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从安陵容开始》 第1章 前世今生(可跳过) (脑子寄存处......仅做娱乐,望别较真。) (群像,每个人都有弧光和不得已之处,对原剧的反派都有解读。) 她绝望的死去,带着冲天的怨气死了,作为一个28岁的女孩子,她的一生就是一场大大的悲剧, 9岁时父亲外地务工一去不回,几年后回来和妈妈离婚后又潇洒的离去,靠着妈妈的勤劳和辛苦把她抚养长大。 大学期间勤工俭学,毕业后还算顺利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正式入职没两年就忽然病倒。 刚刚带着期望能和母亲幸福生活的她就被一种叫做运动神经元病给彻底碾碎。 然后就是经历倾家荡产的治疗,四年的时间这个病带走了她一切, 妈妈也在她死前绝望中先她而去,而她就只能在病床上像个尸体一样静静地躺着,连见妈妈最后一面的做不到。 她好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够移动,躺在床上每时每刻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己血肉在不断地萎缩,最后只剩皮肤及骨架。 她好恨,这种遗传性的疾病为什么没有被那个男人得了?让这种人继续逍遥快活。 她好恨,恨意如藤蔓缠紧心脏,对父亲的怨、对命运的愤、对自己拖累母亲的自责,交织成汹涌怨念,随她一同消逝在尘世。 然而,死亡并非人生的终点。 林悦那满身如潮水般汹涌、足以遮天蔽日的负面情绪,恰似一道极为刺目的光,被在大千世界中四处游走的时空祈愿局敏锐地捕捉到了。 时空祈愿局,这个游离于万千有无的奇异组织,以平息和安抚时空洪流中种种令人意难平之事为使命。 它汇聚着世间各种各样的愿力,无论善恶,皆在其掌控范围之内。 在懵懂之间,林悦凭借着那股滔天的负面情绪被卷入了祈愿局。 也不知祈愿局究竟是看中了她在绝境中磨砺出的冷静沉稳, 还是他在病痛长期折磨下所展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坚韧意志, 又或是她内心深处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投胎转世的强烈怨念。 总之,她被祈愿局的人瞧上了,对方打算招安她。 至于招安他的原因,归根结底是近年来,在那些光影交织的影视小世界里,原本仅仅存在于胶片与像素之中的人物,逐渐被大千世界的观众所热爱、所祝福。 就这样,他们被赋予了灵魂的重量,开始超脱虚构的界限,一步一步地踏入真实的世界。 而观众们心中涌动的愿望与热爱,如汹涌的潮水,扰乱了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限, 让这些人物带着故事里的爱恨情仇,从虚幻的画境走进了人间,成为了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 而祈愿局招安林悦,就是希望她去化解这些人物的怨气,改写他们的过去,创造他们的未来,替他们重新活上一世,了却心中的遗憾与心愿。 祈愿局给出的条件十分诱人:林悦为祈愿局穿梭时空完成任务,就能够换取母亲的重生。 而且这一世,她的母亲会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有健康孝顺的她陪伴左右,安度一生。 此外,每次任务成功,她都能收获一定的功德。 如果她愿意,还可以用这些功德来庇护母亲,让母亲无论是这一世,还是往后的永生永世,哪怕经历投胎转世,都能幸福美满。 林悦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份契约。 对她而言,答应下来不仅是自我救赎的希望,能让自己重新拥有活下去的能力,更是对母亲迟到的补偿。 之后她将告别前世的病痛,怀着对未来的期待,以各种全新的身份开启了一场又一场的任务之旅。 她终于又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自由地呼吸、奔跑,还能积攒无量功德,让母亲的灵魂永远安宁祥和。 ................................................. 时空祈愿局内。 “叮,宿主你好,我是被派到你身边的智能助手小爱。 请先允许小爱在此讲解一下: 因为近年来,影视文化如同汹涌浪潮般迅猛发展, 许多经典的影视剧,因万千观众的喜爱、怨念或是殷切期望等种种情感,发生了奇妙的蜕变。 大众对这些作品爱得深沉,甚至将影视世界视为真实存在的平行宇宙。 这份强大的执念,赋予了扁平的影视世界挣脱常规维度束缚的力量, 使其超脱于时间长河,逐渐化作真实的世界。 这些新生的真实世界,不再受限于原剧本的设定走向。 毕竟,生活在其中的每个角色都拥有独立的思想,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强烈渴望。 而且,这些影视世界还延伸出了无数个小世界,就如同大树不断生长出繁茂的枝桠一般。 然而随着这些世界的扩张与变化,一些问题也接踵而至。 在这些影视衍生世界中,那些含恨而终、怨念极深的人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们离世时的不甘与愤懑,会以特殊的形式被时空祈愿局捕捉到。 为了平复这些怨念,维护世界的平衡与和谐, 而我们祈愿局会派遣众多员工穿越时空,深入这些影视世界,替那些人物完成未尽的心愿,改写他们悲惨的结局。 而宿主你,正是时空祈愿局新录用的员工。 局内安排我,作为你的助手常伴你左右。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利用所掌握的各类信息以及系统商城,为你提供全方位的协助。” ..................................... 刚被成功招录为祈愿局新成员的林悦,才接收完相关信息,就见面前的智能助手小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待她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些信息,便望向眼前亦真亦幻、明显是虚拟影像的小爱,礼貌地点头示意问好。 小爱也像是重新接管了意志一般,开始显得格外热情,就连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宿主,咱们可得好好加油呀!每次任务成功,咱们都会收获颇丰。 首先能获得大量的功德。 这些功德对我而言,可是进化的绝佳契机呢,我将借此成为真正的生命体,拥有和你一样真实的感知与情感。” “而对于宿主你来说,功德所带来的改变更是不可估量。 这意味着你将从平凡世界里的普通人实现彻底的蜕变,拥有改写一切的强大力量。 每完成一次任务,积累一份功德,宿主就可以兑换一些能力或者物品。 咱们需要先从最基础的影视小世界开始,这是积累经验与功德的第一步。 祈愿局也希望咱们这些新手能循序渐进,从基础做起,哦,忘了和宿主说了,小爱也是个新手系统.....” “待我们每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大量的功德就会滚滚而来。 靠着这些功德,我们将一步一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小爱自说自话半天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哈哈,不好意思宿主,我有点激动了。 我这说的有点多,但是宿主听明白了没有? 还是有什么想要询问的?咱们在接任务之前可以先沟通好。” 林悦微微仰头,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刚刚获取的海量信息,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小爱,这些不同世界的任务难度,是怎么划分的?会不会出现我们完成不了的任务。” “还有功德具体有什么用?除了让你成为真正生命体,以及我们能获得能力提升,还有其他作用吗?” 林悦紧盯着小爱同,希望从它那里得到更详尽的解答,为即将开始的任务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小爱神情一肃,认真地回应:“任务难度划分主要依据世界等级和人物心愿复杂程度。 影视小世界大多基于大众熟知的剧情,难度相对较低; 而且请宿主放心,祈愿局分派的任务也是凭借自愿来接取的。” “至于功德的用处.......怎么形容,功德够了能成圣,制定规则、创造生命,不死不灭,一切皆有可能。” “至于功德的获取方式,只有一个,就是需要宿主改变既定的悲剧走向,扭转角色的命运,而在这个过程中就会积累功德。” 毕竟在无数的影视剧世界里,总有那么一些角色,他们的结局让人觉得无比遗憾。 或许是含冤而死,或许是与挚爱擦肩而过, 这些角色也对自己的一生充满了不甘,而这些拥有强烈不满情绪的角色,会被时空祈愿局捕捉到。 再加上还有无数为他们的悲惨结局意难平的观众们。 这些观众的心疼、惋惜和愤怒,都化作了愿力,与角色的不甘汇聚在一起,强大到足以逆天改命。 时空祈愿局会挑选合适的“宿主”,让他们进入这些个影视剧的世界,替这些角色再活一次。 宿主就像是命运的改写者,要一点一点地改变原本既定的剧情走向。 每成功扭转一个情节,那些汇聚起来的愿力就会被时空祈愿局收集起来。 祈愿局会把这些愿力转化为功德,作为奖励送给宿主。 宿主在这个过程中,不仅帮助了那些有着悲惨结局的角色摆脱命运的枷锁,让他们拥有了更圆满的人生,自己也能获得珍贵的功德奖励。 这也算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奇妙旅程,既改变了别人的命运,也能成就了自己。 “行吧,先不想那些你画的大饼了,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任务干好吧。” 小爱听后立马从机械式的解读,重新恢复到活力满满的状态: “好嘞!其实第一次任务最是简单啦,这次宿主将魂穿成安陵容,时间定位在她还未入宫、身处松阳县老家之时,距离选秀还有一年。” 说着,它在空中投射出松阳县那略显破旧的小院,继续解释: “现在的安陵容,因母亲失宠、父亲仕途坎坷并且家里姨娘众多,导致性格胆小怯懦,备受欺凌生活艰难。 这次任务很简单,你要彻底融入她的生活,从里到外重塑她的人生。 “好,开始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松阳县 叮!已接取祈愿任务,祈愿人为影视综世界中人物-安陵容。 祈愿任务:1.我很怕,我每晚都做梦,梦见我变成跟我娘一样,瞎了眼睛,受人欺凌,生不如死:祈愿母亲林秀这一生平安顺遂,不再受欺凌。 2.其实,我只是有一点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做了人家的垫脚石,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活一回:祈愿入宫后不再被人当个玩意,不再被人任意羞辱。 3.这条命,这口气,我从来由不得自己,今日,终于可以由自己做回主了:祈愿这辈子为自己而活,肆意人生。 4.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一辈子当一颗棋子:做一回执棋之人,笑看她们为了恩宠荣华打生打死。 “小姐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我这就去告知夫人。” 萧姨娘那略带急切的声音在林悦耳畔悠悠响起。 “姨娘莫急,陵容只是有些困倦,方才小睡了一会儿,现在已然恢复精神了。 姨娘你也忙碌许久了,快些去歇息吧,我这儿并无大碍,过会儿我自会前往母亲处请安的。” 已然清醒过来的林悦赶忙轻声安抚着萧姨娘,随后将她劝离。 “哎,那行,小姐好生歇着,我这就去夫人那儿瞧瞧,顺便跟夫人说一声。” 萧姨娘见林悦并无异样,心想大概是累了所以多睡了会儿,便放下心来,起身离开了。 待萧姨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林悦这才挺直脊背,缓步走到窗前。 她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真好。” 林悦喃喃自语。 她又看了一会,转身回到床榻边缓缓坐下,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那触感十分陌生。 待确定四下无人,她在心底轻声呼唤:“小爱。” “宿主,我在呢。” 小爱同学的回应及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悦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与它交流道: “我上辈子也算是资深的《甄嬛传》迷了,这安陵容算是最惨的一个了,一直被人当作棋子, 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全局里只有她和愚蠢但实在美丽的祺贵人全家遭殃...... 可我发现任务里怎么没有她有想报复人的愿望呢。” 小爱听后,理解地回答道:“安陵容应该是不恨甄嬛的。 从她的愿望来看,她对甄嬛和沈眉庄都没有恨意。 准确地说,在我们这边与安陵容交接时,她确实没有提这些报复的愿望。 她声称自己已经不恨甄嬛、沈眉庄,不恨任何人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实在太不值得了,始终都没被人正眼瞧得起过。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拼了命地想要抓住荣华富贵,以为那是能证明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可世事难料,越是执着于此,那些荣华富贵就如同指尖的流沙一般,她攥得越紧,流逝得反而越快。 或许是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与无奈,她已然心灰意冷,所以才没有提出那些报复的愿望。 从此之后大家便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不爱、不恨,也不再在意。 所以宿主你看到她的愿望才会显得如此清奇...... 宿主,你也可以把这理解为安陵容这一次想为自己自私一回,不去管其他人,只希望自己能够过得好一些吧。” 林悦听到这儿不禁开口问道:“可她也没提过想要当太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爱回应道:“没提的话,那大概就是不在意了吧。 毕竟她是选择自杀的,一个能有勇气自己服毒结束生命的人,想必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 对很多东西都不再执着了,自然也就不在意当不当太后这种事了。 既然安陵容没有这方面的任务要求,宿主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只要你能完成她提出的那几个关键要求,其他方面你都可以自由决定。” 听到这些,林悦心里不禁一阵欣喜。 第一个任务就遇上了要求不多的祈愿人,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开门红。 如此一来,她便能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活这一世了。 想到这儿,她心情大好。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改变现状,在入宫之前得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毕竟,摆在她面前的问题一大堆。 安比槐宠妾灭妻,根本不把安陵容的母亲放在眼里,这样恶劣的家庭关系必须得改变,否则安母日后还得继续受苦。 而且,安陵容长期在家中遭受欺负,不受重视,身形看上去病恹恹的,皮肤状态也极差,这些都亟待改善。 林悦又想到甄嬛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忍不住腹诽:皇帝可是九五之尊,若没有美貌,即便才高八斗又如何,人家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甄嬛能得宠,不过是女主光环作祟罢了。 还有安比槐,为官不清不楚,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连累全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思索着,开口向小爱问道:“小爱,你那边能提供些什么帮助,帮我解决一下目前这些难题呢?” 小爱回复道:“宿主,因为这是新任务,咱们俩又都是新手,目前你我都还没有积累功德,能调用的能力非常有限。 不过,考虑到你是新手,局内会给予我们一些新手支持。 就目前来说,可供宿主使用的是美颜丹和健体丹。 美颜丹,听名字就知道,服用后能改善肤质,在你原本容貌的基础上进行优化,而且上限极高,你想要仙女长相都能给你优化出来; 健体丹则可以增强身体素质,改善虚弱的状况,排除一切疾病,甚至优化基因。 但需要注意的是,系统内没有任何用于害人的物品,所有的助力都只是为了帮助你完成正面的祈愿任务。 如果宿主想要使用一些手段来达成目的,还是得靠自己去学习。 至于安比槐的问题,系统无法直接干预。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涉及官场和家庭等多重因素,这就得宿主你自己想办法了。 不过我这边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帮你理清处理事情的思路。” 林悦在心中暗自思量了好一会儿,随后便对着小爱同学念叨起来: “小爱,我想先让安比槐病倒在床,那些小妾和姨娘没了他这个靠山,想要欺负安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那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她们都赶出府去。 这样一来,即便我入宫了,安母在府里也能过得安心自在。 而且也不用担心安比槐在外头招惹是非,连累到我。 他要是一直病着,就算有人想拿他做文章,也找不到机会。 当然了直接让他消失也可以。 可安母对他情深意重,她就是个恋爱脑。 要是真把安比槐给弄死了,安母肯定会伤心难过,那样的话就没法达成她的愿望了。 不过该如何让他病倒呢?毕竟系统里压根没有那些毒药。” 就在这时,小爱的声音适时在林悦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先别着急。 你提到的让安比槐生病这件事,倒也不是难事,不过得你亲自出手。” “小爱这边需要宿主授权我,将局内送您的大礼包里的部分物品,拿去局内进行兑换。 我会为你兑换一本医书,这本医书可厉害了,古今中外的医术它都有涉猎。 而且关键是,它就像游戏里的技能书一样,你一拍就能学会。你觉得怎么样? 毕竟自古医毒不分家,学会了这本医书,制毒方面对你来说自然也就轻松了。 到时候,你就能配置出一些难以察觉、甚至无解的药,给安比槐用上,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林悦听了小爱给出的解决办法,喜出望外,连忙开口说道: “小爱,我现在就授权你,马上帮我把那本医书换回来。” 小爱立刻爽快地答应道:“好的,宿主,那我这就去给你换。 不过,这本医书因为附加了一拍就立刻学会的特殊功能,所以价格挺高的。 估计系统送的大礼包里,除了美颜丹和健体丹,其他东西都得用上,甚至我还得去跟局内多说些好话,才有可能换到呢。” 林悦听后,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现在确实只需要美颜丹和健体丹。 至于其他的道具,等我学会了医术,自己也能配制。 虽然可能没有系统提供的那么厉害,但用来应付古代的情况也足够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吧。” 小爱也赶忙劝慰道:“宿主您别着急。等咱们对剧情做出一些改变后,慢慢就会有功德进账了。 稍微积攒一些,就能在商城里继续兑换东西了。至少像生子丹这类物品,不需要太多功德值。 毕竟为了方便任务者完成任务,在古代生孩子可是很重要的助力,局里对此都是有补贴的。” 稍后,我会直接将这本医书的内容传输到宿主的脑海之中。 届时,宿主只需凭借意念轻轻一拍,便能接收到书中的所有知识。” 小爱继续补充道:“宿主,你还可以仔细钻研医书里的各类药方,提前着手准备一些。 宿主要想在宫中平安度日,还得提前制作各类药物来防身保命。 提前有备无患,总好过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林悦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对小爱同学说道:“你说的对,时不我待,咱们现在就得行动起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配置毒药,只要一弄好,就马上给安比槐下药,不能让他临近选秀再病倒。 离选秀也就剩一年时间了,在没接到选秀圣旨前,安比槐肯定还会一如既往地苛待我和安母。 早点让他病倒在床,既能让我们母女俩少受点苦,也不会引人怀疑,毕竟他身体一直很好,这突然病倒,难免旁人不会多想。” 在心里将前期的计划梳理得条理清晰后,便迈着轻柔的步伐前往安母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自然地模仿起原先安陵容的神态与动作,和安母亲昵地寒暄,温情满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就这样日子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户部行文八旗各都统衙门、直隶和各省驻防八旗及外任旗员也都在为新帝紧锣密鼓地统计各旗秀女的身份信息,之后逐级上报至都统。 眼见选秀资格已确定,安陵容便掐算着时机,她知道是时候让安比槐 “生病” 了。 她暗中精心调配秘药,趁着厨房忙碌,没人注意的时候,巧妙地将药混进了安比槐的吃食中。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安比槐渐渐缠绵病榻,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再确认安比槐无力治愈后,安陵容果断联合萧姨娘,将安比槐后院那群争风吃醋的贱妾们,一股脑全部发卖出去。 安比槐虽心有不满,却因重病在身,说话都有气无力,根本无法阻拦。 安陵容和安母作为府中的正经主子,处置这些妾室名正言顺,况且安比槐还得依赖安母和萧姨娘等人的照料,自然也不敢太过造次。 就这样,安陵容成功在府内架空了安比槐,自此,安府上下几乎成了她的一言堂。 待府中一切尘埃落定,安陵容这才放心地服下美颜丹和健体丹。 与此同时,安陵容还精简了府中的人手,安插了一些老实本分的人,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有人来家乡探查,没了那些爱嚼舌根的姨娘和下人,也不会有人知晓她服用美颜丹的事,成功消除了一大隐患。 安陵容掌家后,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她找出了安比槐的私房钱,给安母购置了几间铺子和一些田地,还开了香料铺子和刺绣铺子。 凭借着从医书里的知识做出的独特香料配方,铺子生意火爆,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前期安府的生计便无需担忧,哪怕日后安比槐因病辞官,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在这期间,安陵容还从人牙子手中买下两个孤儿,收作丫鬟。 年龄稍大、性格稳重的,她取名紫烟,寓意宁静祥和; 年龄稍小、机灵嘴甜的,取名茗烟,寓意活力清新。 随后,她也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对这两个丫鬟悉心调教,打算带她们一同进宫服侍自己。 若是进宫不带自己的丫鬟,身边的宫女大概率会被皇后安插眼线,成为监视自己的耳目。 刚进宫时,她根基未稳,没办法立刻打发这些眼线,倒不如提前准备好自己信得过的丫鬟。 而且,她对自己服用美颜丹后的容貌充满自信,笃定自己不会像剧里那样,刚进宫就只被封为答应, 毕竟答应只能带一个宫女,她提前准备两个,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在等待选秀通知的这段日子里,安陵容全身心地投入到为进宫人设做准备的忙碌之中。 她每日也就开始坚持练字、看书、制药,生活充实而忙碌。 从剧里她了解到大胖橘偏爱才女,而非那些徒有美貌、腹中无物的女子。 看齐妃、丽嫔等人,虽说长相漂亮,却因胸无点墨,在短暂得宠后,便失了雍正的宠爱与尊重。 既然清楚雍正钟情于甄嬛那般善解人意的解语花,那她就努力朝着那个方向靠拢,甚至要做得比甄嬛更为出色。 对于拥有现代人灵魂的她而言,练字、读书之类的事情并非什么难事。 她可没有安陵容那举手投足间的自卑与怯懦。 如今,她首要做的便是不断自我提升,通过持续学习,逐渐培养出自信且优雅的气质,改变原主前期因出身小门小户而遭人诟病的局面。 再者,原主安陵容的愿望是能够肆意洒脱地活着,不再受人欺凌。 那她就需要凭借才情立足,正所谓 “腹有诗书气自华”。 简单来说,她就是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才女的人设,作为一个现代人,装模作样她也还是会的。 她其实心里还盘算着,等日后对剧情做出一些更大的改变后, 便让小爱再去弄来一本关于诗书琴棋书画的技能书。 到那时,只需意念一拍,便能迅速掌握其中精髓 ,也就不怕露馅了。 至于前期,前期她可没打算出头,显赢不叫赢,还是让甄嬛她们顶上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离开与入京 晨雾仿若一层薄纱,还未完全散尽,将安府的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安陵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亭亭玉立地站在庭院中央望着这居住了一年的庭院。 身旁的丫鬟紫烟和茗烟早已将行囊仔细收拾妥当,安静地候在一旁,生怕惊扰了这弥漫着离情别绪的凝重氛围。 不远处,安母迈着略显蹒跚且急促的步子匆匆赶来,她的眼眶红肿不堪,显然是在背地里已经默默哭泣了许久。 安陵容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猛地一阵酸涩,眼眶瞬间也泛起了红。 “容儿……” 安母刚一开口,声音便已被哽咽堵住,千言万语似乎都被这饱含深情的一声呼唤,堵在了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母亲。” 安陵容急忙快步向前,双手稳稳地扶住母亲微微颤抖的双臂, 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 “您莫要伤心难过,女儿此去京城参加选秀,必定要为母亲争得无上荣光。 等女儿在宫中站稳脚跟,就立刻接母亲过去,让您安享清福。” 安母缓缓抬手,动作轻柔地抚上安陵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想要把女儿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心底,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担忧,颤抖着说: “我儿生性纯善,这宫廷之中,步步都是险滩,为娘怎么能放心得下……” 话还没说完,豆大的泪珠就已不受控制,簌簌地滚落下来。 安陵容心中亦是满溢着不舍之情,这一年来与安母朝夕相处,安母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关怀,让她不由自主地忆起自己的前生岁月。 那时,也是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她拉扯长大,为了她能平安幸福,默默咽下了所有委屈。 可命运弄人,母亲最后竟因她身患绝症无法治愈,在悲愤中离世。 此刻,两个母亲的身影在她眼前渐渐重合,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伤心回忆。 但她深知,不能在安母面前表露分毫,她如今即将踏入那充满危险的后宫,可以说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是福是祸难也以预料,实在没有必要再给安母带来烦恼与担忧。 “母亲尽管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安陵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坚定,“女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了。 这些时日,女儿每日勤练琴棋书画,还潜心钻研医理,定能在宫中护好自己,不让您操心。” 安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我儿聪慧过人,为娘信你。只是往后你独自一人在宫中,万事切莫逞强,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想尽办法告知为娘。” 尽管知道母亲帮不了她什么,可是听到她得话,安陵容还是感到一阵动容。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母亲手中,“母亲,这是女儿这些时日亲手绣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 您若是思念女儿,就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就当女儿还在您身边陪着您。” 安母双手接过荷包,紧紧地攥在手心,泪水瞬间决堤,如泉涌般落下:“我儿如此贴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萧姨娘略带焦急的催促声:“小姐,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可就赶不上一同搭伙上路的商队了。” 安陵容听罢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母亲的手,向后退了几步,郑重地屈膝行了个大礼:“母亲一定要保重身体,女儿这就去了。” 说罢,她毅然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脚步匆匆也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回头张望, 生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被这失而复得的亲情绊住脚步,再也无心做任务了。 安母伫立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才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对女儿的牵挂与担忧。 她知道此次分别,如没有机缘只怕此生终不得见了。 安陵容坐在缓缓前行的马车里,听着安母那渐行渐远的哭声,泪水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她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此去京城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困难,她都一定要完成安陵容的祈愿任务, 不再重蹈覆辙,她要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封嫔封妃,最后体面的接安母入京.......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也带着她的思念像京城的方向奔去 。 时间飞逝,她端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随着车轮的滚动,逐渐远离了松阳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漫漫路途。 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沿途的风光上。 因为前期服下的美颜丹,正悄然发挥着最后的奇妙效力,进入改造的尾声。 原主安陵容本就身量娇小,容色清秀,身形纤细,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之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虽说在那些身着华丽服饰、精心装扮的秀女堆里,以往的她或许会稍显黯淡, 可那独特的淡雅气质,也别有一番韵味, 导致影视剧里面雍正初次见她时,便因她怯生生的模样和淡雅的姿容,留下了些许印象,不然也不会选她。 而如今,美颜丹的效果彻底展现,将她原本的优点无限放大。 她现在的肌肤变得细腻光滑,仿若上等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 眉眼也变得愈发深邃动人,双眸又澄澈明亮,就像是藏着璀璨星辰一般。 那张原本温婉中总透着几分怯懦及寡淡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清冷绝美,举手投足间仙气飘飘,让人移不开眼。 马车停歇休憩时,萧姨娘怕路途奔波会伤到安陵容,就仔细瞧了瞧她的模样,接着忍不住连连称赞: “小姐这些时日的保养调理果然没有白费,这趟京城之行,您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这般貌若天仙,日后定有大造化。”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回应着萧姨娘的夸赞。 她明白现在这出众的容貌也只是踏入宫廷的一块敲门砖罢了, 往后在那步步惊心的堕了么后宫之中,想要站稳脚跟、达成任务,光靠这副是皮囊远远不够的。 她必须利用好每一个机会,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 才能在这个由纯元周边及其亲眷所主导后宫中,走出其他的路。 之后又历经了多日奔波,一行人终于成功抵达了京城。 这座繁华喧嚣的都城,一片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样子。 然而她却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致,一进城后便马不停蹄地寻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带着萧姨娘和丫鬟们匆匆入住。 接下来的几天,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人手,将自己早前精心准备的绣品,送往京城内那些生意红火、口碑极佳的绣坊寄卖,毕竟京城的物价可不是江南可比的。 以她那精湛娴熟的手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顺利凑得一笔数目可观的银钱。 至于安比槐留下的钱财她分毫未动,全数留给了安母以尽孝心。 她既然前期打算苟一些,那么要想不得宠还过的好,钱财方面就是必不可少的。 就拿华妃来说,即便到了最后落魄失势的境地,也未曾遭受宫人们的随意欺辱。 细细其中的缘由,便在于她得势之时出手极为阔绰,赏给下人的银钱从不吝啬,让宫人们实实在在地得到了好处。 华妃得宠之际,她的锋芒主要针对那些受宠的嫔妃,或是稍有姿色、妄图勾引皇上的女子。 而对于宫中一众普通的宫女、太监,她向来出手大方。 也正因如此,在这深宫中,宫人们才不管主子是飞扬跋扈还是温柔善良, 他们最在意的,不过是能多挣些银钱,寄回家里,让父母家人衣食无忧罢了。 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许多绣品,个顶个的针脚细密整齐,花样精美绝伦,一经售出,便在京城的绣品市场迅速崭露头角。 凭借着那些精美绝伦的绣品,她着实赚得了一笔颇为可观的银钱,手头也不再拮据,变得宽裕起来。 可安陵容也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相反,内心的警惕之感愈发强烈。 手中的钱财多了,她便开始花钱暗中收买一些小乞丐之类的人手,让他们密切监视着甄府的一举一动,时刻留意着,等待着那即将上演的剧情发展。 这一日,她收到线人来报,说是甄嬛即将前往上善寺进香祈福。 安陵容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自己一直翘首以盼的经典情节就要拉开帷幕了。 而且,她还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甄嬛究竟是何模样,当下便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观察良机。 于是,她精心地乔装打扮了一番,巧妙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和装扮,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悄然无声地朝着上善寺赶去。 抵达上善寺后,没过多久,便远远地望见甄嬛与温实初在寺门口的一角不期而遇。 只见温实初的言辞之间,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甄嬛的深情关切。 周围的香客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可这二人却仿佛完全沉浸在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对周围人的目光浑然不觉,旁若无人。 安陵容微微凑近了些,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场景,默默观察着一切。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原剧情里,甄嬛许愿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愿踏入宫廷半步,满心憧憬着能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然后她刚转身迈出殿门,便与温实初相谈甚欢,神态亲昵。 在安陵容看来,甄嬛所谓的拒绝温实初,不过是因为温实初仅仅是个太医,在她眼中配不上 “世间最好的男子” 这一标准罢了。 然而甄嬛却又想着能把温实初留在身边,让他做自己的好哥哥,情哥哥,就这样吊着,等进宫之后还能依靠他的辅佐和帮助。 这甄嬛也算是一朵盛开着的白莲花了,就是实在是心口不一, 既想保持着不贪慕权势的清高姿态,又放不下温实初能带来的助力,这般行径实在是又当又立。 这时身边的茗烟都看不下去这二人了,于是上前轻声与安陵容嘟囔道: “小姐,瞧这二人,选秀临近,一片冰心在玉壶,这般私相授受,想来在这京城之中,应该也是少见的, 且不说私相授受之罪,单就他身为太医,听这话里的意思是私自给这姑娘的父亲看病,这一事若捅出去,可就有他好受的。” 紫烟亦点头称是,低声应道:“小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波。” 安陵容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此事,也只能出声打断道 “嘘,小心隔墙有耳,这些等回去再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提前谋划 今天赶了个大早,又瞧上了这场好戏,安陵容想着既然都到这儿了,便决定进去逛一逛。 但此刻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古寺清幽雅致的景致上,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刚才目睹的一切,以及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 其实甄嬛和温实初之间这层特殊关系,要是运用得当,进宫之后或许能成为自己手中一张极具分量的王牌。 可她就是不愿看到甄嬛身边有这样一个有能耐的人护着,凭什么女主身边左右护法都愿意为她去死?所以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做点什么。 就这样怀揣着纷乱思绪,安陵容也走进了大雄宝殿。 和众人一样,她也跟着跪地祈福,听着禅音袅袅,明明是慈悲之地,可她的思绪却早已不慈悲了。 选秀的日子日益临近,而自己这边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必须得做出改变了, 一来为了积攒功德后兑换物品,二来也是不想重蹈影视剧里的覆辙,所以得紧紧抓住这最后的时机。 从大雄宝殿出来后,安陵容抬眼瞧了瞧天色,转头对茗烟和紫烟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一路上她都在专心想着事儿,茗烟和紫烟见状,也不敢多言语。 回到小院稍作歇息后,她屏退旁人,只留下这两个丫鬟在身边。 安陵容神色凝重,目光依次扫过二人,缓缓开口道:“今日在上善寺所见之事,你俩也都看到听到了。 但这件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两人赶忙点头,异口同声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不会说出半个字。” 陵容微微点头以示回应,接着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让时间流逝。 这样,从明日开始,你们多转些人手后,再打点些可靠的人盯着那个太医,密切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之类的,不要怕花银子。” 二人领命后便退下了。 安陵容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做成这件事 。 她的思绪不断回溯,结合原主记忆和前世影视剧中甄嬛入宫后的种种作为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现。 甄嬛刚踏入那朱红宫门,便巧用装病之计,佯装孱弱, 避开了起初的争宠混战,华妃的盛气凌人、众妃嫔的明争暗斗, 她都仿若置身事外,安安静静地在碎玉轩蛰居了整整三个月。 她甄嬛是真害怕后宫纷争被“吓”到了,还是借机避过风头循序渐进? 要真是吓到了还能有心思和雍正来了个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她瞎么?果郡王多大,雍正多大? 可是甄嬛硬是用自己高超的演技,让雍正相信她时个瞎子,恰似那钓鱼之人,巧妙地“吊”着皇上的胃口, 使得雍正心心念念,闲暇时总会想起那宫墙深处养病的娇柔美人。 当然,这一切能够顺利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一个温大医一直为甄嬛保驾护航, 所以这温实初一日不除,甄嬛便多一日助力,必须要扭转剧情,不然还像影视剧里那样, 就凭这纯元高仿的相貌,日后这后宫之中,怕不是又被她独霸了? 想到此处,安陵容霍然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一世她想让甄嬛做那出头鸟,吸引火力,给她创造机会慢慢上位。所以这个温大医就确实碍眼了些。 她深知要扳倒温实初其实很简单,此人医术精湛,在太医院还算是有些威望, 为人又谨慎善良,轻易不会露出破绽。 如果借着今日和甄嬛私相授受之事也是不行的, 一来这个时期的甄嬛还没有进行殿选,也就还没有入了宜修和华妃的眼,即使知道这事的她们也不一定会出手, 而且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甄嬛无法顺利入宫,没了这把刀,那之后想要扳倒宜修和华妃就难如登天了。 宜修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一直视有孕的嫔妃为眼中钉。 只要温实初不在,以宜修的手段,甄嬛想要保住腹中胎儿简直难如登天,怕是连怀上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没有孩子傍身,甄嬛后期在宫中的地位便不会那样稳了。 有宠有子和有宠无子的区别可太大了。 而甄嬛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柔弱女子。一旦知道点蛛丝马迹,以她的性子,定会疯狂反击。 到那时,杀红了眼的甄嬛必然会与宜修、华妃展开激烈争斗。 这三人之间的矛盾本就不可调和,如此一来,定会杀得你死我活。 “需要怎么解决呢,就是怕打了老鼠伤了玉瓶?” 闺房内,她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思索着既能除掉温实初又不波及甄嬛的万全之策。 想到温实初身为太医,平日里最看重的除了他的嬛妹妹便是自己的医术声誉。 若是能设法损毁他的名声,让他在太医院待不下去,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知道这雍正初期贪污腐败之事可是不少,还有这几日派人打听的一些传闻, 怕是这太医院和内务府的药材采购里定是少不了药商为了谋取暴利,以次充好的情况。 又听说温实初为人正直,多次在太医院议事时提及要严查药材来源,为此还得罪了一些同僚。 那就设计诬陷温实初与药商勾连、以次充好,想办法把温实初革出太医院。 只要把风声放出去,哪怕最后查无实据,可流言蜚语一旦传开,他在太医院的名声便算是毁了。 她当即又叫来茗烟,轻声吩咐道: “你这几日花钱找人乔装打扮一番,去一些与太医院有采购的药铺转转,到时候我们可以编造一些流言蜚语。”茗烟心领神会,点头称是后匆匆离去。 几日后,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银钱,也得到了确实的消息: 原来,有个叫钱姓的药商,一直对温实初要求严查药物一事怀恨在心, 近期正偷偷谋划着用一批已经霉变的草药替换太医院采购的上等药材,只等温实初当值时交货,好让他背黑锅,给他弄出太医院,就是计谋是粗糙了一些。 安陵容知道后,随即让人乔装后设法接近钱姓药商的伙计,用重金收买,让其在关键时刻反水,揭露钱姓药商的阴谋,并假装慌乱间将温实初牵扯进来,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之后..... “只要计划顺利实施,温实初就算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那些猜忌和怀疑也会如影随形,他在太医院肯定待不下去。” 很快就到了交货那天,太医院人声鼎沸,众人都在等着验收新药材。 钱姓药商的伙计按照计划,突然站出来,声泪俱下地哭诉钱姓药商的恶行, 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几封似是而非的信件,信中暗示温实初因回扣给的不够,故意为难钱姓药商的商铺。 太医院众人哗然,虽有几个深知温实初为人的太医想要为他辩解, 可看现在的情况中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认为是其同伙。 再加上问询了其他几个药商,他们也深恨温实初挡其财路, 故而在被询问时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坐实温实初利用职权索要好处的行为。 太医院内,众人神色慌张,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院判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一拍桌案,大声下令:“此事关乎太医院声誉,必须彻查到底,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底下的太医们纷纷应和,可那眼神里,无一不透露出不安与惶恐。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未必是温实初做的,可太医院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谁又能保证不被牵连? 毕竟在药材采购、请托关照等事务里,不少太医都或多或少有过猫腻。一旦彻查,说不定真就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自己也给揪出来。 一时间,众人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此时最好的办法,便是大伙联合起来,把这口锅扣在温实初身上。 只要他离开太医院,此事便能有个定论,也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于是,在后续调查中,一些本就模糊的线索被刻意曲解,旁人的几句含糊证词被无限放大。 那些平日里和温实初交情一般的太医,也在众人的裹挟下,昧着良心添油加醋。 温实初看着周围人的丑恶嘴脸,满心悲愤,却孤立无援 。 院判带着一群太医,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药材样本里反复核查,眼睛熬得通红,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破绽。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所谓的 “证据” 本就是大伙暗中编排、添油加醋弄出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实锤。 每次询问证人,那些人都像是提前串供好了,话里话外都把矛头指向温实初。 即便有几个太医心里不忍,可在这 “大势所趋” 下,也只能选择沉默。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判定温实初有罪,可这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证据,再加上众人的推波助澜,已然让他在太医院声名狼藉。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嫌恶,往日的信任荡然无存。 无奈之下,院判只能将温实初革职,对外宣称会继续彻查,实则是想以此平息众怒,让这件事尽快翻篇。 温实初接到革职通知时,只觉五雷轰顶,他望着熟悉的太医院,满心的不甘与绝望。 而躲在暗处关注着一切的安陵容,得知消息后,只能对他说抱歉了,但是她也帮温实初保住了子孙后代不是吗? 在这深宫里,有宠爱的甄嬛并不可怕,真正棘手的是有宠又有子有外援的甄嬛。 温实初于甄嬛而言,其重要性远超表面所见。 而后期,卫临因温实初的缘故投靠甄嬛,更是为甄嬛的势力添了一把火。 安陵容也知道,在这后宫争斗里,医术便是极为关键的一环。 没了温实初,甄嬛虽或许还能凭借美貌与才情,继续获得皇上的宠爱, 可在宜修那层出不穷的阴狠手段面前,她的处境怕也不会好多少。 剧情里有温实初在暗中守护,甄嬛应付的都勉强,想想那舒痕胶。 如今温实初已被自己设计革职,甄嬛没了这最大的保障,往后宜修再对她腹中胎儿下手,她又该如何招架?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又扭转了剧情,接下来就只需静静等待甄嬛入宫, 看她在这没了温实初庇护的甄嬛,该如何应对宜修与华妃的步步紧逼......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殿选 殿选当日,天清气朗,日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紫禁城,给这片庄严之地添了几分明媚的气息。 安陵容她们早早便已抵达,这回不像上一世次那般仓促狼狈,也无需再低声下气求守门姑姑通融, 一路上都是顺顺利利的,此刻她正静静地在体元殿附近等候着。 不一会这里就热闹了起来,安陵容抬眸望去,满园秀女如春花绽放,花红柳绿,热闹非凡。 她们基本都身着华丽旗装,配饰琳琅,举手投足间也都是尽显青春朝气,毕竟放到现代都还是孩子啊。 真是罪过罪过。 其中有的秀女神色紧张,脸颊泛红,时不时抬手整理鬓发; 也有的自信满满,身姿挺拔,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恩宠加深的憧憬; 还有几个两两交头接耳,掩嘴轻笑,言语间满是对未知宫廷生活的好奇与期待。 安陵容悄然隐于角落,目光扫向不远处。 就见甄嬛与沈眉庄并肩而立,二人亲亲密密,宛如双生花。 甄嬛的身姿婀娜,眉眼含情,一颦一笑皆流露出灵动之气; 沈眉庄端庄稳重,举止优雅,浑身散发着名门闺秀的风范, 再瞧另一边,夏冬春这个憨货也被一大群秀女簇拥着,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带着几分张扬与骄纵,却也有着别样的鲜活劲儿。 安陵容看着这个憨憨,不禁想起前世剧中的情节, 那时的夏冬春因一杯茶水与其结怨,最终被安陵容的一句“世代骁勇”给勾的凄惨下场。 如今没了这茬,也不知这一次夏冬春是否还会重蹈覆辙。 思绪流转间,安陵容望向眼前的西府海棠树。 微风拂过,花枝轻颤,几朵海棠摇曳生姿,娇艳欲滴。 她略一思忖,还是如前世一般,抬手摘下一朵西府海棠,眼前花朵花瓣细腻色泽粉嫩,带着清新的芬芳。 她轻轻将海棠簪于发间,刹那间,清冷的面容像是多了几分灵动与娇俏。 蝴蝶自然是要被真正的花吸引,落在那些珠花上,终究是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 随着太监尖厉的传唤声 “传安陵容、易冰清,姜如林,刘莲子,戚思芹..... 觐见”, 安陵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迈着细碎而沉稳的步子,在嬷嬷的引领下踏入体元殿。 殿内这时一片庄严肃穆,她也与同行秀女们一一上前静静站在原地,等候殿内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太监那特有的、尖锐又悠长的嗓音再次划破寂静:“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闻声,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些熟悉的温婉道: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上方的雍正听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也不禁抬眸望去。 只见下方跪着的女子,身材婀娜,身姿也如同那春日里随风轻摆的柳枝一般, 娴静淡雅中又透着丝丝熟悉的温柔。 雍正心中一动,开口道:“抬起头来。” 安陵容听见后,微微抬起头颅,眼睛并未直视上位者,而是规矩地斜视地面。 这一抬头也让她的面容展露无遗。 巴掌大的小脸上肌肤胜雪,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泛着柔和的光泽。 眉眼弯弯又恰似一弯新月,眉如远黛,双眸水润明亮, 像是藏着江南水乡里的极致温柔一般 ,却又如江南水墨画里的兰花一般清冷雅致,让人见之难忘。 雍正看着殿前的这张脸,虽然不是他所思念的那张脸,可是这等绝色在前,也让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此等人物合该他这个帝王拥有。 更何况,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仅容貌特别的出众,周身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韵,仿若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一般,带着别样的娴雅,甚是与众不同。 于是他也没等太后想说些什么,就神色平静地立刻说道:“尚可” 。 雍正的话音刚落,有眼色的太监忙高喊道 “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也就仪态万方地屈膝叩谢,声音清脆又不失恭敬:“谢皇上恩典,谢太后恩典。” 她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生活也将彻底被算计填满了。 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每句话都得字斟句酌, 可是她也不怕,甚至于她还有一些兴奋。 回顾前身,这安陵容满心都被嫉妒与自卑充斥,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虽然双手沾满鲜血,却也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一世,有着她这个熟知剧情的人存在,命运的齿轮必定是向着她的, 既然肩负着改写这小可怜命运的使命,那她也绝不敷衍了事,定要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谁又是生来愿沾染血腥? 她自然也不希望双手染血,可后宫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步步惊心危机四伏,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她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下去,继续做一个生在红旗下的一个良善之人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深吸一口气,将香囊收好,她挺直脊背,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体元殿。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坚毅的轮廓。 宫门前,日头高悬,洒下暖煦的光。 萧姨娘和一众丫鬟翘首以盼,眼神紧紧盯着宫门方向,眸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终于,安陵容的身影缓缓出现,她先是礼貌地与一旁的嬷嬷见礼,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温婉。 萧姨娘见状,赶忙快步迎上前,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欢快地问道: “小姐,是不是选上了?” 安陵容闻声,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微微点头,轻声应道: “嗯,是的,先回去再说吧。” 声音很轻。 说罢,主仆几人相顾无言,可彼此眼中的笑意和默契,早已将内心的喜悦表露无遗。 安陵容率先举步走向马车,丫鬟们连忙跟上,扶着她登上马车。 待众人都坐定后,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作响,朝着临时住处驶去。 .............................................................................................. 当夜的御书房内,静谧之中,苏培盛那恭谨的声音骤然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正伏案批阅奏折的雍正闻言,轻轻放下朱笔,端起一旁的茶杯,悠然地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传。” 话音刚落,便见宜修莲步轻移带着剪秋缓缓走进来。 她身姿婀娜仪态端庄,俯身行礼后声音柔婉:“臣妾给皇上请安,见过皇上。” 雍正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口问道:“皇后,你这时候来找朕,所为何事?” 宜修嘴角噙着一抹假模假式的笑容,温声道:“皇上,这新人即将进宫,不知皇上准备给妹妹们定什么位分呢?” 说着,她从袖间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上面详细写着拟定的位分和宫殿安排,笑盈盈地递上前, “这是臣妾给各位妹妹拟定的位分和宫殿,请皇上过目。” 雍正伸手接过,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甄嬛的名字上,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 “嗯?” 宜修自雍正拿起纸起,便一直偷偷留意着他的神色,见此情景,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的模样,轻声解释道:“皇上,满蒙汉各有一位贵人的规制向来如此。 沈贵人的父亲是济州协领沈自山,而甄嬛的父亲甄远道只是大理寺少卿,才正四品官职,总不能越过沈贵人呀。 如今汉军旗已有一位贵人,若再封甄嬛为贵人,汉军旗就有两位贵人了,与满蒙军旗各一位贵人的安排相比,实在不太妥当。” 雍正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应道:“倒也是。” 便打消了即刻封甄嬛为贵人的念头。接着,他继续往下翻看,目光落在安陵容的名字上,见宜修拟定的位分是答应,便神色平静、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一届秀女资质都还不错,既然已经有三个贵人了,其他秀女便都封为常在吧。 这安氏就别封为答应了,这么多秀女进宫,唯独她一个答应,传出去于皇家颜面也不好看。” 宜修一听,面露难色,委婉道:“皇上,这似乎有些不妥......” 然而雍正却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这都是小事。” 而后话锋一转,“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既然不能封为贵人,那就赐她莞字为封号,就叫莞常在吧。” 听闻此言,宜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可又不敢表露分毫不满,只能强撑着笑意,应和道:“皇上圣明。” 心底却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模样,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与不甘 。 宜修心里又气又恨,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心里念着的还是纯元,想到这儿,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她强撑着对皇上说道:“那臣妾回去安排人打扫宫殿,等着新人入宫。” 雍正点了点头,回了句:“皇后辛苦了。” 接着又难得说了句宜修爱听的:“朕今晚去看你。” 听到这话,宜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不少,眼中也有了光彩。 可谁能想到,当天晚上华妃就使了手段,把皇上拐进了翊坤宫。 得知此事的宜修,恨得牙痒痒,当下就决定利用宫殿分配这件事,给华妃挖个小坑,好让即将进宫的秀女们都对华妃心生怨恨。 于是当天夜里,宜修在寝宫,与大宫女剪秋低声交谈。 她皱着眉,神色凝重地问道:“剪秋,你觉得皇上对莞常在的态度是怎样的?” 剪秋连忙恭敬回道:“娘娘,奴才虽没见过莞常在本人,但依着皇上刚刚的态度来看,她怕是除了华妃以外,又一个宠妃。 依奴才看,咱们前期应以拉拢为主,这样也能让莞常在和华妃相互对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宜修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缓缓说道: “本宫倒是想见见这位莞常在,瞧瞧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是不是真像姐姐那般,能让皇上念念不忘。” 说完,剪秋又问:“娘娘,那咱们需不需要现在就做些准备?”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吩咐道:“过后把位分和宫殿的名册拿给华妃,本宫料定她定会做些调整。 等华妃改完之后,再给咱们的莞常再送些好东西。 到时候即便出了什么事,旁人也只会觉得是华妃的问题,咱们不过是好心送些贺礼罢了。” 剪秋心领神会,应了声 “是”,主仆二人相视一眼,昏暗的烛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这时,剪秋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娘娘,您瞧着,皇上对那位安常在似乎也有几分不同呢。” 宜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淡然, “本宫听绘春讲,这位安常在来自江南水乡,生得极为柔美,许是那张脸合了皇上的眼缘,才给她升了位分。 不过,就看今日皇上的态度,虽说对她也多有留意,可跟甄嬛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宜修放下茶盏,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怼, “皇上本都打算破例封那甄嬛为贵人了,若是她侍寝之后,说不定直接就晋为嫔位了。 和甄嬛一比,其他秀女就算生得再美,眼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瞧瞧丽嫔、齐妃,还有华妃,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 丽嫔年轻时,那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可又如何? 咱们这位皇上,心里还不是只惦记着姐姐。 这世上漂亮的女子,皇上自然喜欢,可真正能住进他心里的,本宫虽不愿承认,却也只有姐姐一人罢了。” 说到这,宜修神色忽然暗淡,心灰意冷地摆摆手,声音透着无尽疲惫: “罢了罢了,歇息吧。” 她缓缓起身,在剪秋的搀扶下,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向内室。 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歪歪斜斜,好似一颗逐渐凋零的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教导 另一边,安陵容平安归家,与一同前去选秀的萧姨娘,并肩走进家门。 一进屋,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一番交谈之后,萧姨娘眼眶泛红,激动地说道:“姑娘,您这可算是熬出头了!” 安陵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道:“多谢姨娘一直陪着我,这些年多亏有您在身边。”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此次陵容入宫之后,希望姨娘回去家里,好好和母亲生活。 母亲身子弱,往后的日子,还得劳烦姨娘多费心照顾。若家中有什么事情,定要想办法派人传到宫里,通知我一声就好。” 萧姨娘连忙点头,眼中泛起泪花,“姑娘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夫人,您在宫里也要多多保重自己。” 想到安陵容入宫之后,此生怕是很难再相见,不禁悲从中来,眼眶也迅速泛起了红。 她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小姐,以咱们家的家世,您刚入宫的时候,肯定会吃苦。 姨娘心里实在是难受,可不管怎么样,您得明白,不管什么时候,我和夫人都在盼着您、祝福您。 我们不求您给家里带来多少荣华富贵,就盼着姑娘您能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真希望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听着这番话,安陵容心中一暖,眼眶也微微湿润,反手握住萧姨娘的手说:“姨娘放心,陵容明白,我定会照顾好自己,咱们肯定还有相见的日子。”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满是不舍与牵挂 。 转日,天色刚亮,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安府的宁静。 宫中有太监及嬷嬷前来宣旨,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钦此。” 安陵容和萧姨娘以及一众下人赶忙跪地,俯身叩拜。 礼毕,安陵容给了萧姨娘一个眼神,萧姨娘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一个鼓鼓的荷包,不动声色地塞到传旨太监手中。 传旨太监用手一摸,略微惊讶,没想到这看似出身穷乡僻壤的小主,出手竟如此阔绰,毫无小家子气。 他顿时起了结交之心,笑着向安陵容介绍身旁的嬷嬷:“安小主,这位是芳茹姑姑,可是宫里的老人了,特意被派下来教小主您宫里的规矩。 往后这段日子,她就住在贵府上,教导小主和您身边的丫鬟。 按常在的份例,您能携带两位贴身侍女入宫。奴才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罢,在萧姨娘的陪送下,转身离开了府里。 这边,安陵容带着丫鬟们,规规矩矩地向芳茹姑姑行了个大礼。 芳茹姑姑看着眼前的安陵容,仙姿玉貌,身姿婀娜,而且举止得体,其身旁的两个丫鬟也是眉眼伶俐,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夸赞道:“小主和这丫头们,可真是伶俐!” 安陵容微微一笑,谦逊道:“还望姑姑多多教导,陵容和丫鬟们定当用心学习。” 之后几日,在芳茹姑姑的悉心教导下,安陵容及身边的两个丫鬟全身心投入宫中礼仪和规矩的学习,一招一式、一言一行都学得有模有样。 待她们掌握得差不多后,芳茹姑姑便开始传授宫中的注意事项。 这几日,安陵容和萧姨娘对芳茹姑姑热情周到,关怀备至,让姑姑没了见外之心,讲起话来也格外细致。 虽说安陵容凭借剧情对这些事大多知晓,但从姑姑的倾囊相授中,也能看出她对自己的认可与看好。 只听芳茹姑姑神色郑重地说道: “安小主,宫中实际上只有三位真正的主子,首先是皇上,他是这天下之主,宫中的一切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侍奉皇上,容不得半点差错,一言一行都得万分谨慎。” 安陵容微微颔首,眼神专注,示意姑姑继续。 “再就是太后,太后历经数朝,威望极高,她深居后宫,却对宫中大小事务了如指掌。 太后信佛,平日里大多在寿康宫静修,小主若是有机会面见太后,言行举止一定要恭敬虔诚,投其所好。” 姑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 “最后便是皇后娘娘,皇后掌管六宫,端庄威严,对宫中规矩更是严格要求。 小主入宫后,切不可冲撞了皇后娘娘,凡事多听多看多学,而且皇后娘娘还是如今太后娘娘的表侄女,是一家人呢。” 芳茹姑姑语重心长地看着安陵容,眼神有着叮嘱。 “再之后就是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凤仪万千,在宫中有着协理六宫之权,威望之盛非同寻常。” 芳茹姑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年大将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当今圣上都对他颇为倚重。 他从小对妹妹宠爱至极,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以年大将军如今的威势,华妃娘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这宫中的地位都不容小觑,威势不下于其上各位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凑近安陵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叮嘱道:“而且华妃娘娘性子高傲,眼里容不得沙子,最厌恶那些狐媚的女子。 小主将来进宫见到华妃娘娘,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随意上前攀附,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灾祸。” 安陵容认真地点点头,将这些话牢记于心。 “宫中还有齐妃娘娘,皇上的长子三阿哥便是齐妃娘娘所出。” 芳茹姑姑接着说道, “齐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关系亲近,向来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 娘娘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不过为人也算和善。 小主与她相处,不必太过拘谨,但也不可失了礼数。” “另外,还有端妃娘娘。 端妃娘娘体弱多病,常年深居简出。 她为人低调,甚少参与后宫争斗,不过在宫中的资历颇深,小主见了她,也要恭敬有加。” “敬嫔娘娘聪慧过人,善于观察局势,在宫中周旋得游刃有余。 她虽不争不抢,但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小主往后与她打交道,也要多留个心眼。” “还有欣常在,她性情直爽,说话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在宫中的位分不高,不过倒是个实心眼的人,若是投缘,小主与她结交也无妨。” 芳茹姑姑一口气将宫中几位主要人物的情况细细道来,安陵容听得专注,不时提出疑问,主仆二人交谈甚久,直到暮色渐浓,才结束这场至关重要的谈话。 是夜,万籁俱寂,安陵容独自坐在房中,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回想着白天芳茹姑姑的谆谆教诲,她在心中默默与小爱同学交流:“没想到这位芳茹姑姑如此神通广大,宫中诸事都了如指掌,还对我讲得这般细致。 单听她名字里的‘芳’字,就知道和影视剧里的芳若一样,是皇上身边极为体面的大姑姑。 她肯说这些话,有几分出自真心呢?会不会是雍正授意? 毕竟以我的身份,从答应破格升为常在,肯定不是皇后能决定的,必然是皇上拍板。 这么看来,皇上对我多少还是有些看重的,或许是看中我的美貌,又或许是欣赏我身上其他特质,否则也不会派身边的大姑姑来教导。 芳茹姑姑肯定也从皇上的安排里,察觉到皇上对我的那丝看重,才会说这么多,就怕我刚入宫就出事,显得皇上派她来是无用之举,所以才特意提点我。” 小爱很快给出了回应,言辞间颇为笃定:“依我之见,大抵是你的声音以及周身所散发的独特气度吸引到了皇上。 宿主应该也清楚,按照剧情设定,雍正对于那些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的手办,向来会多几分宽容和偏爱。 就拿殿选来说,当时你不过是在声音上稍稍模仿了纯元皇后的音色,便一下子成功勾起了雍正的注意。 虽然你周身的气质和纯元不像,但又有那个男人能拒绝如此容貌的美人呢。 不管怎样,总之你已然成功引起了他的关注。 也许一开始宿主你可能比不过甄嬛受宠,但你的容貌和设计好的人设会让你厚积薄发也不是不可能。 待我们进宫之后,好好摸准雍正的欣赏方向,再进一步凸显出来,让他对你的喜爱就行。” 安陵容微微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我觉得,作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我不能事事都只顺着雍正的喜好来。 若是一味地去模仿顺从,那我永远都无法真正超越她,甚至只能活在她的影子里。 我还是得保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独特个性才行,这样才能让雍正看到一个独一无二的我。 好在咱们入宫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去摸索,找到既不失去自我,又能讨雍正欢心的法子。” 说罢,她吹灭烛火,在黑暗中静静躺下,为即将到来的宫廷生活养精蓄锐 。 转眼就到了准备入宫的日子。这一日,芳茹姑姑前来向安陵容辞行。 她笑意温和,眼中满是关切:“小主,奴才这就准备提前进宫了,隔日便是小主进宫的大日子,望小主好好准备。” 安陵容赶忙拉住芳茹姑姑的手,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激:“姑姑,这几日多亏有您悉心教导。说来也怪,虽短短数十日,我却觉得与姑姑相识已久。 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陵容铭记于心。日后若在宫中有了好前程,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芳茹姑姑听闻,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欣赏:“小主周身气度不凡,行事也有自己的风骨。 奴才瞧着,小主往后定能顺遂。” 她微微一顿,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小主,宫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未必是好事,平平安安才最为重要。” 安陵容心中感动,朝身旁的丫鬟紫烟使了个眼色。 紫烟会意,连忙捧上一对护膝和护腰。 安陵容接过,递到芳茹面前:“姑姑,这是我这几日为您准备的。 教学时我发现您膝盖和腰应该是有些伤痛,这是我家乡的偏方,里头加了些药材,您常戴着,对身子有好处。” 芳茹姑姑接过,也是有些动容的道:“小主不必伤怀,来日在宫中,咱们定有相见之日。” 说罢,安陵容与丫鬟紫烟、萧姨娘一道,将芳茹嬷嬷送至门前,目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转身回府,继续为入宫事宜做最后的准备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关注 这一世,命运的轨迹悄然改变了。 没有了那杯被泼洒的茶水,也就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甄嬛为安陵容解围的一幕,更不会有接安陵容前往甄府小住之事。 甄嬛与安陵容,就好似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直至今日都未曾产生丝毫交集。 回想起那日选秀,甄嬛身着一袭清丽淡雅的衣衫,在一众花枝招展、花团锦簇的秀女之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犹如鹤立鸡群,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与沈眉庄相谈甚欢,脸上始终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 旁人只看到了她表面的云淡风轻,却未曾察觉她这身装扮背后暗藏的小心机。 由此可见,她的内心深处对宫廷生活实则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至于她平日里常常挂在嘴边,说什么不想入宫,只盼着能嫁得世间最好的男儿之类的话, 仔细思量一番,与她当日在选秀时的所作所为简直大相径庭。 无论是选秀时故意不应答,以引起他人注意,还是凭借巧舌如簧应对 “楚宫腰” 一事,其根本目的不都是为了成功吸引雍正的目光,从而被选入宫吗? 不过,这些说到底也只是一些女子为了达成目的所耍的小巧思罢了,倒也无可厚非。 此刻,甄府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府中众人都在紧锣密鼓地为甄嬛入宫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精心挑选着她入宫时要携带的物品。 甄嬛还是一样的被甄远道告知浣碧的身世,还是被他这个道貌岸然的父亲要求带浣碧入宫,却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对她的爱到底有几分。 还是一切全是算计。 也不止她的父亲在算计她,与她尚未谋面的安陵容,也在甄嬛学规矩时还是如前世般说出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后,巧妙地买通甄府外的侍卫们,将这句话在宫中四处传开。 一时间,宫中众多嫔妃都听闻了此事,纷纷对甄嬛产生了好奇与别样的心思,这届秀女是真的敢说。 翊坤宫的华妃,慵懒地靠在榻上,听到留言后轻蔑地勾起嘴角: “哼,还未入宫,就敢说出这般大言不惭的话,本宫倒要瞧瞧,这甄嬛究竟是何等模样,竟如此自恃清高。” 颂芝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娘娘说得对,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等她进宫,有她好受的。” 找准时机的太监也在宜修的授意下,恭敬地将后宫宫侍的分派名册呈给华妃。 只见华妃慵懒地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念。” 这太监赶忙趋前一步,微微躬身,尖着嗓音说道: “华妃娘娘,各位小主入宫后的诸多事宜都已安排妥当.....其中莞常在居住承乾宫,安常在居住永寿宫……” “莞常在?” 华妃听到这三个字,原本半阖的双眼陡然睁开,眸中寒芒一闪,狠厉之色尽显。她冷笑一声, “是那个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甄嬛?哼,承乾宫?是想让她承乾坤雨露吗?皇上还给了她个封号,她也配!” 说罢,将手中的玉如意重重地拍在榻边小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吓得那太监浑身一颤。 缓了缓神,华妃余怒未消,又问: “安常在是哪一个?” 一旁的颂芝赶忙上前,笑着说道: “娘娘,就是选秀时那个长得极为清丽的女子,看着柔柔弱弱,若柳扶风的模样,可透着股子狐媚劲儿,小家子气十足。听说家里不过是个小县城之女,实在上不得台面。” 华妃听了,神色淡漠,不置可否,显然没把安陵容放在心上。她转而看向那太监,质问道: “这些宫室,都是皇上安排的?” 太监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回道:“回娘娘的话,是…… 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华妃闻言,鼻腔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这皇后年老色衰,就巴巴地想在这些事儿上找存在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了!” 华妃满脸的不耐烦与厌恶,猛地坐直身子,高声下令: “给我把这个莞常在挪到碎玉轩去!” 碎玉轩地处偏远条件简陋,华妃就是要让甄嬛吃些苦头。 紧接着,她又提高了音量,眼神中满是狠厉与不屑:“还有那个安常在,也别想住永寿宫,给我挪到钟粹宫去,让她跟博尔济吉特贵人住一块,就凭她也配觊觎永寿宫?” 发泄完这一通,华妃似乎还不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时,颂芝小心翼翼的来到华妃身旁,一边轻轻给华妃按着肩颈,一边温声细语地劝慰: “娘娘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这宫里不管进来多少新人,谁能比得过您和皇上的情分呐。 皇后本就不得宠,只能巴巴地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往皇上身边送,妄图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咱们娘娘对皇上那是真心实意,瞧见那些狐媚子往上凑,能不生气嘛。 不过娘娘您身份尊贵,和那些小门小户出身、只会狐媚惑主的妾室可不一样,您是正室风范,母仪六宫的气度。皇后哪能跟您比,她根本不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颂芝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说道: “至于那个莞常在,就凭她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分明就是在嫉妒娘娘受宠! 这口气,咱们可绝咽不下。她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选秀时还跟皇上对答那些话,看似清高,实则淫词艳曲、别有用心,一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狐媚子。” 颂芝也是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帕子用力一甩, “还想在这宫里兴风作浪、大放厥词,真当咱们翊坤宫没人了? 等她进宫,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这后宫之中,到底谁才是能做主的!” 就这样,在甄嬛还未踏入宫门之时,便已在无形之中树敌无数。 华妃本就因她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 而心生杀意。 而丽嫔与齐妃也觉得甄嬛是在讽刺她们, 尤其是齐妃,她一向自恃姿容出众,可惜红颜易老。 甄嬛这番话,恰似利刃,直直戳到了她的心坎上,让她怒火中烧,对甄嬛怨恨异常。 各宫娘娘们听闻此事,也都对甄嬛关注起来, 心中暗自揣度,这个未入宫就敢大放厥词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是真有过人之处,还是徒有虚名、不知天高地厚。 华妃更是不遗余力地要将甄嬛的 “罪行” 昭告后宫, 她派人四处散播甄嬛在殿选时与皇上对答的那句 “嬛嬛一袅楚宫腰”,将其描述成当众说出淫词艳曲的狐媚之举。 就是要让众人都觉得甄嬛是个心怀不轨、妄图凭借歪才上位的野心家。 一时间,甄嬛还未入宫,她的 “名声” 便已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而众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看甄嬛进宫后,这场好戏该如何开场 。 宜修这边听闻甄嬛的这些话在宫中迅速传开的消息,不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她端坐在凤椅上,轻轻摆弄着护甲,神色嘲讽。 剪秋在一旁,适时地说道:“娘娘,这个莞常在还没进宫就如此轻狂,将来有她好受的。” 宜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哼,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能耐。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在这后宫尚未立足就大放厥词。 这事儿传得如此之快,倒也合了本宫的心意。” 剪秋会意,笑着附和:“娘娘英明,她这般张扬,往后必定会招来不少麻烦,不用娘娘动手,华妃他们自会会收拾她。” 宜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暂且先让她得意几日,等她进宫,有的是机会让她知道,这后宫可不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说罢,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口中喃喃:“姐姐呀姐姐,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初你在王府的时候,肆意磋磨府里其他女人,将她们踩在脚下。 这一次你虽已不在,可这与你有几分相似的甄嬛进了宫,且看众人会如何对她 。” 她想到过往柔则在王府时的风光,自己备受冷落,心中恨意更浓。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预见甄嬛进宫后在众人刁难下的狼狈模样, “这后宫就是她的牢笼,本宫倒要好好看着,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安陵容这边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满心希望甄嬛一进宫就能成为众矢之的,吸引走大部分火力。 小爱同学幸灾乐祸地说道:“估计现在宫里对女主意见可大了,都觉得她轻狂得没边儿了。 不过因为她还没进宫,所以暂时还没什么实际行动。 你说皇后听说华妃把甄嬛安排到了碎玉轩,还会跟原剧情一样,想用金桂的香气掩盖麝香吗。” 安陵容轻嗤一声,不屑地说:“皇后做事还是不够狠辣决绝。 要是我,真想让甄嬛绝育,方法多了去了,何必非得用麝香这种东西。 麝香起效慢,短时间内根本没什么效果,还容易被人察觉。 要是我是皇后,在甄嬛进宫后和宫觐见的时候,直接在她茶水里下药不就得了。 就算她第一天不喝,第二天不喝,难道每次觐见都能一口不碰? 这样不就能直接让她绝育,一了百了了嘛。真搞不懂皇后怎么想的。” 小爱同学无奈地回应:“这毕竟只是影视小千世界,一切都是按照既定剧情发展的,严谨程度自然有限。” 安陵容点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里面没什么严谨可言。 就甄嬛这情况,宫里想害她的人那么多,随便动动手指就有一万种方法, 何必非要让她又怀孕又生产,折腾来折腾去,直接断了她生育的可能,不就彻底断了她的出路嘛,真是多此一举。” “咱们不需要管她们,前期先看戏吧,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立人设呢。 小爱,我仔细想了想,我是江南来的,不可能走满族姑奶奶路线,还是得走 “弱柳扶风” 的才女人才更合适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我现在身形纤细,以后走路时再多留意,每一步都尽量走得轻盈些,仿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将我吹倒一般。 在雍正面前,更要时不时的就展现一些才情。 就像琴棋书画,怎么的也要做到精通才好。 最好是春日里,看到宫墙内的繁花似锦,就能轻启朱唇吟出:“宫墙春日花如绣,独倚栏杆意未休。繁华虽好终须逝,且把春光心底留。” 秋日望着落叶纷飞,又会哀愁感慨:“秋风瑟瑟叶纷扬,寂寞深宫岁月长。落叶不知离客苦,飘然而下诉沧桑。” 平时也要时不时的用一些诗词来展露才情。加深众人的印象。 所以我决定,前期必须伪装成毫无威胁性的模样,让人觉得我仅仅只有脸蛋和才情,不是什么狐媚子。 毕竟安陵容出身松阳县丞之家,家境不高,就别学沈眉庄那般,一进宫就端着当家主母的姿态,实在不明智。 明明是来做皇上的妾室,却总摆出一副正室的派头, 估计在宜修和华妃眼里沈眉庄这种人是最让人讨厌的了,说严重点就是僭越。 就拿华妃来说,她自己都心心念念想成为正室主母,怎么可能看得上处处以正室风范示人的沈眉庄呢? 华妃定会觉得沈眉庄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再时不时的找机会磋磨她,这沈眉庄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我这边绝对不能重蹈沈眉庄的覆辙,平日里最好营造典型的文人墨客风格。 闲来无事就作作诗、写写书法、画画丹青、抚琴弄曲、吹箫抒情, 就要时刻装出一副对世俗之事毫不上心,只钟情于才情雅趣的女子模样 。 虽要有脑子,却不能展露锋芒,先苟一阵子看看情况再说。 所以前期就辛苦甄嬛和沈眉庄来吸引众人的目光,成为后宫争斗的焦点了。 如此一来,就没人会过多关注我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思考(废话过多章 可以不看) 安陵容暗自思忖,华妃虽说平日里飞扬跋扈、爱欺负人,可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平日里低调行事, 华妃顶多是不屑一顾,拿眼角余光瞟瞟自己,倒不至于起杀心。 真正狠毒的是宜修。这女人心思深沉,仿佛对每一个嫔妃都怀着深深的恶意。 虽说在自己没怀孕的时候,她或许不会轻易动手, 可在这深宫里,若想走到最后,有个孩子傍身才是长久之计,哪怕是个女孩也好。 前期她倒还能借着甄嬛和沈眉庄的风头,吸引宜修和华妃的注意力。 而且雍正有着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的性子, 那就让他恨之欲其死吧,毕竟她们这些人的小辫子是真的不少。 不管是皇后,还是端妃、又或是曹琴默、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有的更是手段狠辣起来绝不手软。 在这样的环境里周旋,雍正自己想必也是身心俱疲。 那她就要表现出不同之处,在雍正面前适当 “秀演技” 是必不可少的。 最好是走差异化路线,前期谈吐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举止间自有一番清雅脱俗的韵味, 全然没有半点小门小户的局促与谄媚,倒像是浸在诗书墨香里养了十数年的大家闺秀,要的就是这般反差,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而安陵容自身的家世背景,也断然不会引起雍正的猜忌和忌惮。 就要让雍正觉得,自己便是其唯一的依靠,是其在这世间的避风港。 安陵容要让他有一种亲手塑造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并将其推向高位的成就感。 毕竟,人多多少少都会有那种 “手办情节”,享受创造和掌控的乐趣。 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 “沉没成本”。 当雍正真心实意地为安陵容考虑,不断给予她各种恩宠和赏赐时, 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到最后愈发舍不得放手。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这个二人组合,她十分笃定,那就是绝对不会考虑和她们组团。 她本就想借甄嬛和沈眉庄吸引后宫的火力,要是和她们结成团伙, 岂不是重蹈影视剧里的覆辙,关键时刻替她们背锅、挡枪,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不搭理、不接触、不理会,态度干脆决绝些。 甄嬛这人仿佛带着玄学,和她交好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况且在这后宫之中,明面上不结盟才是真正的明哲保身之法。 古话说得好,“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人设’立得住”, 就来个腹黑意欢3.0版本就很不错。 到时候这般痴情模样,任谁都难以挑出刺来,毕竟深爱皇上本就无可厚非。 一个文人对后宫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不屑一顾,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如此一来,旁人自然会觉得她毫无害人之心,对人无害。 这时,小爱突然出声:“宿主,其实你想得有点太多啦,其实没必要这么复杂的。 就凭咱们的能力,在不害死人的前提下,想活得滋润很简单的。 宿主有时候真没必要顾虑这么多,真想让皇上喜欢,系统还是能提供帮助的。” 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其实我不是不想借助系统的力量, 只是这才第一个任务,改变剧情所得的功德也没有多少吧, 就这么点能力还是留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吧。 而且我就是想依赖系统也没办法,系统又没有害人的能力, 我自己要是不学着点,以后的日子,让我就只靠系统的生子丹一直生生生吗? 我又不是有病,生孩子他不疼吗? 我要是想往更高处发展,每个世界任务都得自己动些脑子。 而且,多靠自己努力,才能有更多体验感。 系统现在给我的助力就是让我靠美色来当雍正的玩物,要不就是当皇上的生育机器靠肚子,凭什么啊!! 我哪个也不想选。 我现在好不容易能重活一回,我得活出些特色来,毕竟我是要在这个世界真正活到寿终正寝的。 只有每件事都投入感情,把自己真正当成安陵容,当成一个无助之人去努力,这才有意思啊。 这还只是第一个世界任务,要是一开始就靠生子和美色,以后我怎么办,每个世界都靠这些吗?” 小爱双眼放光,难掩惊喜之色,兴奋地说道: “宿主,真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想法,你简直就是大女主的人设啊。好喜欢!!! 但是系统我还是觉得你有些脑补过度了,这任务可算不上难。 像宿主你这样,愿意沉下心来动脑筋,把事情前因后果都想透彻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但是也太累了一些,咱们取个中间其实就可以的。” 安陵容微微仰头,听了小爱的话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缓缓说道:“我或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辛苦。 我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四年,也只有动脑子了,所以也习惯了把事情复杂化,现在一时半会怕是改不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若不是如今能有机会,一世又一世、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地去体验不同生活, 真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许会成为一个满心阴暗的怪物吧。”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恩: “但你们给了我这个重生般的机会,让我能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活着,这对我而言已然是莫大的幸福。 所以,我也是下定决心要认真做好每一个任务,用心去体验每一段经历。 就当我自己是下凡历劫的仙女吧。” 小爱同样热情洋溢地回应道: “嗯嗯嗯,宿主!那就让我们携手并肩,一起闯过这重重难关。 一个又一个任务,都是我们迈向成功的阶梯,相信我们最终一定能取得辉煌成就! 加油,未来的路不管多艰难,咱们都一起勇敢面对!” 安陵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羞涩与憧憬笑道: “呵呵呵,本仙女还真被你说得热血沸腾啦。 一想到明天就要入宫,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毕竟咱是现代人,哪体验过古代宫廷生活呀。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特别向往能亲身经历一番, 那时总想着要是能变成甄嬛就好了,把自己代入她,一路过关斩将,最后登上太后宝座,多威风啊。 没想到这一世,成了安陵容。不过没关系,我一样会替她活出精彩,成为人上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进宫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洒在庭院中。 安陵容与萧姨娘站在府门前,彼此紧紧相依,眼中满是不舍。 萧姨娘双眼泛红,颤抖着双手握住安陵容的手,泪水潸然落下,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小姐,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必是无缘再相见了。往后啊,只盼小姐平平安安,一生顺遂如意。” 安陵容强忍着眼中的泪花,轻轻拍了拍萧姨娘的手,宽慰道:“姨娘,您别难过。我定会在宫里站稳脚跟,以后家里若有什么事,尽管派人送消息。 将来有机会,我就接姨娘和母亲进京,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安排好家中诸事,安陵容与萧姨娘洒泪作别,带着紫烟和茗烟两名丫鬟,踏上入宫之路。 今日,正是几位汉军旗小主入宫的日子。 当她们行至顺贞门偏门时,安陵容瞧见甄嬛与沈眉庄正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安陵容并未上前,只是与她们相互点头示意,便随着领路的太监一同入宫。 途中,茗烟凑近小太监,轻声询问:“公公,请问我们家小主被安排在什么宫殿呀?” 说着,不着痕迹地往小太监手中塞了个荷包。 小太监掂量着手中的银子,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说道:“姑娘,安小主居住在钟粹宫东配殿,与博尔济吉特氏贵人住在同一宫殿。 那宫殿里尚无主位娘娘,不过博尔济吉特氏贵人因是蒙军旗,又提前入宫,位分比安小主高些,便被安排在了正殿。 其余配殿目前还未安排其他小主,安小主被安排在东配殿,那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茗烟笑意盈盈地说道:“谢谢公公提醒。” 安陵容在一旁听到,倒也没觉得太过惊讶。 以她对后宫局势的判断,凭借华妃的行事风格,自己本就不太可能被安排到太好的宫殿。 况且就自家家世而言,能封个答应就已算正常,如今被封为常在,估计已引起华妃注意。 想必皇后一开始也是将自己分去了不错的宫殿,不是承乾宫便是永寿宫,这才招致华妃不满,将自己挪到与博尔济吉特氏一处。 一路行来,很快便到了宫殿。小太监将她们主仆交给了宫殿的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神色不冷不热,对着安陵容说道:“安小主,请随奴婢来。” 安陵容自然不会把掌事姑姑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放在心上。 她猜测这掌事姑姑大概率是蒙军旗那边特意为博尔济吉特氏安排的,原本好好的独住宫殿,突然又塞进自己这么个人,心里不爽快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她也犯不着去自讨没趣地套近乎。 一行人穿过正殿,朝着东偏殿走去。 “安小主,这里便是您的居所了。” 掌事姑姑说道。 安陵容礼貌回应:“有劳姑姑了。” 说罢,紫烟安稳的地走上前,递上一个荷包,笑着说道: “姑姑,我们主仆刚进宫,许多事都不懂,往后还望姑姑多多照应,有什么事还请您多指点指点。” 姑姑接过荷包,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转头对安陵容说道:“安小主,您是常在的位分,按例可有三名宫女、三名太监供您使唤。 因着您本身就带了两位贴身丫鬟进宫,这边给您喊来的人,您可以挑一个宫女,再挑三个太监。先前不知您带了两个丫鬟,这就把几个宫女喊来,您挑挑。” 不多时,几个宫女和太监走进殿内。安陵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了原剧里的宝鹊、宝娟和一个脸生的,心想皇后真是阴魂不散。 略作思忖后,指着宝鹊道:“就她吧。” 接着,又挑选了三个太监。被选中的宝鹊和三个太监,赶忙跪地行礼: “奴婢宝鹊拜见安小主。”“奴才们小喜子,小乐子,小豆子拜见安小主。” 安陵容看着众人,淡声道:“都起来吧。” 随即,她吩咐道:“紫烟,看赏。” 紫烟赶忙将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分给众人,几人纷纷道谢。 掌事姑姑见诸事已毕,便趁机告退。茗烟亲亲热热地将她送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安陵容主仆几人。安陵容坐在主位上,维持着清冷的人设,缓缓说道:“既然你们如今都是本小主的人,本小主也不是爱挑剔、事儿多的人。 往后,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若是有什么难处,无需顾虑,尽管告诉本小主,本小主定会尽力帮衬。”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紫烟和茗烟是本小主身边的大宫女,她们与本小主刚进宫,对宫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 你们找个时间,互相交流交流,讲讲宫里的情形,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连累了咱们这一宫。” 众人赶忙齐声应道:“是,小主放心。” 正在这时,各宫娘娘的赏赐陆续送来了。打头阵的是宜修身边的剪秋,只见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脸庄重地走进安陵容的宫殿。 安陵容见状,赶忙吩咐紫烟前去迎接,自己则恭敬地向皇后表示了谢意,又客气地寒暄几句,才将剪秋送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之后华妃、齐妃、敬嫔等后宫诸位娘娘的赏赐也纷纷送到。 这一回,安陵容不再是最末等的答应,因此后宫娘娘们都一视同仁地给她送了赏。 面对每一位前来送礼的宫人,安陵容都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与他们客客气气地交谈一番。 由于各位娘娘的心思都没放在安陵容身上,只是在派宫人送赏的时候,顺带着重打量了一下她的容貌。 众人不过是客套寒暄几句,便都离开了。在这一来一往间,既没有刁钻的试探,也没有格外的关照。 安排妥当后,安陵容前往主殿拜见博尔济吉特贵人。 这位在原剧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贵人,有着典型的蒙古女子长相。 她面庞圆润,犹如草原上饱满的羊奶团子,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透着一种质朴的生命力。 双眸大而明亮,但是眼眸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坐着,从她那略带落寞的神情中,安陵容猜测她也是不情不愿才进宫的。 毕竟,历经顺治、康熙两代皇帝的经营,清朝已实现高度中央集权,蒙古对皇家而言,已不再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皇家对蒙古的重视程度大不如前,博尔济吉特氏进宫,更多只是充当一个 “吉祥物”。 就像在剧情里,雍正从未提及过这位博尔济吉特贵人,想来她注定得不到宠爱,甚至可能在后宫中默默病逝,无人问津。 她与博尔济吉特氏交谈了几句,便发现对方的汉文学得着实不怎么样,日常交流更多依赖蒙语和满语。 这种语言上的障碍,再加上彼此间本就淡淡的疏离感,使得这次见面显得颇为简短。 博尔济吉特氏用不太流利的满语缓缓说道:“我身子骨不太好,自打进宫后,怕是不能常在宫中走动。虽说我位居主位,但这并不妨碍你在宫里的行动。 你日后有什么事,也无需事事来告知我,就当我不存在便好,咱们各自过好,相安无事。” 安陵容连忙恭敬地回应,表示明白,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往后在这宫中,只需专注应对自己的事便好。 之后双方客气寒暄几句后,安陵容便返回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她暗自思量,觉得在这宫中确实不宜与博尔济吉特氏过多接触。 博尔济吉特氏出身蒙古镶红旗,她入宫本是满蒙联姻的体现,目的在于维系满清皇室与蒙古的关系。 况且,她是敦亲王福晋母家选送的秀女,敦亲王送她入宫,实则是想让她在皇上身边吹枕边风,刺探消息。 而雍正自然明白敦亲王的心思,所以对博尔济吉特氏毫无兴趣。 她一入宫便被孤立,毕竟雍正对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地位、又是敦亲王送来的人,都充满忌惮。 敦亲王一直对雍正继位之事耿耿于怀,雍正为避免博尔济吉特氏被其利用,影响自己,自她入宫后,就将她孤立起来,既不给她晋升位分,也从不召她侍寝。 照这情形,博尔济吉特氏或许最后会遭遇不测,也难怪上辈子看剧时,她毫无存在感。 想到这儿,安陵容愈发笃定,自己没必要与博尔济吉特氏交往,不然一旦被皇上猜疑,可就麻烦了。 甚至可以猜测,皇帝不希望后宫众人与她有过多往来,这或许才是雍正真正的意图。 既然博尔济吉特氏都那般说了,以后便不必再来拜见。她相信,要不了多久,雍正定会将她调离此处。 如此,自己只需按原计划,低调行事,稳步发展,才是在这后宫安身立命之道。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万众瞩目 却说甄嬛与沈眉庄分别后,便跟着小太监前往碎玉轩。 这一路,越走越偏僻,路过永寿宫、翊坤宫、储秀宫后,仍在不断地深入。 浣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公,这碎玉轩怎么这么远呢?” 小太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解释道:“姑娘,这碎玉轩虽说位置偏了些,可景致绝佳,格外安静,最适合小主养身静气啦,是宫里难得的好地方。 而且啊,这碎玉轩原本是个戏园子,改造之后那叫一个精巧,住起来可舒心了。” 甄嬛听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便默不作声。 浣碧赶忙接上话:“我们小主就爱清静,这可真是好事。” 抵达碎玉轩后,虽说此处偏远,甄嬛却受到了超乎寻常的热烈对待。 崔槿汐满面笑容,极为热情周到地迎了上来,忙前忙后,一边详细地介绍着碎玉轩的各处布局,一边直接将甄嬛迎进了主殿。 此处的首领太监康禄海,也带着两个徒弟小太监在一旁忙忙碌碌,又是搬运行李,又是整理物件,对甄嬛格外殷勤,点头哈腰的模样好似甄嬛已是这宫中最得宠的主子。 随后,皇后与华妃派人送来的赏赐,都比一般常在的份例更为丰厚。 皇后心里算盘打得精明,估计是想着既然皇上对甄嬛有几分关注,那不妨借此给甄嬛做足面子, 既能迎合皇上,又能不着痕迹地给甄嬛拉些仇恨,让她在这后宫尽早成为众矢之的,往后自己也好拿捏。 华妃那边呢,或许纯粹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作祟。 她见皇后出手阔绰,心里就不服气,觉得皇后能给的,自己绝对不能输,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就是不能在这赏赐上落了下风。 左右以她的家世,也不在乎这一丁点的东西,就当打发奴才了。 可这些赏赐在甄嬛身边的太监宫女们眼中却有着另一番解读。 他们觉得各宫娘娘纷纷厚赏甄嬛,这无疑是甄嬛即将得宠的有力信号。 在他们看来,既然诸位娘娘都如此看好甄嬛,那这位莞常在往后在后宫必定是前途无量, 自己这些伺候在旁的人,自然也能跟着沾光,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因为这一世,因着安陵容没有在入宫收拾妥当后,急着前往碎玉轩。 可沈眉庄因着对甄嬛的姐妹情深,收拾妥当后,即便还没去拜见主位娘娘,就迫不及待地溜出自己的宫殿, 像脚底抹油一般,火急火燎的赶去碎玉轩看望甄嬛。一路上脚步匆匆,丝毫不在意这不合规矩的行径,满心满眼都是与好姐妹相见的急切。 本来这些举动在上一世并未引人关注,可这一世,甄嬛入宫前就行事高调,诸多惹人注目的行为已让宫里的嫔妃们格外留意。 而咸福宫里,主位敬嫔虽是个好性子,但就这样被自己宫里的新进嫔妃如此无视,而且这会儿估计后宫应该都传遍了的情况下,此刻也是被气得不轻。 她的贴身宫女如意在一旁愤愤不平:“娘娘,您瞧瞧这沈贵人,简直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真不知堂堂正三品大员是怎么教养出这样品行的子女。 刚刚剪秋姑姑送赏时明明提前都交代好了,入宫三天后合宫觐见之前,不能在宫里随意走动。 而且新人入宫,要是有主位娘娘,理应前去拜见,可现在也没见沈贵人前来。依奴婢看,这沈贵人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敬嫔轻皱眉头,缓缓摇头:“罢了,初入宫的新人,许是不懂事,再看看吧。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可不能就这么坏了。” 她虽语气平和,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忧虑,这后宫新来的这批人惹祸的本事看来不小,希望不要牵扯到她才好。 一番送赏过后,各宫新来的秀女们算是正式在宫中安顿下来,只等着三日后的合宫觐见。 大多数人都听从了剪秋的安排,不敢在宫内随意走动, 就连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夏冬春,也只是在她与富察贵人的宫殿里,咋咋呼呼地同富察贵人聊个不停,丝毫没有满宫乱串的打算,顶多是骚扰下同一宫殿的富察贵人, 只看夏冬春一边大大咧咧地在屋内踱步,一边口若悬河:“富察姐姐,你可不知道这宫里弯弯绕绕的,咱初来乍到,可不能乱走动,免得惹祸上身。 不过我看华妃娘娘赏的这些料子,虽说看着还行,可到底还是赶不上皇后娘娘的。 皇后娘娘那才叫大方得体,华妃再怎么折腾,也比不上皇后的尊贵气派!” 富察贵人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厌烦不已,暗自腹诽: 就你话多,在这评头论足。 面上却只是敷衍地 “嗯”“啊” 回应着,偶尔附和两句:“妹妹所言极是,只是这宫中复杂,往后还得多多小心。” 她心里想着,等合宫觐见之后,有夏冬春好看的,到时候便知谁才是这宫中真正有分量的人,就不再只是听她在这儿自吹自擂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沈眉庄却是个例外。 她似乎全然不顾宫中规矩与旁人眼光,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前往甄嬛处,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这般行径,让各宫嫔妃大开眼界,纷纷见识到了所谓世家大族女子的做派。 有人在背后暗自摇头,觉得她过于随性,不懂收敛; 也有人冷眼旁观,揣测着她与甄嬛这般亲近,究竟是真心姐妹情谊,还是另有所图。 一时间,关于沈眉庄和甄嬛的议论,在后宫的各个角落悄然传开,而这一切,沈眉庄却似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与甄嬛的相处之中 。 安陵容听到这些消息,忍不住在心里和小爱同学吐槽起来:“真是让人无语。以前看影视剧的时候,光关注沈眉姐姐和甄嬛的姐妹情深了,现在仔细想想,她们俩真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吗?该不会是沈眉庄被甄嬛下蛊了吧? 明明就小时候沈眉庄在京中外祖父家住过,一起玩过一阵子,之后就随沈父出任外官,就各自生活,没什么联系,几天前选秀时才再次见面。 现在却搞得像亲生姐妹似的,实在让人没法理解,真琢磨不透沈眉庄心里到底咋想的,她难不成把这后宫当成自家大院,想干啥就干啥了?” 小爱同学听着她的吐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啦。在这些小世界里,女主一般都有女主光环嘛。 就像这个世界,甄嬛相对其他人来说,运气肯定要好些。 而且甄嬛很会运用话术,她在不知不觉间,就能拉近和沈眉庄的关系。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就是有这种本事,让沈眉庄被她吸引得神魂颠倒。 哎呀,我这表达得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女主光环加上她自身的一些特质,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所以啊,咱们可得离她远些。女主光环这东西,首先就是吸引男主,其次还会把反派的注意力都引过去。你瞧瞧沈眉庄,和她交好后,哪有过什么好日子? 先不说沈眉庄,淳儿和她亲近,结果被溺毙; 身边的浣碧撞墙而亡,流朱更是撞刀自刎惨死。 再看看安陵容,就因为和她关系好,被华妃百般刁难,一会儿被逼着唱曲,一会儿又遭各种折腾,后来还被皇后当枪使。 但凡跟她走得近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总是莫名其妙地替她背锅挡枪。 咱们啊,还是离她远点,别和她有什么接触,免得惹祸上身。” “那就按老样子来,给自己立个清高孤傲的人设。 跟谁相处都淡淡的,不过该有的恭敬也一分不少。 现在还是先低调行事,猥琐发展。 在这后宫之中,锋芒太露只会惹来麻烦,唯有小心翼翼,慢慢积攒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安陵容接着说道:“这回没了温实初。要是再发生夏冬春的一丈红事件,甄嬛被吓到想避宠,可没人能像温实初那样给她开药,她要是真想避宠,就只能狠下心把自己凉着。 不过我琢磨着,这一世我没和夏冬春起冲突,也不会故意去激她,说不定事情就没那么严重。 夏冬春不被赏一丈红,甄嬛也就不会被吓到。 只要她不被吓到,就不会碰上泡福了,不被吓到也就想不到避宠。 这样剧情也算是做出了一些改变,正好能够得到些功德。” 小爱同学接茬道:“没错没错,咱们先按兵不动,让她们先出头去吸引火力。 剧里不一直是沈眉庄替甄嬛吸引火力嘛,这次就换甄嬛和沈眉庄一块儿替咱们吸引火力。 嘿嘿,接下来这几天,咱们就好好养精蓄锐,等着三天后的合宫觐见,看这场大戏开场。” “听你的,先好好歇一歇。”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觐见风波 转眼就到了合宫觐见的这一天。 清晨,熹微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安陵容早早就端坐在梳妆台旁。 紫烟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忙碌,一边细细梳理着她如墨的长发,一边轻声说道:“小主,今日可是各宫小主合宫觐见的大日子。 您天生丽质,容貌已然极为出众,依奴婢看,这装扮上反倒得尽量淡化些, 还是延续咱们平日里清冷出尘的风格。 如此一来,从服饰着装便能给其他娘娘们留下个印象,让她们觉着小主是个心思纯净、不问世事的人。” 安陵容听闻回头展颜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赞许:“咱们紫烟如今可真是出息啦! 这才进宫没几天,就有了大宫女的风范,事事都为我考虑周全,真是让人高兴。 正好,我也特意给你和茗烟一人留了一根玉簪子,等会儿你们都戴上。 你二人都是我的贴身宫女,一路跟着我进了这宫,打扮得漂亮些,也是我的体面。” 安陵容接着神色认真,语气满是关切: “还有以我的家世,在这宫里难免会遭人酸言酸语。 你们可千万要守好规矩,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冲动上前反驳,脸上也别露出不满。 你们是我的贴身宫女,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 再者,就我现在这低微位分,要是比我高一级的娘娘,因为你们言语举止有纰漏而罚你们,我可能根本没法救你们。 就怕你们被人陷害,或是被有心人挑出错处,给收拾了。 你们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一个都不想失去,就盼着咱们三个能长长久久,在这后宫里相互扶持,平平安安的。” 安陵容所说的话被紫烟听进了心里,她略一思索,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感动地对安陵容说: “奴婢明白了,如果因为奴婢们行差踏错而受罚,小主您也未必能救得了,甚至还会连累到您。 所以,作为您身边的贴身宫女,奴婢和茗烟往后行事可得万分小心,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得掂量掂量。” 安陵容轻轻颔首,神色凝重地接话道:“确实如此。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 好多娘娘要是看哪个嫔妃不顺眼,又挑不出她本人的毛病,就会故意去激怒她身边的贴身宫女。 宫女们年轻气盛,要是一个忍不住,流露出不满的表情或是说错话,这些过错都会算到自家主子头上。 到时候,不光宫女要吃苦头,连带着主子也得跟着倒霉,而且那些被针对的宫女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咱们一定得时刻警醒着,千万别掉进别人设的圈套。” 紫烟听后,赶忙应道:“是,奴婢定会谨遵您的教诲。 稍后奴婢就找茗烟商议,把底下的人都仔细叮嘱一番。 让她们明白,做事不要意气用事,往往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咱们只要忠心耿耿,不惹是生非,这便是对小主最大的帮助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目光满是信赖地对紫烟说道:“对,这就全仰仗你和茗烟帮我留意周旋这些事了。 你们可得帮我多上心,若是我做事有什么疏漏,你们俩一定要及时提醒我。 如今刚进宫,人心难测,除了你们,其他人我实在信不过。咱们得时刻警惕着,毕竟刚入宫,难免会被人针对。” “就比如说今日的合宫觐见,咱们一定要小心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的茗烟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殿中,恭敬地对安陵容说道:“小主,时辰差不多了。 奴婢方才瞧了眼,主殿那边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已然准备动身,咱们是不是也该跟着一同前去觐见了?” 安陵容闻言,点头应道:“嗯,即刻跟上。 虽说贵人要求我们不用去主殿参拜,但今日合宫觐见,跟在主位娘娘身边,既合乎规矩,又不张扬显眼。 咱们这便出发吧。” 安陵容陪着博尔济吉特贵人来到景仁宫等候。因她们住得离景仁宫近,故而到得颇早,此时殿内还没几位小主。 不一会儿,各宫新进的嫔妃们便陆陆续续到了。 安陵容瞧见甄嬛一到,径直走向站在首位的沈眉庄,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交谈起来。 待到人员到位后,有太监高声通传:“有请各位小主觐见。” 甄嬛神态自若,十分自然地就与沈眉庄站到了第一排。 安陵容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注意到富察贵人见此情景,满脸的愤愤不平, 可她扫视一圈周围,终究还是强压下不满,没有作声。 再看博尔济吉特贵人,仿佛对这些丝毫不放在心上,神色平静,一言未发。 而淳常在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明显看出来了,却也佯装不知,没有吭声。 其她人也不知是否察觉到这微妙氛围,皆默不作声。 众人排好队后,依次步入景仁宫。 但见宜修高高坐在主位之上,脸上挂着仿若用尺子量出的标准微笑,目光平和地看向下方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听宜修高高在上,对着下面新进的嫔妃们客套了几句。 这时,便见凤仪万千的华妃款摆柳腰,霸气侧漏地走进殿中。 一番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后,终于进入新进嫔妃觐见的大礼正题。 宜修就这样看着甄嬛那张与柔则极为相似的脸上,仿佛透过甄嬛,看到了柔则正向她盈盈下拜。 “终究还是我坐上了你梦寐以求的位置,终究还是要你向我叩拜,哪怕只是你的替身。 放心,姐姐,我定会好好关照她,绝不让这张与你神似的脸,在这幽深后宫中被埋没。” 大礼完毕后,江福海这边故意给华妃添堵:“端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来了。” 华妃听闻这江福海之言也是脸色微微一沉。 她身为四妃之首,宜修却偏安排江福海先念出端妃的名字,摆明了是暗示端妃位在华妃之前。 这手段真是高明,见缝插针地就想激怒华妃。 如此一来,等各她们这些人向华妃觐见时,华妃必定会给众人一个下马威。 果不其然,只见华妃听到众人向她行礼觐见,却并未让大家起身,反而明目张胆地与身旁的颂芝嘀咕道: “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翡翠有些浮了,一点也不通透。” 之后又同宜修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在讨论翡翠和东珠,实则互相攻击,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华妃压根不在乎是否会招人嫉恨,一心只想打压皇后; 宜修则是有意替华妃拉仇恨,双方各怀鬼胎,故意拖延时间,无非是想给新进的嫔妃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这华妃的厉害。 宜修瞧着拖延得差不多了,见已有嫔妃身子开始打晃,便借故开口让众位起身。 华妃也装作刚发现的样子,让众人起身。之后,一切照旧,夏冬春被华妃叫起。 华妃看着这四六不着调的礼仪,心里满是鄙夷, 可夏冬春却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儿卖乖讨好,那副傻样,满宫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华妃高声问道:“哪位是沈贵人,哪位是莞常在?” 只见沈眉庄仪态端庄,带着一身大家风范向华妃见礼,甄嬛也规规矩矩地行礼。 华妃感慨了一番,又喊道:“哪位是安常在?” 安陵容安静地向前一步,微微行礼说道:“嫔妾常在安氏,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看着她那张清冷出尘,又与自己风格截然不同的脸,顿时没了兴致。 她相当自信,一直觉得皇上偏爱像自己这样轰轰烈烈,如芍药花般热烈的女子, 所以就算她觉得安氏的面容格外美丽,也自信皇上新鲜几天后就会回心转意, 所以没把安陵容放在心上。倒是沈眉庄的端庄大气很惹她的眼。所以就想着刁难刁难。 只见华妃目光在沈眉庄和甄嬛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发难: “我大清的规矩向来是先满蒙后汉,也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对满蒙八旗的秀女有何意见, 竟把两个汉军旗的秀女安排在满蒙军旗秀女前面。 皇后娘娘您也是满族大姓出身,这般做法,可太让满蒙八旗寒心了。” 宜修听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本想给沈眉庄和甄嬛招些仇恨,却真没注意到她们站在了第一排。 这事儿可大可小,但毕竟涉及满蒙地位,一旦处理不好,她在满蒙八旗众人心中可就落了威望 。 宜修这边还在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安抚华妃, 甄嬛和沈眉庄听闻华妃这番话,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跪地叩首求饶: “娘娘,嫔妾刚入宫,实在没留意站位坏了规矩,请娘娘责罚。” 甄嬛接着说道:“娘娘,嫔妾只是在殿外叙话,被宣进来时没注意,绝非故意,甘愿受罚。” 宜修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轻拿轻放地训斥一番,好借坡下驴。 可华妃却不依不饶,质问道:“这究竟是你们自己的主意,还是皇后娘娘宫里安排不当,本宫不得而知。 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们得受罚,皇后娘娘也得拿出个章程来。 否则,前朝的满蒙八旗定会对皇后娘娘的做法寒心。” 宜修听华妃这般步步紧逼,心中暗自恼恨,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说道: “今日是谁领着各小主前来觐见的? 做事如此马虎,站位都安排不好就敢带进来,简直毫无规矩! 今日当值的人,全都拖入慎刑司,每人打二十大板,然后撵出宫去!” 宜修明白,必须当断则断,壮士断腕,才能立刻平息此事。 紧接着不等年世兰开口,便对沈眉庄和甄嬛说道: “念在你们初入宫,对规矩还不熟悉,便罚你们抄写宫规一百遍,务必在一个月内抄完。 往后行事,需得谨小慎微,牢牢记住此次教训,不可再犯。” 说罢,怕华妃继续胡搅蛮缠,立刻拿出气势猛地转过头,冷眉厉目直直地逼视着华妃,语气冷硬:“皇上刚刚登基,这后宫诸事,但凡稍有差池传到前朝,你可知道会对皇上造成多大的影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华妃,你最好心里有数。” 这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又满含威胁之意。 后宫众人眼见皇后娘娘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寒意,显然是真的动了怒,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接着 “扑通” 一声,全体跪地,齐声说道:“娘娘息怒!”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 。 华妃本还想说些什么,又听到宜修提及皇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不太灵光的脑子加速思考: 要是因为自己死咬着这件事不放,消息不仅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传入前朝, 以皇上的脾性,必定会大发雷霆,斥责自己不懂事,说不定还会因此冷落自己。 一想到这些严重后果,华妃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暂且偃旗息鼓,不再吭声。 但她心里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转而想着等今日见到皇上, 一定要添油加醋地把皇后今日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给皇上听, 好好数落数落皇后是如何没有体面,又是怎样将祖宗规矩抛诸脑后,简直不配母仪天下。 华妃越想越气,可这时又不能发作,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等见到皇上,一定要让他知道,他的这位皇后到底是多么的不称职。 念及此处,华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默不语 。 宜修见华妃终于不再言语,心里清楚这场风波暂且算是过去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顿感心力交瘁,脑袋也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她强撑着精神,对众人说道:“合宫觐见已完毕,大家都跪安吧。” 话音刚落,便想急匆匆地将所有人都打发走。 在场众人,也被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折腾得心力交瘁,听到皇后那句 “跪安吧”, 全都如蒙大赦,哪还敢多做停留。 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动作慢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一会儿,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皇后和空荡荡的回音 。 待众人离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宜修一人。 她面色阴沉如水的坐在上首,目光死死地盯着华妃刚刚坐过的位置,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年世兰这个贱人,她一日不除,本宫一日难安。” 又回想起今日因为甄嬛和沈眉庄站位引发的种种波折,宜修心中的恨意也愈发浓烈,她看向剪秋,满脸怒容道: “都是些贱人,这才刚进宫,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要是今日这事传到前朝,别说是咱们景仁宫,就连皇上都得跟着遭殃。 也就华妃那个没脑子的,居然当众把这事挑明了。” 说着,她又直直地盯着剪秋,目光冰冷,语气严厉得让人胆寒: “去通知各宫,务必管好自己的嘴,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不管是谁,统统杖毙,绝不姑息!” 剪秋看着眼前杀性骤起的宜修,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应道: “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匆匆转身,小跑着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触怒这位盛怒中的皇后 。 看着匆匆离去的剪秋,宜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她深信自己这位得力心腹定能把事情处理妥当。 可一想到华妃,心头的恨意便又熊熊燃烧起来。 也就华妃这个蠢货,以为拿住这点把柄就能扳倒本宫,她就能登上后位? 她也不想想,她和本宫的权势可都源自皇上。 要是因为这事,让满蒙八旗对新皇心生不满,觉得皇上重汉轻满,这后果谁能担待得起? 皇上登基本就有些关于得位不正的流言,如今正是大肆拉拢人才、笼络满汉的关键时候, 再闹出这 “先汉人后满蒙” 的风波,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一旦皇位不稳,她们这些人哪还有好日子过? 也就华妃这个目光短浅的东西,看不到其中利害,竟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捅出来。 又想到甄嬛和沈眉庄,宜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可恨甄嬛跟沈眉庄,明明看着挺机灵的,尽干些糊涂事。” 再一联想到甄嬛那张与柔则极为相似的脸,宜修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 “这张脸简直就是来克本宫的。 柔则在世的时候,趁本宫怀孕时拿这张脸勾引皇上,害得本宫好好的嫡福晋之位拱手让人。 这次刚坐稳皇后宝座,又出不敬满蒙的乱子。” 宜修强压着心头怒火, “甄嬛、沈眉庄,要不是你们还有用,本宫定要让你们知道,在这后宫没规矩是什么下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风波后续 景仁宫外,后宫众人如惊弓之鸟,随着这场风波落幕,纷纷三三两两,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宫室赶去。 夏冬春经此一役,彻底没了挑衅的胆量,灰溜溜地混在人群中蔫头耷脑, 跟着惊魂未定的富察贵人,一路朝着延禧宫方向走去。 随后,甄嬛满脸委屈,欲言又止地拉着沈眉庄疾步匆匆的向碎玉轩赶去, 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路过那口藏有泡福的井,宜修的小算计落空了。 华妃呢,满心都是对皇后的怨气,哪还顾得上夏冬春这样的小角色。 她站在景仁宫门外,双眼死死盯着甄嬛与沈眉庄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仿佛要将她们看穿, “这些小贱人,刚进宫就会惹麻烦,皇后那个老女人还偏要护着她们, 就只罚抄宫规,依本宫看,就该统统打死才解气!” 颂芝小心翼翼地觑了华妃一眼,轻声劝道:“娘娘,这儿到底是景仁宫的地界,咱们先回去吧。 等回宫后,您再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跟皇上说这事。” 华妃不屑地瞟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畏畏缩缩的颂芝,冷哼一声,没再多言,带着颂芝摆驾回翊坤宫去了。 另一边,安陵容随着博尔济吉特氏贵人一同离开景仁宫,两人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各自往钟粹宫走去。 安陵容在返回的途中,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自与小爱嘟囔: “瞧瞧,这可真是女主的待遇啊。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就只是轻飘飘地罚写宫规, 既没降位分,也没有被禁足,看来宜修的心思可真是深远呐。” 小爱立刻接话道:“而且宜修今天这一手,也着实是把华妃气到了。 她拿皇上前朝不稳的事情来说嘴,华妃自然也不好再拿这件事对甄嬛和沈眉庄追加处罚,也算是让她们俩躲过了一劫。” 安陵容听到这话,在心里呵呵一声,暗自说道: “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躲过了。只不过这笔账被记下来了而已。 如今因为甄嬛和沈眉庄的事,后宫里的嫔妃们都跟着遭了无妄之灾。 经此一事,她们俩在各宫娘娘心里可算是挂上号了。 这才刚入宫,就已经六宫瞩目了。 不过话说回来,宜修这么罚她们,是担心她们一旦被禁足就会导致还没受宠就先失宠。 这意思很明显,祸事可以惹,但宠爱不能丢。 只要她们有宠,就必定会碍着华妃的眼。 再加上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华妃肯定恨透了她们,必定会出手对付。 而甄嬛也不是个好惹的性子,她肯定会反过来对付华妃。 如此一来,宜修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好算计。” “华妃背后乃是年羹尧,他手握重兵,如今圣眷正隆。 雍正眼下正倚重年羹尧巩固政权,自然对华妃多有纵容。 宜修虽心机深沉,手段了得,却也投鼠忌器。” “可借甄嬛之手就大不一样了。 甄嬛那张脸,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皇上对她颇为另眼相看,青睐有加。 她若与华妃争斗起来,即便出了什么差错,皇上也会看在那张酷似纯元的脸的份上,从轻发落。 再者,甄嬛背后并无强大势力支撑,即便她真的成功扳倒华妃,也难以对宜修的地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安陵容又对脑海里的小爱一阵嘟囔道: “先不说年家那边,年羹尧手握重兵,势力庞大, 一旦知晓是皇后出手,乌拉那拉氏本就已经落寞,哪经得起年家的报复? 年家必定会出手对付乌拉那拉氏,到时候宜修的娘家可就岌岌可危了。” 小爱那带着几分困惑与不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真搞不懂古人的这种家族观念,感觉挺没有意思的。 尤其是像宜修这种,家族什么? 她只是个庶女罢了,据说家里头对她也不好, 无论是柔则的亲妈爱新觉罗氏,还是她的父亲费扬古,都对她不好,她还扯这一套有什么意义?” 安陵容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暗自思忖片刻后,在心底轻声回应道: “你不懂,这和我们现代不同,在这个时代的后宅之中,家族于女子而言,便是安身立命的根基。 哪怕身为庶女,自幼在家中饱受冷眼与欺辱,可一旦踏入这后宅的门,家族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她在这吃人之地的底气所在。” 她的脚步顿了顿,抬眸望向那高耸的宫墙,思绪飘远,继续在心中说道: “宜修即便遭家人如此薄待,可家族荣耀的观念,早已在她心中扎根。 也许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家族昌盛繁荣,她在这后宫之中,也能挺直腰杆,拥有更高的地位。 反之若是家族衰败,她便会沦为众人的笑柄,被人随意践踏。 就好比在这后宫之中,众人敬畏她,不仅仅是因为她那皇后的尊位,背后乌拉那拉氏的威慑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然当时已经是宠妃的德妃也不会巴巴的让她身后的乌雅氏与八大姓的乌拉那拉氏联宗了, 除了抬高身份以外不就是因为乌拉那拉氏当时得力罢了。” “即便家人对她毫无温情,她也只能死死地拽住家族这根救命稻草,扯着家族的荣耀的大旗,为自己艰难地谋求出路和体面。” 安陵容一路和小爱暗自感慨,不知不觉便到了钟粹宫。 她规规矩矩地给博尔济吉特行了礼,随后回到自己居住的东配殿。 茗烟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回来,立刻按安陵容一贯的要求,动作轻柔地为她卸下头上沉甸甸的钗环。 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常衣服后,她只觉浑身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些, 她一边抬手揉着微微发疼的鬓角,一边扭头看向进屋准备伺候的宝鹊,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 “我不在这段时间,宫内可发生了什么事?” 宝鹊生性老实木讷,低垂着眼帘,听到问话,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小主,一切都好,并无什么事端。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奴婢们按照紫烟姐姐的要求,把前院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满意。 宝鹊虽说性情木讷,可她心里清楚,宝鹊背后是没有人的。 回想起前世影视剧里的记忆,哪怕自己指使宝鹊故意冲撞怀孕的沈眉庄, 宝鹊也毫无怨言地照做了,最后甚至还因为这事被雍正处死。 念及此处,安陵容觉得可以适当地用一下宝鹊。 随即,安陵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和声对宝鹊说: “你做的很好。你虽是新跟在我身边的,可我瞧着你是个踏实可靠的。 往后就盼着你能尽心伺候,若是家里那边有什么难处,也莫要藏着掖着, 尽管来找我,我必定会帮衬你的。” 宝鹊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忙不迭地屈膝行礼,应道: “多谢小主信任,奴婢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小主的期许。” 钟粹宫这边一派温情脉脉,碎玉轩那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片兵荒马乱。 甄嬛和沈眉庄刚一归来,康禄海等一众太监便如同嗅到腥味的猫,一拥而上,正打算使出浑身解数巴结讨好。 可浣碧却立刻站出来,语气刁钻地说道: “小主身体不适,你们都出去,没有允许不许进来,都给我老实点!” 康禄海和小太监们嘴上忙不迭地答应着,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这才出去一小会儿,怎么两位小主回来时这般慌乱狼狈,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几人交换了个眼色,寻了个机会,便匆匆出宫打探消息去了。 甄嬛和沈眉庄走进内室坐定后,甄嬛神色忧虑,开口说道: “眉姐姐,今日合宫觐见,咱们犯下如此大错,真不知日后会怎样。” 沈眉庄同样惊魂未定,叹了口气道: “今日也不知为何,华妃竟如此咄咄逼人,当众点破我俩的错处,一心要置我们于死地。 在宫外就听闻华妃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没想到所言非虚。 今日多亏了皇后娘娘,若不是她,我们俩说不定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毕竟这种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全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经此一事,我算是明白了,在这宫里,要是没有宠爱、没有地位,就如同蝼蚁一般,只能任人拿捏。 嬛儿,你也别害怕,凭你我的资质,日后定能获宠。” 甄嬛听后却凑近沈眉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得说到:“眉姐姐,我…… 我不想侍寝。” 沈眉庄闻言,满脸惊讶,不可置信地望向甄嬛: “嬛儿,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我二人经此一事,已然成了六宫瞩目的焦点。 要是不尽快侍寝,往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你应该清楚。 况且,是否侍寝岂是你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你聪慧过人,素有女中诸葛之称,但这件事,千万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付诸行动。 要是你耍些手段躲避侍寝,一旦被揭穿, 不仅害了你自己,甄家满门都得跟着遭殃,嬛儿,你可要三思啊。” 稍作停顿,沈眉庄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 “再说,今日之事皇后娘娘已经定了结论,我猜后宫里不会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毕竟这事虽因你我而起,但皇后娘娘也脱不了管理不善、安排不周的干系。 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就看这罚抄一百遍宫规,既没禁足,也没降位,就知道皇后娘娘是想大事化小。 只要咱们能得宠,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任人欺负。” 甄嬛神色黯然,嘟囔道: “眉姐姐,我觉得今天这事太丢脸了,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宫里其他人相处。” 沈眉庄急忙握住她的手:“嬛儿,你别多想。 就当这事已经翻篇了,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些人就没胆子再拿这事说三道四。 等过些日子,风波自然就平息了。” 甄嬛细细思量一番,确实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认同。 两人又互相安慰了几句,沈眉庄因今日之事,也是身心俱疲,便向甄嬛告辞,返回自己的住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各宫反映 而在延禧宫主殿,夏冬春经此一遭,着实被华妃的强势阵仗吓得不轻。 回到殿中后,便一直赖在富察贵人这儿,说什么也不肯走。 富察贵人本就胆小如鼠,在家中时也是千娇百宠,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她正希望有人能陪在身边,互相壮胆慰藉,便也顾不上夏冬春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与她交谈起来。 夏冬春坐在殿内,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稍稍缓过神后,对富察贵人说道:“富察姐姐,这宫里也太可怕了! 谁能料到,合宫觐见的日子居然会出这种大事。 我真是没想到,华妃娘娘竟然敢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在宫里直接就要处置宫嫔,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在我们家里,当家主母那可是说一不二,哪有小妾敢这般放肆。” 富察贵人听着夏冬春这没头没脑的话,气得直翻白眼,急忙呵斥道:“住嘴!你以为这儿是你家呢? 这可是皇宫!虽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稳稳占据后位,但华妃娘娘同样是后宫主位娘娘。 咱们在这宫里,可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妾室。 在这皇宫之中,唯一重要的就是受宠程度。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入宫那天就扫了华妃娘娘的面子,今日又这般大声喧哗,毫无规矩,你以为别人听不见吗? 你啊,就该庆幸今天有菀常在和沈贵人替你挡了一劫, 不然就凭华妃娘娘今日的气势和手段,连皇后娘娘都得让她三分,你觉得你能有好下场? 你要是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赶紧找个机会给华妃娘娘服软赔罪, 不然我看你在这宫里怕是待不了几天,就得把命丢在这儿...... 真以为你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千金啊? 还有,别老是拿你们夏家那点门第说事,这宫里哪个娘娘门第比你差?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别拖累我们延禧宫! 以后说话做事收敛点,别那么嚣张,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冬春听着富察贵人这番疾言厉色的数落,想要辩解几句,却又一时语塞。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家中被娇惯坏了,原以为在这宫里也是论家世门第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毕竟连已经坐稳后位的皇后娘娘,以及她背后的乌拉那拉氏,都难以打压汉军旗的年家,就凭自己这小门小户,就更没可能了。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听富察贵人的,安分消停些才好。 那她必须找个机会给华妃娘娘赔礼道歉。 这么想着,她竟对着富察贵人,一时无言以对。 富察贵人瞧着夏冬春那副不争气的模样,满心无奈与无语。 她虽说只是富察氏的旁支,但好歹也姓富察。 只要小心谨慎,不惹事端,安稳地在这宫中过日子,将来必定能晋为嫔位,成为一宫之主。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管好这个夏冬春,可别让她在外面招惹是非。 想到这儿,富察贵人神色严肃地对夏冬春说道:“今日的情形你也亲眼瞧见了,在这宫里,要是还没受宠就肆意嚣张,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就算哪天你得了宠,可宫里的嫔妃众多,你又怎么能保证今日得宠,明日还能圣眷不衰呢?别人就没机会得宠吗? 赶紧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性子,这儿可不是你家,而是皇宫!! 所以,在皇上没召见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别到处乱跑。 我看你身边的宫女可比你有脑子多了,要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儿,就问问你身边的贴身宫女。 还有,管住自己这张嘴,大庭广众之下,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行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也累了。” 富察贵人说完,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夏冬春离开。 夏冬春见状,一时也没了法子,心里虽有几分不甘,却也明白富察贵人已然下了逐客令。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只得领着婢女,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宫殿。 一路上,夏冬春低着头,默不作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富察贵人的话,心里隐隐有了几分后怕。 回到宫殿后,她径直走向内室,瘫坐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咸福宫这边,敬嫔在如意的搀扶下回到内殿。 