悄悄挖了好几天,才挖出了二个小坑道,只能藏上几十个人。 当然这两个坑道位置,是反复推演过的。 飞鹰卫很警觉,不会把营地扎在前日旧处。 更不可能再前行扎营,把营地置于投石机打击下。 最大的可能,就是飞鹰卫会后退,选址扎营。 这其间合适的营地就那一二处。这一二处,飞鹰卫会派人细细搜查。 一旦查到,藏在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只能把藏人坑道再次后移,放到他们减少疑心、不会用心搜查的地方。 然后用投石机驱赶他们,造成突袭假象,让他们主动撤到藏人坑道附近。 要不计生死,暴起发难,一举制住张国舅。 这才能让断魂崖山上守兵、山下敢死队,都有一线生机。 密集四鼓,连敲三通,就是动手信号。 挑选出的几十个敢死队员,在大雾起来的当晚,就藏了进去,一藏就是几天。 这中间,如果有任何一点点变化,飞鹰卫查到再仔细一点,他们后撤距离再远上几十米,或是再近几十米,大松山这个计策就会落空。 幸好老天这次站在大松山一边,付出十几个人伤亡代价后,他们抓住了张国舅。 这批敢死队员中本来没有陈铁牛,他本来就箭伤未愈。 但他硬是要来,实在挡不住这个铁汉,只好让他来了。 幸亏他来了,以身挡箭,没有让局面崩坏。 张国舅何等老练,听了蓝晶晶几句话,就知道这群人,在这地方等了几天。 憨汉子,铁汉子! 张国舅对这个制住他,也救了他的汉子生了好感。 刘宝山侧身: “张国舅,有请移步大松山。” 大松山众人齐声呼喝: “张国舅,有请移步大松山!” 声音雄壮,隐约传到断魂崖上,秦佩大惊失色,原来如此。 他们抓住了张国舅。 万不得已之下,山下只得鸣金停战。 果然片刻之后,大松山众人拥着张国舅,一步一步走上山坡。 一个戴眼罩的汉子,恶狠狠的把雪亮刀尖顶在张国舅脖子上。 狰狞神色似在告诉刑徒营的人,只要你们敢扑上来,我就一刀杀了他。 大松山突袭受伤的汉子们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还有几个人抬着一个门板,上面是晕过去的陈铁牛。 死去的人,只能停战后再一一收敛,现在没有人手,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张国舅被一层层包围在中间,脸上仍是痞痞的笑,一路走一边叫嚷。 “张拐子,不要动手,没求事,张爷我上山去玩上几天。” “李大傻子,让开让开,把刀举那样高干球?” “王胖子,你狗日的,还没死哇,行,等我回来了喝酒。” 也只有他,才能喝退开那些不肯让路的刑徒营凶人。 秦佩眼睛通红,叫了一声: “将军。” 张国舅哈哈一笑: “秦佩,打得不错,先把兄弟们带回去安置好,我很快回来。” 秦佩道,“将军,标下陪你一起上山。” 张国舅瞪他一眼: “有小五在我身边就行,你下山去告诉陈立重,休战五日,把死伤的兄弟们都安顿好。” 向秦佩挥挥手,他们一行慢慢走上断魂崖。 断魂崖上,刑有仁神色剧变。 他看到了被抓住的张国舅,大松山一行人紧紧围住了他。 他还看到了队伍中的刘宝山----他的大师兄。 刘宝山不是关到大牢里去了吗? 什么时候放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 有人故意瞒着他。 难怪大雾一起,就派他去了断魂崖,他们才好放手办事。 他心神激荡,目光凶狠的投向周天成,一定是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趁大家神色喜悦,眼光都盯着张国舅一行,他悄悄潜到周天成身后,一刀劈去。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他的刀未及起势,就被劈落在地。 是胡一刀执刀砍了过来,势大力沉。 旋即刀背敲击他的后腰,随之重重一脚踢来。 刑有仁在地上翻滚二下,被胡一刀的刀尖指住了咽喉。 “四当家,果然是你。” 周天成叹息了一声: “你太着急了,露出的马脚太多太多。” 胡一刀虎目含威,喝道: “四当家,为什么?” 断魂崖上,众人再次惊呆,到底怎么回事? 刑有仁半坐在地上,黯然神伤。 偌大一条汉子,竟然流出泪来,一脸悲愤之色。 他指着胡一刀,嘶声说道: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 多年积郁在心的话语,在此时刻奔涌而出。 “胡一刀,天下之大,你哪里不能去,偏生要来到大松山?” “你可知道,我和师妹情投意合,如果不是你来到大松山,师妹喜欢上你,我们已经成婚多年!” “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来到大松山,师傅早把寨主之位传授与我。” “你可知道,这几年,我每天看到你和师妹双宿双飞,心里就在滴血?” “你可知道,为了你胡一刀名声响亮,我们付出了多少兄弟的性命?” “可是,我们还是土匪,让人随时喊打喊杀的土匪!一直都是土匪!世世代代都是土匪!” “我心里想过,你这次要是死了,我会和师妹成婚,我会把小虎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把大家带上正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看看,你看看,大松山今天死了多少兄弟,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都是玩笑话 胡一刀刀尖颤动,慢慢从刑有仁咽喉上收回。 刑有仁口上的师傅,就是老寨主。 刑有仁口中的师妹,就是胡大嫂。 是的,胡一刀来到大松山之初,刑有仁在大松山待过几年,整日在胡大嫂身边跟前跟后。 直到胡大嫂喜欢上胡一刀,也不知谁说了什么,两人才慢慢疏远。 他们成婚那天,刑有仁喝得酩酊大醉,此后变得更加郁郁寡欢。 莫非......? “你错了,二师弟。” 刘宝山平静又痛惜的声音传来。 他们带着张国舅,已经登上了垛口。 “师傅怜惜你家人失散,特意吩咐师妹,平日对你关照更多一些,并不是要把寨主之位传给你。” 刘宝山走过来,轻声道, “那几年,师傅一直要传位给我,我没答应,七叔是知道这事的。” 张七叔点点头,沉声道: “大哥本想传位给他,但宝山推了几次,说胡一刀才能带好大松山。” 胡一刀心中一热。 刘宝山让出寨主这个事,这些年间,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起过。 张七叔看着刑有仁,补充一句。 “大哥当年和我一起问闺女子,她到底喜欢谁?是你还是胡一刀?闺女子回答,她真心喜欢胡一刀,心里只是把你当成师哥。” 刑有仁心中激荡,和师父对话的场景不断闪现。 “师傅,长大了,我要当大松山寨主.....” “呵呵,好,好好练功夫,以后让你当大松山寨主。” “师傅,长大了我要娶师妹.....” “呵呵,好,好好练功夫,让你以后娶师妹。” “师傅,长大了,我要一直呆在大松山.....” “呵呵,好,好好练功夫,让你以后一直呆在大松山。” 原来,都是玩笑话。 他怅然若失,心内伤痛,转头问周天成: “你怎么能确定,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周天成淡然开口: “四当家,你很聪明,知道我喜欢多想一步。你故意以退为进,把表面疑点引向你,从而减轻、甚至排除我对你的怀疑。” “你知道我一定会去张二蛋死亡现场查看,暗中把山羊骨扣藏在石下助我们找到。让我潜意识中,认定二当家是幕后黑手。” “你提前把书信、匕首放进二当家的家中,你知道发现山羊骨扣后,我会派人去二当家搜查更多证据,你知道这样一来,我会自作聪明的怀疑二当家。” “然而,从张二蛋死亡现场上来后,张七叔一句话,就让我打消了怀疑。七叔说:寨主之位是二当家让出来的,他绝对不会是幕后黑手。胡大嫂也说,她相信二当家。” “如果没有这句话,我会迷惑谁是真凶,但至少排除了二当家的嫌疑,因此我们三人商定,故意把二当家关进大牢,让幕后黑手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所以,我在山上大厅的一切分析,都是一场戏,是演给大家看的。” 刑有仁神情落寞,大厅的场景再次出现: 张七叔把刘宝山一把按回坐椅,伸手重重拍打了他几下肩膀。 “二当家,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说话吧......” 原来在拍肩膀时候,演戏的信息就已经传递过去。 被押出大厅的刘宝山,回头看看他,声音暗哑: “师弟,好自为之。” 原来这个时候,大师兄已经在怀疑他,提醒他,要悬崖收手。 刘宝山走到周天成身边,停下脚步: “周先生,哼,好手段,当心呐,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 原来这个时候,他们就在提示和防备,担心有人会动手杀了周天成。 难怪,大战尚未开始,就把他派到阎王桥驻守,之后挖洞潜藏,抓张国舅上山的计划,他更是一无所知。 就是为了防止他通风报信。 一直到胡一刀回山,诸事落定。 他们有意让他看到队伍中的刘宝山,逼他冲动之下动杀人,最后确定他才是真正的嫌疑人。 好精密的算计。 一环套一环。 他还自诩骗过了周天成。 一通百通,刑有仁想明白了这一切。 他苦笑着,看着周天成: “最后一个问题,嫌疑人有可能是吴老三,有可能东尔刚,为什么你如此肯定,嫌疑人就是我,后来的一切行动计划瞒着我?” “因为你哥哥,飞鹰卫邢家树。” 一语方出,石破天惊! 飞鹰卫邢家树,是四当家的哥哥? 刑有仁双目圆睁,不由失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这三个字让刑有仁一楞,猜的? “那天晚上飞鹰卫夜袭,陈铁牛和你哥哥比武。邢家树身形面貌和你大有不同,但我隐隐有一种熟悉感。后来问了七叔关于你的一些往事,说是老寨主把你捡回来时,你曾哭着闹着要找哥哥,但现场没找到你哥哥。” 周天成看了看张七叔,道: “这样一来,缺失的一环就合理了。你哥哥应是在查探大松山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你。兄弟天性,慢慢说服你,投靠了飞鹰卫。” 邢有仁黯然神伤,贼老天,造化弄人。 一家人在流亡过程中,爹娘死于贼人之手,兄弟二个又被流民冲散。 后来一个到大松山做了强人,一个吃上了公门饭。 自古官匪不二立。 邢家树上山查探时,年纪大二岁的他,认出了刑有仁。 兄弟血脉相连,相认后抱头大哭。 感情受挫,前途无望,哥哥几次说服后,他成了飞鹰卫内线。 把平日几个对大松山不满的兄弟策反过来,许以重利和前程。 其中策反一个人的过程中出了纰漏。 张二蛋。 大半年前,张二蛋惹火上身,导致东尔刚受伤毁容,东尔刚对张二蛋常有呵责。 张二蛋是爱赌之人,隔二月就要下山,借探亲之名去赌坊玩耍,赢了就去青楼风流。 这种人策反过来应是轻易,哪知道张二蛋嘴上答应,拿了钱不办事,暗中隐有告发之意。 好在发现及时,借机在赌坊把张二蛋一刀毙命。 动手的人,自然是飞鹰卫了。 ....... 现在,一切都没用了。 邢有仁惨笑一声,慢慢站起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折腾的张国舅 在大松山众人或茫然或惊骇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下,他半弯着身体,向大家抱拳躬身,仿佛在为做过的错事致歉。 一圈转过来,邢有仁站直身体的时候,胸口上已深深插进一把匕首,直至没柄。 他仰天倒下,目光直直瞪着天空。 贼老天! 这该死的贼老天! 胡一刀神色微动,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把四当家尸体收回山上,和今日战死的兄弟们一起,厚葬。” 断魂崖上,留下值守的人们一片沉默。 目视押着张国舅,抬着阵亡兄弟尸体的这支队伍,一步一步,向山上行进。 走着走着,这支队伍步子神奇的统一起来。 “嚓”“嚓”“嚓”,给人一种激昂不已的感觉。 一个汉子情不自禁,冲过去拔下一杆旗子,大吼一声。 “我们胜利了!” 众人跟着呼号。 “我们胜利了!” 汉子情急之下不知说什么,摇动旗帜大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众人挥舞刀枪,齐声大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山上行进的队伍,山下值守的众人,跟着发出怒吼: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许敌人过此崖!” 声音响彻云霄。 暮色漫过山道,伤兵停止呻吟,众人身体紧绷,这支浴火重生的大松山队伍,焕发着高昂斗志。 痞笑中的张国舅终于动容:血战之师,这才是血战之师。 他们在战斗之时有过恐惧,有过动摇,有过躲避,还想过逃跑。 但到最后,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成了真正的战士。 可惜呀,东齐国军队中,像这样的血战之师,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断魂崖下,听着山上惊天动地的呼号,陈立重脸色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耻辱,耻辱!” 他牙齿咬得咯吱响。 “刑徒营奋勇强攻,飞鹰卫不计生死,可是你们这群废物,嘻嘻哈哈,连他们的藏身之地都没能发现。” 他面向盗匪人群,大喝一声: “周铁子,滚出来。” 周铁子脸色惨白,走到陈立重身前。 随后被陈立重一脚踹翻,远远的滚离了那群盗匪队伍外。 “这群废物,留之何用,统统杀了。” 那群盗匪松驰习惯了,有半立的,有斜坐的,有神情紧张眼睛滴溜溜乱转的,一听此话,神色大变。 有机灵的盗匪拔腿就想跑,可是晚了。 左右两边,飞鹰卫众人先是箭发如雨,刑徒营凶汉后是刀砍斧劈,把张国舅被抓的怒火统统发泄到他们身上。 顷刻之间,除了周铁子,几十名盗匪已是悉数被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腥气四溢。 站在李县尉身后队伍中的龙成武心惊胆战,这群杀神,变脸之快下手之狠,今天算是真正领教了。 周天成在大松山之事,不知会给龙家带来什么样的祸端? 陈立重沉声道:“李县尉。” “陈统领,还请吩咐。” 杀这些土匪顶包追责,飞鹰卫提前给过他暗示。 “张国舅胆勇过人,到大松山和敌人谈判斡旋,事属高度机密,大家不可外传,你们可明白?” “明白,谁敢有片言只语外泄,就和这些人一个下场。” 能当上县尉的人,就没有傻子。 “嗯,这几日,为了保证国舅爷安全,你们任何人,不可踏出营地一步,否则,哼哼!” 安顿好撤兵休战事宜,陈立重几人和秦佩在营帐会合,这才放下怒色,长叹一声。 “真是打鹰啄了眼睛,让他们得手了。我已飞鸽传书自请处分,就是担心,国舅爷在山上安危。” 秦佩带兵多年,在刑徒营服刑期间,接触之人更是形形色色。 他反而放下担忧神色,摇摇头说: “别小看了张将军,他敢上得山去,心中自有计议。” 忍不住一笑,“就是他那痞赖性子,说不得,大松山的人反而会叫苦不迭。” 他说对了。 回到大松山的周天成,本以为能轻松上几天。 张国舅到手,已方局面占优,再提和谈条件,还不是水到渠成? 他小看了张国舅的痞赖行事作风。 上得山来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抓上山来就是囚犯,关到大牢连饿三天,刑讯逼供,喊打喊杀,让张国舅主动求饶,这是文学的笔法。 现实是,把这种人物”请“上山来,除了限制自由无法逃跑之外,吃住都要精心准备。 毕竟大松山是想要和谈,想在这乱世中堂堂正正活下来,就不能懈怠了这种人物。 ...... 因此张国舅的挑剔让大家开了眼界: 精心准备的小木屋连换三个都说不行,最后硬把周天成住的小木屋征用了才罢休。 是不是故意折腾周天成的,只有张国舅心里知道。 泡茶得用三更水,煮饭要用源头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否则他就嚷嚷个不停:不吃不喝,渴死饿死算球,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大松山的待客之道。 好好好,只有专门安排人取三更水,打源头泉。 张国舅真绝,有一次喝完就说,取水人今天偷懒了,取的是五更水不是三更水,这让负责取水的二狗子眼睛睁得滚圆,直呼神人。 吃饭的时候,野兔要用松针熏,熏肉要用柏树烤。 他专门把胖大厨叫过来指指点点,炒什么菜,用什么柴火。要烧多大,几时才下锅,头头是道。 搞得胖大厨敬服之余又心生沮丧。 国舅爷呀,我们只是土匪,不是你的皇家御厨好不好。 盛饭时候,不用铁碗,不用陶碗,不用竹碗,非说用那新鲜的松木碗才吃得香。 得得得,只好安排人天天做几个松木碗给他用。 好在山上有的是松木,万幸他没有要求,天天要换几个新鲜的黄金碗,否则上哪找去? 他大骂茅房没熏香,非得采野菊花塞满墙缝,还不能隔夜。 张国舅是属狗的? 知道山上多的是野菊花? 没办法,只有派人天天采摘。 他嫌大松山的酒味淡,大喊要换别的酒 。 听说只有这种酒时,就改口说竹勺舀酒不好喝,非得找到新葫芦瓢来舀,喝酒才有格调。 他嫌木凳坐久了硌屁股,非要取了山上新竹子来重新做,说是闻着山竹清香就舒服。 反正他提的要求都是大松山有的物品,但总会加一些稀奇古怪的条件。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怂人一个 没过两天,大松山的人都知道,张国舅确实出身豪门,各种意想不到的要求让人大开眼界。 本来这中间没有周天成的事情。 可张国舅一口咬定,谁出馊主意把他弄上山的,就要负责到底,事无巨细要让谁来安排才行。 哎哟,周天成敢肯定,张国舅是恶趣味发作,有意要敲打他。 但是提出来的条件,费些心思还是能达到的。 就如同他前世的集团营销部,年年都有当年经营分析,次年经营预算,次年经营收入。 而最重要的次年经营收入,总是高出实际经营收入一些。 因而每次会议的时候,领导总要板着脸,说,这个季度,任务就差一点点又没完成,同志们,切莫躺平,要加油呀。 加油? 摸摸良心好吧,这个数据是谁定的? ...... 周天成隐约觉得,被“请”上山来的张国舅,无形中成了他前世公司老板一样的人物。 其实这种感觉,不仅仅他有,大松山很多人都有。 东盈盈这几天来得很勤,一是周天成中箭后,她要过来换药。 二就是天天来问几次,张国舅又给周天成出了什么难题,又是怎么样解决的。 然后听完就嘻嘻直笑,一张俏脸发着光,看起来美极了。 恨得周天成忍不住想上手摸摸,可还是没敢动作。 怂人一个! 怂得一批! 摸都不敢摸,还想深入交流? ...... 最初负责张国舅生活的胡大嫂,乐得把担子扔给周天成。 凡是有人禀报张国舅各种需求的,就一句话,“去,找周先生。” 这导致周天成所到之处,总有人向他打叫,张国舅今天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然后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包括最开始提着菜刀嚷嚷要杀了张国舅,最后自愧不如不再露面的胖大厨。 这中间有个原因。 回山第二日,大松山举行阵亡兄弟大葬仪式时,张国舅不请自来。 他到墓地送上一束野山花,鞠了三躬,然后一言不发离去。 当然,全程有人陪同、监视。 这让大松山上众人的悲伤、愤怒之情稍减。 能得到这种声名极响的权贵鞠躬送葬,是对死去之人的认可。 而且只有张国舅这样的人,行事天马行空,不怕对手弹劾,敢来给敌人送葬。 大家对张国舅的风评好了很多。 没办法,这个年代纵然做了土匪,内心还是有深深的阶层感。 一直到第六日,张国舅终于停止了对周天成的折腾,让周天成松了一口气。 停止折腾是由二件事引起的。 一件事是陈铁牛的身体恢复,另一件是松山小学的开办。 先说陈铁牛,这个汉子重伤后伤口发炎,一直昏迷不醒,有一阵子高烧不退,让周天成焦急不已。 这个憨厚汉子,前后救了他几次。 他大为感动,这是他转变态度,真心实意为大松山做事的原因之一。 周天成前世没学过医,但包扎要消毒、要杀菌,要开窗通风,要用物理降温退烧的方法,当然心中有数。 他把这些方法说给苗大医和东盈盈手下的护理姑娘,他们不明所以,还是按着要求来做。 最先有结果的,就是物理降温退烧起作用,陈铁牛高烧退了。 陈铁牛高烧这一天,周天成在陈铁牛身边守了一夜。 后来有人把这个事告诉了陈铁牛,他只憨笑一声,没有说话。 在他的心中,周天成有难,他拼了命也要去救。 他有难在身,小成子会全力帮他,没有什么奇怪。 苗大医也有几招,不知用的什么草药,绿的青的黑的捣成一团,糊在伤口,两天过去,伤口不发炎了。 周天成大为叹服,这要在现代,还不得住上半个月的院,输上十几天的液? 伤势初愈的陈铁牛,起床后就跑到张国舅住处,声称要看住他,不让他逃跑。 实则是在这里蹭酒,不,抢酒喝。 张国舅在大松山,是要酒有酒,要肉有肉,不限量供应。 陈铁牛这个憨人,反而得到张国舅的接纳。 哪怕是见识不同,鸡同鸭讲,两个人也有说有笑。 一口一个“小子”称呼过来,一口一个“老头”的称呼过去。 让跟在张国舅身边,脸无表情的小五,眼中都隐有笑意。 在张国舅手下多年,他看得出来,只要陈铁牛在身边,张国舅变得开心多了。 或许这些见惯人心险恶的老江湖,反而喜欢这种没有心机的憨人? 起初,周天成凭前世经验,义正言辞的告诉陈铁牛:有伤在身,不得喝酒吃辣。 陈铁牛憨笑着点头,事后照常和张国舅抢酒喝, 最后多以张国舅把唠叨的周天成赶走结束。 怪异的是,喝着喝着,陈铁牛身体好得极快,红光满面的样子。 难道,前世只要一生病,医生就千篇一律,不要抽烟、喝酒、吃辣,饮食清淡的医嘱,莫非是假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是真正让张国舅不再折腾周天成的,是松山小学开办这件事。 回山第三天,锣鼓喧天声中,松山小学开学了。 胡大嫂挑选了一大栋木屋,平整了外面场地,还专门盖了男女分开的茅房。 新做的松木课桌,白漆刷就的大课板挂在前方。 用烧制的小松条黑炭当“粉笔”,尾部用木柄装着,一下子装了几百根。 没有办法,这里条件有限,小松条黑炭勉强能在白板上写字,缺点是一根用不了一会就要换。 而且,一不小心手上就染黑了,还得备上几个木桶洗手。 至于写完字,白板上的清洁,就不需要周天成操心了。 值日生制度,从古至今是传承得最好的。 最困难的学生笔具问题,胡大嫂完美解决。 她是有心人,几年前就买了一些笔墨纸砚之类,只是没有先生教,一直躺在仓库睡大觉,这次正好用上了。 周天成本不欲举办开学仪式,学生直接进课堂上课就行。 他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对先生的尊重,对知识的渴盼。 络绎不绝的人找到他,包括张七叔,胡大嫂等人,苦口婆心,让他放弃了自已的想法。 【东齐开元十三年 季春丙午 辰时二刻】 【宜:动土兴工,拜师入学 ,出行远游】 【忌:婚嫁纳采】 在张七叔几人拿着一本破旧的黄历,研究了几十遍后,终于确定下这个黄道吉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开学第一课 张七叔几人拿着一本破旧的黄历,研究了数十遍后,终于确定下这个黄道吉日。 阳光漫过青石寨门,三通鼓声响起。 大松山盛大的入学仪式,正式开始。 高高矮矮的山边边上,田坎上,场地上,站满了大松山的人。 就连好多伤兵也拄着拐棍来看热闹。 哈哈,这就是没有娱乐生活的表现。 两只狗子“打架”扯不脱了,弄了好几个时辰。 晚上张三婆娘被“欺负哭了”,张三嘿嘿嘿直笑。 隔壁小王被老婆骂了,说他“年轻轻不中用”,老王第二天出门见人就躲。 这些事情,都能传得人人尽知。 ...... 十五名符合周天成说好的条件,挑选出来的少年男女在教室外的场地上排队。 他们身上背着的书包,五花八门。 有用兽皮做的,有用几块碎布做的,有用麻布做的,最有特色的一个,是用竹篾做的竹篓。 这是周天成要求的,书包要自备。 孩子们分三队站着,小脸肃穆。 反而是这十五个孩子的家长,高兴得合不拢嘴,眼光瞥向别人时,带着一种炫耀: 看我家的娃子,要上学了,要认字了。 孩子们手上,各自拿着不同的束修: 熏得油亮的野猪肉、陶罐装的野蜂蜜,竹筒装的山茶,还有用葛藤串起的老板栗。 "时辰到!" 主礼的张七叔喝道,看热闹的几百人,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声可闻。 以小虎为首,孩子们鱼贯走向广场上放置的方桌。 周天成一袭青衣,含笑坐在方桌边上的木椅上。 "弟子叩见先生。" 齐刷刷的童声响起,惊起山间麻雀。 十五个跪垫已摆好,孩子们分别跪下,在张七叔指挥下,三叩首。 这也是周天成不欲大动干戈,而胡大嫂们坚持要办仪式的原因。 叩首完毕,以小虎为首的孩童们一一躬身敬茶。 束修各自放到方桌上,山茶早已备好,这些小事,不用周天成操心。 周天成喝完拜师茶,站起身来,阳光初出,照在他修长的身上,带着淡淡光晕。 “呀,他好帅。” 春梅妮子又痴痴看着周天成,给东盈盈咬耳朵。 东盈盈斜了她一眼,心内冷哼: 帅,就是再帅,人家都不知道你是那个。 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此言一出,大部分看热闹的人还好,极少数能识字的人,如吴老三等,顿然一惊。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是唐代文学家韩愈在《师说》中提出的观点。 对后世教育理念产生了深远影响。 这几句话,提前出现在这个时代,无疑经典之极。 “书本是死的,知识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松山小学,不教你们之乎者也,不教你们风花雪月。” 周天成知道,大部分人听不懂这些话,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来。 “松山小学,教你们孝顺爹娘,教你们兄妹友爱,教你们相互帮助,教你们认字记账,教你们经商谈判,教你们行走四方.....” 他眼睛徐徐转过人群,大家眼神热烈,高兴不已。 这些教学,确实是他们生活中最需要的,最能改变命运的武器。 周天成双手一挥,昂杨不已: “教你们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里,怎么活下去!” “好!” “好!” “说的好!” “太好了!” 情不自禁的掌声响起来,不管是入学孩童家长,还是吃瓜群众,这些话,真正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周天成长身玉立,青衣让山风吹得微微荡漾。 远处,东盈盈双眼发光,眼神都痴了。 身边的春梅撇着嘴: 装! 还装! 比我都花痴! 叫你几声都听不见,哼! ...... “什么,松山小学?好烂的名字,哈哈哈哈哈!” 敢在大松山地盘,发出这种狂笑的人,只有张国舅。 “这个周天成,我看就是个大草包,空心大草包。松山学堂,松山学塾,松山学舍,哪个名字都比松山小学要好上几倍。” 张国舅一边评论,一边运筷如飞,还不时端起酒来喝上两口。 这时候,他也不嫌酒味太淡了,菜炒的火候不够。 因为身边的陈铁牛比他筷子伸得更快,喝得更多。 “倒是那个传道授业解惑还有点意思,你知不知道,他们第一天上的是什么课。” “这个我知道,讲的是雪山飞狐。” 插话的是小五,真是稀奇。 他平日很少讲话,但这次却眼带兴奋。 “雪山飞狐?这是哪个大儒着的文章?” 张国舅停下筷子,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这是那个名家名作。 “老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讲的是江湖故事,真是好听。” 陈铁牛哈哈大笑,他总算扳回一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什么? 开学第一课,讲的是江湖故事? 这倒引起了张国舅的好奇之心,嗯,下午去看看。 有这种好好奇之心的,不止他一个。 当张国舅在严密“保护”下抵达时,发现课堂外,足足围了有七八十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他们悄无声息,听着里面讲“课”,大家的神情,随着讲“课”声音高低而变化。 “...门一打开,进来了十几条汉子……; 包袱上绣着七个字:‘打遍天下无敌手......” 为了说得形象,周天成把一个书包放在讲台上。 “...胡夫人醒了,叫了声:‘大哥!’……那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胡三剑手一颤……抱着孩子站起身来…… 苗大侠‘嘿、嘿、嘿’的冷笑三声,转身出门...” “...胡夫人在孩子手臂上用力一捏,...胡三剑踏上一步,八方藏剑式……把金面佛的刀路尽数封住...”。 讲到这里,周天成拿起教鞭,当成宝剑挥舞几下,让台下这些学生们,体验当时场景。 “...胡三剑哈哈一笑,提起剑向自己喉中来一割,鲜血汩汩流出...” 声明:以上故事情节,均引用金庸先生所着巜雪山飞狐》。 听到这里,讲台下面,有的女学生眼泪都流了出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东齐三字经 教室内,周天成吐词清晰,学生们神情紧张。 “...胡夫人道,“亲见苗大侠义重如山,……我就偷一下懒……” “……拿过剑来,在颈上一割……就此一动不动..” 不光是女生,几个小男生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急忙用手擦擦,生怕同伴笑话。 讲到这里,周天成语气变得低沉。 当初读这一节,他看了不下于五次,次次泪水长流。 金老爷子,写的太好了。 “...苗人凤只出得半招,全身已被胡斐树刀罩住。” “……他叹道:“报应,报应!”闭目待死...” “胡斐举起树刀,但想起曾答应过苗若兰不伤她父亲...” “……为了饶过她父亲,竟白白送了自己性命么?...” 周天成讲的故事,就是前世有名的大文豪金老先生写的《雪山飞狐》。 故事中的胡一刀死去,他担心大松山众人心中不高兴,特意把胡一刀换成了胡三剑。 其实胡一刀要是知道原委,肯定不依。 就用胡一刀之名多好,能和这等英雄人物同名,求之不得。 室内十五个入学孩童,屏息静气,小脸上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悲伤。 窗下众人,听得如醉如痴,相比孩童,他们更能体会到江湖风波恶。 开学第一课讲故事,并不是周天成有意偷懒。 他前世是小镇作题家,深知孩童喜欢什么。 他从讲故事开始,培养这些活在乱世的小孩,对生命的敬畏,对生存的思考。 故事讲完,周天成提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胡斐,这一刀,你是劈下去,还是不劈下去,为什么?明天上课前,给我答案。” 哪个老师不会布置作业? 这个作业可以看出各人心性。 其实这个作业,难度委实有点大。 就是在后世,为这个结尾,很多流派争论不已,流传过很多不同版本出来。 “现在课间休息时间,铃声响了进来上课。” “全体起立!” 班长小虎奶声奶气,带领全班同学站起,向周天成致礼,然后叽叽喳喳的跑出教室。 一众孩童家长,忙不迭笑嘻嘻上前。 有送上一杯温水的,有塞上一个野山果的,有抱着小家伙亲一下的。和前世探校家长并无区别。 “误人子弟呀,误人子弟!” 听了半天墙角的张国舅,大咧咧的走进教室。 尽管心里承认,这故事确实好听,但该挑的刺,还是要挑。 “你上课,就只会教这个?” 周天成心头警钟大作。 这几天他一提到和谈之事,张国舅就扯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让他恨恨不已。 今天这个老狐狸来做什么? 专程来打击他? 他不动声色,“当然不是,下节课开始教三字经。” “哈哈哈哈哈,三字经,三字经。你要教出一批小和尚呀,啧啧啧啧……” 张国舅狂笑不已,总算找到这小子的短板啰。 他伸手拿过讲台前的一本教材,周天成手抄的,《东齐三字经》。 “毛笔字嘛,一般般,一般般。勉强能看,不至于吐了隔夜饭。” 张国舅继续打击周天成。 前世的周天成没有练过毛笔字,纯是接受了此世周天成的毛笔字法,谈不上惊艳四方,倒也清清爽爽。 只是张国舅不肯承认而已。 “人之初,性本善。…………。 …… 养不教,父之过。…………。 …… 玉不琢,不成器。…………。 …… 张国舅连玩带笑,随口念到五六十字,“噫”了一声,面上神色郑重起来,站直身子,一字一句读着... 边上的小五很是奇怪,只有发生大事时,张国舅才会有这个动作。 这本书上有什么大秘密不成? “一而十,十而百。…………。 ………… 三纲者,君臣义。……… …… 稻粱菽,麦黍稷。…………” 读到一百多字时,张国舅心内已是波涛汹涌,这,还是蒙童文吗? 这和他以为的经文完全不一样。 这其中,数理运算,农文知识,天文地理,无所不包,无所不提。 “………… , 君则敬,臣则忠。 ………… , 头悬梁,锥刺骨。 立远志,成国梁。为东齐,盛世长。” 作者声明:以上部分内容引用自《三字经》。 “啪”的一声。 "哐当”一下。 却是张国舅一掌击在桌上的声间,和课桌上的教鞭掉到地上的响声。 倒把周天成吓了一跳。 张国舅倒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指着教材大声问道: “哪里来的蒙学书,你写的?,说,是不是你写的?” 声音之大,惊动了室外之人。 大家纷纷探头探脑,心中疑问: 怎么了? 张国舅发火了? 教室外的东盈盈咬着嘴角,心头打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成子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文章,让上得山来虽然挑剔,但从不发火的张国舅如此失态? 周天成同样心头打鼓: 怎么了? 这本《东齐三字经》是不押韵,还是平仄不对称? 他自然心中清楚,这里面不会有违禁之词。 《东齐三字经》是周天成改编的,把之前一千多字的《三字经》删减成了不到二百余字。 他保留了核心蒙学逻辑。把不是这时代的历史朝代更迭知识点,比如秦、汉、唐、宋去掉。 聚焦了伦理、劝学与基础常识,融入东齐国时政元素。 最后结尾的“为东齐,盛世长”,纯是为了政治正确。 毕竟他生活在东齐这个国度。 拿前世的话来说,叫做为了国家大拍马屁。 能拍、会拍、敢拍彩虹屁的人,往往是能被领导提拨重用的人。 这个道理,古今通用。 …… 周天成心里暗暗叫苦:改编时间太短,一定是有哪些地方改得不对,让这个老狐狸抓住把柄,接下来要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此仅小道,只是初稿。” 只是初稿! 张国舅敏锐听出,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的尚未完结。 没有完结的还有多少? 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内心一动: 先不问,等他写出来再说。 哼! 万万不能让这小子辫子翘上天。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暴殄天物! 张国舅心内暗思,脸上一片嫌弃神色: “就这一点点?不够他们学呀。” 周天成又拿过一本书: “还有小学数学,二本换着学。” 张国舅劈手夺过,快如闪电。 《小学数学》四个大字,字体工整。 翻开几页,大写的“ 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历历在目。 这些大写数字,张国舅自是认识。 只是这每个大写数字后面,从未见过的古怪字符是什么? 还有讲台上挂着的一把怪模怪样,上下两层、挂着两排圆木珠子的四方木框,又是什么物事? 张国舅看到的怪字符,就是现世常见的阿拉伯数字,从0到9。 另一个不想可知,账房利器---算盘。 但在这个时空,这二样物事,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空的数学计算远不如大唐初期,是以算筹当作计算工具。 算筹用竹、木等制成小棍形状,通过纵横排列算筹来表示数字。 遵循“一纵十横,百立千僵,千十相望,万百相当”的规则,以此进行加、减、乘、除等运算。 周天成了解此事后,信心大增。 得,就教他们从加减开始,这个一、二年级的数学课程不就变得内容丰富? 至于乘除运算,一步一步来。 我要当一个像模像样,不会累死在讲台的先生...... 阿拉伯数字出炉了,让木匠做的算盘也完工了。 大学期间的营销专业,有市场经济学、金融学、会计学这些课程。 哪怕他不是会计专业,也明白增减记账法远超这个时空的“四柱清册”记账方法。 教会这些孩童计数记账,不会很难。 以后去管理账房,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国舅带兵打仗,手下自有人手负责钱财粮草。 只是核算起来很费时间,几名算账先生,没日没夜算上好几天,才能出一个大概结果。 他听到周天成说,就用这样一个四方木框,能计算千万以上的数字? 小子,你可不要骗我。 张国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周天成,随口报出几个数字让他计算。 从个位数、到十位数、一直到万位数,报出才几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音一停,数字就出来了。 好小子,你莫非在糊弄我,随便报的数字? 不死心的张国舅,让小五找来小木棍,他要验证。 上万的数字他没时间计算,目前也计算不出来。 但是过十、上百的数字他要亲自核实。 结果,他摆弄半天木棍的数字,和周天成拨弄几下算盘珠的数字,一模一样。 上课时间早就到了的一帮小学生,没听见铃声响,急得不行,却不敢进课堂。 ...... 在小五帮忙摆木棍,连续核对五次无误后,张国舅不再怀疑,直起身来,脸上那种痞赖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罕见的换上冷肃面容,全身气势一变。 “小子,实话告诉我,你这些本领,是谁教你的?嗯?” 这种架势,好像他不是被抓上山来的囚徒,周天成才是。 不在意张国舅的咄咄逼人。 周天成第三次把他“..脑袋受到撞击,莫名多了好多知识....”“...天机呀,大道呀....”的话再说一遍。 这次说得更加流利,没有任何破绽。 难怪段子说,谎话说得自己都相信了,那就一定是真话。 天选异人? 周天成是天选异人? 张国舅上下打量周天成,暗自猜测,陈立重告诉他的这个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要不然,如何解释这从未现世的《三字经》,《小学数学》? 张国舅自小受过各种教育,深知这二样物事的珍贵。 如果是学政官、户部高官在场,会比他更震惊数倍。 这二样东西都是珍宝,偏生让这小子拿来教这些山匪的后代。 暴殄天物! 真乃暴殄天物! 看这小子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脑袋中类似之物,应远远不止如此。 如此大好机缘,绝对不可错过。 打定主意的张国舅,拿起《东齐三字经》、《小学数学》往怀中一放,大摇大摆就要离去。 想想不对,又转身拿起学生课桌上的一把小算盘,递给小五。 “给,拿好!走!” 这老头,真不愧是盗匪之王。 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家的。 周天成正欲阻止。 算盘好说,自有大松山木匠会做。 这两本书可是花了他好长时间才写出来的。 手都写酸了。 没有钢笔的时代,用毛笔写字,我容易吗? “三日后,开始和谈!” 张国舅一句话让他停下阻止的动作。 “地点就在你们大松山。” 周天成大喜。 如果知道这老狐狸见了这两样东西就同意和谈,早点拿出来不就行了? 说是第三天和谈,还是拖后了五天。 要等从京都来的谢老。 是的,谢老风尘仆仆,亲自赶来。 虽然拿张国舅的话来说: “老谢,你就没必要跑这一趟,这群小崽子,还敢对我怎么样?” 第八天上午,大松山聚义厅,和谈开始了。 张国舅、陈立重、张不剐,加上一脸疲态的飞鹰卫首席谋土谢老,和一名身材壮硕的军方高层陈将军,五人和谈小组齐聚大松山。 他们拒绝了大松山提出的,在山下选一个地方谈判的提法。 就在你们大松山,就在你们聚义厅,我们才不怕。 严格的说,这个和谈小组还有一人,山南县李县尉。 他代表当地县衙参会。 不过此时,他沦落成工具人:只陪笑,只服务,不发言。 是呀,这里面任何一个人,职位都比他高了多少层级。 陈立重请罪折子一到,飞鹰卫高层大惊。 陷了张国舅,这可是捅破了天。 一刻不敢延误,几个人快速计议后,连夜求见老太后。 当然在求见老太后前后,把飞虎卫近期劣迹悉数禀报: 屡生事端,寻衅滋事,管理不密,敌谍渗透、情报外泄的重磅指控尽数托出。 如不是我飞鹰卫忠勇,差点让敌谍杀了张国舅,东齐国将痛失栋梁。 死道友不死贫道,千古真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把这江山打碎也好 老太后久经风雨,心机深沉,当然知道二卫多年相争,其中定有很多添油加醋之处。 但这次张国舅差点死于敌谍之手,却是不争的事实。 张国舅,这个自小青梅竹马的表哥,明明暗暗,都在全力帮助她。 从嫔妃到皇后,从皇后到太后,让她这颗因宫斗渐渐冰寒冷硬的心,尚存有一分暖意。 造化弄人。 如果回到当初,她会选择哪条路? 她会进官吗? 还是跟着表哥闯荡江湖? 可惜呀,没有当初,只有现在。 初入皇官的喜悦,成为皇后的荣华时光,被官斗弄得精疲力尽。 皇帝丈夫病逝离她而去,大儿继位。 方自松上一口气,却又变变生肘腋,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 东齐国力弱,外忧重重,内患不止。 她年事渐高,隐有不支之感,但旧事没有解决,只有撑着,还得强撑下去。 可惜了,她最看重的大儿子,最有希望带领东齐大兴的东齐前任皇帝,英年早逝。 可惜了,她最疼爱的三儿子,卫国公陈安邦,心病未了,自闭国公府,淡了往来。 可惜了,她最满意的四儿子,定国公陈安军,膝下无子,更无意皇位之争 日常里对她恭恭敬敬的,只有二儿子,那个内心深沉的二儿子,陈国公陈安民。 朝廷里,日益投靠到陈安民身边的,心思章然。 皇家内斗,更为残酷,何谈亲情? 何来亲情? 如果不是当年张国舅全力助她,押上了京都张家的全部身家资源,最后反身一击,她现在或许早已离开人世了吧?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禁锢在在深官后院,孤独终老。 ...... “几个大松山山匪,是全部杀光还是招安过来,均由张国舅定夺。” 老太后眼光一扫,不动声色。 “只要保住国舅平安,赏他们几个官职又有何妨?” 她转过头去,放低声音: “皇孙,这样处理可好?” 被称为皇孙的,就是十多年前,临时扶上皇位的陈重。 陈重今年已经十五岁。 他小小年纪,身材肥胖之极,此时正无聊的看着屋顶。 听见老太后问话,慌忙回头: “一..一切,由..由皇祖母作主。” 老太后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要哀家放权?可这万里山河,托付给谁?" 陈重进宫后,初时不觉,长到五六岁时,身形突变肥胖不说,更明显的是智力发育明显落后于常人。 宫廷自会延请鸿儒硕学之人,为陈重传授课业,讲治国之道。 但苦口婆心之下,只有春风过耳,教完就忘。 老臣们讲得口干舌燥,结果他坐下不到片刻,就开始看墙角、玩腰带,盯着窗户发呆。 数年下来,所授知识未入半分。 直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老臣们只有叹息。在严令之下,不敢透露半点风声 这些年来,陈重在百官上朝时,处理政务说得最熟练的一句话,就是“一切..由..由皇..祖母作主。” 即使这样,仍不断有言官上书: “陛下已及弱冠之年,当亲理万机...” 可这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就托付给一个傻儿? 莫名失踪的大皇孙,你在哪里? 是不是在当年的变故中就丢了性命? 对密奏的边境启战情报,高官们争论了几日,都没有定下章程。 今日这事倒帮她下了决心。 打! 打吧! 把这江山打碎也好! 心思纷至沓来,吐出一口积郁之气,她冷冷说道: “哀家累了,你们退下吧。” 几个高层放下心来。 老太后这一次没有大发雷霆,斥责他们,说明这次的二卫之争中,飞鹰卫占了上风。 难得呀,十几年了,这可是第一次。 这十几年的多少次暗中交手对决,争功设套,不管对错,最后的结果,错的一定是飞鹰卫。 几人离开后,谢老对飞鸽传书中提到的周天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里面,抄过来的《东齐三字经》、《小学数学》起了决定性作用。 单说《东齐三字经》,是前所未有的启蒙创新,从小就建立人的理念和观点。 忠君爱国,仁孝礼义,是哪个朝廷都乐意看到的。 这样的江山才能更加稳定。 他承认,当初小看了这个人。 这是一个顶级谋土不能犯的错误。 他当即决定快马赶向大松山,去参加和谈。 一是表明飞鹰卫高层对张国舅的重视,二是要亲自看看周天成这个人。 为了他这个决定,谈判日程又拖后了几日。 当然,其间自有深意。 要安排军方派人参加,也需要时间。 和谈的另一方,大松山规模更大,直接是九人小组,悉数到场。 周天成、胡一刀、张七叔、刘宝山、吴老三是主谈人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另外四人,胡大嫂、陈铁牛、东尔钢、东盈盈当配角,只列席不发言。 嗯,也是工具人。 李县尉总算有了同伙。 大松山这边推选了周天成为谈判组的组长。 用张七叔的原话来讲,就是: “周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话有理有据,你能谈到什么条件,大松山就认什么条件。” 用胡一刀的原话来讲,就是: “你就是和谈的领头羊,周先生莫怕,帮我们谈吧.....” 哎,周天成无语之极,内心话来讲: 你们倒是心大,我是压力山大呀。 为了这次谈判,大松山九人领导小组开了好几次会,分析了方方面面。 作出了种种判断,以及大松山的谈判底线。 包括和谈不成,会继续开战的后手准备。 周天成提出,有可能一次谈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谈判。 边打边谈,都有可能。 周天成这是想起了,前世东大国和漂亮国在五十年代的那场战争。 也是打打谈谈,谈谈打打,最后才谈成。 万万没想到,周天成这次的判断严重失误。 翻车了! ...... 大松山精心准备了几天的和谈会议,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让周天成九人小组几天的商议和应对办法,统统落空。 谈崩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谈判高手张国舅 不是的,谈成了。 对方给出的和谈条件,比大松山想要的基本保障,还要多,还要好,还要猛。 这还怎么谈? 还要怎么谈? 大松山九人小组提前商定的什么主谈副谈,什么红脸白脸,什么拍桌力争,什么迂回影射。 在张国舅几个人噼里啪啦说出的系列和谈条件之后,全部没有用上。 只是从大松山众人,特别是胡大嫂等几人发亮的眼光中看出,这些条件大大超出了预期。 张国舅,才是真正的谈判高手哇。 都不让你大松山的人有反驳的机会。 关键是,你根本不会去反驳。 除非蠢得一批。 还是列出张国舅给出的几个和谈约定吧。 第一个和谈约定: 即日起,大松山由军方虎贲军整体收购。 成立大松山边军驿站,主要负责为往来军人提供后勤服务。 主要是给过路军人、探马等提供吃、喝、养马换马、情报收集这些功能。 军方出资,在大松山下建立驿站、哨堡,把附近十公里区域划为军用田庄。 胡一刀出任大松山边军驿站都尉一职,统兵五百人,下设校尉五名,旅帅十名,队正二十名。 这些人均从原大松山人马中挑选,上报名册,官方认证。 军方统一发放军需物资和钱粮。 关键点在于,这些人原地镇守大松山,不用去边境守卫参战 其它的人包括家眷,统一编制成军户。 在军用田庄里自种自收,无需向当地县衙交税纳粮。 说简单一点就是,原来的大松山土匪队伍,有五百人秒变军人身份,工资由军方承担。 其他人秒变随军家属,提供田地,自种自收,不纳税不纳粮。 第二个和谈约定: 大松山此次伤亡人员,均由军方按现有抚恤办法,一次性拨付到位,由陈将军和胡一刀负责处置。 飞鹰卫及刑徒营这边的伤亡及抚恤,军方不再负责,由飞虎卫、飞鹰卫共同承担。 第三个和谈约定: 大松山现有人等,可以自行选择投军,也可以选择到南山县和东山县居住、求学,二地县衙要特事特办,给予户籍。 第四个和谈约定,其实不能写进条款里,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大松山边军驿站外,可经营民用客栈类业务,包括保安业务,价格自定,自收自支,无需上交。 这不就是把之前的客商过路费,公然变成军方客栈业务收费了吗? 当然收费了就要有服务,你大松山边军驿站就要保证这附近没有土匪抢劫,要承担搅匪任务。 开玩笑,最大的土匪都变成军人了,哪还有不长眼的小土匪存在? 何况那几处剩下的几十个土匪,早就给张国舅“请”上山之事,用命买了单。 高! 真高! 张国舅把这几个约定条件一说,除非是蠢到家了,大松山众人哪会反驳? 只有目光发亮,欢喜不已。 这样的谈和,不到片刻就达到统一,是可以想象的了。 当然,有几个附加条件。 附加条件之一,是镇守西秦国边境,虎贲军陈将军提出来的: 和谈完成后,周天成和胡一刀要立即组建工程队,到虎贲军制作军用投石机。 陈将军是在陈立重的急报下,星夜从边境线赶过来的。 陈立重传信中所说的军中利器,他本来不以为然。 区区山匪制作的土武器,会比军中工匠精心研制的兵器威力大? 会有京都将作监专项定制的武器威力强? 直到站在断魂崖上,这个南征北战多年的老将,亲眼见到几十台简易投石机射出的石弹威力。 心内巨震。 “有此利器,能让边疆少流十年血!" 石弹密集落地时,他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灼热的东西在血管里奔涌。 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更为清楚,时代的战争规则将被颠覆。 军中最强的弓箭射程在这利器面前,如同孩童玩具。 石弹能穿透拒马阵,把列阵待发的箭手碾作肉泥。 石弹能越过城墙,直接撞击在步兵方阵中间。 石弹能把全身铁甲的精锐骑兵砸得血肉横飞。 石弹能轰开城墙,把登高防守的队伍砸得七零八落。 ...... 这样的大杀器,大松山究竟还藏了多少? ...... 他能肯定,只要投石机在这次的边关防守战立下奇功,不仅是他,整个虎贲军将名扬天下。 相比之下,军方承担的这些费用,圈出的土地,算得了什么? 相比之下,军方收编的这些人马,给出的职位,算得了什么? 何况来之前,杜大帅授权给他,凡事以张国舅为首,言出即随。 ...... 附加条件之二,是张国舅提出来的。 这个过程很曲折,很意外,加一点搞笑。 张国舅说,刑徒营死伤数百人,他自会好生安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刑徒营生还者心中怨气极大。 这些人并不在意抚恤,如择机私下向大松山寻仇,二者之间,变数无限。 说不定,又会演变为数起血腥命案。 因此在安葬刑徒营死者时,大松山要派出最有身份的代表,当作孝子,披麻戴孝,三跪九叩送终。 以释双方嫌隙。 什么? 这个条件一提,大松山众人呆住了。 最有身份的代表? 指的是谁? 胡一刀? 这是变相的想让大松山低头认错? 在这个名声大于天的时代,这个要求委实有些过分。 江湖人,头可断血可流,名声不可丢。 难道张国舅不想和谈顺利进行,再出怪招? 最开始提出的优厚条件,就是想在这里等着? “哎呀,我很为难,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你们这群人中,选上一个人当我的义子吧。” 张国舅不理会众人,直接提出解决办法。 “这个义子嘛,一来代表我,二来代表你们大松山,披麻戴孝给他们送终,有名有节有身份,天大的面子,谁还敢说个不字?” 大松山众人面面相觑,还有这种迷之操作? 讲的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给张国舅当义子,这个身份,以后在黑白二道,还不横着走? 呵呵呵! 本以为是送命题,结果是送分题。 张国舅瞟了一眼大松山众人。 “这个义子嘛,年纪大的不合适,要找个年轻人,选谁好呢?”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知进退,懂妥协 胡一刀不年轻了,不合适。 这个人,莫非是周天成? 大家的目光不由投向了周天成。 东尔钢不由一酸,莫名的感觉泛上心头。 周天成呀周天成,你小子的命,也太好了! 张国舅呵呵呵一笑。 大手一指,从周天成身上转了过去。 “就他好了,当我的义子” 手指之人,正是咧开嘴巴看热闹的陈铁牛。 是他? 是陈铁牛? 这个憨人,还傻傻笑着。 “老头哇,你指错人了,哈哈...” 这些时间,二人之间都是一个老头过来,一个小子过去的称呼。 “小子,没错,就是你。有些人太聪明,我怕把我的身上的骨头渣都算计没喽....” 张国舅目光在周天成身上停留,拉长语调。 周天成莫名躺枪,有苦难言。 老狐狸,这是人身攻击。 你这是妥妥的报复。 “嘻嘻”一声。 东盈盈眉眼弯弯,忍不住笑了。银铃般的声音传到整个大厅。 “哈哈哈!” 看着周天成尴尬吃瘪的样子,大家都放声大笑。 各自心中都是一动,目前这种局面,收的这个义子,恰到好处。 保全了张国舅名声,保全了矛盾冲突。 “再说,你天天来抢酒喝,蹭肉吃,当我的义子,以后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还能委屈你了不成..?” 张国舅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哇,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陈铁牛有些茫然,还没想通,一手抓着脑袋。 这些日子,他和张国舅混得很熟,一日三餐都在一起。 心底里也开始喜欢上这个老家伙了。 只是给张国舅当义子这事,他没有反应过来。 陈铁牛的目光,求助的转向周天成。 这事听小成子的,会帮他出主意。 “铁牛哥,我看行,去,认国舅爷当义父吧,你要好好孝敬他。” 毫不犹豫,周天成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张国舅手中的资源有多恐怖,先不去说。 仅张国舅义子这个身份,可保陈铁牛这个憨汉子一生平安。 周天成此言一出,老谋深算的谢老看得出来,张国舅明显放松了身体。 谢老心中叹惜。 老张呀,你这个当年行事不拘一格的人,和我一样,终究是老了。 别人以为张国舅云淡风轻,谢老看到出,他心中其实颇为紧张这个义子。 放在数十年前,张国舅会有这等念头? 会主动提出收一个义子? 会这样紧张一个义子? 京都张家,多少年轻后辈想过继给他当义子? 年岁不饶人! 只因白发生! 不光是谢老,很多人都有一个念头。 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憨憨的汉子,是如何入了张国舅的法眼。 憨人,有憨福呀。 最不吃惊的,是跟在张国舅身边的小五。 小五这批人,跟在张国舅身边十几年了。 从当初或佩服或感激或无奈,种种情况下成了张国舅的手下后,那些声名响亮的江湖高手,就没有再离开他。 慢慢的,他们心目中,有的把张国舅视为义父,有的把视为兄长。 张国舅同样,嘴里不说,心中早把他们当成亲人。 但从来没有公开表明态度。 就这样过下去,挺好! 但这次,张国舅在大松山,提出要收陈铁牛当义子。 小五清楚,张国舅为了收义子的话,表面讲得冠冕堂皇。 实则是真正喜欢这个憨头憨脑的汉子。 他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张国舅是真正的心情放松。 没有戒备! 没有防范! 没有算计! “扑嗵”一声,打断了小伍的思付。 说陈铁牛憨,真的是憨。 听了周天成让他认张国舅当义父的话,马上走出来,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如是稍有心机之人,还不抓住这等时机,?式大操大办一番? “老头,陈铁牛拜见义父,给老头磕头喽!” 这话说的,又是老头又是义父,乱七八糟。 而且,不去问名,不来立契,不查生辰八字,不设香案,不去敬茶。 上来就是连磕三个实打实的响头,把地面磕得咚咚回响。 偏生张国舅吃这一套。 他哈哈哈的笑着,满面红光。 “好,好,好。” 他从手指上取下一个白玉扳指,递了过去。 “铁牛,好小子,来来,这个给你戴上。” 小五眼睛一缩。 只有他明白,这个多年不离张国舅之手的,独特的白玉扳指,代表了什么。 是张国舅身后的江湖势力。 是京都张家的豪门资源。 还是东齐国的皇家威严! 陈铁牛不明所以,但知道是张国舅的心意,憨笑着接过来戴在手上。 “老头,不,义父,不大不小,戴着正合适,哈哈...” 质子之心呀,就如水一样透明。 周天成看着陈铁牛,真正的为他高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个憨大哥,没有和他结拜过。 但在他心中,是可以交心换命之人。 张国舅办完认义子一事,心内大为高兴。 “和谈之事,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陈铁牛憨憨开口,提了个问题。 “义父,龙湖镖局死了好多人,栽赃陷害说是大松山做的,还没说接下来做办呢。” 飞虎卫张大剐眉毛一跳。 娘的,还是没躲过这个问题。 偏偏提问题的人,是张国舅刚收的义子。 放在平时,飞虎卫大可祸水东引,推到其它盗匪身上。 他们才不会承认,飞虎卫是为了栽赃陷害飞鹰卫劫杀的镖局。 其中有敌谍故意挑起的因素,想引起二卫内斗,从中渔利。 但终归是飞虎卫实际下的手呀。 飞虎卫中混进敌谍,是你飞虎卫的事情,不能因此寒了人心。 龙湖镖局的人,终归是东齐国人,这个事情总得有个说法。 大义上,谁都不敢否认这一点。 看着张不剐神色为难,欲言又止。 一行人都知道这一点,飞虎卫确实不宜公开承认劫杀镖局这事,除了反手一耙,指认镖局通敌。 但是龙安安在静慈庵修行,跟的就是七杀师姑,她就不会出面维护? 除了陈将军,张国舅、谢老、张大剐是真正知道七杀师姑身份的人。 行事无忌.,身份通天! 难题呀。 谢老微笑,意味深长看向周天成。 “周先生,这件事情,你看如何处理为上策?”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小五是毒王? 其实这个问题,周天成已经思考过多次。 有些事情需要真相,有些事情不能有真相。 “龙湖镖局这件事,既不是大松山动手杀人劫财,更不是飞鹰卫和飞虎卫暗中行事。幕后凶手是北燕敌谍,他们勾结边境的不良盗匪杀人灭口。” 周天成几句话,让在座众人松了一口气。 “龙湖镖局无意间发现,有北燕敌谍刺探情报。欲报告官府,却被北燕敌谍发现,许以重金,纠结神仙洞、卧牛山等数千盗匪,在大松山下进行暗算,导致镖局伤亡累累。“ ”幸得飞鹰卫和飞虎卫及时赶来,擒下敌谍不说,还杀光几处盗匪立下功牢,自然也有一些飞鹰卫和飞虎卫的勇土为国捐躯。“ “龙湖镖局伤亡之人,我以为,用卫国志士之名进行抚恤和表彰。” 他轻声说:”谁来抚恤,谁来表彰,当由你们定夺。“ 谢老笑而不语,心中对周天成的评价高了一个台阶: 知进退,懂妥协,方能走到长远。 他自是清楚事情经过,深知此事只能掩盖。 目前形势是,飞虎卫不可能承认,是通敌卖国的飞虎卫司长祝通带人动的手。 只能把账推到北燕间谍耶律丘身上,是他勾连收买了数千盗匪动手杀人。 恰好,北燕间谍确实在中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至于耶律丘如何收买盗匪、如何暗中动手,二卫如何侦知,最后赶到现场杀匪立功,这些情节加以补充完善后,就是给民众公开的版本。 完美。 周天成的这个方案,和他心中方案大同小异。 “对,对对,没错,正如周先生所说...” 张大剐眼睛一亮,接口说: “龙湖镖局无意间探听到北燕间谍消息,向官府举报,我们二卫联手捉拿敌国高层密探耶律丘...” 他长叹一声,痛心疾首的说: “可惜北燕间谍重金收买数千盗匪暗中布局袭杀,龙湖镖局伤亡几十人,此乃为国献身。飞虎卫自当出面,进行表彰和抚恤。” 大家纷纷点头,一脸沉痛。 事情好像是这样的... 不,什么好像,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 能有这个结果,于官于私都可以交待,比前几年另外一个大镖局的众人遇山洪爆发死亡的原因,要好上很多。 这可笑的世道! 这矛盾的世道! 这睁眼说瞎话的世道! 陈铁牛看见他问的事情得能解决,大家都没有意见,憨憨一笑,把功劳安到了张国舅身上: “义父呀,还是你面子大,真是个好老头..” “哈哈哈..” 听到这憨汉子说的话,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国舅脸皮抽动一下,用手指指陈铁牛,不知说什么好。 他最终狂笑一声,说: “不,不,还是你的面子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再折磨你们大松山的人啰。” 嗯,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周天成等人想清楚,张国舅扬声叫道: ”小五,把解药给他们吧!“ 给解药? 给什么解药? 有人中毒了? 小五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几个小包,递给胡大嫂。 “把水烧开,这个放进去,昨天和今天在厨房吃过饭的人,都喝上三杯,药性自解。” 他看着陈铁牛说: “你不用喝,这两天你和国舅爷在一起吃饭,已经喝过这个解药了。” 胡大嫂大吃一惊,失声叫道: “昨日饭菜中有毒?谁下的?” 小五不动神色,说: “我下的,国舅爷不让我下毒药,说只让你们拉上几天肚子出出气就行了。” 他瞥了一眼周天成,道: “真要让我下毒药,你们山上早就死伤无数了。” 张国舅哈哈大笑,看向张大剐: “巴豆蓖麻子,药翻卫中二千人。这个案子,一直没查出来吧?” 自得的指指小五,“他干的。” 张大剐大惊失色。 作为飞虎卫副堂主,他当然知道这个离奇大案,一直没有结果,成了悬案。 这个案子,是当年张国舅带人血洗几家公侯府,最终改变朝堂格局的那一天。 当晚负责巡城和治安的数千金吾卫,在公侯府派人求援的时候,正面临腹泄不止,身软无力的处境。 连兵器都举不动,更别谈前去阻挡、支援。 事后追查线索,发现是中午、晚上的饮食下毒,是几味什么巴豆、蓖麻子、芫花配制在一起的急性泻药。 经验丰富的太医啧啧称奇,说竟有人能配制出此等烈性药物,而且发作的时间控制极好。 最难得的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没有让人查觉,此人一定是医中大家。 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杀了十几个负责饮食的厨子。 不管如何,守卫森严的军中重地让人无声无息摸了进去,还下了毒,不是内外勾结是什么? 是不是冤枉了这些厨子,重要吗? 没想到,案中人却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小五却不在意,道: “要不是你们这些天对国舅爷恭恭敬敬,什么头晕目眩身软无力,什么瘫软如泥任人摆布,小五别的不会,只会这一点点。” 周天成背后冷汗直冒。 没想到,这样一个大杀神,在山上待了好多天,只是没有动手而已。 难怪张国舅只让小五跟着上山。 幸好没有对张国舅有其它不敬。 运气呀,真是运气! 他设计抓张国舅上山以来,不管别人眼中是赞叹还是敬服,自己心中很是自傲。 但他没有想到,被“请”上山的张国舅藏有这样多的后手变化。 除了小五,他身边其他人,还有什么样的本事? 幸好和谈成功了,否则最后谁生谁死,并不一定。 他再次警醒自己,万万不可小瞧了古人。 一定要保持敬畏之心! 张国舅呵呵一笑。 “上一次你们大松山在汤中下毒磨姑的人,给小五提鞋都不配。” 他听陈铁牛说过这事,当时还乐得不行。 周天成起身,向对坐几人行礼,真心诚意的说: “在下受教了!” 谢老一行点头,暗道:孺子可教。 此后,和谈双方在团结紧张,轻松活泼的氛围下,达成了共识。 其后的饮宴过程,小五连连保证绝对不会下毒。 才在众人不大放心的眼光中,开怀畅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周天成穿越以来,和大松山众人一起经历了诸多风风雨雨。 希望,失望,得到,失去。 信任,暗算,讥讽,接受。 他的表现得到了大松山众人的认可。 大松山的这支力量也成了他最坚强的支持者之一。 大松山一行,也让这个前世的年轻人,真正融进了这个时代的大潮。 ...... ---------------------------第一卷终-------------------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傲骄小美女 “周先生,大恩不言谢,你一定要到龙湖镖局来作客。” 龙镖头紧紧握住周天成的双手。 他脸上还包着厚厚一层药布,精神已然好了很多。 他的身边,是见得爹爹后,哭得双目通红的傲骄美女龙安安。 龙安安是周天成派人下山四处寻找,四处喊话后找到的。 她得知爹爹无恙后,飞速上山,见面就抱着爹爹大哭一场。 “龙镖头,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还说什么大恩?” 周天成恳切的说。 大松山和谈之日,龙镖头其实就在大松山上,只是不便公然露面。 和谈一结束,胡一刀和周天成找到龙镖头,把龙湖镖局的处理结果一一告知。 这个结果,同样远远超过龙镖头的预计。 伤痛多日的心,算是得到一些安慰。 他当然明白,想在飞虎卫这样的强权组织里找公平,讲道理,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飞虎卫官方认证死去的镖局兄弟为爱国志士,有了名。 饮宴时候,周天成又带上陈铁牛,借他的国舅义子身份之威,敬了张不剐好几杯酒,说通这个副堂主,提高了抚恤标准。 公家的银子,给谁不是给? 何况张国舅都没有出言反对。 没有反对,就是同意。 这样一来,镖局众兄弟家的孤儿寡母有了很多银钱,日后生活有了依靠。 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话虽如此,我心中自是明白,你费心了。” 龙镖头恢复豪爽神态。 “来,安安,给周先生道别,我们下山去啰。” 他走向胡一刀,两个落难兄弟抱在一起。 龙安安眼尾泛红,几缕乌黑的发丝从鬓边滑落,半掩着泛红的脸颊。 她唇角轻抿,泛着樱花般的淡粉,却因哭过微微发颤,眉间轻蹙。 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微抬着头,看着这个让她回想起来就心思杂乱的男子,轻声说: “我修行的地方,在京都静慈庵....” 周天成有些蒙,只能点点头。 “我知道,你爹说过。” 龙安安有些生气。 你知道? 你知道个鬼! 我跟你说京都静慈庵这个地方,就是想说,来京都了,要来找我。 哼! 这个意思都听不出来? 哼! 她忍着姑娘家小小心思,轻轻说道: “那天晚上的事,我,我原谅你了...” 周天成没有反应过来。 咦,那天晚上,不是你来袭击我吗,还说什么原谅我? 随口说道: “嗯,没事没事,我早就原谅你了...” 没事? 你还说没事? 抱了我,摸了我,你还大言不惭的说没事? 龙安安小宇宙瞬间爆发,美目恨恨的瞪着周天成: “登徒子..” 但怕爹爹听到,声音极小。 周天成莫名其妙。 俩人说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三个字又出来了。 问也不敢问。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 "安安姑娘,路上要注意安全,我以后去京都,到静慈庵找你玩。“ 没想到歪打正着。 龙安安破涕为笑。 嗯了一声。 “再见,走了!” 摆摆手,她迈着傲骄的步子,和龙镖头一起出发。 ........ 周天成松了一口气,这个小美女,有点怪怪的。 和那个精灵古怪的龙妙妙有得一比。 他已从龙镖头那里,得知龙妙妙夜晚脱身而去,幸而不死的消息。 听罢松了一口气,龙妙妙活着,他就有回到龙湖镇的机会。 包括他的爹娘,不会因此事惹祸上身。 看着龙安安矫健的步伐,心中暗道,不知龙妙妙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已经和小翠一起到了京都三叔家? ...... 龙妙妙的江湖生涯,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 反而是生不如死。 她被套进麻袋,让两个粗鄙汉子抬着,很快上了一辆牛车。 吱呀声中,牛车慢慢走到了一家大气的院落。 院落正大门朱漆铜钉,上方挂着一块精美的牌匾,上书“翠玉楼”三个烫金大字。 两侧摆放着造型别致的盆景,地面由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 牛车自然不会停在此处,拐了几个弯,停在了院落后门。 一个汉子敲响后门铜环。 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汉子点头哈腰,笑到: “刘爷,几日不见,你愈发精神啰。我们送货过来,王妈在不在?” 汉子哼了一声: “陈聋子,这几日跑那里快活去了,好几天才来送一次货?” 陈聋子叫苦不迭: “这几天不知什么风声,说是城里来了大人物,城里面和城门口查得严了。买不到小女娃。不过今天这货色不错,是从外乡弄来的。” 刘爷狐疑: “外乡来的?才一个人?不会是谁下的饵吧。” 陈聋子肯定的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会是饵,我们盯了她一天了,估计是哪个乡下小财主家的丫头,简直不知道镇西口的厉害,还敢女扮男装到处晃荡。” 他一边唠叨,一边和那个同伴把麻袋抬进后门院里。 解开麻袋后一抖,龙妙妙滚了出来。 她嘴上被堵着说不出话,又急又怕,身子不由颤抖。 刘爷凛然一惊:好美的女娃子。 凭他多年眼光,这丫头身上衣服污秽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是黑一块白一块看不出真正模样。 但从这身段,以及领口处露出的一些嫩滑皮肤看来,打扮后绝对是个美人。 他不放心的盯着陈聋子,问: “来路真没有问题?不是你们明抢的?拉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让人看到?” “刘爷放心吧,听口音她就是个外乡人,我们在镇口那条斜道弄回来的。” 陈聋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要是有同伴,早就找过来了。何况你们翠玉楼身后有那位爷站台,那个敢不给面子?” 另一位同伴开始吹捧: “是呀,就凭你刘爷管教这些丫头的手段,哪个还能跑得脱你的手?” 刘爷自得的一笑。 翠云楼买过来的小姑娘,只要是不听话的,让他打得半死的就有好几个。 “对呀对呀,看这样子,这丫头几天没吃上热饭热菜,能在你们这里落脚,是你刘爷大发善心,才肯收留她呢...” 刘爷其实就是翠云楼的一个打手,听了这些吹捧之言,乐得哈哈大笑。 “这话倒是不假,我这人就是心善,要把这小丫头片子饿死了,造孽呀。去吧,送到王婆那里去拿钱...” 他伸出手来一比: “这个丫头看着还行,你们可以多要几两银子,不过嘛,你们至少今天要给我这个数...” 至于他自已说的心善,和要抽水银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是护身符还是死亡符 陈聋子心中大骂: 狗日的,平日你最多抽二钱银子,今天敢要五钱,真是雁过拔毛。 但他这第一关又不能得罪,否则就会横加阻难。 罢了,待会从王婆那里说说好话,多讨些银钱回来。 这两个汉子,就是平日里兼着给翠云楼买丫头的掮客,也就是人贩子。 经常走乡串村,用极低的价钱买一些小女娃、小男娃,转手卖给翠云楼。 这个时代粮食匮乏,贫困家庭将子女卖与他人,换取银钱和粮食的情况司空见惯。 除非告官,否则官府不会追究。 这俩人在这种行当里,坑蒙拐骗,明抢暗夺的勾当,做的不在少数。 龙妙妙这种情况,一个外乡人,正是他们眼中的上好“肥羊”,连本钱都不用花。 ...... “王妈,这丫头可是个好苗子,模样俊俏,又乖巧伶俐,您老可不能亏待了我们。” 翠玉楼的一个偏厅里,陈聋子谄媚地笑着,将身旁仍未松绑的龙妙妙往前推了推。 王妈腰肥体壮,是管理翠玉楼的其中一个老妈子。 她上下打量着龙妙妙,心中满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妈不像刘爷那样好糊弄,冷笑一声,招招手,让二人走到厅子角落。 她放低声音,指着封住嘴巴,惊慌失措的龙妙妙说: “这女子身上穿的可是上等衣料,皮肤还嫩,保不住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女娃。一旦追上门来,风险还不是我翠云楼来担?” 另外一个汉子一拍大腿: “不愧是我王姐,眼光看的极准,但这女娃是来自外地无疑。乡下大户人家,家中就是有钱,还能惹得起翠云楼?” “是呀,一会我们给她松绑,好好盘问盘问,如果这女子家中真有来头,王妈怕有麻烦沾身,就交给我两人处理。“ 陈聋子悄声接口,道:“和上次那个什么大户小姐一样,拖到山里埋了,人不知鬼不觉。” 说完舔舔嘴角,似在回味那日埋人前的快活时光。 另外一个汉子说,”对对对,不过,这个好苗子不要轻易毁了,她定能给王姐赚来大钱。” “就她这样,你们也敢说好苗子?真的要有事情,我都脱不了干系。“ 王妈冷笑,心中有些犹豫,还是舍不得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她比那个刘爷,看人看的更准。 ”不过,看在你们大老远送来的份上,收下来吧,给你们五两银子。” 陈聋子一听,连忙摇头: “哎,不行不行,太少了。这次货色大不一样,至少给我们十两,不然我们可就拉到别家去了。” 另一个汉子主打温情牌: “王姐,我的亲姐哎,兄弟们为了这个妮子,跟了好几天,花了好多功夫,发现没有危险才绑来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样,九两银子,我们从账房领到银子后,再给你孝敬一两。” 王妈这才满意,三人相视一笑,回到龙妙妙身旁。 王妈使个眼色,二人松开龙妙妙嘴巴上蒙着的破布。 身上、手上绑的绳子仍然没解开。 “咳、咳、咳...” 龙妙妙初得解放,忍不住咳了几下,眼中满是惊悸之色。 “你们是谁,快,..快把我放开。” 王妈脸上露出微笑,轻声细语说: “可怜的女娃娃,别怕,在王妈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转过头厉声说: “看你们二个,干的什么事,还不给这小女娃松开。” 两个汉子应声不迭,连忙解开绳子。 龙妙妙被绑了半天,身上血气堵塞,站立不稳,禁不住向地下歪倒。 王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让二人拿椅子过来,亲自扶龙妙妙坐下。 “你们两个狗东西,看把这小姑娘绑成什么样了,还不快滚出去。” 陈聋子和另一汉子唯唯诺诺,退出偏房,关好房门。 二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王妈就要用怀柔手段,打探个清清楚楚。 上一次那个大户人家小姐,就是在这种方法下,一五一十讲出自己的家世。 “造孽呀,可怜的小女娃,你渴了吧?快,先喝杯水。” 王妈一脸微笑,倒了杯水递给龙妙妙。 何止是渴了? 渴极了。 龙妙妙一连喝了三大杯。 肚子里还咕咕响了几下。 这是饿了。 王妈察言观色,道,“莫急莫急,等一会王妈带你去吃热腾腾的饭菜。” 龙妙妙二眼通红,感激不尽,道: “谢谢王妈。” 嗯,真是外乡口音,声音还怪好听的嘞。 养上数月,教些技艺,是个不错的苗苗。 能给翠云楼挣大钱。 王妈心里盘算着,笑眯眯的问: “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呀,家在哪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王妈,我叫张大翠......” 说到这里,龙妙妙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 小翠,你到底在哪里? 还活着吗? 我今天要先借用你的名字,过了这个生死关。 她一直竖着耳朵听到着几人说话,特别是他们几人走到墙角小声说话的时候。 王妈低声说话,她没听清楚。 但陈聋子的话,她听清了一大半。 陈聋子打小一只耳朵耳鸣,听话费劲,和别人讲话也不由自主提高声音。 他自认为放低声音讲的话,还是比常人偏高,让龙妙妙听见了大部分。 龙妙妙毛骨悚然。 她心中想的正是,只要放开我,让我有说话机会,就会一一说出实情。 我爹是龙湖镇赫赫有名的龙太爷。 不知道? 好,我叔叔是刑部朗中龙则成。 不认识? 报官呀,官府肯定知道。 还有,我阿姐是皇室中人,是长公主,这次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 这总该知道了吧? 没想到,她自以为是的护身符,在这些鸡鸣狗盗之人心里,是真正的死亡符。 她是天真,但不是傻白甜。 “我是南山县张大户家的丫头,这次陪小姐一起出来,路上遇到强盗,走丢了....” 嗯,南山县的人,离这里距离很远,风险应该不大。 王妈拉过龙妙妙的手看看,狐疑道: “你是丫头?手上没有做活的茧子,你可不要骗我。”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龙妙妙落难记 这个反问,难不倒多次见过姨娘争宠的龙妙妙。 她只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谙人心险恶而已。 她双手一比: “张大户是我表叔,小姐是我表姐。他们是大户人家,田地都有好几百亩。我不用干活,就陪在表姐身边。” 王妈哑然失笑。 真是一个乡下丫头,几百亩地就自以为了不得。 她如果知道,这个乡下丫头家,光是田地就有好几百个几百亩,断然不会如此。 “王妈,你是个好人。你能派人去南山县,告诉我表叔,我和小姐走丢的事吗,我身上没有钱,也认不得回去的路.....” 龙妙妙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妈,眼睛里满是信赖。 王妈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行,行,你把地址说给我,我派人去送信,外面不太平,强盗多,这些时间你就呆在这里....” 一个心想: 送信? 等着吧。 送个鸡毛的信。 一个心想: 忍住。 找机会逃出去。 再报官封了这里。 “谢谢王妈,谢谢王妈,你真是个好人。” 龙妙妙站起身,感激的向王妈行了一礼。 好人王妈非常开心,收人就要收心。 “叮当...” 一块牌子从龙妙妙身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二人的目光一齐看向这块牌子。 龙妙妙心中一沉: 这是陈叔,陈三江身上的腰牌。 她不知这是什么物事,这两天逃跑的过程中,没有想到过用它。 但陈三江临走前递给她,定是个重要物件。 就如那把危急中救命的飞鹰匕一样。 龙妙妙眼疾手快,低身去捡。 王妈速度比她更快。 “嗖”的一下,她的大手已把腰牌捡了起来。 这块腰牌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上面简单刻了只飞鹰样式,以及零零柒三个字。 如果是京都四卫的人,或是知道内情的人看了,一眼就能认出,还会震惊不已。 飞鹰卫特制腰牌,皇家护卫专用。 遇到紧急情况,可到官府调兵。 “这个是什么东西?” 王妈翻来覆去,却是认不得,审慎的眼光看向龙妙妙。 王妈毕竟是一个青楼老妈子,当然认不出来。 只是本能觉得,这个牌子有点古怪。 “哎呀,这个是表叔家在道观给小姐求来的镇邪腰牌,戴在身上能避血光之灾。小姐嫌烦,让我先揣在身上。” 龙妙妙眨着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妈,这块牌子是不是真的很灵,我揣在身上就遇到你这个好人,小姐没揣她就失散了...” 脸上神情难过得不行。 王妈半信半疑,还是不死心,叫道: “陈聋子,你进来一下,看看这牌子是什么路数?” 龙妙妙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妈不认识,但陈聋子这种三教九流之人,说不定能认出来。 真要认出来了,他们一旦害怕,后果就不妙。 好在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坏。 张昭远开门进来,拿过腰牌看来看去看了几眼,照样认不得。 这也难怪,这种高级腰牌出现,只有内部人才知道,或者做到一定职位的人才认识。 这些边镇鸡鸣狗盗之人,哪里见过? 陈聋子有些小聪明,不能说一点不知道,让王妈看轻了他。 用一副肯定的语气,大咧咧的说: “哎呀这个东西嘛,见过见过。好多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比如看卦的、算命的,就制些这种模样、市面上少见的牌牌,说什么挡灾镇邪,呸,都是骗钱...” 无意间,和龙妙妙说的话对上了。 王妈这才解除疑心,随手把腰牌放在自己身上。 “好,张大翠,这块牌牌,王妈先帮你保管...” 一改之前微笑模样,王妈厉声说: “丫头你听好,留在翠云楼,王妈保证你有吃有喝,但是要听话,要懂规矩。你如果不想留下来,就跟他们一起出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指指陈聋子。 陈聋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龙妙妙浑身一哆嗦: “王妈,你是个好人,我要留在你身边。” 心中暗道:我要是说不想留下来,估计下一步就会卖到别处,或者要杀人灭口了吧。 王妈妈变脸如同翻书,那种慈祥的笑容回来了: “好,好。你这个小丫头,碰到我,真不知道是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聋子脸上配合的笑着,心中暗道: 是呀,你每年只要少打少骂少杀几个不听话的丫头,就是她们天大的福气。 龙妙妙点头如捣蒜,佩服的目光看着王妈,充满了信任。 王妈心中一动:这小妮子看起来还行,头几天的苦头,就不让她吃了。 让她休养几天,再来训练不迟。 世间因果,总是如此。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直梦着闯荡江湖的龙妙妙,真的踏进了江湖之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让她狼狈不堪、担惊受怕的江湖之门。 她在这里,终于吃上了几天以来的第一口热饭。 也被王妈带着,在翠云阁走了一圈。 单从表面看来,这翠云阁还真是个雅地,占地也是极大。 踏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空间,红木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时令鲜花。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山水字画,虽无名家之作,也透出一些雅意。 大厅后门便是一个精致的花园。园内假山怪石林立,清泉潺潺流淌,形成一个小瀑布,落入下方的荷花池中。 池里荷花盛开,鱼儿在水中嬉戏。 花园中设有曲折的回廊,廊上挂着红灯笼,旁边种上翠竹,清风拂过,竹影摇曳。 沿着花园小径前行,两侧各有数栋小楼,红灯笼高高悬挂处,便是客人与青楼女子深入交流的厢房。 花园的另一侧是琴房和表演厅。 琴房内摆放着精美的古琴、琵琶等乐器。 表演厅上下二层,宽敞明亮,设有一个舞台,四周挂着华丽的帷幕,可容纳几十人同时观看表演。 那个时代的高级青楼,不仅需要美貌,需要吹拉弹唱,更高端的,琴棋书画诗酒茶都要会。 和现代的酒店式快餐相比,真有一些区别。 ...... 龙妙妙一路看,一边装作无意打听。 这才知道,翠云楼在镇西口,是离西秦国边境最近的一个镇子。 和她出事时住的镇西城郊外客栈,足有几十里路。 雨夜逃命,慌不择路,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真是大言不惭 “...驾,驾...” 马蹄急骤敲击地面,如同战鼓轰鸣,地面都在震颤。 一行百十人的队伍打马如飞,所过之处扬起滚滚烟尘。 周天成、谢老赫然身列其中。 大松山议事方自结束,虎贲军陈将军就连连催促: 快,快,马上挑选人手,疾奔虎贲军驻地边城:镇西城。 双方谈好的条件及收编过程,自然有军方和当地官府来人接洽处理。 不到一个时辰,匆匆饮宴完毕,周天成、吴老三带上大松山的近百名汉子,和陈将军一行出发。 这近百名汉子,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熟悉投石机制作、维修、射击等各环节的人手。 本来没安排陈铁牛过来。 但这憨汉子软磨硬泡,说要保护周天成,跟着一起来了。 把他才认下的义父张国舅都扔在大松山不管。 张国舅吹胡子瞪眼,声称事后要找周天成算总账。 周天成无语:算账也是找你义子,找陈铁牛好不好? 再说,此行都在军营里,人数众多,还要什么贴身保护? 分明就是陈铁牛想借此机会,看看热闹。 你家义子硬要来,又关我什么事? 哟,这个憋屈,没天理了。 陈铁牛一来,东盈盈不干了。 这丫头女扮男装,混在大松山队伍中,悄悄的跟着来了。 走了大半天,路上休息的时候,周天成才发现这个低着头躲闪的小美女,劝都劝不回去。 说实话他也不想劝,有个这样的美女在身边,其实很不错。 好吧,反正基本上是大松山的人,无非是夜间给她单独扎个帐篷得了。 一行人中,陈将军一马当先,策马疾驰。 跟在陈将军身后的十几人,是他的贴身护卫。 皆是身材魁梧,气势如虹的精悍之土。 他们眼神如鹰,透着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后的冷漠与狠厉,举手投足间皆是战场上淬炼出的凌厉。 周天成一见到他们,直觉中,这些人就如同蛰伏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大松山的人和他们相比,还是相差太远。 其间所缺的,应该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真正战场里的血肉拼杀。 只有这样的拼杀,才能本能的发散出印在骨子里的杀气。 一路行来,周天成抓住良机,时不时向陈将军请教边军部队运作模式和带兵经验。 他态度诚恳,不懂就问。 陈将军最初的态度,是相当敷衍。 一来是地位不同,二来是经历不同。 陈将军的心中,周天成这种书生,写写画画还行,谈起军事问题,肯定驴头不对马嘴。 哪怕投石机是他发明的,说不定,是无意间在哪本书上看来的呢。 对陈将军态度,周天成只当不知,这种请教机会可是难得。 他善于总结,陈将军讲的要点,他再结合前世相比,自有优劣。 问话答话间,时不时蹦出许多陈将军没听到过的军务思想。 咦,这小子,有点军事天份。 陈将军逐渐讲得更多、更深,还故意提了几个军务难题。 他想看到周天成知难而退的样子。 “周先生,秋收后雨水连连,半数粮草在转运途中腐坏,如何是好?” 陈将军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他还年轻,负责粮草转运时,就出了这个大差错。 周天成一听,喔豁,很是高兴。 这不就是物流运输嘛。 他前世做过快递员,还是集团优秀员工。 “将军可知‘节点转运’?” 前世的物流分检、分仓、先进先出,是最基本的操作。 “在交通要道设中心粮仓,再以小型分仓辐射周边。粮草先集中至中心仓筛选分拣,按‘先进先出’原则调配,腐烂损耗必然大减。” 陈将军一愣。 他们现在实施的正是这个方法,却是在无数次军议后,众多有实操经验的将官,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而这个年轻人,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运送过程中用防损包装,防止粮草霉变,比如皮囊,竹编筐,油布等等,这是其一,载重量与每日行程计算是其二......” 周天成侃侃而谈。 “押运,计数、损耗是其三,暴雨冲道、敌军截击、牲畜疫病等应急突发事件是其四....” 他最后总结了一句。 “总之,标准化、数据化、弹性化的保障机制,配合军功赏罚,能最大限度的减轻腐坏现象。” 标准化、数据化、弹性化? 这是什么军事术语? 之前没听过。 陈将军内心暗惊,这个书生,说得比运粮将官还专业。 说的办法比他们现在用的办法还要多。 他不死心,也许周天成在书上看过,或是听军中之人说过这些案例呢。 “斥候传递紧急军事情报,常被劫杀,如是明文传递,反让敌方知晓军情,如何解决?” 周天成感到奇怪,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了。 前世的中学生都知道如何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很简单,重要军情传递肯定不能用明文,用密码传递法就可以解决。” 陈将军又是一愣,不禁哑然失笑。 很简单? 这问题可不是粮草转运,有多年运用的现成答案。 这是个大难题。 几个国家、各个军队都没有好办法解决。 至今为止,送信斥候多半只有一条路: 被抓到之前,把信件撕碎吞下肚去。 但只要来不及毁掉信件,信息就泄露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胡吹大气,乱说大话。 他的心目中,对周天成的好印象瞬间下滑。 跟在陈将军边上的一个精悍汉子冷笑一声。 “真可笑,密信传递我们用过,结果接应军队猜错了时间,反而吃了大亏。” 这个精悍汉子负责过斥候队伍。 那一次重大军事行动,是用诗词隐语传递的信息。 结果猜错了方位,数百兄弟没有等来接应,惨死在战场。 为了这件事,他心中一直愧疚不已,事后请教了无数军中长辈,都说没有好的办法解决。 连兵部都悬赏万两白银,破解这个难题。 而现在,这个什么周先生,开口就是“很简单...” 这不是在往他心上插刀吗? 如是不是知道是请他们一行,去试制军用投石机的,他破口大骂都有可能。 随行的十几个军中汉子,看向周天成的眼光都带着鄙夷。 军中要务,人命关天,岂是你能张口就来的? 真是大言不惭!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要格外保密 随行的吴老三担心起来,看了一眼周天成, 他是从军之人,知道这是个一直没有破解过的军中难题。 周先生呀,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千万不要栽在这个问题上面。 周天成困惑不已。 他当然感受得到这些军中汉子不屑的眼光。 但还是忍不住说: “怎么可能?密码传递法,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一个,还能猜错就活见鬼了。” “..吁,吁吁..” 本是含笑听着双方交流的谢老,听到周天成言语肯定的回答,急勒马缰。 胯下马儿长嘶,人立而起停立下来。 引得后面疾驰的马队跟着紧急勒马,地上烟尘一片。 谢老面色严肃,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紧绷,死死盯着周天成。 “周先生,此话当真?” 谢老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要说军队中,就是飞鹰卫来往信件,涉及重事要事,只能派人以口信传递,但往往误了大事。 口信传递只能用人力,速度上哪有飞鸽传书快捷? 周天成心中一紧,却依然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迎上谢老的视线, “谢老,千真万确,这个可以现场试验。” 谢老凝视着周天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审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盈盈担心的看着周天成,她不知这个军事难题,但看得出来,这些军人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整个马队的将士们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此刻的对话,至关重要。 谢老目光转为柔和。 看样子,周天成没有胡编乱造。 “好,好,好,下马休息片刻。周先生,你来讲讲。” 几个人翻身下马,找了一块空地。 陈将军挥挥手,喝令其他人全部退出几十米开外。 只留了七八个心腹在场警戒。 如果这个密码传递法是真的,一定要保持军队最高密级。 周天成失笑。 “陈将军,他们听到也无关紧要,这个密码传递法,随时可以变化。” 这一次,谢老站在陈将军一边。 “不,陈将军做的对,要格外保密才是。” 好吧。 你们是大佬。 你们说的都对。 我就是个苦命的天选打工人。 "我们来现场讲一讲这个办法,将军随身带的可有书本?” 周天成问陈将军,陈将军招手,让亲兵送来一本书。 “有一本,《东齐兵要》。” 周天成接过《东齐兵要》,不太厚,几十页的样子。 看来这个时代的兵法也不太多嘛,找机会看一看。 但用来讲这个密码传递法,足够用了。 “密码传递法很简单,每个字编号,用四到六个数字组成,分别代表一个字。” 周天成翻开一页,找到一个“陈”字,说: “比如这个陈字,编号就是01325,这个将字,编号是01186,这个军字,编号是05216....” 谢老和陈将军对望一眼,相互苦笑。 双方的意思是表示,听不明白。 周天成猛醒过来,他说的这个阿拉伯数字,还没有在此世出现。 这不要紧,吴老三和东盈盈都学过几天。 他张望一下,吴老三和东盈盈一行都被赶到了警戒线外。 吴老三还能沉住气。 东盈盈关心则乱,一脸担忧的看着这边。 “我要找个两个帮手,现场演示一下。” 陈军将点点头,这个肯定可以有。 “吴三哥,盈盈姐,你们过来一下。” 吴老三不急不缓走着,东盈盈却是连蹦带跳的跑过来。 双眼发光: “小成子,你快说,有何安排?” 周天成笑嘻嘻的问: “盈盈姐,你学的阿拉伯数字,还没忘记吧?” 东盈盈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猪呀,这才学过几天,肯定记得咯。” 谢老看着女扮男装,青春亮丽的东盈盈,心内微笑: 年轻,真好。 “那就好,一会我们来玩个猜字游戏。” 周天成不和东盈盈斗嘴,转头面向陈将军。 “我们分成二组,一组出题,一组破解。” 他向谢老行了一礼。 “烦请谢老居中,作为裁判。” 谢老一笑,从善如流。 “好,自当如此。” 很快,两个小组分好。 周天成,东盈盈,还有陈将军身边,那个讥笑周天成的精悍汉子一组。 陈将军,吴老三,以及跟在谢老身边的一个飞鹰卫护卫一组。 公平,公正,公开,透明。 分组完毕,周天民先给大家讲述密码传递法的要点。 "大家请看,这本书有四十二页,每一页是三十二行,每一行字数不一样,有多有少。” 他展开《东齐兵要》,泛黄的纸上,墨迹深浅不一。 “以这个'援'字为例,它在第三页第十二行第八个字,编码就是0”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精悍汉子细细一数,位置果真如此。 “还有同样一个'援'字,在第十二页第五行第十三个字,编码就是” 精悍汉子再次对照,确认无疑。 周天成停止讲述,让大家思索一下,提问: “你们说说看 ,为什么同一个字,编码不一样?” 别人还在思索的时候,谢老已缓缓开口。 “妙呀,第一个'援'字在第三页,以零叁代表,第二个'援'字在第十二页,以拾贰代表,如果还有一个'援'字在第九十八页,则以玖捌代表即可。” 谢老没学过阿拉伯数字,仍以大写数字来表述。 听罢此言,陈将军慢慢理解过来,原来如此。 精悍汉子忍不住提问: “如果第一个字到了一百多页,一千多页,岂不是用二个数字分辩不出来?和前面数字容易搞混,出了差错?” 周天成竖起大拇指,夸奖精悍汉子。 “老哥说的是,但有办法解决,第一是密码书页数控制在百页以内,二是超过一百页的,每个数字后面加上一个分隔符号。” 他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同时把0至9的数字也写了出来。 “例如第一百二十二页这里出现'援'字,就要在122这个数后面,加个点也可,加条横线也可,表示区分,绝对不会和其它字混淆在一起。” 陈将军恍然大悟。 高! 周天成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东盈盈逗笑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请教与解惑 这个小成子,拿她的话来反击那个精悍汉子 不过,她喜欢! “战场瞬息万变,密码书有几十页即可,拿上几千页的书一一翻找,真是一头猪。” 精悍汉子摸摸头,也笑了。 是呀,兵贵神速。 谢老才智敏捷,提出一个新问题。 “敌军如果有此密码书,截获了信件照样能猜出来。" "谢老说的对,所以关键在密码书要一致。” 周天成将《东齐兵要》面向众人。 “必须用与我这本刊印年份、校订版本完全相同《东齐兵要》。若是不同版本,哪怕差一个字的位置,数字就成了乱码。” 周天成微微一笑,手指划过书本,说: "这只是基础。军中可以提前约定,每日用不同的页码,对应不同的军情。比如今日,奇数页代表敌军动向,偶数页代表我方部署。” 他讲得愈发细致,听的人眼睛愈发明亮。 "可以故意把《东齐兵要》制作几个或者十几个不同版本,有意调整一些字的顺序,只有接收双方才知道,什么时间段,用哪个版本破译,这便是关键。即便密信落入敌人之手,他们查到的情报也会南辕北辙。” 陈将军叹为观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接收二方约定的密码本最为重要。 周天成补上最后一刀。 “每个月都可以换一次密码书样本,下个月换成《陈公兵法》,再下个月换成《谢公兵法》,谁能破解?,谁有能力破解?” 听懂了的人目瞪口呆。 妙啊! 高啊! 绝妙啊! 现场一片沉寂。 唯有山风徐来,微微有声。 东盈盈神色迷醉。 自信的小成子,这一刻,好帅。 “啪啪啪...” 谢老完全听懂了,轻击双掌表示赞赏。 “周先生,领教了,我们开始吧。” 知道如何破解方法,加上有吴老三和东盈盈教着识别阿拉伯数字,最后二个组猜字结果不言而喻-----全部准确无误。 唯一的区别,是没学过阿拉伯数字的人,要花费更多时间去转换才行。 陈将军眼中精光大盛。 “周先生,如果在军营中教会他们使用这些数字和破解方法,需多长时间?” 周天成风轻云淡,伸出一个手掌。 “前提是会识字的人,我们再教他们识数,五天足矣!” 其实三天就够。 周天成深通人性,多说几天时间,再提前二天完成,不就是呱呱叫的业绩? 这就是预期差。 前世每年向集团报喜的营销数据,不就是一个套路? 最后的比试成果,是二个小组,以不同的数字作为终结。 一组是陈将军发过来的“01253 0 ”一组数字为开始。 另一组是周天成发过去的“ 0 0”一组数字为结束。 二组数字都是:“今晚饮酒。” “妙,妙。” 谢老鼓掌大笑。 比试双方拱手大笑。 精悍汉子站起身子,面对周天成,神色诚恳,啪的敬了一个军礼。 “周先生,秦虎先前多有得罪,今晚当自罚三杯。” 一直在远方观看的陈铁牛听见了,当即大喝: “那个秦家老弟,我今晚也自罚三杯,不,自罚六杯。” “哈哈哈哈” 马队里,百多名汉子发出一片笑声。 大松山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议论纷纷。 “看样了,周先生是赢了?” “笨蛋,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赢了。” “你们俩个,看把你们急的,周先生肯定会赢的。” “哟喝,刚才是谁急得不行,老是问昨样了昨样了?” “去去,那个人不是我,现在的这个人才是我。” “哈哈哈哈,你今晚当自罚三杯...” “我看行,我今晚当自罚六杯...” 周天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他来自的那个世界,这不过是简单的密码学常识。 却足以在这个时代,成为扭转一些战局的关键。 他忽然想起《孙子兵法》中的句子: "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 或许,这便是他能为这个时代献上的,最精妙的"无声之兵"。 经过密码传递法的学习和考验,陈将军,包括那十几个军中汉子,对周天成的态度完全改变。 一句话:知无不言。 陈将军扎根边军多年,带兵、练兵、交战,一些带兵思路和作法已经是习惯成自然。 表面上,他在给周天成解惑。 实际上,周天成随口道出的一些方法和观点,更为他解了惑。 陈将军没有想到,他们军中实行多年,看来成熟的军事机制,还有更好更优的解决办法。 因此他再不藏着掖着,给周天成的的答疑,比龙镖头介绍的更细致,更实在,更高效。 一路同行的谢老,看着陈将军的态度转变,再次暗中拔高了周天成的交流能力: 能得到陈将军这样的军方高层真正认可,不容易。 两天行程下来,周天成对边军的管理机制有了基本认识。 现时的边军部队,采用特别的都督府军事管理机制,对军事、行政进行统一管理。 这样的边境都督府,东齐国共有五个,分属五个边军部队。 名字都很简单,均以各自地理方位列称。 镇东都督府,守护大周国接壤边境,主力部队玄武军。 镇西都督府,镇守西秦国接壤边境,主力部队虎贲军。 镇南都督府,守护南楚国接壤边境,主力部队镇海军。 镇北都督府,镇守北燕国接壤边境,主力部队鹰扬军。 中原都督府,驻扎东齐国平原之地郧阳城,主力部队奔雷龙骑军。 之所以把奔雷龙骑军放在中心,是作为另外四支部队的支援和后备力量。 怪只怪东齐国力弱,整体以防守为主。 建国后的历史,只有别的国家来进犯他们的,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别的国家。 所以边境若有战事,在这个时代交通不便的情况下,龙骑军机动性最强,可以第一时间紧急驰援。 周天成他们此次目的地,就是虎贲军驻地,镇西城。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要改变命运 镇西城是东齐国西部边境的中心城市,镇西都督府就设在这里。 都督府是镇西城最高的军事、民政管理中心,也是抵挡敌国入侵的最后一道边境防线。 可以说,敌人只要破了镇西城,就可以长驱直入。 其间还有一些中小城池,设有一些地方武装和零散军队,但不是主力军。 只能以袭扰为主,延缓敌人进攻速度。 中原的龙骑军再阻挡不住的话,几日后,东齐京都就露在敌军刀锋之下了。 ...... 镇西都督府和其它都督府差不多,主要设有两个分支机构。 一为军政处,一为民政处,分别处理军事和民生业务。 实际上,这二处业务多有交集之外,但总体原则以军政处为主,民政处为辅。 边境线上,一切机构和运转均为军事服务,这是天理。 这二处的负责人均由镇西大都督、虎贲军杜大帅担任。 如同现世一些时段的政务管理机制,俗称“一肩挑”。 管理军政处的,设有司马,长史,兵曹参军事等职位。 管理民政处的,级别低了许多,主要是录事参军事,户曹参军事,法曹参军事等职位。 周天成一边听,一边问,一边在心中比较,如饥似渴的记着这些知识。 主要原因是,他的内心发生了重大改变。 起因就是大松山这一战。 这次争战,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乱世之中阶层和权力的重要性。 其实阶层和特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直存在,一直没有改变! 但他在前世,没有如此浓烈的感受。 前世自然有政府官员,也有人民群众,但只要努力,哪怕是普罗大众,安定生活是可以保证的。 治安很好,生命是有保障的。 但在这个世道,生命很是脆弱。 高门权贵的一个决定,就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比如刑徒营数千人的命运,一言之下战局赴死。 比如大松山千数人的命运,一夜之间改变了身份。 比如几处盗匪几百人的命运,一言之后决定了生死 比如龙湖镖局许多人的命运,一言之中定下了名分。 从那个时候,他心底开始呐喊: 我要活下去! 我要变强大! 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是的,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逼着人要主动改变。 有钱有物才能活下去! 有兵有枪才有可用之权! 身居高位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前世可以躺平,无非生活差上一点。 此世不能躺平,躺平意味着出局。 包括自身生命的出局! 正因如此,这二日来,白日他和陈将军谈论,晚上则向谢老请教。 在谢老面前,他没有抗拒之意,更没有蓬迎之心。 落落大方,自然而然,把前世的一些知识、理念娓娓道来。 时不时蹦出的一些新词,谈及的一些观点,极深的触动了谢老。 毕竟,千多年的历史兴亡更替,前世海量的信息传播,哪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理解的? 谢老内心,把周天成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此人,有才,有异才! 此人,可用,可大用! 当然这种官场老人,真正看重的,是实际执政能力,是解决疑难事件的能力。 谢老阅人无数,见多了夸夸其谈的人,急着在他面前表现的人。 但这个周天成,给他的感觉非常之好。 周天成不知道,他目前成了谢老夹袋中的人物之一。 尚需要经受历验,才能真正被他认可、接纳。 ...... “ 吁” 陈将军轻扯缰绳,战马嘶鸣,慢慢停下。 “谢老,周先生,前面就是镇西城了,这一路劳神。” 陈将军挥起马鞭,直指前方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 “我们在此整理队伍,歇息片刻吧。” 话音落下,身后百余骑齐刷刷勒马停驻。 铁蹄刨地声与粗重喘息混作一片。 陈将军挥手,几骑人马疾驰而出,前往城门方向。 周天成明白,陈将军是派人前去通知,准备迎接谢老。 谢老虽是飞鹰卫客卿,但本身职位高出陈将军许多。 从职位来说,谢老是从二品,和虎贲军杜大帅一个品级。 但从资源和权力上讲,京都的从二品和边城的从二品,差别大了很多很多。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老话能说明一切。 而且谢老是二位国公爷的亲信,位高权重。 哪怕谢老多次说,此行纯是以私人身份,来看看老朋友,不要惊动他人。 但陈将军哪敢怠慢? 谢老代表的势力,背后的资源,是陈将军包括军方高层不可比拟的。 几人翻身下马,原地休息片刻。 谢老笑道: “老了,骑马几日,这身子都酸痛了。” 陈将军接上话头。 “谢老,你可不老。我们大帅说过多次,当年从军时,你们几人,三日三夜追敌未曾合过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天成这才知道,谢老当年也从过军。 还和杜大帅有很好的交情。 片刻后,地面震动,官道尽头扬起阵阵烟尘。 明显是有大批骑兵队伍疾驰而来。 谢老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着。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老友到了。 一骑黑马领头,长嘶而来。 “子衡兄!” 杜大帅甩蹬下马,锦袍下摆扫过飞扬的尘土,人已大步上前,重重握住谢老的手。 两双大手相握,粗粝的掌心与带着书卷气的手指紧紧交缠。 “明渊兄的马,还是这般烈,莫不是要吓煞我这文弱书生?” 谢老笑着,晃了晃被攥得发麻的手。 杜大帅眼眶微红,盯着谢老鬓角新添的白发: “你这京官,当得倒比我这守边人还显老!”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角皱纹里寻到了岁月痕迹。 一时竟忘了身后还有数百将士。 “欢迎贵客!” “欢迎贵客!” “欢迎贵客!” 三百精骑突然齐声高呼。 刀枪相举,连续敲击九下。 这是军中迎故友的礼仪。 粗犷,真挚。 杜大帅一把揽过老友肩膀往城中带: “走!城中温好了二十年的葡萄酿,就等你这品鉴行家来尝尝,还有你往日最爱吃的烤全羊!” 谢老任由他扯着前行,望着对方锦袍下隐约露出的旧疤痕,喉头突然发紧。 ——少年时边关风沙,中年时朝堂风雨。 不知不觉间,他们都老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功劳属于虎贲军 城门口时,一百多名官员在此迎接谢老。 镇西城五品级以上的军政、民政官员悉数到场。 规模隆重。 “拜见谢老。” “拜过谢老。” “见过谢大学土。” 周天成真正见识到,谢老炉火纯青的交际手段。 谢老首先走到一个中年文土身前,拱手而礼,朗声而笑。 “元伯兄,皇上和太后几次念叨,监军事杂,边塞风沙粗粝,怕是吹坏了你脸颊,今日一看,果真黑瘦许多。” 中年文土身着月白色团龙纹锦缎披风,腰间悬着鎏金错银的鱼符,那是皇帝亲赐的监军凭证。 王监军指尖摩挲着腰间鱼符,唇角难得露出笑意: "子瞻兄,皇上和太后所托,敢不用心?倒是你一路风尘,待安定下来,我们再叙。” 二人均同出自京城,当是故交,当即相视一笑。 谢老目光扫过身着灰甲的中年将领,抬手一指: “张司马,你那改良的兵器图纸,皇上和老太后夸了三次!” 张司马身形微震,双手收紧——那图纸他不过随军情奏报送了上去,不想竟被谢老记在心里。 “李长史!” 谢老面向左侧清瘦官员。 “粮道折子写得漂亮,条理分明,户部那帮老狐狸都挑不出刺儿!” 长史脸上泛起红晕,慌忙拱手: “谢老谬赞......” 即使是参军之列,谢老也能拍拍肩膀,叫出名字,温言相对。 寒风掠过城头旌旗,却吹不散满场暖意。 周天成望着谢老谈笑间的交流能力,佩服不已。 谢老不提官职高低,不说朝堂利害,单是记住每个人做过的事,便让这些戍边的将领眼眶发烫。 这等长袖善舞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呀。 思忖间,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杜大帅含笑,正在打量他。 “可是周先生?” 周天成忙跨前一步,恭恭敬敬,弯腰行了一礼。 “在下周天成,拜见杜大帅。” “免礼 ,免礼,军营之中,一切从简。” 杜大帅一副儒雅之风,一把扶起周天成。 “周先生的密码传递法,让我大开眼界,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这种军中大事,陈将军自是当日快马急报大帅知晓。 当然是存了一份报喜立功的心思。 周天成忙道,“请大帅示下。” 杜大帅缓缓说道,“这份大功劳,还请周先生交给我虎贲军....” 周天成一怔:大功劳? 他没有想到过,这种小事,这里面还有大功劳? 确实对他而言,这个密码传递法实属小事,前世是基本操作。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代,密码传递这个方法足以惊天动地。 兵部悬赏白银万两的十几条军事难题中,它名列前五。 一直没有人破解成功。 杜大帅眼光高远,收到信后确认,这是个大好机会, 他要把密码传递法,当作是虎贲军今年的一份大功绩。 我镇西都督府虎贲军,打仗可以,创新克难,更是可以。 要让其它几支边军统帅,对我羡慕敬服有加。 特别是鹰杨军陈大嘴那个老货。 那年解决了一个调兵聚兵中的疑难,大张旗鼓上书兵部请功不说,还在我们这几个统帅面前吹了二年多的牛。 趾高气扬的说:你们虎贲军只会打死仗,解决不了这种高深的兵法学问。 切! 陈大嘴,你等着 这一次,看我怎么样把场面找回去。 “杜大帅说哪里的话?这个密码传递法,正是陈将军一行在路上想出来的,功劳自然归属虎贲军。” 周天成何等机敏,立马指着跟在大帅身边的陈将军,笑道: “何况大松山已归虎贲军旗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只是参加了讨论,可不敢居此首功。” 杜大帅拍拍周天成肩膀,二人相视一笑,心内暗道: 这个杜大帅,身居高位,但不强取豪夺,可敬。 这个周先生,年纪轻轻,竟能随机应变,上道。 ...... 都督府大门前,两扇厚重铜门半开。 门内迎面照壁之上,刻着一头下山猛虎,怒目圆睁,正与这苍莽边关相应。 穿过前院,兵器架上竖立着矛戈森然,正堂匾额高悬,“镇西都督府”五字墨色浓重,饱含威严。 暮色如墨,渐渐浸透镇西都督府的雕梁画栋。 府内灯火次第亮起,明黄色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投下细碎的金纹。 今日欢迎宴会设在都督府宴会厅。 宽敞的厅内布置得极尽奢华。 主位上,一张宽大檀木桌案横陈,摆着铜酒樽和几柄银亮亮的割肉匕首。 杜大帅与谢老并列而座,均着锦袍,脸上笑意温和如春风。 长条桌依序排开。 两侧官员按品级落座,王监军见过谢老一面之后,没有出席。 身为监军,他不会和军队中人交往过密。 身为朝廷派出的监军,密奏可直达皇室,确实权势滔天。 但一旦失去皇室信任,认为监军和军队勾连在一起,就会下场极惨,抄家灭门是最轻的处罚。 陈铁牛紧邻谢老次席而坐,其后是周天成、吴老三、东盈盈几人。 按说这种规格的宴会,他们几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说起来,几个人全部沾了陈铁牛的光。 严格说,是沾了张国舅的光。 谢老私下向老友介绍了陈铁牛的义子身份。 杜老哪能不知,这个义字的代表意义? 陈铁牛有坐位,杜大帅顺水人情,把大松山同行的三个人安排就坐。 其中不乏存了感谢周天成交出密码传递法的心思。 至于大松山其它人,陈大将早让人带到军营歇息,吃喝自有照料。 在场官员均是经验丰富,眼看大松山众人有雅儒的,有粗豪的,如此排列坐次,心感讶异,脸中并无异色。 心中转念: 或许是谢老子侄。 或许是京都贵人子弟。 如果他们知道,高坐主位第二的陈铁牛之前只是个山匪,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同样的一个人,身份变化和光环变化,带来形形色色的目光变化。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天地山河的风味 大厅中央炭火正旺,几只烤得金黄的整羊架在火上,油脂滴落炭中,“滋啦”作响。 香气伴着青烟,瞬间弥漫整个厅堂,奇异地融合成边塞特有的气味。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好几种酒水。 有边疆特产的“夜光醉”葡萄酒,酒液如流动晚霞。 有胡地高粱酿造的“烽火燎”边塞烈酒,辛辣中带着焦香。 有京城特酿“玉楼春”美酒,口味雅致悠长。 还有边关大山独产的“猴儿醉”果酒,入口绵甜。 以及各种精致的点心及山野水果,琳琅满目。 几者齐聚,恰似将天地山河的风味,都酿进了这场盛宴。 今天主角,当属谢老无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杜大帅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今日能与老友相聚,实乃一大幸事!来,我们同敬子衡兄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谢老笑着道谢,一饮而尽后,赞叹道: “这夜光醉葡萄酒,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官员们争相向谢老敬酒,说着各类酒中话。 “谢老此次前来,我不饮自醉了...” “大人的威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卑职之荣幸!” “谢老此行,定能为我们边关带来新的气象...” 谢老面带微笑,一一回应,尽显上位者的风范。 杜大帅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与谢老相识多年,两人既是好友,又曾在官场上相互扶持。 如今朝廷上明争暗斗,主战派、主和派各行其事,就连这镇西城边关军队中,也渐受影响。 这可是东齐国边境门户呀,一旦丢失,定是血流满野。 可是朝堂不知吗? 当然知道,但仍然改变了争夺的局势。 他知道,在这看似和谐热闹的宴会背后,实则暗藏着诸多利益纠葛与政治博弈。 欢声笑语中,杜大帅与谢老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深意。 他们明白,在这繁华热闹的表象之下,镇西城局势日趋严峻,朝廷局势也波谲云诡。 此次相聚,既有老友重逢的喜悦,也有明确双方的立场和想法。 然后,才能商讨应对之策。 时隔多年,老友可曾还是当年老友? 时隔多年,老友背后可曾另有新主? 夜色渐深,宴会上的气氛却丝毫未减。 镇西都督府外,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兵戈铁马的边境大地。 酒至半酣,气氛愈加火热。 一员大将豪气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匕首嗡嗡作响: “谢老,京城琼浆虽好,哪及我边塞马奶酒烈得痛快?” 他挥动割肉匕首,一块羊肉应声而落,金黄油滴溅落。 他恭恭敬敬上前,将盘中肉递向谢老。 “谢老请尝一口,塞外风味道全在这里头!” “高将军有心了,只有边关的烤全羊,才有这种味道呀!” 谢老接过羊肉,细细品尝,出声赞叹! “来,就以此杯,略慰各位镇守边关风沙之苦,饮胜!” 满座文武纷纷举杯。 “饮胜...” “饮胜...” “饮胜...” 杜大帅麾下镇西都督府有四大主力军,人数近四万人。 天枢军是杜大帅亲卫中军,领兵主将高玄策。也就是刚刚割羊肉敬谢老的那位。 天枢军下设影卫营、牙旗营、飞骑营。兵员6000人。 振甲军是精锐骑军,领兵主将张昭远,下设重骑营、游骑营、弩箭营、马具营。兵员9000人。 振岳军是野战主力军,领兵主将王大良,下设斥候营、跳荡营、陷阵营、锋锐营。兵员人。 振戈军是守备主力军,领兵主将陈良风,下设城防营、烽燧营、辎重营、匠作营。兵员人。 陈良风,就是参加大松山谈判,陪同谢老到镇西城的陈将军。 大松山就收编在他的烽燧营之中。 周天成此行来制作的军用投石机,恰好是他的职业范围。 陈将军已提前给杜大帅禀报此事,先牢牢把守着投石机这个秘密。 一来是防止西秦敌谍探知,不让风声泄露。 二来是重型投石机能不能制作出来,制作出来能不能起到作用,仍是未知数。 最重要的一点,这是陈将军立功受奖的最大希望。 镇西军几大主力军,哪个不想压过对方一头? 对于陈将军来说,周天成也许是他能立下韬天军功的最大机会。 眼看众人纷纷上前敬谢老,他端起杯来,相邀周天成。 “来,周先生,陈某敬你一杯...” 周天成反应敏捷,立即举杯。 “陈将军,不敢当,一路请教,多有受益,该我敬你一杯...” 二个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哟呵,好你个陈疯子,藏着掖着,也不介绍介绍这几位贵客?” 沉雷般的笑声撕开空气,一个玄色劲装外披着墨色大氅的壮汉走了过来。 "你敢背着兄弟藏私?" 他丹凤眼微眯,精光透过飞扬的剑眉直刺过来,古铜色的面庞带着战场上晒出的粗粝。 唯有眼角转瞬即逝的狡黠,泄露了这位沙场老将和朋友相遇的隐隐喜悦。 陈将军挑眉冷笑: “好你个王大炮,倒打一耙的本事越发精进了。上月你独吞那批战马时,怎不见你想着分兄弟一杯羹?” 原来,来人是振岳军领兵主将王大良。 这两个人,关系应该不错。 陈将军抬手拍拍对方肩头,衣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箭伤疤痕。 “行啊,想知道贵客底细?先把你私藏的美酒交出来!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转瞬又化作戏谑笑意。 “贵客是南山县大松山几位当家的,如何,你可敢共饮一杯?” 王大良举杯的手顿在半空,酒液在杯中晃出细小涟漪。 原来是绿林人物。 他古铜色面庞依旧挂着三分笑意: "大松山的朋友远道而来,这杯该敬!来,几饮一杯。" 举起杯来,向周天成数人一照,仰头猛灌下去。 周天成几人见状,连忙举杯回饮。 陈将军和王大良平日间关系较好,见他豪爽做派,给足了自己这个面子。 这才俯身向前低语几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竟与匪寇称兄道弟 王大良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缓,浓眉渐渐舒展。 “原来如此!来,大家再同饮一杯!” 他重重一拍陈将军肩膀。 “方才是王某孟浪了!老陈一起来一杯,大家共饮。” 说罢一饮而尽,倒比先前更显畅快。 就在碰杯声此起彼伏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原来大松山上的匪寇?” 话音未落,这人忽而仰头大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绿林鼠辈,也敢坐大雅之堂?我看二位堂堂镇西将领,竟与匪寇称兄道弟,莫不是在沙场上把风骨都丢了?” 这人是张昭远,振甲军领兵主将。 他身形修长,眉骨高挺,仿佛凝着霜雪,高挺鼻梁下,薄唇总是抿成凌厉的直线。 他大笑时只牵动唇角,笑意到不了眼底,反倒漾开一层幽光。 王大良斜睨着张昭远,古铜色面庞浮起一抹冷笑: "张将军还是多多操心自家铁骑!别到了真刀真枪时,那些银盔亮甲的兵勇,还不如大松山的糙汉子敢往刀口上扑!” 陈将军慢悠悠转身,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张将军麾下那支追风精骑,听说上月追击一小队敌人时,竟让大半人逃脱——这等'上马杀敌,下马为民'的本事,莫不是要好好练练?” 张昭远脖颈青筋暴起,正欲发作。 他本是京都将门之后,又在镇西军掌管最精锐的骑军。 除了杜大帅亲卫中军外,他素来对另几支边军部队瞧不起眼。 和几位领兵主将之间,向来是针尖对麦芒。 平日里冷嘲热讽不说,就连他的心中,杜大帅那个位置,早晚也会是他的。 但他一抬头撞上谢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寒。 谢老半阖的眼皮下,瞳仁里翻涌的暗芒,恰似潭底暗藏的冰棱。 谢老目前,是他以及背后势力惹不起的存在。 “还请大帅恕罪!” 张昭远猛然躬身,腰间锐利宝刀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末将一时口不择言,实在是忧心这些江湖人士行事不羁。恐有奸人混在其中,坏了谢老一世清名啊!”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上前,衣袖中滑出一方雪色锦帕,作势要擦拭谢老案几上溅落的酒渍。 “您德高望重,若因些许误会折损威名,末将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张将军何来此言?军队中人需要血性。有这份争强好胜的心,何愁边关战事不利?” 谢老手指叩了叩案几,眼瞳里暗芒渐渐隐去。 “我看,大家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和争辩都是可以的。” 杜大帅心中微动,和谢老相视一笑。 烛火将二人脸上的笑意染得忽明忽暗。 杜大帅思付,看起来老友今日打定主意,要做壁上观。 难道是要考验一些座上人的应对水平? 好吧,我就再来烧上一把火。 杜大帅抚掌大笑,拖着长音道: “谢老说的很对,今日是接风宴,热闹热闹。但咱们得立个规矩——”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座文武将。 “一不准用职位高低来以权压人,二不准动刀枪兵刃防止见血扫兴,除此之外,诸位尽可畅所欲言,比划比划!谁要是藏着掖着,待会儿罚酒三杯!” 他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谢老的反应。 只见这位老友始终微笑不语,唯有指节在案几上轻敲,节奏竟他说话程度暗自契合。 他心中确定,老友今日,就是要考验一下座上人的机智。 他要考验谁? ...... 大松山一行人中,听到“绿林鼠辈,也敢坐大雅之堂”一言,已是心中大怒。 士可杀不可辱! 周天成心思敏捷,暗中打量杜大帅和谢老面上神色。 但凡他们二人有制止之意,只需说上一句话,剑拔弩张的局面当可解决。 但为何这二人反而火上浇油? 几个意思?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局面已经转为激烈。 “咚”的一声。 却是陈铁牛满面怒容,从座位上跳了出去。 他浓眉倒竖,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暴喝一声,声如洪钟。 “兀那汉子,看你说话阴阳怪气。来来来,大帅说了,今天不准动刀动枪,来和你家陈爷爷比划下拳脚。” 这个憨人一只大手直直指向张昭远。 周天成大急: 军人习的都是杀人技,这个铁牛哥太莽了! 尚未等他出言阻止,底下已是噪声一片。 “嚯嚯嚯...” “呦呦呦...” 陈铁牛的怒吼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宴会厅。 一些平日里就对张昭远盛气凌人的行事风格颇为不满的将官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好!好!好!" “好汉子,胆子不小!”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震得厅内的烛火都剧烈晃动,声音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有人用力拍打着桌子,震得酒碗里的酒水都溅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人直接站到了椅子上,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 "揍他!揍他!"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紧接着,怪叫声从各个角落响起。 有人扯着嗓子模仿野狼的嚎叫,"嗷呜——"声音悠长而凄厉,在厅内回荡; 有人用粗犷的嗓音发出"嚯嚯嚯"的怪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有人用力跺脚,地面被震得微微发颤; 还有人吹起尖锐的口哨,哨声尖锐刺耳。 几个胆大的已经围到了场地中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喧闹的市井。 局势一触即发! 周天成抬眼向主位望去,杜大帅与谢老均是脸带笑意,却不出言阻止。 周天成瞬间明白:二位大佬有意借这场合,考验某些人。 包括他周天成。 二位大佬不公开表维护,大松山人数本就极少,和这些军中精英相比,羊入虎口,怎会占据上风? 只能兵行险着! 一把拉开椅子,他站了上去,脸带笑容,双手拍打着同样的节奏。 “啪...啪...啪...啪...” 前世做营销,搞路演时,站在高台上,就是用这个办法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大厅内怪声渐息。 大家都看着站在椅子上,明显高出大家几头的周天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愿与张将军比试三场 周天成稳稳站在椅子上,抱拳向四周重重一揖,声音清越: “诸位镇守边关的英雄!我等初来乍到,见各位风霜未褪、刀痕犹存,满厅肃杀之气,足见各位保家卫国的肝胆!” 他言辞恳切,眼底泛起灼然敬意,惹得厅中不少人微微颔首。 军人流血卖命,总得有人认可。 “大松山已收编至陈将军烽燧营麾下,扛着镇西都督府虎贲军同一面军旗,本不必恶语相向。” 周天民指指陈将军。 其实这个消息属保密阶段,编制工作还未正式完成。 陈将军苦笑:这小子,非得把我拉进来。 他却不便否认,只能点头称是。 除了六七位高层已知此事,大厅内众人大吃一惊。 有些心思深沉的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周天成借这个机会透露信息出来,一是要把大松山民转军,不,是匪转军一事板上钉钉。 二是要表明大家都是军中袍泽,没有军匪对立。 降低这些军人对大松山等人的敌意。 “本来,大松山躲在陈将军身后,当当缩头乌龟自无不可....” “哈哈哈” 周天成诙谐的言语,引起大厅内众人狂笑。 “可我们大松山弟兄才到振戈军中来,不愿意吃白饭!” 周天成话音陡然凌厉,出鞘寒刃般直指向张昭远。 “但若有人出言不逊,非要分个高下——大松山今日不借陈将军之名,不借振戈军之威,我们四人一体,愿意与这位张将军麾下比试三场.....” 此言一出,宴会厅轰然炸开。 “好,好汉子。” 吴老三和东盈盈随即站起,昂首挺胸。 “第一场就比拳脚,这位叫陈铁牛,大松山派他出战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就由张将军来选题目,我们奉陪到底...” 周天成目光炯炯,盯着张昭远。 他心中计较,输可以,但要把毫不畏惧的气势展现出来。 而且只和这位张将军这一军来比。 拉仇恨也只拉振甲军这一军的。 ...... 这还了得! 张昭远身旁的几个副将顿时叫嚣着往前挤,腰间马刀撞出铿锵声响。 而其他几个将领麾下的人却发出哄笑,有人故意扯着嗓子喊: “张大将军,下一场,你就选那个小女娃娃比一比军中拳脚,肯定打得过她。” 东盈盈女扮男装,当然有人看得出来。 “张将军,你们骑兵马术精熟,就在宴会厅,比骑马转圈圈,他们肯定比不过你...” “哈哈哈哈,狗日的王胖子,这鬼主意你都想得出来...” “老张手下向来耀武扬威的,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嘛...” 周天成几句话,成功的把矛头都指向了张昭远身上。 陈将军手下一想:哟,将军都承认编到我军来了,是自家人,还能上去挑战? 王大良手下一想:哟,人家真刀明枪指向振甲军了,我们就扇阴风点鬼火,看你老张如何下台。 大松山这帮人打不打得过,比不比得赢,反而是其次。 谢老和杜大帅相望一眼,微微点头。 大松山的应对还算不错,没有全面树敌,反而隐隐得到了其它二军的支持。 周天成双臂抱胸,立在高处,将张昭远涨紫的脸色尽收眼底。 “比就比!我倒要看看大松山的孬种有几分本事!” 张昭远怒火满满,区区绿林鼠辈,敢说这样的大话。 等着吧! 他一脚踢飞脚边矮凳,震得青砖簌簌落灰。 “我也不占你们便宜,第二场、第三场比什么,由大家来定,我们振甲军丝毫不怕。” 陈将军大咧咧一笑,高声说道: “我看大家都是军人,第二场就比比军中兵法,也让大家见识见识振甲军的能耐...” 他其实存了护着周天成这帮人的心思。 沿路同行,他知道周天成有些兵法思想很是不错,比军中兵法,此场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王大良反而一怔。 这个陈疯子,明明知道张昭远出身将门,精通兵法。 为什么不护着自家人? 张昭远日常为人张狂,但手中确实很有本领。 否则也不能在这边境将官林立之地,掌管着镇西振甲军这支精兵。 张昭远大喜,生怕有人反对,一口咬定。 “好,就依陈将军所言,第二场就比兵法。” 下面热闹非常,主位的二位大佬趁机悄声低语。 “子衡兄,这个周天成,倒有些能耐,有些机智,莫非你想要推荐给我?” “明渊兄想多了,他还不合适在军中历练,我倒想把他放到京都去。不过,看他今天表现如何再说。” 谢老放低声音: “老张家那个张昭远,你倒是要小心些...” 杜大帅冷冷一笑: “哼,我知道,他去年回京,拜见了那位国公爷三次。” 谢老透出笑意,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五次,有次是在兵部尚书府中,有一次是在户部...” 两个老狐狸相望,隐隐的笑了起来。 这场表面热闹的接风宴,实则成了各方势力探听虚实的考场。 “还有一场,比什么?” 高将军忽然推开酒碗,环顾四周,目光灼灼,声若惊雷。 “快点定下来,老高都等不及要看看热闹。” 他伸出手指,狂笑不已。 “先说好,我天枢军二不相帮,只给你们鼓掌喝彩。大帅既然都说放开了,今晚上有想下注的,到我这里来。” 这人就是天枢军杜大帅亲卫中军,领兵大将高玄策。 谢老失笑,“你这个心腹爱将高玄策,唯恐天下不乱。” 杜大帅含笑不语。 休看高玄策虬髯满面,自是军中第一猛将不提。 心机也是一等一,应该是看出了他们二位大佬心思,推波助澜。 至于军中遇到此等盛况,下下赌注,更是这些军中汉子作风,司空见惯。 军中领兵有张有驰,他不会在此等场合出言扫兴。 李长史咳了一声,摸摸下巴,他是都督府高层之一。 大家停下议论,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我有一言,自古以来讲究文武双全,已有二场武比,我看第三场就文比好了,比比诗词之道,也为今日镇西城中盛宴留个纪念可好?”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宴会上各怀心机 张司马大笑,接过话头: “李长史所言极是,如此盛会,岂能无美诗佐酒?” 他看着大家,伸出五指。 “我和李长史愿加些添头,哪一方若写出好诗好词得胜,奖励白银百两,聊以助兴。” 杜大帅心中微微一沉。 张司马身后势力是京都张家,他自是知晓。 而李长史提出文比一事,又是为什么? 当然比试之风盛行,加上文比本不奇怪,只是为什么是由李长史提出来? 不要轻看这等小事,谁提出来,提出什么来,各有意味。 谁不知道,张昭远出自将门世家,平日极有才名? 他在维护张昭远? 他略倾身子,面向谢老,声音极低: “子衡兄,莫非,他投向了那位不成?” 谢老含笑,轻轻摇头。 “不,不,他是老太后选中的人......” 原来如此! ...... 杜大帅坐直身子,笑意不改。 “子衡兄,你不要担心,我还是十年前的明渊...” “明渊兄,我知,我知....行路难....” 二人心中微叹,是呀,行路难! 幸好,还有一班老将,还在顶着。 幸好,还有一些老人,还能顶着。 谢老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定。 这个多年老友,今天算是彻底表态了。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稍后可以把飞鹰卫侦知的几个绝密消息一一告知。 事关东齐国运,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 接下来,就把当前形势向前再推一推吧。 看看周天成等人,在这种劣势之下,还能保住几分颜面。 也看看在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下,有多少人暗怀心思。 坐看人心变幻,有趣。 真是有趣。 ...... 虬髯将军高玄策高声说道: “张司马和李长史所说,高某举双手同意。我等军中汉子,不爱听那什么风花雪月,就以边塞诗词来写如何?” 厅下众人纷纷表态。 “老高,你说的对,我等粗糙汉子,听什么伤春悲秋...” “当兵吃粮,就听金戈铁马,风沙咆啸,哈哈哈...” 这是厅内武将的表态。 “高将军,所言甚是...” “边关诗词,自有峥荣,军中文风大盛,真是一桩幸事...” 这是几位文人模样的官员表态。 张昭远嘴角挂着冷笑。 太好了,写边塞诗词,他有何惧? 今日定要大大的出出风头,让杜大帅看看,谁是真正的军中大将,谁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谁才能真正接任镇西都督府的大棒。 刚刚一番言语后,听谢老口气,大松山一行人,只是与他同行而已。 否则谢老早就出言维护了。更或者,也存了让他来教训这些人的心思? 他已收到消息,谢老手下的飞鹰卫,在大松山吃了亏,但不知什么原因,双方已经和解。 以他心性来想,吃了亏再和解,心里总会有个疙瘩。 好吧,今日就把大松山这几个人狠狠踩在地下。 顺带打一打陈将军、王大良这两个兵痞将军的脸。 他计议已定,抱拳四顾,高声说道: “就依大家所言,就来比划几场,给大家助助酒兴。” 目光冷冷的转向周天成,讥诮一笑: “不知这几位大松山的强人朋友....,啊哟,口误口误,“ 嘴上说是口误,脸上却是嘲讽模样: “不知这几位大松山的几位朋友,可敢接下道来。” 周天成露出从容笑意,朗声道: “好!既然张将军应下了,那便三局定胜负!拳脚、兵策、文斗,无论哪一样,我们大松山奉陪到底!” 他忽地提高声音,意味深长地扫视全场。 “不知大帅和谢老意下如何?” 杜大帅哑然失笑。 周天成这小子,倒也是一身傲骨。 “子衡兄,你看如何?” “明渊兄,客随主便,你来作主就是。” 杜大帅站起身来,击掌而下,掌声清脆。 大厅内纷纷杂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周天成暗道:看样子,杜大帅统兵很有手腕,这些前一刻还在闹哄哄的兵痞们,令行禁止。 杜大帅目光扫过厅下,大笑数声: “此等夜宴比试之事,我和谢学士自当支持,也愿意加些添头。哪一方若写出好诗好词,最终得胜,美酒三杯,白银百两聊以助兴。” 他指指张司马和李长史: “谢老和我,张司马和李长史,加上高将军,我们五人就不参加了,作个评判如何?” 张司马和李长史含笑拱手。 “正合我意...: “求之不得...” 高玄策挤眉弄眼,高声道: “哈哈哈,当这个评判真不划算,还要自己出银子。我可不能和几位上官相比,只有白银五十两,当个彩头。” 一副肉痛不已模样,引来大厅众人一阵狂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位满脸横肉的将军指着高玄策大叫: “老高你又来哄人,昨晚休沐去流云阁,你才骗走我一百两...”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拍桌打凳的笑声。 这个将军也是天枢军的将领之一,掌管中军牙旗营。 很快,五人小组讨论片刻后,定下比试规则: 比试共分三场: 拳脚比一场,一场定胜负。 兵策比一场,为兵法三问。 双方各出一题,要求对方回答。 另一问由五人小组出题,比试双方均要回答。 文斗比一场,五人小组随机出题。 其中写出边塞诗二首,边塞词一首。 这边计议,那边收拾,转瞬间,宴会厅中间清理出一块空地。 比试诗词的笔墨纸砚,桌椅板凳,早有都督府的参军叫人准备好。 ...... 第一场比武,即将开始。 大松山陈铁牛对阵振甲军骑兵副将张猛。 二个汉子都是身材魁悟之人。 陈铁牛解开短打衣襟,露出沟壑纵横的胸肌。 他憨厚地笑着,朝对面的张猛拱手:"张爷,您手下留情。" 张猛哼了一声,甩了甩常年握缰绳的大手,扯开玄色战袍。 这位在边疆连年征战的骑兵猛将,露出布满伤痕的胸膛,三道狰狞的箭伤疤痕盘踞在右肋: "乡野匹夫也敢挑战骑兵精锐?今天便让你知道,马背上练出的拳头能砸倒几个你这样的几个绿林盗匪!"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吹那么大的牛皮做啥 但陈铁牛没有再受他激将,周天成的话他听进去了。 开战之前,周天成担心他蛮性发作影响比试。 特意把他喊到身边,让他不要随意发怒,正常发挥即可。 吴老三、东盈盈自然也会叮咛不已,满满的关心。 听到张猛此话,陈铁牛憨憨一笑。 “张爷,这要打过了才知道。你是个爷们,不要学个娘们样,唧唧歪歪的。还有,吹那么大的牛皮做啥?” “哈哈哈哈” 旁观的将军们前仰后合,发出一阵爆笑。 “...张娘们..唧唧歪歪的..” “张娘们,上,打他....打他...” 五人评判小组面色如常,只是各自微微抖动的肩膀和衣袖表明,他们在强忍着笑意。 东盈盈气不打一处来,俏目怒瞪陈铁牛: 铁牛哥,会说话不? 什么叫娘们唧唧歪歪的,今天坐上客只有我一个女子。 我什么时候唧唧歪歪过? 哼,等比完了再慢慢找你算账! 张猛脸色涨红。 本来想激将陈铁牛,让他心浮气躁。 结果这个汉子憨实的,无意间的回答,反让别人笑话于他。 他大喝一声,摆开架势: “好,好,好!来看看,谁才是娘们..” 话音未落,张猛的右拳已裹挟着风雷之势袭来。 常年驾驭烈马的臂膀灌注千钧之力,拳风未至,陈铁牛鬓角的碎发已被吹得倒竖。 "砰!" 陈铁牛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竟被这一拳打得连退两步。 "好!” “这一拳真够劲....” “张猛,好样的...” 宴会厅内,众人爆发出阵阵喝彩。 毕竟都是边军部队袍泽,风凉话归风凉话,真要上来就输给大松山,军人面子何在? 听到大家叫好打气的喊声,张猛更来了劲头。 他乘胜追击,左腿横扫,右腿屈膝直取陈铁牛丹田。 陈铁牛侧身避开,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铁牛哥小心!" 观战的东盈盈失声惊叫,猛地站起来。 随后张猛的连环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陈铁牛凭借魁梧身材左格右挡,手臂上很快浮现出青紫淤痕。 突然之间,张猛一记勾拳擦着陈铁牛下颌掠过,劲风刮得他嘴角渗出血丝。 片刻后,陈铁牛已连退七步,退到了众人所坐的酒席前方。 再退数步,就是提前划定的比武边界。 出界者,输! "那汉子,你就这点本事?" 张猛冷笑,"要是在战场上,你早被我开了膛破了肚!" 说着,他右腿高高抬起,迅猛的向陈铁牛腰间踢去。 这是他惯用的杀招——这一招曾将西秦武士的头骨当场踢碎。 他心中思忖,只要踢到对方腰间,对方就会应声滚出边界。 他有把握,这一脚下去,此人肯定会受伤,但伤不至死。 千钧一发之际,陈铁牛憨憨一笑。 他一矮身躲过这致命一击,随后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缠住张猛的脚踝,猛地发力一送。 张猛重心不稳,轰然后退,踉踉跄跄倒地。 却在坠地瞬间一撑一跳,当即站起身来,重新摆开架势。 观战的众人吸口凉气,高声叫喊: “好,好” “这反击的一招,恰到好处..” “这一缠一送,下了功夫..” 有些看出门道的武将,比划着这一缠一送的招数。 周思成大喜之下,心中狂跳: 铁牛哥,这个只会出蛮力的汉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借力打力的招数? 吴老三看他不解,凑上前来,一句话让他豁然开朗。 “是张国舅身边,老五那帮人,天天拉着他,教他打架...” 难怪,那帮人本身武功高强,又喜欢陈铁牛憨直,加上张国舅授意之下,教了他很多压箱底招数。 自然,这也与陈铁牛习武天性有关,他学起这些来,上手很快。 “好汉子!好大力气!” 陈铁牛抱起双拳一拱,夸奖张猛。 “来吧,张爷,接下来就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吧。” 张猛闷哼一声,收起先前那种看不起人的桀骜神色: “那汉子,你气力也不小,再来,再来...”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继续对峙,脖颈青筋暴起。 一个是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风声直取面门。 一个是侧身一躲,顺势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 “砰!” 对方吃痛闷哼,却急如闪电般一拳反击过来。 “砰!” 闷响震得围观者耳膜发颤。 一个是一记鞭腿扫来,另一个踉跄半步,却趁机抱住对手大腿猛地发力扭倒。 打到最后,两人不再使用格斗技巧,如两头蛮牛般你来我往,拳头砸在肉身上的闷响混着粗重喘息声。 两人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缠斗,膝盖顶撞肋骨的闷哼此起彼伏,然后分开,跳起,再相互对峙。 旁边围观的将官们圆睁双眼,叫好声不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老张,再向下踢一点点...” “那汉子,拳头莫要打偏了...” “精彩,精彩。” “这一脚,有劲!” “那一拳,更猛!” “娘的,过瘾,真过瘾。” 最终两人在地上绞作一团。 一个痛声嘶吼,腾出一只手猛击另一个人后脑。 另一个闷哼一声,却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箍住对手脖颈,双臂青筋暴起。 发展到最后,你锁住我的咽喉,我反扣住你的脖颈,僵持许久谁也无法压制对方。 “当”的一响。 高玄策眼疾手快,敲响了停战锣声。 “时间到,这一场不分胜负。双方打平。”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场打平,确实说得过去。 哪怕几个极有经验的老将已经看出,再过片刻,陈铁牛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陈铁牛哈哈一笑,放开锁住张猛咽喉的手。 二人喘着粗气松开彼此,同时站起,淤青交错的脸上挂着笑,生起惺惺相惜之意。 交手的这个汉子,力气很大不说,招式间大开大合,堂堂正正。 张猛第一次抱起拳头,向陈铁牛致意,然后转身向后走去。 “张爷莫走,我们还没有比完...” 陈铁牛大声叫起来。 众人一怔,还没有比完? 张猛疾速转身,脸上怒意勃发: “哦,你还要比什么?”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输钱不输人 陈铁牛摸摸头,憨态可掬。 “张爷,你是条好汉子,也是个好朋友...” 努力想着周天成的那二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想起来了。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我们还没有比试喝酒...” 张猛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大步上前。 “来来来,比就比,谁还怕你不成?要喝就喝那边塞烈酒!来人,倒酒,先倒上六大碗...” 谁不知道,边军大名鼎鼎的张十八? 那年庆功宴,喝完十八碗烈酒,方才倒下的张十八,就是他张猛张副将。 高玄策一拍桌子,双眼放光。 桌面上的酒杯跳动起来。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好句子,好气势。” 李长史点头不迭: “妙极,妙极,诸君举杯,当为此佳句共饮一杯。” “共饮,共饮。” 连不迭的声音响起来,碰杯声不断。 有人还自已作主,给自已加了一杯,道,如此佳句,一杯肯定不够喝。 高玄策相邀大家举杯喝完,然后急不可耐的高声叫道: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看看这二位好汉,谁的酒量更大。” 他是评委之一,当然不会亲自动手。 早有身旁亲兵笑嘻嘻的抬上桌子,摆好椅子,铺上下注册子。 看来平日时没少干这活。 ...... 什么,你说军中不许赌博? 一千多年前的时代,皇家饮宴、世家大族、军中高层为助兴下注是常见之事。 皇家饮宴比试投壶,世家大族比试诗词,军中比拼赛刀赛马,常有下注约赌。 无非是赌注品种方法不一、数额大小不同而已。 下注彩头有饮酒数杯的,有相送家中侍女的,这是雅赌。 有赌珍奇异宝的,有赌田庄店铺的,这是财赌。 武人多有赌宝刀、宝剑、宝马的,不一而足。 既增添竞技刺激性,也契合推崇才学的风气,是这个时代默许的社交方式。 听得下午开始,宴会厅更为热闹。 “王胖子,说说看,你要下注谁赢?....” “你傻呀,张十八是谁?...” “说的也是...” “老陈,那汉子敢说比喝酒,说不定也是海量,要不要试一下...” “呵呵呵,要试你去试....” “来来来,王参军,我们参上一庄,今天要叫高将军出出血...” “此计甚妙,正合我意...” 果不其然,大多数人下注,都压张猛胜。 高玄策心中大急,快成了苦瓜脸。 尽管不断提高陈铁牛的赔率,从一比一升到一比三,再升到一比六,下注陈铁牛胜的还是寥寥无几。 按规矩,一边下注不够规定赔付底数的,庄家要拿出来银两来补足。 目前,在陈铁牛身上最大的一注是陈将军下的,二百两。 不是他对陈铁牛得胜有信心,而是因为他是振戈军主将。 大松山编制上属他部下,一军主将都不支持部下获胜,脸面上能过得去? 心里已经打着输钱的心思。 在他威胁利诱之下,好几个部下才不情不愿的在陈铁牛身上下注三两五两的。 转头想想不甘心,回头在张猛身上下注二十两。 意思就是:风险对冲,能捞回来一点是一点。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走到高玄策身边,狂笑不已: “老高,叫你昨天骗了我一百两,我今天下注张十八三百两,哈哈,总归要让你出上一次血...”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今天这一局,限定最高赌注为三百两。 但这也是普通人家几年都挣不到的钱财。 自然对于这些将军来说,属于完全能承受范围。 喝兵血,在哪个朝代能避免? “高将军,我才不学老刘,我很同情你,我只下注张十八二百两,哈哈哈...” 言语如刀,刀刀见血呀! 下注完毕,做完统计,高玄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铁牛这边,还差六百两才够开盘基数。 看来今天做了个亏本生意,要补贴六百两进去喽。 主要是钱输了,心痛上一会就过去了。 但今天输了此局,日后定会让刘将军这些人天天嗤笑,把我“军中赌圣”的名声乱踩一通。 关键时刻,周天成这个救星站了出来。 他指指吴老三,东盈盈,一脸为难神色看向陈将军。 “陈将军,我等三人想给陈铁牛下注,身边没带够银两,不知可否先把大松山日后军饷拆借一二?” 周天成清楚,押陈铁牛的人只有七八人,多是陈将军逼着给下注的。 既然如此,他得为陈铁牛站台。 宁输钱不输人。 不能让人日后笑话,大松山同行之人都不支持陈铁牛。 至于输了大松山众人的军饷,想来回去说个清楚,大伙应是不会有意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正在焦急中的吴老三和东盈盈眼前一亮。 这样也行? 他们不是不想给陈铁牛下注,实在是身上没有多少钱。 就那几两银子拿出来,反让人笑话。 大松山的土匪,穷呀! 张昭远嘴角一扯,露出嘲讽笑容,心中大定。 切,就这样,下一局还来比试什么兵法? 这人连军队中最常见的军饷发放办法都不知道,还敢和我比什么兵法。 看我一会如何羞辱你。 其实不怪周天成,他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军饷发放机制,路上没问过这件事。 周天成以为,军饷是由军中主将发的,无非是由管钱粮的参军呀,师爷呀之类的人来具体操办。 比如前世发工资,不都是公司负责人签批完毕,由财务人员发放吗? 但在这个时代,主将不能发放直接发放军饷,是由朝廷统一管理发放。 大概流程是户部预算调拨,当地政府后勤机构发放。 主要是告诉官兵,你们是朝廷的兵,饷银是朝廷发的,提高朝廷影响力。 否则,连军饷都是大将发放,谁还会认可朝廷? 大将统兵平日本就有威望,军饷都由他发,就属于中央集权弱化了。 哪家皇帝,哪些高官会来干这种蠢事? 莫说张昭远,就连之前下注张猛胜的各位将官,都松了一口气: 大松山这些人不懂军务,看来只是胆子大,敢说大话而已。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扮猪吃老虎? 周天成所说拆借军饷的外行话,让一些站队张猛的人起了心思。 大家心中盘算:要不要继续在张猛身上加注,加到最高限额? 不捡白不捡,机会难得呀! 赔利低是低了一点,但稳当呀。 送钱给你你不要,就是和钱开玩笑。 听到此话,心中冰凉一片的是高玄策。 完了,彻底没戏了,大松山这帮人胆勇有余,见识不足。 倒是陈将军一愣。 能随随便便搞出密码传递法的周先生,岂能不知道军队中发放军饷这个最基本的这个管理方法? 我怎么能拆借手下人的军饷? 哈哈,我明白了。 他要扮猪吃老虎。 肯定是扮猪吃老虎! 故意借我之手来扮猪吃老虎! 他心中计较,面上神色不变。 “这个嘛,好说,好说。我个人先拿出银两垫上,军饷嘛,好说,好说...” 周天成哪知道中间这些弯弯绕绕? 面上一片感谢之意。 两人相互误会中,陈将军笑嘻嘻递过九百两银票。 周天成拿过银两,就以大松山三人名义,每最高限额三百,押上赌注。 高玄策大喜,好哇好哇,等来了接盘侠。 偷偷递了一个眼色,代他主持赌局的亲兵大声嚷嚷: “还有没有下注的?十息过后停止下注。” “等一下,等一下,我加注一百两,赌陈铁牛胜。” 陈将军叹息着,满脸唏嘘之意。 “毕竟是我军中新编进来的队伍,我不支持他们,谁来支持?输钱就输钱吧,哎!” 一副明知必输,但为了安抚部下,大义凛然的样子跃然纸上。 陈将军这几个手下跟了他多年,心中一个激灵。 他这个表情,是极力想让人上当受骗的经典表情。 就像在赌坊中的一些人,明明抓了好牌,偏偏装作拿了一手坏牌,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引人上钩。 但他这个表情,部下很多人都能识破,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还自以为藏的高明。 将军呀,治军打仗你行,赌博下注你不行。 你还没有发现,好几次赌博,你这个表情一出来,大家就不跟了吗? 有了机会就要抓住,这才叫行动力。 一个机灵的副将马上起身,走到下注台边,扫了一眼,勃然大怒: “小李,你昨写的,我明明又押了陈铁牛五十两胜,你怎么写到张猛身上了?” 这个叫小李的亲兵委屈莫名: “我还问了你几次,为什么你要分别下注押二个人胜,这是你自已确定的...” 不待小李分辨完,陈将军另外几个手下也走过为,一脸惊奇,七嘴八舌: “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们几个人,都是押了二次陈铁牛胜的,你看你全都写错了...” “这个年轻人,话都没听清楚,办事太毛燥了,哎...” “是呀,是呀,我们当年,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差错一点点...” “快点,快点,改过来吧,都下在陈铁牛身上...” 张昭远冷冷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大家能听见。 “演,演吧。你们蛇鼠一窝,使劲去演...” 此言一出,几个心生疑惑,想起身改赌注的人立即坐下。 对的,他们演的太过火了。 哈哈哈,想叫爷们上当,门都没有! 只有高玄策心中莫名一动,向副将悄悄使个眼色。 他是评判者,不能直接上场下注。 但可以让手下代为下注呀。 他的副将会意,哈哈大笑着走过来: “我来陪一陪陈将军,来来来,下注三百两,陈铁牛胜。” 谁知道,这个眼色让满脸横肉的刘将军看到了。 刘将军狂笑,指着高玄策叫: “老高哇老高,你这个眼色我可是看到了。昨的,演,你也来演,赔率不够?怕当庄亏完了?我偏生不改了,就押张猛胜,快点开始....” 周边一群下注张猛的将官心中大定,跟着啊哈哈哈,一片狂笑声。 高将军呀高将军,这次可要让你出血一次,军中赌圣的名号,要让位啰。 这群下注的人吵吵闹闹,热闹不已。 反把两个赌注中的拼酒主角晾在一边。 等他们斗智斗勇回过神来,这两个两个魁梧身影坐在地上,正勾肩搭背的说笑着。 他们身上伤口肿着涨着,有的地方还在慢慢渗着血丝,却已经不在意之前两人之间激烈的拼斗。 不打不相识。 特别是陈铁牛那一句憨厚的“朋友来了有美酒。”,让张猛心中极为高兴。 军中汉子就是如此,看不对眼冷嘲热讽,看对眼了就是兄弟。 ...... 好在下注很快,改得也快。 那个亲兵再三确认无误,赶紧把册子一合。 手一指,另外几个亲兵嘿嘿嘿笑着,两个长条桌,大碗、酒碗就已经摆放妥当。 顿时,长条桌周边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张猛扯开衣襟,露出半截盘虬卧龙的刺青。 端起海碗来,就是一碗又一碗接连向往嘴里倒: “来来来,先来三碗!” 对面的陈铁牛憨憨一笑,袖口早挽到肩头。 抄起二碗酒,碗沿碰出清脆声响: “张爷莫急,咱喝酒不兴耍赖!” 第一碗酒下肚,陈铁牛眼前一亮,吐出一口气。 “好酒,好酒,这边塞酒,真烈...” 言语过后,又是一碗下肚。 刹那间,脖颈泛起紫红,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抱臂站在后面直咂舌,这已经是第五轮“三碗定乾坤”。 军中汉子哪个不能喝酒? 但基本上是三碗尽兴,六碗死撑,能喝到第九碗还不趴下的,军队中寥寥无几。 但这两个汉子,已经喝到第十五碗了。 就是喝十五碗水,也要有肚子装得下才对! 这两个家伙,莫非不是人? 周边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呆住了。 酒碗相碰的闷响混着酒液入喉声,夹杂着大家的呼喝声。 有人踩上长凳吆喝: “好!张将军这一碗没洒半滴!” 另一个尖嗓子立刻接茬: “陈老弟这一碗也是晃都没晃!” 不知不觉间,爽快的军中汉子们改了口,把陈铁牛叫做了老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陈铁牛,好汉子 他们认人就是这样,又能打又爽快,还能喝酒,这不就对上脾味了吗? 就是咱自家人。 张猛哈哈大笑,突然把空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桌面上杯碟蹦起老高。 他抹了把嘴角,指着陈铁牛笑道: “好汉子,还敢不敢再喝六碗,一口气不准歇?谁先喝完,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张猛心中思忖,自己最多还有六碗的量。但比拼喝酒速度,他应该比陈铁牛要快。 他们平日在军中喝的就是急酒,端起酒来,一饮而尽成了习惯。 反观陈铁牛,喝酒是不急不忙,总比他慢上几息。 周边观众一片大哗。 “狗日的,今天过后张十八又要改名字啰,叫张二十一。” “好好好,见识了,张猛真是它娘的酒罐子.....” 话音未落,陈铁牛已将六个酒碗一字排开,憨笑道: “张爷真是好酒量。这六碗酒喝下来,我怕是会醉过去,到时候你可不要见怪。” 这个时候自然也有给陈铁牛喝彩的。 “陈老弟,你莫怕,喝醉了自然有我们把你抬出去。” “你要当心,就是要喝快点...” “对对对,你放心,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主位上,五位评判也是笑容不减: 不管如何,今日接风宴上,军中豪饮二十一碗的盛况传说是跑不脱了。 这个话题以后可以在别的边军将领面前,轻描淡述的提上一提: 二十一碗酒都喝不下去的军中汉子,还打什么胜仗? 猛然间,叫好的声音传响了起来。 “好,好,好!” “好酒量,真他娘的猛...” “真是好汉子..” 最后的赌斗开始了。 第三个酒碗磕在桌上时,张猛和陈铁牛都已经是青筋暴起,满脸酒红色。 第十八碗,平了军中张十八的传说。 这还是在之前已喝过数杯的情况下。 ...... 张猛喉结上下滑动,艰难的吞咽着入喉酒酒水,胃中火辣辣一片。 却已抢先抓起第四碗,又把一大口烈酒灌进喉咙。 陈铁牛额角滴着汗,却浑然不觉,跟着抓起第四碗,一口一口向下咽着酒水。 周天成站起身来,心中焦急,却不能去阻止。 这个时候,场面已爆到极点。 “我的娘,十九碗了,十九碗了。” “真是两个猛汉子,不得了...” 拼酒拼到超量,再喝下去任何一口,不是享受,而是难受。 这种烈酒入胃,几欲呕吐却要强行忍住的滋味,只有醉过的老酒友才能体会。 ...... 张猛伸手又拿过一碗,酒液在碗里荡出涟漪。 他这个时候,已不能象之前一样一饮而尽,只能一小口接一小口,不断喝下去,不,叫咽下去更合适。 大半碗.... 半碗... 小半碗... 最后一口... 张猛眼前的宴会厅已在旋转,面前众人惊呆的面容,指着他的手,还有很多人嘴巴一动一动,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杂乱无章,嗡嗡不止。 但他朦胧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陈铁牛。 陈铁牛的碗中,分明还有一大半酒液。 陈铁牛喘息粗重,额头汗滴如雨,混着酒气滚滚而下。但他不肯放弃,仍在一小口一小口吞咽着。 张猛扔下空碗,酒碗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在地上回响。 他看向还在努力,一口一口喝着,但碗中仍有大半酒液的陈铁牛,咧开嘴巴笑了。 “你输了!” 说完这话,他直挺挺瘫倒在地上,在天旋地转中醉了过去,。 大厅内没有响起掌声,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陈铁牛。 第六碗酒还剩一小半,这个汉子还在难受而坚持的,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烈酒。 是的,不是喝,而是抿。 一口一口的抿。 一丝一丝的抿。 一个轻轻的声音传过来,打破了寂静。 “陈家老弟,放下吧,不用再喝了....,你已经赢了...” 是的,陈铁牛赢了! 张猛扔下的是第五个碗,他的桌面上还有一碗酒,静静的待在桌子上。 陈铁牛艰难抬头,打了一个酒嗝。 酒气冲天! “都是..爷...爷们..,说六碗...,就是六碗..” 低下头去,又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 终于抿完了.... 他慢慢的放下碗,看向周天成,憨憨笑着: “小...,小成子,我没丢...丢人..我要睡...睡了。” 一个仰身,醉倒在地上。 周天成双眼发红:铁牛哥,好样的。 “真是一条好汉子,老刘今天输钱了,但是输得高兴!”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跳出来,噔着双眼嚷嚷: “医士呢,还不快来把他们抬下去,搞点醒酒汤?” 不用他再叫,几个军中医士早就过来,抬着扶着,把两个不省人事的醉汉抬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军中常有醉鬼,他们极有照料经验。 何况一个军中副将,一个客人,肯定不敢怠慢。 刘将军财大气粗,不在意这三百两银子。 但还有别人在意呀。 一些押了张猛胜的将官们垂头丧气,纷纷向张昭远和部下发难。 “张将军呀,你们军平日不都是耀武扬威的,昨?第一场都打输了...” “是呀,人高马壮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还说人家是土匪?这种土匪给我送来几百个,我全要了......” 敢说出这话的,都是品级不低于张昭远的将官,或者是一些倚老卖老的将官。 张昭远脸色阴沉,却是不好分辨。 他是军中主将,不可能第一场就上去和陈铁牛拼拳脚。 张猛已是手下猛将了,总不能再去临时去军中找个大力士来和陈铁牛来比拳脚吧。 要是比骑术比刀术,对方肯定不是对手。 真没想到第一场比拳脚,二人打平。 张昭远身边一个副将连忙解围: “不是的不是的,第一场打平了,是比喝酒时才输的....” 一阵哄笑传来,带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娘的,你们还好意思说打平了,要是第一场拳脚就赢下来,还用再比喝酒?” “哎呀,我看他们就会吹牛,玩真家伙,不行...” “老子真是眼瞎了,昨想起来押他们赢...” 还有这样懊悔不已的声音: “狗日的,老子已经起身要去改赌注了,偏偏...哎.....”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兵法第一问 这些人职位没有张昭远高,不敢出言讥讽。 但是用白眼翻上他们一下,再轻轻问候一下他家的直系亲属,这总可以吧? 陈将军没有忘记火上浇油。 “我说各位,我早就知道人家有本事,还不跟着我来押?你看我手下这帮无良的家伙,都知道转变风向。” 结果传来更多的骂骂咧咧: “我呸,你个家伙阴的很,都不早点实话实说....” “就是就是,老陈你记到,下次再找我要好马要好酒,门都没有...” 当然也有后悔不迭的,或者说是故意炫耀的。 比如陈将军手下那个机灵鬼副将。 “他娘的,老子本来要押二百两,钱没带够...” “切,装,你小子就是对我们陈老弟没信心...” “你小子,要不是临阵倒戈,现在就在哭了...” 双方你一言过来,我一语过去,粗语秽语不断。 在周天成看来,除了一些文职军官,这些人哪像位高权重的将军? 就和街上混混痞子差不多。 说对了,当兵吃粮,不是痞子真还活不下去。 特别是能当上将军的人,光有武艺不行,光敢打敢冲不行。 不是老兵痞,能镇得住手下哪些骄兵悍将? ...... 高玄策面无表情,心内乐开了花。 他才是今天晚上最大的赢家。 灵机一动,加注赢了钱,还保住了军中赌圣的名声。 第二大赢家是周天成几人,一比六的比例,赢了五千四百两。 现场还了陈将军拿出的银票,其它的银两交给了吴老三保管。 吴老三强装镇定,接过银票时,手也有些哆嗦: 本来以为要丢掉几百两银子,结果回来几千两。 大松山辛辛苦苦,保护费收二年,都收不到这样多钱。 ...... “当当当”数声响起。 高玄策敲响了锣,这才止住了大家嚷嚷声。 “第一场比试拳脚,双方平局,下一场比试兵法,双方做好准备...” 没错,双方第一场是平局。 比喝酒是陈铁牛个人提出来的,不计在双方比试成绩中。 很快,桌椅板凳摆好,笔墨纸砚备齐,大家摩拳擦掌。 摩拳擦掌的人不是要去比试,是准备银票下注一。 他们肯定,这一次振甲军胜算极大。 ...... 这一次,张昭远不会托大,亲自选了一名副将,一名参军组队参加。 他们都是精通兵法之人,平日常在一起研讨兵法。 振甲军其他没有被选上的人,还好一阵嚷嚷,表示不满。 这个比试兵法,杀杀大松山这些人的锐气,想来不难。 大松山这边没有办法,陈铁牛酒醉离场,只有周天成、吴老三和东盈盈三人能参加。 “盈盈姐,走,我们下去比试兵法.....” 东盈盈有点蒙,指着自已反问,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 “我?行倒是行,可是,我..我没学过兵法耶...” 随后反应过来,脸上腾起一片红云。 周天成无语,你就一起过去,当个工具人不行吗? “哈哈哈,这小女娃蛮可爱,自己都说没学过兵法。”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指着东盈盈狂笑。 “小女娃,你就别说话,让他们几个比试就行。” 张昭远嘴角噙笑: 你们就是学过兵法,在我面前,又岂能获胜? 我可是从小看将门兵书长大的。 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狗屁不通之辈。 刘将军心急不已,望向高玄策,大声嚷嚷: “老高,昨,马上比兵法了,你还不安排人下注?” 心中暗道,这一次把赌注下在张昭远一方,定胜无疑。 高玄策的回答浇了他一盆凉水。 “评判组认为,兵法比试为军中神圣之事,不宜下注。” 这个说法确实没毛病,但总归让很多人失望。 “哎....” “耶...” 一片叹息声。 煮熟的鸭子飞吧。 高玄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提高他们的兴趣。 “下一场是比诗词文事,可以下注。” ...... “当!” 高玄策敲响比试锣声 “兵法比试第一问,大松山出题,振甲军回答,如出题方认为回答不妥的,可补充答案,评判组最后确定得分。” “回答时间限一沙漏,旁观之人不得提示,否则答案作废。” 这个时代已经有简易的沙漏计时了,军用沙漏有大中小三种。 今天用的是最小的沙漏,换成现代的时间约六分钟。 大松山几个人提前商定,第一问由吴老三来提。 毕竟他当过兵,提的军事问题不会太离谱,让人笑话。 三人知道,第一场平局已是喜出望外,第二场输了自是可以接受。 本为提出比试,就是以争口气为主,不能让别人以为,大松山人没有胆量。 换言之,他们三人就没想过能赢下第二场。 毕竟讲实战,讲用兵,谁能比得过这些经验丰富,带兵多年的边兵将官? 吴老三心中有数,提的第一问还是很有难度: “若我军先锋遇到敌人伏击,抵抗不过导致阵型溃散,敌方随后冲阵。后军没有接战,却因为听到前军大败消息,军心动摇,此时如何快速稳住阵脚、防止全军溃败?” 旁听众人纷纷点头,这道题目,确实考验领兵之人水平。 一般普通官兵是想不到这些的。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点点头,大笑一声: “这汉子定是当过兵吃过粮,提的问题还是很有兵法学问的嘛! ” 吴老三起立,啪的一个立正,敬上一个军礼: “镇东都督府玄武军旗下,斥候营探马军使,退伍老兵吴山成山,向大家问好!” 原来吴老三大名叫吴成山,还是斥候营出身。 刘将军庄重回礼: “好汉子,难怪,竟是斥候营精锐,是我边军同袍,好,好。” 这个时代的斥候营,都是选的军中精锐之人,武功高,为人机警。 斥候营都是在第一线的第一线行动,伤亡也最大。 双方这一礼,使得在座各位将官,看向大松山这几人的目光都友好了许多。 但是吴老三这个提问,没有难倒张昭远几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兵法比试第一题 一位参军、一位副将先后回答。 “遇到这种情况,中军要立即树起“止锋旗”,就地结阵。” “派刀盾手上前,形成保护屏障。弓箭手列阵掩护,阻断前军溃兵退路,避免败势蔓延,冲散我军阵形。“ “派督战队持斧钺列于阵后,逼迫溃兵回头拒敌,如果有逃兵冲阵,斩逃兵立威。” 确实,军中常有这种情形。前锋打了败仗时,本来损失不大。 但逃跑的溃兵常常慌不择路,冲乱了后军阵形,敌方从后冲杀,引起真正的大败。 “在全军传达后退者死,结阵者生的军令,进行震慑。” “派轻骑诈传我军大胜捷报,急擂得胜鼓,挥舞破敌旗....” 周天民眼睛一亮,古人在这个时候就会使用这种心理战术: 本来是打败了,偏说是打胜了,用来激励军心。 其实别说古人,就是信息网络发达的现代,不是一样使用这种心理战术吗? 比如至今没有结束的大俄与小乌冲突中,这种战术多的是。 大俄这边宣称,单单在2024年一年内,乌克兰士兵仅阵亡就超过六十万。 小乌则宣称整体伤亡不到三十万。 小乌说,单2024年一年间,击落俄军战斗机、直升机上百架,攻击型无人机超万架。 俄军断然否认,说不足四分之一。 至于让对方损失多少多少台装甲车,多少多少辆步兵战车,恨不得向最高数量来说。 总之一句话,对方的损失大大的,我方的损失小小的。 不单单是大俄与小乌之间是这样,时间最近、最有戏剧性的一场现代战加心理战,发生在周天成穿越前的前几天。 那就是军事迷们津津乐道的印巴空战。 印家阿三哥和巴家小坦弟在5月7日突发空战,家大业大、气势汹汹的印家阿三哥本以为胜券在握,出动多架战机准备展示实力,却在空战中吃了大亏,当即停下了进一步发动战斗的步子。 据传,当天巴家小坦弟使用采购自龙国的歼-10C战机,以及PL-15超视距导弹,击落了3架“阵风”战机、1架米格-29战机、1架“幻影2000”战机和1架苏-30MKI战机。 消息传来,举世震惊。 谁都没有想到,号称”世界军事力量排名第二“的印家阿三哥,真正打起来会遭到如此惨败。 印家阿三哥驾驶参战的这些飞机,都是采购自世界各国,代表世界最高水平的先进战机。 竟然全都毁在龙国的歼-10C战机手上。 龙国的歼-10C战机又是什么样的一款存在? 我们不说它的机动性、先进性、强大性,只说说它的家庭地位。 据说,在龙国的歼字系列战机里,歼-10C战机属于小老弟。 它上面还有好几个大哥哥,比如歼-15战机、歼-16战机、歼-20战机、歼-35战机..... 据说都比它功能更强大。 用农村的大白话来讲,在歼字战机系列这个大家庭里,歼-10C战机就是小弟弟,吃席时只能排在位座。 但就是这一个吃席时只能排在位座的小老弟,在当日空战中,狠狠的教训了那些号称代表最高水平的战机。 几天之内,网上的段子传得飞快: 印家阿三哥打输了,巴家小坦弟打赢了,龙国的战机出名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还没有,亮瞎眼球的操作来了。 吃了亏,停了战的印家阿三哥,宣布全国放假十天。 放假十天,做什么? 第二次全民备战? 不是,你见识太少了。 全国放假十天,庆祝这次印巴空战中,印方大获全胜。 你没有听错,是大获全胜。 随后,印家阿三哥从5月13日开始,举办为期10天的“胜利宣讲巡回演讲”等活动。 接着,印家阿三哥自5月21日起,派出7支宣讲团,前往32个国家和欧盟总部宣讲“朱砂行动”的“胜利”。 丧事喜办,这个操作,没话可说。 话说回来,这也是印家阿大三哥不得不做的一步,它要安抚民意,它要稳定军心呀。 这也是心理战的一种。 交战双方这样各执一词、真假难辨的消息,谁能知道真相如何? ...... 张昭远一组的回答还在继续。 “我军派小股骑兵绕至敌方侧翼,虚张声势,制造“伏兵反击”假象,动摇敌军追击决心。” 张昭远最后补上一句,锁定胜局。 “军中主将现身,以快制乱,背水一战,重建军中信心和军中秩序” “啪啪啪啪” 大厅内掌声响起来,说明他们的回答无懈可击。 哪怕是看不惯张昭远平日目中无人的将官们,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虽然傲慢,兵法见识和领兵胆略上还是出类拔萃。 评判台上,谢老向杜大帅举杯示意: “子瞻兄,麾下有此等良将,是不是打定了明年边军大比赛上,要拔个头筹的主意?” 几支边军部队有个惯例,每三年举行一次军中大比拼,竞争非常激烈。 包含步战、骑战、射击、兵法,从个人到团体,全部囊括。 明年就是三年中的大比之际,各个部队已经抽出精兵强将进行训练。 杜大帅仰首,饮尽杯中烈酒,喉结滚动,发出畅快的大笑: “定要让那帮戍边的军汉知道,我镇西都督府旗下精兵,绝非浪得虚名!"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谢老再次举杯,向众人相邀。 “来,诸位同饮此杯 ,为镇西都督府贺!” “为镇西都督府贺!” 大厅众将官眼中明亮,举杯共贺。 “来,同饮同饮!为镇西都督府贺。” 笑声中,混着军人争强好胜的心声,消散在夜色沉沉的都督府中。 “当当当”声音响起。 高玄策宣布第二场兵法结果: “兵法第一比,大松山出题,振甲军回答。评判组五人综合分数九点二分,出题方可有异议?” 这个分数在兵法比试中,是很高的了,总分是十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吴老三站起身来抱拳: “佩服,佩服,振甲军答得很出色,我们没有异议。” 他心知肚明,这个分数是公正的。 张昭远嘴角露出一丝讥诮。 佩服? 这才哪到哪? 你们等着,一会还有让你们更佩服的! 他低声向那名副将说了几句。 副将露出莫名的笑容,点点头。 “当当当” 第二场兵法比试,第二问开始了。 “兵法比试第二问,振甲军出题,大松山回答,如出题方认为回答不妥的,可补充答案,评判组最后确定得分。” “回答时间限半沙漏之内,旁观之人不得提示,否则答案作废。” 副将站起身来,向吴老三抱拳。 “吴兄是斥候营精英,我方就以此出题吧,免得说我等欺负不懂兵法之人。” 他脸上微笑,缓缓念出题目: “军中斥候携急报返营,屡遭敌寇截杀,不仅导致情报传递中断,更致使核心军事机密逆向泄露,问:若不准明语送信,改以隐语送信,如何让传递回来的隐语情报误差最小?” 此题一出,“哄”的一声,大厅内开锅了。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拍着大腿直嚷: “真有你们振甲军的,还有脸说不欺负不懂兵法之人?这等军事难题,他们能答得出来?” “就是就是,他们就想一棍子打死人...” 张昭远阴恻恻发话: “兵法比试,不比试这等军中隐语情报破解难题,难道去比小女娃过家家?” 他可是记得,比试之初,有人大声嚷嚷说,让他派人和小女娃比拳脚,那小女娃笑得可开了。 自然他也有一帮手下作咋咋呼呼: “是呀,兵法兵法,就要解决战场难题,否则要它何用?” “就是就是,能回答一点点是一点点,答不上来,直接认输就行了...” “题目不难?不难的话,兵部悬赏白银万两来破解这个隐语情报传递法做什么?”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反对的声浪渐渐小起来。 “他们说的也对,本来比试就要打败对方。” “换成我,我也会找到最难题来出...” “他娘的,我就知道你小子很坏,但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坏......” “嘎嘎嘎,你俩个笑死我了......” 出题的张昭远几人对望一眼,畅快不已。 他们没有看到,厅内好几个地方,好几个人异样的表情。 第一个地方就是主位上的二位高官。 谢老看到杜大帅听到题目时的异样神色,知道这不是老友的故意安排,笑问: “子瞻兄,你莫非要把这个功劳分润出来?” 杜大帅恢复常色,摇摇头: “纯是无意,这个功劳自然属于我镇西都督府,当然少不了振戈军的好处,名头就落他们身上。” 谢老颔首微笑: “既然如此,你得派人拿二本一模一样的兵书过来。” 二人相视一笑,天意如此。 第二个地方大松山答题组。 东盈盈一脸疑惑,指着对面念完题,一副得意模样的副将,悄悄问吴老三: “三哥,你们是老朋友?” 吴老三莫名其妙,道: “当然不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东盈盈撇嘴,还在怀疑: “真不是你的老朋友?那他为什么要出这个题目,明显是来帮我们咯。” 周天成轻笑: “盈盈姐,纯属误打误撞。这样吧,这个题目一会就由你来回答......” 另外一个人,就是神色大变的陈将军。 不会吧? 出的是这道题? 杜大帅点题了? 他要放水? 他看向评判组,几人低声交谈几句后,没有出言阻止。 不对,不像是几位大佬特意安排的放水。 怎么办? “当当”二声。 高玄策敲响铜锣,大厅声音沉寂下来。 张司马清清嗓子,道: “评判组意见,此题目属军中兵法,自当按规定作答,答题方可有异议?” 迟迟疑疑中,陈将军站了起来。 “张将军,你们,你们还是换个别的兵法题目吧,这个兵法,我们军中讨论过......” 不待陈将军说完,张昭远出言截断: “陈将军,振戈军怕了?这个兵法,我们军中也讨论过。莫说你们振戈军,哪个军中没讨论过?别拖延时间,快些回答吧。” 张昭远言语之中,故意把大松山对这道题目的回答绑定到振戈军身上,存在顺便打脸的心思。 这个逻辑确实没错,大松山收编过来,属振戈军管理。 远处传来王大良的低笑: “我振岳军也讨论过,差一点就讨论出来了。” “我天枢军也讨论过,比你们强,差一点点一点点就讨论出来了。” 大厅内一群老兵痞,挤眉弄眼的狂笑起来。 陈将军瞪了张昭远一眼,气冲冲坐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同属大帅手下边军,本来不想让你们输得难看,结果你还来嘲讽我振戈军。 如果不是兵法比试中不准下注,看我这一局下不死你。 “当当当”,三声锣响。 高玄策宣布规则: “大松山开始回答,时间限一沙漏,旁观之人不得提示,否则答案作废。” 吴老三指指东盈盈,“大松山派她作答.....” 话未落地,爱打抱不平的刘将军发作了。 这一次是针对大松山的。 “昨,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怕答不上来丢脸,就派个不懂兵法的女娃娃来回答?” 厅内嗡嗡声一片。 “就是,就是,还不如直接认输...” 张昭远脸上更是笑意大作,不屑的眼光看向大松山几人。 “当当当当” 高玄策敲响锣声,大喝: “肃静!比试回答,现在开始计时。” 众人安静下来,同情的目光看向东盈盈。 东盈盈犹犹豫豫的站起身子,声音清脆向刘将军致意: “大叔你好,谢谢大叔帮我说话...” 刘将军咧嘴一笑,表示心中很是满意。 东盈盈转向张昭远几个,一副疑惑神色: “我有个问题不明白,请问几位将军,这个问题真是你们所说的兵法难题?好几年没人能答得上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盈盈要给人挖坑 周天成眉头一跳。要给人挖坑 这个盈盈姐,不,是盈盈小仙女,装的好像,要给人挖坑。 难怪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张昭远沉着脸,道: “是不是兵法难题,要看你回答的怎么样,你要快些,已经计时了。” “唉.....我真是没想到,它还是一道兵法难题...” 东盈盈长叹了一口气,道: “这个小问题,我们大松山的女娃娃玩过家家的时候,就晓得怎么解决它...” 她看着张昭远,一脸嫌弃神色: “你肯定是小时候没有玩过这个过家家,要不然早就晓得答案了。” “哈哈哈。” 陈将军忍不住笑开了,原来东盈盈在这里等着呢。 张昭远说过一句话: “兵法比试,不比试难题,难道去比小女娃过家家?” 机灵的东盈盈听见笑声,一双大眼睛转过来: “当然这个办法有些小错误,准确不不太高。这次在路上向陈将军请教了几天,终于把这个办法破解了...” 周天成向她说过,他允诺过杜大帅,密码传递法的功劳属于陈将军。 陈将军老怀大慰,点头不迭。 对对对! 嗯,这个女娃娃不错嘛,晓得把功劳向我们身上安。 东盈盈笑意盈盈,继续接着说: “这个办法,叫密码传递法,传递的信息,哪怕敌人抓到了也看不懂,一定不会泄露军情...” “不用派本人传口信,不管是谁,传递回来的情报,一个符号都不会错,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这些话是周天成在路上给陈将军解释时说的,她记得可清楚了。 更何况,路上还试验过,心中有底。 “哄”的一声,大厅再次开锅。 “狗日的老陈,这女娃子说的是真的?” 刘将军急不可耐的问: “一个符号都不会错,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这可是天大的军功! 和刘将军一个心思的还有很多人,纷纷开嚷: “老陈,这是真的吗?” “老陈,老陈,密马是什么马?哪里产的马?” “陈将军,军中大事,你们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就连张司马,李长史这种高层都不淡定了,询问的眼光看向杜大帅。 真要有密码传递法这种办法,肯定不能瞒着杜大帅。 当部下的,瞒着上司,还要不要进步了? 杜大帅轻轻颔首,轻声说道, “消息是今天才给我报来,说是路上试过,确定无误。正好,趁此机会试上一试,如果成了,就是我都督府今年一大军功。” 两人大喜。 坐在他们这个位置,不管是手下哪个军队、哪个人物破解出来,最大的功劳,还不是会落在他们这几个领头人身上。 无非是分润军功时的春秋笔法而已。 “当当当当当” 高玄策边敲数下铜锣,才把大厅喧闹之声镇压下来。 “各位不得喧哗!答题方,你们说的当真?” 他的声音中,也带有一丝震颤。 张昭远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忍不住要发作。 哪有过一下家家,就把这种军务难题解决了的,还百分之百精确? 当他们是傻子? 他们振甲军难道就没有用隐语传递过军中信息? 只是隐语难猜,常有失误而已。 看样子,这几个人就是讲大话,吹牛! 他脸色阴沉,开口喝道: “军中无戏言,不得信口雌黄,否则军法从事。” 这个帽子扣的有些大,但很有道理。 东盈盈吐吐舌头,一点都不怕这种威胁之语,甚是俏皮可爱。 “是不是戏言,给我们几本书,我们现场来演示,看它到底是真是假。” “来来来,我这里有一本书。” “给,我这里也有一本。” 带着书本的众人纷纷找着书。 “大家且慢,听我一言。” 高玄策出言阻止。 他是杜大帅心腹,精明过人。 这个密码传递法如果是真,这个消息目前不宜透露。 边关之地,敌谍众多。 就是这厅中诸人,身份究竟如何也未可知。 “这个法子如果真正管用,属于军事机密不可外传。莫说友军知道要来争功,还有敌谍会来探听。因此出得此厅,所有人不可对外张杨,切记,切记。” 在坐将官明白此事机密,当然纷纷点头,哄然应偌。 杜大帅满意颔首。 见微知着,高玄策有统领三军之才。 ...... “大松山已经回答,可用密码传递法来解决这个军事难题,我们尚需验证。” 评判组都是敏锐之人,很快商议出比试方法,由高玄策宣布。 “评判组决定,调整比试方法,双方现场比试三道题目,根据结果打分。” “这三道题目由评判组出题,内容一模一样。第一题八个字,第二题十二个字,第三题十六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三道题目,一字一分,总分三十六分,错一字,扣一分。” “破解题目时,出现重大失误的,评判组有权扣完该题全部分数。” “比试双方自行商定好用什么方法破解情报,讨论时间为一沙漏。” “然后一人根据题目模拟隐语情报,一人破解,这二人要分隔开来以免互通消息。” “另一人到对方队中监督,防止对方作弊并公布破解答案。” “振甲军,大松山,你们双方可听得明白?” 这个评分方法其实还有很大缺陷,重大军情,错一字就可导致局面倾覆。 不能单以一字一分来区别。 周天成知道这一点,但时间短促,这是个相对公平的办法。 他微笑抬头,朗声说道: “大松山没有意见。” 张昭远冷冷一笑,针锋相对: “振甲军没有意见。” 高玄策一锣定音: “兵法比试第二场,双方自行商议隐语传递及破解方法,时间为一沙漏。” “当” 锣声响起,讨论开始。 二组人马,神色各不相同。 张昭远一方,三个人立即交头接耳。 最终商定,还是以军中惯用的隐语代替代法来制作情报,破解情报。 张昭远负责看题目,制作隐语情报。 参军负责破解情报。 平日里,他们二人多次讨论过隐语传递法,对诗句,猜隐语最为默契。 那名副将到大松山这一方监督。 几人商议一定,神色轻松下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东盈盈的耳根慢慢变红 哼,我们几人在军中多年,早就达成默契。 而你们大松山是临时组合,还有一个自己承认从来没有学过兵法的小女娃子。 你们要吹吹牛可以,真要破解隐语,难上加难。 反观另外一组,东盈盈最是兴奋,向众人招手: “大叔,哪位大叔带有兵书,借我们看看,我们要找找答案是不是一样...”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这次一口酒终于没能忍住,喷了出来。 啊!借兵书找答案? 这是要临时抱佛脚? 刘将军剜惜不已,大声说: “小女娃子,兵书我们倒是有,可这兵书上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呀,哎呀....” 东盈盈不以为意,兴高采烈的说: “大叔莫怕,兵书上有答案,我们翻一翻就能找到...” 这几句话让大家产生了误会:这个小姑娘,以为兵书上有解决隐语传递的答案。 “哈哈哈...” “找一找就找到了..” “这小女娃,说话好笑的很咧...” 除了几位知情者,大家爆笑不已。 数张昭远的几个部下笑得最是开心。 有一个副将高声说: “我们翻了几年兵书都没翻到答案,你们找一找就能找到,佩服,佩服...” 狂笑声再次大起。 东盈盈嘟着嘴角,满脸疑惑。 她明明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这些人笑得如此开心? 她没有想到,她要翻兵书的目的,是要确定二本书的印制是一模一样的,保证传递时不出差错。 而其他人还以为,她想在兵书中找到正确答案。 这个误会大了去了。 周天成自是明白其中道理,看见东盈盈这个郁闷的样子,可爱的不行,忍不住张嘴笑了。 这下可惨啰。 东盈盈可算找到了出气桶。 小手一伸,掐住了正在笑的某人身上软肉。 这一招是对付她哥哥的,那是相当熟练。 “哼,小成子,你也来笑话我......” 周天成一咧嘴,大手下意识抓住了那只小手,柔柔的,软软的,腻腻的。 感觉真好。 东盈盈一出手就后悔不迭,为什么想都不想,一下子抓到周天成身上, 除了她哥哥,她从来没有这样对男孩子做过,抓周天成时,心中完全没有抗拒心理。 啊哟,小成子,不会在心中想,我很轻浮吧! 正想伸回手来,那只大手伸过来,已经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只大手,温温的,轻轻的,暖暖的。 哎哟,小姑娘身子都软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心里狂喊:手要收回来,免得让小成子看轻了我。 却又舍不得二手相握中,那种特别的感觉。 她身子僵着,不敢看周天成,只有耳根后面慢慢变红。 周天成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没有放下。 东盈盈的小手包在大手里,没有抽回。 大厅里各种嘈杂的声音,仿佛都听不到了。 整个天地间,只有这只手,这个人,这个小成子。 直到“当当当”数声锣声传来。 她才清醒过来,悄悄的,慢慢的,轻轻的抽回了小手。 比试开始了。 幸好吴老三知机,拿到评判组送来的二本一模一样的兵书,进行了确认。 几个人快速分配任务,周天成看题目写密码,吴老三根据密码写出答案。 东盈盈到对方监督。 毕竟是个女孩子来监督,对方不会反感。 “情报传递及破解第一题,八个字,评判组写在纸上,计时开始。” 第一题是张司马和李长史出的。 张昭远看到题目,顿时狂喜不已。 太巧了,太巧了。 就在昨天,他还和参军一起商讨过这条军令,用什么办法来隐喻和破解最为合适。 老天爷都在帮他! 当他快速把隐语写好,亲兵送到对面参军处时。 参军眼睛一亮,显然没有忘记这件事。 快速动笔写出八字军情,招手示意,让亲兵送到评判组核实结果。 这个时候,周天成刚刚翻书写完代码,吴老三还没有开始翻书进行破解。 旁观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张昭远他们这一组,实力如此之强? 大松山口气说的很大,但看起来明显比对方慢的不止一点。 虽然按比试规则,答题时间还没有到,而且要按正确答案来判分。 大家也不知道张昭远一组回答结果,是不是完全正确。 但是从先声夺人这一点上,张昭远这一组赚足了眼球。 说起来吴老三破解的也不慢,毕竟这个办法,是千年积累起来的智慧结晶。 看起来比张昭远一组慢了很多,实际上速度非常快,一沙漏还有一半时,解答完成。 接下来就要看,这两个组回答的准确程度。 五位评判一一看过,点头微笑。 “当” 高玄策宣布答案: “振甲军答案是:酉时敌至,万骑临关。全部正确,得八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宴会厅内,掌声雷动。 “好,好,” “老张,好样的” “别看这老张,吊是吊了些,手上还是有些本事的。” “说的也是,大家莫吵了莫吵了,老高,快些看看大松山的答案。” 趁大家放低声音,那个参军斜了一下在身边监督的东盈盈,貌似无心的轻轻哼了一声。 “女娃娃家家的,还是回去过家家简单些....”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到。 “哈哈哈哈” 一众兵痞们乐得东倒西歪。 张昭远赞赏的目光投射过来。 这个参军深知他心意,出言嘲笑大松山的人,做得不错。 东盈盈气得脸色通红,又不便发作,自家答案还没宣布呢。 “当”,锣声响起。 高玄策拿起另一答案,笑意不改: “大松山答案是:酉时敌至,万骑临关。全部正确,得八分。” 绷着俏脸的东盈盈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笑逐颜开。 还好还好,吓死她了。 明明知道不会出错,但就是担心万一出错了做办。 这次的起哄声没有第一次热烈,但还是引起了阵阵惊讶。 “哟,没想到,他们真的答出来了。” “嗯,慢是慢了些,但在时间规定范围内。” “就怕下一道题,他们就答不出来啰。” 与此同时,还有些将领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们之间传递不同含义的目光,问着相同的问题: 今天如果是我们在场上比试,能不能回答出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大松山满分获胜 “情报破解第二题,十二个字,评判组写在纸上,计时开始。” 第二道题目是谢老出的。 张昭远看到这个题目,神色一变,陷入沉思。 这一题,没有和参军讨论过。 赶快想想,用什么办法来隐喻,方便参军破解 一边苦苦思索一边落笔,有时候觉得不对,又涂改回来。 他还没有写完隐语,耳边传来众人阵阵轻呼: 这一次,完全换了个场景。 周天成不急不忙,翻书写下数字,招手让亲兵送给吴老三进行破解。 吴老三不忙不乱,翻书写下答案,招手让亲兵送到评-判组最后核实。 他们这一次和上次用时差不多,一沙漏还有一半。 刘将军张大嘴巴,惊讶不已: 好家伙,搞这样快,莫不是一个胡乱写一个胡乱乱解的? 和他一样疑问的还有很多将官,目光看向评判组,希翼从他们脸上表情看出个一二三来。 可惜这帮评判都是几年老狐狸,看完过后不动声色,把答案反扣过来。 张昭远大急,匆匆忙忙写完隐语,招手让亲兵送到对面。 心中大叫:关键时刻,参军要拿出平日的聪明才智,快些破解出来。 慢一点不用怕,只要是在规定时间内就行。 如此一想,心里放松许多。 另外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对了,对手如此之快,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故意兵行险招,故意乱写乱画一通,然后引起众人惊呼,让我们自乱阵脚,忙中出错。 一定是这样,好阴险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眼光焦急的看向参军。 幸亏参军没有中对方诡计,总算在最后一刻把答案送了上去。 不过参军的脸上,没有第一次的喜色,带着一丝困惑。 似是对张昭远传过来的信息很是不解。 或者对自己的回答心存疑问? “当” 高玄策开始公布答案,哪一方先提交上来,就先公布哪一方的答案。 “大松山答案是:西线关隘,重骑八千,申时进犯。全部正确,得十二分。” 一阵阵惊呼声,一阵阵叫嚷声传过来,大厅变成了菜市场。 “完全答对了,一字不差。” “我的天爷,真他娘的神了。” “这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去你娘,都公布正确了,还不可能...” 另一组,参军的脸色变得惨白。 张昭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当” 高玄策拿起纸条,目光一凌,迟疑着用手数数,慢慢念出: “振甲军答案是:东线关隘,轻骑八千,骑猴进犯。对了,对了八个字......” 张昭远头一低,差点没磕在条案上,内心咆哮。 你这个该死的参军,隐语里的东线和西线你分不清楚呀? 轻骑和重骑的隐语你不知道哇? 特别是我用猴子这个属相来代表申时,你他娘的怎么翻译成骑上猴子呢?” 果不其然,阵阵狂笑传来,让他心如刀绞。 “哈哈哈,骑猴进犯...” “当然,猴子跑得比马快,还能爬城墙。” “打住,狗日的王胖子,你笑死老子了。” “当当当!” 高玄策敲响铜锣。 “安静,安静,各位,是不是要换你们上来作答?” 这几句话说出来,大家才纷纷住口。 心中暗想,这哇,换我们上来,会不会答的更差? 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盈盈妮子,眼睛斜着那个参军,轻轻的说了一句: “男子汉大丈夫,过家家爱骑猴子,口味好怪的嘞!” “噗嗤”一声。 满脸横肉刘将军,一口酒又喷了出来。 他一手指着东盈盈,想笑又不能笑,忍得好生辛苦。 大多数人都一样,不好意思放声大笑,只是肩膀耸动不已。 “当!” 机灵的高玄策敲响铜锣,转移了战场。 “情报破解第三题,十六个字,评判组写在纸上。这一次,计时延长到二沙漏。” 第三道题目是杜大帅出的。 字数多了,要延长答题时间,这是公平的。 但是没有丝毫影响大松山这一组的回答速度。 周天成不急不忙,翻书写下数字,招手让亲兵送到吴老三破解。 吴老三不忙不乱,翻书写下答案,招手让亲兵送到评判组核实。 比上次用时只多了十几息。 一沙漏还剩一小半。 这一次,没有惊呼,反而是一片寂静。 众位将官心中火热,眼中发着光,等着最后的答案公布。 如果这一次破解再准确无误的话,困扰军中多年的难题,就会真正的得到解决。 他们领兵作战的胜率就会大大提高。 至于张昭远这一组,比输了就比输了。 换成他们任何人上去,不可能比张昭远这一组做得更好。 所有人都希望,大松山这一次的回答,一定要准确无误。 一定要一字不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让他们见证一次镇西夜宴中创造的历史。 ..... 二沙漏时间很快就到了,参军轻轻叹息一声。 把绞尽脑汁的回答递了过去。 他向张昭远摇摇头。 何止张昭远,看到这个动作的将官们都明白。 这一次的回答,更加没有把握。 “当!” 高玄策开始公布答案。 “大松山答案是:戌时三刻,敌苍狼军二万精骑,偷袭北境。全部正确,得十六分。” 呼啦一下,除了答题双方,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双手缓缓鼓掌。 有的将官鼓着鼓着,眼中逐渐湿润。 是想起了传递情报中死去的斥候队员吗? 是想起了情报送到后,猜来猜去没有把握的焦灼吗? 是想起了赶到猜测的救援地点,却空无一人的情景吗? 几位评判目光交集,更是高兴不已: 军心可用。 良久之后,众人方才纷纷坐下。 “当!” 高玄策开始公布另一组成绩。 “振甲军这道题目答对了七个字,得七分......” 他没有念出具体答案。 大家也不需要具体答案。 振甲军,输了。 “兵法比试第二题,大松山满分获胜...” “停停停!” 陈将军站了起来,指着高玄策,横眉怒目: “高将军,我忍你很久了。他们分明是我振戈军部下,你老是一口一个大松山来,一口一个大松山去,你是几个意思?”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公然挖墙角, 还使用美男计! 陈将军手下将官纷纷声援,义正词严: “是呀,是呀,他们是我振戈军部下...” “你老是提大松山,作啥咧?” “我心里不得劲,早就听不下去了,哼.......” 更有一个胆大的老将开始扣帽子: “高将军,难道你是要想分裂我振戈军吗?” 王大良哈哈狂笑,指着陈将军道: “哟呵,好你个陈疯子,真不要脸。刚开始有人说大松山的兄弟伙是强人的时候,你昨不跳出来,说他们是你振戈军部下?” 他看着大松山几人,目光跃跃欲试: “大松山的兄弟伙,依我说,你们还不如编到我振岳军来,有我护着你们。跟着他们振戈军,没什么出息。” 刘将军眼睛一亮,大声嚷嚷: “对呀对呀,还有那个女娃娃,去也别去振岳军,不如来我天枢军,我天枢军条件最好,还有,好看的俊俏后生多的是...” 娘的。 他们公然挖墙角。 还敢使用美男计! 陈将军气急败坏,指着刘将军道: “我呸,看你凶神恶煞的样子,手下能有好看的俊俏后生?小姑娘切莫上当,他们两个家伙就是老坏蛋,没有一个是好人。” 东盈盈俏脸通红。 这些老不正经的兵痞,说着说着跑题了。 “哐当...” “当啷...” 下面众多将官笑作一团,拍桌子打板凳,嘘声一片。 最后还是杜大帅解了围。 “大松山编到振戈军,是都督府商议已定的事情,不再更改。这次兵法比试,也是振戈军和振甲军的内部比拼,没有什么外人之争。” 高。 高人! 二个军的内部比拼,赢输都是自家人。 但这个密码传递法,功劳落在镇西都督府是板上钉钉。 陈将军趾高气扬,转身坐下。 杜大帅发话了,大松山是振戈军部下。 这个密码传递法,就是他振戈军最先发明的。 一个首功肯定是拿到手啰。 众人一阵阵的叹息加羡慕,这个老陈,真是撞了大运。 只有一个人心思没有放在这个功劳上,心情极为失落。 这个人是张昭远。 他出身京都世家,哪怕是在京都权贵云集之地,他所到之处都是奉承一片。 按步就班的发展,纵不能接替张家之主这个职位,但在张家羽益翼庇护之下,有个光明前程不用怀疑。 但他坚持要到边军来锻练,说领兵打仗是他从小的梦想。 尽管他娘万般舍不得,在兵部任职的老爹支持下,还是来了。 家中有背景,个人有实力。 几年后军中精骑归他统帅,在数次小规模战斗中,表现可圈可点。 张家出了个将才的名声逐渐传开。 他已经成为张家计划中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 他的出身和行事风格,与这些粗犷兵痞合不到一起,往往是针锋相对。 但对于他的治军领兵,是大家交口称赞的,也让他更为狂傲。 谁知道今天晚上,这一场的比试兵法,栽到了大松山这几个无名之辈身上。 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不肯服气。 不,还没完,兵法比试还有一场。 接下来还有诗文比试。 这可是他的强项。 他走过去,拍拍正垂头丧气的副将和参军,露出微笑: “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小小的一场比试算得了什么?我们下一场拿回来就是,何况还有一场文比在后,以我们几人之才,又有何惧?” 这二人如同打了鸡血,转眼间斗志昂扬。 难怪,张昭远能当上一军主将。 很快,第三场兵法比试开始了。 “兵法比试第三场,评-判组出题,双方把答案写在纸条上,再派人陈述其中原因。时间为一沙漏。” 这一场由评判组出题,高玄策宣布了比试题目。 “第三场比试题目:我军四万步军在旷野行军,地形为无山丘无河流。突遇敌军四千轻骑,二千重骑伏击。问:推演我军用什么办法抵御,最后我军大约能够生还人数?” 这道题目一出,大厅“吸溜溜”的惊声一片,连带阵阵拍大腿的声音。 这是一个最切合实际战斗的军事题目。 乍听之下,这是个数字推演题,问的是生还人数。 其实极度考验领兵主将和军队的应变能力。 从这个方向来说,这道题目隐隐偏向了振甲军。 振甲军是军中精骑,他们最清楚这个时代步骑之战的结果。 如果单单从数字上来说,四万步军对六千骑军,步军不是人数上大大占优吗? 都快七个打一个了。 为什么结果问的是,步军能够生还多少人? 确实,这个题目出得没毛病。 在这个时代,骑兵无敌。 拿现代的兵器来讲,就是在平原之上,用六千挺加特林机枪来对阵四万支步枪。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来说说几个有名的骑兵、步兵交战案例,就可知道个中理由。 公元前205年,项羽率领3万骑兵,在彭城与刘邦组成的联军56万对战。 这个人数比,够吓人了吧? 项羽利用骑兵的高速机动性,从萧县突袭刘邦联军。 从凌晨开始发动进攻,半日之内穿插到联军后方,将联军挤压至睢水河边,造成联军大量溺亡。 刘邦联军阵亡超20万,主力崩溃。 ...... 唐朝630年,军神李靖利用突厥刚遭雪灾、军心不稳,率3千精骑夜袭阴山,直扑颉利可汗牙帐。 骑兵快速突破突厥的外围防御,斩杀突厥将领。 颉利可汗弃军而逃,突厥步兵群龙无首崩溃。 战役结果是唐军斩首万余,俘虏十万突厥步兵,东突厥灭亡。 ...... 1619年,明朝与后金萨尔浒之战。 努尔哈赤率领6万骑兵,对阵明朝杨镐带领的4万骑兵,以及步兵8万,加起来12万人。 努尔哈赤采取“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策略,骑兵集中优势兵力,突袭明朝杜松部步兵。 利用山地地形快速机动,分割包围明军各路人马 最后,明军阵亡约4.5万,后金伤亡不足1万,此战结束,后金掌握了辽东战场主动权。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想都不敢想,他们能写出这样的答案 古代骑兵取胜依赖它的高速机动突袭、分割包围。 步兵失败是因为阵型分散、后勤暴露或者是指挥中枢被打垮,人数再多也失去了抵抗之力。 所以说,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开阔地区对步兵打击中具有绝对优势。 这一道题,就是考验步骑之战中,抵御过程与结果推演。 周天成看向吴老三。 这几个人中,只有吴老三当过兵,了解这种实战情形 吴老三轻轻摇摇头,表示没有胜算。 “好吧,这一局,我们就当他们赢了。” 几人计议已定,周天成按前世看过几部战争电视的印象,随便写了几行字,反扣在桌面上。 再怎么说,总不能交白卷吧。 三人神情轻松,笑嘻嘻的坐等对方答题。 对方确实老道,几个人商议完毕,参军提笔作答,交上答案。 高玄策公布回答: “振甲军答案是:“我方采用紧凑方阵抵御,推演后,生还者不足二成......”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在私下推演过答案,和这个结果差不多。 有生还不足一成的,还有全军覆没的。 参军站起来,进行兵演环节讲解: “旷野中没有地形依托,不能有效阻止敌骑冲锋。我军采取四万步兵,密集防御方阵...“ ”以盾牌手为外层,紧密排列,形成盾墙,遮挡敌军轻骑兵的箭矢与冲击..” 深知兵法和实战经验的一些将领纷纷点头,如果不这样做,军队一冲就垮。 “以长枪手为第二层,持长矛、长槊形成密集枪林,威慑敌军骑兵冲撞。” 确实,这是抵抗骑兵的不多的有效招数,当然己方步兵会死伤累累。 “在阵型内侧配置弓箭手,分别在盾牌掩护下射击,压制骑兵冲锋速度...” “再用辎重车辆绕成环形,形成临时壁垒,延滞敌重骑冲锋,保护我中军主帅大营不失。” 参军神色沉重,说出结论: ”我军只能采用以命换命,消耗敌骑策略,逼敌军自退。在我中军主帅大营不失情况下,可生还二成人员。一旦大营被敌军重骑冲破,主帅势危,将会全军覆没。” 众将官满脸认同之色。 这样的抵抗方法,还得部下官兵服从命令,配合一致才行。 周天成听得目瞪口呆。 步骑交战,结果如此惨烈? 他印象中的步骑交战,是有一些办法抵抗的,伤亡当然会很大。 他心想,如果能造出机关枪,这些骑兵就不够看咯。 实际上的骑兵衰落,也是从机关枪问世后真正开始的,马匹失去了机动性和冲撞性。 几位评判听完推演,都是频频点头。 张昭远很懂兵法,带兵算是可圈可点。 心中憋着一口气的张昭远 ,一直在暗中观察比试对手的神色。 看着周天成吃惊的样子,内心冷笑: 这个书生口才是不错,真要是在实战中用兵,早就两股战战吓尿啰。 他提高声音,故意问道: “不知几位对我军采取的应对方法,有何高见?” 周天成站起身,神色诚恳至极,拱手为礼。 “没有高见。几位都是领兵大将,经验丰富。我领教了,佩服,佩服..” 张昭远心中冷笑: 等一会儿比试诗词,一定要让你多说几声佩服。 他只顾打量对手,没有发现评判组那边,谢老和杜大帅讶异的神色。 他们紧紧凑在一起,正在看大松山的答案。 只有五句话: 四万步军组成方阵。 神臂弓射杀轻骑。 陌刀队斩杀重骑。 推演结果:七成以上人员生还。 如指挥得当或可大胜。 ...... 两人不由惊呆,心中波澜大作。 七成以上人员生还? 如指挥得当或可大胜? 我的个天王爷! 想都不敢想,他们能写出这样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这上面出现了几个新词,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比如,神臂弓是什么弓? 能射杀轻骑? 看这新名称,自然不是现在军队用的长弓。 还有,什么是陌刀队? 能斩杀重骑? 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能斩杀重骑的队伍。 重骑冲来血肉横飞,这个场景二人都经历过。 如果不是谢老知道,周天成发明了投石机,周天成送上了飞鹰连弩,周天成说出了密码传递法。 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胡说八道的答案。 但是现在,他心中火热起来,这个周天成,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杜大帅惊讶之余,准备向周天成发问时,谢老递来一个眼神,当即警醒过来: 如果真有这二样新式武器,万万不能当众问出来。 这张纸上面,周天成只是随意写了几句话,没有象上次送飞鹰弩一样,画上神臂弓草图和陌刀草图。 否则他们看见草图,当时从座位上跳起来都有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怪不得二位在大佬,也怪不得周天成。 能对付骑兵的神臂弓出现于公元1068年,是北宋神宗熙宁元年研制成功。 射程远,有效射程为150米至450米,能够在骑兵冲锋距离起势前对他们进行攻击。 射力强,能射穿两层铁甲或数重铠甲,可以对骑兵造成有效杀伤。 易操作,相对轻便,单兵可操作,能灵活应对骑兵不同方向的冲击。 而现在的东齐军队长弓,射程仅有不足百米。 射力只能穿透皮甲,对铁甲是没有办法的。 对付轻骑都很吃力,何况对付重骑? 这个时代,重骑身披坚固铠甲,战马裹着防护皮甲,冲击力强大,能瞬间冲破前阵,致使军队阵脚大乱。 幸好出现了陌刀,它是在没有火器的时代,唯一能对付重骑突击的武器。 最有名的战争案例,就是唐肃宗年代的香积寺之战。 叛军李归仁率精锐骑兵如黑云压城般,向唐军发起猛烈冲锋。 眼看唐军即将溃败,危急时刻,李嗣业率领2000陌刀兵临危受命,改变了战局。 他们手持的陌刀,刀刃长达三尺,刀柄长四尺,整刀重量不下二三十斤。 陌刀队大踏步上前,刀锋所至,骑兵连人带马被劈为两半,鲜血四溅。 最终,唐军大获全胜,斩首叛军6万余人,敌人溃不成军,唐军成功收复长安与洛阳。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他们这样有信心? 神臂弓和陌刀这两样大杀器,并没有在这个时空出现过。 因此这二位大佬心念相通,决定要悄悄压下此事。 事后找到周天成问个清楚,看看这两个利器的样式,研讨一下答案推演的可能性。 如果真有此等利器和破阵方法,东齐国有福了。 东齐军队至少能与敌国在对峙方面,会有更多的把握,有更多的胜算。 说不定,会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二位大佬的异样之色和激动之意,被心细的高玄策发现。 他是宣布答案之人,而这个答案被杜大帅收起怀中。 而且,杜大帅一只衣袖在微微颤动。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高玄策确定,这份答案,要不就是有啼笑皆非的语言,要不就是有惊天动地的秘密。 但他要公布答案,如何是好? 谢老帮他开了口。 “大松山的回答嘛,哈哈哈,我也着相了....是振戈军的回答。我和子瞻兄看过了,嗯,中规中矩,比起振甲军的回答,略有不足。我看,此局就判振甲军获胜.....大松山,不,振戈军有无异议?” 哈哈,大松山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 吴老三站起来抱拳: “没有异议,振甲军的应对和推演很有水平,我等受教。” 周天成没有想到,他随便写的几行字已引起二位大佬暗中的惊天骇浪。 心中还以为自己确实推演有误。 加上三人早已商定放弃此局,含笑不语。 大厅内众将官听完,认为大松山答案不佳,谢老担心丢了同行之人面子,出面稍作维护呢。 满厅之中除了二位大佬,只有一个明白人,高玄策。 他越发肯定,能让二位大佬联手布局的这个答案,肯定不得了。 机警如他,当然是敲响铜锣,转移注意力。 “好,第二场兵法比试三局,是一胜一平一负,总计起来,双方打和。” 有几个暗生疑心的将官,还准备问问答案。 但大佬已然发话,高玄策又宣布了比试结果,何必多事? “来,各位,今天的兵法比试,我等大开眼界,同饮这杯酒,为镇西都督府贺!” 高玄策端起一杯酒来,微笑示意。 一帮人哈哈大笑,举杯相庆。 “来,同饮,同饮。” “来,同贺,同贺!” 喝完酒的高玄策哈哈大笑,高声说: “接下来开始第三场,比试诗词,不怕输钱的,快点到我这里来下注。” “好好,老刘等了很久了。这一场,一定要把我上次输掉的银子赢回来。” 刘将军端着酒杯,遥遥向张昭远举杯: “张将军,老刘一直支持你,这一次我还是下注在你们振甲军,你们要好好表现表现,哈哈...” 张昭远扯扯嘴角: 一直支持我? 先前输了酒局的那一场,最开始骂的最大声的、最凶残的,不也是你和手下那批人? 当然,还没有开始比试,就有支持者来了,心里还是美美的。 端起杯来,遥遥回敬一下,心中发狠: 大松山的小土匪,你们等着吧! ...... “当当当” 锣声响起。 “第三场比试开始,二首边塞诗,一首边塞词,每次时间为一沙漏。” 高玄策这边宣布规则,那边手下亲兵早就熟门熟路摆好下注物事,准备开赌。 众人神态各异,看看谁是第一个去下注的。 刘将军说到做到,走到桌子边上,啪的扔下三百两。 “老刘支持振甲军胜,三百两,哈哈哈!” 他回头盯着高玄策: “老高,你可不准和我下一样的哟,一天不和你掐着来几次,我就不舒服。” 高玄策大义凛然: “我是评判组,不参加下注。” 刘将军斜了他一眼, “切,你那个副将,不就是帮你下的注吗?还来骗我,这场你要是不敢下注,你就是怂包蛋。” 几个老兵痞火上浇油。 “对,不敢下,高将军要是不敢下,就是怂包蛋。” “嗯,他要不敢下,就是那个不行,软的不行.....” 随后,几十人跟过去,大部分是押振甲军胜的。 毕竟,喝酒靠个人天份,兵法是个意外,而咏诗作词,来不得半点虚假。 张昭远是谁? 青年才俊。 文武双全。 不下在他身上,下到谁身上? 这样一来,即便是押大松山胜的七八个人,也都是零散银两。 心中想的估计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一个带头的是刘将军,最为紧张的是陈将军。 这一次下给谁? 好难选择呀。 眼尖的他,发现周天成轻松自在,向吴老三耳语几句。 吴老三点头,从怀中拿出第一场赢来的钱,让亲兵代表他们三人,每人下了三百两。 哟,他们这样有信心? 趁着大家下注纷纷乱乱,他装作关心的样子走过去,悄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周先生,这一局?” 周天成微笑,简简单单四个字。 “尽管放心!” 是呀! 就凭小学时背会的古人诗词,就能轻松碾压现场所有人。 比兵法,他还不敢打包票,比这个诗词? 小菜一盘! 陈将军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年轻人自信的眼神和坚定的口气,心中大定。 大步走到桌子旁边。 “三百两,押我振戈军胜。” 神色间似有不忍之意: “哎,哪怕知道他们这一场比不赢,但一军之将都不押自家兄弟胜,这他娘的说得过去?” 他手下一群军爷浑身一震。 来了! 又来了! 又开始装弱鸡了! 自家主将这个自以为精明的动作,万万不能告诉他。 谁敢私下告诉他,定不轻饶。 否则以后再赌,怎么赢他? 一边相互之间眼神警告,一边大呼小叫着跑过去。 “来来,我也支持振戈军。” “是呀,自家兄弟都不支持,拉出去砍了....” 这句话最狠,把下注拉到了砍人的高度。 “来来,加上我一份。” 对这个乱哄哄的场景,产生高度怀疑的有两个老将。 一个是王大良,一个是刘将军。 王大良一把拉住下注完毕,大咧咧走回来的陈将军,双目灼灼! “陈疯子,不要骗兄弟。实话告诉我,你们真有把握?”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怎么会有这样深击人心的边赛诗? 陈将军哼了一声,把周天成的话一字不改,送了上去。 “尽管放心!” 这个陈疯子,近来运气好到爆棚,捡来了大松山这个宝。 手风顺的很,连赢直赢。 好,跟了! 王大良下了决心,立马给了三百两,押振戈军胜。 这个动作让他的几个手下,嚷嚷着跑过去改了赌注。、 还是那一套,倒打一耙。 汤汁都没有换。 “你个小年轻,话都听不清楚,明明我下注的振戈军胜,你偏偏要写成振甲军。” “真是的,快点改过来,戈和甲都分不清,哎....” “年轻人呀,还是毛燥了...” “别废话,快改,快改...” 最委屈的是那个亲兵,好多年没见过要开盘时改赌注对象。 还一直嚷嚷着是他听错了,是他写错了。 哎哟,忍忍吧。 谁让这些爷,官都比他大。 改就改! 另一个极度狐疑的是刘将军,眼睛转来转去,大声嚷道: “老陈,你们是不是找到枪手了?提前写好几首诗?那可不行。” 陈将军也不客气,怼了过去。 “找枪手?哪个枪手有张将军诗才好,还有,诗词题目都没出来,提前写什么,我哪里知道?”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刘将军放下一半心来。 高玄策大笑,挤眉弄眼。 “老刘,你要是不放心,第一题你来出?” 咦,这个办法行。 写诗我不会,出题我还不会? 刘将军马上敲定。 “行,说好了,第一题我来出,只是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杜大帅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有何不可?” 这个表态让拿不定主意的人,多数下注到张昭远一方。 刘将军亲自出第一题,肯定不会提前和大松山的人串通好。 鸡贼的高玄策,暗中指示副将押到大松山这边。 能让二位大佬联手布局压下答案的这个人,自然有些门道。 最后的押注赔比:一比三 比第一次的一比六赔比,还是低了很多,这也说明,周天成的表现,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当。” 锣声响起,高玄策宣布: “第一首边塞诗,由刘将军出题。”、 刘将军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拽了几句文: “镇西夜宴,群贤齐至。刘某甚喜,且以“玉杯美酒”为题,请各位吟诗作答,以贺盛况。” 高玄策一惊,大声喝道: “狗日的老刘,你平日藏着掖着,今天倒是出口成章。” 刘将军身边一名参军暗自滴沽: “什么狗屁的藏着掖着,逼着我说了半天,还学了半天,记性倒是不错,一字不差。” 刘将军挺胸凸肚,“泚”了一声。 “我小时候也是吃书长大的,只是这几年在边关风沙吃多了,把书压下去了,这等小事又有何难。 “哈哈哈。” 一大群兵痞又不禁狂笑起来。 “刘将军说的对极了,我小时候也是吃书长大的,现在让酒肉压下去了。” 几个粗壮汉子眼中一亮,纷纷站起来大喊。 “当当当” 高玄策赶紧敲锣,止住了这些人的吹嘘。 “现在计时。” 张昭远冷冷一笑,以“玉杯美酒”作边塞诗句,正合他意。 他平日里,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沉吟片刻,运笔如飞。 身边副将和参军凑过来,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 看来写的极好。 陈将军大急,看着周天成这一组。 只见周天民写了几句,递给吴老三看看。 吴老三却是摇摇头。 看来写的极差,吴老三都不认同。 王大良眼光灼灼,见状心里沉了下去。 陈疯子这个狗日的,是个吹牛大王,害死人。 很多下注大松山的人和王大良一样,脑袋转来转去的看个不停。 看见这个样子心中着急:这首诗不行,就快点改一首哇。 周天成却是不再动笔,把纸向吴老三一推。 吴老三一愣,有点不可思议。 大松山这是放弃了? 哎。 完蛋了! “当!” 一沙漏时间很快到了。 “振甲军上场作诗” 参军疾步走到大厅,展卷朗声道: "玉碗流转琥珀浆,金戈映雪戍楼长。 醉舞长剑星辰动,镇守雄关万里疆!" 大厅内霎时寂静,品味这边塞诗句。 一个军中文吏击案而起。 "妙哉!前一句'流转'二字,将玉碗盛酒的动态写活了,琥珀浆的色泽如在眼前,与后一句'映雪'的冷冽形成鲜明对比,一暖一寒,勾勒出边塞特有的意境。" "不错!金戈映雪戍楼长',短短七个字,道尽戍边人的艰辛。" 王大良虎目圆睁,鼓掌大笑。 "'映雪'二字,既写出环境之寒,又衬出了金戈之锐,写出了戍边将士的坚守之志!" 张司马点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醉舞长剑星辰动',此句写的最妙!'动'字用得惊心动魄,醉中挥剑,星辰都为之震颤...” 众人纷纷点头,赞叹不已。 到底是赫赫有名,文武双全张将军。 出手不凡! 高将军端起酒碗,慨然道: "好诗!好诗!有边塞的真实写照,有保家卫国的壮志豪情,当同饮一杯!" 帐内响起一片叫好声,酒香与豪情交织,久久不散。 张昭远脸上神色不动,心内极是高兴。 瞥了对面一眼,满是不屑。 却不知大松山几人,做的又是什么样的破诗乱词。 吴老三走出来,向厅内众人拱拱手。 却是一言不发。 他先是走到酒案旁,取过酒杯,慢慢的倒了一杯葡萄酒。 杯中美酒似血,轻轻荡漾着。 这个装逼意境,很是不错,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张昭远心中冷哼: 切,你现在装的好,等一会让我把你嘲笑得哭都哭不出来。 吴老三走动几步,一边晃动杯中酒,一边一字一句,缓缓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话音甫落,大厅内一片寂静。 怎么会有这样一首,深击人心的边赛诗呀! 片刻后,方有一个参军诵读之声静悄悄的响起。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刘将军浑身一震,眼中突然泛起泪光。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暗中夹枪带棒 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随军出征,夜宿山野时,兄弟们也是和今天一样,团团围坐着。 只是那一晚,是围在坐篝火旁,用一个大粗碗转着圈,分饮着烈酒,一人一口... 只是那一夜,即将天亮时,敌人轻骑突至.... 只是那一天,狼狈逃回大营时,一起出行的六百兄弟所剩不到六十.... "古来征战几人回...” “几人回...” 这诗句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搅动着刘将军的心: 他的眼前,一幕又一幕的场景掠过: 战场上黄土漫天,老张头用身体挡住射向他的致命箭矢; 敌骑冲杀时,身中数箭的队正老周扑上前,用命把对方拉下马来,大声吼着让他快跑; 那个爱唱小曲的新兵小王,才跑出数十步,就被敌骑一刀砍头,身子仍跑开数步才跌倒在地...... "好诗!好诗啊!" 王大良突然暴喝一声,震得案上酒盏叮当作响。 他站起身子,颤抖着举起酒杯,喃喃道: "老伙计们,听见了吗?有人把咱们的命写进诗里了......这杯酒,我替你们喝了......"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帐内一片死寂,众人望着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无不动容。 ...... 一位文官模样的参军更是眼神明亮。 "好!好一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他打破沉默,手指微微颤抖: “把边域风物尽数道尽,暗藏无数悲壮!” .....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句参军喃喃重复,仰头灌下一杯酒,眼中满是悲怆。 "豪迈洒脱!明知九死一生,却仍坦然赴死,这等气魄,惊天地泣鬼神!" “今日听得此诗,此生不虚!” ...... 大厅众人,神态不一。 有人听了,回忆起往事,伤感莫名。 有人听了,如中雷击,震颤不已。 张昭远手中的笔直直掉到地上,他闭着双眼,不肯让泪水流下来。 他也有军中袍泽,他也有好多上得战场后,再不归来的兄弟。 值得吗? 在多少个月冷星稀的晚上,他也曾问过自己。 放弃京都生活,来到这茫茫边关,值得吗? 他有自傲。 他有豪气。 但这种沧桑大气的诗诗,为什么他写不出来? 这首诗,为什么是他看不起的土匪写出来的? 为什么? 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声音哽咽。 “各位,此诗写尽我等将士心声,我不如也,举杯,敬这千古绝唱!” 众人纷纷站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天成跟随起立,举杯,心中默默念道: 敬王翰! 不要怪我抄袭! 他抄的这首诗,出自唐代诗人王翰的《凉州词二首·其一》。 是千古传诵的边塞名篇。 拿这首诗出来比试,莫说张昭远,放眼这个时代,谁能比得过? 至于吴老三当众摇头,是他写出来问,这个世上有没有这首诗出现。 吴老三确认,这个时空没有这样的边塞诗词出现,他心中更有了把握。 举一反三,他中小学时背会的诗词,这个世上应是没有出现。 啊哈,又有了一个作弊利器! 借用前辈的诗词,让他们流传下去,想必他们心中也很愿意吧。 “当” 高玄策敲响铜锣,边塞诗第二场比试开始。 题目是张司马和李长史出的。 “以边关交战为题材,写出我军求胜的战意。” 这一场没有真接进行比试。 起因在于张昭远。 他心中惊异于大松山上一场的诗词之绝,暗想即使再行比拼,也是比不过。 还不如放弃此局,进入自己更加擅长的边关词。 当年在京都时,他的诗句排不到前十,但他写的词,却是排到前三,被称为“张小词仙。”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第二场比试。 他心中一直有个念头,或许对方早年写过酒中诗句,正好今日用上。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迈开步子走出来,双手向评判组一拱: “他们上一首写的边塞诗,豪迈奔放又荡气回肠,我等自愧不如,这场写诗,我方主动放弃.....” 大厅内嗡嗡声起,议论纷纷。 振甲军主动放弃? 承认比不过? 大伙从来没有看见过张昭远主动认输的时候,真是难得。 张昭远嘴角扯出个淡笑,向大家点点头,双手一张说道: “但我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头,各位,想不想再听到同样一首雄浑壮阔、 金戈铁马的边塞诗句?” 这还用说? “想,太他娘的想了” 刘将军嚷嚷起来。 几个文官忙不迭点头。 上一首诗带来的震撼,还没有消散呢。 张昭远唇角噙着三分似笑非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大松山的上首佳作,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他忽而顿住,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加重语气: “坊间常说,胸中早藏诗,信手可拈来...” 转身面对周天成,,意味深长的道: “今日镇西夜宴,大才无需预备,即兴方见真章。倒不知先生可否再展诗才,让我等有幸一睹风采?” 字字句句是怀疑,字字句句不提怀疑。 一些粗豪的汉子没听出其中意思,还高声大喊。 “想听,想听,再来一首。” 一些心思精细的将官却在暗想,是呀,莫非上一首诗,是提前写好的? 要不然说什么“胸中早藏诗,信手可拈来?” 这个张将军,倒有些急才,以退为进,表面认输,暗中夹枪带棒。 如果这第二首边塞诗写不出来,或者写的水平大大不如第一首,大松山这几人就要名声扫地。 枪手,抄袭,这些怀疑是少不了。 张司马、李长史及二位大佬既听话知音,目光交流中隐藏笑意,都不进行表态。 高玄策倒是主持公道,高声说道: “振甲军已自动放弃此轮比诗,判定大松山第二场胜。但要不要继续写第二首,由大松山自已决定。” 东盈盈没有听出张昭远的阴阳话,倒是眼巴巴的看着周天成。 小成子发挥越出色,她心中越是高兴。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诗在刀锋上,诗在烽烟里 小成子发挥越出色,她心中越是高兴。 周天成心中透亮: 原来张昭远是在这里等着,企图让他翻车,不战而胜。 但他又有何惧? 翻车是不可能的! 莫说一首,再抄来七八首也行。 他走到大厅,向大家拱手: “今日有缘与大家相见,我可不能扫了大家兴头,不过... 他拉长声音,卖了个关子,愁眉苦脸道: “我诗才有限,一日最多只能写上两首诗一首词,再多一首就抓耳挠腮,想不出来了。还请各位手下留情,不能让我白天写了还要写,晚上要了还想要...” 他一副为难的模样,让大家哄堂大笑。 “好好好,就依你的,快写,快写...” 还有懂行的老将官拍着大腿笑得不行,大声嚷嚷: “听你的,最多三次,不会晚上要了还想要,一夜七次是会要人命的...” 什么三次七次的,东盈盈听得一头雾水。 写七次诗要人命? 这个下来要问问小成子,是个什么典故。 ...... 周天成笑意微微,面对张昭远拱手: “张将军,即是二家比试写诗,我二人今天合作写上一首边塞诗,岂不是夜宴美谈?” 合作写一首边塞诗? 莫说张昭远,连大家都迷惑了。 不待大家出声,周天成问道: “张将军,不知西秦国土,共有多少个州?” 他一路行来,知道西秦也是以州来设置下边区域的。 张昭远一怔,还是快速回答: “西秦国土,共有二十个州。” “张将军,不知东齐朝堂,可有表彰军功,给功臣名将专设的亭台楼阁?” “自然是有,设在东都凌云阁。” 张昭远有些奇怪,这个问题,只要是个军人都知道, 军人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把自己的事迹挂入凌云阁。 凌云阁目前,只有建立东齐王朝的三位开国名将挂在里面,享受大家敬仰的目光。 连杜大帅都没有能进入凌云阁,无它,功绩不够。 周天成向张昭远点头,表示谢意。 转过身来,望着满厅将官,拱手作礼: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噫! 这是他要作的诗吗? 这两句诗,还有点味道。 但和上一首诗相比,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周天成神色庄重: "可我今天站在此处,方知诸位枕戈待旦、马革裹尸,才是真正撑起这万里山河的脊梁。" 目光扫过前排几位鬓角染霜的老将,声线陡然激昂: "周某不才,今有一诗相赠——"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前面二句是开胃小菜。 开胃小菜都有味道,后面大菜到底如何? “诗名,镇西都督府夜宴.烽火雄心” 几位大佬微笑,相互颔首。 不错,单凭这诗名,就足以让镇西都督府今日夜宴扬名。 周天成慢慢走了几步,口中微动,似是在考虑诗句。 一步、二步、三步... 四步、五步、六步... 这一举动反而拉住了大家的心,眼巴巴的看着他。 只有张昭远内心咆哮: 你们大松山都是一路货色! 一个是倒酒装逼! 一个是迈步装逼! 难道没有这些动作,就作不出诗来了吗? ...... 七步。 差不多了,七步成诗的意境拉满。 周天成停下步子,激昂的声音响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户侯!" 诗声初落,满堂霎时寂静无声。 最后一字落地时,厅外忽然响起数声军中长号。 不知何处传来的刁斗声声,与诗句相合起来。 这些诗句,好像融进了这些声音里。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 谢老循声望向窗外,轻声喟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诸位听见了么?诗在刀锋上,诗在烽烟里,更在这刁斗声中啊…… 杜大师忽然站起身子,满是激昂之色。 他把指尖伸进酒杯里,蘸着酒液在桌案上勾画起来。 指尖所过之处,蜿蜒的山脊、扼守的雄关、点点的烽燧……一幅无形的边塞布防图,铺展开来。 他的心中,让最后二句深深吸引: “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户侯!” 打败西秦,就是他的凌云阁。 打败西秦,就是他的万户侯! 恰在此时,一阵劲风猛地扑开窗棂,裹挟着塞外特有的凛冽寒意卷席而入。 远处,军中刁斗仍在沉重而单调的敲击着。 “笃……笃……笃……” 片刻之后,大厅内的轰然喝彩声方才如潮水般爆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刘将军拍案大吼: “好诗!这才配得上咱手里的刀,胯下的马!” 素来矜持的李长史忍不住击节赞叹: “好诗,苍凉雄阔,字字惊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杜大帅脸色涨红,面对众将官大声呼喝: “打败西秦,收取西秦。就是你们的凌云阁,就是你们的万户侯!” 话音未落,武将们轰然起身,佩刀环鸣。 “打败西秦!登上凌云阁” “打败西秦!封为万户侯” 众人心上,一片火热。 ...... 有人鼓掌高呼: "此等雄诗,自当痛饮三杯" “来来来,痛饮三杯。” 第三场的边赛词比试,无疾而终。 这仍然是张昭远主动提出来的。 