待挥退众人后,敬嫔气得紧紧攥着手帕,对如意抱怨道: “这沈贵人简直就是个灾星!合宫觐见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如今又没同本宫一同回宫,肯定是和那菀常在一道去了那劳什子碎玉轩。 真不知道她们俩是怎么想的,闯下这么大的祸,不赶紧回自己宫室闭门思过、抄写宫规,还有心思凑在一块儿。 如意,本宫现在觉着只要这沈贵人在咸福宫一天,本宫就多一天的危险。 华妃本就看本宫不顺眼,要是沈贵人再出什么事,借着这个由头,她必定会对付本宫。 本宫恩宠本就平平,如今这位份不过是靠着资历熬出来的,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拖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说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像魔王似的人物。 现在真想把沈贵人撵出这宫殿,不然迟早有一天,本宫得跟着她倒霉。” 如意也满是怨气:“娘娘说得极是。就看这菀常在,没进宫之前说的那些话,再瞧瞧她今日处事的做派,奴婢就知道她们绝非善茬,咱们还是离她们远点,免得被牵连。 娘娘您自打进宫以来,一直本本分分,即使是在王府后院时,也不参与那些是非,只过好自己的日子。 如今要是贸然与这些新进的嫔妃交好,难免会引起皇后娘娘或者华妃娘娘的注意,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要是沈贵人搬出去,将来咸福宫进来个位分低些的宫嫔, 日后能生下子嗣,娘娘您作为主位娘娘,兴许还有机会将孩子抱养过来抚养。 总比这沈贵人一直待在咸福宫,一旦生子怕是立刻就会晋封嫔位要好得多。” 敬嫔听了如意这番话,神色落寞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中满是无奈与感慨,她意味深长地对如意说道: “在这后宫之中,想要获得皇上的恩宠,或许都比怀上子嗣要容易些。 就算怀上了,又哪能那么容易就平安生下来呢? 本宫想要个孩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说完,便神色黯然地坐在那儿,沉默不语,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浓的愁绪所笼罩。 翊坤宫这边,华妃归来后,宫内瞬间忙碌起来。 宫女们各司其职,有的忙着点燃欢宜香,有的则端来新鲜水果。 一切准备妥当,华妃入座。 颂芝偷偷打量华妃脸色,见娘娘仍在气头上,生怕底下宫女冲撞,赶忙将众人打发下去。 随后,她轻手轻脚凑到华妃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娘娘轻柔捏肩,轻声劝道: “娘娘,您实在不必跟她们置气。 不过是几个刚入宫的小妃嫔,哪值得您动这么大肝火。 今日这事,虽说她们有错,可您为了她们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呀。 要是大将军问起来,又该心疼娘娘您了。” 华妃闭目养神,听到颂芝提及哥哥,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缓缓开口道: “本宫倒不是真有多生气,只是瞧那两个狐媚子不顺眼,本想随便找个由头发落她们一下,谁知道这事竟闹得这么大。 最后,皇后那个老妇居然敢对本宫疾言厉色,还拿皇上和前朝来威胁本宫,本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是她自己做事疏忽出了岔子,反倒敢对本宫如此嚣张。 要不是看在皇上的份上,本宫真想撕下她的脸皮,让她知道本宫的厉害!” 颂芝听后赶忙接口:“娘娘,皇后她如今也就只剩皇后这个位子能倚仗了, 所以看得比什么都紧,生怕因为这点事儿影响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才急得那般疾言厉色。 不过正因为这样,反倒让咱们看清了她这凤座她坐得是多么胆战心惊、摇摇欲坠,就这么点事儿就吓得她色厉内荏。 这恰恰证明她在皇上心里压根没什么地位,不过是靠着太后娘娘才勉强坐稳后位,她根本就不配。 只有咱们娘娘才是皇上真心喜爱的人,您和皇上才是一条心呐。 就冲着皇上,这口气您也得先咽下,此事可不能再声张了。 毕竟一旦传出去,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对皇上都会有些影响。 咱们皇上才刚坐稳皇位,要是知道娘娘您为了他前朝安稳,受了这么大委屈,肯定会心疼娘娘您的。 等皇上来了,娘娘您正好跟皇上诉诉苦,让皇上多心疼心疼您。 所以呀,娘娘您就别为这事儿生气啦。 至于那两个小贱人,来日方长,娘娘您要是有心,还怕找不着她们的错处? 就看她们今天出的那些纰漏,就知道这俩不是省油的灯。” 华妃听了颂芝这番话,情绪稍缓便问颂芝:“今天入宫的这些嫔妃,你觉得都怎么样?” 颂芝偷偷瞧了眼华妃,见她神色平和,不似在生气,这才小心翼翼地回道: “娘娘,她们谁都没法跟您比。 您姿容绝世,仿若天女下凡,浑身透着华贵之气,天生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且不说那菀常在和沈贵人,就说那富察贵人,虽说出身富察氏家族,可长相也就普普通通。 要说稍微有点姿色的,也就安常在了,奴才瞧着她确实生得美丽。 不过看她的举止品貌,不像是爱惹事的人,倒有种孤僻冷傲的劲儿。” 华妃听后哼了一声,说道: “本宫才不管她孤不孤僻,只要她敢勾引皇上,本宫定不会让她好过。” 颂芝见华妃又要动怒,赶忙劝慰道: “娘娘,娘娘息怒啊!如今不比从前,王爷已经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后宫不可能只有这几个嫔妃,皇上也不可能只独宠您一人。 不然,前朝后宫都会传您是祸国妖妃,这对您和年家都没好处啊。” 颂芝继续劝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娘娘,皇上如今刚登基,前朝事务繁杂,自是希望后宫安稳。 所以娘娘,要是皇上只是对那些新人有些寻常宠爱,您着实不必大动肝火。 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罢了。 这新鲜劲儿换来换去,可皇上心里头最看重的,始终还是娘娘您呐。 男人总想着多见识见识,尝个鲜,等见得多了,才晓得谁才是真正值得他倾心相爱的。 就像安常在和富察贵人她们,要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不惹是生非,娘娘您就别太把她们放在心上。 等找个机会,挑几个出头的小角色,好好整治整治,来个杀鸡儆猴,让她们都知道娘娘您的厉害,也就够了。 要是闹得太过分,奴才担心娘娘会惹得皇上不开心呐。” 华妃听了颂芝的话,略一思索,无奈地叹道:“皇上刚登基,自然不希望这后宫平白无故地掀起波澜。 又因为前朝事务繁忙,已经很久没踏入后宫了。 本宫又怎会不体谅皇上呢? 皇上那般英明神武,那些普通妃嫔在皇上眼里,可不就像个玩意儿,宠着玩玩罢了,本宫本就没太放在心上。 本宫最在意的,还是这皇后之位。 这本该是属于本宫的,就因为太后,本宫不得不把这皇后之位拱手让给宜修那个老妇。她也配? 论容貌,宜修哪能跟本宫相提并论; 论家世,她那破落的乌拉那拉氏,要不是靠着太后强撑着,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论协理六宫的能力,本宫哪点比不上她? 皇后那老妇还经常生病,后宫事务处处都得本宫操心。 再论皇上的宠爱,本宫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她拿什么跟本宫比? 不过就是仗着她是乌拉那拉氏,又有太后撑腰,才坐上了这皇后之位。 本宫实在是不甘心呐! 不行!本宫一定要想个法子,把她拉下来。” 颂芝赶忙轻声宽慰:“娘娘,您千万别心急呀。 这后宫的日子还长得很呢,咱们有的是时间。 皇后她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背后又有太后撑腰,想要扳倒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咱们得从长计议,慢慢谋划。 只要娘娘您稳坐翊坤宫,圣宠不衰,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娘娘,您先看看这些新进嫔妃进宫后,皇上对她们的态度,再挑出一两个来好好整治, 让她们明白,就算皇后坐在那位置上,也根本没法跟您比。 您手握六宫宫权,才是这大清后宫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呐。” 华妃听到这儿,疑惑地抬眼看向颂芝,质问道: “本宫怎么觉得你话里话外,瞧不上沈贵人和莞常在,却又好像在为富察贵人和安常在说好话,你是不是收了她们什么好处?” 颂芝一听,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地,赶忙冲华妃磕头,慌张说道: “娘娘,娘娘,您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只是单纯瞧不上莞常在和沈贵人罢了。 那莞常在还没进宫的时候,就敢说娘娘您是‘以色事他人’,奴婢听到这话,当时就恨得牙痒痒。 至于沈贵人,奴婢瞧她那副高高在上,总端着当家主母架子的模样,实在是难受。 她无时无刻不摆出那种自认为是嫡妻嫡母的派头,目中无人,看不上旁人,奴婢打心眼里就讨厌她。” 华妃听了,想起沈眉庄那副端庄自持的劲儿,不禁皱眉说道: “不过是个进宫伺候皇上的贱婢,还偏偏要端着那副架子,也不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家教,教出这么个东西。 还说她有敬嫔的风范,简直跟敬嫔一样招人厌烦。 敬嫔在本宫手底下都翻不出什么风浪,本宫倒要看看这个沈贵人能拿捏到什么时候。” 颂芝见华妃的脸色稍有缓和,赶忙趁热打铁,对华妃说道: “娘娘,您可千万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至于娘娘提到的富察贵人和安常在,奴婢是觉得富察贵人毕竟出身富察氏,这富察氏在朝中根深蒂固。 要是她没冒犯到娘娘,娘娘确实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 而且,奴婢听说咱们府上的老大人与富察家马齐大人关系很是要好, 所以奴婢想着,在富察氏没有主动招惹您的时候,还是别与他们交恶,省得老大人为难。” “再说安常在,奴婢打听过了,她家世平平,父亲重病在身,毫无倚仗,除了生得一副好相貌, 在这宫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而在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光有美貌,没有家世,是很难站稳脚跟的。 所以这安常在实在无足轻重。 娘娘,奴婢身为年家的仆从,又是您身边的婢女,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要是娘娘觉得奴婢管得太多了,那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华妃听着颂芝这番周全的考量,心里明白她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转而为晴。 她伸手拉过已经跪地的颂芝的手,说道:“本宫并非是怀疑你,本宫一向性子直爽,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你作为本宫的贴身宫女,在本宫面前也该有什么说什么,可千万不能有所隐瞒。” 说罢,华妃从头上摘下一根精美的钗环,轻轻插在颂芝的发髻上,接着说道: “你对本宫的用心,本宫都明白,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你可别再多想了,往后记得继续替本宫查漏补缺,尽心尽力办事就好。” 颂芝听了,收回刚刚得伤感情绪,眼中满是感激,赶忙磕头谢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烈火烹油 是夜,雍正为显示对华妃的恩宠,并未急于招新进嫔妃侍寝,而是径直前往翊坤宫中。 实际上,今日合宫觐见之事,雍正已然有所耳闻,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稍作安抚华妃,盼她能顾全大局,莫再与皇后针锋相对。 华妃听闻雍正要来,早早便在翊坤宫正殿门前翘首以盼。 见雍正身影缓缓走近,她赶忙快步向前,对着雍正恭敬地躬身行礼。 雍正伸手轻轻拉起她,二人携手进屋。 用膳过后,雍正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询问华妃:“今日合宫觐见,情况如何?” 华妃本就心思狭隘,一听雍正主动提及此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说道: “皇上,今日合宫觐见,那些新进宫的妃嫔也不知是怎么教导的,简直太不懂规矩了些! 那新进宫的莞常在和沈贵人,居然越过满军旗和蒙军旗的各位嫔妃,二人携手站到了第一排。 皇后娘娘也是没用心安排,她们三个都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她们心里到底是不把满蒙军旗放在眼里,还是压根就没把宫中规矩当回事。 而且皇后宫里的人,这规矩也太差劲了,居然能出这种错。 况且那个菀常在和沈贵人,虽说长得貌美,可实在太浅薄了些,竟敢把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都挤到后面去,这也太没规矩了。” 说着,华妃对皇上娇笑一声,话里话外暗示道:“皇上,依臣妾看,这种情况绝不应该发生,就该重重处罚才是。” 只听雍正缓缓说道:“这后宫嫔妃才刚入宫,不宜大肆处罚,以免人心惶惶。 你今日做得就很好,能以大局为重。朕刚刚登基,前朝局势尚不稳定,朕着实希望后宫能在你的照应下安稳一些。 皇后身子欠佳,朕能指望得上的,还得是你啊。” 说着,雍正轻轻拉起华妃的手,将自己的手覆在她手上,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华妃听雍正这般夸赞,顿时心花怒放。 她一直自恃如同皇上的正妻,此刻娇笑着对皇上说道: “皇上,您就放心吧!往后定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臣妾过后就好好整治整治后宫那些奴才,让他们不敢四处乱嚼舌根。 皇上日理万机,操劳前朝事务,臣妾对皇上情深意切,定不会给皇上拖后腿,必定为您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雍正听着华妃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矛盾的情绪。 他深知华妃一直将自己视作正妻,对自己一往情深,无微不至。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般对待华妃,同时又要顾及皇后,实在有些亏欠她们。 然而,这般纠结的思绪虽在心中翻涌,皇上嘴上却赶忙应和道:“那是自然,朕能有你这样的爱妃,实乃三生有幸。” 华妃听闻,娇嗔的凑上前对雍正说道:“皇上……” 连续三日,皇上都留在翊坤宫宠幸华妃,对新进嫔妃侍寝之事毫无动静。 宜修等待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就在当天,她匆匆移步养心殿。踏入殿内, 宜修仪态端庄,规规矩矩地向雍正行了个礼,和雍正先聊了一些事后说道:“新进宫的姐妹可以侍寝了,皇上还打算去华妃宫里吗?” 雍正听到这话,眉头都未抬一下,冷冷回了一句:“你是在试探朕的心意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着实把宜修撅了个够呛。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只能开口说道:“臣妾没有这个意思,那还请皇上翻牌子吧。” 雍正本就因刚才宜修的问询恼怒不已,此刻带着一股低气压,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一排绿头牌。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菀常在和沈贵人的牌子上,其实内心深处,他很想再看一看与柔则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甄嬛。 然而,前几日合宫觐见时,因为排位一事, 涉及满蒙在前、汉军旗在后的规矩,为了给满军旗的嫔妃一份体面,他不得不有所考量。 思忖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就富察贵人吧。” 当夜,富察贵人满心欢喜地被太监们抬进了养心殿。 之后几日,富察贵人可谓是尽心尽力地伺候雍正,雍正也着实宠爱了她两日。 可两日后,雍正的热情便迅速消退,又将富察贵人抛诸脑后了。 此后,他照旧在华妃宫中留宿了几日,这无疑让华妃在宫中的气焰愈发嚣张。 等过了些时日,雍正终于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也不知究竟是雍正真的钟情于沈眉庄这般端庄持重的女子,还是另有缘由,总之雍正表现出了对沈眉庄的极为喜爱。 接连侍寝几日之后,雍正也对沈眉庄宠爱的愈发明显起来,就像是故意给人看一般。 得知沈眉庄喜爱菊花,雍正不仅赐予了她花房精心培育的绿菊,还特意将她居住的宫殿命名为存菊堂。 更是对沈眉庄优容有加,时常称赞她颇具大家风范,仿佛之前合宫觐见时沈眉庄所出的那些事,都已彻底翻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沈眉庄因着皇上的这份宠爱,心中原先的忐忑不安渐渐消散,也越发的端庄持重起来。 华妃这边也因为绿菊之事,让她在宫人面前颜面尽失。 再加上雍正让沈眉庄协理宫权,这对华妃而言,就如同在她的虎口抢夺食物,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让华妃对沈眉庄恨之入骨。 但此时沈眉庄正备受皇上宠爱,华妃倒也是有些心机的,并未立刻明目张胆地对付她,而是唤来了曹贵人,责令她赶紧想办法打压沈眉庄。 而宜修那边,见沈眉庄得宠,还分了华妃的宫权,心里也很是高兴。 甚至在嫔妃们请安时,还故意添油加醋,说道:“沈贵人不愧是大家闺秀,举止端庄持重,协理宫权必定游刃有余。” 这话一出,当场就把华妃气得眼睛发红。 这边沈眉庄风光无限,春风得意。另一边甄嬛也稍稍松了口气。 她一直盼着合宫觐见那件事能尽快平息,如今看到沈眉庄获宠后,确实没人再提那件让她觉得丢脸的事,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甄嬛身边的浣碧见状,对甄嬛说道:“小主,您瞧瞧沈贵人,这几日多受皇上宠爱,连宫殿的牌匾都改成了存菊堂。 而且,也没人再拿当初的事儿说三道四了。 小主,在这宫里想要过得好,还得是得宠才行啊。 咱们自打进宫以来,又是犯错,又遭华妃娘娘针对,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幸亏有沈贵人时常帮衬,才能暂时安稳些。 小主您也该想想办法了,就凭您的品貌,比沈贵人更受宠都是有可能的,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好好琢磨琢磨。” 甄嬛听了浣碧这番话,瞧着这些日子眉姐姐风光无限,后宫里也没人敢轻易打压她,心里不禁泛起了波澜。 毕竟身为进宫的女子,谁不想独得皇上宠爱,光耀身后家族呢,甄嬛自然也有这样的抱负。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才情颇为自信, 觉得捕获皇上的芳心、当个宠妃绝对不在话下, 于是也开始期待起来,想着新进宫妃侍寝,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好一展自己的才华。 这一世,由于宜修立刻让剪秋到各宫通知,严令不许外传合宫觐见之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主位娘娘,其他人都不敢多言半句。 所以康禄海他们前去打听消息时,也一无所获。 正因为这样,康禄海到现在都还高看甄嬛一眼,毕竟她是新进小主里唯一被皇上亲赐封号的。 康禄海看着甄嬛的容貌,料定她只要侍寝就必定能获宠,所以即便沈贵人如今得宠,他也没敢慢待甄嬛, 而甄嬛也就还不知道他是个吃里扒外的奴才。 与前世相比,甄嬛这边的情况有了很大不同。 此刻的她还是满心期待,幻想着将来凭借才情折服皇上之后的美好时光。 而安陵容那边,日子过得清闲又安逸。 因为没侍寝的妃嫔无需每日去皇后那儿请安,这些日子她就在钟粹宫自在度日,偶尔笼络、敲打一下自己的宫人。 又因博尔济吉特氏不爱与后宫嫔妃往来,她也少了许多虚情假意的客套,不用天天去拜见,日子过得是真不错。 她有时甚至会想,要是日子就这么一直平静地过下去倒也不错。 可她心里清楚,这是《甄嬛传》的世界,是个宫斗影视剧世界,这后宫是注定不会安宁的。 于是,她吩咐身边机灵嘴甜的茗烟,外出交际的同时留意打探消息。这些日子,茗烟凭借嘴甜机灵和手头宽裕,在后宫也是混得如鱼得水。 通过茗烟,安陵容知晓了沈眉庄侍寝后备受宠爱,雍正还将她的宫殿改名为存菊堂。 也听闻华妃不知缘由在宫中大发雷霆,不仅处置了贴身宫女颂芝,还搬空了满宫的菊花。 安陵容不禁对小爱感慨道:“现在沈眉庄可真是风光无限,烈火烹油之势,也不知道华妃是不是已经开始着手对付她了。” 小爱接话道:“不得不说,这影视世界里的雍正可真够算计的。 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沈眉庄,这些日子的宠爱,明显就是想把沈眉庄推出来和华妃争斗。 也就华妃和沈眉庄这两个缺心眼的没看出来。 沈眉庄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为自己端庄持重,获皇上青睐,被赐协理六宫之权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呢。” “这个狗皇帝太过分了,真难以想象作者对雍正到底有多大的成见,竟然把历史上那个还算勤勉治国、殚精竭虑的雍正写成这副鬼样。 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开始各种算计,算计自己的长子,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嫡子腾位置。 算计完宜修又算计柔则,他对柔则或许是有几分真情,可一旦涉及皇位,那点情爱也就不值一提了。 算计完她们俩,又开始算计齐月宾和年世兰。 也难怪武将集团不待见他,就他这副德行,谁愿意搭理他? 也就齐月宾和年世兰这两个恋爱脑看不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齐月宾身后的家族,能不清楚雍正的心思? 他借两个武将集团的手,除掉他们各自的孩子,让她们失去生育能力,这样他以后登基,就不用防备武将集团扶持皇子威胁他的皇位了。” 小爱赶忙附和:“还没当上皇帝就这么多阴谋诡计,真不知道像谁, 说不定像他那个出身低微、精于算计的母亲,靠儿子提升位分,转头还怨恨儿子,真是不可理喻。” “他那位出身洗脚婢的母亲,实在是个糊涂且拎不清的人。 明明是大儿子登上了皇位,她却总跟大儿子对着干,对小儿子的偏爱简直毫无底线。 她这辈子似乎就只为两件事活着,一是她的小儿子,二是她娘家。 可奇怪的是,她心心念念维护的娘家并非自己真正出身的乌雅氏,而是乌拉那拉氏。也不知道乌雅氏一族如今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对她满心怨恨呢。” 小爱忍不住哈哈大笑: “哎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是影视世界嘛,都是人编写出来的。 保不准作者当时脑洞大开,写得夸张疯癫了些,把这世界设定成这样。说不定将来我们去别的世界,还会碰到比这更离谱疯癫的呢。” 安陵容听了这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激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暗自思忖:“难道…… 难道将来真有机会去到那个《墙头马上》的疯癫世界?” 一想到这儿,安陵容心里就一阵发毛,浑身不得劲,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聊这些了,怪渗人的,我们去赏赏花吧。” 小爱看着安陵容那副模样,稍微琢磨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但她也没打算说破。 在她想来,她和安陵容此刻心里所想的,大概率是同一个混乱荒诞到令人无语的世界。 画外音.......................................................................................... “格格水灵” “煮葱烩” “墙头马上摇香菇” “你的嘴真大啊” “鲜香刮辣” “臣妾百口莫辩” “本宫的足美么” “臣妾不活了”,“你才不会呢” “关门,别让烤肉味飘出去了” “可龙胎有异,不像寻常胎死腹中啊”,“胎死腹中本就不寻常” “长长寿寿的啊” 简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受宠 这日清晨,沈眉庄如往常一样前往景仁宫向皇后请安。 她与敬嫔虽同住在咸福宫,可关系却颇为冷淡。 沈眉庄本就心高气傲,入宫后又迅速获皇上宠爱,每当看到敬嫔,就不禁想起自己与甄嬛在合宫觐见时的狼狈模样, 当时被华妃惩罚,实在屈辱,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故而从不主动与敬嫔亲近。 而敬嫔呢,一来对沈眉庄的做派很是不满,二来担心她如此受宠,很快晋升为嫔位,会来争夺咸福宫主位之位,所以也不太搭理沈眉庄。 不过,敬嫔为人处世老练沉稳,即便内心对沈眉庄意见颇大,表面上也丝毫不露声色。 见沈眉庄对自己态度冷淡,她便也维持着淡淡的相处模式。 因此,每天早上请安时,沈眉庄从不与主位娘娘敬嫔一同前往,这事儿也被后宫嫔妃们暗暗记在了心里。 华妃这边,实在按捺不住想要给沈眉庄一个教训。 于是她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在沈眉庄请安的必经之路上,佯装不小心将水洒在了她身上。 沈眉庄当时猝不及防,身边又没什么应对的办法,只能带着彩月匆忙回宫换衣服。 慌乱之中,她也没顾得上派人去跟皇后说明情况。 而华妃今日来得格外早,皇后一瞧华妃这架势,心里顿时明白:华妃今儿来得这么早,肯定是有所图谋,就是不知道沈贵人是不是能躲得过去了。 于是,宜修这边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眼瞅着请安时间都过了,沈眉庄才急匆匆地走进来。 华妃见状,并未出声,只是给了丽嫔一个眼神,丽嫔心领神会,立刻准备冲锋陷阵。 只见丽嫔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沈贵人今日来的好‘早’啊。” 沈眉庄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赶忙跪下向宜修请罪,解释道: “皇后娘娘,嫔妾今日来迟,实是事出有因,请皇后娘娘恕罪。” 宜修脸上惯用的挂着一副慈母般的笑容,对着沈眉庄说道:“请安贵在用心,偶尔一次也无妨。” 此话看似宽容大度,实则话里有话,这一句直接将沈眉庄 “事出有因” 的解释给轻轻带过, 仿佛认定了沈眉庄就是偶尔请安迟到,这无疑是皇后不动声色地给沈眉庄挖了个坑。 宜修平日里就擅长这般,无时无刻不在给后宫的嫔妃们设下各种圈套。 看到华妃这边依旧打算说些什么,沈眉庄身边的采月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恭敬却又急切地解释道: “启禀娘娘,今日早晨,不知何处来的小太监,莽撞地将水洒在了我们小主身上。 我们小主为了不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仪态,冲撞了娘娘,这才赶忙回宫更换衣物,并非有意耽搁了时间。” 华妃一听,立刻接上话茬,神色倨傲地说道: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归是迟到了。既然来迟,那就免不了需要一些处罚。” 丽嫔也依旧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哼,就算是被洒了水,难道就不能想其他法子,非要耽搁到现在才来? 莫不是故意摆架子,不把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妹放在眼里吧。” 沈眉庄心中恼怒,但依旧强忍着,低头说道:“丽嫔娘娘言重了,嫔妾绝无此意。” 这时,敬嫔本不太愿意为沈眉庄出头,可沈眉庄毕竟是她咸福宫里的人,无奈之下,她只能在一旁弱弱地对华妃说道: “华妃娘娘,沈贵人今日来晚,确实事出有因,还望娘娘……” 话还没说完,就被华妃不耐烦地打断。 华妃斜睨了敬嫔一眼,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与不耐,冷冷说道:“敬嫔身为咸福宫主位,沈贵人犯错,也与你教导不善脱不了干系。” 华妃心里暗自盘算,既然你要替这沈眉庄说话,那我就一并罚了你,正好借此机会,让这后宫众人都见识见识她年世兰的厉害。 于是,她全然不顾座上的皇后,直接放话要连敬嫔一同处罚。 宜修见此情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这后宫之中,惩罚主位妃嫔本是皇后的权利, 华妃不过是个妃位,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越俎代庖,替她做决定。 宜修强压着心头的不悦,轻声开口问道:“那妹妹说,想怎么惩罚她们?” 华妃冷冷地盯着沈眉庄,恶狠狠地说道:“按理说,不敬皇后,藐视中宫,本应杖责三十。” 此言一出,沈眉庄只觉心头一震,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她心中十分愤然,不过是迟到片刻,连皇后娘娘都未苛责,你一个华妃,凭什么替皇后娘娘做主? 想到此处,沈眉庄心中恨意翻涌,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仍能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华妃见沈眉庄毫无惧色,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杖责沈眉庄,毕竟皇上最近正宠爱着沈眉庄, 她也不敢做出这种让皇上反感的事,落个不知好歹的名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于是,她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念在沈贵人初犯,那就罚沈贵人和敬嫔两个月月俸吧。” 敬嫔听闻,心中也是十分憋屈,华妃话里话外将她也牵扯进来,她虽满心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在皇上心中,她与华妃的地位简直天差地别,悬殊巨大,她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敢怒而不敢言。 敬嫔选择了沉默,沈眉庄这边却觉得此事不妥。 若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敬嫔被罚,本就与敬嫔关系一般的她,日后在宫中恐怕更难立足,那些资历老的嫔妃又会如何看待她? 想到这里,沈眉庄立刻盈盈跪下,朝着皇后恭敬地行礼,说道: “皇后娘娘,此事皆因嫔妾而起,与敬嫔娘娘毫无关系,还请娘娘只罚嫔妾一人。” 宜修听了这话,心中和思索起来,她可不想让年世兰借着罚敬嫔的由头打自己的脸。 惩罚沈眉庄,她倒是喜闻乐见,毕竟沈眉庄确实来晚了,而且最近风头太盛,她也正想借机打压一下。 但要罚敬嫔,她绝不同意,敬嫔并未犯错,华妃却无中生有,仅凭这点小事就要罚主位娘娘, 主位的赏罚一般都是由正宫皇后来决定,这把她这个皇后置于何地? 于是,皇后直接无视华妃,转头对沈眉庄说道:“既然沈贵人主动认罚,那就罚一下吧。 不过,临近年关,罚两个月月俸总归不太好,就罚一个月月俸吧,至于敬嫔,此事与她无关,无需责罚。” 这一番话,看似是从轻发落,实则是故意撅了华妃的面子。 华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觉得皇后这是假慈悲、真软弱,忍不住反唇相讥。 宜修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道:“那你若是觉得沈贵人来晚该罚,华妃你自己又屡次来晚,又当如何?” 说到此处,宜修语气加重,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丽嫔。 丽嫔刚想开口帮华妃说话,可与皇后的目光对视后,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 而曹贵人则一如既往地狡猾,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声不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在一旁暗自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 宜修见暂时压下了华妃的气焰,也实在懒得再跟她们费口舌, 便抬了抬眼皮,悠悠说道:“今日也到时候了,众位妹妹就都退下吧。” 众位嫔妃纷纷向皇后行礼,随后鱼贯退了出去。 唯有华妃,稳坐在椅子上,屁股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华妃才慢悠悠地起身,敷衍地跟宜修说了一声便要离开。 宜修看着她这副张狂的模样,轻声劝道:“妹妹,其实不过是些小事,何必如此严苛呢。” 华妃一听,立刻反唇相讥:“正是因为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您太过仁慈,后宫的事都管理不好,这才把后宫之事交给我来打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然得严格些。” 宜修一听,脸色微微一沉,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华妃你自己也说无规矩不成方圆,那么也希望华妃你日后每日请安都能早早前来,别再迟到,好给后宫众人做个表率。 皇上既然让你打理六宫,你便得担起这个责任。” 华妃哪肯示弱,立刻抢白道:“那如果是皇上心疼本宫,让我不必早起,那本宫到底是听皇后的,还是听皇上的?” 这话一出口,简直是公然挑衅,宜修的脸瞬间气得僵住, 半晌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自然是听皇上的。” 华妃见此,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得意洋洋,扭着腰肢,妖妖娆娆地行了个礼,而后扬长而去。 随着后宫嫔妃们纷纷离开景仁宫,沈眉庄心中满是愧疚,脚下步子加急,几步便追上了走在前头的敬嫔。 她微微欠身,一脸诚恳地说道:“敬嫔娘娘,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差点连累了您,嫔妾实在过意不去,特来向您赔罪。” 敬嫔听闻,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只觉沈眉庄就像个 “事件体质”,自打她入宫,这后宫就没太平过。 经此一事,她更是看清了华妃对沈眉庄的态度,那可是实打实的眼中钉、肉中刺。 敬嫔实在不愿再与她过多牵扯,只是神色淡淡地回应道:“我身为咸福宫主位,有些该说的话自然是要说的。 但也希望沈贵人往后行事多加谨慎,莫要再犯这般错误,省得无端生出许多事端。” 话里话外,满含着怨气,也算是隐晦地点了一下沈眉庄。 沈眉庄自知理亏,面对敬嫔这番略带指责的话,也无从辩驳,只能默默低头,轻声应下。 但在心里,她不禁觉得这敬嫔太过斤斤计较,实在不是个值得深交之人。 两人之间,瞬间没了言语,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后,便各自转身,略微分开后,都朝着咸福宫走去,背影在宫道上越行越远 。 这件事在后宫众人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处罚也不重,很快就无人再关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沈眉庄近来备受恩宠,还协理宫权,这是彻底入了华妃的 “黑名单”,往后华妃肯定还会想出各种手段来对付她。 出于自保,众人都尽量避免与沈眉庄过多往来。 甄嬛这边,沈眉庄时常去看望她。 不过,因为这次是因为自己失误被罚俸,沈眉庄自觉丢脸,压根不想跟甄嬛提及此事。 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些时日,她愈发觉得身边没有真正知心、能相互扶持的人, 于是便格外积极地鼓动甄嬛,满心期待甄嬛侍寝后,姐妹俩能携手并肩,一同对抗华妃。 经过这两次华妃故意挑刺,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沈眉庄对华妃的怨恨已达到顶点, 她也认定后宫这些女人都不值得深交,一门心思为甄嬛侍寝做准备。 而延禧宫里,富察贵人自侍寝后便失了圣宠。 与备受皇帝恩宠、风头正盛的沈眉庄相比,她愈发显得黯淡无光。 富察贵人心里明白,自家富察氏在九龙夺嫡的关键时刻站错了队,自此便埋下了祸根。 而自己被送入宫来,其实也是富察氏为了向皇帝示好、表明态度的无奈之举。 因着富察家站位出错,直接让她在雍正后宫的日子变得艰难无比。 如今她不受宠,更觉背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因为家族的缘故,再招来什么祸事。 加之又担心夏冬春之前得罪华妃的事被翻旧账,到时候牵连到自己。 于是,她便鼓动夏冬春联系家里,给华妃送些厚礼赔罪。 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而且沈眉庄如今正吸引着华妃的火力,此时去求和或许是个好时机。 夏冬春出身包衣世家,家族在宫中也颇有势力。 她很快通过贴身婢女,联络上父亲留在宫里的心腹,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并详细描述了合宫觐见时的惊险场面,言辞间满是对华妃的惧怕,希望家里能出面,求得华妃原谅。 她父亲得知此事后,既心疼女儿,又深感担忧。 当初送夏冬春进宫时,他本觉得以女儿这骄纵的性子,必定不会被皇上选中,没想到阴差阳错,女儿还是入了宫,如今又得罪了华妃,他更是提心吊胆。 夏威不敢耽搁,赶忙托关系找到了年府,通过年府与华妃往来的渠道,送了一份极为厚重的大礼。 华妃近期一门心思都放在沈眉庄身上,对于夏冬春,早就没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是通过家里收了厚礼,也不好驳了家里的面子,便决定原谅夏冬春。 但她打心眼里瞧不上夏冬春的浅薄无知,认定她绝不可能获得皇上的恩宠。 在华妃看来,自己与皇上相伴多年,太清楚皇上的喜好了,夏冬春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皇上的眼。于是,华妃收下礼物后,只是轻飘飘地警告了夏家一番,让他们管好夏冬春,别再在自己面前晃悠。 夏威得知华妃松口后,通过内务府的关系,狠狠地告诫了夏冬春一番。 为了让女儿在宫中能安稳些,他还特意为夏冬春调配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宫女伺候,嘱咐老宫女多多提点夏冬春。 经此一事,夏冬春和富察贵人以及她们所在的延禧宫,都渐渐沉寂了下来。 此时,新进宫中侍寝的人只有富察贵人和沈眉庄,富察贵人失宠后的落寞,愈发衬托出沈眉庄的万众瞩目,沈眉庄在宫中的地位也随着圣宠日隆而愈发稳固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扶持 这些时日,雍正都是有意在后宫中宠幸沈眉庄,他也自然也知晓华妃对沈眉庄的种种针对,但这其实也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制衡之术在后宫同样适用。 不过他也清楚,面对华妃的强势与咄咄逼人,仅靠沈眉庄一人,一时之间怕是很难招架得住。 而在他眼中,宜修依旧懦弱,难以挑起事端、制衡华妃。 看着华妃在后宫仍旧嚣张跋扈的模样,雍正便希望能再抬举其他人来与华妃抗衡。 这般情形下,他不禁想起那张自己心心念念的脸,他确实非常想见甄嬛,看看那张酷似爱妻婉婉的面容。 加之沈眉庄有意无意的引导,终于,在一天夜里,雍正招了甄嬛侍寝。 与影视剧里不同,这一世,雍正虽想见甄嬛、也喜爱她的容貌,可因着觐见当日站位之事让他觉得甄嬛和沈眉庄都是颇有野心之女子。 所以他给了沈眉庄宫权,还准备给甄嬛宠爱,合其二人之力与华妃在后宫中抗衡,再加上皇后的话就可成三足鼎立之势。 所以当喜爱掺杂进诸多其他因素,便难以像影视剧中那般全情投入。 甄嬛侍寝过后,雍正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是连续宠幸了七天,这等盛宠也是直接惊动了太后。 太后是知道那张脸的威力,但是她又怎能允许赝品来分薄乌拉那拉氏的依仗。 最终,也是太后出面才打断了甄嬛的恩宠。 但这也让后宫众人看清,若不是太后阻拦,这位莞贵人还不知会被皇上宠成什么样子。 对的,莞贵人,雍正这边,在宠幸甄嬛的第二日,就晋封她为莞贵人。 这才是后宫真正炸锅的原因。 要知道,雍正对后宫位分晋封极为苛刻,大公主的生母吕盈风生育有功也不过是个常在, 受华妃庇护提携的曹琴默,即便生下了雍正现下最喜爱的温宜公主,也仅仅是个贵人 。 而从这接二连三的晋封与盛宠之中,也能看出雍正扶持甄嬛和沈眉庄与华妃对抗的坚定决心。 毕竟当下年羹尧自恃辅佐之功,已在朝堂上开始肆意妄为、兴风作浪, 居功自傲不说,还大肆收敛钱财。 朝堂局势被他搅合的越发浑浊,只有他年羹尧的势力再不断膨胀,现下也已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 雍正虽说想通过纵容年羹尧来显示自己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年羹尧的登鼻上脸也由不得雍正不心生警惕。 于是在后宫扶持新人制衡华妃,进而间接警告年家也成了雍正维持朝堂与后宫平衡的关键布局, 而甄嬛和沈眉庄,便是他这盘棋局里至关重要的棋子 。 作为雍正制衡华妃的棋子,甄嬛和沈眉庄身在其中却浑然不知,完全被雍正的甜言蜜语和万千宠爱迷得晕头转向。 甄嬛晋位为贵人后,便与沈眉庄联手,正式与华妃展开了明争暗斗。 在最近几次合宫进见时,甄嬛更是凭借一张巧嘴,与华妃斗得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而华妃也知此时雍正对甄嬛的盛宠至极,所以即使心中妒火中烧。 但也清楚,此时若贸然对甄嬛下手,必定会触怒雍正。 她虽平日里嚣张跋扈,可在为此触怒雍正,那也是不敢的,所以只能暂且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没有轻举妄动。 但也暗自咬牙,在心底盘算着如何给甄嬛一个暗亏吃,让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这边宜修高坐凤位,看着两方争斗,心中却暗自得意。 她瞧着甄嬛,心想不愧是长着姐姐那张脸,皇上对她宠爱至极。 宜修丝毫没有察觉,皇上此时对甄嬛和沈眉庄大肆加恩,实则是为了与华妃打擂台。 在宜修的认知里,雍正对姐姐的爱坚如磐石,不容置疑,所以她根本没看透,雍正作为登上皇位的皇帝,在后宫玩弄的平衡之术。她只当这是皇上对甄嬛容貌的偏爱,却忽略了背后复杂的政治考量,还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之中,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这棋局中的一环。 雍正对甄嬛的盛宠,使得沈眉庄这边的恩宠相对显得没那么多了。 不过,雍正赐予沈眉庄协理六宫之权,这让沈眉庄心里好受了些。她自我开解后,依旧坚定地与甄嬛站在一起对抗华妃。 华妃这边暂时对付不了几乎天天服侍雍正的甄嬛,便将心思打到了沈眉庄身上。 又因为沈眉庄有协理六宫之权,华妃要找她麻烦,倒也显得名正言顺。 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华妃在磋磨沈眉庄时,还顺带捎上了富察贵人,借口调教她们如何伺候皇上。就像影视剧中演的那样,她安排两人做各种繁杂又累人的活儿,把富察贵人和沈眉庄折腾得够呛。但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两人位分比华妃低,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每日忍受着这种折磨。 华妃看着甄嬛还在持续受宠,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把曹琴默招来商量对策,想要打断甄嬛的圣宠。 翊坤宫正殿里,华妃气鼓鼓地扇着扇子,对着曹琴默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赶紧给本宫出个主意!这甄嬛都一连受宠这么多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说着,她边拍桌子边指责:“你看看这月的彤史记录,皇上进宫十四天,去甄嬛那儿就有六天,到本宫这儿才 五 天,剩下的日子才分给其他妃嫔。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赶紧给本宫想个办法,断了她的宠爱!” 曹琴默哭丧着脸对华妃说:“娘娘,如今甄嬛正得盛宠,这时候不管是谁去打断,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是娘娘您亲自出手也不行。眼下最要紧的,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不能只是后宫争风吃醋那种。” 华妃听她这么说,更加生气了,说道:“本宫还能不知道?要是本宫能想出办法,还用得着喊你来?你是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开始偷懒了?本宫让你出主意,你就赶紧把主意说出来!” 曹琴默接着道:“毕竟现在离新进宫妃进宫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宫的这些嫔妃还都没有侍寝个遍,属实也是说不过去。 您只要打着协理六宫的旗号,为了皇上,也为了前朝,把这事跟太后说一说,这合情合理。 太后估计也正想找个机会打压甄嬛的势头,肯定会顺水推舟,让皇上把剩下的嫔妃都宠幸一遍。 我瞧着新进宫的安常在,那可是仙姿玉貌,就凭那张脸,皇上多半也会宠幸她一阵子。 娘娘您再吩咐内务府行些方便,给安常在准备些体面好看的衣服首饰,凭借她的容貌,定能分了甄嬛的盛宠。” 华妃一听,皱起眉头道:“这不是赶走一只狼,又招来一只虎吗?你到底出的什么主意?” 曹琴默连忙解释:“娘娘,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安常在家世着实不好,她父亲最近还生病了,在这后宫里,她毫无家世背景可言。 而且,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派人探查,这位安常在清高孤傲,可不是甄嬛那种巧言善辩、嘴皮子溜的人。 到时候估计就是皇上来了,她就伺候,皇上不来,她也不会主动争宠的性子,看她进宫这些时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架势,应该是家里按照江南那边的汉人女子培养的,那边文风鼎盛,培养的姑娘都是一身的文人风骨,做不来献媚争宠那一套。 而且我打听到,安常在的家境并不是特别的好,所以她父亲没想着把她培养成当家主母,想来她的品性也不如那些大家闺秀端庄夺目,而是像柔弱的菟丝花一般。 这样的女子,脸蛋漂亮,皇上宠一宠也没什么大碍。不像甄嬛那般有头脑有手腕有野心,一旦得宠,就很难打压下去。 所以,后宫里漂亮的女子可以有,但最好是漂亮却没家世,又不争风吃醋的。您看现在甄嬛和沈眉庄,明显是联合起来对付娘娘了。这安常在自入宫以来就形单影只,明显不是与甄嬛她们一伙的。这个时候推出来分甄嬛的宠爱,让皇上把一部分心思放到安常在身上,实在是个好办法。” 华妃沉思片刻,自己确实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虽说她近期一直在磋磨沈眉庄,可丝毫没影响皇上对甄嬛的宠爱。 照这势头下去,过不了多久甄嬛怕是就要封嫔,要是再怀了孕,说不定直接封妃,想到这华妃实在是难以忍受。 况且甄嬛最近嘴皮子越发厉害,对自己毫不恭敬,自己说什么她都要呛回来,华妃对她简直恨之入骨。相比之下,安常在光有长相 ,没有威胁,倒不失为一个制衡甄嬛的好棋子。 相较甄嬛有着身为大理寺少卿的京官父亲,以及沈眉庄出身武将世家的济州协领父亲,安陵容毫无家世背景,只是空有一副漂亮脸蛋,这让华妃对她的顾忌少了许多。 皇上对甄嬛和沈眉庄宠爱有加,又是给协理之权,又是进位分,华妃满心嫉恨。比起这二人,她宁可扶持安陵容得些宠爱,当然,若安陵容有僭越争圣宠的苗头,华妃也定不会轻饶。 华妃想通后,对曹琴默说:“那就这么办吧,本宫近一两日让府里收拾些好物件,亲自去太后娘娘那儿一趟,把这事说一说。” 说着说着,又生起气来,对着曹琴默骂道:“也怪你们不争气,你一直不得宠,即便有温宜,也没把皇上勾搭过来。 至于丽嫔,自打进宫,也不知怎么回事,皇上越发不待见她。记得当初在王府时,丽嫔虽说比不上本宫,但也是受宠的,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搞得本宫手里都没可用之人。” 想了想,又问曹琴默:“你看这个安常在,能不能为我所用?” 曹琴默急忙劝阻:“娘娘,您真没必要把这么貌美的女子收入麾下。您就不怕她借着您和年家的势力崛起吗? 她现在没家世的身份最好,哪怕美若天仙,以后生了皇子也不足为惧,凭她的家世,根本没法和娘娘您抗衡。 可要是您把她招进来,万一她借着您的家世,或者生了皇子,年家帮不帮她?这岂不是分薄了娘娘日后产子后,家族对您孩子的支持。” “她敢!” 华妃目光短浅,一听这话,想着自己将来肯定会有孩子,绝不能让别人分走家族对亲生孩子的助力,也不想有个漂亮女子成天在眼前晃悠,便打消了招揽安陵容的念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琴默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就凭安常在的美貌,以后在后宫肯定受宠。 把她拉到华妃阵营,对自己没好处不说,要是华妃日后磋磨她,她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肯定会记恨。 被宠妃惦记可没好果子吃,而且若安陵容得用,自己在华妃面前就更没地位了。自己如今全靠华妃倚重,才能在后宫安稳生活,庇护温宜,实在没必要多个人来分薄华妃的扶持。想着,曹琴默便向华妃告辞。 曹琴默离开后,华妃把今天的主意在心里又琢磨了一遍。虽说不情愿,但自己确实没别的解决办法,而且越拖下去,她越怕皇上和甄嬛感情加深,只能早早通知家里准备去太后那儿的礼物 。 华妃其实内心对安陵容的长相还是存了几分忌惮的。 若真要从新进宫的这些人中选一个来推崇,比起安陵容,她宁愿选择夏冬春。夏冬春那肤浅张扬的劲儿,在华妃想来,即便推她出去,料想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威胁,毕竟一看就不是能得宠的人。 华妃又在心里默默把后宫众人过了一遍。那个方佳常在年纪太小,一两年内根本指望不上;博尔济吉特贵人,华妃都快把她忘了,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想来想去,还真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既可用又能帮自己制衡甄嬛的人,无奈之下,也只能先按曹琴默的主意,试试安陵容这招了。 一日下午,华妃收到年府送进宫给太后预备的礼物后,即刻赶往太后的寿康宫。 经过通传,她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引进了内殿。太后心中暗自纳闷,华妃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怎么突然来了。 只见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对华妃说道:“华妃,今儿怎么有空来哀家这儿?” 华妃并未听出太后话语里对她前来的好奇与深意,只见她巧笑嫣然地回应:“太后娘娘,臣妾最近淘了一件好东西。想着娘娘您一心礼佛,这宫里也就只有您才配得上这物件。” 说着,她命随身宫女宋芝打开一个精美的匣子。 匣子里,一尊彩玉雕刻的观音像赫然呈现。这尊观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观音大士身披的白衣由温润的白玉雕成,圣洁而纯净;脚下的莲台则是由粉色的玉石雕琢而成,色泽柔和,宛如刚刚绽放的莲花;菩萨手中拿着的柳枝,竟是一块翠绿的玉石,那抹绿仿佛带着生机与灵动。整件作品以一块彩玉精心雕琢而成,观音端坐在粉色莲台之上,手持玉净瓶,瓶插杨柳枝,雕工细腻精美,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纵使太后身为一国太后,见多识广,也不禁为这等宝物咋舌。 她心中暗自思忖:“本宫历经两朝,在这后宫之中,还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佛宝。这样的宝物没被送进宫,反而先到了年府,年家如今的权势可见一斑。 满朝皆知本宫潜心礼佛,如此稀世珍宝却没能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年家此举,实在是权势膨胀,威胁太大了。” 太后作为在政治旋涡中浸淫多年的人物,看到这尊佛宝,第一反应是惊叹其尊贵价值,紧接着便联想到朝廷局势、官员任命以及臣子的忠心程度,心中不免泛起阵阵忧虑。 又想到现在的局势,不由打起精神,看看华妃今日前来的意图。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告状 然而华妃就立在跟前,太后心中那些翻涌的念头不过在眨眼间消散。 她俯身凑近佛宝,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材质,端详许久才抬眼笑道: “难为你记挂着哀家,竟寻来这样的稀罕物。 哀家在这宫里熬了大半辈子,这般精巧的佛宝倒是头一回见。 想必为了寻它,你没少费功夫? 这份孝心,倒是衬得上皇帝的宠爱。 放眼这后宫,能这般尽心的,也就你了。” 华妃万万没想到,不过送了份礼,竟得了太后这般盛赞, 当下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本就心思单纯,哪里听得出太后话里藏着机锋, 只道是实打实的夸奖,面上笑得愈发灿烂:“臣妾总想着,太后娘娘一心向佛, 平日里又不见有什么特别上心的物件。 那些绫罗珠宝,您在宫里浸淫多年,早瞧得厌了。 思来想去,唯有这尊彩玉观音,才算配得上您的身份。” 太后听着这些没甚章法的奉承话,也懒得多计较。 华妃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她实在不愿再听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便转了话头:“华妃啊,皇帝登基后,朝中事务繁杂,你在宫里帮衬着,想必也辛苦。 这段日子,后宫可还太平?” 华妃正愁寻不到机会说正事,见太后主动递了台阶,赶忙接话: “太后明鉴,臣妾正有件棘手事不知如何是好。 这批秀女入宫快两月了,好些人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 倒不是旁的缘故 —— 皇上这些日子一门心思都在莞贵人身上,旁人根本没机会侍奉。 臣妾奉皇后之命协理六宫,见着这般情形,实在忧心。 这些秀女个个出身官宦世家,总这么晾着,于皇上圣誉、于朝廷颜面都不好看。 可皇上对莞贵人实在宠爱,臣妾想劝又不敢劝,正愁得没了主意!” 太后一听这话,心里也就明白了 , 华妃分明是吃了这莞贵人得宠的醋,自己不敢动人家,就想撺掇她这个老太婆出面。 可她近来鲜少过问后宫琐事,还真不知这莞贵人是哪号人物,便开口问道:“这莞贵人究竟什么来历?” 华妃好不容易逮着个能编排甄嬛的机会,哪里肯放过? 立马尖着嗓子道:“太后娘娘可还记得选秀那日,有个不安分的丫头? 殿试时竟敢当众吟诵诗词,出尽了风头! 就是她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害得其他姐妹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她侍寝第二日就被皇上晋了位分,成了贵人!” 太后闻言,思绪不由得飘回选秀那日。 那个万花丛中一点绿的丫头? 太监连喊两声才慢悠悠抬头,模样看着怯生生,一开口却是伶牙俐齿地吟诗。 她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争宠手段没见过? 不过是想博皇帝注意罢了。 当时她就瞧着这丫头不简单,只是一时没能抓到把柄,才暂且按下此事。 太后听华妃这么一讲,瞬间明白了甄嬛得宠的缘由。 可越是明白,心底对甄嬛的嫌恶就越深, 不过是借着柔则的遗泽讨了皇帝的 欢心,竟然还如此高调。长此以往,一旦皇帝移情且宠爱过度,不仅会搅乱后宫,更会动摇宜修的后位。 而宜修身为乌拉那拉氏的门面,她的地位稳固与否,直接牵扯着家族的兴衰荣辱。 太后本不愿插手这些后宫腌臜事,但事关家族根基,她断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华妃此番来告状,正好给了她个名正言顺干预的由头。 念及此,她脸色陡然一沉,语气冷硬道: “简直不成体统!皇帝怎能如此纵着她? 选秀那日,哀家就瞧出这丫头不是安分的主。 听你这么一说,合宫觐见时出的乱子,怕也是她闹的! 才进宫就这般不安分,皇帝居然还给她晋了位分……” 接着太后话锋一转,语气缓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华妃的手背: “皇帝也真是没个轻重。 你娘家满门忠烈,你哥哥更是皇帝倚重的肱骨之臣; 你在后宫也是事事上心,一心都扑在皇帝身上。 瞧瞧这些年,你为皇帝操了多少心,可他倒好,偏宠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华妃哪能听全太后的话,只牢牢抓住 “满门忠烈” 四字, 顿时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可瞥见太后越说脸色越沉,眼底泛起怒意,她才惊觉失态, 忙敛了笑意。到底在后宫浸淫多年,她心里明白,告状也得见好就收。 若再揪着甄嬛不放,只怕惹太后生厌。 于是,她赶忙赔着笑应和:“太后娘娘看得透彻! 如此专宠,于后宫前朝都不是好事。 臣妾实在忧心忡忡,没了主意,才厚着脸皮来求您拿个主意。” 太后被勾起对甄嬛的厌烦,哪还有心思同华妃虚与委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草草敷衍几句场面话,便冷着脸道:“这事哀家记下了,自会找皇帝说道说道,让他明白轻重。” 华妃得了准话,不敢多留,见太后似有疲态,便适时告辞: “太后娘娘劳累,臣妾就不多打扰了,娘娘保重凤体。” 说罢,福了福身,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寿康宫。 望着华妃匆匆离去的背影,太后对着身旁之人幽幽叹道: “这莞贵人当真不容小觑,竟能把华妃逼得跑来哀家跟前告状,手段着实厉害。” 她眉间紧蹙,眼底满是忧虑, “虽说华妃此举存着私心,但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终究是个隐患。 你即刻去安排,等皇帝有空,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 竹溪连忙应下,轻声劝慰:“奴婢这就去办。娘娘也别太过操心,保重凤体才是。” 太后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道:“你不懂,后宫之事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皇帝刚登大宝,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哪里容得旁人指手画脚? 若非被逼急了,华妃岂会来求哀家出面?”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愈发沉重: “哀家虽是皇上生母,可这些年聚少离多,母子情分淡薄。 原本也不愿插手后宫琐事,就怕与皇帝再生嫌隙…… 但这个甄嬛,哀家不得不防。 殿选那日你也瞧见了,她与柔则生得那般相像,哀家就怕皇帝……” 话音未落,便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难辨。 太后沉默半晌,又缓缓开口: “这莞贵人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把华妃逼成这样,皇后却迟迟不来说明情况。 哀家可不信,莞贵人得宠闹得六宫皆知,皇后会毫无察觉,她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说不定,她正想借着莞贵人的手,打压华妃。 哼,她倒是会打小算盘,可身为皇后,行事如此小家子气,尽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唉,到底是庶出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若不是乌拉那拉氏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人,哀家是断不会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如今看来,真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赏赐 太后虽然心里想着皇帝子嗣稀薄, 可实际上,她也从未真正出面阻止宜修。 只因着胤禛出生即便被抱养给佟贵妃,在佟佳氏在世时,乌雅氏和这个大儿子基本没怎么接触。 后期佟佳氏死后胤禛即使被送来她处,但每次见到这个大儿子, 那段作为洗脚婢被佟佳氏借腹生子的屈辱经历就会涌上心头。 即便后来她成为康熙年间掌管后宫事务的四妃之一,乃至如今贵为太后, 曾经的屈辱过往依旧是她心中抹不掉的刺。 她能有如今的地位,起初不过是因为给佟佳氏生下了胤禛,这才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正因如此,这笔算得上是交易品的胤禛,她对其也实在没什么深厚感情。 她将心思都放在后来所生的两个儿子身上。 可惜胤祚夭折,于是她只能将全部的疼爱都倾注到了最小的儿子胤禵身上, 在她心里,这才是她这辈子仅剩的唯一骨肉。 即便她明白这样对胤禛不公平,可她也觉得并无不妥,毕竟胤禛不是她亲手养大的,她自觉没必要刻意亲近。 但如今胤禛登上皇位,而老十四和胤禛的关系又糟糕透顶。 康熙朝后期,康熙对老十四的偏爱,想必也让雍正心中嫉恨,如鲠在喉。 为了胤禵日后的安稳,她也该和胤禛稍微缓和关系。 不然等自己百年之后,无论是乌拉那拉氏还是胤禛,恐怕都难以有好下场。 想到这,太后不禁感慨道:“到底不是养在身边长大的孩子,跟哀家就是生分。 若当初是老十四登基,在他跟前,想必哀家替他料理后宫之事,也不必如此畏首畏尾,能放开手脚帮衬他。 哪像现在,对着这个与哀家疏离的皇帝,诸多掣肘,处处都得小心权衡 。” “哀家本无需如此小心翼翼,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十四一日不从皇陵回京,哀家就一日不得安心,整日心惊胆战, 就怕那个心狠手辣的趁哀家不备,暗中加害于他。 哀家实在放心不下老十四,只盼他能早日回到哀家身边,平安无事 。” 竹溪听到这里,赶忙打断太后接下来的话,恭敬地对太后说道: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忧心。如今您贵为太后,整个天下都尊崇供养您呢。 您只要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平平安安的,家族还有十四爷肯定都会顺顺利利的。 再说皇帝他肯定不会不顾念亲情的,一边是他的母家,一边是他的亲弟弟, 他心里有数,断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听到竹溪这样说,太后顿时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她面上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神情,虽未言语,可心里却并不认同竹溪的话。 在她看来,皇帝的心性手段,远非竹溪想得那般简单, 对老十四,她实在难以放下担忧,只是不想再就此话题多做争辩,便将满心的忧虑都藏在了心底 。 华妃从太后宫殿离开后,一路上回想起今日太后对她和年家的夸赞,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回到宫中稍作休息,她又细细琢磨起和太后的这番交谈,愈发觉得, 即便太后贵为当今皇帝生母,也对她与年家的尊荣另眼相看。 这份恩宠让她心情格外愉悦,甚至特意吩咐颂芝: “今天就别让沈贵人和富察贵人过来了,本宫心情好,可不想见到这两个碍眼的玩意儿。” 话落,华妃稍作思忖,又唤来颂芝,眉眼带笑吩咐道: “剩下那些还没侍寝的新进嫔妃,你安排给每一个都挑些上好的布料送过去, 告诉她们好好打扮打扮,准备着侍寝,就说是本宫给的赏赐。” 说完,自己先乐出了声。 颂芝立马捧场,满脸堆笑地说道: “还是娘娘厉害!皇上连着宠了那个莞贵人这么多时日,都把后宫里其他没侍寝的嫔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是多么没面子的事啊,估计她们在心里已经恨死了莞贵人。 还是娘娘您良善,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给她们送布料,还安排她们侍寝, 奴婢想着,她们一定对娘娘感恩戴德,马首是瞻。” 华妃嘴角一勾,娇喝一声:“本宫可不稀罕她们感恩戴德,本宫就是要让她们清楚, 在这后宫里,皇后做不到的事,本宫能做到。 本宫既能帮她们得到侍寝的机会,也能轻轻松松把她们拉下来。 而且也得让他们清楚,皇后那般无能,畏首畏尾,根本没法公正地管理后宫、对待她们这些人。 最后还得本宫这个总理六宫之权的华妃出面,才能保障她们的利益。 往后啊,本宫吃肉,她们哪怕只能跟着喝些汤, 也强过现在被甄嬛那个贱人独宠,她们连汤都喝不着。 得让她们明白,这宫里到底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却说翊坤宫的宫人执行力着实强大,华妃这边刚安排妥当, 三队人马便分别前往安陵容、淳常在和夏常在的住处,给她们各送去了些衣料首饰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并隐晦地告知她们近期赶紧裁剪新衣,精心打扮,还特意提到华妃娘娘公正大气, 见近来一直是莞贵人独宠,而她们进宫许久都未曾被召幸侍寝, 娘娘实在看不下去,已经在为她们想办法,让她们做好准备。 言语间,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讽刺莞贵人: “只知道一门心思讨好皇上,独占圣宠, 全然不顾念一同进宫的姐妹们,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面圣的机会都没给大家留。” 这话一出口,直直戳中还没侍寝的众人。 她们本就因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侍寝而满心忐忑,听到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心底对甄嬛的嫌隙也在悄然生根发芽,甄嬛怕是再难与她们亲近几分。 除安陵容外,其他人见华妃这般举动,心里对华妃都生出几分感激。 毕竟一直不能侍寝,就无法每日请安,只能在自己宫里憋闷着,换谁都会觉得憋屈。 尤其是淳常在,嘴像抹了蜜般甜,待人极为热络真诚。 送走翊坤宫前来送赏的宫女后,她立马转身,凑到家族为她安排的嬷嬷身边,小嘴嘟囔个不停:“嬷嬷,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和那甄嬛一同住在碎玉轩,平日里我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多亲呐。 她独宠这些日子,我怕惹她不高兴,皇上来的时候,我连门都不敢出。 我想着等年纪再大些,就能侍寝为家族争光,可她倒好,眼里只有自己,从未想过帮我在皇上面前引荐一下。 我虽年纪小,暂时不能侍寝,可好歹和她同处一宫,皇上却像压根不知道有我这个人似的。再这么当几年透明人,等过些年月,皇上怕是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瞧瞧沈贵人,和她那么要好,她得宠后还不是照样不管不顾。 由此可见,她就是个自私又伪善的人。 她既然做得初一,就别怪我做得十五。我现在虽然不能侍寝,但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就走着瞧,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夏冬春这边则简单得多,见华妃还给她送东西,她和富察贵人心里都清楚,之前的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夏冬春此前被吓得不轻,又见富察贵人受宠没两日就被皇上冷落,也有了自知之明,不再一门心思盼着得宠,反倒跑去跟富察贵人说: “咱就别惹事了,凭咱俩的家世,就算皇上不宠,在这宫里也能安稳度日。” 富察贵人因不得宠,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同意和夏冬春以姐妹相称,相互照应着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等待侍寝 安陵容这边也接到了华妃娘娘的赏赐,送走华妃安排的宫人后,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心里轻声对小爱说道:“这华妃送赏的桥段,上辈子影视剧里可没有的呢,看来甄嬛这一次是真把华妃得罪得彻彻底底。” 小爱连忙接着话茬:“是啊,上一世她讽刺华妃‘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话没传进宫里, 华妃在甄嬛进宫后也没怎么留意她,才让她躲过了不少前期的麻烦事。 可这一世,这话传得满宫皆知,华妃早早地就盯上了她。 合宫觐见时,她和沈眉庄又出尽了“风头”。 想来,当时的甄嬛是真的想避宠隐藏一下的。 估计是后来甄嬛瞧着沈眉庄获宠,还执掌了六宫之权,又确定合宫觐见那件事彻底翻篇了。 再看着好姐妹如此风光无限,她肯定心急如焚,一门心思就想着赶紧获宠,好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你瞧,甄嬛侍寝之后,雍正立刻就给她晋位分了。 身份一提升,好处自然就跟着来了。甄嬛说到底也只是个女子,进了这后宫,本就是为了争宠。 雍正对她又是这般宠爱,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她肯定早就沉醉其中了。” 况且雍正确实喜欢甄嬛的性情,所以这些日子,两人整日黏在一起, 后宫其他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也难怪会招来众人的嫉恨。 甄嬛自己估计也没想到,按规矩本应是所有新进嫔妃依次侍寝, 她却打乱了这流程,自己独占圣宠,后面的人能不恨她吗? 估计是获宠这段时间被宫里的崔槿汐和康禄海一顿吹捧,就忘乎所以、不在乎了。 她还不知道,这宫里除了沈眉庄,其他人都恨不得立刻她消失呢。 她如今可是把所有仇恨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宿主,眼下来看,正是你出头的好时机。 你要是在这时候冒出来,打破甄嬛的独宠局面,后宫那些女人们不仅不会记恨你,说不定还会暗自叫好呢。 这也正合了华妃她们的心意,就算日后你也得宠了,想来也不会像甄嬛这样被针对。 毕竟是华妃在背后推动着你们这些嫔妃去侍寝分甄嬛的宠,她总不至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此一来,你在宫里也能过得安稳些。”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甄嬛和沈眉庄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不正是我们入宫前就开始谋划的结果嘛。 正好现在剧情的发展比咱俩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即便甄嬛再得宠,可少了与皇上交心那一步,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小爱一听,赶忙劝阻道:“宿主,你可千万别小瞧了甄嬛。 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哪怕没有与雍正在倚梅园相遇,或是杏花微雨时的浪漫邂逅, 凭借这世界强大的修正力,雍正和她的感情依旧会与日俱增,慢慢回到原本的轨迹。 你必须时刻在各种事件中施加影响,促使事情发生改变,否则到最后一切还是会回到原点。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甄嬛是主角,世界对她有所偏爱, 这会让她逐渐得到自己想要的,最终还是会走到原本的位置上。 所以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以为改变了部分事情就万事大吉了。” “而且宿主每打碎一个既定的结果,咱们就能获得一些功德。 就拿现在来说,因为从入宫前,宿主你就着手打破命运加诸在甄嬛身上的好几个光环, 像温实初帮衬那档子事儿,还有合宫觐见的情节,以及杏花微雨时雍正冒充果郡王的举动,这些都被你成功打破了。 宿主可以一边改变甄嬛的剧情走向,一边获取功德,再用这些功德兑换物资,为自己谋取福利。 就这样逐步改变,积少成多,最后完全扭转所有对甄嬛有利的结局,咱们也就算是胜利了。 所以可不能懈怠,得在每件事里都积极施加影响力,还是警惕些为好。” 安陵容听小爱这么一说,心中不禁一凛,她也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太过松懈, 仿佛成了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她暗暗自责,忙给自己敲响警钟: “你说得对,是我懈怠了。 雍正一直没召我侍寝,我还没真正踏入后宫争斗的核心,这才产生了一种事不关己的错觉,就像在看电视剧一样。 可这样不行啊,既然是代替安陵容来来完成任务,就得像为自己打算一样加把劲了。” 可说是这么说,她对着铜镜,将最后一点胭脂抹匀,镜中人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 可她却轻轻叹了口气—— 再美的皮囊,这会儿也是白搭。 她太清楚白月光的威力了。 甄嬛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估计这会儿都让雍正眼里冒光了吧。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谁撞上去谁倒霉。 现在去跟甄嬛争宠,就像拿鸡蛋碰石头,败一次,在雍正心里的印象就不完美了。 “得让华妃先出手。”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只要华妃能挫挫甄嬛的锐气,等风头过了,她再登场。 就算最后比不过甄嬛,只要没正面交锋,就不算输,还能保住自己在雍正心中的那层滤镜。 而且她要经营的 “清冷除尘的才女” 人设,哪容得她像华妃那样明火执仗地争宠? 若事事顺着华妃的步调,迟早被人当作枪使。 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至今没能侍寝,在这后宫连个站稳脚跟的资格都没有。 窗外蝉鸣聒噪得人心烦,她猛地推开窗,凉风卷着海棠花瓣扑进屋内。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眼看着甄嬛圣宠日隆,连从前瞧不上她这个级别的太监宫女都换了副嘴脸。 但她更清楚,此时越沉不住气,越容易露怯。 “再等等,再等等……” 她对着镜中自己反复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珠花。 没有侍寝就没有话语权,可贸然行事只会满盘皆输。 这把牌她得攥紧了,挑个最恰当的时机再打出去,况且她也没那个本事下场和其他人扯头花.......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太后告诫 这天夜里,雍正来到太后的寿康宫。进门后,他恭敬地向太后请安,随后两人相对而坐。 太后抬眼瞧了瞧皇帝,开口道:“如今天气渐凉,夜深露重的,苏培盛怎么就不知道给皇帝多披件衣裳?”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苏培盛弄懵了,他哪敢耽搁,赶忙扑通一声跪下,向太后和皇帝认错。 雍正见状,替苏培盛解围道:“苏培盛一人伺候,难免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并无大碍。” 太后听闻,立刻话锋一转:“最近前朝事务可繁忙?哀家听说皇帝新封了个莞贵人,她近来侍奉皇上,可还尽心?” 雍正心里明白,太后这是对他近日独宠甄嬛心生不满了。 但他对甄嬛确实有几分真心,当下便替甄嬛遮掩过去。 太后此番目的未达成,又见皇帝一心护着甄嬛,也没了跟他兜圈子的耐心,直言道: “哀家本不愿过多干涉皇帝你的事,可如今青海叛乱,皇帝你打算派哪位得力武将前去平乱?” 雍正回道:“儿子打算派年羹尧和岳飞的二十一世孙岳钟琪为将领,前往青海平乱。” 太后听后,点头说道:“岳飞的后人,确实可以多给些机会,也好让年轻一辈为大清多做贡献。 只是即便要给新人机会,但是老人也不能放下,省得寒了所有人的心, 而且前朝军务也不能都放在一个人手中,还是需要多培养几个人才进行人才储备,前朝如此,后宫也是如此。 哀家听闻皇帝已经连续十几日只召幸莞贵人侍寝,着实有些不应该。 新进宫的妃嫔除了这个莞贵人,还有很多还没有侍寝呢, 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到底都是通过大选入宫的, 怎能只因为一人而弃其他人于不顾,就像这青海平叛一样,老带新,老将有用, 新人也需要有崭露头角的机会,没事多培养几个新的将领,后宫也要做到雨露均沾才好。 皇帝你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若后宫之事处理不当,恐会引发前朝动荡,还望皇帝三思啊。 况且皇帝你子嗣稀少,如此这般,这后宫何时才会有婴啼之声? 哀家本不愿过多干涉皇帝之事,只是皇帝你需明白,这前朝后宫本为一体,凡事过犹不及。 尤其是老八老九那帮人还在背后盯着,皇帝想必也不想背负个不好的名声。” 雍正静静地听着,并未回话。 此前,他本打算扶持甄嬛、沈眉庄与华妃相互制衡。 经过这段时日对甄嬛的宠幸,他也深信以甄嬛的聪慧头脑,的确有能力与华妃较量一番。 而且,每日对着那张酷似亡妻的面容,他不知不觉间已深陷其中。 今日经太后这般提点,他才猛然醒悟,自己首先是一位帝王,万不可任性胡为。 再者,后宫诸多女子进宫已久,自己却尚未雨露均沾,实在有失妥当。 他心中暗自警惕,甄嬛确实手段不凡,这么短的时间,竟让自己如此怜惜,险些忘乎所以, 往后确实得多加留意,绝不能成为那色令智昏的昏君。 想到这儿,雍正一脸诚恳地对太后说道:“太后所言极是,儿子定当谨遵教诲。” 太后见皇上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又多提点了几句:“华妃性格直率热烈,皇帝因近期宠幸甄嬛,莫不是已好多日没见华妃了? 要知道华妃对皇上可是用情至深,皇上就算是为了后宫安宁,也该好好安抚华妃一番。 况且青海叛乱这等大事,正需要前朝后宫齐心协力的时候。” 雍正听闻,笑着回应道:“正好近期地方刚进贡了一笔南珠,朕这就拿出来赏赐给华妃。 南珠圆润,夜间观赏想必更是美不胜收,儿子这就前去与华妃一同观赏。” 太后听闻,不置可否地说:“皇帝明白就好,那皇帝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母子二人一时相顾无言,也没有强行继续攀谈。说完正事,雍正便离开了寿康宫。 翊坤宫内,华妃原本没指望皇帝雍正今日会来自己宫中。 听到通报,她急忙从内殿匆匆走出,赶忙给雍正行礼。 雍正笑着拉起她的手,引她进屋内,嘴里说道:“近日事务繁忙,朕许久没来看爱妃了。 今日得了一壶进贡的上好南珠,一想到爱妃的倾国容颜,便特地给你送过来。” 华妃听着雍正的话,联想到今日刚去太后那儿提及侍寝之事,太后就把事情解决了,心中不禁对太后充满感激。 于是,她顺势朝雍正撒娇道:“难为皇上还惦记着臣妾。 这些日子,臣妾见不到皇上,又不敢去养心殿打扰皇上与那位小美人,只能在这殿中苦苦等候。 没想到皇上心里还能想起臣妾。” 华妃见皇上并未生气,便接着说道:“臣妾奉命协理六宫,理当替皇后娘娘照顾好六宫众人。 这不,今日臣妾想到还有好些嫔妃尚未得到皇上召见,担心内务府有所怠慢,便安排人给她们赏赐了些精美的衣料首饰,也好安抚安抚她们的心。” 雍正还是初次听闻此事,他紧紧拉着华妃的手,满脸深情地对华妃说道:“爱妃能想到这些,朕心里很是欣慰。 是朕疏忽了,竟没想到这些事,还得亏爱妃替朕多操心提点。 有爱妃在,这后宫必定安宁,如此朕在前朝处理政务也能更加顺遂。” 华妃闻得雍正这般言语,心中欢喜更甚,赶忙接着说道: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若臣妾再不替皇上多操持些,又有何人能襄助皇上料理这后宫诸事呢?” 雍正深知华妃近日因自己独宠甄嬛,心中醋意颇浓,便柔声道: “侍寝之事不急于这一时,朕先在翊坤宫陪伴爱妃几日,之后再做安排。” 华妃听闻,笑意更盛,自是满心欢喜。 当夜,翊坤宫中,烛影摇红,旖旎无限。 此后几日,雍正皆在翊坤宫陪伴华妃。 然而,对于甄嬛,雍正亦未曾冷落,每日都会差人赏赐她诸多珍贵的宝物。 如此情形,让后宫众人皆看得分明:即便华妃出手争宠,在恩宠方面,依旧难以压过甄嬛,可见雍正心中始终记挂着甄嬛。 这一来,那些本想趁着华妃争宠之际对甄嬛动些手脚的人,纷纷又将心思和手段暂且收了回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被罚(上) 接连几日备受皇上宠爱,使得华妃重新觉得自己又行了,于是行事也变得愈发嚣张起来。 每次在景仁宫请安时,她都联合丽嫔对甄嬛与沈眉庄冷嘲热讽。 甄嬛心思何等聪慧,她早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前脚雍正派年羹尧前往青海平乱,紧接着后宫中便开始对华妃恩宠有加,这其中定有不可言说的缘由。 她也暗自将自己受宠的情形与之对比,才察觉到华妃此番得宠,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仰仗其兄年羹尧与年家的势力。 再回想起往日华妃的恩宠,甄嬛也就明白了雍正应是出于前朝年家的考量,才会一直如此厚待华妃。 而自己家世比不上华妃,皇上却一直对自己的宠爱,想必是出自真心。 想到此处,甄嬛深知她此时定不能给雍正添乱,雍正这么捧着华妃定时为了做给年家看的。 所以她便劝解沈眉庄一番,二人于是决定暂时不与华妃发生正面冲突。 甄嬛正好也打算借此机会暂且沉寂一下,来个韬光养晦。 她这边一沉寂,反倒让华妃觉得甄嬛不过如此,定是自己又成功将皇上的心给牢牢勾了回来。 她甚至后悔之前跑去太后那里告知还有其他妃嫔未曾侍寝一事,暗怪自己多此一举。 可话已出口,事已做下,她也只能做到雍正前来时不主动提及,可这也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甄嬛这边想低调蛰伏,可时刻关注她的宜修却不答应。 这些日子,宜修冷眼旁观华妃与甄嬛争斗,虽说甄嬛目前尚未成大气候,但宜修却深知姐姐那张脸的影响力。 想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甄嬛凭借这张酷似纯元的脸,早已走进雍正心里,即便只是因这张脸,雍正也不会亏待她。 她不信这张脸的魅力会输给华妃,所以见甄嬛有意韬光养晦,她又怎会遂了甄嬛的愿。 这天请安,宜修提起天气渐冷,宫里要开始给各宫供应炭火。 聊起炭火之事,宜修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和颜悦色地与嫔妃们交谈起来: “眼瞧着天越来越冷了,这炭火可得早早安排妥当。 诸位妹妹有什么需求,都尽管提,咱们一同商议,务必让各宫都暖暖和和地过冬。” 华妃宫中向来由她自己掌管,宜修也懒得费口舌。 跳过华妃,宜修提及端妃,当着众人的面吩咐剪秋:“今日天气愈发凉了,端妃身子骨弱,你去叮嘱内务府,多给延庆殿拨些炭火。” 华妃一听,当即不悦地对宜修说:“皇后何必如此? 延庆殿虽说算是主殿,可并不算大,况且端妃身边伺候的人手也不多,哪用得着那么多炭火? 冬日里炭火本就紧张,有些地方理应节省着些。” 宜修清楚华妃与端妃素来不合,今日当众提起此事本就在等着华妃此言,自然不会顺着华妃的意,立刻反驳道: “端妃即便病中身子不适,不喜人多伺候,但到底是妃位,延庆殿更是一宫主殿,断不能在炭火上有所亏欠。” 紧接着,她又不紧不慢地说道:“要说这满宫上下,就数你华妃早早把地笼烧得火热。 真要说炭火热气熏人迷肺,那肯定也是你华妃受影响最大。” 华妃听了这话哪里肯罢休,当即反驳道:“臣妾之所以多用炭火,还不是因为皇上时常驾临本宫宫中,臣妾怎能让皇上受一点寒? 况且本宫的翊坤宫宽敞,不像皇后的景仁宫这般小巧精致,所需炭火自然更多。 再说皇上也心疼本宫挨冻,特意嘱咐早早烧起地笼。 若是皇后对此有意见,大可以去向皇上提。” 宜修听闻华妃此言,心中也恨华妃如此不给她脸面,可却也明白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其打嘴仗。 不过她今日提及此事,主要目的也并非在此。 只见她不再理会华妃,转而将目光投向甄嬛:“莞贵人,既然华妃说怕皇上前去时着凉,你也是常伺候皇上的 , 虽说碎玉轩的东偏殿不大,所需炭火不必如华妃那般多, 但正如华妃所言,皇上常去的话这炭火也是不能省的,那从今日起你那里也按一宫主殿的标准供应吧。” 宜修这话一出,甄嬛的心里就 “咯噔” 一下,直到此刻她才想起,自己刚进宫时,竟然是以常在的身份越级居住了主殿,现在看来是要出事啊。 甄嬛本想不出声,以求蒙混过关,却没料到这殿中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只是此前无人提及,加上她正得宠,众人便暗暗记在心里。 今日见宜修借炭火一事引出话头,曹贵人就抓住机会立刻趁机发问。 只见曹贵人略作迟疑,而后恭敬地禀告:“启禀皇后娘娘,依您所言,莞贵人的炭火确实得多拨些。只是……” 宜修听闻面露疑色,问道:“哦?只是什么?” 曹贵人接着说道:“据臣妾所知,莞贵人刚入宫时,便住进了碎玉轩主殿居住。 至于娘娘所说的东配殿,如今由淳常在住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淳常听到提及她,立刻放下糕点乖巧地接口道: “对呀,嫔妾刚入宫的时候,比莞姐姐早一天呢。 当时宫里的掌事姑姑就把嫔妾安排在了东配殿。 而且东配殿并不小,阳光可足啦,我特别喜欢。 每天中午的时候,阳光照得屋内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淳常在本因年岁尚小,需几年后才能侍寝,因此一直不能来请安。 也是前些日子,宜修想要施恩淳常在,才特意找机会同雍正提及,这才被准许其虽未侍寝,也能跟着一同请安及正常行走的。 华妃听到这里,也总算明白过来,只见她美目圆睁狠狠瞪着甄嬛。 还没等宜修多说什么,华妃便怒声开口:“好啊,本宫今日才发现,莞贵人的宫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来进宫之前,教养嬷嬷教你的东西,你是一丁点都没记住。 先不说别的,你不过是区区汉军旗出身的常在位份,初入宫后竟敢越居主殿, 还将首领太监和管事姑姑都收归己用,这是才一入宫就做起主位娘娘的美梦了? 淳常在乃满军旗出身,你虽说多了个封号,可就凭你当时的位分,乃至现在的位分,也根本不配入住主殿。 莞贵人,你倒是告诉本宫,才一进宫就收服掌事宫女、首领太监,还住进主殿,到底是何居心?” 没等甄嬛想出应对之词,丽嫔立马火上浇油,对着众人说道:“还能有什么居心?想做娘娘呗! 莞贵人没入宫时就瞧不上华妃娘娘您,还说出‘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这般诅咒之言。 进宫当日就收了掌事宫女和首领太监,合宫觐见又站在满蒙妃嫔前面......” 当丽嫔说出 “以色事他人” 时,华妃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丽嫔吓得话语都有些打结,但话到一半,以她的性子又怎肯罢休,便改口后接着说道: “而且臣妾打听到一件事,听说莞贵人在入宫前就曾当着教养嬷嬷的面,探讨咱们的皇后娘娘也是庶出的问题。” 此话一出,满堂瞬间安静下来,甄嬛更是吓得 “扑通” 跪地不起。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被罚(下) 宜修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一改往日温柔慈悲的模样,眼神深邃地盯着甄嬛。而她身边站着的剪秋忙不迭地低下头,试图掩盖住眼底对甄嬛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深杀意。主辱臣死,在剪秋心中甄嬛她们迟早要死。 此时殿内鸦雀无声,丽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上了嘴。 华妃听闻丽嫔说出甄嬛未进宫前讨论皇后庶女出身之事,简直要乐死了,而且她惯来是表面功夫都不做的主,就看她那根本没压一下的嘴角就知道了,就差当面笑出声来。 她不着痕迹地埋怨瞟了丽嫔一眼,暗自腹诽:“这个蠢货,这么好的把柄,怎么不先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定要在这宫里好好替皇后这个老妇宣扬宣扬,让她也尝尝颜面扫地的滋味 ,平日里总端着架子压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过了一阵,只听宜修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假的无奈与大度:“罢了,都别说了。不管出身如何,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嫔,是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管理后宫之人。些许小事,若都揪着不放,倒显得咱们失了气度。” 皇后这话看似是息事宁人,可眼神里却透着深深的审视,让众人都明白,此事虽不再追究,但她心里可都记着呢 。 说罢,宜修深深地看了甄嬛一眼,那目光里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转瞬之间,她又变回了平日里慈悲温和的模样,和声细语地说道:“莞贵人,先起来吧。” 此刻,不管甄嬛内心如何惊惶、如何忐忑,听到皇后让她起身,也只能强自镇定,无奈地缓缓站起身来,低垂着眼帘,掩饰着眼底的情绪,心里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 眼见皇后这么快就平息了愤怒,华妃就认定她又要当老好人,把这事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华妃哪能就此罢休,她杏眼圆睁,满脸笑意,直接站到甄嬛面前,阴狠狠地接过话头:“哼,皇后娘娘心慈,想就这么算了,可本宫却不同意! 莞贵人,你别想蒙混过关。这刚入宫就住主殿,还收拢下人,到底有什么打算?本宫奉命协理六宫,是不会任由如此忤逆之事发生的!” 甄嬛心里清楚,此事证据确凿,已然是百口莫辩。 她又怎会不知,一旦主动把崔槿汐推出去顶罪,说入住主殿是崔槿汐的主意,旁人定会觉得她为人太过歹毒。 虽说这会儿她心里对崔槿汐也有了几分埋怨,可理智告诉她,要是遇事就把身边奴才当挡箭牌,往后在这后宫之中,便再难有忠心耿耿之人追随。 于是,甄嬛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与焦急,双唇紧闭,默不作声。她垂眸站在原地,看似平静,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在这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摆脱眼前这棘手的困境 。 这时,沈眉庄也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担忧地看了眼甄嬛,立刻 “扑通” 一声跪下,对着宜修说道:“皇后娘娘,此事虽因嬛儿入住碎玉轩主殿而起,嬛儿的确宫规学得不够严谨,但也是被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安排进去的。 嬛儿作为新进宫的嫔妃,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依照姑姑的安排才住下的。当日入宫事务繁忙,想来嬛儿也没来得及多想。还望皇后娘娘饶恕。” 沈眉庄这一番话,确实帮了甄嬛。在当下情形下,甄嬛要是不想主动出卖崔槿汐,借沈眉庄之口把自己摘出去,是最好的办法,如此顶多落个宫规不熟的小错,不算严重。 然而,华妃看着沈眉庄一次又一次替甄嬛出头,心中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今天,她可是铁了心要让沈眉庄难堪。 只听华妃怒声说道:“沈贵人,你还有脸替莞贵人求情?你们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善茬!她甄嬛没熟读宫规,受人引导就僭越入住主殿,还收揽掌事姑姑和首领太监。 那你呢?入宫之后可有去主殿拜见过主位娘娘?每日请安,又可曾随主位娘娘一同出行? 你如此不敬尊上,居然还有脸替莞贵人求情,你算什么东西? 宫规里写得明明白白,合宫觐见那日,本宫罚你们俩抄写宫规,本宫倒好奇,这宫规到底是谁抄的?你们俩为何三番五次僭越? 沈家真是好教养,就教出你这个不通四六的大家闺秀?就凭你这样,还有什么颜面来求情?” 华妃今日这番话,字字如刀,将沈眉庄的颜面撕得粉碎,又狠狠踩在脚下。满宫嫔妃都在场,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沈眉庄身上,她只觉脸上滚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一刻,沈眉庄心里的屈辱感翻涌不息,也才意识到自己也有把柄被抓。 可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求情:“娘娘,臣妾实在罪该万死,求娘娘饶恕我和嬛儿这一回。经此一事,往后我和嬛儿必定用心熟读宫规,绝不再犯。” 她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形下,多说无益,唯有先低头认错。况且她和甄嬛如今正得宠,想着就算受罚,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可这一次,她却彻底失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压她们的绝佳时机?只见她嘴角一勾,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哼,说得倒轻巧,现在知道怕了?想熟读宫规就了事?晚了!你们如此肆意妄为,若不重重惩戒,往后这后宫还不得乱成一锅粥?本宫今日定要让你们刻骨铭心!” 说罢,华妃昂首看向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以为,她二人三番五次触犯宫规,定是身边伺候之人教导无方。只是她们身为宫妃,不便重罚,可那些奴才难辞其咎。 依臣妾看,不妨把甄嬛和沈眉庄的贴身婢女全部拖出去杖毙,也好让底下的奴才们清楚,主子犯错,他们该是怎样的下场!” 说罢,华妃转头看向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此话,简直吓得亡魂皆冒。她们两人身边的,无论是沈眉庄身边的采月采星,还是甄嬛身边的浣碧流珠,都可以说是她们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不只是她们的心腹,也是她们的伙伴,是她们在后宫中的依靠之一。 按华妃这么说,全部打死,那他二人今后在宫中也将暗无天日了,所以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甄嬛强压着内心的惊惶,福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努力保持镇定:“华妃娘娘,此事皆由嫔妾而起,与嫔妾的两个婢女无关,且她们跟随臣妾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此次确实是臣妾之过,才酿下今日之祸,还望娘娘法外开恩” 沈眉庄也赶忙跪下,急切说道:“华妃娘娘,婢仆虽下贱,却也是性命一条,况且此事主要过错在我与莞贵人,若因我们的过错而让她们丢了性命,实在不公。求娘娘收回成命,若要罚,便罚臣妾等,臣妾甘愿受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额头已微微沁出冷汗,深知此刻每一句话都关乎着采月采星的生死。 其实华妃也就是拿话吓一吓甄嬛跟沈眉庄,她心里门儿清,这事错压根不在她们的婢女身上,甚至她也明白,甄嬛那边完全可以把过错一股脑儿都推到崔槿汐身上。 她这么做,无非是向来瞧不上皇后那副假慈悲的模样,借这机会出口恶气,过过嘴瘾罢了。 看着甄嬛和沈眉庄惊慌失措的样子,华妃心里那叫一个畅快,面上却还端着,故意拿腔拿调地拿捏着,享受着这短暂的掌控感,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些日子被甄嬛夺宠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 皇后听到此处,心里门儿清,众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她定夺此事。 涉及甄嬛和沈眉庄这两位正得雍正宠爱的妃嫔,她明白处罚不能过重,毕竟二人风头正盛,可她打心底里厌恶这两人,尤其是今日甄嬛被曝出曾打听自己庶女出身之事,更是火上浇油。 她暗自思忖,既不能轻易放过,又得拿捏好分寸,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权衡利弊,思索着如何既出了这口恶气,又不致引起雍正的不满 。 她目光扫向敬嫔,只见敬嫔低着头,丝毫没有为沈眉庄求情的意思,心里便明白了,沈眉庄平日不敬主位,从不前往给敬嫔请安,这梁子早就结下了,此刻即使宜修想轻罚她们都没有人给一个台阶。 她脑内思绪千回百转,嘴上却没耽搁,紧接着说道:“此间事情本宫已全然清楚。莞贵人,虽说是掌事宫女与首领太监蓄意逢迎,引得你入住碎玉轩主殿,事出有因,但你在宫规方面多有欠缺,且屡有过错,本宫身为六宫之主,断不能坐视不理,理当予以惩戒。 现罚你在碎玉轩禁足一个月,抄写宫规一百遍好好反省己过。念你如今身为有封号的贵人,与嫔位仅一线之隔,碎玉轩主殿便允你继续住着,往后你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再犯此类错误。 至于碎玉轩掌事宫女崔槿汐,身为下人,却不遵规矩,肆意妄为,致使主仆一同犯错,实在可恶。责令打二十大板,撵出碎玉轩,即刻送往浣衣局,让她在那好好吃苦,学学规矩。碎玉轩首领太监同样难辞其咎,也打二十大板,再退回内务府留用,何时学好规矩,何时再另行发落。” “至于沈贵人,此番对主位多番不敬,行径实在不当。 经此一事,你已全然不适合再于咸福宫居住。本宫便责令你即刻搬入储秀宫。” 说着,目光看向欣常在:“欣常在,既然沈贵人搬入储秀宫,那东配殿便需你给她腾挪一下,你就住在西配殿吧。” 沈贵人,此后你与欣常在一同居住,往后行事,定要谨言慎行,将宫规时刻铭记于心,莫要再生纰漏。此外,罚你禁足一个月,也抄写宫规百遍,以儆效尤。望沈贵人能借此契机,深刻反思自身过错,痛改前非。往后务必恪守本分,若再重蹈覆辙,本宫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不得不说,宜修手段着实高明。这一番恩威并施、连敲带打,表面上是在秉公处理,实则暗藏机锋。她安排沈眉庄搬去储秀宫东配殿,还让欣常在腾挪房间改住西配殿 ,看似只是寻常的宫室调配,实则让沈眉庄无端得罪了欣常在。往后两人同在一宫,稍有不慎便可能生出嫌隙,而宜修则稳坐钓鱼台,等着看这两人之间的好戏,实在是老谋深算。 华妃听闻皇后的惩处决定,当即就想出声反驳。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心里暗自思量,甄嬛和沈眉庄如今正是雍正宠妃,刚才过过嘴瘾,吓吓她们还行,但确实很难再追加什么重罚,能把过错大多推到奴才身上,已然算达到目的了。 再者,皇后给她们禁足,这倒是让华妃心情畅快不少。在这后宫之中,恩宠本就如天上浮云,变幻莫测,尤其是甄嬛被禁足两个月,谁知道两个月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然而,宜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就凭甄嬛那张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脸,即便禁足两个月,等解禁之后,皇上依旧会对她宠爱有加。 眼见事情尘埃落定,一切都如自己谋划那般,宜修的目的已然达成。她深知后宫多是非,也不愿再与众人多费口舌,平白惹出更多事端。于是,她神色平静,端坐于上位,抬手轻轻一挥,淡声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罢,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众人退下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反思 钟粹宫这边,安陵容借助小爱同学的能力,将这场请安大戏尽收眼底。 戏散之后,小爱同学不禁感慨:“不愧是女主,不管身处何地,都能掀起一阵风风雨雨。 真不明白,这一世怎么入住主殿这件事就被曹琴默给揭露出来了呢?” 安陵容听到这话,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有人存心想要此事曝光,它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小爱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安陵容说道:“人类的心思可真复杂。我瞧着这满宫的嫔妃,就属皇后和曹琴默最为精明。” 安陵容轻轻点头,接过话茬:“还有齐月宾,她深藏不露,手段更是不容小觑。若不是咱们有特殊能力,仅凭真本事,在她们这些人手里,怕是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接着神色略显懊恼地继续说道:“而且说真的,皇后这出戏可打乱了我的计划。 甄嬛被禁足这么长时间,于我来说实在不利。 本想借她得宠之势,咱们好猥琐发育,在雍正面前刷一波不争恩宠的小白莲人设,到时候你越不要他越想给。 这下倒好,皇后这一招,直接把她和沈眉庄一网打尽。 没了甄嬛在明面上吸引火力,往后我在这后宫,怕是要独自面对诸多麻烦,就我这家事,现在是真坑不住。 看来得重新思量,另寻出路了。” 小爱见她如此苦恼,赶忙劝慰道:“你呀,别想得太多。 最近青海叛乱,战事胶着,依我看,雍正这段时间大概率会为了安抚年羹尧,转而对华妃多加宠爱。 等局势缓和,皇上的注意力轮到咱们这边的时候,说不定甄嬛的禁足期也快结束了。 到时候,咱们又低调发展啦。” 安陵容一脸感慨,缓缓说道:“经过这件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能再把所有人都当成影视剧里设定好的角色。 咱们之前想的太理所了,可这世界是真实的,根本不会按我们的想法走。 就拿这次宜修的手段来说,完全出乎预料。 所以往后啊,还是得多做几手准备才保险。 反正我琢磨着,近期皇上是不会宠幸我们了,咱们就先安稳一段时间,想想办法。” “好的宿主。” 碎玉轩内,随着崔槿汐和康禄海几人被拉走,甄嬛满脸晦气地坐在床榻上。 浣碧和流珠惊魂未定,急忙围到甄嬛身边。只听浣碧带着哭腔说道:“小主,这宫里太可怕了,我怕……” 流珠也紧跟着点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甄嬛听到她们的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烦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拉住两人的手,温声安抚:“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有所疏忽,既然被人抓住把柄,我也没什么可辩驳的。 但从今日之事,我才惊觉,咱们应该是还没有入宫就已经被注意到了。” 想到这里甄嬛面露懊悔,自责道:“都怪我多嘴啊,怎么也没想到,哪怕是在家里说的话,竟也能被有心人听了去,还传进了宫里。 就因为这些传言,导致我入宫后立即就被各宫娘娘盯上了。 所以入宫后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当是长个教训吧,往后咱们三人做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再不能在宫规上出任何差错。 事不过三,若还有下次,真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惩处。” 浣碧满脸委屈,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件事怎么能怪小主呢?分明就是那个崔槿汐,领着咱们住进主殿的呀。 小主和我们刚进碎玉轩,就被她和康禄海几个人请到主殿住下。 依奴婢看,这个崔槿汐绝对有问题。这么大一个把柄,就像挖好的大坑,非要咱们往里踩。 奴婢怀疑,这个崔槿汐是有人派来害咱们的。” 这时流珠赶忙说道:“我感觉不像啊,我觉得槿汐姑姑挺好的呀,平日里对咱们特别好,又温和,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浣碧立刻打断她的话:“素未谋面,为啥小主一来她就对小主这么好? 而且你想想,今天淳常在说,她比小主早一天入住碎玉轩,结果崔槿汐就把淳常在安排到东配殿,等小主来了,却安排进主殿。这里头绝对有图谋!” 经浣碧这么一提醒,甄嬛也顿时觉得事有蹊跷。 她回想起刚随小太监进到碎玉轩时,崔槿汐立刻迎上来拜见,热络地介绍,随后就带着她和浣碧、流珠进入主殿。 这么想来,崔槿汐的热情似乎过头了,这里面必定藏着阴谋,说不定今天的事就是有人借着这个破绽故意安排的。 想到这儿,甄嬛心里越想越乱,只觉得心烦气躁。 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觉得崔槿汐为人不错,两人也聊得来,康禄海等人对她也殷勤恭敬,她着实享受过这种被伺候周到的感觉。 可没想到今日却因为这事差点连浣碧和流珠都保不住。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绝不能再出差错。 想到这里,甄嬛轻轻拉过浣碧和流珠,在她们耳边轻声说道:“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别再责怪康禄海和崔槿汐他们了。 流珠,你机灵些,我一会准备些银两和药物,你找个空当,帮我把这些给崔槿汐和康禄海送去。 虽说咱们因为这事受了罚,但他们也着实挨了二十大板,想来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浣碧一听,满脸不乐意,忍不住说道:“小主,您就是太善良了!咱们都被他们害成这样,为啥还要帮他们呀?” 甄嬛只是摇摇头,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听我的吧,左右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这些日子我得皇上宠爱,手头也宽裕,拿出些来,也算是对得起之前他们对我的悉心伺候。 况且,也不能确定就是他们故意陷害我,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就算是做给旁人看,也得有个善始善终。” 说完,甄嬛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今天多亏了眉姐姐开口,不然我最后真有可能舍弃……” 声音越来越小,细不可闻,浣碧和流朱没听清,便各自领命忙碌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主动靠拢 咸福宫内,随着沈眉庄的搬离,敬嫔心里的一口郁气也渐渐消散。 这时只见如意从外面走来,在敬嫔身边说道:“娘娘,沈贵人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完了,就连那个皇上御赐的存菊堂匾额也都已经搬走了,这下子咱们又可以过清静日子了。” 冯若昭听到这话,对如意说道:“我也真是怕了,跟这种和魔王一样的人物在一处宫殿,我真怕哪一天我也被处置了,不仅丢脸,而且连带着咱们咸福宫的名声都要受损。 这后宫本就步步惊心,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这个同住一宫的没尽到劝诫的责任,往后的日子可就更难了。如今她可算搬走了,往后行事,咱们更得谨小慎微,别再惹出什么事端。” “你且看今日之事,皆因她二人不懂得韬光养晦,太过张扬,才引得多方势力合力出手。所以在这宫里,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长久。 对了,接下来不是还有几个嫔妃没有侍寝吗?” 如意接口道:“是的,娘娘,还有三位小主。其中淳常在咱们已经见过了,就差安常在和夏常在两人了。据说夏常在很是嚣张。” “呵,这才进宫几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这位夏常在但凡有些脑子,就该收敛些,不会再一味嚣张了。至于安常在……” 这时含珠接口说道:“娘娘,这位安常在长得十分貌美,与现在宫里的各位娘娘有着不同的风韵,看着柔柔弱弱的,像水做的一般。 而且据奴才打听到的消息,安常在每日深居简出,除了读书作画,便是在庭院里摆弄花草,性情看着十分温和。再加上姿色不俗,想必之后会很受宠的。观其近期的品貌来看,也不是那种惹事张扬的主儿,咱们是不是要拉拢一下这位安常在?” 敬嫔略微沉吟道:“现在不是时候,她还未经侍寝,如果咱们这个时候贸然与其接触,就等于把她推到了万众瞩目的境地。 观其性子,是不喜张扬的人。倘若咱们在她还没侍寝的时候就和她交往过密,难免会给她带来麻烦。到时候别说交好,她不记恨我们都算万幸。 这位安常在要是真有心机,就该懂得韬光养晦。你看那珍珠,光滑内敛,华贵却不夺目;再看红宝石,张扬秀丽,总是引人侧目。她得想清楚,自己究竟想做珍珠还是红宝石。 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她做出自己的选择,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 。” 如意在身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娘娘考虑周全,不过奴婢觉得在这宫中终归还是需要有一两个能够互相扶持之人。 您看那莞贵人跟沈贵人,即使犯下大错,她二人也可以互相扶持前进。 就比如今日所揭露的掌事姑姑贸然领莞贵人入住主殿之事,当时莞贵人确实不好开口,正因为有了沈贵人,才使得莞贵人被轻轻放过,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掌事姑姑身上。” “你说的对,在这宫里也必须要有一两个朋友,不管是利益还是真心,关键时候肯为你说上一两句话就是有用的。 而且即使说不上话,也尽量不要得罪人,不然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 这安常在,咱们先不主动靠近。你平时与其贴身侍女碰到的时候,也可以略作交谈,给予一些帮助和指点。 剩下的就是平日里留意些她们的动向,等有了合适的时机,本宫再去结交一番。 还有,你告诉底下人,做事都给我仔细着点,千万别让别人看出咱们在关注安常在,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如意连忙应下:“奴婢明白,定当小心行事。定不会让其他人察觉。” ............................................................................... 储秀宫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将细碎的光影投在地上。 沈眉庄与欣常在站在一旁,指挥着宫女太监们搬运行李。一箱箱衣物、一摞摞书画,还有各类精美的摆件,被依次抬进各自的偏殿。 沈眉庄轻抿着唇,目光随着忙碌的人群移动,不时出声提醒:“那幅画小心些,莫要碰坏了边角。” 欣常在则在一旁笑着安抚:“贵人放心,他们都仔细着呢。” 不多时,在众人的努力下,沈眉庄顺利入主储秀宫东配殿,欣常在也搬至西配殿。 一番折腾后,喧嚣渐渐平息。沈眉庄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看向欣常在道:“今日多亏有姐姐在这儿陪着,不然我还真有些慌乱。” 欣常在连忙摆手,笑意盈盈地回应:“沈贵人说的哪里话,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咱们往后在一处,相互照应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因一路奔波,实在累得够呛,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嗓音也透着几分沙哑。 沈眉庄轻咳一声,说道:“今日实在乏累,咱们都早些歇着吧,改日再好好叙话。” 欣常在点头称是,便各自回了偏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沈眉庄回到东配殿,坐在榻上,任由贴身丫鬟为她宽衣解带。 想到即将到来的禁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深知,在这深宫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这禁足既是惩罚,也是沉淀的时机,唯有静下心来,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争斗中,寻得一丝生机,就是不知嬛儿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西配殿内,刚被点燃的暖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屋内忙碌的身影。 欣常在的婢女正手脚麻利地整理着桌上的物件,动作间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她一边整理,一边小声嘟囔着,话语里满是不甘: “小主,明明咱们在东配殿住得好好的,您好不容易从长春宫搬出来,单独住在这储秀宫东配殿才没多久,这沈贵人一来,怎么就得把地方让出来,真是气人!” 欣常在原本正坐在一旁的榻上,随意的打量着一株盆栽,听到婢女这话,微微皱了下眉,神色间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满: “可别乱说话了!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隔墙有耳,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临头。况且我与沈贵人如今同处一宫,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行事、说话都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婢女被欣常在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小主教训得是,是奴婢糊涂了,往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欣常在看着贴身婢女诚惶诚恐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不平,可这宫中的局势,远比咱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你想想,沈贵人那样的性子,怎会是心甘情愿来这储秀宫?她当众被揭破对敬嫔不敬,在咸福宫自然是待不下去了,被安排到咱们这儿,也是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思绪飘远,接着说:“至于这东配殿,她位分比我高,住进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啊,我反倒盼着宫里能有个得宠的娘娘做邻居。 你也清楚,我不得宠,虽说为皇上育有大公主,可大公主也不受重视,我又因在皇帝继位守灵时不慎流产,冲撞了忌讳,皇上对我更是冷淡,连齐妃都嫌我晦气,觉得是因为我才导致皇上不去长春宫,想法子让我搬了出来。 可要是我一直一个人住在储秀宫,还照样是冷锅冷灶的,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当知道,在这后宫,只要没有遭到皇帝的厌弃,就依然有机会。这后宫的荣宠,不过是皇上一念之间的事。至于这些时日,菀贵人和沈贵人的那些错处,又算得了什么呢?在皇上眼里,只要他喜欢,什么都能被包容,什么都不算错处。 所以如今沈贵人这位宠妃来了咱们宫中,还有那莞贵人,咱们只要与她们稍微交好些,在这宫中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欣常在转过头,目光落在婢女脸上,神色认真:“我位分低,又难得见皇上一面。要是能借着沈贵人的光,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对咱们、对淑和来说,都是好事。 所以啊,以后可别再说那些糊涂话了,咱们如今是有求于人,行事更要谨小慎微。” “而且之后因我与沈贵人同处一宫,就算彼此稍微亲近些,也不算犯忌讳。 毕竟我位分比她低,以她马首是瞻,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如此一来,既不会招来华妃和皇后的猜忌,也不会惹得沈贵人她们怀疑我们的企图,反倒显得咱们守规矩、懂分寸。” “在这宫里,不多长些心眼,如何能活得下去。咱们和沈贵人交好后,于她而言,多一个帮手;于咱们而言,是寻得靠山。只要能相互帮衬,日子总会好过些。” 婢女听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受教之色:“小主深谋远虑,是奴婢见识短浅了,往后奴婢一定谨言慎行。” 欣常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又陷入了沉思,思考着该如何与沈贵人、婉贵人拉近关系,为自己和淑和谋得更多机会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悲凉 随着甄嬛和沈眉庄的禁足,后宫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笼罩,往日的明争暗斗悄然隐匿,变得平淡如水。 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前朝局势却风云变幻,战事吃紧,雍正也整日在前朝忙碌,焦头烂额,夜间也常常宿在养心殿,无心顾及后宫之事。 华妃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她每日精心准备各种滋补的汤汤水水,亲自送往养心殿。 雍正偶尔被她的殷勤打动,便会前往翊坤宫安歇。每到这时,华妃的脸上都会绽放出得意的笑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又回到了新晋嫔妃没入宫之前,雍正独宠的日子。 有了皇帝的这般恩宠,她便不再将心思放在其他嫔妃是否得宠、是否侍寝上,整个翊坤宫都沉浸在一片自得的氛围之中。 这一日,恰逢十五,月色如水,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忙碌了一天的雍正,在月色的陪伴下,踱步来到了景仁宫。皇后早已得到消息,早早地便在殿内等候,她身着端庄的宫装,妆容淡雅,神色间却难掩一丝期待。 “皇上,您来了。” 宜修见雍正踏入殿内,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雍正微微颔首,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宜修见状,立刻吩咐宫女端上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亲自递到雍正手中,关切地说道: “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您准备的参茶,您尝尝,提提神。” 雍正接过参茶,轻抿一口,微微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前朝战事紧张,朕实在是心力交瘁。” 宜修在一旁坐下,轻声安慰道:“皇上为国事操劳,乃是天下之福。臣妾虽不懂朝政,但也知道皇上的辛苦。只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莫要累坏了自己。”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雍正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些许。 见状,宜修似是不经意地说道:“皇上,如今后宫里的两位新宠都被禁足了,这后宫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是这日子一安静下来,臣妾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雍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莞贵人和沈贵人虽有些莽撞,但也并非无可救药。待她们禁足期满,若能有所收敛,朕自会再做定夺。” 宜修微微点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透过雍正的回答,她敏锐地捕捉到,皇上对甄嬛和沈眉庄惹出的事端并不太在意。刹那间,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自心底悄然涌起,她在心中暗自喟叹,这爱与不爱之间的差别,竟如此之大。 敬嫔,那也是陪伴皇上多年的老人了,却被沈眉庄一新进宫妃这般羞辱,虽为一宫主位,却连连对其不敬。可皇上呢,竟都没有想着安抚敬嫔几句。还有甄嬛那边的事,同样是轻拿轻放,丝毫不见苛责。如此种种,都清晰表明,待甄嬛和沈眉庄禁足期满,势必还是会接着得宠受爱。 宜修只能说道:“皇上仁慈,只是这后宫的规矩,可不能轻易破坏。臣妾定会好好教导她们,让她们明白宫中的规矩。” 接着宜修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轻声说道: “皇上,眼看这临近年关,宫里也渐渐热闹起来,处处都在筹备着新春的庆典。臣妾想着,这剩下还没侍寝的嫔妃,她们想必也都满心期待着能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上日理万机,操劳着前朝的大事,或许一时疏忽了此事,臣妾斗胆提醒一二,也算是尽了臣妾管理后宫的职责。” 雍正一听,微微一怔,这才察觉确有其事,神色间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跟皇后说道: “这段时间青海叛乱,朕一心扑在平叛之事上,每日与大臣们商讨军机要事,一时竟没有想到此事,所以耽搁了下来。” 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你说的是,朕知道了,这些时日朕自有安排,不会再冷落了她们。” “且近日临近年关,宫里事务繁杂,你身子又不好,之后的几次大宴就都交由华妃来安排吧,你我只要在到时出席就行。” 说着,他抬眼直愣愣地看着皇后,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宜修一听,立刻明白了雍正的意思,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点头称是, 并说道:“自入冬以来,臣妾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本来因着有沈贵人一起帮助协理六宫,臣妾能少操些心,身子刚有些好转,谁知道这沈贵人又被禁足了。 这段时间,臣妾又得多操劳些,所以身体难免虚弱了些。既然皇上您属意华妃办理这些宫宴,那就年节的这些宫宴都交与她吧,想来以华妃的能力,也能尽心尽力地安排好,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容里,雍正带着几分对皇后识趣的满意,而皇后的笑意下,却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不甘。 只是在这皇家府邸里,多年的周旋早已让她学会了将情绪深埋心底,哪怕将这筹备宫宴的大权拱手让给华妃,她也能维持着端庄得体的模样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况且如今国库空虚,这年节宫宴又不能失了皇家体面。华妃对皇上的心意那是有目共睹,由她办理宫宴,必定会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填补,如此一来,既能保证宫宴办得风光体面,不失皇家威严,又能为皇上分忧,想来也算是如了皇上的心意。 之后二人又就后宫琐事聊了些许。待宫女们伺候宜修仔细梳洗完毕,她莲步轻移回到内室,入目便见雍正已然早已入睡。 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雍正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宜修静静地伫立在床边,目光缱绻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过花前月下的甜蜜,举案齐眉的恩爱。可岁月悠悠,如今的他,面庞不再英气勃发,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鬓角也添了丝丝白发,尽显年华老去的痕迹。 而自己,也陪着他耗尽青春,满心爱意在无数次的算计与争斗中,也变得千疮百孔。 宜修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忍不住在心底悲叹:他可以爱所有人,就是不爱我 。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宜修忙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拭去泪水,生怕惊扰了榻上安睡的雍正。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登上床榻,缓缓躺下,侧望着熟睡的雍正,在黑暗中默默闭上双眼,可那满心的悲凉,却如影随形,怎么也驱散不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翻牌子 自那日后,雍正总算是听进去了宜修的劝说,没过几日,便宣了夏冬春侍寝。 初次侍寝时,夏冬春那副傻呵呵又蠢笨跋扈的模样,倒也让雍正觉得新鲜。再加上她使出浑身解数曲意逢迎,雍正还真被她逗得兴致盎然,着实新鲜了好几天。 兴致正高时,雍正也颇为心闲,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特别的女子,大手一挥,赐了她个封号 “秋”,从此她便是秋常在。 然而,夏冬春本性愚蠢无知,得宠没几日就忘乎所以,嚣张跋扈的原形毕露。 这日,她在延禧宫中肆意欺负一个宫女,尖锐的叫骂声和宫女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说来也巧,雍正正好前来延禧宫,刚踏入宫门,就看到这不堪的一幕。 雍正看着夏冬春那副刁蛮凶狠的样子,心中大为不喜,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斥责。 他当即下令,褫夺了夏冬春的封号,冷冷说道:“无事不可随意出宫,没有朕的传唤,便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夏冬春瞬间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刚刚还在得宠的云端,此刻却被无情地摔落谷底。这后宫之中,她这刚翻起的水花,就这么轻易地又落下了,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徒留旁人在背后暗自唏嘘 。 富察贵人瞧着夏冬春这几日在宫里上蹿下跳、作威作福,本就满心不悦,如今见她又被皇帝厌弃,心中更是暗恨不已。 她自己本就不得宠,只因富察氏的身份,每个月也不过能见雍正一两天。眼瞅着夏冬春这般嚣张跋扈,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禁胡思乱想,这延禧宫莫非要沦为冷宫不成? 这般越想越气,富察贵人实在按捺不住,抬脚便去了夏冬春的寝殿。 一见到夏冬春,她也不多言,抬手 “啪啪” 就是两个大巴掌,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才得宠几日,就敢这般张扬跋扈?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下可好,连累我们延禧宫都跟着你遭冷落,你怎么不去死啊!” 夏冬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骂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富察贵人却还不解气,继续骂道:“这下好了,皇上嫌你丢人现眼,让你无事不准出宫。你就老老实实每天在这宫里窝着吧!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也就是老死宫中的命。没把你送去冷宫,已经是皇上顾及你父亲的官职,给你的最后体面了。” 说罢,富察贵人满脸嫌弃,十分无奈地摆摆手,懒得再与夏冬春多说半句,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寝殿。只留下夏冬春瘫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懊悔却也再无挽回的余地 。 夏冬春身旁,是父亲夏威特意留下的嬷嬷。 嬷嬷瞧着几天前还风光无限,如今却落魄至此的夏冬春,不禁在心底暗自叹息,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愚蠢,短短几日,就从得宠的云端跌入了被厌弃的谷底。 嬷嬷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过夏冬春,可刚得宠那会,满心满眼都是荣华富贵的夏冬春,哪里能听得进去?她自幼娇生惯养,心高气傲,根本没把身边这个絮絮叨叨的嬷嬷放在眼里。若不是念着这嬷嬷是父亲特意送来的,估计早就被她打发得远远的了。 如今这般局面,嬷嬷无奈之下,只能赶忙通过秘密渠道,将夏冬春的近况传给夏威。 夏威收到消息后,心疼得眼眶泛红。自己女儿是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事已至此,已然无法挽回。他深知在这深宫里,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眼下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便是在物质上多多帮衬,只盼着能让夏冬春平平安安地在这宫里度过余生,这,也是他作为父亲,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 。 此后的几日,雍正处理完前朝事务,每每想起后宫种种,皆是满心的无奈与疲惫。夏冬春的张狂失态、众妃嫔之间的勾心斗角,桩桩件件都让他觉得这后宫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一想到踏进后宫便要面对这些琐事纷争,他便意兴阑珊,于是便一直没再踏入后宫半步,而是选择宿在养心殿,一头扎进政务之中,试图在处理朝政里寻得片刻安宁。 眼见着离甄嬛和沈眉庄禁足已过去大半个月了,也就是说,再过十多天,她们二人即将解禁,华妃心里有些着急了。 她坐在翊坤宫大殿之内,闻着独有的欢宜香,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新进宫的妃嫔。 首先是富察贵人,华妃清楚皇上不喜欢她那矫揉造作、拿腔作调的样子,而且富察氏家族在朝中也颇具势力,对自己娘家构成潜在威胁,所以华妃也很不待见她。 接着是博尔济吉特贵人,这位就是后宫里的一个 “吉祥物”,在华妃看来,皇上估计连碰都不会碰她,好吃好喝地养着,已经是皇家给予的最大仁慈了。 再然后就是甄嬛和沈眉庄这两个贱人,这二人,一个得宠,一个曾协理六宫有宫权。即便在禁足期间,华妃也察觉到皇上对她们并无厌弃之意,等解禁之后,怕是照样圣眷优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有那夏冬春,真是个蠢货,自己都还没出手收拾,她就因为嚣张跋扈、打骂宫女,让皇上给厌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个包衣奴才家的,哪来的底气在宫里肆意妄为,往后可有她苦头吃的。 现在就剩下一个安常在了。想到这儿,华妃心里涌起一阵危机感,暗自思忖:不行,必须得把安常在推出来,哪怕能分走皇上一点宠爱也好,至少不能让甄嬛和沈眉庄那对姐妹在自己面前太过得意。 这么想着,华妃便招来敬事房总管,对他吩咐道:“你每日夜里呈给皇上的绿头牌,给我做些手脚,想法子让皇上能一眼瞧见安常在的牌子。” 这边华妃刚一动手,那边宜修就得知了消息。 宜修因为甄嬛提及她庶女出身却能当上皇后一事,对甄嬛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她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甄嬛与华妃互相争斗,不过眼下也不妨碍她再推出个貌美的新人,来分薄甄嬛和沈眉庄的宠爱,好给她们一些教训。于是宜修也跟着顺水推舟,暗中使了些手段。 就这样,当晚敬事房总管借着太后之名请皇上翻牌子时,特意将安陵容的绿头牌摆得格外显眼,雍正一眼就瞅见了,进而想起殿选当日安陵容那张清丽脱俗、美丽绝伦的容颜,恍惚间,仿若又回到了那日,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那极具文人风骨却又楚楚动人的模样 。 想到这,雍正脑海里安陵容的影子愈发清晰,心中一动,便顺其本心,缓缓伸出手,翻了安陵容的绿头牌。 敬事房总管一直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见此情景,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恭敬敬,低垂着眼帘,心想:成了。 得了这准信,他也不多耽搁,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下,赶紧去安排今夜的侍寝事宜。一路上,他脚步匆匆,心里琢磨着要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既不能失了规矩,又得让安常在顺顺利利地侍寝,毕竟这可是华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上心的事儿,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侍寝 而钟粹宫内,接到侍寝旨意后,整个宫殿瞬间忙碌起来。 安陵容在侍寝嬷嬷的悉心教导下,完成洗漱,而后身着精心准备的寝衣,坐上轿辇,被缓缓抬往养心殿。 这是安陵容头一遭踏入养心殿,甫一进入,便瞧见殿内布置古朴雅致,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严, 又隐隐透着百年皇族深厚的文化沉淀。 她也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可都是博物馆级别的好物件,于是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雍正的审美果然不凡,比起民间不知强出多少,只怕与那好大儿乾隆相比,也是强出百倍不止。 正这般想着,她忽听见由远及近的沉稳脚步声传来,心中明白,雍正即将到来。 安陵容赶忙调整状态,微闭双眼,嘴角轻抿,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娇羞与紧张,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出十分演技,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 脚步渐近床榻前,安陵容屏气敛息,静静等候。 须臾,一双宽厚的大手缓缓掀开裹在她身上的被褥,露出那张温润如玉、美得摄人心魄的俏脸。 雍正望着眼前这张较殿选那日更添几分韵味的娇颜,不禁在心底暗自喟叹, 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自己竟在她入宫许久后才想起召幸,实在是不应该。 他抬手,轻轻抚上安陵容的面庞,声音低沉而温和:“容儿名唤陵容,这‘陵容’二字,可有什么深意?” 安陵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波光流转,轻声应道: “回皇上的话,《诗经》有云:“如山如阜,如冈如陵 。《说文》有云‘大阜也’,象征着安稳与福泽。‘容,盛也’,父母赐下此名,盼嫔妾能心怀广阔、德容兼备 ,如今能侍奉皇上,嫔妾定以自身‘陵容’之寓意,恭顺守礼,长伴君侧 。” 雍正一听,顿觉安陵容文采斐然,这番对名字的解读,每一个字都好似精准无误地戳中他的心窝。 他本就向来钟情汉文,对才情出众的女子更是青睐有加。 此刻,望着眼前的安陵容,不禁朗声大笑,说道:“容儿姿容绝美,学识不凡,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美色,又兼文人雅士的独特气骨。 朕如今纳容儿入宫,才知晓江南之地孕育出的女子竟如此精才绝艳。那往后朕便称你为容儿,可好?” 安陵容双颊绯红,眼中满是羞涩与欣喜,用她那温柔恬静的声音回应道: “嫔妾自入宫以来,日日期盼能与皇上相见。 如今盛世太平,海晏河清,无一不在彰显皇上乃当世明君。 嫔妾在家中便听闻皇上文采斐然,心中早已倾慕不已。 只愿此后岁岁年年,都能常伴皇上左右,为皇上排忧解难,共享这宫中岁月。 皇上睿智英明,有皇上庇佑,是嫔妾之福,亦是天下百姓之福。”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哄得雍正一时间心花怒放。 雍正见此有些情不自禁地欺身上前,柔声说道:“那容儿就与朕安寝吧。” 一时间,殿内烛火摇曳,一夜春宵,红浪翻飞。 殿外,苏培盛静静地候着,听着皇上在殿内时不时传出的朗声笑容,心中暗暗咋舌。 他不禁回想起将崔槿汐送到碎玉轩之事,如今崔槿汐因那事遭受诸多折磨,他满心懊悔。 同时,又暗自埋怨崔槿汐目光短浅,为了攀附甄嬛,贸然将她送到主殿,结果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如今后宫众人都盯着,一时半会实在没机会把崔槿汐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看来,往后得把这安陵容的分量在心里再提一提了 。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养心殿内。 安陵容见雍正醒来,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仍强撑着起身,轻柔地服侍雍正更衣。 雍正看着她满脸倦容,既感到满足,又心疼她的娇弱。 经过昨夜的相处,他越发觉得安陵容不仅容貌绝美,性格也单纯纯净, 和后宫中那些争权夺势、如 “乌眼鸡” 般互相争斗的女子截然不同,因此对她又高看了几分。 雍正温声说道:“容儿,你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必去给皇后请安了。” 安陵容却一脸恭敬,柔声说道:“嫔妾自小接受的教养便是尊重尊上。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若因皇上的宠爱就不去请安, 恐引得后宫众人议论,嫔妾不愿因自己让后宫生出不安定,更不想让皇上为了后宫之事在前朝也跟着操心。” 雍正听后,愈发觉得安陵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看着她柔弱的模样,雍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暗自思量:容儿虽没有莞贵人那般聪慧伶俐劲儿,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香气息,又宛如出尘仙女入凡尘。 既然后宫已有甄嬛和沈眉庄这般惹人注目的了,便不必再将容儿这谪仙般的可人儿推出去卷入争斗,就让她在这宫中平静度日。 待烦心时,还能与她吟诗作赋,寻得片刻清静....... 安陵容待雍正离去后,便随着侍女返回钟粹宫。 她匆匆梳洗打扮一番,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忙前往皇后所在的景仁宫,准备进行侍寝后的首次拜见。 抵达景仁宫后,侍女将她迎入宫内。安陵容抬眼望去,只见宜修端坐在凤座之上,仪态威严。她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宜修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姿容俏丽的女子,不禁也为其容貌感到惊艳。 安陵容容貌昳丽,温静娴雅,既没有华妃那种凌厉的攻击性, 也不像甄嬛那般灵动活泼, 更不同于沈眉庄的端庄大气,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仿佛李清照在世一般,透着温婉又才情四溢的韵味。 她瞧着眼前的安陵容,又念及她的身份和昨晚侍寝之事,顿时觉得有趣起来。 这些念头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待安陵容拜见完毕,宜修便端庄得体地开口,轻声嘱咐慰问了几句: “安常在,你初承恩泽,往后在宫里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本宫说。” 说罢,便让她起身,到一旁的座位上等待其他嫔妃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觐见 因昨夜皇帝翻了安陵容的牌子,后宫众人早有心理准备,都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毕竟华妃此前的动作,有心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华妃更是此事的幕后推手,所以对于安陵容今日前来请安,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安陵容的美貌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安陵容这一年多来,苦心练习培养周身气质,如今整个人娴雅温婉,丝毫没有那种惹人厌烦、会引起后宫嫔妃危机感的张扬劲儿。 嫔妃们瞧见她,都惊叹于她的美貌与娴静,心里也明白,就凭这张脸,安陵容获宠是必然的。 只是此刻在座前来请安的嫔妃,有的已然失宠,有的压根就没怎么受过宠,而受宠的甄嬛和沈眉庄又都没来,所以安陵容获宠与否,对她们当下的影响倒也不大。 除了华妃,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瞧着安陵容的举止做派,心里还是有些膈应。请安途中,华妃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安常在如此品貌,皇上必定十分青睐。 只望安常在莫要像婉贵人和沈贵人那般恃宠而骄。” 说罢,又慵懒的讽刺道:“安常在怕是还不知道婉贵人和沈贵人吧,从合宫觐见开始,就大小错事不断,如今已被皇后禁足一个月了。 往后你总能见到的,见了可别学她们的样子。” 这时,齐妃看着安陵容那张娇美的脸,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也是美艳绝伦,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也刺了华妃一下,顺带酸了安陵容: “瞧安常在这品貌,料想皇上定会喜欢。 可奇怪的是,安常在怎么不像莞贵人那般,刚侍寝皇上就给升位分呢? 看来呀,莞贵人还是更得皇上心意些。安常在你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后宫众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虽说安陵容美貌更胜莞贵人,侍寝后却未立刻获升位分,是不如那甄嬛可心么。 想到这,众人心里不由得对莞贵人又多重视了几分,想着她既已崭露头角,后宫怕是又要不平静了。 还有不少人暗自希望安陵容这出众的品貌能多分走甄嬛一些宠爱,也好压压甄嬛她们姐妹的气焰。 宜修瞧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差不多了,便不紧不慢地开口,对着安陵容、富察贵人等人说道: ““如今后宫新人基本都已侍寝完毕,往后的日子,本宫只盼着后宫嫔妃能和睦相处,莫要像那莞贵人和沈贵人那般四处惹是生非,将宫规视若无物。” 她微微顿了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又接着道:“这后宫之中虽说宠爱重要,但是绵延子嗣才是头等大事。 皇家血脉传承,关系社稷根基。望各位姐妹能够为皇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到时本宫与皇上定有重赏。” 说罢,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似是在审视,又似在期许 。” 之后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华妃瞥去,那一眼,恰似绵里藏针,话里有话。 华妃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心中恼火,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回怼道: “皇后这话可真有意思。您年岁大了,又不经常侍寝,却又在这催促,这生孩子能强求吗?” 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语气愈发尖酸: “况且这生孩子啊,就像过鬼门关一样,九死一生。 有的人即使生了,也养不住; 有的人养得住,孩子却也不聪慧。哪有皇后说得这般轻巧。” 说罢,她还故意甩了甩手帕,眼神挑衅地看向皇后,全然不顾殿内瞬间冷凝的气氛。 说着,还故意扫视一圈众人,眼神中满是不屑。 齐妃原本还因安陵容的美貌暗自神伤,神色恹恹。可一听到 “孩子” 二字,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地反驳华妃。 她向前跨出一步,胸脯一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夹杂着不满的神情,大声说道: “不能生就是不能生,别在这酸溜溜地说些有的没的!我家弘时虽说顽皮了些,可那也是皇上的血脉。平日里读书识字,先生可都夸他勤奋,从没有落下过。 而且啊,最近他又长高了不少,个头蹿得可快了。 皇上对他也是寄予厚望,时常关心他的学业和成长。这聪不聪慧,轮得到你华妃在这随意置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齐妃一口气说完,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华妃,一副要和她理论到底的架势 。 华妃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有儿子又怎样?就弘时那资质,天天让皇上操心,还不如不生,省得皇上心烦。” 这话一出口,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丽嫔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孩子呀,光有数量可不行,还得有质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言语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宜修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景象,心中暗自恼恨华妃刚才那番毫不留情、让她颜面尽失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又想着要在新进宫的妃嫔面前维持自己大度慈悲的形象,无奈之下,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脸上堆起假笑,出来打圆场。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每日合宫进见,本是大家齐聚一堂,和和美美说话的时候,怎么净听着你们在这儿吵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琢磨琢磨如何伺候好皇上,为皇上分忧呢。” 宜修扫视一圈众人,眼神在华妃和齐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接着道:“都是皇上的嫔妃,理应互相扶持,和睦相处才是。” 华妃本就因为一直没生出孩子而满心郁闷,心中的苦水早已快要溢满,刚才众人关于生子的一番争吵,更是像一把盐撒在她的伤口上,让她悲痛异常。那些过往求子不得的煎熬、满心期许落空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 此刻的她,哪还有心情在这继续周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巴不得立刻提鞭去延庆殿好好抽打端妃一顿,把心中的怨愤都发泄出来。 当即站起身,敷衍地行了一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皇后,臣妾累了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带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慢。 在一旁的丽嫔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像只敏捷的小兽般迅速跟上。 离开前,她还别有深意地给了一直在角落里装鹌鹑的曹贵人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催促,示意她赶紧跟着一起离开。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皇后宜修已经摆了摆手:“行了,请安结束,你们也各自回宫吧。”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只得不情不愿地行礼,陆陆续续退下。一场原本平常的请安,就在这样的吵闹声中,落下了帷幕,只留下宜修坐在凤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 看着众人陆续退下,待殿门缓缓合上,宜修脸上那维持许久的笑容瞬间垮下,眼中满是怨愤与不甘,她低声呢喃:“本宫的大阿哥没了,本宫不能生,你们也都不能生。” 发泄完内心的怨怼,看着侍立一旁的剪秋,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安常在侍寝成功,替本宫备一些礼物给她送去,恭贺她成功侍寝。 记得挑些精巧又平时常用的,莫要失了本宫的体面。” 宜修稍作停顿,神色温和,眼中却透着几分深意,缓缓又接着说道: “本宫听闻,莞贵人近来对沈贵人亲手做的藕粉桂花糖糕甚是喜爱。 眼瞧着天气渐凉,桂花都已凋落,沈贵人又正被禁足,想来是没人再能为她做这吃食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剪秋,吩咐道: “剪秋,你去跟御膳房交代一声,让他们想法子找找往年封存好的桂花,仔细些做些藕粉桂花糖糕,给莞贵人送去。 莞贵人虽说如今被禁足,但到底并未失宠,皇上心里总归还是有她的,可不能有半分怠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略显萧瑟的冬日景致,继续道: “还有,让宫人们每日多去折些香气扑鼻的红梅回来,在碎玉轩的各个角落都好好摆放上。 莞贵人既没失宠,这寒冬腊月,四处皆是一片肃杀萧索之景,没了金桂的馥郁芬芳,摆上这些红梅,也好为碎玉轩添几分景致与生气。 说不定莞贵人见了会十分欢喜,还能常到院子里多走动走动,欣赏这冬日红梅呢。” “至于沈贵人那边……” 提到沈眉庄,剪秋立刻会意,主动说道: “沈贵人现在居住的储秀宫,在欣常在还没搬入之前,已经都仔细地修缮过了,现如今宫殿都很精美,想来沈贵人搬进去后,也住得会很舒心。” 宜修拉过剪秋的手,轻轻拍了拍,满意地说道:“你办事我放心,事事都能想到本宫心坎里,往后也这般仔细才是。” “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端妃出场 这边华妃怒气冲冲地离开景仁宫,风风火火地立刻冲向延庆殿。颂芝及周宁海见华妃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哪敢阻拦,只能率领众人紧跟其后。 到达延庆殿门前,只见宫门紧闭,四周一片萧索之景,杂草丛生,尽显衰败之态,一看就知许久未被好好打理。 华妃站在殿门前,眼神如刀般凌厉地扫视着延庆殿的宫门,恶狠狠地吩咐下去:“立刻给本宫打开!” 几个小太监听闻,立刻慌慌张张地去拍门。 待里面的人打开大门,华妃不管不顾,猛地推门直入,可怜那开门的宫女吉祥,被推得直接趴倒在地。 吉祥见是华妃,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高声阻拦:“华妃娘娘,华妃娘娘,我们娘娘最近因为天气转凉,身体出了大问题,实在是不好呀!” 华妃哪会听她的话,见她向前扑来,顺势一脚踹去,嘴里狠狠骂道:“滚开!” 说罢,便横冲直撞地朝着寝殿冲去。 她一把推开寝殿大门,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殿内窗帘紧闭,没有拉开,光线昏暗,显得格外空旷。华妃一眼就瞧见听到声音后已用肘臂支起身体,斜斜靠在床上的端妃。 华妃几步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犹不解气,又伸出手狠狠薅住端妃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去,边撞边骂:“贱人!贱人!就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端妃默不作声,双眼紧闭,任由华妃这般殴打。她心里清楚,以年世兰那跋扈至极的性格,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索性就不再白费力气。 华妃见她一声不吭,愈发恼怒,拿起手上的袖笼,用力抽打端妃。一下又一下,直到自己累得筋疲力尽,这才停手。 这时却见端妃虚弱的说到:“多少年了,你每次发脾气闯到我宫里都是这样的架势。” 华妃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恶狠狠地瞪着端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多少年了?只要一想到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些年不都是这样吗?” “我真恨,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听到这话,端妃却忍不住笑了,边笑边咳,那笑声在昏暗压抑的寝殿中格外刺耳。她用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血丝,喘息着说:“我缠绵病榻,生不如死,这不比让我死了还痛快?你以为折磨我,就能解你心头之恨?” 华妃冷哼道,“就算你生不如死,也解不了我丧子之痛。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使你我平起平坐,我怎能不恨?你毁了我一生的指望,这后宫里,你我本就势不两立。” 说着她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的端妃烧成灰烬。 “这么多年,我每夜都梦到那个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界,就被你夺走了。” 华妃声音颤抖,往昔的痛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你以为装出这副可怜模样,就能抵消你的罪孽?白日里装病示弱,骗取皇上的信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解脱,往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端妃听闻,气息微弱却仍努力辩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如果真是我所为,皇上又怎么肯这样护着我?这么多年,若我真有那般歹毒心思,皇上英明,岂会看不出来?” 她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华妃,试图从对方眼中寻得一丝信任或是松动 。 却听华妃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驳斥:“皇上信你,我却不信你!当年之事,历历在目,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毫无防备之时,端来那碗夺命的药?”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憋了回去,满心的怨愤与痛苦倾泻而出:“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没想到你心肠那么歹毒!” 她的声音愈发凄厉,情绪几近崩溃,“那碗药,生生打掉了我腹中孩儿,那是一个已经成型了的男胎呀!我日日夜夜盼着他降临,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新生命,结果全被你毁了!” 华妃猛地揪住端妃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我怀胎十月,感受着他的每一次胎动,你却狠心将这一切化为泡影。你还我孩子,你拿什么还我!” 端妃听闻华妃的声声指责,积压多年的委屈与痛苦瞬间决堤,也跟着凄厉地喊道: “还你?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的闺阁,硬生生灌了一壶红花给我!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我呢?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了!” 她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泪痕交错纵横。 华妃一听,脸上的愤怒更甚,像一头发狂的母兽,大声嘶吼:“你不能生又如何,本宫恨不得你永生永世都断子绝孙!你害得我孩子没了,这就是你的报应!别在这装无辜,今日你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她猛地松开揪着端妃衣领的手,端妃无力地向后倒去,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起身体。 华妃没有再次动手,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气息,而后阴狠地瞪了端妃一眼,转身就走。 边走边对身边的随从恶狠狠地吩咐道:“不准任何太医来给她医治,不准她用任何药。来日方长,本宫要日日折磨这个贱人。” 说罢,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延庆殿。 这时,刚才被钳制住的吉祥才挣脱束缚,冲进寝殿内。看着狼狈衰败模样的端妃,她忍不住放声痛哭:“娘娘,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端妃强忍身体的剧痛,努力躺直了身姿,目光直直地望着幔帐顶部,坚定地回答道:“会等到那一天的,我不能死,我要等着年世兰去死,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韧,尽管此刻身体虚弱、处境悲惨,但心中的恨意与信念,支撑着她绝不屈服。 此刻的齐月宾,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那双眼红肿的眼睛犹如蓄势待发的毒蛇,紧紧盯着年世兰离去的方向。 她身姿单薄却透着一股狠劲,多年的隐忍和仇恨在心底翻涌,每一个呼吸都裹挟着浓烈的怨意。她在等,等一个绝佳时机,等那致命一击,好将年世兰拖下深渊,送她下无间地狱 。 “会等到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君恩厚赐 视线转到跟着华妃出了景仁宫的丽嫔和曹贵人身上。 只见她们出了景仁宫,远远望去,瞧见华妃娘娘并未等她们,而是脚步匆匆地朝着延庆殿赶去,两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回想起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华妃隔三岔五就会前往端妃的小院,对她一番打骂责难。而她们二人作为华妃的心腹跟班,也曾有幸跟着去过几回。 丽嫔生性胆小怯懦,从小到大,哪见过这般明火执仗、直接动手打人的场面。曹琴默虽惯用心机手段,可也从未见过齐月宾被打得如此凄惨的模样,这般场景,无疑加深了她们对华妃的恐惧。 曹琴默心思深沉,还能勉强稳住情绪,丽嫔却是真真切切地怕了,见过那几次血腥场面后,心里便留下了阴影。 所以,即便远远看到华妃气势汹汹地冲向延庆殿,她们两人也只是装傻充愣,装作没看见,径直回了宫中。 她们压根没想到今日端妃又会遭此毒打,只觉华妃行事愈发肆意妄为,实在令人胆寒,两人也没了心思多说什么,便急匆匆地结伴回了启祥宫。 丽嫔和曹贵人离开后,宫门外便只剩下安陵容几人。 景仁宫门外,安陵容与落后几步的几位嫔妃相互见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止温婉。 简单寒暄后,她便带着紫烟等人,步伐轻盈地朝着钟粹宫走去。 一路上,小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安陵容脑海里叽叽喳喳说道: “哎呀,这可是咱们头一回亲身经历这种事,太刺激了!华妃娘娘可真有气势,无论在哪,像她这样明艳张扬的人都少见,跟那些小心翼翼的人一比,她更是闪亮夺目。 我要是皇上,我也喜欢她。 况且今天这场大戏可太有意思了,宿主,是不是每次请安都能有这么一出‘节目’呀,这日子可真不寂寞,是不是以后咱们还能常看到这种宫斗呢?” 安陵容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嗔怪道:“有什么可兴奋的,宫斗哪有那么简单? 我这才刚侍寝,还没碍着她们。 哪天要是碍着她们了,被她们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咱们可就成别人的笑柄了。” 小爱听了不以为然,说道:“这宫廷生活,哪能不经历宫斗?咱们得早点适应,要不就先拿这个世界练练手。” 安陵容听了,思索片刻,还是反驳道:“这一世,我给自己设定的前期人设是善解人意、满腹诗书气自华、知书达理小白花,不适合跟这些嫔妃明火执仗地正面争斗。 况且咱们也没什么背景,就系统给的一些手段,还都是自保用的。 现在能谋划到这个地步,也只是靠着先知先觉,借助已知剧情来运作。 所以说,这一世咱们更适合做幕后黑手,在幕后运筹帷幄,可不能像甄嬛那样傻乎乎地跟人正面冲突。 咱们得鸟悄的行事,暗中布局才是上策。 而且宫斗这东西,我也就是上一世看影视剧懂点皮毛,实际操作根本不行。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哪会宫斗啊? 她们从雍王府的时候就开始争,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宜修、端妃,还有曹贵人,那心眼一个顶八个,咱们怎么跟她们斗? 现在只能凭着先知先觉,先慢慢剪除她们的羽翼,收集她们的把柄,留着以后用。 其他的,咱们就慢慢谋划吧。” 小爱听了之后有些遗憾,说:“哎呀,甄嬛传里这后宫还算是等级森严,雍正也挺有皇帝威严的, 至少嫔妃们还都知道怕他,而且除了华妃动手打人,其他嫔妃很少有这样大打出手的情况, 你是不知道其他影视世界那叫一个癫狂。。 所以说,咱们还是先在这儿学习学习,等去别的世界再实践宫斗手段。” 只听安陵容哭笑不得地啐了一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说着几人就回到了宫中,刚一进院门,就看见苏培盛带着一大堆太监在旁边等待。 安陵容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苏公公,哪敢怠慢,径直向苏培盛身前走去开口说道:“苏公公安好,不知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苏培盛与安陵容之间并无利益纠葛,所以他很乐意给这个即将得宠的嫔妃几分面子。 只见他满脸笑意,对着安陵容恭敬行礼,说道:“安小主,奴才奉皇上的命令,给您送些赏赐来啦。 皇上念着您家乡在南方,怕您初入宫不适应京城的寒冷,特意吩咐奴才给您挑了好些取暖物件,还有补身子的补品,好让您好好调理调理。皇上觉得您身子娇弱,得细心保养着。” 话音刚落,身后的太监们两两一组,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各式珍宝, 只见那最前方的小太监,双手稳稳托着一只掐丝珐琅暖手炉,炉身以繁复精致的银丝勾勒出缠枝莲纹,莲花栩栩如生,花瓣微微颤动,似在风中摇曳,炉内炭火正旺,暖烘烘的热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一看便知是暖手驱寒的佳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紧接着,是一个做工精美的锦盒,打开之后,里头静静躺着一条雪白的狐皮围脖,狐毛柔软细密,泛着莹润的光泽, 轻轻一摸,顺滑无比,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将它围在颈间,定能抵御所有的寒意。 随后,又有太监呈上几盒滋补药材。其中一盒是极品人参,参须根根分明,纹理清晰,表皮泛着淡淡的金黄,凑近细闻,药香醇厚,这可是大补元气的好物, 最适合安陵容这般初入宫闱、身子娇弱的女子调养身体。 还有一盒是血燕盏,盏盏饱满厚实,色泽温润,泡发炖煮后,入口软糯香甜,具有滋阴养颜之效,无疑是养颜滋补的上乘之选。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珍宝。一对羊脂玉镯,玉质细腻温润,触手生凉,镯身雕刻着精美的云纹,简洁而不失高雅,如佩戴在腕间,更能衬得安陵容的双手白皙如玉。 另有一套翡翠簪子,晴水绿的翡翠,镶嵌在纯金打造的簪托上,工艺十分精湛,簪头雕琢成清新高雅的兰化模样,花形优美,姿态轻盈,如同少女翩翩起舞,栩栩如生, 在日光的照映下,折射出温润而灵动的光泽,翠色与金色相互辉映,尽显华贵典雅之韵,每一处细节都匠心独运 ,让人移不开眼。 安陵容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声音温婉地对苏培盛说道:“有劳苏公公了,还望公公代我向皇上致谢,就说我很喜欢这些赏赐。” 苏培盛笑着回应:“小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奴才应该做的。皇上还交代奴才告诉小主,今晚他还会来小主这儿,望小主早早准备着。” 安陵容听后,脸上实时的泛起一抹娇羞,那绝美的容颜让苏培盛这个见惯了后宫美人的太监也不禁晃了晃神,心里暗自感叹: 这安小主不仅容颜绝美,气质还如此独特,是这后宫中独有的,难怪皇上会这样惦记。 随后,苏培盛又与安陵容寒暄了几句,收了紫烟恭敬的送上的打赏便带着一众小太监离开了钟粹宫。 待苏培盛离开后,茗烟和紫烟立刻围了上来,两人叽叽喳喳地和安陵容一起查看皇上的赏赐。 只听明烟兴高采烈地说道:“小主,看来皇上对您极为重视,送来的东西件件都特别适合您,有了这些,咱们这个冬天可就好过喽。” 安陵容嘴角含笑,吩咐道:“稍后挑些能用的出来,其余的都先放到库房里去吧。” 之后,在紫烟的服侍下,安陵容卸去满头钗环,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衣服,打算歇息一会儿。 毕竟昨晚初次侍寝,今儿寅时(3-5点)起床服侍雍正梳洗后匆匆回宫打扮,卯时(5-7)去给皇后请安,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哪里经历过这些,所以身体实在是疲惫不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宜修面目 可就在这时,外边传来小太监的传唤声:“禀小主,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来了。” 听到是剪秋来了,安陵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打起精神,移步到门口处。 只见剪秋带着几个宫女,姿态恭敬地来到安陵容面前。行了请安礼后,剪秋开口说明来意: “安小主,皇后娘娘知晓您昨日初次侍寝,心中欢喜,特命奴婢送来一些衣料首饰,还有些其他物件,供小主使用。 皇后娘娘希望小主能在这宫中顺遂安好地生活,若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皇后娘娘便是。” 安陵容本就不想与剪秋过多纠缠,便温言软语地与她寒暄了几句。 待将剪秋送出后,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皇后所赠之物上,上手挨个瞧了一遍后脸上遍露出一副 “果然如此” 的神情,在心里对小爱说道: “瞧瞧,这就是皇后的手段。 即便我尚未引起她的忌惮,她也早早地开始防着我了。 若不是这钟粹宫在博尔济吉特氏传出消息要入宫时, 就被先帝的蒙古嫔妃几番打理,防范严密,她只怕早就把我这屋子用麝香熏入味了不可。 现在倒好,我这刚侍寝完,她就巴巴地把这些个东西送来了。” 小爱附和道:“这个皇后还真是‘一视同仁’,平等地对待皇上的每一个嫔妃的孩子呢,估计心里都扭曲了。” 安陵容轻笑着说:“这是巴掌打到我了,我才觉得痛。 前世看影视剧的时候,还对她有些同情,可轮到自己身处这境地,才发觉她的确够狠毒。” 心里和小爱暗自嘀咕了几句后,安陵容对紫烟和茗烟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 “我有些乏了,想先歇一会儿。紫烟和茗烟留下服侍我一下吧。” 待其他众人退下后,安陵容对紫烟和茗烟低声说道: “我瞧着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有些古怪。 紫烟你去取来我的那个桃木绘银边的匣子来。” 两人来不及惊慌立刻听命去拿匣子。 待取来匣子,安陵容取出里面的两丸香丸后告知两人: “找一个不打眼的时间,将香丸化水后,把皇后娘娘送来的这些首饰和其他的物件在水里泡一下吧。” 又挑出几样物品说到:“剩下的这些东西都收入库房,单独放好并密封起来。” 两人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忙凑到安陵容身前,压低声音急切说道: “小主,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是皇后娘娘吗? 您已然是这宫中侍寝最晚的嫔妃了,又从未与她起过冲突,她究竟为何要害您? 要不,咱们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吧?” 说罢,二人满脸担忧地望着安陵容,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仿佛这样便能为安陵容分担些许危险。 安陵容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必告诉皇上,这些后宫腌臜事,若是无端告知,反而不妥。 在这深宫内,皇后位居中宫,母仪天下 , 以她的手段和权势,送来的东西即便暗藏玄机,也定是做得滴水不漏, 即便叫来太医,他们也会说没有问题。 咱们如果贸然告知皇上,他未必会相信的,毕竟皇上如今对皇后还是有几分信任。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刚得宠就挑拨是非,从而彻底厌恶我。” 她缓了缓,目光在紫烟和茗烟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们此事,是想让你们认清皇后的真面目。 她在我初承圣宠后,就送来这些暗藏阴损手段的东西,足以证明前些日子咱们看到的皇后那仁慈和善的形象,多半是伪装出来的。 这样也好,让我们能早点看清她,你们以后往后多加防范,便能躲开许多她的阴私手段。” 她思索片刻后继续分析道: “皇后此举应该不是单单针对我,可能就是一视同仁,对每一个可能得宠的嫔妃都会进行的提前防范。 虽说我侍寝晚,且尚未与她起冲突,但凭我的容貌,日后得宠是迟早的事,自然也在她的警惕范围内 。” 紫烟和茗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慌,紫烟咬了咬嘴唇,说道: “小主,那咱们往后可要更加小心了,这宫中实在是太凶险。”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安抚道:“你们也别太紧张,咱们只要步步小心,多留个心眼,总能应对过去。 日后,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沉住气,不可慌乱。” 她神色凝重,目光在那堆皇后送来的物品上缓缓扫过,继续说道: “而且今日这事,往好里想,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来皇后娘娘也没想到咱们这么小心,能识破她这些腌臜物件中的玄机。 这些东西,反倒是给咱们有些松懈的心态敲响了警钟,让我们警醒着点,往后行事更加谨慎些,倒也不是坏事。” 她轻轻拿起一件首饰,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瞧瞧皇后娘娘使的这些手段如此熟练,想来也并非只针对我们,恐怕她这些个东西能有一库房呢,就等着赏人呢。 想来那些比我们先侍寝的嫔妃,她都已经赏赐过了,就是不知道她们都用没用了。 就说这些个首饰内,就藏着许多麝香。 麝香这东西,对女子来说,危害极大。 长期贴身接触,不仅会损伤肌理,让肌肤变得粗糙暗沉,更可怕的是,它会严重影响女子的生育能力,甚至可能导致终生不孕。” 微微顿了顿,她抬眼望向窗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再看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年纪也不小了,可子嗣却如此稀少。 目前也就只有齐妃娘娘的三阿哥,还有圆明园的四阿哥和裕嫔娘娘的五阿哥,再加上欣常在和曹贵人的两位公主。 皇上年岁不小,这么多年,孩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依我看,那些没能生育,或者生育后莫名流产的嫔妃,多半都是咱们皇后娘娘的手笔了。” “至于为什么剩下这几个阿哥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这其中必定有缘由,咱们还不得而知。 毕竟咱们入宫时日尚浅,知道的事情有限。” 说着她忽然瞧见茗烟和紫烟脸上的惊惶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轻声细语地开了口: “你们俩呀,莫要再担惊受怕了。依我看皇后那些手段,虽说阴狠,可也就只针对女子怀孕生子这一遭。 只要咱们守好本分,性命倒是暂无危险。就说莞贵人和沈贵人,自打进了这宫门,大错小错不断,皇后娘娘不也没怎么严惩嘛。 这么看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命门,就是嫔妃产子这件事。 只要咱们先不生孩子,平日里行事也不张狂跋扈,想来是碍不着她的,她也不会刻意来为难咱们。” 话还没说完,茗烟就按捺不住了。她往前跨了一小步,眉头紧紧皱成个 “川” 字,眼睛里满是焦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急劲儿: “可是小主,您想想啊,这后宫里的嫔妃,哪个不是把指望都放在子嗣上头?照皇后娘娘这么个做法,咱们往后在这宫里可就没盼头了,哪还有出头之日呀。 就算不是个小阿哥,能生个小公主,将来好歹也有个依靠不是?” 安陵容看着她俩一脸着急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解释道: “看你们吓的,何必如此心急,现在想这些可太早了。 我才刚踏入这宫门不久,根基都还没稳呢,就想着怀孕生子,这不是成了靶子了吗?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在这宫中站稳脚跟,一切都得徐徐图之。 至于怀孕生子,那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就操心这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与沉稳, “目前最要紧的,是巩固自身地位,把咱们这的几个人都排查几遍。弄清楚谁是谁的眼线,谁在暗中盯着咱们。 只有把这些都搞明白了,往后行事才能方便些,不至于处处小心。”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接着说道: “而且你们也清楚,我如今年纪尚小,又略通保养之道,调理自己的身体自然不在话下。 以我现在的年纪,实在不适合怀孕,不然风险只会更大。 你们想想,怀孕生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大事,就算生产时没人暗中使坏,都难保不出意外,更何况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如果怀孕期间再被人算计,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说,现在咱们最该做的,就是稳扎稳打,守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其他的,都得慢慢来。” 茗烟和紫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坚定。两人齐齐屈膝,身姿恭顺,齐声应道: “小主所言极是,我们都听您的。往后定当小心谨慎,为您守好这钟粹宫,绝不替您惹出任何事端。” 说罢,她们眼神中满是恳切,仿佛在向安陵容许下郑重承诺。 她见两人这般郑重其事地行礼,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哪还受得了,赶忙上前,双手轻柔地扶起二人,语气温柔: “快起来,无需这样。你我三人一同踏入这后宫,本就是最亲近的自己人。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之中,我若连你们都不信,还能信谁呢?” “我对你们也没别的过多要求,只盼着你们平日里行事谨慎小心,万事以平安为要。咱们一起在这后宫里,相互扶持,好好走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才女人设 翌日,雍正下朝后,即刻派苏培盛给安陵容送了许多的赏赐。 消息就像一阵疾风,眨眼间席卷了整个后宫。 启祥宫里,丽嫔一听到这事儿,脸上瞬间腾起一股怒色,恰似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在殿内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哼,这又来了一个安常在,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小角色,相貌妖妖娆娆的凭什么得皇上这般厚爱?” 先是沈眉庄,之后是甄嬛,现在又出来个安陵容,她越想越气,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猛地一甩手帕,那手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好似她此刻凌乱又不甘的情绪。 自打进了这皇宫,一切都变了。 往昔在王府时,她可是备受宠爱,王爷时常对她嘘寒问暖,隔三差五就送来新奇玩意儿赏赐于她。 可如今,她就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无人问津。 曾经那些甜言蜜语、温柔呵护,都如过眼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原可是能让皇上一夜叫三次水的人啊? 是自己容颜不再?可她每日对着铜镜精心梳妆,眼角连一丝细纹都瞧不见; 是自己失了趣味?可她身材依旧浓纤合度,凹凸有致不输从前。 可为何,皇上的宠爱却如指间沙,悄然流逝,再不复从前?她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如今,面对后宫又有新人得宠的消息,她的愤怒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可除了这些毫无用处的喝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无力改变现状。 在这皇宫里,她就如同华妃身边的提线木偶,虽不能用 “狗” 这样难听的词来形容,但处境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表面上看,她在启祥宫衣食无忧,绫罗绸缎加身,珍馐美馔不断,可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受到诸多限制。 平日里,就连能否得到皇上的宠爱,都得看华妃的脸色行事。 华妃得宠时,她仗着华妃的威风,或许还能在众人面前显摆几分; 可一旦华妃失势,她也会跟着被人冷落。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华妃用来巩固势力的一颗棋子,可即便如此,她也别无选择。 而曹贵人坐在一旁,怀里抱着温宜,神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轻轻拍着温宜的背,目光却有些游离,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温宜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全然不知这后宫中的风起云涌。 曹贵人偶尔低头看看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咸福宫里,敬嫔得知此事后,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对这些宠妃的谨慎,在这后宫之中,怎么每一个都是宠妃。 她暗自思量,最近这后宫局势变幻莫测,新进宫妃频频受宠,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妙。 “得先看看这位新得宠的安常在到底有多大分量,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小声呢喃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示出她内心的些许寂寥。 欣常在这边听闻安陵容得宠获赏的消息后,只是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便将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里始终笃定,“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现在这安常在刚刚承宠,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且莞贵人和沈贵人也初露峥嵘,说不定二人以后或许能是她坚实的依靠呢。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甄嬛初次侍寝便晋封的风光场景,还有沈眉庄侍寝后便被委以协理六宫之权的荣耀时刻。 再想想安陵容,虽说生得花容月貌,可与甄嬛、沈眉庄一比,终究还是差了那么几分火候。 “这可是皇宫,皇上的心思难测。 但有一点很清楚,皇上宠爱谁,便会将谁高高捧起,给予她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看那年世兰就是如此。” 欣常在轻声自语,眼神中透着几分清醒与淡然。 想着安常在侍寝后的待遇,不过是得了些赏赐,并未得到晋封,心里便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看来这安常在的圣宠,多半只是因为她那张漂亮脸蛋罢了,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安陵容的事,转而专注于手头的活儿,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去了。 华妃听闻皇上给安陵容送去赏赐的消息时,神色波澜不惊。 于她而言,那些赏赐算不得什么。她华妃出身显赫,家世撑腰,皇上对她也曾宠爱有加,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又怎会在这些银钱俗物上表现得小家子气。 她微微挑眉,淡漠地说道:“赏了便赏了,这安常在也没有立即晋位,也没掌后宫之权,本宫还巴不得她能分去甄嬛和沈眉庄那两个贱人几分圣宠呢。” 再知道皇后也给安陵容送去了赏赐,她只是冷笑一声,对身旁的颂芝说道:“这个老妇,向来惯会假慈悲,惺惺作态。也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阴损勾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言罢,便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想要将这纷扰的后宫之事都隔绝在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想起那个没能保住的小生命,她的心就如被重锤狠狠敲击,疼得厉害。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中满是哀伤与自责,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安陵容得宠这档子事儿。 至于各宫的反应如何,安陵容全然顾不上了。 只因她是被饿意硬生生叫醒的。 好在紫烟心思细腻又周到,早就料到小主醒来肯定饥肠辘辘,提前就把膳食精心预备好了。 安陵容一睁眼,便美美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这后宫啊,就是有这点好处,谁得宠的时候,御膳房的人就跟长了顺风耳似的,巴巴地把各种珍馐美馔送过来,也不怕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她心里清楚,大不了等会儿派人给御膳房送些赏赐,如此一来,她吃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用过饭后,安陵容在小花园里不紧不慢地散了会儿步。 她心里琢磨着,今晚皇上还会来她这儿,除了脸蛋外,她一定得在皇上心里留下些与众不同的深刻印象才行。 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亮一亮有用的才艺。 幸亏进宫之后,她找小爱兑换了一本精通古今琴棋书画的技能书,用些许多功德,让这些技艺融会贯通,如今这些技能已然深刻地烙印在她脑海里,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给雍正画一幅画。 她知道雍正此生性凉薄且多疑,希望雍正看到她的这幅画后,细细思考时,会觉得昨日侍寝后,她那时就已把他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之后还能栩栩如生地画出来。 这般一来,雍正肯定会觉得她是用心了的。 而且纵观整部影视剧,还没有哪个女人展现过这项才艺呢。 而且她打算画完之后,在旁边题上一首好诗。 她想着,如此一来,自己才女的人设便能稳稳立住了。 毕竟影视剧里的甄嬛,也只是在跟皇上谈论事情的时候偶尔出口成章说几句诗词,真要严格按照才女的标准来衡量,甄嬛还算不上。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甄嬛身上 “才女” 这个光环夺过来,安在自己身上。 让雍正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从文风鼎盛的江南走出来的顶级才女, 让她瞧瞧两人之间的差距,好默默地拉踩一下女主甄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欣喜 之后的整个下午,她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到作画之中。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时而轻抿一口香茗,让茶香舒缓一下劳累的神经; 时而微微皱眉,仔细对照着小爱投射在心底的雍正容貌,精心勾勒着每一处线条。 她的笔触细腻而专注,从雍正那深邃的眼眸,到鼻梁,再到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仿佛要将自己对雍正的心意,都倾注在这一幅画作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临近晚膳时分,安陵容终于完成了这幅精心之作。 此画作可以说脸是雍正2.0加强版,身体是年轻挺拔版,总之一番美图秀秀着实费了她不少的心力。 只见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画笔,细细端详着画作,眼中满是满意与期待。 只等雍正踏入这宫殿,她便要当着他的面,挥毫泼墨,题上一首绝妙的诗。 一想到当雍正看到画作和诗时那惊讶又赞赏的神情,她的嘴角不禁得意的上扬起来,暗自期待着这即将到来的时刻,相信定会拿捏住雍正,毕竟他挺缺爱的。 ....... 下午时分,雍正忙完公务,想着和美人的约定,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朝着钟粹宫而来。 临近宫殿时,他抬手示意随行的下人噤声,心中满是好奇,想瞧瞧昨日那个让他颇为心动的美人,独自一人在宫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而安陵容早有小爱的提示,知晓雍正即将到来。 她于是端坐于桌前,玉手轻执毛笔,秀眉微蹙,一双美眸凝视着桌上的画作,似在沉思,又似在酝酿。 那副专注又文雅的模样,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雍正踏入屋内,一眼便看到了这般动人的场景。安陵容垂目敛息,手中执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而又知性的气质。 他顿时来了兴致,他示意身后众人保持安静,几步便走到了安陵容的身前。 直到雍正靠近的身影挡住了桌上的灯火,安陵容这才装作刚刚被惊扰到的样子,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准备行礼。 然而此时的雍正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他连忙伸出手按住安陵容,口中说道:“容儿莫急。” 话音刚落,雍正的目光便被桌上的画作牢牢吸引住了。他迫不及待地轻轻抬手,将画调转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只见画中之人,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威武不凡的气质中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豪迈。再看眉目之间,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仁慈,仿佛是那普度众生的佛陀,心怀天下,见不得人间半点疾苦。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恰似佛祖降世,掌控着世间的一切。 雍正看得入了神,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他从未想过,安陵容竟有如此精湛的画艺,能将自己的神韵描绘得这般栩栩如生,既霸气又慈悲,让人过目难忘。 雍正反复摩挲着画作,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兴奋,脱口而出:“容儿,你这画简直是神来之笔! 朕的威严与心怀天下的慈悲,被你刻画得入木三分,恰似朕心底最期望的模样,就像你钻进朕心里瞧过一般!”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画中自己的眉眼,语气里满是动容:“这眼神,这神韵,精准又生动,天下怕是无人能这般懂朕,懂朕的抱负与柔情。” 说罢,他抬眼望向安陵容,目光里满是柔情,“此画,当真是朕收到过最合心意的礼物,朕定要好好珍藏。” 说罢,雍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安陵容,又道:“朕见容儿方才提笔垂思,可是这画作之中,还有你不满意的地方? 但在朕看来,此画已然近乎完美,完全契合朕的心意。想来在你心中,朕本就是这般模样,才能让你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丝丝入扣。” 安陵容闻言,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启禀皇上,嫔妾是在思索,打算在画作旁边题上一句诗,以此来倾诉嫔妾对皇上的一片深情。 嫔妾初入宫廷,便蒙皇上垂青,今日又获皇上赏赐诸多珍贵之物,心中满是感激。 所以今日才想着为皇上画一幅画像,即便皇上他日未能时时前来,臣妾也能看着画中的皇上,慰藉自己的相思之情。” 雍正听了这番话,只觉眼前的女子温柔体贴,既柔顺又才情出众,心中满是惊喜,忙说道: “哦?容儿竟有这般文采!那快说说,你准备作何诗句题在上面?先讲与朕听听,朕瞧瞧是否与这画相得益彰。 毕竟此画太得朕心,朕可是打算好好珍藏的。” 安陵容听到雍正这般说,微微低下头,故作沉思片刻,随后移步至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缓缓写下: “素笺铺展墨凝香,笔落惊鸿绘玉郎。忆里春山寻旧影,相思悄隐韵悠长。” 紧接着又另外写了一首:“丹青轻点绘檀郎,袖底清风墨韵彰。遥念昔时同赏景,云间雁字诉情长。” 雍正看着安陵容一气呵成连写两首诗,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张纸张,目光专注地落在上面的字迹上,开始细细品读这两首诗。 读罢,他心中也是赞叹不已,这两首诗虽出自女子之手,却极为应景,将女子对情郎的相思之意,在绘完情郎画像后的心境描绘得淋漓尽致。 且这两首诗他竟从未听闻过,思绪起伏间他才发现安陵容的确是才情非凡,竟能立刻赋诗两首,且如此贴合当下情境,实在是难能可贵,这让他心中满是惊喜。 雍正自小崇尚汉学,对诗词歌舞之类的事物尤为喜爱。 昔日柔则能夺得他的真心,那一曲惊鸿舞功不可没,让他一见倾心,从此难以忘怀。 他本就是个有着文艺情怀的人,对充满文艺韵味的事物向来情有独钟。 今日,安陵容先是绘出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像,那画中人物栩栩如生, 每一处细节都勾勒得细致入微,仿佛真人跃然纸上,纤毫毕现。 而后又挥毫泼墨,现场作出两首应时应景的诗,这等才情,着实刷新了他对才女的认知。 他虽早闻江南之地才子佳人辈出,才女之名远扬,可今日亲眼见识到安陵容的才华,才真切地意识到,有些女子果真巾帼不让须眉。 安陵容的表现,不仅让他大为震撼,更让他觉得她与后宫中那些争权夺势的嫔妃截然不同, 这一刻才情涌动的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雍正的后宫之中熠熠生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回护之意 雍正思忖自己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但安陵容这样才情兼备的他也是头一回遇见。 西数他这后宫之中,皇后虽出身乌拉那拉氏这样的大姓,可终究是庶女。 所以自幼便饱受嫡母的苛待,在文学教养上自然也未能得到精细栽培,不过是写得一手还算拿得出手的书法罢了。 再看齐妃,简直大字不识几个,既无半点才情,品行也不怎么样,真可谓是无才无德。 年轻时或许还有几分容貌,可如今上了年岁,又生养了弘时,还为这孩子长期操心劳神,那曾经的美貌也早已不复存在。 华妃出身汉臣之家,虽年遐龄饱读诗书,可近年来年家却以武力功勋发迹,渐渐有了轻文重武之势。 受此影响,华妃身上只有骁勇之气,却没有文人那种清雅柔美的诗赋才情。 敬嫔为人老实木讷,不善言辞;丽嫔则蠢笨糊涂,空有一副美貌,却毫无头脑。 曹琴默长相平平,心思倒是颇为深沉。 欣常在呢,除了嘴皮子利索些,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 至于沈眉庄,完全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规规矩矩,恪守礼仪,可在才情方面着实有些木讷,缺乏灵动的才气。 细细想来,他身为天下之主,这后宫佳丽也是众多,却难寻一个既有美貌又兼具才气的女子。 即便是前段时间独得自己恩宠的甄嬛,也不过是精明些罢了, 虽说有那么一点才华,但单单只论才华的话与眼前的安陵容两相对比,却也就不算出众了。 可眼前的安陵容就截然不同了,因为来自江南,浑身透着一股温婉灵秀的气质, 又兼文气四溢,一举一动简直都对上了自己的审美。 加上她今日不仅展现出了高超的画技, 而且那幅画将自己的神韵描绘得淋漓尽致,甚至从画中还能看出一些佛学修养。 不然,画中怎会流露出那一丝慈悲之意? 已小见大,这安陵容定然已是爱惨了他,不然怎会画出自己天子的霸气威严,和佛祖的慈悲为怀。 想到这里,雍正不禁心满意足,脸上浮出自得之色, 而安陵容如此才情卓绝,也使得雍正内心对她的重视又增添几分, 觉得唯有如此才女陪伴身旁,才与自己的帝王身份相称,才配得上坐拥这锦绣天下。 .................................................... 雍正看过诗后,反复斟酌两首诗的细微差别,在心底权衡许久,最终选定了第一首。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将那首诗铺展开来,平整地放在桌面,随后拿起笔,把 “笔落惊鸿会玉郎” 里的 “玉” 字改为 “四” , 而后满含深情地看向安陵容,声音满是温柔与期许,缓缓开口:“容儿,朕觉得这首诗应情应景,你与朕的情谊相得益彰,韵味悠长。 而且朕排行第四,你以后就称朕为四郎。 再把改后的整首诗写于画上,这幅画朕就不留给你了,朕要好好收藏起来,往后闲暇之时便能时时欣赏,睹物思人。” “至于另外一首‘遥念昔时同赏景,云间雁字诉情长’,朕也十分喜爱。 待日后朕真正陪你一同赏景时,你再精心为朕作画一幅,而后将这首诗词题于其上,一并呈给朕。 朕定会小心珍藏,定不辜负爱妃对朕的满心期许。” 言罢,雍正心情大好,爽朗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笑罢,他再度拿起安陵容的这幅字画,细细品鉴起来。 此前他的心神全被画作吸引,这时才留意到安陵容的字迹。 但见她笔下并非寻常闺阁女子钟爱的簪花小楷,而是宋徽宗那别具一格的瘦金体。 这字笔画间铁画银钩,起笔锋芒毕露,恰似刀削般锐利; 收笔时则干净利落,余韵中又带着一丝灵动的飘逸。 每一笔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暗藏劲道,可又不失温婉灵动,婉转生姿。 转折之处更是棱角分明,仿若精心雕琢的玉器边缘,线条利落流畅,尽显极致工艺之美,让人不禁为这一手好字拍案叫绝 。 细细品味了安陵容的字画之后,雍正的眼神中满是惊艳与赞叹,心中的喜爱与欣赏如潮水般翻涌。 他难掩激动之色,情不自禁地轻呼:“容儿,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说罢,雍正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喜爱,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安陵容,随后轻柔地将她抱至榻上。 缱绻过后,两人才恍然想起还未用膳。雍正没有丝毫的羞涩与尴尬,神色自若地吩咐苏培盛传膳。 膳后,两人相坐在一起,又兴致勃勃地探讨起诗词歌赋。 安陵容才思敏捷,见解独到,旁征博引间尽显深厚的文学底蕴,让雍正再次领略到了真正才女的艺术涵养。 从这一刻起,雍正彻底将安陵容放在了心上。 他心里明白,安陵容家世卑微,在这深宫里,出身几乎是最低微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品格美好得如同春日暖阳,才情出众,一举一动温婉动人,让他在宠爱她时毫无顾忌。 回想起安陵容仅凭侍寝时对自己的印象,就能画出那般栩栩如生的画作,还能写出情意绵绵的诗词,无一不在证明,这个小女子把自己放在了心尖上。 雍正这一生,其实是缺爱的。 自幼他就被佟佳皇贵妃抱养,亲生母亲德妃对他也并不亲近。 在康熙帝众多皇子中,太子、大阿哥、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都更得皇阿玛的偏爱。 哪怕到了康熙末年,皇阿玛对十七弟也是关怀备至。 从小到大,真正把他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对他的,除了佟额娘和十三弟以外,就只有柔则。 因为长期不受重视,他心思敏感,谁对他是真心实意,他总能从一些细微之处感受出来。 他对柔则宠爱有加,就是因为柔则确实把他放在了心里。 至于十三弟,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是毋庸置疑。 然而如今,十三弟现在病入膏肓,柔则也已离世,这让他倍感孤寂。 好不容易又出现一个安陵容,把他放在心里,让他这个身处冰冷皇宫的帝王,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知道华妃爱他,爱得浓烈炽热,可自从他和太后设计,导致华妃失去了亲生孩子,他便再也不敢回应华妃的真心。 所以,在这后宫之中,对于自己所宠爱的女人,雍正有着明确且坚定的要求, 那便是她们必须对身为帝王的自己,始终保持毫无保留的忠心与纯粹真挚的真心。 于他而言,帝王之位虽高高在上,却也让他在这深宫里尝尽了孤独与猜忌。 因此,在这错综复杂的后宫关系里,真心显得尤为珍贵,只有这份纯粹的情感,才能让他在冰冷的皇权之路上,寻得一丝温暖与慰藉 。 看着面前娇俏的安陵容,雍正不禁为她考虑起来,开口道:“容儿,朕瞧着你身边服侍的人有些少,这些人可都贴心?” 安陵容心中一动,顺着雍正的话回应:“回皇上,茗烟和紫烟是嫔妾带进宫的,她们忠心和能力都不差,只是和嫔妾年纪相仿,略显年轻,还得在宫里多历练历练。” 雍正听后,叫来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过些时日把养心殿的芳茹安排到你安小主身边伺候她。“ 又对安陵容说到:“容儿,你年纪小,身子又弱,现有的小宫女难当重任。 朕听说你的教习嬷嬷很得你敬重,就把她赐到你身边,让她好好照料。 她是宫里的老人,也教导过你,你们有旧情,到你身边帮着处理些杂务也是好的。” 安陵容听闻,心中暗忖:果然如此,雍正把这嬷嬷调来,虽有眼线的意味,但更多还是保护自己, 看来今日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成功让雍正动了护佑之心。 这般想着,她脸上绽开娇俏笑容,盈盈下拜:“多谢皇上关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另辟奇径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雍正虽多次召安陵容侍寝,却也并非独宠于她。华妃、丽嫔等人手段频出,极力争宠,使得雍正的雨露有所分散。 然而,众人有所不知的是,尽管安陵容侍寝的次数并非最为突出,但雍正却格外喜爱在白天宣她伴驾,亦或是亲自前往她的寝殿。 雍正到访安陵容的寝殿,大多并非为了男女之事,而是纯粹地谈天说地。 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展开。 对于雍正而言,这深宫内院,美貌的女子比比皆是,能够陪他共度春宵的更是数不胜数。 无论是养心殿旁的围房,还是其他各处,都不乏姿容出众的女子。 可若要寻觅一位能与之深入畅谈诗词歌赋、探讨佛学书画的佳人,便唯有安陵容了。 因为安陵容近期的出色表现,极大地提升了雍正对后宫女子文化素养的期待。 与这样一位饱读诗书、甚至能即兴创作诗词歌赋的才女交流文学,让雍正倍感格调高雅,仿佛自己化身为了风流才子,身旁佳人相伴,满是诗意与雅趣。 这种感觉使他十分享受,让他在行使皇帝权柄之余,得以沉浸在文人墨客的创作氛围中,尽情放松身心,舒缓平日的疲惫与压力。 也正是这份精神食粮,让雍正与安陵容相处的时光变得格外惬意。 闲暇之时,二人或在寝殿,或在养心殿,一同作画吟诗,不知不觉间,时光便悄然流逝。 后宫中的嫔妃们自然都在密切关注着安陵容,对她的种种表现也有所耳闻。 她们虽有心效仿,却因文化底蕴的差异,或是满汉文化的隔阂,难以企及安陵容那种 “腹有诗书气自华” 的气质。 对此,嫔妃们也只能徒然兴叹,感慨自己才疏学浅。 此外,由于雍正怜惜安陵容身子娇弱,不忍心过度折腾她,即便在晚间侍寝时,也常常只是与她倾心交谈,谈论诗词歌赋。 如此一来,因为安陵容并没有独占雍正雨露,后宫中的女子也能时常侍寝,对她得恶意反倒没有对甄嬛和沈眉庄那般强烈。 这正是安陵容与小爱精心谋划的策略。 她深知,色衰而爱弛,唯有满腹才华与独特魅力,才是永不干涸的源泉。 随着岁月的缓缓流逝,这份才情不但不会消磨,反而会如陈酿的美酒,在时光的沉淀下愈发香醇浓厚。 到那时,局势便会彻底扭转,不再是她难以割舍对雍正的这份依附,而是雍正根本无法割舍下她。 所以,安陵容从一开始就打算另辟蹊径,她的终极目标是成为雍正的精神伴侣,而非仅仅凭借美色争宠,沉迷于床笫之欢。 在她看来,这其中的差别犹如天壤。 一个仅仅拥有美貌、只能陪皇帝睡觉的女人,和一位满腹诗书、惊才绝艳的女神截然不同。 女神需要的文化素养极高,平时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还能作出精妙绝伦的诗词,还擅长作画。 这样的女子,站在那里,就散发着独特的文化魅力。 而雍正也并非一个色利智昏的昏庸皇帝,这便给了安陵容可乘之机。 她选择的这条路,在后宫女子中极为罕见。 即便是漫漫历史长河中也只有班婕妤,徐惠,花蕊夫人几人能够做到,但她们无一例外都赢得了皇帝的尊重与地位。 她又不是要做祸国妖妃,也无需像其他嫔妃那样,整日挖空心思地争宠,只需凭借自身才华,静静地待在宫中,便足以吸引雍正。 而作为皇帝,雍正长期周旋于权谋之间,合纵连横,想必内心也是疲惫不堪。 此时,他便急需一些文雅之事来舒缓身心。 诗词歌赋历经数千年文化沉淀,流传至今,自然有着独特的魅力,甚至能成为某些人的精神食粮。 而安陵容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打算凭借自己的才华,一步一步走进雍正的内心。 她需要渐渐地影响雍正对她的看法,让他觉得自己是觅得了一位红颜知己,而不再仅仅是一个陪他传宗接代的后宫嫔妃。 她能与自己谈诗论道,陪自己作画练字,甚至还能一同研读佛经,讲解佛理,这会让雍正获得了极大的精神满足。 这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深度渗透。 后宫众妃,每日周旋于争宠的琐碎日常,满心满眼皆是浮于表面的虚荣与恩宠,根本没料到安陵容正在开辟一条截然不同的获宠之路。 她们自然没本事窥探雍正的内心,无法知晓皇帝在与安陵容一次次诗词唱和、书画切磋中,精神世界是如何被慢慢填满的。 这段日子,雍正赏赐给安陵容的东西,件件都透着文雅气息。 琴音袅袅,能抒内心幽情;棋局对弈,可窥智慧谋略;书画为载体,承载着千年的文化底蕴;文房四宝,则是才情挥洒的必备之物。 这与嫔妃们心中对 “恩宠象征” 的认知大相径庭。 在她们眼中,皇帝的宠爱,最终都要具象化为权力与财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就如华妃,凭借着娘家的权势与自身的艳丽,在后宫中盛气凌人。 她协理六宫,大权在握,掌管着后宫的诸多事宜,能随意处置触犯她的宫人。 她的宫殿奢华至极,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皆是内务府精心挑选的上乘贡品,每一匹都价值不菲;珠宝首饰琳琅满目,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能让其他嫔妃艳羡不已。 在年世兰看来,这就是宠爱带来的直观体现,权力与财富就是宠爱最有力的证明。 然而,这些嫔妃被困在封建的思维牢笼里,没有现代人那种多元看待情感与关系的视角,永远也理解不了,精神层面的深度吸引远比物质堆砌的宠爱更为稳固和致命。 她们只能对着安陵容所得的赏赐,满心疑惑、诧异,却又毫无头绪,继续在陈旧的争宠之路上打转,浑然不知安陵容正一步步慢慢走进雍正的内心深处 。 她们只看到了宠爱带来的物质与权力表象,却忽略了精神层面的深度联结,注定在这场后宫角逐中,与皇帝的真心渐行渐远 。 起初,这些差异并不十分明显,可随着时间缓缓流淌,后宫中的两类女子渐渐形成了鲜明对照。 安陵容就宛如一股清流,她不理会后宫的琐碎纷争,也不盲目争抢皇帝的恩宠。 她沉浸在诗词书画的世界里,以才情和独特的气节,在这深宫中独树一帜。 与之相对的,则是那些为了恩宠、权力和富贵荣耀争得你死我活到面目狰狞的女子。 华妃恃宠而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打压其他嫔妃; 皇后看似端庄,实则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只为保住自己的后位和手中的权力。 她们在这场争宠的游戏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变得面目全非。 为了达到目的,她们不惜使用各种阴狠手段,陷害、算计,将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在权利的驱使下,她们的面容不再是初入宫时的温婉动人,而是被嫉妒和贪婪扭曲得面目可憎。 那雍正的最终选择似乎已不言而喻。 然而,想要真正走进雍正的内心,赢得他坚定不移的偏爱,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 作为在残酷的九子夺嫡中胜出的帝王,雍正的心性坚韧无比,他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也经历过无数的明争暗斗。 安陵容选择的这条路,虽然前景看似光明,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心力。 时光就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临近年关。 此时,甄嬛和沈眉庄的即将解禁,估计又将为这原本就不平静的后宫,掀起新风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敌意 今天,是甄嬛与沈眉庄解禁的日子。天还未大亮,二人便早早起身,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后,前往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彼时,景仁宫门外已陆续来了几个嫔妃,略微熙攘。甄嬛与沈眉庄甫一见面,目光交汇的瞬间,千言万语尽在其中。只是现场人多眼杂,她们只能以眼神相互示意、彼此鼓励,并未多言。 请安仪式结束后,众人在景仁宫依次落座,这次华妃并未来迟。 宜修端坐在主位上,仪态端庄,目光缓缓落在甄嬛身上,和声说道:“莞贵人,今日起你便解禁了。 稍后本宫会让人将你与沈贵人的绿头牌重新挂上。 从前的事既然已经罚过,便就此揭过。希望莞贵人和沈贵人能牢记这次教训,往后莫要再犯,咱们一同和和美美地伺候皇上。” 语毕,宜修又转头看向沈眉庄:“沈贵人,之前皇上赐予你协理六宫之权,只是因你禁足,才暂无法行使职责。 如今你解禁了,皇上也没说要撤你的权,你便还是如常协助华妃打理六宫事宜。 你要多学着些,平日里多向华妃请教,想来华妃也定会悉心教导你的。” 两人听后,先是微微一怔,没想到宫权还能被赐下来,旋即反应过来,迅速起身,身姿笔挺,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欠身,齐声对宜修恭敬称是 。 还没有等二人想感谢宜修说些什么,华妃听闻宜修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阴阳怪气地接话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谁叫皇后娘娘总是凤体欠安呢。 现在推个人出来协助娘娘管理公务,这也是有自知之明呐。”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众人皆低头不语,唯有皇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 华妃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后那点心思,不就是想分她手中的宫权嘛。 皇后自己身体孱弱,又不得皇上宠爱,如今沈眉庄虽说因为诸多事情被禁足过,但皇上始终没提撤掉她协理六宫的权力。 华妃纵使满心的不情愿,也只能耍耍嘴皮子,阴阳怪气几句。 她转眼看向沈眉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沈贵人这一解禁,协理六宫之权就又回来了。皇上圣恩浩荡,希望沈贵人往后可得谨言慎行,千万别再出以前那些岔子,免得让整个后宫都看笑话,觉得掌权的人居然也会犯那样的错。” 沈眉庄经过这一个月禁足时光的沉淀,本就聪慧的她,对局势看得更加透彻了。 她心里清楚,华妃对她诸多不满,根源就在于这宫权。可也正因为如此,沈眉庄愈发坚定了要牢牢握住权力的想法。 听到华妃这番话,沈眉庄立刻俯身下拜,先是恭敬地对着皇后,又转向华妃,言辞恳切:“嫔妾谨记二位娘娘教诲。承蒙皇上厚爱,委以协理六宫重任,臣妾定当殚精竭虑,事无巨细,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定要为后宫的安稳尽心尽力。” 说罢,她微微抬头,眼中透着一股坚毅,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人不容小觑 。 华妃瞧着此刻规规矩矩的沈眉庄,心里清楚她是前几次吃了大亏,学乖长记性了。 甭管这恭敬是真是假,至少目前自己挑不出她和甄嬛一星半点的错处。 华妃轻抬下巴,故作漫不经心地抚了抚护甲,扯着尖细的嗓子,拿捏着腔调对沈眉庄说道:“起来吧,沈贵人可得多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他们二位对你那可是信任至极,至于本宫这儿,你只要安安分分,别给本宫添乱子,本宫就谢天谢地喽。” 话音刚落,华妃便将头转向了从请安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甄嬛,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继续发难:“咱们的莞贵人,这禁足一个月,变化可不小啊。 往常那张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小嘴,难不成是被禁足憋坏了?还是说莞贵人心里委屈,现在不说,憋着劲儿等见了皇上,好跟皇上诉诉苦,好让皇上心疼心疼你呀,哼。” 说罢,便是一声冷哼, “莞贵人应当清楚,这宫里可不只你一个是皇上的贴心人。 这不,在你和沈贵人禁足的这段日子,皇上的心尖尖可早就变成安常在了。” 说着,她眼神如刀般甩向安陵容。 安陵容却丝毫没有被华妃的声势吓倒,听到华妃点她,不慌不忙从座前站起身, 虽未说一句话,却微微向华妃躬了个身后又坐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娘娘点到嫔妾了,嫔妾知晓。 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反倒把华妃气得差点仰倒。 就在这时,宜修也跟着接口道: “是啊,二位妹妹禁足这段时间,怕是还不熟悉安常在呢。这段日子,安常在很得皇上的喜欢,时常随侍在皇上身边伴驾呢。 且安常在是个才女,吟诗作画无一不精通,你二人也要多跟安常在学习学习,如此,在皇上闲暇之时,也好帮着皇上舒缓舒缓心情。” 说罢,皇后转头又将话题引向安陵容,看似夸赞实则试探道:“本宫最近听闻安常在为皇上画了一幅画像,皇上喜爱得紧,竟将其挂在了养心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本宫还没机会去瞧瞧,想来安常在的画技定然超凡脱俗,不然怎会如此得皇上青睐。” 安陵容听到皇后提及自己,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起身答道: 嫔妾确实为皇上画了一幅画,能蒙皇上垂爱,实乃嫔妾的福气与荣幸。 那幅画倾注了嫔妾诸多心血,故而画技、意境都算出众,不然嫔妾也不敢贸然拿给皇上看。 只是这画画讲究个心境与机缘,嫔妾这幅画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才完成的,旁人若再找嫔妾画,嫔妾恐怕是难以画出同样让自己满意,能入皇上眼的画作了 。 至于娘娘所说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嫔妾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华妃也听出了安陵容话里绵里藏针的意思,她给皇上作画,是因为身为皇上的女人,心里有皇上,可自己在安陵容眼中又算什么? 两人不熟,所以安陵容不想给她作画。 华妃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暗记恨安陵容竟敢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可又无计可施,总不能真的强逼着人家给自己作画,她华妃也是要颜面的。 于是,华妃冷哼一声,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接着说道:“安常在,瞧你这副孤高自诩的模样,不愧是才情出众的才女啊。 不过这后宫之中,光有才情可不够,还得懂些规矩和尊卑,莫要仗着几分宠爱就忘了自己是谁。” 话虽说得隐晦,可那股子酸味和不满,在座的众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华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着护甲,眼神斜睨着安陵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心里却在盘算着往后怎么找机会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常在。 上座的宜修看着今日请安成功把安常在卷入纷争,引得华妃不满,又瞧见甄嬛和沈眉庄看向安陵容时眼中藏着的警惕与防备,心中暗自得意,觉得今日所有谋划都已达成。 见场面冷了下来,便又接口说道:“好啦,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后宫姐妹,最要紧的是讨皇上开心。 安常在给皇上作画是用了心思的,不然也得不到皇上青睐,你们就别去打扰安常在了。要是真想学习作画,有空可以向安常在请教,万一画得好了,也能博皇上欢心,不是吗?” 说罢,不待众人多言,便宣布今日请安结束。随后众人鱼贯出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伪善 宫门外,甄嬛正想拉着沈眉庄与这位新进的宠妃安陵容搭几句话。 甄嬛瞧着刚才华妃针对安陵容的模样,心里清楚华妃对受宠之人的不满,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便对安陵容的才貌有所忌惮,还是想稍微拉拢一下。 于是,甄嬛拉着沈眉庄走上前。安陵容一看甄嬛的架势,便知道她的意图,依旧维持着清冷姿态,恭恭敬敬地冲甄嬛和沈眉庄行了一礼:“嫔妾见过莞贵人、沈贵人。” 甄嬛笑着接口道:“妹妹客气了,刚才在宫中听闻妹妹才情绝代,我和眉姐姐也略通诗书,想着有时间定要去妹妹宫中,与妹妹探讨一番诗词。” 安陵容听闻,神色平静地回应:“是皇后娘娘谬赞了,嫔妾不过略懂诗书,在作画方面稍有心得,当不得二位贵人的夸赞。” 见安陵容并不顺着甄嬛的话与她们亲近,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甄嬛和沈眉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她们本就自恃身份,有着自己的傲骨,加之此前一直被禁足,并未真正见识过安陵容的才情,也实在不愿一味讨好,落得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下场。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想着这后宫之中来日方长,以后总归会有机会深入了解这位风头正盛的安常在,当下也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甄嬛和沈眉庄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回以微笑,不再多费唇舌,便结伴缓缓离去,只留下安陵容在原地,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 ................ 在去碎玉轩的路上,沈眉庄左右瞧了瞧,见四下只有她与甄嬛等人,便忍不住将心中的不悦道出: “嬛儿,你刚刚为何要和那安常在说那么多话? 我看这安常在,浑身透着股傲气,根本就不想和你我交往。 哼,不过是个小小县丞之女,能有多少见识?瞧她那副自恃清高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出身几何。 况且她在你我禁足的时候得皇上宠幸,想来手段不简单。她态度摆明了不想亲近,你又何必上赶着和她说那些呢?” 甄嬛微微皱眉,心中想到,是啊,当初她默默无闻,在咱们遭禁足之罚时,她却得了宠。这不是专捡咱们沉寂的时候冒头吗? 甄嬛轻叹一声,压下心中的不忿耐心解释:“眉姐姐,这次禁足,我想了许多。你我一个得宠,一个掌协理六宫之权,早就被后宫众人嫉恨。 这位安常在,家世低微,却很得皇上宠爱。我本想着,若能把她拉拢过来,便能一起对抗华妃。你看她今日对华妃说话,不卑不亢,话里有话,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角色,我才想先亲近些,日后或许能有帮助。” 沈眉庄撇了撇嘴,接着道:“咱们好心想要拉拢她,她却不领情。还摆出那副冷脸,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如今不过是得了皇上一时的青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甄嬛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罢了,拉拢不成便罢了,只是没想到她如此不识好歹。往后咱们也不必再理会她,省得自讨没趣。” “就刚刚那几句对话,我也看出来了,她心气儿高,对咱们的示好不上心。仔细想来,只要你我姐妹携手,相互扶持,也不一定非得依靠她。” “而且你我二人可以再在这宫里找找其他不得宠的嫔妃,拉拢一番,有很多话不适合你我二人去说,也可以让她们出头。 要是有人想靠着我们俩的恩宠往上爬,就得对我们做出些贡献。” 说到这,甄嬛转头对沈眉庄说道,“眉姐姐,你宫里的欣常在怎么样?” 沈眉庄略一思考,回想了下近期禁足这段期间,欣常在对她的殷勤劲儿,满脸自信地笑着说: “嬛儿说的对,咱们实在不必为了那些狐媚子费神。我瞧着欣常在就很好,自我入宫以来,她便殷勤周到,我禁足期间,每日都跑来我宫里陪我说话。 看她那股殷勤劲儿,定然是有投靠我们的意图。之后你来我宫里,我替你引荐一番。以嬛儿的机敏,稍作拉拢,她就能成为我们的人。日后有一些我们俩不方便出手或说的话,也可以让她代为说出。” 甄嬛听到沈眉庄的话,刚刚被安陵容拒绝的屈辱消散了大半,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好事,你我二人在这宫中若想走得长远,身边是得有几个人帮衬着。 就像齐妃之于皇后,曹贵人和丽嫔之于华妃一样。” 想着想着,她便开心起来,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她二人在这宫道上说这些时,却不知在她们身后稍远的位置,纯常在带着侍女默默跟随了一路,也听了一路。 纯常在瞧着这二人从示好不成到恼羞成怒,最后在这宫道上公然诋毁安陵容,那副嘴脸与平日里展现出的端庄模样大相径庭。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算计,听了一路,到最后实在厌烦得不想再听。 默默停下脚步,待甄嬛和沈眉庄二人走远后,才压低声音对身边侍女说道:“我原本还以为莞贵人和沈贵人是品性多么纯善的人,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拉拢不成,就开始在背后诋毁,实在是有失体统。 且不说品性如何,就说她们俩抱团拉拢安陵容,想把安陵容收为手下的心思,也太昭然若揭了。我可不相信安常在这样能得宠的嫔妃会看不出来。哪个得皇上宠爱的人,愿意给她们当马前卒啊,真是异想天开。”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甄嬛和沈眉庄离去的方向,继续道:“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欣常在身上了,想来欣常在往后可有苦头吃了。好处都被这姐妹俩占了,一旦有什么得罪人的事,冲锋陷阵的就是欣常在。 不过欣常在大概也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想靠着她们上位。” 说到这儿,她拍了拍胸脯,庆幸地说道:“幸亏我还没有侍寝,不然这二人怕不是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凭她们这副小肚鸡肠的样子,我要是被她们盯上,哪还有出头之日?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搬出碎玉轩,再待在这,哪天被她们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说着,她用力拉着侍女的手,迅速改了一条道,加快脚步继续前进,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回去定要找个时间,让嬷嬷帮我出出主意。得赶紧想办法摆脱这潜在的麻烦,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被卷入她们的争斗中。” 一边说着,她还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甄嬛和沈眉庄突然折返回来,发现她们的行踪。主仆二人脚步匆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宫道转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宫道,弥漫着后宫中那看不见却又无处不在的暗流涌动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黑莲花 目送甄嬛和沈眉庄离开的安陵容,带着婢女慢悠悠地往自己宫中踱步走去。紫烟跟在她身边,轻声对安陵容说道:“小主,看刚才莞贵人和沈贵人的架势,是想拉拢小主您呢。您没接茬,她俩好像不太乐意。” 安陵容听到后,神色平静,不以为意地说:“不乐意就不乐意吧,人活一世,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是肯定不会再跟她们俩有什么纠葛了。 你别看沈贵人现在得了协理六宫之权,还和莞贵人走得近,她最后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紫烟接口道:“奴婢也觉得奇怪,这个沈贵人,事事都以莞贵人马首是瞻。明明她俩现在位份一样,刚进宫的时候,沈贵人位分还更高呢。” 安陵容见怪不怪,轻轻摇头,对紫烟说: “那是你人生阅历浅,没见过的事多了。在这后宫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碰不上?尤其是放在她们两个身上,往后你慢慢看吧,更出奇的事还在后头呢。 马首是瞻算什么?指不定最后沈贵人能为了莞贵人把命都搭上呢。” 这话一说,可把紫烟吓了一跳,她左顾右看之后凑上前小声嘟囔道: “不能吧,奴婢没看出来。大家进宫都是为了荣耀及家族,怎么能最后为了一个外人把命搭上呢?” 安陵容神色淡淡,目光透着几分回忆: “那就往后看着吧。甄嬛这个人有些邪性,又有气运在身上的,可谁跟她好,她克谁。 你就瞧着,从进宫开始,明明是莞贵人在宫外说错话惹出来的事,就因为沈贵人跟她走得近,也跟着被盯上,受了牵连。 往后这六宫之内,有的是热闹看。 而且你再瞅沈贵人这痴心不改的样子,解了禁足照样眼巴巴地跟着人家。 同为贵人,你看莞贵人去过她的宫殿一次吗? 在莞贵人还是常在的时候,她就以贵人的身份天天往人家那儿跑,我也实在是不理解所谓的姐妹情深。” 紫烟接口道:“是呢,奴婢看着沈贵人平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有在莞贵人身边才变得那般顺从听话。” ”奴婢看沈贵人对其他人总是摆出一副很有气节的样子。 大家都是进宫来给皇上做妾的,奴婢也不明白沈贵人为什么要在这后宫里摆出当家主母的做派。 换做后宫里其他娘娘看到她这样,估计都不会喜欢她。 奴婢猜测就冲这一点,将来沈贵人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都踩上一脚,那也不奇怪。” 安陵容听了,无所谓地轻轻笑了笑,说道: “反正我是不会跟她们俩掺和的。 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谁跟她们走得近,最后都得跟着倒霉。 我这辈子就希望能活得像个正正常常的人,不被人当成玩意,不让人瞧不起就好。 所以,我不可能做她们的马前卒。 我就想活得肆意一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怒就怒,不用总是卑躬屈膝的。 况且在这后宫里过得好,我的家人也能跟着沾光。至于其他的,我还真没怎么在乎过。” 紫烟听着安陵容的这番感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只能紧跟着说道: “凭小主您现在的宠爱,在这后宫里肯定能过得如鱼得水。 出风头的事就让莞贵人和沈贵人去做,咱们在后面不露头就行,消消停停地过自己的日子。 等小主您将来生个一儿半女,以后就有了依靠,后半辈子也有着落了。”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有些话她没法跟紫烟说。 她心里明白,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或许现在自己安于现状,但有时候到了后面,形势所迫不得不争, 又或者当离那最高的位置近在咫尺时,难免也会生出争一争的念头,这就得看以后的心态了。 不过,她这辈子打定主意不能委屈了自己。 所以“才女人设” 要维持住, 那才女身上也该有文人墨客的风骨,宁折不弯,绝不能受委屈的气节,不是吗? 这仅仅是任务的第一个世界,一上来就要求她施展各种下毒谋害等血腥手段,她也实在是做不到。 毕竟她是个生在红旗下的现代人,即便最后因为生病而心理有些扭曲,行事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或许在被逼迫到绝境,又或是为了自身利益时,她也会狠下心做出血腥之事,但这不过是众多世界里的第一个罢了,实在没必要看得太重。 当务之急是先完成任务,再为自己谋取更多好处,让自己过得舒心自在。 况且安陵容的愿望里并没有那些额外的、争权夺利的要求,她何苦绞尽脑汁、削尖脑袋去争来争去。 到时候使些计谋,把主角摁掉,剩下的就按部就班完成任务,自然而然就能过上好日子,又轻松又安稳,何乐而不为。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她是真对这两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她们那种 “自我之下等级森严,自我之上人人平等” 的架势,实在是招人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沈眉庄的结局虽然令人唏嘘,但她也不想想,不管假孕争宠这件事是不是遭人陷害,自己终究是参与其中,雍正只是禁足她就受不了,就因为受了点委屈,感觉自己冤枉,便自暴自弃。 和温实初有了私情,还敢给皇上戴绿帽子。 她都没考虑过自己肩负着沈家的厚望进宫为妃,是为了家族荣耀,就一门心思的清高孤傲,这般行为太自私了。 她只想着自己和甄嬛的情谊,想着自己能痛快,却没考虑过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父母及沈家及外祖几百号人的性命。 就冲这一点,安陵容打心底里瞧不上她。 而甄嬛呢,不管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实则心机深沉。 她利用身边所有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是一直没人撕下她的伪装,再加上她前期一直顺风顺水,所以给人感觉还不错,她不是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好人。 在皇上临死前,她故意把沈眉庄和温实初的事情透露给皇上。 当时皇上已经奄奄一息,可万一皇上没咽气呢? 她自己和果郡王的事不敢说,却把沈眉庄的事抖出来气死雍正,这居心实在歹毒至极,沈眉庄这个大傻子要是知道了,别说什么姐妹情,估计都想托梦给她带走。 所以啊,在这个破烂的世界里,她对甄嬛、沈眉庄是真没有一丁点好感,甚至可以说对这后宫的嫔妃们都没什么好感。 在她看来,每个人所遭受的苦难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不值得同情。 她也不想和任何人做真正的知心好姐妹。 甚至,她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好好收拾收拾甄嬛的,即使安陵容的任务里没有这个要求,没别的,单存看她不顺眼罢了。 眼见钟粹宫宫门近在眼前,安陵容敛了敛神,收起心中纷杂的思绪,迈步回到宫中。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芳茹 安陵容用过早膳,正慵懒地斜靠在贵妃榻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她半眯着眼,周身被这惬意氛围包裹着。 过了许久,茗烟脚步匆匆地走进内室,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俯身靠近安陵容,轻声禀报道:“小主,刚才外面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来报,今儿皇上刚下朝,就去了碎玉轩,陪莞贵人用过早膳之后才离开,但是传言称皇上已许诺莞贵人,晚上会去碎玉轩陪她一起用膳。” 安陵容原本闭着眼睛,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听闻此言,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微微睁开,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茗烟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主无需挂怀,皇上去碎玉轩只是因为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莞贵人了,需要给她一些脸面,毕竟先前莞贵人是那样得宠……” 话还没说完,安陵容便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抬手,神色平静地打断了她,温柔地说道: “你们莫要想得太多,皇上是天子,这后宫的所有女人皆是皇上的,皇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咱们这些妃妾不应该有任何怨言,应谨守妃妾之德。 况且莞贵人颇有才情,皇上喜欢她也是应该的,那样清丽的美人,连我见了都心生欢喜,就更别说皇上了。” 她回话滴水不漏,皆因深知在这后宫之中隔墙有耳,说话稍有不慎,一句无心之失就可能被人添油加醋地传开。 就比如刚才,若是自己说话稍微不体面一些,外头那些小太监,转眼就可能把这些话传到华妃或皇后的耳朵里。 毕竟这处宫殿是专为博尔济吉特贵人所准备的。她心里清楚,在这钟粹宫当差的奴才,现在还没几个是真正对她忠心耿耿的。 在他们眼中,把宫里的小道消息卖出去,换来白花花的赏银,才是顶顶要紧、最实在的事儿。 安陵容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外扫撒的几个小太监。平日里,她大多只让紫烟和茗烟近身伺候,她二人是她带进宫的,机灵又忠心,是她目前最信得过的。 可她心里明白,其他那些没怎么得到机会近身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有自己的盘算,眼巴巴地盼着往上爬。 也就因为紫烟和茗烟时刻防着,那些人至今没能成功靠近她身边伺候。 但安陵容心里清楚,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一直这么防着。想要真正安心,还得把这些人都收服了,为自己所用才行。 透过窗户看到廊下的宝鹊,在这一群人中,也就她还算稍微上得了台面,做事有几分伶俐劲儿,也能领会她的一些意思。 可再看看那几个小太监,每次瞧他们的眼神、听他们回话时的语气,安陵容都觉得他们心里藏着别的心思,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保不齐哪天就会给自己惹出些麻烦,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调教一番了 。 她哪能像甄嬛那般好命,刚一进宫,就有崔槿汐巴巴地上前投靠,忠心不二。自己要想把这些下人归拢到身边,可得费一番大心力,还得花不少时间。 还有那博尔济吉特氏贵人,对自己的态度虽说表面上还算客气,可安陵容知道,她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自己出些岔子呢。 只要自己在这钟粹宫稍有动静,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博尔济吉特氏肯定不会帮忙遮掩,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巴不得消息赶紧传出去。 她呀,估计是眼巴巴地盼着自己受不了,快点搬离钟粹宫,这样她就能一个人独占这宫殿,逍遥自在了。谁又愿意跟旁人挤在一个宫里,平白多些掣肘和麻烦呢 。 更何况,皇上前几日刚把答应安排给她的芳茹姑姑调到了身边。 她毕竟是皇上新安排过来的人,在没有彻底收服她之前,安陵容说话行事都得格外小心。 毕竟她一直苦心经营的人设,是清冷孤傲,不该对皇上宠幸其他嫔妃露出太多怨怼。 她起身轻轻撩开内室的帷幔,目光穿过半掩的内室门,瞧着被她安排在前厅处烤火的芳茹。 虽说两人如今看着一副投缘的样子,她有心将其收服,芳茹似乎也有投靠之意,可相识时日毕竟太短,她还是得再细细观察、考量一番。当下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多说什么,以免弄巧成拙。 在安陵容看来,只要假以时日,等芳茹姑姑真切看到跟着自己之后的发展前景,自然就会死心塌地。 哪怕姑姑心底对皇上的忠诚排在首位,对自己稍逊一筹,那也无妨。 毕竟她向来以才情立身,秉持着端庄温婉的人设,从不做坑害他人之事。 只要芳茹如实将她平日里的言行举止、贤良淑德禀报给皇上,便能加深皇上对她的好感,这于她而言,已是达到目的。 如此一来,芳茹在皇上和自己之间,便也能成为一座稳固的桥梁,助力自己在这深宫里稳步前行。 总会有用得到她得地方。 想到这安陵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莲步轻移,款步走出内室。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来已到了烤火之处。 芳茹正守在火炉旁,见安陵容出来,立刻满脸笑意,动作麻利地从火炉边端起那碗精心炖煮许久的燕窝。燕窝还冒着丝丝热气,飘散出诱人的香甜。 她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将燕窝放置在安陵容身前的桌子上,声音轻柔温和,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小主,您可算休息好了,瞧您这精神头,可比之前好多了。来,先喝盏燕窝润润喉咙,这可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呢。”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轻轻端起桌上的燕窝,拿起勺子,优雅地舀起一小口,缓缓送入口中。 芳茹看着安陵容这般毫无见外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舒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认主 她在这深宫里沉浮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思量。 她是雍正潜邸的老人,在这宫中早已度过了无数个春秋,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如今的她,年岁渐长,出宫的念头早已在心底彻底熄灭, 毕竟她已经这个年岁了,让她出宫的话,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即使身上攒了很多银子,现但是现在这个年月,有命挣没命花的有得是。 像她这样无子无女的姑姑,家中也没了牵挂,正因如此,雍正才放心让她们在身边服侍。 她在养心殿伺候,虽说表面上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可实际上,活动范围仅仅局限在养心殿附近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而且,养心殿里姑姑众多,想要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她心里清楚,若想在晚年能过得安稳舒适,必须得依靠一位有前途的后宫主子。 所以,当雍正要将她指给安小主,命她往后悉心服侍安陵容时,芳茹的内心满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 跟着一位得宠的主子,往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这位和她有缘分的安小主侍寝不过短短时日,皇上竟如此上心,特意指派自己这样一位御前姑姑贴身伺候,这可不是一般的恩宠能做到的。 芳茹心里清楚,虽说她们这些御前姑姑在宫里确实有些体面,可皇上的用意,绝不仅仅是给安陵容派个伺候的人那么简单。 皇上是希望她能护好安小主,从那一刻起,她便默认了自己往后的忠心,除了皇上,便多了安陵容这一位。 她细细思量,满宫嫔妃中,就算是传闻中极得圣宠的莞贵人,当初侍寝后也不过是抬了位份,享受恩宠罢了。 可皇上却从未像对待安陵容这般,赐下像自己这样的御前姑姑。 要知道,在关键时刻,她们这些人可是能保嫔妃性命的。 芳茹在宫中浸淫多年,对后宫那些阴私的内宅手段了如指掌,有她们这些姑姑在,确实能帮一些嫔妃躲过不少明枪暗箭。 然而,像她这样被赐下来帮扶刚进宫小主的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 由此可见,这位安小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重要得多,也难怪皇上会如此格外关照了 。 如今看着安陵容,以及这两日皇上对她格外关照的态度,芳茹心里便有了底。 她深知,自己是皇上指派来的,主仆二人一时半会儿难以做到毫无保留、坦诚相待。 但她坚信,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伺候,日子久了,必定能完全赢得安小主的信任与倚重。 到那时,等安小主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飞黄腾达,自己便能安心地被荣养在身边,再有一两个小宫女伺候着,这往后的日子,也就圆满了。 ................. 安陵容喝完芳茹特意熬煮的燕窝后,看着依旧侍立在旁的芳茹,也有心和她拉近些距离,就指着旁边的椅子对芳茹说道:“姑姑,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坐下说说话吧。” 芳茹听了此言,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借此说道: “小主,您太客气了,虽说我们有缘再次在宫里相见,而且奴婢应皇上的要求被派来服侍您,那您今后就是奴婢的主子,望小主以后不要再管奴婢叫姑姑了,直接称呼奴婢的名字,芳茹即可,省得被其他人听去,给小主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安陵容听到芳茹此言,没太在意,拉着芳茹坐下说道: “既然皇上把你赐给了我,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更无需客气了。而且你我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大,也要感谢皇上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肯为我费心思,才能使我俩有缘再见。既然姑姑提点了,那以后陵容就托大一声,直接喊你芳茹了。” 芳茹看着眼前安小主利落的言语,也高兴起来,觉得小主是个听劝的人,也就紧接着说道: “小主,您千万别跟奴婢客气。奴婢被皇上安排来就近伺候您,就是因为皇上怕您刚入宫,很多事不太了解,派奴婢在您身边帮您想着些事,打理一些事情。 往后您就把奴婢当成身边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千万别见外。这样奴婢也能一门心思都放在您这儿,全心全意为您分忧。” 安陵容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真诚:“有你这话,我便安心了。我初来乍到,这宫里的规矩和门道,还有诸多不懂之处。往后,可就全仰仗你了。 平日里若我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你也尽管直言,莫要藏着掖着。咱们主仆齐心,才能在这宫里安稳度日。” 芳茹连忙应下:“小主放心,奴婢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是对小主有利的事,奴婢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主仆二人相谈甚欢,屋内的气氛也愈发融洽起来,暖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温馨。 眼见气氛越发融洽轻松,芳茹微微向安陵容凑近了些,轻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主,奴婢方才听茗烟来通报,皇上下朝就径直去了莞贵人宫中,还打算陪她用晚膳,这事儿您怎么看呢?” 安陵容听到芳茹这话,心里明白她是有心,把自己当作初入宫不懂门道的新人,想借这个例子指点一二。她心中好笑,却也领了这份情,便顺着话头,适当地展露自己的聪慧,好让芳茹明白她没跟错主子。 只听安陵容缓缓说道:“今日是十五,皇上下朝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奔赴碎玉轩,足见皇上心里对莞贵人挂念至极。 愿意陪她用早饭,这表明之前莞贵人被禁足的事,皇上并未耿耿于怀,她依旧圣宠不衰。 又听闻皇上晚上还会去碎玉轩用膳,如此一来,今晚皇上大概率会召甄嬛侍寝。 可别忘了,今儿是十五,本应是皇后娘娘侍奉皇上的日子,皇上却不管不顾,” 说到这儿,安陵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就说明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虽有尊重和体面,却也没到让皇上事事都要顾及的地步。 由此更能看出,莞贵人如今正得皇上极度宠爱。这种时候啊,”安陵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咱们行事得越发小心谨慎,莫要轻易去触这风头。” 芳茹听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欣赏,更觉得跟了一个有前途的主子,微微点头道: “小主心思通透,一点就明。这后宫之中,圣宠虽是立身之本,可也是最为多变的。 莞贵人如今风头正盛,须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在这宫中享了多大的福,就可能遭多大的罪。毕竟皇上只有一个,恩宠被一人占去,旁人便少了机会。 若是得宠的是高位嫔妃还好些,凭借位分就能拦住许多低位者的觊觎。 可莞贵人只是个刚入宫、根基尚浅的低位嫔妃,往后怕是要遭受诸多针对。望小主莫要着急,且看看她之后的境遇,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自私 这边雍正下朝之后,由于甄嬛此前被禁足,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没见到那张酷似亡妻的面容,心里实在是想念得紧。 于是,下朝后他便径直前往碎玉轩。 此时的碎玉轩内,甄嬛正与沈眉庄一起谈天说地,品尝着精致的点心。 正说着话呢,就听通传声过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雍正迈着大步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甄嬛与沈眉庄对在榻上。 两人笑意盈盈,亲昵交谈,满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见此,雍正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眉眼间染上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着雍正的到来,想着今日是自己犯错后解除禁足的第一天,皇上竟第一个就来看望她。 甄嬛心中涌起无限的欣喜,那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二人察觉到雍正进屋,忙不迭起身,身姿轻盈地屈膝行礼,口中恭敬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和声说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都坐吧。” 说着,顺势便坐在了沈眉庄方才坐过的榻上。 甄嬛见雍正示意,便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坐了回去。 可沈眉庄这边,位置被雍正占了,一时之间竟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悄悄瞥了眼浣碧和流珠,见她们并未上前给自己搬个座墩或是椅子,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只听雍正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柔情:“朕一下朝,心里就惦记着来嬛嬛这儿,没想到沈贵人也在。 这后宫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事,沈贵人往后有空,也可多来陪陪嬛嬛。” 沈眉庄听着雍正亲昵地唤甄嬛 “嬛嬛”,却生疏的称自己 “沈贵人”,心里猛地一颤,脸上一阵发烫。 她思绪瞬间飘远,诸多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容不得她细想,只能赶忙应下: “回皇上,嫔妾与嬛儿自幼相识,如今有幸一同入宫伺候皇上,实乃天大的恩泽。 能一起在宫中,嫔妾更是欣喜万分,所以一有时间,便会来嬛儿这儿说说话。” 雍正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口说道:“既在未入宫时便已相识,这份情谊倒是难得。往后自当多加走动,相互扶持。 有你在旁陪伴,想来嬛嬛也会多些欢颜,朕也能更安心。” 沈眉庄微微屈膝,恭敬地应道: “皇上所言极是,臣妾与嬛儿情谊深厚,定会相互照应。 能得皇上挂怀,嬛儿定当倍感欣喜,臣妾也会尽心让嬛儿在宫中的日子舒心顺遂。” 话落,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 “既然皇上难得来陪嬛儿,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臣妾就不便打扰了,先行告退。” 说罢,她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莲步轻移,缓缓退出屋外,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 甄嬛这边,满心满眼都是时隔一月未见的雍正,哪还顾得上沈眉庄。 想到雍正一下朝就赶来,连早饭都没吃,心里的感动如潮水般翻涌,眼眶也微微泛红 。 皇上进屋后,没与眉姐姐多说几句话,这让甄嬛心里越发得意。 她本就是个要强的性子,从小到大,事事都要压人一头,争强好胜早已深入骨髓。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自然渴望成为最受重视、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虽说她心里明白,眉姐姐此刻肯定不好受,但皇上就在跟前,她也不便多言。 她暗自打算,等之后再找机会好好安慰安慰眉姐姐。毕竟大家都是进宫侍奉皇上的嫔妃,皇上要去谁那儿,也由不得她们做主。 而且皇上能在她解禁后的第一天就来看她,这无疑会给后宫众人释放一个信号:她甄嬛依旧圣宠不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与她相提并论的。 况且皇上对她向来温柔体贴,甜言蜜语不断,如今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皇上,自然也格外在意皇上给予的这些体面。 于是,甄嬛也没去送沈眉庄,便满心欢喜地与皇上相处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皇上说着贴心的话,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 甄嬛瞧着雍正,眼中满是关切与柔情,略微娇嗔地说道: “皇上,您刚下朝吧,肯定还没用过早膳呢。要不就在臣妾这儿吃些,陪陪臣妾。” 雍正看着甄嬛的面庞,笑意更浓,他本就存了这个心思,当下立刻应道: “朕一下朝就想着来见见朕的莞贵人,也想陪你一起用膳,所以就来了。没想到到是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 甄嬛抿嘴轻笑,眉眼弯弯,“皇上,哪有这回事呀。 后宫日子漫长,臣妾和眉姐姐自幼相识,又聊得来,所以常聚在一起说说话。可要是皇上您来了,臣妾自然更乐意陪着皇上呢。” 雍正被她这番话逗得开怀大笑,脸上满是宠溺。 两人一同用膳,席间笑语不断,用完膳后,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嗑来,亲昵又温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过了会儿,雍正起身,苏培盛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好衣衫。 雍正看向甄嬛,柔声道:“嬛嬛,朕得去批阅奏折,等晚膳时候,朕再过来陪你一起用膳。” 甄嬛一听,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忙不迭接口:“那嫔妾就巴巴地等着皇上啦。” 说罢,亲自送雍正出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满心欢喜地转身回内室,沉浸在甜蜜里的她,竟完全忘了沈眉庄,将这位亲亲眉姐姐抛到了脑后 。 待雍正离去好一会儿,甄嬛才从满心的欢喜与甜蜜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皇上晚上再来陪自己用膳,那多半便会留宿于此。 可今日偏偏是十五,依照宫中多年来的规矩,皇上此时理应前往皇后娘娘的宫中。 然而,皇上已然开口做出了这般安排,她既没有拒绝的理由,内心深处也着实不愿拒绝这份难得的恩宠。 甄嬛轻咬下唇,眸光流转间,心中安慰自己道:“皇后娘娘一向仁慈善良,心胸大度宽容,许是不会因为皇上在十五这天没来她那儿而心生不悦。 毕竟皇上也并非只在初一、十五才来我这儿,华妃也曾多次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得皇上相伴左右,想来皇后娘娘历经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而且她们作为皇上后宫的妃妾,自然要将皇上的心意摆在首位。 皇上的喜恶便是宫中行事的风向标,他的安排更是不可轻易违背。 甄嬛心中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圣宠虽好,却也伴随着诸多风险与挑战。 但既然皇上有意在这特殊的日子里陪伴自己,她又怎能违逆圣意呢? 这么一想,甄嬛心里的顾虑便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针对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立刻脆声吩咐浣碧和流珠:“你们俩赶紧去准备准备,把屋子再仔仔细细收拾一番。将我之前所作的诗词挑几幅最得意的,挂在显眼之处,晚上皇上要来呢。” 话音刚落,她又扬声唤来小允子,语速轻快地交代着: “你且听好,一会去御膳房,照我说的这几样菜式,让他们精心准备。皇上向来爱吃清蒸鸭子、芹叶碧涧羹,还有那道烧鹿筋,也让他们多下些功夫。今晚皇上在咱们这儿用膳,这可都是皇上平日里爱吃的,务必让御膳房仔细着,半点马虎不得。” 小允子忙不迭点头,应了声 “喳”,拿着赏银便一溜烟地跑去御膳房传话。 浣碧和流珠也不敢耽搁,一个拿起抹布擦拭桌椅,一个翻找着甄嬛的诗词画作,碎玉轩里顿时一片忙碌,众人都为皇上的到来而精心筹备着 。 筹备妥当后,甄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着,下午皇上来了,一定要和皇上吟诗作对,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才情。 在她心里,自己的才华无人能及,怎么都不相信安陵容能如皇后她们说的那般有才华,还能把皇上都给折服了。 她暗自打算,要在与雍正相处时,不经意地展现自己的才学,让皇上好好对比对比,到底谁才是真正担得起 “才女” 之名的人。 然而,甄嬛却浑然不知,当她差遣小允子前往御膳房精心打点晚膳菜品的那一刻,这后宫中的诸多消息便已悄然传开。 后宫之中虽无明文规定,却有着这般不成文的默契 —— 若是皇上于晚间在某一宫室与娘娘一同进膳,那便意味着当晚该宫的娘娘会侍寝。 毕竟,让皇上在陪一位娘娘用完膳后,又于夜深人静、路途遥远之时,再前往别处宠幸其他娘娘,这不仅麻烦繁琐,更实在是不应让皇上如此劳累奔波。 因而,即便此时皇上尚未真正在甄嬛处用晚膳,可后宫众人皆已心知肚明:除了那向来备受宠爱的华妃之外,如今又有一人在这十五月圆之夜,夺去了皇后应得的恩宠。 一时间,后宫中那些稍有手腕、心思机敏的嫔妃们,皆对甄嬛另眼相看。 要知道,甄嬛此前已被禁足长达一月之久,且还犯过诸多过错。可皇上在她解禁的首日,下了早朝后便特意前往碎玉轩,陪着甄嬛共进早膳,甚至还许下诺言,称晚上也会在此处用膳。 这在众人眼中,可是极大的脸面啊。众人并不清楚皇上最初来此是否只是单纯为了陪甄嬛吃早膳,可不管怎样,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华妃之外,还从未有任何一位妃嫔能有这般特殊的待遇。 此刻,华妃正于自己的宫中,与丽嫔、曹贵人闲聊着。 当听闻这一消息时,她顿时气得险些后仰摔倒。 盛怒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恶狠狠地盯着坐在一旁的曹琴默,张口便骂道: “甄嬛这个贱人!才刚解除禁足,就又使出那狐媚手段来迷惑皇上。本宫原以为,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总该长些教训,收敛些才是。 没想到这贱人手段倒是愈发高明了,竟能勾得皇上在她解禁的当天一早,就巴巴地跑去她宫里,只为陪她吃顿早膳,还答应晚上也留在她那儿用膳。 今日可是十五!皇后那个老妇,连皇上都笼络不住。明知道今日是十五,皇上该去她那儿的日子,竟还能让皇上被甄嬛那贱人给勾走,简直是废物至极!” 骂完皇后,华妃仍觉不解气,又将目光转向曹琴默和丽嫔,瞪着她们骂道:“你们两个也都是废物!说说,你们都多久没见到皇上了? 这下可好,甄嬛和沈眉庄那两个贱人又开始冒头了,你们倒好,整天就知道在我这儿混日子,也不想着帮本宫出出主意,简直是废物至极!” 曹琴默心中虽不满华妃的辱骂,但也不敢反驳,只能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 “娘娘息怒,莞贵人的确手段了得。不过她刚复宠,根基未稳,咱们有的是机会对付她。不如娘娘先消消气,再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丽嫔则吓得脸色苍白,唯唯诺诺地附和道:“是是是,娘娘说的对。咱们可不能让甄嬛那贱人得意太久,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华妃听着曹琴默的话,怒目圆睁,喝骂道:“总是说从长计议,总是提什么万全之策,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到底想出了什么计议,又有什么万全之策? 一个个都是废物,本宫养着你们究竟有何用!现在立刻给本宫想出一个办法来,我非得好好杀杀这两个贱人的锐气不可!” 曹琴默听到华妃下了这最后通牒,一时之间实在是无计可施。可眼见甄嬛又即将恢复往日的宠爱,她心里实在不愿与甄嬛正面为敌,于是连忙劝说道: “娘娘,您且息怒。如今看皇上对莞贵人的态度,您在这个时候万万不可贸然出手对付她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华妃听了,满脸疑惑,质问道:“有何不可?难道本宫还怕了她甄嬛不成?” 曹琴默赶忙解释道:“娘娘,您想啊,就从皇上今日下朝后便径直去了碎玉轩看望莞贵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莞贵人在皇上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当然,这地位自然是比不上娘娘您的,可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娘娘您,她也能排得上第二了。皇上既已对她如此上心,倘若此时娘娘您出手对付莞贵人,您觉得皇上会作何感想? 要是皇上因为这件事对您产生了不满,那皇后娘娘必定会借此机会指责您善妒,甚至还会说您不守妇德,到时候怕是连您协理六宫的权力都会被夺去。 而且,娘娘您即便出手对付了莞贵人又能怎样呢?最后不过是便宜了沈贵人和安常在她们罢了。 如今皇上正宠着莞贵人,更何况他们一个月未曾相见,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皇上肯定要与她腻歪上几天。在这个时候您贸然出手,皇上肯定会记恨您的。” 华妃听了曹琴默这番话,心里也明白,在皇上正兴致盎然的时候去触他的霉头,无疑是自讨没趣。 皇上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定会对自己生出几分厌恶。 她满心满眼都是皇上,自然不愿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心中的那股怒火却又难以平息,只能焦急地说道: “但是本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既然暂时收拾不了甄嬛,那她那个走得近的好姐妹沈眉庄,本宫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她。” “而且看皇上今日的样子,沈眉庄肯定比不上甄嬛受宠。周宁海和本宫说今日皇上去了碎玉轩,都没留沈贵人一起用膳。 这沈贵人一大早就累得够呛,巴巴地陪着莞贵人走回碎玉轩,结果姐妹俩没聊上多久,皇上就来了,她又只能巴巴地自己回宫去,想来还真是可怜。 既然她这么可怜,那本宫就‘好心’帮她分散一下注意力好了。” 曹琴默眼见华妃听了自己的话,将针对的矛头转向了别处,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她心中暗自盘算,甄嬛和沈眉庄这二人的底细她还未完全摸清,在这后宫之中,贸然出手针对可并非明智之举,她还想再探探这两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究竟几何。 对于华妃那些不过是刁难人、却无伤大雅的手段,曹琴默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出言阻拦。她轻抬衣袖,掩去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想着: “华妃娘娘这般小打小闹,且由着她去罢。若是能从旁观察出甄嬛和沈眉庄的应对之法,倒也能多了解几分这两人的深浅。贸然出头,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且先按兵不动为好。” 于是,她微微垂眸,敛去眼中的算计,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轻声附和着华妃的话,时不时用帕子轻掩唇角,似是在为华妃出谋划策,实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静静等待着甄嬛和沈眉庄的反应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心结 沈眉庄失魂落魄地退出碎玉轩,整个人仿若丢了魂,脚步虚浮地在宫道上缓缓前行。 这是个寒冷的冬日,天空湛蓝,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照在宫墙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可那暖意却怎么也抵达不了她的心底。风,裹挟着丝丝寒意,轻轻撩动她鬓角的发丝,更添几分萧索。 身旁随侍的采月,瞧着四下无人,却依旧长了记性,一路上紧紧抿着唇,未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眉庄,深怕她一个不稳摔倒。 她心里满是话,像即将决堤的洪水,可瞧见小主这般模样,又生生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储秀宫,见沈眉庄在榻上坐定,采月犹豫再三,内心天人交战,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开口:“小主,您……” 话刚出口,又顿住,抬眼瞧了瞧沈眉庄的神色,才接着说,“您可别太往心里去,今日这事儿,是莞贵人做得不地道。 她微微皱着眉,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甘,轻声说道:“小主,您别太难过了。今日这事儿,实在是让人心寒。奴婢瞧着,莞贵人这次可真是有些只顾着自己了。” 采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眉庄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话又触到了她的痛处。 然而沈眉庄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有些呆滞,仿佛没有听到采月的话一般。 采月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为沈眉庄递上茶水,一边带着几分埋怨地继续说道: “小主,奴婢实是想不明白,您为何与莞贵人走得这般亲近。 您瞧瞧,今日皇上来了之后,莞贵人都没想着给您安排个座,她身边的婢女也没有一个懂事的给您搬把椅子过来,摆明就是不希望您继续在那打扰她和皇上独处。 而且从皇上进去之后,莞贵人也没有替您说过一句话,只顾着与皇上说笑,小主您可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沈眉庄正满心沉浸在方才的委屈与失落之中,恍惚间听到彩月的这番话,像是被点燃了心头的怒火,瞬间柳眉倒竖,脸色一沉,不悦道:“谁许你这般编排嬛儿的?我与嬛儿自小相识,她的品性我再清楚不过,断断不是你说的这样,莫要再胡乱言语了!” 彩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声嘟囔道: “小主,奴婢从小就伺候您,您和莞贵人只不过是小时候在您外祖家探亲时与她相识玩闹过一阵,怎么就算自小相识、情同姐妹了呢? 莞贵人进宫后也没给您带来什么助力,反而她在宫外说的话引得后宫都视她为眼中钉,您跟她走得这样近,这段时间后宫对您的针对未尝不是因为莞贵人而来。 如今她又这般得宠,皇上的眼里都快没您了。就说今天的事,奴婢觉得莞贵人是不会把恩宠分给您一杯羹的,您还这般对她,真的值得吗?” 沈眉庄静静听着彩月的话,今日皇上对自己的忽视仿若一根尖锐的刺,直直扎进心底,那被众人遗忘在一旁的屈辱感如汹涌潮水,再度将她狠狠淹没。 她自小在沈家便是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无一不是精心培养,本以为入宫是荣耀的开始,却未曾想屡遭屈辱。 她秀眉微蹙,满心疑惑与委屈,实在不明白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是皇上还在怪罪那日对主位的不敬?还是合宫觐见时站错了位置?可该受的惩罚不是都已经受过了吗? 况且皇上今日还去了碎玉轩看望嬛儿,照理说,这事儿早该翻篇了,怎么皇上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如此冷淡?这些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江倒海,却找不到一丝答案。 虽说皇后娘娘依旧让她协理宫权,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慌慌的。 那种莫名的不安,就像阴霾笼罩,怎么也驱散不开。 冥冥之中,总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再管了,这宫权之事,看似风光,实则吃力不讨好,往后怕是还会因它惹来更多麻烦。 回想起前几次请安,当着满宫嫔妃的面被罚跪,那种难堪与无助,让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纠结万分。 然而,即便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可只要一想到甄嬛,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便被轻轻触动。 她们自幼相识,一起在春日里放风筝,在夏日的池边赏荷,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她在这深宫里最珍贵的回忆,无论如何,终究还是割舍不下 。 沈眉庄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想得太多,可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同为新进宫的嫔妃,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姐妹甄嬛,深受皇上宠爱,哪怕犯了错也能安然无恙。 反观自己,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和称呼,都透着疏离与冷淡,这让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她与甄嬛,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截然不同。 承认自己不如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种滋味就像咽下了黄连,苦涩又难受。 入宫的这些时日,她经历了太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屈辱和挫折。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还有觐见时旁人的冷眼,让自幼在温柔富贵乡长大、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她,满心都是惶恐与无助。 在这冰冷的后宫之中,她孤立无援,能依靠的似乎只有甄嬛。所以,她只想紧紧抓住甄嬛,哪怕只是一丝温暖,也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她渴望两人能像从前一样,相互扶持,抱团取暖,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 她看着委屈的彩月,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些:“好了,我心里有数,你们莫要再多说了。嬛儿是主子,你们若再这般口无遮拦,我也保不了你们。往后,我可真不敢带你们出去了。” 采月和采星看着这般固执、一心维护甄嬛的沈眉庄,满心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暗暗为沈眉庄感到不值 。 沈眉庄独自一人坐在殿内,脑海中甄嬛的身影与那些屈辱的场景不断交织浮现,一时之间,她只觉心乱如麻,却又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坐着,任由思绪飘飞。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磋磨 就在这时,彩星从门外匆匆进来,通传道:“不好了小主,华妃娘娘身边的颂芝姑姑来了。” 沈眉庄原本正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听到彩星这急切的通报,心中猛地一紧,秀眉微蹙。 华妃身边的颂芝前来,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怕是又要生出些波折来。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端庄地开口道:“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颂芝那娇小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 她迈着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的步伐走进来,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讥讽的笑容。 “沈小主,” 颂芝微微福身,声音尖细又做作,“我家娘娘听闻小主今日心情不佳,特命奴婢前来探望一番,之后还有些事要交代给您。” 那语气,就好像她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对旁人都不屑一顾。 沈眉庄心中冷哼一声,暗自腹诽:“华妃会关心我?怕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轻声回道:“有劳华妃娘娘挂心了,嫔妾今日不过是有些累了,并无大碍。 劳烦颂芝姑姑回去替嫔妾向华妃娘娘致谢。” 沈眉庄心中明白,华妃哪会真的关心自己,不过是已经知道她灰溜溜的从碎玉轩出来后,想借机羞辱、打压自己罢了。 颂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珠子滴溜一转,活像一只狡猾的米老鼠,继续说道: “小主今日确实该好好歇歇了。 毕竟小主早晨请安过后,又陪着莞贵人去碎玉轩,这才刚歇没一会儿,就又回了自己宫中。 每日这样来回奔波劳碌,搁谁身上都得累坏了。 我们娘娘啊,瞧着小主这么辛苦,在景仁宫、碎玉轩还有自己宫里来回折腾,心里实在不忍。 再加上小主如今奉命协理宫权,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奔波上,倒不如多去娘娘宫中,帮着打理些公务,也省得一天天这么闲,空耗精力。” 沈眉庄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华妃这哪是在关心自己劳累,分明是想要对付自己。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的不悦,依旧温婉地笑着:“颂芝姑姑的好意嫔妾心领了,只是这宫中诸事繁杂,各有章程。 嫔妾协理宫权,自然要处处都顾全到。 至于去华妃娘娘宫中帮忙,待嫔妾忙过这阵,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还望姑姑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颂芝听到沈眉庄竟然敢拒绝,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傲慢与骄横。 她微微仰起头,鼻孔都快朝天了,娇声对沈眉庄说道: “沈小主,您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您不过是协理六宫之权,这六宫大权如今可都在我们华妃娘娘手中主导着呢。 娘娘一片好心,要教导您公务,您却这般推三阻四,不识好歹! 您可别忘了,之前您可是因为不敬主位,被娘娘禁足过的,莫非小主想刚被解禁,就又因为不敬妃位这再次被禁足吗?” 颂芝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沈眉庄,眼神中满是威胁: “而且小主您被赐予协理六宫的宫权,就理当把工作干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空闲时间就满宫乱逛。 您得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不然空有个名头,什么事情都由我们华妃娘娘来打理,那还要您有什么用? 所以沈小主,还请您即刻前去翊坤宫!” 沈眉庄心里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华妃的势力庞大异常,颂芝此番咄咄逼人,背后定是华妃的授意,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办法。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片刻后,只能无奈地松开,顺从地起身。 “那就有劳颂芝姑姑带路了。” 沈眉庄强压下内心的屈辱与不甘,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踏出储秀宫的那一刻,日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的心。 跟在颂芝身后,沈眉庄挺直脊背,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都心领神会地垂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他们心里都清楚,华妃娘娘这是要开始搓磨沈贵人了,在这深宫里,这样的戏码并不少见,只是不知道这位沈贵人能扛到几时。 沈眉庄也只觉得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可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暗自攥紧了拳头,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定要撑住,莫要在这宫中丢了沈家的颜面,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在众人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沈眉庄一路走来,最终来到了那华丽得近乎奢靡的翊坤宫。 踏入宫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得近乎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热烈而张扬,恰似华妃本人,带着不容人忽视的气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抬眼望去,华妃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姿傲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沈眉庄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恭敬行礼,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谨慎:“嫔妾沈眉庄,给华妃娘娘请安。” 她屈膝跪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华妃才语调轻蔑,不紧不慢地开口:“起来吧,沈贵人。本宫今日叫你来,是听说你已解除禁足,而且皇上和皇后还把协理六宫的宫权分给了你一部分。 本宫作为这宫权的主导者,看着你在后宫里毫无章法地乱窜,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既然接了宫权,就该好好料理,莫要辜负了皇上与皇后的期望。 往后闲暇时,少跟莞贵人混在一起,多来本宫这儿处理公务。” 话落,华妃并未给沈眉庄回应的机会,转而看向颂芝,吩咐道:“你去把圣祖年间后宫积压布料的账簿拿给沈贵人。” 颂芝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是”,便急忙快步前去取账册。 华妃又将目光转向沈眉庄,继续说道: “皇上刚登基,这后宫里尽是前朝留下的旧物,许多都已腐朽损坏,需要重新规整收纳。 沈贵人,你就把这些账本仔细过一遍,把腐朽的和保存完好的布料区分出来,重新誊抄登记。此事关乎后宫用度,你可得用心。” 华妃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看向正垂首站在下方的沈眉庄,接着说道: “等把此事办完,本宫再安排你做下一件事。 你可听好了,这后宫里的每一项差事,都是皇上和本宫对你的信任与考验,唯有事事都办得妥帖漂亮,才能不负皇上的信任,也不枉费本宫对你的一番‘栽培’。” 说罢,她轻轻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浅抿一口,动作优雅却又透着十足的威严。 那股子拿捏着沈眉庄命运的得意劲儿,在这细微的动作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妃放下茶盏,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沈眉庄,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又似在警告她,莫要生出一丝违抗之意 。 沈眉庄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对布料账本的筛选整理,本应是内务府的差事,可如今被华妃强行压到自己身上。 在这后宫之中,华妃手握宫权,又得皇上宠爱,她这般安排,虽说不合常理,却也没人敢公然质疑,自己更是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无奈之下,沈眉庄只能认命般微微欠身,轻声称是,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却又不得不隐忍着。 华妃瞧着沈眉庄那低眉垂眼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一阵厌烦,无端地惹她不快。 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随手一挥,不耐烦地吩咐道: “去,在侧房给沈贵人支张桌子,让她在那儿抄录。莫要扰了本宫清净。” 说罢,华妃便扭着腰肢,慢悠悠地朝着内室的小榻走去,打算美美的补个觉。她慵懒地躺下身,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仿佛在向这后宫宣告,她才是这里的主宰,所有人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自欺欺人 景仁宫内,静谧无声,唯有笔尖摩挲宣纸的沙沙声。宜修身着华丽旗装,立于书案前,专注地练字。她手持毛笔,笔触沉稳,写下的字刚劲又不失飘逸,一笔一划都透着深厚功底。 身为大清后宫真正的女主人,宜修背后是包衣世家乌雅氏的强力支持,还有太后多年深宫的人脉加持。 这后宫之中,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便很难能瞒得住她的,而且消息总会第一时间传至她耳中。 就说今日,雍正下朝后径直前往碎玉轩,陪着甄嬛用膳,期间沈眉庄满心落寞地黯然离开。 随后,雍正许诺当晚会再来一同用晚膳。 沈眉庄回宫不久,又被华妃叫去翊坤宫百般刁难,桩桩件件,宜修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然而知晓得越是详尽,宜修就越生气。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殿内的一切,那些平日里看着还算顺眼的摆件,此刻竟也无端惹她厌烦。 如今,竟连一个刚入宫不久、毫无根基的替身都能轻而易举地将皇上的宠爱夺走,把她这个正宫皇后晾在一旁了。 后宫的这些女人,在她面前个个都装出一副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模样,可今儿这事一出,谁知道背后在怎样肆意编排、笑话她这个皇后。 想到此处,宜修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捏着毛笔的手也忍不住剧烈一抖,一滴浓稠的墨汁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恰似一块怎么也洗不掉的丑陋伤疤。 侍立在旁的剪秋,看着宜修越来越差的面容和因愤怒而颤抖的手,心中一紧,有些担心地轻呼了一声:“娘娘。” 正是这一声呼喊唤醒了她理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微微摆了摆手。 随后,她伸出手,拿起那张已被墨汁晕染得不成样子的宣纸,动作迟缓地将它缓缓搓成了团,仿佛在一点点揉碎自己此刻糟糕的心情。 “让所有人都出去,再把它处理掉吧,本宫没事。” 宜修将纸团递给剪秋,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不甘。 剪秋领命,转身快步出屋,然后交代所有人都离开大殿。 此时的宜修,哪还有半点书画的心情。她神色落寞,缓步回到凤座上,微微垂首,一声轻微却饱含苦涩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 待剪秋匆忙回来,宜修抬眸,目光中满是怅惘与无奈,缓缓说道: “本宫终归比不过姐姐,皇上喜欢姐姐,连太后也更喜欢姐姐,只因为本宫是庶出。还有弘辉…… 弘辉要是还在,现在他也是正宫嫡子了,也就不用我独自在这偌大的后宫里,守着这后位苦苦支撑。 除了这个皇后之位,本宫什么都没有了,如今,本宫也只剩下皇后的体面。 可皇上现在连这仅剩的体面,他都要剥夺掉吗?” 剪秋连忙接话道:“娘娘,皇上只是一时新鲜,毕竟莞贵人长得像……” 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说出口。 宜修冷笑一声,接口道:“本宫当然明白,所以本宫才不甘心。一个死去的人,竟然比不过一个日夜在他身边陪伴的人,这是何其的可笑。 本宫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本宫真后悔,当初就该让姐姐继续活着,让她常年缠绵病榻,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到那时,看着她那张因病痛而容颜不再的脸,本宫倒要看看,皇上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爱她!” 说到此处,宜修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接着她的表情又逐渐狠厉起来, “但是本宫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害死了本宫的弘辉,本宫又怎么能放过她?当然是送她和她的那个孽障下去,陪本宫的孩儿!” 想到往昔的仇恨,宜修的情绪愈发激动,说到高兴处,她忽然 “哈哈” 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是那样的惊悚,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又是那样的绝望。 一阵疯狂的笑声过后,宫殿内再度陷入死寂,安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像是灵魂早已游离出了这具躯壳。 “我早该知道,我也许一直都知道。”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原来,想让弘辉死的,并不只是姐姐,还有他…… 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早该明白,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罢了。” 宜修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肆意划过她那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庞。那泪水滚烫,却浇不灭她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恨意。 “毕竟,能为了一个替身而将我的脸面踩在脚下、弃如敝履的男人,又怎么会真正爱过我,爱过我们的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将她彻底淹没在那不堪回首的往昔之中。 “原来,当日所有院门一同落锁,任我如何呼喊求救,都找不到一个太医,这背后竟都是他的默许。” 她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无助的夜晚。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想来,那时候他应该知道姐姐腹中的孽障是个男孩了吧。” 宜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浓烈的怨毒。 “他定是在暗自谋划,静静等,等那一场瓢泼大雨。 雨滴倾盆而下,能盖过所有求救的呼喊,让困在绝望中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他的臆想里,雨水噼里啪啦砸落,能将他阴暗的心思、残忍的决定统统冲刷干净,洗净他双手沾染的、属于亲生孩子的鲜血。 可他不知道,这雨落下,只会让他的罪孽更深重,往后每一个雨夜,都会化作尖锐的利爪,抓挠着他的良知,让他永无安宁。他的罪孽,永远也洗不清!” “”原因呢?他想要一个嫡长子吧,他觉得我和我的弘辉挡了他的道,挡了他嫡子的道!” 说到这儿,宜修的情绪彻底失控,近乎嘶吼地喊出:“哈哈哈哈哈,原来一个庶出也想要一个嫡子,真是可笑,真是恶心,真是该死!”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多年的怨恨都宣泄出来。 然而,尖锐的疼痛从咬破的嘴唇传来,这一丝刺痛提醒着她,必须要维持住最后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她独自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与仇恨之中,无法自拔。 之后的时间仿若凝固了一般,空气都好似停止了流动。天色渐暗,暮色笼罩了整个宫殿,剪秋轻手轻脚地将殿内的灯盏一一点亮,昏黄的烛光摇曳闪烁,如萤火般明明灭灭。 寂静的宫殿里,只有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宜修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裹挟着彻骨的寒意, “既然本宫的孩子死了,那他的孩子就都别活了。” 她的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话语里的决绝与狠厉,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既然不喜欢孩子,那还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宜修微微仰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像是在质问苍天,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本宫作为他的结发妻子,自然要贴心地为他达成心愿。 毕竟,除了本宫的弘辉,那年世兰的孩子,不也是在他的默许下没了吗?既然他那么不喜欢孩子,那本宫成全他。”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疯狂,在这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 “剪秋,本宫是不是很没用?” 宜修的声音逐渐微弱,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地步继续说道, “即使现在已经明悟了害死弘辉的真凶是他,可是本宫却不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因为他是皇上,是大清的帝王,本宫不敢拿性命去赌。 额娘虽已离世,但是娘舅家人还在,本宫虽恨乌拉那拉氏,但是本宫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子女,也不得不为他们考虑。 而且本宫也怕事发后弘辉被挫骨扬灰,所以即使恨得想食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却终究无法对他下手。” “即便本宫想用秘药,以本宫姑母的手段,也不一定能成功。况且本宫如今的手段都是我那好姑母培养出来的,根本瞒不过她。” 说到这里,宜修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好恨呐。剪秋,我真怕午夜梦回之间,看到床榻旁的他,忍不住杀了他。可是我不能显露出来,他生性歹毒多疑,只要我稍有异样,估计病逝都是好的下场。” 宜修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痛苦与挣扎,声音越来越微弱,近乎喃喃自语。 “弘辉,额娘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地步继续说道, “额娘空有满腔恨意,却只能被困在这深宫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安富尊容,额娘不甘啊……” 剪秋自始至终都陪伴在宜修身侧,那些年宜修所遭受的痛苦、委屈与绝望,她都一一见证。此刻听到宜修这番满含恨意与绝望的话,她没有丝毫犹豫,“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抬头望向宜修,眼中满是忠诚与坚定,声音恳切又带着几分狠劲: “请娘娘放心,娘娘的意志就是奴婢的愿望。这么多年,奴婢看着娘娘受苦,心里头也是煎熬。小主子那么好,却早早地去了,奴婢心里也恨呐! 如今,奴婢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帮娘娘达成心愿,用他孩子的血,来祭慰小主子的在天之灵!” 说罢,她俯身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没有抬起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弄巧成拙 有人沉浸在悲伤绝望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也有人正欢喜得忘乎所以,果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刻,碎玉轩里热闹非凡,随着雍正踏入殿内,气氛轻松又惬意。甄嬛一袭淡雅旗装,身姿婀娜,正手持书本,作读书状。 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她身上,映出她温婉的轮廓。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若正沉醉在书中的美妙世界里。屋内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茶香,与甄嬛周身的书卷气交织在一起,让这碎玉轩满是雅致。 见皇帝进来,甄嬛微微抬眸,眼中闪过惊喜,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起身盈盈下拜,轻声说道:“皇上万安。” 声音轻柔婉转,恰似山间清泉,为这温馨的场景又添几分旖旎。 此情此景,让雍正不禁愣神片刻,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王府的悠悠岁月。 那时,每日忙碌归来,总能看见柔则笑意盈盈地站在庭院中,眉眼间尽是温柔,满心欢喜地等候着他。 忆起那些温馨往昔,雍正心中暖意涌动,往昔的深情与眷恋瞬间将他淹没,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菀菀绝世荣光,不知世上有谁可堪相比。” 甄嬛并不知晓雍正与纯元皇后之间的过往,听到皇上这般深情的话语,还以为是在称赞自己,刹那间,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脸色娇羞不已。 她心里既欢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垂着眼帘,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地请皇上入座 。 两人落座后,雍正的目光落在甄嬛手边的书本上,好奇地问:“嬛嬛所读何诗?” 甄嬛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回道:“臣妾自小就爱读书,闲来无事便喜欢翻看,平日里也爱作画。” 听闻此言,雍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陵容的身影,不禁喃喃道:“没想到嬛儿竟也精通诗书,容儿也是才情不凡,宫中倒是藏着不少才女。” 侍立一旁的浣碧,一听这话,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启禀皇上,我们小主平时就爱作画,殿内挂着的这几幅,皆是小主的手笔,尤其是那幅兰花图,小主画得尤为出色。” 甄嬛微微皱眉,略带嗔怪地说道:“浣碧,你这丫头,真是多嘴。” 可这一番小女儿情态,反倒勾起了雍正的兴致。 他起身,踱步至墙边,细细观赏起甄嬛的画作。在心中与安陵容的画作暗暗对比后,雍正觉得甄嬛的画虽笔触细腻、色彩清丽,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神韵,像是照本宣科,一味模仿他人,缺乏自己独特的风骨与气节。 不过,他并未将心中所想道出,只是温和地说道:“嬛儿画得不错,颇有几分文徵明的雅致。朕明日让苏培盛送几幅唐寅、仇英的真迹过来,你可细细临摹,定能更上一层楼。” 甄嬛见皇上的夸赞并未如自己预期中那般热烈,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不仅有些纳闷与忐忑,又隐隐责怪浣碧多嘴,让自己这般出丑。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挽尊道:“皇上别听浣碧说笑,臣妾只不过是平时闲暇之时偶尔作画消遣,实在算不上精通,让皇上见笑了。” 可她终究还是想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心底里也自信自己最擅长的是诗词,于是暗下决心,想借此扳回一局。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案头拿起一本诗集书册,略带羞涩地说道: “近来冬日闲暇,长夜漫漫,臣妾于宫中静处,烛火摇曳间,情思翩跹,便随性写了些小诗聊以遣怀。臣妾才学疏浅,本不敢拿出来献丑,只是陛下博闻强识、才情卓绝,臣妾私心想着,若能得陛下拨冗一览,指点一二,便是臣妾莫大的福气了 。” 雍正听后,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他接过书册,刹那间便明白了甄嬛此举的意图,想来是听闻了安陵容在诗词书画方面的赞誉,想要一较高下。 然而,雍正刚端详完甄嬛的画作,心中对她的文学造诣已然大致有数。 虽说甄嬛比起后宫诸多嫔妃,在诗词书画方面确实出众许多,但和已然自成一派、独具风骨神韵的安陵容相比,她还只是停留在模仿阶段,文学素养明显不足 。 即便心中没抱太大期望,可雍正也不忍拂了爱妃的面子,还是接过甄嬛递来的诗词诗集,认真翻看。 他边看边微微点头,可内心的想法却被进一步印证 —— 这本诗集不过是小女子的无病呻吟,伤春悲秋。 说她没才情倒也不至于,只是诗中词句呆板僵硬,为了押韵而生搬硬套,全然没有那种浑然天成、信手拈来的灵动与妙意。 越往后看,雍正的失望便愈发浓重。他不禁觉得,甄嬛实在不该听风就是雨,见旁人展露才华,便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这般反倒落了俗套,失了原本的清新自然。 在他看来,甄嬛最大的特点,不过是那张与爱妻柔则极为相似的面容,至于文学素养,日常闲聊时能对上几句诗词、谈谈歌赋便已足够,实在没必要与他人比较。 可雍正终究不想驳了甄嬛的面子,况且他本就在意的只是甄嬛的容貌。 于是,他笑着夸赞了几句,便赶忙岔开话题:“朕都有些饿了,嬛儿今日为朕准备了些什么?” 