镇西都督府各路大军,不打一场大胜仗回来,就不配站在这里,饮酒作诗,写边关词。 众将军再次起立,为他说的话热烈鼓掌。 当然,大伙下到张昭身上的赌注,血本无归。 出奇的是,输了的人没有骂骂咧咧,反而一脸兴奋,大呼今天值得,见证了历史。 他们没有说错。 这一日晚宴后,在镇西都督府的历史上,留下了几个传奇故事。 第一个故事就是横空出世的密码传递法。 解密数年后,人们才知道这个法子是在当日镇西夜宴上首次出现的。 第二个传齐故事就是响彻东齐,不,响彻各国的边塞”玉杯美酒“诗。 被无数酒友称颂不已,说是不会背这首诗的人,就不配喝美酒。 特别是很多老兵,背一句,喝一口... 然后大骂一声:娘的,眼睛里又又又又进了沙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一诗弱一国 第三个传奇故事就是:一诗弱一国。 这个一诗就是引得西秦国举国大怒,却又心惊胆战的《镇西都督府夜宴.烽火雄心》诗句。 因为听到这首诗的热血东齐男儿,纷纷报名参军,指名道姓要到镇西军来。 还有个后话,据说同样与西秦国接壤的北燕国,听到此诗后也动了抢西秦国的心思。 这个什么男儿何不带吴钩,不就是在说我们北燕好儿郎吗? 气得西秦国权贵咬牙切齿,严令在国内流传此诗。 便是越禁越火的道理,不用细说。 ...... 如此一来,报名到镇西都督府虎贲军参军的人太多了,这还不是优中选优? 甚至选来了好几个猛将苗子,这让其它几个都督府的征兵大将直流口水。 但没办法,哪怕他们的坑蒙拐骗手段用尽,这几个猛将苗子还是坚持要到镇西军来。 别的什么鹰扬军,什么龙骑军,他们就是不去。 为什么? 他们是好男儿。 他们要带上吴钩。 什么是吴钩?其实好多人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据说只要是武器,统一叫做吴钩。 他们要收取西秦二十州。 他们要登上凌云阁。 他们要封为万户侯。 这也导致镇西军一年后的基本战力和战术水平,提高了一大截。 这也导致数年后,镇西都督府虎贲军转守为攻,西秦国转攻为守。 双方在边境的军事对峙力量互换了角色。 这也是后世有人点评:一诗弱一国,不得了。 第四个传奇故事就是镇西夜宴后,各个军的主将们不知吃了什么药,全疯了。 从第二天开始,不管是振甲军,还是振岳军,反正,各个军种的训练次数和强度明显提高。 而且负责训练的将官格外负责,骂骂咧咧的一直大喊: 只要训不死,就让死里训。 后来不知听哪个先生说了一句,改得很有人情味: 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娘的! 这两句话说的不一样,练的都是一样凶残。 换汤不换药。 呸! 我呸! 都是骗子。 骗我们训练的。 第五个传奇故事就是夜宴结束后,流传出来的一句话。 据说是杜大帅亲自说的。 “夜宴一支笔,胜过十万兵。” 很多人最开始没搞懂这句话的意思。 故事嘛,传说嘛,就是这样。 不到最后出结果,你就不知道会有多少种结果。 这一句话,这一个结果,直到两年后,在那场改变二国命运的惊天之战中,才慢慢浮现在人们的眼前。 ....... 周天成赶赴镇西城的幸福生活,只过了半天。 准确的说,只有夜宴当晚的半天。 接下来几天,他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螺丝钉,一会被搬到这里,一会被搬到那里。 他苦笑着,说着后世牛马挖苦自己常用的一句话: 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每日上午,他要急速赶到镇西都督府的军议室。 以杜大帅为首,整整齐齐的坐了十几排高级军官,给他们讲解密码传递法。 好在有东盈盈帮了他大忙,帮他教那些军官,认那些阿拉伯数字。 教那些军官,翻书编码,翻书破译,认真得不行。 在她咋咋呼呼,连嚷带吵中,东盈盈认下了十几个军官叔叔。 这些军官叔叔送了她好多边关特有的礼物。 吃的、喝的、用的、怪模怪样的都有。 每天晚上,这些军官叔叔让亲兵送的礼物,她收拾收拾能装上一大箱。 让她一张俏脸整日发着光,笑嘻嘻的。 女娃娃搞教学,搞公关,就是比男的牛。 ...... 每日下午,被陈将军揪着,赶到振戈军的秘密基地。 这个基地离都督府足有十里地,是在被山林环绕的一个大山边上。 几百个军匠和大松山的一百多号人在一起。日夜不停,在这里试制军用大型投石机。 周天成绞尽脑汁,把前世的几种投石机画出来。 实际上和他在大松山上制作的简易投石机原理差不多。 只是分了两个不同种类,一种用来守城,一种用来进攻。 用来守城的是一种配重式投石机,前世有个名字,叫做回回炮,也叫襄阳炮。 这些军匠都比大松山那批人专业,周天成一画出来,他们就眼前明亮,称赞不已,很快画出更专业的图纸。 最妙的是,配重式投石机所有物料,军中都能找到。 它的主体框架用硬木,动力系统用粗麻绳,抛射装置用皮革,特殊辅助部件用青铜金属。 这个时代,青铜金属的冶炼最为发达。 一些加固榫卯节点的铁箍、固定绳索的铁环,以及床弩发射机构中的金属扳机,根据图纸,军中都能制造出来。 包括配重式投石机防火处理,减震设计。只要周天成提出来,这些军匠和大松山的土八路们相互一碰,就能做出个七七八八。 这让周天成叹为观止,千万不能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 另一方面,几个军匠头头对周天民也是折服不已。 为什么他的这个脑袋里面,有这样多的点子和想法。 好多想法不是周天成说出来,他们想都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另外一种思路,来解决一些难题。 有材料,有人力,有指导,有配合,几天过后,几台配重式投石机初步完工。 和大松山做出的第一台简易、丑陋的投石机不一样,这些投石机边边角角都打磨过了,木头上清漆都油了好几次。 又高又大,看起来就威风凛凛。 它比大松山的投石机威力更大,可抛射五百斤巨石,射程能达千米以上。 当然不止制作了这一种,同时制作了数台减少石头重量,射程更远的投石机。 ...... “大帅、谢老,这边这边...” 振戈军基地上,陈将军远远看见几十骑自基地入口滚滚而来,拉开嗓子高喊。 来的队伍堪称阵容豪华。 杜大帅、谢老、王监军,以及张司马、李长史。 还有几个主要军队的主将、副将,浩浩荡荡几十人。 这份名单是杜大帅和谢老圈定的,一切以保密为主。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演示投石机 夜宴当晚,谢老私下已经向杜大帅通报了几个绝密情报。 包括潜伏到虎贲军中多年,已经做到参军一职的一名西秦国敌谍。 包括飞鹰卫跟踪调查多年,一直停滞不前的绝密追风行动。 但最紧急的一件事,就是他们前些时间获取的情报:西秦国为压制内部矛盾,将会在今年开展入侵行动。 这其中有些情报,杜大帅第一次听说,听完后恼怒不已。 有一些事情,杜大帅已有察觉。 比如西秦国近来颇为异常的调兵行动,让他怀疑,是不是对方想要开战。 对峙多年,双方你来我往,安下了不少棋子。 边境线上,对方有什么动作,也都放在眼中。 加上这一次飞鹰卫的情报对照,二位大佬判断,入侵之事十有八九将会发生。 如此一来,兵国调整,粮草武器等各项安排都要提前。 这一次的投石机制作计划,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 一行人疾行而至,纷纷下马。 王大良拉开嗓门就是一顿好骂: “狗日的陈疯子,又在悄悄咪咪的鼓捣些好玩意,把我们这帮老兄弟瞒得好苦.....” 满脸横肉刘将军跟着一阵嚷嚷: “不是个球,当心下次你来找大帅讨赏,我连帐门都不让你进。” 陈将军这次倒是不怕,扬声说: “别怪我,你们要怪就怪大帅,他不准我说出来。再说这个玩意要是做不成功,我可不就会闹个大笑话?大帅要狠狠抽我鞭子,你们两个人来帮我领着?” 真有他的,仗着有功在身,敢当面把责任推到杜大帅身上。 大家笑笑闹闹中,只有张昭远不说话。 阴着一张脸,围着几台配重式投石机转了好几个圈。 跟着他一起转着圈,在投石机下边看来看去的,还有十几个将官。 “这就是投石机?真能比军中长箭射的多,还射的远?” “看起来倒是高高大大,用起来不知怎么样。” 王监军则是心内火热,脸上神色冷肃。 “快,别说废话,安排人来试射。” 夜宴当晚,自然有人向他报告发生的一切。 军中不安排上十几个探子,如何敢称皇家监军? 何况这种军中大事,杜大帅不会也不能瞒着他。 这些大事上,真要是瞒着监军,只能说明一点:军中要造反了。 王监军心中自忖,如果真如大帅和谢老所言,投石机威力巨大,世所罕见。 加上密码传递法,还有两个暗中看过的大杀器,其中有一份功绩,他争定了。 三年了,边关风沙很大很苦,他吃得太多太多。 也该让别人来吃一吃了。 早日争个大功在身,再活动一下,脱离苦海早日回京。 陈将军早已安排好,大手一挥,几十名军士一起上前,准备投射。 这是大型投石机的短板,要用人力来发射。 自然以后会用些马呀牛呀来代替部分人力,今天就没有必要。 ““吱呀——吱呀——” 投石机上,胳膊粗的麻绳紧紧崩起。 “放!” 陈将军一声吼。 “嗖、嗖、嗖”数声响起。 大石头疾速在空中飞过,带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轰隆——”一声 近千米的远处,石堆被炸开一团团黑的灰的烟雾,石片横飞。 这个大石堆,好几十人搬了半天,实打打的叠起来的。 不像上次在大松山,是做了个空心石堆,故意展示威力。 几台投石机继续发射着。 反正这里人多的是,分工都很明确,发射速度很快。 这一次,投过去的石头层层递进,从石堆处向后慢慢延伸。 所到之处,打得树枝噼里啪啦四处横飞,最后连连高处的一个小土坡都塌了下来。 “我的娘!” 刘将军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马鞭都掉在地上。 王大良张着大嘴,狠狠地拍了几下大腿,说: “这要是城墙,还不得打上几个大洞。” 张猛的嘴巴半天没合上,道: “这一大石头下去,就是重骑兵顶盔灌甲也不中用,还不是一下子砸个扁扁的!” 气得张昭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哪怕张猛说的是实情。 高玄策倒是没出声。 可他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投石机发射过程不停的打量。 这一轮打完,没等他开口细问,陈将军又让人发射另几台小一点的投石机。 这一次射出去的石头小了很多,飞出去的时候速度更快,覆盖的地方更大。 “嗖、嗖嗖..” 石头疾速的扎进远处的山上,树枝摇动中,雀鸟惊起,啾啾叫着四处乱飞。 紧跟着又是一大波小石头飞过去,射得更远。 有好多刚刚飞起的小鸟被石头击中,一头栽下去。 叫声凄厉,羽毛横飞,在山林上飘荡。 倒比他们之前人为堆叠的大石堆射击效果来得更为真实。 杜大帅倒吸一口凉气,问道: “这个距离有多远?” 陈将军迅速回答。 “十箭到十二箭之地。” 相当于现在1200米。 他昨天就和周天成一起来测量过。一切确定好才有今天这个演示,要不然敢叫这多人来看? 张司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岂不是,岂不是,敌人连我军城墙都近身不得?” 这些人都是军中老将,瞬间想通了一切。 确实对于守城一方来讲,这是个非常巨大的优势。 那个年代,对守城一方造成最大伤害的就是弓箭,弓箭一起一落,伤亡跟着就来。 如果连弓箭手都近身不得,还不是只能我打你,你打不到我? 谢老在大松山见过投石机,没有大家那样震憾。 他插了一句: “可还有能野战的投石机?” 当然有,一定要有。 吱吱噶噶声中,几十名军士推着二台投石机过来。 与先前发射的投石机有所不同,下面安了几个铜制的轮子。 “大帅,谢老,王监军,这个叫野战投石车,也可以叫作攻城车。” 陈将军指着这两台投石机,继续给大家介绍。 周天成和他约定,把解说的任务交给他。 陈将军心知肚明,周天成这是要把军用投石机的功劳让给他。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就叫镇西炮 各位将官相对苦笑,好家伙,刚刚还想着投石机守城有大用,现在攻城车都出来了。 “野战投石车下边有轮子,可以推着走,在平地和野战,包括攻城时能起到大作用。” 王大良的部队经常在外面野战,他提了个问题: “遇到路面不平,还有山川河流,这样大的一个架子车,如何推得过去?” 哈哈,这个问题难不倒陈将军。 他和周天成讨论过几次,学了好几个名词。 “这个不难,野战投石车所有部件都是标装化的生产和制作,军队在急行军时拆下来,抵达战场时,进行流水线装配,速度快的很。” 刘将军大吃一惊: “狗日的老陈,他娘的几天不见,你学了好多新词,不过说得蛮好的。” 陈将军头一扬,心里美滋滋的: 对头,你夸我呀,你快夸我呀。 多夸几句才好! 这个娇傲动作太明显了,引起其他将领阵阵狂笑。 王监军目光闪动,道: “妙,妙,这等利器可有名称?” 他已经在想,如何向朝廷报功了。 这个倒是没有起名,大家都喊的是投石机。 各位将官兴致勃勃,议论纷纷,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崩岩机”、“抛雷车”、“破城犼”、“裂云冲”...... 最后是杜大帅一锤定音,请王监军亲自拟折子向朝廷请功,名字就叫镇西炮。 大家纷纷叫好,一致同意叫镇西炮。 可以想到的是,这等利器,朝廷不会藏着掖着,肯定会让另几路边军制作,这样一来,统一名称的都是镇西炮。 镇西都督府发明镇西炮的这个名声和功劳,还不是就此传遍天下? 哈哈,军中争功,起个名字都要大动脑筋。 大家一致同意: 这个镇西炮,是在东齐皇室的正确领导下,在镇西都督府的英明指导下,在王监军的亲切关怀下,历经艰难险阻,终于试制成功。 从此以后,镇西炮举国闻名。 ...... 兴致勃勃的众人当中,张昭远脸上强颜欢笑,心中最为失落。 心惊于军用投石机的威力,也高兴于这个守城利器的出现,给边关守城方带来的绝大好处。 但他明白,军用投石机一出,原本纵横天下,对阵步兵从无败绩的精锐骑兵,就有了直接威胁。 之前交战,驱马到对方城下,停在箭射不到的位置,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观察地形,就可以出言不逊的挑衅对方。 但现在呢,军用投石机的距离,足足提高了十箭之地。 足足是之前的十倍。 军用投石机,不,现在叫镇西炮了,它的远程打击,何止是步兵,一众骑兵都在打击范围内。 这个巨大的冲击,让他在观察整个投石机的演示过程中,闷闷不乐。 但他没有想到,回到军营当天晚上,比镇西炮给他更大的冲击,又又又来了。 ...... “属下见过大帅,见过王监军。” 张昭远大步踏进中堂,向杜大帅和王监军行礼。 至于坐在这二位身边的周天成,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没有开口,等于是直接无视。 “张将军,你且来看看这个......” 杜大帅推过二张纸来,眼中意味深长。 张昭远拿过第一张纸。 这是前日比试时,评判组出的步兵突遇重骑题目。 当时判他们一组获胜,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嗯,这是怎么了,难道答案有误? 带着困惑,他拿过第二张纸,细细一看,神色变得惊讶不已,指着这张纸问道: “大帅,这,这,这?” 这张纸上,只有五句话写在上面,工工整整,简洁易常。 四万步军组成方阵。 神臂弓射杀轻骑。 陌刀队斩杀重骑。 推演结果:七成以上人员生还。 若指挥得当可获大胜。 张昭远摇摇头,还没有从这种惊讶中醒过来,脱口而出。 “开玩笑,七成以上人员生还,若指挥得当可获大胜,这不可能....” 王监军咳了一下。 “张将军,不要着急,你先看看这个....” 他推过来另外一张图纸。 图纸上三个大字印入他的眼中: 神臂弓。 下面附着一个古怪的弓箭图纸样式。 有弓臂,有弓弦,有弩机。 有钩弦部件,有瞄准装置,有扳机部位,有铁镫装置。 细看片刻,他到底熟读兵书又带兵多年,迟迟疑疑的问: “这,这是一种新式的弩?还可以脚踏装填?” 杜大帅满意的点点头,张昭远确实有些见识。 “对,我们姑且称它为神臂弓,射程可达三四箭之地” 张昭远的手不由一把抓紧了这张图纸,失声惊叫: “三四箭之地?这么远?能射这么远?” 当然能射这样远,只会多,不会少。 神臂弓是北宋神宗时期,一个叫李宏的匠人发明的。 神臂弓的射程远,最大射程可达三百四十多步,约合370米左右,远超当时的普通弓箭。 神臂弓穿透力很强,能洞穿多层铠甲,而且带有瞄准装置,精确度很高。 它的结构设计巧妙,单人可用脚蹬踩踏,便于装填箭矢,减缓拉弓疲劳。 这是一款在冷兵器时代,步兵用来对抗骑兵的利器。 神臂弓具有远程杀伤力,无论是守城战,还是阵地战中,都能给敌方造成重大伤亡。 它有战术压制性、机械发射稳定性,能形成密集火力覆盖,打乱敌方阵型。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被称为“国之利器”。 ...... 王监军笑了,吾道不孤。 别说张昭远,那天晚上连他初次见到这种利器,吃惊之余也是不敢相信。 后来叫上军中技艺最高的几个老军头,看了神臂弓的图纸结构后,醍醐灌顶,一口咬定: 此物可造,三四箭的射程距离,只多不少。 几个老军头眼中火热,连夜赶回去研究和打造神臂弓。 自然有些装置,比如瞄准装置,还有扳机部位,不是三天五天就可以制作得出来。 但只要有了图纸,攻克这些难题是早晚的事。 为首的军头放出话来:半旬之内造不出神臂弓样机,提头来见。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死战不退的军心 自然也有杜大帅笑言,半旬之内,他们能造出神臂弓样机,会有重赏。 这是题外之话了。 “没错,能射到三四箭之地,只会多不会少。” 王监军又递过一张大大的图纸,道: “张将军莫急,你再细细的看看这个...” 还在震憾中的张昭远不由小心翼翼接过来。 他知道这张纸上,应该就是五句话中的另一句话:陌刀队斩杀重骑。 确实没有错。 这张纸上,几十个彪形大汉身着重甲,手上挥着一柄长长的刀,动作整齐统一。 他们的刀锋劈下,把敌骑方连人带马斩去一半。 大纸上明明只有线条与阴影,却能感受到战马嘶鸣与人体骨骼碎裂的惨象。 不要误会,这张画不是周天成作的,他可不是全能怪才。 这是根据他的描述,杜大帅叫来军中画师勾勒出来的示意图。 图上,墨色勾勒的几十数道身影裹着重甲,陌刀弧度凌厉,杀戮场景跃然纸上。 张昭远心中大寒,脊背不禁泛起寒意。 仿佛下一秒,画中飞溅的血沫就要穿透纸面。 他喃喃自语: “这是,这是那天晚上,他们那一组的回答?” 摇摇头,他竭力想赶走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 一群土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见识和回答? 但他心里明白,这一定是他们的回答。 这些武器和图纸,一定出自于面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一时之间,他恍然若失。 是的,起初的他,确实看不起这些大松山土匪,否则不会出言嘲讽。 但是接下来,一步接着一步,全都是意外。 拳脚打平、拼酒斗输、兵法失败... 最让他有信心的诗词比试中,对方的两首边塞诗简直是降维打压,更让他大受挫折。 如果说,上午看到的投石机让他失魂落魄。 而现在看到的神臂弓和陌刀队,则让他彻底失去斗志。 面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个年轻人,难道就是他天生的克星? ...... 不光是他,周天成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这也是几个大佬心中感受。 那天晚上,周天成随意交上来的几句话,在杜大帅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着两晚,他叫来周天成,一一询问和推演验证,最后确定这些事情没有疑问。 他心中火热不已,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惊喜,太多,太多。 如果不是和谢老有过交流,他当晚就想出言,把周天成留在军中。 想到这里,他咳了一声: “周先生,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你歇息一天,抽个时间去看看谢老吧。” 周天成吃了一惊,他这几天边轴转着圈,一直没见到过谢老。 “谢老怎么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气度不凡,又让人折服的老者面容。 “他是老毛病发作,应该是赶路太急,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你明日上午去看看他,陪他说会话吧。” 说完此事,杜大帅目光重新投向张昭成。 “怎么样,张将军,有什么感受。” 到底是军人,张昭远从深深的失落和打击中收回心思。 “禀大帅,这二样新式武器,一定会成为军中利器。特别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能让敌人吃上大亏,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取胜一场二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话题一转,说了几个建议: “不过有几个事情不可不防。其一就是把它们制造出来,中间一定会有波折,要反复试验,要不断调整,还要进行模拟训练。其二就是要保密,尽可能延长敌人探知机密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恢复了主将的自信: “但是,这些新式武器终归会让敌人知晓,再仿制出来,如此一来,我方优势将大大缩小。因此,要把握住良机,在敌人不知道这个武器的时间内,狠狠的打上一次,让他们受到最大的伤亡......” 周天成暗自佩服起张昭远来。 虽然这个人很是自大,为人目空一切,但一说到军务问题上,确实头头是道。 这可能就是将门世家与粗糙军将的区别吧。 他不由轻轻鼓起掌来: “张将军说得极是,借此良机,我有一些话,也想说上一说。” 杜大帅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 “不要客气,还请讲来。”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新式武器再强大,也要看是谁在用。” 周天成指指陌刀图纸,微笑着开口: “战争中取胜,靠的不是神兵利器,而是军人,是将士们敢与敌人血战到底的气魄。” “这个气魄就是军心,死战不退的军心。” “比如这个陌刀重三十斤,需要膂力过人的勇土,更需要死战不退的勇土。否则,士卒畏惧重骑的冲击,纵有百炼精钢,挥出的不过是块废铁。” “战场上瞬息万变,真正的制胜之道,是让每个士卒都成为锐不可当的兵器。” “不管是投石机,神臂弓,还是这个陌刀。正如张将军所讲,初出之际定能取胜,但它们早晚会被敌人知晓,从而进行仿制,那么又要如何办?” 他点点桌面上的几张图纸。 “一切取胜关键,是人,是一个又一个充满必胜信心的军人。” 张昭远听到这里,忽觉豁然开朗。 是呀,武器层出不穷,威力再大的武器,终归敌不过血战之师。 人,才是战胜所有武器的终极决定者。 他之前因为新式武器出现带来的恐惧,对精锐骑兵将失去战场主动权的担忧,烟消云散。 他顿悟,这些时间内出现的种种对步兵有利的武器,只是拉短了之前步兵和骑兵之间的差距。 大多数的战场主动权,还是在骑兵手上。 何况,骑兵也可以研制适合骑战、对付这些步兵武器的方法呀。 “周先生,张某今日受教了。” 他大大方方抱起拳来,向这个最初看不起、后来有所忌惮、现在则心生敬意的年轻人行了一礼。 心中的战意油然升起: 我是张昭远。 我是京都张家张昭远。 我不会输! 我不能输! 我一定要带出一支血战之师,让这几天看过我笑话的老兵痞们惊掉下巴。 包括你周天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张昭远如何抉择?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王监军微笑着开口。 显然他对这两个年轻人的今天晚上的各自表现,是比较满意的。 作为监军,他平日很少出言夸赞军中将领。 他自然明白,周天成的这几句话,很大程度上,是说给张昭远听的。 起到了作用,把张昭远失去的斗志拉了回来。 而张昭远的反应,没有让他和杜大帅失望。 如果张昭远单纯是为了个人爱憎而一斗再斗,不顾事实不讲道理,就不可能托以更高的重任。 周天成的这一席话点醒了张昭远,更让杜大帅心内颇有收获。 他哈哈一笑,做出决断。 “张昭远!” 张昭远心中一凝,这分明是派兵前的称呼。 身子一立,抱拳朗声道: “属下在,请大帅示下。” “张昭远,你听着。今天,我就把这陌刀队的组建和训练交付于你,你可敢接下来?” 张昭远大吃一惊,不由脱口而出: “把陌刀队交给我?不让高将军来接手?” 陌刀队这种新式的秘密武器,只要能够一战成名。不要说在镇西都督府这块地盘。就是在整个边军队伍中,都会名声赫赫,成为军中一代名将。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绝大功劳。 这是一个军人的最高荣耀,是有极大可能,日后登上凌云阁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杜大帅没有把这个天大的任务,也是天大的功劳交给最亲信的高玄策,而是交给了他,桀骜不驯的张昭远。 张昭远反应极快,这是他的一个大好机会,让他在军队体系中,包括在京城张家,能够真正出人头地的机会。 “啪”的一个立正。 “禀大帅,张昭远愿意接下军令,练出一支百战之师。” “好,好,好。” 杜大帅目光目光炯炯,拍案而起: “即日起,你来负责从全军中挑选五千精锐之徒,以特战部队名义,秘密训练。” “如果全军中挑不够五千人,凡我镇西都督府境内之人,不论出身,不论户籍,只要符合条件,特事特办征召入伍。“ ”来,这里有一份练兵纪要,你先拿回去看看。” 这一份练兵纪要,字迹工整,自然是周天成提供的。 周天成前世对李李嗣业带的陌刀队惊天一战很是动容,各种视频、解说看了不下百遍。 ““挡我刀者,人马俱碎”的长安城南香积寺之战,让他深深记在心中。 “大刀列阵,如墙而进”的怛罗斯之战,让他心血澎湃。 他从这些战例中,列出一份练兵纪要概述,真正是用了心思,花了很多功夫。 挑选人员是第一步。 首先要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人,能挥动极重的陌刀。 第二要有格斗技巧,要有实战经验,特别是耐力要持久的人。 第三要憨厚实在,服从指挥,叫你跳崖眼都不眨的那种老实人。 打造装备是第二步。 陌刀锻造工艺要强,反复锻打,来消除杂质。 陌刀硬度和锋利度要高,还要保留韧性。 最重要的,要有破甲能力,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 自身还要全身披甲,防止敌方重骑冲过来,直接把自己嘎了。 ...... 如此这般,林林总总十几条。 连日常补充营养,保持体力,要多吃牛肉羊肉都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难怪杜大帅看到这些条条框框,就知道要下很多很多的血本,花很多很多的大钱。 事实确实如此。 在那个时代,养一个陌刀兵,等于养三到五个步兵。 但这个钱,不得不花。 而且举整个镇西都督府之力,也要花下来。 花的是心血,是银钱,换来的是胜利,换来是他们的军功。 值! ..... 张昭远拿过练兵纪要,只是粗粗翻看一下,眼睛已是明亮起来。 他已经能够想象出来,按照这种选兵方法和训练方法,这一个个的陌刀兵练成之后,就是一个个的狂野巨兽。 杜大帅能看到他眼中的光亮,更能看到他的勃勃野心。 这有什么呢? 没有这种勃勃野心,就不配接下这个任务。 他沉声说道; “张昭远,这份纪要里面只是列出了概要,还有很多路要走。” “比如,挑选的五千将土里,最后淘汰的会有一大半。” “比如,养这些陌刀队的钱粮,镇西都督府是承担不起的。要向朝廷去讨要一部分,这其间,要用到兵部、户部、工部的种种人脉。” “你可有信心?如果没有,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张昭远如受雷击。 是呀,怎么会如此简单? 一份天大的功劳就平白无故的落在他张昭远头上? 有所得,一定会有所出! 他内心天人交战,心中本能的狂喊: 退出、退出、退出! 这个代价太大了,意味着京东张家,要暂时绑在杜大帅这一派的战车之上。 杜大帅这一派,代表的是主战派。 京东张家,代表的是中间派。 朝廷权贵们,多数是主和派。 可以开战,可以割地,可以求和,可以上供,让他们继续享受花天酒地的生活。 最终受苦受难的是千万百姓,反正临不到他们这些贵人身上。 他其实也可以走这条路。 这是最轻松的一条路。 如何抉择? 这个时候,一阵轻轻的诵读声传来,字字缓慢,却字字清晰。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一篇激励了无数人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在这一字一句中,出现在东齐国。 出现在这个血与火交织的边城中。 出现在这个争战不已的朝代。 出现在张昭远火热的眼中。 大厅外,风声呼啸。 “当啷、当啷” 军中刁斗声破空而来,清越苍凉,叩击着张昭远紧绷的心 。 偏厅内三人,目光紧紧注视着他。 张昭远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他几年前从京都奔向边关时,几个好友的欢送宴上,他饮完数杯美酒,豪情大发后,即兴做出的一首诗。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大帅,这军令,我接了 这首诗,得到了大家的拍手叫好。 现在看来,却是真正代表了他当日的心境。 “少年仗剑破云涯, 不问归期向远霞。 烈血满腔倾意气, 纵马随风走天涯!” 他现在仍是少年,胸中豪气却日渐消磨。 朔风呼啸的夜里,他问过自已:值吗? 值吗? 抬起头来,他一字一句: “大帅,这军令,我接了。” 杜大帅霍地起身,走到他身前,拍拍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汉子,真男儿!” 张昭远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就如同他九岁时,作出一首精妙的诗词后,他爹爹投来的惊喜的目光。 也是这样,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张家,有男儿!” 那是一种自豪。 “后天,镇西都督府将派出特使团,把近日几项军中大事一一向朝廷禀告,你是特使团长,一起出发返京。” 杜大帅恢复原色,回到坐位上,淡淡说来: “这其中有几件事,你要一一说明,密码传递法是王监军集数年功夫,会同振戈军一起破解。军用投石机是由我振戈军独自研制成功。” 王监军抚须微笑,这几项军功分配,他和杜大帅达成共识。 本来他是想拿下军用投石机这个功劳,但中间涉及到张国舅一事,担心朝廷早有所知,反而不美。 “神臂弓我军还在试制过程中,我将交由振岳军来进行实战训练,这些都不足为虑。” “最重要的,却是这看来只有区区几千人的陌刀队。” 杜大帅放慢说话速度,加重语气。 “陌刀队这件事,中间困难重重,败了,你和我都是镇西都督府的罪人...” “陌刀队这个事,成了,定将横空出世,而你张昭远,定将一战成名。少年军神这一名号,将会响彻天下。” 败了,是罪人! 成了,是军神! 张昭远低下头来,热血沸腾。 "军神......罪人......" 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词。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眸里是某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他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打胸口: "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把陌刀队这个事办成,扬我镇西都督府之威,张昭远提头来见! 他的眼中,是一往无前的狠厉。 这场豪赌,他赌上的何止是项上人头,更是要用血肉之躯,在军史册上写上张昭远这个名字。 “好,好男儿。” 杜大帅大喝一声。 “你去吧,后日启程京都。另外,练兵纪要中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多问问周先生。” 张昭远心明如镜。 果然,这份练兵纪要是周天成写的。 他转身走出大厅,却在门口站定,回过身来深深一礼。 “谢谢大帅,谢谢监军。还有,谢谢周先生。” 转身大踏步走去。 他是个骄傲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 王监军看向杜大帅,意味深长。 “恭喜杜帅,又收服一员良将。” 杜帅目光闪动,摇头道: “京都张家势力错综复杂,只能让张昭远出面。哪怕不会鼎力支持,只盼他们不要从背后牵制才好。” 他听话知音,特意解释这个问题。 杜大帅与王监军的关系很是微妙。 其实任何一支边军部队中,统帅与监军的关系都很微妙。 相互试探,相互制约,相互依靠。 说来说去,就是博弈二字。 王监军是由朝廷派来,代表皇帝监督军队,他可以直接弹劾大帅。 杜大帅手握大权,负责统兵作战,但仍需受王监军制约,避免拥兵自重。 但监军要有一个底线,不能过度干预军事。 否则战事一起,大帅故意不作为,撂挑子,甚至故意设局,把战败结果推到监军身上。 这个时候双方各执一词,就要看谁的后台更硬了。 真正的原因,是皇权对军权的双重恐惧。 又怕大帅谋反,又怕监军专权。 用现代的一句话说:又怕马儿吃草,又怕马儿不跑。 妥妥的“双刃剑”。 ...... 周天成看着杜大帅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几件大事安排妥当。 特别是短短时间内,收服了心高气傲的张昭远,让他敬佩不已。 自己要学的,好多好多 至于杜大帅与王监军之间的交锋试探,他只当不知道。 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目前的他,只是个小虾米而已。 “周先生,我有一个问题问你,是否方便作答?” 正在思考之时,听到杜大帅温润的话语响了起来。 他连忙开口:“大帅请讲。” “这几日,周先生的才能让我很是动心,不知你是否有意投身军中?如有,可到我镇西都督府来,就凭你这几项功劳,我与王监军联手作保,先从参军做起可好?” 这个参军是七品,相对于普通人来讲,就是一步登天。 杜大帅真正动了爱才的心思。 他和谢老交谈过,得知谢老是有意把周天成带去京都的。 但近几日来,周天成一件又一件的亮眼表现,让他更觉得人才难得。 不争上一争,意难平。 何况他也担心,京城水太深,这个颇有才华的年轻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泯然于众生。 如果把周天民放在边军,仅凭他这几日的表现,一步一步走上去,最为稳妥。 昨天他去探望谢老,隐约表达了这个意思。 谢老沉吟片刻,没有回答,笑道,可以先问问本人,再作决定不迟。 ...... 王监军不发话,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年轻人。 周天成近日的表现,早有人给他一一禀报过。 军事上,他自是没有杜大帅精通,那二首边塞诗却让他大为动容。 他能确定,就算是京都几大文派,能做出这样诗的人,不会太多。 他的心中,把周天成纳入了文人一系。 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回答呢? “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大帅如此看重,心里很是高兴很是温暖,也很是惶恐。” 周天成一愣过后,头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大松山一事后,他就决定,在这乱世之中,一定要做到手上又有钱又有权,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 但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周天成要如何决择? 他一直在犹豫和惶惶中,找不到方向。 再回到龙家大院? 这个念头让他直接否决了,经历这样多的事,龙家大院这片小小的天,留不住他了。 留在大松山当一个军师? 顺带给小虎等人当当先生,教几个周天成出来? 胡一刀和一众兄弟肯定会欢迎他。 而且只要大松山的军方身份不改,自然能过上平安日子。 但在他心中,这条路也不是他想走的路,太小,太窄。 仍然是处于被别人一言定生死的境况里。 留在镇西都督府,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念头一出就自动掠过。 因为他认为没有这个机会。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杜大帅亲自开口留他。 留下来就是参军,正七品。 这个能真正改变他命运的第一个机会,来了。 他要如何选择? 他要如何回答? ....... 很好选择,如实回答。 特别是在这两个位高权重,见多识广的人面前,弄虚作假,言不由衷是能被他们一眼看出来的。 “不敢瞒杜大帅,说实话,能够在镇西都督府从军,是大帅给我的绝好机会,小子感恩不尽。” 真诚加感恩,才是必杀技。 “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以后到底要走哪一条路。容我考量几日,再给大帅回复可好?” 他用感激加真诚的目光看向杜大帅。 杜大帅没有生气,心中反而提高了对周天成评价。 深思熟虑,不卑不亢。 “呵呵,自然可以,明天你去看看谢老,可以请教一下他。” ...... 阳光初起,周天成穿过垂花门,绕过九曲回廊,去看望生病的谢老。 他们这几天沾了陈铁牛义子身份的光,住在镇西都督府边上的一处精巧的大院之中。 这里应该是经常接待贵客的地方,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院子很大,假山流水,几进几出,分成几个小巧院落。 谢老单独住在对面的一个小院中。 转过月洞门,一座飞檐翘角的水榭豁然眼前。 朱红廊柱间垂着湘妃竹帘,隐约可见亭中一个老者坐在榻上,玄色云锦大氅随意披在肩头。 榻的前面摆了一个条案。 “谢老,周先生过来了。” 两个飞鹰卫在亭外守候,见周天成过来,点头一笑,其中一个轻声禀报。 在路上同行数日,都成了熟人。 “好,快进来,陪老夫喝盏茶吧。” 苍老却清朗的声音传过来,正是谢老。 “谢老见谅,昨日才听大帅说您有恙在身,今天感觉怎么样?” 周天成小步上前,看见谢老颧骨微陷,面容略有苍白。 "都是老毛病了,不妨事。" 厅子里,香炉青烟袅袅,案子上的笔架中,搁着几支毛笔,墨迹未干的纸上写着那首夜宴的边赛诗。 周天成看见,第一行就是飘逸诗名:《镇西都督府夜宴.烽火雄心》 下面写了三行半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封个书生........” 还有最后半句万户侯没写出来。 想来是周天成到了,谢老放下了笔。 "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写你那天晚上的诗,至今读来,仍是欢喜不已。” 谢老抬手示意让周天成坐下,手指轻轻叩击着茶案: "不必拘礼,来,上茶。” 边上一个俏丽婢女送上一杯茶来。 茶汤入盏,琥珀色的茶水看起来就极为精致。 周天成凝神看去,只见谢老写的字体笔锋游走如龙蛇,线条刚劲有力,字里行间疏密得当,开合自如。 他暗自心折,开口道: “谢老此字,既有洒脱奔放之态,又有严谨规整之美,令人陶醉。” 谢老失笑,摇摇头说: “周先生过奖了。诗里这种豪迈、雄阔、壮观的气势,我还远远没有写出来,还得不断揣摩。” 这首诗本出自唐朝大诗人李贺《南园十三首·其五》,意境雄浑,把边关军人的豪迈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天成那天晚上,只是改了几个字,原诗是“收取关山五十州,”改成“收取西秦二十州”。 倒是很贴合东齐与西秦对峙的实际。 “周先生,我有一个疑惑,你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又从未入伍从军,怎么能写出如此气势豪迈、壮阔激昂的诗句来?” 谢老端杯,喝了一口茶,道: “你怎么会懂得边关烽火的惨烈?” 谢老的话语很轻柔,很淡然。 周天成的内心却一下绷紧。 来了。 来了! 他隐约感觉,今天的回答,会决定他未来的人生走向。 包括他的生命。 这些天和这位老者同行的日子,他能受到这个老者的淡淡善意。 但是他不能如实回答说,他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历史沧桑变化。 这是他内心的秘密,不能向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爹娘透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能再一次,把那个原由说出来,只是要说得更真实。 “谢老,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十几天前我受伤昏迷,被人救回大松山。在牢中醒过来时头痛欲裂。” 他注视着谢老,眼光恳切: “从那个时候起,我晚上经常做梦,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种种画面,千奇百怪。” “有时候是房间中冲天的火光和惨叫,有时候是女子痴痴的笑声...” “有时候是一群穿着古怪衣服的人,拿着古怪的武器,能喷火,能发出各种很响的声音...” “有时候看见田地里,有怪怪的机器自动种粮食、收粮食,有时候看见满山遍野的牛羊在跑个不停...” “有时候看见一群一群的男人女人,穿着色泽艳丽的衣服,从很高很高的屋子里进进出出。” “有时候看见一些穿白衣服的人,给另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接上胳膊和腿...” “有时候看见大海中,有大得不可想象的大鱼跳起来,水能喷得老高老高。” “有能在天上飞的金属大鸟,有能在海里跑的铁船,有在路上跑得比马还快的长长的铁车...” “但第二天醒来,就只记得很少很少一部分了。” 声音陡然哽咽,他别过脸去。 我的前生今世! 我的亲人! 我想你们! 我想你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神秘的爹,神秘的娘 几息之后,周天成回过头,继续讲述: “后来我发现,每当紧急时刻要想一些事情时,我的脑海就会出现一些画面,好像在教我完成这些事情一样。” “比如要写这首诗时,我仿佛置身其中,将军铁甲上的寒光,战鼓急急的敲响,士兵的呐喊声,垂死之人的哀号……” “比如要画这神臂弓时,我能想象出,有一群匠人在讨论它,在制作它。我能看到弩箭在抛射,敌骑被箭矢射杀穿透,坠下马来...." “比如要画这陌刀图时,我能看到它的模样,我还成了一名刀盾兵。敌方骑兵冲来,一刀下去,血肉横飞.....” “还有些时候,我拼命的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说到这里,周天成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的微笑。 “后来我想通了,不管梦中的我是谁,再怎么样威风凛凛。不管醒来的我再渺小再卑微,不管活得再难活得现累,我总得先活下去。” 他伸手端过茶杯,一饮而尽。 “活在当下!” 他喃喃自语,眼眶湿润。 “活在这个世上!” ...... 爸,妈,你们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你们想我了吗? 我想你们了! 我不想穿越呀! ...... 这里很难! 这里很乱 我要活下去! ...... 谢老动容。 他能看得出来,周天成说的是真的。 周天民脱口而出,说了很多很多场景。 “有时候是一群穿着古怪衣服的人,拿着古怪的武器,能喷火,能发出各种声音” “能在天上飞的金属大鸟,能在海里跑的铁船,能在路上跑得比马还快的长长的铁车。” 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常人想要说出一条,也得想好长时间。 而周天成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留。 如果是编造谎言,怎么会说得如此快速,如此逼真? 难道他看的,就是天上神仙之景? 谢老沉默良久,忽然对着周天成深深一揖。 "老夫眼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原来是老天爷派你下来,想要弥补我们这些凡人的遗憾" 他心中确定,周天成应该就是陈立重密报中所说的天选异人。 除非如此,还能有何解释? 他能感受到周天成的心中惶恐,和心中莫名的悲怆。 是的。 周天成一直都想回到之前那个世界,却再也回不去的悲伤,是装不出来的。 谢老伸手拿过茶具,亲自给周天成倒上一杯。 周天成急忙起身接过来。 “谢老,你注意身体,我自己来就是。” 谢老摆摆手,淡淡一笑: “无妨,老毛病了,再说,生死由天定,怕它做什么?” 是呀,生死由天定。 哪怕是自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周天成,也深深的体会了这句话。 生死由天定。 要不然,他一个好好的都市牛马,醇酒没有体验到,美人没有享受过,儿女绕欢于膝下都没有开台,突然被老天爷送到这里来做什么? 贼老天! 该死的老天! 不长眼的老天! 谢老拿起另一张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显得意味深长。 这是飞鹰卫送来的加急密件。 “周天成,这里还有一事,是关于你的爹和娘,我来念给你听听...” 周天成听到这话,猛地一个激灵。 “关于我的爹娘?” 他喃喃自语,眼神专注的看着谢老。 刹那间他便明白,谢老所说的并非自己在那一世的爸妈,而是现在住在周家坞的爹和娘。 谢老轻轻咳嗽一声,逐字逐句地念起来: “周卫刚,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二十岁离开东齐,后在大周国投军,屡立战功。三年后,其人从军中消失,军中档案随之上调,密级为绝密,遂无法查证......“ 周天成的心脏加快了跳动。 周卫刚,这就是自己周家坞的那个爹吗? 他为什么去了大周国? 他在军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为何会突然没了音讯? “十五年后,周为刚返回山南县周家坞,带回一女一男。” 谢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女,苏云绣,大周国山阳县县令苏长周之女。原名苏云柔。苏云柔十四岁因选秀进入大周皇宫,十七岁,因宫中夜间失火不知所踪,多次比对,确定苏云绣本人就是苏云柔。” 周天成大惊,自己那个老娘苏云绣,是大周国县令之女? 还选秀入过宫? 难怪那一天回家,她能一口说出那匹锦缎的来历。 但是这两个人,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就和老爹一起回到了周家坞呢? 无数个疑问在周天民脑海中盘旋。 “一男周天成,周卫刚之子。十岁返回周家坞时,时有癫狂之状发作,常在山间田野奔跑。十三岁后稍有好转。十六岁到龙家大院任外院管事不足二年,十日前受龙家龙太爷外派进京,途中遇袭受伤,后藏身大松山。” 听到这里,周天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一句“十岁返回周家坞时,时有癫狂之状发作”更让他心跳加速。 这与他前些日子穿越过来的不同的梦境,有什么关联? “另有一女周小杏,七岁,周卫刚之女。系回周家坞后出生,无异常” 周小杏,是自己的亲妹妹吗? 那些陌生的地名和人名,这一字一句念出来的一切,充满了谜团。 “周卫刚返回周家坞当年,花重金为家人落上户籍。此后务农为生,再无异常,经查证无外出路引。” 谢老念完最后一句,放下纸张,静静地看着周天成。 周天成呆坐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信息。 他试图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寻找更多的线索。 比如老爹周卫刚神秘的从军经历。 比如老娘苏云绣奇异的身世来历。 还有他妹妹,那个豁牙的周小杏。 真是他的亲妹妹吗? 自己穿越而来,身世本来就不可为外人道。 但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和娘,也有这样神秘的来历。 突然间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忍不住笑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这还不够吗?有什么好说的呢? 谢老看得有趣,周天成最开始的惊讶和迷茫不是骗人的。 这说明,他的家人从来没有告诉过周天成这些事情。 但从惊讶到回想,从镇静到微笑,短短时间内,似乎周天成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怎么样,周先生,你家里的人,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事情吗?“ 谢老的话慢慢传了过来,带着威压,带着追问: “你,有什么想给我说的?” 水榭外的风轻轻吹过,帘子沙沙作响。 周天成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 他的目光看向谢老,轻轻说道: “谢老,我爹周卫刚,是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 “我娘苏云绣,现在也是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 “我小妹周小杏,出生就是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 “我,周天成,还是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 “这还不够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水榭中一片寂静。 边上煮茶的俏女郎被这气氛惊吓,一双眼睛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不敢吭声。 “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完全够了。” 谢老爽郎的大笑起来。 是呀,都是东齐国人,都是山南县周家坞人。 这还不够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比什么花言巧语的解释,都来得更直接,更坚决。 几句话完全打消了他心中的疑心。 他们是东齐国的人,是东齐国山南县周家坞人。 不是西秦国的人,不是大周国的人,够了! 谢老笑得开心之际,脸色一白,忍不住连声咳呛起来。 煮茶的俏女郎连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看来这个动作在这几日经常在做,相当熟练。 亭外守候的一个飞鹰卫闪身进来,递上了一料药丸。 “谢老,快些吃药吧。” 周天成赶紧从壶中倒上一杯温水,递过去。 谢老喝下药丸,喘息片刻,显然好了很多。 “谢老,您这是心口痛?...” 周天成这才开口发问,他看得出来,这个病来的很快,有一点像前世心绞痛的症状。 他前世有个表叔,和谢老发作时候的样子差不多,随身带着一瓶硝酸甘油。 谢老脸色渐渐恢复如常,道: “对,七八年的老毛病了,有时候心口突然那样一痛,只要及时服药就行了。” 看起来,谢老喝的药丸也是特制的。 只是不知道,和前世治疗心绞痛的硝酸甘油效果相比如何。 这一世当然没有办法制出硝酸甘油来,但可以用其它中药代替。 中药治根,还是很有作用的。 他记得有一次和表叔聊天,谈到中药治疗,表叔兴致勃勃,还给他背了一个治疗心绞痛最有效的中药方子,叫什么苏合香丸。 说是用苏合香、安息香、冰片、水牛角浓缩粉等多种药物组成。 周天成想了片刻,还是微笑着说: “谢老,我突然想起一个能治疗心口痛的方子。但我不通医理,不知是否有用,我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 于是缓缓背出苏合香丸,以及它的药物成分。 谢老果然大感兴趣,在纸上记下这几样药物名称。 “这几种药物,除了苏合香老夫没听说过,其它几味药,我倒是知道。” 谢老微微一动,心中对这个方子充满期许。 他现在用的药物中,就有安息香和冰片的成分。 制作药丸的太医说过,这个药丸只有一半效果。 有一个极有效的古方药丸制作法已经失传,否则治疗效果加倍。 莫非周天成背出的这个方子,就是失传的哪个药方? 那个飞鹰卫反而是吃了一惊,开口说: “谢老,苏合香的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一时记不得了.....” 他苦苦回想了片刻,不太肯定的说: “好像,是听一个南楚国来的客商说起来过....” 周天成印象中,表叔说过,苏合香原产东南亚一带。 他点点头,这倒是对上了,连忙补充说: “是的,苏合香生长环境没有在极寒之地。应是生长在温暖炎热的南方环境,可以从这些地方下手寻找。” 话说回来,有了这个名称和大致范围,飞鹰卫要找到这类药物,比常人要容易的多。 而且如何配方,自然是有专门的医生去配制,去试验。 古代的中医水平,其实非常之高。 谢老向周天成注目一笑: “谢谢周先生赐方,若是效果良好,倒是救了我等好多身患此疾的人。” 周天成慌忙摆手,道: “举手之劳,哪敢让您称我为周先生,你就叫我周天成,或是小周就行。” 谢老哈哈一笑,从善如流。 “好,就叫你小友吧,我们继续说下去吧。” 他指指那首没有写完的诗,道: “我看你写的边塞诗悲壮大气,这几天来,你的奇思妙想又与军中事务有关,莫非,你有意在军中发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周天成心头苦笑。 我哪里是有意在军中发展? 穿越过来就是打生打死,一步一步的逼到这里。 我倒是想鲜衣怒马,诗酒天下,权柄在手,美女相随。 可是这一切,离我好远好远。 谢老这一问,他已有所准备,正好把心中迷茫提出来,让谢老这个见多识广的人物给他提点。 “不瞒谢老,昨天杜大帅曾问过我,有无意向投身到军营,我第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 “实话实说,我是迷茫的,不知道自已要走哪一条路,否则当时就会一口答应下来....” “昨天晚上,我想了半夜,但还是不知道,自已要往哪里走,只是觉得,条条路都好难好难。” “连想安安静静的、平平凡凡的活下去,都好难好难...” 他的话语很轻,慢慢回荡在水榭里。 但他的话,引起了水榭里这几人的共鸣。 是啊,出身豪门世家,勾心斗角中走到现在,磕磕碰碰。 别人眼中的风光,却是风刀霜剑严相逼。不难吗? 是啊,出身军人家庭,习武多年进入飞鹰卫,貌似横行无忌。 却是经过了多少回血雨腥风后才活下来,不难吗? 是呀,出自平民之家,幸运之下进入都督府当个婢女。 看似轻松自在,却在战战兢兢中不敢有一丝懈怠,不难吗? 这世间的方方面面,有哪一个是不难的?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武人有刀,文人掌权 周天成回过头来,控制住突如其来的伤感: “谢老相问,我倒想厚着脸皮,想请谢老给小子指上一条明路,能在这世上踏踏实实的活下去...” 轻轻的声音,恳切的目光,周天成注视着谢老。 “呵呵,踏踏实实的活下去...” 谢老轻叹一声。 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年少时光。 在谢家大族里,年纪相差无几的几十个孩子各自的命运。 那个时候,他只想不争不抢,踏踏实实的活下去。 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小友,我们出去走走吧。” 谢老披好玄色云锦大氅,率先起身走出水榭。 周天成略侧半步,跟在谢老身边,一老一少沿着院中小道随意走着。 “有一个大家族,那一年,有个孩子十一岁,仅族里同辈兄弟就有三十九人。” 谢老慢慢开口,仿佛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 “孩子父亲去世得早,临终前对孩子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平平安安过一生吧。" “那孩子便把这话当作处世箴言....” “他只想着,安安分分读些书,家中是大家族,吃喝用度自是不愁。不争不抢,总能踏踏实实活下去吧?” “可是后来,各种冤屈、各种设计,纷纷落到他的身上,什么偷窥长辈隐私、什么房中银两丢失.....” “连他的娘亲,他的姐妹都跟着一起,吃了很多很多苦头,流了很多很多泪水...” “那孩子才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哪怕是自己的嫡亲家族,你的退让不是美德,是别人眼里的懦弱。" 几片落叶随风飘过,落在谢老身上。 谢老随手拿过一片,下意识的翻折着。 “从那以后,那孩子变了,拼命考上官职,学习权谋之术,参与族中大小事务.....” “那孩子用冷酷,用鲜血,甚至用几个堂哥堂弟的大半条命,让他们学会了敬畏......" “好笑的是,族中再也没有人再来怪责他,反而以他为荣,事无巨细都要让他知晓和决断。” “他的娘亲,他的姐妹,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奉承的人,就是之前让她们饱受委屈的人...” 周天成走在谢老身边,静静的听着。 他知道,那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谢老。 "这世上没有世外桃源....." 谢老慢慢走着,一片花瓣落在他有些银白的头上。 “你不去争,自有千万人抢着去争。唯有站到高处,才能护住想护的人,守住想守的安宁。" 谢老停下身子,指指镇西都督府那片房子,眼中露出一线讥诮。 “你看这都督府,外表富丽堂皇,暗中又有多少权谋诡变,权力争斗?” “有人起,有人落。每一个落下去的人,身后又有多少人跟着他一起受苦受难?” “有人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但背后靠山一倒,命运就会转折。” “有人初入仕途、处处碰壁,靠构陷同僚上位,却能加官进爵。” “就连杜大帅,在这边关是说一不二。但在这府中上下,有多少眼睛看着他?” “他的身后,又有多少人靠他吃饭?又有多少人,想找到他的把柄,想把他拉下马来?” “一个人的进退,牵一发,动的是全身...” 周天成静静地听着谢老的话,心中波澜起伏。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个老人的感激。 他明白,这个老人是在用现实的黑暗来提醒他,提点他。 帮他刺穿他对这个世界的天真幻想。 如果这个老人没有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人,绝对不会跟他说出这些话。 毕竟他的前世,是一个相对安定,相对富足的地方。 人心纵有多种险恶,也多在职场和商战方面。 争项目,争绩效,抢职位,编排流言。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卷死同行。 不管如何,有些恶行在前世可以用法律和道德约束。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人吃人成了生存常态。 "谢老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 "这世上,仁慈该有,但不能让自已致命,退让可以,但不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你要是一直抱着独善其身的念头,迟早要连带着整个周家,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谢老今日所说的,我会铭记于心。" 周天辰抬手郑重作揖: "只是......" "没有只是!"谢老淡淡说道: "小友莫要忘了,这世道,唯有把獠牙磨得比别人更锋利,才能护住自已,护住自已想护的人!" 微风吹过,卷起周天辰的衣摆。 恍惚间,他看见前世西装革履的自己与此刻一袭青衫装束的身影重叠。 是呀! 不管是哪个时空,生存法则里都没有单纯,都没有善良。 贼老天! 该死的老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天成眼睛湿润,发自内心,深深向谢老一躬。 这个老人家是他穿越以来,真正意义上,点醒他生存法则的人。 虽然,他之前已经有过一些生存在这个乱世,无权无钱就任人宰割的感受。 但不能象谢老今天一样,用如此直白、如此直观的话,深深的直击在他心里。 他很不幸,穿越到了这个乱世。 他没有那些里的主角光环。 那些主角,一来就有神力加持,天下无敌。 那些主角,一来就是执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那些主角,一来就是带了大大的空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些主角,一来就有很牛很牛的系统,帮主人解决好多好多难关。 这些,他都没有。 他只能单枪匹马,靠前世学到的知识,在这世上一步一步的走着。 努力的活下去。 “谢老,所以你的意思是?” 谢老微笑,他看到了周天成发自内心的真诚。 “你不能去边关的军队,军队可以让你活一时,但活不了一世。” 他轻轻吐出一句。 “武人有刀,文人掌权,权力管着刀!” “武人安天下,文人治天下,莫不如是!” “我本来也是武人,后来走上文人之路,正是如此。” “将军持刀能破敌阵、定乾坤,文人握笔可安人心、立朝堂。” “初时打天下,武将浴血沙场,威风八面。但天下既定,却是文官治理天下,处理诸多政务...” “小友,你说,可笑吗?” 可笑吗? 可笑吧!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愿意投身飞鹰卫,听从谢老教诲 周天成随口接上了前世人人都听过的一句话。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谢老目光闪亮,大声叫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说法。” 这句话,道尽了人间沧桑,特别是谢老这样看惯各种肮脏事的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他轻轻念着,下定决心要收归周天成,到其麾下。 “小友,不要去边关军队,你到京都吧,来我飞鹰卫。” 面向周天成,说出几句让周天成记了一辈子的话: “飞鹰卫是皇家秘卫,见过了很多黑暗,但恰恰是这种强力机关,才能治理黑暗。” “以杀止杀,以暴止暴!” “我飞鹰卫有句训言:杀一人,是为了十人不必死;行一时之暴,是为了百人之安!” 周天辰瞳孔收缩,如受雷击。 受前世电视剧影响,他原以为飞鹰卫这类密卫,手段狠辣,是暗害忠良的组织。 类似一个时代的锦衣卫。 此刻才惊觉,这柄利刀若不是悬在暗处震慑宵小,江湖上,朝堂中,已成了魑魅魍魉的巢穴。 谢老又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让周天成真正下定决心。 “依我看来,你的身世来历,你家的身世来历,都非寻常。只有飞鹰卫,才能护得住你。” 谢老身上散发一种傲然之气。 “我飞鹰卫近年行事小心谨慎,依外人看来日渐没落。即便如此,哪怕是京城四大家族,在我飞鹰卫面前,也不敢公然作对。” 周天成躬下身去,深深一礼。 “小子感激莫名,愿意投身飞鹰卫,听从谢老教诲。” 谢老长笑一声,满心欢喜: “好,好,好,我飞鹰卫今天得到了一个良才。” 他拍拍周天成肩膀: “等到这里事情结束,我们再回京都。去之前,你先回家,把去京都一事,向家里人说个清楚。“ “不过,你加入飞鹰卫是绝密之事,连最亲之人也不可外传。毕竟不能让人摸清了你的身份底细,有很多任务,是秘密的,你可明白?” 周天成自然明白,飞鹰卫这些秘密部门,有点类似于他前世的国安局。 身份自然不能泄露,否则不理本人,连家人都有风险。 “谨遵谢老吩咐,我自然......” 话未说完,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 “呀,小成子,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两人循声望去,一抹明丽的身影正轻盈的跑过来。 原来是东盈盈。 她穿着一件绣着金丝云纹的靛蓝裙子,明亮的眼睛满是笑意。 阳光下的脸颊白里透红,衬得肌肤如凝脂般剔透。 “见过谢老!” 东盈盈跑过来,先是低下身子给谢老的行了一礼。 谢老微笑点头,望着少女明媚的笑颜,恍惚间觉得那弯弯的眉眼、灵动的神态,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叠。 “小成子,这是刘叔叔送给我的边城女装,你说好不好看?” 她的睫毛扑闪着,嘴角勾起梨涡,笑嘻嘻的转了一圈。 衣裙翻飞,犹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她的神态俏皮,穿上这件衣服,既透着边关少女的飒爽,又藏着江南女子的俏丽,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独特气质。 “盈盈姐,你穿这件衣服不好看....” 周天成拉长语调,听得东盈盈一怔。 正准备问是哪里不好看时,听到周天成又吐出两个字。 “.......才怪!” 原来是周天成心血来潮,故意开个玩笑。 东盈盈皱着翘鼻,怀疑的问: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周天成连忙保证: “真的很好看,你穿上这件衣服即青春亮丽,又独具特色,就像一个翩然而来的边疆小公主,就这样跑到我们眼前......” 真是一个钢铁直男,不知道该如何去夸赞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 能说出这样的几句话,也难为他了。 不过东盈盈没有计较,只要小成子说这衣服好看,她就心花怒放咯。 她这几天出来,一直穿的是男装。 后来在教将官们密码传递法过程中,认识了好多个将官叔叔,这些将官叔叔很是喜欢她。 其中就有那个满脸横肉的刘将军。 他有个女儿和东盈盈年纪相仿,于是送了这件边城女装给她。 东盈盈今日穿上一看,自己很是满意,急着找周天成点评一二。 哪知周天成早上到对面院子拜见谢老,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心中奇怪,小成子去哪里了? 后来走出院子,恰好看见两人在对面的小道上慢慢走着。 高兴之下跑过来,现在才后知后觉,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吐吐舌头说: “谢老,你们两个人要说话吧?我先回那边院子去。” 谢老嘴角噙着笑,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打转。 小伙子身姿挺拔,眉眼英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姑娘容颜俏丽,活泼可爱。 看着这对璧人,老人恍惚间,回忆起多年前,某个同样明媚的午后,一棵花树下,一个清纯少年和一个美丽女子相视而笑。 笑脸青涩,心有涟漪,眼光温柔... 一晃,竟晃过了大半辈子的时光。 呵,青春,真好! ...... 听到东盈盈说话,谢老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摇摇头: “不,没事了,我们已经说完了。” 他笑眯眯的看一眼周天成,说 : “周小友,今天阳光明媚,你们还不去镇西城中逛逛?” 东盈盈大喜,跳了一下,说: “好哇好哇,我忙了好几天,一次都没出去看过呢,谢老,我们一起去吧。” 谢老哑然一笑,摆摆手: “你们去吧,我要看看书,休息一下。” 他故意给两个年轻人创造机会,当然不会一起同行。 何况他要动身出去,定是身前身后前呼后拥一大群,没有逛的乐趣。 ...... 很快,周天成和东盈盈走出所住小院,信步向镇西城中走去。 至于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要贴身保护他的陈铁牛,这几天和吴老三在各个军队驻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自从那天晚上比拳斗酒后,这个憨汉子在军中受到的欢迎,绝对不会低于周天成。 哈哈,憨人有憨福。 每天都有几个粗豪汉子喊他们出去,晚上回来的很晚,甚至不回来。 自然不用担心安全,谁敢在这镇西城中,打这些老兵痞的主意?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没钱?我养你! 暮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温温暖暖,很是舒适。 阳光下,东盈盈眉开眼笑,和周天成走在街道上。 镇西城说起来是个边境城市,想象中就应该是个小城才对。 实则不然,因为它是镇西都督府驻扎之地,人口基数很大。 时间一长,各种圈地,各种建设,现在是数百里内边境线上最大的一个城市。 自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到底是边境城市,来来往往的人们长相各异,身上的服装也是各种各样。 有身着玄色窄袖胡服的精干汉子,有身着一袭青衫的年轻书生。 有身穿宝蓝圆领袍子的商人,有头戴桃形冠,身披白色披风的高挑少女。 周天民还看到了高鼻深目的几个僧侣,手持经卷缓步而行。 真是一个形形色色,风俗各异而又能奇妙融合在一起的城市。 周天成还好说,前世去过很多大城市,包括西双版纳这样的城市,这座边城带给他的冲击力不是太大。 东盈盈就不一样,她在大松山这些年里,只去过几次山南县城,和这里不是一个等级。 一边开心的走着,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惊叹,不停的问着周天成各种问题。 似乎在她心中,小成子就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个时候,她忘记自已是个“姐姐”啰。 姐姐不是要比弟弟懂的更多吗? 转过街角,东盈盈眼前一亮,几步跑上前去。 不停的催促着周天成: “小成子,快点,快点。” 自从那天晚上在宴会厅里,周天成无意中大手拉小手后,东盈盈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大喜加大羞之后,却是下了决心。 两人不能再悄悄拉手了,免得让小成子认为她不检点,认为她不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 这次逛镇西城,她都意识离开周天成身边小半步。 幸亏周天成是个钢铁直男,想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哎哟,这个时代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可爱。 放在周天成前世那些姑娘,充电器都放在包里,带出来好几回了。 周天成听到催促声,放眼一望,原来前面有一个杂耍班子正在表演,铜锣声敲个不停。 两个人挤上前去,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先是几个踩着高跷的少年头顶瓷碗,在围观人群中灵巧穿梭,腰间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接下来是一个玩傀儡戏,前世叫匹影戏的老者摇着木架,双手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身着各种服装的几个木偶踩着鼓点上下舞动,引得围观的众人拍手大笑,叫好不已。 还有一个女舞者,身着各色裙边制成的襦裤,舞动时蓝白相间的锦缎翻飞如浪。 东盈盈笑靥如花,不停的拍手叫好: 哎呀,这可太好玩了,大松山上,包括山南县城里,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表演? 过不了一会,一个株儒样的男子端着一个大木盘,走向观众前面,一一鞠躬。 哈哈,要钱的来了。 你当是白看的? 有些人见了急忙躲开,有些人扔了几个零角子进去。 来得东盈盈这边,朱儒样的男子更是不停鞠着躬。 这些人的眼光很毒,知道哪些看客可以打赏得多。 果不其然,心满意足的东盈盈伸手到口袋掏钱准备打赏,手伸进去后脸色一变: 娘哎,换衣服时,把银子落在房间里了,身无分文。 朱儒样的男子可不知道这些,笑嘻嘻的一直等着。 哎哟! 这可怎什么办才好? 还是周天成知机,看见她脸色红红白白变幻不停,知道她拿不出钱。 连忙伸手掏出几个铜钱递给她,这才解了围。 但他脸上一副强忍笑意的样子让东盈盈嗔怪起来。 她哼了一声,脸上似笑非笑: “小成子,怎么,你在笑话盈盈姐身上没有钱?” 周天成吓了一跳,连忙辩解: “不是的,盈盈姐,你是忘记带钱了,你当然有钱啰。” “是吗?要是我哪一天真没有钱,又没有吃的又没有喝的该怎么办?” 周天成好死不死,脑海里出现了前世的一个梗,脱口而出: “你没钱,我养你呀!” 话一说完,“唰”的一下。 两个人脸上都红了起来。 什么? 你养我?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他们没有说话,异样的情愫在空中流动。 最后还是脸上飞红,内心慌乱的东盈盈解了围。 “小成子,看那边有烤羊肉串,我们去吃吧,这是你说的,你出钱。” 本来答应一声就行。 偏生前世缺少与女生打交道的周天成又愣愣接上一句: “行,我出钱,说了养你就养你。” 这还是那个穿越以来,聪明过人的周天成吗? 在东盈盈这样的美女面前,智商下线? 哎! ...... 东盈盈恨不得伸出手来,狠狠去扭几下这个小成子的耳朵。 再狠狠掐上他身上软肉,让他喊痛不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她极力控制住这个想法,这个动作。 哼! 不能让这个小成子看不起我! 说我举止轻浮! 说我喜欢对男的动手动脚! 说我不是个好姑娘! 养我! 你凭什么说要养我? 我是你什么人嘛,你敢说养我? 话说回来,养我就养我嘛,不要说出来,行不行? 再说,你说一次就行了嘛,我又不是听不见? 还说第二次? 羞死个人了。 小美妞脸上红得快滴得出血来,心里乱七八糟想了好多好多事情。 最后是咬牙切齿,指着羊肉摊恶狠狠大叫: “走,过去,小成子,我要吃穷你。” 周天成才不怕。 吃穷是不可能吃穷的。 那天晚上比诗,又赢了不少钱,吴老三分别给几个人塞了不少银子。 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 他前世就知道这个道理。 美酒美食美女,都需要钱的。 真别说,那个尖顶毡帽的老汉烤的羊肉味道真是不错。 羊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混着孜然与辛香。 引得路过的孩童们来回张望。 两个人手拿七八串羊肉,继续逛吃逛吃。 莫看东盈盈喊的凶,其实只烤了几串就叫停了。 倒不是为了给小成子省钱,这里好吃的多的是,慢慢来品尝不好吗? 嘻嘻!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是小翠,龙家那个小翠! 蒸笼里雪白的奶皮子糕,摊位上的小胡麻饼,街糕点铺新出炉的梅花酥。 最后还要喝上一碗酸梅汤。 酸,爽! 甚至老匠人用柳枝编出的活灵活现的蚂蚱,周天成都给她买了一个。 真当她是小孩子? 哼! 话虽如此,但东盈盈开心异常,满足的不行。 到最后,手上还抱了一个羊皮缝制的老虎枕,蓝眼睛绣得是炯炯有神。 不得不说,女娃子天生就喜欢这些毛绒绒的东西。 包括一种一会硬起来一会软下去的毛绒绒的东西。 ...... 日头渐西时,街道愈发喧闹起来。 整座边城将边塞的粗犷与市井的温柔,巧妙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幅幅人间烟火。 第一次,周天成放下了穿越以来的惶或不安,放下了心头的万千思绪。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和东盈盈一起,走过这大街小巷。 生活在这世间,好像也不错。 ...... 不知不觉间, 两个人逛到一条小巷口。 与正街的喧嚣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青石板磨得坑坑洼洼,缝隙里嵌着碎瓦,污水在低洼处积成一摊摊水洼,一股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巷子里,一条流浪狗瘦得皮包骨头,叫声都有气无力。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是破破乱乱的,墙皮剥落。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告示,边角被撕得残缺不全。 巷口墙根下,蜷缩着几个身影,看不出颜色的布衫上补丁摞补丁,应该是乞丐之流。 “这是什么地方?好臭,我们走吧。” 东盈盈扇着鼻子,对周天成说。 周天成随口说: “每个地方都有富人区和贫民区,这里应该就是贫民区吧!” 墙角的石凳上斜靠一个中年汉子,敞着破棉袄,露出胸口结痂的伤痕,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 周天成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寒意。 “走吧,不要进去了。” 两人转身走开,很快离开那汉子的视线。 周天成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东盈盈在身边,他可不愿出什么幺蛾子。 直到走出巷口,周天成才开口道: “盈盈姐,刚才那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好怪...” 这时候,迎面来了七八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过来。 这群人里有男有女,推推搡搡的押着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丫头。 小丫头的嘴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 一边走,这群人的几个汉子一边骂骂咧咧的: “娘的,小丫头还敢乱跑,回去就打死你!” “老子一回去,就挑了她们的脚筋...” 这群人后面,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一眼就看到了侧头和东盈盈说话的周天成。 是他? 胖妇人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来,把头巾扯下来捂住了口鼻。 周天成不欲多事,拉了东盈盈一把,靠墙而立,给这群人让路。 在这镇西城中,轮不到他一个外来人,管这些事情。 就在他们交汇而过时,一个小丫头在趔趔趄趄中,看见了周天成两个人靠墙而立。 她眼中一亮,嘴里“唔唔”有声,猛地一下起步,想冲到周天成身边。 但一个踉跄后反而倒在地上,被几个汉子一把抓着,从地面上拖着拽着就走。 小丫头拼命回头,用力挣扎着,眼中射出求救的光。 可是她力气太小,很快就被这些人拖着走了。 巷子里除了周天成他们,不断的也有其他人来来往往。 但好像都司空见惯,都是躲开闪开,没有一个人出声。 东盈盈“哎”了一声: “小丫头真可怜,回去又要挨打。” 周天成说,“你看她们可怜,等会找到差役报官,过来查一查管一管。” 一边说着一边回想,那个丫头的动作分明是向他扑过来,为什么呢? 难道认识他? 这镇西城中,他可是第一次来呀。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回想起那个害怕中带着喜悦的眼神。 浑身一震: 小翠。 是小翠。 是龙妙妙身边那个胆小怕事的小翠。 没错,就是她。 她的脸上蓬头垢面,一时没认出来,但那双眼睛,错不了。 为什么她在这里? 龙妙妙呢? 他立即停住脚步,回头望去,那群人已经走过巷子。 再一转弯,里面就会是各种迷宫一样的小屋,很难再找到人了。 东盈盈惊讶的看着他: “小成子,你认识他们?” 没有时间解释,那群人很快就要看不见了。 “认识一个,是龙家的人。盈盈姐,你快点去报官,我跟上去看他们向哪里走。” 匆匆忙忙中,周天成回头追了上去。 要是陈铁牛在身边就好了,这群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候他顾不得巷子里又破又乱又脏,追进去后,已经看不到这群人的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眼睛四顾,两边都是极窄的小弄堂模样,这一群人不会一下子走不见。 应该还是从前面这条稍宽的道子走过去的。 沿着道子走了几十步,又是一个巷角弯道。 他刚想贴着墙角,看看前面有没有这群人时,身后一股大力推来。 一声狞笑: “进去吧。” 猝不及防中,他踉踉跄跄几步后才站定身子。 目光一扫,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一群人正在拐角处站定,几个汉子狞笑着看着他,手上雪亮的匕首闪着寒光。 “我就说这个小子不对劲,好大胆子,敢追进这条道子里来。” 在他身后,分明就是那个敞着破棉袄,胸口有伤痕的中年汉子。 “小子,你今天活到头了,这条阎罗窟,没有十几个差爷一起同行都不敢进来,啧啧啧...” 中年汉子狞笑着,手上匕首上下翻飞,娴熟至极。 这条阎罗窟,起的名字是恰到好处。 坊内沟壑纵横,破屋连檐,巷子里狭窄如肠。 两侧都是破破乱乱的席子搭的棚子,多是生活最为穷困的人在这里住着。 白日里是乞丐结伙行乞,夜间多是匪徒出没。 官府通缉的要犯多藏身于此,主要就是这里有四通八达的暗渠,成为逃犯的最佳巢穴。 经常出现一些杀人藏尸的命案,查都查不出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世上最毒者,莫过妇人心 周天成前世读过这些知识,当然知道这些地方的危险性。 比如三哥家位于孟买的达拉维贫民窟,面积仅1.75平方公里,却生活着100多万贫民。 治安能好得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小翠,他哪里会贸然追进来查看? 现在该怎么办? 周天成一边疾速转着念头,一边拱手说: “龙有龙路,蛇有蛇道。在下并不是要来打扰各位好汉的营生。” 他这几句话说得像模像样,有点江湖味道。 几个汉子哼了一声,看他接下来再说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只是今天正好碰到了熟人,想给各位好汉打个商量,你们要什么条件,可以放了她。” 他指指小翠。 “熟人?哪一个是你熟人” 对面的一个汉子狐疑起来。 他不知是两个丫头中的哪一个,干脆掏出了塞在两个丫头嘴里的布团。 “周管事,救我,救救我...” 果然其中一个是小翠,布团一掏开就大哭起来。 拼命就想跑过来,却被身后的汉子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另一个丫头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反倒一言不发。 “周管事,哪里来的管事?” 那中年汉子阴恻恻的问。 “江湖规矩,不问来路。这丫头是我主家的一个丫鬟,我不能不管她。各位好汉有什么条件?双方能够谈和成交,我自当听从。” 周天成怀中自然还有几百两银票,交钱放人是最好的办法。 但他不敢说出来有这么多银子,否则在这个地方杀人灭口,再拿走钱财,太简单不过。 穿越过来的他,要是有一身武功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动了习武的念头。 一掌拍过去,天摇地动,对方变成渣渣灰,还跟他们讲这些做什么? 在这个世道,还是要有一些防身技才好。 “再说,你们养着这个丫头,还要管吃管喝的,倒不如交给我,就当卖给我了。从此一拍二散,再不相见。” 他把这个“卖”字,说得很重。 他这些话打动了几个人,一个汉子问: “你能出多少银了?” 讲到这里,就好办了。 周天成说: “二十两,我只有这样多。” 他不可能开口说得太多,否则那些人更会贪婪无比。 那个汉子明显是动了心,眼睛眯着中年汉子,问: “赵爷,你看?” 中年汉子应该是领头的,他歪着脖子打量着周天成,心里拿不定主意。 放在平时,这二十两足够了,买三四个丫头都行。 但是今天,他觉得还能向上加。 “五十两,这两个丫头,你一起带走。” 周天成装作非常为难,沉吟不语。 其实心中已经答应,哪怕另一个丫头他认不得的,一起带走,就当作个善事。 他心中清楚,这群人只是暂时被他的说法打动。 真要是说不通,狠下心来杀人灭口,他是极度危险的。 “三十两,这是我出门带的所有银子,买了他们两个,我连吃的都没有了。” 他再次把“买”字说的很重,表明这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买卖。 就没有事后报官的嫌疑了。 赵爷心动了,正准备答应下来,手下几十人,鸡鸣狗盗加上乞讨,三十两也要好几个月才能混得到。 好事多磨,坏事的人来了。 “赵老大,行不得呀,这个姓周的是龙家管事,龙家家大业大,京城还有人手。要是派人追到这里就坏事了。” 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听得周天成一愣,这声音好生熟悉。 举目一望,周天成大吃一惊。 “吴妈?怎么是你?” 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冷笑着取下头巾,正是被龙家扫地出门的那个吴妈。 “不是我还是谁?哼,当初龙家赶走我,你连好话都不愿意为我说一句,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吴妈才不会说,是她在背后告了周天成的刁状。 吴妈被赶走后,几经波折到了镇西城。 最后又混到这群杀人放火的人贩子中,还是给那个赵老大当了姘头才能活下来。 怨天尤人中,吴妈心里早已经变得扭屈。 好巧不巧,失魂落魄的小翠跑到了镇西城,让带着几个小乞丐讨钱的吴妈看见了。 小翠见了吴妈,本就高兴万分,吴妈花言巧语之下,丝毫没有提防,跟着吴妈来到这里。 一到这里,吴妈就变了脸,小翠被连打带踹,带出去讨了好几天钱财。 只要讨不到规定的数目,回来又打又骂,晚饭都不让吃。 哪里有一点点在龙家大院相识一场的情份。 要不是想着小翠长得还行,讨饭不成最后还可以卖给青楼,加上吴妈看的紧,小翠早就被这些人糟蹋了。 非人的折磨让小翠打起逃跑的主意,但今天瞅个机会逃跑,还没跑出十几步,就被暗中监视了汉子们抓了回来。 吴妈一边冷笑一边说: “赵老大,抓住他,先搜搜他的身,他身上带的钱财再多,最后都是你的。” 吴妈瞥了一眼周天成,对赵老大道: “而且这个他身边那个小姑娘没看到,是不是搬救兵去了,要动手就要快些....” 世上最毒者,莫过妇人心! 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在这个中年妇人几句话后,就发生了改变。 人生,真是有太多的意外! 赵老大哈哈一笑,摸了一下吴妈的脸。 “哟,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 把头一摆,粗声说: “去,搜搜他的身...” 几个汉子狞笑着,向周天成扑了过去。 “鼠辈,住手。” 一声轻叱,东盈盈赶过来了。 她单腿微屈,腰肢发力,把最先扑过来的汉子踢倒在地。 又是一个侧身旋踢,把扑过来的第二人踢得踉跄后退。 片刻之间,已连连踢倒三名汉子。 周天成眼前一亮,哟,真没有想到,盈盈姐还有这一手功夫。 东盈盈手向腰间一摸,似是要摸出兵刃,大声喝道: “我已经报官了,官兵马上就到。留下这个丫头,饶你们不死,还不快走?” 周天成不知道,东盈盈这个时候,心中暗暗叫着苦。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银钱洒了一地 先前周天成让她报官,她匆匆忙忙前行数百步,哪里看到一个差人? 急忙问一个摆摊老人,告诉她还要走很远才有官府,而且等到派人过来,没大半个时辰是不行的。 大半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她担心周天成有危险,直接掉头回到巷子,人影都不见一个。 心急如焚之下,循着小巷兜兜转转,最后一刻发现了周天成。 至于说的报了官,是假的,哪里会有官差过来。 更要命的是,今天出门前穿的是长裙,顺手把几枚柳叶飞刀留在了屋子里。 最惯用的兵器没有带在身上,只能希望吓走这伙人。 赵老大半信半疑,仰首打了一个呼哨。 他在这里横行多年,自然是四处布置的有人手。 过了片刻,几声呼哨传了回来: 巷子前后,没有官兵前来,一切正常。 “哈哈哈,小妮子胆子不小,还敢骗我赵老大?” 他目光贪婪的打量着东盈盈。 “不错,不错,小妞长的如花似玉,兄弟们今天有艳福了。” 几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汉子狂笑起来: “主动送上门来的,今天走运了...” 远处的巷子里,还有十几条身影若隐若现,向这里赶过来。 周天成心中一沉,危险了。 如果东盈盈落在他们手里,结果不想而知。 “赵老大,你真敢动手?你可知道,我们住在大帅府,是大帅请来的客人?” 最后关头,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大帅府?” 赵老大脸色一变,心上心下起来。 边上的几个汉子也是神色大变。 他们不怕管这个片区的差役,塞些钱就行。 有时候,他们还帮差役干一些见不得人的活。 但是说到大帅府,他们肯定不敢怠慢。 大帅府就是镇西城的天,真要是大帅请来的客人,得罪不起。 “哟喝,你一会是龙家的管事,一会是大帅请来的客人,再过一会是不是你就变成了京城来的皇太子?” 吴妈尖酸刻薄的话传了过来: “再说,杜大帅是镇西城的王,赵老大是阎罗窟的王。到了阎罗窟,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这一句奉承话,说得赵老大哈哈大笑,王霸之气大作。 “赵老大,你别跟他废话,男的杀了,女的卖了,能拿好大一笔银钱。” 最毒妇人心呐! 赵老大满意的点头,大手一挥: “好,上!” 没有办法了,跑一个是一个。 周天成一把从怀中掏出银子,向空中一洒,大声喊到 “一千两银子,全给你们,哪个抢到就是哪个的...” 银票、银锭,还有几把铜钱,叮叮咚咚落了一地。 其中有几张银票在空中飞舞着,飘飘荡荡。 现场大乱。 与此同时,周天成一把拉过东盈盈,坚定的说: “你快跑,出去就大声叫喊,说你是大帅府客人,要找当兵的过来救人,快点...” 东盈盈还在犹豫,周天成吼道: “快点去,早一点我们都能活,晚一点就只能看到尸体了。” 这一句话点醒了乐盈盈。 她望了一眼周天成,转身向巷口疾奔而去。 小成子,你要等着我! 我马上就回来! 周天成洒出去的银钱起了大作用。 钱财动人心,那群人顿时乱成一团,争着去抢。 “妈呀,一千两,发了发了...” “你娘的,松手,这个银锭我先抢到的...” “快,银票,银票快落在房顶上了..” “沟里面,沟里面还掉了一张...” 尽管赵老大拳打脚踢,吴妈高喊不止,这群人一时之间仍是忍不住,扑过来,抢过去。 耽误了十几息时间,东盈盈才能轻松脱困而出。 但周天成跑不了。 他趁机拿起一根晒衣服的竹竿,上下飞舞着。 他要拖住追兵,让东盈盈有机会跑出去。 果不其然,赵老大一匕首割断了一个抢得最凶的人咽喉。 四处飞溅的血镇住了这些人。 “王八蛋,都给老子把钱放到这里来。” 这些人才不情不愿,慢慢的把钱放在一起。 “这些钱,晚上再分。” 赵老大鼓起牛眼,恶狠狠的盯着众人。 “再敢不听话,你们伸哪只手出来,就砍哪只手下去。” 吴妈快速跑过去,把钱数了一遍,叫道: “他骗了我们,没有一千两,才二百二十两。” 人呐,就是这样贪婪。 平日里能有个二十两就高兴的不得了,今天得了二百二十两还大失所望。 赵老大也是如此心态。 娘的,真以为有一千两呢。 还差七百多两银子,要是都能拿到手,就远走高飞,找个地方隐居。 当个什么阎罗窟的王,谁爱当谁当。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周天成大吼: “小子,你敢骗我?” 周天成淡然一笑,指着一处沟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眼瞎呀,那里还有一张银票,看不到?” 一个汉子急忙跑过去,咚的一声跳下去看。 真的,有一张银票。 大喜若狂的叫道: “找到了,找到了,真有二十两。” 周天民是凭印象指的,银票飘飘洒洒落下去,总会有一二张找不到。 赵老大来了兴头,指挥这群人在那片区域翻查起来。 反正就这书生一个人了,有人看着,跑不掉。 快些找到银票,杀人后就撤退。 ..... 东盈盈心急如焚,飞快的跑出了小巷。 在小巷里还遇到几个人的伏击,她不纠缠,要不就疾速躲开,要不就是一击即走。 幸好她有武功在身。 幸好这些人只是放哨的,没有什么功夫。 一些功夫较高的,穷凶极恶的人都躲在巷子最里面。 东盈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快,找当兵的来救回周天成。 她一奔出小巷子,就按周天成说的放声大喊: “来人啦,有没有当兵的?我是大帅府客人,找当兵的救人。” “有没有当兵的?我是杜大帅的客人,找当兵的救人” 这一路奔过来,时间其实很短。 但在东盈盈的心中,很长很长。 为什么还没有当兵的回答?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当兵的人呢,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周天成安然无恙 一些路人看着她飞奔而过,纷纷指点。 “这姑娘乱喊乱叫些什么,莫不是疯子?” “不像,不像疯子,真是有急事....” “她在找当兵的,说要救什么人...” 周天成说给东盈盈的这个办法其实最简单,最实用。 镇西城里最多的,不就是当兵的? 有些军人在军营里值勤肯定是找不到,也听不到求救声。 但有些军人休息,就会到街上来走走呀。 这个时候找差役,不一定找得到,而且战斗力哪有军人强大? 很快,几个身穿短打衣衫的汉子听到叫声,停下脚步大喊: “小姑娘,我们就是当兵的,有什么事?” 东盈盈大喜过望,连忙停下来,指着小巷说: “那边,有杜大帅客人,有人要杀他...” 几个汉子在惊异中还没问话,突然有一个人走到面前。 “咦,是你,东姑娘,你怎么啦?” 东盈盈回头一看,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遇到了认识的人。 这个人是振甲军的副将张猛,那天晚上和陈铁牛比拳脚、拼酒的那个将官。 张猛后来去学过密码传递法,两个人都相熟。 他的身后不远,张昭远和手下的十几个将官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她。 而且,张昭远身后有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看样子是张昭远的亲兵队。 却是张昭远明日就要进京,今天是和一众手下喝酒话别。 听到有人高声叫喊要找当兵的,就停下来看看是什么个事情。 “张将军,快,快去救小成子,就是周天成,在那个巷子里,有人贩子要杀他...” 东盈盈说着,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她知道张昭远看不起大松山的人,那天晚上还故意为难过他们好几次。 就是在学密码传递法的时候,也摆着一张臭脸。 张昭远在这里,他们,会去救小成子吗? 东盈盈明白这个道理,张猛这些将官自然也明白。 张猛抬起头,询问的眼光看着张昭远。 “将军...” 张昭远心中天人交战。 救? 还是不救? 周天成这个人横空出世,让他骄傲的心备受打击。 更让镇西城中很多将官看了他的笑话。 救周天成回来,他就多了一个对手,一个处处压制他的对手。 如果不救,他只需要装模作样问上几个问题,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再慢慢派人过去。 这样一来,周天成就很有可能死于贼人之手。 这个过程中,只要他派了兵去,就没有任何人能说他见死不救。 包括谢老。 包括杜大帅。 他头一扬,下了决心。 “张猛,带上亲兵队,速速去救回周天成。” 张猛抱拳: “遵命!” “亲兵队,跟我来!” 眨眼之间,那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兵,就和张猛一起,风卷残云一般扑进了阎罗窟。 东盈盈这才放下心来,身子似是失去了力气。 “姑娘不要着急,周天成那小子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救得回来。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张昭远不知道,他淡淡而道的这句话,和他今天这个举动,让他在东齐国以后血雨腥风的几十年里,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 人生呀,就是一时之间,不经意的一个选择。 果然,当他们走进阎罗窟时,周天成喘着粗气靠在墙上,安然无恙。 手上用来抵抗的竹干已被砍得剩下短短一截。 小翠和那个丫头紧紧靠着周天成身边,脸色雪白。 赵老大断去一臂,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吴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赵老大手下的十几个汉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喉中还在喀喀作声。 这些人就是从巷口深处赶过来送死的,一出来就遇到了亲兵队的强力扑杀。 这些亲兵才不管你是谁,只要手上有武器,有一丝丝反抗动作的,就是一击致命。 更远的地方,还有亲兵队的叱咤声和一些汉子逃跑过程的惨叫声。 什么阎罗窟,什么阎罗窟的王。 在亲兵队的打击下,都没有支撑过几十息时间。 看见张昭远一行走过来,周天成明白,这一次,是张昭远派兵救了他。 东盈盈快步跑过来,担心的问: “小成子,你没受伤吧?” 周天成摇头,“他们来得很快,这帮人正要动手时,就被这些军爷赶过来射杀了。” 实则当时的情况已是危险万分,周天成抢到一根竹竿,上下挥舞抵挡,不到十几息被他们砍断。 只要亲兵队再晚来片刻,赵老四这帮人就会杀掉周天成,扬长而去。 周天成站直身体,抱拳说道: “谢谢张将军,谢谢各位救命之恩。今天有幸,亲眼见到张将军部下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真是一支精锐之师。” 确是短短几息内,本欲等死的他,听见呼哨声中,一支支利箭、飞刀射向离他威胁最大的人。 然后流水般的军人冲进来,搏杀,掩护,列阵,搜查,有条不紊。 那些对手中也有穷凶极恶之人,但在亲兵队这套组合拳之下,纷纷倒地不起。 的确是一支精锐之师,他的称赞也是发自内心。 张昭远听得周天成发自肺腑的表扬,心中畅快,哈哈一笑。 “好了,吉人天象,你没有事情就好。” 好事做到底,他接着下令: “张猛,你留在在这里处理一下首尾,一会派人送他们回去,我们先走。” 他部下的一群将官左右相视,心里嘀咕: 这个上司今天不对劲,派了兵救了人不说,对周天成态度还如此客气,难道有些什么不知道的内情? 他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周先生,送了自家主将多大的一个功劳? 一片应和之中,他们向周天成点头致意,随着张昭远离去。 张猛处理这些事驾轻就熟,吩咐手下人去叫管理这一片的坊正。 然后笑着对周天成说: “周先生,你看剩下这些人如何处理,全部杀了?” 对于他来说,杀了这些人免留后患最好。 否则有些人出来过后找他们报复,这种事情,他们的太多太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想活着,好难好难 周天成尚未开口,一个胖胖的身子已是滚了过来,抱着周天成的大腿放声大哭: “周管事,可怜可怜你这个老姐姐,饶命,饶我一命...” 吴妈脸上是血一片,泪一片。 她没有受伤,自己在地上血泊里抹了一手血,涂了一脸,想引起周天成的同情。 “周管事,在龙家大院时,那个周得贵每次欺负你,都是老姐姐帮你说话的呀...” “都怪这个赵老三无恶不作,都是他逼的我呀...” “是他叫小翠去讨钱,他还要睡了小翠,都是我拦住的呀...” 吴妈的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这个周管事在镇西城有这样大的靠山,她还跳出来瞎逼逼做什么? 早知道事情变得如此, 收下三十两银子放走他们多好。 早知道这个赵老大和手下不堪一击,还巴心巴肝给他出什么主意? 断去一臂的赵老三看着苦苦哀求的吴妈,心中一片黯然,一片冰凉。 这个狗日的女人,害他不浅。 本来大好的局面,偏偏在她的挑唆之下变得不可收拾。 这些年,自己在阎罗巷里是威风八面,予取予求,谁敢不听话? 现在手下兄弟死伤惨重,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自己这条命,迟早保不住。 现在这个女人,还把一切过错都向他身上推。 都是这个女人,这个贪婪的女人害的。 他指着吴妈,神态癫狂; “住口,你这个臭女人!” 张猛冷笑一声,对周天成说: “周先生,今天请你看一场好戏。” 他抽出刀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下。 “那汉子,冤有头债有主,在你死之前,要了结什么快点了结,张爷答应你,一会给你一个痛快。” 这句话说的很明确,赵老大今天肯定活不了。 你以为,还要把这些人交到官府来慢慢处理? 才不会,江湖大盗反抗拒捕,当场格杀。 赵老大爬起身,捡起刀来,一步一步走到吴妈身前。 “想我赵老大,本也是一个男人,却在你的挑唆下走到现在,姓吴的,你去死吧!” 吴妈大骇,高声狂叫: “赵老大,我陪你睡了那么多次,还亲自把几个女人送到你床上去,你可不能杀我。” 赵老大惨笑一声: “都怪我中了你的蛊惑,要不然,老子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由分说,他提起刀来,一刀刺进吴妈的身上。 吴妈尖声惨叫,拼命在地上爬动。 “周管事,救我,救救我,我给你说,你那一次从山上踩空了滚下来,是,是周得贵干的。” 周天成一愣。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滚下来的。 连他老爹守了几日不见异常,也以为没人害他。 “我给你说,周得贵以为你....你看见了,他和我在后山野合的事,才在背后下的手。” 我的老天爷! 三十不到的周得贵,年近五十的吴妈。 这个画面太美。 是要怎样的饥渴程度,才能走到一起。 赵老大怒火中烧。 这个臭女人,还有这样多的无耻勾当。 他失血过多,眼前已在旋转。听到这些心中大恨,不管不顾,抽出刀来用力刺进吴妈前胸。 吴妈痛叫一声,泪水长流。 “周,周管事,我,我只是想活,想活着...” 是呀,都只是想活着。 为什么这个世道,想活着,好难好难? ...... 吴妈声音渐低,胸前血水汩汩流出,渐渐不动。 张猛挥挥手: “给这汉子一个痛快吧!” 亲卫领命,一刀刺进赵老大前胸。 这时候,坊正和巡差赶到现场,战战兢兢说道: “见过将军。” 张猛哼了一声: “我看你这坊正怕是当到头了,阎罗巷江湖大盗横行,连大帅家的客人都敢起意杀人抢劫,接下来如何办,你知道吧。” 这是定下了办案基调。 阎罗巷有江湖大盗杀人抢劫,死有余辜。 坊正一个哆嗦,盯着赵老大胸口长刀,喉结上下滚动。 昨天,赵老大还给他送了月礼。 今天,已经躺在血泊里无声无息。 都是动了不能动,不该动的人啦。 "将军开恩,一定是有流窜的江湖大盗翻墙而入..." 他偷瞄张猛铁青的脸色,立即开口: “小的立刻封坊彻查!每家每户查验路引,连茅厕都不放过!更不会让大帅府的客人受到任何委屈。” 张猛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挥挥手: “这是你的职司,该如何收尾,你自己去办吧” 转头对周天成笑着说。 “周先生,我们走吧。” 周天成点点头,温声问小翠: “小翠,三小姐在哪里,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小翠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得发抖,眼泪直流,脸上白一块灰一块的。 再一听周天成问话,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小姐,我十几天没看到小姐了,和她走丢了...” 周天成心中咯噔一下。 走丢了? 龙妙妙没有去京城? 她现在哪里? ....... 走丢的龙妙妙在翠云楼足足过了十五天。 这个时间她不会记错,每天都会偷偷的房间侧角划上一条线,十五条线了。 过完今天晚上,又要多划上一条线咯。 她捧着粗瓷碗,小口的抿着寡淡的白菜汤,边上放着两个发黄的窝窝头。 十五天以来,差不多就是这个生活。 说起来,这窝窝头的味道还没有那个里长老者给的味道好。 也许,那一天确实是太饿了吗? 不是说翠云楼没有好酒好肉,王妈带她去看过中间的院子。 那些描红着翠的小姐姐,吃的穿的用的,比她精致多几倍。 王妈告诉她,要好好学技艺,等转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可以过上这种好生活了。 而且那些小姐姐的房间里经常摆着好几盘糕点和水果,诱人的很。 她在龙家大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这些糕点和水果是如此的让人想吃。 那天第一眼看到,好像水果上面还发着光。 说起来,她好长时间没吃过水果了? 足足十七八天了。 真想吃一个呀! 可是,那个院子的的水果,吃不得。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龙妙妙的小算盘 不是那水果有毒,而是要经过考核后,能随时接客的姑娘院子才能时常摆有水果。 龙妙妙惆怅的想,还有十五天就要考核,如果这十五天还逃不出去,怕是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咯。 接客? 打死她也不会接客的。 “张云翠,快点,吃完了去学琴。” 王妈板着一张脸走进来。 “明天还不把那只曲子弹会,就自己跪上两个时辰,晚上不准吃饭。” 是的,龙妙妙现在叫张云翠。 王妈嫌龙妙妙“借用”的张大翠名字太土气,改成张云翠了。 一字之字,听起来倒是文雅了许多。 “好好,王妈妈,我保证,明天一定弹会那支曲子,不给王妈丢脸。” 龙妙妙乖巧的伸出一只手,信誓旦旦。 心中冷笑: 那只曲子我从小就会弹,但我就是要装作不会。 王妈这才缓和下语气,道: “妈妈为你们几个丫头,操碎了心,你可不能让那个陈妈看我的笑话。” 陈妈也是翠云楼的一个妈妈,和王妈一直明里暗里比着。 她们这几个妈妈,如果手下那个丫头技艺精通,压了对方一头,走路的时候脸都扬得高高的。 不光是现代职场有内卷,古代青楼也有内卷,卷得更多、更高端。 “云翠呀,你们这几个丫头,数你最听话,妈妈最放心你,将来把你捧红,当这翠云楼的台柱子...” 接客的大饼,不会比职场画的大饼小。 龙妙妙一脸纯真,仰慕的看着王妈,好似在想象当了台柱子以后的风光。 心里则暗暗骂到: “最放心我?你一直盯着我,生怕我逃跑咯。那天故意带我去街上胭脂铺,你装作出恭走开,真当我没看到几个护院躲在远处角落,等着我逃跑?” 说起来那一天,真是好险。 龙妙妙进店前本来打定了逃跑的主意,悄悄看路线时,无意间发现那个打手老刘,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原来是他们几个人故意设的套子。 她才不会笨得逃跑呢。 即使王妈后来又带她出去了一次... 即使她没有发现后面有人悄悄跟着...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铺子里,等着王妈自己出现。 哼! 只可惜和她对屋的那个小云不知道这个套路,就是这样中招的。 人没跑掉不说,现在还躺在柴房里,除了脸蛋,身上被打得血肉模糊。 王妈被龙妙妙这仰慕的目光烫得糊贴,更加觉得,龙妙妙是个可人儿,要好生培养才是。 没让她做个粗笨丫头,打扫杂活还是对的。 笑话,在龙家大院如鱼得水的三小姐,自小就看到多少次内院宅斗? 真要有意讨好王妈这样的人,不是太难。 她只是没有出门经验,把江湖想得太美妙了而已。 何况,思思姐如果能如期赶到同行,陈叔叔如果那日晚上没有遇到仇家寻仇,哪里会有后来的危险? 王妈起身,说: “快些,学琴时间快到了。” 龙妙妙点头不迭: “马上就过来,王妈,学完了我再去给打扫一下房间。” 王妈脸上更加开心,起身走出房间。 “好,学完了你自己去吧。” 嗯,这个丫头,确实不错。 她那个小房间并没有什么要打扫的,但这表现出,这个丫头对她上了心嘛。 都已经去打扫过二次了。 龙妙妙眼睛转来转去: 怪了,那块牌子,明明看见放在桌子里的抽屉里,怎么前二次都没找到呢? 看来这一次去,要在柜子里翻上一翻。 那块牌子就是陈三江给她的那一块,让王妈当场没收。 龙妙妙知道,这块牌子肯定很重要,逃之前要找到它。 ...... 龙妙妙转过九曲回廊,忽听得一声脆响。 琴房里,一位中年素衣女子猛地掀开珠帘,推着一个小女孩出来。 "去,外面跪着,教了你一个月的《霓裳》都学不会,留着你是吃白饭?” 小女孩眼泪盈盈,脸上红肿,显然是被中年素衣女子打的。 中年素衣女子是她们的琴师,她们叫她李嬷嬷。 龙妙妙吓得后退小半步,后背靠上墙去。 “张云翠,你怎么才过来?” 李嬷嬷看见龙妙妙,沉声问道。 “李嬷嬷,王妈刚才叫我去说了几句,让我好好跟你学琴。说是嬷嬷琴艺在这里数一数二,就,就来晚了一点点..” 其实学琴时间没有到,李嬷嬷心中不快,看见龙妙妙才随口追问。 龙妙妙这几句奉承话,让李嬷嬷脸色变得好了一点,哼了一声。 “进去吧” 琴房里点着淡淡的香,六七个梳着堕马髻的少女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狭长的古琴。 “今天学《梅花三弄》,注意一下它的调子。弹出清雅、淡然、温和、遥远的味道来。” 李嬷嬷随手弹了几曲,作出演示。 ...... “好了,你们自己练习吧!” 李嬷嬷眉头紧皱,望着跪坐在蒲团上的七八个姑娘。 心中极不耐烦。 这几个姑娘中,多是小时候未曾学过古琴之人。 现在算是临时教学,教了半个月,能弹出基本声音,但音调、节奏,总是跟不上。 要不然就是弹出刺耳的声响,要不然就是弹出的调子忽高忽低 哎,李嬷嬷心中叹气。 一群笨丫头! 只有那个张云翠多少有点灵气,最初几天弹奏时,还能弹出一些泛音和清音出来。 可这股子灵气时有时无,说没有就没有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让她弹出一首满意的曲子。 夜色渐起,琴房里仍飘着断断续续的杂音。 李嬷嬷倚在琴房门口,一边心中冷笑,一边开解自已: 教个基本功就行,不要过于苛求琴声之美。 这是在边城的青楼,不是京都的高雅风月场所。 在这里最后要教会她们的,是能弹出让客人听得心头痒痒的调笑味道的曲子。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抬眼望去,是翠云楼的老鸨王妈妈大驾光临。 后面跟了好几个鸨母,一脸讨好的笑容。 王妈,以及经常和王妈作对的陈妈都在其中。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带回来了一个“拖油瓶” 李嬷嬷连忙上前打招呼: “王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王妈妈穿一件月白杭绸旗袍,外罩墨绿织锦坎肩,举手投足间,不象一个老鸨,倒象是一个富家太太。 “李嬷嬷,是这样,三日后,主家要招待一个京城来的贵客,要挑两个会弹琴的年轻小丫头....” 李嬷嬷脱口而出,“素云姑娘弹的可以呀。” 素云姑娘是翠云楼为数不多的清馆人,貌美不说,琴棋书画的功力都很是不错,年纪还不大。 陈妈一脸愁容: “素云姑娘昨日得了伤寒,哪敢和京城贵客同居一室?万一贵客染上就....” 素云姑娘是陈妈手下的翠云楼头牌,这也是她能在王妈面前能够趾高气扬的原因。 “云锦姑娘呢?她弹的也不错。” 王妈妈摆摆手: “主家说,贵客不喜风尘味浓的女子,云锦姑娘太过艳丽,肯定不行。” “主家吩咐挑两个没有沾染风尘的青涩女童,琴艺尚可的去准备着。” “说是在他家中招待,不能安排在翠云楼来,以免贵客不喜。今天过来,就是在这批姑娘里面,挑选两个女童过去。” 李嬷嬷这才明白个中原因。 有些发愁的道: “这批丫头,资质大都一般般,怕是上不得台面。” 王妈妈说: “顾不得了,进去看看,先挑两个备着,你再加紧训练几日。” 这大一群人走过来,在门口说了半天,琴房内的几位姑娘早就听得明明白白。 京城来的贵客? 要到主家宅子去? 不在翠云楼里招待? 机灵的龙妙妙眼睛一亮,思索起来。 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嘛? 翠云楼平日看得可严了,大门都出不去。 我要去。 一定要去。 露出一小半琴艺,就能压过这群丫头。 小妮子下定了决心。 ...... 她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失踪,姗姗来迟的陈思思焦急不已,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公然寻找。 她可不能到官府去下令找人,这样一来,她又偷偷跑到镇西城来的消息就会报送上去。 只能用飞鹰卫的名义和人手来查找。 从龙妙妙和小翠出来的客栈,到失踪的那个地方,地皮都快翻了一个底朝天。 这中间出力最大,就是刘彪手下一帮人。 当日晚间,陈三江一出客栈,就挑明了自己飞鹰卫的身份。 果然,民不与官斗的想法,让这一帮人没有上来就杀作一团。 随后陈三江拿出了杀手锏:当晚伤害刘彪兄弟的另有其人, 真凶之一已被抓住,关押在当地官府,证人证据随时可以查询。 关健的是,真凶供出了另一同伙,是刘彪手下的人。 而且当晚他们伪造了现场,让刘彪误以为,下手的人就是陈三江。 “我一查明此事,就派人送信给你,但不见回音,送信人也不见返回,是不是你把他关了起来?" 陈三江自然是把刘彪叫在一边询问。 他意识到中间出了问题,否则刘彪不会再次过来寻仇。 “这十几年,飞鹰卫经历大变,我困在京都不得出来,否则早就找到你质问,你说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彪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见过陈三江说的送信人。 