甄嬛见状,心中顿时明白,自己的文学表现并未让皇上惊艳,不过是皇上顾全她的颜面才未多言。她只觉尴尬万分,懊悔自己此番行为如同东施效颦,反倒弄巧成拙。 之后的时间,这顿饭吃得有些拘谨,气氛半僵不僵。尽管雍正对甄嬛在才情上的好胜心有些失望,但念在那张酷似柔则的面容,他还是温柔地安抚甄嬛,打消她心中的不安,巧妙引导着话题。 待两人聊完,便一同就寝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雍正几乎将所有的闲暇时光都留给了甄嬛。 他陪着甄嬛在御花园漫步,对她关怀备至,好似要把这些年爱妻离世后缺失的陪伴,一股脑儿都补回来。 这般恩爱模样,也让后宫的妃嫔们深刻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盛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看清现实 雍正一连两三日的专宠与陪伴,让甄嬛仿若置身于春日暖阳之下,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她尽情享受着这份恩宠,沉浸在与皇上相处的甜蜜时光里,渐渐地,那日在皇上面前出糗的尴尬事儿,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幸福与得意 。 但是人总是怕对比的。在好姐妹甄嬛这几日春风得意、尽享盛宠之时,沈眉庄心里也在暗暗期待着雍正能来储秀宫看看她。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皇帝亲临的场景,可未曾想,两三天过去了,皇上连宫殿的门都没踏入过。 沈眉庄心高气傲,骨子里满是自己的气节。她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前往碎玉轩看望甄嬛,生怕旁人将她视作是去争宠的,平白落了口舌。 更何况上次去碎玉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丢了好大的脸面,如今雍正正宠幸甄嬛,她就更不会去了。所以即便这几日她身心俱疲,还屡屡遭受刁难,却都咬着牙默默忍受。 每日请安结束后,她都得前往华妃宫中抄写账簿。 这几日,华妃因为甄嬛独得圣宠,自己连雍正的面都见不着,更变本加厉地磋磨沈眉庄。 到了夜晚也不让她回去,还故意撤去烛火,让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抄写账簿。 这已经摆明是迁怒于她,可她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协理六宫之权,只能暗自咽下满心的委屈。 甄嬛心里明白,华妃如今正红着眼找茬,她可不想在这风头浪尖上与华妃正面冲突。 虽说她心疼沈眉庄的遭遇,可华妃折磨沈眉庄用的是堂堂正正的手段,借协理六宫的公权,打着教导的旗号,让沈眉庄抄写账簿,这是实打实的阳谋。除非沈眉庄主动辞去协理之权,不然旁人还真挑不出毛病。 自十五那晚,甄嬛本想在皇上面前展露才华,却不小心弄巧成拙,如东施效颦般闹了笑话。 从那之后,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整日隐隐不安。如今与皇上相处,谈及诗词歌赋,她都心虚得很,生怕再出纰漏,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给弄丢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门心思都扑在挽回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上,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顾及眉姐姐。而且在旁人看来,华妃对沈眉庄也不过是些言语上的戏谑刁难、琐事上的折腾,外人实在难以插手指责 。 正当后宫众妃嫔满心满眼都是羡慕与嫉妒,认定甄嬛又将迎来长达七日的盛宠时,皇上却毫无预兆地不再踏入后宫。 原来,青海叛乱的局势愈发严峻,战事已经到了最为焦灼的时刻。对雍正来说,江山社稷与皇权稳固才是头等大事,即便甄嬛那张与柔则极为相似的面孔,总能勾起他心底深处的眷恋,如今也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况且这些时日的相伴,已让他在甄嬛身上寻回不少对柔则的回忆,可感情终究还没到时刻相伴的程度,权衡之下,他一头扎进政务堆里,每日都宿在养心殿,全身心投入到平叛事宜中。 华妃瞧见皇上不再宠幸甄嬛,心思也立马有了转变。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刁难沈眉庄,而是满心满眼都系在皇上身上。为表关切,她每天频繁地往养心殿送汤送水,关怀备至,那股子殷勤劲儿,仿佛要把皇上在前朝受的苦都给弥补回来,就盼着能在皇上心里留下更重的分量 。 甄嬛这才有了空余时间,去看望沈眉庄。 这也是她第一次驾临储秀宫。 雍正不再到碎玉轩之后,甄嬛等了一日,见沈眉庄没来她这里,稍一思忖,便明白眉姐姐定是心里不痛快了。 于是,她放下身段,主动前往储秀宫。到了地方,她没让人通传,径直往里头走。 沈眉庄见她来了,神色间并不怎么热情。 甄嬛心思玲珑,一下子就明白了,赶忙拉住沈眉庄的手,问道:“姐姐是否怪我?” 这一句让沈眉庄一时语塞。 沈眉庄心也再为甄嬛找理由,其实她受宠也并非她能左右,是皇上的心意,便说道:“若是旁人得宠,我倒宁愿是你,至少你不会害我。” 甄嬛听出沈眉庄话里的情绪,解释道: “这是皇上的恩宠,妹妹也没有办法,希望眉姐姐不要见怪。” 沈眉庄听她这般说,也敞开心扉:“嬛儿,我并非怪你,只是心里实在难受。 咱们一同入宫,这些日子皇上总去你那儿,把我晾在后宫,每日请安时,各宫嫔妃都看着,我还天天被华妃磋磨,心里憋闷得慌。 我知道恩宠是皇上决定的,可我就是不得劲,你让我缓缓就好。最近我也没什么心情,恰好华妃忙着照顾皇上,没时间磋磨我,这几天就不陪你游玩了,你就让我歇一歇。” 甄嬛听后,也明白此时不宜紧逼,等沈眉庄消消气,再好好聊才是上策,便也不再多言,想着过几日再来安抚眉姐姐 。 所以她没有多待便离开储秀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出了宫门的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慢悠悠地往碎玉轩走。 途中,浣碧满脸不悦,替甄嬛打抱不平道: “这沈贵人摆脸子给谁看呢?小主得宠那是小主的本事,也是皇上的恩典。皇上来了,难道小主还能把皇上往外推不成?她自己没本事留住皇上,反倒怪起别人来了,还姐妹呢,哪有这样当姐妹的?” 浣碧言辞尖酸,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甄嬛怎么也没想到,浣碧刚踏出储秀宫宫门,就敢这般口无遮拦地大放厥词。 她顿时柳眉轻蹙,满脸不悦,急忙出声制止:“好了,眉姐姐岂是你能随意编排说嘴的?赶紧随我回宫!” 说罢,也不再理会浣碧,径直朝着漱玉轩走去 。 可谁都没料到,因为她二人在储秀宫内不欢而散后,沈眉庄静下心来,越想越觉得因皇上冷落一事迁怒于甄嬛,实在有些过分。 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便赶忙喊来采星,说道:“把咱们刚做好的藕粉桂花糖糕包好,快些追出去给嬛儿送去,可别让她寒了心。” 采星领命,匆匆跑出宫门。没追出多远,就把浣碧那番尖酸刻薄的话听得一字不落,又惊又气,直勾勾地盯着甄嬛一行人,可甄嬛等人并未察觉。待她们走远,采星气得一跺脚,火急火燎地跑回储秀宫。 沈眉庄见采星这么快回来,便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可给嬛儿送去了?” 采星赶忙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番,末了还说:“小主,那浣碧这般口出恶言,婉贵人就在旁边,却也没责罚她。奴婢想着,婉贵人心里指不定也是这么想的呢。” 沈眉庄听后,心里 “咯噔” 一下,她一方面觉得甄嬛不像是这样的人,可采星也没必要编造这种事。况且是在宫门口,定会有许多人听见,一瞬间,她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凉了半截。 沈眉庄沉默片刻,拉住采星的手,轻声说道: “罢了罢了,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我自入宫以来,在这宫中也得罪不少人,若是与她就此分开,往后更是孤立无援,腹背受敌。 我还是与她姐妹相称,只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 我也该为自己谋划后路了,得看看后宫嫔妃里还有谁能结交。 还有敬嫔那边,必须找个时间、想个办法缓和关系。不能再让后宫里有高位嫔妃这般记恨我。 甄嬛如今有皇上的宠爱,我若一直不得宠,起码也得有几个能帮衬的人。 以前只想着有甄嬛就够了,以为能和她相互守望相助,现在想来,实在是大错特错。 在这宫里得罪这么多人,可不是明智之举。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现在明白,得立刻找时间把和敬嫔的矛盾化解了。”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落寞,“此事就别再提了,往后,大家各自安好吧。” 从这之后,沈眉庄对甄嬛便有了隔阂,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另谋出路 沈眉庄是个行动派,一想到可能留下隐患,便决心尽快解决。 隔天早上请安完毕,甄嬛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凑上前来,轻声唤了句:“眉姐姐。” 沈眉庄因昨天浣碧的事,心里还膈应着,实在不想与甄嬛多做交谈。可她也清楚不能轻易得罪甄嬛,便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嬛儿,前阵子我实在太累了,这几天想好好歇一歇,等我缓过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甄嬛见状,考虑到后宫人多嘴杂,也不愿让旁人看出她和沈眉庄之间有了嫌隙,便微笑着回应:“那嬛儿就在碎玉轩静待眉姐姐。” 沈眉庄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滋味,以前没觉得,现在却忍不住想:为什么总是我去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一次?哪怕知道惹我生气了,来哄哄我也好。 但她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到时候我去看你。” 眼见着殿前参与请安的嫔妃们陆续散去,各自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沈眉庄心中暗自思量,脚步有意放缓,不紧不慢地跟在敬嫔身后。 她眼神不时扫向前方,确保敬嫔没有走远,又不让旁人察觉她的刻意。 待人群渐渐稀疏,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盘算着等下见到敬嫔要说的话 。 待瞧见敬嫔快要到达咸福宫的宫门时,赶忙加快了些许脚步,在半道上将她截住了她。 沈眉庄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嫔妾参见敬嫔娘娘。” 敬嫔看到沈眉庄主动搭话,颇感意外,神色冷淡地回应:“沈贵人客气了,不知找我有何事?” 沈眉庄恳切地说道:“娘娘,嫔妾有些累了,想去娘娘宫里讨杯茶水喝,不知娘娘可方便?” 敬嫔心想自己向来是个老好人,不好直接拒绝,况且沈眉庄如今协理六宫,还是不要得罪为好,便应道:“那沈贵人跟我来吧。” 两人进了宫殿,一时间相对无言。片刻后,沈眉庄站起身,郑重地向敬嫔行了个大礼,说道:“敬嫔娘娘,嫔妾初入宫中时,实在是不懂事,礼数不周,连宫规都没学明白。 那时只一门心思和甄嬛姐妹情深,整日只顾玩耍,竟疏忽了对娘娘的敬重,实在是不该,让娘娘心里有了疙瘩。 最近禁足的日子里,我思来想去,明白自己错得离谱,怕娘娘还在生气,特来赔罪。” 敬嫔听她这么说,也因心里一直憋闷,就也开口说到:“你也知道,你当时不敬主位,让我在后宫里被人看笑话。 我本就不得宠,要是连低位嫔妃都能随意踩我一脚,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所以我是怨怪你的。 不过现在看你也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所以这事就翻篇吧。在这后宫里,我也不想因为些事情和人交恶。” 沈眉庄听出敬嫔话语里还有些余气,连忙说道: “实在对不住娘娘,禁足之后我才彻底醒悟,在这宫里的日子和在家是不一样的,我有些太随意了,以后定当不会。 而且这些日子也让我看明白了一些事情,从前有些行事莽撞,忽略了宫中的规矩和娘娘的感受,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敬嫔见她言辞诚恳,也不再计较。 她心里明白沈眉庄如今有些失宠的征兆,底气不足,便语重心长地劝道:“姐妹之情固然重要,但皇恩才是重中之重。你不能一味不争宠,还是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呐。” 之后敬嫔头一次认真的打量了沈眉庄一番。 见她此时虽神色诚恳,语气谦卑,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独有的气度,心里不禁暗暗感慨,这沈眉庄的确是个有骨气的女子。 想着她出身名门,家中富贵显赫,本应在这后宫里活得体面,可入宫还没多久,竟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敬嫔心里明白,沈眉庄能撑到现在,无非是手里还握着部分协理六宫的公权。不然,那些在宫里惯会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人,早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暗地里对她百般折磨了。 随后,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宫中琐事,气氛慢慢变得热络起来。 待沈眉庄起身告辞时,敬嫔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心里暗自思忖:这沈眉庄瞧着不像是个会耍心眼、算计人的,可这后宫就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又能真正摸透谁的心思呢? 自己还是得时刻警醒,行事处处小心,千万别因为一时的心软,被卷入那些不必要的纷争里,平白给自己招来祸端。 回到宫殿后,她自行思索着今日沈眉庄来得目的。 这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心思又极为通透。她实在拿不准她对沈眉庄的态度,暗自忖度:“这甄嬛到底是一直把沈眉庄当作在这波谲云诡后宫中的挡箭牌,还是另有别的打算?万一我贸然接受了沈眉庄的示好,甄嬛会不会觉得我这是要把沈眉庄拉拢到自己阵营,进尔出手对付我?” 想到这儿,敬嫔心里一紧,脊背微微发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瞬间回过神来,今日沈眉庄前来道歉,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几日甄嬛圣宠正浓,却丝毫没有拉拔一同受罚的姐妹。 同样是受罚又解禁,皇上唯独对甄嬛态度亲昵,再度宠幸,而沈眉庄这边,皇上连宫门都未曾踏入,解禁那日,听闻下面人来报,皇上径直去了甄嬛处,当时沈眉庄也在,皇上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事在宫里可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这么看来,沈眉庄也不傻,想必是察觉到了危机,才想给自己寻条退路,顺便解决和自己因搬宫殿不敬主位产生的隔阂。 但此刻,可不能贸然接受沈眉庄的示好。若她们真是情比金坚的好姐妹,自然盼着沈眉庄顺遂,可这些日子,甄嬛对沈眉庄的困境不管不顾,哪怕在皇上面前稍提一句都没有,如此看来,甄嬛心思着实狠辣,只顾自己。 这两人之间的姐妹情,怕是要大打折扣。说不定甄嬛只是将沈眉庄当作手下,一个能替她冲锋陷阵、出事时又能出头的人。 要是自己把甄嬛内定的 “马仔” 收拢了,甄嬛还不得恨死自己。 为了这事平白无故得罪得宠的甄嬛,那可太不划算了,她可是深知宠妃在皇上面前提的枕边风,能有多大的威力。 所幸自己平日里行事向来谨慎,就像今日,也仅仅是与沈眉庄化解了当初的恩怨,把话说开了而已,并未多言其他,也没有显露出想要和她深入结交的意图。 往后像寻常宫妃一般,偶尔聊聊天、说说话,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这其中的分寸,还得牢牢把握好。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最后会如何发展,敬嫔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她料想,沈眉庄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想办法破局,总不至于一直困在甄嬛的 “船上”。 毕竟,看看华妃手下的丽嫔和曹琴默,她们为华妃冲锋陷阵,却连口汤都未必能喝到。 沈眉庄出身那么好,要是真落到那步田地,可就真成了没脑子的人了。 估计这会儿,沈眉庄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呢,不过这已然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自己本就无意拉拢她们,就这么冷眼旁观着,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主动交好 冬日里,皇上忙于前朝政务,许久没踏入后宫,各宫妃嫔也都消停了下来,整个后宫透着一股安静劲儿。安陵容的钟粹宫,却在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天,阳光出奇的好,在冬天里实在难得。安陵容身着皇上赏赐的狐皮大氅,袅袅婷婷地站在花园里。 她望着殿前那几株雍正特意让人移栽过来的红梅,红梅傲雪绽放,娇艳欲滴。安陵容看得入神,心中一动,正打算取来纸笔,将这美景绘成一幅《梅图》。 就在这个时候,曹琴默却忽然来到了钟粹宫。 她的到来让安陵容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平时自己和曹琴默没什么交集,实在想不出对方为啥来。而且曹琴默这人心思深沉,满肚子弯弯绕绕,安陵容虽不惧她,却也实在想不出两人能有什么可聊的。 可毕竟来者是客,她很快调整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莲步轻移迎上前去。 两人见面彼此见礼后,安陵容就把曹琴默请进了殿中。 曹琴默一踏入院子,目光便如鹰隼般四下打量。只见寝殿内的布置典雅而不失华贵,处处彰显着精心与讲究。那些摆件、字画,以曹琴默的家世和阅历,也一眼便能看出价值连城。 她心中暗自惊叹,这后宫之人,怕是都小瞧了这位安常在。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平日里看着安陵容低调内敛,不争不抢,没想到日子竟过得这般有滋有味,内里的讲究一点都不少,就像那句俗语说的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她愈发觉得这一趟来得不亏,即便不与安陵容深交,光是看看这些新进嫔妃的生活状况,也能从中揣测出几分圣意,往后行事,心里也能多一份底气。 曹琴默率先开口,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语气轻快:“妹妹来宫里好些日子了,姐姐还从未到过钟粹宫。 今日阳光正好,姐姐散步时便想着来妹妹这儿瞧瞧。 妹妹平日里不大爱出门,和咱们这些嫔妃也没太多往来,我心里记挂着,就来看看。还听闻皇后娘娘夸赞妹妹画作极佳,这便更想来一饱眼福,没打扰到妹妹吧?” 安陵容心中虽犯嘀咕,但面上依旧温婉,笑意盈盈道: “贵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一点都没打扰。贵人来的时候,嫔妾正打算在外面赏红梅,画一幅梅图呢。 今日阳光灿烂,红梅被映照得格外娇艳,实在让人忍不住想把这美景绘下来,没想到贵人就来了。” 曹琴默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妹妹太见外了,我痴长你几岁,在这宫中,咱们同为后宫姐妹,日后理应相互照应。妹妹往后莫要再这般生分,以后私下间就称我为姐姐吧。” 那模样,仿佛两人已是多年的知心好友 。 安陵容心里虽有些无奈,可别人如此热情,她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拂了对方的意,只好笑容温婉的说到: “姐姐如此抬爱,是陵容的福气,往后还得姐姐多多关照。” 说着,还微微欠身,行了个轻巧的礼,姿态得体娴雅 。 曹琴默见了连忙起身相扶,接着岔开话题说道: “看来今日是姐姐打扰妹妹作画了。不过姐姐还从未见过别人作画,若是妹妹不嫌我在一旁碍事,可否让姐姐观摩观摩?” 安陵容不好拒绝,点头应允:“姐姐想看,自然是可以的。” 两人一同来到院中,此时芳茹和紫烟早已将作画工具和桌椅摆放妥当。 安陵容坐定,专注于眼前的画作,很快便沉浸其中,不再理会身旁的曹琴默。 曹琴默看着作画的安陵容,阳光洒在她姣好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气度。 再看那纸上的《梅图》,从无到有,一点点呈现,线条流畅,红梅栩栩如生,与平日里所见的那些画作截然不同,写实的风格让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曹琴默在王府多年,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入宫后华妃的翊坤宫里,绫罗绸缎堆积如山,金银首饰璀璨夺目,墙上也挂着不少名家字画。 可华妃对这些风雅之物一窍不通,那些珍贵的书画在她那儿不过是装点门面的摆设,曹琴默也没机会细细品鉴其中精妙。 今日见安陵容作画,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艳。 安陵容运笔如飞,线条流畅自如,每一处勾勒都恰到好处。 眼前这栩栩如生的画作,让曹琴默大开眼界,这般出色的画技,她还是头一回见识。 这也让她意识到,安陵容能得宠绝非偶然,她不是靠皇后的捧杀,也不只是靠那张脸,而是实打实的才华。 她在心中重新衡量安陵容的分量,横向对比后宫嫔妃,真正有这般本事的人少之又少。安陵容既有文采又擅丹青,皇上定会喜欢。 再看她的性格不像甄嬛那般张扬、言辞犀利,相较之下,更值得自己拉拢。 过了许久,画作完成,曹琴默驻足观看片刻后毫不吝啬夸赞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妹妹这幅画,当真是绝妙,姐姐从未见过如此佳作。” 安陵容谦逊道:“不过是一幅画罢了,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赠予姐姐。” 曹琴默本就想要,也没假意推辞:“那姐姐就却之不恭了。姐姐的温宜十分喜欢美丽的事物,这幅画如此精美,我拿回去她定会欢喜。” 收下画作后,曹琴默满心欢喜,只觉今日这一趟来得太值。 她瞧着安陵容,只觉对方周身散发着一种平淡温和的气息,和宫里那些争强好胜、尖酸刻薄的人截然不同。 这份平和,竟让她这颗整日算计的心,也不自觉地沉静了几分。 她暗自思忖,若后宫得宠的嫔妃都如安陵容这般,不锋芒毕露、不四处树敌,她们这些不得宠的人,日子想必也能好过些。 如此有本事又性情温和的人,实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她不禁真正萌生出与安陵容亲近几分的念头。 况且,她与安陵容之间并无仇怨,抛开华妃那边的事不谈,她是真心想和安陵容走近些,毕竟有本事的人,总是值得人敬重的。 这般想着,曹琴默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虽心思深沉、机关算尽,但自入宫以来,也没在这些新进嫔妃面前展露过自己的狠辣与算计 ,她其实倒也想结识几个,即便不算深交,也能彼此有个照应的人。 所以聪明人做事自有聪明人的做法。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妙笔得赞 此后两人就回到殿内闲聊起来。 曹琴默经过与安陵容的此次相交后,就有意开始卖好,说一些略微掏心窝子的话: “妹妹,你也知道,皇上这些日子忙,华妃娘娘为了皇上,整日在翊坤宫和养心殿来回奔波呢。 妹妹虽说这几日还未得皇上恩宠,可千万别心急。 这宫里的日子长着呢,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以妹妹的才情,好日子还在后头。 可别太争强好胜,虽说莞贵人如今风光无限,可妹妹也不差,就凭妹妹的品行,将来定有出头之日。” 她言辞委婉,话里话外都在劝安陵容别太冒进。 安陵容听了她的话,不管这好意是真是假,都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姐姐的话,妹妹记下了。妹妹平日里写诗作画,生活倒也充实开心。这日子,慢慢过着便是了......”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曹琴默抬眼瞧了瞧天色,见日头已然西斜,便自觉起身,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和声说道: “这天色渐晚了,妹妹作画想必也累了,这一不留神,竟不知不觉就聊了许久。 我就不再打扰妹妹了。今日平白得了妹妹一幅妙笔丹青,姐姐我欢喜得紧。 等日后姐姐得了好物,必定也给妹妹送来,权当是回礼了。” 说着,她微微凑近安陵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又道: “还有啊,妹妹还没见过姐姐的温宜呢,那孩子机灵可爱得很。 等天气暖和一些,姐姐就把温宜带来,让妹妹也瞧瞧,往后啊,妹妹也能多疼疼她。”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礼尚往来,如此慢慢交往,日后定能有好处。 她其实心里清楚,华妃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可皇上又开始宠爱甄嬛,还扶持沈眉庄分了华妃的宫权。 她心思活络,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华妃身上,得给自己谋条后路。 新进的嫔妃里,看来有大出息的除了甄嬛便是这安陵容了,再加上她本就喜欢安陵容的性格,况且她与安陵容之间还没像和甄嬛那般彻底对上,还有转圜的余地,便想着先留个情面,日后也好相见。 安陵容见曹琴默今日并未刁难自己,虽说知道她心机深沉,但只要不害自己,她也不甚在意。 一幅画而已,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什么时候想画都能再画。 于是,她也客客气气地将曹琴默送出了钟粹宫。 曹琴默沿着回宫的路缓缓走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与安陵容相处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很是不错。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在安陵容宫中的一个发现 —— 芳茹。 她对芳茹有印象,以往带着温宜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时,总能看到这位在养心殿侍奉的姑姑,她负责奉茶等琐事。 可没想到今日,竟在安陵容宫中瞧见了她。 曹琴默瞬间了然,皇上虽还没给安陵容晋位分,却赐了养心殿的随侍姑姑过去,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可不正应了那句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不能只看表面,得瞧内里。 曹琴默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日主动来结交安陵容,实在是一步妙棋。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华妃的人,这般突然到访,换做谁都会有所提防。 不过这也无妨,她打算在往后几次交往中,慢慢在安陵容面前与华妃划清界限,让安陵容明白她不是华妃的一条狗,她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其实也说不上来缘由,可她就是莫名看好安陵容的未来,总觉得跟安陵容交好会有些益处,再说她也没做些什么,说说好话,适当提点而已,她做得来。 ................................................. 曹琴默回到启祥宫,脚步还未踏入自己的东侧殿,便被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丽嫔拦了下来。 丽嫔风风火火地挡在她面前,柳眉倒竖,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质问道: “你今儿都跑哪去了?本宫找了你两趟都不见人影,莫不是有什么好去处,自个儿偷偷去快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宫里不管不顾。” 还没等曹琴默开口解释,丽嫔身旁的大宫女眼尖,瞧见了曹琴默身边的音袖怀中抱着的一副卷轴,赶忙拉了拉丽嫔的衣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丽嫔看向那卷轴。 丽嫔顺着侍女的暗示瞧去,顿时来了兴致,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一把拉住曹琴默的胳膊,说道:“走,先随本宫去主殿坐坐。” 进了主殿,丽嫔挥手遣散了一部分宫人,这才阴阳地说道: “你今儿到底去哪了?本宫整日里闲得发慌,正想找你说说话解解闷呢,结果满宫都寻不到你。 问温宜的奶嬷嬷,她也说不知道。你现在倒好,心都野了,扔下自己女儿不管,自个儿满宫乱窜。还有,音袖手里捧的是什么?是不是从哪弄来的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本宫瞧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琴默虽心思深沉、计谋多端,可面对丽嫔这般胡搅蛮缠又没头没脑的人,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无奈之下,只得示意音袖小心地打开卷轴。 音袖将卷轴轻轻放在桌上展开,一幅精美的梅图呈现在眼前。 丽嫔一见,顿时顾不上多说别的,急忙凑上前去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她不禁啧啧称奇:“这是哪位高人画的?没想到竟画得这般好。我在这宫里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可还真没见过把梅花画得如此栩栩如生的。 瞧这画里的梅花,仿佛真有一棵梅树就在眼前,孤傲高洁,胜雪之姿,美丽异常。” 说着,她转头对自己的婢女打趣道:“说不定这画上的梅花都能引来蝴蝶呢。” 曹琴默看着丽嫔一脸喜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开口说道: “嫔妾今天下午闲来无事,见阳光正好,便想着在宫内四处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钟粹宫,本想进去讨杯茶水喝,歇歇脚。 没想到一进去,就瞧见安常在正在殿中花园赏梅,还准备作画呢。 嫔妾便上前与她攀谈起来。看着安常在现场作画,那手法娴熟,才情尽显。 嫔妾实在是喜欢这幅画得紧,安常在见我如此,就慷慨地把这幅画赠与了嫔妾。 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些画作、诗词方面的事儿。这一晃眼,天色渐晚,想着温宜还等着我,我便急忙赶回来了。” 丽嫔听了,惊讶道:“这竟是那个安常在画的?本宫一直听闻她颇有才气,还曾给皇上单独画了一幅画,皇上视若珍宝,挂在寝殿里时常观赏。 今日一见这画,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她的画技竟如此高超,画得栩栩如生。 别说你喜欢,要是本宫当时在现场,怕是也得厚着脸皮去讨要一番了,这画确实好得没话说。”说罢又凑到近前仔细欣赏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良善之人 待赏完画作后,丽嫔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曹琴默身上,问道: “那你今日同她聊了这么久,依你看,她的才华究竟如何?平日里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谈论诗书之类的。” 曹琴默听了,面露谦逊,略带汗颜地说道: “嫔妾哪敢与安常在相比,嫔妾家学匮乏,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卖弄诗文。 不过,安常在说话间引经据典,确实是文采斐然。 而且,通过观察,嫔妾觉得她性格温和,很有涵养,并非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人。 就今日下午的交谈和看她作画的情形,嫔妾觉得她很有气节,颇具风骨。” 丽嫔听了,撇了撇嘴,打趣道:“你该不会是为了一幅画就倒戈了吧?” 曹琴默立刻反驳道:“嫔妾可没那么没出息,眼皮子浅。确实是真心觉得她人很不错,善良又有才学。” 丽嫔见鬼精鬼精的曹琴默都这么说,心里也不禁思量起来:“既然是个良善之人,平日里找她闲聊闲聊,打发打发时间倒也不错。而且跟这样的才女聊天,说不定自己也能显得有才华些,皇上兴许会喜欢呢。” 曹琴默接着说道:“嫔妾也没想到她是个如此妙人。以前一直以为她有些孤高清傲,可仔细一接触、一交谈,才发现她的孤高清傲是有的,但也很守本分,不是那种张狂的人。 她的这份清傲,是源于自身的本事和才学,身上那股书卷气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并非是那种眼高于顶、欺上媚下的人,真的是挺好的一个人。” 丽嫔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这安常在如此好说话,日后找个机会,说不定能向她讨要一幅画呢。 丽嫔本就喜爱花团锦簇、大红大绿的景致,想着要是能让安陵容在合适的季节给自己画一幅画,那可再好不过了。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斤两,没觉得自己有多大脸面能去指使皇上的宠妃作画,只是想着日后若能说得上话,机缘巧合之下求一幅画,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边曹琴默见丽嫔似乎有心与安陵容结交,心中暗觉不妥,忙开口打断道: “丽嫔姐姐,今日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撞见安常在作画,得以获赠这幅画。 但若是咱们与她走得太近,华妃娘娘怕是不会高兴。毕竟娘娘眼里容不得皇上宠幸的其他嫔妃,更何况安常在也没表示要投靠华妃娘娘。 所以,咱们还是少惹些麻烦为好。等日后有机会,我替姐姐去跟安常在讨要一幅你喜欢的画便是。” 丽嫔听了进去,仔细一想自己堂堂一个嫔主,主动往前凑,不仅丢面子,要是让华妃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责骂,实在不划算。 于是便放下了这个念头,说道: “随你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好的画,终究只是一幅画,还是开口跟人讨要的,平白的丢了脸面。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对了,温宜下午哭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曹琴默一听顿时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其他,急忙向丽嫔告辞,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暂且不提曹琴默拿着安陵容送的梅图逗弄温宜,母女俩相处得其乐融融。 钟粹宫这边,随着曹琴默的离去,安陵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也难怪她之前如此高度警惕,毕竟上一世看影视剧时就知道曹琴默这人手段狠辣,只要一出手,必定招招致命,心思之深沉,弯弯绕绕如同九曲十八弯。 若不是她长相不算出众,家世也不够显赫,在这后宫之中,怕是无人能是她的对手。 如果她是宠妃,早就把华妃卖了,而华妃还傻乎乎地替她数钱呢。 所以,安陵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不过,看今日这情形,这曹琴默暂时对自己并无恶意,此番前来,主要是想结交一番。 以曹琴默的心思,估计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多结交几个有用的人罢了。 在这后宫之中盘算一下,新进的嫔妃里,沈眉庄和甄嬛已然是一伙的;富察贵人如今谨小慎微,不堪大用;夏冬春就更不用说了,没脑子,曹琴默根本瞧不上这种人;淳常在还未侍寝。 而钟粹宫主殿那位,估计她心里也清楚其斤两,所以今天来钟粹宫都没敢去主殿,完全就当博尔济吉特贵人不存在。 这么算来算去,曹琴默能选择结交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倒也在情理之中,兴许她不过是想结一份善缘罢了。 对安陵容来说,如今两人没有利益冲突,结交与否倒也无妨,且看日后发展便是。 而且她觉得,曹琴默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能用得好,也算是一把利刃。 真要是有什么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完全可以设法引导曹琴默去做。 这么想来,今天自己费了好大功夫画的这幅梅图送出去,倒也不算是白费心思。 再者,要是曹琴默真心想交好,说不定还能帮自己挡一挡华妃那边的刁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毕竟,那些阴毒下药之类的,她倒不怎么惧怕,真正让她头疼的,是华妃那些明火执仗的手段。 就像让沈眉庄抄写账目这事,摆明了是故意磋磨人,却又让她无法拒绝。 而且现在的时间点就连雍正都需要肉偿年世兰,她就更不好使了。 所以面对现在的年世兰就根本无解。若是曹琴默真心想交好,释放善意,能帮自己阻拦一些华妃的刁难,那自己也能少受些罪了 。 说实在的,安陵容此时心里还真想暗示曹琴默去挑拨一下甄嬛和沈眉庄的关系的。 毕竟眼下这两人正闹着隔阂呢,以曹琴默那心思和手段,只要稍微动点心思,估计这对姐妹在这后宫里的情谊也就走到头了。 可无奈,她如今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不沾染俗尘、不热衷争宠、心思纯善的人。 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那可就全露馅了,所以一定要忍住,人设不能崩。 她现在所做的许多事,都是在不断强化自己所塑造的人设。 就拿她用晚膳这件事来说,除非雍正在身边,否则她都不让宫人在旁伺候。 而且,她总会事先让人把自己份例的饭菜提前分出一部分给宫人们吃。 毕竟有着现代思想的她,实在难以接受别人吃自己的剩饭剩菜。这倒并非是她怜悯这些宫人,而是她觉得,这本就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没必要借此来凸显自己主子的身份和威严。 在她看来,能通过这些细微之处来笼络人心,让大家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心地善良,是非常划算的。 就像今年冬天,雍正考虑到她身体娇弱,担心她吃不上热乎的饭菜,还希望她能常喝些汤汤水水滋补身体,便特意恩准她在钟翠宫设立了小厨房。 自从小厨房建好后,安陵容每天都会让人煮上一些红枣姜汤。只要是钟粹宫里的宫人,都能随意来喝上一碗驱寒暖身。 不管怎么说,她做的这些小事确实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让大家都觉得她这个主子心地仁善。日积月累下来,这些举动在收买人心方面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在这后宫之中,小宫女和小太监们最害怕生病。一旦生了病,根本不会有太医来为他们诊治,往往病情加重后就会被直接抬出宫,扔到乱葬岗去。 所以,她希望身边的这些下人不要频繁更换,这样也能让她更省心。 而她做这些力所能及的善事,也是为了营造自己的良好形象。 如今还没到她崭露头角、大出风头的时候,她想先通过这些小事,让大家都认为她是个善良的人。至少在这后宫里,能为自己赢得一个好口碑。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会对她心存防备,日后她若是想施展一些手段,也会更加方便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彻底改写 近些时日,雍正因前朝战事吃紧,无暇顾及后宫之事。 甄嬛此前被雍正的恩宠迷得晕头转向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敏锐地意识到,倘若没有沈眉庄在身边,自己在这后宫之中,便如同孤家寡人一般孤立无援。 况且自己如今风头正盛,树大招风,若身边没有个能为自己冲锋陷阵之人,日后必定会吃大亏。 想明白这些后,甄嬛立刻付诸行动。 以往她清高自持,总在碎玉轩中静候沈眉庄前来。可这些日子,她一改往日作风,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频繁前往储秀宫找沈眉庄。 最初几次,气氛难免有些尴尬。但随着往来次数增多,几日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未完全恢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却也能重新热络地以姐姐妹妹相称了。 只是每次见面,沈眉庄虽也会和颜悦色地回应她,言语间也维持着姐妹的亲昵,可那眼神里的疏离有时也是藏不住的。 而甄嬛沉浸在自己努力修复关系的成果中,以为只要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两人之间的情谊便能回到从前。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分享着后宫里的琐事,却没注意到沈眉庄只是礼貌性地倾听,偶尔附和几句,仿佛在看着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可甄嬛却浑然不觉,依旧满心欢喜地以为,她们还是曾经那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 只是,需得忽略掉浣碧那满脸的不悦,以及采月、采星看向甄嬛主仆时那略带审视的眼神。 她们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小细节,只当一切还如从前一样,姐妹俩又能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后宫的风风雨雨了 。 或许甄嬛太过自信了,完全没意识到沈眉庄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如今的沈眉庄,丝毫没有把同住在储秀宫的欣常在介绍给甄嬛的打算。 在与欣常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沈眉庄发现她心思还算机敏,就是嘴不严实。这样的人,虽然容易坏事,但如果用好了,冲锋陷阵倒是一把好手。 沈眉庄明白,在这后宫之中,自己也得为往后多做打算,便想着把欣常在笼络到自己身边,为己所用。 而欣常在本就心思敏锐,早就察觉到沈眉庄和甄嬛这对姐妹之间产生了嫌隙。 她心里清楚,在这后宫站队可是个天大的事儿,得慎之又慎。 最开始,她想着向这两人靠拢,是因为甄嬛有宠,沈眉庄有权,跟着她们或许能有依靠。 可如今形势变了,若是两人分道扬镳,非要她选一个的话,她宁愿按兵不动,以免选错阵营,落得悲惨下场。 所以这些日子,只要甄嬛一来储秀宫,欣常在就找借口躲开,要么说去看大公主,要么称有其他事,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卷入这复杂的关系里,惹上一身麻烦。 甄嬛这边,也着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她心里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多一个盟友总归是多一份保障。 可眼下她和沈眉庄的关系还在慢慢修复,又没办法和欣常在接触。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和沈眉庄维持着表面的姐妹情谊,心里暗自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出现转机,彻底弥补二人之间的隔阂,让一切都能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 于是,与她同住在碎玉轩的淳常在,便被甄嬛放在了心上。 起初,因为淳常在知晓甄嬛的一些手段,心里害怕便有意躲着她。 可同在一个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事都是有心算无心,又怎么能轻易躲开呢。 甄嬛几次偶遇淳常在后,便借着自己年纪大、阅历多的优势,扮起了知心大姐姐。 近些日子,她不仅在言语上对淳常在关怀备至,就连日常吃食都格外上心,每天都会准备淳常在爱吃的点心、菜肴。 淳常在年纪虽小,却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心里明白,要是贸然拒绝莞贵人的好意,定会引起她的猜忌。 况且莞贵人正得宠,要是能借她的光,说不定自己也能在皇上面前露露脸,为自己谋些好处。于是,在甄嬛的热情攻势下,她半推半就,和莞贵人以姐妹相称。 只是这姐妹情,内里的水分可不少,两人各怀心思。甄嬛看重淳常在年纪小,说话天真无邪,没有心机,想着让她常伴身边,给自己增添些人气,不至于显得势单力薄。 而淳常在呢,一方面是贪吃,贪恋莞贵人送来的各种美味佳肴;另一方面,就是盼着能通过莞贵人,找机会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让皇上记得还有她这一号人在。 ..................................................... 临近年关,皇室宗亲的聚会宴饮一场接着一场,华妃奉雍正旨意主管诸多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前往养心殿陪伴皇上。 雍正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又逢青海平乱的喜讯频传,龙颜大悦之下,心思又活络起来,开始在后宫各宫之间走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念及华妃筹备宗亲聚会仪式辛苦,为表恩泽,雍正去华妃宫中的次数便稍多了些。 但他心里也明白,后宫平衡至关重要,尤其是自己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年节,他盼着后宫前朝都能顺遂如意,所以努力做到雨露均沾。 如此一来一些平日里难得见皇上一面的嫔妃,也有幸在这段日子里承沐圣恩。 夏冬春便是其中之一。此前被禁足的日子,对她而言宛如一场噩梦,整日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中度过。 富察贵人瞧着夏冬春可怜,一方面不想延禧宫因她被禁足而冷冷清清,像个冷宫一般;另一方面,也打着多拉拢一个盟友的算盘。 于是,在面见皇上时,她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提及夏冬春:“皇上,夏常在这些日子禁足,想来是受够了教训,臣妾听闻她如今在宫里安分守己,已然知错,还望皇上开恩呐。” 彼时,雍正心情正佳,又考虑到年关将近,后宫嫔妃都要出席各类宴会,若有被禁足的嫔妃,消息传到前朝,难免会引发一些不好的议论,实在不妥。思索一番后,便顺势解了夏冬春的禁足。 重获自由的夏冬春,如同换了个人。曾经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如今行事沉默寡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出祸端。 经此一遭,她只盼往后能在这吃人的后宫安稳度日,再不敢有半分僭越与张狂 。 富察贵人见夏冬春如此,心中颇为满意,觉得自己的一番心思总算没白费。夏家为了求她帮忙,送了不少奇珍异宝,如今看来,也算是对得起夏家的厚礼了。 总体来说,在这新进宫妃入宫的第一年,事态发展和原本的轨迹已经大相径庭。 在这幽深的后宫里,那些按照常理本应在“秋”天就香消玉殒的人,竟也都奇迹般地活着。 华妃未曾如预期般痛下杀手,甄嬛也没有被吓到装病避宠,本应在争斗倾轧中夭折的一些人,包括福字,也都顽强地存续着。 她们的存活也悄然间改变了剧情走向,以后也有可能彻底改写,未来后宫争斗的格局。 当一切旧秩序被打破,新的纷争在这微妙的平衡中悄然酝酿时,也让人不禁好奇起来,未来的后宫谁人永享荣华,谁人万劫不复。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除夕夜宴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宴当日。皇室宗亲们陆续进宫,各宫嫔妃也都身着与自己身份相符的吉服,袅袅婷婷地来到大殿内。 待皇上皇后进场,只听雍正开口说道:“今是家宴,不必拘束,坐吧。” 刹那间,王室宗亲及嫔妃们纷纷入座,动作间既有久居宫廷的娴熟,又带着几分在新皇面前的拘谨。 果郡王一心想打消皇上对自己的芥蒂,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皇兄每次都说不必拘束,可真按规矩来呀,还是透着拘束。” 他语气轻松诙谐,这番话一出口,倒是引得众人微微一愣,旋即大殿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雍正也有意在王室宗亲面前展现兄友弟恭的模样,颇为配合地哈哈大笑着,与果郡王攀谈起来。 按照惯例,此时皇后理应起身提酒,引领众人向皇上表达敬意。 然而宜修今日却不知为何,全然没了往日在皇上面前的温柔模样,不愿那般卖力捧场。 只见她坐在主位上,神色间仅带着一丝略显敷衍的假笑,没有起身,只是提起酒杯轻声向雍正恭贺了一下。 之后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仿佛这热闹非凡的宴会与她毫无关系。 雍正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看了皇后好几眼,眼神里带着些询问。 然而宜修仿若未觉,身旁的剪秋也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出。 雍正见此,无奈之下,目光扫向了华妃。 华妃本就时刻关注着雍正,又见雍正看向自己,顿时心领神会,以为皇上这是在宴会上特意给她脸面。 她眼眸一亮,嘴角噙着一抹明艳的笑意,身姿轻盈地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娇柔:“皇上,臣妾敬您,愿皇上龙体安康,万岁千秋。” 说罢,仪态万方地举杯,向着雍正盈盈一拜。 雍正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爽朗地大笑起来,端起酒杯与华妃遥遥示意,一饮而尽。 果郡王向来颇有眼力见儿,见皇上有心炒热气氛,赶忙凑趣问道: “皇兄今日兴致颇高,可是有什么喜事,不妨与臣弟等一同分享分享?”雍正等了半天,总算等到有人接话,顿时哈哈大笑。 只听雍正笑呵呵地,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自豪与喜悦,“今儿,西北来了捷报,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叛乱................!” 这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大殿内激起千层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与祝贺之声。 雍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华妃,目光中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年羹尧功绩的肯定,也有帝王对臣子的审视,缓缓说了一句:“你哥哥很好。” 雍正当众说出这简单的五个字,在华妃耳中却如同天籁。 她并未细品其中深意,只觉得皇上在皇室宗亲齐聚的场合,特意提及哥哥的功劳,无疑是给了她和年家极大的脸面。 她的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灿烂夺目,满心满眼都是高兴与骄傲 。 华妃听闻,眼眸瞬间亮如星辰,脸颊泛红的傲娇道:“皇上,“哥哥在前朝为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总算不负皇上的信任与重托!” 雍正听后,颇为捧场的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 一时间,场内道贺声此起彼伏,这热烈的场景,让宴会的气氛瞬间高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与讨好。 只有宜修看着眼前这个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华妃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是在嘲讽华妃一直这么的天真与愚蠢, 上首之处,歌舞升平,高位嫔妃及亲王贝勒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下首的嫔妃们也难得地放松了一回,气氛轻松愉悦。 曹贵人位居贵人之末,安陵容则是常在之首,因此席间她二人座位相邻。 曹贵人为人极为热情,又特别擅长察言观色,她一心想要活络气氛,便主动在自己、安陵容,以及紧挨着安陵容的欣常在,淳常在、夏常在之间周旋。 几人平日里并无什么纠葛,在曹贵人的带动下,也都抛开了往日的拘谨,有说有笑起来。一时间,这五人围坐一处,相谈甚欢。 雍正不经意间扫过她们,见她们聊得火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 心想这几人虽各有心思,但能相处融洽,看来她的容儿倒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还颇具人格魅力。 之后雍正的目光又转向了甄嬛和沈眉庄处。 这二人因心中已然有了些隔阂,相处起来全然没了原先的姐妹情谊,只是稍微热情地闲聊着。 旁边的富察贵人听着她们闲聊,觉得自己待着也是无趣,便也插入进来,于是三人便也一边敬酒一边聊天起来。 然而,沈眉庄心里始终有些不痛快,聊着聊着,甄嬛渐渐与富察贵人聊到了一处,不知不觉就把沈眉庄晾在了一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沈眉庄也较上了劲,不愿过多配合甄嬛与富察贵人闲聊,到最后索性独自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喝酒、吃点菜。 而这一切都被雍正看在了眼中,他暗自思量,心里很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太过宠爱甄嬛,使得沈眉庄在后宫的日子不太好过。 更何况沈眉庄手里还握着协理六宫之权,难免会遭到华妃的针对。 看来等这场宴会过后,得想个法子好好扶持扶持沈眉庄,如此想着,他心下便有了其他的算计。 兴许是思考得太过入神,雍正望向甄嬛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这细微的举动被心思敏感的甄嬛抬眼捕捉到了。 甄嬛见皇上直直地望着自己,误以为皇上正痴痴地盯着自己,顿时脸颊泛起红晕,好似天边那抹醉人的晚霞。 她轻咬下唇,略带羞涩地拿起酒杯,微微起身,身姿优雅又带着几分娇俏,朝着雍正遥遥敬了一杯酒。 雍正看着甄嬛这张让自己心动的脸,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起来。 此时殿内红梅映衬的氛围,竟与甄嬛那纯真娇美的面容相得益彰。 望着眼前的佳人,他心中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畅快感,仿佛寻回了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于是,他十分给面子地缓缓举起酒杯,与甄嬛遥遥相对,二人轻抿美酒,眼神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在流转。 而这一幕恰好被殿内的嫔妃和各宗亲眷看在眼里。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有的带着羡慕,有的藏着嫉妒。 殿内歌舞升平,琴瑟和鸣,舞姬们身姿曼妙,伴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众人举杯畅饮,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 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浓。 雍正看着身旁的宜修,顿觉今日的她不知为何如此不讨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耐烦,不想再在此处多坐。 他缓缓起身,目光望向殿内的红梅,转头向宜修问道:“倚梅园的梅花都开了吗?” 宜修闻言,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缓缓说道:“凌霜而开。” 雍正听了,思绪不禁飘远,勾起了对往昔美好时光的眷恋。 他轻轻叹了口气,踱步离开了酒桌。 此时,他瞧见正在与浣碧低语的甄嬛,便开口唤道:“既然凌霜而开,如此美景不可辜负,莞贵人陪朕去倚梅园走走,顺便朕送你回碎玉轩。” 甄嬛听闻,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娇滴滴地应了一声,莲步轻移,与雍正一同离去。 在离开之前,浣碧斜眼瞟了瞟沈眉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之后赶忙跟上甄嬛, 只有沈眉庄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甄嬛与雍正离去的背影,那渐渐消失在殿门处的身影,仿佛一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心,命运的无常让她再一次感到无力。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呢喃道:“原是我不配。” 那声音轻如蚊蝇,却饱含着无尽的心酸与自嘲。 曾经她与甄嬛情同姐妹,一同入宫,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 可如今,皇上的偏爱,甄嬛的束手旁观,浣碧的羞辱让她们之间的情谊产生了裂痕,而自己在这后宫之中,似乎也渐渐失去了曾经的光彩。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热闹喧嚣此刻与她无关。 华妃这边,因今日皇上对年羹尧,对她的夸赞,心中高兴,多饮了几杯,此刻已醉得不成样子,眼神迷离,丝毫没有注意到雍正已带着甄嬛悄然离开。 宜修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见雍正走后,在剪秋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众人,嘱咐道: “皇上不会回来了,大家吃好喝好,之后便散了吧。” 说罢,便转身回宫,她现在毫不在意雍正今晚是否来她这。 一身的老人味,真当她喜欢伺候他?笑话。 人群中,只有果郡王一直看着这一幕,目光深邃,若有所思,让人捉摸不透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倚梅园 在静谧的雪道上,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皑皑白雪之上。 雍正挥了挥手,喝退了所有随从,而后轻轻地牵起甄嬛的手,两人朝着倚梅园走去。 一路上,雍正遥遥望向那些隐约可见的红梅,眼神中满是怀念,却并未与甄嬛多说些什么。 甄嬛看着眼前白雪皑皑,和那在宫灯映照下远处的梅园,只觉得宛如仙境一般,不由得被这美景深深吸引。 她牵着雍正的手,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进了梅园,在一株开得最为繁茂艳丽的梅树下停住了脚步。 此时,梅花的香气萦绕在四周,雍正看着在红梅映衬下,面容姣好的甄嬛,一时之间竟出了神。 而甄嬛,也同样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模样。 片刻后,她轻声念出了那句:“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听到这句话,雍正瞬间回过神来,精神高度集中,他直愣愣地盯着甄嬛,低声质问道:“嬛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甄嬛听到问话后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诧异,但并未多想,柔声说道:“臣妾刚才许愿完毕。” 雍正紧追不舍:“你最后念的是什么?” 甄嬛只得如实答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确认了甄嬛所说的话后,雍正的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是崔道融的诗,全诗为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而将 “朔风” 改为 “逆风”,只有当年他与柔则一同赏梅时,她曾这样改过。 因为“逆风” 一词更强调了一种与风相对抗的感觉,突出她在王府后院中孤立无援,如同梅花在逆风中独自绽放,希望不要被这恶劣的环境所摧残。 有一种期盼外界力量能够懂得自身处境和心意的意味,突出希望得到雍正理解、同情的意境。 但是这件事却鲜为人知。 如今,从甄嬛这个有着与柔则相似面容的人口中说出来,又怎能不让他心中波澜起伏 。 雍正心中思绪万千,眼前甄嬛相似的容颜,相似的梅花,还有这相似的雪夜,再加上她念出的那一模一样的诗句,让他不得不心生疑虑。 雍正清楚甄嬛绝不可能是什么柔则转世,可一切又这般巧得离谱,当所有的巧合都恰到好处地凑到一起,他难免怀疑背后有着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但他习惯性的不动声色,并未将自己的怀疑表露出来,现在也只能暂时按下疑虑,只岔开话题说道: “嬛儿颇具文采,这‘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正应了这梅花在寒冬中独自绽放的坚韧。 梅花傲立霜雪,不惧凛冽寒风,可这风若能懂得梅花的心意,便不会轻易地将它摧残,让它能在这冰天雪地中尽情展现自己的美丽。就如同朕与嬛儿,愿能相互理解,长长久久。”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这时远处却隐约传来一阵清丽的歌声。 那歌声宛如昆山玉碎,清脆悦耳,又如凤鸣九天,婉转悠扬。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撩拨着人的心神。那声音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魔力,在这静谧的梅园之中回荡,与眼前的雪景、梅香相互交融,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甄嬛也听到了这美妙的歌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能出声打断,只能与雍正一起静静地站在原地,聆听着这宛如天籁的声音。 随着歌声由远及近,雍正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他开口问道:“是谁,谁在那里?” 听到雍正的喝问声,那歌声戛然而止,原本还弥漫着美妙旋律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四周一片寂静,却没有人出来应答。 此时,正在远处唱歌的余莺儿心中暗自悔恨,她本就觉得大冷天被指派到这里修剪梅花是件苦差事,又因天黑无人,便想唱个曲,壮壮胆,没想到竟被贵人听到了。她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雍正见自己发问后无人回应,又立刻说道:“再不出来,朕可要把这倚梅园翻个底朝天!” 余莺儿一听 “朕” 这个字,便知道远处之人是皇上。 她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了,无奈之下,只能小心翼翼地小跑过来,也没细看面前人的脸,便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口中连连谢罪: “启禀皇上,奴婢是倚梅园宫女余莺儿,奉命修剪红梅,惊扰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望皇上恕罪!” 雍正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心中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毕竟前往倚梅园观赏红梅是他临时兴起的念头,想来这小宫女也不会有什么故意唱歌勾引的别样心思和手段。 但他还是要确认一番,便开口问道:“夜半高歌,你所为何事?” 余莺儿听到皇上让她解释,急忙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回皇上,今儿是除夕,奴婢被安排在这个时辰来修剪花枝。 奴婢看着这红梅在红色灯火的映照下格外美丽,可这园子里就奴婢一个人,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所以才唱首歌壮壮胆子,没想到惊扰了圣驾,求皇上开恩,饶了奴婢这一回。” 雍正听了后,却对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小宫女稍微来了些兴趣,便说道: “抬起头来。” 余莺儿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雍正瞧着这宫女还算美丽,心中又因刚才的美妙歌喉有了几分好感,但因甄嬛在身旁,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便随口夸了一句: “相貌倒是清丽,朕不怪罪你,你且退下吧。” 余莺儿听后如蒙大赦,赶忙磕头谢恩,随后急急忙忙地退了下去。 甄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不开心。 皇上就在自己身边,却突然冒出个宫女唱曲,看皇上那模样,分明是对这小宫女起了兴趣。 她想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还有一同除夕月夜赏梅的独特经历,这些本是自己与皇上难得的独特经历,现在全被这个宫女搅合了。 待明日这一出被后宫其他嫔妃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她。 雍正这边还望着离去的小宫女,眼中透着玩味的神色。 甄嬛一看皇上的反应,便知道他对那小宫女有了兴趣,心里更不痛快,可又无可奈何,便不想再在这倚梅园多待。 可当着雍正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假装被寒意侵袭,轻轻打了个哆嗦,还咳了一声。 雍正听到甄嬛的咳嗽声,注意力才被拉了回来。 他关切地问道:“冷了吧?走吧,朕陪你回去。” 之后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想着事情,便默默地回到了碎玉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心比天高 还没等后宫嫔妃们来得及羡慕甄嬛在除夕当夜被皇上带着一同离开的那份恩宠,甄嬛竟突然陷入了看似 “失宠” 的境地。 严格来说,不能完全算失宠,只是从大年初一开始,雍正就再也没有踏入过甄嬛所在的碎玉轩,反而将宠爱都倾注在了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身上。 雍正先是封余莺儿为官女子,在连续宠幸了几日之后,又赐给她 “妙音娘子” 的封号。 雍正的这一系列举动,让后宫所有嫔妃都大跌眼镜,众人皆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毕竟在除夕夜那样重要的日子里,皇上不顾皇后的颜面,陪着甄嬛回了碎玉轩,可第二天之后却又对甄嬛不闻不问,转而去宠爱一个宫女,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嫔妃们纷纷花银子四处打听其中的缘由,渐渐知晓了当夜余莺儿在倚梅园唱歌,歌声美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皇上,以至于皇上连心心念念的莞贵人都抛诸脑后了。 这在后宫中无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甄嬛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的恩宠来得迅猛,去得也如此迅速,转眼间就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她心中也满是困惑,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就对自己冷淡了起来。 她反复回忆除夕夜当晚的种种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缘由,可思来想去,除了半路冒出来的余莺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将这一切归结为皇上对余莺儿产生了兴趣,新鲜感上头,所以才会这般宠爱余莺儿,以至于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恩宠。 甄嬛这一世太过顺遂了,此前即便遭遇过禁足之类的事,皇上也从未冷落过她。 可这一次却不同,竟然是因为别的女子,而且还是她平日里最瞧不上眼的宫女奴才,这让她觉得无比耻辱 —— 她竟然比不上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还被她截了恩宠。 她也算是感受了一下当时沈眉庄离开碎玉轩时的屈辱了。 其实余莺儿刚刚得宠那会,心里清楚自己出身卑微,本想着行事低调些,好让后宫众人逐渐淡忘她曾是宫女的身份,打算等日后在宫中站稳脚跟、爬上高位后,再作长远打算。 然而,事与愿违。每次去给皇后请安时,其他嫔妃在嘲笑甄嬛失宠的同时,总爱拿她的出身说事,毫不留情地将她曾经卑微的身份扒出来当作笑柄。 每听到那些刺耳的话语,余莺儿心中对甄嬛的恨意便加深几分。 在她看来,若不是甄嬛得罪众人,自己也不会如此遭人奚落,因此对甄嬛简直是恨之入骨。 再加上华妃和曹琴默为了更好地操控她,特意安排了侍女花穗伺候在她身边。 花穗整日对她阿谀奉承,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什么 “小主的歌声那可是独一份的婉转,皇上就爱听您唱曲儿”“小主这模样,再过些日子必定能晋位分,成为这后宫里最得宠的主子” 之类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余莺儿听得多了,心里便越来越膨胀,渐渐忘了自己的身份,行事也越发张狂起来,全然没了当初刚得宠时的谨慎。 她虽行事开始张狂,可对待皇上却格外用心。 她也深知自己能得宠,全凭那副好嗓子和会唱小曲的本事,于是每日绞尽脑汁,变着法地学各种曲子,只为能在皇上面前一展歌喉,博君欢心。 也不知是她的努力真的起了作用,成功哄得皇上龙颜大悦,还是皇上本就有意抬举她。 总之,雍正却突然下旨,又将她从官女子晋封为答应。 这等连升两级的速度,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当初盛宠一时的甄嬛,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人。 一时间,后宫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她的好运,有人嫉妒她的得宠,更有人在背后暗自揣测皇上此举的用意。 而余莺儿呢,自是得意非凡,觉得自己在这后宫中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行事也愈发嚣张起来。 眼见甄嬛这边似乎有因余莺儿得宠一事而选择暂时沉寂、低调行事的心思。 安陵容这边可坐不住了。她可是一心想着让甄嬛始终处于风口浪尖,如同那耀眼的太阳般引人注目,既能灼伤自己,也能波及他人,直至两败俱伤。 所以她绝不允许甄嬛在这个节骨眼上沉寂下去。 于是,她悄悄招来茗烟,一番低声耳语后,做好了安排。 没过几日,当浣碧像往常一样在宫中走动,途经常走的那条路时,便听到几个小宫女在一旁窃窃私语。 只听一个小宫女兴奋地说道: “这个妙音娘子晋升的速度也太惊人了!才短短几天,就从宫女连升两级成了答应,还被咱们皇上赐了封号,看来皇上对她当真是宠爱有加呀。 我打算最近花些银子,想法子调到长春宫去,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能有机会伺候这位余小主呢,我看着这位小主今后可是有大造化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另一个宫女撇了撇嘴,略带嫉妒,不屑地说道: “伺候人有啥出息?你呀,怎么就这么没志气,光想着伺候别人,咋不想想也像余小主那样爬上龙床呢? 你看她,也并非长得倾国倾城,不就因为在倚梅园唱了个曲儿,一下子就被皇上瞧上了,从此一步登天,你也可以试试呀!” 先前那个小宫女连连摆手,面露怯色:“不行不行,我这长相平平,肯定入不了皇上的眼,哪能跟余小主比呀。” 这时,她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了站在不远处假装赏花,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浣碧。 她眼睛一亮,连忙对身边的宫女说道: “你看这位姐姐,气质出众,一看就不同凡响,长相更是标致,可比那余小主漂亮多了。 我仔细瞧着,就是和宫里的各位娘娘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呢。 她这等容貌,若是能让皇上看见,保不准就得了宠呢。 咱们这模样,还是别痴心妄想啦。” 另一个宫女也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起浣碧,不屑地反驳道: “确实生得好看,说不定真有机会呢。但是她穿得太俗气了。 咱们皇上喜欢清丽淡雅的,她一身红红绿绿的,咱们皇上根本就不会瞅她一眼,即使皮肤再白皙也没用,咱们皇上审美在线着呢 。” 说到这,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猛地住了嘴,不再吭声。 随后赶紧转移话题,跟旁边的宫女说:“不行,我也得托采买的人去宫外给我找找什么润肤膏子,我也要好好捯饬捯饬。” 随后几个小宫女嘻嘻哈哈地笑着,一哄而散。 可她们的这番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浣碧的耳朵里,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浣碧听了个全部,像是被醍醐灌顶一般,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长相与气质,确实丝毫不比宫里任何一位小主差。 之前自己一直没被皇上注意到,症结或许就在于审美欠佳,平日里着装俗不可耐。 想着余莺儿如今风光际遇,同样身为宫女,自己的身份可比余莺儿高贵多了,父亲是堂堂朝廷命官,虽说自己是庶出,可也比她余莺儿这个唱曲的奴才秧子强上太多了。 既然皇上能看中余莺儿,那凭什么就不能看上自己呢? 这个想法一旦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便愈发强烈,怎么也挥之不去 。 况且她也是为了帮小主,自家主子实在太不争气,如今竟连出身低微、长相也不出众的余莺儿都斗不过。 就因为这样,她这个贴身婢女这段时间也跟着处处受气,被人肆意看轻。 自己跟着小主进宫,本就肩负着保护小主的重任。 可如今小主在这后宫争斗中如此力不从心,连个出身卑微、姿色平平的余莺儿都应付不来。 在这关键时候,若自己再不出手,怕是她们主仆都要被彻底踩在脚下。 她挺直了腰杆,眼中满是坚定,觉得自己必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只有自己得到皇上的垂青,获得权势宠爱,才能反过来庇护小主, 也让那些肆意欺辱她们的人不敢再张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掌嘴 这几日的碎玉轩中一片寂静。 甄嬛坐在妆台前,由流珠为她梳妆,眼神却有些空洞,思绪飘回到除夕夜与皇上在倚梅园的美好时光,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一切都变了。 “小主,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浣碧轻声提醒,打断了甄嬛的思绪。 甄嬛轻轻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浣碧和流珠前往景仁宫。一路上,甄嬛能感觉到其他宫女看向她的异样目光,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景仁宫中,宜修端坐主位,嫔妃们依次请安。请安结束后,宜修说道:“近来天气多变,风寒料峭,宫中不少宫女太监都染上了风寒。 本宫心系大家,已着太医院精心调配了一批药材,稍后各宫便派人去取些,好生预防着。 如今正值年节,本是喜庆团圆之时,本宫着实不希望看到宫里有人因病受苦,或是因照顾不周,使得病症传播,坏了这新年的祥和。” 众妃嫔纷纷欠身谢恩,“皇后娘娘仁慈,关怀备至,臣妾等感激不尽。” 声音此起彼伏,在殿内回荡 。华妃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宜修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满意地说道:“大家都上点心,莫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心意。好了,若无其他事,你们便各自回宫去吧。”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宫道上,余莺儿见仇敌即将走远,急忙追赶几步后,迅速挡住了甄嬛的去路。 “哟,瞧瞧这是谁,” 她声音尖细,如同指甲划过瓷盘,“这不是除夕夜还风光无限的莞贵人吗?怎么,近来皇上都没召您侍寝,怎么这恩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复返了吗?。” 说着,她掩嘴轻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尽是嘲讽。 “皇后娘娘仁慈,发下各种药物。莞贵人您这可得多备着点,”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阴阳怪气,“不然啊,真要是您宫里头有人生病了,因为缺少药物,再严重些,要是有个生病的死在碎玉轩了,那不更加晦气了吗?这晦气加晦气,皇上啊,就更不愿意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路过的宫女太监,听到这话,都吓得低下头,脚步加快,不敢多停留片刻,生怕卷入这后宫纷争。 也有一些胆大的宫人驻足观看,等着看甄嬛如何接招。 甄嬛面色平静,心中却泛起一阵厌烦,她微微侧身,打算绕过余莺儿离开这是非之地。 浣碧紧跟在甄嬛身后,看着余莺儿那副嚣张模样,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这些日子,自家小主失宠,还遭这余莺儿的冷嘲热讽,她早就憋闷得不行。此刻,见余莺儿这般咄咄逼人,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回怼道: “你不过是个在勾栏唱曲、靠卖唱勾引皇上的宫女出身罢了! 我们小主可是正经通过大选入宫的,身份尊贵,岂是你能比的?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不过是仗着皇上一时的新鲜劲儿,就成天在这儿耀武扬威、大放厥词,也不怕旁人笑话!” 浣碧胸脯剧烈起伏,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统统宣泄而出,说罢,还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满脸都是对余莺儿的不屑 。 余莺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浣碧骂道:“你个小贱婢,竟敢如此对我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便要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掌浣碧的嘴。 甄嬛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余莺儿如今得宠,貌似又靠上了华妃,不然也不能三番四次挑衅于她,若是真让她教训了浣碧,自己和浣碧都要颜面扫地。她连忙上前阻拦,说道: “余答应,莫要动气,不过是婢女之间的几句口角,犯不着如此大动肝火。” 余莺儿却不依不饶,尖声说道: “她竟敢对我不敬,想来都是你暗中交代的,本小主是拿你莞贵人没办吧,但是这个贱婢我还是能处置的,今日若不给她个教训,日后还有谁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不顾甄嬛的阻拦,硬是让小太监们上前抓住浣碧,狠狠打了几个嘴巴子还不解气,还下令要继续掌嘴二十。 浣碧刚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倔强地瞪着余莺儿。 甄嬛又惊又怒,冲上前去,将浣碧护在身后,对余莺儿说道:“余答应,你太过份了!不过是得了几日恩宠,就敢如此肆意妄为,掌掴本小主的贴身婢女,你眼里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宫规!” 余莺儿被甄嬛的气势震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尖声回道:“哼,你少拿这些大道理压我!她不过是个小小奴婢,竟敢对我出言不逊,掌嘴都是轻的!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得宠的莞贵人吗?如今皇上宠的可是我!” 周围的嫔妃们原本都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见事态升级,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的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有的则微微皱眉,觉得这场闹剧实在有损后宫颜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沈眉庄也在其中,只是因为先前太多错事被罚,导致她现在畏首畏尾,到底是没有底气出来劝阻了。 甄嬛见其他人都袖手旁观,为了不被人笑话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冲动。 “余答应,今日之事嫔妾定会禀明皇上,你恃宠而骄,目无尊卑,皇上定不会轻饶。” 余莺儿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你少拿皇上来吓唬我,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远处突然疑问声:“各位小主在此处干什么!太有失体统了!”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皇上身边的苏培盛公公。 原来,这场余莺儿的动静实在不小,已经被小厦子传到了皇上耳中。 苏培盛快步走上前,先是对甄嬛行了个礼,然后看向余莺儿,脸色一沉:“余答应,皇上宣你即刻前往养心殿,请您跟咱家走吧!” 余莺儿听到皇上传唤,心里 “咯噔” 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可又不敢违抗,只能狠狠地瞪了甄嬛和浣碧一眼,不甘不愿地跟着苏公公走了。 甄嬛看着余莺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余莺儿去了养心殿,定会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而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不仅浣碧白白受了这顿打,自己在宫中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 但这是也顾不上其他,她和流珠只能先扶起还在抽泣的浣碧,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小主在,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浣碧听着甄嬛温言软语的安慰,那些话语轻柔地落在耳畔,却好似棉花撞在铁板上,丝毫无法平息她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低垂着头,紧咬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排发白的印子。 在这一瞬,她恍然惊觉,即便自己平日里在碎玉轩也算有些体面,可归根到底,再受宠的宫女终究只是个宫女。 主子们置身争斗漩涡中心,却因为都是正经宫妃所已受到保护,哪怕失势也不会轻易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而自己呢,不过是主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被人肆意搓磨、打骂,都不会有人真正在意。 她望着甄嬛,嘴唇疼痛的微微颤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小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剩余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凭什么她余莺儿就能如此嚣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她不想再这样任人欺凌了。 说罢,她紧紧攥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狠狠攥碎 。 回宫的路上,甄嬛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如果皇上追究,该如何在皇上面前揭露余莺儿的跋扈与无礼,同时也在担心,皇上如今对余莺儿正宠爱有加,是否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 突然失宠,她现在的底气也是不足的。 回到碎玉轩,甄嬛让流珠先带浣碧去上药,自己则坐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她深知,这次与余莺儿的正面冲突,已经将她和余莺儿之间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也将自己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这后宫之中,一步错步步错,她只是略微失宠就已经这样,她现在都不敢想一旦雍正真正厌恶她,日子还怎么过,一定要想些办法,不能再这样了。 不一会儿,流珠回来了,甄嬛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流珠,你拿些银子去帮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余答应进了养心殿后都说了些什么,皇上又是如何反应的。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流珠领命而去之后,她直到此刻才深刻的感到自己人手实在不足。 浣碧空有一腔热血,却太过莽撞,总是轻易就被情绪左右,今日更是惹祸上身,不但帮不上忙,还时常让局面变得更加棘手; 流珠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可鉴,只是行事风格太过直白,在许多需要暗中周旋、步步为营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出面。 这般想着,甄嬛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崔槿汐的面容。 崔槿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行事更是妥帖周到,不管是安排日常起居,还是周旋于各宫之间,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入宫时把她引入主殿,想来也是看好自己,想提前投靠罢了,但是百密一疏,没想到这件事被捅了出来,现在想来也不能全都怪她。 此时,甄嬛满心盼着崔槿汐能在身边,助自己一臂之力。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得赶紧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槿汐重新调回碎玉轩。” 而另一边,余莺儿跟着苏公公来到养心殿外,心中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有些过分,但又不想在甄嬛面前示弱。整理了一下衣衫,她硬着头皮走进了养心殿 。 殿内,雍正刚下朝没一会,此刻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余莺儿进来,眉头微微皱起:“你可知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余莺儿心中一慌,“扑通” 一声跪下,哭哭啼啼地说道: “皇上,臣妾冤枉啊!是那莞贵人的婢女浣碧对臣妾不敬,臣妾只是略施惩戒,没想到莞贵人却不依不饶,还说要在皇上面前告臣妾的状……” 雍正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冷冷地看着余莺儿:“朕看你是被这恩宠冲昏了头脑,在宫中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尊卑秩序。那莞贵人乃是朕亲封的贵人,她的婢女岂容你随意打骂?” 余莺儿一听皇上的话,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闯了大祸。她连忙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雍正看着余莺儿,心中有些失望。他当初宠爱余莺儿,不过是因为她的歌声动听,能给自己带来片刻的欢愉。 却没想到她如此浅薄无知,年节期间在宫中惹出这么大的笑话。 沉思片刻后,雍正开口道:“念你初犯,朕暂不处罚你,但你需好好反省,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余莺儿如蒙大赦,连忙谢恩。 然而,她走出养心殿的那一刻,心中却充满了怨恨。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甄嬛,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甄嬛 。 而甄嬛这边,在得知余莺儿在养心殿的情况后,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知道,余莺儿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终晋封 余莺儿在年节期间闹出那般大的动静,惹得满宫上下看笑话,虽说皇上念在她初犯,暂且放过了她,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实在是冲动过头了。 自那以后,余莺儿行事便暂时低调起来,收敛了往日的张狂,生怕再出什么岔子,惹得皇上真正厌弃了她。 甄嬛这边,却也没闲着。 她深知,在这深宫里想要站稳脚跟,身边必须得有得力之人相助。 浣碧虽忠心,却太过莽撞,总是容易惹祸上身。 于是,她便将心思放在了曾经的掌事姑姑崔槿汐身上。 只是想要把崔槿汐从浣衣局调出来,谈何容易? 甄嬛思来想去,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实在难以成事,便把主意打到了好姐妹沈眉庄身上。 沈眉庄如今掌管着六宫部分公权,在后宫之中还是有些能力的。 若她肯出手帮忙,此事倒还有几分胜算。 甄嬛心里清楚,所以这段时间她频繁前往储秀宫,与沈眉庄叙旧谈心。 沈眉庄看着除夕夜之后便失宠的甄嬛,心里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何种滋味,或许是曾经的嫉妒心作祟,又或许是害怕甄嬛的得宠会威胁到自己。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愿意和现在的甄嬛正常来往,毕竟满宫看来两人情同姐妹,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机会,两人是撕吧不开的。 当沈眉庄听说甄嬛想把崔槿汐调回身边,只因带着浣碧在身边总是容易惹出麻烦时,她觉得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一来,她也希望甄嬛身边能有个得力的帮手,不至于在这后宫中孤立无援; 二来,她如今也渐渐看明白了,甄嬛得宠虽是事实,但只要甄嬛不害她,也不利用她,现在的她还是希望甄嬛能有宠爱,却又不至于太过得宠。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在面对甄嬛的请求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等等看再说。 .......................................... 所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这后宫争斗里,安陵容却意外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后宫嫔妃们算计频出,一个比一个不让雍正省心,反倒衬出了不争不抢、安静娴雅的安陵容。 于是各方都暂时沉寂时,雍正像是突然注意到了安陵容,开始对她宠爱有加。 此后一连数日,雍正频繁召安陵容伴驾。 安陵容也抓住机会,花样百出地向雍正展示自己。 今天陪雍正漫步御花园,轻声吟诵优美诗词; 明天在养心殿,陪着雍正挥毫泼墨。 别的嫔妃没做过的事,安陵容都做了,就是要制造出与众不同的感觉。 而且,安陵容在雍正面前,总是把自己伪装成纯洁无害的盛世白莲。 就这样,在每日吟诗作赋的陪伴中,被前朝后宫一堆烦心事折腾得疲惫不堪的雍正,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雍正身为帝王,骨子里是带着唯我独尊的强势,最喜欢的便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朕不给,臣下就不能妄动;朕若恩赐,对方才能欣然接受。 安陵容从不主动争抢,每日在自己宫中安静读书作画,这种与世无争的姿态,在众嫔妃整日你争我斗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可贵。 直到此时,雍正才真正留意到安陵容的好,觉得她宛如后宫浊流中的一股清泉 ,清新脱俗又不惹事端,自然而然对她多了几分偏爱。 这有了偏爱就有了位份,所以没隔多久,钟粹宫便接到了旨意。 就见苏培盛迈着沉稳的步伐,手持明黄卷轴,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安氏-温婉娴静,才情出众,于琴棋书画皆有不凡造诣,朕心甚悦。 着晋为贵人,赐封号‘昭’,望其日后恪守本分,为后宫表率。钦此!” 安陵容早有预料,于是盈盈下拜,谢主隆恩 。 虽说此次晋封有些突然,但后宫倒没有起什么波澜,概因大伙心里都早有准备。 毕竟,前头甄嬛得宠立刻晋封,余莺儿也曾凭借一曲高歌获宠骤升, 这些可都像是投入后宫湖面的巨石,激起过大浪,毕竟雍正算是特别吝啬给予后妃位份的人了, 但是可一可二,这第三回晋封相比之下就实在算不上打眼了。 只有当听到雍正赐予安陵容 “昭” 这个封号时,众人才不禁都多留意了几分。 只有华妃,听闻皇上又晋封了安陵容,当时正坐在妆台前,手中的玉梳 “啪” 地一声重重搁在妆奁上,精致的眉眼瞬间拧成了一团,脸上写满了不悦。 “哼,这后宫倒成了菜市场,阿猫阿狗都能晋封了!” “还有这‘昭’字,希望这昭贵人往后可得为后宫带来光明,别失了这封号的体面。” 她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中的醋意仿佛要溢出来。 身旁的颂芝见势,连忙上前轻声劝慰:“娘娘息怒,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那些新进宫的小蹄子,哪能跟您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会哄本宫开心,如今这后宫新人一个接一个,皇上的心都被分走了。” 可抱怨归抱怨,华妃心里也清楚,一味地使小性子根本没用。思索片刻后,她眼神一凛,转头吩咐颂芝: “去,把本宫特地为皇上熬的滋补汤水再热一热,咱们这就给皇上送去,往后啊,得更勤快点。” 这些日子,华妃也算琢磨明白了,皇上对新进宫的妃嫔总有几分新鲜感, 自己再怎么撒泼吃醋,也无法阻止皇上的喜好。 倒不如退一步,也在皇上面前装一装贤良淑德,先看一看皇上的态度。 毕竟,她将来可是要做皇后的人,得有容人的度量。 只要这些新人不越过她的底线,她也犯不着赶尽杀绝。 只是从那之后,华妃往养心殿送汤水的次数愈发频繁。 每次去,她都精心打扮,妆容精致,身着华丽的服饰,尽显雍容华贵。 雍正虽偶尔也会觉得她有些骄纵,但也喜欢这种被人挂心的感觉,又瞧她近日这般殷勤,倒也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 华妃在努力争宠中,就显得另一边新晋封的安陵容有些低调了。 大家本以为这位新进的贵人会像甄嬛和余莺儿一样,迫不及待地争风头,没想到她如此沉得住气, 时间一长,大家便觉得无趣,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世间万物皆遵循着一增一减的规律,在这后宫之中,亦是如此。 安陵容不上进,却有人特别想上进。 碎玉轩里,静谧得有些压抑,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却驱不散那股沉闷的气息。浣碧自从被余莺儿当众掌掴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内,鲜少露面。 她的脸虽已渐渐消肿,可那几道清晰的掌印,就像刻在她心上的耻辱,怎么也抹不去。 甄嬛深知浣碧心气高傲,此次受辱,必定伤得极深。她怜惜浣碧,便让她安心在房内养伤,不用在外伺候。 自己则带着流朱,时常前往沈眉庄的宫中,闲话家常,一来排遣心中烦闷,二来也是为日后的局势做些谋划。 然而,浣碧却误会了甄嬛的一番好意。 她蜷缩在屋内的角落,看着窗外的天空,满心委屈与不甘。 在她看来,甄嬛这是嫌弃自己脸上有伤,带出去丢人,才将自己藏起来。 这种想法一旦生根,便在她心里疯狂蔓延,让她愈发郁结。 这些日子,无人打扰,浣碧百无聊赖,却也因此重拾了儿时在甄府的记忆。 那时,她虽身为奴婢,却因甄远道心中的亏欠,在吃穿用度和学习上与甄嬛并无太大差别。 琴棋书画、礼仪仪态,她都跟着学过,只是更多精力放在伺候人的活儿上。 如今,困于这一方天地,她要是不想自己就这样老死宫中,也只能想办法开始悄悄捡起曾经学过的东西,想着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凭这些本事改变命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宜修关注 景仁宫内烛火摇曳,宜修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正翻阅着一本账簿,神色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她一页页地翻看着,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对身旁的剪秋说道:“皇上刚登基不久,如今看来这几次宴会的花销可着实不小。” 剪秋连忙欠身回应:“启禀娘娘,确实如此,这花销比在王府的时候大了许多。 不过好在是华妃主管这些事务,听说华妃自掏腰包补贴了不少呢。” 宜修听闻,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慨道:“华妃有个好娘家,还有个疼爱她的哥哥,不管怎么说,她可比本宫强多了。” 话语里,满是羡慕与不甘心。 剪秋见状,急忙劝慰:“娘娘不必如此多想,虽说华妃娘家势大,但终究也只是臣子。 况且华妃那些钱,还不都是年羹尧搜刮的民脂民膏得来的, 想来皇上也是知晓年羹尧在外大肆敛财,才暗示娘娘让华妃主理宫宴这些事,就是想让她把钱吐出来。” 宜修听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说道:“圣祖晚年,愈发喜好奢靡,挥霍无度。 现在无论是国库还是内廷私库,空虚得简直都能跑马了。 咱们这位皇上,当年费尽心力,手段频出,历经波折才登上这皇位。 想来他看到圣祖留下的那空荡荡的库房,心中定是异常恼火吧。 哼,不然又怎会算计到如此地步,竟穷到要算计自己的女人? 年羹尧在外头大肆敛财,将钱财补贴给华妃,华妃再把这些钱花在宫宴等事上,讨皇上欢心。 最后,坏名声让年羹尧担着,操持忙碌的辛苦华妃受着,真正受益的却是咱们这位皇上。 哎,当真是心机深沉之辈啊。” 说罢,宜修微微摇头,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似乎对雍正的这番算计颇为不齿。 剪秋在一旁听着,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默默站着。 将账簿轻轻合上,宜修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似是想稍作休憩。 剪秋见状,连忙轻步上前,双手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肩颈。 就在这时,宜修突然开口问道:“这个昭贵人倒是好本事,本宫着实没想到,竟能悄无声息之间后来居上。 也是本宫大意了,起初瞧着她不怎么受宠,又本分低调,便没太过留意,哪曾想,这一个两个的折腾下去,反倒让她捡了便宜。” 剪秋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忙低声回道: “娘娘切勿自恼,那昭贵人能得皇上青眼,怕也是使了些狐媚手段。 不过娘娘您位居中宫,事务繁杂,哪能事事都顾得过来,疏忽一二也是难免的。” 宜修轻哼一声,睁开的双眼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狐媚手段又如何,进了这后宫本就是要争宠的,若没有几分手段又何必进来? 也罢,既然她是个有本事的,那本宫倒要看看多关注一番了。 你且派人多盯着钟粹宫一些吧。” 剪秋连忙应道:“是,奴婢定不会疏忽。那娘娘,需不需要奴婢想些法子,给那昭贵人......” 宜修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那边东西还在继续送吗?” 剪秋听闻,立刻停下手上动作,俯身下拜,神色略显紧张地回道: “娘娘,如今昭贵人那边,咱们送的好些好物件,应该是都被拦在了下来。 而且娘娘,还有一事奴婢也是才得知的......” 宜修本有些慵懒的神态听闻此言也起了变化,她微微睁开双眼,懒洋洋地说道:“说。” 剪秋只能接着说道:“娘娘,奴婢才得知,昭贵人刚得宠的时候,皇上便指派了一名御前姑姑过去伺候,那姑姑也许您也记得,就是那个芳茹。 这件事一直没走漏半点风声,是苏培盛亲自去操办的。 也是直到近期,奴婢想着趁着年节期间,往钟粹宫内混入些好东西,结果被拦下,这才发现了此事。” 宜修听后顿时来了兴致,轻 “哦” 了一声,说道: “这么说来,这位昭贵人承宠后就哄得皇上给她安排个人手?居然手段如此了得......” 剪秋忙回道:“奴婢派人去御前套过话,小厦子却也没太隐瞒,想来也不是需要忌讳的事。 据说这昭贵人在皇上面前时都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皇上那阵子正新鲜, 见她身边的两个贴身宫女年纪都小,加之心疼她,便指了个有经验的姑姑去照顾她。 只是经过这一段时间,这个御前姑姑怕是已经认主了, 所以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护着这昭贵人,也替她挡下了不少手段。” 宜修听了,微微颔首,沉声道:“什么心疼,这些话听听就行了,你也信? 只是看来这昭贵人倒也是个有些成算的,是本宫小瞧了这些后宫之人,一个个的.......。” 剪秋却道:“奴婢派人观察了许久,发现这昭贵人似乎对那些华服美饰、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其平日里的穿衣风格都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妓子模样。” 宜修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送过去的东西,起初她没穿戴使用,或许是真不喜欢。 可自从那个芳茹去了后,怕是不再单单是不喜欢,而是心生警惕了吧。”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又开口道: “许是因为这个芳茹的缘故,本宫在她面前已经露出了些许蛛丝马迹。 况且这御前姑姑背后可是皇上。 若再继续行事,万一让皇上知道了,本宫也讨不到好。 如此便暂时收手吧,之后找个机会直接给她绝育了就是了, 她不是体质不好吗?那吃错了什么导致身体有缺也是正常的。” 剪秋连忙低头应道:“娘娘圣明,奴婢也是担心此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这御前姑姑一来,昭贵人那边的防备明显更严了。 咱们若是强行再送东西或是用些手段,怕是会惹出麻烦。” 宜修轻轻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疲惫:“这后宫之中,人心难测。 原以为这昭贵人不过是个家境贫寒好拿捏的,没想到还有这层变数。 也罢,先让她安稳些日子。但你也别放松了对钟粹宫的监视,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剪秋连忙称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各方算计 “碎玉轩的莞贵人,现在日子不好过吧?” 冷不丁的,宜修忽然提起了甄嬛。 剪秋连忙回道:“莞贵人也不知是哪里惹恼了皇上,这段时日,皇上既没去过碎玉轩,也不曾召莞贵人伴驾。 想来莞贵人心中,也是颇为惶恐不安的。” 宜修接口道:“惶恐?哼,这就对了。 人生在世,有起便有落。 可不是光凭着她那张与姐姐有几分相似的脸,就能一直顺风顺水的。 即便姐姐当年那样得宠,事事顺遂,到了最后,不还是落得个一尸两命的凄惨下场? 得让她好好认识认识,在这后宫之中,宠爱究竟有多重要。 想要在这宫里立足,就得去争、去抢。 不然,这宫里年轻貌美的嫔妃一个接一个,她还真以为光靠那张脸就够了? 就说那昭贵人,即便没有与姐姐相似的容貌,可行为做事处处合了皇上的心意,不也照样能与那莞贵人平起平坐? 想来,莞贵人心里头也不好受吧。 曾经被捧得那么高,却又突然狠狠摔下来,甚至还被一个宫女出身的人当街欺辱。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剪秋回道:“有的,莞贵人近来往沈贵人那儿跑得特别勤。 想来是因为沈贵人手中握着宫权,即便皇上近来对她也有些冷淡,却也没受到什么欺凌。 莞贵人大概是想借着沈贵人的宫权,让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些。” 宜修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这就是所谓的好姐妹?本宫与柔则亲姐妹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们那种好姐妹? 那甄嬛得宠的时候,沈贵人同样被禁足,她可曾想过在皇上面前替沈贵人美言几句,帮她周旋一番? 如今倒好,自己失宠了,到想起好姐妹来了。” 剪秋说道:“依奴婢看,沈贵人估计也看清她的为人了。 想来现在她们也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 前些日子,沈贵人还不大搭理莞贵人呢,只是近来莞贵人去得勤了,两人才又重新热络了些。 娘娘,奴婢看这个沈贵人也是糊涂的,进宫这么久了,一直给别人做嫁衣,忙前忙后,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教导的。” 宜修轻嗤一声:“管她作甚,她人聪明也好,糊涂也罢,只要皇上喜欢就行。 不过,这个沈贵人再这么下去,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给她们加加担子啊,这样才能让她们更有底气跟华妃斗。” 宜修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紧不慢地说道。 剪秋一脸疑惑,微微欠身,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宜修冷笑一声,缓缓解释:“华妃仗着年羹尧,在这后宫向来嚣张跋扈, 皇上现在用得到他们家,弄的本宫平日里也不好直接压制她。 甄嬛和沈眉庄如今既然又走到了一起,若是能给她们一些助力,让她们与华妃对上,正好可以互相制衡。” 她稍作停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道: “你去安排,寻个由头,给沈贵人再添些宫务。 就说近日宫中年节刚过,事务繁杂,以她的能力定能处理妥当。 想来当初皇上抬举她也是为了分一些华妃的权,虽说到现在一直没起什么作用, 但想想咱们这位皇帝应该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按本宫的猜测,约么过些时日这沈贵人就会起复, 到时候再放出些风声,暗示华妃,沈眉庄接了这些宫务,是想在皇上面前出风头。” 剪秋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娘娘,万一华妃对沈贵人她们下手,做得太过分可如何是好?” 宜修神色一凛,眼神透着寒意:“华妃就算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 她若是真敢做得太出格,本宫便也就有理由处置她。 再者,那甄嬛和沈眉庄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有了这些宫务,她们在皇上面前也能多些表现的机会,自然就更有底气与华妃周旋。” 剪秋连忙点头应是:“娘娘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办。” 宜修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慈悲的笑,她真是巴不得后宫打的天翻地覆才好呢 。 .................................................. 果郡王府内,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 小厮阿晋脚步匆匆,神色略显焦急,一路小跑到正在廊下品茶的允礼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都打听清楚了,您料事如神,槿汐姑姑当真已经不在菀贵人身边了,被皇后娘娘打发到浣衣局去了。” 允礼听闻,脸上露出 “果然如此” 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好奇地问道:“究竟是何缘由?” 阿晋忙回道:“当初莞贵人初入宫时,槿汐姑姑为了能尽快投靠到菀贵人身边,便和另一个首领太监一起,将那时还是常在的莞贵人迎进了碎玉轩主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本是无人在意之事,可后来有一回后宫嫔妃们请安时,竟被有心之人给捅了出来。 再加上莞贵人近期又有一些不当的作为,几桩事加起来,数罪并罚, 莞贵人便被罚禁足一个月,而槿汐姑姑则也被罚去了浣衣局。” “那现在槿汐还在浣衣局吗?” 允礼追问道。 “是的,王爷。” 阿晋连忙点头, “槿汐姑姑最近一直在浣衣局。 听说苏培盛在想办法走动,只是姑姑刚被罚过去,后宫里恐怕还有人盯着,苏公公暂时还没能给槿汐姑姑挪地方。 不过姑姑在浣衣局也没干什么劳累的活儿,就暂且在那儿养着,等着您下一步的安排。 而且,自从除夕夜之后,莞贵人像是突然招了皇上厌弃。 这段时间,正想法子把槿汐姑姑从浣衣局里运作出来,苏公公也是在旁出力。 想来等莞贵人再次获宠时,便会向皇上提及此事。 而且眼下莞贵人已经开始联系槿汐姑姑了,送了好几次钱财过去,估计是铁了心要把槿汐姑姑调回来。” 允礼听完,微微颔首,对阿晋说道: “你去悄悄告诉槿汐一声,让她在甄嬛那儿适当展现一下自己的用途,找机会透露她与苏培盛的关系给甄嬛。 那甄嬛想来是个心思机敏的,知道此事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助力。 她现在本来就想尽办法要把槿汐调回身边,得知这层关系,更会全力以赴。 毕竟苏培盛在皇上身边侍奉,有他暗中相助,对那甄嬛来说是个极大的助力。 只有槿汐回到那甄嬛身边,往后诸多事宜才好继续运作下去。 等那甄嬛再次得宠,我们便能借槿汐之手,知晓宫中更多隐秘,把控局势,一切便都在掌握之中了。 况且她那样的一张脸,身边要是没有我们的人,本王总归是难以安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抬举 这日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雍正处理完朝中事务下朝之后, 心中想着已许久未曾前往景仁宫看望皇后。 他刚登基不久,诸多方面都需权衡,皇后背后的势力以及后宫的安稳都不容小觑,一些情面自然是要顾及的。 于是,他便移步景仁宫,打算在此用晚膳。 踏入景仁宫,只见殿内灯火通明,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下人们皆默不作声,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宜修见皇上到来,脸上连忙露出温婉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引着皇上入座。 待雍正坐下后,宜修微微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与嘲讽。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自己的演技竟如此之好,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来,在雍正面前,她一直戴着这副贤良淑德的面具,而雍正竟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内心。 他不关心她的喜怒哀乐,不关心她的真实想法,只在意她是否能做好这六宫之主,是否能维持住后宫表面的平静。 而宜修此刻心中对雍正也满是恨意,实在没有什么真心的话语想与他倾诉。所以两人也是相对无言。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餐桌,其中的老鸭汤香气四溢,格外诱人。 雍正似乎颇为喜爱这道汤,接连饮了三碗。 宜修在一旁默默看着,当皇上举起汤碗,准备饮第四碗时,她本能地想要出言阻止,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中一转念,暗自思忖:他想喝便尽情喝去吧,与自己又有何干? 只是此刻瞧着雍正这般毫无顾忌地喝着汤,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即便知道下毒之事绝无可能,这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 况且自己等下还有重要的话要与他讲,可别因这点小事坏了气氛。 而雍正这边,在舀起第四碗汤,刚要送入口中的时候,也突然反应过来。 以往皇后最是注重祖宗规矩,自己若有什么行为不合规矩之处,她定会立刻指出。 就像这喝汤,若是多饮了几碗,皇后必定会以养生之道和祖宗的饮食规矩来劝说。 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并未多说什么。这细微的变化,引起了雍正的好奇。 他放下汤碗,微微抬眸,看向宜修,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开口说道: “朕瞧着皇后最近倒是变了许多。” 宜修微微一愣,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温婉的笑容。 她心思极快地转动着,瞬间便明白了皇上话语中的意思,随即轻声说道: “皇上何出此言?臣妾不过是觉得,您如今贵为天子,这景仁宫也不同于往昔王府。 您日理万机,为国事殚精竭虑,若遇上喜爱的吃食,多进一些,于龙体康健有益。 臣妾身为皇后,理应体谅皇上的辛劳。 况且,臣妾虽忝居六宫之主,又怎敢随意干涉皇上的饮食喜好呢?您想喝便尽情喝就是。” 说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静静等待着皇上的回应 。 雍正听了,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 “皇后能有此想法,倒是朕多想了。只是以往皇后对朕的饮食起居多有限制,今日突然这般,朕一时竟有些不太习惯。” 皇上与皇后夫妻多年,对彼此的性情自是了解。 见宜修这般反应,雍正心中明白,她定是有什么事,便开口问道:“皇后,莫不是有何事要与朕说?” 宜修见皇上这般不依不饶,心中涌起一阵厌烦,暗自腹诽:不过是不想管你罢了,你爱吃什么喝什么与本宫何干!” 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轻声说道:“既然皇上问起,臣妾确实有一事相禀。” 雍正微微颔首,道:“哦?那皇后且说来听听。” 宜修接着说道:“今年是皇上登基后首次举办多个宫宴,华妃操持诸多事务,忙碌不已。 臣妾这身子骨也不太好,时常头风发作,难以全力相助。 皇上先前既已安排了沈贵人协助,且沈贵人跟在华妃身边学习了许久,想必也对宫中事务的调理有了些了解。 臣妾想着,是否可以给沈贵人多添些担子,让她能更多地协助臣妾与华妃料理宫宴诸事。” 雍正听后,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量。 的确,算起来已有好些日子未曾踏足沈眉庄的住处了。 当初对她施以惩戒,主要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压压她那有些眼高于顶的性子。 沈眉庄也是出身武将世家,若在得了宫权之后便肆意妄为,变得如同华妃一般张狂跋扈,那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还是得让她多受些教导,变得温驯守礼才好,而之前的惩戒,也算是对她不敬主位、不敬后宫纲纪的一个教训。 如今冷落了她这些时日,也该有个限度了。 毕竟惩罚的目的已然达到,若再继续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苛刻。 况且,年羹尧近日又立了战功,在朝堂之上越发嚣张跋扈,全然不把其他朝臣放在眼里。 华妃仰仗着兄长的威势,在后宫之中也是愈发骄纵,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这后宫如今这般乱象,说到底皇后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身为六宫之主却如此无能,连后宫都管理不好 ,确实需要扶持一些人起来,用以制衡华妃。 如此,后宫才能维持表面的安稳平和,不至于乱象丛生。 于是开口道:“既然皇后有此提议,朕也觉得可行。那就给沈贵人一个机会,让她多承担些事务,打理一下宫务吧。” 此时,晚膳已用完,雍正本就不想在景仁宫多做停留,便说道: “正好,朕也许久未见眉庄了,等下便去她那儿瞧瞧。” 宜修才不在意皇上要去哪里,雍正在这儿她反倒觉得心烦,于是装作贤惠的模样,说道: “皇上既已用毕晚膳,便请自便吧。沈贵人这段时日想必也是提心吊胆的,皇上此番前去,也好安慰安慰她。” 雍正本就不喜宜修说教,听她这般说,便敷衍应了声:“好,就依皇后所言。” 说罢,便起身离去,留下宜修在殿中,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恨毒。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复宠 储秀宫内,沈眉庄正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下着棋。 棋盘上的棋子错落有致,却无人能与她对弈,这空旷的宫殿里,唯有她落子的声音在回荡。 这时,小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寂静,“沈贵人,皇上一会儿就过来 。” 沈眉庄听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手中的棋子差点掉落。 她着实没想到皇上今日竟会来她这儿。此前听闻皇上在皇后的景仁宫用晚膳,用完膳后怎么还会转道来她这里呢?是皇后娘娘举荐的吗?还是皇上自己心血来潮? 思来想去,沈眉庄觉得大概率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若皇后娘娘不点头,皇上既已到了景仁宫,怎会无端再出来。 或许是皇后娘娘瞧着她这段时日过得太过凄惨,便在与皇上用膳时提及了她。 在沈眉庄的认知里,皇后娘娘一直是仁慈宽厚的,入主中宫以来,从未明目张胆地针对过谁。 这后宫之中,跋扈的是华妃,而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不屑与华妃那般争宠,所以才纵容了华妃的嚣张。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深知皇上肯来,便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意味着皇上或许已经原谅了她之前的过错。 在这后宫之中,有宠与无宠的差别犹如天壤之别。 虽说她不缺吃穿用度,可那种被人视为透明人的感觉,以及旁人异样的眼光,实在让她如芒在背,浑身难受。 她不愿再做那被人忽视的存在,所以这机会她必须牢牢把握。 尽管心中激动万分,但良好的家教让她并未有过激的表现。 她神色平静,命身边的宫女迅速收拾了一下室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移步到门口,静静地等候着雍正的到来。 而此时,雍正离开了景仁宫。他本就吃了不少,懒得乘坐轿辇,便选择步行前往储秀宫,权当是消食了。 一路信步前行,穿过了景和门与隆福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翊坤宫附近。 抬眼望去,只见翊坤宫内依旧灯火辉煌,华光四溢,想来华妃还未歇息。 他不禁驻足,目光在那灯火上停留了片刻,思绪似乎也飘远了些。但很快,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待抵达储秀宫时,雍正看到沈眉庄早已在殿前等候,估摸着已站了些时候。 她身姿挺拔,神情平静,见到自己到来,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这一幕,让雍正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满意。 沈眉庄虽在宫规方面学得不是十分出色,身上还带着世家大族女子特有的傲气,可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上,确实无可挑剔。 即便自己这么长时间未曾踏足她的宫殿,也从未听闻她宫中传出任何怨怼之语。 这份隐忍与自重,在这后宫之中实属难得。想到此处,雍正微微颔首,对沈眉庄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 而且这么长时间的冷落,想来她也已经吃够了教训,不会再犯从前的错了。 看着在门口静静等候的沈眉庄,雍正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不由加快了脚步。 还未等沈眉庄曲身行礼请安完毕,他便顺势伸手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温声说道:“夜深露重,眉庄何苦在外久候。朕既已传了要来,便断不会食言。” 说罢,牵着沈眉庄的手,步伐舒缓地向室内走去。 二人在室内的榻上各自落座后,彩月端着茶盏上前来。 大晚上的,一般是不宜喝容易让人兴奋的茶的,不过这次上的是普洱。 彩月将一杯普洱茶恭敬地放在雍正面前,沈眉庄见状,连忙轻声解释道:“皇上,这是普洱茶。臣妾想着夜色已深,若是饮用寻常茶水,恐扰了皇上的困意,便自作主张为您换上了这消食解腻的普洱。” 雍正在景仁宫时喝了不少老鸭汤,此时其实并不口渴,但听了沈眉庄的话,还是微微点头,轻赞了几句她心思细腻,随后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他今日前来,主要目的便是安抚沈眉庄,于是放下茶盏,温和地开口问道:“眉儿,这些时日,过得可还好?” 沈眉庄微微低垂着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答道:“有皇上挂念,臣妾一切都好。只是时常念着皇上,盼着皇上能来。” 说罢,抬眸看向雍正,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盼 。 雍正看着并未向他告状诉苦的沈眉庄,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赞赏,暗暗思忖,至少在隐忍这方面,她做得着实不错。 要知道,这六宫之中,人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没有谁能一直顺风顺水,即便自己身为当今圣上,也有诸多无奈。 看来这段时间的磨炼,让沈眉庄明白了不少道理,往后她行事,想必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华妃抓住把柄,如此一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制衡华妃的作用。 于是,他便借着这个由头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朕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你?” 未等沈眉庄回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眉儿,你初入宫时,朕与皇后便赐予了你协理六宫之权。朕瞧着你初入宫廷,言行谨慎,品性端淑柔嘉,又有着良好的家教,想着将这部分宫权交予你,日后你若表现得好,封嫔封妃,便能正式确立掌管宫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可没想到,你进宫后,竟被其他宫妃挑出了错处。皇后对你的禁足惩戒是必要的,而朕这么久不来找你,也是为了给后宫其他嫔妃一个交代。 总不能你前脚打了敬嫔的脸,后脚朕就还照样宠幸你。敬嫔也是朕身边的老人了,朕得给她留些体面。 今日皇后跟朕提起,说你近来处理后宫公务十分勤谨,且处理得很不错。皇后的意思,连同朕的想法,是想给你再加些担子,所以朕便过来了。” 沈眉庄一听,心中暗道果然是皇后娘娘帮忙美言求情了,心里不由得对皇后充满感激。 但此刻雍正就在面前,她只能先应付好眼前的局面。只见她连忙起身下跪,对着雍正说道: “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臣妾初入宫时行事鲁莽,不够谨慎,竟连累皇上与皇后娘娘为臣妾操心。臣妾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辜负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期望。” 说罢,她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愧疚 。 雍正要的正是她这般知错能改的态度,毕竟他今日前来,并非是想继续苛责沈眉庄。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牵起沈眉庄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朕又怎会狠心再责怪你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沈眉庄今夜最期盼听到的便是皇上这句话,听闻此言,心中满是感激,柔声说道:“谢皇上。” 她那双如秋水般含情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雍正,千言万语尽在这深情的目光之中。 雍正看着眼前满脸愧疚、楚楚动人的沈眉庄,心中涌起一阵欢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便搂住沈眉庄,朝着内室的床榻走去。 沈眉庄微微低垂着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既紧张又欣喜,任由皇上带着自己前行。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二人相依的身影,这一夜,对于沈眉庄而言,或许是她在这后宫中命运转折的新起点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境遇颠倒 第二日,随着大批的赏赐如流水般连绵不绝地送入储秀宫中。 后宫众人见状,心里也都明白了一件事:这沈贵人正式复宠了,而且看样子恩宠是丝毫不减从前。 这日清晨,后宫嫔妃们前往景仁宫给宜修请安。 华妃进屋就瞧见沈眉庄端庄地坐在那里,心里立刻不爽起来,她立刻语气高傲地说道: “沈贵人,皇上如今再度宠幸你,本宫可得给你几句忠告。 你先前犯错的缘由,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可别再犯同样的错。 皇上和皇后能饶恕你一次,却不会有第二次。 而且在本宫这儿,可容不得半点不敬主位的行为。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本宫必定严惩不贷。” 宜修好不容易将沈眉庄扶持起来,自然不愿看到华妃在景仁宫里耍威风,在后面听到华妃的后立刻在剪秋的搀扶下来到正殿,接口道: “好了,华妃。这件事皇上与本宫已有定论。沈贵人之前的事,不过是初入宫时宫规还不熟悉时的无心之失,本宫也已给了她相应的惩罚。 皇上都亲口说了,这事就此翻篇。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不然平白显得小家子气。 况且昨日皇上与本宫商议后,决定给沈贵人增加一些宫务。 本宫和皇上看沈贵人近期处理公务颇为得力,而本宫身体又不太好,所以打算再将一部分宫权交予她打理。华妃,你对此没什么意见吧?” 华妃心里当然有意见,可一听说是皇上的意思,她又能说什么呢?只能满眼怨愤地说: “哼,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臣妾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这宫务繁杂,沈贵人先前虽跟着本宫学了些,但想来还没学透彻。 沈贵人要是有时间,还得多来本宫这儿请教请教,本宫也好多教教你。 毕竟这么多事,皇后娘娘“身体欠佳”处理不了,一直全靠本宫一人操持。 如今皇上让你来搭把手,本宫定会‘认认真真’地教你。” 最后 “认认真真” 这几个字,华妃咬得极重,语气刻薄,显然是沈贵人重获宫权和恩宠,戳到了她的痛处。 宜修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巴不得后宫嫔妃之间起些纷争,好让她们相互制衡,于是打圆场道: “那就好。本宫也把话先说在前头,后宫还是要保持安宁,别闹出什么乱子让皇上操心。 况且,后宫的诸位妹妹们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本宫始终期望,大家都能将绵延子嗣当作头等大事。 皇上日理万机,咱们身为嫔妃,理应为皇室开枝散叶,这是我们的本分,也是对皇家的一片忠心。 像华妃、丽嫔这些宫里的老人,更应当多多用心才是。 自从温宜公主出生后,后宫便许久未再听闻婴孩的啼哭声。皇家子嗣关乎社稷,如此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还望妹妹们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期许,也为这后宫添些热闹与生机 。” 华妃一听宜修提到孩子,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立刻接口道: “能生又有什么用,就算生下来,也得能好好教养,把孩子养得聪明伶俐才行。况且要是生的不是儿子,只是个女儿,那又有什么大用处。” 曹琴默听到华妃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不过她平日里总是低着头,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一瞬间的神情变化。 欣常在听了,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险些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齐妃听了华妃的话,可不乐意了,马上反驳道:“那也总比有些人,这么多年独得皇上恩宠,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强。所以呀,这绵延子嗣的事,还得指望咱们后宫的姐妹们。” 华妃这些年在后宫风头无两,受皇上宠爱最多,却始终没能再次诞下子嗣,齐妃这话显然是在戳她的痛处。 宜修现在本就懒得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 她提起生孩子这事,本就不是真心希望后宫嫔妃们都能顺利诞下龙嗣,不过是想借此戳一戳华妃,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见她们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华妃也明显已经动了真气,听着她们叽叽喳喳个不停,实在是不耐烦再看这场闹剧,便开口打发众人离开:“好了,你们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都各自回宫去吧。” 众人听了皇后的吩咐,纷纷行礼告退,各自返回自己的宫殿。景仁宫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 华妃气哼哼地从景仁宫离开,一转头,便瞧见后面甄嬛正拉着沈眉庄的手,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看到这两人,华妃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不紧不慢地悠悠走上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甄嬛和沈眉庄,那目光仿佛能把人看穿,直盯得两人心里发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沈贵人,方才皇后不是说了吗,皇上打算给你多添些担子。那行,还跟以前一样,你每天就来翊坤宫抄两个时辰的账簿吧。” 沈眉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深知华妃在后宫权势大,不好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连忙拉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甄嬛,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华妃本想故意激怒沈眉庄,好治她个不敬主位的罪名,可没想到沈眉庄学乖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冲动。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心想:进了我的翊坤宫,我天天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这时,华妃瞥了一眼旁边正想替沈眉庄出头的甄嬛,轻蔑地笑了笑,说道:“莞贵人可真是人美心善呐,自己都失宠了,还想着替别人出头。可别到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甄嬛听着华妃这阴阳怪气的嘲讽,自知眼下自己失宠,没什么底气与华妃争斗,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华妃见她们没有反驳,也懒得再搭理这两人,便转身离去,双方各自分开了。 待华妃走远后,甄嬛一脸担忧地看向沈眉庄,轻声说道:“眉姐姐,每日去翊坤宫抄账簿,怕是要受不少委屈,这可如何是好?” 沈眉庄轻轻叹了口气,握住甄嬛的手,安慰道:“嬛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如今华妃势大,我也只能暂且忍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一起回储秀宫。 一路上,甄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眉姐姐,那华妃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故意刁难你,每日去翊坤宫抄账簿,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你苦头吃吗?”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像是透着不满与心疼。 沈眉庄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嬛儿,我又何尝不知。可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华妃有年羹尧撑腰,圣宠正盛,我们暂时还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先忍着。” 甄嬛咬了咬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沈眉庄,郑重说道: “眉姐姐,你放心,我虽如今失宠,却断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等我复宠了,定会想办法让华妃收敛些,不再这般肆意妄为。”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甄嬛的手,脸上似乎露出感动的神情,温声说道: “嬛儿,有你这份心我就知足了。这后宫之中,处处暗藏危机,我们行事务必谨慎,切不可冲动行事。” 嘴上虽这般说着,沈眉庄心里却明白,甄嬛这话意在暗示,唯有她俩都得宠,方能与华妃一较高下。 沈眉庄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只是如今她与甄嬛的处境,恰似之前禁足那次颠倒过来了。 曾经是甄嬛得宠,她被冷落,而那时甄嬛并未施以援手;如今却是她重获恩宠,甄嬛遭了冷落。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甄嬛当初没帮自己,现在自己真的要帮她吗? 尽管甄嬛已挑明,只有两人都受宠才能抗衡华妃,可一想到上次的情形,沈眉庄心里就有些抵触,不太想帮甄嬛。 她想着,现在也不清楚华妃会如何刁难自己,若是还像上次对自己那样,尚且能够忍受,那便暂且不帮她复宠。 毕竟上回自己受难时,甄嬛并未伸出援手。 实在要是甄嬛被后宫众人磋磨得受不了了,到那时自己再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几句也不迟。 主要是她自己也才刚复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立刻向皇上提要求。 唯有等时机成熟,再看具体情况如何,见机行事了 。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储秀宫。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才仿佛远离了外界的纷争与危险。 沈眉庄吩咐宫女们准备茶水,拉着甄嬛在榻上坐下。 “嬛儿,你也别太为我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倒是你,如今“失宠”,在这宫里可要多加小心。” 沈眉庄似是关切地说道。 甄嬛点了点头,“眉姐姐放心,我明白。 我也在想办法,争取早日重获圣宠,这样我们姐妹俩在这后宫之中,也能有更多的底气。”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相互安慰、彼此鼓励,表面上看起来仿佛和从前别无二致, 依旧是那对亲密无间、姐妹同心的好姐妹,在这充满算计与争斗的后宫里,成为了对方最温暖的依靠。 然而有些东西终究是悄然改变了。 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如今这般微妙的局面,怪不得别人,只源于各自内心深处那无法避免的私心。 但仔细想想,谁又能没有私心呢?这也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在这后宫之中,她们每个人都背负着家族的兴衰荣辱,也都有各自的诉求,并非单纯地为自己而活。 曾经的她们或许看不清这后宫,参不透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如今也在这后宫的摸爬滚打了一些时日,终究还是是给她们上了沉重而深刻的一课。 让她们明白,曾经的情谊或许还在,可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也不得不掺杂进诸多考量,多了几分猜忌与防备。 出了储秀宫,甄嬛独自一人在宫道上缓缓走着。 清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几缕发丝,她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终究还是伤了沈眉庄的心,以至于沈眉庄心中的那道芥蒂至今都难以彻底消除。 甄嬛太了解沈眉庄了,她拧巴且倔强,认定了就不会改,可现在的她除了无奈地接受,也别无他法。 如今,她们表面上还维持着姐妹间的和睦,可那藏在心底的裂痕,却在无声无息中,一点一点地蔓延扩大,没有对立就已是彼此之间最后的情面了。 她不禁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心中满是懊悔。 “一步错,步步错啊。” 甄嬛喃喃自语,是自己的行为把沈眉庄越推越远。 可她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苦衷呢? 在这宫中,伴君如伴虎,她一个小小的嫔妃,又怎能替雍正做决定,替他原谅沈眉庄呢? 她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怨怪沈眉庄不能理解自己的难处。 不过,现在沈眉庄又重新获得了皇上的恩宠,即便眉姐姐不帮自己,她也不会怨怪于她。 同时甄嬛也在心底暗暗为自己鼓气,眉姐姐能行, 那她也一定会凭借着自身的本事重新站起来,她不输任何人。 想到这儿,甄嬛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衫,挺直了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互相“帮助” 随着沈眉庄重新得宠,手中宫权也愈发加重,碎玉轩的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 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每日的膳食供应,各个方面都恢复到甄嬛曾经盛宠之时的水准,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要更优渥些。 可对于甄嬛这样心高气傲、凡事都力求拔尖的人而言,这般依靠他人怜悯得来的优渥,滋味并不好受。 但当下的情形,却又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的自尊,去接受沈眉庄的好意。 她心里清楚,若是拒绝,以沈眉庄敏感的心思,难免又要多想。 虽说她打心底里并不愿意接受这份施舍,可沈眉庄对她越是关照,就越显得自己当初对沈眉庄的凉薄,她也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 而这一切,也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尽快复宠的决心。 这一日,甄嬛思量着前些时日给崔槿汐送了不少钱财,又托沈眉庄多加关照,让崔槿汐在浣衣局的日子舒坦些,这些恩情积攒下来,也该到了能有所回报的时候了。 她实在有些等不及了,在这深宫里,她太需要多一个得力帮手。 毕竟她身边的人,都不是久侍君王的老人,摸不透雍正的喜好与习性,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甄嬛带着流朱来到了浣衣局,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顺利见到了崔槿汐。 崔槿汐也通过舒太妃留在宫中的人手,得知了甄嬛近来处境艰难。 这些时日甄嬛送来的银子、补品,让她明白甄嬛想把自己重新带回身边。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等甄嬛主动找上门。毕竟上次甄嬛被禁足,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 若自己主动贴上去,且不说有没有那个能耐,单说真要自己使力气回到甄嬛身边后,恐怕会让甄嬛心生忌惮。 而等甄嬛主动来请,就能让她放下对自己擅自安排主殿一事的不满,毕竟是甄嬛有所求,这件事也就好翻篇了。 所以这段时间,槿汐一直在做准备。 她在浣衣局尽量不让自己显出被磋磨的样子,不扮可怜,是想让甄嬛知道自己有本事,即便甄嬛犯了大错、自己离开了她,也能在宫里过得不错,同时也为自己和苏培盛的关系做铺垫,毕竟苏培盛确实对她多加照拂,让她不用干活吃苦,如此一来,便不会显得太突兀。 终于,这一天甄嬛来了。 当日,崔槿汐正在晾衣服,甄嬛远远打量,只见她除了衣着不如在自己身边做掌事姑姑时体面以外,面色、动作都透着未经辛劳的模样,便知这位槿汐嬷嬷虽被皇后罚入浣衣局,却凭借本事没受什么苦。 崔槿汐也远远瞧见了甄嬛,放下手中活计,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奴婢崔槿汐,拜见莞贵人。” 甄嬛有心拉拢时,行事自然八面玲珑、令人如沐春风。 见崔槿汐还没站直,便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柔声说道:“姑姑,您这就见外了。好些日子没见,我虽送了些钱财,心里却始终挂念着您。” “所以今儿得空,就专程来看看姑姑。” 甄嬛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崔槿汐瞧了瞧四周,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向甄嬛发出邀请: “小主能来看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可这地方杂乱,不是小主该来的。小主,您随奴婢到住处稍坐片刻吧。” 甄嬛半推半就,跟着槿汐走去。 一路上,甄嬛细细观察着浣衣局。 虽是马上初春,但天气依然寒冷,可这里的宫人们也都在冰冷的水中洗衣服,双手被冻得通红,脸上满是长期劳累的疲惫与沧桑。 再看崔槿汐,除了衣服略显陈旧,双手不见劳作痕迹,甄嬛心中暗自思忖,这崔槿汐即便被罚,在宫中怕是也有本事或是后台。 不多时,她们来到一间房。崔槿汐一边引甄嬛进去,一边温声说:“小主见谅,浣衣局房屋简陋,奴婢这房间算好的了,只能请小主在此稍作歇息。” 甄嬛并不在意,随口问道:“槿汐姑姑是自己一人独住一间房吗?” 崔槿汐连忙回答:“是的,小主。浣衣局给奴婢分配了单独房间,托小主的福,奴婢虽被皇后娘娘处罚,在这儿倒没遭什么罪,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 甄嬛听她这般自谦,正好找到了谈话的切入点,顺势说道: “姑姑可别夸我了,我自己有多少本事我清楚。我都被罚禁足一个月,更何况是姑姑您呢。可今日一来,见姑姑过得挺好,想来姑姑定是有大本事的。” 崔槿汐等的就是这话,她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都去上工了,便对甄嬛说道: “小主,奴婢要向您赔个不是。上次的事是奴婢的错,不该贸然把梁小主请进碎玉轩正殿,害小主被罚。 当初奴婢想着,小主是有封号的常在,碎玉轩又不算正经宫殿,里头的东、西配殿比寻常宫室还简陋,哪怕是主殿,也只和正常宫室的东配殿差不多。 所以奴婢想着就把小主安排到碎玉轩主殿。但是没想到这件事在被有心人盯上了,才导致小主受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本想着能帮衬着小主,不想却闯了大祸,还望小主能原谅奴婢这一回。” “”别这样,槿汐姑姑,这事不能全怪你。毕竟按你说的,如果住在东配殿将来受苦的也是我自己。只能说,当初的我惹了人的眼,才挑出错处。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甄嬛听后也赶忙说些贴心的话表示原谅。 崔槿汐听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主如此宽宏大量,奴婢实在愧疚。自从小主被罚,奴婢日夜难安,总想着能有机会弥补过错。” 说着,她欠身行了个大礼,以表歉意。 甄嬛赶忙上前扶起槿汐,轻声安抚:“姑姑快快请起,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今日来,一是挂念姑姑,二也是有事想与姑姑相商。”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槿汐脸上,神色郑重。 崔槿汐心中明白甄嬛所指何事,却仍恭敬问道:“不知小主有何事吩咐,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她一边说,一边为甄嬛斟上一杯茶,双手递到甄嬛面前。 甄嬛也没有表示出嫌弃,自然的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 “如今我在宫中的处境你也知晓,前些时日又因浣碧的张扬,与新得宠的妙音娘子交恶,这段时间我愈发觉得在这宫中孤立无援、人手不足。 所以我想着先来见见姑姑,等往后有合适的时机,还盼着姑姑能回到我身边帮衬。” 崔槿汐等的就是这句话,眼下也到了她展露自身价值的时候。 只见她垂手而立,态度谦逊:“小主过虑了,奴婢不过懂些人情世故,在这宫中结识了几个关系不错的人罢了。若能帮上小主,那是奴婢的福分。 实不相瞒,奴婢与皇上御前大总管苏培盛公公是同乡,这次奴婢进浣衣局没受罚,多亏苏公公暗中相助。 所以小主若有难处,奴婢可以先找找苏公公,看他能否念着旧情,帮小主渡过难关。” 甄嬛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她本就觉得崔槿汐心事缜密,做事精心,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背后的靠山竟是苏培盛。 而且瞧苏公公对槿汐的关照程度,甚至不惜暗中违背皇后旨意 —— 皇后下令要打崔槿汐二十板子,可如今看她并无受刑痕迹,足以证明两人关系匪浅。 甄嬛心里清楚,苏培盛可是皇上最信任的老太监,自幼便伺候皇上,这分量都可以说与华妃比肩了。 只要苏培盛稍稍透露点消息,自己复宠便大有希望,甚至能更进一步。 而崔槿汐有这般人脉,必须想办法调回身边。 “我本就想调你回去,所以先来看看你身体如何。 没想到你得了苏公公的帮助,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也能开始着手运作。 槿汐,你若也想跟我回去,便和苏公公说一声,咱们一起努力。等我见到皇上,复宠之后,立刻就向皇上提。” 槿汐一听便明白甄嬛的意思,既然自己与苏培盛有这层关系,那自然是助力甄嬛复宠的关键,只要甄嬛复宠,自己便能离开浣衣局,重回碎玉轩,继续在甄嬛身边效力。 当即心领神会,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她当即打了包票: “小主放心,奴婢这边会尽快安排,您就等待一个时机。等事成之后,奴婢回到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甄嬛听了这话,一颗心落了地,没想到今日前来,事情竟如此顺利,心中满是欢喜: “那这些时日我就先不来看姑姑了,免得招人耳目,再无端生出是非。姑姑就安心在这儿调养,碎玉轩上下都盼着与姑姑重逢的那天。”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甄嬛便悄然离开了浣衣局。崔槿汐望着甄嬛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心里清楚,甄嬛这张脸,再加上这份聪慧与心气,即便不能笑到最后,也定是有大造化的。 虽说自己本是舒太妃的人,但在这深宫里,谁不希望跟着一个能飞黄腾达的主子呢? 况且,崔槿汐也曾亲眼见过当年纯元皇后在王府时独得恩宠的盛景。 如今的甄嬛,本就有几分纯元皇后的神韵,再加上她自己积攒的人脉,还有舒太妃手中的势力,以及果郡王的暗中相助,崔槿汐坚信,只要运作得当,最终必定会有个好的结局。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有了苏培盛的助力,先想办法让甄嬛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只要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复宠便指日可待。 一旦甄嬛重新获宠,她便能毫无阻碍地回到碎玉轩,再度陪伴在甄嬛身旁。 到那个时候,她在甄嬛身边所拥有的价值与地位,可不是当下能相提并论的。 她不仅能凭借自身能力协助甄嬛稳固恩宠,还能在日常相处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甄嬛的决策与想法。 如此一来,她便能更好地完成小主子所交付的任务。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牵引 却说浣碧得知甄嬛带着流朱离开碎玉轩前往浣衣局,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慌乱不已。 前几天,流朱把这些天听到甄嬛与沈眉庄的私下交谈,委婉地告知了浣碧。 再结合二位小主的谈话内容,流朱推测小姐怕是想把被打发到浣衣局的槿汐姑姑接回来。 所以流朱也替浣碧着急,这些日子一直苦口婆心地劝她收敛性子,还委婉暗示,等槿汐姑姑回来,以后小姐身边伺候、宫里走动的,恐怕就是槿汐姑姑了。 流朱纯粹是一片好心,可浣碧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嫌弃自己闯的祸太多,要将自己边缘化吗? 浣碧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心里门儿清,一旦真被边缘化,想要接近皇上,简直比登天还难,搞不好甄嬛连里屋都不让她进了。 她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想到这些,她又气又恨,满心都是不甘,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出任何扭转局面的办法。 毕竟甄嬛现在也失宠了,见不到皇上,她就更没机会了,只能一个人在屋子里干着急。 就在当天,甄嬛从浣衣局回到碎玉轩后,径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丝毫没有找浣碧谈话的意思。 浣碧一开始还心存侥幸,想着小主说不定会跟自己说说情况,到时候自己再求求情,就算槿汐姑姑回来,自己也还是她最贴身的大宫女。 可她眼巴巴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甄嬛的传唤。 其实,甄嬛心里早有自己的算计。 她想着,就算把崔槿汐调回身边,她也没法再担任碎玉轩掌事姑姑的职位,只能当个普通宫女,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但她身边一等宫女的名额只有两个,浣碧最近行事太过冒失,闯了一堆祸,让她跟着丢了不少面子。再加上之前被余莺儿殴打后,浣碧伺候自己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甄嬛便打算借此机会,把浣碧的一等宫女之位撤掉,留给崔槿汐,好向崔槿汐表明自己的诚意,让她能全心全意地给自己出谋划策。 正因如此,这些日子甄嬛找沈眉庄商议崔槿汐的事,都故意瞒着浣碧。 她太了解浣碧的性子了,就怕她一冲动,把事情搞砸。 浣碧虽说心思简单了些,但也不傻,从流朱这几天的劝慰里听出了不对劲。 尤其是今天,甄嬛去了浣衣局,回来却没有想着找自己,浣碧是彻底坐不住了。 于是,趁着甄嬛午睡,她赶紧把流朱拉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才知道,甄嬛今天在浣衣局已经和崔槿汐谈妥了。得知这个消息,浣碧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原来,不知不觉间,小主已经打算放弃自己了 。 她着实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之快,这么重大的事,甄嬛竟都没跟她透露半分,难道是甄嬛已经发现她的其他想法了? 虽说她一直有着爬上龙床成为主子的心思,可至今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长姐又何必这般处处防备她呢? 毕竟她们流着同样的血,是真正的血亲啊。 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女,便不被承认,就要一直被磋磨,永远只能为奴为婢吗? 凭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女儿,她甄嬛就能做小姐,进宫后还能成为主子受尽宠爱,而我浣碧却只能一直低人一等? 原来 “浣碧” 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是被使唤的奴婢吗? 想到父亲甄远道给她起的这个名字,浣碧算是彻底明白了,可越是明白,心里就越是一阵阵地泛寒。 甄家这一家子,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各个心思深沉,自私凉薄。既然你们都靠不住,那她就只能靠自己,她就不信一辈子都只能被困在这卑微的境地,爬不起来。 浣碧虽然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可一想到甄嬛竟然因为这些小事就打算放弃她,心里就越来越委屈,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分,一起吃,一起玩,就因为她现在没用了就要放弃她吗? 那她作为一个不受主子宠的宫女,往后就只能每日在碎玉轩里做着扫洒的粗活,那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 岂不是只能任由宫里人欺凌,直到死去? 况且从一等大宫女沦为三等扫洒宫女,她的自尊心怎么能受得了。 难道她真的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宫中,做着最底层的活计吗?想到这些悲惨的可能,浣碧悲从中来,可又不敢在碎玉轩里哭出声,生怕被别人发现,徒增更多的羞辱 。 于是,她偷偷跑到御花园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而她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也在这寂静的御花园中,一点点蔓延开来 。 碎玉轩近期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安陵容的监控之下。 自入宫得宠后不久,她便收买了碎玉轩的佩儿。 她特意嘱咐佩儿,无需使用害人手段,只要留意碎玉轩的动静,一有特殊情况就向她传递消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在佩儿看来,不过是后宫小主忌惮刚入宫就备受宠爱的菀贵人,所以收买她进行盯梢。 这种事在后宫并不少见,很多嫔妃都会发展自己的眼线,探听些消息。 佩儿觉得自己只是在正常工作时多带个眼睛和耳朵,既不害人,又能拿到银子,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下了。 所以最近碎玉轩里的种种异样,都被心思细腻的佩儿瞧在眼里。 她发现菀贵人频繁与沈贵人密会,今日更是得知菀贵人带着侍女去了浣衣局。 再看浣碧,往日的盛气刁钻消失殆尽,整天阴沉着脸,满面愁容。 佩儿结合平日里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大致组织了一下信息。 尽管安陵容只是让她有特殊情况再联系钟粹宫,没说具体要汇报什么,但佩儿觉得今天的情况足够特殊。 一番思量后,她决定趁现在无人注意,悄悄前往钟粹宫,把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知昭贵人 。 佩儿连理由都想好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瞧见浣碧姐姐哭着跑出碎玉轩,放心不下,想追出去找找。 此时在钟粹宫内,安陵容正靠在窗栏边悠然看书,茗烟坐在小榻上昏昏欲睡。 芳茹因年纪大了,安陵容看书时又不喜欢人多打扰,便让她去休息了。 突然,紫烟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先是警惕地用眼睛扫视一圈,见四下无人,只有茗烟在脚踏上瞌睡,便急忙凑近安陵容耳边,轻声把佩儿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安陵容听完,在心里仔细梳理一番,结合自己原本就知道的消息,瞬间明白了甄嬛的打算。 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在茗烟满是惊诧的目光中,安陵容开口吩咐道: “帮我备一件外套,再拿那个前儿新秀的小狗抱枕,随我一起去启祥宫。” 今儿她就要在浣碧和曹琴默之间架设一道桥梁。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幕后 启祥宫内,曹琴默正注视着刚被奶娘哄睡的女儿。 温宜公主刚用完饭,这会儿已渐渐进入梦乡。 这时,就听下人前来禀报,说昭贵人来访。 曹琴默赶忙吩咐奶娘将公主抱下去安置好,随后匆忙几步来到门前。 就见安陵容已在音袖的引领下走进了内室。曹琴默急忙开口说道: “妹妹勿怪,刚把温宜哄睡,就得知妹妹来了。妹妹可是稀客,姐姐这才来迟了些。” 安陵容笑着回道:“姐姐就是太见外了。妹妹瞧着今日天气甚是晴朗,刚才在房间内看了会儿书,可想着这天这么好,实在坐不住。 就想来姐姐宫里瞧瞧。主要是把昨日刚绣好的小玩意儿给咱们的温宜公主送来。 妹妹看公主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称手的小玩具用来打发时间,所以一时技痒,就做了这个,让她平日里抱着玩。 之后妹妹还打算去御花园逛逛,算算日子,迎春和玉兰也该快开了。” 曹琴默看着紫烟双手恭敬奉上的小狗抱枕,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抱枕绣得栩栩如生,与雍正那只爱宠百福极为相像,同样憨态可掬。 表面的布料虽不是那种极为华贵的材质,却是柔软亲肤的质地,非常适合小儿日常玩乐所用。 她抬手接过抱枕,轻轻抚摸着,越看越喜欢,便娇笑着说道:“真是辛苦妹妹还惦记着温宜了。这小狗如此可爱,姐姐瞧着跟皇上养的那只小狗简直一模一样呢。” 安陵容在一旁说道:“妹妹就是照着那只小狗做的。 前些时日妹妹去养心殿伴驾,有幸见到了皇上养的几只小狗。 当时一瞧,就觉得那些小狗特别可爱。想着既然皇上如此喜爱,咱们温宜公主作为皇上的宝贝女儿,肯定也会喜欢。 所以一时技痒,就做了这么一只抱枕给温宜。待她习惯了这只抱枕,等年岁再稍大一些,还能抱着它去养心殿,与皇上的爱宠一起玩耍呢。” 曹琴默一听,不禁面露感激之色。她心里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作为皇上的子女,若能和皇上有着相同的喜好,必然会更得皇上的青睐。 他日皇上来看温宜时,瞧见温宜抱着这与他爱宠极为相似的玩偶爱不释手,想必皇上也会格外开心,对温宜另眼相看。 正想着,又听安陵容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如今日头正好,太阳还没下山,正好去御花园逛逛,活动活动筋骨,就不多留了。” 曹琴默正愁没机会和安陵容拉近关系呢,赶忙接口道:“妹妹说得在理,今儿这天气确实不错,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既然妹妹有这兴致,姐姐自然要奉陪,正好也去御花园走走,陪妹妹说说话。” 安陵容本就想让曹贵人与自己同行,自然没有拒绝。随后,两人相伴着不紧不慢地往御花园走去。 抵达御花园后,只见园子里的迎春花已经鼓起了金黄的骨朵,含苞待放,像是小巧的金色喇叭;还有那玉兰,硕大的花苞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如同温润的白玉,即将绽放出优雅的花朵。 两人一边欣赏着这些即将盛开的花朵,一边闲聊着。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曹贵人率先开口道:“妹妹,你可听见什么声音了?” 安陵容假装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番,然后对曹贵人说道:“好像是有哭声传来。” 曹贵人说:“那看来我没听错。这大白天的,御花园里怎么会有哭声呢?不如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有哪个小宫女受了委屈什么的,咱们也好帮衬帮衬。” 安陵容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称是。于是,两人朝着传来哭声的角落走去。 待走的近了些,曹琴默第一个发现了正在哭泣的浣碧。 而浣碧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来,一下子看到了安陵容与曹琴默二人。 她立刻止住哭声,手忙脚乱地抹去眼泪,努力维持着自己那不愿落于人下的姿态。 曹琴默并未在意浣碧这瞬间的变脸。认出是浣碧后,她的心思便飞速转动起来。 她觉得浣碧作为甄嬛的贴身大宫女,又是和甄嬛一同进宫的,如今却在此处独自哭泣,背后定然有隐情。 本想出言询问,可瞥了眼身旁的安陵容,便又不想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得太过明显。 只听她对安陵容说道:“妹妹,这人应该是莞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浣碧。瞧着她这般模样,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才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安陵容引曹琴默来此,本就只想在背后操控局势,不想自己卷入其中。 于是,她维持着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一贯贞静娴雅的姿态,说道: “妹妹与这莞贵人并不相熟,甚至还有过一些过节,所以对她宫女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姐姐若是有兴致,不妨去问问看。妹妹就先去那头边赏花边等姐姐。” 曹琴默本就不想让自己的那些算计过早地暴露在安陵容面前,听到这话正合心意,便赶忙接口道: “那妹妹就先去那边逛逛吧。姐姐倒要问问,究竟是何事,能让这么个体面的大宫女在此哭泣。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姐姐也好开解开解。” 安陵容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在紫烟的搀扶下朝远处走去。 浣碧这边看着安陵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一副瞧不上自己的样子,心里顿时又难受又愤恨。 又见曹贵人朝自己走来,慌乱不已,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此哭泣被后宫的其他嫔妃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此刻想要离开已然来不及了,浣碧只好站定,静待曹贵人走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浅薄无知 待曹贵人走到跟前,她立刻行礼道:“奴婢碎玉轩浣碧,参见贵人。” 曹贵人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上前扶起浣碧,赞叹道:“好个标致的人儿,平日里在莞贵人身边就留意过你,今日见你在此哭泣,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真让人心疼。” 说着,她凭借着自己的巧舌如簧,哄得浣碧甚是开心。 随后,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我向来觉得你家小主对你极为器重,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 可今日你却在此哭泣,莫不是你家小主近来日子不好过,连累你也受了委屈? 要是内务府那帮奴才敢磋磨你们,本小主替你出头。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这里伤心落泪,实在是罪过。” 浣碧哪里是曹琴默的对手,曹琴默虽未直接发问,但每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引导。 起初,听到曹琴默夸赞自己是甄嬛身边最得力、形影不离的大宫女时,浣碧心里还挺高兴。 可听到后面,想到自己日后恐怕只能做个扫洒宫女,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又默默流了下来,赌气说道: “奴婢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小主已经有了新的打算,找到了新的大宫女。用不了多久,贵人您恐怕就见不到奴婢了,奴婢日后只能在碎玉轩里干些扫洒的粗活了。” 曹琴默一听,觉得有戏,事情果然另有隐情。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劝慰道: “怎么会这样呢?像你这么聪明伶俐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就说前些日子妙音娘子掌掴于你,那也是因为你忠心护主啊。 你们家主子确实有些软弱了,若不是有你这样厉害的婢女,莞贵人在外头指不定要被人落多少面子呢,你这是替主子受了罪,难道莞贵人还不心疼你?” 这一番话,正好说到了浣碧的心坎里,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浣碧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把崔槿汐的事,以及甄嬛想让崔槿汐回来帮自己复宠的打算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她知道的也有限,只清楚甄嬛想借助崔槿汐来复宠这一点。 曹琴默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担心让安陵容等得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又劝慰了浣碧几句。 说着,曹琴默拔下手上的一只玉镯,不容浣碧拒绝,便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语气温柔地说道: “浣碧姑娘,可别再胡思乱想了。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人儿,整日伤春悲秋的,可是会影响容貌的。 本小主一眼就觉得你很不错,对主子忠心耿耿,又生得这般标致。 瞧瞧你这一身肌肤,吹弹可破。就连你最近的装扮,也比前些日子更有格调了,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 如此体面又漂亮的大宫女,莞贵人想必不会真的对你不管不顾的。” 随后,曹琴默又说了许多安慰、鼓励和夸赞的话,这才让浣碧离去。 浣碧心想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曹贵人似乎与华妃有些关联,虽说自己心里正怨恨着甄嬛,但也怕被其他人撞见自己与曹贵人交谈。 至于安陵容这位昭贵人,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多嘴的人,只是性子太高傲了些。 于是,她也没再多想,满心欢喜地揣着玉镯,返回了碎玉轩。 曹琴默望着离去的浣碧,瞧着她那重新洋溢着欢喜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费解,甚至觉得颇为好笑。 这是个多么浅薄的姑娘啊,不过是几句好听的话,再加上一点小物件,就把即将被人顶替位置的伤心事抛诸脑后了。 也难怪莞贵人不想再用她,如此浅薄,情绪全写在脸上,一点也沉不住气。 来不及再多想,她便朝着安陵容刚才前往的方向赶去。远远地,就看见安陵容正驻足在一株造型独特的树木前,饶有兴致地观赏着。 她便走近了些,向安陵容问道:“看妹妹这模样,可是很喜欢这株腊梅?” 安陵容看她回来了,也就随口答到:“黄色的花卉本就不多,尤其在这万紫千红的御花园中,看到这般灿烂的黄色花朵,自是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曹琴默笑道:“想来这就是皇上赐给妹妹‘昭’字作为封号的缘由了。同样是阳光般灿烂明亮的黄色,可见皇上也是深谙妹妹喜好的。” 安陵容装作羞涩的样子,轻笑着说: “姐姐就爱打趣我。这御花园里花卉繁多,妹妹看着每一朵都心生喜爱,倒也没有特别的偏爱呢。” 曹琴默见安陵容没有主动提起浣碧的事,她心里好奇,想着人家不主动说,自己也不能绝口不提,便找了个由头问道: “妹妹就不好奇方才遇见的莞贵人身边的浣碧,究竟为何而哭吗?” 安陵容满不在乎地说: “能有何事?不过是受了委屈罢了。 这里可是御花园,若不是在碎玉轩里受了委屈,她大可以在自己宫里哭。想来必定是她的主子对她做了什么,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曹琴默听后,不禁对安陵容的心思细腻感到讶异。 以往没觉得,只觉得她为人和善,痴迷诗书,仿佛不谙世事,如今看来,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只不过平日里不屑于耍心眼去害人罢了。 好在自己也没对安陵容耍过什么手段,当真是侥幸。 而且,越是安陵容这样心思缜密却又看似无害的人,越值得自己与之结交。 瞧眼下这情形,她俩也算得上是能谈得上话的朋友了。 日后自己若是有个什么差错,有安陵容这么个人能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那可大有益处。 如此想着,她便决定不再就浣碧的话题试探安陵容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得太多,难免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点到即止。 至于浣碧那边的事,此刻也无暇多想,等回了自己的宫殿,再仔细深入地探究一番,说不定还能挖出些意外的收获呢。 于是,二人又在御花园中悠然漫步了一阵,欣赏着园中的景致,偶尔闲聊几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晚,她们便就此作别,准备各自返回宫中。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奉承 安陵容在紫烟的搀扶下,也缓缓朝着钟粹宫走去,一路上思绪万千,反复思索着今日之事,试图找出是否存在什么疏漏之处。 毕竟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也是心里没底,不知道以曹琴默那般心思深沉的人,是否能够察觉到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背后有意引导的。 再回想起曹琴默在浣碧离开后的那番试探,暗自思忖,看样子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意图。 但不管怎样,经过这一遭,倒也不枉费自己今日一番牵线搭桥与费心运作。 此次之后,依曹琴默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浣碧这个突破口。 往后她必定会频繁寻机接近浣碧,或者绞尽脑汁让浣碧有求于她。 几次往来之后,凭曹琴默那深沉的心机与狠辣的手段,想要拿捏住一个小小的浣碧,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真希望她这次能争点气,可千万别像在华妃麾下办事时那样出工不出力。 净想出些用木薯粉陷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招数,实在是让人看不上。 明明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却倒在甄嬛的几句事实而非的话下,只能说女主光环当真了得。 如果让她活到滴血验亲....女主团怕是要团灭了啊,真是可惜。 不过这次甄嬛既然又有小辫子被她盯上,那就希望她动手给甄嬛来个狠的,登高才能跌重,那就让她得意再失意,如此循环往复,也不枉自己这番谋划。 想着想着,安陵容心情大好,不知不觉便回到了钟粹宫。 一进宫殿,她便难掩喜悦,迫不及待地对紫烟说道:“快,待会让芳茹拿一瓶好酒来,今日我可要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说罢,她慵懒地坐在榻上,脸上挂着意满的笑容,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只等美酒上桌,好好庆祝这第一步的顺利。 可还没等吃上晚膳,就见雍正未经通传,大步踏入了内殿。 正倚在榻上的安陵容假装的慌忙起身,向雍正行礼后,开口问道: “皇上万安。今日皇上怎么突然来了?这几日皇上不都是在陪着沈贵人吗?臣妾还以为今日也是如此,都已经吩咐人准备摆膳了呢。” 雍正听了,不禁笑道:“怎么,容儿这是吃醋了?朕不过几日没来,你竟这般爱吃醋。” 安陵容要的就是皇上觉得她在吃醋,毕竟以雍正的性子,若是自己毫无反应,指不定他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即便实际行动上可能没有太多表现,但嘴上还是得说几句。 她也没有否认,对雍正说道:“皇上近日事务繁忙,好不容易来后宫,却一直没来看臣妾。 虽说沈贵人最近协理六宫辛苦,皇上怜惜她,常去看她,可这后宫里并非只有沈贵人一人辛苦,臣妾和其他嫔妃等皇上,也等得很是辛苦呢。” 雍正听后哈哈大笑,说道: “容儿就别再吃醋了。朕今日不就来看你了吗?朕可是紧赶慢赶,就想着能和你一起用膳呢。” 安陵容这才意识到皇上也还没用膳,便对身旁的茗烟说道:“去,吩咐膳房做几道皇上爱吃的菜。” 待一切安排完之后,安陵容对雍正说到: “皇上,距离晚膳还有些时候,臣妾想着,不如咱们下盘棋,也好打发这闲暇时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雍正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微微上扬:“哦?容儿有此兴致,朕自然奉陪。” 说罢,他大步走到榻前,稳稳坐下。 宫女们迅速摆好棋盘,放上棋子。安陵容素手轻抬,指尖拈起一枚白子,看似随意地落在棋盘上。雍正凝视棋盘片刻,落下黑子,刹那间,一场无声的博弈就此拉开帷幕。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瞬息万变。 随着棋局推进,局势愈发胶着。安陵容的白子巧妙布局,试图围杀雍正的黑子;雍正也不甘示弱,沉着应对,屡屡化解危机。一时间,棋盘上战火纷飞,胜负难分。 突然,雍正落下关键一子,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容儿,这步棋,你该如何应对啊?” 安陵容凝视棋盘,半晌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白子。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莞尔一笑:“嫔妾自幼看了许多棋谱,进宫之后,景阳宫内所藏棋谱众多,臣妾闲暇时也常钻研一二。 皇上此番所下,依臣妾浅见,颇有些似南朝褚胤公当年所创之棋局。 那褚胤公乃围棋圣手,他这棋局看似绝境,实则暗藏玄机。” 安陵容指尖轻点棋盘,缓声道:“当年褚胤公这局,妙就妙在以守为攻,看似示弱,实则是在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一招制敌。 臣妾这些年的棋谱也不是白看的,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言罢,她稳稳落下一子,这一子落下,看似平淡无奇,却隐隐有扭转乾坤之势,瞬间打破了雍正布下的僵局。 又经过数十手的你来我往,棋盘上密密麻麻布满棋子,局势愈发错综复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安陵容眼角余光瞥见雍正愈发投入的神情,暗自忖度时机已到,于是,她看似不经意地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破绽。 此后的落子间,她虽依旧表现得认真思索,可出手却悄然间有了放水之意。 最终,雍正险胜这局。 他将手中棋子潇洒一放,仰头大笑,那笑声满是畅快,许久才停下,眼中满是对这场酣战的回味,看向安陵容笑道: “容儿,你这棋谱可真是没白看!朕也收藏了不少珍稀棋谱,不过这会儿可不能拿给你。 瞧你这天赋,要是再学了新的,朕往后可真要下不过你喽!朕得先好好钻研透彻,多赢你几把,才能放心把它们交到你手上。” 这番话虽是调笑,却也实打实认可了安陵容的棋艺。 安陵容闻言,笑意盈盈,连忙接口: “皇上能赢嫔妾,那是皇上自己的本事。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操劳的皆是天下大事,琴棋书画这些与治国安邦的大业相比,不过是些小道。 就算皇上对这些稍有不擅长之处,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会琴棋书画的人定然不能治理好国家,可皇上这般治国理政的能人,还能把棋下得如此出神入化,这已然足以证明皇上的才干非凡,岂是寻常人可比的。”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对雍正的尊崇与夸赞 。 雍正听后,脸上笑意愈发浓烈,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自得的神采。 他本就对自己的才华颇为自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虽说在骑射方面稍显逊色,但在其余领域,早已达到相当高深的水准,这都是他引以为傲之处。 他登基后也常常自比康熙,坚信自己的才华绝不输于父亲,也正因如此,才认定康熙会在临终之际将皇位传于他。 安陵容的这番夸赞,恰似一场及时雨,正中他下怀。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伸手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说道: “容儿,你能这般懂朕,实在难得。” 安陵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柔声道: “皇上圣明,臣妾不过是说出了心里话。皇上的才学、谋略,那都是有目共睹的,能陪伴在皇上身边,臣妾深感荣幸。” 雍正听着她的奉承,笑意更甚,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打消猜忌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苏培盛听了屋内安陵容的一番言语也是咂舌不已,暗自忖度,以前真是小瞧了这个昭贵人。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出的话明知是夸赞之言,却真诚得让人挑不出错处,还能句句说到点子上,把皇上哄得开怀。 他又想起今日槿汐找他,说菀贵人想调她回碎玉轩,槿汐心里也是乐意的。 苏培盛心想,与其选来选去,倒不如选择昭贵人,虽说她没有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但这未必不是一种优势,长得像也并非全然是好事。 可崔槿汐一门心思要辅佐甄嬛,他也无可奈何。苏培盛不禁暗自叹息,觉得崔槿汐不会选人,不听劝,最后恐怕要吃亏,自己也像是间接害了她 。 而恰在此时,芳茹也看到时机迈步伐走进来,微微屈膝行礼:“皇上,小主,晚膳已经备好,请二位移驾用膳。” 雍正意犹未尽地看着棋盘,似乎还想再下一局。 安陵容见状,轻轻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 “皇上,日子还长着呢,等用完膳,若是皇上还想下,臣妾便陪您下到天亮。可皇上日理万机,若是饿着了,臣妾可心疼。” 雍正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起身与安陵容一同走向膳桌。 膳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翡翠虾仁等几样清淡菜肴,另有一壶琥珀色的酒。雍正挑眉:"往日你总说不胜酒力,今日倒备了酒,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安陵容亲自斟酒,指尖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缓缓说道: “回皇上的话,今日午后,臣妾去给温宜公主送了个亲手绣的小物件。 之后想着天气甚好,便打算去御花园逛逛,没想到曹贵人也想去,于是我俩就结伴同行一同赏花去了。 说来现在御花园里的腊梅开得正艳,那金黄的花朵在暖阳下显得格外娇艳,臣妾和曹贵人赏了许久的花,心情格外舒畅。 这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就想着晚上小酌一杯,没想到皇上就来了。” 雍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挑眉,眼中闪过探究的意味,问道:“容儿是何时与曹贵人相识的,怎会想着给温宜送东西呢?” 安陵容心里清楚,这是帝王的疑心病又起了,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娓娓道来: “臣妾与曹贵人也是近期才相识。前些时日臣妾在园中画梅,正巧被曹贵人瞧见。 待臣妾画完,瞧着曹贵人应当是很喜欢臣妾的画作。” 说着,她像是回忆起当时场景,略微高兴地翘了翘嘴角,那一抹娇俏的神情,不像是故作姿态,倒显得天真可爱 , “臣妾就索性把此幅画作赠与了曹贵人。 这不,一来二去的,臣妾就与曹贵人有了些话题。 之后也有机会见到了温宜几次,看着这玉雪可爱的小人,那么小小的、软软的,臣妾也是很是喜欢呢,所以臣妾就想着给温宜做些小物件,平时陪她玩。” 雍正听完,微微颔首,目光在安陵容脸上打量,像是在探寻话里的真假,待看到安陵容略带疑问的干净眼眸后, 雍正深知曹琴默对温宜公主的疼爱,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份爱女之心,在这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想着曹贵人主动与安陵容往来,大概也是出于寻常心思,为了给温宜公主多寻些宠妃贴心的照应,又或者是单纯欣赏安陵容的才情品性。 如此一想,心中那点疑虑便渐渐消散,也就将此事彻底放下了。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道: “原来如此,你心思细腻,能与曹贵人交好也是好事。后宫诸人能这般和睦,朕也能省心些。” 安陵容低头应是,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 ,和曹琴默相交之事,今日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雍正也后悔此时疑心安陵容,所以忙转移话题般又问道:“看来今日游园,容儿是喜欢上腊梅了?” 安陵容却微微摇头,目光清澈,真诚地说道:“臣妾并非偏爱腊梅,世间万物皆有其独特之美,花草树木更是大自然的馈赠。 无论是春日的桃花,夏日的荷花,秋日的菊花,还是冬日的梅花,臣妾都觉得它们各有风姿,只要是美好的事物,臣妾都满心喜爱,什么时间赏什么景,臣妾从不挑剔。” 雍正听安陵容这么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道:“容儿倒是心思通透,懂得欣赏万物之美,不偏执于一物,难得。” 说罢,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两人举杯共饮,烛光摇曳,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一场看似寻常的对弈与交谈,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与心思。 两人用完膳后,宫女们撤下碗筷,又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雍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安陵容说:“容儿,你说用完膳陪朕下棋,可不许食言。” 安陵容盈盈一笑,起身走到棋盘前,重新摆好棋子,娇声道:“皇上,臣妾怎敢食言,定要陪皇上尽兴。” 这一局棋,两人又是一番激烈厮杀。安陵容巧妙应对,每一步都下得谨慎又巧妙,让雍正愈发投入。棋局过半,雍正看着棋盘,突然感慨道: “容儿,你这棋艺越发精湛了,和你对弈,真是痛快。” 安陵容微微欠身,谦虚道:“都是皇上承让,嫔妾觉得皇上的棋艺也又提升了呢。” 又过了许久,这一局才分出胜负。雍正赢得艰难,脸上却满是畅快之色。他看着安陵容,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棵可安陵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正好此时,窗外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棋盘上。 安陵容见状,轻声提议:“皇上,外面月色正好,不如我们去庭院里走走,刚才坐了许久,也是该略微活动一下。” 雍正欣然应允,两人携手来到庭院。 月光如水,倾洒在庭院之中,将花草的影子拉得斑驳摇曳。 宫灯散发着暖黄光芒,给这夜色添了几分朦胧美感。 两人在庭院里漫步许久,才返回屋内。 安陵容为雍正宽衣解带,伺候他就寝。 待雍正躺下后,她也轻轻钻进被窝,依偎在雍正怀里。 雍正搂着她,渐渐进入梦乡。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曹琴默在行动 在之后的日子里,后宫表面上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可私底下每个人都在暗自发力,小动作不断。 曹琴默这边,也“再次”与浣碧偶遇。每次碰面,她都笑意盈盈,看似不经意间地同情她,宽慰她,实则在一点点套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与此同时,她也在暗中探查甄嬛为何执意要让崔槿汐这个害得她禁足的前掌事宫女回到身边。 曹琴默心里清楚,一般主子都会用从小一起长大、带进宫的贴身婢女,毕竟知根知底、最为贴心。 可如今甄嬛却反其道而行,非要这崔槿汐不可,那这人就必定有着特殊之处,要么身怀绝技,要么知晓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对甄嬛而言肯定大有用处。 不然甄嬛也不会放下身段,不惜拉下身边亲信转而去拉拢一个奴婢。 曹琴默心思向来缜密,想要彻底弄清楚崔槿汐的底细,关键就藏在她进入浣衣局后的那段经历里。 毕竟,一个已被皇后罚了二十大板,肯定残废,在浣衣局等死的存在。 不仅没落下伤残,日子过得甚至比想象中还舒坦,这般活跃到甚至能重新与甄嬛勾搭上,这背后必有隐情。 稍微一探寻,曹琴默便知晓,原来是苏培盛在暗中保护崔槿汐。 这下,所有的疑团瞬间消散,一切都豁然开朗。 毕竟在这深宫内,也没几个人敢公然违背皇后的意愿。 按常理,被皇后罚二十大板的宫女,非死即残,可崔槿汐却像个没事人,甚至还能与甄嬛重新往来。瞧这情形,苏培盛胆子不是一般大,甚至崔槿汐到底有没有挨这二十大板都存疑。 能让苏培盛冒着这么大风险保住的人,崔槿汐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一旦事情败露,苏培盛哪能有好果子吃? 虽说皇后不得皇上宠爱,但一国之母亲自下的旨意,竟被一个太监无视,这消息不管在前朝还是后宫传开,都得掀起轩然大波,苏培盛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曹琴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现在一切就都明了了 。 甄嬛分明是想借助这崔槿汐,拉拢皇上最为信任的大总管苏培盛。 苏培盛作为皇上的贴身之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在雍正心中的分量,说不定比她这种不得宠的嫔妃都要重。 只要苏培盛肯在甄嬛身边帮衬,哪怕只是说几句好话、探听一下皇上的行踪,甄嬛在这后宫的晋升之路都将顺遂许多,甚至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这算盘打得不算多高明,可胜在苏培盛与崔槿汐的关系极为隐秘,后宫之中极少有人知晓。 就拿现在的曹琴默来说,即使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她的谨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她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本事去对付苏培盛,若是被这个老谋深算的太监记恨上,那可太不值得。 虽说她也讨厌甄嬛,但又不像华妃那般恨之入骨,这消息在关键时候,倒可以用来哄华妃开心。 而且,现在崔槿汐还没回到甄嬛身边,就算把这事告诉华妃,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倒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把它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把柄。 毕竟甄嬛借着崔槿汐勾连苏培盛,这可是有窥探圣意的嫌疑,一旦被皇上知晓,甄嬛和崔槿汐肯定没好果子吃,苏培盛或许能躲过一劫,但也得脱层皮。 让自己为了这点事去出头,得罪苏培盛,曹琴默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她暗自思量,这个消息就先藏在手里,一旦有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必然是一张能扭转乾坤的王炸 。 这件事虽然暂时只能先搁置一旁,但曹琴默愈发觉得,甄嬛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总能在后宫掀起波澜。 就拿这段时间来,与浣碧的几次偶遇交谈中,曹琴默凭借着她一贯的敏锐,察觉到浣碧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寻常小主的侍女,即便知晓小主对自己未来的安排,大多也只能默默接受,听之任之,不敢有半分怨言。 可浣碧却截然不同,她无论是言语间的抱怨,还是行为举止里的小动作,都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让曹琴默匪夷所思。 在她看来,浣碧的态度就好像甄嬛对待她的方式是大错特错、极不合理的。 浣碧的种种表现,仿佛在诉说着,甄嬛身边的大宫女之位本就该是她的囊中之物,甚至她的野心似乎还不止于此,她的眼神里时常流露出一种对更高地位的渴望。 这一点曹琴默倒也能理解,毕竟已经出了一个余莺儿,稍微有姿色点的宫女都希望由奴婢翻身做小主。 但曹琴默总觉得浣碧哪里不太对劲,这浣碧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心思和底气,甚至笃定自己必定会受到皇上的眷顾 ,这份毫无缘由的自信,在这深宫里显得格格不入,让曹琴默满心疑惑,越发想要探个究竟。 可若想再深入了解,却不是件容易事了。 她频繁的套话,已然让浣碧有了警觉,再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有用信息,难上加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无奈之下,曹琴默也只能暂且放下此事。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官之女,在这后宫中毫无根基,全靠依附华妃才能勉强立足。要是没让华妃知晓,自己根本调动不了什么人手去深入调查。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经过甄嬛执意召回崔槿汐这件事,浣碧绝对动了爬龙床的心思。 曹琴默暗自思量,是当下就给浣碧这个机会,推她一把,还是先让她吃些苦头,等她对甄嬛怀恨在心再说。 思来想去,她觉得 “上赶子不是买卖”,不如就等甄嬛把崔槿汐找回,浣碧被夺去大宫女之位,受尽冷落,过上一段苦日子。 到那时,浣碧必定难以忍受,自己再出面创造机会,助她爬上龙床。 如此一来,浣碧对甄嬛必定会离心离德。 毕竟,一个被主子放弃,连大宫女之位都保不住的贴身婢女,因不堪小主的冷落与磋磨,一咬牙做出爬床的举动,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届时,也没人会察觉是她曹琴默在背后推波助澜。 毕竟浣碧本就有这份心思,自己的帮助不过是应她所求。想来浣碧也不傻,不会到处宣扬自己是求了谁才爬上龙床的。 而且,以浣碧的性子,等她上位之后,想要操纵她也并非难事。 当她将一切算计都谋划好后,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不由得哀叹命运的不公。 她恨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做靠山,也没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若是有其中一样,凭借家世的助力或是出众的容颜,妃,贵妃之位对她而言也是唾手可得。 到了那时,她就无需像现在这样需要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行事,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给温宜创造一个安稳又美好的未来。 可如今,她却只能像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毒蛇一般,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使出各种见不得光的诡计伎俩、阴谋手段,小心翼翼地生存着,一步一步为自己和温宜谋划前程。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面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毕竟再怎么怨也没有用的,没有就是没有。 在这后宫之中,她现在唯有自己足够狠辣,才能踩着这些个宠妃一步一步爬上去,到时候也就能护得女儿周全了。 不然难道让她等这些个宠妃或者老资格都爬上高位? 四妃六嫔俱全的话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不是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苏培盛在忙碌 有人在谋划着往上爬,曹琴默的办法是找机会拉人下马,甄嬛的办法是靠才情攀登高位,尽管方式不同,可目的却都是为了那后宫中更高的地位而费尽心思。 碎玉轩内,气氛略显沉闷。甄嬛这几日极少迈出殿门一步,她在静静地等待,等待着苏培盛那边有所行动。 她坚信,以苏培盛对崔槿汐表露出来的那份情谊,断不会拒绝崔槿汐想要调回碎玉轩的请求。 既然无法拒绝,那么他就需要想办法让她复宠,只有自己重新复宠,在皇上面前有了分量,才有脸面开口求皇上把崔槿汐调回,这一环扣一环,是一条紧密的因果线。 所以苏培盛得先帮着她复宠,做好了这个 “因”,最后才能有崔槿汐回到她身边这个 “果”。 虽说甄嬛现在心里也有些着急,可她也明白着急没用,只能耐着性子等。 但也因为好些日子没见到皇上,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忐忑,总忍不住想,皇上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了?会不会已经有了新的宠妃,再也想不起她了? 想到这些,她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担忧,可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等着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消息 。 其实时至今日,她依旧没想明白,除夕夜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才招致皇上对自己的厌弃。 虽说后宫众人都认为是妙音娘子余莺儿的突然得宠抢走了自己的恩宠,可甄嬛心里却总有种隐隐的预感,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她对自己的才情容貌极为自信,余莺儿那等出身粗鄙的宫女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所以在她看来,余莺儿即便能凭借歌喉得宠一时,也注定无法长久圣眷优渥。 这些日子,她翻来覆去地回想,唯一觉得可疑的,便是自己说出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句诗时皇上那异样的表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动了崔道融的诗?可当初女夫子教导诗词时,二人还曾探讨过,女夫子认为这样的用词修改后更贴合情境,效果更佳。 难不成皇上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真才实学,却还学那东施效颦,故意卖弄才情,实在可笑? 毕竟这后宫之中,还有个以才情出众而闻名的安陵容。想到这儿,甄嬛又陷入了沉思,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自己又一次在皇上面前卖弄,结果反倒成了东施效颦?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满是懊恼。 倘若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惹得皇上不喜,那往后在陪伴皇上左右时,可得处处留心、谨言慎行了。 毕竟,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两次了。 她这般想着,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只觉羞愧难当,只恨自己当时考虑不周,平白出了这么大的糗。 自己本想在皇上面前展现才情,给皇上留下好印象,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实在是太丢脸了。 甄嬛只能暗自握紧了拳头,告诫自己,以后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犯这样的错,得寻个机会,让皇上对自己改观才好 。 养心殿内,气氛略显凝重。雍正正专注于案牍上的事务,一旁侍奉的苏培盛却微微有些失神,心思全在崔槿汐的请求上。 机灵的小夏子很快察觉到师傅的异样,连忙主动上前,轻声说道:“师傅,您看起来有些累了,去旁边茶水间稍作休息吧,这儿有徒儿呢。” 苏培盛感激地看了小夏子一眼,微微颔首,便低着头往茶水间走去。 在茶水间内,苏培盛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这几天崔槿汐的请求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知道崔槿汐一心想回到甄嬛身边,而甄嬛如今失宠,要达成此事谈何容易。 可自己与槿汐情分深厚,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一边是对崔槿汐的情谊,一边是在皇上身边多年养成的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大祸。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想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巧妙地解决此事,既帮了崔槿汐,又不让皇上起疑 。 其实这几日他一直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他凭借着在雍正身边多年服侍所积累下的深厚信任感,若真想让雍正忆起甄嬛,那办法简直是信手拈来,不下百种。 这些年,他日夜陪伴在雍正身旁,皇上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对皇上的心思自然有着比旁人更深的洞察。 所以他才觉得,皇上虽在除夕夜后对菀贵人态度冷淡了些,但绝非是真正厌弃了她。 只是那日,因着皇上的命令,他没能伺候在侧,对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一无所知,也不敢贸然去打听。毕竟在这宫中,信息不通畅就容易抓不准方向,多做多错。 但无论如何,皇上对菀贵人的那份情意,或者说是对那张脸的情谊,在苏培盛看来,并没有完全消散。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苏培盛其实是想再等等,等待着皇上自己回心转意,主动想起甄嬛,这样既不用担风险,事情或许也能自然而然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毕竟,哪怕是再精心策划、看似天衣无缝的安排,也难免会存在一些破绽,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在皇上身边当差,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皇上身边并非只有他一个人伺候,暗中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可不在少数。 苏培盛活了这么大岁数,可不是个糊涂人,他深知宠妃与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有所勾结,这是宫中大忌。 一旦被发现,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而且,他伺候了这么多年的皇上,那可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即便当时没察觉出异样,保不准日后某个情景触动,反应过来后,那便是塌天大祸。 所以苏培盛为了能让自己彻底置身事外,不被卷入甄嬛复宠一事中,可真是绞尽了脑汁。 终于还是让他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法子。这灵感还得从前些日子皇上去找钟粹宫时,昭贵人说起的呢。 苏培盛怕崔槿汐那边着急得紧,而今日皇上心情看起来也颇为不错,便打算趁机实施自己的计划。 可谁能料到,华妃娘娘竟派了颂芝给皇上送参汤。 苏培盛暗自思忖,华妃娘娘此番派颂芝送参汤,必定是想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固圣宠。 照此情形估计,这两日皇上大概率会去陪伴华妃娘娘。 如此一来,他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计划,另寻合适的时机,只是槿汐那边怕是又要多等些时日,还需找个机会安抚一二才好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摘桃子(上) 不得不说,甄嬛果真是个有福之人。 即便当前只是略微失宠,陷入了短暂的低谷,却依然有众多人为她劳心费神,想尽办法。 苏培盛和崔槿汐一心要助力她复宠,为此耗费了不少心思;沈眉庄即便与她之间的情谊已不复往昔那般深厚,却也愿意凭借自己的权势,为甄嬛提供庇护和便利。 这日,难得华妃娘娘没让颂芝像往常一样前来送参汤,雍正也似乎没有什么繁重的政务缠身,显得格外悠闲自在。 苏培盛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机,恭敬地向皇上说道: “皇上,今日您难得清闲。这些时日,百福和造化许是因为开春了,精神头格外足,活泼得很,老是闹着要出去玩呢。奴才想着,皇上如今正好有空,不如去瞧瞧它们?” 雍正一听,立刻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宠物,那可是他的心肝,瞬间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 “哦?朕这几日事务繁忙,倒是冷落了它们,那朕这便去看看。” 随后,雍正前往了特意为百福和造化安置的宫室。 到了那里,雍正与两只爱宠玩闹互动了好一会儿。 稍作歇息后,雍正将百福抱在怀中,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给它顺毛,一下又一下。 他目光有些放空,似是想到了什么,可那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一时之间竟又抓不住,说不上来。 苏培盛见皇上抱着百福,微微发愣,便微微躬身,凑到皇上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说起来,前些日子昭贵人不是提起过,她为温宜公主做了个玩具,模样跟百福十分相似,是个小狗形状的抱枕呢,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雍正一听,也想起此事,不由得好奇心顿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向苏培盛,打趣道: “你这个奴才,想来自己也是好奇昭贵人给公主做的东西到底是啥样,才在朕面前说这些,想撺掇着朕去看看吧?” 苏培盛哪敢接这话,急忙回道:“哎呦,皇上,您可别打趣老奴了。老奴是瞧着您抱着百福出神,才突然想起了这事儿。况且,您也有些日子没去看望温宜公主了,老奴这才斗胆提了一嘴。” 皇上并未生气,而是用手指了指苏培盛,说道:“嗯,是有些日子没去看温宜那丫头了。你能替朕想着,倒是不错。这样,待会摆驾启祥宫。” 这边随着小夏子的提前通传,曹琴默得知皇上要来探望温宜。 曹琴默出手大方,给了小夏子一笔赏钱,小夏子自然做了个顺水人情,低声对她透露道:“皇上刚才在殿里陪百福和造化玩了一阵,之后想起温宜公主,就想着过来看一看。” 曹琴默心思何等敏锐,一听便明白了皇上的来意。 她使了个眼色,让音袖略作答谢,随后自己便前往温宜的寝殿。 走进房内,见温宜正醒着,在床榻上抱着安陵容做的那只小狗,玩得不亦乐乎,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便赶忙到门口去迎接雍正。 待雍正与她一同进入殿内,雍正一眼就瞧见了温宜公主手上抱着的小狗抱枕。 这抱枕大小与他的爱犬百福相仿,颜色也是照着百福的毛发精心制作的,虽说称不上栩栩如生,却也充满了童趣,活脱脱一个抽象版的百福。 雍正面带笑意,走上前去,先将温宜抱了起来,轻轻摇晃了几下。 见温宜的小手一直伸着,像是想要够床榻上的小狗,便顺手把那只小狗抱枕也拿了起来,一同抱在怀中。 而后,他转头看向曹琴默,关切地问道:“朕多日未见温宜,瞧着公主近来状态确实不错,胃口可好?进的香不香?” 曹琴默面带微笑,柔声答道:“皇上,公主近来状况非常好。比起冬日,食欲有所增加,精神头也比冬日里足实许多。想来许是天气转暖的缘故。” 皇上微微点头,叮嘱道:“虽说已是春天,但这乍暖还寒之际,仍需多加留意。 带公主外出时,要记得多添些衣物。屋内的炭火也得精心照看,切莫让烟气熏着了温宜。 还有在吃食方面,也要格外用心才是。 朕瞧着温宜如今身体状态颇佳,你确实将她照料得很好。” 说着,他看了看怀里的抱枕,又接着说道,“朕前几日听昭贵人提及,她给温宜做了个与百福模样相似的玩具,今日看来,可是这一只?” 曹琴默立刻应答道:“回皇上,正是这只。安妹妹心思细腻,想着温宜平日里喜欢爬着或靠着些东西,便特意做了这个。温宜可喜欢了,刚才一直爱不释手呢。” 雍正听后自得的笑着说道: “朕的百福确实可爱,没想到朕喜欢,朕的女儿也喜欢,不愧是朕的好闺女。” 说着,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毕竟自己喜爱的东西,女儿也同样喜欢,这种血脉相连的共鸣让他心里十分高兴。 曹琴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也跟着笑道:“是啊,嫔妾原本也想再绣些别的,可温宜就是不喜欢,独独对这只小狗抱枕情有独钟,想来也是特别投缘呢。” 雍正听后哈哈大笑,开心地用脸蹭了蹭温宜的小脸,顿时场面一片温馨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摘桃子(下) 待与温宜亲昵了一阵后,考虑到怕打扰温宜,雍正便让奶娘将温宜重新抱回榻上,嘱咐奶娘在一旁好好照看,让温宜自己玩耍,而后两人移步到外间。 此时,音袖早已将准备好的茶水恭敬奉上。 雍正此前去了猫狗房,又折腾了这好一阵,确实感到口渴,他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禁微微抬眉,面露好奇地看向曹琴默,问道:“这是用梅花做的茶水?” 曹琴默一脸恭顺地回道:“回皇上,这还是嫔妾跟安妹妹学来的。那日安妹妹来看望温宜后,我们二人一同去了御花园。 当时看着那些梅花,安妹妹感慨春日已至,梅花即将凋零,就这样飘落泥土实在可惜,满是凄凉之感。 但若是在梅花开得最盛、最美的时候将其摘下制成茶,便能一年四季都能饮用,随时感受梅香。 嫔妾本不是个有雅致情趣的人,可那日见安妹妹那般娴雅文静,对这梅花花茶推崇至极,不由心生向往。 便想着跟着学上一学,平日里饮上几口这花茶,也能陶冶陶冶情操,尝试着沾染些文人墨客的风骨气韵。 想着皇上您平日都是喝一些贡茶,应当是没有尝过这等花朵所做之物,就想着在您面前卖弄一番,也不知道皇上在安妹妹那儿有没有喝过这梅花茶?” 雍正再次喝了一口,接口道:“没有,朕去容儿那儿从没喝过,她也没给朕拿过这些,想来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不舍得吧。” 曹贵人连忙不赞同地说:“嫔妾倒不觉得安妹妹是那样的人,她颇为大方呢, 嫔妾与安妹妹结缘,也是因为有一日她在园中赏梅,正准备画一幅梅图。 嫔妾其实一直听闻安妹妹画技了得,当时看到其准备画画,便挪不动步子了,赖在那儿观看。 最后见安妹妹当真画出了一幅极为漂亮、栩栩如生的梅图,堪称嫔妾平生所见过的最佳之作,嫔妾实在是喜爱得紧。 许是嫔妾喜爱之情太过明显,安妹妹瞧出了端倪,竟慷慨大方地将这幅刚画好的梅图赠予了嫔妾。 嫔妾将画拿回后,自己喜欢得不行,便拿给温宜看,她似乎也很是喜欢,总是对着这幅梅图咿咿呀呀地叫唤。 所以自那之后,一来二去的,嫔妾与安妹妹的往来便多了些。 况且安妹妹十分喜爱孩子,有好几次见到温宜,都立刻将她抱在怀中,喜爱得不得了。 嫔妾作为一个母亲,他人对自己孩子是不是真心好,是能够真切感受得到的。 安妹妹对温宜的喜爱,臣妾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所以嫔妾心里头有些私心,想着若是温宜能多与安妹妹这样既漂亮又娴雅的女子相处,日子久了,说不定也能习得她那般高尚的品格与气质,故而也盼着她们能多亲近亲近。” 雍正听了也来了兴致,说道: “哦?容儿在你眼中竟有如此品格,还是因为你偏得了她的好画在此为她夸赞。 哈哈,那就把那梅图拿来,也让朕鉴赏鉴赏吧。” 音袖很是机灵,听后立刻去取了那梅图。 这幅梅图被曹琴默挂在自己寝殿中,一看便是精心保存的。 雍正看到这幅被曹琴默赞不绝口、推崇备至的梅图后,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惊艳。 他细细地鉴赏着,目光在画作上缓缓移动,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凝眉思索。 许久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吩咐音袖将画重新收起来。 曹琴默敏锐地察觉到皇上对这幅梅图颇为上心,可她却丝毫没有将画拱手相让的打算。 她在这宫中本就没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件可心之物,又何苦为了讨好皇上而献出呢?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更何况,这画是安陵容诚心诚意送给她的。 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转手献给皇上,日后让安陵容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别人又会如何看待她曹琴默? 她还不至于为了邀宠而不顾脸面,做出那般让自己难堪、也负了他人情谊的事来 。 待雍正离开后,音袖伺候曹琴默梳洗完毕。 想起今日雍正虽来看望了温宜公主,还逗留了好一阵子,最终却没在此留宿,而是返回了养心殿,殷秀不禁担心曹琴默会为此难过,便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小主,您别太往心里去。想来皇上是有别的要紧事,才没能留下。” 曹琴默用她那深沉的眼眸瞥了音袖一眼,淡淡地说: “你不必多言。我对自己的容貌才情心里有数,也早就清楚自己失了恩宠。 能幸运地生下温宜,已是我极大的福分。就连当初在王府时,也是一两个月都难得见皇上一面。 要说在意,这些年的时光也早已把那份在意消磨殆尽了,如今我真的不在乎了。” 音袖听了,忍不住劝道:“小主,那您多少也该努力努力,试着留住皇上的心呀。” 曹琴默轻嗤一声,说道:“我留什么呢?皇上对我是个什么态度,我还能不明白?若不是看在温宜的份上,皇上根本不会踏足我这地方,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好歹都分不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音袖听后,也不好再劝,只能转移话题,追问道:“那小主,您今日为何老是提起昭贵人呢?” 曹琴默目光深邃,解释道:“皇上今日来,八成是因为她。 皇上肯定是先去看了百福和造化,陪那小狗玩了一阵,不知听谁提了昭贵人给温宜做东西这事,才想着顺道来看看温宜。 既然皇上今日对温宜另眼相看,我也算承了昭贵人的情。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所以我才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昭贵人。 让皇上看看她画的梅图,也是为了打消皇上对我和昭贵人走得近的疑虑。 皇上知道我是华妃那边的人,我跟昭贵人如此亲近,皇上难免会起疑心。 今日皇上既然来了,我不能等他问,得主动把这事轻描淡写地挑明了,让皇上知道,是因为那幅梅图,我和昭贵人才结识,后来又因为昭贵人送温宜玩具,我们才更加亲近。 皇上知道我疼爱温宜,想必就会放下心中的顾虑,只当我们是寻常交往。 况且我们确实也只是平常往来,没有利益牵扯。 在皇上眼里,我依旧是华妃的人。但万一哪天我出了事,昭贵人能替我说句话,皇上也不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勾连,毕竟这事已经跟皇上说清楚了。 以后我再和昭贵人交往,皇上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看在温宜的份上,还会默许呢。 我自己已经失宠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所以,我必须和得宠的嫔妃交好。 华妃那边不行,我总觉得她的恩宠不踏实,像空中楼阁似的。 而且最近总能听到年羹尧嚣张跋扈的消息,我怕啊,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交好昭贵人就很有必要了。” 音袖听后也大为震撼于曹琴默的玲珑心肝,开口奉承道:“主儿聪慧。” 两人谈话结束后,音袖手脚麻利地伺候曹琴默就寝。 曹琴默躺在床榻之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复盘今日的一举一动。 从皇上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自己的每一个应对、每一句言语,都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不管皇上最初是出于何种原因来看温宜,今日这一趟,温宜的举动应该是实实在在得了皇上的疼爱。她那软糯可爱的模样,逗得皇上眉开眼笑,父女间亲昵的互动,让曹琴默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更让她欣喜的是,借着今日皇上到访这难得的机会,她成功与昭贵人交好。 在皇上面前,她言辞恳切、不吝溢美之词,由衷地赞赏昭贵人的品格,从才情雅致到温柔善良,说得头头是道。 如此一来,既在皇上心中加深了昭贵人的好印象,又让昭贵人知晓了她的这份美意。往后在这深宫里,二人也算有了情谊的纽带,彼此间多了份照应 。 现在想想,真真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就是不知她无意间摘了谁的桃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彻底击碎 一路待跟随雍正回到养心殿,悉心伺候皇上就寝后,苏培盛这才有空静下心来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 对于自己先前的谋划,他一时也难以判断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过,一种莫名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隐隐觉得,自己这一番费心费力的安排,反倒像是给曹贵人和昭贵人做了嫁衣,让她们俩占尽了最大的好处。 至于菀贵人甄嬛,苏培盛心想,皇上今日见到了梅花图,又喝了红梅茶,那些与纯元皇后相关的回忆想必已被勾起。 而甄嬛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皇上应该也重新记起了她吧。 只是,他不确定皇上这份因梅而生的思念,最终能否转移到甄嬛身上。 想到这里,苏培盛心里一阵憋屈,就好似吃了个苍蝇般难受,只觉得自己一番苦心谋划,结果好处都被别人捞去了,满心都是说不出的不爽。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只盼着事情能如自己所愿,甄嬛能顺利复宠,也不枉费自己这番折腾了。 也许是苏培盛的祈祷感动了上苍,或者是他确实是有本事能摸清雍正的脉络喜好。 总之,几日后的一天,雍正与眉庄在储秀宫闲谈。 闲谈间,雍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眉庄近日可曾去御花园散心?朕前几日途经御花园,见春色盎然,百花盛开,各式花朵争奇斗艳,看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沈眉庄没料到皇上为何突然提及御花园,这几日她确实没去过。 刚入宫时,她与甄嬛交好,每日去碎玉轩时都会路过御花园,还会在里头游玩一番。 但之后甄嬛常来她的储秀宫,两人地位颠倒,她便没再去过碎玉轩,也没踏入御花园半步。 今日听皇上提起,她一时猜不透其中含义,想不出准确的回答方式,只好照实说道: “启禀皇上,臣妾近日未曾去过御花园。只因嬛儿近些时日不爱出门,臣妾也不好时时打扰,所以这段时间就没往那边去。 没想到已到春日,想来园里定是开了许多花,能得皇上开口称赞,嫔妾日后定找个时间去逛逛。” 也许雍正有意等着她提及甄嬛,也许只是无心之语。 但雍正听后,却也立刻接话道:“说起莞贵人,朕也好些时日没见到了。怎么,她最近不怎么出门吗?是出了什么事?” 沈眉庄可不傻,一听皇上打听甄嬛,就知道皇上已然上心。 既然皇上起了意,若自己不顺势而为,不说会在皇上心中落下不知好歹的印象,也不符合她与甄嬛在宫中苦心营造的姐妹情谊。 况且皇上既然有意,谁也阻拦不了,于是她只能便借此机会,卖甄嬛个人情,主动顺着话茬提道:“启禀皇上,嬛儿的碎玉轩并无其他事情,只不过嬛儿最近心情有些郁结罢了。” 沈眉庄说着,小心翼翼地瞥了皇上一眼,声音微微压低,接着道,“毕竟除夕夜之后,嬛儿就再未服侍过皇上,想来心中是有些想念,才导致心情不大好。” 雍正一听,心中顿时明白,便顺着话茬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朕想着确实有些时日没见着莞贵人了。既然你这好姐妹今日提起了她,那朕今日便依你之意,去碎玉轩瞧瞧吧。” 不管旁边听到雍正此言的苏培盛心中如何暗自高呼着 “成了,这事终于成了”,难掩内心的激动。 而沈眉庄听到雍正这番话时,只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险些就没能维持住脸上端庄的表情,那一瞬间的失态,差点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情绪。 明明是他这个老狗先提起甄嬛的,自己不过是没有办法,只能顺着话头说,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自己提起的了? 外人不知情,还以为自己在替甄嬛争宠呢。 况且今日他雍正是来自己的储秀宫,就这么借着由头走了,自己岂不是又成了个大笑话? 但不管她心里如何腹诽,皇上金口一开,话已出口,她也只能自己挺着。 事已至此,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便给自己挽个好了。 只见她微微起身,恭恭敬敬地对雍正说道: “难得皇上挂念嬛儿,嫔妾在此替嬛儿多谢皇上。嬛儿是嫔妾的好姐妹,皇上若是能去看看她的话,嫔妾心里也十分欢喜的。” 说罢,面上摆出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 雍正闻言,既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看了沈眉庄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夸赞道:“你如此贤惠,甚得朕心。” 说罢,便没在沈眉庄这里多做停留,转身大步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待雍正离去后,沈眉庄强忍着摔碎所有茶盏的冲动,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雍正离去的方向。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若不是采月和采星留意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还以为她在眷恋着刚刚离去的雍正,独自伤悲呢。 可又有谁能想到,此刻沈眉庄心中对雍正和甄嬛的怨气简直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雍正这般无情无义,拿她做筏子,竟拿她当作重新接受甄嬛的跳板;而甄嬛呢,在自己禁足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未曾伸出援手。 可是,不管她心中有多么不满,却都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如今这对狗男女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即便自己再次被雍正当众 “打脸”,心中恨意滔天,却也无济于事,她也只能满心怨愤地直直瞪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经此一事,雍正彻底击碎了沈眉庄对他和甄嬛仅存的一丝情谊。 此时的沈眉庄已然完成了蜕变。她终于看清了,什么姐妹情深,什么皇恩浩荡,一切都是虚幻的泡影。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雍正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再付出真心。 往后,就如同后宫中的其他嫔妃一样,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更大的利益,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游园 在苏培盛的示意下,小夏子早就撒开腿朝着碎玉轩飞奔而去。 他向来最喜欢做这种报喜的差事,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银,而且在这种时候,后宫的嫔妃们也会难得地将他高看一眼,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 所以,一看到师傅苏培盛的眼神暗示,他便马不停蹄地往碎玉轩赶来。 抵达碎玉轩后,经过通传,小夏子径直走进了甄嬛的寝殿。 甄嬛一直在等这一刻,听闻小夏子公公来了,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然而,事到临头,她还是摆出了一副端庄沉稳的模样。 只见她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先亲切地唤了一声小夏子,随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夏公公平日里都在皇上身边伺候着,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小夏子在宫里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清楚这些主子们的心思。 他本就是为了赏钱而来,也不打算多绕圈子,便说道:“启禀莞贵人,刚刚皇上在储秀宫陪着沈贵人聊天,沈贵人提起了您,还在皇上面前替您说了不少好话。 皇上听了之后,就决定过来看看您,这会儿已经往这边来了,小主您也该准备准备了。” 甄嬛一听,万万没想到这次竟是沈眉庄从中相助,想着原本都是她甄嬛来帮助眉姐姐的,现在反倒倒反天罡了,一时间不由得心中五味杂陈起来。 但此时想来雍正也快来了,容不得她多想,当下便让流朱上前给了小夏子赏赐,随后客气地将小夏子送了出去。 好在她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毕竟已经盼着皇上到来盼了好些时日,时刻都在准备着呢。 因为心中有所期待,甄嬛便索性走到殿门口,等着雍正的到来。 所以待雍正前来时,便远远地就瞧见甄嬛站在殿门前翘首以盼的样子。 那身姿依旧亭亭玉立,容颜美丽动人,不禁让满怀期待的雍正心情大好。 走到近前,甄嬛行礼问安后,雍正从容地向她伸出了爱之右手。 甄嬛见状,心中难免涌起一股受宠若惊之感,仿佛时光倒流,往昔的种种在心头闪过。 她顺从地轻轻牵起雍正的手,在他的牵引下,缓缓走进屋内。 两人在屋内坐定,雍正深情地凝视着甄嬛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柔声说道:“朕已有些时日没见嬛嬛了,瞧着嬛嬛清减了不少,莫不是没好好用膳?” 甄嬛怕雍正误会些什么,赶忙接口道:“回皇上,嫔妾只是略感倦乏,许是因此食欲欠佳,便吃得少了些。” 雍正听后,不置可否。 他心里清楚其中缘由,这些日子他也暗自思量过,但终究是舍不得这样一张面庞,既然有人提及,他自然乐得借坡下驴。 于是,他微微颔首,吟诵了一句古诗:“春江水暖鸭先知。如今冬天已过,春日已至,人也当如这春日般充满朝气,平日里饮食上可要多留意才是。” 甄嬛因这段时间遭受的冷落,心中患得患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嗫嚅着轻声称是。 雍正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怜惜之情,说道:“这才些许时日不见,嬛嬛与朕竟生分了不少。” 甄嬛听了这话,鼓起勇气起身,对着雍正下拜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在除夕夜不知是何处冒犯了皇上,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雍正看着甄嬛这般柔柔弱弱、满心委屈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轻轻将她扶起,温柔地说道: “嬛嬛,莫要如此自苦。朕怎会厌弃于你?你素来是朕之珍宝,朕疼你还来不及呢。 只因青海平叛之事繁杂,那收尾工作更是千头万绪,朕一时忙得不可开交,才疏忽了对你的关怀。 是朕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他抬手轻轻拭去甄嬛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继续柔声哄道: “你如此牵挂朕,朕心里都明白。 往后,无论有何事,你都只管同朕说,莫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朕既倾心于你,便不会轻易负你。” 甄嬛微微颔首,眼中含着感动的泪花,轻声说道:“皇上如此厚爱,臣妾铭记于心。臣妾以后定当恪守本分,悉心侍奉皇上。” 雍正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如此才是朕的好嬛嬛。有你相伴,朕的日子才更有滋味。” 两人又轻声交谈了一会儿,话语间满是柔情蜜意。 雍正瞧着天色还早,想起沈眉庄之前说甄嬛这段时间鲜少出门走动,便开口道: “朕听闻御花园中,如今百花盛开,争奇斗艳,满园皆是勃勃生机。今日朕恰好得闲,嬛嬛可愿陪朕一同去赏赏花,散散心?” 甄嬛眼中立刻亮起了光芒,满心欢喜,略带羞涩地轻声说道:“能得皇上相邀,嫔妾求之不得,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随后,两人携手出了殿门。 苏培盛领着一众太监宫女在前头小心伺候着,流朱则紧跟在甄嬛身旁,脸上洋溢着替主子高兴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浣碧因事先并不知道皇上要来,等雍正到了之后,奴才们都被吩咐不得随意走动,她只能独自留在屋内。 透过窗户,她眼巴巴地看着皇上牵着甄嬛有说有笑地往御花园走去,心中嫉妒得仿佛要冒出火来,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御花园内,雍正与甄嬛两人并肩而行。 甄嬛有雍正在身旁陪着,而且还一同游玩御花园,多日郁结的心情也得到了释放,笑得开心灿烂。 而雍正看着甄嬛这样笑容灿烂,也龙颜大悦。 两人走走停停,观赏着这春日的胜景。 不远处,几株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轻拂,像是绿丝绦在风中曼舞。 柳树枝头,鸟儿欢快地啼鸣着,似乎也在为这春日美景欢呼。 甄嬛被其吸引,快步走近,抬手轻轻握住一缕柳枝,说道:“皇上,瞧这柳色,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雍正站在她身旁,温柔地揽住她的腰,应道:“春日柳色新,配上嬛嬛,倒成了这御花园里最动人的景致。” 之后两人又走走停停,终于行至一处杏花树下驻足而立。 微风拂过,花瓣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落,洒在他们肩头。 雍正抬眸,眼中映着那烂漫杏花,忍不住开口说道:““原以为朕见过无数繁花,今日才知,这杏花盛开的盛景竟如此动人心魄。 这般漫天飞花,别说是寻常花卉,便是春日里那些备受赞誉的花儿,相较之下,都逊色几分。” 甄嬛听后却忍不住又卖弄了一番:“杏花虽美,可结出的果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做人做事皆是开头美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 倒不如像松柏,终年青翠,无花无果也就罢了。” 雍正未曾料到甄嬛会说出如此与众不同、甚至稍显破坏此刻雅兴的见解。 但当他抬眼望向四周烂漫的春日美景,再看看身旁眉眼含怯的美人,心中那一丝不悦瞬间消散,终究还是不忍心过多苛责于她,便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甄嬛话一出口便后悔不迭,心中的忐忑如潮水般翻涌,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刻,苏培盛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赶忙上前,满脸堆笑地为甄嬛解围道: “皇上,莞贵人,您二位也一同行走了好一会儿了,想必也有些乏了。 不如先到前方的角亭内稍作歇息,品品茶,也赏赏这园中的景致?” 甄嬛感激地瞥了苏培盛一眼,眼神中满是谢意。 随后,她微微低下头,双颊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对雍正轻声说道:“皇上,苏公公说得在理,咱们就先过去歇一歇吧。” 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前行,眼前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八角亭。亭内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新沏的香茗。两人走进亭子,相对而坐。 甄嬛轻轻为雍正斟上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腾。雍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这茶倒是应了这春日的意境,清新雅致。” 甄嬛浅笑,说道:“只要皇上喜欢就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心想事成 两人就这样伴着眼前的美景,悠闲地喝着茶,彼此谈天说地,气氛重新恢复融洽。 只是由于在外逗留的时间稍长了些,加上这凉亭四周遮蔽,阳光难以直射进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甄嬛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一幕,恰好被流朱看在眼里。 流朱心思细腻,深知自家小主许是有些冷了,连忙轻步上前,对着皇上和甄嬛恭敬行礼后说道:“皇上,小主,奴婢瞧着小主似乎有些着凉,想回碎玉轩取件披风来给小主披上。” 甄嬛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流朱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碎玉轩跑去。 待甄嬛转头望向流朱离去的方向,又转回头时,雍正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些许责备又满是疼惜地说道: “嬛嬛,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早知道,出来时就该多添些衣物。” 甄嬛面露歉意,轻声说道:“嫔妾一时疏忽,忘了这茬,往后定不会再如此了。” 雍正望着已经跑得老远,如同活泼小兔子一般的流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你这婢女倒是活泼机灵,又很有眼力见儿。瞧你打了个寒颤,立马就知道你冷了。” 甄嬛也顺着雍正的目光看向流朱,面带微笑地:“流朱是自小就跟在我身边的贴身丫鬟,我们一同长大,在嬛儿心里,她就如同亲妹妹一般。因此性格天真烂漫了些,但又确实机敏。” 雍正听后,目光在甄嬛身边扫视了一圈,却没瞧见另一个婢女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朕记得你有两个贴身婢女,那个叫浣碧的呢?怎么没见着?” 甄嬛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皇上竟能记住浣碧的名字…… 但这些疑问甄嬛自然是不能开口询问的。 一听皇上提及浣碧,她瞬间灵机一动,意识到此时正是调槿汐回来的绝佳时机。 虽说此举稍显唐突,可试一试也并无大碍,况且苏公公就在近旁,自己这般行事,苏培盛看在眼里,想必也会觉得自己是个懂分寸、会做人的人,日后也好相处。 这般想着,甄嬛立刻接口道:“启禀皇上,嫔妾确有两个贴身宫女,一个是刚刚跑去取衣服的流朱,另一个便是浣碧。 浣碧也是自幼便陪着嫔妾,与嫔妾一同长大。 只是皇上您也知晓,前些时日,浣碧替嫔妾抱不平,不小心冲撞了妙音娘子余答应,被她罚了当众掌嘴。 自那之后,这丫头便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总是闷闷不乐,也不爱出门见人了。 嫔妾想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遭此羞辱,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在跟前服侍,触景生情,徒增烦恼。 再加上想让她好好调养调养脸上的伤,便只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轻松活计,不常带在身边了。” 雍正听后,心里明白是余莺儿做得过分了些,可余莺儿已经向他请过罪,他身为帝王,自然不好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况且不过是个宫女,在他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身为帝王,他还是忍不住借机教训甄嬛:“你呀,就是太纵容身边的这些下人了。依规制,你身边该有两个一等宫女伺候,如今缺了一个常在身边的,总归是不太方便。 若是这奴才实在不堪用,打发下去便是,再提拔一个上来,有何难的?切不可感情用事。” 甄嬛听闻此言,脸上立刻做出一副发愁的模样,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嫔妾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一直想着长此以往总归不是办法。只是浣碧这丫头自幼被嫔妾娇惯,没受过什么委屈,气性又大,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嫉恶如仇。 经了这一遭,嫔妾现在也有些担心把她带在身边,怕她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可到底是多年的情分在,嫔妾实在不忍心苛待她,便依旧按一等大宫女的份例养着她。 只是也在寻思着,慢慢再寻摸一个靠得住的人来。” 雍正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甄嬛见状,知道时机已到,赶忙趁机说道:“回皇上,其实嫔妾一直觉得原先服侍在身边的槿汐姑姑十分得力。 只是她之前犯了错,被皇后娘娘罚去了浣衣局。嫔妾一直念着她的好,只是不敢贸然向皇上开口。” 雍正听了,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疑惑,问道:“哦?这个宫女竟如此出众,即便被打发到浣衣局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听到疑问甄嬛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稳了稳心神,缓缓说道:“嫔妾自入宫起,槿汐姑姑便在身边悉心照料。 她为人极为谨慎,处事又十分稳重。 皇上您也知道,嫔妾身边的流朱和浣碧,都是与嫔妾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虽说她们忠心耿耿,可有些时候遇到复杂些的事儿,到底还是不够老练,不太能顶得上用场。 嫔妾一直想着,身边能有个经验丰富、办事靠谱的人帮衬,总归是好的。槿汐姑姑伺候过嫔妾,嫔妾对她十分信任,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最合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雍正听了,略一思忖,心想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在甄嬛身边伺候的人罢了。 既然甄嬛觉得好,为了博美人欢心,给她这个面子也无妨。 于是,他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嬛嬛觉得不错,那自然是好的。总归是在你身边当差,合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朕的嬛嬛这么认可她,苏培盛,等会儿你就去把这事给办了,把槿汐从浣衣局调回碎玉轩。” 苏培盛连忙上前,恭敬地应道:“嗻,奴才遵旨。” 甄嬛见状,笑意盈盈地起身,福身谢恩:“多谢皇上成全,皇上如此体贴,嫔妾感激不尽。” 雍正看着甄嬛,温和地笑道:“这不过是些小事,只要能让朕的嬛嬛舒心,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便足矣。” 两人正说着话,流珠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披风,小心翼翼地为甄嬛披上。 雍正见甄嬛披上了披风,便说道:“既然嬛嬛有了暖身之物,这春日时光短暂,如此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不如再陪朕四处走走,好好赏赏这满园春色。” 甄嬛正巴不得能与雍正多些独处的时间,这些相处的点滴,日后都会成为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她眉眼含笑,轻轻挽上雍正的手臂说道:“能陪皇上一同赏春,是嫔妾的福气。” 于是,两人在御花园中继续悠然漫步,欣赏着春日的烂漫景致。 苏培盛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暗自点头。 他对甄嬛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觉得甄嬛聪慧过人,办事得体,很有潜力。 他心想,槿汐能回到这样一位得主子身边伺候,倒也是她的福气,至少甄嬛言出必行,行事果断利落,跟着她想必不会吃亏。 这一天下来,众人皆大欢喜,各得所愿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杀心起 随着春日里皇帝携美人游园的消息在后宫中不胫而走,众人都知晓了甄嬛再,再度复宠的事。 后宫的众多嫔妃对此颇为无奈,就连宜修也不例外。 在宜修看来,这甄嬛进宫后,时而失宠,时而得宠,反反复复,难道这就是宠妃该有的样子吗? 起初,宜修还对甄嬛寄予厚望,觉得她有些手段和能力,一但与华妃对上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结果。 可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个月,这位莞贵人便状况频出,一会儿闹出这样的事,一会儿又有那样的风波,实在让宜修觉得她难堪大任。 只是考虑到华妃一党势力强大,她不愿轻易冒险行事出手,所以才一直隐忍未发。 如今看来,甄嬛每次失宠后都能再次获得皇上的恩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她招惹是非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宜修思来想去,便决定暂且不再理会甄嬛,等她个大栽跟头时再看看要不要拉一把,反正只要她没有子嗣,对自己的地位就构不成太大威胁。 沈眉庄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她听闻雍正带着甄嬛在御花园游玩时,仍觉得可笑至极。 当日雍正在她面前时也提到了御花园,却没想过带她一同前去赏景,反而巴巴地跑到碎玉轩去找甄嬛。 沈眉庄心中暗自感慨,男人都是如此,送上门的不懂得珍惜。她虽对雍正的行为失望透顶,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这份愤懑藏在心底。 华妃那边的反应则有些微妙。 一方面,她对甄嬛这样奇特的女子感到颇为新奇。 甄嬛自进宫以来,多次遭受冷落,又多次成功复宠,华妃想整治她的时候,她便失宠了,可当华妃懒得理会她时,她又能东山再起,这让华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因此,这一次华妃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决定先静观其变。她心想,指不定哪天甄嬛又会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把自己作死了呢。 至于安陵容,对于甄嬛复宠一事,她内心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冷眼旁观着甄嬛在后宫中的起起落落,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在她看来,曾经影视剧中的甄嬛,之所以能在后宫中顺风顺水,不过是因为有着女主光环加身,身边总有形形色色的人为她奔走效劳、赴汤蹈火。 否则,就凭甄嬛在这幽深的后宫中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行事风格,不知触犯了多少忌讳,恐怕早就连累九族,落得个九族消消乐的下场了。 可甄嬛自己却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我行我素,任性而为。 什么装病避宠、除夕挂大头贴,火烧碎玉轩、扑棱蛾子祈愿,桐花台私会,嫂子脚白,扮鬼吓人,疑似干政,私通果子狸,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充满了风险?若不是身边有人保驾护航,甄嬛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她在这后宫中折腾的。 而这一次,甄嬛身边没有了那些可以供她驱使、保护她的人,倘若她还是按照以往的性子,手段频出,不知收敛,真不知道她还能有怎样的结局,她总不会以为一张柔则脸能保她通关吧。 这一世,没有了倚梅园里甄嬛虔诚的祈福,那句 “逆风如解意” 的轻声念诵也不再响起;亦没有了杏花微雨之时,她与雍正那浪漫而美好的邂逅。“你说你是果郡王” 的情节也未上演。 雍正对甄嬛的态度与情感,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说他依旧对甄嬛宠爱非常,然而,却缺失了恋人间从最初的相识,在相处中慢慢相知,直至最终相守的那一系列美好经历。 曾经的许多动人情景,都已不复存在。即便如此,雍正心底对甄嬛的喜爱依然毋庸置疑。 而这些种种,华妃尚可忍受。真正让华妃难以接受的是,在汤泉宫沐浴这件事上,雍正还是选择了带甄嬛前往。 要知道,汤泉宫对华妃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这等事可不是她能轻易咽得下这口气的。 在宜修有意推动下,这件事愈发引人注目。 请安时,在宜修的授意下,齐妃开启了对华妃的冷嘲热讽模式。只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华妃比不上甄嬛 :“有些人呐,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可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还得看实际行动。人家莞贵人,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这待遇,啧啧。” 华妃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甲都快嵌入掌心。 甄嬛坐在一旁,一开始还佯装淡定,可齐妃越说越离谱,句句都在给她拉仇恨,甄嬛瞅向齐妃的眼神中,怒火都快喷出来了,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蠢货。” 请安结束后,甄嬛强忍着怒气,福了福身,快步离开,这场面,就差没擦出火花了。 而之后雍正的椒房之宠更是把甄嬛的受宠程度推上了高潮。 华妃听着雍正赐予甄嬛椒房之宠,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里的嫉火熊熊燃烧,再也压不住了。 她再也不想忍了,就算甄嬛正得宠,她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当天,华妃把曹琴默叫来。曹琴默刚请安完,华妃就暴跳如雷,指着跪在地上的曹琴默大骂: “本宫要这个贱人去死!本宫要让她不得好死! 你立刻给本宫出主意,别再拿她是皇上宠妃这套话搪塞本宫,本宫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只要看到她,本宫就浑身不舒坦!” 曹琴默吓得脸色惨白,她从没见过华妃如此癫狂。 她赶紧低下头,唯唯诺诺,带着哭腔哀求:“娘娘,您先消消气!眼下皇上正宠着莞贵人,您要是冲动行事,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啊。 嫔妾琢磨着,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往轻了说,您会失宠;往重了讲,甚至可能被废,被打入冷宫。娘娘,您可一定得三思啊!” 华妃听曹琴默这么一说,虽强压着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依旧满脸戾气,不依不饶地厉声喝道: “所以本宫才叫你来,让你想办法对付这个贱人!谁说非得让皇上知道了?你就不能想个法子,让皇上压根察觉不到? 本宫养你有什么用?要不是本宫,你哪能有温宜?你恐怕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少废话,赶紧给本宫想办法!” 曹琴默实在拗不过,心里明白这次华妃是铁了心要对付甄嬛。 她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华妃,轻声开口: “娘娘,既然莞贵人如今圣宠正盛,想对付她的可不止您一个 。 您犯不着亲自出手,只需给旁人行些方便,自然会有人抢着动手。 您想想,有些人瞧着莞贵人重新得宠,怕是吓得不轻,整日提心吊胆的。 她势单力薄,就算想对莞贵人不利,也没那个能耐。 但要是咱们给他们提供点便利,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就算将来出了事,也牵连不到娘娘您头上。” 华妃听着,不禁疑惑地斜睨她一眼:“你是说那个余答应?” 曹贵人连忙点头:“正是!自打莞贵人再度获宠,余答应几乎都不敢踏出宫门,每次见着莞贵人就躲。 好几次莞贵人请安后想去堵她,她都借口跟着齐妃娘娘匆匆离开。 菀贵人想报复她,沈贵人也用了些手段,这些时日余答应日子可不好过。 皇上对她的新鲜劲早过了,也没再召她侍寝,她肯定怕得要命。 要是咱们给她提供便利,她为了自保和往上爬,肯定会先下手。 她不过是个宫女,没什么见识,行事顾忌少。 而且一旦出了事,咱们拿捏住她家人,量她也不敢把咱们供出来。” 华妃仔细琢磨一番,眼下确实也没别的更好办法,她眼神阴鸷,盯着曹琴默,一字一顿地吩咐道: “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给本宫办得漂漂亮亮的,可别让本宫失望!” 言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曹琴默心里暗暗叫苦,可又不敢违抗,只能心有不甘地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惶恐应道: “嫔妾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托 。” 她心里清楚,这趟浑水一旦蹚进去,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可华妃施压,她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谋划这场针对甄嬛的阴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下毒 曹琴默心里明白,华妃对甄嬛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在华妃的催促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加紧谋划。 不过,曹琴默向来是个心思缜密、做事留有余地的人。 就拿这次联络余莺儿来说,她全程都打着华妃的旗号,绝不肯为了华妃去跟甄嬛死磕。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又与余莺儿进行了怎样一番谋划,总之,在二人密谈后的第二天,余莺儿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变化。 请安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往那样刻意躲着甄嬛。 甄嬛呢,心里正憋着一股气,想着要借此机会好好报复一下当初余莺儿对自己的羞辱。 同时,她也想让后宫里其他妃嫔看看,欺负她甄嬛是要付出代价的,所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她甄嬛即使失宠也有本事复宠,如果想对付她就要做好她报复回来的准备,可不是好惹的,也好借此威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连几日里,甄嬛总是有意寻机会整治余莺儿。 不是挑她请安时礼节不周到、礼数不规范的错处,就是拿她走路时走在自己前面说事,亦或是指责她的贴身宫女对自己不够恭顺。 总之,甄嬛绞尽脑汁地找出各种各样的由头来磋磨余莺儿,就是想让她也尝一尝当初浣碧被当街被扇巴掌的那种屈辱。 这件事也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迅速在宫里传开了,甚至连雍正都有所耳闻。但此时的雍正正与甄嬛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门心思都放在甄嬛身上,哪里还会把这个早已被他抛诸脑后的 “妙音娘子” 余莺儿放在眼里呢。 而后,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避免。 甄嬛还是遭遇了被人下毒的危机,与上一次如出一辙,还是那个被下了药的药盖子。 幸亏她身边有心思敏锐且受过特殊训练的崔槿汐。 崔槿汐很快便察觉到甄嬛这几日身体状态不佳,神色间透着异样。 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敏锐直觉,她不动声色地展开调查,很快就抓到了那个下药的宫人。顺藤摸瓜之下,幕后主使者余莺儿也浮出水面。 甄嬛自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恶气,她佯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病痛缠身的模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呈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看着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久病折磨得虚弱不堪的甄嬛,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心疼,往昔的某些场景也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当他端坐于那,静静听着甄嬛讲述事情的经过,听到最后矛头直指余莺儿时,他的面色不禁古怪起来。他微微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嬛儿,你可确定这毒是余答应所下?” 甄嬛身边的崔槿汐敏锐地察觉到雍正听后并没有立刻惩处余莺儿的意思,担心甄嬛若是继续紧咬不放,万一在余莺儿这件事上出现什么纰漏,便赶忙接口说道: “回皇上,此事是奴婢亲自彻查的。经过一番仔细排查,确实是余答应安排人下的毒。而且这种药若是长期服用,小主的身体就会逐渐衰弱下去。” 雍正一听,心里便明白了,余莺儿这次之所以没有下致命的毒药,不过是想给甄嬛一个教训罢了。 他面色古怪地看向甄嬛,说道:“那嬛儿,余答应为何要对你下此毒手?” 此话一出,甄嬛刚要开口,却又顿住了。 她心里清楚,还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积怨已久。 当初余莺儿得宠得势时,便张狂跋扈地侮辱自己,浣碧气不过回怼了几句,余莺儿竟派人掌掴了浣碧。 自己重新得宠后,一是因为除夕夜后这余莺儿截了自己的宠爱,导致自己颜面尽失。 二是因为余莺儿当众掌掴自己贴身宫人,折辱了自己。 为了找回颜面,便每日找机会磋磨余莺儿。 甄嬛想到这些,也瞬间明白过来,在后宫众人眼中,此时余莺儿给她下毒,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报复。 她此刻终于恍然大悟,难怪这阵子余莺儿不再像从前那样,请安后刻意躲避自己,甚至还有些主动往自己跟前凑的架势。 原来余莺儿是算准了自己会忍不住报复她,故意做出这般姿态,好让自己有所行动,然后将此事在后宫中大肆宣扬。 如此精密的谋划,一旦自己中毒的事情被发现,在众人眼中,就会变成余莺儿是因为不堪忍受自己的欺辱才狠下心来下毒; 要是没被发现,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身子也会慢慢被毒药拖垮。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极为阴毒的好计谋,余莺儿把所有的后路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甄嬛也瞬间明白了皇上问出那句话的深意,皇上心里其实是觉得她这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她日日找余莺儿的麻烦、磋磨她,余莺儿也不至于狗急跳墙来报复。 毕竟在后宫众人的认知里,前期余莺儿见到重新复宠的她都是绕着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至于余莺儿掌掴浣碧一事,想必在皇上及众人眼中,那不过是掌掴一个宫女罢了,她甄嬛实在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为此出头。 这么一想,雍正肯定觉得是她甄嬛不占理。 想到这些,甄嬛心中那股气顿时泄了,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雍正既然这么问了,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决断。 想明白后的她,眼眶泛红,嗫嚅着看向皇上,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强压着满心的委屈,她再次开口,声音颤抖:“启禀皇上,嫔妾明白了,都是嫔妾的不是,才逼得余答应出此下策……” 话到最后,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别过头去,倔强地抹着脸颊上的泪水。 雍正看着她这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既生气又心疼。 生气的是她甄嬛行事不谨慎,惹出这等事端,把自己置于险地,逼得余莺儿狗急跳墙下毒; 心疼的是她此刻这般委屈无助的样子。 他心中暗叹,这也怪她前阵子太过意气用事,才种下今日的因果。 无奈之下,雍正只能将她轻轻抱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嬛儿,嬛儿,莫要伤心了,此事也不全是你的错。” 随即,他提高声音喊来一直在身边听候宣召的苏培盛,吩咐道: “苏培盛,传朕旨意,余答应,行事乖张,心术不正。于宫中竟敢施毒谋害,其行径罔顾纲常,悖逆宫闱礼法。着将其降为官女子,褫夺一应位份封号。并禁足于居所,为期一载。其间闭门思过,反省己身之罪愆。” 甄嬛和崔槿汐听闻余莺儿仅仅是被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且只被禁足一年的处罚决定,两人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她们原本想着,即便从轻发落,余莺儿至少也该被打入冷宫,若是从重处置,甚至有可能被赐死。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是如此轻描淡写,这无疑是给了敌人一个喘息苟活的机会。 甄嬛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能再随意针对余莺儿了。 否则在后宫众人眼中,她就成了那个行事歹毒、得理不饶人的人。 毕竟在大家看来,是她甄嬛把余莺儿逼得走投无路,余莺儿才会狗急跳墙下毒害她,这一切似乎都是她自作自受。 想到这些,甄嬛心中悲意顿生,可她又不能在皇上面前表露出来。 毕竟这一切的起因都与她有关,她不能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狠毒的印象。 于是,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低下头,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低声向皇上谢恩:“谢皇上为嫔妾做主。” 雍正看着甄嬛那副委屈的模样,自然明白她对这样的处罚结果心存不满,甚至能猜到她心里是想置余莺儿于死地的。 他心中不禁暗自叹息,看着甄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柔则的善良温婉,忍不住想:到底只是个替身,终究不如朕的柔则那般心地纯善啊。 心中虽闪过这样的念头,可雍正面上依旧露出关切之色,温言安慰了甄嬛几句。 他深知甄嬛心中委屈,又亲自指派了太医院里医术精湛的太医,命其务必用心为甄嬛调养医治,确保她能尽快恢复康健。 甄嬛强撑着露出感激的微笑,轻声谢恩。 雍正看着她,微微点头,随后便带着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苏培盛转身匆匆离开了。 那背影在殿门口稍作停顿,似有一丝犹豫,可终究还是迈出了步子,消失在殿外的回廊转角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都是好人! 随着处置余莺儿的旨意下达,后宫之中顿时又有了新的谈资。 正如曹琴默所预料的那样,余莺儿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甄嬛逮着机会就磋磨余莺儿,正所谓 “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余莺儿本就是从宫女一步步爬上来的,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做出下毒这样的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甄嬛磋磨余莺儿的缘由,当然是甄嬛忌恨余莺儿在除夕夜后夺走了她的恩宠。 不然难道是因为余莺儿掌掴了她甄嬛的宫女吗。 毕竟在众人眼中,一个宫女而已,哪能值得主子为其出头呢,想来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而且大家都知道,甄嬛身边的浣碧被掌掴后,反而遭到了甄嬛的冷落,于是有些人便在背后偷偷议论,说甄嬛冷心冷肺。 这边沈眉庄得知消息后,于情于理都觉得应该去探望一番,便匆忙赶到了碎玉轩。 甄嬛此时满心委屈,正愁无处发泄,即便察觉到眉姐姐对自己已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但还是想找个人倾诉倾诉。 于是,她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沈眉庄听。 沈眉庄听着听着,心里不禁直翻白眼,暗暗咒骂甄嬛糊涂。只听她没好气地分析道: “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个阴谋,那余莺儿之前一直躲着你,后来不但不躲了,还上赶着往前凑,紧接着你就中毒了。 这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从你开始不停地磋磨她的时候,人家就已经盘算好了这条毒计。 你磋磨得越厉害,她给你下毒之后要承担的后果就越小。也就嬛儿你还每日追着人家不放,以为出了心头恶气呢。” “明明一开始有那么好的局面,嬛儿你又深受皇上宠爱,非要把事情弄到如今这般田地。” 甄嬛听着沈眉庄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自己,指责她磋磨余莺儿才落得这般自作自受的下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神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可事已至此,她心里清楚,如今这局面下,实在不能与沈眉庄彻底闹掰。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帮手,哪怕这所谓的 “帮手” 早已与自己离心离德。 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与委屈,脸上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继续与沈眉庄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着。 而躲在窗廊暗处的浣碧,听着屋内沈眉庄毫不留情地戳中甄嬛的痛处,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今,她已然看透了自家长姐的为人。 甄嬛打着为她出气的幌子去磋磨余莺儿,实则不过是因为余莺儿曾抢了她的恩宠,让她心中愤懑难平。 她想杀鸡儆猴,便挑了余莺儿这个在后宫中地位最为低微的 “软柿子” 来捏,以此彰显自己作为宠妃的威风,却偏偏把话说得那么光明磊落、冠冕堂皇。 后宫之中,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又有谁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呢? 此刻,想着长姐那副满心憋屈与不满,却又因形势所迫不敢对沈贵人发作的模样,浣碧只觉得可笑至极。 屋内的沈眉庄也有着同样的心态。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表面上却仍装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口中还假惺惺地说着安慰的话语,那姿态,仿佛真的是在为甄嬛着想一般。 不过内心深处,沈眉庄却在暗自窃喜。 这个自小就认识,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素有 “女中诸葛” 之称的姐妹,自从进宫之后,却屡屡做出糊涂事,行事总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明明拥有一手的好牌,却硬生生把局面搞成如今这般糟糕的样子,实在让人感到无奈又好笑。 她忍不住在心里思忖,自己当初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才会对甄嬛的话言听计从呢? 如今细细想来,甄嬛也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罢了,难成大器。 今后,自己可不能再事事都听她的,得有自己的主见才行。 而且,现在的甄嬛越发显得小家子气了。 就像刚才,或许是心中实在不甘,甄嬛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想让沈眉庄帮她去教训余莺儿,出口恶气。 但她沈眉庄又怎会是个任人摆布的傻子?她心里明白,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动用宫权去替甄嬛磋磨余莺儿呢。 毕竟在旁人眼中,余莺儿如今被降为官女子又遭禁足,已经够可怜了。 要是自己再出面替甄嬛出头,那不就坐实了她假公济私的罪名,也成了别人口中如同她一般的狠毒之人吗? 她可不想和甄嬛一样,落得个遭人诟病的骂名。 于是,沈眉庄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着,把甄嬛的暗示敷衍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也开始慢慢变得有些尴尬。 沈眉庄见状,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很识趣地起身告辞,离开了碎玉轩。。 碎玉轩内一片水深火热,而钟粹宫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安陵容听闻最新打探来的消息,心中不禁对曹琴默的心思及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曹琴默这一招可谓是杀人不见血,无论最终结果是输是赢,她都稳赚不赔。 倘若赢了,甄嬛便会大病一场,甚至身体彻底垮掉; 即便输了,余莺儿被发现下毒又怎样呢? 由于前期甄嬛有意磋磨余莺儿,所有罪名自然会被归结为余莺儿狗急跳墙的报复行为,根本不会牵扯出她这个幕后出谋划策之人。 而且,不管是哪种结局,甄嬛歹毒刻薄的形象都已经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毕竟能把人逼到给自己下毒的地步,任谁都会觉得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安陵容越想越觉得曹琴默手段厉害,同时也越发觉得 “女中诸葛” 这个名号,甄嬛实在担当不起,反倒应该安在曹琴默身上才对。 曹琴默才是那个真正走一步算三步、心思缜密的人。 而身为曹琴默现如今的 “好姐妹”,安陵容又怎能袖手旁观呢,当然也是要帮一把的。 于是,替甄嬛准备的秘制药罐盖上,便多了一味无足轻重的药材。 从表面上瞧,加了这味药材后,毒药的功效和原本相比并无二致,旁人根本察觉不出异样,只当还是原来的配方。然而实际上,这味药材却与甄嬛现在服用之药相互作用。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中了余莺儿下的慢性毒药,身体才会日渐衰弱。 却没人料到,那多出来的一味药材与她所服之药相互作用,已悄然改变了她的未来,让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由于余莺儿下药一事太过显眼,众人先入为主,压根不会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慢性毒药里,竟还藏着如此致命的变数。 至于日后,一旦甄嬛一直不能生育后,就不知是余莺儿的药罐盖子会被当成罪魁祸首,还是碎玉轩里暗藏的麝香会背这个黑锅。 仔细想来,麝香背锅的可能性更大些。 可麝香究竟是谁埋下的,到那时甄嬛又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谁,就不得而知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略微切割 而此时,安陵容心中真正的女中诸葛---曹琴默,正身处翊坤宫内,遭受着女中张飞---年世兰的责骂。 华妃对此次的结果很不满意,她觉得甄嬛所受到的伤害远远不够,根本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于是对着曹琴默就是一顿输出。 好不容易等到华妃骂累了,曹琴默才有机会辩解。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些许委屈的神色,低声说道: “娘娘,嫔妾原本安排得可谓天衣无缝,用的也是极为隐秘的方法,将毒药浸在药罐子上。只要莞贵人平日里熬药,就会不知不觉中毒。 谁能想到莞贵人身边竟有心思如此缜密之人,这么好的计谋被识破,嫔妾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娘娘先别生气,其实这次下毒也让菀贵人伤了身子,她近期都无法侍寝,想要真正调理好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再说了,在后宫众人眼里,这事全是莞贵人平日里磋磨余官女子才引发的,想必莞贵人在皇上心中也定会落下了个狠毒的印象。 这样看来,这次行动还是有成效的。” 华妃其实心里也清楚,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事情败露后没有牵扯到自己,而且甄嬛在后宫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还被传得如此狠毒,确实也算是解了一口恶气。 于是,她的气也消了几分,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收拾那个贱人。你这次这事办得还算可以,本宫向来赏罚分明,既然有功,本宫定会厚厚赏你。” 说罢,喊来身侧的颂芝,“去,把本宫那对南海进贡的明珠翠玉簪和碧玺福禄寿步摇取出来,再加上那套江南织造送的两匹缂丝,一并赏给曹贵人。” 曹琴默没想到华妃这次出手竟然如此大方,想来定是因为莞贵人这次闹了这么大笑话,让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所以才会如此阔绰地赏赐。 对此,曹琴默倒也不觉得奇怪,领了赏后便匆匆离开了翊坤宫。 在回宫的路上,她在心里思来想去,最终她确定这件事绝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不过,余莺儿那边,她也打算好好替她安排打点一番,务必保证她在禁足的这一年里不会受任何委屈。 虽说自己的能力有限,但华妃看在她是此次事件 “功臣” 的份上,想必也会对余莺儿有所赏赐,内务府方面也会提点一番。 到时候,她还得再替余莺儿好好谋划谋划,绝不能让这禁足的一年时光白白虚度。 毕竟,余莺儿这次仅仅是被降为官女子,并未被打入冷宫。 想来皇上心底里也定是觉得余莺儿是被甄嬛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一时冲动下了毒,故而对她留了几分恻隐之心。 只要皇上心存怜悯,那余莺儿就还有出头之日。 况且,余莺儿这丫头一直以来都乖巧听话,用起来十分顺手。 她曹琴默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好用的棋子就此落魄沉沦,而且还是与莞贵人结下死仇的棋子。 在余莺儿还没有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她还是需要继续发光发热的。 想到这,她招来音袖,在她耳边轻声嘱咐了一番。 音袖听完,领命后便急匆匆地先行离开。 她还是需要安抚一下余莺儿的情绪,所以派音袖去长春宫给花穗传话。 如此,余莺儿便能知道她们没有将她遗忘,只是眼下事情刚过,风头正紧,实在不能立刻去与她见面,让她安心待着便是。 次日,众人前往景仁宫请安。 华妃见甄嬛的座位空着,神色莫名地盯着那个空位。 宜修开口解释道:“莞贵人此番遭难,皇上心疼不已,特命她这些时日无需来给本宫请安,在碎玉轩安心调理即可。” 华妃看着宜修那副故作慈悲、心疼不已的模样,心里厌烦,直翻白眼,忍不住说道: “就她莞贵人娇贵,皇上也真是的,明明是她自己去磋磨别人,遭了报复,皇上反倒心疼起她来了,狐媚子一个。” 说完仍不解气,看向沈眉庄,话中带刺地讽刺道, “沈贵人与莞贵人可是好姐妹,如今又执掌宫权,这后宫嫔妃可千万别得罪沈贵人呐。 不然哪天沈贵人也像她姐妹莞贵人一样磋磨人可怎么办,莫不是都要找本宫来给你们做主?” 沈眉庄一听,这矛头突然指向自己,且话里暗指她会利用宫权磋磨人。 自己在后宫本就人缘不佳,哪敢接这话。 她连忙起身,对着皇后盈盈一跪,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虽与嬛儿是姐妹,但各人性格不同。 嫔妾自幼受家中教养,万万不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嫔妾定当在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的教导下,恪尽职守,绝不滥用宫权。” 她这番话,意在将自己撇清关系,反正甄嬛不在现场,而且甄嬛人缘也不好,没人会特意把这些话告诉她。 况且她也想借此让华妃知道,她和甄嬛因为一些事,早已不是一条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沈眉庄说完,后宫众人神色各异,都暗自揣测,莫非这沈贵人是打算和莞贵人掰了? 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莞贵人确实事儿多、花样百出,沈贵人又没她那般得宠,要是还一条道走到黑,那可就真是缺心眼了。 随即,后宫众人便都带着理解与同情望向沈眉庄。 沈眉庄瞧着众人这副同情自己的模样,虽说心里觉得挺耻辱,但这也正是她期望达到的效果。 华妃见沈眉庄又是请罪又是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原本想刁难的心思也没了,也懒得再针对她。 可华妃不说,齐妃却不乐意了,她心里憋了股气,忍不住开始刺起人来。 不过齐妃倒也没太针对沈眉庄,只是说道: “可不是嘛,沈贵人可千万别学你的好姐妹那般,本宫与余官女子住在同一宫里,虽说余官女子平时是有些嚣张,可性子单纯,本宫觉着她还不错,没事儿还能给本宫唱唱曲儿。 之前余官女子躲莞贵人都躲不及,都求到本宫这儿来了,没想到这莞贵人反倒变本加厉,真当本宫这个长春宫主位不存在吗?” 其实,是余莺儿嘴甜,把齐妃哄得十分开心,况且齐妃独自住在长春宫,本就寂寞,以往都是她去讨好宜修,如今突然有个低位分的嫔妃来讨好自己,她稀罕得不得了。 如今余莺儿被皇上降罪禁足,齐妃作为主位,要是不出声说几句,旁人还以为她好欺负,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沈眉庄听后,也只能称是。 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得罪了华妃,可不能再顶嘴得罪齐妃,不然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于是只能嗫嚅着应下,声称以后定然不会如此。 齐妃本意也不是针对沈眉庄,只是甄嬛不在,她心里窝火,非得把这股火撒出去不可。 宜修见华妃和齐妃都说完了,便出来做总结: “这次的事情,希望各位妹妹心里都能有个警醒。 咱们都是皇帝的嫔妃,又都出身大家闺秀,尽量别做那些磋磨人的事,这实在上不得台面。 就因为这些事被人报复下毒,说出去也不好听,要是传到宫外,还不得遭人笑话。 所以望众姐妹谨记,平日里对宫人也友善些。” 说罢,她摆出一副慈悲模样,还假惺惺地为余莺儿感到惋惜。 接着,她正准备说 “要是没什么事,今日请安就散了,各位姐妹都回去吧”, 没想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淳常在突然开了口。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避如蛇蝎 只见淳常在一脸天真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嫔妾有话想说。” 宜修面露疑惑,问道:“哦?淳常在有何事要告知本宫?” 后宫众人也都十分惊奇地看向这个平日里没什么声响的小透明。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淳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勇气般说道: “皇后娘娘,莞姐姐这阵子生病需要静养,可嫔妾生性爱动,平时难免吵闹了些,嬷嬷多次教育我,让我别打扰莞姐姐养病。 所以嫔妾想着,皇后娘娘能不能给嫔妾换个宫殿,这样我也能自在玩耍,也不会打扰到莞姐姐养病。” 其实,淳儿她是真被莞贵人吓到了。 莞贵人入宫后总是惹出各种事端,她生怕哪天再捅出大篓子,连累整个碎玉轩跟着倒霉。 她可是还没有侍寝呐,现在的吃食份例已经不好了,都是靠家里的银子贴补。 她又是个爱吃得,真要是被连累到,可就万劫不复了,毕竟皇上对她还没有印象呢。 而且刚才看沈眉庄的态度,明显已经和莞贵人不是一条心了,她可不想被甄嬛抓去当炮灰。 所以趁现在莞贵人在养病没工夫搭理她,万一之后病好了,看自己势单力薄,要拿捏自己,两人还在同一宫居住,到时候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莞贵人可是皇上的宠妃,她得趁莞贵人还顾不上她的时候,求皇后把自己调离碎玉轩。 所以今天见沈眉庄那样,便决定即刻找个借口说出来 。 还没等宜修答话,华妃立刻冲着淳常在开口道: “淳常在,你莫不是怕了吧? 到底是你一天天在屋内不消停玩闹,还是莞贵人把你给吓到了? 这么急切地想挪宫,难不成是怕莞贵人像磋磨余官女子那样磋磨你?哈哈。” 说罢,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华妃此言一出,其他后宫嫔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想着,还真是,说不定这淳常在就是害怕甄嬛磋磨完余莺儿后,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这么小的孩子,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找了个怕打扰莞贵人静养的借口罢了。 就连宜修也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为了保持仪态,她连忙拿手帕压了压嘴角,随后说道: “淳常在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长期被嬷嬷拘着不让玩乐,想来心里也憋闷得慌。 既然莞贵人养病需要静养,淳常在提的这事儿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就把淳常在挪到延禧宫。 你与富察贵人、夏常在都是一同进宫的,你又爱热闹些,去了延禧宫,你们年岁相仿,想来也能玩到一块去,你可愿意?” 淳儿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她心里本想着能跟宠妃住一起,就算沾点光也好。 再不济也得是咸福宫啊。毕竟如今单独住一个宫殿的,除了皇后就是华妃和敬嫔了。 皇后的景仁宫就不用想了,华妃的翊坤宫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去住,剩下的就只有敬嫔的咸福宫,敬嫔也只是一人独居。 可没想到皇后却让她住延禧宫,而且还是当众说的。 自己先提了想挪宫的事,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淳儿只能赶忙低头答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顺从:“是,嫔妾谢皇后娘娘。既然如此,嫔妾今日就准备挪宫。” 皇后见她应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便让众人退下了。 待众人离去后,一旁侍立的剪秋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娘娘,您为何要把淳常在安排在延禧宫,可是有什么考量?” 只听宜修说道:“本宫也想把她安排到钟粹宫,可皇上不会答应的。当初把安陵容安排进钟粹宫,是因为华妃做事没眼力见。 那时皇上让华妃负责举办选秀,所以华妃那样安排,皇上也没办法立刻驳斥。 ” “但实际上,皇上心里是不乐意的。 剪秋你就瞧着吧,皇上根本不希望咱们这些后宫嫔妃和博尔济吉特氏有任何往来。 况且皇上没让博尔济吉特氏病逝,已经算是对她格外开恩、手下留情了。 所以啊,钟粹宫,想从里面搬出来容易,可要是想再住进去,基本没可能。 而且你等着看,这个昭贵人指不定哪天就会被皇上下令从钟粹宫搬出去。 说不定因祸得福,还能独自住一个宫殿呢,不是永寿宫就是永和宫,到底会怎样,全看皇上的心意。”说罢宜修智珠在握的接着说道。 ”至于这个淳常在,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都还没侍寝呢,难不成还想着能住承乾宫、永寿宫、永和宫这些目前还空着的宫殿? 想得倒挺美,根本不可能。而且看她这心思不少的样子,既然她不想再待在碎玉轩,本宫就把她安排在延禧宫。 她一心想和宠妃作伴,可在她没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之前,想都别想。 让她在延禧宫好好看着富察贵人,她们同属满军旗,一个尚未侍寝,一个不得圣宠,倒要瞧瞧两人能不能闹出点动静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别看淳常在年纪小,心思却多得很。日后她一旦侍寝,说不定还有不少好戏等着上演呢。” ................................................... 景仁宫外,淳儿得知自己日后要和富察贵人住在同一宫里,想着得先和对方打好关系,便一蹦一跳地跑到富察贵人面前,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行礼说道: “富察姐姐,淳儿这厢有礼了。今日淳儿就会搬到姐姐的延禧宫,希望姐姐可别嫌弃淳儿爱吵闹呀。” 富察贵人瞧着淳儿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模样,再加上两人同为满军旗的宫嫔,心里顿时觉得亲近了几分。 她拉起淳儿的手,笑着说道:“淳儿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能来姐姐宫里,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况且姐姐宫里那个夏常在,是个没脑子的,姐姐有时候和她实在聊不到一块儿去。 还好现在妹妹你要来了,以后姐姐也算有个伴儿啦。” 淳儿听了这几句话,便看出这富察贵人也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心里不由得暗自高兴。 毕竟富察贵人不仅家世比她好,位分也比她高一级,刚入宫时就被安排住进了主殿,将来保底是个嫔位。 能和她打好关系,对自己以后在宫里的生活肯定是有帮助的。 想到这儿,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诚了些,乐呵呵地说道: “那淳儿这就先去忙着搬东西啦,等忙完了,淳儿再过来找姐姐,希望姐姐可别嫌淳儿烦呀。” 富察贵人也正希望能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 况且淳常在看起来就是个机灵鬼,没事逗逗乐子也挺好的。 自己本就不得宠,在宫里的日子苦闷得很,而且她也清楚自己进宫是为了家族求和,眼下又没有什么倚仗,也不敢在宫里惹是生非,平日里基本都待在自己宫里,很少出去。 如今能多个人聊聊天,她自然是开心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淳儿便匆匆忙忙地赶回碎玉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得偿所愿 碎玉轩内,甄嬛正卧在床榻上静养。 忽然,一阵略微嘈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心中不禁感到好奇,连忙唤来流朱,说道:“流珠,你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没等流珠出门,崔槿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甄嬛看向崔槿汐,随口说道:“槿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让流珠去查看一番,外面怎么这般吵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其实崔槿汐早就关注到了外面的动静。 从一开始有人搬东西的时候,她便留了心。 当看到淳常在也加入到搬东西的队伍中时,她便猜到了是淳常在要迁宫了。 况且,刚刚淳常在在离开之前还特意找到了她,告诉她自己是怕打扰莞姐姐养病,所以今日向皇后娘娘提出了迁宫的请求。 皇后娘娘也同意了,她还让崔槿汐将此事告知嬛姐姐,并让她带话希望姐姐早日康复。 现在弄出声响是因为淳常在已经离开了,自然她的下人们也不用在做给她看,谁还在乎莞贵人听不听能见收拾东西的嘈杂声。 崔槿汐看着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滴水不漏的淳常在,心中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些天以来,崔槿汐其实早就看出淳常在是有些躲着她们小主的意思。 只有甄嬛一直把方淳意当作小妹妹一般看待,并未察觉。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崔槿汐立刻就明白了,淳常在这是借着不打扰她们小主养病的由头,向皇后提出迁宫,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得罪甄嬛。 然而,这些话她不知该如何向甄嬛说起,毕竟淳常在并没有做得太明显,而且她们小主现在树敌颇多,实在不适合节外生枝了。 所以,她只想含糊其辞,试图将此事轻轻带过。 其实淳常在为何要迁宫,崔槿汐心里也明白的。 毕竟甄嬛此前的一系列手段,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崔槿汐也曾劝过甄嬛,让她行事别太张扬。 可甄嬛或许是压抑得太久了,一心想释放心中的坏情绪;又或许是压根没把余莺儿放在眼里,想借此报复一番。 总之,她没能劝住甄嬛,那段时间甄嬛总是找各种由头去磋磨余莺儿,可没想到这次却踢到了铁板上。 然而,崔槿汐心中满是怀疑,就凭余莺儿那点脑子,怎么可能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谋? 她与甄嬛探讨过此事,甄嬛猜测是华妃所为,可崔槿汐清楚,华妃没那等心思谋略。 在这后宫之中,谁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至今还未被她们发现。 如今敌暗我明,处境着实有些被动。 但她和甄嬛能确定的是,即便余莺儿被禁足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事不过是幕后之人借了余莺儿的手罢了。 眼见嘈杂声越发严重,已然引起甄嬛的注意,崔槿汐只能上前先替甄嬛掖了掖被角后,轻声说道: “小主,是淳常在要搬离咱们碎玉轩了,所以外头才这般热闹。” 甄嬛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要搬了?我竟不知此事。” 崔槿汐微微颔首,回道: “皇后娘娘今日在景仁宫下了旨意,淳常在爱热闹,又因小主您养病需静养不好喧哗,怕打扰小主静养,便求了皇后,淳常在也被安排去了延禧宫,与富察贵人、夏常在同住。” 甄嬛听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枕头上,神色间透着几分复杂。 “原来如此。淳儿年纪尚小,活泼爱闹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后宫之中,搬来迁去的,总归是难有安稳的时候。 其实淳儿平日里在这儿,也并未妨碍我养伤,她这般倒是显得太过客气了。我本还想着,这段日子生病不便外出,淳儿能常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儿,没想到她竟也搬走了。” 崔槿汐见甄嬛面露忧色,忙宽慰道: “小主放心,淳常在机灵着呢,又与富察贵人她们一同进宫,想来也能相处得好。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莫要操心太多。” 甄嬛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陷入了沉思,而碎玉轩外,依旧是淳儿搬宫的忙碌景象…… 另一边,直到离开了碎玉轩,直到走向去往延禧宫的宫道上方淳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怪不得她如此急着搬家,实在是担心莞贵人反应过来后,会去求皇上把自己留在碎玉轩。 以莞贵人受宠的程度,一旦她开口,说不定真有成功留下自己的可能,方淳意可不敢去冒这个险。 况且这碎玉轩本就地处偏僻,再看莞贵人平日里的做派,总觉得她是个有些霸道的人。 不然的话,当初她得宠的时候,与她交情甚好的沈贵人遇到困境,她为何不伸手拉拔一把呢? 想到这些,方淳意觉得自己待在莞贵人身边,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别是这位莞贵人想在人前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平日里就像逗阿猫阿狗似的逗弄她。 可就算有这样所谓的 “好处” 又有什么用呢?淳儿还一心想着早点侍寝,毕竟只有那样才算是名正言顺。 这下好了,去了延禧宫,不管是富察贵人出身的富察氏,还是夏冬春所属的包衣夏氏,都是家境阔绰的人家,在吃喝用度方面肯定不会差,自己跟着也能沾光,平日里混吃混喝也挺不错。况且自己也没想着去害她们,都是不得宠的,大家一起抱团取暖,相互有个照应也好。 所以,虽然没能和宠妃住在同一个的宫殿有些遗憾,但她方淳意现在也认了。 毕竟已经离开了碎玉轩那个偏僻的地方,能住进正儿八经的宫殿,怎么想都不算亏,这么一想,也就没那么大的遗憾了。 她本就是个乐天派,虽说心里有些小算计,可也从没想过要去谋害他人。 如今这般为自己打算,实在也是迫不得已。 此刻,望着越来越近的延禧宫,她的心情愈发畅快,脚步也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仿佛一下子摆脱了往日的束缚。 “真是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她喃喃自语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朝着延禧宫奔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海棠树下的惊吓 自从方淳意搬走后的这一连几日,碎玉轩一直格外安静,安静到甄嬛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她不禁越发怀念起那个叽叽喳喳,如同小鹦鹉般活泼的淳儿。 有些人,在身边时不懂得珍惜,一旦失去,才惊觉那些美好的东西已然消逝。 甄嬛此刻便是这般感受,她已经回过味来,但仍觉得淳儿不该离开,可淳儿却似乎罔顾了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不光是淳儿,眉姐姐也是如此,都在这后宫中与她渐渐疏远。 甄嬛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进了这后宫,为了皇上的恩宠,就真的要抛弃曾经的好姐妹吗? 为何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变成这样? 难道大家就不能携手共进,一同在这宫中快乐地生活吗? 仅仅为了皇上的恩宠,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她觉得沈眉庄和淳儿的做法实在不妥。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沈眉庄这些时日也一直没有来碎玉轩,都是以她需要静养为由,派人送了些补品,本人却始终未曾露面。 这让甄嬛心中满是怅惘,不禁再次自问:难道真的为了恩宠,就能不顾姐妹情谊吗? 她这心情低落,浣碧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反而越发焦急起来。 她可不希望碎玉轩这样沉寂,现在的她是真心希望甄嬛能尽快好起来,只有甄嬛好了,皇上才会常来,她才有机会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 可照现在这样,皇上每次来待一会儿就走,她根本没有机会现身。 但无论她如何着急都无济于事,因为其他人似乎都不着急,曹贵人更是如此。 毕竟刚刚给了甄嬛一记重创,曹琴默打算徐徐图之,等甄嬛再次有所起色、地位升高时,再狠狠地拉她一把,刺激她一下。 曹琴默明白,现在若是痛打落水狗并非良策,甄嬛有着皇上的宠爱这一基本盘,即便遭受打击,根基仍在。 所以,曹琴默想一点一点地消磨甄嬛的意志,从心理上击垮她。 安陵容这边,经过佩儿数次传信,也已经知晓浣碧着急想要让甄嬛尽快恢复身体的心思。 但是安陵容心里清楚,眼下其实并非是浣碧行动的好时机,即便她再怎么努力,不仅难以在其中插上一手,反而极有可能招致皇上的厌恶。因此,她也只是看好戏,不准备出手帮忙。 