而且手下这个人,一直信誓旦旦,说是陈三江就是真凶。 当晚那个一剑刺向他兄弟的人,他在远处看来,衣着、动作都极像陈三江,只是杀完人就逃掉,没有追上。 难道是有人做了一个局? 恰好,手下这个人晚上有事,住在附近的庄子里没有一起同行。 半信半疑之中,他们迅速赶到这里,几个老江湖精心安排之下,果然让这个手下露出马脚,如实招供: 十几年前送信的人是他杀的。 今晚还派人去抓走了陈三江的同伴,想让两人之间的误会无法排解,斗个你死我活。 他才好借机上位。 来来去去之间耽误了时间 ,加上突降大雨,再回去找龙妙妙和小翠,已是遍寻无果。 大雨之夜,龙妙妙和小翠两人各自逃跑,一南一北,一时找不到,是可以想象的事情。 ...... 刘彪又忙又累,自然是无话可说,如不是陈三东念着旧情,拿他下手自然合情合理。 这中间最倒霉的,就是因为一两银子把客人信息露了出去的客栈老板。 说他倒霉,是因为私吞这一两银子的是店小二,客栈老板连银子面都没有见到。 但是返回来的陈三江见丢了龙妙妙两人,大怒之下,哪会管你这样多? 一个口令之下,客栈封了不说,几个客栈人员都关进当地大牢。 特别是私吞了一两银子的店小二,被打得皮开肉绽,经历了无数轮折磨。 最后判了一个勾连盗匪罪名,坐了六年大牢。 正所谓:一两银子造成的血案! ...... 周天成一行,很快返回了住地。 说是一行,除了小翠外,还带回来了一个“拖油瓶”。 这个“拖油瓶”就是和小翠一起的那个丫头。 本来,周天成是计划把那个丫头交给坊正,由官府接手处理的。 可话未说完,那个丫头听出其中意思,神色惊慌。 一把抱住小翠死不松手,泪珠子掉个不停。 小翠和她在一起待了快六七天,知道这个丫头意思。 她不想去也不敢去官府,要跟小翠一起走。 东盈盈看她哭得可怜,心一软就点头同意。 好家伙,同意的动作一出来,小丫头当时就破涕为笑。 先前的泪珠子再也看不到了。 女娃子,就是天生的演员。 特别是骗起男娃子来,一骗一个准。 等到回到大帅府,这个小丫头洗刷完毕,换上女子装束后,别说周天成,连东盈盈和小翠都惊呆了。 这个丫头不是东齐国人。 她一头乌发如瀑,眼睛略带琥珀色。 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珠,就像一个混血儿,将胡人与汉人容貌的融合在一起。 年纪虽小,美得惊心动魄。 小翠都不知道,这个和她相处七八天,又一起逃跑过的女子,是这样一副好看的容颜。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送谢老返程 这也难怪,平日里两个人讨钱要饭,东一处西一外不说,脸上都是蓬头垢面的。 说不定小丫头担心出事,有意遮住容貌也未可知。 大帅府能人众多,有人看了后,说这丫头像是北燕国人。 找到会说北燕话的同译过来问,小丫头只是指着北方嘻嘻直笑,嘴里“阿巴阿巴”个不停。 听得懂,不会说,算是半个哑巴。 周天成还隐隐怀疑,这丫头能听得懂东齐话。 这倒都是小事,不必疑神疑鬼。 毕竟年纪十三四岁 ,自然不会是敌方安排的探子,不用太过担心。 东盈盈当家作主,说让她和小翠一起暂住,有一个玩伴。 很快东盈盈就成了这两个人的大姐头,进进出出都带着她们两个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 即使加了半个用手势交流的哑巴,这台戏还是很热闹的。 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话说。 特别是有时候看到周天成,几个人能笑个不停。 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脸上白一块,灰一块的时候,人家都没笑过你们呢! 周天成这一次险些生还,又带来几个有趣的事情。 第一个事情是陈铁牛,得知消息后怕不已,再也不去军营玩耍。 天天跟着周天成,说要保护他。 气得东盈盈瞪了他好多眼,他还傻乎乎的不知道。 哎,这下子再不能单独和小成子一起出去玩咯。 放在另一个时空,陈铁牛就叫电灯泡。 身高二米多的电灯泡。 第二个事情是周天成为了保命,洒出去让那伙人抢的银子,当天没带走,说是要清点后给那伙人定罪。 最后坊正送回来的银子,足足有二千六百二十八两,还带有几十个铜板。 说是在沟沟渠渠里捡到的,都是周天成当日洒出去的。 周天成分明记得,没有这样多呀。 最后还是东盈盈一把接过,俏脸上笑嘻嘻的。 说是她们这个女团正好要买衣服,买吃的,买玩的。 正好缺钱。 哎! 又多了一个守财奴。 但你以为,坊正会吃亏? 从赵老大家里搜出来的财物,不知有多少呢。 第三个事情是杜大帅,听说周天成差点死于人贩子之手,一怒之下,把类似阎罗巷的地方统统清理了一遍。 一时之间,镇西城治安大好不说,无意中还抓住了西秦国的十几个探子。 这就叫:拔出萝卜带出泥 ...... 初春的阳光照在镇西都督府的楼阁上,显得格外庄严。 都督府朱漆辕门前,十二面军旗猎猎作响。 杜大帅亲卫军按剑肃立,前方十几辆马车次第排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士列成方阵,准备出发。 今天本是镇西都督府特使团出发京都的日子。 谢老听说后,决定随他们一起返回。 当然,王监军派有亲信之人一起回京,他的功劳也要让朝庭知道才好。 这样一举二便,沿途都有军人保护,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来动手。 "子瞻兄,相聚数日,仍觉时间太短。来,此酒自塞外运来,以雪水酿成,特为子瞻兄饯行。” 杜大帅亲自执壶,在青铜酒樽中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言语里有些伤感。 是呀,他们都是早生华发,再次相见,也可能再不相见。 谢老接过酒杯,朗声笑道: “明洲兄,今日镇西暂别离,明朝京都迎兄归!” 他的目光扫过辕门外几十名送行官员,举杯相邀。 “诸君,请饮尽此杯!我在京都等候捷报早至,饮胜...” “饮胜!” “饮胜!” 喝完三杯送行酒,特使团张昭远一声令下: “出发!”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车队缓缓离去。 周天成站直身体,目送谢老一行的车驾渐行渐远。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个老者的感激和尊敬。 这个老者是他的贵人,指引了他以后要走的道路。 他们没有和谢老一起离开,是因为投石机还要改进和验证。 以及那二样绝秘大杀器,还在研制过程中。 这种情况下,杜大帅自然不会放周天成离开。 昨日晚上,谢老向杜大帅提起周天成加入飞卫一事。 杜大帅虽然有些失望,心中知道,周天成的这个机会更好。 因此两人约定,在周天成完成这些军务过后,再到京都去飞鹰卫去就职。 老谋深算的谢老,提前给周天成安排了职务: 飞膺卫高级客卿。 此时,那块零零捌的牌子,就在周天成的怀中。 周天成初进飞鹰卫,还不知道这块牌子的意义。 这是给有特别才能的人才准备的职务,品级相当于统领。 整个飞鹰卫,客卿只有八个人。 陈三江在飞鹰卫多年,常年保护思思公主,就是这样的一个职位。 可见谢老对周天成的看重。 “怎么,还舍不得谢老离开?” 杜大帅转头看见周天成略有失落的表情,笑道: “这几日是镇西庙会,就不安排你军务了。庙会一过,你就要忙起来。事情完毕进京,自然还会和他见面” 东盈盈眼睛一亮,兴致勃勃: “大帅,镇西庙会?好看吗?” 杜大帅身边,满脸横肉刘将军哈哈大笑,接口说: “人山人海,又热闹又好看,不过庙会上好看的男子女子也多,小女娃,你要当心有人看花了眼...” 故意把眼睛向周天成一转。 “庙会上有些女娃子看中了男的,会抢回去成亲的。你可要看住他,别让人抢跑了... 身边一群老兵痞,挤眉弄眼,笑将起来。 他们真是的,没事就爱逗东盈盈玩。 东盈盈脸色飞红,嘴巴上说得很硬: “抢跑就抢跑,有什么稀奇?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中却在想,啊哟,真要小心跟着小成子,看着他。 ...... 每年这个春季,镇西城就要举办热闹非凡的三天庙会。 其中有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城市的不同特色的商品交易、有各条街巷组织的社火活动,有各个坊间组织的巡游活动,以及花灯会。 称得上是:全民狂欢季。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几个女子的超能力 难怪昨天在大街小巷里就是人来人往,应是四面八方的人提前就到了。 周天成还以为,镇西城本来就是这样热闹呢。 ...... “小成子,三哥,铁牛哥。快点快点,晚上还有花灯会,我们要去看。” 才回来不到大半个时辰,东盈盈这个“包打听”就在外面院子催促了起来。 屋内几个男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周天成实在是佩服这几个女子的超能力。 她们上午看了十二名扮成金甲武士的汉子,抬着祭天鼓巡游,所到之处,沿途百姓焚香叩首。 她们也是双手合十,不知心中乞求了些什么。 然后在登场表演的高跷队后面跟了几条路,扭来扭去,笑个不停。 中午直接在美食坊的几十座彩棚之间转过来转过去。 烤全羊的,烤肉串的,白面蒸枣馍的,还有馕饼,包括大铁铲炒饭的。 她们一一点过,吃的不多,吃个不停。 下午则是大呼小叫,看一个老人赤足攀上十几米的刀山。 看一个壮汉光脚踩上红红的木炭,吓得她们眼睛眨都不眨。 看一个小孩嘴巴里喷火,不由拍手叫好。 最特别的是两名少女"踩索"表演,在两栋楼间的绳索上起舞,突然没站住,一头栽了下来。 在一众看客吓得尖叫之际,瞬间又神奇的拉了回去。 周天成细细看过了,没有吊威亚呀,怎么做到的? 只能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行行都有高明人。 就是这样转了一天,周天民脚都酸了。 没办法,男子汉大丈夫,脚再酸也要忍着。 看,才回来不到一会,东盈盈又在外面叫喊起来。 没办法,男子汉大丈夫,腿再酸也要去陪她们逛。 几个小姑娘,晚上出去不放心。 何况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很快,六个人又出现熙熙攘攘的中央大道上。 这是今天的花灯主场。 花灯场多是一些大户、商家设置的,比如“镇西珍奇行”前面,有很多大花灯做成了奇珍异宝的样子。 比如“王家皮货行"前面,做了一些老虎、黑熊的花灯样式。 基本上与商行的一些业务有关联,但不让人反感。 这个时代的商人也有思路,这一波广告打得很是不错。 一举两得。 当然都督府也会出钱,设置一些大型花灯出来,与民同乐。 举办这样的一次会,人流量大了很多,交易量也大了很多。 这是官府、权贵、商家都乐意见到的事情。 沿路走来,就连交易方式充满不同特色。 有一些商人,在宽大的袍袖中以手指议价, 有一些商人摆出以物易物的盘子。 更多的是直接喊价的,当然讨价还价的过程也相当有趣。 就不一一细说了。 “当当当!” 几个伙计敲着锣走过来,一边大喊: “云锦斋今年花灯展,要拿第一名,大家快去看,还有好多奖励。” 这几个伙计服装统一,后面写着“云锦斋”三个字。 “咚咚咚!” 七八个汉子推着大鼓走过来,一边大叫: “玲珑阁今年花灯展,稳拿第一名,大伙都去,去了就有奖励!” 七八个汉子也是服装统一,写着玲珑阁三个字。 “咚咚咚” 鼓声不断,压过了锣声。 二边的伙计都是怒目而视,敲得更快,更急。 周边有知道的人大声叫喊: “走,快走,云锦斋和玲珑阁的花灯比试又要开始了。” “哈哈,这两家店铺门对门,每年都要对着干...” “二娃子,快走,去领一个不要钱的小花灯...” 哟呵! 这一句“不要钱的小花灯”,点亮了几个女子的眼。 东盈盈催个不停: “快些快些,你们几个大男人,走起路来磨磨唧唧的。” 看样子,这几个女子恨不得飞过去。 其实十有八九,想领一盏不要钱的小花灯。 ...... 云锦斋和玲珑阁,是镇西城庙会中的两大制灯大家。 多年来在花灯节上的明争暗斗,早已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说今年,两家更是铆足了劲,誓要一决高下。 他们一行赶到现场时,这两家花灯周边已围满了人。 而且前面还搭了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台子,就像前世办展销会的展台一样。 台子四周挂满了旋转的走马灯,红红绿绿的,吸人眼球。 还有高高低低七八个乐师坐在台上弹着乐器。 当然这种展台格局,对见惯各种高大上展台的周天成来说还不够看。 比如这展台周围,没有十个八个穿露腿旗袍的高挑冷艳美女迎宾,也没有十个八个黑丝小姐姐在台上跳着劲舞。 一群老年大叔、中年大妈在上面演奏。 差评! 你至少搞个女子十二乐坊嘛! 神色冷艳,吹拉弹唱,效果拉满。 但这只是周天成的想法,其他的人可是兴高采烈的发出赞叹: “哟,台上请的是镇西王家坊乐队。” “哇,这花灯还能自己转,见识了见识了。” 其实不就是采用了一个风车原理嘛,用了空气热对流现象。 周天成心里想,这个时代的科技,确实不怎么发达。 “听人说今天晚上这两家大奖,还请的有戏班子,我们来晚咯。” 东盈盈嗔怪的眼光瞪着几个男人,分明在说: 看,叫你们快点,偏偏慢腾腾的,现在前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吧。 我们站在后面,只能看见人的后脑勺。 吴老三一笑,这可难不倒他们。 向陈铁牛低语几句,做了个动作。 陈铁牛吼了一声,双手左右一拔拉: “让开,让开,大松山巡查队检查场子安全。” 周边看热闹的人很多,听见吼声,再看着高高壮壮的陈铁牛,一脸严肃的吴老三,不动声色的周天成,谁也没有出声。 急忙闪开一条小道,让他们进去。 就这样,几个人大摇大摆的从最后走到了最前面。 有些人心中有些疑惑: 这几个跟在后面一起走进去的女娃子,也是大松山巡查队的?” 还有,大松山巡查队是个什么鬼? 新成立的巡察房? 他们负责检查场子安全?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花灯会上起风波 几个人走到前台,这才发现,这台子里面两边还设有两个小看台,有人把守着入口。 这两个看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台子上的一切。 类似前世的贵宾包厢,茶水小食都有。 台子上已经坐了数人,还有一些座位空着。 东盈盈眼光一扫,兴冲冲的说。 “咦,还有空位,我们上去看吧。” 边蹦带跳的走了过去,一问,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哎,说是要有提前发的请帖才能上去。” 小姑娘情绪变得就是快。 “哼哼,我们想花钱上去坐一会都没同意,你们还想坐上去,可笑!”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 循声望去,是一个青年书生模样的人。 此时正是初春,他手中却拿着一把折扇,一会打开一会合上。 书生长得倒还俊俏,只是那副眼角斜着瞥人的样子,让人看了心中不喜欢。 “蛮荒之地,蛮夷之人,真是不知礼仪...” 青年书生显然是之前想上去就坐,遭到看守拒绝,心中有气。 看见东盈盈穿着边城女装,估计是个从哪个村寨出来的乡下少女,就自以为是的取笑他们,一张嘴巴啰嗦个不停。 周天成大怒,各看各的,关你何事? 只听“啪”的一响。 东盈盈出手如电,扇了书生一巴掌。 然后左顾右盼: “咦,哪里来的一只臭虫飞来飞去?嗡嗡嗡的烦死了。” 小姑娘爱憎分明,最听不得这样的影射之语。 打的倒不重,青年书生顿觉颜面全失,正准备出手还击。 但一看东盈盈身边的陈铁牛正对他怒目而视,当时就怂了。 他没想到,这小姑娘身边还有几个同伴。 他气急败坏的转过头,用另一种语调,对身边六七个同伴快速说了几句话。 他这这几个同伴都是膘肥体壮的人,看起来非常精悍,身上穿着不似西秦国人。 其中还有一位女子,身材高挑丰满,面上戴着纱笼。 这几位男同伴听后大怒,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周天成一行。 吴老三当过斥候兵,略懂他们发音腔调,低声对周天成说, “听口音他们不是西秦人,像是北燕国人。” 这几人看到青年书生被打,本来露出讥笑之意,但听到青年书生一番话后,突然变得大怒。 周天成判断,应该是青年书生从中间作梗,胡编了几句话,引得这些人发怒。 他自是夷然不惧,在这镇西城中,还怕几个北燕国来人不成? 果然,那青年书生趾高气扬的道: “萧爷说,花灯结束后,有卵子就找个地方比一下,看谁才是蛮荒之地,蛮夷之人,谁才是只臭虫。” 呵呵,约架了! 陈铁牛可不怕这个,摩拳擦掌,眼睛一亮。 “好哇,谁敢跑,谁就没卵子。” 两波人马相互瞪了几眼睛。 就在这时,那个高挑女子转过头,向那群汉子开口说了几句话。 她的音调婉转空灵,那抹独特的北燕腔调听起来,煞是清脆。 青年书生听了却是脸色剧变,惊惧莫名。 弯下腰去连连鞠躬,似是在求饶。 一个壮汉听那女子说话,恭恭敬敬答了一句。 走过来拉起那个青年书生,重重的打了几耳光。 手指那书生,口中叱喝着,好像在骂他。 反叫周天成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窝里斗?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说的是带着北燕腔调的东齐话,大家都能听得懂。 “打扰诸位,这个狗奴才竟敢居间挑拨。我们已罚过他了,还请各位见谅。” 那些带着异域腔调的咬字,声线圆润,听起来有一种不同的悦耳感和俏皮味道。 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味道,就是那种位高权重之人惯用的口气。 原来这个高挑女子听得懂东齐话,知道是那个书生挑事。 看那个书生害怕至极的样子,显然这个女子在此群人中地位很高。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说东齐话。 那个书生脸上高高肿起,却是不敢稍作迟疑。 转过头来,连连向东盈盈鞠躬不已。 “小妹妹,这个狗奴才已向你道过歉了,你就不要计较了吧。还有,你身上衣服很是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东盈盈自是不会再追究,甜甜一笑。 “姐姐大气,你身上的衣服也很好看呢,我这衣服嘛...” 叽叽呱呱中,两个女子竟是说到一起去了。 “姐姐,我叫东盈盈,你是从哪里来呀...” “妹子,我从北燕来,我姓萧,过来做生意...” “好呀好呀,萧姐姐,你长得好高,平日吃些什么?..” 确实,这女子身材近一米八了,比东盈盈高了一个头还不止。 两个人聊天很快,很杂,叽叽喳喳中说了好多女儿家的事。 叫站在一边的小翠好生羡慕。 只有敏锐的周天成发觉,另一个哑巴丫头,听小翠说她叫小珍的。 自从看到那个高挑女郎后,就悄悄的把自己隐藏起来。 难道这个小珍真是北燕国人? 她认识那个高挑女郎? 可以肯定的是,高挑女郎不认识小珍,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有点意思,不过,还是回去再问吧。 看看这个高挑女郎到底是何来历。 就担心这丫头比过来比过去,说不清楚。 这一群人中,最可怜的是哪个书生,脸上肿胀,心里怨毒,脸上还得陪着笑。 风头没出成,打也挨了。 棒打出头狗。 ...... “当当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刚站定片刻,高台上丝竹齐鸣,聊天的也不聊了,眼睛都看向高台。 得,灯会开始了。 一矮胖一高瘦二个人走上高台。 矮胖者衣饰华丽,上面金线满满,在灯火照射下闪着金光,分明就是说: 看我,我有钱,我很有钱。 大大的有钱! 另一个高瘦的则是衣着雅致,淡淡的云文丝线青衣,满满一副儒雅之资。分明就是说: 看我,我有才,我很有才。 真正的有才。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看完这一场,还要看下一场 这两位走到台上,先是给大家作了一个罗圈儿揖。 矮胖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江湖豪杰。今儿这台上不唱戏,主要是玲珑阁与云锦斋的花灯会大比拼。” 他指着高瘦者,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我是钱多多,代表玲珑阁,今天要让这个穷酸一败涂地。” 高瘦者淡淡一笑,向大家拱手行礼。 “我乃书满堂,代表云锦斋,且看今日这个暴发户露出真面目。” 两人诙谐的语言引起台下一片笑声。 有知道这两人来历的人说: “这是两个同门师兄弟,说书可真是好听。” 矮胖者瞅瞅高瘦者,胸膛一挺,对台下说道: “我玲珑阁,大到奇珍异宝,小到文物古玩,无所不有。只要是投票支持我珍宝阁的,东家说了,一人送一盏小花灯,还能沾沾财神爷的福气,大伙说好不好?” 台下一片欢笑,特别是小孩子叫声最响: “好,太好了..” “我要支持玲珑阁...” 等到叫声渐息,高瘦者不慌不忙,拱手说道: “我云锦斋,大到文史经注,小到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要是投票支持我云锦斋的,东家说了,一人送一盏小花灯,都能沾沾文曲星的才气,大伙说好不好?” 台下又是一片高声叫嚷,特别是有小孩的家长和一些读书模样的人叫个不停: “我等支持云锦斋,明年一定高中...” “当然要支持,要让我家小孩变成文曲星...” 两个主持人在台上相互瞪了一眼,哼了一声,各自转身,屁股对屁股。 一副不想理会对方的样子。 这俩人斗气的动作让台下观众笑得更加开心。 丝竹之声响起,台上几位乐师敲的敲,拉的拉,进行了开场曲。 一曲喜庆的乐曲让大家听得更加兴奋,更加期待。 “各位,光说不练假把式,先把我玲珑阁的几样世间罕有的宝贝给大伙瞧瞧。” 在悦耳的音乐声中,一位锦袍老者手捧一个精致的檀木盒,缓步走上台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在灯火的映照下,一道光芒亮了出来。 原来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台下众人发出阵阵赞叹,声音此起彼伏。 “这夜明珠,好大呀...“ “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矮胖者摇摇折扇,指着盒子介绍: “这一颗来自南楚国深海的夜明珠,价值连城。当然店内还有很多小颗的珍珠,也是漂亮的很。有支持我玲珑阁的,就去投上一票....” 所说的投票,就是把台子下的白石子投进箱子里,顺便领一个印有“珍宝阁”的小花灯。 乐声再起,这次是云锦斋展示。 一个儒雅书生手持一本诗书,缓步登台。 他走到台前,唰的一下拉开一块布,露出木板上的红色纸张。 书生淡淡一笑,拿起备好的笔,奋笔疾书。 四个飘逸的大字出现在纸上: “金榜题名!”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妙哉,金榜题名。” “我等明年一定高中,金榜题名。” 高瘦者拿起书本,侃侃而谈: “这一套来自东齐国南山书斋的书册,文史经注无所不包,它只要二两银子,远远比不上南楚国深海的夜明珠贵重。但是通读此书,当你金榜题名时,能值得十颗百颗千颗夜明珠。有支持我云锦斋的,就去投上一票....” 很快,台子下排了两条长队。 一些小朋友欢天喜地的拿着花灯,眼光充满炫耀。 不是小朋友的东盈盈三个小姑娘,也人手提了两个花灯,喜笑颜开。 为什么是两个? 她们三个人,每边都排队领了一次,也不嫌麻烦。 人家小姑娘喜欢呀,重在参与。 钱不钱的,不重要。 两个主持人风趣的对话,加上乐队的不时表演,还有一些抽奖活动,整个现场都是笑声一片。 最后的投票结果,两家打和。 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很满意。 最后在二位主持的指引介绍之下,真有很多人去了这两家店面选购。 那一批险些和东盈盈起冲突的北燕人,就去了玲垅阁。 看来是财大气粗。 至少商铺东家的目的达到了,热闹、名声、收入,都有了。 “走咯,走咯” 看完这一场的东盈盈几个,又惦记起下一场。 两位主持人说了,下一场是中心广场的有奖灯谜。 这是花灯节的压轴项目之一。 花灯猜谜大会是当地的传统盛事,大奖小奖无数。 最主要的是,每年都有一个特等奖,奖金高达一百两。 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中,相当于普通人三四年挣的钱。 这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让很多人跃跃欲试。 而且能猜中这特等奖的人,多是心思机敏,才华出众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如果没有成亲,就会被很多大户人家看上。 可以说,这中间还带来了很多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自古以来,人 们就爱听这样的故事。 相辅相成中,花灯猜谜大会吸引了众多青年才俊、闺中美女参加。 这中间有看对眼的,最后结成佳事的也不在少数。 今年的这场大会,放在最宽阔、最热闹的中心广场上。 广场四周花灯璀璨,各种造型精美的花灯高高挂起,有栩栩如生的生肖灯,有美轮美奂的宫灯,充满童趣的小动物灯...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广场最中间,搭了一个足足三百平方米的高台。 高台四周,各色更精致的走马灯缓缓转动。 悦耳的乐曲响起,两个人走上台子。 哈哈,原来是老相识。 前一场的矮胖老者,自称叫钱多多的,和那个高瘦者,自称叫书满堂的。 流动主持这个套路,用得到位。 这两人又换了套衣服,气质焕然一新。 矮胖者身着月白暗纹锦袍,原本圆润的身形显得沉稳庄重,举手投足间,带着谦谦君子之风。 高瘦者一袭黛青长衫,修长身姿愈发清雅,头上配上儒巾,眉目间隐隐带有书卷气。 台下自然有刚刚看完上一场认识他们的,指指点点中轻笑起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记吃不记打的书生 这两位主持走上来,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哎哟,今天吹来了什么风?好多认识的人又又又又又来了?" "咱哥俩,这是要火了?” 台下的人一阵笑声。 矮胖者走到舞台前,双手一挥: “各位父老乡亲,一年一度的花灯猜谜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只要猜对谜题,就有机会获得大奖!” 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第一个谜题花灯推上台。这是一盏莲花灯。 高瘦者笑道: “各位,前二道谜题,我们留给十岁以下孩子来猜,大人不要悄悄提示哟。” 矮胖老者念出谜题。 “此题打一物,听好:身穿绿衣裳,肚里水汪汪,生的子儿多,个个黑脸膛。” 一个显然知道这个物品的小女孩大喜,抢先一步举手: “是西瓜!” “回答正确!” 高瘦者大笑,让人送上奖品:莲花灯和一条漂亮丝巾。 不管奖品是不是丰厚,小女孩是欢呼雀跃。 陪在身边的大人更是开心得不行。 好多猜到了是西瓜,却没有及时举手的小孩一阵后悔。 昨就不先举手呢? 哎! 第二个谜题花灯推上台前,这是一盏魁星点斗灯。 “此题打一物,听好: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头坐。听说要分家,裤子都扯破。” 这一道题明显难了一些。 有些中老年人倒是猜了出来,只是含笑不语。 一个小姑娘不太确定的举手说:“是石榴?” 矮胖者摇头:“错!” 一个男孩大声说:“是桔子。” 矮胖者再次摇头:“错!” 最后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举起手: “我猜到了,是大蒜。” “回答正确!” 高瘦者鼓掌,让人送上奖品:魁星点斗灯和一本书。 没做过农村活的,或者没做过家务活的,是猜不出这个谜题的。 七八个蒜瓣围绕着蒜柱,正好是"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头坐", 剥开时再扯破外面的蒜皮,不就是“听说要分家,裤子都扯破”嘛? 矮胖者笑着说: “好,现在不分大小年纪了,人人抢猜,谁答的对就是谁得奖了。。。” 东盈盈嘻笑不已,侧身对周天成说: “小成子,你要猜对一个,给我们奖一个花灯。” 小翠和那个女子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周天成无语:你们手上提的不是有花灯吗? 要了还要? 东盈盈哼了一声: “台上的花灯,更好看些。” 小翠和那个女子又同时点头,表示东盈盈说的对。 难怪是女团大姐大,就是有号召力。 突然间,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了响起来: “就凭他?,一个穷酸,书都没读过几本,能猜出几个灯谜?” 冤家路窄。 是那个记吃不记打的青年书生。 原来那几个人北燕人也到了台下,恰好又碰在了一起。 那个书生手里提着几个盒子,应该是在玲珑阁买的。 哎哟,只有地位最低的人才负责提包。 可他不自觉,沾沾自喜。 看见周天成几人目光投过去,书生还故意把盒子提高一点。 “看什么看,这里面都是贵重物品,你们可买不起。。。”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东盈盈俏脸,眼睛露出一丝贪婪。 原来他一开始是被东盈盈美色吸引,故意想用这种办法来引起她的注意力。 只是他没有想到,效果适得其反。 东盈盈心中对他更讨厌了 ,哼了一声正欲发作。 周天成先开口道: “我要是能猜出来,你把手上东西给我一个?” 书生一个哆嗦,禁不住后退半步: “这,这个。。。。” 这是那个高挑女子买的贵重物品,他哪有胆子送人? 周天成冷笑一声: “主子家的东西,提在你手里就当成是你的了?没有这个实力,就不要装什么大尾巴狼!” 青年书生张口结舌,一直没看见周天成说话,以为他好欺负。 谁知道他不说则已,一说就言语如刀。 “噗呲”一声。 原来是那个蒙着面纱的高挑女子被逗笑了。 一双美目深深的看了周天成一眼。 这个年轻男人,有趣! “我们别理他,要猜谜了。” 周天成不等那书生反击,对东盈盈耳语。 东盈盈的耳朵又变红啰。 这小姑娘家家的耳朵,老爱在周天成凑过来说话后悄悄变红。 这是病,得治! 第三个谜题花灯推上台前,这是一盏七彩宝莲灯,上面描了几个美女,翩翩起舞。 东盈盈一看就欢喜不已。 “小成子,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高瘦老者轻摇折扇,朗声说道: “此谜打一物。听好:骨头零零星星,皮肤薄薄轻轻。佳人热火烧心!” 周天成一笑,急忙轻声给东盈盈说出谜底,让这小妮子中奖取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东盈盈眼眼睛一亮,举手大喊: “我猜出来了,就是老人家你身边的东西......” 小姑娘还想卖个关子,正准备说出谜底来时,却有人捷足先登: “谜底是折扇,哈哈,是你我手上的扇子” 抢话的这个人,不是那书生是谁? 那书生反应也快, 一听是老人身边的东西,不是折扇还是什么? 气得东盈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书生不以为意,把手上折扇一摇一合,高人之气砰然外露。 “不是折扇,猜错了....” 高瘦老者含笑说道,让正在装逼的书生一愣。 什么,不是折扇? “这个小姑娘先开口,你继续来猜,谜底是什么?” 东盈盈清脆的说道: “老人家,就是你推上来的这个花灯。” 听完谜底,周边人当即明白,一阵笑声。 “原来是花灯。“ “没错,就是花灯。” “出谜的出得绝,猜谜的猜得也绝,好好好。” 高瘦者鼓掌,让人送上奖品:七彩宝莲灯和一个精致的香囊。 东盈盈笑靥如花,提起七彩宝莲灯向那个书生摆动几下,出了一口气。 书生气得哼了一声,又没办法还回来。 连他的同伴,看他的目光都有些鄙视。 抢着猜就算了,你还猜不到。 唯有那个高挑女子,饶有兴趣的盯了周天成一眼。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特别大奖,燃爆全场 她正好看到周天成低身给东盈盈说话,知道这个谜底是周天成最先猜出来的。 这个年轻男子,有才! 周天成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看见是那女子,微笑着颔首示意。 对他来说,只是礼节而已。 何况那女子先前主持公道,罚了那个同行书生挑唆行为,让他心生好感。 但在高挑女子看来,周天成风度翩翩,俊朗的面容配上微笑,符合她心中想象的男儿儒雅味道,脸上却是不由一红。 但周天成随即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让她心中又羞又恼。 怎么?就凭我这副容颜,别的男子至少要多看上几眼,多会露出惊艳之色。 你倒好,看一眼看完就转过头去,没有对我的美貌有一丝丝打动? 我可是北燕三美之一! 高挑女子却是忘了,她蒙着脸,容貌再美,周天民也看不到。 ...... 在两个主持人的插科打诨之下,很快花灯谜猜了十几轮。 周天成只是含笑听着,没有再猜。 总得让大家都有机会中奖才好吧。 哪怕有些谜语他已经猜出。 还不如笑看众生相来得好: 有没猜中垂头丧气的,有猜中了欣喜若狂的,还有猜中却被人抢先回答的,捶胸顿足。 其间再和东盈盈他们随口说上几句话,时间过的飞快。 直到最后一个特别奖的环节来到,把现场氛围拉到一个高潮。 矮胖者和高廋老者各自向台下作了一个罗圈揖,一人一句轮流开口: “等了一年,今天的花灯节特别奖总算来啰!” “快说快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等得我灯儿都快灭了。” “这个大奖,真的是大奖,比往年还要大很多的大奖。” “快说快说,到底有多大,难道比这个台子还要大?” “肯定要大,光是奖金就提高几倍:三百两银子。” “轰”的一下,台下面大声喧哗起来。 “什么,三百两银子” “这样大的手笔?” “天呀,谁有这样好的运气能拿到三百两?” 三百两银子,足足是一个普通之家数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就连那晚夜宴所赌,最高下注是三百两。 但那群人是谁? 可以说是整个镇西城最高阶的人。 所以这个三百两搅动大家的心,是情有可原的。 矮胖者和高瘦老者静等台下议论声音渐小,接着抛出第二个炸弹。 还是一人一句: “各位,三百两只是奖金,不妨告诉大家,今天的金主来自京都。。。” “什么,金主来自京都,你说这三百两只是奖金?难道还有别的奖励?” “那是自然,这别的奖励,有些比三百两还要贵重。” “我不相信,你可不要骗人,你小时候就骗过我一条鱼吃了。” “众目睽睽之下,谁敢骗人?再说你小时候那条鱼是用纸叠的,能吃吗?到底是谁骗了谁?” 这两个人一捧一逗,把台下人听得哈哈大笑。 “好吧,那你说说,别的奖励还有些什么?” “这个奖励有三类,猜中者可以三选一。” “三选一,还有三种?快说说是哪三种?” “听好了,第一样特别物事,是近三年京都翰林院春闱题库及批注大全。” 台下有读书人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权贵之家秘而不宣的东西,拿到手就是宝。 虽然题目都是三年前考过的,但贵重的是,这上面有大儒对各类答题的批注,一字一句都弥足珍贵。 对于他们来说,这远远比三百两银子吸引力更大。 “嗯,不错,原来是金榜题名神器。第二样呢,是什么?” “第二样珍宝,是京都藏剑阁镇阁之宝之一的青锋剑!” 哇! 是青锋剑! 台下面一群江湖之人眼光大盛。 青锋剑是前朝铸剑大师以寒铁锻造,出鞘寒光凛冽,削铁如泥。 据说有人给出五百两高价,藏剑阁都不肯出售。 “好好好,宝剑一出,谁敢争锋,第三样又是什么?” “第三样,是山南马场提供的追风宝马一匹。” 哇! 追风宝马,有钱没有渠道,想买都买不到。 台下哄然之声大作,大家议论纷纷,这次的奖励,真是前所未闻。 如能猜出谜底,半生吃穿不用操心着急啰。 “等等,这三样都是难得之物,难道就没有条件限制?” “没有任何限制,谁答上就归谁,而且三天之内猜中都行,” “等等,你说三天之内猜中?这谜语很难吗?” “谜语不难,全靠有缘。有缘人一会就能猜出,无缘人三天内也摸不着头脑。” “哼,我才不信,你不是故意骗我的吧?是不是一会我猜什么你都说不对?” “谜底就在我手上,官家备了案,猜对就兑奖。而且三天后还没有猜中的,金主会把三百两捐给镇西城的善堂。” 这几问几答,把大家心中的疑问完全打消。 谜语不难,全靠有缘! 官家有备案,当然不是行骗。 一时之间,群情激昂,谁都想成为这个幸运儿。 大家纷纷大叫: “快出谜语,快出谜语。” “快点,快点” 高瘦者挥手,有人推上二具花车。 一辆花车上,三五个土匪装扮的男人,刀剑并举。 另一辆花车上,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正在发抖。 人物做得栩栩如生,看上去就知道,这是土匪在拦路抢劫。 “各位,猜谜者要说出猜的理由,有不方便当场说的,可到后台告诉我们。” 矮胖老者指指台下,有差人在此把守。 “此谜打一人名。听好了:姑娘,把你抢到山上作压寨夫人可好?” 台下哄然之声大作。 这个谜题,好怪。 不怪,能给这样高的悬赏? 有很多人冥思苦想。 很快一个男子大喊: “我猜是姚惠珊,意思就是,要(姚)把姑娘抢回山(惠珊)。” 这个人很有机智,转瞬就把这个字面意思组合起来,猜了一个人名。 别人一听,还有一点道理。 大家眼巴巴看着台上,又怕这人答不对,又怕这人答对了。 奇怪不? 不奇怪,这就是人性。 怕你穷,怕你富。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刺客突现 高廋老者摇头,一脸怜惜: “不对,再猜!”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叫道: “我猜是卢娘至,意思就是,掳(卢)姑娘至山寨(娘至)。” 这个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高廋老者再次摇头: “不对,再猜!” 一个老年胡子大爷粗声说: “我猜是潘娶娇,意思就是,盼望(潘)娶个美娇娘(娶娇)。” 哈哈哈哈,大伙都乐了。 大爷,你都多大年纪了? 胡子巴碴的,还盼望娶个美娇娘? 你有钱吗? 关健的是,你有力气吗? 高廋老者还是摇头: “不对,再猜!” 再到后来,什么乔瑶寨、卢皎洛、土匪婆各种名字层出不穷。 换来的都是高廋老者连连摇头。 “不对,再猜!” 到底是什么人名? 大家漫无头绪,但还是不肯放弃,万一随口叫嚷的人名答案就对了呢? 那还不是天上掉馅饼? 现场成了取名大会。 过了片刻,台上主持人见大家仍未猜出,笑道: “不要着急,金主说了,三天之内猜出都有效,你们可以回家后,让左邻右舍一起来猜。” “另外这个奖项是在官府备案的,你们想猜,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们。” 满场人群之中,只有小翠神情有些异常。 这句话,听来好生熟悉。 一定在哪里听过的。 向来胆小的姑娘苦苦思索,终于加想起来: 这是到大松山的路上,那两个女子曾经停在马车前,对龙妙妙说过这句话。 龙妙妙听了这句话,才在客栈和这两名女子互换身份,悄悄带她溜走。 周天成当时和龙镖头在另一边说话,没有听清几人对答,否则早就会想到这里,关联起来。 这句话,一定是和龙妙妙有关! 小翠心中激荡,说明有人在用猜谜底这个办法找龙妙妙。 是不是陈三江叔叔? 她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周天成: “周管事,你过来,我给你说....” 周天成听到小翠叫他名字,转头望过去,眼光猛地一缩: 和小翠站在一个方向的高挑女子身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去一个戴皮帽的男子。 男子手持一把匕首,正恶狠狠向高挑女子腰间刺去。 戴皮帽男子的身后,有数名衣着不同但神色狰狞的男子,正从四周悄悄包抄而来。 他无瑕听小翠说什么,大吼一声: “萧姑娘小心,有刺客。” 他没有武器,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向戴皮帽男子用力掷去。 周天成下意识报警,纯是因为这女子罚了那个举止不端的书生,让他产生了好感。 这一声大吼,救了那高挑女子一命。 她本来在想着谜题答案,一时之间,没有注意身后来人。 听到“萧姑娘小心“的吼叫,她向前疾行一步。 身后的匕首跟随而来,刺到衣服上距离不够,力竭而止。 戴皮帽男子正准备疾速追上去再行刺杀,耳边忽的传来风声。 有暗器! 皮帽男子连忙把头一偏,躲过来周天成扔过来的银锭。 就在这一刻,女子已经疾速转过身来,双掌先后击在男子胸前。 “喀擦”数声,男子口吐鲜血,仰天而倒。 这女子竟是一个武功高手。 听到吼声,女子身边几个壮汉已经警醒,迅速挡住围过来的几名男子同伙。 他们的动作大开大合,拳风激荡之下,周边人们尖叫着躲开。 就是有冲过来的漏网之鱼,在高挑女子的拳打脚踢之下,一时无法近身。 两群人都是短匕作战,相斗之间互有伤亡。 “笛、笛笛” 街面上响起巡城卫的哨声,他们发现异常,招呼支援。 很快,脚步声向这边冲过来。 那些人见行动失败,一声呼哨后,迅速退去。 他们的外围安排有接应,在退走过程中,有人投掷火把,有人杀了两名路人,有人故意高声大喊,引起人群骚乱。 “起火了,大家快跑呀!” “杀人了,大家快跑呀。” 接应中有一个精锐汉子,奔到那名戴皮帽男子身边,准备把他救走。 但一拉之下,发现男子伤重不轻,索性一刀毙命后转头离去。 真是心狠手辣,当机立断。 现场的人一片混乱,人们惊叫着四处而逃。 高挑女子的几个手下还欲追赶,可到处人流涌动,那批刺客趁乱逃走。 花灯场外,尖锐的哨声响起,大批执勤的军兵赶了过来。 “不准动,全体蹲下,不准动。” 那女子神色一动,深深盯了周天成一眼。 一摆手,几个人不再追赶,悄悄向反方向溜走。 临走之前,高挑女子手下故意推倒了几人,还伤了几个人。 人群更加混乱,尖叫声、哭喊声,越发引得人们四处奔逃。 周天成没时间看那高挑女子行踪。 在人流冲撞时,他和东盈盈几人也让惊慌失措的人流分开了。 他焦急的看着东盈盈几人离他越来越远,他想追上去,但人流的裹挟,让他身不由己。 只能眼看这几个人的身影渐渐离他远去,幸好陈铁牛高大的身影,一直护着东盈盈几个女子。 前世的周天成,清楚的记得那一次韩国梨泰院踩踏事件。 2022年的首尔梨泰院事故,共计造成159人死亡、196人受伤。 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人流前进一段路,才能不被人踩倒受伤。 幸好这条街区很宽,人流奔走一段时间后,没有故意破坏的人,加上执勤兵土的指挥,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即使这样,街上也是乱糟糟一片。 扔掉的花灯,挤掉的鞋子,随处可见。 这一会,周天成早就机灵的靠墙而立,不会在人群冲撞受到伤害。 直到人流不再相互冲撞,他才急忙向东盈盈几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另外几条街区没受到影响,还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在这种情况下找人,真是不太容易。 他急切的走过一条条街口,眼睛左右搜寻,突然在一条小巷口的尽头,看见了背对着他的东盈盈。 能认出东盈盈,主要是她身上那件蓝色女装,非常精巧别致。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东齐长公主 在街上走了一天,只见到东盈盈一个人穿着这一件。 小妮子正弯着腰,把手上一个小花灯放到巷口外的水渠里。 她的俏脸微侧,嘴里好像喃喃念叨着什么。 虽然分开不过小半个时辰,见到东盈盈,周天成心中充满了喜悦。 只是这小妮子心大,刚才的人流涌动如此激烈,她没受到丝毫影响,现在跑到这里来放花灯做什么? 陈铁牛他们几个人呢? 在小巷口后面? 周天成玩心大起,准备吓她一下。 他悄悄走近几步,在她身后站定,伸出手去抓她胳膊,故意变着腔调说: “盈盈姐,猜猜我是谁?” 在他想来,哪怕变了腔调,听见盈盈姐三字,东盈盈也会明白来人是谁。 周天成的指尖刚触到温软的衣袖,忽听得“啊”的一声惊叫。 随之手中传来剧烈挣扎。 周天成方才感觉不对,少女已转过头来。 她,不是东盈盈。 少女双眼如盈盈秋水,睫毛浓密纤长,正在不停的颤动着。 眉间有一点朱砂痣,更衬得肤色雪白。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愤怒,少女嘴唇泛着诱人的嫣红。 "你做什么!" 少女的声音软糯,因受到惊吓而发出一丝颤音。 周天成大惊,闪电般收回手。 那女子为躲避周天成,下意识后退半步,一双绣鞋已踩在小渠边缘。 小渠的水面正泛着粼粼波光。 加上失去拉力, 她踉跄着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天成又探身拽住她的小臂,把少女拉了回来。 少女前扑过来的力道将他带得向后倾倒,周天成踉踉跄跄中,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急忙用手肘撑地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少女身子已经失控,周天成只觉一团温软猛地撞入怀中。 一股似兰似麝的异香扑面而来。 少女大羞,原本雪白的脸颊泛红,从耳垂蔓延至脖颈。 少女急促的呼吸着,连忙推开周天成站起来。 周天成坐在地上,拱手苦笑: “对不住姑娘,我认错人了...” 话未落地,身后几条人影闪动,瞬间扑过来牢牢的制住了周天成. 连脖子上都顶上了一柄利刃。 “少主,你没事吧?” 一个老者走上前来,紧张的问着少女。 少女摇摇头: “陈叔,我没事,他,他可能是认错人了....” 老者哼了一声: “小心为上,先搜他的身。” 两名汉子应了一声,双手上下拍打搜查。 很快,周天成身上的银票,连同那块飞鹰卫牌子都搜了出来。 这块牌子,正是谢老给他的编号“零零捌”的牌子。 一个汉子“咦”了一声,叫道: “陈爷,你快来看。” 老者接过牌子,一看之下吃了一惊,厉声喝道: “老实讲来,你这块牌子从哪里来的?” 周天成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淡淡说道: “这块牌子是前几日,我老师给我的。” 谢老是他穿越过来,第一个指引他人生的人,按前世理念,喊一声老师没错。 老者听了更是一惊: “你老师,是谁?” 周天成说:“我的老师是谁你不用管,我只是认错了人,该向这姑娘道歉,我道歉就是,你们放开我!” 少女看到这块牌子,回想看到的那封信,心中顿悟。 “你的老师可是姓谢?你可是姓周?” 却是少女开口询问。 周天成一怔,没有回答。 但这表现,说明少女猜的是对的。 “你,你是?” 少女没有回答,回想起谢老传回来的信,强忍笑意。 嘻嘻,真是好玩! 信中自夸收服了一个惊世之才。 却没想到是一个如此年轻俊朗,但也带着一丝莽撞行为的年轻人。 哼! 连人都能认错! 还差点把她吓得落到水里! 这个少女,当然就是身份贵重,约龙妙妙共闯江湖的陈思思。 老太后亲口说的,东齐长公主,思思公主。 那个老者,自然就是陈三江啰。 花灯会上特别大奖的金主,就是陈思思。 就要想用这种家喻户晓的方式,查到龙妙妙的下落。 这三样特别之物,对于飞鹰卫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少女挥挥手,陈三江明白,这是叫放人的意思。 突然之间,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他。” 周天成大喜,是东盈盈的声音。 转头一看,陈铁牛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 陈铁牛正弓着身子,准备扑上来。 慌乱的人流停止跑动后,他们急忙返回去找周天成。 眼尖的小翠发现,有好几个人在这巷子口抓着一个人,衣服、背影像是周天成。 他们担心是先前那帮刺客失手后的报复,冲进来一看,被抓的人是周天成,动手的人不是那帮刺客。 “陈,陈叔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翠一进来,认出了陈三江。 事到如今,陈三江自然知道抓错了人,挥手让那两个汉子放开周天成。 “是你?小翠,龙妙妙呢,在哪里?” 看见小翠,陈三江急切的问。 一听龙妙妙,小翠哇的一声哭起来: “我和小姐走丢了,十几天没看到她了。” 这几天,周天成央求杜大帅,动用了大帅府的力量在寻找龙妙妙,可一直没有消息回来。 陈思思心头一沉: 龙妙妙失踪了。 该怎么办? ...... 紫檀屏风后,龙妙妙一身白衣如雪,娴静的坐在琴案后面。 那日选拔,她只露出很少的一点琴艺,就如愿的被选中过来。 前厅传来杯盏相碰的脆响,几位宾客共饮了一杯。 丝弦应声而鸣,琴声清越漫过前厅。 贵客之一忽然鼓掌。 "刘掌柜这宅子不错,虽居边关之地,连琴声都带着江南灵气。" 龙妙妙手指在弦上顿了顿,琴音如珠落玉盘。 另有一位贵客笑道: “这几日的镇西城文风大盛,可不象边关之地了。这几日往来传唱的一首诗,写得真是豪迈。” 最先发话的贵客说: “高兄说的可是这一首?” 缓缓吟诵: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 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户侯!” 随着诗句高低,琴声忽而铮铮急鸣,正好配上这意境。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小琴师龙妙妙 被称为高兄的贵客鼓掌大笑: “正是这首边塞诗,过不了几日,就会传遍天下。” 他举起一手向屏风后一指,夸赞道: “周老弟这诗读的好,亭子后这个琴声跟的也好,绝妙!” 琴声欢快响起,似在对贵客的夸奖表示感谢。 那位周老弟大笑: “这位琴师倒是机灵,刘掌柜难道要藏起来,舍不得引见一二?” 他们倒不是对这个琴艺惊艳莫名,难得的琴声能融进意境。 这个时代,琴师得到客人夸奖,是主人家最高兴的事。 刘掌柜心中喜悦,随口吩咐: “请琴师出来,拜见高公子,赵公子。” 龙妙妙缓步走出,身形曼妙,轻轻一躬: “张云翠拜见主人家,拜见高公子,赵公子。” 声音清脆至极。 这几个贵客名讳,王妈妈提前交待过。 这小妮子聪明,面上戴了面纱,反衬出一种朦胧之美。 俏目望去,这个高公子年约二十几岁。 头发随意束起,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枚羊脂玉佩,唇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举手投足透出一种不羁。 他身旁的同伴身着藏青直裰,乌发束得一丝不苟。 剑眉下那双眼眸火热,唯有腰畔挂着的青铜剑穗,昭示着这位赵公子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高公子看见姗姗而来的龙妙妙面蒙轻纱,身姿绰约,忍不住笑道: “小琴师薄纱隐容,难掩琴声清雅。” 这句话是夸奖龙妙妙琴艺的。 放在平日里,龙妙妙只会轻轻一笑,躬身感谢。 今天却鬼使神差,轻声对上一句: “高公子玉佩系腰,自有贵胄风华。” 高公子一愣,深深的望了龙妙妙一眼。 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对得如此快捷,而且符合场景。 那个周公子拍手大笑: “好,好,高兄没想到吧,今日这个小琴师,却是才艺双绝。” 高公子随之大笑,举杯对主家刘掌柜道: “刘掌柜手下有如此机敏之人,我放心多了。想来我们的合作,应该要更进一步。” 最开心的是主家刘掌柜,无意间准备的一个小琴师,竟把这次的生意向前推了一步。 要知道高公子背后,代表的是京都一大势力。 双方能够合作的话,他就更有把握在这边境之地,分得一杯羹。 刘掌柜心中暗想,这个小琴师对他是有福之人,事后倒是要赏赐才对。 赏赐? 他心中一动,涌上了一个主意。 不如就把这个小琴师送给高公子,让高公子更感受到他的诚意。 思忖之间,见龙妙妙轻轻一躬后,姗姗走回屏风。 而高公子的目光不经意跟在后面瞥了几眼,更是打定了主意。 他轻轻招手,叫来一个仆人,轻声说: “去,叫王妈妈查查张云翠来历,没有问题的话,就把她随身物品收拾好带过来。” 仆人领命离去。 刘掌柜是当地一个富豪,也是当地一霸。 起家路径基本上和龙太爷差不多,当然在这边关之地,涉足行业更多更杂。 风险更高,利润自然也高。 他后面是有人物站台撑腰的,还是一个军方高级将官。 几个人再喝完一杯酒,赵公子把话题拉回诗句。 “高兄,当日之诗可不止一首,你可知另外一首诗句?” 高公子大笑: “你都快在我耳边念叨了好几次,莫不是想以诗为酒 ,再喝三杯?” 刘掌柜大笑,凑趣道: “我知道这首诗,传遍镇西口了。有些老兵听了,一边喝酒,一边眼泪长流不止。” 赵公子来了兴趣: “哟,刘掌柜,你背来听听。” 刘掌柜先是给三个人添上酒,举起杯中酒晃动,口中轻诵: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三人相视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高公子放下酒杯叹道: “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写出如此之激昂的边塞诗句,真想见上一面,把酒狂欢。” 赵公子自是有同等心思,这几日,他可是一直沉醉在这两首诗中。 刘掌柜哈哈一笑,说: “我倒是知道此人姓名,但没有见过面。听我家兄长说,此人还在镇西城大帅府中。” 赵公子急切的放下酒杯,双目发光。 “当真,此人姓甚名谁?他就是镇西城的人吗?” “此人姓周, 叫周天成。” 周天成! 龙妙妙手微微一颤,很快恢复正常。 只是同名罢了。 自家那个周管事周天成,之前并没有如此诗才。 三个人并没有注意这微小细节。 刘掌柜继续说道: “周天成不是镇西城的人,说来好笑,他出身山匪。那天晚上夜宴,被逼着文斗,才逼出那二首诗来。” 赵公子兴趣大发,连连追问: “喔,周天成还是个山匪?又是谁逼他文斗?” 高公子失笑摇头,这个赵家老弟八卦之心又熊熊燃起 。 “逼他文斗的这个人叫张昭远,是镇西城的一个大将。” 赵公子笑了。 “呵呵,原来是老张家的老六,这个人傲骄的很,当年在京中,我可没少教训他。听说这几年到这边关历练,倒还不失为一个好男儿。” 听这口气,赵公子根本不怕张昭远。 应该都是豪门子弟。 “后来呢?情况如何?” “后来,张昭远比输了,周天成名声大响。不知什么原因,大帅府压下了此事,如果不是我哥就在宴会上,我也不知道会有此等妙事。” 赵公子没有问刘掌柜哥哥是谁,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关系。 杜大帅的心腹之二,满脸横肉刘将军,就是刘掌柜的亲哥哥。 在这边关城市,选择合作伙伴,都是要有资源有背景的。 赵公子点点头,又好奇的说: “不知是哪里的山匪,竟有如此才华之人。” 刘掌柜悄然一笑: “实际上,周天成不是山匪,是被大松山那群山匪带回山上后,被逼着加入的。他之前是一个管事,好像是,是什么山南县,对,是山南县龙湖镇龙家大院的一个管事先生。” 此言一出,顿时几个人神色一变。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你忘了提一个人 第一个让脸上变色的人,就是龙妙妙。 小姑娘手中的琴弦"崩"地一声断了,杂音扩散开来。 心中不可置信: 山南县龙湖镇龙家大院.... 太意外了。 周天成? 真是他? 周管事,真的是周管事。 他为什么会被山匪带回带回大松山? 他怎么跑到镇西城去了? 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好诗? 好多好多的疑问涌上心头,一时急切之下,拨断了琴弦。 “嗯?” 刘掌柜神色一冷,一摆头,下人迅速跑到屏风后查看。 尚未进得屏风,龙妙妙已经姗姗走出,向他们三位福了一福。 “主家恕罪,二位公子恕罪,小女子无意间听得几位谈起我的家乡,又说起我的故人。再回想起家中爹娘,心情激荡,拨断了琴弦....” 听到写诗者是周天成这个事情后,龙妙妙心情震惊不已。 这二位贵客公子对这两首诗大加赞赏,如能巧妙借势,或许今天晚上是她最好的脱离翠云楼的机会。 她当即决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以让他们结识周天成的原因来得到这两位公子的帮助,估计翠云楼不会不放人。 当然为防止这二位公子不愿麻烦上身,不想带走她,她现在还不能如实告知,她就是龙家大院的三小姐龙妙妙。 否则事泄后,可能会有不明风险在后。 她并不知道,刘掌柜已经生了把她送给高公子的心思。 在她走出来之际,也没有看到高赵二位公子听到”山南县龙湖镇龙家大院“这句话后,都是脸上神色一变。 相视一眼后恢复如常。 ...... 刘掌柜拉长语调: “哦,你还是山南县人?又和我们说的哪一位故交相识?” 这种老江湖,见到巧合之事,首先涌上心头的就是怀疑。 龙妙妙曼声说道: “是的,主家。 我是山南县张家庄人,原名叫张大翠,家里人叫我翠花。上半个月与小姐走失后,才来到了翠云楼。” 龙妙妙现在所说,和她在翠云楼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借用小翠的这个地名、人物都是真的。 除非真正认得小翠的人出现在这里,否则不会露出马脚。 “张家庄离龙湖镇很近,我去过几次龙家大院,恰好认得几位爷说的那个周天成,他是龙家大院的一个管事先生。” 赵公子失声而道: “哟,周天成真是一个管事先生,想不到,想不到。” 龙妙妙轻声说: “我也没想到是他,这两首诗是他写的。因此激动之下,弄断了琴弦,特此给几位赔罪......” 刘掌柜看龙妙妙缓缓说来,不像胡编乱造,心里倒信了几分。 “嗯,你说说,为什么没想到这两首诗是周天成写的?” 刘掌柜继续追问。 龙妙妙神情有些茫然,回答道: “这个周管事确实识得字 。但在龙家大院两年以来,没有听说过,他会写诗呀,而且听这位赵爷说,写的还很好?” 赵公子拍了一下大腿。 “岂止是很好?可以说是绝世好诗,哎,不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懂。” 龙妙妙“哦”了一声,语气中还是似信非信。 确实,周天成在龙家大院二年,没有绝世才华出现,怎么就能写出如此好诗? 高公子听了半晌,这才插话。 “小琴师,你说你去过几次龙家大院?认得他们龙家大院的人?” 他目光炯炯,盯着龙妙妙: “你不妨说说,龙家大院都有哪些人?” 听这口气,他对龙家院的人,比这两首诗更感兴趣。 赵公子目光促侠,“哈哈”笑出声来。 高公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赵公子止住笑声,这才老老实实听龙妙妙说话。 刘掌柜是精明之人,心中一动: 这二位贵客的样子,显然是知道龙湖镇龙家大院这个地方,难道也有生意往来? 不着急,先往下听听。 话说回来,要龙妙妙说龙家大院的人,哎呀,太简单了。 小妮子心中起疑,这两位公子为什么要问龙家大院的人,他们认识其中的一些人? 龙妙妙决定,不能说得过于详细,有些事情要粗粗带过。 叽里呱啦之间,小妮子清脆的声音中,把龙家太爷,两个姨娘,两个哥哥,包括周天成在内的几个管事,一一说了个遍。 连家中看大门的大黄狗都说了一下。 当然,她是以张大翠的角度来叙说的。 这中间就是没提到她自己,龙家三小姐龙妙妙。 她没想到要介绍她自己。 高公子听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提示她: “小琴师,你说掉了一个人。。。” 龙妙妙恍然大悟,一拍手,后悔不迭: “对对对,还有个龙家表叔,叫龙则成,他在京都刑部当郎中,我差点忘了...” 她热切的望着两个人,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们应该认识吧?” 刘掌柜心中一震,原来如此。 这两位公子知道龙家,应该就与龙则成有关。 没有想到龙湖大院后面,也有如此大的一尊靠山。 从这里看来,以张云翠对龙家的熟悉程度,不似做假。 高公子被问得一怔,随口答道: “龙家世叔,自然知道,见过一面...” 周公子哈哈大笑,干脆帮高公子问道: “小琴师,龙家不是还有个三小姐龙妙妙嘛,你怎么一直不说说她?” 这个高公子,就是户部尚书的二公子:高朗。 高朗无意间看见龙妙妙画像后,为她娇憨纯真的样子吸引,引发了相识之意。 心急儿子终身大事的 高母大喜,层层安排之下,才有龙妙妙进京探亲的系列过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龙妙妙中间会有如此劫难。 高朗不喜在官场发展,在商业一事上却很有天份。 加上家中明里暗里的资源势力,这几年商途顺利,已是挣下了偌大家业。 当日一时动心的高朗事后打定主意,要到山南县龙湖镇打听打听龙妙妙的风评。 如果本人风评太差,此门亲事没有提上明面,反悔还来得及。 他带上铁杆小弟周公子,两人和数名护卫快马赶到镇西口。 与刘掌柜谈完一笔皮草生意后,再到龙湖镇查访不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龙妙妙又笨又傻 铁杆周小弟是兵部一位大佬的三公子,和高家关系一直不错,他从小就爱和高朗一起玩耍。 这两人没有想到在镇西口刘掌柜的接风宴上,巧遇知道龙家事情的小琴师。 他们更没有想到,小琴师就是龙妙妙本尊。 是呀,大富之家的三小姐,怎么会到一个边关之地做个小琴师? 当龙妙妙听到周公子说,龙家还有一个龙妙妙没提的时候,悲从中来,没精打采的说: “哎哟,那个龙妙妙,就是一个又蠢又笨又傻的小姑娘,有什么可说的?” 从龙妙妙自身看来,她不是又蠢又笨又傻是什么? 几句话就让别人骗出客栈,现在又落到翠云阁这个青楼,纵使没有失身,以后也难解释。 女儿家的名声,传出去就很麻烦。 在她的角度上,说她蠢、笨、傻,毫不为过。 龙妙妙这话说来轻巧,听到的几个人却是大吃一惊。 高公子手一抖,酒杯一歪,差点倒在桌上。 龙妙妙又蠢又笨又傻? 难道她相貌长的是个小仙子模样,实际上是个大傻子? 作为多年的铁杆小弟,赵公子看出高公子神色不对,急忙接过来问: “为什么你说龙妙妙又蠢又笨又傻?她是个傻子?” 龙妙妙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心眼,不去算计人不说。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别人一骗她就上当,还不是又笨又傻?” 高公子松了一口气,有些喜出望外。 你这个小琴师,说话不说全,吓死个人。 男人嘛,就喜欢这样又笨又傻的女人。 用另一种话来说,是单纯的女人。 好骗!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好骗的的女人。 虽然最终的结果,都是让女人骗了。 “那她的性格怎么样?脾气坏不坏?” 龙妙妙回答的很快,说她自己嘛。 “性格倒是不错,她连家中下人都护着。没有什么脾气,龙家几房人,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高公子轻轻一笑,不再追问。 总之,是要到龙湖镇去细细查探的。 这几句话连周公子也动了心,这样的女子太少了。 谁家还有,报上名来。 “那你说说,龙妙妙长相如何?” 听了周公子的问询,龙妙妙犯了难。 说自己长得不行,说不过去。 说自己长得美貌,又有些不好意思。 “长相一般般吧,当然比我好看的多。” 龙妙妙应变还是很快,立刻回答了这个询问。 “哦!” 周公子拖长音调,意思是:你蒙着脸,我们哪知道你长相如何。 刘掌柜明白周公子话中意思,沉声说道: “张云翠,你解开面纱。” 他是翠云楼背后主子,说这话理直气壮,没觉得什么不妥。 龙妙妙一惊,期期艾艾道: “我这几日,脸上受蚊虫叮咬,怕是不敢见几位贵客...” 刘掌柜不耐烦,厉声说道: “快些,贵客只是看一看相貌,又不会吃了你。” 龙妙妙无奈,慢慢解开面纱。 几个人一见之下,倒无太多喜色。 高公子摆摆手,道: “即是蚊虫叮咬,还是戴上面纱为好,你先过去吧。” 心中暗道,这个小琴师身形体态还不错,可惜脸上几处红肿,色带暗黄,只算是平常之姿。 龙妙妙戴上面纱,心中偷笑: 幸亏找到那个云锦姐姐,让她用药物扮成现在这个样子,否则露出真面容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丑女变美不容易,美女要扮丑,方法多的是。 “掌柜的,王妈妈把这个送来了。” 一个仆役轻轻走过来,把一张纸递给刘掌柜。 刘掌柜接过一看,正是张云翠的基本情况。 上面的地址正是龙妙妙前面所说,山南县龙湖镇张家庄人。 包括到翠云楼后的一切表现,用了"听话,可调教"几个字。 “高公子,周公子,你们看看吧...” 高朗接过一看,笑道 “这个小琴师没有骗人,看来确实是山南县人,对龙家大院还是比较熟悉。” 刘掌柜察言观色,道: “我本想把张云翠送给高公子做个琴婢,来客时可以抚琴。只可惜她长相不算太出挑,怕有辱公子声名。” 凝神偷听的龙妙妙大为后悔,早知道不打扮得那样丑好咯。 先跟着这两个公子哥走,总比呆在翠云楼好几百倍。 “刘掌柜盛情,我自是心领,琴婢长相出不出挑倒是其次。只是我们还要去山南县,一路上带个女子不太方便。” 龙妙妙大急,心中叫道: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那等于是回家了嘛。 “哎哟高兄,你在这一点上就大错特错啰。带上这小琴师去龙湖镇,她认得的人多,就是叫龙妙妙出来见一见也未必不行。” 周公子接上了话。 至于大户人家,送几个婢女,对于他们来说,司空见惯。 “这个,这个嘛...” 高公子也有些意动,如果能找机会和龙妙妙见一面,又不为龙妙妙所知,岂不是更好? 他不知道,心急他婚事的母亲已安排了龙妙妙进京探亲,就是想让两人见上一面。 但龙妙妙本人没进京之前,母亲没有告诉他这个计划。 周公子撇撇嘴,一锤定音: “别这个那个了,就带上她,你以后和刘掌柜做生意,也算有个中间人。” 龙妙妙大喜,心中对周公子好感瞬间上升: 周公子,仗义! 哎哟,我可是逃出生天了。 回到龙家大院后,一定要让人陪他们喝上两杯。 只是,小翠呢? 想到小翠,龙妙妙心情又低落下来。 只能逃出去后,再见机行事了。 两个人相互挂念,相互寻找,但老天自有安排,一南一北之间,不见音讯。 即是定下此事,高公子不再迟疑,举杯相邀: “既然如此,承蒙刘掌柜错爱,我就收下了。我们明日会去镇西城,拜见杜大帅后,就前往龙湖镇了。” 高公子去镇西城,一是老爹有口信要带,更多的是为商路打好底子。 刘掌柜大喜,三个人相视一笑。 那笔生意自然也在这笑声中尘埃落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西秦国入侵 龙妙妙的心情随之放松下来。 十几天的奔波之苦,想起来就是一场噩梦。 随后龙妙妙的随身物品送了过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就是逃难时的一套衣服,加上王妈妈得知原由后,在刘掌柜交待下,特意加送的几套女装和几个银锭。 这些人办事,还真是可人心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块让王妈藏起来的飞鹰牌。 龙妙妙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现在一并放在衣物中,送了过来。 ...... 世上的事情变化就是这样奇妙。 如果按照高公子这个行程计划,龙妙妙一行和周天成一行就会在大帅府相遇。 但就在龙妙妙夜晚弹琴的时候,周天成一行正急匆匆赶往镇西口。 他们和杜大帅一起同行,星夜随行的还有一万驰援军人。 镇西口守将急报:敌军犯境。 却是西秦国趁镇西城三天庙会之际,突然陈兵镇西口。 如果不是虎贲军的斥候营提前有了防备,探查距离足足比平日延伸了数倍,说不定西秦国已经悄无声息的兵临镇西口城下。 饶是如此,镇西口最前方的十几个前沿烽燧和哨所已经被西秦国军队一一拔下。 这十几个烽熢和哨所都是建在山势险要之地,人数不多,但给进攻方带来很多困难。 西秦国能够在一天之内拿下这些哨所,提前做好了精密准备。 十几支攻山队伍不计伤亡猛攻之下,烽熢和哨所先后陷落。 最后的代价是,哪怕死伤累累,他们和斥候营一起,把西秦国攻打的消息,及时传回了镇西口。 让镇西口守将有了准备,守城、求援同时进行。 报回来的信息是,来犯的军队,足足四万人之众。 这分明是一场大型战争的规模了,之前二国也有冲突,动用兵力不过十分之一二。 好在飞鹰卫细作立功,探知这个消息。 谢老通报后,杜大帅根据前线异常,提前把镇西口的兵力进行了调配,增加了守城布置。 他们急于做出投石机,就是想增加守城成功机会。 “王大良,投石机已做出多少台?” 奔驰的路上,亲自出马的杜大帅沉声问道。 他的身边,高玄策、刘将军等十几位将官围成身边。 周天成、陈铁牛、吴老三也在其中。 周天成是杜大帅点名过来的,投石机阵地的布置和安装,他们对周天成有莫名的信任。 “禀大帅,已做出二百二十台,正星夜向镇西口运送。” 王大良高声回答。 “还不够,连夜赶工,做出一台就运一台过来,先配在镇西口。” “得令!” 镇西口是一个小城池,是抵抗西秦国的第一线阵地,离镇西城只有一日不到的距离。 二者之间散落着很多小村庄,许多村民居住在其中。 因为这一带较为宽阔,镇西都督府最大的粮食生产基地都在这一带,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简单说来,镇西口一丢,敌国军队仅仅在这宽宽阔之地的烧杀抢掠,就能对镇西都督府的生产生活造成极大破坏。 东齐建国以来,镇西口丢过一次,最后花了好大代价才收了回来。 那一次的破坏,让镇西都督府受了好几年的苦。 坚守镇西口,万不得已才能后撤,已是大家的共识。 ...... 当西秦大军趁夜赶到这里时,镇西口已是灯火通明,城墙上守军人影绰绰。 显然已经有了防备。 “娘的,虎贲军有了准备,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先峰大将卢万成勒住胯下马,大声对领兵的二王子秦治军说道。 卢万成身材魁梧高大,肩宽背阔,虎背熊腰,犹如铁塔一般。 他是秦治军手下第一猛将,战力过人。 二王子秦治军今年三十一岁,脸庞轮廓分明,面容冷峻,让人望而生畏。 他摇摇马鞭,指向城墙: “对方已经有备,夜袭看来是不成了。我们远道而来,夜间攻城非我军强项,传令,扎营。”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一举拿下镇西口。 这个兵家必争之地,双方都投了大量的兵力在此。 再没有防备,也不会一夜之间丢了城池,除非有内奸接应,提前打开城门。 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位将领高声应诺,纷纷指挥手下军队扎营。 令旗一摆,火把林立,三万步卒散开,开始修建工事。 还有一万精骑,占据口外高地,自顾自照料战马。 他们才不会参加这些基本任务。 他们的任务,破城后大杀四方。 粗重的喘息声里,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端延伸。 夯土墙用的是最笨的办法。随军民夫将黄土、碎石和着茅草层层堆叠,再用大石块反复砸实。 两丈高的土墙立起来,每隔十步搭着简易木架,弓箭手背着箭筒站在上面,目光警惕的看着前方。 大营最外面,随军工匠带来的拒马、移动式木栅栏一应俱全。 了望塔上值勤的士兵目光炯炯,恨不得连飞过的蚊子是公是母都要辨个清楚楚。 大营里,十几支巡逻队不间断的巡视着,中军帐、辎重营、马厩、炊事区、作坊,一处都不会漏过。 月至中天,整个营地静得可怕。只有十几堆篝火熊熊燃烧,偶尔爆开火星。 这座临时营垒里,几万条汉子和衣而眠,武器放在身边,随时准备应对城头可能的突袭。 二王子秦治军带领的这支军队,确实是一支精锐之师。 “各位将军,明日攻城的安排和注意事项,可都明白了?” 中军帐内,行军司马孟秋山指着作战地图,一一询问。 “属下明白...” “明白....” 众将官一一回复。 秦治军挥挥手: “各位速回营帐,准备明日攻城。” “诺!” “遵命!” 暴喝声中,十几名将领抱拳,先后离开中军帐。 众人走后,只剩行军司马孟秋山在营帐内,他是秦治军的心腹之人,足智多谋。 “秋山,我这次行动,是不是真的行动鲁莽了?” 没有别人在场,秦治军放松神态,有些犹疑的问道。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事关帝位之争 孟秋山身形修长,嘴唇薄而棱角分明,颔下蓄着一绺山羊胡。 整体看去,他不似武将般孔武有力,却自有一股气度,让人一看便知是智谋超群之人。 听了问话,他微微一笑,答道: “行动是急了些,鲁不鲁莽,还要看战事结果。” 整体的进军计划,早在三月之前就已在朝堂讨论完毕。 秦仲军私下得到皇帝陛下的许可,进军时机则由他随机选择。 秦仲军这次兵临城下的急行军,他本来是持反对意见。 时机不好,进攻太急,不能大胜的话,会给对手带来把柄。 至于打不赢东齐,他们都没想过这种问题。 但秦仲军坚持出兵,作为行军司马的他就全力配合,把兵力调度、后勤保障等各项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镇西口外围丢失的十几个烽熢和哨所,就是在孟秋山筹划下完成的。 可以说双方交战之初,西秦国已小胜一场。 “秋山,你不是不知道,陛下大病未愈,我那二位兄弟已是各有心思。如今没有一场对外的大规模胜利,国内形势就更加动荡不安。” 话虽如此,秦仲军何尝不是存了心思? 一战之下取了镇西口,围住镇西城,甚至破了镇西城,就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朝堂支持。 精明的势力,总是会选择胜利的一方。 如果东齐国求和,送上大批物资,他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加。 西秦地处贫瘠的黄土高原,是苦寒之地,物资极为缺乏。 西秦国现任皇帝是从战场中杀出来的马上君王,长年征战,引发了身体暗疾。 数年前发作后,身体时好时坏,因此原因,边境线上风平浪静了几年。 西秦国皇帝育有三子一女。 嫡长子秦仲山,性格沉稳持重,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熟悉政务与礼法,主张以文治国。 他表面谦和,实则对权力志在必得,暗中拉拢朝中老臣与地方望族。 二子就是秦仲军,性格刚猛果决,常年驻守西秦边境,麾下有一批忠诚的边军将领。 他主张以武力扩张巩固西秦地位,常以“保境拓土”为名争取军方支持,与秦仲山明争暗斗不停。 三王子秦仲塬性格聪慧,偏爱经史文墨,在文人与年轻士族中声望较高。 他看似对争储兴趣不大,实则以“仁厚”“革新”为旗号笼络人心,暗中积蓄力量。 最小的女儿秦昭阳,人称“昭阳公主”,与三位兄长关系都很不错。 比较起来,她与秦仲军的关系最为亲近。 去年寒冬,西秦国遭受数十年不遇的雪灾,操劳之下,皇帝陛下身体更为不济。 几位王子在官中,明明暗暗都有眼线,据传,皇帝陛下已有咳血之症发作。 在那个年代,咳血之症几乎就是不救之症。 因此今年朝堂纷争比往年更为激烈,任何一个关键位置都有不同派别在争抢,其实就是各派在培育力量。 造成这个纷争原因的,就是这位从战场中杀出来的现任皇帝。 他一直没有确定这三个儿子中,到底是谁来继位。 这才让三个儿子,都野心勃勃想坐到这个位置上。 或许,他是有意在锻炼这些儿子的争斗能力? 现任皇帝本质上属于主战派一方。 他从马上取得这个君位,内心认为,不敢扩张疆土的人,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否则西秦本就贫困,不侵略,守不住这片地,养不活一方人。 实际上这种想法没有错,在这个乱世,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哪一个朝代,是靠守出来的兴旺? 不管大国小邦,不提进攻之前,只是因为没有进攻的力量。 哪一个朝代不是国内政事稍有起色,就急着去开疆拓土? 孟秋山当然了解秦仲军的想法,在这个时候,他不能阻挡二王子这颗火热的心。 “兵临城下,最关健的是要打好这一仗,打成大胜,才有下一步的可能。“ 孟秋山肯定的说,指着晚上写好的折子: “第一件事,我们要向朝堂报捷,我军已经大胜一场,取得数十前线关卡,阵斩敌军九千余人。” 这个数量,足足比实际人数多了十几倍。 “敌军受到重创,已全线缩至镇西口,我军计划十日内,拿下镇西口,再围困镇西城。” 秦仲军大笑,伸出手指,夸赞不已: “妙,妙,秋山,有你在我身边,我安心多了。” 孟秋山不动声色,继续向下说: “第二件事,明日早上,以镇西都督府擅衅战端之名,要求他们交出镇西口,向我们赔罪。” 这下子连秦仲军都惊呆了。 最先动手的,不是他西秦国秦仲军吗? 孟秋山拿过一张纸,露出淡定的微笑: “擅衅战端罪证,就在这张纸上,这是东齐人写的,这是我抄下来的。” 秦仲军拿过纸来,上面是孟秋山抄的行云流水般的几行漂亮小楷。 原来是一首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 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户侯!” 秦仲军念完大惊,忍不住拍下桌子: “好诗句,写得真是豪迈!” 然后又是一个激凌,不对,这上面分明在说,收取西秦二十州。 而自己情不自禁,还在给这首诗叫好。 一时之间,脸上神色有些尴尬。 孟秋山忍住笑意,道: “这诗写的确实大气磅礴,但正好让我们师出有名,他们都想灭我西秦一国了,我们还能忍得住?” 秦仲军哈哈大笑,指着诗说: “不愧是足智多谋孟秋山,这首诗,真能在西秦国内派上用场。” 他是聪慧之人,已经想了数种在西秦朝廷内,用这首灭国诗词获得己方支援的办法。 两人随后坐下来,细细计议一番。 首先是朝廷言官那边要下手,把这次先行出兵的原因,向家国大义方向靠,在京城形成一股风气: 东齐国都要收取你西秦二十州了,都想要灭你一国了,你们说,该不该出兵? 这种情况下,还不拍案而起,是不是有卖国之嫌? 这个时候,心中反对出兵,嘴里一定不会公然说出来,否则会被群起攻之。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陈兵镇西口 然后要找到几家走得很近的世家,以大破镇西口,攻取镇西城的军功为激励,让他们作出支持。 与公要在朝廷上要发声,与私要派家中子弟参战分功,最终和二王子秦仲军绑在一起。 还要动用市井民意,宣传灭国论来引发大家对东齐的愤怒,从而提高二王子的为家为国,敢打敢拼的高大形象。 给未来君王立人设,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首诗是细作从镇西城传回来孟秋山手上,还不到二个时辰。 这两人就已经围绕这首诗,做好很多安排。 真是反应极快。 说到最后,孟秋山想起一事。 “军中探子禀报,镇西城近日似在在研制一种武器,说是威力很大,但没有更多细节。” 他叹了一口气,说: “这件事应该是真的,消息封得很密,为打听此事,我们损失了十几人。连我们安排进去的内线也没有能联系上,否则能传出确定性消息。” 他不知道,这个高级内线在宴会前就已被关押起来。 秦仲军沉思片刻,喃喃自语: “威力很大?是宝刀还是利箭?” 他们两个没有向投石机这种武器上想,还是从常规兵器上来发挥想象。 苦思冥想良久,孟秋山笑道: “这只是个情报信息,对方也可能故意在虚张声势。如果真有这等利器,一定会在守城时用上,我们再随机应变。” 秦仲军点头同意,多年战斗经验让他们决定,用多次进攻来逼着对方来使用这种武器。 再根据情况安排应变方法。 他们才不会因为未知真假的神秘武器,停下攻打的脚步。 这一场战争,不仅是二国之间的战争,也是西秦国内守成派、扩张派、文治派的战争。 ......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星夜赶来的杜大帅等几十人已站在在镇西口关口上视察。 这座扼守东齐国西部咽喉的小边城,周长不过三里,却是东齐国抵御西秦国的首道屏障。 镇西口的城墙采用夯土制作法,用黄土、砂石、红柳枝、芦苇等层层包裹,再用石杵夯筑密实。 一些关键部位用草木灰、糯米汁浇注,大大提高了城墙黏性和防水性。 经年累月的建造下,镇西口的墙体底部厚度达到五六米,顶部收窄约三四米,能并行两辆马车。 城墙高约十一二米,相当于现在的四层楼高,城墙顶部雉堞上,了望孔与箭窗密布。 镇西口城墙防守的缺陷是,没有护城河。 根本的原因是,镇西口位置相对较高,缺水。 难以引水的情况下,城墙外只能挖壕沟替代。 当然在这个时代,挖壕沟是守城方最实用的防守方式。 这样的壕沟,攻城方要花费大量人力,二三日内才可以填平,大大延误攻城时间。 因此不是大兵压境、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用无数生命来填平这道壕沟。 镇西口设有东、南、西三门,北门因靠着绝壁而封闭。 南门是从镇西城抵达的路,面对西秦国的,只有西门。 西秦国要想破城,首先要攻下西门,才能进入城中。 杜大帅一行人,就是站在西门城门上方,查看双方情况。 西门的城墙最高,达十二米左右,设有独立城门。 城门下,是一个砖石结构的半圆形瓮城,可容两辆马车通行。 西门城门由双层榆木包裹着铁皮制成,坚固无比,门板厚达数寸,表面布满加固的铜钉。 城门上方设有千斤闸,一旦敌军突破城门,守军迅速放下闸板,将其困在城门洞与瓮城之间。 守军便可从三面居高临下发动攻击。 西门城头上,此时正一片忙忙碌碌。 “快,这边,把滚木装上去。” “那里,礌石多搬上几堆。” “火油、火油,每个垛楼配五十罐。” 听到火油,周天成大感兴趣。 他还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有石油出现。 结果拿起一看,哑然失笑。 这种火油,是用陶罐装的桐油,混合石灰装在一起的“火油”。 威力当然比不上前世的汽油。 但就是这种火油,却是这个时代最好用的防守利器,用火油对付爬墙的勇土,以及墙下面密集的人群,一烧一个准。 但火油数量不是很多,主要就是桐油产量有限。 其它常用守城武器,就是长枪、盾牌、弓箭与刀剑了。 这些就是冷兵器时代,守城方的主要防守办法。 周天成心想,如果在这城墙上,安排有现代的机枪、大炮,对方还不是来多少,死多少。 哪怕就是抗战时期最好的守城利器,手榴弹来对付攻城一方,也是个大杀器呀。 看样子,要抓紧把火药这个东西研制出来了。 他自然记得火药的成份,主要就是硝石、硫磺、木炭三种。 配比什么的,记得一部分,知道硝石是大头,其它二样是小头。 这个不要紧,只要记得材料,配比时需要一步步试制,早晚会成功。 天色渐渐明亮。 "呜——呜——" 城下的青铜号角吹起,西秦国吹响了军队集结军号。 这支名为天狼军的军队,是二王子秦仲山多年训练而成,给他带来无数功劳和荣耀。 “咚咚咚” 三十六座牛皮战鼓次第敲响。 天狼军步兵方阵最先响应。 两千精壮汉子一步步踏出营门,他们左肩斜挎青铜长刀,右手紧握长枪,锁子甲在晨光下泛起幽光。 跟在后面的是二千精锐兵员组成的盾手方阵。 这些身高八尺的壮汉身着熟铁锁子甲,腰上挂着短矛。左肩斜挎青铜短刀,右手榆木包铁的盾牌斜举过肩,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整个方阵移动时,脚步声统一,满是令人窒息的威压感。 三千箭手营紧随其后,这些来自西秦山地的汉子,眼睛闪着寒光,腰间牛皮箭囊随着呼吸起伏。 他们持弓的方式极有讲究——柘木弓臂斜挎于右肩,弓弦绕过左肩。 既不影响行动,又能在瞬息间取下作战。 但是最后起步却冲在最前面的,是天狼军中的精锐----狼骑军! ..... 各位读者大大,看到这里了,有什么吐槽的,请直言,我会认真听取修改!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西秦天狼军,前来讨个说法 不用擂鼓,不用鸣锣,尖利的呼哨声中,西秦国两千精锐骑兵如长龙般疾扑而来。 地平线上烟尘翻涌,千骑轻甲与千骑重铠向着城墙奔袭而来。 轻骑兵身影如离弦之箭,他们身姿矫健的伏在马背上,马蹄踏碎路边野草,扬起一路烟尘。 当轻骑逼近至两箭之地,为首骑士猛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响彻大地。 刹那间,数千骑整齐划一地急转另一个方向,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灵动与默契。 紧随其后的重骑兵身着玄甲,战马上也覆盖着精铁护甲。 他们手持长刀巨盾,"踏、踏、踏、踏"的马蹄声如雷声一样,响个不停。 重骑兵们的厮吼声,金铁交鸣声,带来阵阵杀气。 两支骑兵一快一稳,一柔一刚。 轻骑如疾风骤雨,灵巧游走。 重骑似山岳压境,步步紧逼。 城楼上的守军望着这遮天蔽日的阵势,只觉呼吸都要停滞一般。 ——好壮的队伍。 ——好强的威压。 城楼上,众将面色肃然。 “狗日的,天狼军这一次,连重骑都派来了。”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吐了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好大的阵仗,看来这是一场硬仗呀。” 平日笑言不拘的高玄策,今天也是一副冷肃之气: “西秦国这是怎么了,除了天狼军,天鹰军也来了一部分,人数足有四万之众。” 高玄策是杜大帅手下第一猛将,和西秦交手也非三次五次,他敏锐的发现了这些异常。 对方四万人,等同于镇西都督府现在的全部兵力。 有些没有说话的将领,心中各自惴惴不安: 这场大战,镇西都督府有胜算吗? “急什么,看他们这架势,今天上午怕是打不起来。” 杜大帅缓缓开口: “西秦先亮出精锐阵势,达成威慑我军目的。看看吧,接下来他们还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对方阵形中奔出五骑,停在城墙一箭之地。 这是叫阵之兵,选的都是中气长,嗓门大的人。 "东齐国听着,你们胆大包天,狼子野心..." 他们齐声暴喝: “是哪个狂妄之徒,胆敢写出狂妄之诗,说要收取我西秦二十州,觊觎我西秦疆土。” 叱暍的声音里裹挟着阵阵杀意: “这般狂言,分明是要将我西秦山河踩在脚下!当我西秦无人吗?今日西秦天狼军,便是要前来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身后万余兵卒同时高举兵器,大声怒吼: “胆大包天,狼子野心,讨个说法,讨个说法!” 他们手上兵器如雪,他们叫声振动四野,惊得城头守军手中弓箭微微发颤。 “我家大帅有好生之德,他说,限你们即刻将写诗之人五花大绑送出城来!” 五人显然背了很久,声音异常整齐: “若能献上此獠项上人头,我军可暂退十里,给你们二刻时间考虑...“ 五人同一时间转身,拔马离去。 城墙上,几十位将官的目光禁不住盯向了周天成。 这首诗,就是周天成写的。 难道西秦国兴师动众,就是为了这首诗,就是要周天成的项上人头? 有几个将官的目光,已在闪烁变化: 献一人头,退一国兵,好象也可以接受。 何止是可以接受? 真能如此,简直是很好,非常好! 周天成听得这些话,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吧,你们西秦国要打就打,怎么口口声声,是以这首诗为借口? 这不就是强词夺理嘛。 他感官敏锐,发觉数十道目光射向他。 有信任的,有愤怒的,有不屑的,有冷笑的。 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 周天成的心紧紧一缩。 他们这群人,真会把他交出去吗? 交出他一人,换得对方退兵。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极为合算的买卖。 身边的陈铁牛虽然憨直,但也发现这种冰寒之意。 他向前跨了一步,宽阔的身体站在了周天成身边,圆睁双目,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各位将官的眼睛。 吴老三不动声色,跟着陈铁牛向前跨了一步。 周天成心中油然升起了一阵暖流。 陈铁牛! 吴老三! 都是好兄弟。 仗义莫过屠狗辈! 城墙之上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杜大帅回过头来,脸上似笑非笑: “周天成,周先生,你听到了嘛,我们只要把你献出去,对方即可退兵。” 周天成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宁静一片: “我听到了...” 他不想多说,安静下来,看杜大帅如何抉择。 杜大帅看向众将,意味深长: “大家有何想法,高玄策,你先来说说?” 高玄策指着城下,“呸”了一声: “这个奸计太下作了,一是动摇军心,二是挑拨离间,三是失去战意,真要这样作了,我们要被别人骂死.....” 杜大帅心中暗赞,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接班人。 “是呀,是呀,诸位将军多是高玄策这样的人,能看得清事实。真是因为一首诗而来兴师问罪,西秦会有如此周全的准备?” 大军出动,单是调兵调粮,没有数月时间准备是来不及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怎么可能会在诗句作出不到数日,就气势汹汹杀奔到镇西口? “这样很明显的借口,可惜还是有人信了。或者是心里本不信,却想着交出一人,退走一军,死道友不死贫道...” 杜大帅用冷冷的眼光一一扫过众人,绝大多数人坦然而视。 这些人心中没有大帅所说的龌龊想法,内心无愧。 “这样的人,这样的将官,不配呆在我镇西都督府。这些人今天能出卖周天成,明天就能出卖我军中官兵,后天就能出卖我杜某人。” 杜大帅大声喝斥: “大战当前首鼠两端,出卖袍泽贪生怕死,这样的兵,这样的将,这样的官,我虎贲军不要!” 他指着镇西口城墙下方,声如霹雳: “这是一场血战,战争一开始,各位将领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 “现在有怯战想逃回去的,剥下身上这套衣服,给我滚回镇西城,滚出镇西都督府!”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西秦军演 风声呼呼,卷起城墙上的旗帜。 “铛郎”一声。 满脸横肉刘将军抽出腰刀,向前半步,高高举起,向天狂呼: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几十名将官,唰的抽出刀来,高高举起,向天狂呼: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城墙上,附近的士兵纷纷举起兵器,大声狂呼: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哗啦啦...” 劲风更急,吹得满墙旗帜招展,正如这高昂的战意。 帅为军之魂! 将为军之胆! 周天成踏前一步,向杜大帅,向这群军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不是担心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 就凭他身上飞鹰卫的腰牌,只要拿出来,就没有人敢妄动于他。 这块牌子的重要性,是那天晚上,陈三江告诉他的。 飞鹰卫客卿,是一个特别的等级存在,只有奇人异土才能列身其中。 只有飞鹰卫几个大佬认可,才有此资格。 单拿品级来说,他目前身份品级已是从五品以上,远远高于军中一些参军。 周天成没有想到,谢老是如此的看重于他。 他知道目前有了护身符,但还是想看看,这群军人的反应。 值不值得他劳神费力来到这镇西都督府,来帮助他们。 虽然有的将官在西秦人叫喊之后,有过动摇,生了其它心思。 这是正常反应,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但从杜大帅坚定的语气中,从几十位将官死战不退的态度中,这支虎贲军,值得他尊重。 他是从内心敬重这些敢于死战不退的军人! ...... “二刻已过,写诗之人绑好了吗?快快送出城来!” 那五名叫阵之兵又回到城墙下,对着城墙上的众人齐声叫嚣。 “来人,击鼓!” 杜大帅大手一指。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响起,盖过了城下的叫声。 激烈的鼓声,代表了镇西军的态度。 三通鼓毕,城上城下寂静无比。 城上守军,不由握紧了手中武器。 城下的孟秋山微微一笑,双手一挥。 又是五名叫阵之人整齐的奔到城下,张口大喊: “你们听好,莫要心存侥幸,我西秦将士能一日破三城,也能让镇西口一夜之间化作焦土。” “限你们午时三刻前献出镇西口,容你们退回镇西城。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军一旦攻城,鸡犬不留!” 风儿刮得愈发猛烈,将西秦国军阵前的“秦”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今日要么交人献城,要么血洗城池!我西秦将士的耐性,撑不到今天日落!” 五人喊完,转头驰回已方阵地。 他们的对面,西秦将士齐声高呼: “献人!献城!否则踏平镇西口。” 声浪排山倒海,一场腥风血雨,已然迫在眉睫。 西秦军阵中令旗挥动,两千骑兵同时动作。 前排骑手半蹲在马鞍上,长弓拉成满月,作出射击姿势。 后排重骑则缓缓竖起大刀,刀身雪亮,光芒在阳光上闪烁。 城墙下的西秦步兵方阵里,土兵用短矛敲击盾牌,"咚——咚——"的节奏由缓至急,宛如战鼓擂响。 秦仲山重重挥手,列阵的近万土兵们突然齐声暴喝三声: "降者生!抗者死!" "降者生!抗者死!" "降者生!抗者死!" 他们不再动作,只是保持着这阵形,让死亡的阴影一寸寸压向镇西口的守城士卒。 真正是好强的杀气。 真是好强的军威。 真是好强的挑战! 镇西口城墙上,杜大帅面色冷肃。 敌方真是好算计,未曾真正出动刀兵,就来了阵前军演这一招。 意图重挫镇西口守城官兵锐气。 不说别的,就是这高声齐呼,不是提前组织好,哪能整齐划一? 突然之间,周天成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夫侯。” 紧接着,这个声音又开始念起第二遍。 这一次,一些将官情绪激昂,跟着一起念: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请君暂上凌云阁。封个书生万夫侯。” 当第三次的诗句开始时,镇西口上守城的官兵参加进来,跟着一起大声的念。 当第四遍、第五遍诗句再开始的时候,城墙上所有的官兵都在高声大叫,一字一句吼着这首诗。 很多热血军人,一边吼着,一边热泪盈眶! “咚咚咚” “咚咚咚” 城墙上几十只战鼓响起,巧妙的应和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守城官兵战意昂然! 来吧! 要战! 就战! 我们不怕!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城墙下,秦仲军和孟秋山相顾无言。 没想到天狼军以军演威慑对方之举,被对方用这首诗给破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让对方生起了浓烈战意。 这是对面哪一位谋士,想出了这一招? 这首诗本未在已方传开来,这下倒好,人人皆知了。 秦仲军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对方土气正旺,今日不宜再战。 关键的是,填壕沟的土石,攻城车,都需要另行准备。 这就是攻城方的劣势,随身带的多为必备品,大量的攻城物资要在现场找寻。 数年的边关对峙,镇西口早把附近粗一点的树木砍光了,剩下的都是很小的灌木。 最多的就是石头、泥块,还得大量人手收集。 “收兵,回营!” “呜!” “呜!” 苍茫的牛角号响起,西秦大军前后掩护着,缓缓后撤。 阵形整齐,退回有序。 确实是一支精锐之军。 杜大帅让高玄策准备的精骑,计划在西秦后撤时偷袭的行动宣告失败。 ...... 退兵过后,两边的营地里却开始忙碌起来。 两军斥候不断查看对方的情况,偶有遇上,就是一场不见血不结束的战斗。 官兵们忙着打磨兵器,整理甲衣。 工匠们推着满载木材、石块的小车来回穿梭。 火光熊熊的战地厨房里,伙夫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干粮。 一旦开战,有很多人就吃不上平日里骂骂咧咧的,猪都不吃的饭菜了。 他们中的一些人,会躺在血泊里,再也起不了身,再也睁不开眼睛。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攻城战开始 一日过后,第一缕阳光尚未照亮城墙,西秦军营突然沸腾起来。 此刻,西秦军的阵列密集,已在城墙外一里路处排列开来。 三十六面战鼓隆隆作响,先锋大将卢万成身先士卒,长矛直指城头: "踏平镇西口,活捉杜大帅!" 二王子秦仲军勒着战马,目光落在那道横在旷野和城墙之间的壕沟上。 壕沟宽约五丈,深两丈,沟底密密麻麻排列着尖锐的木刺。 人一旦掉下去,就会在身上插出一个个血洞。 “填壕营,立刻推进。” 孟秋山的声音传向阵列前方: “用砂石填出一条通道,申时一刻,务必让攻城车抵近城墙脚下。” 传令号响起,填壕营的士兵们开始准备。 几百辆木头车并排而立,车斗里堆满了在附近挖来的砂石。 推车的是上千名征召来的西秦国民夫。 木头车后面后面还有一部分行军过程中抓来的流民。 他们背着装有沙土的口袋,满脸恐惧之色。 这些流民就看运气了,基本上属于送死之人。 如果射不死跑了回来,还得再次扛着口袋去填平壕沟。 直到被利箭钉在地上,跑不动,无力躺在冰冷的地上,两眼望着天。 心中最后的一个念头或许是: 家中的老人,家里的婆娘,家里的小娃,你们还好吗? ...... 城头上,振戈军主将陈将军正俯身检查着垛口后的滚木。 镇西口城墙的防守,是由振戈军来负责的。 副将走过来禀报: “陈将军,了望哨回报,天狼军的车上装了砂石,后面有十几辆攻城车。估计还是会先填平壕沟,再用攻城车抵近夺城。” 陈将军直起身,拍去手上的泥屑: “把弓兵营分三队,一队射马,二队射车夫,三队专射攻城车推车的甲士。” “传令,把礌石搬上来,每个垛口都要堆足三十块。” 号角声中,填壕营的第一排五十辆木车开动了。 进军鼓声、车轮碾地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向城墙下的壕沟涌去。 推车旁的盾手们迅速列成方阵,盾牌交错叠起,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盾阵后传来甲士们低沉的呼喝,催促车队前行。 近了! 近了! “第一队弓手,放!” 城墙上的副将挥动红旗,几百名弓箭手松开弓弦。 箭矢斜斜掠过半空,密集射向接近壕沟的人群。 大部分箭支撞在盾牌上弹开,少部分射中拉车的民夫。 民夫哀鸣着摔倒在地,几辆填壕车顿时停下,砂石倒在地上。 “推车的,跟上!跟上!” 西秦盾手队正高声嘶吼着,派人推开停下拦路的填壕车。 后面迅速跑上来十几个民夫,再次推着这些填壕车向前逼近。 城头箭如雨下,一波波的民夫惨叫着,倒下。 又冲上来一批新的民夫,惨叫着,倒下。 有一些民夫躲开利箭,把填壕车推到壕沟边倒下泥沙。 却在回去的过程,被箭射中,惨叫,倒下。 一轮又一轮...... 在箭雨与人命的交换中,壕沟慢慢从底部填了起来。 第二批填壕车又出发了。 “礌石准备!放!” 守城副将再次挥动旗帜。 城头的士兵们松开绞盘绳索,数十块磨盘大的圆石顺着斜坡滚下,带着风声冲向向盾阵。 “咔嚓”声接连响起,几个盾手被圆石冲倒,藤阵露出一块缝隙,填壕车的阵列乱了阵脚。 “第二队弓手,放!放!” 城墙上的箭雨再次急射过来,这次专找盾阵的缝隙钻了进去。 一些车夫们、盾手们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木车失去控制,歪斜着停了下来。 孟秋山面无表情,挥了一下手。 西秦五百轻骑突然启动,流水般冲到城墙下面,毫不犹豫举起弓来,连射三箭。 密密麻麻的箭雨啸叫着,落在城墙上。 有经验的老兵早就举起盾牌来防范,没有经验的新兵就惨了,纷纷中箭受伤。 开战半个时辰,守兵第一次出现伤亡。 天狼营五百轻骑射完三箭仍不撤回,他们打马沿着城墙下方来回游走,继续向城墙上方射击。 这些轻骑游射技术,快、准、狠,显然受过高强度训练。 在这一阵袭扰之下,守卫被箭雨压制,填壕营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已经是第五批填壕营出动了。 壕沟里,已堆起了浅浅一层沙石。 包括几十具中箭死去的民夫尸体。 在这种程度的攻城战中,把死亡民夫尸体扔进壕沟当成填充物,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土石、杂物、尸体混合填进去,一来加快填平壕沟的速度。 二来对于这些死去的民夫,攻城方无暇专门掩埋和处理尸体。 把他们投进去成了一种高效的选择。 当然,军队的官兵们是另一个待遇,伤者要抢救,死者要统一掩埋。 否则,军心不稳,没有人愿意打仗。 而这些征召来的民夫不一样,他们要不是就是罪囚,要不是就是走投无路的贫民,提前领了卖命钱,来之前就是自知生机不多。 “天狼军的骑射之术,确实比我们虎贲营要高明许多。” 杜大帅一脸冷静,对身边的将官说道: “以后在这方面,我们还是要多加训练才是。” 陈将军点头,道: “是的,天狼军狼骑营射手众多,这还只是自下而上抛射,如果在平地对峙,他们的准头更高。” 高玄策接着说: “天狼军这次进攻有些不同,人群散开不说,离我们城墙一直保持着相当距离,好像是怕我们有什么突然打击。” 陈将军有些着急: “莫不是,我们有那种武器的消息被他们知晓了?刻意在防范我们突然袭击?” 高玄策摇摇头: “不太像,他们列阵的距离,就在武器的攻击范围内,如果真知道了,他们还会后撤数百米列阵的。” 周天成接了一句: “可能他们已经知道有这种武器,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射程有多远,威力有多大,因此一直明里暗里的防着我们。” 周天成的猜测最接近事实。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你们心大,想一口吃个胖子 对方确实探听到虎贲军有新武器出现,但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因此天狼军进攻的时候,有意拉开了距离。 陈将军有些心痒难耐,叹了一口气: “哎,你看他们后方,列阵之地人员密集,根本没有防备。十几轮石头打出去,最少能打死打伤好几千人。” 和西秦交手几次,最好的战绩就是伤敌二千,自损五千。 在自身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启用军用投石机这个绝密武器,一下子打死四五千人,就是一份惊天战功。 但是这份计划,在昨日深夜中军大帐的激烈争论中,被否决了。 王大良在一边煽风点火: “怪不得有人说你这个陈疯子目光短浅,他们来了四五万人,你这一次突袭,只能伤了西秦四五千人,动不了他们根本。” 陈将军又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心小,你们心大,想一口吃个胖子,干掉他们万把人,让他们二年之内不敢再动刀兵。” 满脸横肉刘将军“哈”的一声笑出来,目光充满向往: “陈疯子你可别说,真要是一场下来,能干掉西秦军上万人,老刘可是能吹上一辈子啰。” 周天成目光闪动,轻轻接了一句: “刘将军,一切皆有可能。” 杜大帅目视前方,脸上发光。 岂止是刘将军,连他昨晚听到周天成那个胆大的计划时,心跳都加快了好多。 在镇西口这个小城,一战之下能干掉一二万西秦军队,之前是想都不敢想。 ...... 昨日下午,西秦收兵回营后,杜大帅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周天成被特邀列席。 常规的攻城与守城战术,大家都已了然于心,。无需多提。 不同的是,西秦这一次的出动的兵员之多,规模之大,远远超过了往年。 讨论的第一个结论是,西秦国这一次,铁定是想拿下镇西口。 讨论的第二个结论是,西秦国拿下镇西口后,再围困镇西城,造成各方震动。 到了这个阶段,是战是和,主动权全在西秦国一方。 第三个结论是,西秦国这次出兵的最终目标,就是拿下镇西城。 这座边关大城一丢,东齐半壁江山就在西秦铁蹄之下。 是护国之战,还是灭国之战,就看这一次战果如何了。 众位将官心情沉重,自家官兵的战力功底,本来就比不过西秦国军队。 之前几次交手,西秦军队出动的人数少,虎贲军靠人数多换命拼杀。 而这一次西秦人多势众,如何是好? 哪怕有投石机这种武器,实战中能不能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他们心中没有底。 陈将军指着地图说了话: “我看,就把投石机秘密安放在城池四周,在敌方攻城队列阵之后突然袭击,造成对方大量死伤。” 王大良点点头,道: “如果运气好,他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砸死个三四千人也有可能。” 十几个将官眼睛都亮了。 开战就能砸死几千人,在二国交战历史上,妥妥的是一场大胜。 刘将军叹了一口气: “西秦国大营连绵一片,远离镇西口城墙,投石机只能砸到部分位置。要是能集中在一起,还不砸死个上万人?” 确实,镇西口外山坡林立,西秦天狼军、天鹰军几万人的大营占用了很大一片区域。 投石机突袭,只能覆盖一部分扎在最前方的营地。 目前没有办法把投石机运出城外,延伸射击距离。 这可不是大松山,地形险要,投石机守住上山道路,就能挡下半数攻山人员。 “其中有个关键,狼骑营有上万精兵,来去如风,战力远超步兵数倍,他们扎营之地,投石机是射不过去的。” 振甲军副将刘猛开口说道: “镇西口一丢,他们会派轻骑奔袭镇西城,重骑随后掩杀而至,局势就很麻烦。” 张昭远离开后,由他暂时统领振甲军。 “如果这一次不能挫伤西秦狼骑营,他们步兵死伤几千,伤不了筋动不了骨,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大家纷纷点头,认可这种说法。 狼骑营在攻城战中是以袭扰、配合为主,不是攻城主力。 它真正的作用是在破了镇西口、杀奔镇西城的过程中,充分利用它的机动性,破坏后面的防线。 高玄策接过刘猛话头,沉声说道: “何况西秦四五万人均列阵在此,我方还有一半官兵守着镇西城,人数上他们比我们多了一倍有余,就是用投石机打死打伤几千人,他们还是远远超过我军在镇西口的力量。” 众将军又是一阵哑然。 事实正是如此。 这种攻防战中,是以步兵为攻城主力,人数众多情况下,西秦破掉镇西口,极有可能。 陈将军拍拍脑门,有些发急: “除了这个办法,谁还有更好的主意?” 杜大帅听着大家议论,眼睛一直盯着地图。 良久,大家平声静气,眼巴巴望着杜大帅。 杜大帅抬起头,看向周天成。 “周先生,你来说说看。” 周天成先是一笑,轻声道: “各位都是军中大将,我不太懂军务,有几个想法和大家碰一下,说错了不要见笑。” 他在心中快速组织一下语言,缓缓开口道: “如果想暂时让西秦退兵,有一个办法,难度很大” “这个办法就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两句诗一说,几个将官眼睛一亮。 这个周先生,有时随便出口,就是很有味道的诗句。 “意思就是,引诱敌方主帅前进到投石机范围,突然打死他,再趁乱射杀西秦官兵,这样逼得敌人不得不退兵。” “当然这个办法难度很大,如何引诱敌方主帅前行?如何把握时机精准射杀?都要提前安排思量。” 在大松山上,这一招差点就要了张国舅的老命。 “敌方主帅伤而不死后要如何办?或者死后敌人玩命怎么办?” 不待大家议论,周天成继续向下说: “但是想真正让西秦退兵,我赞同高将军的想法,要让西秦大军伤筋动骨,不得不退,几年内不敢再动刀兵。”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诱敌深入?胆子好大! 周天成的心中,回想起前世电视剧中,教员斩钉截铁的声音。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教员的这一句重要论断,成为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的重大战略抉择。 一战之后,扞卫了龙国几十年的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 “如何让西秦大军伤筋动骨?一句话,诱敌深入包饺子。” 他指着那张作战地图: “大家请看镇西口后面到镇西城方向,这块狭长的地带,足有二里方圆,边上都是山坡,是个绝佳的口袋阵,在这里布置好投石机,前后堵截,一次性杀个西秦万把二万人,绰绰有余!” 大厅内,众人目瞪口呆。 杜大帅脱口而出: “你是说,我们佯败,放弃镇西口,引诱西秦追兵,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周天成点头: “正是如此。” 十几位将官再次深吸一口气,脸上各种错愕、不信、震惊的表情,精彩不断。 “我的娘唉,主动放弃镇西口,老刘想都不敢想。” 满脸横肉刘将军拍着大腿直叫: “我打了一辈子仗,胆子不算小,怎么听了你这个主意后,冷汗直冒?” 王大良不禁跟着嚷嚷起来: “我也是一身冷汗,这个做法太胆大了...” “嗯,这个想法好是好,就是风险好大...” “要是在这个地方挡不住敌人,佯败就变成真败啰...” 中军帐内,此起彼伏的声音差点掀翻顶蓬。 当然也有支持的声音。 “绝,真绝,这个办法太过绝妙.......” 说这话的是高天策。 他双目发光,连声嚷嚷: “我们一旦败退,西秦军就会派骑兵追杀,步兵在后面跟进。我们打个时间差,在这个狭长地带突击,灭了他们。” 刘将军不同意这个说法,反问道: “如果西秦军不急于求成,不来追赶我们怎么办?他们只占了镇西口,稳扎稳打怎么办?” 周天成微微一笑: “如果败退的人中,正好有杜大帅在里面,他们努力一把就可以抓住杜大帅,你是二王子的话,会不会追过来?” 拿杜大帅当诱饵,这小子真敢想。 “当然不会是真的杜大帅,找人扮演大帅,打着军旗狼狈而逃,二王子就是不亲自来追,也会派兵来追的吧?” 周天成当然机警,又补上这样一句。 “哈哈哈哈” 杜大帅放声大笑: “不用找人扮演,二王子秦仲军与我对过阵,假的大帅骗不了他,就是我了,引诱他来追赶。” 刘将军急了,连连摇头: “大帅,这个使不得...” 杜大帅摆手阻止了他: “怎么了刘将军?你没有信心在敌军追来之前,保护我跑出去?” 刘将军一个起身,怒目圆睁: “大帅放心,就是我老刘战死当场,也要保护你生还。” 杜大帅拍拍刘将军肩膀,大声说: “这不就结了,老刘哇,我看了半天,只有在这个地方,用这个机会,才能重挫西秦军队呀!” 他指指地图: “四边有山坡,骑兵不便冲刺,投石机隐藏在此,敌人不会生疑,只会催促军队快速通过此地。” 一众将官的目光随着杜大帅手指移动,大帅指尖划过地图: "敌军前军一定是骑兵追赶,我军要在他们冲出谷口时,投石机齐射,覆盖整个区域。” “谷口最前方,要埋伏一部分我方精骑,防止西秦一部分骑兵冲出谷口后,四处作乱。” “这是镇西口关卡到谷地救援必经之路,要派一军提前潜藏在这个位置,挡住敌军后续接应部队,血战不退。” “镇西口可以主动丢掉,丢之前坚壁清野,所有物资能毁尽毁,甚至付之一炬。让敌人坚信,我军是迫不得已的自然败退。” 到底是沙场老将,只要打通了镇西口不可丢弃的传统思路,各种应变方法纷纷而来。 随后大半夜,围绕这个惊天方案,大家吵吵嚷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提出来,再推翻。 再提出来,论证通过,最后统一。 周天成在这个时候,听得更加细致。 他只是提出了大的思路,排兵布阵的关键安排,这些老将们超过他太多太多。 高玄策负责整理记录,厚厚的本子都写得密密麻麻。 最后商议的作战方案,有几个关键事项。 投石机不能在镇西口城墙上出现,以免西秦人警觉,发现他们有这种新式武器; 连夜赶工加制投石机,布置在山谷四周,派军队严密搜查、封闭这个区域。 所有通过这个区域的非我方军人,不能甄别身份的,全部关押到战斗结束,以免泄密; 立刻从镇西城调派一万军队前来,堵住谷口位置,防止行动失败后,敌骑乘机突袭。 镇西口要坚守五至七天,造成敌方错觉,实在守不住了才后撤的假象、 因此领军的各位将官,不到最后一刻,不得告诉守城官兵这个计划。 骗人要骗到极致,自己人都相信了,敌人还能不信? 这些安排都分工到人,所有的一切,务必在三天内完成。 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 经过计算,这是在没有投石机的帮助下,天狼军不计伤亡,镇西口能坚守下来的时间。 ...... 两个时辰后,接近城门楼的壕沟已填平一半。 填壕营得到死令,先把这个地段填平,其它地方暂缓。 孟秋山和秦仲军商定,拿这个地段做为攻城部队练手之处,试一试能不能逼出对方新武器。 新武器没出现之前,不可能投入密集的攻城队伍。 否则主力部队一旦受损过大,即便拿下镇西口,包围并拿下镇西城的计划就会受到极大影响。 三个时辰后,填壕营付出近二千人的伤亡,回报是,接近城门楼的壕沟已基本填平。 西秦大军的战鼓骤然敲响。 等待多时的天狼军攻城队,开始发动。 排在最前面的西秦士兵,举着铁制盾牌开始冲刺。 城墙上守军的第一轮箭雨破空而下,箭矢撞在盾面上,“当当郎朗“”迸出火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收着打的攻城战 冲刺到城墙下的西秦士兵,开始举弓反击。 趁着双方对射,天狼军的先登营扛着数丈长的云梯狂奔,任羽箭穿透甲衣仍咬牙疾冲。 许多官兵胸前插着箭,却将云梯死死抵住城墙,直到被城上推下的礌石碾死,这才软软倒下。 令旗招展,狼骑营再次出动,不停在城墙下游射,减轻先登营压力。 很快,四五架云梯靠在城墙下,攀爬营的精锐们手脚并用向上疾速爬动。 “火油,火油,倒...” 滚烫的火油从城垛倾泻而下,下方顿时响起凄厉惨叫。 燃烧的士卒纷纷跌落。 却有更多人踏着同伴尸体,悍不畏死的继续向上攀爬。 “推杆,推杆,推... 城上守军挥动战斧,砍断云梯上的飞爪。 另外十几个人大声吼叫着,用粗粗的推杆将云梯高高的向后方推去。 云梯一动,上面的人顿时失去平衡。有的身子一歪掉了下去,有的攀爬者主动向下跳。 一片惨叫声响了起来。 最下面只爬了几步的土兵还好,掉下来只是轻伤,最高处的土兵掉下来,基本上有死无生。 ...... 城门下的门楼方向传来闷雷般的撞击声。 西秦天狼军的第三波攻城队,是几百名撞城门大汉。 他们抬着重重的"撞门锤",上面包着精钢。 大汉们吼叫着,动作统一,撞门锤重重的撞在城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城楼上簌簌落下许多尘土。 门楼上的守军不断抛下巨石,落在人群中,受伤者倒地惨叫。 但更多西秦士卒立即补上来,用浸血的肩膀抵住撞木,连续不断的撞击。 如果不是城门后面堆了沙袋挡住,这一轮就能把城门撞开。 这才第一日,攻防战就打得如此激烈。 周天成深深感受到这种大军交战的惨烈程度。 比大松山上的那次交战强度,超过了数倍。 到底是边军部队呀。 第四轮攻城,对方以火攻开始。 西秦猛士将浸透桐油的麻布包在石头上抛上城墙,狼骑营射出带火的箭头,城头上顿时窜起一大片火舌。 “快,沙土,沙土,灭火,灭火!” 叫喊声中,守军扑灭了火舌。 就在灭火之时,几十支钩索突然甩上城垛。 几十个西秦死士借着浓烟爬到高处,准备跃上城头。 有的死士咽喉中箭仍挥刀劈来,刀锋擦着守军脖颈划过,削下一片血肉。 有的死士上下缠斗,最终从城头落下摔成肉泥。 有的死士抱住守军滚下城墙,在半空中还相互搏击。 但是没有一个死士能跳进城墙。 守城一方的安排也是密不透风的。 第五轮的攻城战,几十个死士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西北角传来惊呼——西秦的几座攻城车已逼近城墙! 近三层楼的攻城车顶端,几十名精锐汉子吐气开声,用力推动天桥,轰然搭在城墙上。 攻城车内精心挑选的射手箭发如雨,守城官兵纷纷中箭,压力大增。 