而且,自从甄嬛开始养病,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安陵容当初在药罐盖上动的那些手脚,经过这么长时间,药效也差不多消散殆尽,不可能再被察觉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甄嬛再次战斗起来吧。 这一日,甄嬛坐在廊下,望着安静的碎玉轩,出了神。 流朱拿着桂花想哄她开心,可她依旧闷闷不乐。 不过,她还是收回了心神。 回头时,甄嬛看见佩儿正低头盯着海棠树下,似乎在看着什么,也跟着心中好奇,便走了过去,想瞧瞧佩儿在看什么。 佩儿见甄嬛过来,又看她似乎有了些兴趣,赶忙招呼道:“小主,快来看呀,这些蚂蚁搬糖呢,可有趣啦!” 甄嬛定睛瞧去,只见那些蚂蚁沿着树根旁的路径匆匆爬行,却始终避开树根周围的土地,不禁眉头轻皱,缓缓说道: “你瞧着这些蚂蚁一直绕着这海棠树根走,像是在怕什么。” 两人看着蚂蚁宁可绕远路,也不在海棠树的土上攀爬,都愈发觉得奇怪。 甄嬛看了一会儿,心中隐隐觉得这树底下或许藏着什么东西,便喊来一旁正在扫洒的小允子。 “小允子,把这土刨开看看。” 甄嬛吩咐道。 小允子三下五除二便刨出一坛气味浓烈的东西,这一幕也引得众人前来围观。 甄嬛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顿感大事不妙,刚要开口询问,这时崔槿汐眼疾口快,忙说道:“小主,这应该是一块不值钱的香料,估计是之前哪位宫人留下的,没什么稀奇。” 说着便笑着将围观的众人打发散去,巧妙地把这件事岔了过去。 甄嬛虽满心疑惑,但见崔槿汐如此反应,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问。 之后,在流朱和崔槿汐的搀扶下,甄嬛回到屋内。 待屋内只剩她们二人时,甄嬛面露焦急,冲崔槿汐说道: “槿汐,你快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味道如此刺鼻,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物件。到底是谁故意藏在这里的?” 崔槿汐也觉得此事透着古怪,细细思索后,对甄嬛说道:“小主,这碎玉轩先前住的是芳贵人。后来芳贵人失足小产,至于她小产之后去了何处,奴婢并不知晓。” 甄嬛听了,心中越发不安,“怎么就失足小产了呢?” 她立刻让崔槿汐去打听此事,自己则在屋内愁眉不展,总觉得这背后定有隐情。 没让甄嬛等多长时间,出去打探消息的崔槿汐就匆匆回来了。 进屋后,见屋内只有甄嬛和流朱两人,她不再隐瞒,低声对甄嬛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启禀小主,奴才刚才去问了些相识之人,原来这碎玉轩原先住的是芳贵人。芳贵人本已怀孕多月,之后却不慎小产了。” 甄嬛听到这儿,急忙插嘴道:“可我进宫之后,却从未听闻什么芳贵人,合宫觐见和每日请安时也没见过,这芳贵人难道……” 说到这,她也明白了些什么。崔槿汐一看甄嬛这般举一反三,立刻说道: “小主想的没错,这个芳贵人在小产之后向皇上陈情时,说是华妃娘娘使的手段害她小产。 当时华妃娘娘圣恩正浓,况且芳贵人已经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几番指责华妃,却引得皇上厌烦,被打入了冷宫。 所以在咱们进宫之前,这芳贵人就已经搬离碎玉轩去了冷宫。” 甄嬛越听越觉得芳贵人小产之事和那坛挖出的东西脱不了干系。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崔槿汐便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小主,奴婢怀疑这海棠树下埋藏的东西才是导致芳贵人小产的真正元凶。” 甄嬛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一个好好的孕妇怎会轻易流产。 这里是皇宫,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什么样的补品没有,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天下间最好的,如果不是招了算计,好好一个孕妇是不可能流产的。 她强压住内心的惊慌,开口问道:“槿汐,我本有个世交的太医世家,可在我入宫之前他就出事了。在这宫里头,我实在找不着信任的太医。 所以这东西如果贸然拿出去给别的太医看,只怕会走漏风声。 槿汐,你有没有相熟的太医,能否为我们所用?” 崔槿汐细细思索了一番,她不确定果郡王那边是否在太医院安排了可用之人 ,一时也给不了确切答复,只能先应下来安抚甄嬛: “小主你别着急,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哪怕实在没有,奴婢也去找苏公公,问问他有没有背景清白些的太医,然后咱们再慢慢拉拢。 已苏公公的权势,肯定能帮咱们办到。” 甄嬛无奈之下也只能如此,她看向槿汐,神色忧虑地说道: “至于刚才那个东西,槿汐你在没人的时候小心收好,一定要万分小心。等你打探到与我们一条心的太医,再拿出来询问。 但一定要尽快,我近来眼皮总是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此事怕是耽搁不得。” 崔槿汐也被这竟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隐秘之事惊得心底发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忙不迭应下: “小主放心,奴婢必定办妥,绝不让这东西再有丝毫闪失 ,定尽快寻到可靠太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进击的槿汐 崔槿汐深知此事干系重大,所以并未按照甄嬛所想的,第一时间去联络苏培盛。 她私心里想着,若能寻到果郡王安插在宫内的人脉,或许能更快的解决问题。 于是,她联系到果郡王在宫里的眼线,拜托其代为传话,询问果郡王那边在太医院是否安插了人手。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令人失望 —— 并没有。 失望之余,她回想起往事,心中不禁感慨一朝天子一朝臣。 其实果郡王的生母,也就是舒太妃,在康熙朝后期备受宠爱,那时的她在后宫中自然是有不少人手的。 可自雍正登基,德妃摇身一变成为乌雅太后,便对后宫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清洗。 德妃在康熙朝时,本就是掌管宫务的四妃之一,从康熙中期一直到康熙驾崩,数十年来一直手握大权。 而且她还是出身包衣。要知道,康熙朝时包衣势力简直强大至极。 看看康熙那些真正存活下来的子女,大多都是包衣出身的妃嫔所生,反观满洲贵女和蒙古贵女,在康熙朝却很难生下孩子。 一方面,是康熙出于政治考量,不希望蒙古嫔妃诞下带有自己血脉的子嗣; 可是就连佟半朝,和赫舍里氏这样的权倾朝野的满洲贵女都难以生育,这其中包衣在背后的手段又可想而知。 况且到了康熙末期,在雍正极有可能在众多继承人中脱颖而出、成功登上帝位的情况下,那些个包衣世家便都纷纷倒向了德妃。 这也使得德妃在后宫中几乎只手遮天,只不过她深谙隐忍之道,即便在后宫中已然权势滔天,却始终未曾显露出分毫野心,低调行事,暗中积攒力量 。 待雍正登基,她顺利成为太后,往日的克制瞬间被抛诸脑后。 曾经在康熙后期备受宠爱的舒太妃,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舒太妃可不简单,她有个儿子允礼,也就是果郡王。 允礼自幼聪慧,深受康熙喜爱,甚至一度传出康熙有传位于他的念头。 乌雅太后此时已然站在了后宫权力的顶端,又怎会容忍这样一个潜在威胁存在? 只因雍正刚登上帝位,坊间关于其得位不正的传闻甚嚣尘上,她才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对舒太妃动手 。 舒太妃又怎会不明白乌雅氏的心思?果郡王在宫外开府后,本可将她接出去安享荣华,可她哪敢轻易踏出宫门? 她深知,一旦自己出府享福,稍有不慎就可能触怒乌雅太后,到时候别说全家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落得个不明不白的下场。 最终结果就是舒太妃只能主动退居寺庙,每日与青灯古佛相伴,只求能消解乌雅太后的怨恨。 从这一桩桩事情便能看出,乌雅太后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 经她几番大清洗,后宫局势可谓是天翻地覆。 不管是舒太妃,还是康熙时期的各位嫔妃,其在后宫中的势力几乎被清扫殆尽,所剩无几。 就拿崔槿汐来说,她能在这场残酷的权力洗牌中幸存下来,实属侥幸。 当初,舒太妃出于长远考虑,布下了一步闲棋,将崔槿汐安排进尚未登基的雍王府潜邸,而且有意让她侍奉在已然专宠的柔则身边。 虽说崔槿汐不是柔则的贴身宫女,但也尽心尽力地伺候过。 后来柔则不幸离世,崔槿汐等人被打发到别处,还受到了一些责罚。 可也正是这段经历,让他们在雍正登基、乌雅太后清洗后宫时得以逃过一劫,被派往其他地方蛰伏,等待时机 。 如此一来,果郡王和舒太妃在宫中真正能够倚重、信得过的人,除了崔槿汐,确实寥寥无几。 剩下的不过是些收受钱财、传递消息的眼线罢了,这些人根本无法深入到各嫔妃的宫殿之中,在关键时刻根本发挥不了实质性作用。 崔槿汐满心无奈,在确定果郡王这边帮不上忙后,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苏培盛身上。 其实,她内心十分抵触与苏培盛频繁打交道,她总担心有朝一日,苏培盛提出一些让她无法拒绝的请求。 说实话,崔槿汐从心底里就没瞧上苏培盛,可如今形势所迫,她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苏培盛自几次与崔槿汐有过交集后,对她便多了几分别样心思。 下值之后,一接到崔槿汐的消息,便立刻心急火燎地跑去赴约。 两人一见面,苏培盛满脸关切开口问道:“槿汐,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这么着急联系我。” 崔槿汐看着苏培盛这般态度,心中很是满意,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冲苏培盛说道: “苏公公,奴婢有些话想跟您说,不知苏公公现在方便吗?” 苏培盛赶忙四下扫了一眼,随后带着崔槿汐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说道:“槿汐,这儿非常安全,你有什么事情,不用跟我客气,直接说便是。” 崔槿汐又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才开口: “昨日,我们小主在碎玉轩的海棠树下挖出一坛子刺鼻的香料,怎么闻都不像是好东西。您也知道,碎玉轩原本是芳贵人住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次也是偶然才发现这可疑的东西,我们小主着实不放心。 只是咱们在太医院没有信得过的自己人,所以想向苏公公打听打听,太医院里有没有不是后宫娘娘们的手下、背景干净清白的太医。 我们小主绝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想找个太医帮着看看这香料,再者小主也需要一个心腹太医,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不知苏公公您消息灵通,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苏培盛一听,心中暗忖,莫不是莞贵人发现了当初芳贵人被害的蛛丝马迹? 当下也收起了平日的油滑,神色郑重起来,开口说道: “这事我平时还真没太留意,不过我可以去帮着打听打听。 但要是成名已久的太医,基本就别抱太大希望了,他们被太多人盯着,就算您想收买,也轮不到莞贵人。 依我看呐,倒不如找个医术好的小太医,好好培养一番,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太医靠谱。” 崔槿汐也深明此理,自然是顺着苏培盛德话说道: “那就有劳苏公公帮我们小主多费些心思了。我们小主一进宫就无依无靠的,要是身边连个心腹太医都没有,像这次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培盛心里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他十分纳闷崔槿汐为何如此笃定地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莞贵人身上,这般用心辅佐?想来还是因为她也同样伺候过纯元皇后。 不过他自己本就没有特别偏向哪位娘娘,这次帮忙既不违背原则,也不会得罪其他后宫妃嫔,权衡之下,便点头同意了。 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培盛时不时警惕地打量四周,生怕他们之间的会面引起旁人注意。 他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多和崔槿汐亲近,多聊上几句,可他毕竟是在这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深谙生存之道的人,明白凡事得有个度。 尽管满心不舍,苏培盛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脸上堆起一贯的笑容,对崔槿汐说道: “槿汐,那我就先去帮你办正事了,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崔槿汐微微颔首,回以得体的微笑:“那就劳烦苏公公了,一切拜托。” 说罢,苏培盛便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转角,快步穿梭于宫殿楼宇之间,开始为崔槿汐托付之事想办法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卫临 等待的时光仿若钝刀割肉,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难耐的煎熬。 甄嬛在碎玉轩煎熬,只要一想到那挖出的东西她就坐立难安,满心焦虑地盼着崔槿汐带回有关太医的消息。 崔槿汐也在煎熬,她四处奔走,一方面要在苏培盛处周旋,一方面又担心事情走漏风声,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浣碧则是心急如焚,一心想着甄嬛能尽快复宠,好让自己也有出头之日,在这漫长等待中,愈发觉得日子难熬。 虽说碎玉轩众人各有各的煎熬,只是每个人所煎熬的事都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希望自己更好。 然而,碎玉轩里愁云惨淡,其他宫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储秀宫中,沈眉庄自那日请安时主动与甄嬛有所分割后,华妃对她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虽说平日里华妃还是会时不时刁难她,可沈眉庄没有了甄嬛这个 “出头鸟” 作伴,既手握一定宫权,又没有受宠到让华妃妒火中烧的地步,华妃也就没有对她动杀心,所以至少到如今为止,千鲤池落水之事,沈眉庄是没有经历过的。 沈眉庄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在雍正心中分量有限,唯有紧紧抓住宫权,才能在这宫中站稳脚跟,所以这段时间她行事愈发谨慎,表现可圈可点。 欣常在瞧出沈眉庄与甄嬛之间有了嫌隙,虽说两人不像沈眉庄刚搬入储秀宫时那般热络,但关系依旧不差。 闲暇之时,欣常在便会陪着沈眉庄谈天说地,让沈眉庄在这冰冷的深宫里也有了个能倾诉的伴儿,不至于孤立无援。 而方淳意去了延禧宫后,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她年纪虽小却颇有心机,又嘴甜会哄人,哪怕是像夏冬春那般跋扈的性子,也被她哄得没了脾气,整日围着她转。 不仅如此,方淳意还巧妙地缓和了夏冬春和富察贵人之间的矛盾,如今富察贵人见到夏冬春,也不再冷嘲热讽,相处氛围融洽了许多。 方淳意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决定搬出碎玉轩,心想之后的事再慢慢打算,至少当下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生怕甄嬛再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幺蛾子。 曹琴默依旧在侍奉华妃之余,频繁前往安陵容处走动。 她或是观赏安陵容作画,交流对笔墨意境的感悟; 或是专注于针线之间,研习刺绣针法,探讨绣品的设计与布局。 曹琴默把这段关系经营得恰到好处,不仅能从安陵容处寻得几分宁静,抛掉一些尔虞我诈,也为自己在宫中多添了一份助力。 而且这段时间,华妃心情格外舒畅,或许是因为诸事顺遂,又或许是对当前后宫局势感到满意,自然也就没有再逼迫曹琴默使出那些阴狠招数。 但曹琴默可从未忘记余莺儿这颗棋子。那次请安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齐妃对余莺儿唱曲的喜爱,心中便暗自盘算起新的谋划。 曹琴默深知,要想让余莺儿成为制衡甄嬛的有力武器,必须在其才艺上狠下功夫。 于是,她借助华妃在宫中深厚的人脉与强大的影响力,费了好大一番心思,为余莺儿寻来了几位在音律方面各有所长的厉害人物。 其中,有擅长雕琢唱腔技巧的名师,能将余莺儿的嗓音潜力充分挖掘,使其唱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婉转悠扬、动人心弦; 有精通各类乐器伴奏的高手,无论是丝竹管弦,还是钟鼓琴瑟,都能与余莺儿的歌声完美配合,营造出绝佳的视听效果; 更有擅长创作新奇词曲的文人雅士,为余莺儿量身打造别具一格的曲目,让她在演唱时能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风格。 曹琴默郑重地向这些教导之人交代,要在余莺儿禁足的这一年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务必将余莺儿的技艺好好打磨、巩固一番。 她心想,既然余莺儿在除夕之夜后就曾凭借歌喉夺了甄嬛的些许恩宠,那等禁足期满,拥有精进才艺的 “余莺儿 2.0 版本”,定能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 到那时,定要让甄嬛尝尝措手不及的滋味。 她可不相信,这样全方位升级的余莺儿会争不过甄嬛。 曹琴默对自己的谋划信心十足,因为这是阳谋,学习技艺争宠这事,雍正想来是乐见其成的。 就等着一年后给甄嬛送上一个令其难以招架的 “惊喜” 。 ................................................... 且说养心殿这边,苏培盛领了崔槿汐的嘱托后,着实上了心。 他在太医院里多方打探、仔细探查,很快便发现,那些资历深厚的老太医,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错综复杂、难以查清的关系,十有八九与后宫的某位嫔妃有所勾连。 这些太医,苏培盛自然是不会考虑的。 他左挑右选,最终找出了一个老太医和两个年轻太医,他们的背景相对干净。 可那老太医年事已高,眼瞅着就到了该致仕的岁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般年纪的太医,想来应该早已没了向上攀爬的心思,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皇宫,必然也不会轻易被收买,所以很难为莞贵人所用。 再看那两个年轻太医,其中一个为人老实木讷,虽说医术还算过得去,可看着不太机灵,在这满是耳目的后宫之中,恐怕难当大任。 另一个则是卫临,他医术还算精湛,关键岁数小,还有进步空间,人也机灵,可苏培盛心里总犯嘀咕,觉得他过于精明,反而有些不踏实。 苏培盛排查得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可还是被这个卫临察觉到了异样。 察觉到苏培盛在太医院的一番动作后,卫临瞬间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这段时间他格外卖力,但凡有机会,便在众人面前认真苦学顺便展示其医术,一心想吸引苏培盛的注意。 卫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心里暗自琢磨,能出动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苏培盛亲自来太医院排查人选,这背后要找太医的,不是皇上本人,就必定是后宫里哪位极为体面的贵人。 而且,依卫临判断,这位贵人大概率是刚在后宫站稳脚跟的。 毕竟那些早已得势的嫔妃,都有各自经营许久的势力班底,不太可能启用新人。 对卫临而言,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登天梯,只要能抓住机会,便能一步登天。 然而,到底是年轻气盛,卫临不明白老人的顾虑。 在苏培盛这样稍微老实守成、历经宫中风雨的人看来,卫临行事过于锋芒毕露。 这种心思究竟是好是坏,一时之间还真难以评判。 但毕竟是为莞贵人挑选可用之人,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莞贵人手中。 苏培盛深知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个奴才,能做的就是把那些有问题、不可靠的人筛出去,至于剩下身世清白的人选,他可不敢替主子拿主意。 苏培盛心里清楚,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在这宫里,有时候做多错多,一旦让人觉得自己有别的心思,那可就麻烦了。 思量至此,他便打算找机会带着这几日辛苦收集来的信息亲自告知莞贵人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引导 这一日,天色正好,温暖的阳光倾洒进养心殿,殿内亮堂而舒适。 雍正批完了奏折,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缓缓站起身来,打算在殿内稍微踱步活动一下。 苏培盛一直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光明正大地去甄嬛所在的碎玉轩一趟。 可他身为御前大总管,职责所在,实在没有太多机会能长时间离开皇上身边,而且他身份特殊,目标太大,要去后宫嫔妃的宫殿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见皇上在殿内踱步,他连忙上前,送上一杯新沏的冒着热气的茶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恭敬地说道: “皇上,您这忙了好一阵子,也该歇歇,放松放松了。奴才听说,内务府已经将年节时各地官员呈送给您的贡礼都整理好了。皇上若是想换换心情,不妨去瞧一瞧。” 雍正刚忙完手头的事务,正不想一直坐着批奏折,毕竟他年岁渐长,虽说一向勤勉于政务,但也担心身体吃不消。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自己从前做王爷时收到的礼物与如今身为皇上所收到的贡礼有何不同,心中满是期待。于是微微颔首,说道:“朕登基第一年,各地进献了不少贺礼,一直没机会看。你去安排一下,朕稍后便去。” 苏培盛忙不迭答应下来,立刻吩咐小夏子前去提前安排。 这边雍正喝了口茶润润喉,便迈步朝着内库走去。等他到了内库前,就见小夏子和负责管理内库的内务府员外郎早已在那等候。 那员外郎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一见雍正到来,立刻跪地请安,而后双手将册子高高奉上。 雍正瞧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实在懒得去读,心中一阵厌烦,开口说道: “光看这些文字能知晓些什么,去把实物呈上来,朕要好好瞧瞧。” 言罢,便率先踏入内库。 内库之中,早已被烛火照得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各式奇珍异宝有序摆放在架子上,部分物件已从器皿中取出,整齐陈列,只待雍正赏鉴。 雍正望着眼前几乎摆满的珍玩器物,心情不由得大好。 遥想当年做王爷的时候,为树立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形象,每逢年节收受官员礼物,他也只按规矩接受自己旗下以及直属下级官员的进献。 那时身为皇子,所收礼物与太子相比,明显次了一等。 大多都是些实用之物,像银两、补品之类的。 至于眼前这般奇珍异宝,说句实在话,若不是如今登上皇位,他还真难得一见。虽说他身为皇子,分家时也得了不少银子,但他生性务实,即便审美不俗,却也舍不得购置这些奢华之物。 如今做了皇上,官员们都知道他奉行节俭。 可新帝登基,意义非凡,官员们自然不会只送些平常物件,必定会将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进献。 他虽崇尚节俭,可面对这满目琳琅、富贵至极且巧夺天工的奇珍异宝,又有谁能不心生喜爱?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慢慢赏玩起来,目光在一件件精美的器物上流连,偶尔还会伸手轻轻触摸,细细品味着这些宝物的精妙之处。 他踱步赏玩间,目光忽然被一套十二色菊瓣盘子吸引。 盘子釉色莹润,质地细腻,每一种色彩都过渡自然,柔和又不失明艳 。 盘身造型精巧,呈菊瓣状,线条流畅优美 。 盘中绘制的菊花,花瓣舒展、花蕊细密,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肆意盛开,细腻笔触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姿态,似能闻到缕缕菊香 。 雍正不禁停下脚步,凑近细细打量,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与欣赏 。 他瞧着那套十二色菊瓣盘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得开口对身旁侍立的内务府员外郎问道: “这套盘子是谁进献的?” 那内务府员外郎方才就留意到雍正帝对这套盘子格外关注,又见这十二盘色泽温润柔和至极,连自己这个粗人看了都心生欢喜,更别提向来审美颇高的皇上了。 他忙不迭接口说道:“陛下,这套瓷盘是您登基之后,景德镇御窑厂特意为您烧制的。 他们查阅了您在潜邸时的部分相关文献,精心设计、烧制,才做出了这么一套精美绝伦的瓷盘,只为博您欢心。” 雍正听后,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点头答道: “此套瓷盘,恬淡超然,娴静典雅,确实不错,朕很喜欢。” 转而对内务府官员沉声道: “朕瞧着有些瓷器烧的活计粗糙,花纹亦是甚俗。尔等日后务必精细造成,就如这套瓷盘一般才行,莫要敷衍了事,坏了朕的兴致。” 内务府官员忙不迭跪地,磕头称 “是”,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大气也不敢出。 说罢,他转身吩咐苏培盛: “一会儿把这套瓷盘送到养心殿去,朕日后闲来无事时,正好拿来赏玩。” 苏培盛连忙应了 “嗻”。 雍正瞥了他们一眼,便背着手,继续在殿内踱步赏鉴其他物件。 又走了几步,一只珐琅嵌玉葫芦瓶映入眼帘。 但见此瓶造型精巧别致,线条圆润流畅,仿若天成。瓶身以珐琅为饰,色彩绚丽而不失雅致,或明艳动人,或温润柔和,相互交织晕染,呈现出如梦如幻的奇妙效果。 其上镶嵌的玉石小葫芦,质地温润细腻,色泽莹润,与珐琅之色相得益彰。玉石雕琢成灵动的花叶、栩栩如生的瑞兽等形状,巧妙地分布于瓶身各处,增添了几分华贵与灵动,当真可谓巧夺天工。 雍正凝视此瓶,思绪不禁飘向生母 —— 当今太后德妃。 这葫芦瓶雍容华美至极,且 “葫芦” 谐音 “福禄”,寓意吉祥珍贵,即便在太后私库中,怕也难寻这般珍宝。 赏玩一阵后,他唤来苏培盛,郑重吩咐道: “你即刻将这珐琅嵌玉葫芦瓶送往太后宫中。 告诉皇额娘,朕今日赏阅各地进贡珍宝时,一眼便看中了这物件,它雍容华贵,寓意非凡,满是福禄寿喜的吉祥之态。 朕思量着,唯有皇额娘才配拥有。你代朕送去,以表孝心,也盼皇额娘能够喜欢。” 苏培盛忙不迭应 “嗻”,随侍官员也立刻将葫芦瓶小心包装。而后,苏培盛脚步匆匆,往寿康宫而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心意 又逛了一阵,雍正还真寻到了不少符合自己审美调性的贡品,他一一指点,让小夏子都记下来,取出来留着平时赏玩。 还没逛完,苏培盛就匆匆赶回。 他满脸笑意,迎上雍正的目光,恭敬说道: “奴才方才去太后娘娘宫中送那珐琅嵌玉葫芦瓶。 太后娘娘刚研读罢佛经,正准备小憩,奴才来得巧,便将皇上敬上的物件呈了上去。 太后娘娘一看,不禁啧啧称奇,直说这物件精美绝伦,世间罕有,十分喜欢。 太后娘娘高兴得紧,直说难为皇上还惦记着她,走的时候,还让竹息姑姑打赏了奴才,叮嘱奴才好好伺候皇上。” 苏培盛顿了顿,又接着道:“太后娘娘还特意交代,说皇上这些时日操劳,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虽说春日渐暖,可夜间依旧春寒料峭,得小心着些。” 雍正听后,心中暖意涌动,觉得自己的孝心终有回应,很是欣慰,脸上也浮现出愉悦的神情,说道: “皇额娘一向心善慈爱,有此关怀,朕心中欢喜。既然皇额娘喜欢那葫芦瓶,往后若再寻到这般好物,也一并给她送去。” 说罢,他又兴致勃勃地继续挑选起贡物来。 他这心情一好,难免手就开始松了一些,想到了甄嬛、安陵容和华妃几人。 甄嬛聪慧机敏,安陵容柔静婉约,华妃明艳张扬,沈眉庄端庄典雅,她们恰似梅兰竹菊,各具风姿,且都对自己情深意切,他不禁觉得应当挑些好物赏赐。 往回走时,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把初见便极为喜爱的象牙半镂空扇子上。 这把扇子工艺堪称鬼斧神工,扇面上,花鸟鱼虫雕琢得栩栩如生,鸟儿振翅欲飞,鱼儿灵动游弋;仙女衣带飘飘若临仙境,彩带随风舞动,似能听见轻柔的风声;祥云如意萦绕其间。 整把扇子美轮美奂、精巧卓绝,奢华却不失高雅,精致又独具匠心 。 他身为帝王,自然不会用这扇子; 太后年事已高,也不适宜用如此精巧的物件扇风。 可这奢华至极的扇子,与华妃的张扬性格和尊贵身份再契合不过。 华妃并非只钟情金银俗物,对这般华贵精致的物件同样喜爱,况且她气血旺盛,爱使小性子,手里时常拿着扇子,夏日将至,这扇子于她正合适。 想到这儿,雍正指着扇子对苏培盛说:“这把象牙扇,一会儿你给华妃送去。” 苏培盛抬眼瞧了瞧扇子,暗自惊叹其精美。刚要上前接过,雍正一摆手道:“先稍等,朕要再选几样东西,给婉贵人、昭贵人、沈贵人也送去。” 说罢,便径直朝着之前看好的物件走去,留下苏培盛在原地候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缠枝纹薄胎玉壶上。 但见此壶,色泽温润如翠,仿若凝聚了世间的一抹灵秀。壶身线条流畅柔美,简约而不失优雅,恰似一位婉约的佳人亭亭玉立。 这玉壶乃是由一整块 13 公斤的玉料精琢而成,其工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内务府员外郎在一旁轻声介绍着,雍正帝微微颔首,心中对这玉壶更是喜爱。 可他转念一想,安陵容文静内敛,好学不倦,这玉壶寓意学无止境、吉祥长寿,与她的气质极为贴合。 想到此处,雍正帝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玉壶,而后手指轻点壶身,朗声道: “这缠枝纹薄胎玉壶,等会给昭贵人送去。她素来好学,这物件于她正合适,望她能如这玉壶所寓,学问精进,福寿安康。” 此言一出,员外郎、苏培盛和小夏子皆面露惊讶之色。 那员外郎心中清楚,这缠枝纹薄胎玉壶在内库之中堪称顶尖宝物,能与之媲美的寥寥无几,没想到皇上竟要将其赐予一位贵人。 况且皇上还亲口说希望昭贵人学问精进、福寿安康,这可是皇上对妃嫔难得的期许,足见其受宠程度。 他眼珠子转了几圈,暗忖昭贵人并非如婉贵人那般盛传得宠,却不想后宫中竟藏龙卧虎。作为内务府官员,常与后宫嫔妃打交道,他心里留了意,打算回去与家族商议,看有无与之亲近的机会,只是深知这种话不可多言。 苏培盛同样惊愕不已,他深知雍正为人严谨,能得皇上这般言语,可见昭贵人在雍正心中已占据重要位置。 想到甄嬛与崔槿汐,虽他暗自偏帮甄嬛,但昭贵人与之并无利益冲突,便也提醒自己往后对昭贵人也需客客气气,行事更要谨小慎微。 小夏子则单纯觉得又冒出一位受宠的妃嫔,暗自想着这消息可不能让旁人知晓,免得都去攀附。 等日后瞅准时机,自己也能与这位宠妃亲近亲近。 雍正越过玉壶,行至那碧玺翡翠荷花宝石盆景旁。 但见这盆景,造型精巧别致,宛如一方浓缩的荷池仙境。 盆中,荷花或含苞待放,或舒展盛放,花瓣以碧玺雕琢而成,色泽明艳而不失柔和,红粉相间,恰似甄嬛那娇羞的容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雍正凝视着这盆景,脑海中浮现出甄嬛的面容,遂开口对苏培盛道: “将这盆荷花宝石盆景给莞贵人送去,她素来清新雅致,这盆景供她日日赏玩,也能让她近日郁结的心绪得以舒展。” 待选定这三件物件,即便如雍正,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不舍。挑选沈眉庄的物件时,便没再耗费太多心思,选了一个琉璃镂空九层天球。 选了琉璃镂空九层天球后,雍正也觉挑选得差不多了,虽观览许久,仍记挂着政务,便准备返回养心殿。 临行前,他转身对苏培盛嘱咐道:“这四件物品,待会就给她们送去。” 苏培盛领命正要退下,雍正又补上一句:“记得别太张扬,只赏赐了这四人,后宫最忌不均,你当明白。” 苏培盛心领神会,出了私库便唤来小夏子。 他看着小夏子,和声说道:“别怪师傅没想着你,这四件赏赐,师傅送两件,你也能去送两件,讨些赏赐。” 小夏子惊喜交加,原以为这种好事轮不到自己,忙不迭道谢:“徒儿谢过师傅!” 苏培盛拍拍他肩膀:“华妃娘娘和莞贵人的,为师去送;昭贵人和沈贵人的,你去送。皇上的意思你也听见了,莫要大张旗鼓。” 小夏子机灵聪慧,一听就懂,知道是要低调行事,免得招来后宫其他嫔妃嫉恨。 他领命后,与苏培盛各自分头,小心翼翼地前去送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都是演员 因为后宫规矩森严,给妃嫔送东西不许一并携带,即便两位嫔妃居于同一宫殿,也得送完一件返回再取另一件。 小夏子思忖一番,决定先给昭贵人送赏,毕竟有封号的贵人位分高于沈贵人,况且今日之事,看起来皇上对昭贵人颇为看重。 他带着人捧着雍正的赏赐来到钟粹宫,还未进门,眼尖的小喜子便瞧见了,赶忙跑进去告知了安陵容。 安陵容虽然满心诧异这个小厦子来这干嘛,却也秉持着不得罪人的原则,让芳茹客客气气的将小夏子迎进室内。 小夏子进入室内,安陵容率先开口:“夏公公,今日所为何事,怎的到我这儿来了?” 小夏子笑着下拜:“奴才给昭贵人请安!恭喜昭贵人,皇上有赏赐,特命奴才给您送来。” 安陵容也是略微诧异,她着实没想到向来对后宫十分小气的雍正竟会想起给自己送礼物,笑意盈盈道:“那敢问夏公公,皇上送了嫔妾什么?” 小夏子有心卖好,嘴一秃噜就说了出来: “今儿个皇上整理私库,在里头把玩了好些物件,看到这一件时,立刻就想到贵人您了,这不就命奴才给您送过来了。” 安陵容适时露出微笑:“那嫔妾在此谢过皇上了,没想到皇上还能想着嫔妾。” 小夏子想着再透露点消息,便说道: “贵人,皇上对您那可是上心着呢,这物件儿珍贵得很,寓意也好,皇上看见此物也是十分喜欢,但因应该是想着贵人您,所以还是让奴才把此物送过来了。 皇上亲口说望您能如这玉壶所寓,学问精进,福寿安康。这可是天大的恩德,贵人您可得好好收着。” 说罢,他示意随从将缠枝纹薄胎玉壶呈上来。 那玉壶在锦盒中熠熠生辉,温润的色泽与精美的雕饰让安陵容眼前一亮。 她微微欠身,再次谢恩,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感动 。 小夏子见此,也笑着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准备去给沈贵人送赏。 这边,茗烟客气地送小夏子出门,略微寒暄几句,还悄悄塞给他一个红封。 小夏子拢起袖子一摸,感觉薄薄的,估计是一张银票 ,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这次来给昭贵人送赏确实没白跑,昭贵人为人真是和气。 他能真切感受到,安陵容丝毫没有看不起他们这些太监,对谁都一视同仁,没有一点异样眼光,待人接物既客气又周到。小夏子打心眼里喜欢这样的主子。 他想着沈贵人协理六宫之事,出身世家大族,出手想必也不会吝啬,便满心欢喜地朝着沈贵人所在的储秀宫走去。 这边小夏子离开之后,安陵容拿起那只玉壶,定睛瞧着。玉壶内里仿若有一盏烛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莹莹绿光,温润而迷人,美不胜收。 回想着小夏子刚才所言皇上亲口的祝福,她不禁开心起来。 身边的芳茹也跟着开口说道:“小主,如今您能得皇上金口祝愿,也真是难得,奴婢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奴婢打心眼里为您开心。” 身旁的紫烟同样满脸激动。 安陵容温柔的笑着,看向芳茹,说道:“姑姑就爱打趣我,皇上能想到我,我心里欢喜得很,我本就不是爱争抢的性子,没想到皇上还能有所惦念,实在是暖心,我也应该为皇上做些什么。” 实际上她在人前说这些,并非是不信任芳茹,只是在这后宫之中,演戏演的多了,再加上皇上对她确实还算可以,所以说,有时候连自己都恍惚觉得她对皇上的那份情谊是真的,仿佛自己真的爱上了皇上。 不过好在心底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关键时候帮她维持本心,就比如现在,小爱那俏皮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还带着几分调侃: “哇,宿主,宿主,你的演技太棒啦。这番真情意切的对白,这要是在主世界拿个奥斯卡影后都不在话下。” 安陵容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默默的回应:“就你贫嘴。” 但表面上,她依然维持着那副温婉喜悦的模样,手中轻轻转动着玉壶,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旁人难以捕捉的情绪。 她轻声对芳茹说道:“姑姑,你说皇上他日理万机,还能记得给我送这珍贵的赏赐,我该如何才能表达我的心意呢?” 芳茹笑着回道:“小主心思纯善,皇上自是知晓的。小主平日里多关心皇上,便是最好的心意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目光仍落在那玉壶上,语气轻柔: “嗯,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只是这后宫之中,想要讨皇上欢心的人太多了,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说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仿佛真的在为如何取悦皇上而发愁 。 小夏子这边出了钟粹宫,因牢记苏培盛的叮嘱和雍正的意思,行事没有大张旗鼓,也没带太多人,所以在后宫里送赏,并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 一路上,他哼着小曲儿,怀揣着对下一个赏赐的期待,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储秀宫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沈眉庄的宫女眼尖,即刻发现了小夏子,赶忙将他带到沈眉庄近前。 小夏子规规矩矩站定,道明来意:“启禀沈贵人,奴才此次前来,是受皇上之命,给您送赏赐。今儿皇上在私库把玩珍宝,想到了贵人,便亲自挑了此物,命奴才速速送来。” 沈眉庄着实意外,没想到皇上赏赐时还能记起自己,连忙客气谢恩,柔声道: “真是辛苦夏公公了,难为公公在这春寒料峭的时候还跑这一趟,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一番客套后,小夏子命人打开盒子。沈眉庄定睛一看,是一个琉璃镂空九层天球。 那琉璃天球剔透晶莹,在室内的光线下折射出五彩光芒。九层镂空的设计精巧繁复,每一层的雕花与纹路都细腻入微,层层嵌套,却又层次分明 。 外层雕刻着云纹与瑞兽,灵动逼真;内层则是星象图,仿若将浩瀚星空浓缩其中,星辰闪烁,神秘而深邃。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轻抚上那琉璃天球,再次欠身谢恩: “烦请公公替我多谢皇上厚爱,如此珍宝,眉庄定当好好珍惜。” 说着,沈眉庄有些犹豫,不知当问不当问,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敢问夏公公,此次皇上赏赐给嫔妾物品,还同时有其他人吗?” 小夏子一听,心想卖这个执掌宫权的妃嫔一个好也无妨,便连忙接口说道: “要不怎么说贵人您在皇上心中有地位呢!此次皇上赏赐,只亲自挑了四件物品,特意嘱咐奴才们分别给华妃娘娘、您、婉贵人还有昭贵人送来,后宫其他嫔妃可都没有这份荣宠呢。 而且这些物件可都是皇上精心为各位主子挑选的,每一件都珍贵无比,在皇上的私库里那都是顶尖的宝贝,可见皇上心里头一直都念着您呐!” 沈眉庄听后,甚是欢喜,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更加温和了几分: “如此,便更要谢皇上的垂爱了。还望公公回去后,替我向皇上转达我的感激之情。” 小夏子笑着应下,又与沈眉庄寒暄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沈眉庄吩咐宫女将小夏子送至宫门口,还悄悄递上一份谢礼,小夏子满意收下,怀揣着好心情离开储秀宫,回宫复命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眉庄出路 待小夏子离开之后,沈眉庄一个眼神,身边贴心侍女采月和采星便打发走了一干刚才上前凑热闹的宫女太监。 待屋里清静之后,沈眉庄撂下了刚刚还甚是欢喜的脸,拿起这个天球仔细盘玩起来。 身边的采月看沈眉庄的样子,不禁开口说道:“小主,这皇上赏赐给您东西,您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沈眉庄说道:“又不是只赏赐我一人,皇上明明赏了四个人呢,皇上的心跟榴莲一样占满了人,我难道要为此高兴吗?” 彩星不赞成地说道:“小主,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后宫嫔妃如此多,您能在皇上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应该感觉到很开心了,您不要想太多。 况且此次赏赐东西,莞贵人也在其中,跟您也是同样的待遇,就连华妃娘娘也是。 虽说赏赐东西证明不了什么,但也可以表示小主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跟华妃、莞贵人和昭贵人都是在一条线上的,相差也不会很大。 您看连皇后那样的都没有得到皇上的赏赐,想着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只是手心手背虽然都是肉,但也分得清正反,况且五根手指头也有长短呢。 小主您要是忌讳这些,那在这宫里就没法待了,您还是需要宽心一些。” 沈眉庄听后一声叹息,开口说道: “终归是我天真了,今日能得赏赐也算得上是一件体面的事情了,我虽比不过甄嬛华妃,但比起后宫其他人也不差什么了。” 说罢抬眼望着采月又开口说道,“况且就连在二人之下的昭贵人也是跟我一样的待遇,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进宫也并非是为了情爱,更多的是为了惠及家族荣耀,光耀门楣罢了。” 说罢,也不禁一声叹息,“虽说此刻这么想,但是有时候我还是觉得不甘心,我沈眉庄的才情品貌也不比她甄嬛差在哪,为什么皇上就是那样喜欢她,什么错误都能原谅,任何事情都能包容,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采月也满脸疑惑地接口道:“是啊,小主,也不知为什么,奴才也觉得皇上对莞贵人是不同的,虽说说不上来,但是看皇上平时的性格,皇上是个讲规矩的人,但是对莞贵人却格外恩荣。” 沈眉庄听后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声开口说道: “其实我最近也有所察觉,凭皇上对我的宠爱和位份,其实是不能得这到宫权的,但是又偏偏选的是我。 现在细细想来也是有些蹊跷的,在我们这批秀女没进宫之前,后宫宫权是华妃娘娘一人独揽的,而我进宫之后,没受宠几日,皇上就把宫权赐予了我,虽说是协理,可是也是在一块完整的饼上撕了一个大口子。 虽说我自信家世还算可以,但是这后宫之中,家世比得上我的也是有的。” 沈眉庄微微苦笑,缓缓开口: “直到刚刚皇上派人送赏的这一刻,我才彻底反应过来,我能得到宫权的真正用意,也许就是皇上他有意平衡后宫,想让我分薄华妃的一些权利。 就像刚才小夏子说,皇上赏赐了我们四人,其她那三位在皇上心里应该都是有一定地位,是皇上真心喜爱的,而我,不过是凑数的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继续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拿我来凑数,细细想来,也就只能是为了平衡后宫局势。 也许在皇上心中,他最想赏赐的不过是甄嬛和安陵容,但是他清楚华妃的性子,那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所以便拉上了我,也是为了分摊华妃的注意力罢了。” 采月看着沈眉庄落寞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轻声劝慰道:“小主,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不管皇上是出于什么目的,您如今得了赏赐,又有宫权在身,这在后宫中也算是有了些底气。” 沈眉庄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采月,你不懂。在这后宫之中,没有皇上的真心宠爱,这些所谓的底气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皇上既然能因为平衡局势把宫权给我,也能因为局势变化随时收回去。 我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啊。”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怅惘 。 采月和采星听着沈眉庄的这番分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绝望。 自家小主如今已被皇上推到了台前,明显是要让小主与华妃对抗的态势,可小主真有那样的能力和底气吗? 如今这情形,若小主不按皇上的心思行事,还不知将来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采星忍不住开口道:“那小主,我们与莞贵人联手如何?” 沈眉庄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郑重地拉过采月和采星,严肃说道: “我并非只因甄嬛的某些事就对她寒了心,而是如今我才彻底明白,若我与甄嬛联手,我绝无好下场。 平日里,甄嬛心气高,嘴巴又伶俐,只要与华妃起争执,她定会拉上我,华妃顾忌她得宠,只能拿我出气,日夜磋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一旦碰上要紧关头,皇上肯定也会舍我保她。 说白了,我若跟甄嬛一伙,不过是皇上和她拿捏在手中的棋子。 既然成了别人摆弄的玩物,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棋子也好,弃子也罢,不过一念之间,到时候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随意摆弄的玩意罢了。 想到这儿,沈眉庄的眼神愈发清冷,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从前我还当她是真心待我,处处帮衬着她。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我虽还得和她继续维持姐妹人设,但此仇此怨不会忘,我有的是耐心。 我倒要瞧瞧,平日里号称女中诸葛的她,没了旁人帮衬,是否还能那般牙尖嘴利,肆意地四处树敌。 没有谁再替她吸引注意力、分担仇恨,她还敢如此行事吗?” 采月听到这,略微犹豫地说道:“小主,要是咱们袖手旁观的话,皇上会不会……” 沈眉庄听到她这么一说,眼神一厉,转头说道: “让我怎么帮?让我拿命去帮她跟华妃斗吗?” 沈眉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 “皇上既然宠爱她,就让皇上自己宠着去,凭什么要我沈家几百条人命去陪她甄嬛?他想宠甄嬛可以,要权给权,要钱给钱,要人手给人手,要位份给位份,不必如此绑着我! 我就不信我不帮她甄嬛,皇上还能屠我沈家满门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眼神中透着坚韧与决然:“况且我又怎会坐在这里坐以待毙。这宫权在我手中一日,我便要利用好这一日,去收买些可用之人,培植自己的势力 。 甄嬛有她的造化,我有我的打算,往后,谁也别想轻易拿捏我。” 说罢,她站起身,取出前些时日写好的三本经书,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恢复了端庄平和,对采月采星说道: “走,陪我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太后庇护 其实选秀时,沈眉庄莫名就得了太后的眼缘。 此次前来请安,太后也十分高兴的。 沈眉庄如今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仅执掌宫权,且颇为受宠。 在这时候沈眉庄能想着来给太后请安,太后结合听到的后宫之事,心里便明白,这沈眉庄应该是没什么要从她这儿图谋的,想来只是单纯的想要受到她庇护一二。 毕竟当下沈眉庄既未失宠,手中又握有宫权,皇上赏赐时也没落下她,正处在体面风光之时,不像华妃、丽嫔之流,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她都是有所图,都当她是老眼昏花,关公面前耍大刀,那当她的四妃之位是怎么得来的。 乌雅太后其实出身低微,她本是个佟佳皇后的洗脚婢,全靠着孩子以及一番算计,才一步一步登上太后之位。 所以在成长过程中,她缺失良好的教育,与世家贵女相比,总归是差了些。 人往往是缺什么就羡慕什么,正因如此,她对那些世家贵女的出身格外羡慕。 这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何想尽办法要让乌雅氏这个满族平民出身的包衣奴才家族,与满洲八大姓之一、且位于上三旗中镶黄旗的乌拉那拉氏联宗。 要知道乌拉那拉氏可是出过努尔哈赤大妃阿巴亥的,而且还是多尔衮和多铎的母族,如果不是近些年家族后继无人的话,任她德妃再上蹿下跳,哪怕是当上太后人家也未必会同意。 再加上殿选时她本就喜欢沈眉庄的守礼持重。 汉军旗秀女终归不同于其他嚣张跋扈的满族贵女。 毕竟太后还记着佟佳氏和钮祜禄氏对她的种种欺辱,因此也特别膈应那些满族贵女。 入宫后她其实也暗自思量过是否要扶持一些嫔妃,但是雍王府潜邸里的那些嫔妃,就没有一个能入她眼的。 丽嫔徒有其表,脑袋里空空如也,蠢笨得像头猪; 齐妃也好不到哪儿去,迟钝愚笨,况且太后还惦记着齐妃的孩子,想要留给宜修。 端妃表面看着温婉,实则心肠狠毒,为了皇帝的青睐什么都敢做。 敬嫔只懂得明哲保身,遇事便缩在一旁。 至于新进宫的这批秀女,甄嬛那张脸和柔则有几分相似,日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总归是个隐患。 昭贵人出身太过低微,难成大器。 富察贵人和方常在虽是满洲贵女,可言行举止里透着骄纵,不甚合太后心意。 夏常在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出身,嚣张跋扈,更入不了太后的眼。 思来想去,太后觉得只有沈眉庄了,身为汉军旗贵女,身份还算可以,但看着教养极佳,品行端正,容貌也算出众,方方面面都算合她心意。 况且沈眉庄如今正得宠,却对太后无所求,这样看来,她的恭敬孝顺便显得还算真心。 如今沈眉庄来寿康宫拜会,太后便明白其中含义,便也接纳了沈眉庄 ,有心想将她培养成自己在后宫中的一张嘴。 本是你情我愿之事,于是在寿康宫里,沈眉庄的服侍使得局面很是融洽。 竹息姑姑见太后因沈眉庄到来不再那么寂寞而变得心情愉悦,她作为太后的忠仆,也跟着开心,自然对沈眉庄很有好感。 沈眉庄也向太后表示,日后会隔三差五前来,陪太后研读、抄录佛经。 太后本就觉得孤独,如今有这么一个心思还算纯正、无所图谋的嫔妃相伴,自是欣然应允,双方一拍即合。 沈眉庄这边找到了一条生路,开始设法脱离皇上和甄嬛的掌控。 与此同时,苏培盛则已经抵达翊坤宫。 经过通传,苏培盛见到华妃后,当即叩拜,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华妃娘娘,皇上念着您,特意有赏赐呢!” 华妃一听,凤目顿时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想着皇上能想到她,不禁开心的问道:“哦?皇上赏了什么给本宫?”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娘娘,皇上今儿在私库里瞧见这宝贝,一眼就觉得它和娘娘您极为相称,当下就命奴才给您送来了。这可是一把半镂空象牙扇子,材质珍稀,扇骨选用的是上好象牙,温润洁白,触手生凉,就跟羊脂玉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小太监手中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露出那把宝扇,继续道: “您再瞧瞧这扇面上的镂空雕刻,那叫一个精妙!工匠师傅像是把整个仙境都刻了上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这凤凰展翅,羽毛根根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还有这牡丹盛放,层层花瓣细腻逼真,娇艳欲滴,就像刚从御花园里采来的一样。 而且这半镂空的设计更是妙,光影透过扇面,投射出的图案随着您的动作变幻莫测,真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 华妃早已开心不已,伸手接过扇子,细细抚摸打量,眼中也满是惊叹与喜爱。 只见扇面上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镂空部分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毫无瑕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那些雕刻的图案不仅精美,还充满了立体感,仿佛将一个微观世界浓缩在了这小小的扇面上。 即便华妃平日里见多识广,对各种奇珍异宝早已习以为常,可眼前这把做工精致、巧夺天工的扇子,她确实是头一回见。 更何况,这是皇上特意想着她,才赏赐下来的,这让华妃心中满是甜蜜,更觉皇上对她情深意切。 只见华妃嘴角高高上扬,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柔声说道:“难为皇上想着本宫,本宫实在太喜欢了。 也劳烦苏公公您回去转告皇上,就说皇上的赏赐本宫很喜欢,很是开心呢。” 苏培盛其实对华妃的印象还不错,此刻更是满脸笑意,有意捧着地说道: “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那可是旁人比不了的,独一份的! 皇上给您的宝物自然也是独一份的。奴才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这般独一无二的宝贝呢!” 这几句话就像抹了蜜一样,哄得华妃心花怒放。 苏培盛其实心里明白,华妃醋坛子的名声在外,要是让她知道皇上不是只赏赐了她一人,保不准又要醋意大发,到时候欢喜劲儿没了不说,还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去刁难其他嫔妃。 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被她这么一闹,可就变了味儿,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都不好收场。 所以苏培盛一个劲儿地说着好话,就盼着华妃别去打听这些事儿。 华妃向来爱听奉承话,被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苏培盛这么一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还真就没了打听其他的心思。 她心情大好,随手赏赐了苏培盛一大把金瓜子。 在苏培盛有意的引导下,没过多久便离开了翊坤宫。 华妃独自留在殿内,手里拿着那把扇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是否听劝 苏培盛离开翊坤宫后,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心里惦记着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去趟碎玉轩,也怕槿汐等得着急。 他重新取了赏赐的物品,便匆匆朝着碎玉轩赶去。 一路上,他暗自思忖,往后像这种影响皇上决策的举动,还是少做为妙,毕竟做多错多。 自己自幼便伺候皇上,深知皇上生性多疑,一回两回或许还行,要是隔三岔五就试图左右皇上的想法,那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这么想着,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即便要帮忙,行事也得更加谨慎,说话务必含蓄些。 念及此处,他觉得等会儿见到莞贵人,言语更得委婉,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有槿汐在一旁,想来都能领会其中深意。 这般思索间,苏培盛已到了碎玉轩。如今碎玉轩内只有甄嬛一人居住,他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径直走了进去。 崔槿汐眼尖,早早瞧见苏培盛,赶忙将他迎进屋内,还搬来一把椅子。 苏培盛行礼之后,目光扫视四周,见有不少人留意这边,便如常向甄嬛问安,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又热络: “恭喜莞贵人!皇上今儿在私库里把玩器物的时候,心里头可一直念着您呢。 想着您在碎玉轩养病,怕您烦闷,特意亲自精挑细选了这荷花盆景,巴巴儿地命奴才加紧给您送来。 小主,皇上时刻都在惦念着您,盼着您闲暇时看着这份盆景,能够舒缓心情,也能尽快痊愈 。 有了这盆景陪着您,往后日子也能舒心些。” 一番话说得极为妥帖,满是恭维。 甄嬛听后,心中也是有些欢喜的。 这段时间她身体抱恙,诸多不便。 虽说皇上隔几日便会前来陪她用午膳、说说话,可每至夜晚,皇上总归歇在别处,她心里难免泛起失落之感,时常暗自思量,若自己未曾生病,这些恩宠理应全是她一人独享。 尤其是出了余莺儿那档子事,她心里总有些犯嘀咕,生怕皇上觉得是她苛待了余莺儿,才落得如今这略显尴尬的境地。 所以这几日皇上来的时候,她表现得格外温柔,收起了往日聪慧机敏的锋芒,借着生病一心展示自己柔弱可怜的一面。 正因如此,皇上如今还能想着给她送盆景,她打心底里感到开心。 不过甄嬛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心里清楚,苏培盛今日亲自前来送赏是次要的,定是有重要信息要告知。 只是眼下四周人多眼杂,她只能先与苏培盛寒暄一番。 甄嬛莲步轻移,微微欠身,柔声说道: “皇上能想着嫔妾,嫔妾真是万分感激,也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不知皇上近期龙体如何?” 苏培盛脸上堆满笑意,恭敬回道:“皇上一切都好,今日批完奏折,用膳也很是香甜。想来这一两日,皇上就会来看望贵人,贵人无需牵挂。”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客套了几句。 槿汐在一旁瞧着,见两人尽说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料想正事要来了。 趁着两人交谈之际,她不动声色地走出内室,来到外边,装作不经意地给外间的宫女太监安排了些活计,将他们一一支走。 待一切妥当,她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内室,先是望了甄嬛和苏培盛一眼,二人瞬间领会,知晓槿汐已将外面打点好了。 槿汐冲他们轻轻点头,随后又挪到殿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直到这时,苏培盛才终于开口,说起今日真正想说的话。 “小主前些时日托槿汐与老奴说,想寻个可靠的太医,老奴这几日多方探查,已有些眉目,所以今日借着送赏的机会前来,好告知小主一声。” 苏培盛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 甄嬛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海棠树下挖出的东西始终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如今这事终于有了进展,她怎能不激动? 她微微欠身,急切又感激地说道:“真是有劳公公了,为这事费心,嫔妾实在是万分感谢。不知公公那边可有什么结果了?” 苏培盛轻咳一声,接着说道:“老奴在太医院一番探查后发现,基本上所有的太医身后或多或少都有高位嫔妃的影子。有些即便不是嫔妃的人,但若真有什么事问起来,想必也不会替小主隐瞒。” 甄嬛听着,心里愈发着急,刚要开口询问,苏培盛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也并非所有太医都如此。老奴这里有三个人选。 其中一位是老太医,医术尚可,只是即将告老请辞,也不知还能在太医院待多久。 另外两位,有一位太医为人有些耿直木讷,虽然医术不错,人也老实本分,小主若选他加以培养,或许能成为您的心腹。” 甄嬛听着苏培盛的话,心里对这两人都不太满意。 那即将告老的老太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太医院了,自己要是大力拉拢,不管付出多少心血和财力,等他一走,可就全白费了。 而那个老实的太医,虽说听着医术还行,但太过老实,做起事来怕是不够灵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虽没有害人之心,可万一哪天需要太医配些特殊的药,就怕这太医因性格原因不听使唤,或是胆小怕事。她心里想着这些,却没有打断苏培盛的话。 只听苏培盛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小太医,姓卫。” “这个太医,老奴得跟贵人您详细说说。” 苏培盛微微前倾身子,神情严肃地说道, “就在老奴在太医院四处探查的时候,这个卫太医似乎察觉到了老奴的意图。 或者说,他从老奴的一些举动里瞧出了些端倪。 那些日子,这位太医就时不时地展示自己的医术,明显是故意做给老奴看的。” 苏培盛顿了顿,继续道:“这卫太医身家清白,医术也确实不错。 可就凭他这份心计和敏锐的洞察力,老奴觉得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也不知道小主您能不能降得住他。 不过既然是小主和槿汐托老奴办的事,老奴自然得把符合你们要求的太医都给排查出来。 但依老奴看,这个卫太医就像把双刃剑。 要是用得好,那绝对能护您周全;可要是拿捏不住,日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苏培盛没有把话说完,点到为止,他相信甄嬛和崔槿汐能明白他的意思。 甄嬛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崔槿汐则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但是两人虽听懂了苏培盛的话,可事关重大,还是得仔细斟酌一番。 况且苏培盛也不便在此久留,甄嬛神色诚恳,缓缓开口道: “苏公公,今日之事,甄嬛实在感激不尽。 这些日子让您为了我的事四处奔波操持,实在辛苦。 只是这挑选心腹太医,干系重大,我还需再好好想一想。” 苏培盛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说道: “贵人说得是,这么大的事,挑选心腹太医可是关键,贵人确实需要自己拿主意,老奴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往后与这些太医接触的事儿,就不是老奴能插手的了。” 甄嬛自是明白,苏培盛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心中满是感激。 几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后,崔槿汐起身,恭敬地说道:“苏公公,我送您出去。” 两人往外走时,崔槿汐靠近苏培盛,压低声音说道:“苏公公,此次多谢您给予的帮助,这份情谊,槿汐铭记在心。” 苏培盛看了看崔槿汐,眼神中透着关切,轻声说道:“你我本就是老乡,在这复杂的后宫里,我自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做事别太冒险,凡事多留个心眼。” 崔槿汐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您说的这些,槿汐都明白。只是槿汐看好小主,您也知道,我曾伺候过纯元皇后……” 苏培盛一听,心中顿时明白,原来崔槿汐是把宝押在了甄嬛与纯元皇后相似的面容上,赌皇上对纯元皇后那份难以忘怀的深情,赌甄嬛将来能够得势。 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开口承诺道:“你我之间的情谊,若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顾虑,尽管来找我。” 之后两人没再多说,崔槿汐将苏培盛送出碎玉轩后,独自返回。她步伐沉稳,心中却思绪万千,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协助甄嬛做出合适的选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多此一举 待崔槿汐进到屋内,一眼便瞧见甄嬛正明显地在等她。 甄嬛见她进来,忙拉着她来到桌前,崔槿汐也就顺势坐到椅子上,一边给甄嬛斟茶,一边开口分析道: “小主,刚才苏公公所言,你我二人都听明白了吧。” 说罢,她看向甄嬛,继续说道,“奴婢这儿是有一些想法,但还是得先听听小主您的想法,奴婢再帮您查漏补缺,详细分析。” 崔槿汐心里明白,做奴才最忌讳替主子拿主意,即便甄嬛如今对她有所倚重,做事还是谨慎为妙,所以得让甄嬛先拿主意,自己再提建议。 甄嬛听她这么说,也没客气。 她确实没什么防备崔槿汐的心思,如今自己人手严重不足,能遇上这么一个合心意又老练的贴身宫女,求都求不来,怎会主动犯忌讳把人往外推呢? 于是,她拿起崔槿汐斟的茶水,却没喝,只是用手在茶杯上轻轻把玩着,边把玩边说: “槿汐,苏公公说是给我们三个选择,其实认真算下来只有两个。一个机灵聪慧、心思多,一个本分木讷。” 说罢看向崔槿汐,崔槿汐点头称是。 甄嬛接着道:“以你我现在的情况,我真心觉得老实木讷的未必能帮到我们。 倒不是我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就拿一些事来说,老实木讷的说不定几句话就被别人套出话来,可机灵聪慧的就能想方设法圆过去,甚至更机灵点的,替我们做事都不会被发现。 这其实不是三种选择,而是两种,并且我们只能选这一个。 至于苏公公说这个太医心思深沉,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心思深沉至少比心思浅薄强,证明他有追求。 我又不是不受宠,他想往上爬,就更得好好抱紧我这棵大树,不然就凭他年纪轻轻,想在这遍布国手的太医院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我与他虽说名义上是主仆,可实际上是互惠互利。 他靠着我,便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银钱方面,我也绝不会亏待他,至少能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可要是不依靠我们,他想出人头地,可有得熬了。” 甄嬛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透着笃定, “而且从苏公公的话来看,这个卫太医明显是个有上进心的人。他应该也能猜到,苏公公是替某些嫔妃来物色太医的,而且还是一个能请动御前大总管的嫔妃。 他既然是个聪明人,想必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有些话也不必再多说。” 甄嬛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在不断给自己的选择进行认定,她清楚自己只能选这个卫太医。 说完后,她看向崔槿汐,问道:“槿汐,你怎么看?” 崔槿汐略微欠身,恭敬又沉稳地回道:“小主所言极是。这卫太医心思敏锐、医术不凡,又有上进之心,对我们而言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像小主说的,他与我们合作,能达成双赢。 他助我们在这后宫站稳脚跟,保护己身,我们也能助他实现抱负。以奴婢之见,不妨就选他。” 总体来说,崔槿汐的看法与甄嬛相差不大。 还没等甄嬛说些什么,就听槿汐又立刻开口说道: “小主,苏公公说这个太医家世清白,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苏公公介绍时没着重提及卫太医的家世,想来就是普通人家 。 人都是有追求的,进了太医院,哪有不想着飞黄腾达、加官进爵、发财致富的? 太医们除了医术上的追求,无非就是银钱方面了。 要是单纯为了医术,大可以去外头开医馆,既能行善积德,救治穷苦百姓,又能钻研疑难杂症。 既然他年纪轻轻就想着进太医院,肯定有所图。 只要咱们在钱和权两方面拿捏住他,便一切都好办。” “况且小主可以给家里去信,小主家就在京城,想必拿捏一下这个卫太医的家人还是没问题的。 倒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只是防患于未然,平时派人关注着就行。” 崔槿汐实际上心里想的其实是让果郡王那边出人看着,但又怕被发现。 毕竟甄嬛家里派人盯着太医,还能说是防止太医对甄嬛不利,可要是果郡王派人,一旦事发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甄嬛默默听完崔槿汐的分析,也觉得十分在理。 况且自己确实没有害人的心思,所求不过是自保,想找一个忠心耿耿、嘴巴严实又机敏聪慧的太医。 主意已定,她便对崔槿汐说道: “那得想个法子先和他接触接触。毕竟现在只是我们的想法,这小太医到底怎么想还不清楚,总不能光我们一头热。 况且还得看看他的真本事。只是不知道见到他之后,是直接拿出海棠树下挖出的东西,还是先试探一番?” 崔槿汐思索片刻,向甄嬛进言: “奴婢觉得还是不要试探为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且不说别的,就凭他的聪慧,应该能猜到我们着急找太医,必定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聪明人往往心思细腻,想法繁多。 咱们做事不妨大开大合些,即便真认错了人,被旁人察觉,也并无大碍。 私底下发现些不明物件,找太医询问再正常不过。 要是赌对了,双方还能更加信任彼此,这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试探了。” 甄嬛听后,沉思片刻,说道: “是啊,我本还想着先稍微试探一下,多见几面再做打算。 但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理。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弄那些虚情假意的弯弯绕绕,反倒容易让人多想。 还不如坦诚相待,凭我如今的恩宠,想来在太医院里也有所耳闻,他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我,实在没必要。” 两人一番合计之后,决定试试这个小太医。 甄嬛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确实得见他一面。 只是皇上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位太医来诊治调养,这时候贸然再招一个小太医,难免太过招摇。 要是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会惹出不少麻烦。” 槿汐这边却胸有成竹地应道:“小主,这事交给奴婢来办。 这几日奴婢会留意太医院的动静,等皇上安排的那位太医休沐时,奴婢就去太医院替小主请太医。 到时那位太医不在,奴婢便可趁机找那位小太医。 说辞奴婢也想好了,就说小主的病已调养得差不多了,只是心里总想着是不是还有些饮食或其他方面的禁忌,所以想叫个太医来问问。 既然原本那位太医不在,找个懂医理的人问问也无妨。 要是没人起疑,自然最好;要是有人询问,这般应付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甄嬛思忖片刻,觉得槿汐考虑得十分周全,点头认可。 两人商量妥当后,甄嬛这才有心思去看皇上赏赐的那盆宝石盆景。 她想着皇上送这盆景的用意,想必在皇上心里,自己就如这荷花一般清新雅致,超凡脱俗。 这般一想,心情也微微好了起来,前些日子的愁绪也消散了几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景仁宫夜话 苏培盛和小夏子的动作能瞒过绝大多数后宫之人,却躲不过宜修的眼睛。 毕竟她是正儿八经的皇后,还执掌着乌雅氏等内务府包衣势力。 雍正的这些举动虽说不是极其明显,但也没做到十分隐秘,有心之人很快便能知晓。 掌灯时分景仁宫内,绘春刚刚把听来的消息告知宜修,宜修听完后却没有出声,依旧静静地看着书。 反倒是侍立在侧剪秋满脸阴郁,一副主辱臣死的姿态,向宜修抱怨道:“娘娘,皇上这般做可太不给您面子了。 赏后宫嫔妃东西,还一下子赏了四个人,却都没有娘娘您。 不管这事隐秘与否,都太叫人寒心了。” 宜修现在却是毫不在意这些,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凉意: “又不是一两日寒心了,心早就寒透了,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是些物件罢了,又不能让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 待得人一死,东西还不是要收回内务府,到头来都是别人的。” 剪秋听她这么说,只觉得阴森,便不敢再言语。 可宜修却来了兴致,对剪秋说道: “说来,本宫倒是小看了这个昭贵人。 也是,在她晋封贵人,还同时被赐予封号的时候,本宫就该明白,这宫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剪秋却不以为然,随口说道: “娘娘何必在意她,小门小户出身,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是平日那副娇柔造作的做派吸引了皇上罢了。 这后宫里莺莺燕燕这么多,她这做派倒也算独一份,被皇上宠幸几分,想来也是常理。” 宜修听后面色古怪的接着说道: “所以说呀,无论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爱一个人也是如此,所有人都爱他,他就不觉得这份爱有多稀奇; 所有人都对他好,他就会觉得理所应当。 说不定有人盼着他死,给他甩脸子,他反倒会被吸引,觉得这样特别的人才值得珍惜呢。” 剪秋听到这儿,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她知道宜修说的正是雍正。 而宜修却兴致颇高,又开口问道: “这个沈贵人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来宫里请安,本宫瞧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和她的好姐妹莞贵人划清界限呢。” 剪秋思索了一番,她一直陪在宜修身边,每次请安时也都站在近旁,所以稍微想了想,便肯定地开口道: “经娘娘这么一说,奴才还真发现是这么回事。 沈贵人这些日子来请安,从未提起过莞贵人一句。 而且听华妃话里话外的意思,沈贵人也没再去过碎玉轩探望,不然华妃不会那样讽刺沈贵人假模假式。 如今看来,沈贵人确实是想和莞贵人区分开来,难不成她有什么别的意图?”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意图本宫没看出来,不过她倒像是开窍了。 细想想,这沈贵人入宫时,家世在新进嫔妃中也算数一数二的,却总围着那个莞贵人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贴身婢女呢。 这就是姐妹?长着那张脸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连自己亲妹妹都能坑害,更何况她这样的外人。 果然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心都是同样的黑!” 剪秋知道,宜修又想起了纯元皇后,便接话道: “娘娘说的对,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感情,不过都是利益使然罢了。” 宜修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歹毒一闪而过,继续说道: “沈贵人这般,怕是也终于看清莞贵人的真面目了,知道指望不上,现在眼巴巴地跑到姑母跟前求庇护了。 就本宫姑母那个身体状态,就算有心庇护,又能庇护这沈贵人多久呢? 哼,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总归她也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只要她没碍着本宫的事,还能让她把持着部分宫权,时不时地恶心一下华妃也好。” 她轻轻抚了抚鬓发,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来华妃和莞贵人知道了这件事,也同样不会高兴才对。 她们不高兴,本宫就高兴。 沈贵人如今既然选择了投靠太后,那便让她在太后身边侍候着吧,看看她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剪秋在一旁微微颔首,轻声附和道: “娘娘说得极是,那沈贵人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她能有什么作为。 倒是华妃和莞贵人,娘娘还需多留意才是。” 宜修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哼,华妃仗着年羹尧,在本宫面前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本宫早就想收拾她了。 至于莞贵人,她那张脸……” 宜修顿了顿,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别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能高枕无忧了,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什么是长久的。 本宫有的是时间,慢慢地和她们耗。” 宜修又忽然想到了齐妃,转头略微抬头看向剪秋,问道, “齐妃是不是最近除了请安以外,不怎么来景仁宫了?本宫怎么觉得,除了请安时能看到齐妃,平常都见不着她人影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剪秋回道:“娘娘有所不知,齐妃娘娘最近迷上了听曲,每日都在她的长春宫里听余官女子给她唱曲。 余官女子即便禁足了,也每日坚持不懈地吊嗓子练曲, 反正自己唱也是唱,给齐妃娘娘唱还能哄得娘娘开心,她在长春宫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些。” 宜修听后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埋怨道: “齐妃那个蠢货,现在居然还享受上了,连本宫都没有每日听曲呢,她倒是听得欢实。 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指望不上她有什么别的本事,哪怕让她呛华妃两句,她都做不到。” 剪秋看宜修并没有真正生气,便接口答道:“这样的齐妃娘娘才让人放心,蠢钝无知些,也省得她生出什么事端。 况且自从余官女子入了长春宫,三阿哥为了避嫌,去长春宫的次数也少了,可不就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课业上了。” 宜修嗤笑一声,不屑地说:“再怎么学,还不就是那个样?三阿哥资质平平,难成大器。 齐妃自己没本事,也教不出个有出息的儿子。 罢了,随她去吧,只要她不惹出什么乱子,由着她听曲作乐便是。” “至于三阿哥,蠢笨一些就蠢笨一些,太过精怪反而不好拿捏。 能做一个守国之君也是很不错了,毕竟他如今的年岁摆在这儿。 将来本宫会替他好好培养下一代的。” 她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护甲,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算计, “至于他这个性子.....本宫要的就是他好拿捏这一点。 只要他乖乖听本宫的话,按本宫的意思行事,这大清的江山,迟早还是在咱们手里。 他没什么大本事,反倒让人更放心。 那些个精明的皇子,一个个野心勃勃,可不好控制。 三阿哥只要本本分分,将来本宫自会保他一生富贵,也能让他稳坐这江山。” 剪秋在一旁微微颔首,轻声附和道:“娘娘圣明,三阿哥能有娘娘这般为他筹谋,是他的福气。 有娘娘在,这后宫和前朝都尽在掌握之中。” 宜修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说道: “至于皇上,他都多大岁数了。 保不准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本宫发发善心,让他再有几个孩子。 到时候,刚出生的婴孩哪能和已经成年,开府办差的皇子相比, 再加上本宫在背后运作,皇上到时候选哪个,可不就是一目了然的事? 有本宫在身后扶持,三阿哥登上那皇位,想来是手到擒来。” 她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志得意满。 剪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着,眼中满是敬畏, “娘娘深谋远虑,手段高明,这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有娘娘的谋划,三阿哥必定能顺顺利利地继承大统,娘娘也能成为这大清最尊贵的太后。” 宜修微微颔首,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幽深的宫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在这后宫之中,本宫有的是手段,让那些忤逆本宫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没有值得本宫出手之人,做多错的的道理本宫还是懂的。 至于而三阿哥,也不过是本宫实现愿望的棋子罢了。” 宜修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悲戚又带着怨毒的神情,咬牙说道: “只要本宫成了独一无二的太后,到时候要求弘时过继个子嗣给弘辉, 我的弘辉也就能有人祭祀香火,他的一脉就不算断绝了。” 剪秋听到弘晖这个名字,有些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说道: “其实娘娘,现在就可以跟皇上提这件事啊......” 宜修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冷地打断:“指望皇上?本宫的弘辉是怎么死的,他还敢给弘辉过继香火? 那头豺狼想来连提都不敢提,心里虚得很! 这么些年了,你可曾听他提起过弘辉一回? 怕是早就当弘辉不存在了吧。 那可是他亲手害死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竟然能为了自己的算计,亲自下令害死自己的儿子! 哼,做了这么恶心龌龊的事,他哪有脸提? 如果他真有心,在本宫当上皇后的时候,他早就该做这件事了。 既然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行动,不是忘了,就是根本不想。 既然他不想,等将来本宫当上太后,自己来办!” 说到激动处,宜修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 在想通一些事之后,那积攒多年的怨愤就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剪秋看着宜修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戚戚然,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感慨着雍正的心性凉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羡慕不已 在之后一连数日的请安中,沈眉庄始终神色沉静安静。 无论华妃她们怎样尖酸刻薄地讽刺,她都不再多说半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每日请安结束后,沈眉庄便会径直前往寿康宫,全心全意地陪伴乌雅太后。 这几日,她常常一陪就是半天,一直到太后午歇,她才返回储秀宫。 沈眉庄这一异常举动,自然没能逃过其他后宫嫔妃的眼睛。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她搭上了太后这棵大树。 更关键的是,太后给了她这份难得的体面,允许她随时前往寿康宫侍奉。 要知道,太后平日里十分不喜被人打扰,新入宫的嫔妃在合宫觐见时,太后都未曾轻易召见。 嫔妃们也只有在腊八节等重要场合才有机会见上太后一面,所以其她人都是羡慕不已。 就连翊坤宫内的华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也是酸意顿生,忍不住向身旁的曹琴默讥讽道: “这个沈贵人手段可真是高明!这边刚和莞贵人分道扬镳,那边立刻就攀附上了太后。 到底是世家出身,从小就被精心调教,阿谀奉承的手段就是多。 这下好了,有太后庇护,又协理着部分宫权,本宫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办法了。” 一旁的丽嫔听到这话,也是气恼不已,皱着眉头尖酸刻薄地说道: “本以为她是个蠢笨的,没想到后手一套接一套。 有了宫权还不满足,竟然还想着巴结太后。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还真让她给成功了。 和她那个好姐妹莞贵人一样,都是些狐媚惑主的浪蹄子,鬼点子真多。” 然而,坐在她们身旁的曹琴默却不这么认为。 在她心中,反倒暗暗为沈眉庄的这步棋赞叹不已。 自从察觉到沈眉庄有意与甄嬛划清界限,曹琴默原本以为这沈贵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毕竟,沈贵人看似有些恩宠,实则不过是表面风光,内里的情况,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知晓。 况且她还虎口夺食,执掌着部分宫权,华妃要是哪天心情不爽,保不准就会给她下绊子。 却没想到,前阵子还看似愚笨的沈贵人,却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转眼就抱上了太后的大腿。 太后可是后宫中真正的掌权者,她老人家若想做什么,莫说华妃,就连皇上和皇后都不好反驳。 大清以孝治天下,太后又是皇帝的生母,倘若太后要保沈贵人,就算借华妃十个胆子,她也绝不敢动手。 曹琴默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想到这一步,去讨好太后呢。 可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身上华妃一党的烙印实在太深,太后必定不会庇护自己,甚至可能连见自己一面都嫌烦。 所以,她也只能羡慕沈眉庄难得聪明一回,寻到了一条真正的保命之道。 在这种情况下,曹琴默实在没必要让华妃去继续为难沈眉庄,便顺着华妃的话说道: “娘娘,这也不过是小道罢了。正因为沈贵人不得皇上宠爱,虽说有协理六宫之权,可做事也是战战兢兢,急需给自己寻条后路呢。” 曹琴默接着又道:“而从此事来看,她终究是与莞贵人离心离德了。 宁可舍弃和莞贵人这位宠妃那不知真假的姐妹情,绕过皇后和莞贵人,转而去巴结太后,足以证明,在她心里,莞贵人和皇后都没什么分量。 至少能说明,她为了免受您的磋磨,直接找上太后,反倒更凸显出您在这宫中,是除了太后和皇上以外最有权势之人。 什么皇后、甄嬛,跟您比起来,都没那个权势能够庇护她。” 华妃本就容易被哄,一听这话,也觉得确实如此。 至少沈眉庄此举侧面证明了,在这后宫里,若真想避开她年世兰,单靠皇后和甄嬛的分量远远不够,皇上又不会保沈眉庄,也只有太后出面,她年世兰才会给几分薄面。 这么一想,自己在各宫嫔妃心目中的地位,确实仅在太后之下,不由得心情大好,娇笑着说: “就你心思重,沈贵人这点小举动,就让你探查出她真正的意图。 哼,她既然怕了本宫,舍下脸求太后庇护,本宫当然也会给太后几分颜面。 只要不惹到本宫,在师出无名的情况下,本宫也不会继续为难她。 当然了,这得是在她办事得力的情况下。 要是沈贵人自己做事出了纰漏,就算有太后在,本宫该罚还是罚,哼,你说对吗?” 曹琴默连忙应和道:“娘娘,您协理六宫,这等权柄可是连皇后都没有的。 既然您有协理六宫之权,也就意味着娘娘有惩罚做错事嫔妃的权力。 这个沈贵人不犯错还好,一旦犯了错,娘娘处罚起来那可是名正言顺,就算太后娘娘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华妃听后不由得开心地娇笑起来:“哼,说的对,堂堂一国皇后,连治理后宫的宫权都没有,她也真是坐得住。” 说罢,自己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这边被曹琴默一番巧言哄得重新高兴起来,便暂时将沈眉庄一事搁置。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在沈眉庄没有明显犯错的情况下,若是此刻还去刻意磋磨,那无疑是公然打太后的脸。 且不说太后那边会不会有所动作,单是皇上和皇后就会立刻跳出来斥责她,她可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她压根没放在心上的人去冒险。 毕竟,她满心满眼最看不顺眼的还是宜修,甄嬛和齐月宾,相较之下,沈眉庄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一想到齐月宾,华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碗致使自己落胎的安胎药,心中忽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开心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云密布的面容,眼中满是杀机。 只见她猛地一下腾地站起身来,大声喊过颂芝和周宁海,完全不理会因她这突然动作而惊讶不已、被吓得不轻的丽嫔和曹琴默,厉声怒喝道: “都是齐月宾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本宫的孩子现在说不准已经是太子了,本宫早就是这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皇上还赐她妃位,端妃?端庄淑睿!还是是因为她当年端了一碗堕胎药给本宫!” 说罢,她满脸的恨意,匆匆转身,也不顾另外两人,带着颂芝和周宁海大步走出翊坤宫。 华妃气冲冲地坐上轿辇,朝着延庆殿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齐月宾生吞活剥了一般。 丽嫔本就胆小,哪里敢凑上去跟着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华妃离去。 曹琴默也不敢跟去,她虽工于心计,擅长阴谋诡计,但面对华妃这种横冲直撞的行事风格,心里也是有些发怵。 两人想着齐月宾身为妃位娘娘,却一直被华妃如此欺辱,即便四处有人,也不禁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也觉得无趣,便结伴回了启祥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接头成功 延庆殿内,一片死寂。 刚刚经历了华妃那顿来势汹汹的责打,齐月宾正躺在榻上喘息着。 她身上多处淤青,疼痛阵阵袭来,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伤痛,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咳嗽,一边默默出神。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思索着自己这坎坷的命运。 华妃的跋扈和狠毒,让她在这后宫中受尽折磨。 尽管刚刚她已经极为小心地挪动身躯,试图躲避华妃的致命攻击,可还是受了重伤,心中的悲凉与凄苦更是无处诉说。 她曾期盼雍正能在关键时刻护她周全,然而等来的不过是一个妃位和移居延庆殿,以及皇上长久的不闻不问。 她明白,皇上的冷落实则是一种保护。 若皇上继续宠爱她,盛怒之下的年世兰恐怕会立刻取她性命,而非像现在这样用缓慢的折磨来让她痛苦。 齐月宾不想死,尤其在年世兰还活着的时候,她绝不能死。 她虽曾亏欠年世兰,可那皆是被当时的德妃胁迫所致 。 在这深宅大院内,她身不由己,才被迫做下“违心”之事。 这些年,年世兰的报复让她尝尽苦楚,身体与心灵备受折磨,每一日都过得艰难无比。 曾经的亏欠,在漫长的痛苦岁月里早已被消磨殆尽,如今,反倒是她年世兰亏欠她太多。 所以,即便遭受如此屈辱,她也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她要看着年世兰死在她前面。 想着这些,她不禁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时,吉祥脚步轻缓,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走进殿内,缓缓走到齐月宾跟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轻声说道: “娘娘,太医院里咱们的那位太医过不了多久就要致仕了,咱们是不是得重新安排一个太医? 不然华妃总这样对您,没有太医替您调理,您的伤怎么能好?长此以往,如何能痊愈呢?” 齐月宾微微抬头,眼中透着一抹冷意,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只是轻轻开口说道: “那位太医不是还没致仕吗,等他真有个什么事再说吧。本宫这些不过是皮外伤,治得了身治不了心。 只恨年世兰如此嚣张跋扈,竟敢在宫中公然殴打本宫,如今是不是因为他们年家势力越发鼎盛,才如此肆无忌惮?青天白日的,都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了。” 吉祥连忙开口说道:“根据探子打探到的消息,青海叛乱,年羹尧立了大功,而且接下来还有几场战事,想必皇上还是会继续重用年羹尧的。那年家的权势……” 她虽未说完,齐月宾却明白他的意思。 她却没有理吉祥的话,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 “年世兰年岁也不小了,若不是皇上眼下正用得着她年家,她哪里还能如此受宠? 凡事皆有个限度,道路尚有尽头,人若太过风光,必有反噬。 她这般张狂,她年家又如此功高震主,迟早会招来灾祸。 本宫倒要在这后宫之中好好等着,且看她年世兰是否真能一路顺遂、永远得宠,而她年家,又是否能一直青云直上,直至封无可封的那一步。” 说完之后,她微微平复了下心情,便吩咐吉祥道: “去安排眼线盯着些,瞧瞧这些新进的嫔妃里头,有没有能担得起大造化的人,尤其是那个甄嬛以及安陵容。” 说罢,便不再言语,端起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 饮完药后,她缓缓躺在榻上,双目放空,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作为端妃的重点关注目标之一,碎玉轩经过多日的等待与勘察,负责为甄嬛医治调养的太医终于今日休沐了。 这边崔槿汐便也按照预先的计划,来到太医院请太医。 太医院内一片忙碌,药香弥漫,太医们各自忙着手头的事务。 崔槿汐走进太医院,询问起负责甄嬛诊务的太医,得知对方今日休沐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后转头在室内环顾一圈。 有些太医正忙于手头的活计,对于一个小小的贵人根本不在意,连头都未曾抬起; 唯有章弥太医好奇地抬眼望了一下,但他主要负责皇上和皇后的诊务,没有皇后的命令,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去给甄嬛看诊。 而心思细腻的卫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崔槿汐的异常,心中暗自思量起来。 这位备受宠爱的莞贵人身边的大宫女,在听闻负责给莞贵人治病的太医今日休沐时,那脸上佯装出的惊讶表情,实在是有些过了。 毕竟太医院里又不是仅有那一位太医,再者,得知情况后,她没有心急如焚地马上询问能否再派一位太医,反而是在殿内四处打量。 联想到几日之前,苏公公一连几日在太医院的探查,卫临暗自揣测,这位莞贵人或许就是指使苏公公前来摸底考察的幕后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当下,卫临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做出往门外走的姿态,在经过崔槿汐身边时,看似随意地抬眼与她对视了一眼,便继续往门外走去。 崔槿汐瞧着这个与自己对视后,作势要往外走的太医,瞬间福至心灵,直觉告诉她,这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卫太医。 此人面目年轻,全然没有太医院里那些老太医的暮气,脸上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有神。 这般突然的对视,又这般举动,让崔槿汐笃定,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觅的人。 于是,在卫临快要走到门口时,崔槿汐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 “请问这位太医尊姓大名?奴婢是碎玉轩莞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 贵人连日养病,嘴里没味,就想吃些有滋味的东西,却又担心与所服之药冲撞。 这不,派奴婢再来太医院问一问,没想到负责的太医没在。请问小太医可有时间,能否随奴婢前去一趟,为我家小主解答疑惑?” 卫临一听,心中暗喜,果然如自己所料。他连忙笑着回应,边说边看向槿汐:“这位姑姑安好,微臣正是太医院的卫临太医,如果姑姑不嫌弃,微臣可以前往一趟。” 槿汐一听,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卫太医,下意识地瞳孔微微一缩。 这极其细微的异样,却没能逃过一直留意她的卫临的眼睛。 “那就有劳卫太医随奴婢走一趟了。我家小主也不是要看病,就是想问询一些吃食方面的禁忌……” 卫临自然是求之不得,赶忙接口道:“那您稍等片刻,臣做一下值守记录,马上便跟您去。” 随后,卫临迅速做完值守记录,便随着崔槿汐前往碎玉轩。 一路上,二人彼此陌生,崔槿汐又不是能拿主意的正主,所以都很识趣,没多生事端、随意攀谈,只是默默地快步前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确实是麝香 两人前后匆匆的去往碎玉轩,这边甄嬛也就得到消息,开始不紧不慢地着手准备。 稍时,崔槿汐脚步匆匆,领着卫临太医踏入碎玉轩殿内。 待至屋内,槿汐规规矩矩地向甄嬛行了个礼,说道:“小主,平日里时常为您看诊的太医今日休沐,奴婢自作主张,另请了一位太医前来,望小主见谅。” 甄嬛闻言,抬眸望向槿汐,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回道: “槿汐,你一心为我着想,我怎会怪你?既然原本的太医休息,另请一位也是应当的。 想来宫中太医皆是医术精湛之辈,定能为我答疑解惑。况且我不过是想询问些饮食忌口之事,并无大碍。” 槿汐听后面露感激,之后便侧身将卫临引荐给甄嬛:“小主,这位是太医院的卫临卫太医,此次便是奴婢将卫太医请来。” 卫临这也是头一次见到传闻中备受宠爱的莞贵人。 据说皇上一直对其恩荣有加。此刻见甄嬛目光向自己投来,他忙低头,恭敬地行礼道: “微臣卫临,叩见莞贵人。愿贵人凤体安康,福寿绵延。” 甄嬛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柔声道: “卫太医免礼,本小主听闻太医院人才济济,想必卫太医医术定是不凡。” 卫临直起身,微微颔首,谦逊道:“贵人谬赞,微臣初入太医院,资历尚浅, 幸得太医院院使及各位院判大人们的倾囊相授,平日里也兢兢业业钻研医术,才有幸为贵人诊治。” 甄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碗,开口道: “本小主近来服药,总觉口感不适,不知是否是饮食上有所冲撞,还望卫太医能为我解惑。” 卫临来时已提前看了一眼莞贵人的药案,此时上前一步,拿起药碗仔细闻了起来,稍作思忖后说道: “贵人所服之药,性温和,但与辛辣、油腻之物相克。 饮食上若不忌口,不仅会影响药效,还可能导致肠胃不适。” 甄嬛装作若有所思,又问:“那平日里瓜果蔬菜,可有需避讳的?” 卫临有条不紊地回道:“寒凉性的瓜果,如西瓜、梨等,贵人也需少食。当下季节,可多食用些温补的果蔬,利于调养身子。” 崔槿汐在一旁听着,不住夸赞:“卫太医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精湛,分析得头头是道,真不愧是能入得了太医院的御医。” 卫临连忙摆手,面上带着几分腼腆:“槿汐姑姑过奖了,微臣还有许多要学习之处。能为贵人效力,是微臣的荣幸,定当竭尽全力。” 甄嬛嘴角噙着一抹轻柔的笑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温声说道: “卫太医不必如此谦逊,我瞧着你方才一番论断,医术着实精湛。 说不得日后我身体偶有不适,还得多多仰仗你呢。” 卫临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了然,自己这是入了莞贵人的眼了。 他忙不迭恭敬回应:“微臣定不负贵人所托,日后定当潜心钻研医术,为贵人的安康尽心竭力,保驾护航。” 甄嬛一听,便知这卫临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必挑得太明。 所谓 “保驾护航”,便是应下了做她的心腹太医。 甄嬛笑意未减,微微偏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崔槿汐。 槿汐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轻抬几步,看似随意地向四周扫视一番。 待与甄嬛眼神交汇,槿汐轻轻点了点头。甄嬛心中有数,方才她与卫临交谈之时,槿汐已悄然探查过周遭,并无闲杂人等留意此处。 卫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甄嬛与崔槿汐这般眼神交流,心里明白定有隐情,可他沉得住气,一声不吭,只静静等候。 过了片刻,甄嬛微微颔首示意,崔槿汐立刻转身离去,去取那已被牛皮纸层层包裹隔绝的东西。 不多时,卫临便见崔槿汐双手抱着一个匣子匆匆返回。 他心中笃定,这匣中想必就是贵人要他查看之物。 只听甄嬛开口说道:“卫太医,既然今日你我有缘相见,本小主正好有个疑惑。前些日子,我身边的婢女在海棠树下挖土时,发现了一个东西。气味甚是奇特,有些刺鼻难闻,我便命人收了起来。 今日正巧你来了,咱们这碎玉轩的宫女们好奇心重,想着请你帮忙看看这究竟为何物。 若是有用的好东西,咱们便留下;若没什么用处,那大家便都不再理会了。” 这怕是对他的第一重考验,卫临心里想着,手却不慢,忙伸手稳稳接过崔槿汐递来的盒子,动作格外小心谨慎。 只是刚一打开盒盖,即便隔着数层厚实的油纸,那股熟悉的气味也是扑鼻而来。 卫临心中已然有数,可出于严谨,还是耐心地一层一层将油纸揭开。 果不其然,那一抹熟悉的色泽与质地出现在眼前 —— 正是他猜想的麝香。 他只是凑近仔细瞧了瞧,便迅速将麝香重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动作熟练且迅速,像是生怕这危险的东西再多暴露一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将其放回盒内后,双膝重重跪地,上身前倾,膝盖稳稳地向前挪动几步,整个人压低身形,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贵人,此乃麝香,这是极其危险的东西,女子长期接触,滑胎风险极高,断断不可留存。 这东西埋在海棠树下,贵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若长时间吸入其散发的气味,后果将不堪设想,危及龙嗣不说,还会损害您的身体,使之无法受孕。” 甄嬛听闻,原本温婉的面容瞬间变色,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眸,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冷意,那是被人算计后的愤怒与不甘,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和娴静的模样,只是语气依旧不算太好: “竟有这等事?幸好今日请了卫太医过来,否则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人暗中算计了去,都不知晓是怎么回事。” 卫临却是稍作思忖,又低声开口道: “回禀贵人,微臣方才打开那麝香,细观其色泽,再嗅其气味,结合其外部包装的油纸状况判断,此物至少已被放置半年以上。 以小主入宫时日推断,这东西应当不是冲着您来的。 或者说,此物不一定单单是冲着您来的。” 言罢,卫临便不再多言,安静垂首。他与莞贵人交情尚浅,并不清楚这位莞贵人的脾性和心思,深知话说到此便已足够。 他只需尽好本分,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让甄嬛意识到他的用处,至于后续如何定夺、如何行事,那便是贵人自己的考量了 ,自己贸然多嘴反倒容易坏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确认真凶 甄嬛哪还顾得上细究卫临最后那番话的深意,不管这麝香原本是不是冲着她来的,哪怕是 “搂草打兔子” 顺带波及,遭受伤害的终究是她自己。 即便此前她已在心底无数次预想过这样的恶意,可当确认麝香一事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时,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彻骨寒意自脊背迅速蹿升,直透全身。 回想起入宫这几个月,这个足以让她失去孩子、断送前程的东西,竟一直悄无声息地隐匿在身旁,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致命毒蛇,随时准备给予她最为致命的一击,她的手心不禁沁出冷汗。 但事已至此,担心的事已然得到证实,麝香一事也有了定论。 甄嬛也明白,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更不能在这当口再继续和卫太医深入探讨这麝香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迎着槿汐那略带担心的目光,她心里清楚,后续之事实在不方便让这位初次见面的太医过多插手。 毕竟今日才第一次碰面,若几人在屋内长时间密谈,难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现在已然中招,往后行事必定要更加小心谨慎,自己宫中说不定还藏着别人的眼线,必须想尽办法尽量规避风险。 这样想着,甄嬛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惊惶与愤怒,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卫太医是个通透聪慧之人,所言之事,本小主自然信得过。 今日多亏有你,这般劳心费神,本小主心中万分感激。 只是这麝香对我现在是否已经产生了影响,还需劳烦卫太医帮本小主验看一二。” 卫临也没有多客气,接过槿汐递来的锦帕后,立刻抓紧时间为甄嬛诊起脉来。 诊断完毕,他收回手,轻声对甄嬛和崔槿汐说道: “小主体内所含麝香还不算深,依微臣判断,可能是因为小主入碎玉轩之后,正值秋冬严寒,较少在碎玉轩院内逗留,这才使得麝香气息侵染机体的程度不是特别严重。 幸好发现得及时,待微臣稍后回去,便着手针对小主的情况调配一些药物。 槿汐姑姑明日可派人来太医院,到微臣这里取药。” 卫临的医术虽然不错,可安陵容下的药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查不来的,只能够查出浅显的麝香这等问题。 甄嬛听闻情况还不算太严重,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之时,毕竟卫临已经在碎玉轩停留许久。 于是她开口说道:“那就劳烦卫太医了,还望卫太医替本小主多上些心。 日后卫太医若有所求,本小主也会鼎力相助。 只是太医已在这碎玉轩停留太久,后宫人多嘴杂,本小主就不多留太医了。 但请太医放心,等皇上派来为我调理身体的太医回去复命,往后我调养身子可就都要依仗卫太医了,还请卫太医提前做好准备。” 卫临心中明白,经过今日之事,大家有了共同的秘密,这是莞贵人才算是真正接纳他了, 所以目光坚定,直视甄嬛的双眼,那眼神里透着十足的忠诚与恳切,言辞掷地有声: “贵人放心,此事微臣必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往后贵人但凡有任何吩咐,或是需要微臣效力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微臣也绝不推辞,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之后也不待甄嬛多言,很有眼力的再次说到: “时辰不早了,那微臣就此告退,贵人若有任何差遣,微臣随时候命。” 甄嬛正准备命崔槿汐送卫临出去。可就在这时,崔槿汐却突然开口,对着卫临说道: “卫太医,还请您稍等一下。 麻烦卫太医在临走之前,能否帮忙在最短时间内查看这殿内,是否还藏有类似的东西。” 甄嬛这时也从麝香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抬眸看向槿汐,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欣慰。 她在心底暗自感慨,幸好有槿汐常伴左右,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在关键时刻查漏补缺。 这一番心思与行动,让甄嬛愈发觉得自己离不开崔槿汐这位贴心臂膀。 但时间紧迫,卫临也不敢耽搁,迅速在殿内展开查看。 他着重检查了甄嬛日常使用的,明面上的物件,尽量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一番仔细搜寻后,暂时并未发现异常,卫临朝甄嬛和槿汐微微摇头示意。 槿汐见状,便不再多问,默默走到卫临身旁,引领他离开房内。 送至殿门口,槿汐停下脚步,再次诚挚地向卫临表达感谢。 说话间,她悄悄拿出一个荷包,动作利落地塞到卫临怀中。 卫临刚要推辞,槿汐却已微微躬身行礼,示意他不必客气。 卫临见状,也不再客套,明白这是她们的一番心意,便坦然收下,转身稳步离去。 而槿汐则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返回殿内。 可一入殿内就瞧见甄嬛斜倚在榻上默默垂泪,心中顿时满是疼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轻步上前,在榻边缓缓蹲下,从袖中掏出丝帕,温柔地为甄嬛拭去泪水,语重心长地劝道: “小主,您可千万得保重自己。这后宫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些人使出这般阴狠手段,就是盼着您一蹶不振呢。 况且此事多亏了佩儿,若不是她提早发现,这等腌臜的东西还不知要在咱们身边藏多久呢。” 甄嬛抬眸,眼中满是悲戚与不甘,声音带着哽咽: “槿汐,我入宫以来一直谨小慎微,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竟被人这般算计。 这麝香在咱们身边藏了这么久,我们却都浑然不知,要不是佩儿提早发现,往后这满碎玉轩的女子岂不是都要深受其害,甚至无法生育,她们的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 崔槿汐握住甄嬛的手,温声说道:“小主,您细想一下方才卫太医所言的最后一句,再联想原先住在碎玉轩里莫名其妙小产的芳贵人,您就该明白,这东西起初大概率是为芳贵人准备的。 芳贵人小产之后被挪出碎玉轩,而后您才被指派到了这里。” 甄嬛听到这,立刻握紧崔槿汐的手,打断道:“难道我被安排进这碎玉轩,是皇后的手笔?”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刚进宫时那个纯真懵懂的新人,即便平日里瞧不出皇后有什么差错,可在这后宫,她也不禁恶意揣测起每一个人来。 崔槿汐其实也不确定,思索一阵后她缓缓开口:“小主先别激动,奴婢要跟您说件事。 其实选秀女入宫一事一直是由华妃一手操办,而且奴婢听说,您刚入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本是把您分配到承乾宫, 可到了华妃那里,您就被指派到了这碎玉轩,所以奴婢猜测这里面华妃的手笔恐怕更大些。” 甄嬛听到这儿,猛地想起前阵子交代槿汐探查之事,忙开口道: “槿汐,你前阵子去查探碎玉轩先前的过往,打听到芳贵人莫名小产之后,数次公然指认是华妃下的黑手,正因如此触怒龙颜,被皇上厌弃,这才迁离了此处,对吧?” 未等崔槿汐确认,甄嬛便自顾自地推演起来,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她断定芳贵人小产之后,肯定是掌握了某些关键线索,才敢这般笃定地指证华妃。 可叹芳贵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远不及华妃,小产之后,利用价值大打折扣。 再加上华妃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芳贵人便被皇上彻底厌弃,逐出了碎玉轩。 甄嬛越想越恨,华妃一贯心狠手辣,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暗中对芳贵人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自己被分配到碎玉轩,想必也是华妃的阴谋,想一石二鸟。 自己还未入宫时,或许就因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让华妃心生恨意。 毕竟自己年轻貌美,还没入宫就备受关注。 华妃担心自己得宠后威胁到她的地位,便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妄图让自己一入宫就绝嗣,永无出头之日。 念及此处,甄嬛悲从中来,忍不住开口对崔槿汐说到: “华妃多年侍奉皇上却始终未能生育,定是因为她行事太过歹毒,残害众多嫔妃与皇室血脉,上天都看不下去,才让她即便荣宠加身,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这般心肠恶毒的女人,又怎配为人母?” 崔槿汐瞧着甄嬛满脸恨意,那眼神仿佛要将华妃生吞活剥,心中满是无奈。 这种被人算计、危及子嗣的事,任谁碰上都得恨得咬牙切齿。 可当下甄嬛若贸然与华妃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唯有持续争宠,在皇上心里扎根越深,才有可能真正与华妃抗衡。 想到这儿,槿汐赶忙开口阻拦:“小主,您心中的恨奴婢都懂,可眼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华妃正得宠,咱们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您只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一步一步积攒底气,往后有的是机会。” 甄嬛深吸一口气,她何尝不知此时自己势单力薄,即便心中恨意翻涌,也只能强压怒火。 她平复情绪后对槿汐说:“我知你心意,我也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这仇我记下了,来日方长,今日所受苦难,他日我定要百倍奉还。 当务之急,是调理好身子,有个孩子傍身才是要紧事。 槿汐,取药这事我信不过旁人,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崔槿汐毫不犹豫地应下:“小主放心,这点事儿奴婢一定办好。” 随后,主仆二人又低声商量了许久,从后宫局势到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事无巨细。 毕竟她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招了人的道儿了,往后的日子里当然需要更加小心一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慈悲心肠 碎玉轩内,甄嬛既已认定是华妃用麝香暗害自己,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便被彻底点燃,她可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虽说被崔槿汐好言劝住,可她心里也清楚,当下自己与华妃在恩宠上差距悬殊,甄家与年家的势力更是没法相提并论,自己此时对上华妃,就如同蜉蝣撼树,毫无胜算。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才进宫多久?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往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往上攀爬。 只要能登上高位,还怕报不了今日之仇? 这般想着,甄嬛收起了原本面对皇上时委屈小意的态度。 其实以她的身体状况,配合太医治疗,本可以很快康复,毕竟她发现的早,只是没有立刻揪出幕后黑手罢了。 可之前因为觉得委屈,认为皇上在余莺儿害她一事上不但不主持公道,还偏帮那个唱曲的,心中有气,便有心躲着皇上,想着使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但如今发现她即使在碎玉轩闭门养病却仍遭暗害,也算是彻底明白,再这么闷头待下去,估计皇上都快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况且,这段时间那安陵容不就崭露头角,在皇上面前频繁刷脸了吗? 甄嬛当机立断,同雍正派来的太医言谈间多次暗示,示意对方加快治疗进程。 那太医也是个通透人,一看莞贵人这是坐不住、急着复出争宠了,便心领神会,当即就配合起来。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甄嬛的身体迅速好转,重新回归争宠的大军之中。 养病结束后的第一日,甄嬛前往景仁宫请安。 她刚踏入殿内,便敏锐地察觉到,后宫众人竟都先她一步到齐,早已在殿内稳稳坐定,就连向来爱迟到的华妃都已在场。 甄嬛一走进来,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她投来 。 甄嬛自认为一直维持着在众人面前柔弱机敏的形象,浑然不知在其他人心中,自己经营的形象早已坍塌。 就拿她与余莺儿的纠葛来说,余莺儿下毒一事,甄嬛觉得自己是无辜受害者,可旁人却都觉得她是自作自受,不得不说,这都是曹琴默暗中布局的功劳。 甄嬛迎着众人的目光,心中虽通透,一时之间却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她暗自揣测,或许是大家见她这么着急养好病就来争宠,心里瞧不上;又或许是其他什么缘由,可她思来想去也毫无头绪。 实际上,在甄嬛还未到达景仁宫之前,曹琴默与丽嫔便一唱一和地聊开了。 曹琴默故作疑问地开口: “嫔妾听闻,今日莞贵人会来请安,莫不是莞贵人之前被下的毒,已然全好了?” 丽嫔立刻接上话茬,夸张地扬了扬眉: “哟,这余官女子下的到底是什么毒啊?怎么好得这般快!照这么说,余官女子可真是委屈死了。 被人那般欺辱,好不容易下一回毒,本想着能好好出口气,结果呢,自己反倒被降位禁足一年之久。 这边受害人没几日就能活蹦乱跳,本宫可真替余官女子叫屈,还是心不够狠、手不够黑呐!” 说着,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曹琴默掩嘴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又继续说道: “兴许是莞贵人教训余官女子的时候手下留情了,所以余官女子下药时也没下死手。 这么看来,莞贵人和余官女子倒都还有几分慈悲心肠呢。” 她这番话,表面上像是在替甄嬛解围,可字里行间都暗藏机锋。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句句带刺,明里暗里讽刺甄嬛心肠狠辣,对其他嫔妃百般磋磨,还隐隐暗示甄嬛或许是佯装中毒,不过是为了博取皇上的怜悯与宠爱。 总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甄嬛心机深沉,各种计谋信手拈来,手段层出不穷。 安陵容不清楚其他妃嫔听没听明白,但她却清楚,沈眉庄肯定是听明白了。 沈眉庄就坐在她下首,她能清晰地察觉到,沈眉庄抓着手帕的手微微颤抖着。 即便沈眉庄迅速低下头,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那因紧绷而略显僵硬的身躯,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或许是曹琴默和丽嫔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揭露,才让沈眉庄真切地意识到,她从前视作姐妹的嬛儿妹妹,手段竟如此厉害,心思是多么深沉,她真的玩不过她。 不管这边的沈眉庄是作何感想,之后的曹琴默和丽嫔两人继续一唱一和,一个大谈余官女子的心酸无奈,诉说着她被欺辱后的愤懑与反抗; 另一个则强调余官女子的手下留情,好似甄嬛能这么快康复,是余氏网开一面。 一番唱念作打后,在场的后宫嫔妃们还真就被说动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 就连她们身旁垂手而立的侍女,也不禁微微点头,心里想着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甄嬛这才中毒过了没多久,就急急忙忙地出来争宠了,这无疑让众人怀疑她口中所说的 “致命毒药” 水分极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得是多没效力的毒药,才能让莞贵人没几天就又出来争宠啊? 还以为她能一直卧病在床、半死不活呢,省得出来跟咱们抢皇上的恩宠。” 齐妃听得起劲,也忍不住嘀咕道。 让她们一挑拨,就连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富察贵人和欣常之流也都跟着脸色难看。 她们本就不得宠,平日里若没有受宠的嫔妃分走皇上的关注,隔个十天半月的,兴许还能有机会见上雍正一面。 可一旦有宠妃得势,像华妃那样,连着五日、七日侍寝,她们就更难见到皇上了。 如今甄嬛又迅速康复出来争宠,嫔妃们自然是满心不满。 所以当甄嬛踏入殿内时,众人齐刷刷地向她投以注目礼,那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满,也就不足为奇了。 甄嬛到底是心思敏锐之人,很快便察觉出众人这般注视自己的缘由。 不过此刻的她,倒也不怎么将这些放在心上。 她算是明白了“不招人恨是庸才”的道理,就说那年世兰,得皇上那般宠爱,后宫里哪个不恨她? 可华妃圣宠在身,谁若想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皇上的态度。 瞧瞧,就连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不也对得宠的年世兰无可奈何吗? 曾经,甄嬛还想着拉几个人一起,好分担一些来自华妃的压力,或者在后宫里相互帮衬。 但如今她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了。 她实在是受够了那些阿猫阿狗般的人,动不动就敢来挑衅她。 她已经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唯有自己强大起来,牢牢抓住皇上的恩宠,才是立足的根本。 所以面对众人或嘲讽、或嫉妒的各种目光,甄嬛神色自若毫不在意。 这边,随着甄嬛入座,早已在后面听了好一场 “精彩大戏” 的宜修,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欣欣然从内室走了出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集体针对 众嫔妃见皇后现身,纷纷起身,姿态恭敬地一同参拜。 宜修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待众人入座后,她照例问询了一番后宫诸事。 轮到甄嬛时,宜修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语带关心地说道: “莞贵人前些日子遭了毒手,想来是受了不少罪,今个可算是痊愈了,也算是佛祖保佑。 这后宫之中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心惊。 往后啊,你自己也得多多小心,切不可再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甄嬛听后微微欠身,神色温婉地回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嫔妾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此次遭此横祸,嫔妾深知是自己疏忽了,以后定会多加小心。 也多亏了皇上和娘娘的关怀,还有太医们的悉心诊治,臣妾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宜修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你能这么想便好。在这后宫之中,处处都要留心,切不可大意。你养病这段日子,宫里也出了不少事,你既已康复,往后也要多帮着本宫分担分担。” 下首本就被曹琴默和丽嫔先前的话点燃怒火的齐妃,听着皇后与甄嬛那番虚情假意的交谈,只觉气血上涌,几乎要被气死。 当听到宜修话里有想让甄嬛帮忙分担事务的意思时,她更是妒火中烧。 “分担什么?宫权吗?本宫堂堂皇子生母都没机会掌管宫权,这个贱人做了那么多事,居然还能被皇后提及分担之事!” 齐妃一时怒极,全然忘了宜修的威严,再也按捺不住,毫不客气地朝甄嬛开了口,今日后宫争斗的第一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打响了。 只听齐妃尖着嗓子说道:“这莞贵人可真是好福气呀,就如皇后娘娘说的,佛祖保佑! 也不知莞贵人做了多少善事,才能从余官女子的手上逃过这一劫。 说起来,那余官女子也着实可怜,整日被人磋磨,好不容易狠下心下了次药,不仅没把人毒死,还让人使劲地在皇上那买了一波惨,过后没几日又活蹦乱跳的。 还在这儿说着什么慈悲、小心的话,真当满宫的人都不清楚你的底细?黑心肝的东西,也配和咱们坐在一起!” 说罢,齐妃似是想找外援一般,将目光投向了华妃。 出乎意料的是,华妃今日竟十分给她面子,懒洋洋的开口道: “齐妃说得对。就连本宫都觉得那余莺儿可怜。 就因为截了莞贵人的一点宠爱,便遭莞贵人百般磋磨。 即便如此,她也没下死手伤害咱们的莞贵人。 可咱们的莞贵人倒好,正好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华妃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不屑,轻轻抚了抚护甲,继续说道: “这后宫里啊,最不缺的就是会装模作样的人。 表面上看着柔弱无辜,背地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算计呢。 莞贵人,你说是不是啊?” 说罢,似笑非笑地看向甄嬛,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不得不说齐妃蠢笨如猪,眼见华妃正毫不留情地撕开甄嬛的柔弱伪装,她却还揪着刚才的事儿不放。 只见她又扯着嗓子开口道:“既然莞贵人你柔弱成这副模样,又何必非要来帮皇后娘娘分担事务? 皇后娘娘都没掌管宫权呢,你能帮着分担什么?难不成是想分担后位不成?” 这话一出口,屋内众人瞬间都愣住了,纷纷无语地望着齐妃, 心里想着今日可真算是大开眼界了,一直都知道齐妃蠢,但是今天这种蠢出生天的也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宜修向来知道齐妃脑子不灵光,可没想到今日她竟蠢到这种地步。 但齐妃毕竟是自己阵营的人,在这么多嫔妃面前,哪怕为了三阿哥,她不好太过严厉地斥责。 可又生怕齐妃继续口无遮拦,把自己的面子都给扒光了,于是赶忙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齐妃,你在胡说些什么?哪来的宫权、后位之说?嗯?” 这一声 “嗯”,尾音拖得极长,充满了警告意味。 齐妃再傻也听出了皇后的不满,顿时不敢再吭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模样瞬间收敛起来,乖乖地闭上了嘴,这场因她而起的小风波眼见得也要偃旗息鼓了。 这边齐妃刚消停了下来,华妃却越说越来劲了。 她今日原本听了曹琴默出的主意,本想着只当个乐子看,不出手,就瞧着后宫嫔妃们一起围攻甄嬛。 但是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又忍不住下场参与了这场纷争。 既然已经开口说了,华妃也不是个会有所顾忌的人,她轻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不屑,接着齐妃的话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和莞贵人呀,可都是有佛祖庇佑的慈悲之人呢。 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能遇难呈祥。 也正因如此,皇后娘娘才想着让莞贵人帮着分担分担事务嘛。 齐妃,你也别太少见多怪了,成吗?” 华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挑衅地在甄嬛和皇后之间来回扫视,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阴阳怪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仿佛在说,你们俩在这逗呢,两个没有宫权之人,搁这说宫权呢? 你们俩有吗?而且你们俩都是慈悲之人,她甄嬛能搓磨嫔妃到被人下毒,你宜修又是什么好东西? 宜修当即就读懂了华妃话里的意思,心中虽恼,却也无可奈何。 她怎能因为宫权之事,就下场与华妃对峙呢? 若是如此,只会更加沦为众人的笑柄。 毕竟如今她确实没有实际掌控宫权,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反倒会被人看轻。 于是,宜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尴尬,装作没听到华妃话语中那暗藏的讽刺。 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脸上依旧保持着皇后的端庄与威严,只是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平静。 而甄嬛这边,也被华妃和齐妃如此大胆的言论惊到了。 宫权、凤位,这些都是后宫中极为敏感的话题,平日里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惹来祸端。 可今日,她们竟如此肆无忌惮地提及,这让甄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 她不敢轻易接这个茬,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接话,也让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众嫔妃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华妃也盯上自己 。 没人敢说话,华妃也不在意,便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再次开口道: “本宫有一事甚为好奇。听闻莞贵人在闺阁中时就号称‘女中诸葛’,想那诸葛亮乃天纵奇才,智谋无双,莞贵人既得此称号,想必也是算无遗策之人。 可如今这事儿却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余官女子给莞贵人下毒,让莞贵人重病在身,可转眼间又这么快痊愈,巴巴儿地出来争宠。 本宫倒是想问问,这用的是三十六计中的哪几计呀?是借刀杀人还是无中生有,是欲擒故纵还是暗度陈仓,是苦肉计还是连环计?” 华妃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甄嬛身上,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撕掉面皮 甄嬛自然明白华妃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暗指自己根本没中什么毒,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余莺儿,还博得了皇上的怜惜与宠爱 。 她心中虽恼,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福身,神色从容地说道: “华妃娘娘谬赞了,嫔妾哪敢与诸葛先生相提并论。 此次遭逢变故,实乃嫔妾不幸,也是嫔妾疏忽大意,才着了小人的道。 至于痊愈得快,全赖皇上的关怀和太医们的妙手回春。 嫔妾如今虽已康复,却也心有余悸,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计谋。 若不是心中记挂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记挂着这后宫诸位姐妹,嫔妾也不愿这么快就出来走动。还望娘娘明鉴。” 甄嬛语气不卑不亢,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巧妙地回应了华妃的刁难,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华妃素来知晓甄嬛嘴皮子利落,见甄嬛避重就轻的回答,也并不在意。 她轻轻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用一种仿佛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甄嬛,接着说道: “同样是饱读诗书之人,莞贵人不愧有‘女中诸葛’之称号,这避重就轻之法可真是信手拈来啊。 昭贵人,你可得好好跟莞贵人多学学,你也是盛宠优渥之人,如果学着莞贵人一般,把这三十六计一样样的都用在皇上身上,那可当真是如虎添翼,步步高升啊。” 华妃就是没安好心,一心想着把安陵容也扯进这场纷争。 宜修听到华妃此言,眼睛不易察觉地一亮,随即佯装阻拦道: “华妃,可不能这么说。昭贵人向来与世无争,又有一身才女的风范,又同莞贵人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日里对咱们也都是恭敬有加的,深得皇上喜爱。你何苦把她牵扯进来呢?” 安陵容虽说向来不爱惹事,但她也绝不是个怕事的主。 眼见华妃和皇后都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她心里清楚,这两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这种时候,自己可不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声不吭。 不然,等今日这些话传到雍正耳朵里,自己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以雍正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怀疑她是不是心虚呢。 毕竟在雍正心中,她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设,不可能不知道三十六计, 雍正本就是多疑之人,肯定会想着是不是她安陵容也把计谋用在了自己身上,她可不想和甄嬛这个聪明到什么都露出来的诸葛亮挂上钩呢。 所以安陵容必须开口,而且她也有话想说。 待几人话落,安陵容立刻盈盈开口,声音轻柔却暗藏锋芒: “华妃娘娘,您可真是抬举嫔妾了,嫔妾实在没那般能耐。 在嫔妾家中所受的教养里,女子当以贞洁娴静为要,在闺阁之中传出‘女中诸葛’这样的称号,实在是惹人笑话。 咱们汉人讲究女子内敛含蓄,在深闺传出任何名号,不管对家族还是个人,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同为待嫁女子,何必出这些风头呢?四处宣扬这些,又到底怀着什么心思? 反正嫔妾是万万不敢的,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来博取名声,免得为家族蒙羞。” 她微微欠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又继续说道: “当然了,嫔妾所言绝非暗指莞贵人。 莞贵人自小居住在京城,那可是首善之地,天子脚下。 其能在闺中就传出‘女中诸葛’之名,还精通诗词歌赋,想来必定是才华横溢,光芒难掩,结识之人皆被其才学折服,口口相传,这才使得莞贵人声名远扬,想来绝不是故意为之。 可嫔妾就不同了,既没莞贵人这般惊世才华,在江南那地方,就算想传些什么,又能传与谁听呢? 京城中文豪辈出、皇亲显贵云集,传出些名声还能理解,或许能吸引些关注。 可嫔妾在江南,就算传出个名号,也是毫无用处呀 。” “所以,还请华妃娘娘千万莫要将嫔妾与莞贵人相提并论, 嫔妾自知才学与莞贵人相比,有如萤火皓月。 就像那田间不起眼的小花,如何能与御花园中精心培育的牡丹相较呢? 小花只能在角落暗自绽放,哪敢与那雍容华贵的牡丹争奇斗艳。 莞贵人喜爱以饱读诗书的才女自居,嫔妾有自知之明,实在难以望其项背,自然也就不敢与莞贵人争风。 因此,也恳请在座的各位娘娘,切勿再拿嫔妾和莞贵人作比较,嫔妾深知自己远远不配。” 安陵容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尤其是最后一句,表面上是自谦才学不及甄嬛,让众人别将二人比较, 可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听出她骨子里对甄嬛做派的瞧不上。 心里恐怕觉得,与甄嬛同被称作才女,简直是一种侮辱。 一时间,在座的嫔妃们忍不住暗自偷笑,心里纷纷想着,平日里看着文雅清朗的昭贵人,发起火来竟如此犀利,这话说得简直是句句带刺、刀刀戳心。 看来这昭贵人是打心底里厌恶莞贵人的行事风格,深怕跟她扯上半点关系,被逼急了才这般言辞锋利。 众人的反应暂且不提,甄嬛可是气得七窍生烟,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被自己视为柔弱可欺的安陵容,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不留情面地暗讽自己 。 而且这些话可真的算是扒掉了甄嬛的所有面皮。 甄嬛自恃聪慧过人,在闺阁之时,便一心筹谋着要将自己的美名远扬四方。 若是能将这名声传播到那些文官清流的家中,让他们听闻自己的才学与品貌,说不定就会有人为自己写书立传。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青史留名,让这美名千古流传。 至于这‘女中诸葛’的名头水分大不大,甄嬛其实也不清楚, 但是今日被人当众扒皮,把她最引以为傲的美名给剥得一点不剩,着实让她难堪至极。 况且,听这安陵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是觉得被华妃将她与自己放在一起比较,是对她的侮辱。 是她甄嬛及甄家没有教养,她作为一个闺阁未嫁之女子,有意在外头卖弄名声。 就差直接说她不知廉耻、没有面皮、淫荡下贱了。 毕竟除了青楼女子以外,还有什么女子能在外面美名远扬?淫妇还是毒妇?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出尽洋相 甄嬛满心困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何处得罪了安陵容,以至于她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诋毁自己。 心中的恨意瞬间翻涌,可即便被如此当众羞辱,甄嬛却根本发作不得。 先暂且不论安陵容所言之事是否属实,单看人家那副谦卑恭顺的语气,说出的却全是绵里藏针的反话,就让甄嬛无计可施。 她能做什么呢?难道要与安陵容继续纠缠 “女中诸葛” 这个名号的真伪,又或是掰扯自己诗词歌赋的造诣、才学品貌的高低?她什么都做不了,说什么都像是自证,反而落了下风。 念及此处,甄嬛心中暗恨难平,果然是文人的手段,这张嘴一旦动起来,比刀剑还厉害。 就如同朝堂上那些言辞犀利的言官,骂人都不带半个脏字,却句句戳心,让人毫无反驳的余地 。 别说是甄嬛,就连华妃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华妃在这后宫之中摸爬滚打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言辞如此犀利之人。 安陵容那一番话,话里话外都是对甄嬛的轻视,满心希望她们别将自己与甄嬛相提并论,觉得和甄嬛同称才女简直是一种耻辱,可偏偏每一个字都没有直白地挑明。 她始终摆出一副谦卑恭顺的姿态,说的话却句句切中要害,引人深思,就连华妃都不自觉地听进了心里。 直到这一刻,华妃才意识到,甄嬛或许早在闺阁之时就开始精心布局,有意让 “女中诸葛” 的名号流传开来,这背后的深意不得不让人反复思量。 同时,安陵容的牙尖嘴利也彻底展现在了华妃眼前。 华妃可不是忌惮安陵容,只是安陵容做事周全,毫无破绽。她不涉宫权,日常言行也挑不出错。 就说今天,安陵容言辞锋利,尽显锋芒,可即便如此,也能被解释为文人骨子里的清高。 说她实在看不惯甄嬛的心机手段,自恃气节,觉得与甄嬛这样的人为伍是一种侮辱,所以才言辞激烈,这般说来倒也合情合理。 况且安陵容也不像甄嬛那般处处惹她厌烦,真要与这样一个能言善辩、句句说到点子上的人结仇,华妃打心底里觉得实在没必要。 没看,就连齐妃在那边眼睛都瞪圆了,不仅听着,嘴里还碎碎念,像是在学着这些词汇一样。 华妃看到不仅翻了个白眼,就齐妃那个蠢笨的脑子这东西也是能学会的吗? 你有人家那文采吗?说罢也不再理会齐妃。 正想到这儿,华妃下意识地看向了曹琴默,只见曹琴默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继续挑事。 华妃心领神会,便见好就收。 今天能把甄嬛这贱人的脸皮扒个精光,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华妃已经大感满意,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自然也不再想多生事端 。 随着安陵容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宜修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场好戏,还意外发现了安陵容这个 “宝藏” 人物。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她多作思考,见众人都没了动静,没了热闹可瞧,她当机立断,几句圆场话后便命众人散去。 众人陆续离开,甄嬛跟在沈眉庄身后,刚想开口与她搭话,沈眉庄便轻声说道: “嬛儿,我近来每日都得去寿康宫侍奉太后娘娘,实在抽不出空。 你也别等我了,先回去吧,我这就要往寿康宫去了。” 甄嬛万万没想到,沈眉庄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攀附上了太后。 瞧着沈眉庄此刻的态度,显然是觉得有了太后做靠山,便不想再与自己有过多往来。 她的脸 “刷” 地一下涨得通红,毕竟刚刚在屋内才被安陵容狠狠羞辱了一番,如今在屋外又被沈眉庄当众 “打脸”。 她甄嬛何时受过这般屈辱?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人看不起,如同臭狗屎一般吗? 还没等甄嬛做出什么举动,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槿汐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搀住她的胳膊,还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这一捏,瞬间把甄嬛从冲动不理智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今天的脸已经丢尽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在景仁宫这儿继续丢人现眼了。 她抬眼一看,远处的富察氏和齐妃正远远地盯着自己呢,显然是等着看她继续出丑,好当作乐子。 多亏了槿汐的提醒,甄嬛的理智渐渐回归。 她看向沈眉庄,只能轻声说道:“那就恭喜眉姐姐了,能时常侍奉在太后娘娘身边。 嬛儿就不打扰姐姐了,还望姐姐代我向太后娘娘问安。” 沈眉庄也不愿在众人面前再装作与甄嬛亲密无间的样子,便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快步离开了。 独留甄嬛在原地,静下心来,仔细思索着刚才在殿内被安陵容当众羞辱的事。 之前是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加上那么多妃嫔都盯着,压力太大,脑子转不过来。 现在经过这么一会儿,她的聪明才智又回来了,也渐渐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华妃和皇后想必早就知道安陵容瞧不上自己这个 “才女” 的名号,所以故意在众人面前把她们俩相提并论,就是为了激怒安陵容,让她顾不上自己的体面,出来与自己打擂台。 想通了这些,甄嬛觉得安陵容可能本心并不想与自己作对,毕竟自己比她们要更得宠爱一些, 只是今天被形势所逼,再加上本身就瞧不上自己,才口出那样的言辞。 她可不是个轻易认输、放不下脸面的人,当下便决定追上安陵容,与她好好谈一谈。就算不能化敌为友,也要当面揭穿华妃和皇后的算计 。 打定主意后,甄嬛在槿汐和流朱的陪同下,急忙朝着安陵容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这边因有着小爱的提醒,说实话也着实没想到甄嬛竟有这般魄力,在刚刚被自己当众羞辱之后,还敢追上来要与自己交谈。 可她又能如何呢?自己在宫中苦心经营树立起的人设,是个就事论事、光明磊落,行事作风清朗疏阔之人。 如今眼看就要被甄嬛追上,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拒绝交谈,反倒显得自己心虚狭隘,之前塑造的形象便会崩塌。 况且一旦交谈,以甄嬛的机敏,说不定真会被她抓住破绽,借机扳回一局,这可真是棘手万分。 想到这儿,安陵容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甄嬛,脸上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准备迎接这场难以应付的对话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倒打一耙 于是安陵容只能假装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后一脸平静地望向追上来的甄嬛,先发制人道:“不知莞贵人找我所为何事? 可是因为刚才在殿内说的那些话? 刚刚若有什么地方惹得贵人你不高兴了,在此向贵人您赔罪。” 甄嬛也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安妹妹,咱们一同入宫,虽说平日里接触不多,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过节吧。 你今日在殿中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这似乎与妹妹你一向清静高雅的性子不符啊。” 安陵容见甄嬛如此坦诚,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 “嫔妾今日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与莞贵人你有任何纠葛,也不希望别人把我们归为一类。 贵人如今是皇上的宠妃,风光无限,嫔妾对此并不在意; 贵人身为才女,精通诗词歌赋,更有‘女中诸葛’的美名,这些嫔妾同样不在意。 可嫔妾实不希望后宫众人总是将你我二人相提并论。 暂且抛开家族教养不谈,单说莞贵人您,入宫至今,各种事儿就没断过。 先是不遵从满蒙汉入宫位份的规制,接着以常在之身住进主殿,还收用掌事姑姑。 更别说您磋磨低位嫔妃,后被报复下毒,桩桩件件,都与嫔妾自幼所受的教养相悖......” 甄嬛听着听着,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这是又要当众数落她吗?赶忙开口打断了安陵容。 “安妹妹,首先,你说的这些相提并论,并不是姐姐我能左右的。今日这一出,妹妹当真没瞧明白吗? 分明是华妃娘娘与皇后娘娘故意将你我拉出来作对比,姐姐我是何其无辜! 平日里与妹妹无冤无仇,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讲过,却被妹妹你当众这般不留情面地数落。 这就是妹妹平日里自诩的文雅清高吗? 姐姐实在难以想象,妹妹生得这般清俊高雅,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可在殿内说出的那些话,却如此伤人。 妹妹难道就不曾想过,自己的言行是否有失妥当? 事到如今,妹妹当真没什么要向姐姐解释的吗?” 安陵容听着甄嬛这番话,暗自腹诽她这是脑子转过来后,开始准备倒打一耙了。 同时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实在没料到甄嬛竟将此事曲解成她是那受尽欺凌、被众人看不起的弱小可怜之人 。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言辞,直接把安陵容噎得说不出话, 沉默片刻后,安陵容轻抬眼眸,只能微微冷笑一声,道: “莞贵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意思了。 嫔妾殿内之言又不是假的,您若真是无辜,那这后宫之中便没有不无辜的人了。 不错,今日是华妃和皇后娘娘将你我相提并论,但嫔妾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您在这后宫之中的行事作风,当真能担得起一个‘无辜’二字?” “嫔妾本就只想在这后宫之中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惹事,也不想被事惹。 可您呢,一举一动都引人瞩目,与您牵扯上,便难免会被卷入是非之中。 所以嫔妾今日把话挑明,也不过是想与您划清界限,免得日后无端生出许多麻烦,嫔妾把所有事都放在明面上,至于当时殿内所说之事,也只是贵人您的误解罢了。” 安陵容语气平淡,可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 甄嬛听着安陵容这番话,脸上一阵燥热一阵冰凉,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心里也明白过来,安陵容这就是摆明了态度:我当众揭你短这事我承认,但我绝不后悔。 我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咱俩不是一路人,我看不起你,你别想和我挨边。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当是有过节了,我也丝毫不怕你日后报复 。 甄嬛紧咬下唇,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心中又气又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安陵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竟有这般胆量和魄力,把话挑得这么明。 可她又怎肯轻易认输,咬了咬下唇,面上虽还维持着端庄,眼中却闪过一丝恼意,说道: “昭贵人既然话说得这般决绝,那姐姐也没什么好多言的了。 只是希望贵人日后莫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这后宫阴私甚多,岂是能独善其身的地方?” 甄嬛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安陵容,似要将她看穿 ,“妹妹应当也还记得,今日将你我卷入这场纷争的,可是华妃和皇后。 虽说妹妹你今日对我多有不满,但姐姐自问,从未有过任何坑害你的举动。 至于旁人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也该多留个心眼。 这后宫之中,可不是单凭独善其身就能护好自己,也不是靠一时的牙尖嘴利就能解决所有难题。” 说罢,甄嬛微微仰起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傲然,静静地看着安陵容,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 安陵容看着面前巧舌如簧的甄嬛,心里明白,若继续与她争论下去,自己定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反倒可能会言多必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于是,她眼神平静,神色淡然地说道:“那便多谢莞贵人的提醒了,嫔妾心中自有分寸。若没别的事,嫔妾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微微福身,礼数周全,随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甄嬛主仆几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待安陵容走后,一时间,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甄嬛的脸色涨得通红,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疯癫之人,不可理喻!” 话音刚落,她便躲开了想要搀扶她的槿汐,径直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槿汐心里清楚,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对甄嬛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本以为是王者归来的风光场面,却落得如此狼狈不堪,还被平日里自己瞧不上的嫔妃当众毫不留情地质疑教养。 别说是甄嬛了,就连自己,在宫中当值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直接、这般不留情面地当面撕人面皮的举动, 当时自己都差点没稳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不用说小主当时该是怎样的难堪与愤怒了。 槿汐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看似平静的甄嬛,心中不禁又为她感到心疼与敬佩, 不由得暗自为自己打气:小主心性坚韧,远超常人,日后必定能登上高位,定是有大造化之人。 同时她也明白,此刻甄嬛肯定是不想多说话的,况且还在回宫的路上,于是便默默地与流朱一起,陪着甄嬛回到了碎玉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暂且忍下 甄嬛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碎玉轩的。 进了殿内,她强撑着精神打发其他人各自做事。 待槿汐关上房门,甄嬛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只见她手臂一挥,桌面上所有的茶盏杯具瞬间稀里哗啦地被扫落在地。 还没等宫女们反应过来,槿汐迅速开门说道:“小主刚才有些眩晕,没站稳,不小心把茶盏打破了。 你们先别管了,都不用进来收拾,让小主好好歇一歇,千万不要打扰到她。” 打发走那些准备进屋收拾残局的众人后,槿汐转过身,瞧见呆愣在原地、神情落寞的甄嬛,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缓缓走到榻边,让她坐下。 随后,槿汐微微俯身,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小主,您今日所遭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大了。 奴婢在这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嫔妃,可像今日这般无礼的,还真是头一遭。” 甄嬛听着槿汐温柔的话语,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心中积压的愤懑与委屈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不禁眼圈通红起来,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我也没见过这样不可理喻的人!这个安陵容莫不是真有什么毛病? 华妃和皇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是想拿我去刺激刺激她,让她心里不痛快罢了。可她倒好,就这般沉不住气,受不了了? 本小主难道是那让人避之不及的晦物吗? 不过是被人在嘴上相提并论了一下,就能把她刺激得如此口不择言,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般不堪入耳的话。” 说到这里,甄嬛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继续说道: “还有槿汐,你也看到了,刚刚我追上她质问的时候,她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她就是毫不掩饰地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呢?真是可笑至极!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丞之女罢了,如今竟然敢这般对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崔槿汐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顺着甄嬛的话开解道: “奴婢觉得这个昭贵人读书读左了,行事作风都和常人不同,许是自恃有几分才情,便觉得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容不得别人与她平起平坐。 您瞧,不过是华妃将您和她相提并论了一番,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什么话都往外说,想来是书读傻了。小主,您可千万别跟这样的人置气。” 甄嬛听后,语气中满是愤慨,打断了槿汐的话: “不置气?怎么可能不置气! 那个疯子在殿内口无遮拦,竟敢质疑我甄家的家教! 我‘女中诸葛’又如何,肯定是她眼红我的品貌才华!” 槿汐听罢,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毕竟自家小主如此自信是好事,她也只能强作镇定,继续分析: “小主,依奴婢看,今日这事不全是华妃挑拨的缘故。 最大的缘由,怕是您和这位在某些方面太过相似,已是积怨已深了。 小主,您仔细想想,在这后宫之中,昭贵人已什么立足?” 甄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以才情立足。” 槿汐肯定地点点头:“正是,小主聪慧。昭贵人的确是以才情立足。 可小主您不仅才情过人,容貌更是出众。 更关键的是,皇上明显对您圣眷更深,昭贵人得到的恩宠远远不及您。 这样的落差下,奴婢估计她心里必定满是嫉妒。 她能拿来与您比较的,大概也只有才情方面了。 想来她定是自认为在才情上比您强,一直暗暗与您较劲。 如今又被华妃一激,这才口不择言,失了分寸。” 甄嬛静下心来仔细思索,自己确实从未得罪过这安陵容,今日却平白无故地遭她在众人面前羞辱、编排。 若不是出于嫉妒,还能有什么缘由? 对于被人嫉妒,她并不畏惧,毕竟这恰好表明那些人不如自己,即使内心满是嫉妒又能如何。 经槿汐这么一番分析和点拨,甄嬛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几分。 可她心里清楚,事情既已发生,自己又一次成了后宫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且,皇上那边也得有个应对之策,万一皇上问起此事,自己得有话可说。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对皇上用了什么三十六计之类的手段。 想到这儿,甄嬛对华妃的怨恨又添了几分,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华妃先前给自己下麝香,害得自己差点无法生育,如今又故意挑拨,撺掇安陵容来对付自己。 这一桩桩一件件,怕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再看这个昭贵人,简直像个没脑子的疯女人,别人稍一煽动,她就真的冲上前去,也不仔细想想。 亏她还自诩读书人,简直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越想越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可理智告诉她,必须冷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动怒时思考问题难免片面,根本解决不了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翻涌的心潮平复,缓缓闭上双眼,在心底默数,努力驱散那心底的愤怒 。 之后甄嬛沉默了许久,才面色冷凝,转头对崔槿汐坚定地说道:“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槿汐见她这般神情,心里未免一紧,急忙开口劝阻:“小主,万万不可啊!奴婢知道您今日在景仁宫,被华妃算计,又被那齐妃和昭贵人当众折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可小主,就算您再怎么想立刻报复,也得考虑后宫众人会怎么看您啊。 就说今天请安时的情形,您瞧,那个被您惩处过的余莺儿,眼下反倒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小主,要是您在这个时候使些手段立刻报复回去,旁人肯定会觉得您尖酸刻薄、心胸狭隘,凡事都睚眦必报。” 说完,崔槿汐心里忐忑,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看甄嬛的反应。 只见甄嬛直直地盯着她,面无表情,一时间也没吭声。 崔槿汐心里七上八下,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甄嬛却平静地开口:“槿汐,你接着说,我能沉得住气。” 崔槿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小主,重中之重是您得顾全在皇上面前的形象。 要是您马上报复,或是跑去跟皇上哭诉委屈,那可就真的坐实了您虚情假意、爱计较的名声。 奴婢实在不愿看到您因为这事,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受影响,想想那余莺儿投毒之事。 需知有时候,吃点亏也未必是坏事,您需要暂时放下这些,地位和子嗣才是重中之重啊。” 甄嬛恢复理智后也深知其中利害,当即开口道: “我心里也明白,在这宫中,唯有有了子嗣,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咱们这些妃嫔,说到底都是外姓人,只有生下皇上的亲生血脉,作为皇子的生母,往后的日子才算是有了依靠。 你瞧,每日请安时齐妃没少给那华妃戳刀子,华妃最多也就是回怼几句、翻几个白眼,可真要对齐妃下狠手,她却是不敢的。想来这就是背后有无皇子依仗的差别。” 崔槿汐见自家小主逐渐恢复了理智,心中十分欣喜,便想着继续引导甄嬛,让她努力争宠,早日诞下皇嗣,于是开口劝道: “小主,您心里清楚,即便咱们瞧不上华妃,可她年家的家世摆在那儿,她哥哥和父亲的本事,足以支撑她稳稳地坐在妃位上,这妃位对她而言,甚至是绰绰有余的。 再看齐妃,她的家族早已衰败,听闻齐妃的父亲为官时也并非清正廉洁,有着不少不清不楚之事。 可即便如此,齐妃依然能与华妃一样,稳坐四妃之位。 这是为何呢?还不是因为三阿哥这个已长成的皇子。 一个皇子的体面和分量,在这后宫之中,那可是无比金贵的。” 崔槿汐继续语重心长地劝道: “小主,奴婢斗胆劝您一句,不管有什么仇怨,都比不上您眼前的恩宠重要。 有了皇上的恩宠,才有机会诞下皇嗣,有了皇嗣,您的地位自然稳固。 等您有了像华妃娘娘那样的地位,像昭贵人之流,哪还敢在您面前放肆? 到那时,您想怎么处置她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甄嬛心里明白,崔槿汐这话多少有点画饼的意思,可她忍不住畅想,若真能如此,那该多好。 这一世,雍正不再像上一世那般,因杏花微雨对甄嬛钟情至深、眼里再无他人。 所以甄嬛也没有沉溺于情爱之中,而是一心努力争宠,为了地位,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而拼搏。 对她而言,如今支撑自己的,早已不再是期许帝王的真情,而是对地位的渴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眼明心亮 不说碎玉轩这边,崔槿汐好不容易拦下了冲动之下想有所动作的甄嬛。 再看翊坤宫内,华妃、丽嫔、曹琴默三人请安后,纷纷回到翊坤宫入座。 华妃猛灌了几口茶水润润喉咙,一脸兴味地对另外二人说道: “本宫真是小瞧了这个昭贵人,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言辞竟然如此犀利,倒叫本宫有些另眼相看了。” 丽嫔本就嘴笨,连忙附和:“是啊,这昭贵人平日里看着清俊典雅,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说起话来条理清晰,直戳人心窝,难不成文人墨客说话都是这样的?” 华妃心中好奇,便开口问曹琴默:“咱们之中就你与这昭贵人有些交流,依你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曹琴默其实打心底里为今天昭贵人的表现感到欣喜,她十分看好安陵容。 一直以来,她都没能完全看透安陵容,这说明安陵容心思深沉。 再加上今日安陵容言辞犀利、直击要害,也侧面证明她有脾气、不好惹。 曹琴默恰恰欣赏这种有脾气的人,像敬嫔那种任人拿捏的人,虽说能自保,却保护不了自己和温宜 , 但像安陵容这般平日里韬光养晦,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就一击必中的,她由衷地欣赏。所以,在华妃问话时,她有心替安陵容周旋,不想让华妃对其过度关注。 “娘娘,” 曹琴默缓缓说道, “这昭贵人看着柔弱,实则内里是个要强的。看着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心里却是通透着的。 今日这番话,既维护了自己,又没落下把柄,还扯出了甄嬛的许多谋划,足见其是有主意的。 不过嫔妾觉得,娘娘也不必将她放在心上。 论恩宠,她比不过甄嬛;论特殊对待,她又没有皇上钦赐的协理六宫之权。 即便娘娘想对付她,也该排在甄嬛与沈眉庄之后。 况且,经过今日之言谈,嫔妾才发现这莞贵人也是胸有沟壑之人。 就像昭贵人所说,她在闺中就有意让自己美名远扬,怕是其家族对她的调教不止于此,肯定还有其他后手。 如此看来,这个甄嬛是万万不可小瞧的,咱们还是得多把注意力放在甄嬛身上。 而且,看今日皇后娘娘在您说话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想拉着昭贵人下水,也侧面证明这昭贵人跟皇后没什么关系。 她独自一人在这后宫之中,宠爱上又排在娘娘您等几人之后,实在不足为虑。” 丽嫔听后也接口说道:“是啊,看她今日言语,臣妾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昭贵人。 这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事不关己就隐忍不发,一旦涉及自己就要人命的角色,臣妾可不想招惹。” 华妃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头号目标是皇后、甄嬛和端妃。 这安陵容毕竟家世太差,况且皇上虽对其另眼相待,但还远不到能威胁到自己的程度 。 其实,华妃心里还有些欣赏昭贵人的行事风格,不过这话她当然不会跟曹琴默和丽嫔讲。 她只是懒洋洋地对曹琴默说道:“本宫看你对这昭贵人维护的态度,想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嘛。” 这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曹琴默维护安陵容一事的在意。 曹琴默听华妃这么一说,心里猛地一咯噔,吓得立刻就要弯腰向华妃请罪。 还没等她开口,华妃便慵懒地摆了摆手,说道:“本宫又没怪你,何必做出这副姿态。 你与她交好,本宫不反对,这是你个人的事,只要你不耽误本宫的事,难道本宫还能拦着你与人说话不成? 本宫可不是皇后那等老气横秋、容不得人的人,就算将来本宫当了皇后,也只会靠雷霆手段,秉公处理事情。” 丽嫔在一旁也帮着附和:“你快起来吧,娘娘没怪你。 况且昭贵人那人,就连本宫也很是喜欢,不惹事,有才情,关键时候还能撑得住场面。 等有机会,也替我引荐引荐,正好我还想要昭贵人画的画作呢。” 之后几人又说笑了几句,翊坤宫这边几人便把这事儿暂时放下了。 而在寿康宫内,殿内香烟袅袅,太后坐在一旁,慢悠悠地饮着茶水,看着默默抄写佛经的沈眉庄,想着刚才竹溪传来的消息,不禁开口询问道:“眉庄,哀家听闻今日请安的时候,出了些事情?” 沈眉庄对此并不感到奇怪,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太后,整个后宫中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不管太后想不想知道,总会有人主动把消息送上门。 更何况太后在这后宫中历经数十年风雨,又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呢? 于是,沈眉庄毫无隐瞒,不掺杂任何个人倾向,原原本本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向太后讲述了一遍 。 太后听罢,略一思忖,便猜出这定是华妃所为。 华妃看不惯莞贵人受宠,伙同几人一起发难,还故意拿莞贵人与昭贵人作比较,意在挑起两人争端,好坐收渔翁之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手段虽说粗糙浅显,如今看来却十分奏效。 即便只是听沈眉庄描述,太后也不难想象出这莞贵人今日是何等尴尬。 太后听完,脸上未显露出明显的态度,反而开口问道: “哀家听闻,你与莞贵人情谊深厚,情同姐妹,可有此事?” 沈眉庄一时也摸不透太后这般询问的意图, 在太后面前,她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于是放下手中的笔,恭敬地回道: “回禀太后,嫔妾年幼时便与莞贵人相识,那时相处得极为亲密。 长大后虽分隔两地,但也偶尔会有书信往来。 刚入宫那段时日,嫔妾与莞贵人的确交情甚好,只是近来因各自都有事务缠身,联系便不像从前那般频繁紧密了。” 太后似是明知故问,接着开口道:“可是因为你时常陪伴在哀家身边,才疏了与她的往来?” 太后此番发问,也有意试探沈眉庄。 其实,无论沈眉庄如何回答,她心里都有数。 毕竟,有嫔妃主动亲近自己,她怎会不把其中的缘由、前因后果打听清楚? 她可不想人到暮年,还被小辈利用,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问,便是要试试沈眉庄的心性。 虽说这几日观察下来,这沈眉庄看起来还算是个正直的人,没有那些阴诡的小心思,但太后深知 “人不可貌相” 的道理。 她这辈子在康熙的后宫中吃了不少亏,那些坑害她的人,表面上往往都是慈眉善目,开口后也都是慈悲之词,可真到了算计她的时候,却丝毫不留情面。 她现在虽已贵为太后,但她还要为乌拉那拉氏家族和老十四活着,绝不能被人利用了,去消磨和那孽障本就不多的母子之情。 所以,即便沈眉庄在伺候自己,她也还是会在平日里不经意间对其进行考验一下。 沈眉庄微微福身,神色诚恳,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 “太后明鉴,嫔妾入宫以来,犯下了不少过错,不仅遭了禁足之罚,还被罚抄宫规。 细细想来,一来是嫔妾自己行事不够周全、思虑欠妥; 可另一方面,也与莞贵人有所关联。 莞贵人圣眷正隆,恩宠优渥,嫔妾与她自小相识,情谊深厚。 可在这后宫之中,与她交往过密,难免被其他嫔妃视为同党,招致敌视。 嫔妾因此吃了不少暗亏,有苦难言。 嫔妾入宫,本是为了侍奉皇上,以及光耀家族门楣,实在不愿过多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所以才想着能托庇于太后身边,陪太后静心礼佛,日后也能更好地伺候皇上。 过去的那些纷扰,嫔妾着实不想再沾染了,还望太后能体谅嫔妾的心思。” 太后听了沈眉庄的话,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心中所想,沈眉庄主动前来侍奉自己,主要原因大抵就是如此。 毕竟沈眉庄还执掌着部分宫权,若依旧与圣宠优渥的甄嬛交好,好事都被她们姐妹占尽,那其他嫔妃还如何在这后宫立足?总不能事事都顺着她们。 太后也是知晓,甄嬛和沈眉庄二人都曾被禁足,而禁足之后,莞贵人复宠却并未出手拉拔沈眉庄。 在太后看来,这再正常不过。 现如今的后宫的这些心思手段对她而言,可是简单太多了。 想当年,她身为德妃时,那后宫简直是暗流涌动,杀意横生。 争宠夺权的戏码每日都在上演,各种阴狠毒辣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早就见怪不怪了。 正因如此,太后对甄嬛没有出手帮助沈眉庄一事,丝毫都不觉得奇怪。 此次不过是甄嬛未搭把手帮沈眉庄,这沈眉庄便有些心灰意冷,也委实有些软弱。 但心灰意冷也并非全然是坏事,单从这一点上,太后就能看出这沈眉庄心性还算是纯良。 至少她没有因此记恨甄嬛,反手去害她。 而是另谋出路,为自己在后宫的生存打算。 太后觉得,像沈眉庄这般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心思的人,着实不错,这也是她欣赏沈眉庄的缘由之一。 至于那个莞贵人,太后实在不愿多费心思理会。 她心里明白,有宜修在这后宫之中,莞贵人想要有个好结局,简直难如登天。 就凭宜修对柔则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不管莞贵人是柔则的替身,还是所谓的转世也好, 她都是宜修首要对付的目标之一,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暗中下手了。 所以,对于这样一位盛宠加身的嫔妃,只要不闹到自己面前,太后便懒得理会。 在这后宫之中,得宠之人招来万千宠爱,同时也会招致万千记恨,不过是常态罢了。 想让莞贵人命丧黄泉、不得好死的人多了去了,自己一大把年纪,实在犯不着下场掺和此事,她向来相信自己的好侄女的手段。 便就此岔开了这个话题,对沈眉庄说道: “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心思单纯了些。不过心思单纯也有好处,适合多抄写些佛经进献给佛祖。 往后你没事就常来哀家这儿,多替哀家抄抄佛经。至于其他的那些是非之事,只要你不主动沾染,旁人也不会无端把麻烦往你身上推。” 沈眉庄瞬间领会了太后的意思,感激不已,连忙向太后叩谢,随后继续静下心来抄写佛经。 一时间,室内又恢复了一片静谧祥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后宫百态 不同于寿康宫的静谧祥和。 长春宫内,齐妃正兴致勃勃地跟余莺儿讲述今日殿内发生的事,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身旁的宫女赶忙在一旁适时补充。 余莺儿也是听得热血沸腾,她早就恨死甄嬛那目下无尘的桀骜样子了,亏她还总瞧不起自己宫女出身。 哼,她甄嬛又能好到哪里去?品行低劣,艳名远播,现在看来还不如自己呢,好歹自己也是正经小选入宫的。 所以,虽然她如今被禁足,但还是在一旁努力煽风点火,鼓动齐妃,让齐妃愈发觉得甄嬛是个狐媚贱人。 余莺儿自己也是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刻苦练习吹拉弹唱等技艺,等她解禁就把甄嬛拉下马,夺了她的宠爱,撕了她的面皮,看她还哪里高贵。 至于现在,先把齐妃娘娘哄舒服了再说,日子且长着呢。 延禧宫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富察仪欣、夏冬春和方淳意三人也是回宫后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夏冬春之前被雍正禁足,不过因着合宫夜宴,雍正想着让后宫所有的嫔妃都出席,不能独独缺了她,便将她放了出来。 可经此一事,夏冬春彻底被吓破了胆,平日里缩手缩脚,像只受惊的小鹌鹑,只有在这延禧宫里和姐妹们聊天时,才敢展现出往日的活泼。 三人正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言语间满是对安陵容的佩服。 再一想到莞贵人竟如此工于心计,夏冬春赶忙拉住淳儿的手,一脸庆幸地说: “你可算早早从碎玉轩搬出来了,不然碰上莞贵人这种走一步看百步、从小就开始谋划的人,你哪应付得来?那岂不是掉进狼窝了!” 方淳意也觉得自己当机立断从碎玉轩搬到这延禧宫是无比正确的决定,现在虽然不受宠,但也没什么人关注,日子过得安稳自在,她对当下的生活十分满意。 当下方淳意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脸真诚地看向富察仪欣和夏冬春,脆生生地说道: “说来呀,真是多亏了两位姐姐平日里的照顾。 以前在碎玉轩的时候,淳儿还没什么感觉,可自打搬到延禧宫,在这儿住了这么些日子,淳儿才觉着自己就像掉进了福窝子里。 吃穿用度,还有平日里姐姐们的陪伴,是哪哪儿都合心意,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不像从前,总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 说着,方淳意又亲昵地拉住两人的手,轻轻晃了晃:“富察姐姐,您最是温柔体贴,平日里教了我好多宫里的规矩和道理; 夏姐姐呢,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和您相处起来一点儿都不累,我可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啦。” 这一番好话如同蜜饯一般,直甜到富察贵人和夏冬春的心坎里。 两人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富察仪欣笑着摸摸方淳意的头: “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真招人喜欢。” 夏冬春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淳儿这么懂事,姐姐们自然要多疼你些。” 说罢,两人当即吩咐宫女,将自己平日里搜罗来的好东西,七七八八地往淳儿的住处搬,什么精致的首饰、华丽的绸缎,还有美食,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屋子 。 至于敬嫔,身处咸福宫的她对此事没有过多表态。 她本还想着与安陵容结交一番,可经此一事,她终是觉得昭贵人还是过于锋芒毕露, 只是平日里没在自己面前显露出来罢了,便熄了结交的心思,说到底,她胆子小,不愿和太过张扬的人有过多牵扯。 反观延庆殿内,齐月宾也同样收到了今日请安时发生之事的消息。 吉祥一番详细描述,那些画面就像在她眼前发生一样。 然而,她不仅没有丝毫瞧不起甄嬛的意思,反而愈发萌生了与之相交的想法。 齐月宾本就是个心思深沉、工于心计之人,她十分欣赏甄嬛这种能从细微之处就开始谋划、以小见大的行事风格。 而且,她也已得知甄嬛长相酷似纯元皇后,这更让她觉得甄嬛全身上下都是闪光点。 今日听闻华妃算计甄嬛一事,她更是笃定华妃已经与甄嬛彻底对上了,这可太合她心意了。 旁人或许不清楚,可她对雍王府内的往事了如指掌。 当年在王府,她与柔则也算得上关系亲密,当时的柔则曾亲口告诉她,王爷满心期待她生下的孩子既嫡又长。 齐月宾心里立刻明白了,这话背后的深意,只怕是这柔则刚被诊断出有子,就已将宜修的弘辉看做了威胁。 后来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宜修的孩子确实没了,她可不相信当时还是王爷的雍正会毫无参与。 如今想来,雍正对柔则的爱深沉到竟能为了她除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份爱不可谓不刻骨铭心。 如今已为帝王的雍正失而复得,再次遇见与柔则面容相似的甄嬛,齐月宾完全能想象他会有多疯狂。 所以,她越发看好甄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毕竟若是甄嬛仅仅长相像柔则,行事手段也如柔则一般单纯浅薄,她还不会寄予厚望。 但眼前这个甄嬛一看就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这样的甄嬛,拉年世兰和宜修下马都是有可能的。如此一来,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那个和甄嬛作对的昭贵人,齐月宾是打从心底里瞧不上。 她出身武勋家庭,虽为汉人,但家里确是大清开国元勋,早就把自己归类于满族格格了,况且她本就对汉人有着天然的偏见。 在她眼里,昭贵人整日咬文嚼字、舞文弄墨,还一副自视甚高的作态,满满的都是令人厌恶的优越感,一看就是个牙尖嘴利、恃宠生娇的主儿。 齐月宾暗自琢磨着,要是之后与甄嬛接触下来,确认甄嬛能为自己所用,那她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与手段,帮甄嬛除掉这个昭贵人。 她自幼便在宫中由德妃教养长大,多年来苦心经营,在这皇宫之中,论起眼线的忠诚度,除了继承了太后势力的宜修,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都是她手中的筹码,只要她想,便能在这后宫掀起不小的风浪。 那最好是等昭贵人有孕且生产时候动手,到那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除掉,再把孩子抱养过来。 如此一来,既能帮甄嬛除去眼中钉,让甄嬛承她这份人情,又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还能进一步扩充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可谓一举三得,甄嬛满意,自己也开心。 一想到这儿,齐月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那笑容显得格外的阴毒狠辣 ............ 在这被四方宫墙圈起、只容得下一方小小天空的后宫之中,当真是众生百态尽显。 有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仇恨,日日夜夜谋划着如何报复回去; 有的人则将心思全放在了生活琐碎上,计较着衣食住行是否称心如意,身边之人对自己的关怀够不够多,一举一动皆是对现世安稳的贪恋; 还有的人,心狠手辣,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置她人于死地,每一个念头都裹挟着阴谋与算计。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里,后宫的繁杂多样变得如此具体而清晰。 而那四方的天空,依旧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无声见证着一场又一场的闹剧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不断进化 今日景仁宫内出了如此之事,消息自然很快便传到了雍正耳中。 苏培盛原本是想阻拦一下这消息,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于是,随着小夏子声情并茂又绘声绘色的述说中,雍正知晓了他的嬛嬛病愈后首次请安就又遭遇了风波。 他心中也是颇为无奈,隐隐觉得后宫里有些人确实在针对甄嬛,至少在他看来,甄嬛在这件事上是受了委屈的。 继续听着小夏子的讲述,他也明白了定是世兰觉得嬛嬛又重新出来与她争宠,才在当日使出了这些手段。 对于年世兰的小性子,雍正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在雍正看来,所谓甄嬛 “女中诸葛” 的名号,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 他知道甄嬛虽有些才情,但也并非十分出众,却总爱刻意彰显自己的文化素养,在他面前时常引经据典,有好高骛远、贪慕虚名之嫌。 若没有对比,出于情趣,他或许还能接受。 可宫中明明有更出色的才女,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至于华妃提及的三十六计,雍正自认为是明君,即便真有计谋,也难以在他身上施展。 不过,他心中还是存有疑虑,华妃能查到的事情,夏刈却迟迟没有结果,他不禁怀疑夏刈是不是太过无能,连年世兰的手下都比不上。 倒是安陵容的表现,让他颇感意外,仿佛自己头一回认识她一般,一下子就又有了新鲜感。 所以他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开口道:“世兰向来爱使小性子,此番这般针对嬛儿,想来又是吃起醋来了,这倒是没什么。” “只是朕怎么也没想到朕的容儿竟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此牙尖嘴利。 一直以为她就只有娴静文雅的模样,倒没想到她还有这般生动活泼的时候。 想来是世兰将她和嬛儿强行比较,把她给惹恼了吧,哈哈。” 雍正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仔细想想,容儿的才学,那可是能与鱼玄机,李清照相媲美的,被拿来和嬛儿相提并论,心里肯定是不痛快。 文人嘛,骨子里都带着股傲气,这也实属正常,只是着实让人意外。” 言罢,雍正靠向椅背,目光望向殿外,似是陷入了思索,脑海里不断想象着安陵容昨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似乎对安陵容展现出的新一面颇为欣赏 。 雍正虽说向来宠爱安陵容,可心底总觉着她行事太过清冷了些,一举一动仿佛都是照着规矩来着,就像从书里走出来的人物,始终是少了几分鲜活劲儿。 谁能想到,这次听闻她在景仁宫这般展露小脾气,雍正竟觉得她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他本就偏爱有些个性、有点脾气的女子,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反倒乐意纵容。 比起宜修和敬嫔那类如同泥菩萨般毫无棱角、事事隐忍的,安陵容本就更得他的心, 毕竟安陵容有文化、有才气,在一众妃嫔里显得与众不同。 但在雍正这里,女人就得不断展现闪光点,才能长久地吸引住他。 所以,听完小夏子的描述,他满心只有欣喜和好奇,压根没生气。 再者,他仔细琢磨了事情经过,觉得安陵容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一个闺阁女子,早早传出 “女中诸葛” 的名号,背后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也就是他们满人不讲究这些,再加上他也懒得多加追究,毕竟甄嬛如今是他宠爱的妃嫔,在他看来,这些小插曲不过是后宫生活的调味剂,只要不触及根本,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苏培盛站在雍正身侧,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迭。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他惊觉自己竟错估了两件大事:一是甄嬛在雍正心中如今的分量,二是安陵容在雍正这儿的地位。 一个高估,一个低估,这差错可犯得不小。 但此刻,纵使心里再懊恼,他也绝没胆子给安陵容使绊子。 一来,昭贵人从未得罪过他,无端去针对实在没道理; 二来,他心里也明白,皇上正稀罕着安陵容呢,自己若在这时上眼药,岂不是当皇上是睁眼瞎? 况且,他若要帮甄嬛,那也是看在崔槿汐的情分上,而非为了甄嬛去对付安陵容,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帮崔槿汐是顺手的善举,可处心积虑去算计安陵容,那就是实打实的使坏了,性质完全不同。 以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地位和能力,若真想使坏,要刁难安陵容并非难事,可关键是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为了崔槿汐吗?可崔槿汐又与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 为了甄嬛就更说不通了。 所以,他只能默默听着,把这些事儿都烂在肚子里,甚至觉得根本没必要告诉甄嬛和崔槿汐。 告诉了又能怎样?争宠这种事,还不是得靠她们自己的本事。 苏培盛正暗自思忖着,冷不防雍正开口说道:“随朕走,摆驾钟粹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苏培盛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收敛心神,立刻起身着手为皇上安排起出行事宜。 雍正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很快便来到了钟粹宫。 因着此次前来是一时兴起,事先并未通知,他也没让手下人前去通传,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屋内。 等他进屋一看,好家伙,屋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只见安陵容正与茗烟两人在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棋,旁边围着一群小宫女, 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棋局,还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一言我一语,把屋内的气氛烘托得热闹非凡。 直到雍正走进来,众人才察觉到皇上的到来。 众人赶忙叩拜请安,随后便纷纷退下。 安陵容则落落大方地迎上前去,将皇上请到了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上。 雍正看着桌上那两组颜色各异、顶端尖尖的小棋子,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忍不住拿起来反复端详。 这些棋子是用木头制成的,做工算不上十分精美,但也不粗糙,普普通通中透着几分新奇。 他不禁开口问道:“真没想到,爱妃平日里竟这般喜欢热闹,这可与朕印象中的你不太一样啊。” 安陵容丝毫不露怯意,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 “初入宫时,这后宫中的人嫔妾大多都不熟悉,自然行事要谨小慎微些。 如今嫔妾已在这宫中住了许久,早已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身边的这些宫女们也都与嫔妾相处得十分熟稔了,平日里说起话、做起事来,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 雍正听着安陵容的话,心里很是受用, 觉得她把这皇宫当作自己家才好,这无疑表明容儿已将自己视为家人。 对于自幼便缺失亲情温暖的他来说,这种被当作家人的感觉实在是尤为珍贵, 他喜欢这种感觉,很温暖,就像皇额娘还在的承乾宫一样。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更进一步 而且他看着今日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安陵容,心中也涌起了别样的感受。 此时的她,不再是往日里那个文雅中又带着些许教条下三从四德的女子, 仿佛是明白了在这后宫之中,无论如何都难以独善其身,难免会被卷入是非之中任人评说,故而放下了一些严苛的教养规条。 如今的她,变得鲜活明艳,充满了活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这样的变化,让雍正愈发着迷。 与这样鲜活的美人相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光,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欣赏,轻声说道: “容儿,今日朕倒像是重新认识了你一般,这般鲜活的你,实在是让人欢喜。” 安陵容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带着羞涩与欣喜,轻声回应道: “能得皇上垂爱,是嫔妾的福分。嫔妾也只是想在皇上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顿时温馨而甜蜜。 看着眼前的家人,雍正不禁笑着开口继续说道:“看来容儿已经适应这宫中的环境了,这自然是好的。 满宫嫔妃中,就数你和博尔济吉特氏的家乡离京城最远。 如今能安下心来,好好在这宫中享受生活,倒也不错。 而且朕瞧着你也挺有心思,能给自己寻来许多有趣的玩意儿打发时间。” 安陵容回道:“皇上,嫔妾一日日在这宫里头,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皇上您也有诸多正事要忙,自是不能常来看嫔妾。 所以嫔妾当然得想些法子来打发时间。 刺绣费眼睛,而围棋又太过耗费心神。就说前些日子嫔妾与皇上下围棋,应对得已十分勉强。 为了能与皇上对弈,嫔妾那几日几乎每日都捧着棋谱钻研,实在是耗费了不少心力,甚至有些吃不消。 可若不仔细研究,又怕输皇上太多,扫了皇上与嫔妾下棋的兴致,便只能拼命钻研。 但凡事过犹不及,太耗费心力的话,嫔妾的身子又实在是承受不住。 所以嫔妾就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一种棋。” 说罢,她拿起棋子,指着桌上的圆格向皇上展示道, “皇上,这叫跳棋,虽说没有围棋那般博大精深,但是胜在雅致有趣,而且每一局耗时不长,玩起来很是有意思。” 雍正听着安陵容的这番话,也来了兴致。他每日处理政务本就耗费心力,还要和那些如同老狐狸般的大臣们周旋,也正想找些轻松的乐子。 这不,安陵容就如同瞌睡时送来枕头一般,想出了这么个有趣的玩意儿。 他开口说道:“那容儿就与朕仔细讲讲这跳棋的玩法,日后朕若无事,也能陪你玩上一玩。朕下围棋时也觉得颇为耗费心神。” 安陵容笑着应下,而后耐心地讲解起来:“皇上,这跳棋的玩法其实不难。 瞧这棋盘,是个六角星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每个角都有属于自己颜色的棋子。 咱们下棋的目标呢,就是要把自己这一方的棋子,从初始的角,全部移到对面正对着的角上。 下棋的时候,棋子能走直线,也能跳着走。 只要在一条直线上,自己的棋子挨着空孔,或者隔着一个别的棋子有空孔,就能跳到那个空孔上去,就像小鸟轻快地跳跃一般。 这样一步步规划着,看怎么最快把棋子都送到对面。 这棋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得动动脑筋,思量着如何布局、如何阻挡对方,玩起来趣味十足,不过比起围棋来,可就轻松多啦,皇上不妨一试 。” 雍正一听,顿时玩心大起,接过芳若芳茹递过来的茶水,匆匆喝了一口便急忙放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安陵容,说道: “那爱妃可否与朕下上几盘?今日你便是朕的老师,好好教教朕这新奇的玩法。” 安陵容本就希望能与雍正拥有一些不同于其他嫔妃的独特回忆,当下自然欣然应允,于是便一边耐心地讲解着规则,一边与雍正对局起来。 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温馨而融洽。 雍正玩得兴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掌灯时分,雍正依旧意犹未尽,拉着安陵容又连着玩了几局。 两人就这样玩闹着,说笑着,言谈着。最后,雍正便顺势在钟粹宫歇下了。 后宫众人听闻皇上去了钟粹宫安歇,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大家都不清楚皇上此番前去究竟是为甄嬛出头,还是另有缘由,摸不透其中内情。 不过,皇上宠幸安陵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所以众人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得到消息后甄嬛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当夜,甄嬛不顾夜间的寒凉,披着大氅,静静地伫立在碎玉轩的花园内,目光直直地望向钟粹宫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失神。 崔槿汐自然明白甄嬛心中的难受,她心里也暗自纳闷,自家小主有着与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为何皇上这次没有先来安慰自家小主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她身为奴才,自然不能说这些戳甄嬛心窝子的话。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甄嬛身边,将一个暖炉塞进甄嬛怀中,温言细语道: “小主,虽说已经开春了,可夜晚到底还是有些寒凉,您拿着手炉取取暖吧。” 甄嬛默默地接过手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槿汐,我是不是太高看了自己? 我以为皇上来后宫定会先来我这里,至少也是安慰我一番。” 槿汐能说什么,她只能用别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 只听她温温柔柔地说道:“小主,皇上今日不来,其实于您而言并非坏事。 奴婢琢磨着,倘若皇上没来安慰您,恰恰说明他没把华妃娘娘和昭贵人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女中诸葛’,什么‘三十六计’,说不定在皇上心里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儿。 您琢磨琢磨,今日昭贵人那番言行,与平日里大相径庭,处处透着别样的味道。 皇上每日身处后宫,见惯了众人按部就班的模样,冷不丁碰上这般新奇的表现,心里头难免会泛起几分新鲜感。 男人嘛,大多都有猎奇心理,对新鲜事物总是容易多瞧几眼、多上点心,喜新厌旧虽说不是什么好习惯,但在这事儿上,也算是人之常情。 说不定皇上刚去的时候还带着点问罪的心思呢,可昭贵人那狐媚模样您也清楚,她既然敢那么说,肯定有法子哄得皇上消气。 对她来说,留住皇上更是不在话下。这么一想,小主您就别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啦。” 甄嬛微微颔首,眼神中仍有一丝怅然,轻轻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原以为我在皇上心中是特别的,可如今看来……”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面上露出一丝落寞。 崔槿汐连忙握住甄嬛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道: “小主,您可别这么想。您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岂是旁人能比的。 就说这次的事,您清清白白,皇上心里头明白着呢。 不过是后宫里这些人见不得您得宠,想方设法地使绊子罢了。 您且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等过些日子,皇上自然会更加念着您的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错漏频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雍正似乎彻底被跳棋勾住了心思。 每日下午,他处理完繁杂的政务,便会前往钟粹宫。 安陵容也是早早便候着,见皇上来了,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行礼迎接。 两人对坐棋盘前,你来我往,落子间讨论着棋局,欢声笑语不断。 虽说雍正并非每晚都留宿在钟粹宫,但这段时间,安陵容的恩宠在后宫之中也是一时无两。 但是她已然在后宫中展露过锋芒,又怎会再像以往那般,因雍正的频繁到来而担忧招惹是非呢? 况且,雍正的恩宠也并非人人都视若珍宝。 整个后宫里,也就华妃既对这恩宠极为在意,又有磋磨安陵容的实力,至于其他妃嫔,即便心里有想法,想对付安陵容,却也没那个胆量和手段,只能干瞪眼。 更何况,安陵容向来低调清冷,不像甄嬛那般爱出风头、事事拔尖,自然也就没那么招人嫌恶。 可是甄嬛这边经过这几日,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本就不是那种甘愿坐以待毙、任人欺负的性子。 这几日请安,由于雍正一直未曾光顾她的寝宫,华妃和丽嫔等人便抓住机会,对她一顿冷嘲热讽。 这回没了安陵容在一旁撕她面皮,别看甄嬛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可一到唇枪舌剑的时候,那嘴上功夫堪称一绝,丝毫不落下风。 这次每次在景仁宫请安,华妃就又率先发难,扬起下巴,眼神带着不屑,尖声嘲讽: “有些人啊,没了帮手,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花样?” 丽嫔也赶忙在一旁附和,脸上堆满捧哏的笑:“就是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甄嬛却始终神色淡定,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 “娘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在这宫里,靠的终究是自己的本事,可不是谁嗓门大、帮手多就有理。” 言辞不卑不亢,直接戳中对方要害 。 华妃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用力攥紧手帕,恶狠狠地说:“你倒会耍嘴皮子,也不知道这本事能不能让皇上多瞧你几眼!” 甄嬛轻轻挑眉,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有力:“皇上心中有数,岂是旁人能随意揣度的?娘娘还是多操心些自己吧。 想来娘娘也是好几日没有见到皇上了,嫔妾听说安妹妹宫中新出了一种跳棋,引得皇上这几日,经常前去与安妹妹同乐呢。 想来这跳棋也定是有些不同之处,也不知安妹妹何时把此物传于众姐妹, 也让众姐妹在皇上前来时,能与皇上对弈几局,也好帮助皇上舒缓身心。” 甄嬛心里也清楚,这点小手段根本伤不到安陵容,她不过是想恶心对方一下。 毕竟,想来谁都不乐意把自己独有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然而安陵容却并不在意甄嬛的这些废话。 实际上,甄嬛这一招实在不怎么高明。 华妃、曹琴默乃至皇后、齐妃,怎么会不知道安陵容新拿出的棋局引得雍正频繁前往钟粹宫呢?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出来。 在后宫,众人都默认本事是自己的,偏偏甄嬛自以为聪明,提出来让大家共享,还打着为雍正好的旗号。 但雍正又怎会是傻子?甄嬛打着雍正旗号的时候,就该想想雍正知晓后会不会高兴。 她一心只想略微报复安陵容,却没考虑太多。 但自古君王大多心思细腻敏感,如今宠爱你时,万事皆可包容,可一旦哪天这份宠爱消失,这些曾经的行为都会被翻出来重新审视,成为过错。 可甄嬛却傻乎乎地以为这下能让安陵容难堪。 好在安陵容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神色平静地回应道: “本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即便没有莞贵人这般操心,嫔妾也会拿出来与众位姐姐们分享。 这跳棋啊,十分有趣,最少两人就能玩,最多的时候,六个人同时游玩都可以。 咱们在这后宫之中,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事,用它来打发时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安陵容说着,理都没理甄嬛,便开始详细描述起跳棋的玩法。 大家本就对皇上青睐的跳棋兴致盎然,只是碍于身份体面,不好意思主动询问。 既然安陵容诚心要教,众人自然都竖起耳朵认真听。 安陵容还提到,这跳棋最少两人、最多五人能同时玩,众人一听,都觉得新奇,毕竟从未见过这样的棋局。 再仔细听下去,发现这跳棋不像围棋那般高深复杂,只需找准时机,简单博弈即可。 一番讲解下来,众人都被勾起了兴趣。 安陵容又告知大家,她已经把跳棋的制作方法告诉了内务府,各宫娘娘若感兴趣,随时可以去内务府定制。 宜修也听得入神,她在景仁宫平日里实在无聊,又怕玩围棋会让皇上觉得自己心机深沉,而这跳棋听起来简单有趣,又是嫔妃主动分享,她便想着日后也能拿来消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唯有甄嬛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看着众人都侧耳倾听安陵容讲解,甄嬛顿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不过她的涵养功夫确实厉害,本着不学白不学的想法,也跟着听了起来, 毕竟若皇上来了,能多一个话题交流也是好的,其他嫔妃也都是这般打算。 待安陵容讲完,她最后看向甄嬛,不紧不慢地说: “嫔妾这里还是奉劝莞贵人一句,莫要太自作聪明。 在这宫中,一言一行都得谨慎。 自己想要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何必遮遮掩掩,莫要什么事都打着皇上的旗号。 皇上日理万机,岂是能随意被拿来当幌子的? 咱们做嫔妃的,守好本分才是正途,若是仗着一时的恩宠便肆意妄为,日后怕是要后悔莫及。 还望莞贵人以后行事多多思量,莫要再落人口实了。” 众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甄嬛方才是想让安陵容难堪、拿话挤兑她,可确实是打着皇上的旗号,于是都面带讥讽地看向甄嬛。 宜修见状,瞧着甄嬛又一次在言语交锋中落了下风、落下话柄,赶忙出来打圆场。 她看向安陵容,和声说道:“昭贵人莫要多心,今日之事,莞贵人也是一番好意。 她想着后宫姐妹能多学些技艺,平日里也好有个消遣,也算是替本宫分忧了。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这般计较。昭贵人就别再怪莞贵人了。”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也不待安陵容说什么,继续开口道, “今日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大家都各自回宫吧。” 言罢,众人纷纷行礼告退,各自散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放下身段 甄嬛虽说刚才恶心了安陵容一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最后反被安陵容将了一军。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向崔槿汐抱怨:“莫非我是与这安陵容犯冲不成?为何每次都是她让我下不来台?” 崔槿汐看得透彻,心想分明是你招惹人家,于是开口劝道:“小主,奴婢觉得您还是先不要理她了。她如今正得宠,您又何必呢 。” 甄嬛也深知崔槿汐所言在理,只是她在闺阁之时,哪曾受过这般委屈。 入宫之后却三番五次碰壁,华妃出身年家,家世显赫、地位尊贵,背后势力庞大,她着实惹不起; 齐妃因育有皇子,也让她有所忌惮。 至于其余人等,她原本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安陵容,无论家世还是背景都远不及她,所以才一时没忍住,想出了前几日的那口恶气。 想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甄嬛向来是个听劝的人,冷静下来思索一番后,便对崔槿汐说道: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重新赢得皇上的青睐。 今日实在是没忍住,才想用言语刺她一下,顺便也想让华妃去磋磨磋磨她,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反倒倒打一耙。”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又略带伤感地开口:“只是眉姐姐这几日的举动,也实在是让我寒心。以往,眉姐姐定会为我出面周旋。 可现如今,即使那安陵容的言词那样锋利,她却仍旧紧闭双唇,丝毫没有要帮我说话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这样冷冷地置身事外。 唉,踏入这深宫之中,难道仅仅是因为皇上的恩宠,我们曾经那些真挚纯粹的情谊,就要这样如这晨露般消散无痕了吗? 眉姐姐定是在心里怨怪我,可受宠一事,又岂是我能掌控的呢? 当时我只是想着事缓着圆,或许就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想着过些时日必定能帮到她。 可终究是我慢了一步,一步之差 。” 说罢,也不待槿汐和流朱的回答,甄嬛自嘲地笑了笑,又继续朝着碎玉轩走去。 她内心坚毅,深知自己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何必自讨没趣,徒增他人笑料呢? 甄嬛心里明白,自己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 既然 “山不来见我,我便去见山”,于是她和崔槿汐一番商议, 崔槿汐也支持她主动去见皇上,毕竟在这后宫之中,主动讨好皇上并非什么丢人的事。 华妃、皇后、齐妃,还有丽嫔,哪一个没往养心殿给皇上送过东西?也不差她甄嬛这一回。 甄嬛于是吩咐小厨房做了些滋补的汤水,带着崔槿汐和流朱, 估摸着皇上已经下朝,且批了一阵子奏折,这个时间去正合适,便一道前往养心殿。 与此同时,碎玉轩的一处房间里,浣碧也紧紧盯着甄嬛离去的方向,她满心盼着甄嬛能重新把皇上吸引过来。 随着崔槿汐在甄嬛身边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甄嬛出行时候带上崔槿汐,也已然成了日常惯例。 而浣碧呢,基本上已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有时候甄嬛都会想不起来还有她这个人。 浣碧每日也不出去做事,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其实这段时间,浣碧的变化颇大,她的皮肤变得愈发白皙细嫩,周身气质虽说仍带着些阴郁,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调整,在言行做派上越发向甄嬛靠拢。 毕竟她和甄嬛接受过相似的教养,甄嬛会的,她浣碧也都不在话下。 正因如此,看到甄嬛失宠,她比谁都着急,实在不想再过这种无人问津、如同透明人的日子了。 对于心高气傲的浣碧而言,甄嬛她们的无视,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此外,浣碧心里对崔槿汐也满是恨意,认定是崔槿汐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在甄嬛身边的地位。 如今浣碧也算是知晓了甄嬛重用崔槿汐的缘由,没想到这崔槿汐竟和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苏培盛有私情,这无疑是个极具价值的信息。 然而,以她当下身为奴婢的身份,就算掌握了这个信息,一时之间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暗自盘算着,要把这个关键信息妥善留存,待到关键时刻再拿出来,不管是在危急时刻用来保命,还是借此去讨好他人,必定能发挥大作用。 她浣碧可不是个傻丫头,既然长姐不为她的未来考虑,那她也决意只为自己而活。 况且在她看来,自己并不亏欠甄家什么,没必要再处处为他人着想而委屈自己。 她怎能不为自己打算? 难不成要一直被长姐这般冷落,直至年华老去,二十五岁被打发出宫? 到那时,她已成老姑娘,还能有什么未来?还有哪条路能走? 一想到这般可怕的结局,即便心底隐隐泛起一丝良心上的谴责,可生存的本能还是让她铁了心,一旦寻到机会,马上付诸行动。 这边甄嬛带着崔槿汐来到养心殿外,却没瞧见苏培盛,只见小夏子在外面候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夏子见甄嬛前来,赶忙疾步上前,恭敬地向她请安,而后问道:“贵人,您此番前来,是有何事要奴才通传吗?” 甄嬛浅笑着回应:“嫔妾做了些吃食,想着皇上近日操劳,便送过来,想瞧瞧皇上。” 小夏子面露难色,说道:“贵人,您来得不巧,果郡王正在里头呢。” 甄嬛听闻果郡王在殿内,也不禁心生好奇。 她在闺阁时就听闻果郡王风姿清朗、才华横溢,深受圣祖喜爱,美名传遍京城。 可她又担心贸然进去会引得皇上多想,一时陷入两难。 小夏子瞧出了她的纠结,便说道:“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要是皇上愿意见您,您再进去;要是不方便,咱们再另作打算。” 甄嬛思忖一番,觉得来都来了,至少得让皇上知晓此事,便点头应允。 此时的养心殿内,雍正正与果郡王下跳棋。 这几日雍正跟着安陵容学会了跳棋,兴致颇高,本想着去后宫找安陵容再杀几盘,结果果郡王到访。 他便想着借机显摆一番,于是拉着果郡王教他下棋,两人已经下了一局,这局也正杀得难解难分。 小夏子进去后,先在苏培盛耳边低语几句。 苏培盛一听是莞贵人来了,心里便明白,这是她按捺不住、着急争宠了。 苏培盛朝小夏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前去通传。 小夏子走到雍正面前,恭敬禀报道:“启禀皇上,莞贵人在殿外候着,手里还带着食盒,像是给皇上送吃食来了。” 雍正听闻小夏子的通传,心里自然明白甄嬛的来意,不过在果郡王面前,还是佯装疑惑,挑眉问道:“她怎么来了?” 果郡王一听,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忍不住调侃起来: “皇兄,您可真是好福气,有人这般贴心记挂着。 既然皇兄将要有美人作陪,那臣弟再待着可就不合适了,莫要扰了皇兄的兴致。 就先行告退了,此番回去,臣弟定要好好钻研这跳棋,下次再与皇兄对弈,必定不会再输。” 雍正听了,仰头哈哈大笑,脸上满是愉悦: “你这小子,就爱打趣。那你便先回去吧,好好琢磨,朕可等着你再来切磋。” 说罢,他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小夏子,吩咐道:“顺便把莞贵人传进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命定吸引 果郡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养心殿。 随着殿门打开,他与站在门廊下的甄嬛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 甄嬛的目光在这一刻被果郡王的爽朗英姿牢牢吸引。 眼前的果郡王身姿挺拔,身形矫健,与雍正那已逐渐发福、尽显老态的模样截然不同,一看便知是常年勤练骑射之人,浑身散发着蓬勃朝气。 这一幕,让甄嬛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 果郡王也再次见到了传闻中的莞贵人,她的美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那股清新灵动之感,瞬间撞进了他心里,让他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夸赞。 两人对视间,果郡王大步前行,距离甄嬛越来越近。 甄嬛只觉心跳加速,面色微微泛红。 就在她以为果郡王会径直离去时,果郡王却在她身前稳稳站定,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小嫂嫂吧,皇兄正在里面等着呢,小嫂嫂赶快进去吧。” 说罢,他不再多做停留,冲着甄嬛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带着阿晋大步离开。 甄嬛呆立在原地,强忍着回头张望的冲动,站了好几息。 迎着小夏子那略微狐疑的目光,她定了定神,抬脚走进殿内。 待看到雍正正坐在榻上,身旁摆着跳棋时,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风姿俊朗的果郡王,两相对比,甄嬛顿时兴致缺缺。 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恭恭敬敬地向雍正行礼。 雍正赶忙让她起身,指了指身边果郡王刚坐过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甄嬛缓缓坐下,感受着座位上残留的属于果郡王的余温,脸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雍正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还以为她是头一回给自己送汤水,不好意思开口,便笑着说道: “嬛儿,倒是难得你想着朕,来给朕送吃食。” 甄嬛猛地回过神,意识到此刻正身处养心殿,赶忙打起精神,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对着雍正柔声说道: “皇上,嫔妾想着您近日政务繁忙,便亲手做了些虫草鸡汤。 嫔妾仔细撇去了油脂,这汤清爽又滋养,想着皇上会喜欢,便赶忙送来了。” 雍正听了,满脸笑意,忙吩咐苏培盛:“快,给朕盛一碗。” 苏培盛动作麻利地盛好汤,雍正当着甄嬛的面,一口接一口,将整碗汤喝了个干净,末了,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嬛嬛做的鸡汤,味道确实鲜美,合朕的口味。” 甄嬛见雍正喝了汤,心中一动,打算来一招以退为进。 她盈盈站起身,微微躬身,轻声说道:“既然皇上已经喝了鸡汤,那嫔妾就不再打扰皇上了,先行告退。” 雍正一听,连忙开口挽留:“嬛儿,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回去?可是有什么事?” 甄嬛垂眸,轻声应道:“嫔妾并无要事,只是担心皇上政务缠身,怕打扰到皇上处理公务。” 雍正摆了摆手中的珠链,脸上带着笑意,爽朗地说: “朕这阵子就算再忙,也得抽时间放松放松心神。既然嬛儿来了,就陪陪朕,下下这跳棋如何?” 甄嬛一听 “跳棋” 二字,心中一紧,不想提及安陵容今日请安时已教众人下跳棋一事,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 “嫔妾听闻安妹妹拿出一种新奇的棋,想来就是皇上说的跳棋吧。 既然皇上有兴致,嫔妾也大致知晓了这跳棋的下法,那便由嫔妾陪皇上下几局。” 雍正并未多想甄嬛是如何知晓跳棋下法的,兴致盎然地说道:“如此甚好,嬛儿,快坐下,陪朕好好杀上几局 。” 说罢,两人便在养心殿内摆开棋局,你来我往,开始对弈起来。 两人一直玩到了午膳时间,甄嬛贴心地陪着雍正一同用膳。 席间,她笑语嫣然,为雍正布菜添汤,将温婉柔顺展现得淋漓尽致。 用过午膳,甄嬛这才带着崔槿汐和流朱,仪态优雅地返回碎玉轩。 许是甄嬛的陪伴让雍正心情格外舒畅,当夜,皇上的銮驾便朝着碎玉轩而来。 得知皇上驾临,碎玉轩内一片忙碌,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恭迎圣驾。 甄嬛早就料到雍正今日会来,更是精心的把自己装扮的清新脱俗,以美好的姿态迎接雍正,在烛火摇曳间,碎玉轩内满是旖旎温馨 。 后宫众人还都以为甄嬛是靠安陵容教的跳棋之法,才再度博得了皇上的欢心,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安陵容身上,都想看看她会有何举措。 就连华妃也密切关注着安陵容的动向,然而观察了数日,却发现安陵容毫无动作。 每日请安时,她也从不针对甄嬛,这让华妃大感疑惑。 私下里,华妃问曹琴默:“这昭贵人到底怎么回事? 甄嬛这个贱人用她拿出来的跳棋重新获宠,整日陪皇上下棋,没日没夜的。 这昭贵人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请安的时候,也不见她往日那伶牙俐齿的样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曹琴默稍作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开口对华妃解释道: “娘娘,这昭贵人许是真的不在意。 您瞧,昭贵人以往两次开口针对,也都是因事牵扯到她自己。 可不管是那甄嬛得宠,还是娘娘您的圣宠,她都没有流露出丝毫嫉妒之意。 想来她所受的教养,让她本就不轻易心生嫉妒。” 华妃听了,虽明白安陵容没有争宠之心,却还是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那些南方女子就是规矩多。就知道文人墨客那套思想,追求什么恪守本分,贤良淑德。 像她这样对皇上毫不在意的,也只有那些被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才做得出来。 本宫可不一样,本宫只求皇上真心只爱我一个才好。她这般毫不在意的态度,也不怕寒了皇上的心。” 曹琴默有些无奈,说道: “娘娘,这不是好事吗?昭贵人是被动型的,皇上宠她,她就接受;皇上不宠,她也不会自怨自艾。 这样的人根本威胁不到娘娘您,也没有狐媚争宠的心。 不像那莞贵人,明里暗里和昭贵人有那么多矛盾,还使出这种手段争宠,想来就是为了恶心昭贵人,这也是她的一种反击罢了。” 华妃一脸嫌弃:“就甄嬛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本宫可瞧不上。 和甄嬛这个贱人一比,这昭贵人可还算是个好的。 唉,这后宫里要是多几个像她这样的人,倒也清净。皇上偶尔换换口味宠幸她,本宫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可她甄嬛是个什么东西,满肚子的心思,工于心计,还总想着独占皇上的宠爱,本宫是绝对容不下她这副做派。 既然她最近如此张狂,整日往养心殿跑,又是配皇上下棋,又是给皇上侍弄笔墨的,那本宫就得给她点教训。” 说完也不待曹琴默说些什么。 华妃轻启朱唇,继续开口说到,“周宁海,你即刻去通知莞贵人,就说从明日起,到本宫这儿来好好学学如何伺候皇上。 她不是爱出风头吗?本宫倒要看看,她到了本宫的地盘,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周宁海立刻领命,转身就要离去,却又被华妃喊住: “等一下,再去给昭贵人也传个话,让她们两个都来。 省得就单单叫了莞贵人,叫皇上知道了又该多心。 本宫把皇上最宠爱的两个小嫔妃都叫来教导,皇上即便知晓,也挑不出错处。 毕竟这宫中得宠的也就她们几个,本宫身为妃位之首,掌管六宫事宜,教导她们本就是分内之事。” 华妃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着道: “虽说本宫瞧着昭贵人是个不错的,平日里不惹事、性子也好。 可谁让她和莞贵人都得宠呢,要怪就怪莞贵人拖累了她吧。 本宫还真想再看看,她与莞贵人对上时是个什么场景,定是有趣得很。” 说罢,她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周宁海去通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大张旗鼓 周宁海这边领了华妃的命令,匆匆离开翊坤宫,径直往碎玉轩而去。 此时碎玉轩殿内,甄嬛听闻是华妃身边的大太监周宁海求见,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暗自思忖:这华妃突然派人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惊讶是有的,可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华妃那人,向来容不得旁人得宠,此番来者不善,怕是又要想些法子来磋磨自己。 心中虽思绪万千,甄嬛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她并未起身相迎,仍旧自顾自地在桌前练字,只是抬手示意流朱:“去,把周公公请进来。” 周宁海迈进殿内,瞧见甄嬛装模作样练字,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心中虽有几分恼恨,但想着正事要紧,也只能强压下情绪。 他恭恭敬敬地向甄嬛请安:“奴才,翊坤宫掌事太监周宁海,拜见莞贵人。” 话落,也不等甄嬛叫起,便直起身子,朗声道: “奉华妃娘娘之命,特来告知莞贵人,自明日起,请安结束后,需即刻前往翊坤宫。 华妃娘娘有心教导莞贵人如何侍奉皇上,如何将皇上伺候得更加周到妥帖,还望莞贵人牢记此事,切莫迟到。” 甄嬛岂会轻易答应,她头也不抬,手中毛笔不停,悠悠开口: “教导后宫嫔妃,本是皇后娘娘的职责所在。 华妃娘娘此举,倒是让嫔妾有些费解。莫不是……” 她顿了顿,抬眸瞥了周宁海一眼, “莫不是华妃娘娘心生嫉妒?要知道,嫉妒可是七出大罪之一,尤其是像华妃娘娘这般位高权重之人,更该避讳才是。” 周宁海一听这话,心中暗恼,这莞贵人果然牙尖嘴利不好对付。 可他不过是个奴才,哪能替主子做主,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华妃娘娘奉皇上与皇后之命协理六宫,自然有教导嫔妃的权力。 娘娘这是一片好心,想着帮衬莞贵人,还望贵人莫要不识好歹。 奴才已经把话带到,若贵人不愿前往,还请三思而后行。” 说罢,也不再给甄嬛继续发难的机会,匆匆躬身行礼,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碎玉轩 。 待周宁海一走,崔槿汐赶忙来到甄嬛身旁,轻声说道: “小主,华妃这是坐不住了。此番召您去翊坤宫,恐怕和之前召沈贵人去时一样,就是想磋磨您,这事儿怕是躲不过。 华妃行事向来张扬,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肯定也不怕别人议论。而且皇上对她的性子也清楚,小主您可得早做打算,您看这事儿该如何应对呢?” 甄嬛神色从容,手上练字的动作不停,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生性坚韧,才不怕她这些手段。如今我正得宠,难道她还能肆意磋磨不成? 她就不怕我等皇上晚上来碎玉轩时,向皇上告状吗?我可一点都不怵她。” 说着,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华妃总不至于把我怎么样,撑死也就是罚抄宫规、佛经之类的。 我平日里本就常练字,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她越是过分,在皇上心里就越显得嚣张跋扈。 年家如今已经权势滔天,所谓登高跌重,她若在这后宫不知收敛,日后指不定落得什么下场。 既然如此,我就陪她演这场戏,受点折磨也无妨,至少能让皇上对她的跋扈善妒印象深刻,一点点消磨她在皇上心中的好感。” 崔槿汐见甄嬛心中已有盘算,忙夸赞道:“小主聪慧,事事都考虑周全了,奴婢也就不多言了。” 甄嬛嘴上虽应着,手中笔也没停,可心里已经开始思索着明日到翊坤宫后该如何应对华妃。 再说周宁海,他拖着瘸腿,好不容易从碎玉轩赶到钟粹宫。 通报之后,见到了安陵容。安陵容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忙吩咐茗烟搬来坐墩,和声说道: “公公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 周宁海行礼后坐下,安陵容这般体贴入微,没有丝毫因他是太监而区别对待的意思,让周宁海心中好感顿生。 他本就心思细腻敏感,在这深宫里,安陵容这平等温和的态度实在难得。 稍稍缓了口气,周宁海恭敬地对安陵容说道:“启禀小主,华妃娘娘让奴才通知您,从明日起,请安结束后,请您前往翊坤宫接受华妃娘娘的教导?” 安陵容柳眉微蹙,一脸好奇地问道, “哦,周公公,华妃娘娘让我去翊坤宫接受教导,难不成华妃娘娘打算把宫权分我一部分?” 周宁海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怎么扯到宫权上去了,赶忙解释: “小主误会了,华妃娘娘是想教导您和莞贵人如何服侍皇上,想来因该是研墨、抄书这类近身伺候皇上的活儿。” 不知为何,周宁海像是被什么驱使,又多嘴补充了一句:“本来娘娘是只打算叫莞贵人去的,可想着您二位都常伴皇上左右,要是只叫莞贵人,怕后宫里生出些不好的传言,所以才把您也一并叫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是华妃想磋磨甄嬛,又怕目标太显眼,便把自己也拉上凑数。 毕竟自己如今也受宠,在华妃眼里,肯定也碍眼得很。 她心中虽无奈,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温婉地说道: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烦请您回去告诉娘娘,明日我定准时前往翊坤宫。” 周宁海见安陵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也松了口气,想着回去也好交差了。 没再多停留,在茗烟的相送下离开了钟粹宫,还意外得了个打赏红包。 周宁海一走,紫烟和茗烟等一众宫女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替安陵容忧虑道: “小主,这华妃娘娘来势汹汹啊,此番前去,怕是没什么好事,可如何是好?” 安陵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只是这宫中耳目众多,实在不方便与众人言说。 芳茹见小主神色淡定、毫无惧意,便悄悄上前,低声询问:“小主,需不需要奴婢把这件事透露给皇上?” 安陵容听罢却轻轻摇头,声音柔和的说道: “姑姑不必如此。华妃娘娘教导后宫嫔妃伺候皇上,这事儿从明面上看,挑不出错处。 况且又不是只叫了我一人,莞贵人也一同被召了去。 没听方才周宁海话里的意思吗?咱们不过是顺带被波及罢了。 华妃娘娘那儿又不是什么要命的龙潭虎穴,不必太过担忧。” 芳茹这边见见安陵容成竹在胸,便也不再多言。 她心里明白,这事要是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难办。 若皇上替安陵容出头,以华妃的性子,必定更加忌恨,说不定会使出些见不得人的阴狠手段来磋磨小主,到那时可就更糟糕了。 现在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后宫众人都瞧在眼里。 华妃这般大张旗鼓地把莞贵人与自家小主召去翊坤宫,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既不能打骂,最多也就是像当初对待沈贵人那样,让她们多受些累罢了 。 想罢,也就不再多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迫不及待 周宁海这边一番忙碌,回到翊坤宫向华妃报告此事。 华妃满心好奇这两人的反应,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你是先去了碎玉轩还是去了钟粹宫?她二人都作何反应?” 周宁海想到甄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在华妃身边伺候多年,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被一个小小的贵人如此轻视,瞧都不瞧一眼。 于是开口说道:“启禀娘娘,奴才先去了碎玉轩。 按道理奴才是奉娘娘旨意前去传旨的,可谁能想到,这莞贵人竟如此拿乔。 见奴才进屋,既没有起身相迎,也不抬头,就自顾自地装模作样在那儿练书法。 奴才按娘娘的要求传旨,她还……” 说到这儿,周宁海略微吞吞吐吐起来。 华妃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顿时柳眉倒竖,阴森森地开口道: “这个贱人,说了什么?怕什么,跟本宫照实说出来!” 周宁海见华妃发怒,也不敢再隐瞒,一咬牙道:“莞贵人说,娘娘莫非是嫉妒她,还说嫉妒乃是七出之罪,希望娘娘做事多考虑考虑。” 华妃听后,“啪” 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低声喝骂道: “这个贱人!本宫执掌六宫,好心教她如何服侍皇上,她竟然在背后这般编排本宫!” 之后,她看向周宁海,继续问道:“之后呢?” 周宁海见华妃盛怒,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奴才也警告了一下莞贵人,告诉她娘娘协理六宫,管教后宫嫔妃本就是应有之事,还提醒她不要不知好歹。 可直到奴才走,都没听到莞贵人明确答复到底去不去,她就只是低着头在那儿写字,没有再继续理会奴才。” 华妃这下更不高兴了,这莞贵人慢待周宁海,可不就等于打她的脸吗? 这时,颂芝见华妃火气上头,立刻娇声上前接口说道: “娘娘,莫跟这等人物生气。 要是她明日抗旨不来,咱们更是有机会好好整治她,到时候就连皇上和皇后也说不出什么。” 华妃此刻也没别的办法,毕竟还不知道明天甄嬛到底来不来,只能强压着怒火,略微憋屈地继续问道:“那那个昭贵人呢?” 周宁海见华妃因为甄嬛这事气成这样,连忙开口道: “娘娘,不是奴才多嘴,这昭贵人和莞贵人对待奴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昭贵人见奴才走得满头大汗,还特意命人给奴才拿了个坐墩。 奴才倒不是在意这些,可奴才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娘娘您的体面啊。 由此也能看出,这昭贵人对娘娘还是非常恭敬的。” 要是没有刚才甄嬛那傲慢无礼的态度,华妃倒不会觉得安陵容此举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身为宠妃,又协理六宫,在这后宫之中虽说不上说一不二,可也是权势滔天,安陵容讨好巴结她的大太监,本也在情理之中。 但正因为有了甄嬛的对比,华妃愈发觉得安陵容知趣。她接口问道:“那她拒绝了吗?” 周宁海赶忙回复:“没有,奴才话一说完,昭贵人就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没有丝毫迟疑。” 华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的颂芝说: “无怪乎这昭贵人能得宠,比起甄嬛那个贱人,确实看着顺眼多了。” 颂芝见华妃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些,心中也暗恨甄嬛的不识抬举, 她和周宁海关系极好,看到周宁海受了甄嬛的气,心里很是不忿,忍不住接着说道: “娘娘,这莞贵人如此恃宠而骄,要是不加以惩戒,日后怕是要越发张狂了。 等她明日进了咱们翊坤宫,可得好好整治整治她,让她明白,这后宫之中,到底是谁说了算!” 华妃也觉得甄嬛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她原本想着,把甄嬛和安陵容叫来,不过是让她们做做研墨、抄经之类的事,略施惩戒敲打敲打罢了,也并非想做得太过分。 可甄嬛在碎玉轩那番傲慢的态度,还暗讽她善妒,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 若就这么轻易放过甄嬛,她也就不是宠冠六宫的年世兰了。 然而,思来想去,她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来对付甄嬛。 这时,颂芝这丫头瞧出了华妃的为难,赶忙凑上前来出主意。 “娘娘,既然莞贵人这么不知好歹,咱们不妨给她们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华妃心里正纳闷,疑惑道:“什么意思?还分三六九等?你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本宫又不会拿你撒气。” 颂芝见华妃这般说,便不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娘娘,您看呐,莞贵人和昭贵人如今都挺得宠,咱们确实不能在翊坤宫里对她们太过分。 可这莞贵人如此心高气傲,奴婢想着,不如就让昭贵人抄写佛经,皇上不是喜欢佛理嘛,让她好好抄经祈福 ,彰显对皇上的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莞贵人呢,就在一旁协助一下。 至于协助做什么,那当然是研墨啦。 到时候,一个舒舒服服坐着抄写佛经,一个只能站在旁边研墨伺候........ 莞贵人不是自视甚高吗?那就让她伺候一个得宠程度不如她的嫔妃,想来她到时候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得很。” 华妃听到此处,不禁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到时候甄嬛那个贱人可能会露出的表情,脸上也渐渐喜笑颜开起来。 颂芝看她们娘娘高兴了就继续开口解释道: “这莞贵人,向来心高气傲,平日里瞧着机灵聪慧、惹人怜爱,实则骨子里自视甚高。 就拿今日来说,周宁海毕竟是奉娘娘您的旨意前去碎玉轩传讯, 她竟全然不顾尊卑,公然给周宁海甩脸色。 那目中无人的劲儿,仿佛整个后宫都入不了她的眼,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 ,实在是张狂至极。 那娘娘就让她去伺候一个她平日里瞧不上眼的人。 到时候,她心里指定憋屈得要命,可又发作不得。 毕竟,有人要替皇上抄写佛经祈福,自然也得有人在旁边研墨不是?” 听到这里,华妃也是眉开眼笑以来,兴致勃勃地开口接道: “你说得太对了。莞贵人不是常常去养心殿伴驾,伺候皇上吗? 皇上书写的时候,她不也得在旁边研墨? 正好,让她好好练练。 如今安陵容替皇上抄写佛经,那甄嬛就顺带练习着给安陵容研墨, 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说着说着,华妃自己都被逗得开心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甄嬛到时候那吃瘪的模样。 颂芝的主意像是给她打通了任通二脉一样,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极妙的点子。 她眼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嘴角高高扬起,带着一丝得意。 当即,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吩咐道:“颂芝,明日给昭贵人准备书写用的桌椅时,记得,一定要挑矮一些的。” 颂芝听闻,脸上露出满满的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揣测娘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抬眼看向华妃,试图从娘娘的神情中寻出些许端倪,可华妃却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得意的谋划之中,根本不在意颂芝探寻的目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做足准备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华妃因满心惦记着回翊坤宫整治甄嬛和安陵容一事,在景仁宫请安时格外安静,竟未像往常那般言辞犀利、挑三拣四。 宜修瞧在眼里,虽觉奇怪,但她向来对年世兰管束有限,也就没主动开口询问,只是如平常般交代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 待众妃嫔离去,宜修端坐于凤座之上,侧过头轻声问剪秋: “本宫瞧着,今儿这华妃有些反常,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剪秋也面露疑惑,应道:“娘娘所言极是,她今日确实安静得很,指不定又在谋划什么坏事呢。” 宜修听后,嘴角浮起一抹嗤笑,不屑道: “管她有什么主意,不过是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罢了。 堂堂宠妃,满心就只装着皇上那点事儿,实在没什么大出息。” 说完,她看了剪秋一眼,剪秋心领神会,忙说: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安排人盯着翊坤宫的动静。” 宜修微微点头,未再多言,起身返回内室。 另一边,华妃兴高采烈地回到翊坤宫,赶忙吩咐宫人将事先备好的桌椅、笔墨纸砚以及佛经等物件提前摆放妥当。 而后,她慵懒地坐在榻上,小口抿着滋补的燕窝,眼睛不时望向门口,一边对身旁的颂芝嘟囔道: “这两人怎么还没到?莫不是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颂芝生怕华妃动怒,急忙赔笑道:“娘娘,借她们俩几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想必是先回宫里换身衣裳,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华妃听后,也只能强压着性子耐心等候。 钟粹宫内,安陵容匆匆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便在紫烟的服侍下开始精心穿戴。 待一切收拾妥当,趁着旁人不注意,她悄悄在舌根处藏了一颗自己亲手制作的小药丸,随后便准备带着茗烟前往翊坤宫。 就在这时,芳茹却快步上前,恳切说道: “小主,今日就让老奴陪您一道去翊坤宫吧。 若是之后皇上问起,有老奴在,好歹也有个可信之人能向皇上如实诉说。” 安陵容本不想让芳茹跟着,老人家平日里在钟粹宫帮她操持内务,已然十分辛苦,再跟着去翊坤宫遭罪,她实在于心不忍,况且她觉得也没有这个必要,她今儿还要使些手段呢。 但芳茹的一番好意溢于言表,若拒绝,难免伤了人家的心。 芳茹一心想成为她的心腹,事事都为她考虑周全,关键时刻主动出头,这份赤诚她怎能辜负? 思量至此,安陵容轻轻拉起芳茹的手,笑意盈盈,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 “那就有劳姑姑了,今日可要辛苦您陪我走这一遭。” 芳茹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在安陵容的装扮上扫了一圈,随后抬手,轻轻将一支皇上赏赐的点翠发簪摘了下来,递到紫烟手上,转而对着安陵容语重心长道: “小主,今日还是一切从简、低调行事为好。 况且还有莞贵人在,想来只要小主低调些,定能平安过关。” 安陵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这些细节。 如今身为宠妃,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极为优渥,她已不像刚入宫时那般对这些外在的东西格外在意,却也没想在这些个物件上惹华妃的眼,怕是稍有不慎便可能成为其眼中钉。 于是,她乖巧地听从了芳茹的安排。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担心让华妃久等,惹得那脾气暴躁的华妃更加恼怒,便不再耽搁,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碎玉轩里,甄嬛却是满心不情愿,从景仁宫一回来就开始有意磨蹭。 崔槿汐心里着急,想劝她动作快些,可一想到昨晚甄嬛因为华妃这事气得辗转难眠,抱怨了几次,又实在不敢贸然催促。 要是激起了小主的逆反心理,好不容易劝得她决定今天低调行事,到时候再节外生枝,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崔槿汐和声细语地走到正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哀叹即将受华妃磋磨的甄嬛身旁,轻声说道: “小主,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早些去,也能早些回来。 说不定皇上下午还召您去养心殿伴驾呢。” 甄嬛这才从对自己美貌的顾盼中回过神来,她心里明白,拖延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心里不痛快,闹闹小脾气罢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起身,对着崔槿汐抱怨道: “没见过哪个娘娘像她这么能磋磨人的,一天天闲得慌。 她也配身居如此高位,还协理六宫?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无论是崔槿汐还是流朱,都吓得不敢接话,只能默不作声。 崔槿汐一边上前为甄嬛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边仔细打量她的着装,见搭配得清丽脱俗又不过分华丽,想着应该不会招致年世兰的嫉恨。 整理妥当后,便陪着甄嬛往殿外走去。 没走几步,甄嬛突然转身,快步走到妆匣前,拿起前几日皇上单独赏赐给她的那支异常华贵的梅花簪子,毫不犹豫地戴在了头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崔槿汐刚要开口劝阻,甄嬛便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透着坚定: “姑姑,就容我任性这一回。 我今日去翊坤宫,必定要受些苦头。 但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现在受磋磨,是因为位分还不够高。 我终有一日会一步一步登上高位,不再任由她华妃欺负。” “这只簪子,就算是我给自己留的一丝体面吧。” 崔槿汐听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一下,不过是一只簪子罢了,虽说样式华丽,可华妃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想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心生不满、故意刁难。 这么一想,崔槿汐便不再多言,陪着甄嬛慢悠悠地朝着翊坤宫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甄嬛的衣摆和那支精致的梅花簪子 ,日光洒下,映出点点光晕。 虽说碎玉轩离翊坤宫距离较近,但安陵容早早便出发,一路上也是脚步匆匆,故而先一步抵达。 此时,华妃正等得有些不耐烦,见她来了,面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周宁海满脸堆笑,热情地将安陵容迎进殿内。 安陵容一踏入殿中,那浓烈馥郁、近乎冲鼻的欢宜香扑面而来,她心中顿时一松,便知晓今日之事是成了,定当给华妃来个大的。 她莲步轻移,上前向华妃盈盈下拜行礼。 华妃见她来得这般早,加之心思主要放在甄嬛身上,便没想着刁难她,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说道: “起来吧。今日本宫叫你和莞贵人过来,是因为你二人在这宫里也算是常伴皇上左右。 可你到底是汉女出身,有些规矩想来还没学全,不比本宫在皇上身边伺候得久。 本宫也是一片好心,想着让你们更上一层楼,把皇上伺候得更周全些,今儿就好好教教你们。 但本宫可懒得说两遍,那莞贵人还没来,你就再多等会儿,等她来了,本宫一并说。” 安陵容闻言,乖巧地应了一声,也不多言,安静地走到靠门的位置站定。 她有意往门口挪了挪步子,好稍稍避开些那浓烈的欢宜香,随后便静静伫立,继续等待。 华妃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一时间,殿内静谧无声,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甄嬛的到来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双重侮辱 安陵容等啊等,只觉得双腿愈发酸胀,自入宫以来,她一直养尊处优,哪受过这般长时间的站立。 约莫都过了两刻钟,甄嬛却依旧不见踪影,她不仅站得腰酸腿疼,心里也忍不住泛起恼怒,暗自腹诽甄嬛这人也实在是太会摆架子了。 抬眼去看华妃,虽佯装闭目养神, 可紧皱的眉头、高高鼓起的太阳穴,还有手中那被团得不成样子的帕子,无一不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度愤怒。 安陵容纵使站得难受,也不敢在这时候提出要个坐墩休息,她还没傻到这份上,只能默默咬牙坚持。 同时为防止藏在舌根下的药丸提前生效,她悄悄在嘴里将药丸挪到牙齿边轻咬着,以此控制药效。 正想着,便见甄嬛带着崔槿汐等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殿内。 华妃听到动静,才缓缓睁开眼, 就见甄嬛进屋后,立刻盈盈下拜,抢先说道:“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应华妃娘娘要求,嫔妾前来此处。” 华妃本就满心怒火,听甄嬛这么一说,顿时厉声喝道: “怎么,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就连本宫都使唤不动你了? 还‘应本宫之要求’,本宫要求你又怎样? 本宫是妃,你不过是个小小贵人,连玉牒都上不了。 本宫叫你来,你就得乖乖来,就算你故意磨蹭,最后还不是得来? 一天天净琢磨些鬼鬼祟祟的小心思。 你看看昭贵人,和你一样得宠,也没见像你这般拿乔。 到底是家教不行,不知天高地厚!” 华妃这回是真恼了,从来没人敢让她等这么久,就算是皇上也不曾这般落她面子。 这甄嬛实在是不识好歹,她也不介意拿安陵容当枪,挫挫甄嬛的锐气。 她早就摸透了甄嬛的心思,知道她在意安陵容比自己有才气、有教养,说起话来自然句句戳心。 甄嬛听到华妃这番指责,也着实没想到安陵容也被叫来。 她心里暗暗埋怨传信的周宁海,怎么当时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要是只有她一人,周宁海又没说太具体的时间,她晚点来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偏偏安陵容竟然来得这么早,这两下一对比,可不显得自己无礼了吗? 但甄嬛也不是个肯吃亏认输的,当即开口回应: “想来是昭贵人仰慕娘娘已久,一听到华妃娘娘召唤,便忙不迭地赶来了。 嫔妾这儿实在不知娘娘竟如此上心,让娘娘等候,实在是嫔妾的不是。 不过嫔妾也是按娘娘要求前来的,想来也不算太晚。” 华妃看甄嬛这个伶牙俐齿、巧言善辩的样子,心里厌烦得不行,于是就开口狠狠道: “你来的晚不晚,本宫不要你‘想来’,也不要你觉得! 在这翊坤宫里,本宫说你晚了就是晚了! 别以为仗着皇上的几分宠爱,就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今日既然来了,就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别再耍那些小心思、说那些歪道理!” 说罢,华妃也不想再就此事与甄嬛纠缠下去,便接着冷冷开口道: “都别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今日本宫让你们二人前来,可不是为了跟你甄嬛在这里斗嘴的。 都听好了,你二人深受皇上器重,想必也明白后妃之德,在伺候皇上这件事上,理应更加用心。 本宫今日叫你们来,也是为了此事。 尤其是莞贵人,你成天往养心殿跑,经常在皇上身边伺候,想来也时常需要为皇上伺弄笔墨。 今日叫你来,也不是本宫有意磋磨你们。 可你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出身,服侍皇上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疏漏,本宫这是好心,今日就教教你们。” 说罢,华妃也不理会甄嬛那还想开口说话的眼神,转而看向安陵容: “昭贵人,咱们皇上对佛理十分精通,想必你也知道。 本宫听闻你的字写得极好,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上古名家。 所以本宫今日叫你来,也是希望你能为皇上多尽些心力。” 说着,她指了指早已提前准备好的桌子,继续说道: “桌子上摆的都是皇上平日里经常研读的佛经。 但本宫瞧着,这佛经上的字迹既不工整,又太小了些,本宫看着都费眼,想来皇上看的时候也不舒服。 你们既然蒙受圣恩、备受宠爱,也该为皇上的喜好做点贡献。 今日就辛苦你用你最擅长的字体,重新抄录这些经文。 等抄录好了,皇上看到是你抄的,想必也会倍感欣慰。” 安陵容听完,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不是研墨就是抄经, 就当做是平时在练字了,在哪练字不是练,抄经总比研墨强些,便十分干脆利落地欣然应允: “是,娘娘,嫔妾谨遵娘娘吩咐,定当尽力而为。” 华妃瞧安陵容答应得如此爽快,越发觉得甄嬛处处不如人,心里暗自得意: 贱人,可别怪本宫心狠,今日本宫非得好好整治你一番,不光要累你身子,更要戳你心窝子! 她点了点头,扬起下巴,指着桌子对安陵容说道: “那昭贵人就开始抄写吧。” 说完,便不再看安陵容,转而将目光投向甄嬛。 甄嬛一看华妃吩咐安陵容抄佛经,便暗叫不妙。 她心思聪慧,一进翊坤宫就留意着周围事物,除了那香烟缭绕、烧得过分浓郁的香炉,最显眼的便是那些桌椅书具。 还没等她细想,华妃便又开口了: “至于莞贵人,就像本宫刚才说的,你是皇上身边最常伴驾之人。 皇上日常批阅奏折、写字泼墨,都离不开有人研墨伺候。 你既然常在皇上身边服侍,就该在研墨一事上更加用心。 本宫今日也给你个机会,昭贵人为皇上抄写佛经,那是一片赤诚真心。 而你呢,本宫可从没听说你在书法造诣上有什么过人之处,想来定是远不如昭贵人出彩。 如此一来,你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昭贵人抄写佛经时,替她研墨,也算是你为皇上尽一份心力。 况且,这也能让你提前练练手,日后更好地伺候皇上研墨。” 甄嬛一听,瞬间羞耻感爆棚,脑袋也 “嗡” 的一声,差点炸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贱人就是矫情 华妃这是什么意思?那安陵容抄写佛经,却要她甄嬛去给其研墨? 她给皇上研墨,那是恩宠与情趣,可给安陵容研墨算怎么回事? 安陵容也配?不过是个小官之女,况且最近都在传她父亲病重得都已经无法下榻了。 如今若不是皇上看在安陵容的面子上特别开恩,让其保留品级,照常发放俸禄, 给了她父亲带着品级致仕的优容,她怕是早就沦为白身,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跟自己比? 父亲正值壮年,甄家如日中天,大理寺卿更是掌刑狱案件的顶级官职。 让自己这般身份的人,给她安陵容研墨、做伺候人的活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折辱! 再听听华妃那话,竟说因为自己在笔墨文采上不如安陵容,就只能干这些伺候人的差事。 这是什么歪理?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她甄嬛吗? 华妃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武将世家,行事粗莽,说话做事全靠横冲直撞。 说她不如安陵容,那华妃自己呢? 大字不识几个,满肚子草包,还好意思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简直是恶心至极! 这事她甄嬛可忍不了,当即挺直腰杆,朗声道: “启禀华妃娘娘,能为皇上侍弄笔墨,嫔妾自然万分乐意。 可如今昭贵人替皇上书写佛经,却要嫔妾为她研墨, 娘娘偌大的翊坤宫,满宫上下就没有能替皇上做些事的人了吗? 为何偏偏要嫔妾去做这研墨之事?” 华妃早料到甄嬛会这般反驳,立刻接上话茬: “你二人,一个研墨,一个书写,从墨香中为皇上抄写佛经祈福,无论在哪说都是一段佳话。 你既不想研墨,莫不是觉得替皇上研墨抄经是辱没了你? 昭贵人都没二话,本宫让她写她就写,到了你这儿却推三阻四。 想来莞贵人是自视甚高,瞧不上为皇上研墨这种小事? 那你日常伴驾时,想来也是不愿为皇上研墨了。” 话落,不待甄嬛辩解,又接着道: “至于本宫,自然也有要事。 就像你二人,一个研墨,一个抄经,本宫则会将抄写好的佛经日日供于堂前,虔诚念诵。 合你我三人之力为皇上祈福,待本宫念诵后呈给皇上, 也算是你我三人承蒙皇上宠爱而献上的心意。 难道莞贵人你不愿如此,觉得皇上对你的宠爱是理所当然,不愿为皇上付出?”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甄嬛便也深知辩驳无用。 华妃把每个人的活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点明自己文采字迹不如安陵容, 皇上也亲口称赞过安陵容的字有古之圣贤气韵,自己确实难以反驳。 念诵佛经这么体面轻松的事被华妃占了,自己还能怎样? 华妃都把路堵死了,要是不答应研墨,保不准还有更刁难的手段等着。 甄嬛虽满心不甘,却也懂得能屈能伸,见事情已然如此,只能无奈道: “既然娘娘都已替嫔妾打算周全,嫔妾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嫔妾当然是愿意为这佛经尽一份心力。” 华妃见成功拿捏住甄嬛,让她躲不过研墨这事,便不想再听她多说。 不耐烦地开口道:“说的好听,那赶紧磨呀,昭贵人都在那等半天了,你没看到? 磨磨唧唧的,一股子小家子气,还赶不上昭贵人半分。” 甄嬛最听不得这种贬低的话,再看到安陵容带着别样的眼神瞧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在催促自己赶紧磨墨,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无奈地走上前,在砚台上滴上清水,细细研磨起来。 安陵容看着甄嬛满脸不情愿的模样,心里也是乐开了花,抄起佛经来也格外认真细致起来。 至于嘴里含着的药,她反倒不着急让它发挥药效了, 就只能先在牙上咬着,虽说嘴巴累得有些酸疼,但一看到甄嬛吃瘪,便觉得一切都值了,心里也是十分畅快 。 研过墨的人或许才能真切体会那种滋味,始终保持同一个角度,重复同一种动作,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地持续着。 虽说中间能稍作休息,可安陵容哪会轻易放过刁难甄嬛的机会。 每当甄嬛刚想多歇一会儿,墨汁快要够用的时候,安陵容就会不动声色地加快书写速度,提高用墨量,让甄嬛连喘口气、缓一缓疲惫的时间都没有。 安陵容这边,身子惬意地沐浴在欢宜香的气息里,坐姿优雅端庄,一笔一划安静地抄写着佛经。 她甚至还有心思畅想,要是此时能有乐师在旁弹奏一曲古筝版的《高山流水》,那氛围,简直美妙到了极致,真可谓是惬意又享受。 甄嬛一开始磨墨时,还没察觉到异样。 心里想着既然华妃这般折辱自己,拿为皇上抄写佛经之事来堵她的嘴,那就抄吧,虽说吃了亏,但好歹等抄好呈给皇上,也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可磨着磨着,她才感觉不对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安陵容坐的那张桌椅,不知为何,竟比宫里常见的矮了许多。 这就使得甄嬛在磨墨时不得不微微躬身弯腰,短时间还能忍受,时间一长,浑身都难受得厉害。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用余光瞟向安陵容,只见安陵容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而自己却像个奴才一样弓着身子在旁边伺候研磨。 甄嬛瞬间明白,这肯定是华妃的又一算计,不仅要折辱她,还要让她在安陵容面前尽显卑微姿态,做足奴才服侍主子的模样。 再瞧安陵容书写的速度,估计不到晚上,这一本佛经是抄不完的。 甄嬛这下彻底看清了华妃的阴险套路,心里暗自咒骂华妃手段阴毒。 一开始,甄嬛还想着咬牙坚持,可手腕和腰部传来的疲惫感越来越强烈,头晕眼花得厉害。 再加上这翊坤宫里的欢宜香浓烈刺鼻,熏得她眼睛生疼。 终于,在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甄嬛开口了: “娘娘,嫔妾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还望娘娘为嫔妾解惑。” 华妃原本都看困了,打了好几个盹,冷不丁被甄嬛这一嗓子惊醒,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就你事儿多,你看看昭贵人,人家怎么没你这么多事儿,贱人就是矫情!” 甄嬛一听华妃竟称自己为 “贱人”,而且还是当着安陵容的面,心中怒火再也按耐不住, “噌” 地一下蹿起,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嫔妾知晓娘娘是以服侍皇上、为皇上抄佛经为由,安排嫔妾们做这些事,想来娘娘对皇上确有真心。 只是嫔妾发现,娘娘所做之事并非全然光明磊落。 就拿昭贵人现在使用的这套桌椅来说,明显比普通制式的矮了许多,致使嫔妾在磨墨时极为不适...........”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来一个大的...惊吓 华妃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颂芝便抢先替她们娘娘辩解道: “莞贵人您的小心思可真多!我们娘娘安排这套桌椅,是因为昭贵人身材娇小, 要是坐高大的桌椅,反倒影响她书写发挥。 娘娘体贴,特意为昭贵人准备了这套,好让她尽情展现其书法字迹的长处。 至于您,又不需要写字,怎么就这么多抱怨? 您也不过是帮着研磨罢了, 开始就是推三阻四的,现在又开始抱怨连连,想必是心里不服气吧。 再说了,要是莞贵人觉得这桌椅高,累着您金贵的楚宫腰了, 大可以把鞋子脱了,这样您就能矮些,不就能达到您说的舒服的目的了?” 甄嬛听着华妃身边颂芝这等刁奴的话,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好歹也是堂堂宫妃,怎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鞋,还楚宫腰?这分明就是故意折辱于她。 当下,她索性就借此机会放下手中研墨的活儿,挺直腰杆,毫不示弱地与华妃展开了唇枪舌剑。 这激烈的对峙,也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 她原本正沉浸在抄写佛经的状态中,没想到甄嬛竟如此沉不住气,竟敢在翊坤宫里直接对华妃呛声。 一回过神来,安陵容先是望向殿外,这才发现天色已近中午。 被她们这一打断,她也觉得有些疲惫,嘴里更是难受得紧。 想着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再加上口中也是酸累,她便不再犹豫, 趁着这个机会,果断地将一直咬在牙上、都快粘住的药丸借着口水吞咽下肚。 之后,安陵容一边观看着甄嬛和华妃两人的争吵,一边感受着体内药效的发作。 没让她等多久,就察觉到自己研制的这药果然效果显着。 还没等甄嬛和华妃吵出个结果,她这边就已经有了反应。 只见她的面色渐渐变得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紧接着,先是轻轻咳嗽了几声,而后咳嗽越来越重。 在甄嬛和华妃惊异的目光注视下,鲜血从她那精致的面容上缓缓流出,鼻血滴落在了刚刚抄写的佛经之上。 而安陵容却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用手帕捂着心口,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姿态,还一脸疑惑地看着华妃和甄嬛的表情。 就在这时,颂芝那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昭贵人流血了!娘娘,娘娘您快看,昭贵人流血了!” 华妃又不是瞎子,早在安陵容开始咳嗽,面色泛起潮红时,她就察觉到安陵容有些不对劲。 只是一时间她也没反应过来,毕竟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脑袋里当时一片空白。 被颂芝的尖叫声猛地惊醒后,她缓过神来,还是忍不住瞪了颂芝一眼,随后连忙站起身来。 本想上前几步查看情况,可又有些害怕,毕竟安陵容都已经流血了,她心里也开始发慌,急忙朝着外间喊道: “周宁海!你快去请个太医来! 这昭贵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流血了? 赶紧把太医叫来,怪吓人的,莫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之后又转头对着安陵容说道: “昭贵人,你是不是身体早就有毛病?有毛病你倒是说啊! 本宫可不想你在本宫这好好的翊坤宫出了事,坏了翊坤宫的风水。 要知道这皇宫里是忌讳死人的!” 安陵容此时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但还没到表现出来的那个地步。 她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暗暗给华妃翻了个白眼,心想: 这华妃的嘴真是贱,什么叫死在这里,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想着,便不再看华妃,朝甄嬛瞟了一眼。 甄嬛同样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哪见过这般阵仗,又是流鼻血又是剧烈咳嗽,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登时吓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被华妃的喊声惊醒,她才微微一颤,身体打着颤看向华妃,结结巴巴地说: “这…… 这昭贵人早上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来了这里这么久...........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说完,她不禁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华妃。 毕竟在她看来,华妃是有前科的,自己碎玉轩里的麝香,她一直认定就是华妃所为。 只是没想到华妃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翊坤宫里公然给安陵容下毒,她到底图什么呢? 莫不是真的疯了?甄嬛越想越害怕,急忙左顾右盼,生怕自己也中了招。 华妃瞧她那个左顾右盼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贱人必定是怀疑她了。 可当下这情况,她自己都一头雾水呢,哪能任由甄嬛在这儿风言风语。 于是,她略微气急败坏地瞪着甄嬛,吼道:“闭上你那张乌鸦嘴!本宫就算真想下毒,第一个毒死的也是你这个贱人,跟昭贵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贱人,本宫都暂且能忍,更何况昭贵人与本宫无冤无仇。” 这话可把甄嬛气得不轻,心里直犯嘀咕: 华妃这是什么意思?下毒就先毒死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合着自己在华妃眼里就是罪该万死? 大家同样是宠妃,这华妃莫不是真有毛病,怎么事事都针对她? 但眼下安陵容的状况愈发不妙,容不得她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瞧安陵容那模样,眼瞅着就要上不来气,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甄嬛顾不上再跟华妃理论,可她也不敢贸然上前。 她怕安陵容是因为在这儿抄经文,长时间接触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 毕竟从到翊坤宫起,安陵容不是站着就是坐在那儿抄写,接触的除了书,就是笔墨纸砚,没别的东西了。 既然自己没事,那问题说不定就出在其他物件上,她这么机灵,这会儿哪还敢凑上去,只能站在一旁,六神无主地看着。 眼见自家小主情况危急,芳茹等人赶忙冲上前去,为安陵容抚背顺气,其他人也乱作一团, 只有甄嬛的脚步不自觉地往殿门口退去,生怕再站在原地,被什么毒物沾染了。 华妃看着甄嬛表面上故作镇定,实则脚步慢慢往殿外挪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恨。 这甄嬛到底什么意思?是想坐实她谋害昭贵人的罪名吗? 这个贱人,关键时候还来给她使绊子,怎么出事的不是她呢? 想到这儿,华妃又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安陵容几眼。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好端端的在她翊坤宫里闹出这一出, 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上眼药 还没等她细想皇上知道后该如何应对,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急切地对华妃说道: “娘娘,周公公去请太医的时候惊动了皇上,如今皇上正和太医一同往这儿赶来呢。 周公公腿脚不利索,只好先让奴才前来通传。” 听到这个消息,华妃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这事儿还没弄清楚呢,皇上就知道了,周宁海也真是办事不小心。 可她却不想想,周宁海作为她的贴身大太监,因为瘸腿平时走路时,铁定是四平八稳的。 这次急匆匆地去太医院请太医,一路上难免会引起旁人注意,那些路过的人又怎会不向雍正通传? 闹出这样的动静,还是去太医院,雍正肯定会过问的。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此时的华妃心烦意乱,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先放下安陵容,匆匆往殿外走去,打算去迎接雍正,好歹先表现一番。 甄嬛见状,也赶紧跟着华妃出了殿。 她实在不想再待在那充满未知危险的翊坤宫,生怕自己也遭遇不测。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瞧见雍正带着太医院的章弥以及一众随从匆匆赶来了。 周宁海一瘸一拐地在后面奋力跟着,累得满头大汗。 华妃见雍正来了,急忙行礼,可雍正却没怎么搭理她,径直绕过她和甄嬛,快步向殿内走去。 刚才听周宁海说,昭贵人在抄写经文时,好端端地突然剧烈咳嗽、流鼻血, 雍正担心宫里是不是有什么毒物危及众人,这才匆忙赶来。 进殿后,雍正就看到安陵容在芳茹等人的服侍下, 一边咳嗽着,一边擦拭着从鼻孔里不断流出的鲜血,那虚弱的模样着实吓人, 竟让雍正恍惚间想起当年柔则在他怀中渐渐逝去的场景,心中不禁一颤。 他急忙转头对章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昭贵人诊治!” 章弥看到这情形,心中也是一惊,暗自思忖: 莫不是华妃娘娘下的毒手? 早就听闻华妃娘娘手段狠辣,没想到竟如此大胆,竟敢在翊坤宫里公然毒害皇上的宠妃,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上前,先是给安陵容诊脉, 接着又查看她的眼球和面容,随后施针救治,一番忙碌下来,累得满头大汗。 雍正、华妃和甄嬛就在不远处观望着,雍正也是没敢靠近。 又过了好一会儿,经过章弥的施针治疗,安陵容的鼻血终于不再流淌。 章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经过刚才一番仔细诊治,他已然明白了安陵容发病的缘由,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没想到这昭贵人竟然对麝香过敏,可转念又一想, 华妃娘娘翊坤宫里的欢宜香,那可是用最上等的当门子制成的,可不是普通的麝香可比。 就连他这把老骨头,在这翊坤宫里待上一个时辰,都觉得头晕眼花,更何况是对麝香过敏的昭贵人呢。 听周宁海描述,昭贵人在这翊坤宫里已经待了大半天,不出事才怪。 不过,他又寻思着,昭贵人有这样特殊的体质,以后说不定能躲过不少后宫里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 想到这儿,章弥的面色变得十分复杂。 毕竟他也曾为皇后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深知许多剧毒虽也能对女子的生育造成影响,却不像麝香这般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麝香相对来说更加隐蔽,所以才成了后宫众人常用的手段。 可如今这昭贵人有了这体质,再加上今日之事一闹,往后怕是一丁点麝香都闻不得了。 章弥正愣神间,雍正和华妃可就着急了。 虽说安陵容已经不再流鼻血,呼吸也逐渐平稳,但这情况到底是治好了还是没治好,谁心里都没底。 华妃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悔恨自己多此一举, 本来只想好好磋磨磋磨甄嬛,干嘛把这看起来病恹恹的安陵容也叫来, 这下可好,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她也顾不上雍正在场了,急切地开口问道: “还愣着干什么?昭贵人到底怎么样了?” 章弥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打起精神,先是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雍正一时没明白他这眼神的意思。 随后,章弥才看向急切发问的华妃,只能先开口敷衍道: “娘娘,昭贵人是因为本就身体质孱弱,又过于劳累,再加上如今正值春天,有些并发症,这才引发了急症,需要好生调养。 微臣这就开一副药,等稍后把昭贵人送回她自己的宫里,微臣再去嘱咐一番,想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雍正一听章弥这番避重就轻,始终没说出关键所在的话,也渐渐回过味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章弥。 章弥在华妃面前,哪敢明目张胆地盯着那散发着麝香味道的欢宜香香炉看,只是对着皇上微微躬身点了点头。 雍正也就不再多问,转头对身旁的苏培盛吩咐道, “去把朕的轿辇叫来,立刻送昭贵人回钟粹宫养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说罢,他看向华妃,接着说道,“这屋里乱哄哄的,先把无关人等都遣散了,还有,管好翊坤宫下人的嘴。” “在你翊坤宫出现这样的事,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华妃见雍正这时候还能为自己的名声着想,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安陵容在芳茹等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殿门,坐上雍正的轿辇,先行返回钟粹宫。 雍正则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华妃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向雍正解释,甄嬛却抢先一步上前,对着雍正福了一礼,满脸难安又委屈地说道: “皇上,安妹妹今日这事儿可真是吓人。 方才章太医也没把话说明白,到底安妹妹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嫔妾心里实在害怕。” 华妃见甄嬛这是要给自己使绊子,立刻反驳道: “刚才章太医不是说了吗,是昭贵人体质太弱才导致的。” 甄嬛却不依不饶:“昭贵人就算体弱,也是在娘娘的翊坤宫里抄经累着了。 嫔妾和安妹妹早晨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就被传唤到这翊坤宫为皇上抄写佛经。 想来是安妹妹一直坐着抄写,动都没动,时间久了才累出病来。” 雍正听了,这才大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给了甄嬛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看向华妃,质问道: “好端端的,你把她们两个喊到翊坤宫来抄经,到底所为何事?” 华妃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赶忙解释道: “皇上,臣妾知道您喜爱佛经,最近又在研读。 臣妾想着能和您有共同话题,也拿来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字迹太小了,臣妾看着都头晕眼花。 想着您的年岁也大了,定然也会和臣妾一样,觉得看着不方便、不舒服, 臣妾听说昭贵人字写得好,工整秀丽,就想让她来为您抄写佛经,又安排莞贵人在一旁协助研墨。 想着等臣妾再用心诵读几遍后再呈给您。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臣妾真是冤枉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谁是赢家 雍正听华妃说自己 “岁数大了,看字费劲”,虽然这是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心想:华妃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朕老了吗? 朕如今正当壮年,刚登基不久,哪里老了?但他又不好就这事发作出来。 况且他心里清楚,华妃说的再好听,归根结底今日这事其实就是在磋磨嫔妃罢了。 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跟朕说这是好心? 抄佛经哪儿不能抄,非要把她们拘在这翊坤宫,弄得这么闹哄哄的。 而且你如此区别对待她们,让后宫其他人怎么看你? 你本就协理六宫,做事应该考虑得更周全些,何必做这种让人说闲话的事。 知道的人明白你是为了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磋磨嫔妃呢, 要是传到前朝去,你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华妃听雍正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也清醒了几分。 她在后宫里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考虑过前朝的事情。 毕竟雍正刚登基不久,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行事再张扬也没人管,那不过是王府里的小事。 可如今王爷已经是九五至尊,御极天下,这后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将会被无限放大。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如果再这么任性下去,前朝那些迂腐的言官指不定会怎么弹劾、辱骂她。 她虽任性妄为,但终极目标是成为皇后,能和雍正生同衾,死同穴,真要是名声臭了,还怎么当皇后呢? 她也反应过来,雍正虽然话说得重了些,但也是为她好。 于是,她委屈地向雍正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没考虑那么多。 臣妾是有些自己的心思,但出发点也是一片好心啊。 臣妾知道最近莞贵人和昭贵人常伴皇上左右,就想着教她们些东西,好让她们在伴驾时能更好地服侍皇上,臣妾真的是好心呀。” 雍正这会儿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华妃一天净给自己惹麻烦,好好的在自己的翊坤宫吸这欢宜香还不够吗? 非要让满宫嫔妃都来她这里一起鉴赏一下才甘心么? 再看甄嬛在一旁故作委屈的样子,只见她不断揉着自己略微红肿的手腕,满脸委屈之色,心里也不禁有了打算。 他知道今日这事显然和欢宜香脱不了干系了,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了这欢宜香的秘密,雍正想想都后怕。 他的皇位还没坐稳,目前还需要倚重年家,若欢宜香之事不慎败露,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的安危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不仅如此,朝堂局势也会随之天翻地覆。 满蒙八旗的王公贵族们,向来将血脉传承与家族荣耀看得极重, 要是得知他竟用欢宜香戕害妃嫔生育,定会觉得他手段狠辣、行事乖张, 甚至会觉得使出这种类宅妇人阴毒手段的他根本不配成为帝王。 那些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的满蒙大臣,恐怕也会在心中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质疑, 而汉臣们呢,一直尊崇着儒家的道德纲常,讲究仁义礼智信。 想必在他们眼中,自己此举无疑是违背了为人君、为人夫的基本准则。 定也会觉得皇帝阴险狡诈,竟对自己的枕边人都能如此算计,亲手扼杀自己的子嗣,实在是有悖人伦。 这等行径一旦公之于众,他在臣民心中的威望必将一落千丈,往后再想稳固朝堂、推行政令,怕是难上加难,甚至连皇权都有可能被颠覆。 反正现在雍正心里很是烦躁,一方面心疼安陵容和甄嬛,她们刚得宠没多久就要遭此磋磨; 另一方面又心疼年世兰,想到年世兰失去的那个孩子以及现在的欢宜香,他已经无法再给世兰一个孩子了,这让他心烦意乱,脑袋疼得厉害。 但是不管怎样,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毕竟后宫的妃子怎能随意被召到翊坤宫来呢? 如果再有像安陵容这样对麝香有剧烈反应的人怎么办, 当时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派了章弥及时赶来,那欢宜香的秘密就有可能泄露出来,所以必须得整治一番。 华妃这边他也得找个由头来处置一下,压一压她的气焰,于是他便看向甄嬛,语气温柔地问道:“嬛儿这是怎么了?” 甄嬛见自己一番做作的动作终于引起了雍正的注意,便又添了几分演技,哀哀戚戚地对雍正说道: “皇上,嫔妾没什么事,只是今日着实被吓到了。 嫔妾按照华妃娘娘的吩咐,为安妹妹研墨,安妹妹又为皇上您抄经,本是好事,可谁能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 说着,她便将手腕往后缩了缩。 雍正一看她这模样,便知道定是研墨时间不短,于是便借着这个由头对华妃斥责道: “就因为朕宠幸了其他嫔妃,你便如此善妒,竟公然行这磋磨之事。 打着为朕好的幌子,行此等恶劣之事,长此以往,六宫乃至前朝会如何议论你?你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此事朕绝不能姑息,恰好皇后这段时间身体好多了,朕先收回你的协理六宫之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别以为有了协理之权就能欺凌其他嫔妃!” 说罢,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欢宜香,雍正心中虽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 上前拉住甄嬛略微红肿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温声说道:“嬛儿今日受委屈了,随朕回碎玉轩,朕亲自为你上药。” 说完,便不再理会华妃,拉着甄嬛大步离去。 甄嬛被雍正牵着,想到今日先是被华妃磋磨羞辱,后又碰上疑似下毒谋害这种腌臜事, 那安陵容还差点因此丧命,把皇上都惊动了,甄嬛越想越觉得华妃真是又蠢又坏。 不过好在自己没中招,反而得了皇上格外怜惜。 这安陵容遭了算计中毒丢了半条命,华妃也跟着丢了协理六宫之权, 自己却成了这场闹剧的受益者,自己果然是天命之人。 想到这儿,甄嬛眼中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所以在离开时,她鬼使神差回头,得意地瞥了华妃一眼。 华妃正呆呆望着雍正远去的背影,看到甄嬛这满含深意一眼,顿时怒火中烧、恨意难平。 可雍正还没走远,她只能强忍着,眼睁睁看两人结伴离开 。 待确认雍正、甄嬛等人走远之后,她才仿若失心疯一般,在翊坤宫中大肆砸起东西来。 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今日这事,若真是她蓄意而为,认了也就罢了, 可偏偏她本是一番 “好意”,却落得被皇上斥责、还丢了宫权的下场,怎一个冤字了得! 她边砸边骂,声音几近癫狂:“贱人,都是贱人!甄嬛,本宫定要她死,我要她死无全尸!” 颂芝在一旁焦急万分,不住地劝着 “娘娘,娘娘您消消气”, 可华妃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根本停不下来。 只可惜,这般失态的场面,安陵容和甄嬛是看不到了, 否则,以她们二人今日的遭遇,怕是都会忍不住拍手称快。 这后宫啊,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简直就像个大筛子。 这不,昭贵人出事的消息,刚过午膳时间就在紫禁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那热度就跟登上了热搜榜榜一似的。 也难怪,先是周宁海火急火燎地跑到太医院,紧接着雍正就带着章弥太医匆匆赶往翊坤宫。 这阵仗,要说没点事儿,三岁小孩都不信。 再一仔细打听,安陵容是被雍正派御辇送回钟粹宫的,行了,都不用想,定是华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所以啊,刚过午膳,不管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都晓得了这件事, 大家各显神通,一时间各种打听内情的宫人们像老鼠一样四处乱串,而各宫的反应那也是各不相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问询和打算 消息灵通如宜修一般,早已派人把当事人章弥喊到了近前。 听完章弥详细的描述,宜修这才弄清楚,原来是华妃宫中的欢宜香引出来的风波。 本就对麝香过敏的昭贵人在翊坤宫近距离接触了一上午,才引发了这场变故。 想通之后,宜修不关心安陵容现在怎么样了,而是开口向章弥问道:“像昭贵人这般麝香过敏的人,多吗?” 章弥抚着胡须,思索片刻后回答:“这…… 臣还真不太确定,不过想来应该不多。 其实,若不是这次意外,昭贵人本身对麝香的过敏程度不会如此严重。 娘娘您也清楚,欢宜香里的麝香药性实在太强了,昭贵人又在翊坤宫待了那么久, 经过这次,怕是过敏体质已被完全激发,以后怕是丝毫碰不得、闻不得麝香了。 虽说臣会用药稍作压制,但也只能保证她在不靠近麝香的情况下,不会出现病症。 一旦身边有麝香,马上就会旧病复发。” 宜修听后,不禁有些头疼。 安陵容身边本就有个芳茹小心护着,如今又有了麝香过敏这一出,往后想整治她可就难多了,只能另想别的法子。 问清此事后,宜修没在这上面多做纠结,紧接着又问: “皇上现在知道这事的缘由了吗?” 章弥连忙回道:“皇上临出翊坤宫时,已派苏公公交代臣,稍后去养心殿候着。 想来皇上已猜到大概,以皇上的博闻强识,那些游记杂书里也有类似记载,他心里应该有数了,只是还需臣去确认一下。” 章弥心里明白了,皇后这是想让他在皇上面前说谎作伪证,可这种事他哪敢答应,稍有不慎就是欺君之罪,九族可都要保不住了。 于是,他赶忙说道:“娘娘,皇上英明睿智,对这事儿心里已然有数, 这会子也就是正等着臣去对此事改一个说法罢了。” 他这么说,就是想打消宜修让他说假话的念头。 宜修听他这么讲,知道这事儿强求不得,也没了别的办法,便打发章弥下去。 待章弥离开后,她转头对身边的剪秋感叹道:“这个昭贵人,还真是好命啊。” 剪秋却不大认同,开口反驳道: “娘娘,您是没瞧见昭贵人当时那模样。 奴婢已和多人打听过了,都说那昭贵人脸色惨白,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看着可不像有好命的样子。 依奴婢看,她这次虽说保住了性命,可经了这一遭,往后在宫里怕是更得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了。” 宜修着实没料到安陵容的状况竟如此糟糕,不禁脱口问道: “哦?竟然这么严重?早知道刚才该问问章弥。” 剪秋笃定地点点头,回复道:“所有见过的人都说昭贵人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半条命都丢在了翊坤宫。”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继续道:“这华妃也真是倒霉透顶,碰上这么个主儿。 如今满宫里,除了咱们这些知晓内情的,谁不觉得华妃是蓄意痛下杀手?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宜修想到这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 “她还当这是雍王府呢,能由着她肆意妄为、作威作福? 这可是皇宫,是紫禁城,一举一动都被朝臣盯着。 就她这行事作风,本宫还真好奇她最后能落得个什么下场。” 剪秋连忙附和:“要是华妃再不知收敛,奴婢瞧着,她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宜修听到剪秋的话,罕见地没有立即出声。 她沉默了一阵,景仁宫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越发压抑,就连剪秋都拿捏不准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宜修才缓缓开口对剪秋说道: “华妃此生最大的败笔,就是还以为咱们皇上,还是当初的那个雍亲王。 剪秋,你要明白,皇帝已经不能单纯算是一个人了,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单独的物种, 要知道,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都很可怕。 但那种立志要励精图治,挽江山社稷于将倾的皇帝,尤为可怖。 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国家已然成了他展示给后世的一件作品。 在雕琢这件作品的过程中,世间的一切人事物,都不过是他完善这件作品的工具罢了。 当你不再是一件称手的工具时,他随时能将你献祭给整个国家,哪怕是他曾经最心爱的人,哪怕是柔则、年世兰,甚至是他的妻儿老小、兄弟姐妹,乃至他自己。 而如今的年家,就是他用来完善这个作品的工具。 可现在这个工具却越来越不好用了,一旦他用着不顺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毁掉,再重新打造新的。” “剪秋,你不是一直好奇本宫最近为何没有什么动作么? 那这便是本宫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了,因为关乎名声啊。 你想想,古往今来,为什么那么多文人墨客热衷于博取声望? 就是因为声望越大,当皇帝想要抛弃甚至杀害这个人的时候,成本就会越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甚至高到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的地步。 到那时,他就会把你高高供起来,即便不敢再用你,却也不敢轻易毁掉你。 因为对于他想要打造的、流传后世的‘作品’而言,毁掉你,就如同毁掉这件作品的一角,会破坏整体的完整性,留下难以弥补的瑕疵。 就像年世兰,仗着年羹尧在前朝的势力肆意妄为,行事张狂。 她还天真地以为,皇上会一直顾念往昔的情分,无底线包容她的种种作为。 可她压根没看透,当曾经的王爷摇身一变成为皇上,他的需求也早已改天换地。 过去身为王爷时,或许需要年羹尧这样敢打敢拼、横行霸道的“猛虎”,替他冲锋陷阵、扫除障碍。 但如今身为皇上,他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指哪打哪的 “老狗”。 只是他们年家人还执迷不悟,依旧沉浸在王爷时期的旧有模式里,保持着猛虎般的做派, 所以,一旦年家的行事作风对皇上的统治构成威胁, 哪怕皇上曾经对年世兰怀有真心,到了关键时刻,也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 ,绝不会心慈手软。” 剪秋听到这儿,才敢接上话茬,小心翼翼地对宜修说: “所以娘娘近期不再有所动作,是为了保住名声? 可是,咱们的手段向来隐蔽,轻易不会被发现......” 话还没说完,宜修便打断了她,直直地盯着她,轻声说道: “这世间万物,只要做了就必定会留下痕迹,区别只在于有心人能否察觉。 若是在王府时期,院里的人除了齐月宾和曹琴默,大多都是些没心眼的。 那时本宫的那些事,做了也就做了,毕竟死的只是个王爷的嫡福晋, 就算闹得再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京城内王爷多着呢。 但如今不同,本宫身为皇后,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一旦行事被发现,‘国母残害六宫’的罪名扣下来,必然会给皇上一个废除本宫的理由。 没有十足把握一击必杀,本宫绝不会再轻易出手。现在你可懂了?” 剪秋依旧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还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像是在努力迎合宜修。 宜修瞧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明白她格局有限,就像曾经的自己,不禁叹了口气。 虽说身边没有像曹琴默那般聪慧的智囊,可剪秋和绘春胜在听话忠心,对宜修而言,这倒也足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恶名远扬 刚才的话题就这样揭过,剪秋又想起一事,赶忙对宜修说: “娘娘,到现在皇上都还没去钟粹宫探望昭贵人,反倒带着莞贵人去了碎玉轩。 听下面人说,皇上对莞贵人那叫一个心疼。 如此看来,除了华妃,咱们也还得继续多留意这个莞贵人。” 宜修如今算是将雍正彻底看透了,所以听到剪秋的话,她已然换了一种角度去思量,对此就有了不同看法。 她开口对剪秋缓缓说道:“皇上没先去钟粹宫,必定是想着先稳住甄嬛,让她别到处乱嚼舌根。 之后便会找章弥把说辞都商量好,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才会前往钟粹宫安抚昭贵人。 想想就觉得可笑,这就是所谓宠妃的排面,还不值一个恶心的秘密一丝一毫。 不过本宫琢磨着,那昭贵人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哼,要是她借着这事儿不依不饶,咱们这位皇上说不定就会想办法除她了。 就是不知这昭贵人会如何应对了。” 这时,剪秋赶忙接过话茬:“奴婢倒觉得这昭贵人不是个糊涂人,不管皇上的解释她心里认不认, 当着皇上的面,奴婢想着她肯定会应承下来的。” 宜修听后,叹了一口气,神色颇为复杂地说:“她这半条命都快丢在翊坤宫里了,要是经此一遭还能隐忍不发,那她也算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说罢,她便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但她心里明白得很,这安陵容若是能咽下这口气,往后指不定憋着什么更大的算计; 若是咽不下,把欢宜香这事儿捅出去,那必将掀起一场新的风波。 而她自己无需出手,只需像那端坐的菩萨一般,冷眼旁观,权当看一场热闹了。 ....................................... 景仁宫的宜修手眼通天,自然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可后宫之中,也有消息不灵通的人,像长春宫的齐妃、余官女子,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夏冬春、方淳意,咸福宫的敬嫔,储秀宫的沈眉庄和欣常在等人,她们就只能看到事情的表象。 而仅仅是这表面之事,就已经把这些人吓得不轻。 长春宫内,齐妃听翠果四处打听后带回的、自认为准确的消息,吓得脸色煞白。 她赶忙对一直陪在身边打发时间的余莺儿说道: “吓死本宫了!本宫实在没想到那年世兰竟敢下如此狠手,她难道不想活了吗?” 余莺儿也是头一回听闻华妃娘娘有这般 “风采”,大白天就明目张胆地把宠妃召进翊坤宫, 还下毒想要毒死宠妃,这等行事做派,让她不禁心驰神往。 她心里也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甄嬛那个贱人该多好。 不过,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齐妃:“娘娘,您不是一直说华妃娘娘最看不惯的是甄嬛那个贱人吗? 怎么这次出事的却是昭贵人呢? 奴婢记得这昭贵人平日里与世无争的,华妃娘娘既然把她俩都叫去了,为何偏偏只有昭贵人出了事呢?” 齐妃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听了余莺儿的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丫头真是蠢笨。 但她和余莺儿关系还算不错,便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呀,就是个蠢的。 华妃这次把她俩叫去翊坤宫,肯定是想把她们都除掉。 只是你也清楚,那甄嬛古灵精怪的,一肚子心眼,还熟读三十六计,华妃哪能那么容易就害了她去? 依本宫看,定是那甄嬛记恨昭贵人曾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又识破了华妃的计谋,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利用华妃之手除掉昭贵人。 不然两人一同去了翊坤宫,以华妃对那甄嬛的恨意,怎会不先对甄嬛动手? 只能说这昭贵人太过老实,虽说平日里牙尖嘴利了些,但为人太过纯善,压根不晓得这后宫之中处处都是豺狼虎豹。 华妃是头凶猛的老虎,那甄嬛这个小贱人也肯定是只豺狼,同样是个狠角色,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昭贵人这次能在被毒害后侥幸活下来,也算是命大。 依本宫看啊,你呀,就先把对甄嬛的仇恨放一放,老老实实跟着本宫。 不然你要是和甄嬛对上了,她翻云覆雨间就能置你于死地, 你也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能禁得起她如此折腾? 余莺儿琢磨一番,也想通了其中关键。 甄嬛和昭贵人一同前往翊坤宫,结果甄嬛安然无恙,昭贵人却出了事,这显然就是甄嬛这个贱人在背后搞的鬼。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满是后怕。 想来那个贱人是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要是对自己也使出这般阴狠的手段,恐怕自己早就横尸后宫,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虽说心里明白这后宫的凶险,但要她放下对那贱人的仇恨,那是绝不可能的。 她余莺儿虽出身低微,可骨子里也是个十足的烈性子,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甄嬛这般公然欺辱她,她怎会善罢甘休,之后她也定要让甄嬛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眼下还不能得罪齐妃娘娘。 齐妃娘娘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到底是一宫之主,背后还有三阿哥撑腰。 自己想要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傍上齐妃这棵大树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她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脸,顺着齐妃的话,开始巧舌如簧地哄起齐妃来。 齐妃被余莺儿这么一哄,原本因为华妃心狠手辣而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她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三阿哥的生母,华妃就算再嚣张跋扈,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等三阿哥日后登上皇位,她年家还不得乖乖伏诛,想到这儿,齐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聪明人不少 后宫里,除了齐妃仗着自己是三阿哥的生母,有儿子傍身,还敢在长春宫里撇嘴数落几句, 其她人连光明正大地讨论都不敢,只敢趁没人的时候,跟自己的贴身婢女小声嘀咕几句。 