早有准备的候补守城队伍立刻冲上去,拖下受伤同伴,开始反击。 双方对射中,死伤无数。 攻城车上,身穿甲衣的攻城兵踩着同伴尸体冲上桥面,盾牌交叠着向前推进。 一步一步靠近了城墙。 城墙上瞬间变成绞肉机。 西秦先登营的战斧劈断守军长枪,守军顺势将短枪刺入敌腹。 有人被狼牙棒击碎头骨,脑浆溅在同伴脸上。 有人被钩索扯断手臂,仍抱着敌人滚下城墙。 血液顺着城砖缝隙流淌,在墙根汇成暗红一片。 “反击,反击!” 王大良高声吼叫。 几十名全身甲衣的守城壮汉,挥着着大铁锤,咚咚咚砸向天桥上冲过来的士兵。 只要碰上大铁锤的西秦士兵,皮开肉绽,有死无生。 攻城车上的人在城墙这个位置被阻挡住,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虎贲军都是守城的老套路,看来今天不会动用那个新武器。” 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城头争夺战的秦仲军对孟秋山说: “今天差不多了,收兵吧,明天再猛攻几次看看,我就不信他们一直藏着不出手。” 孟秋山点点头,微微一笑: “我们要制造一个危机,逼着他们出手。” “呜,呜,呜” 沉闷的牛角号响起,西秦军收兵回营。 同昨天一样,大军先后交替后撤,不给对方追杀的机会。 “天狼军真是训练有素呀。” 杜大帅站在城墙上,对一众将官说: “你们说说看,今天一战下来,有什么想法?” 得,战后总结会现场开始。 这是一个为帅之人重要的能力体现。 “天狼军今天攻城,都是常规打法,没有特别之处。” “他们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据城而守,他们损耗比我们更大。” “天狼军的个人战力,要比我们高很多。” “他们今天只是选了一个地方主攻,如果全军排开,沿着整个城墙来攻打,保不住哪个地方会有危险发现。” “我觉得,天狼军今天是在收着打,会不会在试探我们的应对有没有新招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出各种观点和看法。 杜大帅点点头,说: “大家说的都很对,天狼军今天确实是收着在打,就是在摸我们的底子。” 周天成暗想,今天这 个场面已经够激烈了,这还只是收着在打? “他们没摸出底细之前,很可能不会冒然投入过多兵力。” 杜大帅目光闪动,说: “因此,我们要想办法让他们中计,就要适当亮亮底子。但投石机是压轴的家伙不能动。还要亮出什么底子,来让对方相信呢?” 这个问题,问住了大家。 “我们故意派兵夜袭,骚扰他们?” “这个主意不行,搞不好让对方反向埋伏了我们。” 一个办法提出,就有不同意见。 “我们派敢死队,烧了对方粮草?” “你没看到天狼军粮草营扎在最高处?敢死队没到眼前就会被发现。” 这个办法也走不通。 陈将军苦思片刻,想不出答案。 突然间灵光一闪,自顾自笑了起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再发明一个新武器出来? 王大良见了大喜,道: “哟,陈疯子有主意了?,快说说看。” 陈将军连连摆手: “我哪有什么主意,不过,我觉得有人能够拿出主意。” 谁? 谁能拿出主意? 周天成很感兴趣,跟着大伙一起看着陈将军。 没想到,陈将军的大手指向自己: “周先生肯定能想出一个主意。” 哎呀! 周天成苦笑。 我又不是金点子大王。 这是双方大军打仗,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 却听到杜大帅朗朗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觉得周先生能想出一个主意,比如再发明一个新武器出来。周先生不要急,慢慢想,今天晚上开军议会时给我们说说。” 这还叫不要急? 从吃饭到开军议会,就是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周天成觉得这个任务压力山大。 而且这个发明一种新武器的任务,让周天成哭笑不得: 各位大佬,你们当这个新武器就是玩具,说来就来? 新武器的点子我有哇,机枪、大炮、坦克、火箭弹、飞机、导弹、航空母舰...... 可是现在造不出来呀。 如果有个系统就好了,给它说说好话,抽抽奖,变个十挺八挺机枪出来,一切都能完美解决啰。 但是看着一众将官殷切的眼光,还是答应下来。 他心中抱着一个念头,也许一逼之下,能把火药发明出来呢? 大家散去后,他拉上陈将军,找来了几个军需官和十几个工匠,包括对镇西口很熟悉的几个老者,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制作火药的三种原材料: 硝石、硫磺、木炭。 可惜问完的结果,让他大为失望。 木炭有的是,军中向来不缺,现场烧制也能做到。 硫磺这个东西镇西口没有。 一个军需官说,镇西城有几个商家售卖,但是数量极为稀少。 最关键的就是硝石,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周天成急了,比划着说,就是厕所、猪圈、老墙根、盐碱地中那些白色的、黄色的结晶物。 这些就是硝石原料。 听他说完,倒是有很多人开口,确实在这些地方,见过这些东西,但市场上从来没有人卖过。 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了解硝石的重要性。 关键是厕所、猪圈的硝石结晶物量不大,采集起来费事不说,最主要的是时间上来不及。 周天成明白,没有现成的原材料,其间还要加上火药试制成功的时间,三五天时间是远远来不及的。 或许原材料没找够,镇西口都被强攻下来。 还有什么短平快的新武器,能快速运用到这一场守城战上来呢? 他大脑高速转动着,口中喃喃自语: “火药,火油.....” 听到他提到火油,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说: “我知道有一种黑油,能不能派上用场?” 周天成转过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军需官。 他下意识的反问: “黑油?是什么样子的黑油?” 军需官努力回想着,用手比划着: “是黑黢黢的颜色,不,是暗褐色的,看起来稠乎乎、黏糊糊的,我们当时想当成火油来用,可惜没有点燃......” 他突然拍了一下手,肯定的说: “对了,闻起来臭烘烘的,带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他记得很清楚,就因为这股味道,加上第一次点火没能点燃,军需处认为这东西代替不了桐油,没什么大用处。 周天成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军需官肯定的说: “对,就是那种味道,第一次闻,很不习惯的。” 周天成大喜,这个样子的描述,很像是石油。 难道这个时代,就能开采出石油来了? “这个东西在哪里,能不能看到?东西多不多?” 他忙不迭的连连追问。 军需官有些尴尬的回答: “东西早就扔了,不过,刘将军应该知道那东西哪里有。” 陈将军也回想起来: ”就是几年前,刘将军让他兄弟送过来让我们看,后来倒了的哪几桶臭油?“ “对对对,就是那几桶。” 边上的王大良轻轻一笑,心里明白,刘将军肯定是想走军需品这条路。 这在军中是常见之事。 周天成不去理会这些军中采购之事,急忙说: “快,派人去请刘将军过来。” 王大良心中一动,看周天成如此急切,难道那黑油真有大用? 很快,刘将军粗豪的声音伴着咚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昨啦,把我老刘急急忙忙的叫过来有事?老刘可是想不出好点子。” 中年军需官机灵,急忙问道: “刘将军,前两年你兄弟送来的那个黑油,你还有没有?” 刘将军一楞,马上回想起来: “就是那个臭油?你们说没什么用,我早就倒掉了。我还吵了他几句,什么破东乱西都往我这里送,丢我老刘的脸。” 周天成连忙问道: “刘将军,你兄弟住在哪里,他家里还有这种臭油吗?” 刘将军大咧咧伸手一指: “他家近的很,就在镇西口外刘家庄,一个时辰的路就到了,听他说,这个臭油有好多好多。” 眼神一转,狐疑的问: “这东西有毒?你想用来给天郎营下毒?” 周天成心中激动,呵呵一笑: “有毒,这是大毒之物。刘将军,我们去你兄弟家看看后才知道有没有用,走,走,现在就出发。” 哎哟,这个周先生,可没有这样急切过。 难道真是大毒之物? 刘将军二话不说,禀告杜大帅后,几十匹快马立即驰向刘家庄。 这种事杜大帅不会亲自去查看,派出刘将军、王大良带着十几个工匠和护卫随行。 陈铁牛不用多说,自然是紧紧跟在周天成身边。 一行人马蹄如飞,很快赶到了刘家庄。 刘将军兄弟,就是接待高公子一行的那个刘掌柜,早已站在大门口等着。 他见了众人,先是拱手一一行礼: “大哥,什么事这样急?听说西秦大军在攻城,我正在收拾东西,想先跑到镇西城躲一躲呢。”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刘家要发大财了 果不其然,院子里人来人往,搬着东西,一片乱哄哄的。 刘将军简单把几个人介绍了一下,刘掌柜举手相邀: “请,请,王将军,周先生,陈壮土,幸会幸会。诸位先到院子里喝茶,我稍后来摆酒席。” 刘将军连忙阻止,说: “先不急着喝茶,我问你,你前几年送到军中的那种臭油,家里可还有?” 刘掌柜愣了一下。 臭油? 马上想了起来,一脸晦气的说: “就是那个臭臭的黑油?你说没有用处,我早就倒完了。还糟蹋了我一块地,几年不长粮食。” 周天成大失所望,一颗心冰冰凉。 哎呀刘将军,你先前不是说,这东西有很多很多吗? 刘掌柜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大喜若狂: “家里没有那玩意,地里多的是。就在前面的石漆沟里,天天冒着黑泡泡,鸟都不去。我可亏大了,买了条破山沟,还得把谷口封起来。” 天天冒黑泡泡? 周天成可以肯定,这十有八九,就是石油。 他强压心中惊喜,道: “刘掌柜,石漆沟有多远?我们一起去看看。” 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刘掌柜口中所说的石漆沟。 此时日头渐落,他们踩着碎石下到谷底。 还没有走近,一股腐鸡蛋味混着油臭味扑面而来。 脚下的泥土泛着油光,踩下去直冒黑泡,鞋子很快黏糊糊的。 本该是草甸的地方寸草不生,只留下大片油亮的黑土,偶尔有几簇顽强冒头的野草,也是蔫头耷脑。 转过一面半塌的土坡,一小片黑乎乎的油滩猛地印进眼底。 只见浓稠的黑油从岩缝里缓缓往外冒,在低洼处聚成大大小小的泥潭。 一个工匠用一根长长的树枝狠狠戳进油层,还是没戳到底部。 浓稠的黑油立刻裹住枝条。 刘掌柜指着黑油说: “这玩意儿渗进土里,好几年都长不出来东西,这个山谷已经废了几年。” 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咕嘟”“咕嘟”几声闷响。 不知哪处油潭冒起几个泡泡,裂开的油膜慢慢弥合。 空荡荡的谷地里,只剩下黑油缓慢流动的“滋滋”声。 刘将军渴盼的眼光看着周天成: “周先生,怎么样,这臭油有毒吗?用不用得上?” 听到“有毒吗”几字,刘掌柜等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派人去打几桶上来,一会出去了做个试验再说。” 周天成强行压住喜色,这个肯定就是石油。 最难得的,是为数不多的能自然流出地面来的一个油矿。 就剩最后一个试验了,看看这石油能不能点燃。 如果纯度不够,还需要提炼。 他之前听军需官说,前几年送过去的没有点燃,这个没有点燃的原因估计就是纯度不够。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里做点燃烧试验,一旦引燃油潭之后,经年不灭。 这多年里,油潭没有被闪电击中造成自燃,算是个奇迹。 估计还是以前流出的石油面积不大的结果。 他转头问刘掌柜: “刘掌柜,这个油潭在这里有多少年了?” 刘掌柜记得很清楚,指着谷底说: “我五六年前买的这块地,三年前开始从地下开始向上冒的,每年向上涨个三四尺,我怕人掉进去淹死,谷口都封住了不敢让人进来。” 这也难怪,石油渗出来的年代不算长,加上面积看起来不过二三百平方米,又在谷底位置,没有自燃说得过去。 周天成点点头,指挥工匠打了几桶石油上来。 工匠听说此物有毒,战战兢兢,生怕掉了进去,手上也不敢沾染一丝油迹。 周天成心中暗暗发笑,也不说破。 一行人很快撤出谷底。 走出谷底后,周天成指着谷口说: “刘将军,从现在开始,这里要安排人守着,不要让人进去。最关键的是,不能带任何火把、火折子进去。” 那个军需官有些震惊: “周先生,难道这个臭油,真能点得燃?” 最为急切的是刘掌柜,双眼望着周天成。 “不要急,等一下我们走远一点,试试这个石油纯度就会知道。” 大家又听了两个新名词:石油、纯度 片刻后,周天成找到一块空地,指挥工匠倒进半桶石油。 让工匠用长树枝绑着干草,点燃后伸进石油里。 第一下伸过去,没有点着。 刘掌柜心里急速跳动着,这是没有用了? 第二下刚伸过去,“哄”的一声,石油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几十人脸色各异的表情。 足足燃了一刻,才慢慢熄灭。 中年军需官最为吃惊: “怪了,我们几年前怎么没有点燃?” 周天成哈哈大笑,压在心中的石头已经去掉,先回答军需官的疑问: “不奇怪,最开始流出来的是油水混合物,以水居多,纯度不够。“ 他接下来喜悦的说道: “恭喜刘掌柜,你不用搬家,躲到镇西城里去了。” 此言一出,刘将军和王大良神色大振。 这说明对镇西口这一仗,周天成心中有了极大的取胜之道。 刘将军一直对大松山几人不错,明里暗里说了很多好话。 还给东盈盈送了不少小礼物。 知恩图报,周天成特意把他和刘掌柜拉到一边,自然还有王大良跟在一起,悄声说: “刘将军,不瞒你们几位,别看这个谷底只有一小块石油流出来,说不定刘家一辈子的富贵,都在里面。” 刘掌柜声音都在抖动: “周先生,当,当真?你说的,真,真的?” 原来以为买了块废地,却没有想到成了宝地,这个反差让他喜出望外。 刘将军“啪”的一下,给了刘掌柜一个锅贴: “看你这个老四球的出息,周先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其实他的语音也在颤抖着: “老四我给你说,这个周先生,就是写出了那二首诗的周天成,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好家伙,刘家要发大财了。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刘将军这些夸奖的话,也是真心的。 王大良眼光羡慕,这狗日的泼天的富贵,怎么就落在刘家了呢? 怎么不给他王大良来上一大笔?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到底是有多大的盘子 刘掌柜大惊失色。 原来前两日高公子一行心心念念想要认识的边塞诗作者,就在眼前,还这样年轻俊朗。 都怪他大哥,先前在大门口只说这是周先生,没说出大名周天成,要不然他早就知道啰。 他恭恭敬敬,重新鞠了一躬: “在下刘四贵,拜见周先生,久闻大名!” 周天成连忙扶起刘掌柜,笑道: “刘四哥无需客气,今天我们一见如故,有些话不吐不快,不要见怪。” 他知道刘家这两兄弟,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山谷时这一块石油的重要性。 开玩笑,就是在现世,石油作为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都由国家部门紧紧的把控着。 哪里轮得到地方豪强来作主和开采? 刘将军知道,周天成这是要说出重点,哈哈一笑: “周老弟,你尽管开口。” 他不喊周先生了,直接以兄弟来相称。 这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这个山谷中石油的资源极其难得。我就直言相告,刘家一家肯定是吃不下来,刘将军还得早作打算才是上策。” 莫看刘将军面相粗豪,脑袋转得飞快: “周老弟,我把镇西都督府一起拉进来做。” 周天成摇摇头: “不,不,你们太小看这个石油资源了,单单是一个镇西都督府吃不下来。” 什么? 你在说什么? 刘家两兄弟,加上王大良,三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镇西都督府都吃不下来? 这中间,到底是有多大的盘子? “石油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刘家能在其中分得十分之一,就已经此生不愁。镇西都督府最多也就是能分到其中十分之二三,其它的全部得让出去。否则保不住这个盘子不说,刘家还会引来大祸。” 这几句话说的很重,但刘将军几人听来,心中却是极为明白。 他们经历过,目睹过无数强取豪夺的事情。 没有去强取豪夺的,只是因为利益不大,不值得动手。 这一切只能说明,这个石油中间,潜藏的财富之巨大,会让无数权贵扑过来抢夺这些资源。 至于刘将军这样的级别,平日在镇西城中,不去招自然是横行无忌。 但在一些世家权贵面前,可能毛都不是。 王大良冷汗直冒,他从这些话里,听出了风险。 是啊,财富来得再多再快,也要有实力守住才是。 “周老弟,老刘给你保证,你说什么我们都听着,你就给我们刘家出个主意,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刘将军最是直接,他知道这些事情的利害关系。 “老四,你快派人回去备宴,我们边吃边谈,然后星夜赶回镇西口。” 周天成推辞不得,反正也是晚上吃饭时间。 一行人很快赶回了刘掌柜的豪宅。 晚宴还是在上次接待高公子一行的那个精致的院子里。 可爱又可怜的龙妙妙没有想到,她只要晚出发半天,就能在这里遇到周天成,省下多少奔波之苦。 凡事皆由天定。 ...... 晚宴很是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不过没有喝酒,以果汁代替。 正在交战之际,杜大帅还在镇西口等着他们回去禀报情况呢。 满身酒气回去当然不行,当前正在打仗,战时的军法要比平日严上许多。 吃到一大半,刘掌柜实在忍不住焦急的心情,一双眼睛直向刘将军身上瞟。 周天成只当不知,他这个时候再主动提起这个事,反而不见得能落得了好。 毕竟财富迷人眼,谁能够分得清其中的是是非非? 他能提出这个事情后面的潜藏风险,已经是热心快肠,对得起刘将军两兄弟啰。 “你这个老四,就是心急。” 刘将军先是瞪了兄弟一眼,这才笑嘻嘻的对周天成说: “不瞒周先生,其实我也是心上心下,今天只有你我几个人在场,老刘真心向你请教,这个事情接下来要如何操作?”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里面,恐怕只有周天成真正了解石油这个东西的价值。 “周先生放心,你只要帮老刘分析分析这中间的门道。不管对错,我和老四最后作决定,万万不会怪责到你身上。” 他长叹一口气,指着刘四贵说: “不瞒你说,我家老四做的行业又多又杂,哪怕是赌场、青楼这些来钱快、行业乱的行当。我能有自信在背后给他担起来。但就是今天晚上你说的这个东西,我是一点把握没有。” 难怪刘将军在镇西夜宴当日,三百两三百两的下注眼都不眨,背后有极大的资金支持。 “老刘在镇西城呆了大半辈子,这里根根叶叶的关系多的很。但是周先生你一句连镇西都督府都吃不下,真是吓了我一身冷汗。” 刘掌柜和王大良同时点头。 他们到现在,心中仍是七上八下,就那肉眼可见的一小片石油潭,能有这样大的利益? 能带来这样大的风险? “周先生,我大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利益再大,有钱赚没钱花,不是我们想要的。你不要担心我舍不得这偌大的利益。” 刘四贵的表态,说明他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 “我开的有些行业,除了我大哥罩着,里面自然有一些硬角子加入,否则能太平这多年?所以你说的让出大部分利益这个提法,我一点都不反对。” 周天成心中赞叹: 哟,这个刘老四,真是个明白人。 “我就是搞不懂,这个石油的真正用处是什么,它的利益从何处而来?能做多久?” 到底是精明的生意人,刘四贵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周先生,你就帮老刘两兄弟说道说道吧,我王大良和老刘这个地头蛇交道多年。他为人豪爽的很,敢打敢拼,要不然也混不到大帅心腹之人的这个位置。” 王大良笑着开口,帮刘将军讨个人情。 “是呀,我家老四说的好,有钱赚没命花,不是我刘家想要的,周先生,你尽管直言。” 刘将军说到这里,殷勤的给周天成倒了一杯果汁: “来,周先生,今日以它代酒,我们兄弟敬你一杯。”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不要小看这个石油 几人端起杯来,共饮一杯。 “这些日子,刘将军和王将军对我们大松山来的几人关照有加,我心中一直在感激。所以在山谷里多说了几句话,但心中很是忐忑...” 放下杯来,周天成轻轻一笑: “主要怕你们怪我多嘴又多事,如今看来,几位都是明白人,世事达练,倒让我敬佩不已。” 这几句话,说得几个人心中舒服至极。 “我尽我所能,把这个石油的用处和方法给你们说说。以后如何处置,都由你们兄弟两个决定。” 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刘兄,镇西口的平日米价是多少钱一斗?” 刘四贵是生意人出身,自然非常熟悉。 “平日六百文一斗,灾年时至少能卖到千文一斗。” 周天成点点头,和龙湖镇的米价相差无几。 “刘兄,镇西口的桐油呢,平日多少钱一斗?” 这个时代的一斗桐油,相当于现在的六升油料。 “镇西口的桐油,差不多二百文一斗,不过经常数量不够,就要涨价到三五百文。” 边关之地,用的桐油量相对较多,价格高一些实属正常。 “刘兄,你这附近的田地呢,多少钱一亩?” 刘掌柜苦笑起来: “周先生,这是边关之地,每过几年都要打上一次,谁还敢要这田地?你们今天如果不来,我都要跑到镇西城去了。” 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按现在的价格算下来,这些田地最多就是三百文一亩吧,我买那个山谷,花了不到一百两银子。” 周天成问完这几个问题,心中有了底,不禁叹惜: 老天要让一个人发财,真是挡也挡不住。 同样,老天要让一个人发不了财,就是越努力越欠债。 就如同前世在最高价买了房,又遇到中年危机下岗的牛马们。 最后是负债累累!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嗯,我明白了,简单的说吧,这个叫石油的东西,目前的用处不广。最大的一个功能,就是作为军用物资代替桐油,一斗的价格大约在二百文。” 刘掌柜心中一动。 他当初最大的想法,就是想让这个什么石油代替桐油,进入军需品的采购系列。 要不然,他几年前就急匆匆送去几桶石油做什么? 只是可惜负责采购的军需官判断,没有大用。 说来说去,是时机未到。 几年前的石油才透出地面,水分很多,点都点不染, 而这几年冒出来的石油经过累积,水分慢慢蒸发,后面流出来的石油纯度越来越高。 才能在今日的试验中一点就燃。 “第二个作用,是可以从这个石油里,提炼出一种叫煤油的东西,用来夜间照明,无色无味,远远超过现在的桐油。” 刘掌柜又开始因为激动而结结巴巴。 “提炼出煤油?周,周先生,果,果真如此?” 他不能不激动。 用石油代替桐油成为军需品,还要看是不是经常发生战争,消耗程度如何,确定性不大。 但把石油作为日常照明,这个市场有多大? 就是东齐一国之内,都有数之不尽的用户。 “刘兄放心,确实如此。” 事实当然如此。 周天成前世的爸妈说过好多次,小时候没有电灯的时候,全靠煤油照亮,家家户户几个煤油灯。 那种怀念煤油灯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石油的第三个作用,你们现在还看不到。也许几十年后,它能拉得长长的车随意奔跑,要比马车跑得快十几倍,它能开着大大的船,在大海中来来往往...” 这几句话,在坐的三往都听不懂,脸上一片困惑。 拉得长长的车随意奔跑? 比马车跑得快十几倍? 在大海中来来往往? ...... 周天成自嘲的摇摇头,又在怀念前世的交通工具了。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知道,那个山谷的石油,产量能有多少吗?” 刘四贵举起一只手,想一想又伸出一只手。 “五,五万斗?” 他本来想猜一万斗,但周天成说,这东西镇西都督府都拿不下,干脆加了五倍。 周天成摇头: “少了,少了!大胆的猜!” 刘将军大惊,脱口而出: “十万斗?” 刘四贵瞥了他哥哥一眼,哎呀,就是山谷那一小块地方,十万斗石油?笑话吧! 没想到周天成还是摇头: ““少了,少了!还不够!” 王大良实在忍不住,脸上变色: ”三,三十万斗?” 说完自己都不相信,嘿嘿嘿笑了起来。 刘将军没好气,瞥他一眼 “三十万斗?你个老王看我笑话不成?真有三十万斗石油,老刘送你三千两银子。” “看你个老刘急眼了吧,真要有三十万斗石油,你送我五千两银子都不多。” 两个人正在斗嘴,却听到周天成喃喃计算: “嗯,三十万斗,一百五十万升,一个月的开采量差不多的,再多些市场就消化不完,除非能卖到别的几个国家去。” 刘四贵失声而叫,一张脸变得通红: “周老弟,你说什么,三十万斗?才是一个月的产量?”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天成点头,轻飘飘的送过来一句话: “保护的好,有计划的按这个量来开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开采不完。” 如同天上一个响雷,炸在刘四贵的耳边。 让他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的想端起杯子喝水,哆哆嗦嗦之中,手伸进了菜碟里。 茫然的收回手,已是油腻一片。 刘将军比他要好上一些,坐在位子上吸着凉气。 难怪周天成之前告诉他们说,要早做打算。 难怪镇西都督府都吃不下。 哪怕按照现在的市价来卖,一斗石油二百文,不,就是按一百八十文计算,这要收多少钱? 而且是几十年,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个数量太过庞大,不敢想象。 难怪周天成反复提醒! 这就是大堆大堆的散发着血腥之味的鲜肉,将引来无数的豺狼虎豹。 在他们面前,刘家兄弟就是一只小绵羊。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还有一个商业门道 唯一能保持镇定的就是王大良。 因为油矿不是他的,不是当事人没有这样大的冲击。 他惊讶之余还能问道: “一个月能产三十万斗石油?就那样一块谷地?” 周天成点头,心中记得很清楚,不少人工开采的油田能持续开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比如大庆油田开采历史接近百年, 甘肃玉门油田开采也是八十多年。 其它国内国外开采个几十年的油田,多的很。 何况那还是在现代工业机器大规模竖开采的情况下。 换成现在这个没有机器的时代,纯用人工来开采的话,上百年是绰绰有余。 为解释这个问题,周天成笑着问: “王将军有没有见过常年不干的水井?打走十几桶水,过一会又会满上的那一种?” 王大良回答得很快: “当然见过,我们村里就有好几口这样的水井,哪怕大旱之年都没有干过,救了很多人的命。” “对的,王将军,为什么那么小的水井都不会干?是因为水井最下面有很深很多的地下水,自动流过来补充上了。” 王大良明白了,震惊道: “你说的那个油滩也是同一个道理?打完面上这些油,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还会有油流过来补充?”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别看出油的地方只有小小一片油滩,但我们走的几里路都有那种油腻腻的土,这说明山谷下面有很大很大一片油田。” 周天成点头称赞,用手一比,脸色严肃: “那山谷早晚还会有新的油滩露出来,但是其中的风险大,开采的时候一个不慎,引发大火,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啰!” “啪”的一下,刘将军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周老弟,你快给老刘出个主意,怎么能够让我刘家拿到一二成利益还能全身而退?你放心,老刘作主,这里面最少也要分给你一成利。” 刘掌柜点头不迭,同意他大哥的说法。 利益越大,风险越高。 王大良大惊,侧目而视。 分给周天成一成利? 老刘真是个狠人! 周天成把话都讲到这个地步,谁还不知道这一成利,是多丰厚的收益? 周天成同样愣住,苦笑道: “山谷是你刘家买的,你主人家都不敢拿多少,还敢分我一成利?我又不是皇亲国戚,怕也是有钱赚没命花。” 刘将军忍不住哈哈大笑: “周老弟是自迷啰,你不敢拿,你背后的谢老还不敢拿?偌大一个飞鹰卫还不敢拿?” “周老弟别嫌我说话直接,只要飞鹰卫能加入进来,我们能有一个强援,你能有一个功绩,两全其美。” “老刘想得通透,只要能全身而退,拿个一成二成就心满意足。其它不管是谁想进来分一杯羹,由他们争去,我刘家玩不起。” “老刘明白,要玩转石油这个东西,怕只有你周老弟能说个清清楚楚。别人连这个东西认都认不得...” “不管是谁插一腿进来,都得求着你老弟挑头来打理这个事,要是他们聪明,这中间的利,一定会比老刘答应给你的还要多的多。” 听完刘将军推心置腹的话,周天成突然醒悟过来。 在这个世道,不能再有不去争、不去抢的观念。 否则,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 我刚刚进飞鹰卫,位置还不低,飞鹰卫的老人手就不会有什么想法? 能一进去就能给飞鹰卫带来这个大礼,看到我的能力,职场上走得岂不是更为通透? 至于谢老要不要接,飞鹰卫接不接,是另外的一个层面了。 “多谢刘将军提点,在下感激不尽,我会把你这个想法给谢老禀报,由他们定夺。” 刘将军眼睛闪亮: “这就对了嘛,周老弟你再说说,接下来我刘家要怎么办才对?” “刘将军,你们只要想通了只拿其中一二成,接下来的运作就太简单不过。” 周天成拿过一个碗放在面前: “这个地方毕竟是在镇西都督府治下,所有的资源交给都督府来做,官方来操作。” “你们直接谈个出手价格拿钱走人。或者拿一半钱,其它的一半每年拿个分红,这样更长久。” “镇西都督府想给朝中哪些人分上一分,就不用再管。他们知道如何找后台、报功绩。” 这些话,几个人都听得明白,频频点头。 “第一个问题来了,三天之内一定要拿出个章程,在没有和都督府谈妥之前,这个石油的用处要保密。但最多四五天时间,这个秘密将保留不住啰。” 刘四贵疑惑的问: “为什么只能保密四五天时间?” 周天成言简意赅: “因为四五天过后,西秦天狼军将在这个石油这个新武器之下大败而归,消息一定会传开去,没有办法保密。” 刘将军和王大良欣喜若狂,连连追问: “周老弟,你有对付天狼军的办法了?” 这是一件大事! 不打败天狼军,丢了镇西口,这里的石油会变成西秦国的掌中之物。 产量再多,利益再大,也与他们没有关系。 “有了一个想法,我们晚上回去再向大帅禀报。我们说回如何做好石油这个事吧。” 周天成主动收回话题,他拿过了第二个碗。 “刘家在石油中分得一二成退出是明智之举,不再多说。但这里面还有一个商业门道,做得好了,不会比这一二成少。这个事情,刘四哥做来得天独厚,驾轻就熟...” 我的老天爷,刘掌柜心中又砰砰砰跳动起来。 还有一个利益极大的商业门道? 而且是他合适做的? 他心中充满了疑问,等着周天成向下讲。 “大胜西秦后,这个石油将名扬天下,成为一种新的战争武器。" “不用多说,东齐国内各个边军部队都会大量采购配置这个石油。” “而且与东齐交好的南楚国、大周国也会要求购买。当然能不能卖给他们,我们几个人不用操心着急,自然有上边人处理。” “我想问问你们,一旦石油名扬天下,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价值万金的商业门道 刘将军脱口而出: “当然是派军队严加看管,不会让敌人来破坏啰。” 周天成微微一笑,表示认可。 “刘将军说的很对,我给大家讲个故事,你们就会明白。” 听到要讲故事,一直只是吃吃喝喝不说话,当个透明人的陈铁牛高兴至极。 离开大松山,小成子好久没有讲过故事了。 上一次听完雪山飞狐,就一直想听来着。 “从前有一个国家,他有一个州,叫他加州吧。有一天,突然有人在加州的一个大峡谷,发现了很大很广的一个大金矿。” “消息传开后,几十万人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地方来淘金。” “这里面,有一些人挖到金子发了大财,有一些人挖的不多赚点小钱。但只有一个人,真正的赚到了大钱。” “这个人,我们叫他李掌柜吧,他做了什么事情,真正的赚到了大钱呢?“ “李掌柜没有靠挖金子赚钱,他就在那个大狭谷里,卖淘金人要用的各种工具,比如铲子、筛子、帐篷、耐穿的衣服,吃的喝的,样样都有。” “后来随着淘金热的持续,来的人越来越多。无数人在金矿里来回奔波却所获不大,甚至赔了本钱。只有李掌柜生意越来越好,生意越做越大,积累了巨额财富。” “四哥完全可以学学李掌柜,不要在开采石油这个产业里打转,而是转身去赚挖石油、买卖石油的人的钱。” 周天成拿过几个小杯子,围着大碗摆了开来: “石油一旦大规模开采,将来这里驻扎的军人,开采石油的工人,买卖石油产品的商队,至少会有几万人常年住在这里。” “我们往小外说,车马行、酒楼、赌场、青楼、成衣铺、药铺、古玩,只要有人流量支持,哪一样不能赚钱?哪一样不赚大钱?” 刘四贵心花怒放,这些行业都是他熟悉之极的业务,手上资源极多。 周天成感受到他炎热的眼光,不禁淡淡一笑。 这才哪到哪? 他又拿过几个碗来,围着第一个碗一一摆开: “我们往大外说,这里面最大的利益,就是围绕着这个油田周围的田地。无数的现在很便宜,将来贵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田地!” 房地产开发,这个在后世兴旺了多少年的行业,产生了多少身价惊人的富豪? “人流量一多起来,无数的商人会涌到这里来做生意。他们要盖房子,盖房子要用地,这个地谁拿在手上,谁都有了定价权。” “这些田地有二种模式可以运作,一种是直接高价卖地,一次性收入。” “另一种是不卖地,四哥来盖上很多很多功能不一样的商铺,一部分卖,一部分出租,相信这个租金不会太低。” “忽啦”一下,刘四贵离开桌子,深深的拜下身去。 “刘四贵,今日受教!” 这个自认为精明的商人,真正的心服口服。 周天成说的这些话,让他隐约觉得,自己看见了商道之门。 “刘四哥,使不得,使不得。” 周天成赶快把他拉起来。 “我只是动动嘴巴这样一说,中间有无数风险,有几点四哥你一定要注意...” “第一,这个围绕着油田中心的土地,你不要去拿,很可能被军方直接征用为军事禁区,没有必要去争、去抢。” “当然可以换个思路,你现在拿下中心的地花不了几个钱。可以直接送给军方,作为保护你各种产业的条件。” “第二,离这个油田中心二至十里的地,都有大涨的可能,早一天下手早一些安心,我能肯定,只要石油产量源源不断,这里会成为一个比镇西口大几倍的城池。” 刘将军和王将军对视一眼,心中盘算: 真要是这样的话,赶紧找一些老兄弟来,合伙盘一些产业,不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了吗? “第三,这样多的地,你一旦全部拿下,还是会面临有钱赚没命花的地步。” “从近处来说,你要把地送给一些人,象王将军、陈将军、高将军这些你哥哥的朋友,绑在一起经营,你才能真正发财。” “从远处来说,你要把一些地,甚至一些赚钱的商铺,慢慢送给日后来头极大的,你们不能得罪的存在。” “在这些过程中,四哥可以提出条件,比如给你一个官来当。最好的职位就是管理这些行业的主官。” “这样一来,行业的商业规则你来定,有钱赚有官当,说话做事都有人听。” 王大良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 一二十年的领兵经历,他可以说是见多识广。 但在周天民这样的年轻人面前,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年轻人,脑海中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如此看来,张昭远在他面前惨败,情有可原。 “哈哈哈哈哈!” 刘将军狂声大笑: “老四,服了没?” 刘掌柜苦笑: “大哥,你别光说我,你服不服?” “我从周老弟做出那二首诗起,就心服口服啰。” 刘将军拍了一下大腿,对王大良说: “老王,你我兄弟不见外,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找大帅谈条件,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都督府,你要帮我敲敲边鼓。” 他狡黠一笑: “老刘不会让你白敲,听周老弟的,我家老四先送你十亩地,你自己来选地段。” 王大良内心高兴,瞥了他一眼: “哟,说得好像这些地都是你的地一样,还不知道你兄弟愿不愿意呢?” 刘四贵赶紧给他上了一杯茶: “王将军,我大哥就是个小气人,我本来还想送给你十五亩来着呢,嘿嘿嘿。” “哈哈哈” 几人同时放声大笑。 第一个小同盟,组成。 ...... 刘四贵心中盘算,明天一早就得备上重礼,找到管土地的官员,先把山谷周边的地买下来。 现在消息没有传开,买这些地容易之极。 关键的是,要把契约手续紧急的办下来,县令、县丞、主簿这些主官都要打点到位。 包括登记、备案、核算等事务的几个文吏,都要接到翠云楼去,好好的招待一番。 他有自信,多年关系累积,三五天之内办好契约,没有困难。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都在等着你们回来 宴席结束后,周天成和刘将军一行连夜赶回镇西口。 临走之时,刘四贵给王大良、周天成、陈铁牛分别送上一个大包裹,说是当地有名的风干牛肉。 直到回去打开后才知道,除了牛肉干,里面一个小口袋里,各自装了两千两银票。 从这一点上看,刘四贵真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这样的人不发财,谁发财? ...... 老天爷照顾人,晚上月光明亮,几十人纵马如飞,很快赶回镇西口。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中军大营帐篷里灯火通明。 不但杜大帅没有睡下,几十名将官也没有休息,都在焦急的等着他们回来。 原来是刘将军提前派人报信,说是他们赶到刘家庄发现的东西,叫做石油。 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决定这一场的战争胜负,那他们还能睡得着? 听到马蹄响动和说话声,知道他们回来了,心急的大家伙忽啦啦的涌了出来。 陈将军迫不及待的走过来,急切的问: “周先生,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天成举起手来给大家打个招呼,肯定的回答: “大家统统放心,这一场大战,我军必胜。” 一众将官瞬间沸腾不已,笑脸大开。 他们印象中,周天成为人沉稳,现在敢肯定的说出这几句话,自然是有了很大把握。 “哎呀,好,我们等了半夜,值了...” “我军必胜?哈哈哈,好消息...” “快说说,周先生,快说说今天找到什么宝了?” “为了等你们回来,大帅都急得不行.....” 杜大帅听得外面直嚷嚷,在大帐内坐不住,走出来哼了一声: “看把你们急的,都不让周先生歇口气再说。” 周天成笑嘻嘻的说: “大帅,我们不用歇气,去找个空地,你们先看看这个石油的威力吧。” 为了保密,几十个人找到一个非常隐秘的山边角落。 很快,随行的几个工匠搬来几桶石油。 为了展示威力,周天成吩咐,一次性倒了两桶油下去。 接下来,工匠把点燃了的火把向油里一扔。 “哄”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 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惊到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将官连退两步。 “我的娘,好猛的火力...” “啊哟,燃得好快,差点烧了我的头发...” “这可比现在用的猛火油威力要大得多...”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有多少?少了怕是不管用.....” 因为倒的油量多,火焰足足烧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慢慢熄灭下来。 杜大帅目光闪动,连声追问: “周天成,这个就是你说的石油?数量到底有多少?” 大家安静下来,听周天成答话。 刘将军在一边急得不行,生怕周天成漏了口风。 那可是海量呀。 “禀大帅,这个就是石油,具体数量不能确定,但打完这一仗,数量肯定是够用。” 周天成心中有数,刘将军没把事情运作好之前,他自然会对石油数量守口如瓶。 他指着火堆,转移开话题: “这个石油容易燃烧,我们还要连夜试制几个工具出来,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有了它的帮助,我看这一次,消灭天狼军一二万人问题不大。” 一言说出,围着的众人精神大振,纷纷发问: “周先生,真的吗?” “哈哈哈,消灭一二万人?够我吹半辈子牛了...” “这是军机大事,大家务必慎言、慎言。” “别嚷嚷了,各位要保密呀,务必保密....” 杜大帅最是高兴,压在心中的石头去了一大半。 天狼军大军压境,虽然早有计划,丢弃镇西口诱敌深入,可心中一直不踏实。 “走,走,大家不要在这里议论纷纷,找军匠来,到大营去说个清楚。” 中军帐内灯火闪烁,周天成站在中间开始主讲。 十几个老军匠离他最近,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个石油燃烧很快,威力极大,沾到身上非死即伤,因此不能直接泼向对方,万一失误会引燃到自已人身上,切记,切记...” “所以我们要做几个装置,把它威力变得更大。” “第一个装置就是燃烧瓶,大家看,把石油装到陶瓷罐里,瓶口绑上浸过油的布条,点燃后投掷到人群中,陶瓷罐碎裂的瞬间,周围会变成一片火海,只要沾上油就会一直燃烧下去。” “泼水只会越燃越大,只有用沙土盖住全身才能灭掉火焰...” 这第一个武器,就让众位将官胆寒不已。 打仗的时候,哪有时间用沙土盖住全身? 换言之,不就是等死吗? “第二个装置就是喷火枪,很简单,就是你们小时候玩过的水枪。无非是把石油当成水装进去,一吸一拉一推就射出去了...” 周天成讲得正高兴,下面有人举手了: “我们从来没玩过水枪呀,你再讲讲,水枪是怎么一个东西?” “是呀,是呀,把我听蒙了,水枪是什么枪?” 周天成一脸迷茫,不确定的问: “你们小时候没玩过水枪?也没见过小孩子玩水枪?” 大家纷纷点头。 周天成直拍脑袋,不会吧,他的那个年代,哪个少年不玩水枪? 看来生活在这个时代,可玩的东西太少了,没有少年乐趣。 他走到木板前,提起笔业,唰唰唰画了一个水枪图形: “你们看,把粗竹子截成一长段做成竹筒,前面钻一个喷水用的小孔,作一个活塞推杆,注意,这个活塞是关键 ,用的时候用推杆一吸一拉,就把石油喷出去了,非常简单。” 一个老工匠走上前头,眼睛一亮: “哎呀,没错,没错,这个比水龙车还好做,但是把吸进来的油再推出去,他喷不了多远呀?” 周天成摆摆手: “你不用担心,只要活塞的大小正好卡住竹筒,可以上下推动,就形成了空气压力。前面的小孔开得越小,喷的越远,三五丈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叫空气压力? 大家一脸问号,但没有时间去细问。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新打法,新安排 陈将军赶紧说: “既然好做,赶快去做几个试试不就行了吗,快去,快去...” 老工匠非常自傲,这个小玩意不屑于出手,伸手点点他两个徒弟,说: “大牛,二牛,你们去做几个这东西,知道怎么做吧?” “师傅,我看懂了,这个好简单,你放心,一会就做好给你拿过来。” “师傅,这不就是和水龙车的构造很相近嘛,最难的就是做活塞推杆,不过有我哥俩在,简单的很咧。” 老工匠气笑了: “简单的很,那你们两个小子平日做就不做几个出来?” “哎呀师傅,平时没事谁会想到去做这个玩意咧?再说你老人家也没教过我们,叫我们这样做嘛?” 大牛人很老实不多说话,二牛看起来精明一点,反驳的话让老工匠无话可说。 一气之下跑过去要抓住二牛教训他,以正门风。 二牛吓得侧身躲开,赶紧拉着大牛溜出了营帐。 大伙看着这一老二小的动作,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平息后,周天成继续说: “这个喷火枪喷出去的油不会燃烧,后面得有人射火箭出去助燃,用它来对付攻城车,一烧一个准。” 这些打仗经验丰富的将官们一听就明白,纷纷发言: “哎呀我的天爷,这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攻城车给我们带来了好多麻烦...” “是的是的,只要攻城车一过来,从上到下浇它一身油,引火箭一射,不就燃起来了吗?” “对呀,一燃起来,再浇油上去,连火箭都省了。” 大家一想,攻城车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却被迎面浇来一身油,烧得黑乎乎一片。 这画面,简直太美。 议论声渐低,周天成继续来说: “第三样就是喷火车,对了,老伯,刚才你们提到过水龙车,军中应该有吧?” 周天成记得,龙家大院就有两个这样的水龙车。 这个救火用的水龙车,有一个大的储水箱,用活塞泵体当成水龙车的“心脏”。 通过人力推拉驱动活塞,喷出水来灭火。 水龙车是能称动的。 无非是把这个整体装置,固定在带车轮的木架上,方便救火人推着,在火场移动。 说起来,水龙车比那个小的喷油枪要复杂的多。 只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想到去做这个小小的喷油枪罢了。 老工匠马上回答: “有,我们存着粮草的营房周围,就有好几架水龙车。” 周天成大喜,笑着说道: “这个水龙车,简单改造一下,把水换成油,就成了喷火车。” 他给那个老工匠说了一下改造的思路,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地方。 一个是要前端出水的地方,改得再小一些,这样喷出的油就会更远。 另一个是推拉的活塞,要做得更结实、更密实,这样吸油也好,喷射也好,效果会提高数倍。。 他在讲述中,随意带出一些物理名词,让一众将官相互打个眼色: “这个什么大气压力的词,你听懂了没有?” “我没听懂,我装作听懂了....” “呵呵呵,得得得,那我也听懂啰....” 真正听懂意思的是那个老工匠,满脸敬服之意。 “周先生,你连这些奇巧工艺都知道,老朽好生敬佩。” 领完改造任务的老工匠出去之后,周天成道: “大帅,这几样新武器说的差不多了。我有几个关于这次战争的想法,给大家提上一提可好?” 高玄策是全场听得最认真的人,一听此话大声笑道: “周老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我们军人豪爽第一,快说说吧,你看看,大家听得是聚精会神。” 大家纷纷附和,连不迭的催促。 “这一次的埋伏战,我们运作得当,一次性把天狼军吃下一二万人是没有问题的。除了投石机,这个石油会起得更大的作用。”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一一比划着: “你们看,我们假装败了弃城而走,大帅带人从这个方向逃跑,天狼军从身后追赶..." 他用手连续点了几个地方 "我们在这里挖上几道小沟,间隔一丈距离,全部装上石油,只要大帅一跑出来,立刻点上石油,对方会如何办?” 高玄策举手: “他们只有二条路可走,一是冒着大火冲出来,二是立即策马逃回去。” 周天成点头: “冒火冲出来可能性不大,马匹天性怕火,一时之间不敢猛冲。这里挖上的三至四条沟,一旦点燃就是很大的一个区域,马冲不出来,他们只能快速返回,而在他们返回的过程中,在回头的路上,同样的火又点燃了,他们怎么办?” 陈将军大声说: “他们就会乱了阵形,在这块狭长地带到处转,想找到出口。” “陈将军说的对,这就是石油的好处,我们挖几条圆形的沟,不用太深。全部灌上石油,不到几息,整个阵地都是火焰。” “火光一起,敌人阵形大乱,投石机趁机射击。我敢肯定,只要进入这个伏击圈的天狼军,有来无回。” 周天成斩钉截铁,把这个区域划了一圈。 “但是问题来了,我们这个石油武器要如何使用才能恰到好处?” 他目光炯炯看着大家,说: “守城战时用得猛了,他们死伤几千人就不敢再进攻,我们苦心设置的这个包围圈就会全部浪费。” “我们用得轻了,他们不会在意,也不会大军压上。所以守城时这个石油武器,要让他们疼得不行,又要让他们以为,想一想办法能够破了我们这个新武器。” “比如说对方有高人,知道只要烧了我们的这个油料库,就能取下镇西口。他们会不会派出敢死队,全力一击来烧掉我们的油料?”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故意让他们烧了我们的油料库,然后装作不得不退出镇西口,引诱他们来追击。” “但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难度很大,这些方面就是各位将军所长了,我只有学习的份。” “我说完了,请各位提意见。”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发布军令,血战不退 周天成的这个打法思路和诱敌深入办法,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 轰然一下,营帐内又开锅了,大家议论纷纷 “乖乖,诱敌深入这个办法,好大胆子...” “故意让天狼军敢死队来烧油料?真是绝了。” “我都听得兴奋至极,真要这样打下去,天狼军能讨得了好?” “你只是兴奋,我是吓出一身冷汗......” “我的腿直打哆嗦,你想想,圈子外面全是火,圈子里面是满天石弹在飞。啧啧啧...” “就是怕天狼军不上当,拿下镇西口就不追了...” 几种石油新武器的用法,加上投石机这个大杀器,让各位将官再一次看到了大胜的希望。 接下来大家讨论的重点,就是如何巧妙的在守好镇西口和丢弃镇西口之间,造成天狼军认知错觉: 镇西口确实出现了新武器,威力很大但数量不足,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天狼军没有防备下吃了亏,但是能承受得住这个损失,不会主动撤军。 最好让天狼军生出破坏之意,引导他们来烧了存油的地方。 敌军一旦破坏成功,守军就趁机造成守不住了的假象,慌乱之下丢弃镇西口。 万一天狼军不按他们的计划来破坏,或者他们破坏不成功的情况下,可以装作运送中失手,自家点燃了油库后再行败退。 这样做的坏处是,对方如果心中生疑,反而不敢追赶。 那样的话,精心安排的埋伏就派不上用场了。 所以守城一方的上上下下,要全员出动演好这一场戏。 听完各种意见,杜大帅定下整个盘子,发布军令: “令,振戈军一部,振岳军全部,全力守卫镇西口,三天后择机退出镇西口,造成军队崩溃假象。” “令,振戈军二部,在指定区域埋伏,待天狼军进入,择机点燃石油,启动投石机猛攻,务必在此造成大规模杀伤。” “令,振甲军一部精骑,在谷口前方区域埋伏,如天狼军冲出谷口,务必围剿,延缓其奔袭镇西城行动。” “令,振甲军二部精骑,在谷口前方躲藏,待敌方大败回营时,追踪掩杀,扩大战果。” “令,镇西城全城动员,进入战时防守状态,如我军不能歼灭天狼军大部分分队,镇西城立即向龙骑军求援。” “令,中军大营高将军,在镇西口至谷口区域埋伏,放过追击骑兵、步兵后,迅速阻拦来援之敌。” “令,中军大营刘将军,连夜派驻刘家庄,收集大量石油运至镇西口,石油数量先记于军资采购,日后再结算。” 这最后一条,是杜大帅知道这个山谷是他家兄弟的,军情紧急,先用了再说。 否则军方直接收过来作为军用,普通人是不敢说什么的。 “振戈军领令!” “振岳军领令!” “振甲军领令!” “中军大营领令!” 一片应诺声中,众将官纷纷站起身子接令。 中军大帐,顿时杀气腾腾。 “周先生,这几日请你就任我镇西都督府临时参军一职,把新武器、投石机的用法督促到位,包括各种军事建议均可畅言无阻,你看可好?” 毕竟周天成不是镇西都督府属下,杜大帅还是客气的征求一下意见。 “周天成接令,一切听从大帅吩咐。” 周天成当然不会拒绝,这是大事件,政治站位要高。 而且,他又不用冲在一线打仗,嘿嘿嘿! 安全的很。 对于他来说,一战成名是他的一个功绩。 “好,很好,诸位,这一战事关重大,我们押上了镇西都督府的未来......” 杜大帅声音有些梗咽: “这二日天狼军一定会猛攻我镇西口,而我们为了引诱敌人上当,不能用上新武器,只能靠三军用命,用大家的性命来保卫镇西口,你们明白吗?” 众将纷纷举手大呼: “我等明白......” “血战不退,死战不退!” “大敌当前,血战不退!” “以命换命,死战不退!” 这些将官们,纵然平日里常有勾心斗角,纵然平日里常有阴阳怪气,纵然平日里有些欺下瞒上。 但在这关键时刻,都能保持清醒,鼓足勇气,和来袭之敌决一死战。 “好,拜托大家,你们各回营地安排吧。” 应诺声中,大家纷纷走出中军帐。 刘将军晃晃脑袋,低声对周天成说: “周老弟,你在外面等等我,恐怕一会还得叫你进来。” 周天成会心一笑,刘将军这是计划向杜大帅说出实情,排除条件。 他刚刚走出营帐外,就听到高玄策疑惑的声音: “噫,老刘,你还不赶到刘家庄去,是怕大帅不给你家油钱?” 刘将军咧嘴笑道: “老高,我找大帅是有大事,天大的事。” 杜大帅有些疑惑: “嗯,你且说说,有什么天大的事?” 只听见刘将军叽叽咕咕,大差不差,把关于石油的重要性和未来产量说了个清清楚楚。 只隐藏掉周天成让他兄弟拿地运作的商业门道。 这种生意,他刘家可是想掌控在手上的。 全是积年老狐,没有一个是笨人。 高玄策听得大惊,不由提高了声音: “老刘,这样多的数量,你说的是真的?这可开不得玩笑!” “这种天大的事情,我敢骗大帅不成?当然是真的。周先生,不,周参军还在外面等着呢,不信,你问问他。” 只听杜大帅急切的声音叫道: “快,请他进来!” 营帐一欣,高玄策探头出来。 果真,周天成站在外面没有走。 “快来,周参军,大帅叫你。” 周天成一走进帐篷,平日冷静的杜大帅就连声发问: “周参军,刘将军刚才说的石油用处和数量,可是当真?” 周天成点点头,肯定的说: “该说的,刘将军都说了,这个石油产量,我看只有多的,没有少的。刚刚军议时不敢明确说出来,怕乱了人心。” 杜大帅忽地站了起来,在营帐内来回走动着。 刘将军眼巴巴的看着杜大帅,不敢吱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大事很精明,小事装糊涂 几息过后,杜大帅消化了这个事实。 他知道,周天成不会骗他。 他盯着刘将军,意味深长的问得: “刘将军,你来找我,是想让你家兄弟出面,拿下这片油田吗?” 刘将军连连摆手: “大帅说哪里话来,我家兄弟哪有这个福气,一个人独占这样大的一块油田?” 他腆着脸笑道: “大帅知道,我兄弟家有几项小产业,我给他站站台撑撑腰还行。石油这样大的产量,我可不敢让他一个人独吞....” 杜大帅似笑非笑,道: “你即然来找我,心中是怎么想的?如实给我说说吧。” 刘将军大声说道: “大帅,你对我有知遇之恩,老刘感激不尽。我实话实说。那山谷是我兄弟买的不假,但是这个石油用处很大,我们商量过了,自愿把七成油田献给镇西都督府......” 他笑嘻嘻的伸出三根手指: “请杜大帅体谅,官府不会与民争利,只要给我兄弟三成利钱,就,就行了...” 他按着周天成的主意说: “镇西都督府只需要出三成利,一次性把我兄弟的油田买断也好,或者只给一半现钱,每年给他一些分红也行,刘家退出这个行业。嘿嘿嘿....” 噫! 高玄策望一眼刘将军,心道,老刘今天晚上,自愿献出大部分油田的做法很是不错。 这几句话说的更是有理有据。 不管如何,官面上也不会赤裸裸的强取豪夺,何况还有一位军中大将身涉其中? 杜大帅指着刘将军,放声大笑: “刘将军呀刘将军,你真是大事很精明,小事装糊涂....” 刘将军咧嘴笑了,听得出来,这是杜大帅在夸他。 “不过三成利太多太多,你们刘家吃不起。” 杜大帅摆摆手,恳切的说: “于公于私,你们能拿一成半就该心满意足,要不然你刘家脱不了身。就是我都督府,至多也只能占个二三成,其它的,都督府还得给朝廷方方面面一个交待。” 刘将军心中大喜。 他心中想的是能要到一成利就知足,嘴上喊的三成利,还不是为了讨价还价? 杜大帅仁义,能给到一成半,已经给了他老刘天大的面子。 “就按大帅说的办,一成半就一成半,嘿嘿嘿....,不过大帅,我给周参军提过,把飞鹰卫拉进来占上一成。” 杜大帅朗声一笑,侧目看了一眼周天成: “这个你不用操心,谢老能够加入,我求之不得。算是给周参军一个立身之机。“ 刘将军点头不迭,暗自佩服周天成,基本上把这些大佬的想法、这些反应判断到位。 高玄策呵呵一笑,挤眉弄眼: “老刘,你能想出这个招数?是有哪位高人给你支的招吧?” 他心中明白,这个高人就是周天成。 刘将军面不红心不跳: “哼,你个老高,敢看不起老刘没文化?老刘一直以来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更是一个计谋出众的人。” 几个人不约而同,哈哈笑了起来。 “高将军,大帅,这个石油产业运作得好,镇西都督府在其中将有极大受益。” 周天成缓缓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刘家庄的规模能远远超过镇西口。七八年后或许能成为并肩镇西城的一个新城市,所以很多事情,在这一仗后就要全面开始筹措。” 高玄策吃了一惊,失声问道: “什么,还能并肩镇西城?” 这该有多大的一个规模? “高将军,没错。将来这里人来人往,军人,工人,商人,家属,它成为一个新城市只是时间问题。” 前世几个石油城市,哪一个不是兴旺了好多年? 周天成娓娓道来: “所以从道路建设、城市布局、居民区、生活区、商业区、娱乐区都要一一提前规划好。否则拆了建,建了拆,要浪费掉好多人力物力。” 周天成记得清楚,老家的一个县级市,光一条公路就反来复去修了好多次。 从二车道到四车道、八车道,中间浪费了好多功夫。 单说一条,排管道线路,电信挖了移动挖,移动挖了联通挖,联通挖了铁塔挖。 最后,国防军工、自来水厂还得挖上一挖。 有经济学家说,这样才能提高国民生产力的鸡的屁。 哼,有些砖家真是不如鸡的屁,一晚上能收好几千。 ...... “一个新城市的出现,会极大拉动人们的消费水平,镇西都督府的民众将会整体变富,生活水平上涨是肯定的事,这自然是都督府的一个大功绩。” 几人听他说完,高兴、激动、期待,神色不一。 有些新词第一次听说,其中意思可以领悟。 杜大帅指着周天成,后懊不已: “周参军,我要是早点把你抢过来就好啰,反倒让谢老占了一个大便宜。” 周天成笑道,“大帅和谢老是知交,需要我帮手的,尽管吩咐就是。” 杜大帅转了一圈,下了决心: “来人,速回镇西城,请王监军、张司马、李长史几人明日一早过来,我们去刘家庄看看。” “高将军,明日你在此统领三军,一定注意天狼军的猛攻。” “刘将军,你速回刘家庄,一边开采石油,一边等我们过来。” “周参军,王监军他们明日一到,我们一起去刘家庄。” 几个人纷纷应诺。 ...... 第二日天刚亮,急促的马蹄声就在镇西口响起。 “见过大帅..” “拜见大帅..” 王监军、张司马、李长史一行十几人,听到有紧急军情,不敢耽误。 干脆跟着报信的快马一起,趁夜出发赶到了镇西口。 前来支援的部队已在急行军,下午可到。 西秦突袭镇西口是十万火急之事,镇西都督府已飞鸽传书到京都告知此事。 暂时没有收到京都回复,王监军这几日是心急如焚。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镇西口目前还在手上。 “杜大帅,当下情况如何?镇西口守不守得住?” 顾不得寒喧,气喘吁吁的王监军开口便问。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幸福来得是如此突然 镇西口一丢,镇西城再被包围,他这个监军和杜大帅一样,都会受到责罚。 被军法从事,当个替罪羊都极有可能。 “王监军安心,镇西口守个三五日没有问题。” 杜大帅回答。 王监军心里一沉,满是惊惧。 三五日过后呢? 镇西口就要丢了吗? 杜大帅轻声说: “天佑东齐,天佑都督府。我们发现一个重要物事,用它做新式武器,不但能守住镇西口,还能大败西秦天狼军。” 幸福来得是如此突然。 张司马和李长史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兴奋至极。 王监军松了口气,欣喜若狂: “啊,是什么重要物事,它在哪里?” 杜大帅笑道: “叫你们过来,就是一起去看这东西,我们出发吧,路上有空再说。” 不待众人歇息,他们叫上周天成,还有随行工匠,快马奔到刘家庄。 刘将军和刘四贵这一次提前做好准备,等候在村口迎接。 镇西都督府的几位天王爷驾到,谁还能在家中坐得住? 简单寒暄几句后,刘将军立即带着他们直奔山谷。 趁下马步行的时候,周天成把这个石油的几个功用给几个大佬作了一番介绍,引得大家惊叹不已。 “难怪杜大帅说天佑东齐,待此战结束,我们要好好斟酌,把这个宝物上报给朝廷。” “这是自然,如能大胜西秦,我镇西都督府文治武功,将传遍天下....” “呵呵,不错,想来就兴奋之极...” “王监军此言正是,这可是你这几年来的诺大功绩,要好好启奏上去...” “哈哈,这都是大帅领导有方,各位众志成城,都有功绩,都有功绩...” 大家心中火热,一路行来,黑乎乎的油土很快就把鞋子上腻了一层都顾不得。 一心只想早点走下谷底,见到这个能让他们立功受奖的物事。 好家伙,山谷周边已经是警卫森严。 一路口上插了很多牌子,多是“严禁火烛”、“小心轻放”的标语。 路口处设了一个检查岗,一队军人专门检查进来的人,身上有没有带火折。 杜大帅几人都没有略过,一一进行检查。 哪怕他们神色上恭恭敬敬,检查起来称得上一丝不苟。 王监军不禁笑道: “刘将军这一点上做到不错,真是细心负责...” 刘将军不敢贪功,指着周天成道: “回禀王监军,这可是周参军的要求,说是万一有明火引燃了石油,在场的人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 走得好好的张司马脚步一歪,急忙问道: “周先生,此言当真?” “这是在野外,有空气流通,哪怕引燃了,爆炸概率很小,但是就没有办法采集油料。“ 周天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说这话是要引起采油人员的高度警惕,小心从事。如果石油放在不通风的室内,引燃了就有极大可能爆炸。” 杜大帅沉声说:“说的对,是油就怕火,这个开采现场必须保护好。” 转过山坡,那片黑乎乎的油潭猛然出现在眼前。 几十名工匠已在忙忙碌碌的取着油料。 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拿一个木柄长勺一勺勺的舀起来,然后慢慢装进木桶里面。 刘将军大声叫道: “老张,这个石油好不好收集?” 老张是个老军匠,闻声抬头,说: “禀告各位大人,这个石油非常好取,已经收满了一二百桶。看样子,这个油潭连一点点都没有蚀下去。” 远处的山坡上,整整齐齐的放了一二百桶取好的石油,十几队军人二人一组,抬着油桶进行转运。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油桶送回镇西口。 李长史叹为观止,道: “物华天宝,这等物事正好落在我镇西都督府内,看来西秦气数已尽。” 几位首脑人物相对大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王监军转头问道: “周先生,以后用油就这样直接开采吗?” 周天成指着油潭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临时开采,正式开采时就要有各种设备,还要培训各项操作规程。” “先用土墙圈出开采范围,防止无关人员靠近。” “准备木铲、竹筐清理周边杂物,不能用铁器,避免碰撞产生火花。” “开采区严禁一切明火,开采人员统一穿麻布衣服。防止静电起火。” “提前准备大量沙土放在开采区,一旦出现小火情,立即用沙土覆盖。” “采出来的石油只能用陶罐和木桶装,用黏土密封防止石油挥发。” “开采的石油量大了后,得在远离山谷的坡上,作几个大的密封的陶土罐体,把石油装进去,用的时候再放出来...” “接下来还需要建立作坊,研制一些提炼设备,要能从石油里提炼出煤油出来...” 周天成滔滔不绝,一边说了十几条。 这在前世是小学生都知道的防火知识,听到这些人耳中,惊讶不已。 原来还有这样多的注意事项。 还能提炼出另一种煤油。 幸亏身边有一个认得石油,知道这些知识的人。 周天成是个天选之人的说法,不是假的。 杜大帅轻咳一声,道: “看样子,周参军还得费神,把这个开采过程和注意事项写出来。” “那是自然,我会编写一本操作手册,把方方面面事情讲个清楚。” 站在边上的刘将军喜出望外,急切的说: “太好了,老刘刚才拼命只记住了几条,有这本手册有方便多啰!” 跟随而来的一个参军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我看这片油潭面积也不大,每天采个一二千桶,不到半年就所剩无几,还需要下这样大的功夫吗?” 周天成笑而不语。 这个石油真正的数量除了几个人知道,连王监军一行也不知道。 杜大帅自会向这几位转告的。 恰好山坡上传来一阵叫喊: “掌柜的,请客人回来吃饭啰!” 刘将军机灵的接过话头: “大帅,监军,我家兄弟备好了午宴,一起过去简单的吃上一点吧。”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大帅赴宴,刘家如愿 刘将军机灵的接过话头: “大帅,王监军,我家兄弟备好了午宴,一起过去简单的吃上一点吧。” 杜大帅哈哈一笑,指着刘将军开起玩笑,算是转移话题: “走吧,王监军,张司马,李长史。今天中午,我们就宰这个刘大土豪一次吧!” 刘四贵满脸赔笑,在前面引路: “请请请,略备薄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个时候,那个参军肯定明白过来: 这里面另有门道,是不能当众明说的。 刘家门口已有数十人恭恭敬敬的迎候着,见到杜大帅前来,一一上前拜见。 原来是刚刚赶过来的当地县令、县尉和主簿等人。 刘四贵为人精明,早就派人去当地县衙悄悄告知此事。 他平日和这些人关系交好,加上这次要拿下不少土地,当然不会在这方面失分。 这几位主管知道是顶头上司到了刘家庄,自然忙不迭的过来迎接。 官场上讲究一个迎来送往。 所谓礼多人不怪! 杜大帅几人见到这些主官属下,好一阵言语抚慰。 要他们全力配合刘将军采集油料,要随时做好居民转移准备,要全力支持这场护国之战。 越是高层,在这个危急时刻越是对属下温言有加。 稳定民心,是需要这些地方官用心办事的。 一番话后,几位地方官员感激涕零: “请大帅放心,我们已抽调几百个民夫,送了几百个木桶过来采油,全力支持镇西口这一仗。” ...... 刘四贵嘴上说的是薄宴,实则天上飞的,地里跑的,水里游的一应俱全。 宴席摆了好几桌,刘四贵还叫来了翠云楼的头号琴师,准备给大伙弹琴助兴。 杜大帅摆摆手制止了这个行为,道: “战时一切从简。刘将军,去找个隐秘的地方,给我、王监军、张司马和李长史四人单独开一席。你们几个人,就去陪一陪周参军吧。” 刘将军心中透亮,这是几个大佬要商量石油这个大事情。 肯定不会让其它人在场啰。 刘四贵自然是照办不误,隐秘地方多的是。 门口是杜大帅亲兵站岗,送来的菜都由他们接过来,再转送进去。 别看只是一席四人,该上的菜一样不少。 客人可以吃不完,主人家上不上,就是二回事情。 周天成他们这一席,安排的深有意味。 周天成坐了主位,刘将军相陪,接下来才是几位县里主官。 这几位县里主官中,刘将军不直接管理他们。 但他的职位也好,人源也好,都高出他们几个等级。 再说他是杜大帅亲信,天天在大帅身边转悠,几位县里主官自然对他恭敬有加。 即使如此,刘将军仍是真心实意,拉着周天成坐了主位。 几位县里主官,在刘四贵介绍下,知道了周天成现在的身份。 边塞诗的作者,石油的发现者,杜大帅另眼相看的年轻人。 背后还有飞鹰卫这棵大树。 人的名,树的影。 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顺顺当当的走下去,比刘将军走的还要高。 几个人好一阵寒暄,刻意结交中,很快从陌路人变成兄弟相称。 刘将军很会把控机会,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敲定了关键事情。 “我家老四这件事,就烦请各位费心啰。老刘心中有数,容我日后感谢。” 看起来粗豪的刘将军,和刘四贵一唱一和,隐晦的搞定了买地一事。 他们按周天成的第一个建议,不打山谷中心土地的主意,留着给都督府。 刘家主要拿下了周边土地及稍远范围内的一些荒山野岭。 这样的话,县上卖起地来没有顾忌,办事更加顺利。 刘将军心知肚明,别看那些地块现在是荒山野岭,过不了一两年,就是千金难求。 “刘将军放心,这些偏僻之地本来就闲着没有大用。刘掌柜慷慨解囊拿下来开发,是对县衙财政的极大支持,我等自当快办特办。” “对极对极,还得感谢刘家造福乡里才是!” 周天成暗中赞叹,刘四贵真会借势办事。 镇西都督府最高的几个首脑都来到了自己家里,给这几位地方主官的印象是什么? 刘家深得都督府赏识!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周天成坐在这里,是代表飞鹰卫明里暗里在给刘家站台吧? 何况刘家不拿中心土地,这些县中主官没有失职之忧,还不是很快搞定这些土地买卖? 这其中,刘家和几位主官之间有没有更多的利益交换,不想可知。 皆大欢喜之间,席面上热闹非凡。 吃什么,反而不重要啰。 另外的四人席面,结束的比这一桌要晚许多。 几位首脑出来的时候,人人红光满面,神色轻松之极。 这肯定不是喝酒造成的,中午宴席都没有提供酒水。 看到几位主官喜悦之意,周天成明白,几个大佬肯定是在这个事情上达成一致。 临近上马时候,王监军指着刘四贵,对刘将军笑道: “刘将军,你兄弟福缘深厚。以后再发现此类物事,当学今日操作,及时报知都督府哟,都督府不会亏待你们的......” 刘将军大喜,心知自家这事在杜大帅操作下,已经办成。 “诺,老刘知道的!” 事后,刘将军偷偷告诉周天成,镇西都督府给了刘家一成利,买下了整个山谷。 另外半成,每年给刘家一定的分红,共分二十年。 最关键的是,给了刘四贵一个副职,相当于县衙主簿的位置。 主要是管理这个地域的整个商业开发和商业项目运作。 这才是刘家在这件事里最大的收获。 意味着刘四贵有了正儿八经的官身,可以正大光明的制定这里的产业运作规则。 这可比官商高了几个层级。 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将稳定的收入刘家囊中。 “驾!驾!” 马蹄声声,两队人在镇西口外分道扬镳。 王监军一行又连夜赶回镇西城。 杜大帅把这里的战术布置和计划安排一一告知,他们还得组织全城军民,守护镇西城。 万一镇西口这一仗败了,镇西城还能抵挡几日。 往最好处打算,向最坏处准备,保证没错。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天狼军又来了援军 回到镇西口时,太阳已近落山。 交战双方已经鸣金收兵。 杜大帅等十几人匆匆登上镇西口,只见城墙上好几处的烟火还在燃烧。 箭头横七竖八落了一地。 “高玄策,今日战况如何?” 领兵大将高玄策在城头上召集几个将官议事,大帅一眼看见了他。 “禀大帅,天狼军今日出动兵力超过昨日数倍。” 高玄策闻声抬头,指着城墙下方说: “禀大帅!今天天狼军攻势很猛,攻城车压到了壕沟前面。城墙下壕沟填平了一大半,明日将全部填平,天狼军就会全线组织进攻。” “东南角防线最险,两架攻城车几乎同时搭上城墙,敌军死士已跳上城头。幸得王将军带领敢死队压上去,硬是把突破口给堵了回来!” “西城墙那一块,敌军敢死队一百多人攀上垛口,险些在城头立住脚。陈将军带人突击,才把他们赶了下去。” “今天虽然暂时守住城池,但敌军攻势愈发刁钻,城墙上破损多处,箭矢尚且够用,猛火油折损过半。” 高玄策最后说: “我看这个样子,敌军明日一定会全线压上,怕是不得不动用石油了。” 杜大帅皱皱眉,坚决的说: “不行,动用石油过早,天狼军不会轻易上当,明日还得硬顶一天,今天伤亡情况如何?” “禀大帅,我军伤亡三千九百人,其中伤者二千八百人。” 周天成讶然,这样算来,死亡的士兵单日就达到一千一百人。 好惨烈的战斗! “天狼军呢?” “禀大帅,天狼军伤亡人数在六千人上下。” 杜大帅叹了一口气: “天狼军战力真是不可小看,我军据坚城而战,都不能打出二比一的战损。如果在平原之地,我们实力就更不如他们。” 一般来说,在冷兵器时代,守城方占据明显优势,攻城方往往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攻守二方的战损比,达到三比一才为正常。 一些依托天险的城池,攻城方多次进攻仅能消耗守城方少量兵力,自身却伤亡惨重。 损失会达到惊人的五比一、六比一,甚至十比一之上。 “那几种石油武器呢,工具做出来没有?” 这一次是陈将军答话,他的部下负责制作这些武器: “禀大帅,燃烧瓶已经做出二千一百个。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没有瓶子可用,整个镇西口的陶瓶都让我们用了。” “喷火枪做出了三百个,主要是做这个活塞推杆比较慢,还在赶工。” “水龙车改造了五台,今天晚上,还能做出三台新的喷火车出来。” 杜大帅转头问周天成: “周参军,这个数量够不够用?” “禀大帅,八台喷火车足够用了。另二样还得再加些数量,特别是燃烧瓶。可以连夜向附近居民收集油罐、盐罐,包括一些菜坛之类,都可以当成燃烧瓶使用。” 杜大帅点头认可。 “就按这个办法去找。再星夜传令,从镇西城紧急调派一万瓶罐过来。” “诺!” “陈将军,那个地方的布置,到位了没有?” “禀大帅,投石机已全部安装到位。镇西城今日前来支援的一万部队已到,正在挖壕沟,明日中午前可以完成。” 周天成上前一步,目光闪动: “今天晚上就要开始训练喷油车、喷火枪的使用,包括在壕沟引火之人,得找到一块隐秘之地。” 王大良赶忙回答: “周参军,人员已经选好,就在山边那个坡地下进行训练,火光都透不出来......” 杜大帅满意的点点头,对周天成说: “只是要辛苦周参军,晚上要给他们细细讲来。” “大帅放心,我自会用心。” “呜!” “呜呜!” “呜呜呜” 忽然之间,天狼军大营里,牛角号声连天响起。 众将官一惊: “怎么?天狼军要连夜攻城了?” 高玄策爬在墙头细看片刻,摇摇头说: “不是连夜攻城,天狼军又来了援兵,至少有上万兵马。” 大家凝神望去,果不其然,一阵阵烟尘扬起,一队队新来的兵马在牛角号中缓缓进入营地。 众位将官一阵阵感叹之声: “狗日的,他们好狠,超过五六万人了。“ “天狼军真是想一举拿下镇西口,围攻我镇西城呀。” “明天这一仗,要上强度罗....” “不好打呀,真不好打....” ..... 与镇西口的虎贲军守军沉重气氛不同的是,天狼军大营则是一片欢腾,士气高涨。 援兵来了,胜算更大。 “老秦家秦成海拜见二叔,给二叔请安...” “邱家第三子,邱海山拜见二王子,拜见孟司马。” “上京卢家,卢飞虎拜见二王子,拜见孟司马..” “中京孟家,孟未明拜见二王子,拜见孟司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今天来的八家元军,都是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豪门权贵家族。 每一家派出的都是青年才俊,都有接任下一任家主的可能。 他们带来的都是精兵护卫,加起来总人数足足超过了一万五千人。 二王子秦仲山欢喜不已,开怀大笑。 天狼军人数上本就占优,来的援兵锦上添花,会在攻打镇西城的时候起到重要作用。 最关键的是这八家权贵显然表明了态度: 大力支持他二王子秦仲山。 这说明他和孟秋山所定的计策,各种宣传在京中发挥了作用。 “各位请起,贤侄请起,你们远道而来,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办个篝火晚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二王子客气了,我等八家将门以二王子马首是瞻,夺取镇西口,扬我西秦威名!” “夺取镇西口,扬我西秦威名!” “夺取镇西口,扬我西秦威名!” 天狼军大营里,火光熊熊,一片欢腾。 ...... 攻城第三日。 天刚破晓,无风,闷热。 天狼军营寨中号角连声,一队队的土兵整整齐齐走出大营。 在镇西口城墙几箭之地,列出一个个黑压压的方阵。 战意冲天! 杀气冲天! ...... 打个广告: 计划下月开新书,请友友们关注。 谢谢你们的陪伴。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守住镇西口,血战不退 二王子秦仲军身后,团团围着昨日来援的八家权贵中的青年豪杰。 他们策马而立,望向不远处的镇西口要塞。 那座已经阻挡他们两天的城池,无言的看着他们。 城墙上黑烟烧过的印记四处可见,几处箭楼临时修补过,新旧木板显示出不同的色调。 看起来格外惨烈。 "二王子,各营准备就绪,今日组织全线进攻,看看能否逼出镇西口的新武器。" 孟秋山轻声说道,声音带有一丝嘶哑。 这些天,数他最忙。 秦仲山点点头,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营寨后方那片山林。 昨日战死的两千多名士兵已经入土安葬。 睡在异国的土里面,会不会安然? 两天以来,连民夫带士兵,他们已经填进去近七千条性命。 最好的记录是数十名敢死队员跳进了城墙,但很快被斩杀殆尽。 "传令下去!" 秦仲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今天大军全线压上,有能先登并夺下城墙的,官升三级,赏银五百两,惧战而退者,斩!" 牛皮战鼓敲动,声音响彻大地。 天狼军阵列中,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武器,整理着甲衣。 有的人,下意识的转头望一望西秦国的方向。 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他们的家人,还在那里生活,还等着他们回去。 但是,还回得去吗? 士兵们知道,今天将是血战之日,也许是很多人的最后一日。 城墙上,杜大帅面沉似水,注视着对方远处密密麻麻的攻城方阵。 "大帅,天狼军还在集结,人数足足比昨日多了几倍!” 高玄策大声禀报。 杜大帅站直身体,身后一群将官面色肃穆。 城墙远处,激昂的战鼓声中,黑压压的天狼军方阵开始行动。 最前排是举着盾牌的刀盾手和填壕营,后面是抬着云梯的敢死队,再往后是弓箭手方阵。 跟在弓箭手方阵后面的,是十几坐高高的攻城车,数千名大汉神色狰狞的站立在下面。 一旦敢死队占领任何一座城墙,他们就会是瞬间破城的主力军。 更远处,天狼军数千轻骑排列整齐,整装待发。 只要一声令下,这些轻骑就能突击到城墙下,向城上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天狼军如潮水般涌来,给守军带来瞠目结舌的视觉冲击。 "传令各段城墙守军,今日若守不住镇西口,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杜大帅拔出佩剑: "镇西城几十万人,都会暴露在天狼军的铁蹄之下。我等将士,血战不退,死战不退!” 众将官和守城土兵举起武器,大声呼喊: “守住镇西口,血战不退,死战不退!” “守住镇西口,血战不退,死战不退!” 周天成站在杜大帅身边,看着滚滚而来的天狼军兵,头皮发麻。 多,实在是太多人了。 人过一万,无边无际! 漫山遍野的人流涌来,真是比看电视的那个战争场面来得更为真实,更为震撼。 但他内心更加高昂。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见证了这个历史,就要好好努力,好好的活下去。 镇西口的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 守军士兵各就各位,有人烧沸猛火油,有人将石块搬到垛口旁。 弓箭手们将大把大把的箭矢插在脚边,方便随时取用。 第一批攻城人员进入了射击范围。 "放箭!放箭!" 守城将领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向接近城墙的刀盾兵和填壕营民夫射去。 尽管有盾牌护身,但仍有几十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击!还击!" 先峰大将卢万成怒吼。 跟在刀盾兵身后的弓箭营士兵张弓搭箭,向守城的弓箭手射去。 城墙上的弓箭手赶紧收回身子,举起盾牌进行防护。 “夺夺夺”的声音中,大部分箭雨被弹开。 总有一些来不及遮挡的士兵被射中,城墙口顿时倒下数十人。 这些空缺立刻被后排士兵填补上来。 几个回合之间,攻城部队已经冲到壕沟边——这里的壕沟已被沙石和前两日的尸体几近填平。 真正形成了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 "云梯!架云梯!" 天狼军敢死队队长挥舞着大刀,催促手下将十几架云梯架上城墙。 他左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是昨日攻城时被守卫砍伤的。 差一点就回不来。 城墙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来。 守军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二架云梯被当场砸断,上面的士兵惨叫着跌落。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十有八九活不下来。 但仍有七八架云梯成功搭上城墙,天狼军士兵如蚂蚁般开始攀爬。 "倒油!射击!" 王大良下令。 一锅滚烫的猛火油顺着云梯浇下。 攀爬中的天狼军士兵发出嚎叫,皮肤瞬间起泡。 紧接着,几支火箭射来,点燃了油脂。 云梯瞬间变成火梯,十几个火人挣扎着,纷纷坠落。 “支援!骑兵支援!” 天狼军传令兵打出信号,蓄势待发的一千精骑瞬间冲到城墙下,抛射出无数箭雨。 有来不及探回身子的守城兵惨叫着,有的向后而倒,有的连同手上端着的油锅坠墙而亡。 他们不能让手上的火油,烧了自家的阵地。 天狼军的攻势并未因此减弱。 七八辆攻城车缓缓靠近城墙,塔顶的跳板轰然放下。 十几名箭手先是把一波箭雨射向守墙士兵,掩护精锐甲士冲上城墙。 但在守军结阵反击之下,甲士在狭窄的城墙上进退不得,展开白刃战。 昨夜来援的八家将门后代在后方观战,紧握双拳,激动不已。 “孟司马,请教一下。为什么我们不是全军压上?我看他们守城人手,远远不如我们。” 一位青年有些疑惑,发声询问,他有几年带兵经验。 看得出来天狼军进攻强度很大,但整个队伍阵形并没有完全压上去打。 “探子回报,东齐发明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瞬间伤人无数。” 孟秋山指着城墙说: “这种武器没出现之前,我们攻城时不宜以密集阵形出现,否则人员死伤惨重。”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冲车,重骑,强破城门 那位青年很感兴趣,连声发问: “哟,是什么样的武器?很厉害吗?” “只知道有此武器无疑,还不知具体细节,探子还在侦查。” 孟秋山摇摇头,缓缓说道: “所以今日二王子暂不让你们参战,待我们逼得对方守不住城门,不得不动用此武器时,我们了解武器底细后,再让你们上阵立功。” 几位来援者纷纷抱拳: “原来如此,二王子仁义,不枉我等追随于他,建功立业。” 孟秋山淡淡一笑,目光炯炯,继续观察墙头情况。 二王子秦仲山同样全神贯注,判断着战况进展。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一次次冲上城墙,又一次次被赶下来。 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早已变成红色的壕沟中。 对方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 为什么在这等猛烈攻势之下,还不拿出来使用? 是不是情报有误,对方根本没有此等利器? "二王子,三辆攻城车被毁了!" 秦仲山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攻城车正在倒下。 攻城车是被几块大的擂石撞断了下方支撑,车身渐渐歪斜。 车上士兵纷纷从高处跳下,但也是凶多吉少。 "传令中军,准备强攻城门!" 秦仲山下定决心: "把几辆冲车推上去!" 城墙上的守军同样在攻守过程中,伤亡了许多。 急救人员快速清理拖开尸体,抬下受伤守军。 "王将军!天狼军要强攻城门了!"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过来,大声报告。 王大良心头一紧。 城门虽然加固过,但经过两日的撞击已经摇摇欲坠。 他必须分出兵力去增援城门,可城墙上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调两百预备队去城门," 他咬牙命令: "其余人死守城墙!" 就在此时,西侧一段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高呼。 王大良转头看去,顿时一惊: 最远处城墙上,数十名天狼军敢死队用爬墙索突然攀上垛口,已经跳到城墙内和守军拼斗。 这是精选出来的敢死队员,武艺高强,逼得守军节节败退。 城墙下面攻城方压力大减。 令旗急挥,几百名天狼军精锐冲过去支援,纷纷从此方向攀爬,想借此良机一举突破进来。 “高玄策,你带人过去。” 却听到杜大帅厉声喝道。 高玄策大叫一声: “亲兵一营,跟我来...” 话刚落地,一百多名精壮汉子已如一把长枪,跟在高玄策身后,疾速奔到那处城墙位置。 为首的高玄策大刀如旋风般挥舞,几息之间,本来逼得守军连连后退的数名天狼军敢死队员血肉横飞,接连倒地不起。 高玄策手下,竟无一合之敌。 亲兵营的精壮汉子显然对他们的首领很有信心,没有理会这些已跳进来的敢死队员。 他们直接奔到城墙地段进行防守反击。 刀光闪闪,枪刺如电。 接近攀到城头,想上来接应的天狼军敢死队员惨叫着,纷纷坠地。 不到片刻间,数十名跳到城墙内的敢死队员已全部被歼。 高玄策一个人就包了一大半。 要知道这些敢死队员都是天狼军中精选出来的兵王。 无论是力量,还是格斗术,都是一等一的。 但在高玄策的大刀之下,均是一合之间倒地不起。 “高将军,不愧是我军第一猛将呀。” 站在周天成身边的一个参军不由高声赞叹。 周天成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喜欢开赌的高将军,战力如此之高? 城墙下的秦仲山摇摇头,满是遗憾之意: “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孟秋山不以为意: “这才到哪里?连亲兵营都用上了,我们拿下镇西口的机会越来越大。我看下午就能逼出他们的新武器。” 秦仲山大笑数声: “只要他们露出了底,我们的新武器就可以派上用场,定要一举拿下镇西口。” 来援的众人听得这里,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原来,天狼军也有新武器? 还一直藏着不肯用? 二王子和孟司马,真是太太太沉得住气了。 看来为将之道,还要向他们学习呀。 几人交谈之间,天狼军的数辆冲车在守军的箭雨攻击下艰难前进。 两辆冲车中途被毁,但最后三辆冲车终于抵达城门。 冲车内的士兵开始有节奏地撞击城门,每一下都让整个城墙微微震颤。 守军从城头倾倒沸油,射下火箭,城墙下很快变成一片火海。 但天狼军士兵前赴后继,死了一批立刻补上一批。 城门在持续撞击下开始变形,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快,再加把劲!" 冲车内的天狼军队长嘶吼着,他的脸上、手上满是水泡。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半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天狼军重甲步兵如潮水般涌入城门洞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守军布置的长枪方阵。 城门洞内顿时变成绞肉机,双方士兵在狭窄空间内拼死搏杀,你来我往。 尸体很快堆积起来,反而成了新的障碍。 天狼军先锋大将卢万成勒马大叫: “二王子!派重骑过来压上,先夺下城门!” 话音未落,秦仲山大手一指。 身后三十匹披着重鳞铁铠的战马轰然起步,铁甲相撞的铿锵声混着骑士们粗粝的呼喝,向城门口冲来。 天狼军阵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号角,原本进攻城门的步兵方阵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同时拖开了拦路的尸体。 三十具重骑分成五排次第冲来。 人马皆披挂着精钢重甲,铁蹄重重砸落地面,地面随之起伏,城墙上尘土纷纷落下。 当这支钢铁洪流轰然相撞到守军长枪方阵的瞬间,寒光闪烁的长枪阵四分五裂。 在重骑的冲击下,最前排的士卒连人带枪被撞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向后方同伴,阵型瞬间撕开一道道缺口。 后续的重骑毫不留情,链锤横扫之处,成排的长枪折断。 守军引以为傲的长枪阵,在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纸张一样。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严整的长枪方阵已四分五裂,满地狼藉。 那三十具重骑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冲进城门洞里。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强夺城门,中计失败 卢万成大喜,长枪直指城门,胯下黑马四蹄生风,疾奔而来: “先锋营,跟我冲!” 他身后亲卫们的战旗猎猎作响,跟他一起冲刺。 卢万成心头火热: 只要夺下城门,破城就在眼前。 进得城去,要把城内杀个人仰马翻。 然而就在马头撞进城门洞的刹那,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抬头一看: 漆黑的城门闸挟着数千斤重力轰然坠下! 卢万成大惊失色,电光火石间骤然勒马回转。 胯下马儿和他心意相通,一声长嘶,从城门洞中转身,四蹄弹跳而出。 离闸门落下只有丝毫之差。 还撞上了几个随后冲来的亲兵营土兵,瞬间在城门下躺倒一片。 跟他冲锋十几名亲卫来不及回转马匹,被黑沉沉的闸门关在了城门洞里。 刹那间,卢万成表情凝固。 只听到被分隔在城门洞内的骑士们怒喝声,惨叫声,渐渐停息下来。 冲进去的三十重骑和十几个亲卫,全军覆没。 原来这是守军设的一个圈套,故意打开城门,就是想留下他这个冲阵之将的性命。 如不是胯下马儿神通,他就会在城门洞内中计被围而亡。 卢万成死死攥住门闸边缘,他与二王子秦仲山对视的目光里,燃烧着不甘。 “可惜了这三十重骑。” 孟秋山叹息一声: “鸣金,收兵,下午再战。” 接连二阵小败,他担心二王子情绪发作,亲自带人上阵冲击,反而中了敌人算计。 “孟司马放心,此等小挫,我不会冲动的。” 秦仲山大笑数声,声音滚滚而去: “敢和我天狼军拼人?天狼军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又怕得谁来?” 他并指大喝: “拿下镇西口,活捉杜大帅...” 周边的土兵精神大振,兵器如林举起: “拿下镇西口,活捉杜大帅...” “拿下镇西口,活捉杜大帅...” 孟秋山赞赏的眼光看向秦仲山。 二王子,越来越有王者气象。 有此心志,秦仲山朝中争位之举,再增加几分把握。 牛角号接连响起,天狼军收兵回营。 ...... “快去,修理城墙......” “快,清理城门洞,把沙袋堆起来。” “滚木,滚木不够了。” “将军,猛火油也不多了...” 天狼军暂时收兵,城墙上的守将们并无喜色。 陈将军大声说道: “看这样子,天狼军下午怕是攻击更猛啰。” 王大良眼光急切: “大帅,下午要不要使用那个武器?我担心他们攻势太猛,顶不住哇......” “不能用,今天下午无论如何,顶也要硬顶回去,否则功亏一篑。” 杜大帅犹豫几息,斩钉截铁的挥手说道: “传令三军,我今日就站在这里,一步不退,杜某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们了!” 一众将官面色坚毅,举手高呼: “血战不退,保护杜大帅!” 声音滚滚传开,城墙上数千官兵振臂齐呼: “血战不退,保护杜大帅!” 听到城墙上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声,秦仲山猛然回首,看向镇西口。 他看不清楚城墙上的人,但他知道,杜大帅就站在城墙之上,也在望着他。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坚定了要大败虎贲军,活捉杜大帅的想法。 很好! 虎贲军! 杜大帅! 你们等着! 二方的主将,目光在空中交集。 相互之间看不清人影,但能感受到各自不屈的战意。 来吧! 来吧! 谁怕谁? ...... 下午的攻城战,不出意外的更加猛烈。 天狼军除了重骑,几个兵种轮番上场。 十几辆攻城车全面排开,不间断冲击。 最危急的时候,三处城墙同时被敢死队跳进来。 最危险的时刻,杜大帅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兵,其他的亲兵都当成预备队冲出去拼杀。 甚至有一刻,高玄策都忍不住了,冲过来问: “大帅,要不要用上燃烧瓶?” 为防万一,数千燃烧瓶已经运到城墙上。 杜大帅嗔目大喝: “今日不准用。我就站在这里,一步不退,杜某人说过,我的性命交给你们。” “大帅放心,我高玄策血战不退,亲兵营,跟我上..” 一阵阵的呼喝声四起: “血战不退,保卫镇西口,保护杜大帅。” 却是城墙上,无数满脸硝烟的士兵在高声呐喊。 一波又一波天狼军的猛烈攻势,被他们一波又一波化解。 包括很多一瘸一拐的伤兵,都冲上前去在城墙口拼命防守。 有些力竭的伤兵,甚至抱着刚跳上墙头上的天狼军滚下城头。 一直站在杜大帅身边的周天成,被深深震撼和感动。 原来,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有英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些英雄中,有高官,有将领。 更多的是千千万万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士兵。 这些平日里军饷拿得最少,干活最多的土兵。 是这些士兵,是他们用身体,用生命,挡住了强敌的无数次进攻。 这些平凡的人啊! 他们是最伟大的人! ...... “呜!” “呜呜!” 天色渐暗,天狼军终于吹响收兵号。 尽管城墙上出现多次危情,天狼军还是没有能攻破镇西口。 来支援的八家青年豪杰带兵参加了一轮争夺战,深深的体验到了战争的惨烈。 ”真可惜,差一点我就夺下那片城墙了,唉...“ 一个青年大声叫嚷: “明天看我的,第一个冲上城墙...” 一阵阵的打气声传来: “海哥,明天我们给你掩护.....” “对,拿一个大功劳回去,让没来的那些家伙羡慕嫉妒恨吧。” ...... 镇西口上,疲惫的将官们和士兵们还不能休息。 明日上午,一定会是比今天更惨烈的战斗。 十几处破损的城墙急需修补,防守的滚木、擂石急需运送。 重伤的士兵需要向镇西城转移,这里的医土已经忙不过来了。 还有阵亡的士兵要马上安埋。 没有时间伤心,更重要的是,明天是一场关键之战。 虎贲军早有安排计划,但天狼军岂会没有应对之招?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夜袭失利,振甲军逃奔青龙山 中军大营里,十几位将官面容肃穆,听着杜大帅安排军务。 “今天我军伤亡人数是多少?” 一个参军迅速回答: “禀大帅,今天伤亡四千九百人数,其中轻重伤员计一千六百人。” 这样的数字,让大家心中更是沉重。 死亡人数三千三百人,远超受伤士兵一千六百人。 更加说明战斗的惨烈。 仅仅三天时间,虎贲军伤亡人数已达八千之众,接近整个镇西都督府兵力的二成。 “命医官全力抢救伤员,死去的士兵,先统一安埋吧...” 杜大帅面无表情,声音有一丝痛惜: “他们没有丢人,都是好样的...” 他们没有时间哀悼,还有很多重要军情要讨论,要安排。 ...... 夜幕低垂。 镇西口城门洞下,数千名虎贲军骑兵肃立在振甲军副将刘猛身后。 他们身披玄甲,腰间悬着马刀,胯下战马不时刨动前蹄,喷吐着白气。 开战以来,他们一直没有参战,就为了今天晚上这一刻。 他们要出其不意,夜袭敌营。 天狼军人多势众,按常理,虎贲军不会进行夜袭。 但兵无常势,他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取布来!" 刘猛话音刚落,另一名营将立即捧来黑布。 骑兵们半跪在地,动作娴熟地将黑布蒙住战马口鼻。 平日里昂首嘶鸣的战马,此刻被束缚得只剩粗重喘息。 "马蹄要包紧些,稍有疏忽便是数千性命。" 刘猛沉声说道: “一营,你们投射猛火油罐。二营,你们负责射出火箭。三营,火光一起,你们就驱马冲击营地帐篷,记住,敌手人多,不要恋战,冲乱大营就走。” 丑时三刻,吱呀声中,城门开启半扇。 刘猛率先策马而出,身后数千骑如同黑色洪流,沿着城墙下的道路轻轻驰去。 战马四蹄裹着软布,踏在路上仅发出轻响, 队伍行至离敌营半里处,刘猛突然抬手,众人立即勒马。 夜风送来隐约的梆子声,借着篝火微光,可见敌营外围的哨兵正抱刀打盹,火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 "分批突进!" 刘猛压低声音,三百前锋散开成扇形,静悄悄前行。 当离营寨只剩几十丈距离时,刘猛挥刀向下劈落。 骤然间,三百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前排士卒甩出的倒刺钩索精准缠住营地前拒马。 一拉一拽之间,巨马四分五落,露出数条通道。 营地间的十几个哨兵未及反应,闷哼声被呼啸的箭雨淹没。 三百精骑瞬间冲进营地,数百罐猛火油分别投向营帐上,在火箭的射击中,火舌随后窜了起来。 “敌袭,敌袭!” 了望塔上,天狼军凄厉的号角响起来。 "随我直取中军!" 刘猛嘶吼着,带着另外五百名精锐骑兵如楔子般扎进敌营。 其它锐骑按安排分兵突击。 最前面的营帐中,火光将整个营区染成一片赤色。 数百衣衫不整的天狼军从营帐中逃出来,却很快死在振甲军的马刀下。 刘猛带兵再冲进数百丈,却在冲天火光里望见了不祥的征兆: 本该慌乱奔逃的敌兵竟在鼓点的指挥下,盾牌与长枪组成的丛林方阵正以惊人的速度合拢。 中军大营位置上,火光一闪,照亮了高台之上那个银甲熠熠的身影。 "东齐国虎贲小儿,本王早料定你们会来夜袭!" 秦仲山的笑声带着嘲讽,营地中央忽的燃开数堆大火。 刘猛瞳孔骤缩。 只见原本空荡的营寨暗门次第洞开,无数持盾步兵如潮水般涌出,欲将撤退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后续的马队未来得及跟上,正挥舞马刀,拼命的想杀穿这些步兵方阵。 但步兵人数实在太多。 双方接战几息,兵刃相击的脆响震得刘猛虎口发麻。 望着还在不断涌来的敌兵,终于吹响退兵号角。 凄厉的鸣响撕破夜空,百多名振甲军骑兵突然调转马头,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防线。 营将周野嘶哑的吼声混着箭矢破空声: "刘猛将军,你们快走!" 刘猛狼呗的带数千轻骑奔至城门下时,身后追兵的火把已连成一片跟踪追击。 天狼军先锋大将卢万成手持长枪,驱马急驰而来。 他身后数百亲卫持枪冲击,如同一道烟尘滚滚前行。 再后面一百重骑缓缓踏动马蹄,准备开始冲城。 刘猛大惊,原来天狼军是想跟在他们身后,冲进城门。 难怪在天狼军大营中,除了殿后的一百多骑军死亡外,天狼军轻易就放过了他们。 打的是这个跟在他们身后,趁机夺取城门的主意。 “快放城门闸,放箭,放箭。” 刘猛一刀劈落了后面追赶的一个骑兵,把刀一指: “全体听令,不能进城门,我们去青龙山。” 如果他们贪生怕死,只要迟疑几息,要从城门进去的话,上面守军就不可能放下城门闸。 这样一来,随后掩杀而至的天狼军就可以跟在他们身后,轻松的进入镇西口。 好毒的主意! 城墙上,守兵箭发如雨,阻止天狼军追击。 但只能延缓几息,追兵太多太多。 城门闸轰然落下,截断了振甲军进城的生路。 听到刘猛军令,振甲军行动如风。 数千轻骑调转马头,沿着城门的一个斜坡,向青龙山疾奔而去。 月光下,青龙坡嶙峋的山影静静而立。 突然,几声马嘶撕裂夜空,蜿蜒的山道上,几匹战马失足冲下了山谷。 人马落下,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天狼军大营中号角响起: 穷寇勿追,防止中伏。 “哈哈哈,骑兵上了青龙山,就成了无头苍蝇,派不上用场啰。” 卢万成望着狼狈逃窜的振甲军轻骑,放声狂笑: “来人,用拒马堵住山道,派人守着,待破了镇西口再慢慢收拾他们。” 跟着追过来的秦仲山摩挲着下巴冷笑: “那领兵汉子反应还快,改道上了青龙山。要不然,这城门就是我们的了。” 卢万成接口说道: “是呀,只要他们慢上一点,我们就能抢进城门了,可惜,可惜...”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天狼军的秘密武器 孟秋山捡起地上半截染血的软布,对着火光仔细端详: "杜大帅这般谨慎之人,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他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斥候营尽出,速速登高侦查,看镇西口内有无异常情况!" 半个时辰后,探马来报: "二王子,孟司马,镇西口里官道上,火把打成几条长龙,大批居民携家带口,正连夜往镇西城转移!” 孟秋山顿时明白过来: “好一个声东击西,难怪杜大帅派出骑兵夜袭,是想隐瞒他们夜间转移居民的声响。” 前来支援的一个青年俊杰脱口而出: “看来他们对守住镇西口没有信心,在提前转移居民了。” 孟秋山目光转向他,赞赏的说: “正是如此。不愧是老秦家后起之秀,反应敏捷。” 秦仲山拍掌大笑: “让他们走,正好明日取下镇西口,我们快马可在半道追上他们,他们身上车上的财物不就是我们囊中之物?还省了我们翻箱倒柜的工夫。” “哈哈哈哈。” 一众将领心头火热,狂笑不止。 “传令全军,三更造饭,五更攻城。” 秦仲山转头对孟秋山道: “我看明日攻城,用上我们的新武器吧。一举拿下镇西口最好,至不济也能逼出他们的最后底子。” 孟秋山笑道: “事已至此,当然可以用上了,我还一直怀疑对方虚张声势,并没有此等利器呢。” 秦仲山大笑,向一众将官及八家来援之人说: “你们记着,要向孟司马多学习,行军打仗,多想一步。” 众人轰然应答: “诺” ....... 攻城第四日。 风和日丽。 本应是个赏花饮酒作诗约会的好日子。 但这一切被镇西口二军对垒的森严气氛破坏无遗。 “呜!” “呜呜” “呜呜呜” ...... “咚” “咚咚” “咚咚咚” ...... 未曾交战,双方的战鼓声已经撕开了天际。 虎贲军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明白。 今日一战,将决定镇西口的存亡。 不死,不休。 没有退路可言。 什么战损比,什么伤亡人数,统统不再考虑。 就用血与火的拼杀,把这镇西口当成两军交战的考试场。 胜出者,笑! 失败者,亡! 还有一条路。 投降! 想必这条路,没有人会去走。 ...... 天狼营的大营外,十几个方阵依次排列。 从镇西口城墙上看去,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 铺天盖地! 第二个感受就是: 毛骨悚然! 第一方阵是刀盾兵,密密麻麻的左手盾右手刀,带来阵阵杀气。 第二方阵是弓箭营,强弓在前,火箭在后,人人眼带锐光。 第三方阵是敢死队,刀枪剑戟无所不有,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 第四方阵是攻城营,十几辆攻城车下,密密麻麻排列了上万名精锐汉子。 他们今天将不死不休,轮流冲阵。 第五方阵是破城军,先锋大将卢万成横眉立目,身后是夺取城门的几辆冲车,全部出动。 第六方阵是轻骑营,八千精骑斜背长弓,腰跨马刀,一旦城破,他们将急速穿过镇西口,疾扑镇西城。 第七方阵是重骑营,一千重骑,三千辅兵,人人手上捧着重甲。 为节省体力,他们要在重骑冲阵时,快速帮大汉们穿好重甲冲锋。 这一千重骑,是二王子压箱底的宝贝。 因为养重骑,太花钱了。 高头大马,精钢精铁,魁悟大汉,每一样都不容易。 昨日夺城门中计,丢了三十重骑,心中都痛惜不已。 如果在平原对阵,三百重骑冲刺一万步军方阵,几乎是摧枯拉朽。 第八个方阵就是来援的八家将门,二王子计划一旦破城,就让他们跟在身边,立下军功。 毕竟用这八家首批为援的将门表现,拉来更多豪门,才能有更大的机会,登上那个位置。 西秦尚武成风,将门的发言权还是很大的。 然而这些方阵都没有发动进攻。 他们沉默的等待着。 他们,在等什么? ...... 西秦营地,营门打开,数百工匠忙忙碌碌,移开营门的拒马,拆除营门栅栏。 这是要做什么? “吱溜,吱溜,吱溜,” 营地内,令人牙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伴随着沉重的车轮声与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数座庞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镇西口城墙上,守兵不禁高声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十数辆四轮马车缓缓驶过通道,车上分别装载着巨大的铸铁部件与厚重的木板。 数百名强壮的工匠在车旁齐声吆喝,推动马车前行。 “嘿哟!嘿哟!” 号子声响彻云霄,马车在众人的努力下缓缓移动,将构件运送到城墙一箭之地停下。 陈将军部下一个老军匠细看片刻,大声嚷道: “天啦,这是巨型攻城车,不,是攻城塔,我们都造不出来。” 他的手都在抖动: “西秦国,怎么得到了这个攻城塔建造之法?” 城墙下的天狼军看着这三座高耸的攻城塔,爆发出阵阵高呼。 孟秋山环首四顾,轻声说道: “为了这攻城塔建造之术,我们足足研制了二年多,才得到稳定建造的数据,可惜所需材料太多,只能建三台出来。” 秦仲山大笑: “孟司马,有二台就足够用。解决了高度问题,对方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在这里组装和进攻。” 距离城墙一箭之外的空地上,工匠们如同勤劳的蚂蚁,开始了攻城塔的组装。 首先是搭建基座。巨大的两人合抱粗细树木被砍伐修整,形成坚固的框架结构。 为了增强稳定性,基座四角还打入了木桩,深深扎入地下。 随着基座完成,攻城塔的主体搭建正式开始。 巨大立柱被缓缓竖起,这些立柱由多层木料交错叠加,外层包裹着坚韧的牛皮与铁皮。 既能抵御箭矢,又能承受巨大的压力。 工匠们在立柱间攀爬,将横梁与立柱通过榫卯结构精准连接。 每一次榫卯的咬合,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 攻城塔逐渐成型。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火烧天狼军 城墙上的守军大惊失色,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张弓搭箭,十几箭过去,未到地点就力尽而落。 弓箭距离不够,又不能派兵开城门突袭。 你没看到天狼军早有准备? 先锋大将卢万成带着数千士兵,眼巴巴等着城门开启,正好再硬夺一次呢。 在守兵的注视下,三座攻城塔逐步完工。 塔身外侧悬挂着多层可活动的木质盾牌,这些盾牌表面装着铁皮,能够抵御敌军火箭攻击。 塔内设置了隐蔽的射击孔,弓箭手可以从这里向城墙射击。 为攻城塔上跳到城墙上的敢死队员提供掩护。 最关键的是,三座攻城塔高出守兵城墙二三丈。 这样一来,只要攻城塔能接近城墙数丈间距,双方的防守形势立刻转换。 之前天狼军用云梯进攻,攻城方要自下而上攀爬,守城方自上而下防守,守方相对容易。 不管是用猛火油,还是滚木擂石,丢下去就能对天狼军造成伤害。 现在情势反过来了,攻城塔高出城墙数丈,天狼军反而居高临下。 杜大帅惊骇的目光从攻城塔上收回来,和周天成对视之间,两人竟然同时说了差不多的一句话: “天佑东齐!” “天佑镇西口!” 二人忍不住笑起来,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第一天攻城,天狼军就把这个攻城塔用上,镇西口必丢无疑。 因为第一天,投石机还没有安装好,不能对攻城塔造成破坏。 因为第一天,石油还没有找到,喷火车没有做出来,不能对攻城塔形成打击。 但是现在,八台喷火车同时喷出的石油,能够把这攻城塔变成火海。 再高,又什么样? 一个巨大的引火架子而已。 负责指挥的陈将军,立即安排好八台喷火车的位置,二三台喷火车对上一座攻城塔。 至于谁负责喷油,谁负责加油,谁负责射火箭,早就演练多次。 唯一的变化是临时调集了几十个盾牌手,掩护住负责喷油的土兵。 只要顺利喷出石油,然后一火箭射去,就会大火四起。 这一次射火箭的十几人,都是专门抽调出来的神箭手。 本为是想对付攻城车的,现在来对付攻城塔啰。 大决战,来了。 ...... 城墙下,天狼军队汹涌而来。 刀盾手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相连,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坚定地为后方部队吸引着城上的火力。 弓箭手们紧跟其后,张弓搭箭,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流星般射向城头。 云梯被迅速抬起,重重地搭在城墙上。 敢死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攀爬而上。 他们在城墙的缝隙中搜寻着突破口,随时准备跃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殊死搏斗。 巨大的冲车在士兵们的齐声呐喊中,一次次撞击着城门。 城门在猛烈的攻击下发出吱呀声,木屑纷飞。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掩护那三座攻城塔。 它,才是今天破城的主力。 安装好的攻城塔在数千人的齐心协力推动下,缓缓向前移动。 终于,当攻城塔靠近城墙壕沟外时,长长的、结实的包着铁皮的木板从塔顶缓缓放下,稳稳的搭在了离它数丈的城墙上。 为攻城的士兵们架起了一条通往胜利的桥梁。 攻城塔上第一轮箭雨已从高处射下。 “叮叮铛铛...” 利箭射在守兵的盾牌上,守兵压得抬不起头。 天狼军的射手们,总算出了一口几天来被守城军压着射的恶气。 百多名魁悟大汉排列整齐,手持雪亮的长刀。 只待三轮箭雨后,他们就会径直从木板上冲下去,跳到城墙内,把这些守兵砍成肉泥。 攻城塔下,更多的精锐汉子正在攀塔而上。 他们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跳进城墙的人。 然而就在西秦军队气势如虹之时,城墙上的守军一声呐喊,第一次亮出了他们的秘密武器——燃烧瓶。 训练有素的投掷手们蓄势待发,把燃烧瓶投向城墙下的密集敌军。 燃烧瓶炸裂的瞬间火光四起,滚烫的火油飞溅,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手持小型喷火枪的守军也开始行动。 他们将石油朝着攻城的士兵身上喷洒,火焰迅速蔓延,城墙下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惨叫声、怒吼声、火焰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天狼军的士兵们在火海中痛苦挣扎。 有的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疯狂地奔跑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风借火势,越燃越大。 有的被石油烧伤,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有的机灵,在地上打滚灭火,可是这边才灭,那边又起,人员又多,滚都滚不开。 天狼军原本有序的进攻阵型瞬间被打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最绝望的是攻城塔上的壮汉们。 塔上一轮箭雨才射出去,他们还未开始冲击城墙,几条黑乎乎的液体水带就劈头盖脸射了过来。 这是用水龙车增压过的石油带,瞬间从攻城塔上落到他们身上,再连片向下滴落着。 这些滴落着的石油,不出意外的落在正在向上派的精锐汉子身上。 他们刚刚闻到油的气味,脸色一变之际,还且来不及做出反应。 “嗖!嗖嗖!” 十几只火箭从不同角度飞来,攻城塔瞬间成了一个大火球。 更要命的是,喷油车上的石油像不要钱似的,还在向他们身上浇来。 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士兵的躯体,身上的皮甲反而成了致命牢笼。 燃烧的衣物与皮肉黏连在一起,每一次挣扎都撕下大片焦黑的组织。 有人试图自行扑灭火焰,却无济于事。 有人绝望地冲向同伴想求得帮助,却在相撞的刹那引燃更多人。 空气中蒸腾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油脂燃烧的青烟混着皮肉焦糊的腥气,直刺人们的鼻腔。 未被波及的刀盾手、弓箭手惊恐地后退,每走一步都能带起地上粘粘的皮肉。 熊熊火光照亮了秦仲山一行人惊骇的脸,他们目瞪口呆,看着城墙下的惨况。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同归于尽的西秦火人 “咚咚咚!” 孟秋山急忙下令,敲响了退兵鼓。 “咚咚咚!” 城门口处,先锋大将卢万成攥着缰绳的手不住颤抖,瞳孔里倒映着冲天火海。 “撤退!全军撤退!” 他们很幸运,没有受到石油攻击。 他手下数千原本计划夺取城门的精兵,呼啦啦撤回了大营外面。 攻城塔下的士兵们疯狂转动轮轴后退,木质结构却开始噼啪作响——火舌顺着木板攀上塔身。 干燥的横梁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塔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有些些未来得及撤离的士兵被倒塌的木梁压住。 还有一些士兵,身上已经着火。 火苗顺着缝隙钻入,继续燃烧。 这些攻城塔上的人,已经没有办法生还。 就是从高高的攻城塔上跳上去,只有摔死一条路。 “咚咚咚!” 天狼军的退兵鼓敲得更响,更急。 “咚咚咚!” “撤退!全军撤退!” 突然之间,从一座攻城塔上传来阵阵悲壮的歌声。 “巍巍西秦,铁血儿郎。 持戈披甲,志在四方。 攻城掠地,浴火而强。 不灭敌寇,誓不还乡!” 西秦军歌! 接着 ,在秦仲山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又一个火人冲出攻城塔,冲向木板,跳向城墙。 有的火人已失去神智,未走出几步,已是一头从木板上栽了下来。 带着一团火光,坠落地面,只传来“哄”的一声。 更多的火人冲向城墙,悍不畏死的抱住守兵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另二座攻城塔上先后传来同样的悲壮歌声: “巍巍西秦,铁血儿郎。 持戈披甲,志在四方。 攻城掠地,浴火而强。 不灭敌寇,誓不还乡!” 一个又一个火人从攻城塔中抢出来,冲向木板,跳向城墙。 他们自知必死,也要拉上一个敌人同归于尽。 先锋大将卢万成流着泪,抢过一个鼓锤,拼命的敲着战鼓。 “巍巍西秦——” 西北角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嘶吼,打破了沉寂。 一个老卒拄着开裂的盾牌,布满燎泡的嘴唇颤抖着,浑浊的泪水滑进嘴里。 紧接着,东边传来和声, “铁血儿郎——!” 这句唱词突然迸发成排山倒海的怒号。 前排的刀盾手们重重捶打胸甲,金属撞击声与哭声交织。 “持戈披甲——” 旋律陡然拔高,士兵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带着决绝。 当数万人的“誓不还乡”的嘶吼响起来时,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受伤的士兵相互搀扶着站起。 将领们望着泣不成声却仍在嘶吼的士兵,突然拔出佩剑刺入掌心,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就在此时,城墙上“哄”的一声,燃起了冲天火光。 映得天空通红一片。 那群悍不畏死的火人,终于点燃了城墙后的石油。 几个火人爬在城墙上,声嘶力竭: “攻城,攻城,他们的油库被我们点燃了!” “快,攻城呀!” “攻城,为我们报仇...” 声音渐小,终于,几个火人伏在墙头上一动不动。 其实这一波火攻势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天狼军真正伤亡的人只有数千,还没有昨天伤亡人多。 只是惨烈的石油火攻太过耀眼,震住了人们的心神。 现在这种震惊,在攻城塔上数百勇士飞蛾扑火后,化成了悲痛。 激起了这群久居苦寒之地的天狼军的心中戾气。 他们只想杀人! 杀光这些城墙上的敌人! 秦仲山双目通红,猛然回头: “孟司马,这应该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吧。” 孟秋山没有迟疑: “是的,卢将军数千人刚才在城门口没有受到猛火油袭击,我就怀疑他们这个猛火油数量不多。否则怎么会让他们跑回来!” 攻城! 攻城! 破城就在今日。 二人目光交集,下定了决心。 “传令,全军准备,次第攻城!” 战鼓敲响: “咚!咚!咚!” 秦仲山拔出兵器,向天一指: “卢万成,你带兵前军一万,不计死伤,夺下城门后随后追击溃兵!” “遵命” “陈巴木,城门一破,你带五千轻骑直奔镇西城,沿途不许纠缠。” “遵命” “张山海,城门破后,你带五百重骑在后掩杀,凡对方有步骑结阵者,一律冲散。” “得令” “秦成栋,你们几人带兵,与我亲卫营一起追击敌军,记得不准分散。” “得令” “孟司马,你负责垫后,清理完镇西口后,派兵驻守这条退路,再到镇西城下汇合。” “遵命” “再击鼓,全军攻城!” “咚!咚!咚!” 进军的鼓声昂扬。 “咚!咚!咚!” 攻下镇西口。 活捉杜大帅!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 火烧天狼军的惨烈同样惊呆了城墙上的守兵。 看着一个个的火人在城墙下打滚,那种惨叫,那种气味,一辈子不会忘记。 这个石油火器,好猛,好猛,好吓人。 更为惨烈的在下一菷。 攻城塔上数百名自知必死的火人冲出来,跳到城墙上,抱着守兵在地上滚来滚去,死不放手。 只求和他们同归于尽。 短短的一刻之间,守兵伤亡大增。 还有几十个火人,踉踉跄跄,连滚带爬。 有的冲向几台喷火车,有的冲向城墙后的油库。 他们攻城塔上看得清楚,这些猛火油,就是从这些车里喷出来的。 明知必死,死前也要破坏掉这些喷火的物事。 守兵真的是阻拦不住。 几息之间,八台喷火车上,十几个火人抱在上面,一起燃烧。 一边大声惨叫,一边熊熊燃烧。 西秦人骨子里的狠厉,在这一刻表现无疑。 终于,城墙后面,存放石油的库房也燃了起来。 真不是守军故意放他们去点燃,而是确实拦不住这些身上带火的敢死队员。 “镇西口守不住了,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准备撤退。” 杜大帅厉声命令。 “周参军,你们先走,去投石机阵地进行准备。” 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犹豫。 周天成向杜大帅抱拳,随之和陈铁牛一起离去。 “高玄策,收集亲卫营,我们在后面引诱追兵。”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拿下镇西口的天狼军,势不可挡 高玄策这次不会同意。 “不行,陈将军和王将军殿后,你们几个,快护送杜大帅先走。” 不由分说,高玄策一个眼色。 杜大帅身边几个亲卫知道轻重缓急,拉着杜大帅转身就走。 “放手,放手,你们好大的胆子。” 杜大帅挣扎着,但这些亲卫提前得到高玄策死命: 护送大帅先走一步,有事他顶着。 一军主将,岂能落于敌手? 高玄策大声说: “大帅,你还是先到谷口去,刘将军还等着你们一起当败兵呢。” 杜大帅这才停止挣扎,瞪了高玄策一眼: “高玄策,你等着,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玄策嬉皮笑脸: “行行行,回头我自来请罪!” 杜大帅哼了一声,大手一指留下的几个将官: “你们几个当心点,都要活着回来......” 这才转身疾步下了城墙。 城墙下的攻势越发激烈。 一队队的攻城兵,抬着云梯,悍不畏死的攀爬,进攻。 喷火车被毁掉,幸好还有一些燃烧瓶,能够抵挡天狼军的进攻。 城门楼下面,三台冲车不停撞击,门楼里响起巨大的回声。 形势岌岌可危。 再过片刻,天狼军各处的攻势越发猛烈。 城墙上多处出现险情。 镇西口,快要守不住 了。 “快,把所有石油倒在城墙上点燃阻拦追兵,全军退出镇西口。” 高玄策大声命令: “陈将军,王将军,你们先走,亲卫营,随我来断后。” 城墙上火光接连燃起,剩下的士兵纷纷跑下城墙。 攻城军压力大减,云梯上的天狼军士兵加速攀爬,终于跳进了城墙内。 随即一阵一阵的欢呼声从城墙上传来: “拿下镇西口了!” “镇西口破了!” “虎贲军跑了...” 天狼军先锋大将卢万成急得不得,策马在城墙下来回盘旋,大声吼叫: “快,快去,打开城门。” 一刻过后,沉重的城门从里面吱呀打开。 城门后边是堆积如山的沙袋。 难怪冲车撞不开城门。 秦仲山飞马赶到,并指大喝: “快搬开沙袋,卢万成,你带轻骑速速追击。” “得令!” 沿着半边通道,八千轻骑如同流云,顺着道路疾追而去。 一眼望去,前方二三里的路上,虎贲军的溃退肉眼可见。 一大队伤员被队友架着一瘸一拐地前行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血痕。 卢万成勒住马缰,铁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视线。 他回头望去,镇西口下面的方向浓烟冲天,那是敌军在焚烧粮仓。 而他的正前方谷口方向,溃兵们的脚步愈发凌乱。 一些士兵开始丢弃沉重的盾牌,有的甚至解开甲胄,丢下就跑。 穿着沉重的甲胄,跑不过别人。 "都给我稳住!" 远处溃兵中的一员将领厉声高喝,挥刀四劈。 惊得士兵们纷纷避让。 "虎贲军,成建制的队伍站出来!弓箭手断后!" 在他的命令下,士兵们慢慢聚集,结成方队。 卢万成放声大笑: "虎贲军?不过是丧家之犬!给我追!一个不留!" 轻骑的马蹄声踏踏作响,压过地面。 山谷下的地平线处,虎贲军骑队逃跑踏起的烟尘越来越浓。 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先锋营的斥候队长: “卢将军,快看,前方那片烟尘中,是虎贲军的中军大营。” 果然,那片烟雾中时隐时现的十几面旗子上,飘着大大的“杜”字。 一百多匹高头大马正在向山谷外疾速奔逃。 一声号角声中,秦仲山带人追了过来,大声喝问。 “卢万成,你在看什么?怎么还不乘胜追击?” “二王子,看,看那边,杜,杜大帅...” 卢万成手指向山谷下那群打马如飞的人,声音激动不已。 老天爷,杜大帅没来得及逃走! 他们逃跑的速度确实不慢,转眼间跑到山谷的中间地段。 秦仲山定睛一看,大喜若狂。 那个被几十个护卫围在中间,随着马儿一起一伏,正在逃窜的人,不是杜大帅,还是谁? “就是他,没错,他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秦仲山抽刀一指: “卢万成,快,轻骑全部压上,给我活捉了他!” 再向后一挥手: “全军听令,快速突击,冲出谷口后,奔袭镇西城。” 纵马过来的孟秋山阻止他: “二王子,就让卢万成带人追击就是,当心下面山谷设有埋伏。” “孟司马,机会难得,捉住杜大帅,镇西城指日可破。” 秦仲山哈哈大笑,指着下面山谷: “下面纵有埋伏,哪敌得过我四万精锐?虎贲军总人数也不过三万余人,我们只要注意,不被猛火油围住就行。” 孟秋山见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仍知道防范对方猛火油,心中大定。 只要二王子没有冲动就好。 事实上,天狼军人多势众,对方就是设有埋伏,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豪气大作: “来人,击鼓助阵!”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响彻大地。 “咚!咚!咚!” 此时山谷下面的杜大帅一行已奔至谷口大半个位置。 卢万成带领的精骑已追至小半距离。 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溃兵见马队前来,整理起来的方队瞬间大乱。 一路连滚带爬,纷纷向山谷四周逃去。 跑得最快的是那个收集溃兵的将领,转眼之间快跑到山坡上了。 秦仲山见此场景,畅快莫名: “哈哈哈,他们军心已失。全军听令,跟我冲,活捉杜大帅,拿下镇西城。” 天狼军土气大振,呼喊声响彻山谷: “活捉杜大帅,拿下镇西城。” 这二里方圆的山谷中,除了百十个虎贲军溃兵还在向山谷四周分散逃窜外,就是快要逃出谷口的杜大帅一行百多人的马队。 他们身后半里之地,第一列扑过来的,是卢万成带着的八千精骑,蹄声得得,纵马急追。 再后面半里之地,第二列大声呼喝拍马追赶的,是二王子秦仲山,以及前来支援的八家将官团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天狼军,真是精锐之师 第三列是刀盾营、弓箭营,他们排成方阵走在谷地中间,同样间隔半里之地。 这种行军方法,是进入山谷前安排好的。 防止虎贲军另有伏兵突出,不但能及时接应,还能对虎贲军进行反向包围。 毕竟身经百战,最基本的军事防护手段刻进了骨子里。 只不过这一次的武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的这种防护措施,能够起作用吗? 刚刚走下谷口的五百重骑是第四列,马蹄轻扬。 缓缓走进谷口,随时准备起势,冲散一切敢结阵敌军。 他们和前方行进的步兵方阵一起,呼喊着同样的口号: “活捉杜大帅,拿下镇西城。” 听到这声音,山谷下的杜大帅一行,跑得更快更急。 更狼狈不堪。 连数杆中军大旗都不要了,随意丢弃在地上。 跟着孟秋山殿后的几个营将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他们连军旗都不要了,哈哈哈...” “卢万成将军追得好快,哈哈!” 孟秋山的心头急速跳动,没来由的涌上一阵不安: 杜大帅部下逃得再狼狈,也不至于把军旗丢下呀? 难道真有伏兵? 山谷中没有多少敌军,是躲在山谷口外? 就是躲在谷口外,区区上万人伏兵,也挡不住天狼军这样的阵形呀! 除非是把东齐五大边军中的三支边军汇聚在此,才有这种可能。 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调集这样多的部队。 孟秋山眉头紧锁,看着山谷下面。 他能确定,对方还藏有后手。 山谷下方,百多名虎贲军的马蹄扬起漫天烟尘,他们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前奔逃。 他们身后,天狼军如潮水般紧追不舍,铁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卢万成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前方狼狈逃窜的虎贲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加快了追赶的速度。 “杜贼,留下来吧。“ 卢万成大喝一声,伸手从箭囊中抽出二支雕翎箭。 搭在弓弦上,瞄准杜大帅的背影,用力一拉。 弓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杜大帅。 杜大帅听到声响,侧身躲避。 只听“噗”的一声,身旁一名亲卫惨叫一声。 胸口插着箭矢,从马上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狗贼!” 满脸横肉的刘将军见状,怒目圆睁。 他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挥,将射来的第二支箭挑飞。 紧接着,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卢万成,同时大喝: “回掷!回掷!” 亲卫营的士兵们闻声而动,迅速抽出腰间特制短矛。 这些短矛是特制的,短小锐利,便于在马上投掷,杀伤力极大。 亲卫们齐声大喝,在马上回首,将短矛奋力向追兵掷去。 短矛破空而来,雨点般射向天狼军先锋。 追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躲避不及,被短矛击中,惨叫着落马。 紧跟着,第二波短矛又破空而来。 又是十几名骑兵中矛落马。 第三波短矛过后,杀伤了近百名追在前面的轻骑。 这些战马失去控制,在道路上狂奔,瞬间打乱了天狼军的追击阵型。 卢万成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虎贲军的亲卫营如此顽强。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挥舞,将射向自己的短矛一一挡开, 大声喊道:“不要乱!继续追击!” 冲上前来的刘将军大喝一声,把手中长枪向卢万成迎面飞掷。 然后看都不看,回马便逃。 长枪发出啸叫,迎面射来,卢万成看到真切,奋力挑开。 “铛” 二枪相碰,卢万成手臂一荡,身子一歪,差点落马。 那掷枪将领,好强的臂力! 若是正面对决,还不知双方胜败如何。 思忖之间转眼一望,那将领已是逃到几十米开外。 卢万成狂笑不已,任你勇武过人,还不是要狼狈逃窜? 连兵器都丢了,哈哈哈! “快,整理好阵形,随后追击。” 不过几息之间,几千精骑又打马急追而来。 “快,快,还有最后十几步,跳!起跳!” 虎贲军一个将军突然大叫。 卢万成看到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将军在跑到一小半的时候,慌慌张张把手上的军旗扔到了地下。 让他心中很是鄙夷。 虎贲军还有这样怕死的将领? 还是杜大帅的护身将领? 丢人。 军旗是一个部队的形象和骄傲。 宁可战死,不丢军旗。 听到这位将军的喊声,虎贲军这百多精骑突然同时暴起。 骑手们如离弦之箭般俯身催马,马鞭破空脆响,胯下骏马们昂首嘶鸣。 刹那间几百蹄同时翻飞,高高跃起,跳过一道壕沟。 紧接着,在骑手们熟练的操控下,又高高跃起跳过一道壕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同样的动作,马儿又高高跃起跳过第三道壕沟。 那个将军贪生怕死,骑术却很高,还有功夫在马上回头大喝: “来呀,小子,快点追过来呀!” 卢万成心头疾闪:不对,虎贲军在这里设有有跘马索! 他们提前知道这里有机关,所以驱马跳过这些壕沟。 想让他们措手不及之间上当! 想让他们在这三条壕沟前人仰马翻。 好狡猾的对手! 卢万成冷笑,一挥手,迅速猛地向后一扯缰绳。 座下黑马昂首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身后五千轻骑如臂使指,同一瞬间,无数缰绳被狠狠勒紧。 刹那间,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响彻云霄。 数千匹战马几乎同时高高立起,后腿死死蹬住地面,在壕沟前划出一条条的停顿线。 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如此精准的控制,当真是一支令人生畏的精锐之师。 泥土飞溅,尘埃扬起,那一道道钢铁般的身影与昂首嘶鸣的战马,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图案。 “看我天狼军虎狼之师!如此阵势,何等壮烈! 站在山顶的一个营将望着这壮观的一幕,高声赞叹道: “此役过后,我天狼军必将载于史册!” 身边的营将和天狼军士兵们纷纷高呼,士气大振。 就在这欢呼声还未完全消散之际,异变突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惊天石雨,重创天狼军 山谷下面,接近山坡的四个外围之地,虎贲军数百溃兵刚刚跑过此处,突然亮起一溜火光。 起初只是星星几点,转瞬之间,这些火光便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一道火焰形成的圆圈在山谷边缘升起,火光冲天,将山谷围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火圈也相继燃起,将山谷中的两三万天狼军尽数困在其中。 又是那威力很大的猛火油! 孟秋山站在山坡上,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观察着。 目睹火光四起,他先是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然而看清只有周边的三道火圈后,他却哑然失笑。 缓缓坐回马背,神色放松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后手?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喃喃自语道: “就是这三道火圈燃起来,也只能阻拦天狼军片刻时间。那猛火油燃尽后,轻骑自能冲出,能管得什么用?” 他心中大定,这不过是虎贲军拖延时间的小把戏,无法改变大局。 只待猛火油燃完就可以继续追击。 不仅是孟秋山,山谷中的卢万成和秦仲山都是如此想法。 卢万成紧急停下马来时,眼前火光乍起。 只见壕沟前呼啦啦燃起一条火线,跟着远处又是一条,接着又燃起一条。 火焰燃烧,热浪滚滚袭来,胯下马儿打着响鼻,又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追来的后面的秦仲山人未到,声先至。 “哈哈,真不愧是我天狼精骑,八千骑如一人!” 他在后面看到了轻骑同时止步的动作。 秦仲山率队奔了过来,马鞭指向三道火沟: “区区手段,能阻止我天狼军多久?一刻后猛火油灭掉,我们再急追不迟。” 他身边几位将领大笑,豪气满怀,大加嘲讽: “就让他们先跑二刻三刻又能何?” “孟司马担心的对,真有埋伏,不过这个埋伏太儿戏了。” “虎贲军不过如此,哈哈哈!” 有一个老成的将领目光一闪,计上心头: “其实虎贲军失策了,如果在整个山谷间都放上这个猛火油,我们今天就要吃大亏。” 大家一个激灵: 对呀,确实如此! 秦仲山马鞭一摇,笑道: “这个办法行不通,猛火油一多,油的味道就会露出来的,我们根本不会进入这个山谷.......” 话音未落,扭头四顾,疑惑的问: “噫,什么声音?” 另一名将领抬头一望, 惊恐的大叫: “暗器,有暗器,盾阵,结盾阵......”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正正的扎进他的脑袋上。 血液喷洒而出,这个将领当即死亡。 秦仲山大惊,身体本能地后仰,只觉一阵急风擦着面门掠过。 又一块石头从他眼前落下,深深的扎进他的脚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听清,这是一阵阵自上而下,怪异的呼啸声。 "是石头!结盾阵!” 秦仲山嘶吼着,却被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淹没。 "噗!" "噗!" “吱!” “咯擦!” 肉炸裂声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一名天狼军副将举盾的瞬间,石头直接将他连同盾牌砸进土里。 一大波石弹呼呼飞来,碾过密集的方阵,数百人瞬间倒下,残肢断臂四散。 高大的战马嘶鸣着轰然倒地,将主人压在身下。 这才是第一波的石头雨。 ...... 站在山上的孟秋山惊骇欲绝。 从他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山谷四周的壕沟里火光一亮之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突然间同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东西。 从山上看来,这些东西有先有后,有大有小,却如一张大网一样,把这二里方园的地方全面网住,没有一处遗漏。 这些东西一落在地上,二里方园的山谷中,无数天狼军士兵大声惨叫着,扑倒在地。 “是,是石头....” 孟秋山身边的一个营将,呻吟着,说出了这个物事。 “老天爷,他们是怎么样把这些石头射得这样高,这样远,这样准?” 另外一个营将跪了下去,双拳无力的拍打着地面。 “快躲,快躲开呀!” ...... 躲不开! 第二波攻势来得更加狠绝。 大的、小的、方的、圆的石弹破空而来。 秦仲山眼睁睁看着老秦家的那个青年豪杰被石弹拦腰撞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散开!散开!” 没有用,密密麻麻,全是石头疾速落下。 秦仲山的怒吼被新一轮轰鸣撕碎。 第三波石雨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倾泻而下,细小的碎石如暴雨倾盆,在士兵的盔甲上砸出火星。 有人被碎石削掉半张脸,踉跄惨叫。 有人被石头打得身体爆裂,血水喷涌而出。 那八千轻骑最惨,石头击中体积更大的马身上,马儿痛得狂蹦乱跳,拖着主人四处乱跑。 有的骑兵直接掉下马来,有的被马儿拖在地面狂奔,双手无力摇晃,拖出一条条血线。 但是马儿天性怕火,乱跑也没跑出火圈,沿路还踩踏了无数受伤倒地的土兵。 之前整齐的队形,在这些濒死的马儿冲撞下,更是乱成一团。 随着石弹砸落,谷底泛起阵阵血浪。 当第四波石雨落下时,两三万大军已溃不成军。 眼前的场景骇人至极。 有人被石弹砸得面目全非,碎石混着脑浆; 有人被碎石削成两截,内脏露出身体; 五百重骑兵的战马被重点打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马蹄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尽管身着重甲,被马儿压得动弹不得的骑兵,只能看着漫天石头,一次次的落下来。 他们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震死的。 这些重骑兵比那些第一次就死去的人,经受了更多折磨。 山谷四周,包围圈里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人有力气冲过包围圈了。 不是当场死去,就是身受重伤。 先锋大将卢万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长枪还紧紧捏在手上,一双大眼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他的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千秋大业一场梦 在第三块石头重重砸中他肩胛骨时,天狼军这位素以骁勇着称的先锋大将终于控制不住战马,连人带骑轰然栽倒在地上。 临死之前,他心中后悔之极。 如果不是担心壕沟中设有跘马索,他火速停下这八千轻骑,或许就能够顺势跳出这几道火沟。 不管前方谷口有没有埋伏,至少可以与敌人酣畅淋漓地打上一仗。 现在却逃无可逃,纵有一身武力,却冤屈的死在这个精心设计的包围圈里。 太晚了! 没有如果! ...... 尽管这块山谷中站立的天狼军已经不多,但虎贲军仍是发射了第五轮、第六轮石头雨。 把整个山谷再次梳理了一次。 甚至还有异想天开的几台投石机,调转方位,向孟秋山领军之地发射了几次石弹。 距离不够,半路上这些石头弹落了下去。 ...... 石头雨停了下来,虎贲军在谷口的队伍开始清理战场。 秦仲山挣扎着,推开上面层层叠叠的尸体,爬了出来。 他全身鲜血,却没有一滴是他的。 他的亲卫队第一时间把他拉下来,几十具身体密密麻麻盖住了他。 这些亲兵判断很准,只要用身体盖住他,就能捡回一条命。 代价就是这几十个亲兵,成了活生生的肉盾,被几轮石头雨先后击中。 “噗!” “噗!” 石头击中这些亲兵的沉闷声,亲兵重伤的呻吟声,渐渐断气的咕噜声,和着鲜血流下来的滴答声,清晰的送进了他的耳朵。 这个意气风发的二王子,躺在尸体堆下面,心如刀绞。 虎贲军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些石头射得又高又远? 他们藏有这样的大杀器,为什么还拼命抵抗了三日后,才拿出来用? 他惨然一笑。 原来,一切就是为了山谷中的这个惊天圈套! 他们宁肯在镇西口死伤七八千人,最后一天又拿出来猛火油武器抵抗,才让他们判断,虎贲军技穷。 杜大帅甚至亲自作饵,让他追到这个死亡之地。 好狠的心! 好精的算计! 败在他们手下,是天意呀! 天意难违! 秦仲山靠在那堆尸体上,紧闭双眼,不想再动弹。 眼泪一滴滴流出来。 天狼军完了。 天鹰军死了一大半。 来援的八家将门俊杰,无一生还。 他在西秦的争霸之路,戛然而止。 远远传来士兵虎贲军进场搜查的动静,他还是一动也不想动。 千秋大业一场梦。 他的梦,断在了镇西口。 断在了这个山谷。 “大哥呀,三弟呀,我退出了!” “你们争去吧!” “我累了,好累,好累...” ...... 六轮石头雨说来话长,用时却极短。 还不到一刻时间,山谷里已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活蹦乱跳的三四万人,几乎倒在这个谷地上。 有几十个天狼军的幸运儿,在七轮石头雨的打击下,有的只受了轻微伤,有的根本完好无损。 这真是叫做逆天的运气。 但在这种惨况下,他们有的双眼无神,瘫坐在地。 有的失去心智,喃喃自语着在谷地下走来走去。 甚至有一个径直走到了还在慢慢燃烧的火沟里,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第二条火沟里,再爬起来。 终于倒在第三条火沟里。 他没有被石头砸死,最后被火烧死。 天意呀! 山坡上的孟秋山,双眼无神,跌坐在地上。 “来人,来人,去,去救回二王子......” 喉间涌上的一丝腥甜模糊了他视线。 “孟司马,没,没有用,去多少人也会被他们砸死。” 跪着的那个营将抬头,嘶吼着说道。 “二王子也许都,都不在了...” 孟秋山惨然,他心中已经预判了这个结果。 山谷下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大叫: “抓住二王子了!“ “哈哈,抓住二王子啰!~” “我们活捉了二王子......” 孟秋山猛然站起,看着山谷下边一群又叫又跳的土兵。 他们紧紧抓着一个平日意气风发,今天却如行尸走肉般的一个人。 西秦二王子,秦仲山。 秦仲山还没死。 巨大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 只要秦仲山没死,就有救回来的机会。 金银财宝,割让城池,总有救回来的机会。 秦仲山抬起头,望向他这个方向。 孟秋山能感觉到,二王子是在催促他: “走,你们快走。” 瞬间,他的机智回到了身上。 "撤!快撤!" 他喉间挤出一句话: “我们只剩九千人马,要防止他们一网打尽。” 那个营将疑惑: “他们也是疲惫不堪,哪有余力围剿我们?” 孟秋山惨然一笑: “青龙山,他们昨晚故意败退上了青龙山的数千轻骑,就是今日追击我们的伏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那个营将张目结舌: “好,好毒的连环计....” 孟秋山连续发令: “快,退出镇西口,命步兵方阵集结,四百重骑掩护,依次后退!” “张营将,你带领三千刀盾和弓箭手殿后,不准敌方轻骑冲乱我后阵,可能做到?” 张营将明白,这是要让他留下,和数千轻骑拼死而战。 “未将接令,死战不退。” 远处,虎贲军的战鼓声再次响起,带着胜利的号角,准备去收割天狼军最后一线生机。 只是失去了镇西口的屏障,失去了石油的新武器,投石机也无法快速移动来打击天狼军。 他们没有能如愿留下孟秋山这支队伍。 尽管张猛带领的轻骑屡屡冲杀,还是没能在孟秋山的手上咬下多少肉。 他带领的三千轻骑,只取得了收割天狼军二千步兵的战果。 反因操之过急,他差点被天狼军突然冲出的四百重骑包围。 如不是手下一千精骑冲来急救,付出几百精骑伤亡代价,他差点成了这次战斗中阵亡的第一个高级将领。 当他面带愧色的向杜大帅交令时,杜大帅安慰他: “天狼军是哀兵必胜,这个不怪你。是我们心急,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反而中了他们的埋伏。” 不光是杜大帅,所有的将领都点头称是。 如果没有石油武器,如果没有投石机,如果没有示弱把天狼军引入埋伏圈,二军对阵,天狼军的军力强悍过他们。 镇西口必破无疑。 “大帅!战果统计出来了!” 参军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一路小跑着奔上城头。 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的纸张。 杜大帅猛地转身,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你是镇西口惊天一战的点睛石 参军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说道: “此战歼敌四万三!包括八千精骑,五百五十重骑。” “生擒敌国领兵主帅,二王子秦仲山。” “天狼军参军以上重要将领,一共阵亡三十九人。” “加上前三日的战果,天狼军此役共伤亡五万三千人。” “我军今日一战,伤亡人数六百二十人。其中死亡人数二百一十八人。” 这六百二十人,还是在镇西口城墙攻防战时受的伤。 真正的山谷大战中,一万从镇西口来援的精兵在谷口外,全程看了场热闹。 他们最后进场清理,忍着恶心,把山谷中的天狼军几十个轻伤者带走关押,所有的重伤者一一补刀。 送他们一程,不至于受太多伤痛折磨。 这也是二军交战不成文的规则。 大举进攻的天狼军,只有不到七千人狼狈而逃。 “镇西口一战,我军共伤亡一万一千人。天狼军共伤亡五万三千人。” “我军大获全胜!” 听到这个数字,一时间,杜大帅只觉得眼眶发热,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以来的焦虑、疲惫、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激动的泪水。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战报,目光在那数字上反复确认。 “五万三……五万三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这是镇西都督府的高光时刻。 这是东齐立国以来的高光时刻。 杜大帅定了定神,挺直腰板,高声下令: “立刻将战果通报全军!让每一位将士都知道,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创造了惊人的战绩!我要为他们请功!” 传令兵得令后,飞也似地跑下城头,去传达这振奋人心的消息。 几息之间,漫山遍野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虎贲军,威武!” “都督府,威武!” “杜大帅,威武!” 杜大帅意气风发,目视京都方向。 “派特使即刻出发,带着战报,马不停蹄,分别向镇西城和京都报捷!” 杜大帅目光坚定: “务必让朝廷和我镇西都督府属地,第一时间知晓这一喜讯!” “遵命!” 负责报捷的参军抱拳领命,迅速去挑选骑术精湛的得力人手和快马。 “立刻组织人手,修复镇西口!” 杜大帅望着破损的城墙和城门,神色凝重。 “敌军虽败,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恢复防御工事。” 众将士齐声应诺,纷纷行动起来,搬运砖石,清理废墟,身影忙碌。 “统计阵亡将士名单,详细记录他们的功绩,我要向朝廷为他们请功!” 说到这里,杜大帅的声音有些低沉。 “把敌军的兵器、铠甲、军旗等战果,还有敌军尸体,统一收集起来,妥善安置。待朝廷派人来清点,让他们看看我军的赫赫战功!” 杜大帅补充说道。 这个战功,相信会引起京都震动。 朝廷一定会派出特使来验证。 如果杜大帅不是当事人,他也不会相信,虎贲军会取得这样一场惊天大胜。 最后,杜大帅走到周天成面前,深深一礼: “周参军,都督府何其幸运,遇到了你。” 周天成大惊,忙不迭上前扶住杜大帅: “杜大帅,使不得,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你们大家说,不是有你的新武器,不是你提出了诱敌之计,天狼军怎么会中了我们的埋伏?” 杜大帅神色诚挚: “你是镇西口惊天一战的点睛石,我会向朝廷修书,详述你的功绩。” 杜大帅身后,一众将官齐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多谢周参军......” 这些将官的脸上,是对周天成的肯定,是对周天成的信任,是对周天成的接纳。 周天成不由哽咽,双手抱拳,向杜大帅,向杜大帅身后这批血火与共的将官们,深深一躬。 ...... 恍惚间,他又看见那个初来东齐时,手足无措的身影。 穿越那日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惶恐,焦虑,就像无根的浮萍。 但命运很快为他推开了第一扇门。 大松山一役,他遇见了谢老。 这位在东齐朝堂位极人臣的老者,以长者的智慧,给周天成指点方向。 指点了他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道路。 “人如草木,既要向上生长,也要向下扎根。” “要懂得收敛锋芒,方能在这世道长存。” “权力如刀刃,握得太紧伤手,用得不当伤身。” “保护自己,守护家人,要学会借势....” 这些话语,坚定了周天辰的内心。 他要有钱,他要有权,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进入镇西都督府后,命运为他推开了第二扇门。 首先就是杜大帅的行事为人让他感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位征战半生,守护边关的老者,言传身教,让他看到了这个时代的一些基石。 是这些老人们,真正的守护着国家。 杜大帅用他的忠诚和勇气,带领大家打胜了这惊天一战。 不说别的,一军主帅能自愿来当诱饵,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行事风格? 这件事上,杜大帅给了他莫大的信任,给了他莫大的支持。 放在一些心思阴暗的主帅身上,说不定拿他来问罪也有可能。 然而真正让他蜕变的,是虎贲军的战场。 硝烟弥漫中,他目睹着勇将官们冲上去,用血肉之躯筑起的防线。 惨叫声中,他看见过虎贲军伤兵抱着敢死队员滚下城墙。 这些千千万万普通士卒的身影,一直在守护着东齐。 这让他深深体会到: 守护家国不是空话,是无数平凡人用生命换来的结果。 回想那些忙忙碌碌的夜晚、那些在军议中的激烈争论、那些在生死边缘的方方面面,都成了宝贵的经历。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此时此刻,周天辰的内心从未如此坚定。 他想起谢老教他的处世之道。 想起杜大帅带着全部将官给他行礼的荣耀。 更想起那些倒在战场上,再也没能醒来的士兵。 这个世界有战乱,有不公,但也有热血,有忠诚; 这个世界有质疑,有阻挠,但也有信任,有支持。 命运让他带着前世的知识穿越过来,他便不能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他知道,从进入镇西都督府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他是这个时代的参与者和改变者。 他是镇西口惊天一战的点睛石。 但这不是终点,接下来的岁月里,他要成为东齐国中,新的奠基石。 让这个弱小的国家,变得强大。 ---------------------------------------------------- 第二卷《镇西城中,化为点睛石》终。 写在卷中: 感谢各位看到此处的友友们,谢谢你们接近两个月的陪伴。 此书成绩不行,我计划另开新书,换个写法。 但做人有始有终,我不想让此书直接断更或是太监,再努力写上几日,有一个符合逻辑的收尾。 很多计划中的环节,就不再一一展开,抱歉! 总有人间三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报捷镇西城 刘将军高声叫道: “我说周参军,你还不如待在我镇西都督府,老刘负责给你找几个美貌的小娘子,日日夜夜好不快活...” 刘将军心中真想周天成留下来,他老刘家的生意大计,还没真正开始呢。 周天成摇头苦笑。 一众将军点头狂笑。 打了一个大胜仗,大家都非常高兴,什么话都敢说啰。 很快,奉命前往镇西城报捷的队伍,专门前到京都报捷的特使队伍准备就绪。 三十六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一人双骑。 每匹马的身上都系着鲜红的绸带,特使们身穿崭新的铠甲,腰佩长剑,手持一杆大红的报捷旗。 为首的信使将装有战报的锦囊小心翼翼地系在胸前,翻身上马。 他们庄重的向杜大帅等人行了一个军礼,催马离开。 “驾!驾!” 随着一声令下,报捷队伍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出。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他们沿着官道、乡道一路狂奔。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一路上,探马们也在不停地传递着消息。 他们快马加鞭,从一个驿站到另一个驿站,将镇西口大捷的喜讯不断向前推进。 很快,整个镇西口周边的村落都沸腾了起来。 胜利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士兵还是居民,都是欢呼雀跃。 有的相拥而泣,有的高举兵器呐喊。 ...... 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镇西城大门紧闭,城墙上守兵身形隐隐约约,目光警惕看着远处的道路。 “驾,驾,驾!” 激烈的马蹄声响了起来,城墙上的守兵立即站直了身体。 镇西城实行了军事管制,临近夜晚,道路上少有人迹。 是谁,这样大胆,敢在官道上急行? 只有执行军务的士兵才有这个权利。 莫非,是镇西口传来了消息? 他们还在猜测的时候,前方传来兴奋的叫喊声: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快点,打开城门,开开城门!”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三十六匹高头大马,打着响鼻,停在城门口。 “什么?这怎么可能?” 负责今天守城的将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且慢,会不会是天狼军诈取城门?点亮火把,看清楚再说。” 突然下面传来了中气十足又非常熟悉的一个声音: “好你个张大锤,还敢关着城门不放我们进来报捷,当心一会打你几十军棍!” 话语中带着笑噱之意。 张大锤大喜欲狂,“哎哟”一声: “刘参军,是你,我的天啦,这个消息是真的!” 刘参军是他的顶头上司,肯定不会骗他们。 果不其然,火把照射下,报捷的十八个汉子都是他的军中同伴。 这些同伴手持报捷的红旗,喘着大气,但脸上都是喜悦的神色。 “快,快,打开城门,击鼓,击鼓迎接!” 张大锤手忙脚乱,高声叫嚷。 他嫌城门开得太慢,急忙跑下去,心中只是想着那个可怕的数字。 歼敌五万三! 我的娘哎! 这是多惊人的一个战绩。 等他跑到城门口时,沉重的城门刚刚打开。 刘参军高声笑道: “张大锤,先别关门,还有几波要到京城报捷的快马,马上就到了,我们先去都督府报捷。” 等不到张大锤回话,他们驱马就走。 “驾,驾” 马蹄翻飞,伴随他们高昂的喊声: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张大锤靠在城墙上,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几日来的担心,终于放下了。 城墙上的守兵欢呼着,敲响了得胜鼓。 ...... 镇西城这几天是全城实行军事管制,街道上一片安静。 只有一些人家的窗户上,透出淡淡的光芒。 屋里的人们,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突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报捷的队伍高举着写有“大捷”的旗帜,策马冲过镇西城的街道。 他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口中高呼: “镇西口大捷啰!歼敌五万三!” 他们声音在大街小巷,不停响起。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百姓们先是被急促的马蹄声吸引,纷纷猜测,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随后听到了那令人振奋的叫喊声。 一些窗户先后亮起灯光,屋门也被打开。 人们纷纷走出来,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哎呀,张大爷,我没听错吧?镇西口的赢了?歼敌五万三?” 李婶站在门口,问一个五十多的老汉。 这个老汉当过兵,了解军队中的情况。 张大爷双手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满脸喜色地回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是的是的,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是报捷兵,军队不敢骗人的,这是重大军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哇,是真的,我的天呐,杀了五万三呐!”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几天急死了。” 不一会儿,街上的灯火渐渐亮起。 担惊受怕许久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 这些日子,生怕镇西口丢失,西秦国大军前来包围镇西城,让他们流离失所。 他们高声欢呼,脸上满是喜悦。 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要求很简单: 平平安安的活着。 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少来一些天灾人祸,少受一些战乱冲击! 这个时候,执行巡逻任务的军人也不喝斥他们。 他们自已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报捷的队伍继续冲过几条街道,声音愈发洪亮。 “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沿途的巡逻军人纷纷靠边避让,庄重的给他们行着军礼。 这些从前线赶来报捷的,都是好汉子! 都是从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汉子。 他们相互交谈着,有的还后悔不已: “我的娘,怎么打得这么好?我简直不敢相信!” “不知道哇,哎呀,要把我派到镇西口就好了,肯定能立一大功。“ “可惜了,我也是,现在只能看他们吃肉,我就喝汤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钢铁直男的表白 整个镇西城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欢呼声、大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都督府内,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 阵阵的紧张气息。 事情太多了,前线急需的物资要调运,城内百姓要安抚。 万一镇西口战事失利,还要组织人员撤退。 几个驻守的将官正在商议军务,外面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张司马皱起眉头,大声喝问: “怎么回事?已经宵禁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喧哗之声?”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站岗的亲兵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喜!大喜,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报捷队就在府门口。” 屋内的将官们先是一惊,相互对视一眼。 随后,他们脸上散发出惊喜的神色。 大捷了,大胜了! 李长史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但他全然不顾,急忙和众人向府门口跑去。 到了府门口,果然看到报捷的刘参军已经下马等候。 刘参军一脸庄重,见到将官们,举手一礼,高声禀报: “禀报张司马,李长史,各位将军,镇西口大捷,歼敌五万三!” 张司马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刘参军的手臂,连声说道: “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伸手接过了刘参军递过来的军情通报,一目十行的看完,忍不住再次狂喜,哈哈大笑的说道: “各位,还有一大喜。我们生擒了西秦国二王子,秦仲山!” 这种消息,不会直接让民众知道。 万一中间出了差错,比如有人要刺杀二王子,或是有人想救回二王子,事情就有麻烦。 将官们一脸的不敢相信: 歼敌五万三,还生擒了西秦二王子秦仲山? 天啦! 太意外了! 一个意外接一个意外 镇西口这一仗,是如何做到的? “快,快,张司马,给我看看!” 急匆匆赶过来的王监军,一把夺过军情通报。 他也是一目十行看完,禁不住仰天长笑: “好,好,好哇,各位将军,你们立了大功!” 李长史指着王监军,又是激动,又是好笑: “王监军,你,你的鞋子....” 原来王监军忙中出错,穿了两只不一样的鞋子就冲了出来。 王监军一看,哈哈大笑: “我说呢,跑过来时总觉得脚下有些怪异,原来穿错了鞋。” 张司马目光闪动: “传令下去,取消屑禁,镇西城即时起恢复正常。” 然后哈哈一笑道: “各位,速备庆功宴席,杜大帅一行押着秦仲山,一个时辰后就到了。” 欢笑声中,各项安排有条不紊,包括再派出十几队到各个城池报捷的队伍。 此等消息,还不普天同庆? 李长史想到最周全,还专门派了四队到各个边兵部队报捷的队伍。 有的路是远了一点,一为鼓舞土气,二来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何乐而不为? 明年就要军事大比,先把这个重磅消息扔出去。 万一比不过,但我们可是打得过真正的西秦天狼军。 哼! ...... 暮色渐浓,都督府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杜大帅一行数百人得胜归来,府门前顿时热闹非凡。 各位高官们,还有纷纷赶来的郧贵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相互祝贺之声此起彼伏。 周天成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队伍缓缓进入都督府前的道路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身影。 那个他在镇西口时,心心念念的身影。 心灵相通,周天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东盈盈。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是按捺不住的喜悦之情。 她还是穿着那一件边城女装,天蓝色的衣衫显出她秀美的身材。 那一张俏脸上,大眼睛眨个不停。 周天辰翻身下马,大步朝着东盈盈走去,周围的祝贺声、欢笑声都变得充耳不闻。 “盈盈姐,我回来了。” 东盈盈轻声回答: “好,好,我知道...” 周天辰走到东盈盈面前,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盈盈姐,这几天,你想过我没有?” 他的语气中带着亲昵之意。 经过镇西口这场惨烈的战争,他深深感觉到生命的脆弱。 因此暗下决心,面对东盈盈,要更轻松更自在一些。 有些想说的话,要大胆的说出来。 他的心中,对这个俏丽女子很有好感。 大松山上对他的关心和维护,他怎么会不知道? 镇西城中对他的温柔以待,他怎么会没有感觉? 周天成声音不大,问得却是很快。 “当然想咯。” 东盈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俏脸通红。 她心中满是懊恼。 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如此失言。 小成子不会说我轻浮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姑娘家,要矜持。 “谁、谁想你了?我是想,想铁牛哥来着。“ 她佯装生气,连忙用手一指远处的陈铁牛。 陈铁牛莫名其妙,你们两个人说话,指着我做什么? 但那带着一丝慌乱的语调,含着少女的娇嗔,反而更显可爱。 周天成看着东盈盈这副娇美的模样,心中更是高兴。 大胜而归的喜悦,情不自禁的现场,让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继续笑嘻嘻的说道: “好哇,盈盈姐,你不想我,我可是想你了,边打仗的时都在想你。” 他的目光热切地望着东盈盈。 那一闪一闪的眼睫毛,生动极了。 东盈盈的脸色瞬间又红了几分,慢慢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天啦,小成子! 你胆子好大哟! 怎么突然说这样羞人的话哟!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不敢与周天成对视,口中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乱说……”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她的心中既欢喜,又羞涩,又恨自己。 欢喜的是,听到周天成说的天天想她的话。 羞涩的是,自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形。 天啦,我要怎样办? 恨的是,自已回答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些什么。 周天辰见东盈盈这般羞涩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片柔情。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两个人的情窦初开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轻声说道: “盈盈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天天在想你。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东盈盈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天成身上,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跳。 “咚,咚,咚” 好羞人。 好羞人哟。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转过头,看见周天成微笑的眼眸。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 她能感受到周天辰的呼吸,能闻到周天辰身上的味道。 “我,我知道了,你……你别说了……” 东盈盈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慌慌张张。 她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想过,周天辰会在这样的场合,大胆的说出这些话。 其实在好多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羞涩想起周天成的。 那个又有才华,又有容貌的小成子。 想起大松山,周天成扑在她身上给她挡箭。 想起周天成各种精彩的表现。 想起镇西夜宴那天,周天成紧紧握住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那只手好有力气,好有温暖。 想起镇西城小成子遇险那一次,她心中的焦急不安。 想起看到周天成没有出事的瞬间,心中的惊喜交加。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中,这个小成子的身影就挥之不去了? 只是她不敢大胆的说出来。 她心中隐隐想过,是不是周天成拉过她的手了,就是喜欢她了? 有时候想起来就傻笑。 有时候想起来就羞涩。 ...... 周天辰不肯就此罢休,他微笑着,轻轻说道: “盈盈姐,我很快就要去飞鹰卫了。等这里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去我家,先见见我的爹娘。” 东盈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天辰。 脸上的红晕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喧闹声依旧。 东盈盈心中的羞涩渐渐被喜悦取代。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哎呀,他要带我去他家! 要去见小成子的爹娘咯。 他不是骗我的咯。 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羞涩,但那脸上的笑意慢慢绽开。 周天成看清了东盈盈脸上的笑容,心中喜悦异常。 东盈盈没有拒绝,就说明了一切。 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握住东盈盈的手。 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 他知道此刻人多,女孩子脸皮薄。 担心别人笑话。 看着周天辰那欲言又止的动作,东盈盈心中满是感动。 她微微抬头,轻声说道: “嗯,我,我……我等你……” 声音很小,很小...... “周,周管事,你回来了。” 小翠清脆的声音将将两人拉回现实: “你们二个在说什么呢?” 周天成和东盈盈这才意识到,他们还身处在热闹的人群之中。 东盈盈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再看周天辰。 而周天成则是满脸笑意,道: “我在问你盈盈姐,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花了好多好多钱,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小翠一听此话心里发虚,吓得头一扭,不敢开口。 这些时间,东盈盈有钱了,真的拉着她去买了很多女儿家的东西。 这个周管事,太神了吧? 一句话说得东盈盈都不敢看他了,她还不赶紧有样学样? 周天成呵呵一笑,道: “没事啦,没事啦,我现在是个有钱人啰,你们两个尽管去买。” 掏出一把银票,拉过东盈盈的手,放在她手上。 东盈盈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 这些钱真的是不少。 刘掌柜送给他二千两。 事成后,刘将军又豪横的塞给他三千两。 不要都不行。 他现在的身家,比之前暴涨了几百倍。 钱是人的胆呀,有了几个臭钱,就敢去拉东盈盈的小手啰。 “不要都给我了,我这里还有。再说你这次回去,不给你爹,给你娘留一点?” 东盈盈白了他一眼,抽出一大半给他,用手点点他的额头: “不孝之子......” 说完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靥如花。 八字还没一撇,这小妮子就知道操心他的爹、娘啰。 这个小妮子,孝顺。 周天成心里美滋滋的。 ...... 都督府门前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很多镇西城的豪门大户,纷纷来得这里道贺。 不知不觉间,周天成和东盈盈并肩站到了角落。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羞涩的对话,东盈盈耳尖还泛着红晕,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周天成先前是胆大包天,此时却局促地起来。 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人儿,心里砰砰乱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确实,他前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 也没有多少恋爱经验。 要不然这样重要的话,哪能在这样热闹的场合就说出来? 至少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诗情画意的地方,氛围足够了再说吧? 恰巧东盈盈就吃这一套。 没有问彩礼,没有问房子,没有问存款。 好像就这样认可了。 哎呀,有些男女之间的事情,真没法说。 “东盈盈,你刚才指着我,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陈铁牛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憨厚的笑着。 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 东盈盈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了眼陈铁牛,又飞快地瞥了周天辰一眼。 这下子想起来了,她先前用陈铁牛来打掩护的事情。 随后板起脸,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铁牛哥,快说,你们两个这几天在外面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其实她不过是没话找话,想着诈一诈陈铁牛,说不定能探出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陈铁牛挠了挠脑袋,脸上满是困惑,努力回想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猛地抬起手,指着周天成大声说道: “有事瞒着你?有!刘将军说,要让周天成留在镇西城不走了,要找几个美貌姑娘陪着他,天天快活!”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谈笑风生的人群突然安静。 周天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呆在原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助攻 他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个憨货的嘴。 “铁牛哥,你呀你呀,太憨了!” 他恨铁不成钢: “这是玩笑话,是刘将军故意开玩笑的” 谁知道刘将军耳朵很尖,笑咪咪的走过来: “周参军,你只要真的留下来,老刘保证,好多人都会把家中小姑娘介绍给你。镇西城这里的风水好,都是漂亮小姑娘。” 此话一出,周边一些豪门大户的家主,眼睛就飘了过来。 周参军? 这么年轻的参军? 相貌还如此俊朗? 有一两个知道他身份的,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原来就是他....” “那几首诗写的真好...” “年轻有为呀,还没结亲?” “张公,你家三姑娘,正好十五了吧?” 一些老谋深算的家主,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有这个机会,真要早点下手。 周天成又好气又好笑。 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他连忙说: “刘将军切莫再开玩笑,当心那册子我不给你写了。” 刘将军粗犷的笑道: “周参军才不会不守信用,我只是担心,有一个小女娃看不清形势,把你给放跑了啰。” 他的眼光有意无意瞟了东盈盈一下。 东盈盈身子微微一颤,心里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不安,打量着周天辰。 “哟,小成子,你是不是准备,真的准备留在镇西城呢?” 周天辰看着东盈盈那副模样,心中着急。 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抓住东盈盈的手腕,急切地说道: “盈盈姐,你别听刘将军乱说!那真的只是玩笑话...” 东盈盈大羞,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又没有太用力,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还在为陈铁牛的话而吃醋; 另一方面,周天辰急切的眼神又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撅着嘴,偏过头去。 “哎呀,老刘错了,都敢抓住人家小姑娘的手了,老刘算是白白做了一回恶人。” 刘将军摇头,叹气离开。 周天成哪能不知,这个看起来面相粗豪的汉子,是在用这个方法让东盈盈下定决心。 毕竟刘将军对东盈盈不错,隐约有当成自家女儿对待的心思。 还送了她好多礼物。 这时候,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有人小声议论着:“哎呀,看来晚了,这小伙子已经心有所属了。“ 还有人打趣道: “怕什么,没正式结亲,就还有机会” “对呀,当不了正妻,当个平妻也行呀..” 周天成大急,赶紧说 “盈盈姐,铁牛哥,小翠,走,我们去那边吧。” 几人在众人目光下,落荒而逃。 引起大家一阵阵善意的笑声。 ...... 一直溜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几个才停下了脚步。 “对了,思思姐和陈叔叔说,你要是去了京都,第一时间去找他们。” 东盈盈这才想起来,还有人托她给周天成带话。 短短一两天时间,东盈盈又认了一个姐姐。 思思公主。 只比她大几个月。 这小姑娘,交际还是很不错的吗。 “她们回京了吗?” “是的,战事一起,陈大叔就催着思思姐走了...” 周天成心中了然,战争一起,镇西城就不太安全。 作为陈思思身边护卫,不会让她处于危险之地。 “还有,那个龙妙妙,一直没有找到......” 提到龙妙妙,小翠又开始哽咽了: “小姐,三小姐去哪里了呢?” 周天成安慰小翠: “不要急,只要三小姐还活着,明天我给大帅禀报,让官府出面,广发消息来找,相信很快能找到。” 此次大胜,他立有大功,相信杜大帅不会拒绝。 听完此话,小翠多少放心下来。 “对了,周管事,三小姐的箱子找到了,费了好大的工夫,东西都还在,你看先交给你吧?” 小翠突然想起这件大事,叽叽喳喳的说。 “箱子?什么箱子?” 原来小翠和龙妙妙走散后,那个装有金银财宝和路引的箱子一直在她手上。 小丫头很机灵,生怕有人打劫,天亮后找个山坡,把这个箱子埋了起来,做了个记号。 幸好如此。 她随后就遇到吴妈被骗,否则手上这样多的钱财,就会让那帮人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丫头一直没想过带着箱子远走高飞。 为了找到这个箱子,小丫头带着东盈盈一行跑了好几个山坡,转了几个大圈。 要不是有陈三江这个老江湖细细问了几次,判断对了地形方位,说不定埋下的箱子就不见天日啰。 问完这一切,周天成心中一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个小翠,真是个义仆。 和吴妈那种人,真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你们先拿着吧,找到三小姐再说。” ...... “周参军,庆功宴要开始了,快过来!” 刘将军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盈盈轻轻拉了拉周天天的衣袖,声音温柔: “小成子,铁牛哥,你们去吧,我跟小翠就回院子。记住少喝点酒啊,不要喝醉咯。”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那盈盈目光仿佛带着一股暖流。 周天成笑着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份体贴入微。 庆功宴的大厅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一张张长桌摆满了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气。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周天成和陈铁牛被安排坐到了杜大帅那一桌。 这一桌是镇西都督府的几个大佬。 杜大帅、王军、张司马、李长史..... 还有几个镇西城的郧贵家主,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杜大帅坐在主位,满脸喜悦之色。 他缓缓举起一杯酒,大声说道: “我军此次大胜,歼敌五万三千人,镇西城转危为安。第一杯酒,为东齐贺,为镇西都督府贺!” 话音刚落,大厅内响起一片高呼声。 众人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家主之争的小心思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杜大帅缓缓举起第二杯酒,眼神肃穆: “第二杯酒,敬此战中死去的各位战土。是他们血战不退,才有我们今天的大胜!” 说到此处,杜大帅的声音微微哽咽。 他随后站起身来,把杯中酒慢慢泼到地上。 众人跟着站起来,神情肃穆,把酒一一泼到地上。 大厅内顿时酒香四溢。 稍作停顿后,杜大帅的目光落在了周天辰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我军此次大胜,周参军足智多谋,功不可没。来,大家共饮!” 各位高官纷纷点头,他们自然知道周天成起到的作用。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目光汇聚在周天成的身上。 周天成大大方方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大帅过奖,这都是各位将军和兄弟们奋勇杀敌的结果,我可不敢居功。” 众人纷纷大叫: “周参军,你太谦虚了!” “没有周参军妙计,哪有今日大胜?” “哈哈,喝酒,喝酒!” 欢声笑语再次充满整个大厅。 热闹的氛围中,庆功宴达到了高潮。 人们推杯换盏,讲述着战场上的激烈时刻。 西秦敢死队冲上来时,将官们的带头拼死反击。 天狼军进入埋伏圈时,投射石头的紧张过程。 最后清理战场时,好几个士兵吐得翻江倒海。 有人大笑,为一些将官士兵的勇敢表现喝彩。 有人激动,回忆起战场上的生死瞬间。 有人伤心,说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不管如何,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之中。 他们有意无意的忘记,镇西口前三日的残酷战争。 他们有意无意的忘记,一将功成万骨枯! 果然只有生还者,才有资格狂欢。 果然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忘记。 ...... 周天成再次举杯,敬了杜大帅一杯。 一饮而尽后,酒液带起他内心的炽热。 东齐,京都,我要来了。 不知道人生第一个导师谢老,回到京都了吗? 不知道有过一抱之情的美女龙安安,回到京都了吗? 还有那个带着陌刀队任务进京的张昭远,在京都的进展如何? ...... 东齐,京都青云坊。 青云坊的入口处,两座石坊足有九丈高。 坊柱上刻着“功昭日月”“德配山河”八个大字,笔力雄浑。 这是东齐国开国皇钦赐,书法第一大家谢宗海题写的坊门。 坊内青石主道有三丈宽,设计精巧的排水沟直通护城河。 寻常坊巷门楣不过丈余,而青云坊内各家宅邸的门楣都拔高到两丈。 朱漆大门,九路铜钉,青石雕刻的狮子,比寻常府邸的门墩大出数倍。 这是东齐国都有名的勋贵之坊同, 坊内的建筑风格多样。 仅仅是各府门楣上高悬着的御赐“勋德传家”、“定鼎功臣”、“靖难辅运”、“精忠报国”、“忠孝世家”等牌匾,就能说明各府的底气。 张家大宅就在青云坊内。 朱漆大门上,“开国元勋”的牌匾尽显庄重之气。 张昭远爷爷的爷爷 ,是陪着开国帝王打天下的亲信将领,才换来了如此殊荣。 踏入张家大宅,迎面是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影壁,搭配墙角几株百年老梅,雅致中透着孤傲。 穿过影壁,中庭豁然开朗,青石甬道连着数进院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这几日,京都春雨绵绵,带来丝丝寒意。 张昭远的心中也是如此。 他坐在偏厅内,盯着厅外摇曳的灯笼,焦急的等着第四次家族会议的结果。 他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陌刀图纸。 这是他在镇西城,与军匠们反复推演后的,精心绘制的图纸。 本来以为带回此等惊天利器,家族定会喜出望外,大力支持。 没想到,还是看错了人心。 第一次会议,大家激动振奋不已,他以为有了希望。 第二次会议....... 第三次会议........ 风向渐渐转变。 主要是他的大伯和三叔,联手发起了质疑。 巨大的投入,真能换来功劳? 若做而不成,反成张家负累? 最坚定支持他的父亲,在争论中也屡屡语塞,甚至愤然离席。 张昭远怎能不知,其实这是利益之争。 大伯家的老大张伯渊、三叔家的老二张仲岳,这两位张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与他这个之前只有微弱竞争力的五弟之间,展开了激烈拉扯。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当这张家日后的家主呀。 这个世道,你不想,不代表别人知道你不想。 反而更加警惕。 ...... “五公子,家主请您移步正厅。” 老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张昭远深吸一口气,将图纸拿在手,穿过九曲回廊。 廊下积水倒映着他的身影,竟比出发前单薄了几分。 正厅内,长案两侧早已坐满族中长辈。 他的爷爷,现任家主张炎山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翡翠扳指。 张昭远的父亲张崇信沉着脸,见儿子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张崇信是工部郎中,正在向侍郎职位冲击。 只待今年考评为“上等”即可。 坐在右侧首位的,是大伯张崇武,现任兵部左侍郎。 三叔张崇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他是吏部郎中的身份。 “今日最后一次议此事。” 家主张炎山的声音低沉: “昭远,你再来说说,这陌刀队当真值得倾张家之力打造?” 张昭远踏前一步: “爷爷,大伯,三叔。神臂弓、投石机与陌刀是三样秘而不宣的不世利器。杜大帅肯把这个功绩让给我张家,已是用心良苦。“ “这个陌刀重三十斤,练成后人马俱碎。若张家能主导打造陌刀营,他日沙场建功,朝堂话语将会大大增加!” 他越说越激动,不自觉提高声调: “在镇西城,我亲眼见过投石机发射的威力,发明者周天成告诉我,陌刀队百人破万骑的场面,更为震撼。” 他的眼光恳切的看着几位话事人。 内心希望,张家几个话事人,能够充分认识到这新事物带来的莫大变化。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激烈急辨,各有心思 “哼,纸上谈兵!” 张崇武重重一拍桌子,茶盏中的茶水一溅而出。 “造陌刀需要大量钢铁,招兵需要很多钱粮,朝廷财政吃紧,若投入巨大,最后无功而返,张家百年基业都要赔进去!” “大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张崇信猛地站起,声音颤抖: “我张家靠祖上战功走到现在,数年没有建功立业,已是渐渐没落。若此时放弃这个机会,他日朝廷论功行赏,张家岂不落于人后?” “机会?论功行赏?” 张崇文似笑非笑地放下茶盏。 “二哥,这不过是镇西都督府的一家之言 ,万一失败,张家可就成了京都的笑话,就真的一蹶不振啰。” 张昭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二弟呀,你可知打造几千柄陌刀需耗费多少?更别说训练能驾驭陌刀的精兵。朝廷若不拨款,或者只给一点点。难道让张家自掏腰包?” 张崇武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二弟,昭远还小,在镇西城胡闹一下也就罢了,你老大不了了,还想拖着张家下水?” 张昭远急上心头。 “大伯,三叔,我已经在杜大帅面前立下军令状,愿全力打造陌刀队。” 张昭远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下去: “只求家族给陌刀队一个机会!” 厅内陷入死寂。 张崇信心疼地看着儿子,几次欲言又止。 一直逍遥在外,不管家中事务的五叔突然开口: “当年老太爷也是力排众议,才让张家在时局中占得先机......” 话未说完,张崇文便重重放下茶盏: “老五,时代不同了!老太爷当年是以勇武打下的天下,这陌刀......不过是昭远侄子的异想天开。” 他轻笑一声,盯着张昭远说: “张家世代为官,求的是稳,革新军制,万一不成,责任谁来承担?” 张崇文手指叩击桌面: “是远在边关的你,还是首倡其事的张家?家族传承,事关重大,就凭那个周什么,对,周天成之言,你就如此鲁莽行事,还立下军令状.......,哎!” 他叹惜的摇摇头。 四周传来旁支族老的几声议论。 “五公子到底年轻呀...” “投入太大,风险难测呀...” 张昭远脸色由红转白。 “三弟所言老成谋国。昭远呀,你在边塞只知道刀锋之利,不知道难窥庙堂之深。” 张崇武声音冰冷: “且不说这陌刀能否有用,真要实行就要牵动全局!兵部、户部、工部,多少关节需打通?钱粮匠役,需朝廷明旨!仅凭张家一力推动,陛下就能恩准?” 他倾身向前道: “朝中大臣有无异议,和我张家竞争的对手有无掣肘?若因此动摇张家根本,张家会如何?” 话语渐说渐高,官威逼人。 “你在镇西都督府是个将军,在京都只是张家五公子!做事要懂规矩分寸!莫以为带回图纸便是大功!” 张崇信怒不可遏: “大哥,昭远只是想让张家出人头地,你怎么越说越离谱?” 他怎么不知道,大哥和三弟,最主要的目地,是不想让他这一脉脱颖而出,增加家主的竞争力。 张崇武摇摇头,轻轻道: “二弟,你可不要冲动,西秦出兵攻打镇西口,朝堂上现在还乱作一团,说不定杜大帅已被围在镇西城了呢。” 张崇文跟着接上去: “二哥,这也是天意,如果不是五侄子正好回京,说不定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象了。” 张昭远心中失望至极。 这些长辈,心心念念的,都是钱粮,都是权术,都是倾轧,都是安稳。 他引以为傲的热血,不过只是他们眼中的天真。 家主张炎山咳了一声,大家立即住口不言。 这个让所有张家人敬服的家主,已从朝堂退下数年。 但他的任何决定,张家人不敢有任何人反对。 “既然如此,大家投票议定此事吧。” 张炎山雪白的寿眉一扬,意味难明。 “张昭远不参加,我不参加,在坐诸人,一人投一票。” 这四场会议中,张炎山一直没有表明观点,而是一直任由大家争吵、讨论。 也让张家老大、老三越来越认为,家主反对此事。 ...... 当最终的投票结果宣布时,张昭远只觉眼前一黑——十三位族老,仅五人支持。 而反对者中,赫然有大伯张崇武与三叔张崇文。 张昭远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他想起在镇西城的时候,看着陌刀图,胸中满是豪情壮志。 而如今,家族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京城老张家的见识?鼠目寸光!” 张崇信须发戟张,猛拍桌案: “昭远带回的是国之重器,是光耀门楣的机会,张家的血性胆魄呢?都消磨殆尽了吗?” 他霍然起身,声音嘶哑: “你们只盯着银钱,只盯着眼前巴掌大的几个官位,你们……你们……” 话未说完,一阵咳声响起,显然是气得不轻。 “父亲!” 张昭远连忙上前扶住。 咳声渐息,张崇信疲惫闭眼。 “昭远,算……算了吧,老张家如今容不下陌刀,容不下更大的抱负。” 张崇武、张崇文脸色变幻,眼光深处却有一丝如释重负。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随后管事小厮轻轻敲响议事厅大门: “禀家主,有好消息,大公子张伯渊,三公子张仲岳在这次吏部甄选中成绩优异,均官升一级。” 大公子张伯渊是张崇武家的老大。 三公子张仲岳是张崇武家的老二。 他们都是京城中的后起之秀,张家下下一代家主的重要培养对象。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大公子简在帝心呀。” 几个旁支族老纷纷道贺: “还有三公子,日后定会平步青云,光耀门楣。” 张崇武和张崇文目光闪动,兴高采烈。 “都是老张家的后代,还得各位前辈多多帮扶才是。” 张炎山作为家主,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吩咐下去,准备晚宴,为二位公子祝贺,各位宗老,今天不醉不归。”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张昭远下定决心,陌刀队要办成 管事小厮连声答应着,关上厅门离开。 张炎山的目光投向张崇信,意味深长: “老二,陌刀队这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 自家儿子大事受阻,两个侄子好事又来,张崇信淡淡一笑,说不出的疲惫之意。 “我心有不甘,但以家族事务为重。至于昭远立下的军令状,我自会向杜大帅一一言明。“ 他抱愧的目光投向张昭远: “找个机会把昭远调回京都吧,或者调到别的边军部队,不至于让他在镇西都督受人耻笑。” 张昭远内心激荡,突然间跪了下去,向张炎山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你小时候教过我,为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他的眼前,呈现出告别镇西城的各种场景。 “将军,这陌刀阵真他娘带劲,真要成了,定让我振甲军名扬天下。” “将军,跟着你组建陌刀,痛快,真是痛快。” “昭远兄!陌刀队这事,拜托了......” 那些声音,那些面孔,清晰如昨日,却又遥远模糊。 “爷爷,大伯,父亲,三叔,各位长辈,我不回京都,不要再为我浪费张家的资源。” 他从地上起来,站直身子,目光炯炯: “老张家不需要陌刀队,我就去找老谢家,去找老高家,去找老李家,去找飞虎卫,去找飞鹰卫,去求见陛下......” 这个时候的张昭远内心决绝: “万人陌刀队办不成就办千人的,千人陌刀队办不成就办百人的。我张昭远,此生一定要办成这事。” 张崇信精神大振,狂笑一声: “好,很好,张崇信有此子足矣。我支持你,不动用张家资源,万人陌刀队办不成就千人队,千人陌刀队办不成就百人队。” 张崇信的精气神,回来了。 张炎山雪白的寿眉再次一扬,眼中赞赏的目光一闪而过。 老张家,终于要出人才了。 只是还很幼小,还需要打磨。 张崇武和张崇文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正向议事厅跑来。 “吱呀”一声,厅门被推开。 张崇武大怒,张家下人向来训练有素,谁敢这样无礼? 还是在重要会议的时候? “大胆...” 胆字还未出口,却是一声惊讶: “福叔,怎么了,你怎么跑这样快?可不要摔倒了。” 这可是除了他家爹娘,第三个他不敢出言呵斥的人。 张炎山的贴身管家张福,也是他们的表叔。 小时候带着他们几兄弟长大,几兄弟只要做了错事,被他追打得屁滚尿流,张炎山夫妇还拍手叫好。 “是呀,福叔,你年纪大了,跑慢一点。” 其他的人也是笑容满面,纷纷说道。 年过六旬的张福精神矍铄,此刻的他脸上神采飞扬。 “老爷,各位宗亲,几位公子,大喜,大喜呀....” 张炎山哈哈一笑: “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二个侄孙张伯渊和张仲岳,官升一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福喘着气,连连摆手: “不不不,还有天大的喜事。” 他一眼看见了张昭远,大步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好小子,真有你们的,不错,实在是不错。” 这才回过头来说: “捷报!镇西口大捷!一战歼敌五万三,活捉西秦二王子。” “轰”的一声。 厅内众人纷纷站起来,满脸惊愕之色。 平日里沉稳的张炎山也失了方寸,连声追问: “张福!你说的可是真的?歼敌五万三,还活捉了西秦二王子?” 他的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张福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开来: “要不然我跑这么快给你们报喜干什么?足足有三十六骑的报捷队,绕着大街转了一圈。街上的人都快疯了,敲锣打鼓,热闹得很呢!” 张炎山仰天长笑: “好!好!好!此乃天大的喜讯。” 张昭远神色恍惚。 镇西口大捷? 一战歼敌五万三? 活捉西秦二王子? 他才回京几天,这就打胜了? 真像是一场梦! 投石机! 肯定是投石机立了大功。 瞬间,他对陌刀队的成功,有了充足的信心。 “快说说,福伯,他们是怎么打胜的,竟能一战歼敌五万三。” “是呀,这可是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从张福口中问出更多细节。 “不得了,不得了,好多人要立功啰...” “是啊是啊,西秦军向来凶悍,怎么会败得如此惨烈?” 张福被围在中间,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莫急,我只是听到报捷,具体怎么打的,我哪里说得清?” 他目光看到张昭远身上: “咱们这儿不就有位镇西都督府的大将军吗,不如让他给大家说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昭远。 张昭远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道: “爷爷,各位叔伯,我这些时日一直在京城,前线的战事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见众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话锋又起。 “依我看来,他们此战能大胜,肯定是用了我说的投石机。投石机威力惊人,射程远、破坏力强,只有它,才能一战歼敌五万三....” 投石机? 威力真有如此惊人? 这样说来,陌刀队也是如此? 众人心中各自思忖。 话音未落,管家小厮飞快跑来: "家主!镇西都督府三骑报捷,说要重要军情,要面呈五公子!" 张炎山眼睛一亮: “好好,请他们进来,不,不,我们去门口迎接。” 一群人心情激动,呼啦啦的走到门口。 果然,三匹雄骏的战马昂首而立,大红报捷旗子猎猎作响。 三名骑士风尘仆仆,腰杆挺得笔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捷报——” 见到张昭远一行出来,三人一个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见过各位上官!见过张将军!” 为首骑士取出腰间密报: “奉大帅令,特向张将军送呈镇西口大捷军情!我军一战歼敌五万三,生擒西秦二王子!”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一边是喜悦,一边是失望透顶 张昭远疾步上前,双手接过军情通报。 张炎山朗声一笑,大手一挥 “好汉子,快请进厅用茶。” 这个报捷的阵势,已把左邻右舍的人们都吸引出来,议论纷纷。 却见为首骑士摇头拒绝,转身指向远处: “我等三十六骑要在朱雀大街集结,齐赴兵部报捷。此等军国大事,片刻不敢耽搁!” 说罢三人同时抱拳,铁甲相撞: “张将军,各位上官,我等去了。” 几人翻身上马,再度扬起大红报捷旗: “镇西口大捷!我军一战歼敌五万三,生擒西秦二王子!” 一路高喊,一路马蹄得得离去。 “老张,快备酒,我今天一定要来喝上几杯。” 对门的一个老者高声喊道。 张炎山高声回道: “程公快来,我陪你喝个够!” “张公,还有某家,天大的好事,可是要喝你家最烈的酒!” 左边一个精悍老者也大声嚷嚷。 “放心,谢公,我等会就去请你。” 这些人,都是之前位高权重之人。 哪怕退下来了,影响力还是大得惊人。 他们的门生,故旧,包括儿孙,都在重要位置。 “这等大捷,当真是千载难逢!” “老张家,看样子要起势啰。” 随风传来几声低语: “这个你羡慕不来,当年开国先帝亲征西秦,才歼敌二万余人,这般功绩,先帝泉下有知,也要欣慰。” “嗯,看来张家要出上一个柱国大将军啰。” 张炎山难掩激动,老眼里闪着泪花。 多少年了,张家没有在青云坊这样风光过? 镇西口大捷,在都督府任将军的五公子,还有特意上门的报捷队。 老张家一定会成为今天晚上各家谈论的主题。 张家若能抓住良机,日后朝堂之上,谁能轻看?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铜锣声,由远及近。 “大捷,大捷,大捷!” 这是居民们自发组织的欢庆队伍,人山人海。 “咱们大胜啦!” 百姓们的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歼敌五万三,真是太了不起了!” “活捉西秦二王子,看那些西秦人还敢不敢嚣张!” 街边的店铺老板们也纷纷走出店门,脸上乐开了花。 “为庆祝大捷,本店三日内七折迎宾。” “为庆祝大捷,本店三日内六折迎宾。” “为庆祝大捷,本店三日内五折迎宾。” 这些老板们,是真的高兴。 真要打了败仗,出钱出粮的就是他们。 朱雀大街上,三十六骑报捷队伍高举红旗,向皇宫疾驰而去。 马蹄声与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 家主张炎山的书房内,里烛火摇曳不定,将围坐在桌旁的张家众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一次只有家主张炎山,张家三兄弟,和张昭远几人在场。 张昭远看完军情通报,轻轻递给了张炎山。 通报没有提出特别保密要求。 张昭远知道,这是杜大帅同意,可以给老张家几个掌事人阅知。 可见杜大帅暗懂人心。 通报很短,只有三行。家主张炎山很快看完。 “镇西口大捷,我军伤亡一万二,敌军伤亡五万三。” “三大秘器中的投石机成决胜关键,另一秘器正在制作中。” “杜大帅严令加快陌刀队推进,如张家无意参加,张昭远可交谢大学土转呈朝廷。” 张炎山一言不发,将军情通报递给张家三兄弟。 张崇武和张崇文看完,脸色惨白。 他们一力想要压住的张家老二一系,压不住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胜,打乱了他们争夺家主的算计。 “这哪里是军情通报,分明是老天爷给张家的功劳簿!” 张崇信叹了一口气: “前二年张家犹豫中错失良机,被挤出中枢,如今杜大帅前途无量,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 “父亲!” 张崇武站起,还想争取一下: “如此大的风险项目,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老张家不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被张炎山猛然站起的动作打断。 “灭顶之灾?你太叫我失望了!” 张炎山抓起通报狠狠甩向长子: “投石机立下战功,另一物秘而不宣,如今这陌刀队就是咱们的进身之阶!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敢有让张家全力压上的魄力!” 张炎山盯着大儿子,眼底泛起痛惜。 “瞻前顾后!老大,还有老三,你们让我这心,凉成一团!” 正厅陷入沉默,唯有窗外风声呼啸。 张崇武手指死死抓住太师椅扶手,本能地向后瑟缩。 他当代家主二年了,父亲从来没有以这样重的话说过他。 “整整二年!” 老人失望的怒吼打破了厅堂寂静: “每年春猎,你们变着法子婉拒一方大员的邀约,说是怕有政敌攻轩;每次朝会,你们收缩羽毛躲在御史台后面,说 是明哲其身!” 他猛地推开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宣纸、湖笔、端砚哗啦啦散落一地。 “从四品少卿?五品鸿胪寺丞?你们就用这些虚衔,把张家的子弟困死在这些衙门里,还沾沾自喜!” 老三张崇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亲!如今党争激烈,咱们......” “党争?” 张炎山冷笑: “当年不是祖父全部身家押在先圣身上,哪有我张家百年基业!看看你们——为了保住那点微薄官身,张家在朝堂上,哪有一点话语权?在这青云坊,都成了笑话!” 老大张崇武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父亲,祖训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话音未落,老人目光更加失望。 他停止怒吼,轻轻说道: “祖训没有让你们做缩头乌龟,祖训没有让你们躲在深宅大院里算计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祖训没有让你们明知是错还要辩解!” 张崇武,张崇文心内冰凉。 他们所做的一切,老人都看在眼里,直到今天,失望透顶。 这样轻轻说出话的场景,只有在他们小时候逃学,然后死不认账的过程中,发生过一次。 让他们记得很深,很深。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陌刀队项目,成了! 兄弟俩最后觉得不妙,在张福提点之下跪了一夜,诚恳认错,才换得张炎山板着脸的训斥。 算是放过了他们。 因此他们从小就知道,不怕爹爹怒骂,只怕爹爹大失所望的无视。 “你们,去祠堂思过!” 张炎山不再大声怒吼,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老大,明日把账房、田庄、商铺、酒楼的管事都叫来,明日起,老二开始管理过问这些事务。” 张崇武脸如死灰,这是张家代家主才能有的权利。 只有到了此刻,他才深刻的感受到,父亲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已有太久太久。 我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吗? 我不敢激进,保持现状,错了吗? “老三,还有你,去把《张氏家训》抄写百遍。” 张炎山目光落在墙上的《百骏图》上——那是先帝御赐,画中骏马奔腾,意气风发。 如今他的两个儿子,竟连画中马驹的胆识都没有。 一味躲闪,一味退让,不敢在外面争先,但在内部却是计算得很不错。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 老人指甲掐进掌心,心中叹惜——若不能让这两个孽子醒悟,张家百年望族,恐将在这乱世中轰然倒下。 “备帖!”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上去邀谢家、张家、高家、王家到府中议事。就说......”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家有麒麟,要开炉铸刀,不来者勿怪。” 他一口气点了九家郧贵,都是张家交好之人。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震。 张昭远明白,爷爷这是要将整个家族绑上杜大帅的战车。 下了决心,要把陌刀道这个功劳,和交好的强援共享。 这,才是最高明的做法。 他想起杜大帅在军营中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昭远啊,成大事者,要破釜沉舟!要善借外力!”。 当时只觉热血沸腾,如今面对家族的抉择,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二,你和昭远来接待这些老家伙,把陌刀队项目讲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夜色渐深,张家大宅的灯火却久久未熄。 九家郧贵一人不少,先后赶来,来的都是能当家作主的人。 只不过片刻工夫,九家郧贵满脸红光,大笑而出。 不重要的会,很长很长。 重要的会议,往往很短。 无一例外,出来的这些郧贵当家人,都是拍着张昭远的肩膀,大声说: “张家小子,好好干,我家老二就交给你了!” “张家小五是吧,我家那个老三,跟你一起去镇西城,不听话,只管揍。” “我家那个大孙子也是一样,你带走,只要不打死就行...” 张昭远风中零乱: 这样多的郧贵后代,这样多的人,跟我一起去镇西城? 自然他是明白,陌刀队这事,成了。 这些郧贵当家人,不会像他的大伯和三叔一样短视。 自然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这些郧贵们,把儿孙塞给他,是要在里面给儿孙们分一些功劳。 东齐国立国不足百年,但有功必赏这个风气一直保留着。 和他心中想象的一样,张炎山把他叫了进去,当着他爹的面,缓缓说道: “张家举全体之力,联合九家郧贵,全力打造陌刀队。” “后日就会在朝中决定此事,朝廷自然会出大头。” “所缺钱粮,这十家各自承担,每家再出一个后辈精英,交给张昭远带着,全力参加这个项目。” 他眼光热切: “昭远,你要把握这个机会,让我张家,再次起飞!” 张昭远神色坚毅: “爷爷放心,我全力以赴,一定不负重望,带他们立下大功。” 他心中透亮,十家郧贵联手的项目,钱粮有保障,派来的人员又是家中精英,文武双全。 还不能把这个项目做成,就是真的废物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成功后,这些跟他一起的郧贵后代,不就是在日后仕途的最大助力吗? 后院中,张崇武跪在祖宗牌位前,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忏悔。 他的眼眶,是红的。 可惜了,明知道是个机会。 鬼迷心窍中放过了它。 ...... 三天后,携镇西口大捷之威,以在场最小官职列席朝会的张昭远,被各路大佬的目光上下打量。 把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和信息记了下来。 就连一直以来口吃,有些智力障碍的当今陛下,远远给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朝会上众多大臣高兴的模样,当今陛下肯定看得出来。 四天后,派向镇西都督府的朝廷使团出发。 使团中各个部门的人都有。 杜大帅猜对了,对这个大胜的结果,方方面面还有不同的意见。 镇西都督府有没有假报军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要核实再说! 前方流血流泪,后方扯腿扯皮,这是哪个朝廷都司空见惯的事情。 当然生擒西秦二王子这事,肯定是真。 谁也不敢拿这个事来开玩笑。 何况第二批来的通报里说,押送二王子的车驾已经进京。 礼部已收到西秦国照会,半月后西秦国使团进京,就二王子一事和进行谈判 张昭远带着九家郧贵后代,和朝廷使团一同随之返回。 让这些郧贵后代走通道办理军中入职,给一些参军事的职位,对这些豪门来说,一句话的事。 陌刀队项目在极为有限的几个高层大佬之间确定了下来。 三大密器用了之一,就大胜了西秦一次,另二样肯定要上马。 为陌刀队这个项目,高层大佬决定,高度保密。 因为周期太长,还给了一个优越的条件,镇西都督府可在边军范围内挑选合适的陌刀队员。 天啦,大胜一场,绿灯大开。 张昭远迫不及待要回到镇西口,跟这些郧贵后代一起,开展陌刀队启动工作。 刀具打造、猛土选拔、秘密训练。 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押送二王子秦仲山的部队。 听到这些押送官兵对镇西口一战的描述,看着囚车里神色冷然的秦仲山,这些郧贵后代暗下决心: 好好干,练成陌刀队后,要拿一个大大的功劳回来。 让各位家主对他们另眼相看。 让朝廷给他们加官进爵。 镇西城,等着我。 我们来了!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大松山上,情由心生 大松山的宴会厅里,烛火通明。 酒香、菜香,满堂欢笑。 胡一刀、胡大嫂在其中往来穿梭,热情地招呼着从镇西城大胜而归的一百多位兄弟。 周天成、东盈盈、吴老三、陈铁牛,包括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小翠都安排在了首席。 他们此行战功累累,去的一百多人,人人立功受奖。 大帅府特别给他们发了一万两赏银,这是给大松山集体的奖励。 个人的奖励,会在朝廷使团到来核实军功后,再一一发放。 奖励最高的个人不用说,肯定是周天成。 仅仅是兵部悬赏的密码传递法赏额,就有一万银两。 还有镇西都督府给他个人的特别奖是多少,外人就不得而知。 总之一句话,周天成有钱了,就是躺平当个富家翁,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周天成不愿意,再多的钱财,没有能力去护着,还是一场空。 ...... 酒坛不断被搬上来,谈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众人围坐在一起,讲述着分别后的种种经历。 有笑声,有感慨,有惊叹,还有庆幸。 这次出去的人,都是在投石机阵地上,没有一个人受伤。 但是前三日的惨烈,他们可是听很多人谈起过, 周天成坐在主桌旁,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东盈盈。 她今日身着一袭红裙,娇俏动人。 发间别着一支白色小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烛光下,她正与小翠说着什么,眉眼间笑意隐隐,看得周天成心头一动。 宴席渐入尾声,喧闹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周天辰借着酒意,向东盈盈使了个眼色,率先走出大厅。 东莹莹心跳陡然加快,脸上不由微红。 她轻轻点头,交待小翠一会和几个女兵去木屋休息。 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若无其事地起身。 跟在周天辰身后几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踏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月光如水,把山间小道照个通透。 虫鸣声此起彼伏,听得格外清晰。 不多一会,一前一后的周天成和东盈盈变成并肩而行。 谁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山路上慢慢响起。 周天成手心微微冒汗,偷偷瞥了一眼东盈盈。 见她半抬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月光下,模样很是娇俏。 他犹豫再三,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了东盈盈的手。 东盈盈早已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心脏咚咚直跳。 她的心中,既期待又慌乱。 当周天成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后,她脸上慢慢变红。 心中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离开。 就这样让周天成拉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周天成感觉到东盈盈没有抗拒的动作,心中欢喜不已。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山间小道上漫无目的走着。 内心欢喜。 突然之间,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个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东盈盈吃了一惊,抬头一看,闪电般的挣脱了周天成的手。 口中呐呐的道: “ 哥...你,你还没睡...” 原来是她哥哥东尔刚,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东盈盈有些底气不足,低着头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周天成才到大松山时,东尔刚的各种刁难。 甚至要杀了周天成。 因此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哥哥会从中阻止。 反而是周天成落落大方,微笑着打招呼: “原来是六当家。” 东尔刚哼了一声。 他早就在酒席上,发现东盈盈看周天成时,面上神情的不对劲。 宴会一结束,转眼之间,两个人都没看到。 匆匆忙忙中找了一圈,得,得得! 两人手都拉上了,哪能不知其中的意思? 家里的白菜要让人拔走了,他的心中,莫名涌起阵阵酸涩。 “六当家,不,我现在要叫一声东哥。” 周天成爱恋的目光扫了一下东盈盈,说: “我和盈盈姐情投意合,还望你成全。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对盈盈姐好的,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他叫盈盈姐,真是习惯成自然。 “明日我会带盈盈姐先去我家,见见我爹我娘,然后我就去京城飞鹰卫任职了。” 东盈盈听到这些话,心中很是高兴。 她抬起头来,主动拉起了周天成的手,叫道: “哥.....” 这一句“哥”里,充满了坚决。 东尔刚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终于叹了一口气。 实话实说,周天成前途不可限量。 妹妹能跟他过,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周天成,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否则...” 他挥挥手,让开了道路: “盈盈,记得要早点回去睡觉...” 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哥,你慢一点...” 东盈盈不由有些哽咽。 大松山十几年,两人相依为命,这份感情很深,很深。 周天成握紧了她的小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两人舍不得回去,继续向前走着。 四周愈发安静,山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天辰和东盈盈的手,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 最后走到一个山顶坐下。 两人肩靠着肩,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山风掠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带来丝丝凉意,两人却毫不在意。 周天成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东盈盈。 她正出神地望着天上的星星,月光下,侧脸美得动人。 周天成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盈盈姐,我们明天去见我爹娘后,就要去飞鹰卫了。你是跟我一起去京都,还是在大松山等我?” 东盈盈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 她咬着嘴唇,心中满是纠结。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着周天成前往京都,想来会让人说闲话。 周天成将来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些毁掉。 这个时代的风评,相当重要。 可一想到要与心上人分别,心中满是不舍。 她的眼眶微红,看着周天辰,声音略带哽咽地说: “你先去吧,等你安定好了,我再过来找你。”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两个人的情投意合 周天成看出了东盈盈眼中的不舍。 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 “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安顿好,然后早日过来接你。” 东盈盈点了点头,慢慢将头靠在周天辰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享受着这宁静时光。 周天成低头看着东莹莹,月光下,她睫毛轻轻颤动,脸色粉嫩,格外诱人。 他心中温情上涌,不由自主地慢慢凑近她。 东盈盈察觉到他的动作,慌乱间想要躲开。 可周天成已经揽住她的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一时之间,东盈盈又羞又急。 下意识地抬手给了周天辰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周天成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知所措的地看着东盈盈。 为什么盈盈姐反应这样大? 他没想过,这个时代的女子和前世不一样,保守的很。 东莹莹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又是后悔又是歉意。 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呀。 就让这个小成子给强行偷走了。 羞死个人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周天辰,既觉得自己不该打他,又羞于主动道歉。 犹豫许久,她鼓起勇气,闭上眼睛,笨拙地在周天辰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别过头去。 周天成反应过来,嘴角不禁扬起笑容。 然后一把将东莹莹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相互相依相偎。 东莹莹心中的不安与羞涩渐渐消散。 更多的是甜蜜。 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 大松山下,周天成向众人一一挥手。 “七叔,再见。” “大哥,大嫂,小虎,再见!” 昨天晚上,胡一刀和胡大嫂逼着周天成,收了小虎当干儿子。 现在不叫大哥,大嫂叫什么? 哈哈,还没成家,就有儿子啰。 小虎奶声奶气: “干爹先生,你要等着我哟, 我很快就和爹娘过来找你。” 哈哈,又是干爹又是先生,叫的还蛮自然。 原来胡一刀和胡大嫂商议好了,他们要带上小虎,跟着周天成去飞鹰卫。 一来可以保护周天成,二来小虎的成长,离不开周天成。 这样好的一个干爹先生,可不能放跑啰。 为此他把大松山军马站的老大位置,强行让给了二当家刘宝山。 算是报了当初刘宝山把大松山大当家让给他的恩情。 江湖汉子,最重恩义。 “刘二哥,吴三哥再见!” 刘宝山点头微笑,欣慰不已。 吴老三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一路行来,几个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 “再见,周先生,一路顺风...” “周先生,有时间就回来看我们呀。” 大松山的一群汉子们高声叫着。 “那是自然,再见,再见......” 再次挥手,周天成一行人翻身上马,向周家庄疾奔。 这一行人数也不少了,周天成,东家二兄妹,小翠,陈铁牛,还有张国舅身边的小五和几个护卫。 没错,张国舅办完收编一事就走了,留下小五几个人,和陈铁牛一起上京。 他说要让陈铁牛这个义子,陪他一段时间。 沿途让小五再教一些江湖上的各种门道。 最后就把陈铁牛交给周天成,让周天成带着他。 这说明张国舅已经认可了周天成的能力。 陈铁牛自然是高兴,他就想跟在小成子身边。 这个小成子,什么也不会。 他要保护小成子。 这话他在不同场合,说了好几次啰。 东尔刚跟在一起的原因,是要陪妹妹一起看周天成的爹娘。 长兄如父,他算是给东盈盈一个支持。 再说回来的时候,还要陪同东盈盈返回大松山呢。 所以现在的东盈盈,是最开心的。 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两天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沿途还能看到一些村落,还是贫困不已,但人人脸上都有喜气。 原来都知道了打败西秦国的消息。 越临近周天成的老家,一路欢笑的东盈盈反而紧张了起来。 看来,要见未来的公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周天成笑眯眯的看着她,被嗔了好几眼。 谁知道,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一行人来到周天成的家门口,却看见门上紧紧关闭着。 没有人在家。 “爹、娘,小杏...” 拉开嗓子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 凭着前身记忆,从树下一个洞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一看,几个人都愣住了: 桌面上、椅子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看来很久没人住了。 周天成急忙冲到爹娘房间里,里面一样,落了一层灰。 幸好周天成记得,他们之前约定的,发生紧急事情时的联系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在屋后的墙角里,取出一块砖,拿出一封信。 信上话说的不多,大概意思: “天成吾儿: 我和你娘带着小杏,去了大周国。 你外公,你娘的爹前几日受人陷害卧床不起。 我们去照料他,预计会在大周生活一段时间。” 如果你有机会,可以来大周国找我们。” 放心,我和你娘都有自保之力。“ 你身上还有一个秘密,你来了后,我们会告诉你。” 后会有期!爹和娘等你。” 看来他们走得很急,字体都是一蹴而就。 一看日期,和周天成送龙妙妙出发的时间,只差一天。 周天成有些闷闷不乐。 他从谢老那里知道的爹娘的一些往事,还准备回来问个清清楚楚。 其实他上次回家时就隐约感觉到,这个爹和娘,绝对不是普通人。 反而是东盈盈安慰他: “小成子,事亲至孝。等你安定下来,我们再一起去大周国找他们。” 她的眼睛充满憧憬: “早就听人说,大周国物华天宝,风景秀丽,好多好多的文人雅士呢。” 确实大周国在这五国中,不管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文化,都碾压其它四国。 只是大周国向来以仁义治国,没有并吞一些弱小国家。 “对呀,对呀,小成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陈铁牛兴致勃勃的说。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龙妙妙归家 周天成哈哈一笑,说: “好,正好领略一下大国风光。” 这个约定,让他们半年这之后,一起去了大周国。 终于找到了周天成的爹和娘。 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 这个过程惊心动魄,让周天成人生的再一次得到改变。 ...... 这一次没有见到周天成的爹娘,东盈盈有些失望,还有些小开心。 晚一点,她能准备的更充分些。 “好啦,小翠,接下来我们去龙家大院,看看你家三小姐有没有消息,说不定回家了呢。” 东盈盈兴致勃勃的说。 小翠还有些害怕。 “龙,龙太爷不会,不会怪罪我吧?” 东盈盈指着周天成,笑靥如花: “别怕,你们家周管事,如今当了大官,龙太爷巴结都来不及。” 杜大帅心细,在周天成请他派人找龙妙妙的时候,由都督府下发公文到当地州府,表彰周天成的功劳,点明他现在的身份。 周天成,再也不是龙家大院的管事,而是正宗朝廷命官。 他的品级,和当地州府还差了一个等级。 但他的前途,明眼人都知道,无可限量。 而且一直在他身边的陈铁牛,身份讲出来更是吓人。 张国舅的义子,谁敢得罪? 嫌命长? 事实正是如此。 一行人快马赶到龙家大院时,顿时喜出望外。 小五办事精细,早让人去龙家大院通知过了。 龙太爷和二个姨太,儿子龙成文都站在门口迎接不说。 还有一身白衣如雪的龙妙妙,也甜甜的笑着。 小翠“哇”的一声哭了。 “小姐,小姐,我找了你好久....,你还活着,真好。” 龙妙妙也是高兴和心酸不已。 抱着小翠不放。 她何况不是想找到小翠? 从一个富家小姐,被诳上马车,和小翠失散,随后陷身青楼。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被刘掌柜当作琴师送给高郎,她的命运还不知道如何。 就在和高郎一行回龙湖的路上,还发生了几件意想不到的事。 高郎马失前蹄,坠地受伤,好在伤势不重,只是左腿骨折,行走不便。 只得租了一辆马车回到龙湖。 龙妙妙这个冒牌琴师,又是一个女性,路上担当起了照料高郎的任务。 当然龙妙妙不知道,这个人是她的相亲对象。 马车走得很慢,为了给高郎解闷,两人路上还谈起了诗词歌赋。 没想到两人谈得非常投机。 高郎心中只有一个遗憾: 这个张云翠,声音好听,为人细心,也有才华,就是长相太过一般。 他哪里知道,龙妙妙一直在扮丑。 这个小姑娘,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尽可能保护自己。 一路上,高郎有意无意的打听龙妙妙时,她还是哪几句话: 又蠢又笨又傻。 让一路随行的周公子笑个不停。 这也让龙妙妙心中有些狐疑: 这个高公子,为什么对龙妙妙打听这样多? 越发不敢说出,自已就是龙妙妙。 就在这样试探之中,很快来到了龙湖镇。 高郎和周公子不会直接去龙家大院,就在龙湖镇找了家客栈住宿。 几人过了好久才发现,张云翠一直没有回来。 她不是说去买女儿家事物,一会就回吗? 这个时候的龙妙妙,正在抱着她娘大哭。 吴湘影初见龙妙妙模样,大惊失色。 龙镖头不是说,她已经和思思公主进京了吗? 原来龙镖头从大松山离开后,就直接来到龙家大院,把路上的过程托盘而出。 拿出龙妙妙带给家里的信,信上说是有人来接她。 而且是大半年前的贵客思思公主。龙太爷和吴湘影这才放心下来。 吴湘影从绝望中走了出来,变得欢喜不已。 哪想到如今是这样一个样子。 脸上又黄又肿,不是开口叫爹叫娘,差点没认出来。 听到龙妙妙把后来的事一讲,周湘影又哭又笑。 紧紧抱着龙妙妙不放手。 就连龙太爷也是老泪纵横。 哪里想到,自家的女儿受到如此多的磨难。 “对了,爹爹,娘,你们知不知道,龙家大院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回到家里的龙妙妙放下心来,猛然间想到这个问题。 龙太爷 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八表叔说过了,周管事嘛,给大松山出主意打胜了一场。” 他有些诧异: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呀,还不如你三叔呢。” 龙妙妙头摇得像拨浪鼓: “爹爹,你知道的太少了,他在镇西都督府作的两首边塞诗,都传遍天下了。” 接着一字一句背出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西秦二十州。请君暂上凌云阁,封过书生万户侯” 龙太爷这才吃了一惊: “呀,他在龙家时候,真不知道他有这个才华呢。” 龙妙妙点头道: “是的,而且他深得杜大帅信任,这一次镇西口大捷,就有他的功绩呢,好像,当场就封了一个大官做。” 这些话,都是听高郎几个人说的。 三太吴湘影玉容失色,庆幸的拍了一下胸口,一阵波涛起伏。 “哎呀,多亏没得罪周管事,他出发前我还赏给他一些银两和衣物,要不然他回来算旧账,咋办?” 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瞥了一下二姨太周得香一眼,对龙太爷道: “老爷呀,有些小人的话你听不得。多亏周管事的爹妈不在家,否则真把他们抓起来,今天龙家保不保不得下来,两说咯。” 她明面上说的小人,是周得贵。 暗中指的是谁,就看大家心中所想所思啰。 周得贵确实给龙太爷说过,要把周天成的爹娘抓过来。 意思是周天成一不救三小姐,二来上了大松山当土匪,万一官府追责,有个把柄在手。 这中间,未免没有周得香的意思。 幸亏龙太爷老道,派人去周家邬查探,听邬主说,他们一家办了路引,去了大周国。 这才没有动手。 否则真抓了起来,龙家现在可是两难之间。 “哼,这个周得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龙太爷这一句话,不但让周得香脸上一暗。 更让躲在外面偷听的一个人,心沉到了谷底。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龙妙妙现真容 在外面偷听的这个人,正是周得贵。 他听家丁说,三小姐刚刚脱险回来,正在厅内和龙太爷说话,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他不能确定,三小姐是不是看到他当日逃跑的场景,会不会回来了算旧账。 但他这些日子,在龙家一众家人之间,可是威风八面,说话管用的很。 这种待遇,他真是不想失去。 心上心下的他,准备来给龙妙妙请安,演一出见到三小姐归来,泪洒大堂的戏码。 从三小姐的态度上,看看自己有没有露馅。 没想到在门外听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这个消息: 周天成现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已经当了大官! 想起之前得罪周天成的种种往事,不由冷汗淋淋。 他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 “老爷,如果周天成回来要算账,周得贵怕是...” 吴湘影说一半,留一半。 “哼,周得贵平日欺负周天成太多,就看周天成要算得哪一步了。我们龙家,可不会为一个周得贵而得罪了一个新贵。” 龙太爷淡漠无情的话,让偷听的周得贵更为害怕。 龙太爷此言,有把他交出去让周天成发落的意思? “我说二姐,这个时候,你怕是不好再护着周得贵,万一连累了二姐和城里周家,事情可就不妙了。” 心情大好的吴湘影,故意装作关心的对周得香说。 她要让周得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响,才听到周得香阴冷的说: “周得贵只不过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他自已做的事,就要自已担着......,周家不会为他出头...” 周得香心里清楚,县城里的周家除了有一点点钱财,在这些官员面前,出头也没有用。 假如周天成执意要和这个表弟算账,她自然会袖手旁观。 没主动抓起周得贵,交给周天成发落,已经是她格外仁义啰。 周得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逃! 在周天成没回来之前,逃出龙家大院! 他下定了决心,转身而去。 龙太爷前些时间赏他的银子,还有一大半。 急冲冲逃出龙家大阮的周得贵,身上带的银子没多久用完了。 最终走上了行骗的道路。 骗财骗色,还风光了一段时间。 后来多行不义必自毙,被官府抓获归案。 成了阶下囚。 ...... “妙妙,你怎么会知道周天成这么多事?” 周得香追问了一句。 她还是不能相信,两年多来唯唯诺诺的一个周管事,如今这样出彩。 “我在镇西城就听很多人说过,而且回来的一路上,高公子吩咐身边护卫一直在打听...” 龙妙妙这才想起来,她只管自已回家,把这两位公子扔到客栈半天了。 也不知这二位公子有没有找她。 “啊哟...” 她急忙起身,说: “爹,娘,送我回来的二位公子还住在龙家客栈,待会派人接到家里来,我要当面感谢他们。” 知恩图报,可是龙家三小姐的作风。 ...... 毕恭毕敬去请二位公子的大管家,带着他们回到了龙家大院。 高朗和周公子一头雾水。 龙家三小姐,龙妙妙有请? 难道这个三小姐有天眼通,知道他们到了龙湖镇? 是来专门打听消息的? 但他们南来北往,又是权贵之后,自是不怕有人计算他们,带着几个护卫就去了龙家。 他们知道,只要到了龙家,就能知道这一切原因。 周公子在路上挤眉弄眼,表示: 龙家三小姐肯定知道未来夫君到这里私访,干脆来个直接见面。 高郎鄙视了他一眼,知道此事绝不可能。 此件事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龙妙妙不是知道这个事的人。 双方家长有过约定,未定下之前,不会让龙妙妙知道此事。 龙妙妙交待过,这两位公子算是助她脱落之人,要大礼相待。 而且两位公子都是来自京城权贵之家,不可轻慢。 她爹龙太爷,她的娘亲吴湘影亲自在门口迎接两位公子。 龙妙妙自己,则是回房梳洗打扮,回归本尊。 高朗和周公子本就世家后代,教养良好。 和主人家见面更是言笑晏晏,风度翩翩。 让龙家众人更加敬服。 ...... 暮色渐浓,大厅里点起了几盏灯。 高公子和周公子坐在木椅上,一边品茶,一边和几位龙家主人聊着风土人情及京都趣事。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大厅后面传来。 那熟悉的曲调,让两人手中的茶杯都微微一颤。 这曲子,分明是在镇西口刘掌柜家中,小琴师张云翠所奏的乐曲。 “这琴声...” 高公子放下茶杯,眼中惊讶。 “难道是...” 周公子也放下手中的折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莫非是张云翠? 她什么时候来到了龙家? 就在这时,屏风“吱呀”一声缓缓移开。 一位白衣如雪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出来。 女子的头发简单地挽起,鬓边别着一朵洁白的玉兰花,衬得她的面容愈发清丽。 她的肌肤胜雪,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小巧的鼻梁下,是不点而朱的樱唇。 此时正微微抿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灵气,带着娇嗔。 好一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婉转悦耳, “龙妙妙拜见周公子,拜见高公子。” 她微微屈膝行礼,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气质。 高公子和周公子抬眼望去,一时竟看得有些愣怔。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女子眉眼弯弯。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脸泛红晕,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 “张云翠拜见周公子,拜见高公子,谢谢两位送龙妙妙回家。” 她模样娇嗔,高公子和周公子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活泼俏皮的模样,才是他们平日里熟悉的张云翠。 两人心头雪亮,原来,张云翠平日是乔装打扮过的。 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龙妙妙。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依依不舍的分别 高郎心中狂呼: 现实中的龙妙妙,竟比画中的龙妙妙美了数倍。 周公子都是眼中放光,惊叹不已。 “好你个张云翠,不,龙妙妙小姐,竟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捉弄我们!” 周公子笑着摇头,看了高郎一眼,意味深长。 龙妙妙笑道: “不是妙妙存心如此,心中非常感谢两位公子大义,送妙妙归家..” 说罢再次行了一礼。 龙太爷微笑开口: “小女在前往京城的途中蒙难,幸得两位义土送回,来人,送上谢礼。” 管家送上二份礼物,对于常人来说,真是大礼。 五百两银票。 龙太爷看这两位都是世家出身,干脆一次性把银两送到位。 周公子含笑,看向高朗,看他如何处置。 高郎毫不客气,拿起银票,看了周公子一眼。 “多谢世伯打赏,我们就收下了。” 周公子明白,这是高郎在告诉他,不要露出真实身份。 随后的酒宴中,食物丰盛。 吴湘影和龙妙妙笑语如花,两个公子哥可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席中,吴湘影有意无意探听二人身世。 这二人何等精明,知道此刻不便露出真相,拿京中相近的人来回应过去,倒是八九不离十。 酒足饭饱,道谢告辞,两人随后和一众护卫返回客栈。 路上,周公子低声笑问: “如何,见到真人了,反而不敢明说了?” 高朗叹了一声: “进退二难。” 周公子不解: “这是为何?” 高朗道: “为什么她落难青楼?中间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这个事不搞清楚,我家爹娘一定不会应许此事。” 周公子默然。 这是他们此等家世最讲究的东西。 “走吧,再回镇西口,不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我心中总有个结解不开。” 高朗下定决心。 见了龙妙妙真人,他是说不出的欢喜。 但又担心龙妙妙在青楼期间的遭遇。 毕竟是女子,会不会有些不可说的境况。 哎,时代的通病。 男人的通病。 自已可以到青楼饮酒作乐,但自已的女人,或是女性家人,是不准去的。 正因为如此,二人赶回镇西口,找到刘掌柜,这才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从陈拐子两人绑她开始,到王妈妈收留下来的过程,全部探查到位。 高郎放下心来。 龙妙妙,是清白的。 也是很聪明的,知道保护自己。 至于对陈拐子两人的处罚,就不是高郎关心的事情了。 一路回京,高朗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过。 “哎,完蛋啰,又一个大好男儿沦陷啰。” 陪同的周公子忍不住吐槽。 随后想起,当龙妙妙发现未来的夫君竟然和她同行过这多时日,那张天仙般的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惊慌失措? 羞涩莫名? 无地自容? 哈哈,哈哈,有趣! 他情不自禁狂笑起来。 “哼,魔怔了。” 高郎给好友下了个评语。 ...... 晨光微明,薄雾笼罩着龙家大院,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周天成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一草一木。 终于要离开龙家大院了。 两年多的时光,承载了他前生的很多回忆。 在龙太爷和龙妙妙的热情挽留下,他们一行人在龙家大院停留了一天。 周天成正好带着东盈盈,把这两年的生活过程和场景讲了一遍,看了一圈。 包括那间简陋的小木屋。 这期间,他把龙家大院的所有账目都交接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确保没有一丝遗漏。 他深知,做人做事要善始善终。 ..... 两天后。 大松山下。 终于,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东盈盈一行要回大松山,周天成一行要转道去京都。 周天成与众人一一告别。 当他的目光落在东盈盈身上时,满心不舍。 东盈盈站在人群前,一袭淡粉色的衣衫衬得她越发动人。 待周天成走到她面前,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柔: “小成子,早点过来接我。” 话语简短的,是一个女孩子最深的期待。 是她所能做出的最胆大的表白。 周天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盈盈姐,放心吧,我会想你的,会很快来接你。” 两人相视一笑。 东盈盈轻轻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到周天成面前: “给,小成子,这是我的贴身玉佩,想我了,你就看它一眼。” 这块玉佩晶莹剔透,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定情信物! 他心里明白,这块玉佩就是东盈盈给对他的寄托。 周天成接过玉佩,轻轻笑着说: “我娘说,她有一个传给媳妇的玉环,等我们到了大周国,让她给你亲自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东盈盈听了此话,脸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周天辰。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因为离别时的匆忙与慌乱,她拿错了玉佩。 她和哥哥东尔刚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是小时候父母给的,只是上面的落款不同。 一个刻着“刚”,一个刻着“盈”。 此刻,她递给周天辰的,正是本该属于东尔刚的那块玉佩。 周天成将玉佩贴身放好,轻声说道: “等我,等我来接你。” 东盈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等你,小成子,我一定会等你。” ...... 行程匆匆的谢天辰终于赶到了京城。 中间谢老传信,速到京城。 他没有时间去欣赏这座京城的古朴雄伟,没有时间去观察这种京城的热闹画面。 按照谢老给他地址,迅速找到飞鹰堂总堂,拜见了谢老。 “天成,你来了。” 谢老银丝白发,脊背却挺得笔直,还是那么精神。 “镇西口一战,杜大帅特意来信,夸奖了你。” 谢老微笑,充满了对周天成的满意。 不等周天辰回话,谢老已起身披上外衣: “正巧今日要去国公府,一道去拜见国公爷吧。” 定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关着,但一见谢老几人过来,门子连忙打开门,出来迎接,并在前面带路。 “谢大学土,国公爷在议事厅。”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周天成通过考验 谢老领着周天成穿过回廊,正厅内烛火通明。 长案后,定国公陈安军正在看一份通报,飞鹰堂总堂主张光伟坐在下面。 “国公爷,张堂主,周天成来了。” 谢老神色从容,淡淡说了一声。 周成天连忙向这二位躬身行礼。 “就是这小子?” 陈安军目光如刀,上下打量周天成一眼。 周天辰心头一跳,却见定国公盯着自己: “听说这一次,你在镇西口立下大功?” 周天成不动声色,又向定国公行了一礼。 “见过国公爷,镇西口一役,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只是在其中的几个关键节点,出了一些主意。” 张光伟不由把目光投射过来。 周天成答话不卑不亢,没有主动夸功,把几个关键地方,他起的关键作用说了出来。 面对国公爷不惊慌失措,能够条理清楚的说出这些话。 确实有些胆识,很有些水平。 “周天成,进入我飞鹰卫不难,难的是在飞鹰卫出人头地,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陈安军神色不动,接着开口: “其一,今年春上中原大旱,夏天洪水四起,导致流民数十万,国库粮仓空虚,若你主政,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周天成稍一思索,想起前世学过的灾害管理知识: “救灾之要,重在快速调度。一是要模仿驿站之制,设立灾情报送专线,州县三日一报,府衙汇总急速报送入京。为上层决策提供数据。" 他弯下一根手指,表示这是第一个办法: “第二,救灾物资需要提前储备,在各州府设‘预备仓’,平时存入粮食,灾时开仓救灾,若我主政,这些措施都会提前准备好,而不是灾害来了以后再临时调动。” 他顿了顿弯下第二根手指,看见国公爷挑挑眉头,继续道: “更关键的是第三步灾后重建。要采取以工代赈方法,招募流民修筑堤坝、疏通河道,每日发给他们工钱与口粮,既解燃眉之急,又能加固水利,防来年水患。” 他弯下第三根手指: “以工代赈方法最大的好处,是不让流民作乱甚至造反,影响国家安 定。短时间花一些钱,却稳定了时局。 国公爷眼神大亮,喃喃自语 “以工代赈?此法虽妙,但是钱粮从何处来?难不成要百姓再纳重税?” 东齐国有几次天灾害发生,流民一多,确实发生过闹事甚至造反现象。 最后镇压下来,花费了不少功夫与钱粮。 周天成说的这个办法,给国公爷打开了一个新的治理思路。 “自然不能从老百姓身上加税。” 周天成挺直脊背: “办法有好几种,一是暂停无关紧要的宫府用度,暂停官员节庆赏赐。二是开放民间商人参与救灾,许以盐铁专卖的短期特权,换他们出资购粮。如此,官府和民众合力,方能渡过难关。” 国公爷沉默良久,这些办法很大胆,很新颖。 “好!且听第二问——西北战事频频,粮草转运艰难,将士多有怨言,如何提振士气?” 周天成想起现代军事中的后勤保障理论,道: “粮草转运之难,在于道路不畅。可分三步解困。其一是改良运输工具。其二是开辟水路漕运,其三是征调民夫拓宽运粮官道,每隔百里设补给站。” 见国公爷面露疑惑,他解释道: “至于士气提升,除了按时发饷,还可设立军功簿、不论出身,斩敌、护粮、献策皆可记功。另外再设流动宣讲队,每日讲述前朝开国典故,让将士明白此战关乎家国大义......,如此方能激发斗志。” 国公爷轻笑一声: “奇思妙想倒是不少!最后一问,朝堂党争不断,政令难行,如果是你,如何破局?” 周天成深吸一口气,现代政治中的制衡理念浮现出来: “党争之害,在于权力过于集中。可将政务分设数部,各部相互牵制。比如设都察院机构来监察百官,凡官员升迁、弹劾,需都察院与吏部共同决议;再设通政司机构,百姓的心声直递御前,避免被官员截留。” 他抬头直视国公爷: “更重要的是需要广开言路,设‘言官’一职,不论官职大小,皆可直言进谏。如此,才能打破信息壁垒,让朝堂清明。” 国公爷突然大笑,“好!好个打破信息壁垒!你这些想法,我反觉得新奇。” 他起身踱步到周天成面前。 “只是这些法子,动摇太多人的根基,你就不怕得罪权贵?” 周天成淡然一笑: “若因畏惧而裹足不前,国家危在眼前!不过欲行此事,需更多思考权贵之间的利益交换,在不伤国本的前提下,不能断了他们的生计。” 他轻轻说了一句: “任何事情不能独吞。只有合作才能共赢,只是看共赢的条件如何给,如何谈。江山代有人出,实在是不能合作的权贵,换一批能合作的权贵上来。” 周天成自然不是偏执狂,见过前世太多二败俱伤的案例。 “‘虽千万人吾往矣’之人,看来很美好,但只会激进,不会联络各种助力,没有把事情做成功,其实就是失败。” 三问之后,国公爷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作兴趣。 他点点头,示意张光伟来问。 张光伟问的就相对具体,比较务实 从军事调度到人心制衡,从经济布局到应急之策,他又多问了一些问题。 周天成凭借前世海量的知识,一一作答,很多思路让三人眼中发光。 竟然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 “好!飞鹰堂确实该注入些新鲜血液了。” 张光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拍周天成: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飞鹰卫统领一职,同时兼任高参。记住,这些惊世骇俗之策,需徐徐图之。” 国公爷坐回原位,微笑着道: “谢老,张堂主,我看这个大事,可以交给周天成来做了。” 几人眼神交流,明显同意这个说法。 周天成心中一愣。 初来乍到,有什么大事要交给他来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追风行动的由来和绝密 谢老见状轻咳一声: “天成,有些事须得让你知晓。” 他从袖中抽出一纸密卷: “二十年前东齐国变,先帝并非暴病而亡,而是中了一种混合毒素身故。当晚大太子与长公主在禁军统领护卫下出逃,最后在大松山附近的东山县莫名丢失......” 周天辰瞳孔骤缩。 这可是惊天的消息。 没想到二十年前,东齐朝廷还有这样的宫变。 传说中东齐先帝是操劳而亡,没想到是逼宫行动。 常人知道这些秘辛,不一定是好事。 但是他现在已经身入此局,退无可退。 再说,大风险中才有大机会。 “更要紧的是,这些背后线索,准确是说是幕后黑手,明明暗暗中指向另一位国公爷,陈国公陈安民。” 陈安民是先帝的二弟,陈安军的二哥。 也是当今陛下的亲爹。 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当年助陈安民篡位的飞鹰卫高层,如今改变门庭仍盘踞朝堂。老太后当机立断,扶了当当今陛下上位,这才止住了陈安民的步步紧逼。我们前些年大力清洗飞鹰卫,一来是斩断陈安民布下的暗子,二来是为了迎接正统血脉归来。” 谢老压低声音,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这个行动是老太后亲自安排下来的,叫做追风行动,为了先帝中人暗算,太子丢失一事,卫国公陈安邦深感愧疚,自闭国公府,多年不问政事。” 谢老忽然冷笑,手指在案几上敲出声响: “当今陛下心智不全,老太后这些年装聋作哑,不过是想找到太子重掌乾坤。可惜啊……” 他叹惜不已: “清洗后的飞鹰卫在绝密行动之后,一直找不到前太子和公主。” 陈安军将一枚刻着飞鹰卫号码的特制腰牌推过来。 “谢老是追风行动的组长,追风行动就让你参加进来,以新人眼光,来找出一个破局办法。此事只许成功,记住务必保密。” 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谢老,谢老这才慢慢的跟周天辰讲到: “你初到京城,在飞鹰卫是一个生面孔,参加追风行动的事项调查中不会引人注意。” “这么多年来,老太后一直没有停止过追寻太子和公主行动。她现在年事渐高,下令今年务必把此事查个结果出来。” “如果年底前还找不到太子,老太后只能让当今陛下正式上位,她将退居下来,隐入内宫。” “真要如此,卫国公陈安民日后定会再次严厉清洗、打压飞鹰卫,能不能生存下来都有极大变数,因此是否能找到太子的线索和下落,成了飞鹰卫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参加追风行动的都是深受信任的精英,本有三十六人,这个过程中,已有五人遇难。” “但不管情况如何危险,他们至死都能把追风行动这个机密,一直保密到现在。” “我们推断,卫国公陈安民手下,或者飞虎卫有一个秘密小组,一直在寻找太子和公主下落,追风行动中五人遇难,极有可能是双方暗中调查后发生的冲突。因此在调查过程中更要警惕。” “对了,张国舅也知道这个机密,早年曾一起参加过调查,后来去了守陵司后,就没有再加入。” ...... 夜色如墨,飞鹰卫总堂一间偏厅内,烛火将周天辰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望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发黄卷宗,眉头紧锁。 这是一个诡谲莫测的局面,不仅需要高度保密,更令人心惊的是,此次调查的对象竟是当今陛下的父亲——位高权重的卫国公爷陈安民。 “周统领,这些卷宗我们都仔细查过了。” 周天成已经被正式任命为统领一职。 但为了保密,这个职位只有内部人知道。 一名追风行动成员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无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东山县,太子和公主最后的行程就在那里,可之后……” 他的话音渐渐低沉下去。 那些消失的线索,还有在东山县附近遇难的几位同伴,带走了让事情露出水面的希望。 周天成伸手拿起一卷泛黄的文书。 那些看似平常的记录,此刻却像一个个未解之谜。 在这秘密大厅内,几人又继续翻找了许久。 然而除了确认东山县这条线索外,再无其他新的发现。 所有的线索在东山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位,这反而坚定了一个事实,东山县就是当年事发现场,我们只得再次赶赴东山县,查访当年的线索。” 周天成目光坚定。 几位行动队成员纷纷同意,这几日的查询中,周天成的机智与敏捷,征服了他们。 禀报完谢老后,几人约定分批出发,在东山县汇合。 这样是为了防止对方的监视,分批出发,不会引人怀疑。 周天辰决定后日再出发到东山县,因为他还有个两个重要的事情要办。 拜访张国舅,把陈铁牛带在一起。 找找龙安安,再问下龙镖头现况。 ...... 来到京城后,陈铁牛先是和小五一起去了张国舅住地。 于情于理,周天成一定要去拜见张国舅的,做人不能失了礼数。 没有张国舅,哪有大松山现在的身份转变? 哪有陈铁牛的身份变化? 他早就托谢老备好一份礼物:京中最烈最贵的几坛美酒。 周天成在路上听小五说过,张国舅酒量很好,老年更爱喝这种酒。 这种酒在市面上很少流通,基本都是权贵中人定购。 以谢老现在身份,换购几坛没什么问题。 再说以张国舅这样的身份,什么没有? 他只是投其所好,而且精心准备过的礼物,总能得到人的认可。 周天成现在是飞鹰卫统领身份,一经通报,陈铁牛大步跑了出来,二兄弟先是相互大笑,高兴不已。 很轻松的就见到了张国舅。 “拜见国舅爷...” 周天成笑嘻嘻的行了个礼,叫苦连天: “国舅爷,为了给你送礼,我跑遍了京城才拿到这样几坛好酒。”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拜见张国舅,有了强援 见到周天成到来,张国舅表面上横挑鼻子竖挑脸,但其实心里非常高兴。 “好你个小子,还知道过来看看我。再不过来,我就让小五去给你下上一剂猛药...” 陈铁牛指着周天成带来的礼物,更是开心不已。 “义父,小成子用了心思,你看,这几坛酒都是你爱喝的....” 张国舅没好气的瞪了陈铁牛一眼: “知道啦,知道啦,什么事都向着你的小成子,行,你中午好好陪他喝几个。” 果不其然,心情大好的张国舅,逼着周天成喝了好几杯酒。 酒至半酣,张国舅见周天成看了陈铁牛几眼,不禁笑道: “小子,说吧,心中又有什么想法?” 周天成有些迟疑,还是说道: “我明日将去东山县一行,想带着铁牛兄弟同去,但又怕此行凶险.....” 张国舅一听东山县几字,不禁咧嘴一笑: “你小子真可以呀。老谢他们这样信任你?才来就派你去办这样危险的事?” 周天成点点头。 看来张国舅一直在关注此事的进展。。 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张国舅是太后的表哥,是太后连宫庭变故都能直接托付的人。 他又如何能不关心这件事情? 陈铁牛一听危险几个字,急忙说: “义父,我要跟小成子一起去......" "行了,行了!" 张国舅打断他, "就知道你小子一直惦记着你家小成子,要去保护他,说他什么也不会...... " 说着朝门外喊了声。 "小五!带上之前那几个手脚利落,嘴巴紧的人,明日随他们一起出发。" 小五在门外应了一声。 “好的,国舅爷。” 张国舅转头对周天成说: “小五带的人,你只管放心,不会有片言只语露出去。而且他们之前办过这事,只是后来无果就停了下来。” 周天成又惊又喜,正要道谢,却见张国舅摆摆手: "别跟我来虚的,路上照应好这憨货便是。" 转头又对陈铁牛道: "到了外头要机灵些,跟小五他们多学学江湖经验,不要让你家小成子把你卖到东山县当苦力啰。” 陈铁牛咧嘴笑道: "义父放心,我记着呢!小成子才不会卖我的。" 周天成无语苦笑,奋起余勇,连敬张国舅三杯酒,这才压下了国舅爷的冷嘲热讽。 ...... 和张国舅斗智斗勇好几轮后,周天成总算是全身而退,没有大醉而归。 其实没有大醉的主要原因,是周天民坦城说,下午要去静慈庵见一个故人。 这才让张国舅停止了灌酒行动。 “小子,你在静慈庵还有故人?” 张国舅声音说得很大,但周天成好像听到了一丝心虚。 他无暇追问,诚实的点头: “嗯,是一个小姑娘,去问问她家人的行踪。” 张国舅一听是个小姑娘,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玩世不恭起来: “你小子,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静慈庵的女人可不好惹。” 噫! 周天成听到这话,不禁笑嘻嘻的看着张国舅。 看样子,张国舅和这个静慈庵的人,还有一些故事。 张国舅难得老脸一红: “看什么看,再看就再喝六杯...” 这才止住了周天成的八卦之心。 ...... 告别张国舅时,日头已快至下午。 周天成按着龙安安给的地址,往静慈庵方向而去。 京都西北郊,净慈庵就处在三峰环抱之间。 是一个风景绝佳之地。 一条青石铺成的官道直通山下场地,来客都要在此地下马。 场地通向山顶,可见一道青石长阶蜿蜒直上。 庵墙由青灰砖石垒砌,墙顶覆着青瓦。 檐角微微翘起,藤蔓攀附在上,野趣横生。 墙根处种着大片竹林,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意境。 山门前常年摆着两只石灯,白日里干净如常,入夜后便燃起檀香。 若有游人沿山道而上,不等靠近,早有女尼自竹林深处现身,双手合十行佛礼,言语温和却不容置喙: “施主可有请帖?” 只有递上门帖,或是报上京都显贵提前约定的名号,才可见门扉打开,露出里面雕梁画栋的一角。 若是寻常人家,即便奉上金银说要求佛,也只会得到一句: “本庵不对外开放,恕难接待。” 周天成信步而来,便亲眼看见几起游人遭拒进入。 这些人只有失望而归,没有一个人在此吵闹。 想必是这知道这静慈庵的来头极大。 当然在庵外还有很多的地方游玩,这是没有人禁止的。 周天成站在庵门口,倒是左右为难。 看来这个女庵管理很严,来找龙安安,怕是很难相见。 他心中其实很想见龙安安一面。 毕竟常常回想起来,那一抱之感的丰满柔腻,深深难忘。 加上龙安安在大松山上临别前,嗔怪着说,到了京都,一定要到静慈庵来找她。 但他见到静慈庵此情此景,生了退意。 正在犹豫之间,忽见庵门打开。 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位年纪很小的青衣女尼,手持竹帚自上而下的在台阶上清扫落叶。 中年妇人已过不惑之年,腰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股英气。 那个青衣女尼一边扫着,一边叽叽喳喳和中年妇人说个不停。 都是一些日常小事,什么哪里花开了,哪里飞来了一只小鸟,哪里有只兔子跑到墙角去挖了一个洞。 中年妇人只是嗯嗯啊啊应和着,但脸上是宠溺的神色。 周天成觉得有趣,这个小女尼只比小杏大不了多少。 想起妹妹周小杏,脸上不禁露出微笑。 那中年妇人一出来就发现了周天成,只是没有理会他。 一边听那个小女尼不停说话,一边轻快而又迅速的扫着落叶。 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如果是懂武功之人看了才会知道,这中年妇人有一身不错的功夫。 待那中年妇人扫到台阶下,眼睛再一次落在周天成身上时,他这才含笑上前行了一礼: “敢问师太,我想打听一位故人,今天可在庵内?”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龙安安与周天成的微妙时光 中年妇人动作一顿,她目光如电,将周天辰上下打量一番: "庵内故人,是哪一位?” “她姓龙,叫龙安安,师太可认识?” “咦,是安安姐,你是谁呀?” 不待中年妇人说话,那个青衣小女尼急不可待的搭话了。 一双眼睛咕噜噜转着,好奇的看着周天成。 “慈云,你......” 那中年妇人沉声喝道。 青衣小女尼嘻嘻一笑: “我看这个哥哥不是坏人,才问这话的...” 天真无邪的样子打动了周天成,他低下身子,笑着对小女尼慈云说: “对,哥哥不是坏人,我叫周天成,从你安安姐的家乡过来的。”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中年妇人听的。 “周天成?” 没想到青衣小女尼轻轻呼了一声,对中年妇人小声说: “这个哥哥没有骗人,安安姐肯定认识他。我听安安姐睡梦中还喊过这个名字好几次......” 周天成一楞,心中波涛汹涌。 什么,龙安安睡梦中还喊过他? 这这这... 心中又是高兴,又有些尴尬。 “慈云小师太,我是龙安安的哥哥,她喊我名字不奇怪...” 周天成试着解释。 青衣小女尼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解的问: “安安姐的哥哥,不是姓龙吗?” 果真,编一个谎话,要用无数的谎话来圆。 周天成叹着气,说: “我不是龙安安的亲哥哥,是那个,是那个表,表哥...” 青衣小女尼苦苦思索,表哥是不是可以姓周。 周天成赶紧转移话题: “请问龙安安在不在,如果不在,请二位师太转告一声,我来找过他了...” “她不在” “她在...” 话未说完,二句不同的的话先后响起来。 说龙安安不在的是中年妇人。 说龙安安在的是青衣小女尼。 “慈云,你...” 中年妇人又是一声呵斥,那青衣小女尼身子一缩,却是嘻嘻笑了。 “三姑,书上说,出家人不能打逛语。” 中年妇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头正色对周天成说: “龙安安正在和师父一起练功,怕是不方便见你...” 周天成心头大定,连忙对中年妇人说: “我知道,净慈庵是女修之地不便打扰。还请师太转告龙安安,就说周天成已经应约来过。他日若有闲暇,定当再来拜访。” 话音刚落,他转身欲走,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哟,周天成周大人,这么怕见我?来了就要走?” 那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语音似笑非笑。 周天辰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台阶之上,龙安安身着一身青衣,惊喜的看着她。 她乌发高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 额间还凝着练功后的薄汗,一袭紧身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有波涛暗涌。 “安安姑娘?” 周天成目光微怔,记忆中那晚紧紧抱过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前。 龙安安展眉一笑,踩着台阶而下: “怎么?不过几天未见,周大人便认不出故人了?” 周天成望着她清丽的面容,心中一暖,苦笑道: “怎么会?只是这净慈庵乃清净之地,我贸然来访,怕打扰你修练。” “哼,少拿这些官话糊弄我!” 安安抬头看周天成: “若非今日我恰巧练完功出来,你是不是打算留下句话就走?” 她顿了顿,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有我这么个人。” 周天成心中一滞,又想起那一晚的紧张和嗳昧情景。 “怎么会忘记安安姑娘?” 他轻声道: “我才来京都没有几天,今天就来看你...” 龙安安眼中闪过惊喜,转瞬佯作不在意道: “好啦好啦,庵里晚间不接待男客,我陪你去庵外走走...” 转身对中年妇人行了一礼: “三姑放心,他不是坏人。” 中年妇人含笑点头。 “安安姐,我早就知道这位哥哥不是坏人。” 青衣小女尼认真的插上话。 “知道,知道,我们慈云眼光最准了。” 龙安安刮了一下青衣小女尼的鼻子,对周天成说: “走吧,我们去那边。” 她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向林间小道走去。 中年妇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唉,又是一个春心动了的小姑娘。 主要是龙安安见到来人,满心欢喜的神情太明显不过。 周天辰望着龙安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是和东盈盈性格不同,但非常美丽可爱的一个姑娘。 两人在青石小道上行走,相互之间把分别后的事情慢慢道来。 言笑宴宴之间,不管是镇西口的出谋划策,血肉横飞,还是静慈庵的功夫修练,明月青灯,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种隐隐的情思在两人之间升起。 这种情思,是少男少女之间莫名的好感。 龙安安打破沉默: “我们静慈庵寺的素斋倒是一绝,只是需要预约,你下次来,我给你约上一份。” 周天成有些迟疑: "这,这...“ 他担心打扰了龙安安的修练,呐呐补上一句: “若不是离得远,我倒想常来。" 龙安安垂眸。 那日的画面又在脑海中翻涌——月光下,她自背后扑上去,准备打晕周天成。 却被对方紧紧抱住她,不停的在地上翻滚。 男人灼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衫传到胸前。 她当时又惊又怒,用力击打。 却换来对方更紧的抱住。 那个瞬间,她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安安姑娘?" 周天成疑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嗯?" 龙安安慌忙抬头,却撞上周天成探究的目光。 "你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周天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龙安安张了张嘴,怎么说得出口呢? 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搏斗中无意间触碰了她最隐秘的地方? 说自那以后,每到夜深人静,她一想起这事,心跳会莫名加快?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安安姑娘,不如你也嫁给我 龙安安想起来就心如鹿跳。 "不过是些琐事。" 她强装镇定,没话找话: "对了,你和东盈盈现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不迭。 两人好好的在这里走着,谈得也很开心,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这个姑娘呢? 不是没事找事吗? 果不其然,提起东盈盈,周天成的口气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她在大松山很好,过一些时间,我会接她来京都...” 周天成挑了挑眉,问: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龙安安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你们两人......” 周天成点头: “嗯,我想让她到京都来陪着我,她答应了,她是个好姑娘。” 龙安安心中又酸又涩。 手指无意识捏紧。 几句话冲口而出: “怎么,东盈盈是个好姑娘,我龙安安就是个坏姑娘?是个不知道自爱的坏姑娘?” 周天成手忙脚乱,连声解释: “不不不,安安姑娘,你人长得漂亮,武功又高,又很热心,是个大大的好姑娘...” 听到周天成如此真心的称赞,龙安安心花怒放,白了周天成一眼: “这还差不多,算你多少还有点良心...” 周天成看着她似怒非怒的样子和晶晶亮的眼睛,道: "安安姑娘,你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说。我能帮你的,决不推脱。" 龙安安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 "若是......若是一个清白女子,被一个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被一个男子冒犯了,该当如何?" 周天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他认真的说道: "这要看那男子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有意,自然不能轻饶;若是无意......" 他顿了顿,道: "还要看那女子的心意......" 龙安安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可那天晚上,周天辰将她紧紧抱住的瞬间,她感受到的不只是愤怒和羞辱。 还有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 毕竟是女子的第一次呀。 女儿家最重要最关键的部位,就这样被面前这个男子,又摸又抱。 还一直搂着不放手! 如果传出去了,她还怎么嫁人? 而且事后,她隐隐对周天成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的感情。 "若是......若是那女子,对那男子后来有些好感......" 她带着一丝哽咽着说不下去: "在我们这样的世道,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可那个女子......该怎么办?" 她目光紧紧盯着周天成,看他如何回答。 "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 周天成温柔的看着她,道: "有些缘分,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就看那个女子如何选择。"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热烈。 心里隐约有一份期待。 龙安安抬起头,她突然觉得周天成说得对。 命运的红线,早在那个夜晚,就已经将她和周天成系在了一起。 她应该勇敢一次,去面对这份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感情。 林间山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寒意,却吹不散她心中渐渐升起的暖意。 在这乱世之中,能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本就是一种幸运。 至于未来会如何,就交给命运去安排吧。 "你说得好轻巧..." 她再次放低声调,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那我来问你,你那天晚上抱着我,又摸了我,就不,不给我一个交待?” 周天成张口结舌,双手连连摆动: “安安姑娘,我...我是摸了你,但...但我不是要故意要趁机占你便宜...” 龙安安的脸瞬间烧起来。 半月前那个夜晚的情景,又在眼前闪现。 男子温热的身驱,抱着自己的双手,胸前被紧紧搂住的微妙感觉。 此刻想起,心跳仍是乱了节奏。 “我,我没说你故意占我便宜,但你说,我要怎么办?杀了你?再跟着你一起自杀?来证明我的清白?...” 龙安安越说越气,眼泪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其实她只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娘亲去世的早,和龙镖头见面也少。 再说,女儿家的心思,哪好意思和爹爹开口。 回来后,倒是长吁短叹时让她师姑发现,几次逼问下说出了实情。 气得她师姑嚷嚷着只要见了周天成,就要杀了他,为龙安安出气。 她的这个师姑,就是据说出自东齐皇宫,受了情伤后到静慈庵出家修行的七杀师姑。 七杀师姑行走江湖时,杀的最多的就是负心男人。 吓得龙安安软语相求,说是周天成不是故意的。 七杀师姑还是不依不饶,直到龙安安没有办法,说她喜欢上了这个人。 七杀师姑这才余怒未消,说,要见到周天成本人后,看他是不是个浪荡之徒再作决定。 好在七杀师姑今天一早出门不在庵中,否则她还担心,师姑会找周天成的麻烦。 周天成不知道其中这些原因。 他急得不行,看着龙安安流下泪来,从一个英气侠女秒变一个娇柔女娃。 想上去帮她擦拭眼泪,又怕唐突了龙安安,急得直跺脚。 鬼使神差的从口中冒出一句: “安安姑娘,还不如你也嫁给我,这样你也不用自杀,我也不用死了...” 此言一出,方觉更为荒唐。 两女侍一夫,齐人之美,这在他的前世是不可想象的。 “哎呀,我,我刚才是情急之下乱说的,你,你不要怪我...” 但不管如何,方才那番话早已收不回来。 其实他心里也暗藏着这个想法,只是情急之时说了出来。 但龙安安已经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慢慢变得通红。 她微张着小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天成。 但心里莫名的却又很是欢喜。 周天成没有不管她的死活。 还说要娶她! 从大松山开始,到后来报信,几次下来,这个男子在她心目中越来越重。 也许被周天成抱过摸过,自认失了清白,喜欢他成了顺理成章的一个重要原因?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龙安安和周天成的柔情时光 周天成望着龙安安,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脚尖碾着碎石,慌乱地移开视线。 龙安安心里乱作一团,面上却强装镇定。 “你……你怎么会说出这般荒唐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慌乱。 周天成猛地抬头,望着龙安安那副又惊又喜又羞的模样,心中急跳。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没有伤到龙安安。 可此刻看着龙安安梨花带雨的娇态,心底那股莫名的情意却愈发汹涌。 “我……我也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只是想着若能保护你名声周全,怎样都好。” 他声音发涩,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你……你家东盈盈可会同意?” 在她们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常见的事,当然前提是要养得起。 龙安安咬着下唇,哽咽着问。 哎呀,话还没说完,龙安安更是无地自容。 这个语气,不就是表示自己同意嫁给他了吗? 周天成不会以为,她不自重不自爱吧? “还有,别人会不会指责你我,说你见异思迁,说我不顾名节?” 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担忧和迷茫。 眼泪又是一滴一滴滚了出来。 周天成上前一步,抬手想要为她擦拭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下。 望着龙安安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中一疼。 “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只是眼下这情形,我实在不愿见你伤心难过。” 他的话语里带着真诚: “我不管旁人怎么说,我只知道,我不愿意看见你伤心难过,若是此生能够保护你,便是千夫所指,我也认了。”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龙安安。 龙安安怔怔地望着他,含羞带臊地垂下头,声音轻柔: “你....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留下周天成站在原地发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龙安安是同意了呢,还是没有同意呢? 她也不给个准确的回话。 哎呀! 周天成真是个钢铁直男! 龙安安这个态度,不就是很明显了嘛? 还要明确让人家小姑娘回答:行行行? 过了一会,周天成反应过来,龙安安这样子,看来是同意了? 他开始想象与龙安安朝夕相处的画面,心中竟涌起一股甜蜜。 但随即一个难题又涌上心头。 他该如何说服东盈盈? 世人的眼光和评论并不重要,但他不能伤了东盈盈的心。 顾不得了,日后再说吧。 随后摇摇头,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都是这张嘴巴,说出要龙安安嫁给他的话。 不怪自已,要怪就怪这张嘴巴好了! 这才急匆匆沿着龙安安离去的方向追去。 龙安安没有走太远,她靠在一棵大树旁,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回想起周天成方才的话,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心有所属的感情。更不知该如何向爹爹说明。 她不知道,她爹爹龙镖头早有让这他们两位结识的心思。 听到周天成脚步自后追来,这个向来大大方方的女子心内忐忑,纠结,羞涩。 “安安姑娘,天晚了,我送你回庵门口吧...” 周天成镇静下来,缓缓开口。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有时候窄窄的路径只容两人侧身而过。 走过一个翘起的台阶,心中有事的龙安安没注意,一个踉跄,身子一歪。 “当心!” 周天成急忙伸手拽住她手腕。 龙安安脚下打滑的瞬间,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周天成手掌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愣。 他却不由分说,紧紧的抱住了龙安安。 “放,放开我...” 面红耳赤的龙安安慌忙中想后退,却被凸起的山石绊住,踉跄间下意识抱紧了周天成。 周天成再笨,此时也不会放开,手中一紧,抱住龙安安。 少女身上天然的体香传来,让他更是沉醉其中。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难舍难分。 直到龙安安恢复意识,含羞推开了周天成,嗔了他一眼。 “哼,浪荡子。” 大松山上,那个轻快明媚的龙安安又回来了。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心思。 “安安姑娘,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在你面前浪荡我才不怕。” 周天成恢复了清明,大声说道。 像是在宣示主权。 龙安安脸色微红,白了他一眼。 “讨厌,声音小点。我爹爹过十几天也到京都来,真有本事和胆子,你在他面前去说。” 周天成大喜过望。 “太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明日去东山县办事,回来时就找他。” “东山县?有什么急事?你不是才到京都来吗?” 龙安安急了,连声追问。 “公干,去查个案子,回来再说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天成知道,这个事情有极大风险,还不能给龙安安说,否则她会着急。 龙安安点头,知道有些话问得不妥,摆手说: “算了,你们有机密,不用告诉我,路上要注意安全。” 周天成心中一热,点点头,手一伸,拉着龙安安向前走去。 龙安安没有再拒绝,任由他拉着,向前走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透出一种喜悦之意。 晚风渐凉,可两人之间的情意却驱散了寒意。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在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青石山道上,两颗心在若即若离的距离里,越靠越近。 ...... 很快把龙安安送回了山门下。 “安安,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看你。” 龙安安站在庵门口,看着温情如故的周天成,突然鼓起勇气。 "东盈盈能做的,我也能做。" 话音落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天辰的笑意慢慢涌上来。 “我周天成保证,东盈盈有的,龙安安一样不会少...” 挥挥手,转身离开了静慈庵。 因为喜悦,他的脚步轻快,差一点是连蹦带跳。 龙安安看着周天成远去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微笑,眼中却有泪水无声滑落下来。 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哼,浪荡子!” 这一次的浪荡子几个字,充满了柔腻。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东山县调查受挫,转变思路 东山县衙里,三间偏房的纸窗上,烛火闪烁着,投下晃动的人影。 时间过了三天,周天成一行仍是没有找到线索。 周天成将最后一本卷宗轻轻合上,泛黄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案头堆积的文书已有半人高,油墨的味道与陈年的霉味气息混杂在一起。 "周统领,第五遍了。" 飞鹰卫密卫队长沈砚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是跟着周天成一起到东山县的。 "从漕运记录到驿马调令,从车马行的车辆租借到那几日巡营的弓手都查过了..." 他无奈摇头,道: “这辆马车一进城门,就好像凭空消失不见......”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 好像在笑话他们的不自量力。 周天成点点头,温声说到: “一二十年的事情了,我们一来就能查出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事急不来。” 他们三日前来到县衙,出示早已办好的调档凭据,想要从官府的记录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而且找了一个借口,是以追查十几年前的一例县府贪污案,说是原主告了御状。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打消可能存在的,幕后对手的怀疑。 即便如此,自从他们进入县衙后,总觉得暗处有数双眼睛在窥视,却始终找不到这些人,更抓不住确凿证据。 看来这东山县的迷雾,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县衙内的官吏对飞鹰卫颇为敬畏,很快便将历年的卷宗搬了出来。 除了衣食住行,还派了两个书办在一边协助。 这两个书办是多年老手,总之一句话,能不多说的绝不多说一句。 很多事情除了记录上有的,问起来就是一句话: “这个事情我没有经手,不清楚......” 但是态度非常恭敬,让你有火也发不出来。 何况周天成一行来之前就定好,用自己人来一一翻查。 带来的几个人,也是飞鹰卫中擅长从账册文字中找线索的高手。 几个人在偏房内一页页地翻阅着,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不停搜寻。 但过了三天,还是没有结果。 时间太久远了,十几年前的记录能存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这些记录,都是从那间大库房搬出来的,没有销毁,是因为十五年前也查过一次。 那一次也没有结果,但随之下了一道命令: 事关重大,所有记录封存备查,不得销毁。 否则时隔多年,这些记录还在不在就是两回事。 周天成自然知道,此事难度大,安慰沈砚一句后继续问: “小五他们那一组,有没有什么结果?” 他们过来时,分成一明一暗两组, 周天成带一队,在明面查文字档案。 小五带一队,带人查市井消息。 车船店脚牙这些方面,有时候收集到的信息比官府更可靠。 “小五那边也没有进展,只是找到了当年马车进入城门时,一个守兵的证实,马车确实是进过东山县城,什么时候出去的就不知道。” 沈砚摇摇头,接着道: “再然后,就没有人看到这辆马车了。” 烛火在周天成眼窝里闪着,照着他略显疲惫却更加坚毅的面容。 沈砚的这些汇报,就像石头投入水中,激起一圈无奈的涟漪。 是呀。 卷宗如山,新的线索却几乎也没有找到。 十五年前,那辆载着东齐国绝大秘密的马车,驶入东山县的城门后便莫名消失,再无踪迹。 “再然后,就没有人看到这辆马车了。” 周天成重复着沈砚的话,嘴角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的笑意。 “一点踪迹也没有,这太过干净,干净得不合常理。” 他的手指点着卷宗边缘,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 窗外的夜枭又短促地叫了一声,像是冷冷的嘲弄。 “看来十几年前,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沉得住气,藏得更深,处理得更干净。” 周天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砚能听得清楚。 “这一次,县衙里里外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睛,不是错觉。他们知道我们来了,能猜到我们为何而来,甚至还有一种可能……” 他轻笑一声: “他们当年也找过马车,可能也不知道马车去了哪里。他们在看在等,看我们能不能找到线索,再扑上来收拾我们..” 沈砚只觉得后背爬上一股寒意:“统领,那我们……” “明查不行就暗访。卷宗是死的,人是活的。十几年前的人,未必都死绝了....” 周天成站起来在房内走了几步,身影在纸窗上投下暗影, “小五那边没进展,是因为他们查得太过平常。车船店脚牙是消息来源,但十几年来东山县这潭水太深。得找到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活卷宗’。 他踱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告诉小五,去找那些当年可能看见了什么,却因为微不足道而被忽略,或者因为恐惧而闭口不言的老人。” 县衙后院的老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无言附和他的说法。 也有可能是在嘲讽。 ...... 接下来的两天,周天成一行看似依旧埋首于那堆卷宗,实则暗中调整了策略。 他们不再执着于寻找直接指向“贵人”或“马车”的字眼,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将注意力转向了十五年前那个关键时间节点。 在那个时间段的前后,东山县发生的所有异常事件——无论大小。 大小火灾、大小水患、离奇的死亡、突发的疫病、甚至是一次不正常的货物扣押……任何可能成为掩盖行踪或转移视线的烟幕弹。 包括东山县当年的天气记录、驿马调度异常报告、以及巡营弓手的轮值日志。 枯燥的数字和流水账般的记录很多很杂,几乎让人昏昏欲睡。 这里面,没有什么值得一查的事项。 直到第三天午后,一份夹在厚厚一叠普通民事纠纷卷宗里的,一份不起眼的“县仓临时征用记录”引起了周天成的注意。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线索的突破,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记录显示,马车入城后第二天,县衙以修缮县学为名,紧急征调了县城西门外废弃已久的旧官仓二日。 有住在附近的一家居民被驱赶到客栈住了两日,官府却没有按之前说法支付住宿钱。 最后还是以县衙名义,免了这家居民的住宿钱来结案。 记录末尾,时任县丞批注了一行小字: “连日大雨,抢修加固仓内松软地基,恐房屋倒塌,转移吴姓居民一户。” “大雨?” 周天成抬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迅速翻回前几天收集到的天气记录。 记录显示,那几日东山县是持续晴天,没有下雨。 是无心之失,还是在伪造天气记录? “沈砚,查!你通知小五他们暗中去查。二十年前这几天,东山县到底有没有下过大雨?吴姓居民一家现在何处?” 周天成的声音急促。 “还有这个旧官仓现在何处?当年看守仓廪的仓吏、负责修缮的匠人,哪怕只搬过一块砖的力夫,只要还活着,给我一个不漏地找出来!” 这个微小的矛盾,像一石激起千层浪石。 是不是以修缮为名,掩盖征用官仓的真实用途? 那官仓里,当时装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辆消失的马车?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小五那一组接到了周天成的密令后,立刻改变了策略。 不再打听那辆马车,而是化整为零,装扮成收山货的商人、游方郎中、算命先生。 这些行当对于小五他们来说,是最本行的出演,不会引人怀疑。 他们深入东山县最底层、最鱼龙混杂的角落——码头力工歇脚的窝棚、城隍庙后乞丐聚集的破院、以及只在深夜开门的简陋赌档。 目标是寻找二十年前在这附近生活过的老人。 尤其是那些当年可能在西城门附近活动过的人。 比如商贩、更夫、夜香夫、老乞丐。 有意无意间,问的是“二十年前西门旧官仓是不是闹过鬼?” “有没有人见过西门发生过什么怪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 线索的突破,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退休多年的更夫,在赌档输钱后,和同样输钱的小五一起去喝酒。 一碟花生米,两样小菜,两人喝得很是开心。 “哎,那一把我说押小,你偏要押大,要不然我们就赢啰。” 小五叹了一口气,说着一口当地话。 “老弟呀,都开出六把小了,谁知道它娘的,还能开出第七把小来。” 老更夫骂骂咧咧,拿起几料花生米送进嘴里,又和小五碰了一杯。 “小老弟,这几天你都在赌坊里玩,看样子不是城里人?” “老哥哥说的对,我不是城里人。就是这城效李家村的,来县城转转,在这里收一批铜钱出去发卖。” 小五的口音,分明就是李家村这一带的语音。 这种模仿本领,对于小五来说,小菜一碟。 “收铜钱?” 老更夫来了兴趣,他家里可有不少铜钱。 “你收什么样的铜钱?” 小五心内暗笑,他就是打听到这个消息才故意接近这个老更夫的。 还是在赌坊玩了几天过后,才不露声色的接近他。 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 “老哥哥,这要看是什么年代的铜钱,二十几年前发的那一批”东齐通宝”铜钱最是值钱,一枚能卖上几十倍的价格。” 老更夫眼中一亮: “小兄弟,我家有一些铜钱,要不一会去我家看看?” 看见小五有些犹豫,连忙说: “很近,就几步路,去吧,要不这酒我来请?” 小五豪爽一挥手: “哎呀,老哥哥,我们喝完就去。这酒还是我来请吧,我做买卖,比你赚的多。” 老更夫夸奖小五: “到底是走四方的人,就是大气。” 喝完最后一口酒,小五来到了老更夫家中。 本是想以收铜钱为借口,套问老更夫的话的。 因为他们打听到,老更夫当年就在西门附近值勤。 小五没有想到,还没开口,就在老更夫拿出来的一大把铜钱中,发现了重大线索。 那是几枚宫中特制的铜钱。 当年为庆祝太子出生而特制的铜钱,比普通铜钱多了“长命百岁”四个字。 这一批铜钱多在官中打赏下人,极少在市面流通。 小五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张国舅身边就有几枚这样的铜钱,还给他们哥几个说过其中原因。 小五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老更夫家境一般,怎会有此等铜钱。 他故意在铜钱堆中挑来跳去,一边唉声叹气。 “老弟,到底有没有你要找的东齐通宝?” 老更夫急了,连忙问道。 “老哥哥呀,没有我要收的东齐通宝,稍微值点钱的,就是这几枚,不过只能卖十几倍的价格。” 小五故意把这几枚铜钱翻出来,给老丈夫看。 老更夫松了一口气,有十几倍的价格也行。 总比空手而归要好的多吧。 “老哥哥,这个铜钱本地是没有的,你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假的吧?” 老更夫急了,连忙分辩: “这是京中贵人赏我的,怎么会是假的?我也觉得这铜钱更大更重,才一直没有拿出来用。” 老五开怀大笑: “老哥子莫吹牛皮。我都没有去过京城,你怎么会去京城,还遇到贵人赏你铜钱?” 老更夫这种人,一直在底层生活,最怕别人说他不讲信用,吹牛皮。 为了证实自己没说假话,于是竹筒倒豆子,把得到铜钱的经过一一说来。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早上,他正好巡更完毕准备回家睡觉。 走到西门外官仓处,发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的一个车轮掉了,里面隐约传来婴儿的哭声。 当年的老更夫是个热心快肠之人,主动上去帮车夫换上轮子。 后来从车上下来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递给他一把铜钱,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那声音是京都官话,女子说来,好听极了。 老更夫记了好多年。 不说别的,那女子身上穿的衣物看来简单,实则料子就是贵重之物。 而且女子那温婉的气质,不是一般普通人家能有的。 这还不是京中贵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查到二个线索 老更夫对这些记忆犹新,没有迟疑的说完这事,小五这才点头认可。 “哈哈哈,看来老哥哥没有吹牛,后来呢?” “当天夜里我去打更,刚走到那个官仓,就见到里面有火光在闪。想走过去看,就被出门来的县丞挡住了,说今天晚上不用到这边来巡视,而且不要向别人多一句嘴。” “这个县丞姓什么,现在在哪里?” “县丞姓...,姓刘,名字不知道。没过多久就调走了,不知道现在哪里。” 老更夫突然想起来,一拍大腿。 “对了,后来听一个差役说过一嘴,说他走运气高升了,在镇西都督府当了一个官。” “镇西都督府?” “对,有人看见过。” ...... 与此同时,另一路暗查的飞鹰卫,根据周天成的指示,顺藤摸瓜,在城外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贫瘠村落里,找到了当年旧官仓的一名老仓吏。 老人已风烛残年,耳背眼花,但对十五年前那三天却记忆犹新。 “没……没有下雨!天气晴得很!” 老人拍着桌子,努力回忆: “县丞老爷派人过来,凶得很,把我们都赶走了。说里面堆了要紧的木料。怕走水……结果……结果第三天夜里,真……真烧起来了!火光冲天!烧了大半夜!” 老人眼中浑浊但神色肯定,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因为当年他是有看守官仓的职责。 此事一出,还生怕上面拿他来背锅,用走水此事来处罚他们。 “等我们早上被允许靠近,就剩一堆焦黑的架子了……灰烬堆得老高……” 老人想了一会,说出一个更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实: “而且还闻到一股味道,就像是,是皮肉被烧焦了的味道。” 老人敢说出实话,一是知道自已年岁已高不再害怕,二是对方拿出的有官差凭证。 ...... 老更夫和老仓吏的证词,汇聚到了周天成的案头。 “什么,时任县丞最后在镇西都督府当了官?” “还闻到一股肉烧焦了的味道?” 周天成大吃一惊。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马车很可能进了旧官仓,然后被一场精心策划的大火焚毁! 是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有没有毁尸灭迹?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这些线索接近事实: 只有当时镇西都督府的人,才有能力让这一辆马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怪很多线索都中断了,中间有价值的东西,应该是有意的清理掉了。 但这又引出了新的问题。 马车里的人呢? 如果太子和公主在车上,他们是被烧死了,还是在此之前就被暗害? 那场大火,是毁灭证据,还是想掩盖什么? 镇西都督府在当时这个环节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都督府里,是什么样职位的人,才能让东山县丞如此听话? 是都督府其中的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甚至,是都督府的最高决策层? 他们后面,还有没有什么没有浮出水面的大人物? 要找到这个刘县丞,他是最重要的线索。 周天成站在东山县舆图前,手指指着标注着“旧官仓遗址”的位置。 “当年官仓被烧焚,灰烬是如何处理的?倾倒在什么地方?” “统领英明!” 沈砚立刻领悟,他迅速翻查东山县那几年的垃圾处理记录。 “查到了,西门外有一个松山渡,已经淤塞废弃,当年的垃圾都倒在这里。” “立刻派人,探查松山渡。” 周天成沉思: “带上工具,小心挖掘,看看下面埋的到底是什么!” 他低声向沈砚交待着什么。 沈砚先是一愣,然后点头,对周天成伸出大拇指。 他走出门去,给外面借调而来的几个书办说了几句话。 隐约听到有“民夫”“工具”“保密”等字眼。 一个书记点头应允,说是马上去办。 第二日清早,天还未亮,由飞鹰卫和书办秘密出城的几十个民夫,就在松山渡的一个地方开始挖掘。 直到当日晚上,才送了一马车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回来。 马车是悄悄从侧门进的,里面的物事送进了县衙内的偏房。 飞鹰卫关好门窗,这才离开。 房间内,到底是什么东西? ..... 夜色渐浓,白日里肃穆的县衙融成一片模糊黑影。 府内灯火依次悄然熄灭。 只有虫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县衙西墙根下高大的树枝上,一团阴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随即,两道紧贴着树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 这两道黑影足足观察了院内一个时辰,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这才贴着墙根现身,无声无息地走到那扇紧闭的偏房门前。 门环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领先的黑影停在黄铜大锁,伸手摸了一下。 没有半分迟疑,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根金属长针。 针尖精准地探入锁孔。 “咔哒。” 一声细微机括弹响,那把沉重的铜锁轻轻滑落。 另一道黑影早已默契地伸手接住铜锁,没有让它发出一丝磕碰的声响。 随后,木门被缓慢地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两道黑影静静走了进去,再轻轻掩上房门。 “嚓!” 一点微弱的火苗骤然在房中亮起。 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映亮了两张毫无表情的蒙面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前方堆叠的东西。 那是一堆胡乱码放着、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朽烂木头。 木头上布满虫蛀的孔洞和灰白色的霉斑。 两个蒙面人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堆毫无价值的废物。 房间内,没有预想中的账册、信函,更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集,无需言语,日光中的惊疑与骇然已说明一切! 不好,中计了! 两人身体一矮,猛地向那扇刚刚合拢的木门扑去! 动作迅捷,带着一股亡命的凶悍。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咻——!” 一声尖锐唿哨声响起。 “哗啦!哗啦!哗啦!” 偏房四周的黑暗里,亮起熊熊火光。 瞬间将偏房门前的空地照耀得纤毫毕现!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引蛇出洞计划失败 七八个飞鹰密卫持弓搭箭,箭镞锁定门口那两个僵在原地的黑影。 暗处还有看不到,却能感觉到的杀气传来。 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包围圈,密不透风。 “哼哼,等你们好久了,拿下!拒捕者格杀勿论!”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火光后响起。 说话者正是沈砚,他按刀而立,紧紧盯着房门口那两个已成瓮中之鳖的闯入者。 两名蒙面汉子身形半伏,蒙面巾外的双眼中,惊惶与暴戾渐渐褪去,只剩下绝望。 两人极其轻微地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喉结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好!拦住他们!” 沈砚脸色大变,大步猛冲上前。 晚了。 沉闷的“嗬嗬”声响起。 两个人身体一颤,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砰!” “砰!” “死了?” 沈砚冲到两人近前,蹲下身子,一把扯开其中一人的蒙面黑巾。 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的陌生脸孔。 他的面孔扭曲,口鼻处已流出乌黑的血沫。 沈砚探指在他颈侧一按,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瞳孔已然涣散无光。 另一人亦是如此。 身上也没有搜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沈砚眉头紧锁,抬头望向火光阴影处: “统领,齿后藏毒,见血封喉,是死士。都……没气了。” 周天成缓步走出来。 他走到两具尸体旁,并未像沈砚那样蹲下查验,只是极其冷静地扫视着二具尸体。 “死了?” 周天成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起伏,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嘴角带着嘲讽: “他们是喝药假死,想骗过我们,把他们带到刑房,严刑拷打。” 沈砚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自己在飞鹰卫的查验本领没有差错呀。 明明两人都没有了气息。 就是假死,也会有一丝微弱气息。 但一看到周天成示意的眼神,当即明白过来。 一抹兴奋的笑容在他嘴角绽开。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几个飞鹰密卫一挥手,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狠厉: “来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贼骨头,拖进刑房!让他们尝尝滋味!” 几个飞鹰密卫都是江湖老手,齐声应诺: “是!” 几人上前,动作粗鲁地拽起地上的尸体,一路拖向位于院落西北角、那座即使在白日里也透着阴森之气的刑房。 沉重的刑房木门被“哐当”一声推开,血腥味、铁锈味和一种陈年污垢气息扑面而来。 “关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沈砚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厉声吩咐。 “砰!” 沉重的木门被用力关上。 接着,是插销落下、门闩横插的“咔哒”声。 最后连那两扇不大的、钉着粗木栅栏的高处窗户,也被里面的人用草帘子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刑房内外,彻底隔绝。 周天成站在一边,对着沈砚使了个眼色。 沈砚会意,猛地抬脚,对着旁边木桶踹去! “哐当——! 紧接着,沈砚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皮鞭,对着空气狠狠抽了下来! “啪!啪!啪!” 凌厉的破空声一声紧过一声,听得外面的人耳膜生疼。 沈砚一边挥鞭抽打空气和刑具木架,一边扯开喉咙,发出粗野的咆哮: “说!谁派你们来的?给老子开口!” “啊——!” 一个压低了嗓音、痛苦的闷哼声响了起来。 那是另一个飞鹰卫,模拟着受刑者的哀鸣。 “说,你们是谁?同伙还有谁?!” 沈砚的鞭声抽得更为密集,吼声更加响亮。 “呃——! 啊——!” 墙角另一个方向,又一个变了调的闷哼声加入进来。 “哼!想死?落到老子手里,死都是便宜你!” 沈砚狞笑着,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砧上,发出撞击声。 “给老子继续打!打到他们开口为止!” 刑房内,皮鞭破空声、脚踹重物的闷响和沈砚的斥骂声,混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周天成依旧面无表情。 他在等待,等待某个会被这“惨嚎”引来的窥探者。 精心编织的罗网,无声地撒向县衙之外的夜幕。 良久之后,沈砚和周天成几人走了出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这样子,没能问出有价值的口供。 “把门锁好,明天再来拷打!” “是!” 刑房内,两名飞鹰卫已扮成那两名蒙名人样子,等待来人救回他们。 或是杀人灭口。 ………… 可惜的是,再也没有鱼儿上钩。 刑房前后,没有一丝动静。 反而是飞鹰卫住的门前,远远被人用箭射来一张纸条: “明日卯时三刻,松山渡口有密事相告,过时不候,记住,只许一人来!” 天光破晓,周天成身姿挺拔,独自一人站在松山渡口一外离栈桥不远的土坡上。 在这个角度,可以更好让人看见他。 青色袍角被江风掀起,猎猎作响。 他一个人站在这个地方,沈砚等人起初并不同意。 但随后被周天成说服。 对方既然敢留下此言,就没有计划杀人。 否则悄无声息地在暗中动手,不是更加简单? 江边有水,清早一片雾蒙蒙的,看来对方很了解今日天气,特意选了这个时候见面。 周天成目光穿过雾气,注视着下方那片死寂的滩涂。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水声完全掩盖的脚步声,从周天辰身后右侧的浓雾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又轻又缓,踏在湿软的泥地上,带着一种奇特感。 周天成缓缓回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在他的预判中,对方从这个位置出现的可能性最大。 脚步声在离他身后约莫三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雾气翻滚中,一个身形瘦削的身影渐渐出现。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衣服,毫不起眼,如同一个寻常的苦力。 他头上戴着一顶破旧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渡口的雾气融为了一体,没有丝毫突兀感。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灰衣人是提醒还是警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打破了渡口寂静。 “周统领...” 那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起伏,清晰地传入周天辰耳中。 “真是好手段。” 周天成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那个灰衣人。 “哦?” 他同样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 “阁下指的,是昨夜那场戏?” 灰衣人没有回答周天辰的反问,自顾自地说道: “假尸诱敌,引蛇出洞……想法不错,胆子够大。”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只可惜......” 那沙哑的语调里渗入了一丝嘲弄。 “周统领费尽心机,钓上来的……不过是我这个旁边看戏的闲人罢了。” 周天成的眼神骤然一凝。 对方不仅完全洞悉了他的计划,甚至直接点破了他的意图——利用假死者,不仅要引出监视者,更想顺藤摸瓜,揪出昨夜死士背后真正的主使者! 这灰衣人,绝非仅仅是昨夜在衙外窥探的眼睛之一。 一定另有身份。 “阁下自称闲人?” 周天成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笑意: “能一眼看破周某这点微末伎俩,又敢约我前来松山渡的,可算不得什么闲人。你究竟是谁?” 灰衣人发出一声低笑,摇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要找的人,我们手上没有,这些年也不想再找。但你想要的大鱼,早在多年前就顺江游走了。” 周天成眼神骤凝。 灰衣人摆摆手: “我们和你们之间,并不想做真正的敌人,但时也命也,正面对阵也无可奈何,哎.....” 他发出一声叹息,警告之意扑面而来: “如果你再查下去,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归宿?” 周天成僵立着,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灰衣人身上凛烈的杀意。 而且他能隐约感觉,这灰衣人真要下定决心杀他,身边就是有人保护,也不一定能够幸免于难。 好在对方主要目的是警告他,没有真正动手之意,否则也不会传书于他。 “那辆马车进了官仓,一场大火,灰烬填到了松山渡。是不是毁尸灭迹还不知道。” 周天成目光看向对方,带着一丝探究: “但百密一疏,大火烧不掉人的记忆,烧不掉天气上的破绽。告诉我,马车里的人呢?他们是死是活?现在何处?” 灰衣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 “周统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追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牵扯进来的人,早些年前已盘根错节,遍布朝野,一句话,晚了,太晚了......” 周天成向前逼近一步: “家国大事,如何能不查?阁下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威胁?不是说不敢,而是没有必要。” 灰衣人微微摇头,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飞鹰卫固然是前天子亲军,权势滔天。但现在强行搅动局势,只会让更多的人卷入旋涡,粉身碎骨。包括……周统领你自己,和你带来的这些兄弟。”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像是一个深谙全局、掌控着部分真相的棋手。 “那辆马车只是一个开始,中间突然失踪算是个意外。十几年过去了,一个巨大的网早已张开。撕不掉了。” 灰衣人露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笑容: “周统领,听我一句劝,拿着现有的成果回京复命吧。就说线索已断,年代久远无从查起。这是最好的结局,对所有人都是。” “最好的结局?” 周天成声音沉稳异常。 “让皇室血脉不明不白地消失?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结局?” “皇室血脉?” 灰衣人轻笑一声: “十几年前那一天晚上还是,十几年后的现在不一定是。有时候,消失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 “执着于真相,带来的可能是更大的灾难。周统领,你还希望十几年前的变故再来一次吗?东齐国,还能经受几次这样的变故?”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天成心头。 他眼神一凛,正要再次反驳。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那是沈砚发出的示警信号—— 还有人自其它方向潜入。 灰衣人显然也听到了哨音。 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深深看了周天成一眼,那眼神包含的东西太多: 警告、疲惫、甚至有一丝……解脱? “看来那一方也找到了这个地方,想来听上一二....” 灰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提点: “周统领,那一方可不是我们,心狠手辣没有顾忌。东山县的水才刚刚开始搅动。记住我的话,抽身,趁还来得及。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向后一退,如同大鸟般从直接跃向下方嶙峋的礁石。 周天成抢前一步,从上向下望去。 只见那灰衣客的身影在崖壁间几个起落,奇迹般地消失在一片礁石阴影之中。 显然对地形无比熟悉,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不用追了!” 周天成对埋伏在坡下的几个飞鹰卫摆摆手。 这些飞鹰卫早在夜半就潜来此处。 不管灰衣人有没有发现他们,留个后手,没有坏处。 远方的唿哨声又响:潜入的人见势不妙也跑了。 周天成站在坡顶,思索着灰衣人最后的话语。 不管是灰衣人的跳崖脱身,还是刚刚找到此处的无名对手,两者的强大和布局的深远远超他的预估。 但他也悄然一笑。 这一切都指向两个庞大而隐秘的势力。 没有这样的势力,不敢和飞鹰卫正面对上。 他高兴的是,看起来这二股势力,不是同一伙的。 他还有机会在这中间闪展腾挪。 只有他们之间发生明明暗暗的冲突,他就有机会找出真相。 如果这二股势力是一家,他自问,不会是这种强大力量下的对手。 他隐隐感觉到,沉睡了一二十年的秘密,将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这中间,会更加深沉、更加凶险。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点点滴滴的线索,指向大松山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开始。 “周统领,刚才潜入的人退走了,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 沈砚现身周天成身后,低声说道: “叫你猜对了,真有第三方力量。” 原来收到信的一刻,周天成就和沈砚推断,说不定会有另一方势力在暗中窥视。 来见灰衣人的目的,就有引出这第三方的意思。 万变不离其宗,还是用了引蛇出洞这一招。 沈砚急切的问道: “那灰衣人,说了些什么? 周天成沉思一下,说: “看来此人非敌非友,不是昨天那二个死土一伙的。只是警告我们不要再查下去,说是查到最后的真相,反而会影响当前东齐国的政局动荡。” 沈砚茫然不解。 “不用着急,至少我们引出了二路人马,总比之前茫然无措的状态要好了很多。” 周天成反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 “这就说明,事情起由的确在东山县,我们没有找错方向。抽丝剥茧,总会理出个头绪来。” 沈砚笑了,点点头,佩服的目光看向周天成。 他也是第一批追踪此事的人手之一。 深知第一次对太子和公主的寻找,安排的人手更多,用时更长。 但远远没有这一次的深入,能从天气的疑点找出不同的线索来。 这一次能够确定载着太子和公主的马车进了县城并被烧毁,先后引出二路不同的人马,已经是了不起的进展。 更何况,时间过了十几年之久,很多线头都掐掉了。 如果不是当初严令保存书档,对手也自信从这些书档上看不出破绽,说不定,这些书档也会“意外失火”中消失。 ..... 凡事不破不立。 只要查出一点线索,其它的线索也接连而来。 一个老车夫回忆,已经调走的刘姓县丞,曾在离任前,运送了一大批兵器到大松山。 这些兵器没有在兵器库的账册上。 除了运送的车夫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周天成突然想起,在大松山上,听到张七叔提过这件事。 当时没有在意,只是感叹老寨主的眼光和仁义。 但今天几个事联在一起,让他为之一惊。 “神密失踪的马车……调走的刘县丞……离任前运送的大批兵器……大松山……” 这几日得到的零星碎片,点点滴滴的线索,竟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大松山。 东盈盈那张娇俏明媚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他为之出谋划策的地方。 他心爱的姑娘所在的地方。 想起她清脆地唤他“小成子”的可爱模样,一丝暖意掠过心头。 他心下决然。 现在去,再去一次大松山。 看看大松山上,和东县这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决定下来后,立刻安排沈砚继续在县衙镇守,小五那一组也继续在当地寻找线索。 他和陈铁牛,加上二名飞鹰卫,天色未亮就潜出城门,急奔大松山。 毕竟现在有两方人马盯着他们,路上潜行,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马蹄翻飞,卷起一道道旋风。 眼前飞速掠过的景象—青色的草甸、绿色的树林、远处起伏的山峦,都没有止住他脑海中那条名为“大松山”的线索。 大松山上,能找到答案吗? 一行人来到大松山脚下,被一众山下守卫欢呼迎接。 各种笑闹问候。 守卫们火速向山上传信: 周先生来了,现在上山。 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喊他为周先生。 陈铁牛最为高兴,大声叫嚷着,就连在上山时候都是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天色已近黄昏,离山顶还有小半距离时,一个绯红色的身影,轻盈地跑了下来。 “小成子!” 东盈盈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铁牛哥!” 她几乎是蹦跳着冲下山道前的十几级石阶,裙裾飞扬。 那张俏丽的脸上焕发着喜悦的光彩,眼睛直直地锁在周天成身上。 仿佛一双眼睛只能看得见这风尘仆仆的一道人影。 她几步冲到周天面前,仰起脸,笑靥如花: “我就知道!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 那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仿佛这是天底下最自然不过的事。 周天成心头微微一窒。 有人在边上,他不好意思直接去拉她的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苦笑,声音有些低哑: “盈盈,快了……再过几天吧,这次来是为了查一桩案子,很重要。” 东盈盈脸上的光彩凝滞了一下,眼眸掠过一丝失望。 但时间极短,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随即又扬起头,绽放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大伙都在山上等着你们,我们走吧。” 然后乖巧的向两个护卫行了一个礼,转身向山上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叽叽喳喳,说: “小成子,查什么要紧的案子?这样快就来大松山了?” 周天成笑嘻嘻的说: “查一个叫盈盈姐的姑娘,偷吃厨房鸡腿的案子。” 东盈盈嗔了他一眼: “盈盈姐才不会偷吃鸡腿,都是明着去要的。” 回头问陈铁牛: “是吧,铁牛哥?” 陈铁牛摸摸头,憨厚的说: “反正要不到就抢,差不多....” “哈哈哈!” 一群人被这个回答乐得开怀大笑。 东盈盈不满的瞥了陈铁牛一眼。 不给她打埋伏,尽说实话。 哼! 谈谈笑笑之间,几人很快到了山顶大厅。 “七叔,大哥,大嫂....” 周天成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迎接的张七叔和胡一刀几人。 连忙上前行礼。 胡大嫂笑道: “怎么样,是专门来看我们,还是要接盈盈去京都呀?” 周天成连忙说: “都有都有,我们一会再细说吧。” 胡一刀大声笑道: “老弟,山下传信说你来了,你大嫂就安排好了宴席,走走走,进屋去,边吃说话。” 胡大嫂不待周天成发问,主动说了大家近期的行踪。 “大师兄和东尔刚,还有你吴三哥,今天去了南山县采买粮食还没回来,要不然看见你们来了,肯定高兴。” 难怪在山上和山下都没有看见他们几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大松山上问旧事 大厅里饭菜已经摆上,周天成几人坐下就开始风卷残云。 “小虎呢,给他布置的作业做完了没有?” 周天成进来时扫了一眼,没看到小虎在他们身边,有些奇怪。 “哈哈哈,一听说你要来,吓得在房内赶工写字呢,饭都顾不上吃。” 胡一刀开怀大笑。 这下子好,小虎有了老师,算是有了个管头。 长条木桌旁,弥漫着食物香气,几人边吃边聊大松山的近况。 被收编的流程已经完成,山下面的军马场站正在建造。 包括经营用的客栈酒家都按周天成提出的规划在打地基。 胡一刀说,估计半年后就可以开始启用。 周天成此行为了查案,没有喝酒。 快速吃完,上了几杯茶水,胡大嫂道: “盈盈,还是你亲自去,准备一下他们晚上住的地方吧。” 东盈盈清脆的应了一声: “好!” 临走之前,瞥了周天成一眼。 周天成明白,点点头说: “你忙你的!我晚一些过来找你...” 东盈盈脸一红,娇憨的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行了,还要当着大家面说出来? 没见到这几个人脸上都在笑? 死小成子! 臭小成子! ...... 周天成待几人坐下后,开门见山: “七叔,我听你说过,多年前曾经有人给大松山送过一次兵器,你能再细细说一下这个事吗?” 张七叔点点头,眼睛里闪过追忆。 “我想一想,有十几年了吧,也是这个季节,老大哥让我去山下接一批武器,不让我告诉别人。” 他吸了口烟,语速快了起来: “当时共有五辆马车,领头的那个人凶得很。我记得……好像姓刘?” “对,对,是姓刘,当时还是个县丞呢。不过架子端得足,把车夫都训斥了一顿,说要是耽误了杜将军的差事,他们谁都担待不起……” “杜将军?” 周天辰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追问。 “哪个杜将军?” 张七叔笑道: “还能有哪个杜将军?你认识的,就是现在镇西都督府的杜大帅,当年还是杜将军.....” “那批东西,就是杜将军派人送来的。那个刘县丞哦,现在该叫刘将军了,不就是杜大帅眼前的红人嘛!他押送那批东西时,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将军命令’、‘将军给的东西’,错不了!” 轰隆! 一道无声的惊雷! 满脸横肉刘将军,当年的刘县宰。 都督府杜大帅,当年的杜将军。 周天成只觉得一股冰冷冲上头顶,血液似乎凝固,眼前阵阵发黑。 杜大帅! 那个名字,那张威严而慈和的脸庞。 那个在西秦国起兵攻打时,血战不退的身影。 那个极力想把他招募入伍,上场就给了他一个参军职位的老人。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木凳,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张七叔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周先生,你,怎么了?” 周天成摇摇头,尽力想驱赶开这个名字。 杜大帅……杜大帅! 那个在他心中如指路明灯般的老人。 那个在看着他时,眼中带着欣慰和期许的老人。 那个在他说出诱敌之计,拍着他的肩膀,无言夸奖他的老人。 那个自愿作饵,引诱西秦大军和二王子上当中伏的老人。 怎么会是他? “七叔,接送兵器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周天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没有别人知道,知道的几个老兄弟,都已经走了...” 张七叔叹了一口气,又想起了多年前,几个结拜的兄弟。 “老弟,怎么,朝廷在查这批兵器了?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胡一刀看出周天成的脸色变化,忍不住问道: “听七叔说过,这是西秦国的旧兵器,没有在东齐国军械账上呀!” 确实,这一批兵器是当年假扮东齐军人,在大松山附近被围剿后被收缴的西秦国兵器。 周天成苦笑: “大哥,大嫂,这批兵器无所谓,重要的牵涉是兵器后面的人...” 杜帅啊杜帅! 你怎能将自己置于这等万劫不复之地? 周天辰在心里无声地嘶喊。 他担心的是,这批兵器和失踪的太子、公主有关。 如果马车失踪是他亲自安排的,毁尸灭迹也是他安排的,这一切都说得过去。 但是杀了太子和公子,这可是动摇国本,无处可逃的死罪呀! 一旦事发,可是真正的天地不容,谁也……谁也救不得他! 西秦国中伏的军队... 被收缴又送到大松山的刀枪.... 刘将军满脸横肉却又豪爽的作派... 威严的大帅帐... 杜大帅沉静的目光.... 在这混乱的思索中一闪而过,带来一种近乎荒谬的刺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不对,还是有什么不对。 这中间差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给大松山送这批刀枪? “七叔,为什么杜将军要给大松山送这批刀枪?” 张七叔看一眼胡大嫂,这才转过头淡淡说: “老寨主,当年曾在杜将军手下当过兵!” 胡大嫂一愣。 “我爹,从来没有给我说过这事。” 张七叔叹了口气: “当年杜将军是一个营副时,老寨主只是一个小兵。后来得罪了一个将官之子,被五花大绑要在第二日执行军法时,是杜将军晚上悄悄把他放走的。” 这在那个年代,还是要很有胆量的。 抓到了,可能会被处以重罚。 “后来老寨主上了大松山,杜将军知道了这个消息,人没有来过,但借机送了一批兵器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 “那一年他手下的将官派人攻山,他并不知情,后来特地派人来给老寨主来解释过....,只是事关重大,你今天不来问,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 胡一刀是军人出身,深知杜将军敢私自放人,冒了极大风险。 这中间如果牵连到十几年前的事,就不会有小事。 他关心的对周天民说。 “老弟呀,你查的这个案子,我们不多问。如果与军方有关,你要小心一点。他们要是翻脸,做事情会下狠手。” 有些时候,是兵还是匪? 谁也说不清。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夜晚的甜密和矛盾 “大哥,我知道,不过现在还在摸查的阶段,好多事不便与你们细说.....” 一股暖流涌上周天成的心头。 “我知道,我们不多问,但有一点,只要用得上大松山,你尽管开口,哪怕再次去当土匪,我们也不怕...” 胡一刀霸气尽显。 室内几人频频点头。 胡大嫂眼眼睛发亮,这才是她心目中有担当,重情义的男人。 “大哥,大嫂,别担心。他们还不敢明面上动手,暗中下手,我们也有所防备。” 周天成的话,打消了这几个人的一些担心。 确实,只要把事情摆在官面上,公开动手杀飞鹰卫的人,无异于造反。 “七叔,大哥,大嫂,今天晚上我打听的事,你们不要向任何人说。” 几个人知道事情重大,纷纷点头。 “干爹,先生。” 虎头虎脑的小虎头,如释重负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几个本子。 “干爹你看,我写了好多好多字。” 周天成笑着摸摸小虎的脑袋,拿过来翻了一遍。 不错,三字经写了大半部分,抄了三遍,字迹工工整整。 后面的还没时间教呢。 “小虎,不错,真是用了心。” 周天成开始夸奖他,然后开始画饼: “不过你是班长,不光自己要写,还要让你们班上的学生要一起写,这才是班长的样子。” 小虎一挺胸: “明天我就叫上大家一起写,没写完的不许吃饭。” 胡大嫂强忍笑意: “好好好,小虎,饭还给你留着,我去给你拿...” 一屋子大人哈哈大笑。 小虎不明所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 我这话没说错呀,没写完的不许吃饭。 我都是写完了才赶过来让先生看的。 你们笑个什么? ...... 月光分外清亮,将周天成和东盈盈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山路上无声地交叠、分离,又再交叠。 四周只有虫鸣,衬得夜晚愈发宁静。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却吹不散周天辰心头那团火热。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 东盈盈微微低着头,步履轻快,月光勾勒出她小巧挺直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线。 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小的阴影。 周天成手指动了动,拉着东盈盈的小手舍不得丢下。 那只手温软,细腻。 这乱世烽烟,人命如草芥,能得这样一份纯粹而美丽的感情,让他极为满足。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 “盈盈姐,想我没有?” 东盈盈微微嘟起嘴,眼波流转间,全是小女儿的情态。 “我天天忙的很,哪有时间想你...” 周天成的唇角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怎么,都不想我了,后悔了?现在放开也还来得及。” 他故意作势要松手。 “才不!” 东盈盈立刻反手将他握得更紧,急切地反驳。 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腾”地烧了起来。 她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急切。 看着她的模样,周天成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长发。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东盈盈整个人猛地一僵,热度席卷了整个脸颊和脖颈。 “盈盈,听大嫂一句!这年头,好男人比金子还稀罕!看准了下手要快。” 胡大嫂那带着促狭又无比认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该抓就抓,该扑就扑!别磨磨唧唧等黄花菜都凉了,再后悔可就没地儿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混合着胡大嫂的怂恿和心底深处那份按捺不住的欢喜,包围了她。 “抓住他!抓住他!” 这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 东盈盈猛地抬起头,伸出双臂,不管不顾地环住了他的腰,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小成子!”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羞怯。 “我……我抓住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勇气,身体微微发颤。 少女柔软的身躯带着热度和体香紧紧贴着周天成。 那份不管不顾的依恋,和笨拙的宣告,淹没了周天成。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轻颤,那份勇气和羞怯,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心底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 他迟疑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 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那条熟悉的山路尽头,那块大青石,像一位老友,静静等着他们到来。 两人并肩坐下,挨得很近,能清晰地听到双方有些急促的呼吸。 东盈盈还沉浸在刚才那个主动拥抱带来的冲击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悄悄瞟向身边的男人。 月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线条,鼻梁很高,下颌线清晰利落。 “盈盈姐,看什么呢?” 周天辰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没看什么!” 东盈盈矢口否认,声音却细如蚊蚋。 她顿了顿,为了转移这份尴尬,开始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起话来。 “小成子,你……你不知道,你走了这十几天,山后面那棵老歪脖子桃树开花了,可好看了……我每天都去看,想着……想着等你回来,也许花还没谢……” “还有,李大嫂家的小花狗生了一窝崽子,才这么一点点大……” 她伸出手,比划着一个极小的距离,眼睛亮晶晶的: “眼睛都还没睁开呢,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我想抱一只来养着……”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清亮而欢快,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说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日常琐碎,山上的狗、石间的花、林间的鸟、升起的炊烟,飘来的菜香…… 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点滴,从她柔软的嗓音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将周天成先前因杜大帅一事带来的冲击,一点点地温柔拂去。 周天成安静地听着,侧头凝视着她。 月光下,她说话时眼睛弯弯,长长的睫毛轻柔地围绕着。 这让他心底里一直想说的,关于龙安安一事的话题,无法说出口来。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温情之际现煞神 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东盈盈是如此单纯的相信着他。 而他……却不知道说出这事,是不是会将这份信任击得粉碎。 活在眼前。 活在当下。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说。 东盈盈的依恋,东盈盈的温柔,像一根细针,刺入周天成内心。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宣泄,又或许是被这温柔打动,周天成低下头,带着一种炽热,吻住了她的唇。 “唔……” 东盈盈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声音。 唇上传来的滚烫触感让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反抗。 毕竟拉手这多次了,还把玉佩都给了周天成。 胡大嫂的声音再次在她耳前出现: “抓住他!看准了就扑上去!不要犹豫!” 这声音压过了少女本能的羞涩和惊慌。 东盈盈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笨拙地开始尝试着回应。 她的回应生涩,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微微启开齿关,任由他的唇舌长驱直入。 周天成沉溺在这份笨拙的回应里,手臂将她腰肢抱得更紧。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内,以此对抗心底一丝丝愧疚。 良久才轻轻松开,爱怜的看向东盈盈。 “小成子...” 东盈盈呢喃着,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变得嫣红水润。 东莹莹微微喘息着,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眸里,迷蒙而纯真。 “小成子?”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一丝微喘。 周天成看着月光下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水润的唇,那带着一丝困惑却依旧信任的眼眸。 他猛地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而且,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握到了少女胸前的盈盈丰满处。 东盈盈身子一颤,随后放松下来。 任由他的大手作怪。 月光静静流动,笼罩着青石上这一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盈盈……”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东盈盈微微仰起脸,安静地看着他,带着信任和依赖,等待着他的话语。 周天成凝视着这双眼睛,那句在心底翻滚了无数遍的、关于另一个女子龙安安的牵扯,实在是说不出来。 他承担不起这中间可能出现的裂痕。 东盈盈看着他欲言又止、神情复杂样子,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 “小成子,” 她的声音很轻: “你……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她的声音里,饱含着对未来的憧憬。 “盈盈姐,我会的,我会的。” 周天成点头,看着东盈盈的喜悦,关于龙安安的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东盈盈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毫无保留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好困……” 周天成轻轻道: “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去吧...别着凉了。” 东盈盈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眸子带着依恋。 “小成子……可是我又不愿意回去……” 她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想跟你在一起,就这样待着……” 话未说完,她那双迷蒙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死死盯着周天辰的身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叫声,双脚用力就想站起身来。 周天成心知有异,肌肉绷紧,正欲抱着东盈盈弹身而起!然而—— 太迟了! 一道凌厉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速度极快! 周天成甚至来不及完全回头,只觉得一股指风袭来,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后颈与肩膀连接处的一个要穴! “呃!” 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挤出。 刹那间,一股麻痹感席卷了他半边身体! 他抱着东莹莹的手臂一僵,再也无法动弹,整个人直挺挺地僵立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东盈盈的惊呼尚在喉咙,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然如影随形般欺近到她面前! 同样的手法,指风精准地拂过她的肩井穴、哑穴。 “……”东莹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便和周天辰一样,僵立在原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东盈盈眼中闪过惊骇,到两人被同时制住,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 好快!好狠辣的手法! 这绝非寻常江湖路数! 周天成拼命转动眼珠,试图看清身后那个如同鬼魅般的人物。 这是两方人马中的哪一方? 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与鄙夷的声音的传了过来: “哼!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 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稍一停顿,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将矛头单独指向周天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哼!好一个只管风流快活、忘恩负义的臭男人!枉费了我侄女的一片痴心!简直该死!” 伴随着这声斥骂,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走到了他和盈盈的面前,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来人身上。 这是一个年约五旬上下的妇人。 她的容貌极美,脸庞轮廓清晰,有一种冷艳孤高的样子。 她的眼角有了细密纹路,鬓角也有银丝。 然而这些没有削减她的风韵,反而增添了一种凛冽与威严。 此刻,她两道斜飞入鬓的眉毛紧紧蹙起,一双锐利的凤目,死死地盯在周天成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你,就是周天成?” 冷艳妇人走到周天成面前,眸子上下扫视着。 “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伤害这个姑娘,” 东盈盈大急,拼命想摇头,但无法动弹。 “哼哼,还是个多情种子,可惜,你都快要死了,还想保住这个姑娘?” 周天成声音微微一惊,问: “你,你是谁?” “我是谁?” 冷艳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是七杀师姑,专杀天下负情汉。” 她刻意加重了“七杀”二字,一股杀气随之而来。 周天成一愣,恍然大悟。 七杀师姑! 龙安安的师姑! 一个因情受伤的女人! 难怪七杀师姑对他如此愤恨。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龙安安和东盈盈,你只能选一个,否则去死 七杀师姑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冰寒: “好你个周天成!我那师侄女为了你茶饭不思,魂牵梦萦,甚至不惜被你轻簿还为你说好话……”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猛地顿住,眼中痛惜交织: “而你却在这里,与别的女人月下风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要将安安置于何地?” 东盈盈这时也听明白了,挣扎着想说话,但哑穴被封,张不开嘴巴。 七杀师姑越说越怒,袍袖无风自动: “说!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七杀师姑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两个女人,是龙安安,还是她这个小妖精!你只能选一个!立刻!马上给我选!” 她的手猛地指向眼中已有莹莹泪光的东盈盈: “今日你若选了龙安安,就亲手杀了这个迷惑你的小贱人,我可以看在龙安安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你若执迷不悟……” 七杀师姑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哼!我便将你这轻薄负心的狗男人,扔下这万丈悬崖,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语气中杀意森然。 周天成毫不怀疑,这位七杀师姑绝对能说到做到! 东盈盈焦急的目光看着周天成,眼中泪水盈眶。 周天成声音暗哑,态度坚决: “师姑听好,我周天成绝对不会动手杀掉盈盈姐,你想怎样算账,就冲我来吧......” 七杀师姑大怒,抽出腰间宝剑,闪电般的架在周天成脖子上。 “好一个负心汉,真当我不敢杀你。” 剑锋寒气森森,周天成皮肤上顿时激起一粒粒鸡皮疙瘩。 “不,不要杀他...” 千钧一发之际,东盈盈冲开了哑穴,但身体还是不能动。 “小成子,你,你就选安安姐吧.....” 一阵阵失落从东盈盈心上升起。 她真的不想让周天成死。 可是她真的也不愿意离开周天成。 一想起小成子要离开她,这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而且什么时候,小成子和龙安安好上了? 这让她更为伤心。 她的眼泪,一行行流了下来。 七杀师姑冷冷一笑,走过来衣袖一展,解开了东盈盈的肩井穴,大声说: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又生得一副好相貌,哪里找不到一个好男人?” 她把宝剑递给东盈盈。 “这样罢,你去杀了周天成,或是砍下他两只手,我今天就饶你一命。” 她冷冷的补了一句: “谁让他的一双臭手,抱了我家安安。哼,摸了还不敢娶她,要这双手何用?” 东盈盈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起因还在那天晚上。 龙安安夜上大松山,本是想制住周天成问话,反被周天成抱住在地上翻滚。 紧急情况下抱住并摸了龙安安的私密位置。 她和龙安安晚上同住一室,还曾经为此事笑话过她。 说,安安姐,实在不行了,就嫁给小成子呗。 没想到,一语成谶。 冤家呀! 但她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周天成没有背着她,和龙安安好。 她拿着宝剑,轻轻摇头,神色戚然: “师太,我喜欢小成子,我不会杀他,更不会砍他的双手。我...我...,我退出,让他娶安安姐吧。” 她的眼睛看着周天成,满是不舍。 “盈盈姐,你等下...” 周天成神色坚毅,缓缓说道: “盈盈姐,我也喜欢你,我说过,会接你进京都的。” 七杀师姑阴森一笑。 “哼,那我家安安又如何办?哼,快点,你选一个...” 也不见到她如何动作,转瞬之间,东盈盈手上的宝剑到了她手里,重新架到了周天成的脖子上。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之际,一个略显焦急、带着劝解意味的女声从七杀师姑身后不远处响起: “小姐,你,你又行急了...” 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周天成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去,心中一震! 来人他认得!正是那日在静慈庵扫地的中年美妇。 她喊七杀师姑为小姐? 她就是传说中的,东齐皇宫派出来保护七杀师姑的那个高手? 中年美妇脸上满是担忧,快步走到七杀师姑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七杀师姑手臂。 “小姐,你冷静些!” 中年美妇的声音带着恳求: “小姐,你不能杀他啊!你想想安安!安安那孩子……心里早已认定了周天成,天天念叨着她。那份情意……深得让人心疼啊!” 中年美妇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你若真在这里杀了他,你让安安怎么办?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安安的心性你最清楚,她认准的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天成若死在你手里,安安……安安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你忍心看她从此郁郁不欢吗?” 中年美妇的话,让七杀师姑凝聚的杀气明显一滞。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这个心目中的“负心汉”,但她确实无法承受龙安安因此带来的心碎神伤。 那是她看着长大、带着长大,视若珍宝的师侄啊! 名义上说是师侄,其实比徒儿还要亲。 受情伤出家的她,把龙安安当成自家女儿在养啊! 中年美妇见小姐有所动摇,连忙对着周天成道: “周天成,你倒是说句话啊!安安待你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快,告诉小姐,你选安安!你和安安才是一对良配……” 压力! 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周天辰的肩头! 一边是七杀师姑手中宝剑冰冷的杀意。 一边是中年美妇的恳求。 另一边是东盈盈那双带着微弱期盼的泪眼。 选择? 放弃东盈盈?绝无可能! 放弃龙安安?辜负那份责任? 他同样做不到! 那不仅仅是情爱,更是一种承诺! 愤怒和不甘在周天成胸中动荡,被点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他自己的爱情家事,要让别人来强行插手? 哪怕她们武功高强,哪怕她们实力惊人,也不行! 他艰难抬起头,一丝殷红的血迹从他唇角缓缓渗出!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选?你们要我选?”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周天成的选择:我两个都要 周天成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挤压出来: “龙安安,我有过承诺,绝不敢负她!东盈盈是我心之所系,我绝不会相弃!” 他喘息着,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疯狂与执拗: “两个!我都要!这是我的答案!你们若觉得我贪心,觉得我该死……” 周天成猛地梗直了脖子,嘶吼道: “那你们就动手!现在就杀了我!要我舍弃任何一个,绝无可能!你杀了我便是!” 随后带着一种自责的口吻对东盈盈说: “盈盈姐,你愿意嫁给我吗?和龙安安一起嫁给我?,我,我都听你的。” 东盈盈无视七杀师姑手中利剑,扑上来抱住了周天成: “小成子,我愿意,我愿意,我不要你去死...” 她的眼泪又是一滴一滴流了出来。 “你……!!!” 七杀师姑被震住了! 她活了五十多岁,江湖上闻她“七杀师姑”之名无不色变,何曾见过这样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混账东西!我杀了你!” 七杀师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就要向周天成击去。 “小姐....” 中年美妇早有防备,一抬一拉,就把周天成护在身后,顺便解了他的穴道。 动作轻柔,但行云流水之间,武功反比七杀师姑高了很多。 七杀师姑一瞪眼: “云娘,你又心软了。” 被叫做云娘的中年美妇轻轻一笑: “小姐,安安能嫁给这个宁死不屈,有情有义的周天成,不是正好吗?” 七杀师姑嗤了一声: “好,好什么好,他要是敢有一丝丝对不起安安,我就杀了他。” 嘴里这样说着,却任由云娘拿过宝剑,轻轻插进腰间。 心中却在感叹: 若是当年那个男子,也有周天成这种胆气和豪气,敢一下子娶了她们姐妹两个,该有多好? 可惜呀,劳燕纷飞! 但让七杀师姑就这样轻易放过周天成,不是她的风格。 “哼!好一个“两个都要’!” 龙七杀的声音如带着一线讥讽: “周天成,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格敢夸下海口,要同时娶走我家安安,还有……” 她瞥了一眼泪眼蒙蒙的东莹莹, “……还有这个把你放在心上,宁愿退出也要保你性命的小丫头?嗯?” 她逼近一步; “龙安安,是我当成自家女儿看的,她的身份、她的未来,你还妄图兼收并蓄?可不可笑?” “资格?” 周天成挺直了腰背,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师姑且听好!我今年十七岁,承蒙朝廷信重,现暂居飞鹰卫统领一职!” 此言一出,七杀师姑大为惊讶。 这个小年轻,竟然是飞鹰卫统领? 龙安安没有跟她说过这事! 飞鹰卫这三个字的分量,她自然清楚。 能坐上统领之位,绝非等闲! 当然这个职位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还不够看。 关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才十七岁! 是哪一家世家培养出来的后代子弟,有这般能力? 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 “师姑放心,我出身寒门,坐上这个位子,是我用功勋换来的。” 周天成看出她眼中的惊疑,沉声道: “这个职位目前不高,但这只是起点,不是终点!再给我数年时间,我必能更进一步!”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淡淡说了一句: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霸气。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中年美妇云娘喃喃,眼前一亮,问道: “周公子,这二句诗,是你做的?” 看来云娘也是个文青,听到两句好诗就改变了态度。 不叫周天成,改成周公子这个称呼。 不过话说回来,她本来对周天成印象就很好。 要不然在静慈庵当日,也不会轻易让龙安安和周天成在庵外同行。 “是的,云姨。” 周天成不傻,当然看得出,云娘不仅在龙安安心中,就是在七杀师姑的心目中,位置都很高。 云娘听到这个“云姨”这个称呼,更是开心。 “小姐,周公子有此才能,将来能更上一步,你就放心吧。” 有人说好话,周天成再次趁热打铁: “师姑,云姨,我绝不会辜负安安姑娘待我的情意,同样,我也绝不会负了盈盈待我的一片真心。” 山风呼啸,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渐渐远去。 七杀师姑沉默了。 她那双锐利的凤目,第一次带着审视真正的意味,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轻易制住、却依旧倔强的年轻人。 年轻是显而易见的。 但那份身居飞鹰卫高位的沉稳气度。 那份在生死威逼下依旧敢于承诺的胆魄。 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野心…… 这一切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是个好苗子。 “飞鹰卫统领……” 七杀师姑低声重复了一句。 眼中的杀意似乎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评估,甚至…… 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样的位置,无论用了什么手段,这份本事足以令人侧目。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一动。 审视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像是一种随口的询问: “你说你在飞鹰卫……那么有个人,你可认得?” 七杀师姑的声音非常平淡。 “师姑请问。” 周天辰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 “飞鹰卫有一个什么守陵司,有个老家伙在里面,是个姓张的……嗯,江湖上有些人背后叫他‘张国舅’。” 七杀师姑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远处。 但周天成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闪烁。 张国舅? 七杀师姑认识张国舅? 周天成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从杀气腾腾的七杀师姑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面上保持平静,但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这老家伙怎么会跟眼前这位煞神扯上关系? 看七杀师姑这起来随意、实则隐含探寻的语气…… 是江湖对手,还是有情爱牵扯?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杀人不眨眼的七杀师姑,竟然会对张国舅如此在意? 周天成决定冒险一试。 “当然知道。” 周天成回答得很快,语气自然。 “这个老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他眼角瞥见七杀师姑眼睛一闪,似乎因他这话而不快,只是没有一时发作。 心中暗笑,有了计较。 “他上了年纪,又爱吃肉又爱喝酒,还孤身一人生活,可怜的很......” 他故意说得极慢,眼光悄悄的看向七杀师姑。 “哦?” 七杀师姑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周天成清晰地看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袖口。 她依旧没有看周天辰,仿佛只是闲聊: “是吗……他……身边不是有一大帮人吗?” 周天成心思电转,决定实话实说,但还是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师姑,他身体倒还硬朗,但身边全是男人。一个女人都没有,哎,衣服脏了破了都没有人补,惨的很啰...” 他顿了顿,想起那老家伙的劣迹,嘴角抽搐了一下,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真实情绪: “而且脾气还大,把我家的算盘,还有《三字经》,还有《小学算术》硬生生的抢走了。大言不惭的说,是看得起我才抢的。” 算盘? 《三字经》? 《小学算术》? 这几样是什么,七杀师姑不知道。 但张国舅硬生生的抢走别人手中好东西的样子,七杀师姑可以想像得出来。 她冰冷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强行忍住。 确实没错,这就是他一贯痞赖的样子。 从小到大都一样。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但落在一直紧盯着她反应的周天辰眼中,却是反应大作。 这里面有故事! 绝对有故事! 而且是大故事!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七杀师姑,竟然会对张国舅如此在意? 问得如此“不经意”? 听到他近况时反应如此的微妙? 这绝对不正常! 八卦的气息涌上心头。 但他立刻按捺下去,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周天辰的脑海,他不紧不慢的说: “而且,这个老家伙前些天找到了儿子。” 果不其然,七杀师姑霍的回头,眼睛里射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而且,有一种伤心欲绝的样子。 身体还是直立如常,但双手微抖的样子是装不来的。 “什么,张国舅有个儿子?” 立在一边的云娘脸色惊异,变幻不停,连忙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儿子有多大了?" 七杀师姑没开口,但一双眼睛片刻不离周天成的身上。 “哎哟,看我说的太快了,他是找了个义子。” 周天成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阵紧张: “这个老家伙一个人过了这多年,哪来的儿子?是前些天找了个义子,叫陈铁牛....” 这才一五一十把陈铁牛和张国舅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特意强调,陈铁牛是他的大哥。 七杀师姑显然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云娘瞥了七杀师姑一眼,嗔怪的道: “看你,最开始话都说不清,收个义子说是找到个儿子,吓我们一跳...” 周天成心中直乐,我就是故意的。 谁让七杀师姑今天晚上折腾我来着,有这个机会吓她一跳,算是个小报复不行吗? “云姨说的对,我记住了。”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回答的姿态,心中却已暗中计划。 ‘好你个张国舅!还有这样的故事!回头找个机会,好好取笑取笑,说道说道!这笔账咱们得连本带利,算个清楚!” 打不赢七杀师姑,转而找张国舅的麻烦,算不算欺软怕硬? 错了,两边都比他硬。 没有一个比他软。 崖边的气氛,因为张国舅的简短对话,而变得愈发微妙。 七杀师姑不再言语,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娘则是在边上叹惜。 小姐呀,你心里还是一直放不下他呀。 不过很快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让周天成从中运作,把这对冤家掇在一起? 周天成僵立的身躯下,一颗心正因这个意外发现而剧烈地跳动,飞速地盘算着。 崖边的气氛在张国舅的话题意外插入后,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但七杀师姑那悬在周天成头顶的杀意,终究是挪开了。 她负手背对着僵立的两人,仿佛在平复心绪——多有对张国舅消息带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七杀师姑转过身来,锐利的凤目再次看向周天辰。 阴森减了几分,却依旧锐利,还掺杂着一丝浓不甘和……憋屈。 就这么轻易放过这混账小子? 还要容忍他两个都要的狂言? 甚至口口声声喊张国舅为“老家伙?” 要知道我生气了可以叫,你们小年轻不能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行!绝不能让这小子觉得她们好糊弄。 七杀师姑的名号是白叫的吗? 就算不杀他,也得让他脱层皮,让他知道什么叫敬畏!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少了杀意,多了挑剔。 “周天成,一个飞鹰卫统领的名头,加上一个老不死的张国舅,不能把今天这事糊弄过去!” 她向前一步,审视着周天成: “看在我傻安安侄女的面子上,还有……哼,某些陈年旧事的份上!” 她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显然指的是张国舅。 “但是!” 七杀师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想娶我们安安,就不能轻慢!绝不能辱没了安安的身份,更不能堕了我七杀师姑的颜面!” 周天辰心中咯噔一下,暗道: 来了! 这位姑奶奶果然没那么容易打发。 报复心极强! 他恭敬的说: “师姑教训的是,晚辈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那你就听着。” 七杀师姑冷笑一声,开始了她的条款宣读: “第一!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古礼的流程,一步都不能省!聘礼单子,回头我让云娘列给你,上面写什么,你就给我备齐什么!少一样都不行!” 她的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七杀师姑条件出炉 周天成回答极快,只有三个字: “行行行!” 不就是花钱嘛,周天成现在不算缺钱。 镇西都督府里下注赢的钱,刘将军二兄弟给他的谢礼,还有一大笔军方给的奖赏,他现在是一个小小的有钱人。 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有钱人。 要不然,他这些时间腰杆比之前硬了很多? 男人有钱就变坏,不不不,说错了。 男人有钱就变硬! 而且就是缺钱,找刘大老板拆借一点,应该够能解决。 “第二,八抬大轿,锣鼓喧天,让所有人都知道,龙家姑娘,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抬进门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领走的。” 她的目光不经意瞥了东盈盈一眼。 周天成回答极快,还是只有三个字: “行行行!” 这是应有之义。 “第三!迎亲当日,必须有京中足够分量的贵人作保主婚,必须得是跺跺脚京城震三震的人物...” 七杀师姑没有理会周天成的恭敬,继续加码: “至少得是位王爷出面,才算给足了安安体面,你一个小小的飞鹰卫统领,分量还不够看!” 她斜睨着周天辰,仿佛在说:看你小子怎么搞定! 周天成瞬间想到,要请谢老出面,找个王爷,比如定国公陈安军,估计有点希望。 “第四!安安嫁过去,掌家之权,必须在她手里...” 七杀师姑显然进入了状态,越说越顺溜: “这个小姑娘和以后可能出现的什么莺莺燕燕都要听安安的话...” 她的目光又瞥了东盈盈一眼。 周天得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还开始呢,就已经把“宅斗”的基调定死了? 他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正准备说话,却见东盈盈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他反驳。 算了,事后再和东盈盈细细解释吧。 “第五!你要在京城繁华地段,置办一座大宅子。” 七杀师姑似乎觉得前面条款还不够威严,补充道: “安安不能跟你挤在鸽子笼似的衙门后院里!那地方煞气重,配不上她!” 繁华地段?大宅子? 这要多少钱啦,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好吧。 周天成感觉自己的钱不够了。 真的不够用了。 这姑奶奶是真把他当冤大头啰! “第六!宅子里必须要给安安配四个大丫鬟,两个管事嬷嬷,两个粗使婆子...” 七杀师姑还没完: “府里要有大花园,种满她喜欢的兰花,四季都不能断!” 周天成:“……” “小姐......” 云娘都听不下去了,轻声阻止。 这哪里是让周天成娶安安,分明是小姐自己想象的出嫁场景。 周天成一个年轻人,现在哪里有这种实力? “你闭嘴!” 七杀师姑立刻瞪了她一眼。 “我这是在给安安挣脸面!省得日后被某些没根基的小门小户比下去!” 意有所指,毫不掩饰。 云娘摊摊手,小姐这是脾气没地方发作,全部用来刁难周天成。 不过,总比之前要杀了周天成好上很多。 “第七!成亲之后要多生上几个孩子,男孩子女孩子都要有..” 周天成:“……” 七杀师姑似乎要收尾了,但语气依旧不变: “逢年过节,安安的生辰寿诞,礼数必须周全!心意必须到位!不能敷衍了事!” 周天成:“……” “第八……” 龙七杀沉吟了一下: “第八先放在这里,等我想起来了再给你说...” 周天成:“……” 他的心提了起来。 前面七条都说得清楚明白,他的努力还有个目标。 留个第八在这里,不会最后又提个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最怕这种不能明确的事情。 “第九……” 七杀师姑似乎意犹未尽。 “小姐!” 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龙七杀的袖子,低声劝道, “小姐,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天都快亮了。安安的事……从长计议,” 七杀师姑被云娘一拉,意识到自己有点超常发挥,狠狠瞪了周天辰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哼!今天就先到这里!周天成,你给我听好了!这些都要办到...” 她眼中似笑非笑,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周天成态度诚恳之极: “师姑今天所说的,我句句铭记在心!” 这小子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 做不到呀,有困难呀,这个那个办不到呀。 这个时候,七杀师姑看的就是周天民的态度。 七杀师姑这才解气地点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滚吧!” 身影一晃,转眼消失在黑暗的山道中。 云娘叹了口气,看了周天辰一眼,低声道: “周天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们...” 快步追着七杀师姑的方向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山崖边,只剩下周天成和惊魂未定的东盈盈。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盈盈,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轻拍着东盈盈的背,柔声安抚。 东盈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他: “小成子……吓死我了……那个老妖婆……她差点杀了你……” “嘘……” 周天成示意她噤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担心七杀师姑没有走远,低声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拉着东莹莹,慢慢向山下走去。 “盈盈,谢谢你......” 东盈盈抬起头,不明所以: “小成子,谢我什么?” “你答应让我娶龙安安,我...,我...,觉得对不起你...” 东盈盈放下心来,原来是这事。 “好?好啦,当时我不这样做,你就没命啦。不过小成子,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她的大眼睛看着周天成,满是信赖。 在周天成当时处在紧急的时刻,还没有放弃她,她的心里满是感动。 何况那个时代,大户人家的男子娶三妻四妾,也是常有之事。 倒是周天成从现代穿越过去,一夫一妻的法律制度深入人心。 反让他自觉心里过意不去。 心里在想,自己心中早有双美长伴身边的想法,是不是个渣男?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这块玉佩应该有大问题 为了表示歉意,同时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他诚恳的开了口: “盈盈姐,你放心,今天师姑要求我给龙安安办到的种种物事,我也会一样不少,给你办到...” 东盈盈心中高兴,小成子没有忘了她。 这比任何事情都让她欢喜。 一双大眼睛泪光盈盈的看向周天成: “小成子,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浪费的...” 多好的一个姑娘。 多体贴的一个姑娘。 没成婚就知道为周天成着想。 哪象现代,上场就要问房子车子票子位子,一言不合就拜拜。 周天成同样心中感动: “不,盈盈姐,我不会对不起你们的,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去做,以后一定让你过的幸福...” 话未说完,心情激荡的东盈盈已经投抱入怀,主动送上香唇,吻向了周天成。 周天成拥着她,深深回吻。 这一吻比之前更加甜蜜。 让两个人的心更加贴近。 ...... 良久过后,两人这才分开。 东盈盈脸上飞红一片,不敢看周天成。 周天成呵呵一笑,牵着东盈盈的手,脚步轻缓向回走去。 方才那甜蜜的亲吻,依旧在唇齿间流连。 东盈盈微微垂着头,耳根带着一线绯红。 周天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紧握着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 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欢愉,只剩下安宁,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然而,这静谧瞬间被一道疾奔而来的人影打破。 “谁?!” 周天辰反应很快,本能地将东盈盈猛地往身后一拽,瞬间挡在她身前。 那黑影快得只余一道残影,却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时毫无征兆地停下。 “是我,别怕!”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 黑影停下来,露出云娘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 原来是云娘去而复返。 她的裙裾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姿态闲适。 全然不见方才那鬼魅般的速度。 “云姨,你还有事?” 周天辰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云娘此刻去而复返,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化? 他压下心头的警惕,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果然,云娘眼眸流转,在东盈盈和周天成之间溜了一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小姐让我回来找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腰间: “小姐说,你既答应了娶安安姑娘,那就趁热打铁,给她一件定情的信物。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身上最值钱、最能代表你心意的便好。” 她笑意盈盈,语气不容置疑: “喏,小姐还在那头等着回话呢。” 周天成心头一跳,果然如此!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摸索,怀里空空如也。 他一个年轻人,今天连碎银子都没有带,腰间也只有一条寻常腰带。 哪有什么能称得上贵重,又能代表心意的物件? 他有些汗颜,呐呐说道: “云,云姨...?“ 正准备说就这两日备好后送过去呢。 “那个不就是?” 云娘眼光锐利,不待他开口,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 “就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吧。贴身之物,最是合适,拿来正好!” 周天成啼笑皆非,脖子上挂的确实是一块玉。 但这块玉是从大松山离开时,东盈盈给他的定情信物。 他抬眼,急切地想要解释: “云姨,这玉佩是……” 话到嘴边又停住,不好意思说这是东盈盈给的定情信物。 哪有把一个女子给的信物,又转给另一个女子的道理? “小成子,就先给她吧!” 一只微凉的小手拉了他一下。 东盈盈的声音压得极低,按了他一下: “你先把这个给安安姐,日后寻到更好的,再换回来便是。” 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传递着无声的默契和劝解。 周天辰对上她恳切的目光,无奈的答应了一声。 “……嗯。” 声音里有一种不情愿的妥协。 云娘眼中笑意更深,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动作很快,根本不给周天辰反悔机会。 周天成刚刚取下玉佩,只见青影一闪,那枚带着体温的玉佩,已稳稳落在云娘掌心。 “谢啦,小子!” 云娘将玉佩在指尖随意一拈,满意地笑了笑。 话音未落,身影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色林影之中。 “唉……” 周天成望着那消失的身影,懊恼地叹了口气。 “盈盈,这可是你给我的玉佩,我戴了好几天,都习惯了,师姑她.....” 他反手握住东盈盈的手,想抱怨几句七杀师姑近乎刁难的行事。 东盈盈心有戚戚,正欲应和。 “呼——!” “刷——!” 远处山道上,两道人影又疾奔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周天成和东盈盈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一青一紫,竟以比云娘离去时更快的速度,奔了过来。 青影是云娘,紫影正是七杀师姑! 她们去时如风,来时似电,眨眼间已近在眼前! 又怎么了? 周天成心中大为讶异。 她们不满意这个玉佩? 要换成别的? 去而复返的七杀师姑顿住身形,那张冷艳的脸庞此刻竟笼罩着一层的寒霜。 “说!快说!” 她凤目圆睁,死死盯在周天辰脸上。 “这块玉佩,究竟是不是你的?!” 她的手中,正紧紧攥着刚刚被云娘拿走的那块玉佩。 七杀师姑脸色肃杀,声音尖利。 看他的样子,只要周天成不如实作答,当即下手杀他,极有可能。 周天成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坏了! 这块玉佩应该有大问题! 否则七杀师姑不会如此失态。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涌来。 他脑中念头飞转:能让七杀师姑如此失态,这玉佩背后的干系绝对非同小可! 绝对不能牵连东盈盈! 有事情,他先抗下来! 就在这一刹那,身旁的东盈盈张口欲答: “那是……” “这玉佩就是我的!” 周天成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 比七杀师姑的质问更为响亮。 他猛地一捏东盈盈的小手,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东盈盈明白过来,停止说话。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七杀师姑的怪异行为 “玉佩是我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周天成目光毫无畏惧,迎向七杀师姑那双厉眼,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倔强。 “好!好得很!” 七杀四姑怒极反笑,最后一个“狠”字还在舌尖,她人已动了! 身影如电,瞬间封死了周天成身上几个穴位。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姿态。 紧接着,左腿一凉! 七杀四姑竟已蹲下身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迫,一把抓住了周天辰左脚上的布鞋! “嗤啦——!” 布鞋被硬生生拽下! 周天成惊怒交加,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又不能动弹。 东盈盈脸色大变,准备扑上去阻止,却被云娘一把按住,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让她去管。 七杀师姑却对身边这一切置若罔闻。 她的注意力,她的期盼,死死聚焦在周天成的左脚脚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真的,真的有痣...” 七杀师姑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瞳孔先是缩紧,随即扩散开来,口中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中翻涌起不同的情绪——难以置信、狂喜、悲伤…… 种种复杂的情感在她眼中交集! 借着月光,云娘和东盈盈也清晰地看到了—— 就在周天辰左脚心位置,赫然有几颗细小的黑痣。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从七杀师姑胸膛里迸发出来。 “小姐,你...” 云娘也不明所以,发声问了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 七杀师姑抬起头来,望向周天辰的眼神,再无半分杀意,反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周天成,你,你今年多大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穿上布鞋。 那动作,说不出的轻柔。 和之前那个粗暴的动作绝然相反。 “我,今年十七岁...” 周天成一边在心中紧张的思索, 一边想着这个突然的变化。 “十七岁?怕是十九岁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七杀师姑怀疑的问道。 “我爹娘给我说的,是十七岁,落的户口上也是这个年纪。” 周天成有点不敢确认的回答。 “你爹和你娘,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龙湖镇周家坞,离这里不是太远。” “你爹娘,不是一直住在周家坞的吧?” “对,他们是十几年前从别的地方回到周家坞的...” “你妹妹呢?有多大了?” 周天成心中警铃大作。 七杀师姑认识他的爹娘,还知道他有一个妹妹?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事到如今,实话实说。 “我妹妹今年八岁。” “才八岁?” 七杀师姑不可置信,问道: “你有几个妹妹?” “师姑,在周家坞的只有一个妹妹,别处还有没有一个妹妹,我要问我爹娘才知道。” 见到七杀师姑对他没有了杀意,周天成轻松了起来,还敢开开玩笑。 心中甚至起了一个念头: 莫非,自已是爹爹和这个七杀师姑的私生子? 要不然这样关心他的脚底,还问他妹妹多大做什么? 呸呸呸! 心中大骂自已,网文看多了,才生出这种想法。 这个七杀师姑,才不会是自已的亲娘。 因为从他自已感觉来看,就没有这种天生的亲近感。 “小姐,你...?” 云娘实在忍不住,又开始发问。 七杀师姑看见她带回的玉佩后,脸色大变。 只顾得说了一句“快回去”,就飞纵而去。 看见她对周天成这个紧张的样子,心中猜想和周天成差不多。 判断周天成和自家小姐之间,有一种很近很近的联系。 是小姐家中哪个亲人流落在外的子侄? 还是小姐的什么亲人...? 七杀师姑恢复平静,站起身来说: “有个大师告诉我,安安的良配,脚下要有黑痣才能长久,我这才过来看看,没什么事了。” 她心中想,这个事情很重要,还得再细细查证才能说出来。 事情太大,不能只凭一点二点就下断言。 云娘笑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呵,原来如此,看来真是安安的良配。” 心里却在好笑:我才不信,这个借口不太像。 周天成同样配合的点头。 心里嘀咕:我也不信,一听就是假的。 只有东盈盈心中有一点点相信,也有一点点疑惑: 这个老妖婆,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云娘,走了!” 七杀师姑心中暗忖,要快速赶去周家坞,会会周天成的爹娘,再确定周天成的身世。 她不知道,周天成的爹娘已经去了大周国。 她没有问,周天成就没有说。 因此误打误撞之下,事情转向另一个方向。 “周天成,你近来行事小心一点,不管在哪里,要带上护卫。否则象今天一样,有几条命也不够你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临走之前,七杀师姑还是板着脸说了几句话。 周天成陪着笑,心头万马奔腾: 我一个小小统领,不是公干,又不是皇子皇孙,哪能天天带着护卫? 而且和我盈盈姐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带着护卫不是大煞风景? 还有,今天若不是你反复折腾,哪有什么事? 但七杀师姑口气虽硬,终归是为他好,还是感激的点头称是。 云娘憋着笑,道: “走了,走了.....” 两人飘然而去。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惊魂未定的东盈盈拉着周天成回到了小木屋。 没有了七杀师姑几次三番的惊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环境。 她这才一头扑进周天辰怀里。 软软的身子还带着一丝颤抖。 差一点点,周天成今天就没有命了。 周天成安慰的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镇定下来。 今天晚上这个小姑娘,受到的惊吓不比他少。 东盈盈的耳朵紧贴在周天成胸前,那咚咚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他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一下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那份熟悉的的暖意,终于将最后一点惊惶敲走。 让她觉得,在这个人的身边,她才会安心,她才有欢笑。 我要好好对他,我要好好爱他。 东盈盈抬起头,嘴唇笨拙却又无比精准地找到了他的。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她指尖无意间掠过他后背,那里还残存着先前惊吓中渗出的冷汗。 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周天成的生命,今日便会离她而去。 好险呀! 她不能想象,失去周天成的日子,该怎么过。 几乎同时,东盈盈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胡大嫂的话: “盈盈,他很有才华,看好了他,就不要放过...” 那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促狭与世故,还有劝解: “盈盈,有时候,你要主动点,...” 紧接着,龙安安那张气乎乎的脸浮现在现前: “哼,登徒子,敢抱我摸我...” 然后脸上变成微微笑意,声音轻柔: “你家的小成子,要娶我了……他答应过我师姑,要让我管家里事务……” 还有陈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带着直白和一丝急切: “他们说,只要小成子不走,就给他找几个漂亮小娘子,天天缠着着他……盈盈,你要当心……” 怂恿、炫耀、警告…… 这些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她脑中搅动、碰撞,压在她的心口,几乎让她窒息。 她不能没有小成子。 是的,绝不能失去小成子! 这个念头清晰得让她震颤。 今日的刀光剑影不过是侥幸逃脱。 明日呢? 后日呢? 龙安安的微笑,寨中那些姑娘们窥探的目光,胡大嫂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她要紧紧的抓住小成子。 那些羞涩和迟疑,在失去的恐惧面前,变得什么都不是。 她环在周天成颈后的手臂猛地收紧,不再是怯生生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凶狠的占有。 她的唇齿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用力地吮吸。 想把他的一切,印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盈盈姐……?” 周天成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探寻。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有些想放开她。 这细微的退避动作,反让东盈盈下了决心。 不! 绝不! 她不能失去他! “小成子,我,我今晚不走了...” 东盈盈凭着本能,一口气吹熄了灯。 一只手抬起,扯向自己脑后。 浓密如瀑的青丝失去了束缚,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倾泻而下,盖住他们两个。 黑暗中,东盈盈无声音迎了上去。 “盈盈姐...” 周天成发出一声轻问,随后被东盈盈的亲吻覆盖。 月亮躲进了云层。 躲开了这无声弥漫开来的、滚烫的气息。 整个小木屋沉入了黑暗。 只有心跳,只有呼吸,只有呻吟... ......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 良久良久,小木屋响起低语: “小成子,不准笑话我...” “盈盈姐,不会的,不会的...” “敢笑我,掐死你...” “盈盈姐,我很高兴,真的...” “小成子,我,我也高兴...” “盈盈姐,高兴,你昨还流了眼泪?..” “小成子,我,我就是高兴...” 呢喃低语中,话音廖廖散开。 月亮缓缓的从云层中出来,又把清光洒向大地。 月华清冷如练,无声地漫过小木屋的窗棂。 杀伐之气悄然洗去,只留下令人心悸的缠绵余韵。 东盈盈缩在周天成怀抱里,带着全然放松后的慵懒和依赖。 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充斥在周天成心间。 “盈盈姐...” 周天成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 “你是怎么来到大松山的?” 这问话,是情人间私密的低语。 东盈盈在他臂弯依偎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们呀…是十五年前,被老寨主捡回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软糯,像在回忆一个遥远梦境: “听寨子里的老人说,是在一个好高好陡的山崖下面。老寨主发现我们的时候,可吓人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颤抖: “说是…一辆翻了的马车,几头饿极了的狼围着,眼睛发着绿光……” 她吸了口气,周天成能感觉到怀中柔软的身体绷紧了一下,想象着那个场面。 “带着我们的一个姨娘,还有一个车夫,拼了命地用身子把我们护在身底下……老寨主说,他冲过去的时候,那姨娘和车夫身上…已经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可他们死死护着我们两个……老寨主说,他要是再晚到一步,哪怕就一步,我跟哥哥…就都没了。”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死寂。 周天辰的心猛的坠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深究过东盈盈兄妹的来历,只当是寨中寻常孤儿。 此刻东盈盈的讲述,每一个字都烙铁一样,,烫着了他! 十几年前? 高高的崖下? 翻倒的马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被狼群撕咬而死的姨娘和爹娘? 两个遗孤? 他肌肉绷紧,连东盈盈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僵硬。 “十五年前?” 周天辰的声音带着急迫: “十五年前?你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十五年前?” 东盈盈被他的反应惊得张开大眼,茫然而困惑。 “是…是的。老寨主本来一直不肯说,怕我们难过。还是在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我哭闹得不行,非要问我爹娘是谁,他才…才红着眼睛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着丝丝的哀伤, “他说,我们的爹娘早就死了…就连最后一个姨娘,都在那场祸事里没了,就在那山崖下…只给我们兄妹俩留下两块玉佩,说我们姓东,喏...”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周天成的胸前。 胸前空空的,这才想起,玉佩已经给了好个老妖婆。 “一块在我哥哥那里,另一块…就是你今天给七杀师姑他们的那块。” “玉佩……” 周天成喃喃重复,脸色惨白。 他猛地坐直身体,赤裸着上身,肌肉紧绷。 东盈盈的上半身瞬间露了出来。 “小成子!” 东盈盈惊呼出声,慌忙拉过薄被掩住身体。 月光清亮,她能看到周天成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浓烈的恐惧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东盈盈,就是失踪的公主 一个惊悚的念头,涌上了周天成的心。 十五年前! 大松山附近坠落的马车! 护主惨死在狼群中的宫人和车夫! 两个遗孤! 让七杀师姑改变态度的玉佩! 所有的碎片,被玉佩这个关键之物,以一种巧合,强行拼凑在他苦苦追寻了多日的秘密之间! “难道……难道……” 难怪! 难怪七杀师姑看到那块玉佩时,会如此失态。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 那是前朝皇室的秘宝! 那是公主身份的象征! 难怪她会追问自己是否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妹妹”! 那是在确认遗孤的身份和数量! 难怪当自己说妹妹才八岁时,她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真正的目标,公主失踪时,正是一岁稚龄! 年龄根本对不上! 七杀师姑,一定把他当作了失踪的太子! 而他怀中这个刚刚与他肌肤相亲的女子……东盈盈! 她极有可能就是那场宫变中失踪的公主! 巨大的荒谬感将他淹没。 追风行动中的神秘目标之一,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躺在了他的怀里。 “玉佩……” 周天成声音嘶哑: “盈盈姐……你哥哥那块玉佩……是什么样子?上面…上面刻着什么?” 东盈盈下意识地裹紧薄被。 ““哥哥那块…跟我那一块很像,都是白玉…很温润,上面…上面刻着“刚”字,我那一块,刻着“盈”字。” 轰——! 周天成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 大太子陈刚! 小公主陈盈盈! 没有错。 他听谢老讲过这两个名字。 至于车夫死前告诉给老寨主的姓名是东,加上尔字,就是隐晦的国姓:陈 无非是反过来的组合字而已,这一点,难不倒现代人的他。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从周天成齿缝间发出。 命运呀!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他死死地盯着床榻上薄被半掩的东盈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难以置信的震撼。 有发现惊天线索的狂喜。 有对身份鸿沟的恐惧。 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慌。 以及……一种刚刚萌芽就被这滔天大浪拍散的痛苦。 如果,东盈盈是公主的身份被证实,她就是前朝遗落的明珠。 他们之间的情爱之路,会有多少的阻碍? 月光明亮,穿过窗格照在他颤抖的身体上。 他用心追查的目标,竟然…竟然是与他刚刚水乳交融的女人! 身份的云泥之别,如同天堑,横亘在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 他该如何面对? 这案子,又该如何继续向下查证? 特别是,如果有人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后,随之会带来什么? 是通天大道,还是无情的扑杀? 东盈盈明显看出他的不对,轻呼一声,紧紧抱住了他: “小成子,你,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她轻声呢喃: “你不要怕,不要怕七杀师姑,不要怕我哥哥,不要怕龙安安,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她还以为,周天成是担心刚刚发生的亲密事件,会被这几人得知后上门算账。 但是聪明的她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中间,周天成还问过玉佩的事。 莫非玉佩才是关键? 周天成抱着她温热的身子,心里慢慢平复下来。 突然一个疑点涌上心头: 七杀师姑拿着玉佩过来,第一个动作是看他的脚底,发现有黑痣才松了口气。 最终对他改变了态度。 七杀师姑,以为周天成是失踪的太子。 这中间有二个疑点要查证: 东尔刚如果是太子,脚底一定有痣才对。 那块玉佩,上面刻的一定是“刚”,换言之,东盈盈拿错了玉佩。 他轻轻抚摸着东盈盈的背,温声问道: “盈盈姐,你哥哥脚底,是不是也有几颗痣呀?” “嘻嘻,小成子你真神,我小时候看见过他脚底,是有几颗痣,我就没有。” 她伸出一双玉足,白白净净。 “我还笑话过他,脚底有痣长的好丑。” 周天成抚着东盈盈的手一紧,好了,事情无疑了。 说完此话的东盈盈,突然间脸色一白: “小成子,你,你脚底也有痣,七杀师姑才放过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不会是我,是我的另一个哥哥吧?...” 要不然,为什么小成子的脸色,会在刚才变得多种多样。 她的心因为恐惧,揪成了一团。 如果小成子是她另一个哥哥,她东盈盈就只有去死! 周天成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妮子的想法天马行空。 不过离她想的事实也差不太远。 他刮了一下东盈盈小巧的鼻子: “盈盈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两个,绝对不会是亲兄妹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有意无意的说: “不过呢,我有可能是哪个国家失散的皇子,你有可能是哪个国家失散的公主,如果是这样,我们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以后怎么办呢?” 东盈盈放下心来,咯咯一笑,扑进他的怀里: “好呀好呀,你如果是皇子,我就给你当皇后娘娘。我如果是公主,你就给我当驸马。” 抬起头来,眼波流转: “小成子,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人永远不离开,管他什么身份。” 周天成心中一暖,豪气发作。 是呀,东盈盈就是公主身份,又怎么样? 穿越过来,带着千多年知识,还不能在这个世间闯出一条路? 思忖之间,却听到怀中娇声传来: “小成子,哪怕我以后当了女帝,这天下我不要了,你带走我可好......” “轰”的一声。 这柔腻的声音,和他在梦中的场景竟然重合! 天意呀! 只要东盈盈心中有他,面前还有很多的坎子要过,那又如何? 杀出一条血路来! 东盈盈话未落音,抱紧周天成,一张香唇送了过来。 ...... “轻点...小成子...你轻点...” ......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 真是个调皮的月亮! 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进去,很有节奏。 人世间,有很多美好。 ......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神密的跟踪人 “小成子,我先进去了,你回去吧...” 天还未亮,东盈盈就悄悄溜回了自家的小木屋。 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一夜未归。 “我送你,记得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小心点,你现在可是我 的人呢。” 幸亏她一直一个人住一间木屋,要不然同住之人问起来,如何回答? “嗯,你也当心,那个老妖婆,蛮不讲理...” ...... 次日清早,知道东尔刚还有二天才能回山的周天成,等不及看玉佩验证。 他要先赶回东山县。 临别之前,他特别嘱咐胡一刀,要派人一步不离的跟在东盈盈身边保护她。 表面的理由是防止七杀师姑去而复返,找东盈盈的麻烦。 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东盈盈现在的身份。 前公主的身份。 这个判断,只有他一人知道。 肯定不能向任何人说,包括东盈盈本人。 当然,他把昨晚山顶上遇到七杀师姑的事向胡一刀一一说过。 只是瞒下了昨晚小木屋的漪妮场景。 这是他和东盈盈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 夕阳西下,官道上尘土如烟。 周天成一行的马蹄急促。 随行一个飞鹰卫的声音贴着风声传过来,压得极低: “周统领,后面那尾巴,又黏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绷得更紧。 “感觉…不太对劲,跟之前那拨不是一路人。” 周天成没有回头。 他相信这个随行飞鹰卫的判断。 在这一方面,飞鹰卫的能力比他高。 一种冰冷的、被锁定的感觉,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他猛地一夹马腹: “走!” 骏马嘶鸣,骤然发力,劲风扑面,刮得人脸颊生疼。 陈铁牛和另两名飞鹰卫默契地紧随两侧。 四骑如离弦之箭得得而去。 这事要从头说起。 他们刚过大松山不久,就发觉有人在后面跟随。 人数不多,只有四五骑,远远缀着。 随行飞鹰卫说,他们的骑术带着边军特有的彪悍和跟法。 既不步步紧逼,也不脱离太远。 不管他们是加速,还是休息,这四五骑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们。 并不担心他们发现。 直到离东山县还有半个时距离,这批人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 而他们一走,又来了一批人。 这一批人看不见人影,只有一种无形的的窥视感。 无声无息,却比方才第一批人的跟随办法更令人脊背生寒。 他们不急不躁,始终若即若离地缀着。 这沉默的追踪者,直到周天成几人进入东山县衙,才消失不见。 两扇朱漆大门关闭后,如影随形的窥视感缓缓消散。 然而,周天成心头的疑惑并未落下,反而压得更沉。 第一批,是哪一方的人手? 真是边军斥候精锐? 第二批阴魂不散的暗影,又是谁的眼睛? 它们背后又连着哪只翻云覆雨的手? 东山县衙内,烛火昏黄。 连日奔波的疲惫压在每个人肩头。 这两日,小五和沈砚这边都没有什么进展。 周天成踱步在堆积如山的案牍之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封面。 然而,与前几日那种没有头绪的急切不同,此刻内心深处,有一种奇异的、带着寒意的镇定。 这镇定的源头,来自昨夜和东盈盈的交谈。 至少,他已经猜到了真相。 只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用什么办法把真相展开。 他知道,并不是找到了前太子和公主,就能风光还朝。 现在的朝廷,对太子和公主,又是什么态度? 会不会消息未传出,他们就身遭大难? 特别是,东盈盈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时间……十几年的时光,足以让多少真相沉入水底,让多少痕迹被彻底抹平? “周统领,那一方可不是我们,心狠手辣没有顾忌。东山县的水,才刚刚开始搅动。记住我的话,抽身,趁还来得及。好自为之!” 灰衣人带着一丝提点的声音,浮现在他眼前。 “小成子,哪怕我是女帝,这天下我不要了,你带走我可好......”。 东盈盈爱意绵绵的声音,仍是记忆犹新。 几者交集,更让他思绪万千。 “砰!” 周天成的拳头砸在身旁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十几年的风雨! 这辆在东山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马车,出现了。 这桩悬案是不是一个无人敢揭的禁忌? 这深不见底的黑洞,究竟是谁挖掘的? 是权势滔天的镇西都督府? 还是……另有其人? 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带着刺骨的寒意,渐渐显露。 他需要铁证! 需要一根定海神针! “镇西都督府…杜大帅…” 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无声响过。 去见杜大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念头本身就带着一股疯狂! 在这情形不明的境况下,无异于去闯龙潭虎穴。 杜大帅在镇西城是根深蒂固,权势盘根错节。 万一真是他… 周天成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行人的结局。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无声的消失。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全心里都是冷汗。 退缩吗? 就此罢手? 不!他周天成的骨头还没软到那个地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激起一阵阵的决绝之意。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股更原始的愤怒与责任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必须去! 才能辨其真伪! 不亲耳听见杜大帅的回答,不亲眼看清他提及此事时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心中的疑云便无法求证。 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清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屋内丝丝霉味。 他目光如炬,投向外面那深不可测的沉沉黑夜。 那黑暗深处,或许潜藏着最终的答案。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眼角余光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院落深处靠近马厩的阴影里,一片深色的衣角极快地一闪! 它出现得突兀,消失得更是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面沉如水。 这是故意的、无声的警告: 我们就在这里,你们休想躲开我们。 这县衙之内,果然并非净土! 对手的眼睛,竟已渗透至此?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陈立重带人来援 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将他胸腔决绝之意,“轰”地一下点燃。 我要去见杜大帅! 不能总是在这里猜测,自乱阵脚。 我要去见杜大帅! 这个念头不再仅仅是推测和求证,更成了一场必须直接面对的风暴。 一次无法回避的生死交锋! 他必须要明白真相,哪怕要以他的血为引! “笃、笃笃。” 叩门声响起。 “周统领!” 沈砚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 “快出来!飞鹰卫护卫司陈统领带人过来了!说是来支援我们。” 护卫司陈统领? 是陈立重? 周天成心头猛跳,霍然拉开门,和沈砚赶到前厅。 几十名玄黑劲装的飞鹰卫沉默的站立在院子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那铁塔般的身影闻声转来,刚毅的脸上绽开豪迈大笑: “哈哈哈!周天成!好小子!才十几天功夫,一转眼倒成了自家兄弟?” 正是在大松山下,曾经二军对阵的飞鹰卫统领,陈立重! 陈立重大步上前,大手重重拍在周天辰肩上。 周天辰被拍得一个趔趄,心头滚烫,言语中露出喜悦之意: “陈大人!当日多有得罪!今日率众驰援,周天成感激不尽!” 他抱拳深揖。 陈立重浑不在意: “嗐!都是一家人,翻篇了!” 他浓眉微皱,压低声音, “接到谢老急讯,说你人手吃紧,让我带人赶来支援,全程由你安排调度。我们还没返回京城,星夜杀到!没有晚吧?” 他大手一挥: “你们过来,见过周统领!” “拜见周统领!” “拜见周统领!” 几十名飞鹰卫统一抱拳行礼,脸上笑意隐隐。 许多飞鹰卫都是周天成认识的人,曾在大松山上和飞鹰卫营地里见过几面的。 “兄弟们恩情,周天成铭记在心!” 周天成心头暖意涌动,忙不迭回礼: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如陷蛛网,步步惊心!” 他想起一事,看向陈立重,话锋一转: “陈统领今天从何处来?是不是在路上派人暗中护卫?我们从大松山返程,有两批人先后盯梢,一批疑是边军做派,另一批是不明人物!” 他还以为,这其中有一批是陈立重的手下。 陈立重脸上笑容凝固,神色锐利: “两批人盯梢?不是我们!我们一路疾行,目标就是这东山县衙,更没有安排人尾随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嘛……嘿嘿,刚进东山县地界,我们就闻着味儿了!有老朋友在附近转悠!” “老朋友?” 周天辰有些不解。 “是飞虎卫!” 陈立重轻轻吐出三字。 “领头的有点像是密谍司那位司长——蓝晶晶!” “蓝晶晶?” 周天辰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随后记起来,听陈铁牛说过,蓝晶晶在大松山下出现过,给张国舅和他包扎过伤口。 对了,龙妙妙也说过,蓝晶晶和陈思思关系也不错,还把她从客栈中换过来。 这个蓝晶晶,真是各方关系都有保持嘛。 说到蓝晶晶,陈立重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仿佛这名字扎进了某处旧伤。 他苦笑着摇头,那笑容里竟掺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甚至一丝极淡的窘迫? “应该是她……咳,这个司长……真是……”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陷入某个带着微甜又带刺的回忆。 随即拉回思绪,看向周天成, “这个蓝晶晶心思难测……手段刁钻,滑不溜手!她出现在这里,麻烦就大了!不是冲那陈年旧案,就是冲你周统领来的!” 周天成敏锐地捕捉到了陈立众语气和神态里那不同寻常的微妙之处。 这位向来豪迈的陈统领,此刻提起蓝晶晶,除了惯有的警惕,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别扭? 这绝非单纯的敌对! 经过东盈盈的事情,加上张国舅和七杀师姑可能的纠缠,他不其然向一个方向想起来。 他笑嘻嘻的看着陈立重。 “蓝晶晶司长,是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吧,” “不不不,她很漂亮的……” 陈立重马上否认。 “呵呵,原来这样,看来你们两个之间关系不错吗?” 陈立重像是被踩了尾巴,眼神也有些闪烁: “咳!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当年……咳,在飞鹰卫时,同僚一场……后来……嗯,理念不合,她去了飞虎卫……” 他挥挥手,但那烦躁之下,分明藏着点别的东西。 “总之!这人难缠得很!她手下那些密谍,像影子一样无孔不入!在飞虎卫破了不少大案。白日里盯你们梢的第二批人,九成九就是她的手下!” 周天辰的心沉甸甸的。 飞虎卫! 蓝晶晶! 密谍司的司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本身就是巨大的麻烦。 而陈立重与蓝晶晶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旧事,更给这团乱麻添了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头。 这个蓝晶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一个立场? 她的加入,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前有权势如山的杜大帅,不明敌我。 后有县衙之内,身份不明的窥伺者。 现在还有飞虎卫这个势力很大的组织,悄然亮出了獠牙! 这些未知的力量,如同几张巨网,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东山县衙收拢! 他们是闻味而来,还是有了把柄? 周天成与陈立重目光相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凝重与战意。 怕什么呢,身在飞鹰卫,有路就走路,无路杀出一条路。 “等王海山他们回来后问问情况,他们几人缀上飞虎卫了...” 陈立重沉声说: “我们先来汇总一下情况。” 周天民大喜,陈立重一行一来,就开始进入状态。 “王统领也来了,太好了,对了,吴彪呢,情况如何?” 吴彪曾经在大松山下,以身挡箭,解除了大松山和飞鹰卫之间可能不死不休的误会。 “那小子命大,抢救了过来,还没完全恢复。这次还要闹着跟我们一起来,我没同意...” 陈立重带着赞赏的语气,提起这个手下爱将。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一举一动,都被他人熟知 提起吴彪这个拼命三郎,陈立重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周天成更是高兴,吴彪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以后要找机会报答。 招手让沈砚叫来县衙书办,快速安顿好一众飞鹰卫来人。 周天成找个隐密位置,这才把追风行动的内容和进展情况一一告知了陈立重。 马车进了东山县,神秘失踪,其中牵连到杜大帅。 当然关于东盈盈是公主,东尔刚是太子的推测,他思忖再三,暂时瞒着没有说。 这个天大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 纵使如此,陈立重听说追风行动是关于追查前太子和公主的大案,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年初进飞鹰卫不久,是知道前太子和公主失踪一事的。 但没有想到,这事情牵涉了当年的宫变。 难怪谢老吩咐他,此行只带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手,只要有一丝可疑苗头的,一律不带。 他连刑家树都排除在外,让他在营地休息。 因为他弟弟刑有仁在大松山被逼自杀,担心刑家树心里疙瘩没有完全解开。 这个时候,多一份小心就能多一份成功。 最后两人商定,面见杜大帅之事,刻不容缓。 ...... 镇西城那高耸的城门楼出现在眼前。 周天成勒住马缰,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立重说: “陈统领,咱们这回是明牌,以飞鹰卫查案名义公开来拜码头。小五他们……” 他朝后不易察觉地偏了偏头。 “让他们钉死在暗处。就算里头坐着的真是那尊要命的菩萨,光天化日下总得顾忌几分。” 陈立重沉沉应道: “明白,我们亮在明处,暗箭才不好发。只要进了帅府的门,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计划虽然周详,却都在他人的准备之中。 十几骑人马刚到城门洞里,就看见前方豁然开朗的空地上,已有数人在等候着。 为首一人,身披玄色铁鳞甲,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满是笑意。 不是刘将军又是谁? “哎呀呀!周老弟!周参军!瞧我这嘴,该打!该打!” 刘将军声如洪钟,大笑着上前,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如今该叫周统领啦!升官发财,真是可喜可贺!”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大帅特意吩咐我老刘,在此恭候大驾!” 周天成心头猛地一跳,好快! 他们一路疾行,自问行踪还算隐秘,这刘将军竟似早已算定他们此刻必到? 是巧合,还是有人跟着? 就连进城的行程也掐得如此精准? 他面上绽开笑容,滚鞍下马,迎上去抱拳: “刘老哥!折煞小弟了!本该是小弟先去拜会老哥哥才是!奈何……” 他笑容不变,声音压得只有近前的牛将军和陈立重能听见,带着一丝无奈: “公务缠身,差事催命,一刻不敢耽搁,这不,紧赶慢赶,头一桩事就是来叩见大帅...” 他目光深处有一线疑点。 眼前这张毫不见外的笑脸,与多年前那个东山县衙的刘县丞,瞬间重叠。 这个刘县丞,在这盘扑朔迷离的棋局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念头一起,对那座深不可测的镇西都督府,升起了一丝寒意。 刘将军哈哈笑着,大手重重拍在周天辰肩上: “我们是才在一个战场上打完胜仗的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话!走走走,大帅可等着呢!” 他话锋一转,笑容依旧: “不过嘛,大帅今日传下话来,都督府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特意另择了一处清静所在,咱们过去详谈!” 大帅不在镇西都督府? 公然到镇西都督府拜见的明牌被打乱了! 周天成心头警铃大作! 眼角余光闪电般与陈立重一碰。陈立中那张脸上肌肉纹丝不动,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下巴。 “大帅思虑周全,我等自当从命...” 周天辰笑容不减,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烦请刘老哥头前引路。” 他刻意加重了“引路”二字。 马蹄声再次响起。 一行人跟着刘将军和十几名亲兵,七拐八绕,渐渐远离了镇西城喧闹的主街。 道路越走越僻静,两侧高墙深院,青苔爬上墙根,人声渐渺。 最终停在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两扇黑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清与……说不出的幽深。 牛将军翻身下马,早有亲兵上前叩门。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大门内,一人含笑负手而立。 一身利落的灰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枪。 那双眼深不见底,此刻正含着三分审视、三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牢牢锁在周天成脸上。 周天成的脚步,在门前硬生生停住。 一股寒气,猛地窜上天灵盖! 这张脸,这身随时融入阴影的打扮…… 正是松山渡那天早上,和他神秘会面又飘然远去的那个灰衣人! “周统领!” 灰衣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 “松山渡一别,匆匆数日,别来无恙?” 每一个字,都激起更深的迷雾! 果然是他! 他果然是杜大帅身边的人! 那日早上劝他退出,是威胁,还是……另有隐情? 这“无恙”二字,是问候,还是……确认? 周天成只觉得一股凉气堵在胸口,他同样面带微笑: “先生好身手。松山渡大雾弥漫,江风凛冽,周某记忆犹新。” 他刻意避开了“无恙”的回应,只点出地点和对方的身手。 “哈哈!” 刘将军适时地插了进来: “周统领,这位是大帅身边最得力的护卫,青锋先生!大帅特意遣青锋先生在此迎候,足见对老弟你的看重啊!” 青锋? 好一个贴切的名字! 锋芒暗藏! 青锋先生一侧身,刘将军已当先引路。 青锋先生姿态看似恭谨,却隐隐封住了最佳的进退路线。 周天成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总不会,院内安排的就是精锐甲兵吧? 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人一进去,杯子一甩,伏兵齐出?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终于,见到了杜大帅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气,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绕过一片嶙峋的假山,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小小的八角凉亭,立于一方清浅的池塘之上。 亭中石桌旁,端坐一人。 一身素雅的云纹淡青常服,身形不算魁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正微微垂首,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石桌上的茶具。 动作舒缓,行云流水。 紫砂壶上的白汽升起,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周天成的脚步,在离亭子还有七八步的石径上,顿住了。 是眼前这个人,有意无意的在镇西都督府的夜宴上护着他。 是眼前这个人,在镇西口惊天之战中,以身作则一步不退。 是眼前这个人,在他拿出几样武器图后,眼中深深的笑意和对他的夸赞。 是眼前这个人,在边关驻扎了几十年,一直没有让西秦国入侵。 还是这个人,当年在太子和公主的马车进入东山县后,制造了神秘的失踪案。 那些滚烫的、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提携,与他心中暗生的疑云和警惕之间猛烈对撞! 就在这心神激荡的瞬间,亭中之人抬起了头。 水汽散开,露出一张方正的脸庞。 鬓角已染风霜,眼角刻着深深的纹路。 那双眼睛,不怒自威,此刻却含着一种温和的、近乎长辈看晚辈的淡淡笑意,静静地落在周天成身上。 没有杀气,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 和那眼底深处,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复杂?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怀疑,在这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仿佛慢慢消散。 周天成大步向前,直至亭前石阶之下。 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抱拳,对着亭中之人深深一揖,朗声道: “飞鹰卫周天成,拜见大帅!” 声音洪亮,在庭院里回荡。 “飞鹰卫陈立重,拜见杜大帅!” 陈立重跟着拜见。 亭中杜大帅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他抬手虚扶: “自家人讲这些虚礼做什么?进来坐。青锋,看茶。”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凳,目光在周天成和陈立重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直抵人心深处。 青锋无声地走到亭中,取过烧开的铜壶,开始烫杯、洗茶。 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却未能冲淡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 周天成和陈立中依言入座,腰背挺得笔直。 刘将军跟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在另一侧石凳上坐下,笑道: “大帅,人我可是给接来了!周老弟如今可是后生可畏啊!” 周大帅没有接刘将军的话。 他提起紫砂壶,手腕稳如磐石。 一道琥珀色的茶汤精准地注入几人面前白瓷茶盏中,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上升。 “尝尝...” 杜大帅的声音平和,如同闲话家常, “今年新下来的雨前龙井,味道还过得去。” 他将自己的杯子也斟满,放下壶。 这才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周天成和陈立重脸上。 那目光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 然而这温和的目光深处,有一丝锋利如刀的东西。 ——那不是询问,不是寒暄,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一种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心思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疾言厉色更令人心悸。 杜大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立刻喝。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依旧平稳,打破了宁静: “天成啊,”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看着周天成。 “这趟差事,你办得很难很难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来一种无形的威压: “不过,你查得……倒真是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森然: “不过,天成呐...” 他微微摇头,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警告,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有些事,水太深。你可知道……”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石桌面轻轻碰撞,发出“嗒”的一响。 “看得太清,未必是福?” 青瓷茶盏在周天成手上起伏。 他仔细的看着这位权柄赫赫的封疆大吏,此刻眉宇间却少见的凝重。 “天成啊...” 杜大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前番西秦那场仗,你谋划得漂亮,以奇计破局,大涨了我军威风。谢老来信,字里行间都是欣慰,夸你是块难得的璞玉。” 周天成微微欠身,姿态恭谨:“全赖大帅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杜大帅摆摆手,目光扫过在坐几人,轻笑一声。 “谢老前日一封加急传书,直接递到我案头,信中言道...” 杜大帅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老友,周天成与陈立重二人办案,初生牛犊锋芒已露,然世道险恶,暗流汹涌,万望念及旧谊,多加看顾一二。’ 周天成心头一跳,抬眼看向杜大帅,眼神里交织着困惑。 谢老这位指点他人生的老人,为何如此急切地传信给杜大帅,只为关照他和陈立重?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立重众,两人目光交汇,俱是凝重。 杜大帅将他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无奈: “我晓得你们心思缜密,此刻定在揣测谢老用意,甚至……是否疑心我们这些老家伙便是某些暗流的源头?” 周天辰心头一动,面上维持平静: “大帅言重了,天成不敢。” “无妨。” 杜大帅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 “这点疑虑,人之常情。但今日,老夫便与你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坦荡,还有一丝取笑: “关于你的小女友的身份,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周天成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当“小女友”三个字和“身份”从杜大帅口中如此直白地道出,不由他不震惊。 杜大帅是早就知道了东盈盈的身份? 还是无意中猜测出来的?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蓝晶晶突现大帅私宅 他强自压下心绪,沉静地迎向杜大帅,既不承认,亦不否认,只是等待着下文。 他知道,杜大帅此刻点破此事,绝非为了威胁。 杜大帅没有必要,用这种小手段来威胁他。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尖锐竹哨声,毫无征兆响起来。 “有贼人!” 灰影一动,青锋已经一闪而逝! “拿下!” 杜大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他端坐如山,目光甚至未曾离开周天辰的脸。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扑出,正是陈立重和反应极快的刘将军! 远处隐隐约约的墙沿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狸猫般扭身急遁。 先到一步的护卫青锋已经追击而至,电光火石间,和黑影已经对过一掌。 一声闷哼,那个黑影显然吃了亏。 身形踉跄中,准备再次和青锋交手。 陈立重动作迅猛无比,却在扑到黑影身后时,身形一滞。 “你们且慢动手,这是我的一个故人。” 他的目光掠过那黑影熟悉的身影,和腰间一个形制特殊的腰带时,心中了然。 是她,没错。 但为什么跟到这里来了? 还是一个人来的? 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他伸手阻止青锋和刘将军欲再次前扑的动作,苦笑着说: “蓝晶晶,蓝司长,你胆子太大了。这可是杜大帅的私邸,你真是不要命了?” 这黑影正是飞虎卫密碟司司长,蓝晶晶。 “哟,陈大统领,我可不敢当你的故人,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故人,你昨晚安排人盯着我做什么?” 蓝晶晶揉着刚刚和青锋交战时中招的胳膊,没好气的说。 陈立重心中一跳,派人跟着她的事情,看来被她发现了。 回去了,要好好收拾一下跟踪的人。 人没跟上不说,还反向跟到这里来啰。 她倒是落落大方,向青锋一拱手: “前辈好功夫,我是气不过他派人跟踪我,特意缀着这家伙来的。以为是他在这里养的外宅。真不知道是杜大帅私邸,待我前去陪罪。” 说罢,俏目向陈立重一横,哼了一声,双手一背: “陈大统领,来吧,是否给我上刑?” 陈立重满脸苦笑,向青锋和刘将军点头拱手,表示不用太过防范。 蓝晶晶此人,不是刺客。 在外面这几个人交涉的时候,杜大帅对刚才的变故毫不在意。 只是端起茶杯,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放心,没有人听见到我们刚才说的话。”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或者说,那位东盈盈姑娘的身世,……你真不知道?” 周天成已经明白,杜大帅确实知道了她的身份。 他一阵苦笑,坦诚的说: “不瞒大帅,我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否则我费尽心机去查她做什么?哎....,大帅,你是早就知道了吗?” 杜大帅乐不可支: “哈哈,我知道比你早十几天,要不然,我派青锋去劝你不要再查下去,是为了什么?” 杜大帅看着周天成瞬间绷紧又极力克制的神情,说道: “你们来到镇西城的那天晚上,我看的第一眼就隐隐觉得,她就是公主。主要因为,她和当年皇后面貌相近,后来派人打听,东盈盈确实有一个哥哥,就更加肯定,但没有能确证此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你没有见过当年皇后的模样,最后还能判断出来她的身份。不错,不愧是谢老看中的人。” 他微微颔首,随即话锋陡转: “今天知道你来,专门喊你到这里,就是想把十几年前的一些事,说个清清楚楚.....” 话未落地,厅子外面传来清脆的女声: “飞虎卫密碟司蓝晶晶,拜见杜大帅,给大帅赔罪...” 两人向外看去,只见蓝晶晶正抚身下拜。 蓝晶晶抬起头来,真不愧叫晶晶这个名字。 俏脸上一双眼睛真是亮晶晶的,英气逼人。 “呵呵,原来是蓝统领,为何要给我赔罪?” 杜大帅似笑非笑,眼睛却是锐利至极。 “蓝晶晶此来,是为了找陈立重算账,真不知道是大帅私邸。我没有任何偷窥想法,也没有听到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一人孤身前来,手下这些密碟比我更加专长偷窥之事。” 她的语音清朗,有条有理: “但不管如何说,我已惊扰到大帅,是关押还是审讯,均由大帅安排...只恳请大帅将我的消息传给飞虎卫,不至于误了国公交待的大事。” 好个聪明的姑娘,陪罪之际还把飞虎卫和国公爷拉扯进来。 你关我押我不要紧,国公爷交待的事怀办不成,如何交待? 就看杜大帅如何接招。 杜大帅更是老江湖,根本不接招。 “哦,竟是如此?不过我今天是招待周小友一行,就是惊扰也只是惊扰了他们。周天成,这事交给你了,你看如何处理才好?” 几句话之间,把球踢给了周天成。 周天成哭笑不得,这些人,一个更比一个精滑。 哼哼,你们会,我就不会? 我也会借山打力。 他瞥了一眼陈立重,促侠的道: “大帅既然交给我们办,那行。陈大哥,既然是你的故人,你看是关起来吊着打一顿,还是客客气气接待这个蓝姑娘,你来定吧......” “哼,周统领真是好心机,” 蓝晶晶噔了一眼周天成,又噔了一眼陈立重。 “不过我看陈大统领为了升官发财,当然不会把故人放在心上,说吧,陈大统领,要怎么样发落一个弱女子?要打要杀随便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可怜向来威风凛凛的陈立重,这时候一脸尴尬。 情急之下,急忙辨白: “晶晶,我怎么会对你要打要杀呢,我...我...” 多年前熟悉的“晶晶”二个字出口,让蓝晶晶身子一颤。 “叫我蓝晶晶就行,晶晶这两个字,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恼,和.....无言的失落? 陈立重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向下说才好。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杜大帅的往事回忆 “还有,你是飞鹰卫统领,这样亲热的叫我,会影响你的前程。 她的话语里有酸涩的味道: “再说如果传到谢家那个姑娘那里,你怎么解释?” 陈立重长叹一声: “几年前就给你说过了,谢家姑娘,我们早就没有往来了......” 蓝晶晶冷哼一声: “还不是人家看不上你,你急赤白脸找我,给我说是想做什么?” 当年陈谢二家计划联姻,也是她出走飞鹰卫的原因之一。 伤心的她没有打听后续。 否则以密碟司之能,查这种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哼,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你就来找我顶替?把我当成什么人?” 话未落音,觉得不对。 这里还有好几个看戏的人呢。 怎么一涉及到自家这事,她就乱了阵脚? 话说的语无伦次。 真是丢人。 她的脸上升起一片红云,一时之间没法发作,只能又横了陈立重一眼。 都是你,让我今天举止失措。 “既然大帅把蓝司长私闯一事交给我来处理,我看这样吧...” 机灵的周天成马上开口,带着一丝笑意: “找一间安静的屋子,陈大哥,你把蓝司长带过去,好好盘问盘问,不管公事私事,都要说得清清楚楚,不得隐瞒。” 他看向陈立重,带着促狭之意: “机会难得,陈大哥,你要把握机会,老实交待才行。” 明明是盘问蓝晶晶,怎么要陈立重老实交待? 这话说的,有毛病吧? 刘将军哈哈一笑,跟着添乱: “是的,公事私事,都是交待个一清二楚,否则...” 这两人一唱一和,谁都能听明白话中意思。 杜大帅含笑挥手: “来人,带他们去小厅。” 应诺一声,一个护卫闪身而出,向他们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周天成上前一步,轻声对陈立重说: “人生苦短,有什么误会及时说开,不要顾及男人那一点点面子...” 这话,只有陈立重一人能够听见。 他苦笑一声,拍拍周天成,表示明白他的用心。 转身随着护卫而去。 ...... “好啦,他们走了,我还是继续来说回这事吧。” 杜大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回忆往事的的沙哑。 “十几年前,老夫在虎贲军还是一个主将,在军中不过是初露锋芒...” 他的声音平淡得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时兵部的负责人,带着陈国公陈安民的示好,找上了我。” 他目光扫过厅内几个人,每张脸都在凝神细听: “他们许我前程似锦,做一方大帅,封疆大吏……唾手可得。”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年轻气盛,心比天高啊,挣扎一番,有此机会,终究是投了过去。若不如此……” 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干涩: “今日便无你们眼前的杜大帅,或许早已贬至某处边哨,成了个守卒枯骨。” 他猛地抬头,眼中射出一点光芒: “但老夫自小家教森严,初时只道是寻常派系倾轧,争权夺位罢了。”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宣告: “他们争的是庙堂高位,并不是要废我东齐根基!此为老夫心中铁律,亦是最后底线——权可争,国不可毁!你们,可明白我说的意思?” 众人齐齐点头。 “大帅的处境和苦心,我们知道!” 周天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为国柱石。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杜大帅。 杜大帅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的脸,声音陡然沉下来: “然而十五六年前……一道密令送至我手。” 他顿住,仿佛那卷密令此刻仍在手中。 “叫我查询和截杀一辆马车,预估是几日内抵达,车上人等……尽数化为乌有,必须做得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周天成心中狂呼: 就是那一辆马车。 载有太子和公主的马车。 厅子外微风吹来,把众人火热的心吹得一寒。 “老夫依令布置。” 杜大帅的声音穿透微风,一字一句: “终于,探子回报,那辆形状相似的马车……进入了东山县境。” 他目光看向刘将军: “刘将军当时正在东山县任职,是我的心腹。以后的事,你来说吧。” 满脸横肉刘将习惯性地挤出带着几分憨气又几分狡黠的笑: “嘿嘿,得到大帅派人传令,俺老刘自当办妥。车截住了,当时那个车夫武功好高,若不是青锋在场,我们真还拿不下来...“ 灰衣人青锋淡淡一笑,当天那场激烈的打斗,他记忆犹新。 “车夫被制住后仍不开口,直到我们装出要下死手的样子,才道出,这是逃出来的太子和公主,当时我们吓得都....” 刘将军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后来心一横,先把马车烧了,做出毁尸灭迹的假象。再把两个小娃儿藏起来,急报杜大帅定夺。” 他脸上憨厚的笑容里,透出机敏: “老牛自作主张,在乱葬岗寻了四个几个刚死去没几天的枯骨顶替,将那几个人悄悄换了出来,藏在另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心有余悸: “多亏如此小心,本来是想随便寻几只小狗杀了来烧,没想到他们派来一个验尸的,差点露馅,吓得我一身冷汗...” “何止是你一身冷汗,老夫也是连呼饶幸。” 杜大帅接了一句。 “直到你传信过来,我才知道这事关系重大,担心我们被人利用,最后拿出去顶罪。所以我让刘将军把这几个人送走,再消灭一切迹象。” 刘将军点头称是。 “我得到大帅通知,想连夜用另一辆不起眼的破车,走最偏的小路,送往大松山。交给大帅手下一个当兵的来藏匿。” 刘将军一边回忆,一边开口: “本应是天衣无缝,但没有动身就发现有尾巴死死咬着,只得又找了一辆马车先行出发,引开追兵...” 他此时说得轻松,但当时的情况是紧急异常。 “那载着娃儿的马车,我就不能派人去送,只告诉了一个大体方向,没想到这辆车在大松山脚下,遇上了狼群……车毁人亡。”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未命名草稿 他带着一种懊恼之意。 “我当时以为几个人都死了,就没有再去求证。主要原因是当时杜大帅和我身边都有暗影盯着,后来大帅与俺议定,此事……唯有听天由命,就此封存再不提起。” “听天由命……” 杜大帅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带着苦涩和无奈。 “不怪我们,只要当时我们再派人去打听,说不定你我就会被人灭口。” 他抬起手,手指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 “十六年了...” 他声音嘶哑,目光锐利,扫视着这几人: “老夫夜夜扪心自问,谁坐那金銮殿,穿那龙袍,真的紧要么?” 他一掌拍在木案几上,茶水荡漾。 那积攒了十六载的沉郁、挣扎、愧疚与未曾磨灭的赤诚,如同火山爆发: “不!紧要的是我东齐的江山社稷,紧要的是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安乐!紧要的是——” 他掷地有声: “绝不容许任何人,因一己之私、一派之争,毁我长城,苦我军民,亡我家国!” 余音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周天成心中激荡。 这才是国家基石。 不为一己私利,不是一味愚忠。 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唯有家国情怀,唯有大义第一。 是他们,苦苦支持着这个国家,不会坠入深渊。 无非是有人是硬顶,有人是软磨,有人软中带硬,有人曲折而行。 杜大帅是这样,谢老也是这样。 这些人,都是为了国家安定,为了东齐帝国不会一步步走向风雨飘摇的未来。 周天成走出来,分别向杜大帅,向刘将军几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一礼,代表了对几人的敬意。 “使不得,使不得,老弟,只要你没有误会大帅就好。” 刘将军忙不迭摆手: “你和那女娃娃到了镇西城,大帅觉得有异,才查出了当日两个孩子在大松山下得救的消息,这是天意呀。” 他用庆幸的口气说: “后来我送了一些东西给她,也是弥补当年她们差点出事而我们不知的歉意。” 难怪,刘将军口口声声说是他有一个女儿和东盈盈年纪相仿,心中喜欢,还有这样一个原因。 “机缘巧合,也怪我,当年还是过入担心而没有再去追查。或者说……是天意弄人。先皇归天后,几位国公爷相争,陈国公陈安民只差一步上位,“ 杜大帅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后来被定国公陈安军、卫国公陈安邦联手阻止。最后还是老太后出面,选了现在皇上继位,才阻止了京城之内的大开杀戒。” 十几年前的秘闻一一道出,厅子内落针可闻。 这种事情,参入者极少,知道内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幸好是这样,我才能在这些年坐上这个位置,守护国门不失。如果陈国公当年上了位,为了保密,老夫想来,早晚会变成一堆枯骨。” 杜大帅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悠远。 “一十六载!这个秘密除了我和刘将军这几人,连当年我那个寨主手下都没有联系,直到……” 他声音转冷,身体微微前倾。 “直到最近,不知是哪个嗅到了点陈年旧事,开始搅动风云,再次寻找那辆早已化为灰烬的马车,和那对我们以为已死的兄妹。” 杜大帅放下茶杯,眼底有所疑惑: “我推来想去,该是京城有了变故,有人在提前布局,可惜呀,这些庙堂诸公,不会把这些事情告知我们这些守护国门的人,他们担心我们有兵在手,趁机在其中作乱。” “现在,你该明白谢老那封急信的分量了吧?‘看顾’?呵,这是谢老在提醒我,有人按捺不住,要动棋盘上的棋子了!而你苦苦找寻的那个秘密,正是风暴的中心!” 周天成心头大震! 京城有了变故? 有人在提前布局? 这背后的用意……? “老夫当年敢赌命保下他们,就容不得宵小拿他们做文章!谢老的信是托付也是警示,他其中的深意,我是懂得一点点的...” 杜大帅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今日老夫告诉你这些往事,是要你明白,你身边护着的那位女娃娃,已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前路凶险,暗箭难防,你周天成,包括陈立重,包括我们一些人,都已被卷入这盘棋局。” 杜大帅缓缓靠回椅背,那份封疆大吏的威严与掌控感显现无遗: “既在局中,便需步步为营。是进是退,是攻是守,你,想清楚了吗?” 他的目光压在周天成肩上。 那其中,有长辈的期许,有上位者的审视,更有着对这盘棋局最终走向的无声诘问。 周天成缓缓吸了一口气。 东盈盈温柔浅笑的脸庞在他眼前闪过。 东尔刚挑剔和多次难为他的神色在他眼前闪过。 最终定格在杜大帅那双深不可测的瞳孔里。 他紧绷的身体反而松弛下来,眼神中的迷茫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大帅,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认为艰难的,别人可能认为轻松。我们认为简单的,别人可能认为复杂。” 一丝微笑浮上他的脸上: “我能做到的,是把事实告诉大帅,是把事实告知谢老,是把他们两人的身世告知他们,让他们自已选择,如何去走剩下的路。” 他语言坚定: “我们可以给他们分析,给他们劝告,但最终的路由他们自已选择,我们没有权力,帮他们定下自已想走的路。” 他心中在想,是呀,如果东盈盈知道了自己的公主身份,选择离开了他,他也会接受。 他能做到的,不是对东盈盈的恼怒,而是祝福。 发自内心的祝福。 杜大帅看着周天成,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他。 意气风发,坚持走自己认为对的路。 杜大帅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周天成身上,带着审视,更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激赏。 周天成短短数日便一举勘破两人真实身份,这份洞察与机智,远超他麾下诸多以智谋见长的幕僚。 喜欢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请大家收藏:()穿越东齐,从匪窝杀奔庙堂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