显然,众人都被华妃这狠辣的威势给吓到了。 即便后来又得知华妃被雍正夺了协理六宫之权,大家也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协理六宫之权算什么?皇上想给就给,可人的性命只有一条啊! 谁都不傻,碰上像年世兰这种一出手就置人于死地的主,谁心里能不害怕吗? 所以,即便每个人都自认为得到了可靠消息,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身边人,绝不再外传此事。 与此同时,众人也重新估量了华妃在雍正心中的地位。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仅仅是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这惩罚也太轻了些。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都觉得只要年世兰还在,这后宫就依旧是她的天下。 或许连年世兰自己都没想到,她一直梦寐以求、苦心经营的顶级威慑力,竟在此时无心插柳柳成荫般达成了。 只是这般凶名远扬的名声,真不知她到底是求之不得,还是避之不及。 视线转移,出了翊坤宫的众人一番手忙脚乱后,在苏培盛的护送下,安陵容坐着轿辇风驰电掣般赶往钟粹宫。 苏培盛在一路护送的过程中渐渐回过神来,他也渐渐反应过来, 这昭贵人应该不是被华妃娘娘下毒所害。 他跟随雍正多年,即使雍正不说,他也早就察觉到了欢宜香里的秘密。 况且,他也压根不信华妃娘娘会蠢到在自己宫中公然给昭贵人下毒,更何况莞贵人也还安然无恙呢。 再结合章弥那模棱两可的诊断结果,经过这一路的思索,他也终于想通了, 那昭贵人离香炉那么近,极有可能是体质特殊,被麝香熏到才会如此。 想到这的他也不禁抬眼望了望轿子里的昭贵人,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位到底算是倒霉还是幸运。 反正经此一事,想必华妃娘娘以后都得离她远远的。 而且以他对雍正的了解,为了不让昭贵人起疑,或者说为了彻底安抚这位受伤的昭贵人,雍正极有可能会给予丰厚的赏赐。 虽说表面上看,莞贵人今儿没有遭灾惹祸,像是占了便宜,可这后宫局势变幻莫测,谁又能料到这一次事件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想到这儿,苏培盛也不禁为莞贵人感到可惜。 要是此刻坐在轿辇里的是莞贵人,凭着他和崔槿汐的交情,他高低也会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好让她多捞些好处。 只是他向来和这昭贵人没什么往来,虽说其对他一直也很客气,但莞贵人身边有槿汐服侍,就冲着槿汐和自己的情分,他也注定不会去帮昭贵人, 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已然是他多年在宫中摸爬滚打积攒下的政治智慧了。 至于这个昭贵人能否凭借此次凶险谋得真正的好处,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苏培盛打定主意,自己是不会多嘴说一句的。 尽管一路上思绪万千,但他与抬轿辇之人的脚步都未曾停歇。 而在轿辇中装了一路虚弱的安陵容也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也在心里盘算着,总算要到钟粹宫了。 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她劳心劳力,又是用药又是卖力表演,所图谋的自然不小。 她其实心里清楚,单论雍正的宠爱,自己目前也就是和甄嬛半斤八两,这都已是她使尽手段的结果了。 也就是说,自己能得到的,她甄嬛也能轻而易举的拥有,但这恰恰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她也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一条计策, 一条能够让她在这后宫中真正上桌吃饭,而不是一直作为桌上菜肴的办法。 其实算算时间,她们也不过是才入宫半年而已,想要更进一步又谈何容易。 但她也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不然大家又要开始埋怨她这个真正的“主角”一直没有存在感了。 所幸今日之事一直都还在她的计划中,没有横生枝节,但她现在也不能掉以轻心。 虽说马上就要回到钟粹宫了,可好处一日没真正到手,她就不能放松警惕。 她还得养精蓄锐呢,等一会儿雍正前来的时候,再好好施展一番自己苦心磨练、堪称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 到时务必要把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拿到手里才行。 她就不信,这一次自己遭了灾劫,而那甄嬛却安然无恙,雍正这个老东西还能继续在她们之间维持平衡、一碗水端平。 要是真这样,信不信她动用手段让他雍正再少活几年? 今天可是遭了不少罪,现在也还一肚子气呢,真当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安陵容正心里暗自腹诽着,就听见芳茹和茗烟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 “小主,小主,您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到钟粹宫了。” 话音刚落,轿帘就被她们掀开,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着看似失血过多、孱弱不堪的安陵容往寝殿走去。 这阵仗可把所有留守在钟粹宫的人都吓坏了,大家也纷纷围拢过来。 安陵容现在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但面上却只能虚弱地接受着众人此刻关切的照料。 苏培盛眼见昭贵人已被安全送达,等众人将她安置妥当后,便再次走上前,恭敬地瞧了一眼安陵容如今的状态,便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跟芳茹这个老相识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地往养心殿赶去。 他心里清楚,皇上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在莞贵人那儿久留,想必也快回养心殿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往碎玉轩跑一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过敏圣体 而这时的雍正也正如苏培盛所料,陪着甄嬛回了碎玉轩。 他神色温和,拉着甄嬛的手说道:“嬛儿,今日之事,你也是受惊了。” 甄嬛微微福身,柔声道:“多谢皇上关怀,嫔妾并无大碍。 只是陵容妹妹此番遭罪,臣妾心里实在担忧。” 雍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叹一声:“朕知道你心地善良。只是如今前朝局势不稳,后宫若是再起波澜,难免会乱了朕的心神,影响朝堂之事啊。” 甄嬛何等聪慧,一听便明白了雍正的意思,垂眸轻声道:“皇上所言极是,嫔妾明白后宫安宁对皇上的重要性。 今日之事,嫔妾定不会在外多言半句,免得无端生事,扰了后宫安稳,更误了皇上的大事。” 雍正满意地点点头:“嬛儿,你向来是个懂事的,朕心中很是欣慰。” 甄嬛浅笑盈盈,温婉回道:“能为皇上分忧,是嫔妾的福气。 嫔妾只愿皇上诸事顺遂,这后宫也能一直和和美美。” 甄嬛自己心里也清楚,今日这事儿,自己撑死算半个苦主。 虽说受了些皮肉上的折腾,可跟遭了大罪的安陵容比起来,那真是强太多了。 此刻,她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自然不会傻到顺着自己的小性子胡搅蛮缠。 她心里清楚,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得趁着这时候,在雍正心里把自己善良懂事的好印象再好好巩固巩固。 雍正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满意,甄嬛的聪慧着实让他舒心,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种一点即透的机灵劲也算是在雍正心里挂号了。 想他不过稍作提点,话都还没展开细说,甄嬛便心领神会。 这 “女中诸葛” 的名号,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雍正想着若是换了齐妃、丽嫔之流,他若不下明旨,那些蠢货估计都听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于是雍正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好了,你也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待安抚完甄嬛,雍正心里始终放不下安陵容那边的事,便也没再多做停留,匆匆摆驾回了养心殿,想必章弥已经等候多时了。 ................................................. 雍正一回到养心殿,气都没喘匀,就对苏培盛说:“快把章弥给朕叫来!” 没一会儿,章弥便匆匆赶来,神色紧张。 雍正抬眼看向他,沉声道:“在翊坤宫朕没多问,现在你跟朕讲讲,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章弥低头,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回皇上,经微臣诊断,昭贵人是吸入大量麝香,才致使这般情形。” 雍正心里早就有所猜测,接着问:“这是过敏体质?” 章弥忙应道:“陛下圣明!昭贵人本就麝香过敏,只是不严重。 可翊坤宫的麝香应该是当门子,贵人又离那香炉非常之近,并且吸入了很久,所以体质被完全激发,引发多种并发症。 幸亏救治及时,再晚点,恐怕性命难保。” 雍正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只是普通过敏,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不禁说道:“哦?居然如此严重?” 章弥也想着凸显下自己的作用,赶忙恭敬又笃定地回禀: “皇上,当时情况着实危急! 昭贵人麝香过敏之症发作,体内气血便如决堤之水般大乱。 其血脉先是急剧拘挛,旋即又肆意舒张,脉象忽强忽弱,犹如惊涛骇浪中的扁舟起伏不定,心脏不堪重负,仿若疲于奔命的老马,随时都有骤停之虞。 气息亦是艰难异常,喉间气道痉挛蜷缩,每一次呼吸,都似逆水行舟,要冲破层层樊篱。 清气难以入肺,周身脏腑因失养而渐次衰败。 更为致命的是,体内营血的化生与统摄之能全然紊乱,本应敛摄止血之处,却血溢不止,不该出血的脏腑之内,亦是溢血横流。 如今虽只见口鼻渗血之表象,实则体内诸多要害脏器皆在大量溢血。 若救治再晚些许,不出片刻,昭贵人便性命难保!” 雍正着实没想到当时竟如此危险,不禁心中略微有些愧疚。 毕竟他向来对安陵容的才情与温柔很是欣赏,没想到自己的欢宜香差点又害了一位嫔妃,一时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想到欢宜香已经害得世兰无法怀孕,如今又让陵容由此受累,即使他铁石心肠,心情不免低落起来。 可他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显露,稍稍平复心绪后,再次开口问道:“那经你诊治之后,昭贵人现在情况如何?” 章弥赶忙接口答道:“幸亏及时去太医院找来微臣,所幸救助及时。 只是经此一役,昭贵人身体必定受到了极大伤害,即便悉心调理,也需多年方能恢复,臣甚至都不敢保证能让贵人恢复如初。 昭贵人本就体质柔弱,此次更是元气大伤 ,往后也只能多加调养。” 不过说到这里,他语气开始有些吞吐。 雍正正专注听着,见状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有话但说无妨,速速讲来。” 章弥这才继续道:“经微臣判断,昭贵人原本过敏体质不算严重,但经此一遭,往后是一点麝香都不能接触了。 只要再次接触,便会激发这种症状。虽说臣会用药尽量压制,可一旦接触,还是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雍正一听,不禁问道:“若不接触,又会怎样?” 章弥赶忙保证道:“若昭贵人不再接触麝香这类物质,与正常人无异,只是身体方面.......” 雍正也知章弥接下来未尽之言,大手一挥,对章弥说道: “朕这紫禁城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各类滋补之物。 朕会给太医院下旨,但凡对昭贵人身体有益处的,皆给她用上。” 言罢,雍正这才稍感放心,沉吟片刻,又对章弥道: “一会儿你随朕再去一趟钟粹宫,跟昭贵人细细讲明白, 就说她是因体质孱弱,又加之多种并发症所致,半个字都不许提到麝香。” 章弥忙跪地叩拜称是,随后起身与一旁伸手扶他一把的苏培盛对视一眼。 两人都瞧出皇上这是有心要补偿昭贵人,心想,怕不是一会到了钟粹宫,这位贵人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可究竟会如何,两人也未可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连番试探 雍正这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带着众人前往钟粹宫。 驾临至钟粹宫后,却见宫内一片静谧,听不到丝毫嘈杂之声。 雍正满心疑惑,转头望向苏培盛。 苏培盛脑子飞速一转,瞬间明白过来,赶忙微微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对雍正说道: “奴才方才离开钟粹宫时,这儿还一片忙乱。 想来这段时间,贵人那边已然安顿好了。 想来是为了避免贵人再受惊扰,芳茹定是特意叮嘱过众人要安静。” 雍正听后,暗自点头,心中觉得给容儿指派芳茹这个姑姑实在是明智之举, 不愧是在他身边多年调教出来的,办事就是妥帖。 之后便不再多想,大步迈进了寝殿。 踏入寝殿后,雍正才发觉,明明已经开春,殿内却又重新烧起了炭火。 即便没有地龙供暖,短短一会儿,屋内也变得暖和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无关的人安静退下,都去外间候着。 而后,自己缓步走到榻前,看着躺在榻上、眉头微微紧皱,好似病榻上的西施般柔弱的安陵容。 想着这样一个娴静美好的女子,今日却无端遭受这一场灾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可他的愧疚之感转瞬即逝,此次前来,主要目的还是安抚并试探一下他的这个昭贵人,想看看她是否知晓自己麝香过敏之事。 所以即便瞧见安陵容已经睡去,他还是硬起心肠,故意给她掖了掖被子 。 不得不说,安陵容自打踏入这后宫,演技也是愈发的炉火纯青。 随着雍正轻轻为她掖被子,也仿若受惊般睁开了双眼。 她其实也已经养精蓄锐了好一阵,也正准备跟这位大清皇帝来一场无NG表演。 所以,她即便面色苍白,可那眼波流转间,又尽显楚楚之态。 她轻启朱唇,虚弱地唤了一声:“皇上……”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话落,她似是再也忍不住满心委屈,缓缓扭过头去,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恰似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那模样,恰似黛玉垂泪的经典场景,柔弱又哀伤,叫人看了,心中忍不住泛起怜惜。 她调动情绪的同时心中也在暗示自己,自己遭了这么大罪,那么疼,还流血了,这雍正总不能毫无表示吧。 可雍正并未立刻顺着安陵容的心思给出回应,而是马上召来随侍在外的章弥,假么假事的急切吩咐道: “快,再给容儿好好诊治一番!” 章弥在苏培盛的示意下,快步上前,神色专注地为安陵容重新诊脉。 一时间,寝殿内十分安静,唯有殿外微风拂过檐下铜铃,发出清脆声响。 过了片刻,章弥的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些许喜色,恭敬地向雍正和安陵容拱手说道: “恭喜皇上!经微臣仔细探查,贵人现已安然无恙。 此前在翊坤宫时太过忙乱,臣一时着急,诊断上出现了些偏差。 如今再次详细检查,发现主要是因为贵人体质本就柔弱,又操劳过度,心累神疲。 再加上春日天气依旧寒凉,多种因素叠加,才致使贵人今日遭受病痛。 不过,幸得施针及时,病情现已稳定。 待臣开好药方,即刻安排人煎煮,贵人只要按时喝下。 往后这些时日,臣会依据您的恢复状况进行调整,想来很快就能康复。” 章弥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一大段假话。 雍正听完,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也不知他是对章弥那精湛的演技感到满意, 还是对这件事能就此平稳翻篇而欣慰。 总之,他看起来心情不错,随即便打发章弥下去,让他指导芳茹熬药去了 。 雍正这时才坐在安陵容的床边,满脸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容儿,你在这儿受罪,朕心疼不已。 章弥也说你如今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 都怪朕,没护好你,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往后再遇这种事,可得懂得拒绝,你太良善,总叫朕放心不下。” 安陵容眼中也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皇上厚爱,嫔妾惶恐。 嫔妾当时只是坐在那儿,也不知怎的,就觉着身体不舒服,越来越难受......” 雍正顺势引出话题:“容儿,以往在家中,可有出现过这般情况?” 安陵容装模作样地细想片刻,回道:“回皇上,嫔妾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这次是头一遭。” 雍正却不依不饶,继续问道:“那还有没有别的忌讳? 告诉朕,朕让苏培盛和芳茹给你好好清理一番,省得再次犯病,今日可是把朕吓坏了。” 安陵容低垂着眼帘,温顺地说:“嫔妾从小到大确实没有别的忌讳。” 恰在此时,安陵容低头,轻轻咳嗽起来。 雍正闻言,低眸时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饱含各种怀疑, 可他想起安陵容平日里清朗、坦荡的做派,又有些动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现在心思何等敏锐,也察觉到雍正的怀疑,这三番五次试探,看来雍正还是不信她。 今日若不安抚住雍正,想来往后恩宠怕是要断了。 于是她便主动开口:“皇上,其实嫔妾小时候贪玩,不慎落过水,自那以后,身体就一直有些弱。 虽说没有像今日这般严重,但体寒体虚之下,年年开春后也总会有些病症出现的。 加上嫔妾头一回在京中生活,想来也是有些不适应的。” 雍正听了,暗自琢磨,这么多因素叠加,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倒也正常。 又瞧她面色平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想来不是心思深沉就是心思坦荡。 但他仍不死心,决定再试探一番,便说:“朕瞧着容儿,却好像不太害怕的样子?” 安陵容心想,那我能怎么办?哭天抢地还是疯癫至极,那不是掉人设了么? 于是继续镇定自若,娓娓道来:“嫔妾身体不好不是一两天了,平日里也看过些杂书。 虽没经历过今日之事,但对照着看,也怀疑自己这是和哮喘有关。所以只要往后多加小心,想来不会有事。” 雍正一听 “哮喘” 二字,心中一震。 他知道哮喘发作时和过敏一样,都会呼吸不畅,看来安陵容既然已往哮喘上联想,那定然不会再以为是过敏导致,况且麝香此物也不是她这等闺中女子能轻易得到的。 其实他本就觉得,安陵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纵然才华不浅,但也绝不会像甄嬛和曹琴默那般工于心计,其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于是,他假装开口安慰道:“容儿,此次你遭了这般大难,朕也实在是于心不忍,想着定要给你些补偿的。” 安陵容听了,心里直翻白眼,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老东西试探个没完了是吧。 她都这般境地了,真想补偿下旨便是,何必多言。 于是心中有些逆反,再加上她本就准备在人设上新增加点“小脾气”的属性,此刻便也使起小性子来。 不过,她也是真正清楚雍正的雷区在哪,自然不会傻到去触碰,随即她就立刻开口阴阳的说道: “难为皇上如此疼爱华妃娘娘,竟因为此事要补偿嫔妾,嫔妾能说什么, 君恩浩荡,嫔妾当然是接受了。就是不知皇上到底想补偿什么?” 雍正见安陵容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个人情绪,不禁稍感放心,觉得有情绪就不是深沉难以捉摸之人。 便也不生气,只是接口道:“那容儿想要什么?” 安陵容回应:“您是皇上,您想给什么,嫔妾都受着。 况且嫔妾今日遭华妃娘娘这般磋磨,受了这么大的罪,嫔妾觉得您赐予什么,嫔妾受着都心安理得。 只是不知华妃娘娘所受惩罚为几何?” 说罢,安陵容抬起眼睛,直愣愣地望向雍正。 雍正被她这一望,竟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次安陵容出事,并非华妃蓄意而为,她实则是替雍正背了锅,甚至华妃也算半个苦主。 雍正除了夺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斥责几句,确实不好再做其他处罚。 毕竟华妃这次暗地里可是担上了毒害嫔妃的恶名, 雍正又怎忍心、又怎好意思真去重罚年世兰呢? 可看安陵容这般眼神,雍正知道,她定是和后宫众人一样,都认定是华妃磋磨才让她遭此横祸,这可让他犯了难......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永寿宫昭嫔 还是一直在旁的苏培盛眼尖,瞧出雍正的尴尬,赶忙上前两步接过话茬,顺便给安陵容递了一杯水,轻声说道: “贵人哟,您可千万不要再动气了。 您走之后,皇上斥责了华妃娘娘,还夺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贵人您也清楚,如今这节骨眼上,年大将军正在外平乱,华妃娘娘虽说犯下错事,可皇上着实不能轻易处罚她,毕竟社稷为重啊。” 安陵容听后沉默少许,又装作一副了然于心、豁达通透的样子,收回目光, 努力维持着平静中又带着一丝克制的委屈,对雍正和苏培盛说道: “苏公公,不必再说了。陵容虽是一介女流,亦知‘将士受命忘其家,临阵忘其亲,击鼓忘其身’。 他们为国家奔赴杀场,浴血拼搏,实在不易,陵容自当敬重。 也怪嫔妾自己身子孱弱,没能扛住,莞贵人不就安然无恙吗? 罢了,嫔妾也不敢再怨怪华妃娘娘了。 只是往后华妃娘娘若再召嫔妾去翊坤宫,嫔妾是定然不会去的。” 说罢,抬眼看向雍正,等着他表态。 雍正正求之不得,连忙说道: “朕稍后便下口谕给华妃,让她往后不许再招惹你。毕竟就爱妃这身子……” 说罢,拉起安陵容的手,又笑呵呵地说:“毕竟爱妃这身子骨,想必华妃也是怕了你了。” 安陵容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况且她还有进一步的谋划。只见她缓缓抽回被雍正拉着的手,哀怨地说道: “皇上,华妃娘娘不过失去了协理六宫之权,妃位还在。 嫔妾恳请皇上能下道明旨,让华妃娘娘收敛些。 她仗着妃位与协理六宫之权,总拿大义压制嫔妾和莞贵人,我们二人毫无反抗之力,嫔妾实在也是怕了。” 雍正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安陵容,又想起莞贵人此前也说过类似的话,知道她们所言非虚。 华妃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仗着妃位和协理六宫之权,没少在后宫作威作福。 除了皇后和齐妃等少数几人,其他人确实难以反抗。 他本就打算,若安陵容懂事不闹,便会给予丰厚补偿,只是起初不想轻易许诺,免得被人怀疑是用高位去封口。 可如今,年羹尧在前线战事吃紧,正需要他全力为朝廷效力,自己实在不好对华妃采取太过强硬的措施。 再加上今日安陵容之事也算顺利解决,且处理的倒也合他心意,便开口道: “你放心,朕心里有数。华妃平时太过张狂,朕自会处理。 至于给你的补偿,朕会晋你为嫔位,往后再给你添些人手和月例,保你在宫中衣食无忧。” 安陵容听闻,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柔声说道:“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嫔妾岂会不懂。 只是此事着实让嫔妾心有余悸,还望皇上往后能多多护着嫔妾些。” 说着又眼眶泛红,似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雍正听着安陵容这赌气又带着小心思的话语,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开口说道: “既然朕的容儿都已是嫔位娘娘了,可得有个拿得出手的宫室安置才行。” 说着,脑海里思索起宫中的空置宫殿,继续道: “现在宫中永寿宫,永和宫,承乾宫三处宫殿还空着,那容儿不如就去那承乾宫?” 说 “承乾宫” 三字时,语调拉得老长,不知是有意试探还是别有深意 。 安陵容一听,瞬间明白其中深意,心里暗骂个不停,面上却娇柔急切地抢先说道: “皇上,万万不可!您就是给嫔妾赐了这承乾宫,嫔妾也断断不敢住。 嫔妾虽见识浅陋,却也不是无知小儿,自然知晓这承乾宫对皇上您意义非凡。 想必那宫中处处都是皇上您儿时的美好回忆,嫔妾若住进去,哪怕再如何小心,也难免会破坏里面的景致。 嫔妾实在不忍心做这等煞风景之事,所以断断不能住那里。 这承乾宫还是留给皇上在思念往昔之时,能去里面回忆回忆旧时岁月吧,嫔妾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 雍正本只是试探,没成想安陵容这番话,竟真真切切勾起了他心底深处那些儿时的美好回忆。 想起曾经在承乾宫的时光,想起自己的佟额娘,一时之间,竟有些动容,就连眼圈都微微泛红。 不过,帝王终究是帝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这次却带着几分真心地说道: “那容儿,永寿宫和永和宫,你可有心仪之处? 这两处宫殿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你尽管挑,挑个合你心意的,往后舒舒服服地住着 。” 安陵容心里惦记着永寿宫,甄嬛住得,自己为何住不得? 但她心里明白,这想法不能直接说出口。 雍正生性多疑,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为妙,不然保不准哪天又无端猜忌起来。 于是,她略作迟疑,轻声说道:“皇上,永和宫曾是太后娘娘的居所,您若安排嫔妾住进去,是不是有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话虽未说完,雍正已然心领神会。 虽说他与太后关系不算亲昵,可面上毕竟是大清最尊贵的母子,他不能不顾及太后的颜面。 经安陵容这一提醒,他才想起太后曾在永和宫居住过。 自己自幼在承乾宫长大,稍大些便搬到了乾西四所,对永和宫的印象本就不深,一时间还真给忘了。 这下,他也清楚安排安陵容住永和宫不合适了,眼下无主且华丽的宫殿,也就只剩永寿宫了。 于是,他顺着安陵容的话说道:“嗯,容儿果真是个纯孝之人,提醒了朕。 太后曾住永和宫,若贸然让你去住,怕是要惹来非议。 你向来懂事不惹事,想来也不愿无端起些波澜。 这样吧,朕就替你做主了,等你身体略微好转些,便搬去永寿宫居住。 那永寿宫也华贵异常,朕会安排苏培盛和芳茹再去为你重新添置些物件。 你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朕今日忙碌了一天,还有许多奏折未批,这就先走了。 你若有什么事,就让芳茹去养心殿找朕。” 说罢,他又握了握安陵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安陵容早盼着他赶紧走,如今目的达成,实在不愿再跟他假意周旋。 见雍正将要转身离开,她赶忙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强打起精神,眼中满是不舍,目送他离去。 直到雍正带着满意之色离开殿内,她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回榻上。 离开钟粹宫的雍正,今日感到格外疲惫,此刻他不想多言。 在上轿辇前,他喊来苏培盛,吩咐道: “方才朕与昭嫔在屋内的话,你想必都听见了。 回去后就替朕拟旨,告知六宫。再和芳茹一起,把永寿宫好好拾掇出来。 等昭嫔身体稍好一些,就协助她迁宫。” 说罢,他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道: “其余的事,你看着处理。从朕的私库里挑些上等好物,都送去永寿宫。” 说完,不待苏培盛回应,便径直登上轿辇,朝养心殿而去。 一直恭立在旁的苏培盛,听完雍正这一连串吩咐,也不禁在心里无奈地暗自叹息 。 这位昭贵人可真是厚积薄发,既不是第一个侍寝,也不是第一个进位分,然而好事一桩桩,终究都让她赶上了。 这回更是凭借此事,一跃成为紫禁城中实打实的主位娘娘。 要知道,自家皇上对妃嫔位分那可是相当吝啬,看看淑和公主和温宜公主的生母,一个至今还是常在,另一个即便受华妃娘娘庇护也不过是个贵人, 都是多年来在那王府里苦苦熬着的,哪有昭嫔娘娘这般一步登天的。 苏培盛心中感慨万千,愈发不敢小瞧这位新晋的昭嫔娘娘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昭贵人胆子着实不小,心思更是玲珑剔透。 她必定深知皇上因这事儿对她有所亏欠,便直言皇上给什么恩赐她都敢接, 还敢直接点明皇上晋她为嫔,一来是为了安抚她, 二来也是为了华妃,希望她别再揪着翊坤宫这件事不放,免得给华妃招惹麻烦。 毕竟这可是无子封嫔呐,后宫必定眼热不已。 而她这一番话,却巧妙地弱化了皇上对其的恩宠,只会让众人觉得皇上晋封她其实是为了华妃娘娘。 毕竟翊坤宫中闹出疑似公然下毒这等大事,如今苦主在此,皇上为了华妃给苦主晋位,这不是宠爱华妃又是什么? 苏培盛实在捉摸不透,这昭嫔娘娘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但这么一来,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华妃就算想恨昭嫔,怕是也没了理由。 毕竟是她磋磨了昭嫔,才引出这一系列事情,而且现在怎么看都像是皇上为了帮她善后,才给昭嫔晋的位分。 华妃娘娘要是知晓此事,恐怕也会感动不已,也再没理由针对昭嫔娘娘了,不然就是浪费了皇上的一番苦心。 想到这,苏培盛不仅暗自感叹,就怕这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恼怒 雍正下旨,晋封安陵容为嫔位,赐居永寿宫。 作为后宫之主,这消息第一个便传到了宜修耳中。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听闻此事,宜修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圣旨威严难抗自不必说,单论这背后的考量,她也能猜出几分。 表面上,是昭嫔被华妃磋磨受苦;暗地里,是华妃对昭嫔下毒。 不管怎么传,这事儿都把欢宜香的秘密遮掩得严严实实。 这昭嫔虽说遭了大罪,却也因祸得福占了大便宜,偏偏旁人还都无话可说。 宜修不禁感慨,这新人进宫才不过半年,就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爬到了嫔位,还有专属封号,离妃位仅一步之遥。 偏偏这昭嫔还是过敏体质,赐居永寿宫,身边还有御赐姑姑伺候。 除了家世逊色些,方方面面都挑不出大毛病,简直快成 “六边形战士” 了 。 但偏偏身边又护得严实,又因为此事惹得六宫瞩目,自己更没把握下手除掉她。 好在华妃因这事丢了协理六宫之权,权力名正言顺回到自己手中。 宜修便起了心思,想趁此往永寿宫安插人手。 刚把想法说出,就见剪秋面色难看地接话:“娘娘,奴婢早想到这事,特意去内务府仔细问了,得知是皇上特意安排苏培盛和芳茹去提前打理永寿宫的事。 苏培盛是皇上的心腹,奴婢实在没把握插人进去。” 宜修今天也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一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着对剪秋说: “既然这昭贵人对麝香过敏,那就把针对她用麝香的手段都撤回来,其他手段也先停下。 想来就她现在这身体状况,恐怕本宫想让她生,她都不一定能生下来。 即使她再想争恩宠,想必也不敢不要命吧。” 宜修紧接着又接着说道: “既然昭嫔已获封为嫔并赐居永寿宫,这等好事你就让后宫所有的嫔妃都知道一下,免得有不长眼的得罪了这位新晋的昭嫔娘娘。” 剪秋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点头应下,随后默默退出殿内,着手去进行相关安排。 于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今儿的紫禁城又一次变得热闹非凡。 没多会儿,后宫众人便都知晓了新册封的永寿宫昭嫔娘娘。 说来也怪,这紫禁城要是不出事,便常年风平浪静,可一旦出事,全都扎堆在一天。 丽嫔得知这个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拉着曹琴默前往翊坤宫。 她满心疑惑,华妃娘娘不是说要搓磨甄嬛和安陵容二人吗? 怎么一天过去,那安陵容反倒被搓磨成了嫔位,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自己入府伺候皇上多少年了,才好不容易得了个嫔位,安陵容这才进宫半年,怎么就升上来了? 虽说她胆小怕事,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忍不住,必须来翊坤宫问个究竟。 她心里实在是委屈极了,觉得华妃作为友军,有好事怎么就不想着她呢。 但她知道自己嘴笨,便约上同住一宫的曹琴默,匆匆赶到翊坤宫。 等她们到的时候,华妃也得知安陵容晋封的消息,一下午该砸的不该砸的都砸了个遍,此刻已发泄得没了力气,正喘息着。 即便看到丽嫔和曹琴默匆匆进来,她也懒得开口。 屋里气氛凝重,丽嫔给曹琴默使了各种眼色,可曹琴默就是不接茬。 无奈之下,丽嫔只能亲自开口,只见她满脸委屈地对华妃质问道: “娘娘,您跟臣妾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说好要搓磨她二人吗?怎么刚才嫔妾得到消息,这昭贵人都已升为嫔位了呢? 娘娘,您这是怎么弄的呀?这可是嫔位啊, 臣妾在王府熬了这么多年才熬上来,怎么今日却被这一个贱人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说着,委屈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华妃见她们一进来,只关注安陵容晋封嫔位的事,也不关心自己连宫权都被皇上夺走了,心里恨得不行,又听这费云烟的怨怪之语,心火 “噌” 地又冒了起来。 她气得立刻起身,走到丽嫔面前,“啪” 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还边打边开口骂道:“本宫就是用这个方法帮那安陵容升为嫔位的,你也想要,想要的话本宫也这样对你!” 说着还不解气,又狠狠甩过去一个大嘴巴。 这一下,丽嫔直接被打懵了,她磕磕巴巴地看向华妃,“娘娘,您这是……” 曹琴默见状也慌了神,赶忙劝道:“娘娘,您别冲动啊,有什么事跟嫔妾说说,嫔妾给您出主意。” 华妃含怒扇出这两巴掌,下手极重,扇完后连自己的手都疼得直抽抽。 好在刚才砸东西时就把护甲退了下去,不然就这两下,丽嫔铁定破相。 冷静些许后,华妃也有点后悔。 她心里清楚,丽嫔向来没什么脑子,自己今天已经惹得皇上不快了,实在不该再这般冲动。 正好曹琴默在一旁劝说,华妃便借坡下驴,板着脸,目光直直地盯着丽嫔,厉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打你吗?” 丽嫔捂着脸,吓得懵懵懂懂,只是一个劲摇头,不敢说话。 华妃怒气未消,继续说道:“本宫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你不见踪影。满宫都传本宫毒害那安陵容的时候,你也不见踪影。 直到传出皇上晋封安陵容为昭嫔,你倒好,马上跑过来质问本宫,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本宫的一条狗,本宫用得着你的时候你不出现, 涉及你自己利益了,你就巴巴凑上来,本宫不打你打谁?你还有脸在这儿委屈!” 丽嫔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 下午满宫都传华妃毒害嫔妃,还有华妃交还六宫之权的时候,她和曹琴默怕受牵连,都躲得远远的。 现在听到安陵容晋封的消息,就跑来质问,华妃能不恨吗? 想到这儿,丽嫔蔫了,不敢再吭声,捂着脸默默哭泣。 这时曹琴默赶忙打圆场:“娘娘,这件事确实是嫔妾们不对,可我们也只是小小贵人,实在是怕惹祸上身才这样。请娘娘责罚。 但您现在打丽嫔也解决不了问题,嫔妾想给您出主意挽回局面,您总得把今天的事跟嫔妾讲讲吧。” 华妃也清楚曹琴默脑子灵光,如今宫权被夺已成定局,她可不想让手下人真觉得自己要害安陵容。 于是,她朝颂芝使了个眼色,颂芝心领神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跟曹琴默和丽嫔诉说了一遍 ,直把二人听得目瞪口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盟友协助 听完颂芝的描述,即便在座几人都经历过不少风浪,此刻也全都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曹琴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丽嫔张着嘴,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曹琴默沉思片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后,抬起头,一脸郑重对华妃说道: “娘娘,事已至此,咱们必须得想个法子挽回局面。 就怕皇上对您起了反感,后宫众人也都在看您笑话, 当务之急,得先让皇上消消气,再想法子把这误会给解开,不然日后咱们在这后宫可就难有立足之地了。” 华妃没好气地回道:“本宫还不知道要想法子挽回?要是本宫能想出办法,还用得着你?”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现在正需要曹琴默出谋划策的时候,于是只能话锋一转, “当然了,本宫知道你聪慧,你要是能帮本宫解决这件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本宫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你。” 曹琴默心里清楚华妃出手阔绰,但此事关系重大,得先和华妃把话讲明白。于是她接着说道: “娘娘,您先别着急,且听嫔妾说说对这件事的看法。” 曹琴默神色凝重,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其实娘娘今日招那昭嫔和婉贵人来翊坤宫训诫,本不是什么大事。错就错在昭贵人的身体确实太弱,没经受住。 从嫔妾和丽嫔娘娘这边得到的消息是,昭嫔和婉贵人去了您的翊坤宫之后,您身边的周公公赶忙前去太医院请太医,紧接着皇上和太医就来了。 再之后,昭嫔被皇上的轿辇抬回了钟粹宫, 而后皇上又亲自送婉贵人回碎玉轩,还传出旨意,卸了您的协理六宫之权。 直至刚刚,皇上去了钟粹宫,随后下旨晓谕六宫,晋昭贵人为昭嫔。 娘娘,这一连串的事,您还没看明白吗?” 华妃最厌烦别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还不停地追问。 她此时本就心情极差,在这后宫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丢了协理六宫之权,哪还有心思去回答曹琴默的问题。 而一旁的颂芝不愧是一直伺候在华妃身边,对自家娘娘的心思十分了解,马上接过话茬道: “曹贵人,娘娘心里正烦着,你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了。 咱们如今这局面,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就别再问些有的没的了。” 曹琴默心中极度无语,暗忖这主仆俩果然都是没脑子的。 若不把事情跟华妃掰扯清楚,就凭她那浅薄的见识,能明白什么呢? 但她也不敢多言,毕竟华妃厉害,稍有不慎便会触怒于她。 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接着说道:“娘娘,今日皇上卸了您协理六宫之权,显然是在气头上,这是事实。 但娘娘您得明白,皇上既然能收回这权力,过些日子想必也能再还回来。 毕竟这后宫之中,除了娘娘您,又有谁能像您这样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呢,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所以娘娘对此大可放心。” 华妃听到这儿,心情稍微好了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曹琴默见状,紧接着又说道: “娘娘,至于皇上亲自送莞贵人回碎玉轩,那是因为莞贵人在皇上心中确实有一定的地位。 况且今日她也受了委屈,皇上送她回去也是为了安慰一番,娘娘实在不必为此置气。 莞贵人虽得宠,可来日方长,咱们也不可能现在就还回去,那样太打眼了。” 曹琴默继续分析道:“现在当务之急的,还是要澄清娘娘您在外界的一些误会。 毕竟今日这后宫里头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是娘娘您毒害了昭嫔,这对娘娘您的声誉可是大大的不利。 要是传到前朝去,怕是就连年家也会背上一些骂名,娘娘您的妹妹可是还没有出嫁呢。” 华妃听到曹琴默提到小妹,也激动起来:“本宫自然知道,可这要怎么澄清? 那安陵容如今得了势,皇上又护着她,给了她嫔位,还赐她居于永寿宫,只怕现在本宫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着,华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带着些许无奈。 曹琴默却不赞同地说道: “娘娘,这昭嫔能得到嫔位,某种程度上完全是因为娘娘您, 可以说是娘娘您亲手把昭嫔推到了这嫔位之上,又间接给了她永寿宫之主的地位。” 华妃听后一时没反应过来,丽嫔在旁边搭腔道:“娘娘才不会这样呢,娘娘有好事怎么会不想着我们,怎会想着那个贱人?” 曹琴默心里暗自恼火丽嫔的愚蠢,但也没搭理她。 见华妃好奇地看着自己,曹琴默便开口解释道: “娘娘,今日不管怎样,是昭嫔在您的翊坤宫中突发急症,几乎丢了半条命。 且不说这昭嫔日后是否会一直咬着您不放,单说皇上赐予昭嫔嫔位这件事。 若不是在翊坤宫出了事,又传出那些流言蜚语,只怕就算昭嫔死了,皇上也未必会晋封她为嫔。 所以嫔妾判断,这一切皆是因为皇上心里疼惜您。 毕竟是因您的教导,才致使昭嫔重伤垂死,皇上晋封她为嫔,一方面是希望她别再揪着此事不放,给您找麻烦; 另一方面,想必也是期望待她病好之后能亲自站出来为您辩解一番,至少要将您在翊坤宫公然下毒想害死她的谣言给澄清了。 这么看来,皇上晋封她为嫔,实则是出于对娘娘您的爱护。 再看娘娘您这边,您公然在翊坤宫教训两位嫔妃,还被传对其中一人下毒,导致对方重伤垂死,可皇上也仅仅只是收回了您协理六宫之权,并未有其他更严厉的惩罚。 而昭嫔作为真正的受害者,皇上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况且,如果想要昭嫔日后帮您洗脱罪名和骂名,也必定得给她一些好处。 所以嫔妾才说,这昭嫔的嫔位和永寿宫,某种程度上都是因您而得。” 华妃听了曹琴默这番话,暗自琢磨许久,越想越觉得有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沸沸扬扬 此前周宁海来报时,她就得知了那些离谱传言。 现在后宫里传得邪乎,说她嫉妒昭嫔和莞贵人得宠,把两人召进翊坤宫意图谋害。 甚至有人说,莞贵人明知她的打算,却故意不告诉昭嫔,想借她华妃的手除掉昭嫔,只是昭嫔命大,才没被害死。 这些流言传得铺天盖地,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怕不是都要信了。 毕竟以她的性子,平时行事果敢张扬,做出这种事也并非毫无可能。 华妃心里明白,如今后宫众人对她的骂名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难听的话,像 “心狠手辣”“善妒恶毒” 之类,光是想想就又气又恼,可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反驳。 不过,听了曹琴默的分析后,华妃也意识到,她的皇上必定是做了些妥协,才堵住了昭嫔的嘴。 想来皇上是用嫔位和永寿宫来安抚昭嫔,毕竟昭嫔没死,皇上也不可能为了帮她而把昭嫔灭口,否则她年世兰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昭嫔病好之后能亲自出面澄清。 念及此处,华妃开口问曹琴默:“那昭嫔能愿意亲自澄清这件事吗?” 曹琴默一脸胸有成竹,说道:“娘娘,皇上既然这么做了,必定已经和昭嫔把话说明白了。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因为昭嫔身体不好,在您宫中连续抄写几个时辰的书,太过疲累才引发的,这是事实。 给昭嫔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继续诬陷您。 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拿了好处,实话实说,努力替娘娘您开脱。 等这件事平息了,娘娘您必定能重新拿回协理六宫之权,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 而昭嫔虽然去了半条命,需要好好调养,但也借此升为嫔位,成了主位娘娘,也算跨过了一道大坎,于她而言也不算亏。 再说莞贵人,虽说这次没捞到好处,但皇上既然晋封了昭嫔,对莞贵人心里肯定也有几分疼惜,只是没找到机会给她晋位。 不过想来,只要莞贵人往后再做出些成绩,或者多伺候皇上些时日,嫔位也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儿,曹琴默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毕竟自己在府中伺候雍正多年,却始终没等来这样的晋升机会 。 华妃听到这儿,脑海中浮现出甄嬛那个贱人临出翊坤宫时, 回头望向自己那充满讥讽嘲笑的眼神,顿时怒火中烧,恶狠狠地开口道:“安陵容那贱人得了嫔位,本宫认栽,是本宫失算,没料到她身子骨如此孱弱,这般经不起磋磨。 可她也是险些丢了半条命才换来的,本宫没什么好说。 但甄嬛那个小蹄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磨了磨墨,在皇上面前假惺惺哭诉一番,就也妄想成为嫔位,她也配?本宫绝对不会容她!” 丽嫔在一旁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了曹琴默的分析后,也知道昭嫔这嫔位几乎是拿命换来的,况且皇上还要靠她来澄清华妃这件事,华妃对此也只能无奈接受。 可一想到莞贵人将来也要成为莞嫔,和自己平起平坐,顿时也气得不行,连忙顺着华妃的话说道: “就是啊,娘娘可不能让这个贱人得逞。 刚才听颂芝说,这个贱人居然敢在皇上面前给您使绊子,这可万万不能容忍。” 说完,看向曹贵人急切地说道:“你赶紧给娘娘出个主意,千万不能让她也晋为嫔位。” 曹琴默心里自然也不希望甄嬛成为嫔位,如今六嫔之位马上就满了,她正心急如焚。 敬嫔,丽嫔,昭嫔,裕嫔,还有在太后面前伺候着的沈眉庄,雍正势必会给个体面也给予嫔位, 要是再让甄嬛补上最后一个嫔位,自己晋升的机会就愈发渺茫了。 但她此刻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尤其是华妃现在已经引起皇上的不满了,她绝不能让华妃在这个时候再贸然出头。 毕竟在安陵容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她还得靠着华妃的势力。 曹琴默见状,连忙开口阻止道: “娘娘,此刻您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您正处在皇上恼您的时候,连协理六宫之权都被卸了,这个时候可得消停些。 万事都讲究事缓则圆,咱们不妨从长计议,往后再做打算,不能再用以前那些简单粗暴的手段了。” 华妃心里清楚,自己确实不敢也不愿再做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毕竟她对皇上是真心爱慕。 尽管丽嫔在一旁不断鼓动,可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于是,华妃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们替本宫好好谋划一下,务必不能让甄嬛那贱人也爬起来。” 丽嫔一听,事关自己的利益,也上了心,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娘娘放心,嫔妾一定和曹贵人好好合计,绝不让那甄嬛得逞!” 华妃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急切地对曹琴默说道: “这些时日,你替本宫多跑几趟钟粹宫,去看望那昭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顺带着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催促她赶紧好起来。 再好好问问她的态度,看她是不是真心愿意积极替本宫辩白。本宫可不想一直背着这种骂名,明明不是本宫做的事,却要本宫来担着。” 曹琴默心里一盘算,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既能完成华妃交代的任务,又能去会会自己这个 “一步登天” 的盟友, 说不定还能从安陵容那儿捞到点好处。 这么一想,她忙不迭点头应是,说道:“是,娘娘。嫔妾一定尽心尽力劝慰昭嫔,让她安心养伤,尽快好起来,好帮娘娘打碎那些流言蜚语。” 华妃听了,神色稍缓,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就靠你了。此事若能成,本宫定不会亏待你。” 曹琴默再次福身行礼,应下此事,心中已然开始琢磨见到安陵容后该如何周旋。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浅,宫中便已有了动静。各宫嫔妃依照惯例,该往景仁宫请安去。 皇后宫中,众人陆陆续续到齐,可左等右等,却不见安陵容的身影, 这个很正常,毕竟差点没命,哪能立刻好起来, 然而,更引得众人好奇揣测的是,今日请安,华妃竟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往常就算有些风波,华妃也甚少缺席请安,顶多是来晚些罢了,像今日这般不见人影,可真是稀奇。 众人正暗自揣测,华妃身边的颂芝便上前禀报道: “皇后娘娘,我家娘娘让奴婢来跟您说一声,昨日子昭嫔在翊坤宫突然发病,那场面实在吓人,我家娘娘也受惊不小,这些时日精神不济,实在没法来给娘娘请安了,还望娘娘恕罪。”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是曹琴默的主意。 曹琴默心里明白,华妃如今虽依旧得宠,可若是任由那些对她不利的传言继续发酵,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所以得从小事入手,慢慢扭转局势。 放出这么个消息,便是想让宫里人知道,华妃与昭嫔一事无关,不过是被昭嫔发病的模样惊着了,也暗示众人,昭嫔发病是自身身体原因,并非遭人暗害。 虽说这法子不一定能立马见效,旁人也未必会全然相信,但总得有所行动,不能坐以待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嫉妒 因着华妃与安陵容双双缺席,今日来请安的人数少了不少。 往常华妃在时,她那张扬的做派总能引得众人围绕,如今没了她和安陵容,这请安的场面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没了那些平日里活跃的身影,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闷和无聊了。 这般情形下,昨日翊坤宫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甄嬛便格外显眼。 她一如既往地按时前来请安,这也让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她身上。 其实,众人心里都对翊坤宫之事充满好奇,很想张口向甄嬛问个究竟。只 是有些人位分不够,不敢贸然开口;有些人又自持身份,不愿轻易发问。 最终,既有位分又育有皇子,向来藏不住事的齐妃率先忍不住了。 华妃不在,她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整个人都显得更加 “支棱” 起来。 只见她挺直了腰板,当仁不让地朝着甄嬛说道:“莞贵人,真是没想到啊,经历昨日那般大事,你今日还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得不说,不管是心智还是体魄,莞贵人都着实令人佩服。” 甄嬛心里厌烦齐妃到了极点,她早就看穿齐妃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没什么真本事。 可齐妃毕竟是妃位,又有皇子傍身,还当着众人的面发问,她自然不能不回应。 甄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连华妃她都毫无惧色,又怎会把这没脑子的齐妃放在眼里? 于是,她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给皇后娘娘请安本就是嫔妾的本分,又怎会如齐妃娘娘所说那般? 皇后娘娘慈育六宫,恩泽四方,嫔妾每次前来请安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管发生何事,嫔妾对皇后娘娘的尊敬都从未改变。 只是齐妃娘娘问出这样的话,着实令嫔妾诧异。 难不成齐妃娘娘心里不是这般想的?每次来请安都不太情愿吗?” 这一番反问,直接把齐妃给问住了,她一时语塞,不知该答是还是答否。 可齐妃有个 “本事”,一旦说不过别人,就开始胡搅蛮缠,转移话题。 她不接甄嬛的话茬,转而对着众人说道:“哎呀,瞧瞧这莞贵人,今日还是这么精神,小嘴还是这么伶俐,本宫这下可安心不少。 也只有这般伶俐的人,才能躲过华妃的手段。不过既然自己有这本事,为何不帮一帮一同前去翊坤宫的昭嫔呢? 想来莞贵人还是忌恨昭嫔吧,说不定心里还恨不得昭嫔去死呢。 见死不救,这般行径,实在令人心寒呐。 想必莞贵人现在心里也是懊悔不已吧。没想到昭贵人反倒因祸得福,晋了昭嫔。 唉,若我是莞贵人,昨晚肯定后悔得彻夜难眠。 多好的晋升嫔位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错过了。真是机关算尽,反倒成全了别人呐!” 齐妃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摇头晃脑,那夸张的模样,直把甄嬛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 其实齐妃这番话,大多是毫无根据的胡诌,却意外说中了一件事 —— 甄嬛昨夜确实辗转难眠。 雍正从她的碎玉轩离开后,径直去了钟粹宫。 甄嬛也得知,雍正离开钟粹宫后便下旨,晋封那安陵容为昭嫔,还赐她居于永寿宫。 她实在难以相信,就因为翊坤宫那点事,这安陵容竟能无子封嫔,还被赐予封号,独居永寿宫主殿。 这一系列优渥的荣宠,让甄嬛满心满眼都是嫉妒。 甄嬛总觉得,这些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想当初她进宫时,何等风光无限。 一众新进宫的嫔妃里,独她被赐封号,也是她第一个晋位为贵人,更是她在还未封嫔时就入住主殿。 可如今,这份独有的殊荣竟被人半路截胡,怎能不让她心生怨怼,嫉妒得发狂。 甄嬛哪管安陵容是因何获此殊荣,在她看来,自己与安陵容同样受了华妃的磋磨。 那昭嫔不过是遭了华妃的算计,流了些血、生了场病,就能获封嫔位,凭什么? 自己不也被华妃刁难了吗?没中招不过是因为自己足够聪明、足够小心罢了。 可这绝不是雍正晋封时无视自己的理由! 只是,她又怎敢怨恨雍正呢?只能在心底不断为雍正找借口,坚信雍正是喜欢她、爱她的。 毕竟,是雍正亲去钟粹宫后才下的旨意。 甄嬛越想越气,认定昭嫔肯定是使了狐媚手段,才从皇上那儿求得这份恩典。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安陵容在皇上面前故作柔弱、撒娇讨好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一想到这些,甄嬛攥紧了手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可她浑然不觉,满心都是不甘与嫉恨 。 坐在上首的宜修,目光始终敏锐地注视着甄嬛,见她因齐妃的几句话,心思便被轻易勾动,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嫉妒之色,不由得眉眼含笑。 在宜修看来,甄嬛嫉妒也好,心生怨恨也罢,这样的状态正合她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瞧着甄嬛那张与柔则有几分相似的脸,此刻因嫉妒而显出别样神情,宜修心中暗自冷笑。 看看,就是这张脸,平日里装得再怎么温婉大度又如何,一旦瞧见别人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还不是照样会嫉妒,照样会心生怨恨,甚至露出恶毒的一面。 真不明白,为何那些男人就看不清这佛口蛇心的真面目呢? 宜修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继续冷眼旁观着 。 后宫中的众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眼见宜修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甄嬛,大家也纷纷将目光转过去,看向甄嬛那张还来不及收起嫉妒、显得微微扭曲且阴郁的脸,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看来,大家都小瞧了这位莞贵人。能露出这般神色的人,又怎么会是心思单纯、浅薄之辈? 又怎会是毫无手段的人? 难不成真如齐妃所说,甄嬛明知翊坤宫里华妃暗藏手段,自己躲开的同时,却眼睁睁看着安陵容中招? 就凭甄嬛刚才的表现,众人不由信了几分。一时间,众人看向甄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与算计。 就连沈眉庄,心中也重新泛起思量,觉得往后还是得对甄嬛多加小心。 不然,保不齐哪一天,甄嬛真会对自己出手。 而甄嬛却浑然不知,自己刚才那短暂的真情流露,已经被所有有心人记在了心里。 不过她心理素质极佳,虽对齐妃的话恼火万分,有心承认华妃确实使手段想坑害她和安陵容,但又想起答应雍正的话。 所以,即便心里嫉妒、怨恨得要死,也只能强压情绪,开口回怼齐妃: “齐妃娘娘这话可真是奇怪。昨日在翊坤宫,嫔妾与昭嫔不过是在抄抄经书、研研墨, 嫔妾本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顾及旁人? 再说昭嫔娘娘福泽深厚,如今因祸得福,实乃幸事,嫔妾满心只有为她高兴,何来羡慕嫉妒一说? 倒是娘娘您,无端揣测、污蔑华妃娘娘,这般行径,倒显得心胸狭隘了些。 也不知皇上若是知晓您如此对待华妃娘娘,会作何感想。” 齐妃听到甄嬛这番倒打一耙的话,顿时气得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甄嬛,嘴唇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宜修见齐妃这没脑子的模样,再被激几句怕是真能冲上去动手,那她这景仁宫可就要沦为后宫笑柄了,赶忙出声打断: “好啦,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都是后宫姐妹,整日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如今昭嫔和华妃都突然生病,你们这些人啊,就该多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莫要因为些琐事就在这宫里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在座众人一听,心里顿时转过弯来。 是啊,三个受宠的,如今有两个都病倒了,昭嫔甚至病得厉害,短时间内肯定没法侍奉皇上。 这可不就是他们的机会吗?众人不由得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说她们心里嫉妒昭嫔,但也明白事已至此,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笼络皇上,为自己谋个晋位分的机会。 皇上既然已经开了晋封的先例,想必往后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吝啬,如此想着,众人便纷纷不再理会甄嬛和齐妃之间的争执,各自低头琢磨起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讨好皇上。 宜修说这番话的目的正在于此。 她就盼着后宫众人都动起来,别像一潭死水似的,水搅浑了才好摸鱼,更何况她如今重新掌握了六宫宫权。 只有众人都忙活起来,她才有机会暗中行事。见众人都已经心不在此,宜修便顺势说道:“今日就到这儿吧,都各自回宫去,好好侍奉皇上才是正事。” 说罢,众人便纷纷行礼告退,各自散去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动力 钟粹宫内,安陵容才假模假样地把那苦涩的汤药咽下,眉头紧蹙,强忍着直往上翻涌、令人作呕的味道。 见紫烟递来蜜饯,她忙不迭接过,一连猛吃了好几颗, 待缓过神,眼见也没什么事,便挥挥手,示意芳茹、紫烟她们都下去休息了。 随后,她缓缓回到床边,侧身优雅地卧下,双眼轻轻闭上,摆出一副安然入睡的姿态。 而脑海中,小爱那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这一次咱们可真是收获颇丰,入账了大笔的功德值!” 安陵容以往总觉得系统奖励的功德值虚无缥缈,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确切的衡量标准。 此刻,听到小爱的告知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好奇,轻声询问:“哦?真有那么多?看来这次提前封嫔,对原本的剧情冲击可不小啊。” 小爱立马接上话茬,语气里满是兴奋与得意:“可不单单是提前封嫔这么简单! 宿主仔细想想,在原本的剧情里,最先封嫔的本该是怀有身孕的甄嬛,现在怀孕没了自然封嫔也就没有了,可你却后来居上,抢先达成。 更关键的是,连她日后以熹妃身份回宫所住的永寿宫,都被你提前收入囊中。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点,重要的是,这一系列变动会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 咱们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或许会因为剧情的走向而被强行矫正,但你封嫔并入住永寿宫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 也就是说,无论这个世界如何自行修正,在封嫔这件事上,你永远是新晋入宫妃嫔里的第一人,永远比甄嬛抢先一步 。” 安陵容自然清楚,如今这已然是既定事实,难以更改。 哪怕此刻就有人要将她打杀、毒害,也改变不了她是新晋嫔妃里头第一个晋升嫔位、成为一宫主位娘娘的事实。 第一名就是第一名,任凭第二名如何拼尽全力追赶,始终也只能屈居第二。 可她并没有被这一时的风光冲昏头脑,丝毫没有掉以轻心。 她太了解甄嬛了,深知甄嬛的智慧与手腕,更何况甄嬛还有世界气运加身。 要是自己因为这点成就就沾沾自喜可就着了道了,那日后的下场,想必就和剧中那些被强行降智的反派一样,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凄惨结局。 这么想着,安陵容心里头涌起一连串的疑问,按捺不住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小爱,从前一直没攒够功德,好多系统里的东西你都说没法查看。 现在有了这些功德,系统会不会解锁些新道具给我?” 小爱立马回应:“有有有,确实解锁了不少实用的道具,不过大多是用于被动防御和防护的,还有一些是能造福于民、的道具配方,像水泥、玻璃、牛痘这类。 但那些真正厉害、能主动出击的狠辣手段,系统里可没有,还得靠你自己想办法。 毕竟这些道具都是拿功德换的,一听‘功德’这俩字,就知道是正面的东西,你总不能指望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剧毒之物,或是特别厉害的攻击性手段吧。 说白了,系统并不鼓励你去伤害别人。” 顿了顿,小爱又接着说:“但有些时候啊,小爱也觉得光靠系统给的这些帮助,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把完成任务当成首要目标。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后宫里,还是别太心慈手软比较好。” 安陵容默默点了点头,她也是看过那么多宫斗剧的人,如何不知道这宫斗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呢。 其实小爱说这番话,内里是藏着些私心的。 她打从心底不希望宿主仅仅因为是第一个晋升嫔位,就开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只是小爱也实不愿在这个本该高兴的日子里,继续说些大煞风景的话。 她清楚自己的职责是在宿主有些飘飘然时适当提醒,除此之外,也要把握好时机。 于是,她连忙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地对安陵容说道:“宿主,小爱刚刚仔细查看了系统,在系统里价值较高的物品中,当属百毒不侵最为珍贵。” 说到这儿,小爱故意顿了顿,吊足安陵容的胃口,才接着道:“这个百毒不侵可不像普通的防御技能,它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只要宿主兑换了它,不管之后历经多少任务、去往什么世界、附身到谁的身上,任何有毒性的物质,从概念及规则上就都无法对宿主造成伤害。 这在危机四伏的后宫,乃至以后的各个任务场景里,这个都是保命的绝佳底牌呐!” “至于随身空间和灵泉水之类的,哪怕是整个任务全部完成,估计都不能攒够。 当然,宿主接下来如果做出更大的改变,或者说,得宿主当上太后也许会有机会获得足够的功德值。 毕竟安陵容原本的愿望只是想在这后宫里好好活下去,并没有想过要当太后。 要是接下来宿主一路自保,选择躺平的话,那功德值肯定是不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听着小爱这番话,心中满是疑惑,尤其是对功德值的来源特别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爱,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之前都没来得及问。 这些功德值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为什么我做出了一些扭转剧情的举动就能得到功德呢?” 小爱听到她的问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给安陵容解释道: “宿主,其实这些功德的来源有两个方面。 一部分是对这个世界的掠夺。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基于原剧情存在的,而我们就如同病毒一般,不断改写着这个世界的‘代码’,让世界的发展产生扭曲。 在这个过程中,系统会帮你掠夺原本属于女主的一些功德。 也就是说,你对剧情的改变越大,从女主身上掠夺的功德也就越多。 还有一部分功德来自于大千世界中对于原主安陵容的愿力加持。 这个世界之所以能产生,还是因为大众对它的喜爱。 有人喜欢女主,自然也就有人不喜欢女主。 当你掠夺了女主的机缘时,冥冥之中那些特殊的愿力就会被系统吸收。 你做出的改变越多,系统吸收的愿力也就越多,然后再将这些愿力转化为功德奖励给你。 所以说,这是从两个方面同时进行的。” 安陵容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整个人沉浸在小爱的话语里。 她细细咀嚼着每一个字,渐渐有了明悟。 说白了,自己所得的功德,一是源于那些真心希望她过得好、发自内心喜爱她的观众们的愿力,二是来自于对剧情世界的改变,以及对女主甄嬛机缘的掠夺,这两方面的奖励汇聚而来。 想到自己如今在这深宫里,也算勉强站稳了脚跟,做出了不少足以扭转剧情走向的大事,还因此收获了许多功德,安陵容不禁心潮起伏。 若想在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世界里都能安稳生存,那在这个前期相对容易通关的《甄嬛传》世界,她还得加把劲,做出更大的改变,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一条坚实的路。 往后,可不能再有咸鱼度日的心思了。 况且,这么长时间过去,她早已适应了后宫的生活,每日身着锦衣华服,被众人伺候着,这般日子确实美好得让人贪恋。 于是,安陵容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底给自己立下下一个进阶目标: 那就是一步步走上去,不仅要活得滋润,还要成为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毕竟随身空间谁不想要?等她有了空间装满财物,她到哪个世界不是活的舒舒服服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争 安陵容在自己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身揣随身空间,口渴便喝灵泉,大把财物揣在身上,潇洒勇闯江湖的场景。 那画面光想想就让她心驰神往,以至于愣神噎了好一会。 回过神后,安陵容开口对小爱说道:“小爱,先给我把那个百毒不侵兑换出来,顺便再给我兑换一颗生子丹。” 小爱刚准备按照安陵容的吩咐去操作,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下来,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宿主要百毒不侵的能力我能理解,可要生子丹做什么呢? 就宿主现在这身子骨,根本不可能怀孕呀, 而且雍正最近都不见得会来宿主这儿,更别说招宿主侍寝了,要生子丹有什么用?” 安陵容解释道:“我就是想着一次性兑换了,省得麻烦。” 小爱却不赞同,认真地劝说道:“这可不麻烦,宿主要是身边无端多了一颗药,还不吃,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况且,就算宿主现在真的想生孩子,小爱也建议等宿主搬到永寿宫之后再说。” 安陵容向来是个听得进劝的人,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这样的打算,便点点头说道: “那行吧,那就先把百毒不侵给我吧。” 话音刚落,小爱便替她完成了兑换。 安陵容迫不及待,直接将那能赋予百毒不侵能力的丹丸吃进了肚子里。 之后,她给自己诊了诊脉,却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不由得开口问道:“我检查了身体,没什么变化呀。” 小爱一脸无语地说道:“宿主你都不好好听我说话。 我早就说了,这药是作用于概念层面的,属于规则层次的东西,规则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宿主怎么可能通过诊脉看出来变化呢。真是的。” 安陵容听了小爱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如今百毒不侵的能力已然到手,往后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也算是多了一层实打实的安全保障。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宜修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保不齐眼见自己这么快爬到嫔位,就会使出些狠辣手段来对付自己。 她可从来不敢低估这些后宫女人的阴狠程度,毕竟自己入宫没多久,不也借他人之手,给甄嬛绝了孕吗?自己能对别人下此狠手,别人自然也能这般对自己。 安陵容本身就精通医术,寻常小灾小病、小打小闹的手段,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如今又有了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只要不是明刀明枪、明火执仗地伤害或陷害她,那些毒药之类的东西,她再也不用惧怕。 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夸张的念头,哪怕现在拿鹤顶红拌饭吃,用麝香煮水喝,自己也能安然无恙 。 这么一想,她的底气也更足了几分,这后宫之路,往后或许能走得更稳些了 。 安陵容这边得了百毒不侵的能力,自觉安稳了不少。可请安结束后,正往碎玉轩回去的甄嬛却又被气得不轻。 一路上,她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满心都是不甘。她瞧了瞧四周,只有槿汐和流朱紧紧相随。 实在憋闷得慌,她竟没径直回碎玉轩,而是转身去了碎玉轩旁的御花园,打算好好散散心。 甄嬛就这样在御花园里走走停停,看着身边熟悉的二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小声埋怨起来: “槿汐,今日经齐妃这么一闹,看其他人那眼神和态度,想来是真的开始怀疑我参与了华妃下毒那件事。 我本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可被人这般无端怀疑,终究是对我的人品影响不好呀。” 她微微皱着眉,脸上满是愁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 “我自入宫以来,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这种阴损之事,怎就落得个被人猜忌的下场呢。” 说着,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朵开得正艳丽的花,手掌用力就把这朵花给捏成了花泥 。 崔槿汐见此,忙取出帕子,一边轻柔地为甄嬛清理手上溅到的花汁,一边和声细语、条理清晰地对甄嬛分析道: “小主,您可真不该为了这事忧心忡忡。 其实啊,这宫里上上下下,心里都该清楚那昭嫔的嫔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依奴婢看呐,小主您实在不必把这无端的猜忌放在心上。 您仔细琢磨琢磨,那昭嫔能得此嫔位,肯定是皇上为了平息眼前这场风波,安抚人心,才特意赐下的。 想必等昭嫔身子好了,在翊坤宫发生的那些事,她总归得给个说法。” 说着,崔槿汐抬眸看了看甄嬛的脸色,又接着说道: “到时候,昭嫔定会承认是她自己身体的问题,那时众人自会知晓小主您是清白的,也就不会再胡乱猜疑了。 小主您一向行事端正,可别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呀。” 这番话正合甄嬛心意,她也觉得皇上对安陵容的宠爱远不及对自己,可偏偏就晋封了安陵容,这其中必有缘由。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如此看来,皇上是不想将华妃下毒之事张扬出去,想把这件事掩盖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唯一的法子,便是封住苦主的口,再让苦主亲自表明是自己的原因或是其他缘由,这样才能把华妃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想到这儿,甄嬛望着这四周的花团锦簇,不禁感慨道: “唉,这后宫之中,宠爱固然重要,可家世看来也是极为关键。 就因为年羹尧手握重权,华妃即便行事如此阴毒狠辣,皇上也想尽办法要保住她,甚至不惜晋封一个嫔位来息事宁人。 只可恨我没有兄长在前方冲锋陷阵,为家族和我增添声势啊。” 说罢,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不甘 。 崔槿汐心里清楚,甄嬛此刻正为皇上明知华妃下毒却有意包庇,以及晋封安陵容为嫔这两件事而满心愤懑、耿耿于怀。 可这毕竟是皇上的决断,她们做奴婢的,又能有什么法子呢?那些劝慰的话,也早就说过无数遍,听得人都腻了。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鼓励自家小主振作起来,继续谋求出路。 于是,崔槿汐不再说那些劝慰的话,转而正色对甄嬛说道: “小主,您这样唉声叹气可不像您平日里的性子。 事情既已发生,再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还望小主向前看。 今日在景仁宫里,皇后娘娘有句话说得在理,既然华妃和昭贵人这两位如今都无法侍奉皇上,这对您来说,正是独得圣宠、称霸后宫的好时机呀。 要是这段时间里,您能传出喜讯,被诊出有了身孕,凭皇上对您的宠爱,想必也会立刻晋封您为嫔。 毕竟昭贵人都已经开了封嫔这个先例,有了这个口子,皇上往后想必不会再对后宫嫔妃的晋位分太过吝啬,更何况是您呢。” 甄嬛听着崔槿汐的分析,越琢磨越觉得有理。 在她心里,只要能怀上龙嗣,安陵容有的那些风光与尊荣,自己必然也能揽入怀中。 她甚至笃定,以皇上对自己的宠爱,一旦自己有孕,晋封嫔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待到生产之时,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被晋封为妃。 这种自信,源自皇上每次望向她时,那满含深情的目光,那爱意如此炽热,让甄嬛坚信自己在皇上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 念及此处,甄嬛不再纠结于先前的烦心事,也不想再在御花园中多做逗留。 她得抓紧时间回去精心准备,待会儿便要前往养心殿侍奉皇上。 钗环轻晃间,她便带着流朱和槿汐匆匆往碎玉轩走去, 她也要争,她甄嬛何时曾居于人后?,一时的输赢不算什么,从来都只有她才能高高在上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太后安排 碎玉轩里,甄嬛起了好胜心,一心要争嫔主之位。 寿康宫内,本性无争的沈眉庄也在乌雅太后的意思下,也被安排着争一争这嫔位。 说起乌雅太后早年在圣祖时期,因接连生育三子两女,身体亏空的十分厉害。 如今虽贵为太后,尽享一国供奉,可身份转变后,曾经支撑她的那股刚强之气也弱了下来,身体状况也变得每况愈下。 所以这段时间,乌雅太后也一直是缠绵病榻。 而沈眉庄确实如当初所言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奉左右。 身处这后宫,现在的乌雅太后其实是十分寂寞的。 毕竟除了那些她连见都不愿见的老对手外,她的侄女宜修对她也是虚情假意。 甚至宜修偶尔流露的怨毒,也时刻提醒着太后,她一直记着弘辉的死,还有那件柔则所穿的妃位吉服。 甚至她们之间如今的牵绊与扶持也不过是基于家族利益罢了。 私底下,想来宜修怕是恨不得她早早归西,这点身为宫斗 “冠军” 的乌雅太后又怎会不明白? 可她也只能装作不知,甚至强忍着不快,在许多事上继续帮衬宜修 。 至于她的好大儿雍正,乌雅太后其实更是连见都不想见。 正是因为雍正,她的老十四才迟迟不能回京,只能被困在皇陵守灵。 曾经那个朝气蓬勃的孩子,太后实在不敢想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而这份思念与无奈,也是她一直生病的缘由之一。 不过在太后生病的这段日子里,沈眉庄也确实是劳心劳力、毫无保留地侍奉在侧。 这也让一直生活在充满算计的后宫之中的太后,难得见到像沈眉庄这般耿直的人。 所以等病情略微好转好之后,她便想着花费些心思,也为沈眉庄谋一谋嫔位。 太后心里清楚安陵容获封嫔位的真正缘由,她和雍正在政治这方面的想法完全一致,觉得如果给个嫔位就能息事宁人压制流言,确实是利大于弊。 毕竟年羹尧眼下正被皇家倚重,也还没到能卸磨杀驴的时候。 再者,在太后眼里,区区一个嫔位掀不起多大风浪,也就没放在心上。 虽说太后她不在意,但是看在沈眉庄精心伺候的情分上, 给她一个嫔位,既能让沈眉庄往后更加用心地陪伴自己,也算给沈眉庄一份体面,同时,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呢。 所以待今日喝完药,乌雅太后接过沈眉庄递上的茶叶,放在嘴里轻轻含着,随后转头看向一旁侍奉的沈眉庄,开口问道: “哀家听闻,昨日皇上册封了一个昭嫔,这个昭嫔,你可曾与她有过接触?” 沈眉庄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与安陵容为数不多的交集。 除了那日她同甄嬛想拉拢安陵容,结果吃了闭门羹之外,她与安陵容之间倒也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甚至,沈眉庄心底还有些别样的情绪。 毕竟也是因着安陵容当众让甄嬛下不来台,才让她看清了甄嬛私下里精于算计的一面 ,进而想着与其分割。 这般想着,沈眉庄在回答太后的问题时,言语间便不自觉地带了些倾向性 。 “回禀太后,嫔妾与昭嫔着实不曾有过多往来。 甚至有一日,嫔妾与莞贵人曾主动想与她交好,可被昭嫔直言无心卷入后宫纷争,对荣宠位分也并不在意,只求能安稳过好自己的日子的话给婉拒了。 之后嫔妾也曾留意过其平日里的言行举止,确实是如她所说,是个淡泊名利,又颇具才情之人。” 沈眉庄心里清楚太后向来不太喜欢太过有才的女子,可昭嫔的才情满宫皆知,她也只能在言辞上尽量弱化这一点 。 太后听罢,不禁有些意外,抬眸看向沈眉庄。 她着实没料到,沈眉庄不仅没在自己面前说半句落井下石的话,言语间竟还隐隐偏向安陵容,这让她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毕竟沈眉庄和甄嬛找安陵容拉拢不成,反被拒绝的事,她早从眼线那儿得知了。 在太后想来,沈眉庄就算对齐安陵容没恶感,被当众驳了面子,也不该有什么好感才是。 可没想到这孩子实心眼,对事不对人。想通关键后,没有任何诋毁,甚至还替安陵容说好话。 太后就喜欢这种眼明心正的人。 念及此处,太后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笑意,对沈眉庄说道:“哦?哀家听你的话,倒是颇为看好这昭嫔啊。” 沈眉庄见太后并未生气,心里更加笃定,在太后这样老谋深算的人面前,坦诚相待、不做隐瞒才是上策。 于是,她接着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嫔妾起初着实瞧不上这昭嫔,觉得她过于清高孤傲,平日里也鲜少与各宫姐妹往来。 可在这宫中日子久了,嫔妾才明白,能独善其身,不给旁人添乱,也不被琐事纠缠,实在是一种难得的智慧,而这恰恰是嫔妾所欠缺的。 虽说昭嫔看似清冷,却从不惹是生非,就像一朵独自盛开的花,时间长了,反倒让嫔妾对她另眼相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太后听着沈眉庄的话后也暗自思忖。 这昭嫔自进宫以来,除了那次请安为自己争辩时言辞激烈些,平时行事确实低调。 虽身为宠妃,却毫无张扬跋扈之态,故而在后宫中口碑颇佳。 太后向来不太喜欢才学出众的女子,可她也清楚,汉人重视文人骨气,皇上身为天子,后宫自然需要形形色色的女子,犹如百花齐放。 她虽不喜有才学的女子,但也犯不着为此计较。 所以太后便不再纠结昭嫔一事,顺势转入正题,问沈眉庄:“那你看昭嫔封了嫔位,自己可有这样的想法?” 沈眉庄本心确实没有,于是坦然答道: “启禀太后,嫔妾当真没有这个心思。 嫔妾如今虽说不算得宠,却也没被冷落,日子过得充实。承蒙太后娘娘庇护,每日在寿康宫陪伴太后静心礼佛,好似回到闺中时光,少了许多勾心斗角。 而且嫔妾实在没把握在这后宫独自生存,就怕得了嫔位反倒招来灾祸。” 太后听了却不认同,她深谙后宫生存之道,开口劝道: “哀家可不这么看。这人生就像逆水行舟,不前则退。 这深宫之中可不是你想息事宁人就能太平的地方,还得自身一定地位才行。 眉庄,就算你想安于现状,有哀家在时或许能保你一时。 可哀家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些日子你对哀家的孝心,哀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不能不为你操心。 你自己也得上点心,起码得坐上一宫主位,才能在这后宫真正自保。 哀家知道你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可后宫女子只有升为嫔位,才能算真正的皇家之人,记入玉牒。 你想必也不愿百年之后,还是个无名无分的妃嫔,这对你和沈家,脸上都不好看 。” 到底是太后手段老辣,清楚如何打动沈眉庄这样没什么进取心的人。 一提到名分、脸面以及家族,便直击沈眉庄内心。 沈眉庄向来是个干脆人,经太后这般点拨,立刻明白太后有心扶持她晋位嫔位,也就不再扭捏,坦诚在太后面前表露心迹: “嫔妾着实不该让太后为嫔妾如此劳神。 但正如太后娘娘所言,嫔妾也该为家族出份力。 家族养育嫔妾一场,虽说入宫时没指望嫔妾大富大贵,可如今为了家族安稳和颜面,嫔妾便厚着脸皮,领受娘娘这片慈爱之心了。” 太后见说动了沈眉庄,心里也有些高兴,觉得这孩子还算听得进劝。 其实,太后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相信以沈眉庄的品性,若在雍正面前得宠,必定能争得一分体面。 就算日后自己不在了,沈眉庄念及自己在她落魄时的庇护,或许能帮着照料老十四的内宅。 毕竟,一位高位嫔妃若有心帮扶,只要不触及雍正的底线,再加上雍正知晓沈眉庄与太后的渊源,总会给些面子。 太后只盼着沈眉庄能常伴雍正身边,让雍正看到她就想起自己这个生母,这样便不会对老十四一家赶尽杀绝。 她实在没信心,能在有生之年让雍正原谅老十四,这也是她眼下所能做的全部了。 太后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确认沈眉庄有争嫔位的心思后,便含笑说道: “这些你都无需操心,哀家自会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只需尽心尽力侍奉皇上,尽量别卷入后宫的是是非非。 有哀家护着你,这嫔位乃至妃位,你都能稳稳当当坐上。 到时候,哀家也会有需要你帮衬的地方。” 太后明白,跟沈眉庄这样直性子的人,没必要拐弯抹角,把话挑明了,反而能让她安心。 她这也是明确告诉沈眉庄,日后自己会有事情托付。 但作为交换,会一路扶持她从嫔位晋升到妃位,让她在后宫风光体面度过一生。 这般利益交换,也能打消沈眉庄心里的顾虑。 沈眉庄一下就听懂了太后的意思,不过她倒也不太在意。 就凭太后如今对她的关照,想来也不会让她去做那些根本办不成的事。 况且自己人微言轻,长辈给予的好处,哪有拒绝的道理。 她本就心性纯良,秉持着 “投我以桃,报之以琼瑶” 的想法,定会有所报答。 两人在这份默契里,结束了这次谈话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个性消失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好,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养心殿的金砖之上。 雍正下朝之后,便一头扎进了如山的奏折堆里,似乎身为皇帝,总有忙不完的政务。 那奏折摞起来像小山一般,即便他全力以赴,却仿佛永远也批不完,其中大多还是些毫无实质内容的请安折子,尽是些废话。 雍正批了一阵,心里的厌烦愈发浓重。 这时,小夏子脚步轻缓地走进殿内,正打算在师傅苏培盛耳边悄悄说些什么,却被批奏章批得烦躁不已的雍正察觉。 雍正开口质问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什么话是朕不能听的吗?” 小夏子被雍正这含怒的语气吓得不轻,慌忙 “扑通” 一声跪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启禀皇上,奴才这里有事想禀报,见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便想着先跟苏公公说一声,皇上恕罪。” 雍正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迁怒于人了,但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说道:“那你就说来朕听听。” 小夏子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回道:“启禀皇上,婉贵人在殿外求见,奴才瞧着她带了些吃食,说是要敬献皇上。” 雍正这阵子本就不想再对着这些奏折了,心想甄嬛来得正好,有人陪着解解闷也不错,便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她进来。” 小夏子赶忙出去通传。因距离殿内不过几步之遥,他也不敢多言。 甄嬛瞧着小夏子这满头大汗的模样,只是进去通报这么一小会儿, 在这春日里就汗流浃背,心里聪慧地猜到,是不是雍正心情不好,顿时有些忐忑起来,暗自懊恼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挑这个时候来养心殿。 可如今来都来了,通传也已经完成,雍正还让自己进去,总不能现在扭头就走,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迈进养心殿。 一进入殿内,甄嬛便看到雍正正坐在龙椅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向她。 她见状,急忙抢先行礼,随后说明自己带了吃食来探望皇上的来意。 雍正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座位,领着她走向榻边。 待两人在榻上坐定,雍正才目光温和地看向甄嬛,开口说道:“嬛儿,今日怎么突然想着来瞧朕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甄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轻声说道:“皇上,嫔妾只是心里记挂着您,想着您每日处理那么多朝政,必定辛苦。 嫔妾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做了些吃食,想着来陪陪皇上,给皇上解解闷。” 雍正微微颔首,心里明白甄嬛怕是知道了安陵容晋位为嫔的事儿,此番前来多少有些想为自己争取的意思,不过也没点破, 只是淡笑道:“你倒是有心了。这安陵容晋了嫔位,你心里可羡慕?” 甄嬛神色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温婉地说: “嫔妾只想着能在皇上身边侍奉,便心满意足了,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是皇上为了前朝之事如此操劳,嫔妾看着心疼。” 雍正听着甄嬛的话,虽觉得她多少有些功利,却也不反感,毕竟在这后宫中,谁又能真的毫无所求呢。 “你能这么想便好。朕近日确实被前朝之事扰得头疼,心力交瘁。” 甄嬛见雍正这般,忙凑近了些,轻柔地说:“既然皇上觉得疲惫,那不如咱们下盘跳棋吧,也能让皇上放松放松,舒缓一下心神。” 雍正挑眉,看着甄嬛那殷切的模样,点点头道:“也好,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就陪朕下上几局。” 甄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赶忙起身去取来跳棋,动作轻盈地在榻上重新坐下,开始摆放棋子。 她一边摆放,一边偷偷抬眼观察雍正的神色,见他似乎有了些兴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皇上,嫔妾可要先出招了哦。” 甄嬛歪着头,语气带着一丝俏皮。说罢,便落下一子。 雍正看着棋盘,微微思索片刻,也落下一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嬛儿,可别让着朕,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甄嬛轻轻抿嘴一笑:“皇上英明神武,臣妾哪敢让着您呢,定是要全力以赴的。只是若是不小心赢了皇上,还望皇上可别生气。”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甄嬛下棋时,眼神专注,每一步落子都经过深思熟虑,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棋局,更是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聪慧的机会。 几轮过后,甄嬛巧妙地走出一步好棋,脸上露出难掩的得意之色:“皇上,嫔妾这一步,您可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了。” 雍正看着棋盘,微微皱眉,片刻后,忽然笑道:“嬛儿,你倒是聪明,这一步确实让朕有些棘手。 不过,朕也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说着,他仔细观察棋局,终于找到破解之法,落下一子。 甄嬛见雍正破解了自己的布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满是钦佩:“皇上果然厉害,嫔妾这点小聪明,在皇上跟前还是不够看。” 雍正听着甄嬛的夸赞,心情愈发愉悦,脸上的疲惫也似乎消散了几分。两人继续下棋,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不知不觉间,几局棋下完。 甄嬛虽有输有赢,但总体来说,输多赢少。 她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皇上,下次嫔妾定要好好练习,再与您一较高下,说不定就能赢了皇上呢。” 雍正看着甄嬛那娇俏的模样,又觉得这样的场景像是在哪里经历过,想了一番才察觉他与容儿下棋时也是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怪异。 但是美人在前,他也就压下了那一丝怪异之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朕就等着嬛儿下次能赢了朕。只是别为了赢朕,整日钻研这跳棋,累着自己。” 甄嬛顺势靠进雍正怀里,柔声道:“皇上放心,嫔妾心里有数。只要皇上能开心,嫔妾做什么都愿意。” 雍正揽住甄嬛,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宁静,心中也暗自想着,若能时常有这般惬意时光,倒也不错。 若甄嬛真能一直这般温柔体贴地侍奉,给她个嫔位,倒也无妨…… 只是那些独特的性格也就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都很聪明 正当甄嬛与雍正沉浸在这难得的宁静之中时,苏培盛疾步上前通传:“皇上,齐妃娘娘和丽嫔娘娘在殿外求见。” 雍正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见人影,今日倒都凑到一块来了。” 但念及齐妃毕竟是三阿哥的生母,冲着三阿哥的体面,自己不能不见; 而丽嫔虽说蠢笨了些,可也是侍奉自己多年的旧人,且她容貌艳丽,自己也有些想念。 于是,便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甄嬛一听,立刻明白这二人即将到来,迅速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丽嫔和齐妃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也来了,只是想着既然都已到了养心殿外,怎么着也得让皇上知晓一声,便一同进了殿。 一进殿,瞧见甄嬛也在,齐妃的眼神瞬间如利刃般射向甄嬛,心中暗骂:“这个小贱人,怎么哪儿都有她!华妃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了些,她又出来折腾。 皇上本就往她那儿去得多,现下连白日里她也不肯放过,真是气死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丽嫔心里也窝着火,暗自想着:“这个小贱人,待本宫回去后定要告诉华妃娘娘,让她想办法好好教训教训你!” 甄嬛见她俩进来,自知自己位分最低,在这里也插不上话,站着也不自在,便想着告退离开。 雍正瞧出甄嬛有些局促不安,却又不想让她走,毕竟新欢在侧,旧爱哪有新欢的温柔体贴。 于是,便用眼神安抚甄嬛,示意她留下。 这眉眼间的交流,被丽嫔和齐妃看在眼里,她们也不是傻子,心里明白甄嬛在这儿,她们今日想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尽管心中满是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齐妃和丽嫔强颜欢笑,上前说道:“皇上,臣妾们给您准备了鸡汤和糕点,都是精心做的,皇上尝尝。” 雍正接过,简单尝了一口,说了些场面话。 见皇上并没有过多挽留的意思,两人虽有些失望,但想着皇上还说日后会去看她们,也算是给了些颜面,便也装作满面欣喜地告退离开了。 待二人走后,雍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朝甄嬛招招手,嘴角噙着一抹笑: “嬛儿,过来坐。今日她们突然过来,倒是扰了咱们的兴致。” 甄嬛莲步轻移,乖巧地重新在榻边坐下。雍正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说: “还是嬛儿知朕心意,陪朕下棋解闷。不像她们,就知道送些吃食,没点新意。” 甄嬛微微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柔声道:“能得皇上这般夸赞,是嫔妾的福气。 只要皇上高兴,嫔妾做什么都欢喜。” 雍正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顺势将甄嬛搂进怀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两人又沉浸在独有的亲昵氛围中 。 当晚,雍正驾临碎玉轩,甄嬛侍奉周全,尽显温婉之态,使得雍正心情愉悦。 可出乎众人意料,随后两日,雍正接连前往齐妃与丽嫔宫中。 此消息于后宫传开,妃嫔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那齐妃、丽嫔不过呈送些点心,便能邀得圣驾, 众人瞧在眼里,自然明白现在华妃沉寂的这段期间,正是讨好皇上的契机,谁都不愿错失。 于是,众人依位分高低,依次向养心殿进献各种精致吃食。 雍正也算给足众人颜面,无论何人献礼,当晚都会前往其寝宫, 当然他也没忘记去钟粹宫探望安陵容,而且白日里也是隔日就要去上一回,只是不留宿罢了。 如此过了好些日子,雍正也算是雨露均沾了。 ............................................. 翊坤宫中,华妃正装病沉寂。 她耳目众多,外界之事尽在掌握,听闻雍正这段时间频繁临幸其他妃嫔,心中恼怒,柳眉紧蹙,双手不自觉攥紧,连帕子都被抓破了。 她心里清楚,自上次闹出那般大的事端,雍正为平息事态册封安陵容为嫔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冷淡许多。 即便满心委屈与不甘,她也只能暗自宽慰自己:“皇上心中必定还是有她的,否则不会为安抚安陵容而给予嫔位。 她理应为皇上着想,受些委屈便受些吧,这段时日暂且不参与这些纷争了。” 加之协理六宫之权被褫夺,她也自觉颜面尽失,心中满是挫败之感。 好在曹贵人时常在旁耐心劝解,她才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愤懑。 曹琴默这边其实一直记挂着安陵容。 当日她听颂芝描述安陵容的惨状,形容的过于厉害了些,导致她也不敢贸然前去探望,生怕病情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引得雍正不快。 也是这几日瞧着章弥太医不再每日前往钟粹宫,她才估计安陵容的病情应该是已趋稳定,便精心备下诸多补品,一部分是华妃特意嘱咐准备的,一部分是她自己挑选的,之后便前往了钟粹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抵达钟粹宫,曹琴默没有冒然入内,而是先使人通报,随后在芳茹的引领下,才步入内殿。 就见安陵容半倚于床榻之上,面色依旧很是苍白,但仔细看去又觉得精神状态还是比传说中的好上许多。 曹琴默赶忙快步上前,握住安陵容的手,关切说道:“妹妹,快躺下好好歇息,这么倚着岂能舒服。 前些日子实在不知你这边状况如何,姐姐我也不敢贸然前来。 也是这几日想着你该是好些了,心中实在挂念,便赶忙来看看你。你别见外,怎么舒适怎么来。”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真诚笑意,说道:“姐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我躺得久了,正想找人说说话。” 曹琴默顺势在床边坐下,满脸笑意道:“妹妹,可算盼到你好转了。姐姐可要好好恭喜你晋封昭嫔,往后在这后宫,咱们昭嫔娘娘便更有倚靠了。” 安陵容对于曹琴默率先提及位分,并未感到丝毫介意。 在这深宫内,位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是诸多女子穷尽一生追逐的目标,是能让她们不惜以命相搏、甚至不惜对他人痛下杀手的关键所在。 曹琴默纵然聪慧过人,可位分对她的诱惑同样巨大,一旦被这诱惑蒙蔽双眼,便容易失去理智。就如影视剧里一般,但是安陵容瞧在眼里,却并未出声提醒。 入宫短短时间内,安陵容不仅成了一宫主位,还甚得皇上宠爱。 但她心里明白,自己要是贸然劝曹琴默看淡位分,别把这事看得太重, 以曹琴默那敏感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看她笑话,指不定还会心生嫌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安陵容才不会去做。 在安陵容眼中,曹琴默虽然精明,却还没有算计到自己头上,反而还有可利用之处。 毕竟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自己眼下还缺得力帮手。 等以后位分再高些,要是身旁没人能帮自己在前头冲锋陷阵,很多事都不好开展下去。 所以,即便安陵容心里瞧不上曹琴默被位分迷了心智的样子,却还是耐着性子与她往来,无非是为自己长远打算罢了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说和 之后,安陵容和曹琴默寒暄了几句,其实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慰问话。 瞧出曹琴默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便也不再与她兜圈子。 先是吩咐在旁看顾的芳茹等人:“你们先去帮我办些事,这里暂且用不着伺候。” 等人都退下后,才看向曹琴默,直言道:“曹姐姐,想来是有要事与我讲吧?” 曹琴默见四周无人,自己也已坐了些时候,不便久留,又见安陵容强撑着精神与自己交谈,便不再拐弯抹角,说道: “妹妹,其实姐姐此次前来,是受了华妃娘娘的嘱托。” 说罢,她留意观察安陵容的反应,见她神色并无过激变化,才接着道: “姐姐知道,提这事有些冒昧。可你也清楚,我一直在华妃娘娘手下过活,她料定我会来看你,便对我有所要求,我实在无法推脱。” 安陵容神色淡然,轻声劝慰:“姐姐多心了,这不算什么。” 曹琴默见她确实没有生气,便继续道: “姐姐此番来看望妹妹,也是替华妃娘娘来慰问的。 毕竟妹妹是在翊坤宫出的事,其中曲折我并不清楚。 可听华妃娘娘的语气,她是被冤枉的,她也并未对你下毒。” 说着,她抬眼紧紧盯着安陵容的神色 。 曹琴默心里清楚,华妃向来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下毒这种事,单靠她自己估计想不出来,可也保不准有人借她的手行事。 这么想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安陵容的神色,一边暗自琢磨,要是安陵容真发现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应对。 安陵容这边,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 雍正暗示她病愈后替华妃作证,那就是自己在翊坤宫劳累过度,加上本身体质孱弱才病倒的。 她也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咬死这一种说法,好处她已经收了,那就绝不能让雍正觉得自己是个口是心非、言而无信的人。 于是,她顺着曹琴默的话往下说:“确实如姐姐所言,妹妹本就身子骨弱。从家乡来到京城,这气候差异太大,所以导致身上一直有些小毛病。 虽说在翊坤宫,华妃娘娘安排妹妹抄抄写写,但想来也不是导致我病倒的主要原因,也许就是碰巧赶上了。” 安陵容顿了顿,又接着道:“况且想来皇上也是念着这事,才晋封我为嫔,不然以我的能力,哪能越过那甄嬛呢? 我要是还不知好歹,那可就不懂事了,所以等病愈之后也自会说明真实缘由的。 只是妹妹这身体实在太差,姐姐要是回去同华妃娘娘说,也请她以后别再折腾我了,我也实在吃不消了。” 曹琴默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安陵容提的条件。 现在安陵容怕了华妃,不想再有过多纠缠,同时也暗示了病好后会给华妃作证,这已经能达到华妃的基本目的了。曹琴默也不是事事都得替华妃卖命,既然安陵容给了答案,她也就不再多说此事。 之后,曹琴默拉着安陵容的手,感慨道:“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不过能借着这个机会成为一宫主位,入了皇家玉牒,也算是幸事一件了。” “况且因着妹妹这件事,这宫里近日流言蜚语不断,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绝大多数人都咬定是华妃下毒,还有更离谱的,说是甄嬛借华妃的手暗害你。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好在皇上那边应该是没把这些谣言当回事。” 说罢,曹琴默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呦,都怪我这张嘴,竟拿这些腌臜事来扰妹妹清净。 妹妹如今正需要安心静养,我实在不该提这些琐碎又烦人的事儿,妹妹就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 安陵容心里透亮,曹琴默最后这番话才是重点。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现在宫里关于下毒的谣言底线传的沸沸扬扬,有说是华妃下毒的,有传甄嬛暗害的,还有讲甄嬛借华妃之手作案的, 但雍正却一直没表态,这说明雍正是不信的。 这也是在委婉提醒自己病好后得稳住现在的说辞,别到时候改口惹皇上不快。 虽说曹琴默不知道雍正已经暗示过自己,可单这份紧跟皇上心思的机灵劲儿,就足见她的聪明。 安陵容面上露出感激之色,装出一副领情的样子说道: “那就多谢姐姐还惦记着我了。我这闭宫养病的日子,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消息也不灵通。 姐姐要是以后得了什么有用消息,若是方便,还望能告知我一声。” 安陵容心里清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讲究一来一往,她不怕受曹琴默的恩惠,受了人情大不了日后再还,甚至往后有机会还能光明正大地拉曹琴默一把,到那时,就算是雍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曹琴默听了安陵容这番话,心里十分高兴。 她此番前来,主要目的之一便是试探安陵容。 安陵容如今晋位,她担心两人以后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平等交往,又怕安陵容从此看不上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她言语之中暗藏多层暗示,不过她心里清楚,安陵容是个聪明人,肯定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而安陵容现在愿意和她继续往来的态度也无疑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年家如今虽然如日中天,华妃也深受皇上宠爱,还手握协理六宫之权, 可说被斥责就被斥责,协理六宫之权说被剥夺就被剥夺,由此可见华妃的恩宠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 而且华妃向来目下无尘,嚣张已久,她可不相信皇后和太后会一直坐视不管。 曹琴默在宫外也不是没有眼线,那些关于年羹尧飞扬跋扈的传闻,她自然有所耳闻。 说句不好听的,古往今来,那些辅佐新君登基的大臣,一旦后期变得张扬跋扈,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恐怕是一个都没有。 自己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华妃身上,必须多方面发展。 若不是甄嬛与华妃势如水火,而自己又找到了安陵容这个更为低调且有潜力的结交对象,说不准她之后还真会尝试去接近甄嬛。 曹琴默内心这些念头不过在一瞬之间就转完了。 眼见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可不敢再继续打扰安陵容。 在她看来,适当展露自身价值就已足够。 她心里明白,价值展现得循序渐进,要是太过主动,不仅会被人看轻,还可能被当枪使,这可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于是,她很识趣地又安慰了安陵容几句,便起身告辞。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即将起复 安陵容被动养病,自此便沉寂了下去,深居钟粹宫调养身体。 然而后宫的其他妃嫔们却瞅准了这个时机,都纷纷下场与仅剩的宠妃-甄嬛暗中较劲,利用这段空窗期在雍正面前刷刷存在感。 先是齐妃,一大早便钻进小厨房,亲自做了自己最拿手的栗子糕,小心翼翼地装入食盒,满脸堆笑地送去养心殿。那殷切的模样,就盼着皇上能多瞧她几眼,多夸她几句。 富察贵人也不甘示弱,听闻皇上近日政务繁忙,心情不佳,便命人抬着她那架心爱的古筝前往养心殿,试图一展所长,用这美妙的琴音为皇上舒缓疲惫。 夏冬春则是在御花园里苦练鞭子功,每日练得大汗淋漓。 说来也巧,一日雍正路过御花园,夏冬春眼尖,立马挥舞起手中长鞭,耍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成功吸引了雍正的目光,获得了几句夸赞。 就连方淳意也在雍正驾临延禧宫时被富察贵人和夏冬春的有意安排下,开始在雍正面前插科打诨。 一会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些宫外的趣事,一会儿又做出些俏皮可爱的举动,试图博皇上一乐。 曹琴默则是抱着温宜公主,笑意盈盈地来到养心殿。 温宜公主粉雕玉琢,天真可爱,也是看得雍正满心欢喜。 曹琴默也顺势展现慈母温柔娴静的一面,使雍正对其大为改观。 敬嫔平日里沉默寡言,却不知其也擅长刺绣。她耗费了好些时日,精心绣制了一个荷包,上面绣着大日金龙的图案,针法细腻,栩栩如生。 这天也瞅准雍正得空,便带着荷包前去请安,将荷包呈给雍正,说是聊表心意。 欣常在热爱园艺,其亲自打理了一盆精致的盆景,也是造型独特,绿意盎然。 自送到养心殿,想着雍正政务疲惫时能看上一眼养养眼睛。 一时间,后宫众人各显神通,花样百出,很是让人目不暇接。 雍正看着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也不禁感慨,也是世兰平日里太过强势,将其他妃嫔压制得太久,如今她一沉寂,这些妃嫔竟都冒出这么多新鲜有趣的讨好法子 。 可他也清楚,这样和睦的景象只是暂时的。 一旦世兰再次得势,以她的性子,这后宫怕是又要鸡飞狗跳。 华妃向来心高气傲,又有年羹尧做靠山,更是飞扬跋扈,协理六宫期间没少打压其他嫔妃。 如今不过是一时失势,等她缓过劲儿来,那些被她记恨的人,还有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都岌岌可危。 但他也知道,压不了世兰多久了,毕竟有国才有家。 养心殿内,案牍之上堆满了奏折,雍正眉头紧皱,手中的朱笔停在半空, 看着眼前年羹尧的折子,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正值西北战事胶着,年羹尧却不安心打仗,反而挟恩自重,频繁在折子中提及华妃。 雍正何等聪慧,自然能猜到年羹尧的心思。 定是年羹尧通过某些渠道知晓华妃被自己褫夺协理六宫之权,就此在后宫沉寂,生怕妹妹受委屈,便借着此时自己正仰仗他平定西北战事的当口,以此来胁迫自己。 可即便心中清楚年羹尧的意图,雍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给华妃恢复颜面,毕竟权力是自己亲手卸下的, 而且华妃做的那些事也有一部分是事实,当初闹得那么大动静,倘若自己就这么轻轻放过,六宫众人会怎么看,前朝的臣子们又会作何想?难道要让大家觉得自己惧怕年羹尧吗? 然而,若不有所行动,雍正也明白,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他本就是个极能隐忍的人,当年被太子百般磋磨,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更何况是现在。 只是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越是隐忍,日后对年羹尧的处置便会越发狠厉。 可年羹尧却不明白这个道理,行事太过张狂。 此刻的雍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知道应该给华妃重新恢复协理六宫之权,以此安抚年羹尧;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折损了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和面子。 思索了许久,仍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无奈之下,最后他也只能起身前往寿康宫,向太后寻求解决之策。 此时寿康宫内,阳光洒下映得室内一片温暖祥和。 沈眉庄正与太后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袅袅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沈眉庄浅笑盈盈,温婉地开口说道:“太后,这菊花茶是嫔妾亲手晾晒制作的。 春日里气候干燥,适时饮用些菊花茶,能够润肺止咳,太后您不妨尝尝看。” 说着,她轻轻将茶杯递到太后手中。 太后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 “你这孩子,心思可真细腻。这茶的味道确实不错,哀家上了些年纪,怕喝普洱、绿茶这些,到了晚间会走了困。 平日里没事,喝些你制的这种花茶,倒也合了哀家的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沈眉庄闻言,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欣喜:“太后喜欢便好,嫔妾日后再多多制作些,给太后送来。” 正说着,外头太监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雍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进殿内。 雍正也没想到沈眉庄此时还在,微微一怔,但也未多在意。 毕竟他也听闻沈眉庄近来侍奉太后十分勤谨,也觉是件好事。 一进屋,雍正便恭敬地给太后行礼,口中说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慈爱地看着他,微微颔首:“皇帝快起来。” 这一番互动,在外人看来,当真是母慈子孝。 沈眉庄心也是极有眼色的,见雍正到来,便知定是有要事与太后相商,于是轻轻起身,仪态优雅地对雍正和太后说道:“皇上,太后,嫔妾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福了福身,缓缓退了出去。 雍正看着沈眉庄离去的背影,心中对她的规矩守礼颇为赞赏,微微点头。 他身为帝王,政务繁忙,不能常来寿康宫陪伴太后,如今有后宫嫔妃能替自己尽孝,于前朝后宫而言,都是好名声。 太后将雍正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也就有了计较。 况且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必定是有棘手之事。 她在宫中浸淫多年,阅历丰富,也大致能猜到雍正所为何事,但她并不点破。 太后见竹溪也给雍正奉上了菊花茶,便开口说道:“皇帝,这是眉庄刚拿来的菊花茶,她亲手晾晒的。 哀家近来身体不适,咳疾发作,她难得有这份心意,哀家喝着觉着很是可口,你也尝尝。” 雍正哪有心思品茶,可又不好直接切入正题,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夸道: “嗯,儿子也素来听闻眉庄替朕在皇额娘身边尽孝,今日看来,她确实体贴入微。”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久居深宫,那些性子过于活泼的人,哀家并不喜欢。 眉庄沉稳懂事,平日里陪哀家研读佛经、说说话,倒也合了哀家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眉庄常来替儿臣尽孝吧。” 说完这句,雍正不想再与太后兜圈子,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皇额娘,儿子今日来,实是有件烦心事想与您商议。 年羹尧在西北战事正酣,却频频上折子提及华妃。 儿子先前因华妃之事卸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可年羹尧如此行径,分明是借战事胁迫儿子。 儿子既不想折了自己的颜面,又不能不顾及年羹尧那边的局势,实在两难。” 说完,雍正目光专注地看着太后,等待着她的回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一起算计 太后听闻年羹尧的所作所为,心中也着实气愤。 她也真没想到,一个区区奴才,现在竟有胆子开始插手后宫之事。 在皇家,颜面向来是极为看重的,年羹尧不过是昔日雍亲王的家奴,如今一朝得势便飞扬跋扈,实在让她难以容忍。 于是,太后开口提醒雍正道:“皇帝,说起来年羹尧确实有些行军打仗的本事,可偌大的国家,断不能只依靠他一人。 你这才登基没多久,他便如此张狂。长此以往,还不知会惹出多少乱子。 华妃在后宫的那些事,不过是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倒还容易处理。 可如今年家势力渐大,已有尾大不掉之势。 况且年羹尧在外带兵打仗,地处偏远,怕是有心拥兵自重。 皇帝对此人还是得早做打算才是。” 说罢,太后又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华妃的欢宜香,是否还需继续赐予她?” 雍正想都没想,立刻回道:“当然得给。华妃这些年怕是已经习惯了那香味。” 太后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 待过了半晌,太后才缓缓开口:“哀家这身体的旧疾,一到春日就复发,皇后侍奉哀家操劳过度,头疾也发作了,想来是没法正常料理后宫事务了。 可后宫不能无主事之人,那就让华妃重新协理,让她帮着皇后稳定六宫局面。 如今前朝战事吃紧,后宫也得安稳才是。 而且哀家生病这段日子,沈贵人侍奉得极为用心,皇帝想必也都看在眼里。 不如就晋沈贵人为嫔,让她入主储秀宫主殿。” 雍正听完太后的一番话,明白这样既能把协理六宫之权从皇后手中重新分予华妃,还无需自己出面, 毕竟是太后的懿旨,足以压下那些流言蜚语,又因晋位沈眉庄而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实在是一举两得。 至于晋沈眉庄为嫔位,他本就对沈眉庄的知书达礼颇为欣赏, 这些时日她又尽心尽力地替自己侍奉皇额娘,既然皇额娘都开口了,那他便顺水推舟再给予一些体面罢了。 于是,雍正应道:“难得皇额娘如此看重沈贵人,那朕就再赐予她封号‘惠’,往后就称惠嫔。” 太后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想着皇帝倒也识趣。 也就接口说道:“至于其他的事儿,皇帝就无需操心了,一心顾好前朝便是。” 雍正得了满意的解决之策,太后也如愿将沈眉庄提拔到一宫主位,两人各遂所愿,一时间殿内气氛其乐融融。 待雍正离开没多会儿,太后的懿旨便从寿康宫传达了下去 。 景仁宫内,宜修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如水。 她是后宫中最先得知太后懿旨的人,按她以往的性子,宫权再次被夺,而且还是出自自己亲姑母之手,她早就火冒三丈,冲到寿康宫理论去了。 可如今,她却异常冷静,对这一切似乎都看淡了。 这些时日她掌控宫权,算是彻底看透了。 说白了这权力不过是皇上为了牵制华妃抛出的诱饵,看似甜美诱人,实则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也只有华妃那个头脑简单的人,才会一直被这权力牵着鼻子走。 自己贵为一国之母,难道没了这所谓的管理六宫之权,就指挥不动后宫众人了吗? 怪只怪自己以前目光短浅,把这权力看得太重, 如今想来,没了这权力,自己顶多是在众嫔妃面前少了些体面,却也省了不少烦心事。 她算是看透了自己那位好姑母和皇上的心思了,想必是年羹尧在外手握重兵,皇上投鼠忌器,为了安抚年羹尧,才出此下策,恢复华妃的协理六宫之权了。 既然心里清楚这背后的缘由,她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就让华妃继续花团锦簇吧,登高才能跌重,有了权利才能继续嚣张跋扈。 所以即便身旁的剪秋急得不行,她也只是微微摇头,不置一词。 再多的抱怨和反抗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坦然接受,她的体面早就被这对母子给扒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她也就乖乖遵守懿旨,叫来江福海,神色平静地吩咐道: “你去把宫策送到翊坤宫,顺便告知华妃,就说这是太后的懿旨,往后后宫之事,还需她多多费心。” 江福海领命而去,宜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也不知能让雍正一再退让的年家最后能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她随后转头对身侧的剪秋缓缓说道:“即日起,景仁宫闭宫,传本宫的话下去,就说本宫头疾发作需要养病,即日起各宫嫔妃每日的请安也都免了吧。” 剪秋面露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这是为何?而且太后娘娘突然下了这样的懿旨,您就不去寿康宫中问个清楚吗.........” 宜修不等剪秋把话说完,淡淡的打断道:“问?有什么好问的!这分明就是他们这对母子合起伙来的算计,本宫何苦还要舍弃面皮前去凑这个热闹,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本宫算什么......” 说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剪秋看不透一些事。 “算算时间,太后的懿旨也该到储秀宫了。 这沈眉庄倒是好运气,居然入了太后的眼。就是不知道姑母她老人家的心里又在谋划些什么了。 不过不管她如何算计,依本宫看她挑的这个人怕是难成大气候。” 稍作停顿,宜修继续吩咐道:“剪秋,你去取些东西,就当是本宫赏赐给惠嫔的,贺她进位之喜。” “是,奴婢这就去办。” 剪秋领命后,也就快步退下去处理此事。 待剪秋离去,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宜修缓缓起身,踱步至那幅花团锦簇的牡丹屏风前,双眼凝视着屏风上娇艳盛开的牡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轻声喃喃自语:“也不知这心高气傲的甄嬛,能不能扛得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呢?” 说罢,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透着丝丝寒意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重得宫权 储秀宫内,气氛一如既往的宁静。 沈眉庄正于殿中整理着近日为太后准备的养生膳食方子,眉眼间尽是专注。 这时,外头传来小宫女清脆的通报声:“小主,竹息姑姑到 ——” 沈眉庄闻声,忙放下手中物什,起身相迎。 只见竹息姑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手中捧着明黄色的懿旨。 沈眉庄见状,心中微微一紧,忙招呼身边的宫女们迅速整理好殿内,自己则快步走到厅中,端端正正地跪下,身后的宫女们也随之整齐跪地。 竹息姑姑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奉皇太后懿旨,贵人沈氏,行事温良,克贤内则,侍奉本宫,恭谨有加。 其诚可嘉,其心可表,后宫嫔御理应嘉奖。着晋沈贵人为嫔,赐封号惠,入主储秀宫主殿。 望尔恪守本分,勤修妇德,延绵皇室之福泽,勿负本宫之期许。钦此。” 沈眉庄听到旨意内容,尽管因着前些时日太后也曾问询过,但是也没想着能这样快,所以着实吃了一惊。 竹息姑姑看着沈眉庄发呆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说道:“惠嫔娘娘这是高兴坏了吧。” 沈眉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忙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臣妾领旨,谢太后娘娘隆恩。” 说罢,她赶忙起身,快步上前,轻轻扶着竹息姑姑,真诚地说道:“姑姑快请进殿,稍作歇息,喝杯茶再走。” 竹息姑姑摆了摆手,和蔼地说:“老奴还得回去陪太后娘娘呢,就不在这儿打扰惠嫔娘娘了。 娘娘还是抓紧时间,早日搬入主殿安置下来。 咱们日后日日都能见着,惠嫔娘娘要是有心,往后侍奉太后娘娘更勤勉些便是。” 沈眉庄心中真的满是感激,她知道竹息姑姑在太后身边极为得力,平日里对自己也多有照顾。 听了这话,她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姑姑放心,眉庄定当牢记您的话,侍奉太后娘娘绝不敢有一丝懈怠。” 随后,沈眉庄亲自送竹息姑姑到储秀宫门口,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转身回殿,脸上也出现了喜悦的笑容。 但是她其实也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嫔位完全是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替她讨要来的。 回想起自己身为贵人时,皇上对自己态度就有些冷淡,甚至连个封号都未曾赐予,更别提主动晋封她为嫔了。 她心里也满是无奈,皇上对自己有多少感情,她现已看得透彻,可不被偏爱又能如何呢? 以她的性子,实在做不来那些曲意逢迎、献媚讨好之事。 能轻声道出一句 “镯子丢了,情丢不得”,已经是她的极限。 若要她像其他嫔妃那样,为了争宠使出浑身解数,她实在是难以做到。 如今,虽说成了一宫主位,旁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她自己清楚,这个嫔位来得并非因为皇上的宠爱,其中的 “水分”也只有自己最明白。 但她也不恼,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是太后的庇护,那她就更加用心侍奉太后就是了...... 这般热闹的阵仗,同住储秀宫的欣常在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竹息姑姑宣旨时,她虽不好贸然上前,却也在不远处将旨意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尤其是想到沈眉庄,嫉妒的情绪竟怎么也生不起来。 在这后宫之中,嫔妃们无一不是一门心思争皇帝的恩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身上。 可谁能想到,沈眉庄另辟蹊径,全心侍奉太后。 说她有心机吧,可她侍奉时尽心尽力,全是一片真心,只能说是好人有好报,无心插柳柳成荫。 如今沈眉庄,协理六宫之权在握,又晋为惠嫔,要知道 “惠” 这个封号可不一般。圣祖时期,惠妃可是四妃之首,历来 “惠” 字都是极好的寓意。 现在的沈眉庄,除了在恩宠上比不过几位宠妃,可谓是样样占全,几乎没什么缺点了。 欣常在心里也明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但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露面道贺,做一做锦上添花之事了。 况且她本就不傻,一直以来和沈眉庄相处得也十分融洽,只是没加入沈眉庄、甄嬛她们的小团体罢了, 现在她们的小团体也早就分崩离析,至少证明自己当时的犹豫谨慎也是对的。 于是,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挂上真诚的笑容,朝着沈眉庄的住处走去,准备好好恭喜这位新晋的惠嫔 。 ................................................. 翊坤宫内,华妃慵懒地靠在榻上,颂芝双手接过江福海奉宜修之命送来的宫策等物,又听他传达了太后恢复她协理六宫之权的口谕。 刹那间,华妃眼中闪过一抹狂喜,这些时日被夺去宫权,她在宫里处处受限,行事憋屈至极,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嘴角高高扬起,却也没多搭理江福海,只是给周宁海使了个眼色,示意送他出宫。 待宫室安静下来,华妃脸上的喜意渐渐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奇怪这太后明明在病中,怎么突然有心思管她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生怕这是皇后耍出来的手段,立刻高声唤来颂芝,急切吩咐道: “你赶紧安排可靠的人,去给本宫把这事查个清楚,太后突然下这旨意,怕是背后肯定有缘由。” 颂芝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耽搁,赶忙领命而去。 华妃在翊坤宫里来回踱步,满心焦急地等待消息。 好在翊坤宫出手阔绰,买通了不少眼线,消息传递十分迅速。 没多时,颂芝便匆匆返回,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娘娘,奴婢打听清楚了。 今日皇上去了寿康宫,待皇上离开后,太后才下了这道懿旨,不仅恢复您协理六宫之权,还晋沈贵人为惠嫔呢。” 说着,颂芝偷偷抬眼,紧张地观察着华妃的神色。 不得不说,华妃是会补脑的。在她的想象里,皇上定是心疼她没了协理六宫之权后在宫中受委屈,所以亲自前往寿康宫求太后出面。 想来如果太后不出面,皇上是轻易不会从皇后那个老妇手里再把宫权夺回来给予她的,只能是皇上亲自请太后出手。 想到这里,华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现在看来太后下的懿旨,即便皇后那个老妇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再想到沈眉庄晋封惠嫔一事,华妃更是笃定这是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交易。 她美滋滋地认为,皇上为了帮自己重掌大权,不惜拿一个有封号的嫔位去说服太后,这份心意,实在是让她感动不已。 她轻轻捂住心口,满面绯红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皇上竟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本宫该如何报答这份深情呢?” 此刻的华妃完全是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甜蜜里,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也没有察觉这份恩宠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推波助澜 华妃正沉浸在重掌宫权的喜悦与感动之中,就听见小宫女脆生生地通传:“丽嫔娘娘和曹贵人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宫失势没了宫权的时候,这两人影子都不见一个,本宫刚重新掌权,就巴巴地赶来了,果真是两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即便心里嫌弃,华妃也清楚,在这后宫之中自己不能单打独斗,很多时候还得仰仗这二人。 况且如今这么得意的事,她也正想找个人炫耀炫耀。于是,她收起了那副骄横的做派,微微点头示意二人进来。 曹贵人与丽嫔走进翊坤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华妃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拖长了音调问道:“你二人想必也是得到本宫重新执掌六宫宫权的消息才来的吧?这时候过来,所为何事?是来恭喜本宫的吗?” 丽嫔性子直,刚要张嘴说话,就被身旁的曹琴默不着痕迹地薅了一下袖口。 曹琴默心里清楚,丽嫔口无遮拦,万一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触了华妃霉头可就糟了。 于是,她抢在丽嫔之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是呢,娘娘。嫔妾和丽嫔娘娘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在此恭喜娘娘重得宫权,往后这六宫上下,还得仰仗娘娘多多照应呢。” 年世兰心里也知道曹贵人和丽嫔说的那些奉承话并非出自真心,可架不住她就爱听这些。 毕竟这两人身份不一般,一个是公主生母,一个身为一宫主位,听着她们的讨好,年世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所以她也没打断,静静听完后才开口说道:“嗯,本宫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这次本宫能重新协理六宫,可是皇上特意去寿康宫求了太后,太后才下的懿旨。要不然,还真有些麻烦呢。” 曹琴默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太后为何突然下了这道懿旨。 她向来善于察言观色,赶忙顺着华妃的话说道:“依嫔妾看,那沈眉庄沈贵人能晋为嫔位,想必也是太后拿这个和皇上谈条件要来的吧?” 华妃听了更得意了,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满是骄傲:“那是自然!皇上为了不让本宫受委屈,连一个嫔位都舍得舍弃,可见皇上对本宫的情谊有多深!” 曹琴默心里不禁一阵酸涩,暗暗想着:难道皇上真的如此深爱华妃?可在她看来,怎么都不像啊。 正想着,就听华妃懒洋洋地接着说道:“正好,明日本宫要去景仁宫一趟,看看皇后那个老妇现在是个什么嘴脸。” 曹琴默一愣后忙开口道:“娘娘,皇后娘娘病了,已经派人传了消息,说这阵子不需要去景仁宫觐见了。” 华妃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闻言不由得一愣,满脸好奇地问道: “病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莫不是想躲着本宫,怕在本宫面前丢面子吧?” 说罢,她轻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曹琴默心里也清楚,皇后这一病,大概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毕竟皇后好不容易把宫权收回来没几天,太后一道懿旨,华妃又重新掌权,这无疑是狠狠打了皇后的脸,简直是啪啪作响。 皇后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装病躲一躲,那不就等于承认这宫权是被华妃靠太后硬生生夺回去的吗? 这么一想,曹琴默断定,皇后最近是不想正面撞上华妃,免得再添堵。 于是,曹琴默愈发小心翼翼地讨好华妃:“依嫔妾看,皇后这一病,分明是想避开娘娘的锋芒。 毕竟这宫权刚收回没几日,就被太后重新赐给了娘娘,换做是谁,脸上都挂不住呀。” 这话简直说到华妃心坎里去了,她顿时心花怒放,眉飞色舞地对曹贵人、丽嫔炫耀道: “现在,你们俩可都看清楚了吧,得圣心和不得圣心的差别了! 皇上要是宠爱谁,就算千难万险,也会为她周全; 要是不喜欢,任你耍什么手段,都是白搭!” 说着,华妃得意地仰起头,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神色,仿佛她已然站在了绝对的巅峰无人能及。 丽嫔这边瞧着曹琴默和华妃聊得火热,却始终没说到自己关注的重点,实在憋不住了,急忙开口: “娘娘,您可得想想啊,这才几日就又多了个有封号的嫔位。 新进宫的这些贱人眼瞅着都陆续得势了,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 娘娘,咱们得想办法整治整治这个惠嫔和昭嫔,不然要不了多久,她们可就要爬到嫔妾头上来了!” 华妃听到这话,狠狠翻了个白眼,今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白眼了。 她实在忍不了丽嫔这副蠢样,张口就骂:“你个蠢货!对付她们俩?本宫凭什么要对付她们俩? 这惠嫔一看就是太后护着的。太后给了本宫这么大面子,帮本宫夺回宫权,甭管是不是皇上求的,太后可都照办了不是? 本宫就算不讨好太后,也不能在这时候去动惠嫔。 再说了,惠嫔明显已经抱紧太后大腿了,太后都能为她争取嫔位,可见她在太后那儿多有脸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居然叫本宫去对付她,你这蠢货到底安的什么心? 太后再怎么不管事,那也是皇上的生母,这宫里连皇上都不敢违抗太后,你却让本宫去对付惠嫔,是嫌本宫命太长了?” 说完,华妃根本不给丽嫔辩驳的机会,接着又骂:“至于昭嫔,就她那病恹恹的身子本宫躲她都来不及,本宫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真杀了她? 她平时虽说嘴皮子厉害些,但也没碍着本宫。 再说了,看她时不时去对付甄嬛那个贱人,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凭什么要出手对付她?” 华妃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觉得丽嫔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竟能想出这么荒唐的主意 。 曹琴默心里暗暗咒骂丽嫔缺心眼,她这次来翊坤宫,本是想怂恿华妃去对付甄嬛,可丽嫔却提什么惠嫔和昭嫔。 在她看来,昭嫔是自己想拉拢的对象,惠嫔又有太后撑腰,这两人根本就动不了。 而且人家都已经晋到嫔位了,哪是那么容易被拉下来的。 看到丽嫔鼓动华妃对付这两人,曹琴默直觉得她没脑子,简直看不下去。 于是,她赶忙顺着华妃的话说道: “娘娘思虑得极为周全,惠嫔和昭嫔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眼下咱们最该防备的,是莞贵人甄嬛。 皇上既然已经开始晋封后宫嫔妃,有了这个先例,若再有封嫔,下一个很可能就是甄嬛了。 况且甄嬛与娘娘您早就不和,咱们得集中精力对付她,绝不能让她也晋到嫔位。 不然以甄嬛现在受宠的程度,嫔位肯定不是她的终点。” 华妃对甄嬛那是恨之入骨。 想起当日甄嬛嘲讽自己的眼神,还有这些日子甄嬛在后宫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害得众人怀疑是自己暗害昭嫔,更别提那句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了,桩桩件件都让她把甄嬛视为头号大敌。 被曹琴默拉回注意力后,华妃急忙说道:“曹贵人说得对,本宫是该把心思都放在甄嬛身上了。 正好也给后宫那些人杀鸡儆猴,让她们知道,本宫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的华妃,就算甄嬛再得宠,本宫要收拾她也是易如反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甄嬛委屈 曹琴默听到华妃之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态自若地娓娓道来: “娘娘,嫔妾早在多日之前,便与莞贵人身边曾贴身伺候的婢女浣碧有了接触。 那浣碧自幼服侍甄嬛,甄嬛的诸多隐秘之事,她必定知晓。 而且,据嫔妾观察,自余莺儿爬床成功,成为皇上的嫔妃后,浣碧便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接着说道: “嫔妾寻思着,既然她有这份心思,咱们这边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待嫔妾继续观察一阵子,好抻一抻她,稍后再进行挑拨一番后再给她创造些机会。 届时无论她能否得偿所愿,她与甄嬛之间必然会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倘若她成功了,这宫中便多了一个深知甄嬛底细的小嫔妃。 一旦两人争斗起来,为了取胜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直击对方最隐秘的痛处。 若是她失败了,心中也定会对甄嬛心生怨怼,而甄嬛若对这个曾贴身伺候自己的婢女痛下杀手,只怕她身边其余人等也会因此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如此一来,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能干干净净不沾分毫,安安稳稳地坐收渔翁之利。” 华妃听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眼中杀意隐隐:“好,就依你所言。本宫也知道这个浣碧,是个嚣张的,这份嚣张倒真是颗可用的棋子。 就先按你说的,给这浣碧些机会让她去折腾甄嬛。你且盯着些,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本宫汇报。” 曹琴默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嫔妾遵旨,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说完后,她面露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华妃瞧出了她的异样,挑眉问道:“还有何事,直说便是。” 曹琴默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至于娘娘这边,暂时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您刚重获宫权,皇后又借着养病避风头,此时实在不适合再生事端。 娘娘现在最要紧的,是笼络住皇上的心。毕竟皇上为了娘娘,都不惜拉下脸面去求太后。 娘娘也该让皇上感受到您对他的心意。” 华妃原本正想着要怎么给这些时日蹦跶正欢的这些嫔妃一些下马威,听了曹琴默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清楚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皇上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她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给皇上添乱,况且这一阵子的冷落也叫她的底气不是很足。 经曹琴默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得有些道理。 而且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皇上了,也该主动些,把心思都放在皇上身上才是。 于是,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还是你心思细腻,能时常提醒本宫。 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颂芝,把本宫准备的东西拿一份给曹贵人,还有温宜那边,也多准备些。 这马上入夏了,挑些轻薄透气的物件来。” 颂芝赶忙应了一声,匆匆去办。 这边华妃和曹琴默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丽嫔却插不上话,之前还被华妃狠狠训斥了一顿。 如今自己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对付甄嬛的办法,当下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耷拉着脸在一旁默默听着 。 ................................................ 碎玉轩内的甄嬛真切地体会到了年家如今的权势滔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才被剥夺没几天的宫权,竟这么快又回到了华妃手中。 华妃依旧是那个一人之下、协理六宫的主儿。 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在后宫里费尽心思,各种明里暗里地针对华妃,如今看来,自己就像个滑稽又被人轻视的小丑,不过是一场笑话。 反观沈眉庄,人家悄无声息地靠着侍奉太后,不仅得了嫔位、有了封号,还成了一宫主位,什么都有了。 而且因为有太后的庇护,后宫里基本没人敢招惹她。 甄嬛接连得知这些消息,心里堵得慌,整个人失魂落魄地靠在窗棂边,望着窗外发起了呆,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刚在屋外忙完的崔槿汐走进屋内,看到甄嬛默默地流泪,吓了一跳,赶忙上前,轻声问道:“小主,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甄嬛满心委屈,论恩宠,这后宫里谁能比得上自己?可皇上怎么能这样呢? 崔槿汐见甄嬛不说话,稍微一想,便猜到定是刚刚那些消息让甄嬛这般难过。 她站在甄嬛身边,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小主,华妃重掌宫权这事,您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吗?” 甄嬛实在憋闷,开口道:“我是早有预料,可我没想到这份体面竟是太后给的。 太后和皇后明明是血亲,结果太后居然主动让华妃有了这份风光。 华妃在这宫里太嚣张了,嚣张到皇后都只能闭宫不出。难不成我后半辈子都要活在她华妃的阴影之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崔槿汐却有着不同的见解,她说道:“小主,您又何必怕那华妃呢?论皇上的宠爱,您一点也不比她差。 华妃不过是多了年羹尧这个助力罢了。 但依奴婢看,这份助力未必能长久。您常侍奉在皇上身边,肯定也察觉到皇上对年羹尧的态度了。 年羹尧如此飞扬跋扈,咱们皇上又胸怀大志,怎会一直被他牵制?奴婢料想,年羹尧的结局恐怕不会好。” 甄嬛也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她自然知道年羹尧不会有好下场。 可至少现在华妃正风光无限,华妃得意,她就不好过。 但她又没办法直接去对付华妃,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一切 。 槿汐说罢神色犹豫欲言又止,但还是决定挑破事实:“至于眉庄小主,她如今确实顺遂,只是……” 余下的话,槿汐没再往下说。 甄嬛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与落寞:“眉姐姐家世好,一入宫便是贵人,还曾被皇上赐予协理六宫之权。 如今又得了太后的倚重,凭这层关系,莫说当下的嫔位,往后晋为妃位、贵妃位都大有可能。 有太后在背后撑腰,后宫里那些腌臜事儿都近不了她的身,想来连华妃都得对她礼让三分。 真没想到,眉姐姐平日里不声不响,却在这后宫棋局里布下了绝妙一步,在咱们这些嫔妃里头,她算是走得最稳的一个了。” 话落,甄嬛不禁满脸懊悔,语气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当初我也去太后跟前侍奉,凭皇上对我的宠爱,再加上太后的照拂,怕也是能平步青云,何苦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华妃的刁难。” 甄嬛也是头一回这般认真地审视沈眉庄,这个曾经在她眼中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此刻竟成了她不得不重视的强劲对手。 她心里清楚,在这后宫之中,高位就那么几个,犹如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占了,自己就没了机会。 以往她与沈眉庄交好,那也是建立在自身利益不受损,且有所需求的基础上。 可如今沈眉庄凭借太后的庇佑青云直上,眼看着就要过上有人庇护的好日子了。 甄嬛这时也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对沈眉庄的存在视而不见。 而且,她也察觉到沈眉庄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从亲近逐渐变得疏远。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沈眉庄想必也对她的心思有了几分了解,断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她客气。 在甄嬛的认知里,这后宫之中,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倘若沈眉庄日后做出对她不利的事,犯到她的手上,她定不会心慈手软, 谁叫这条路是沈眉庄自己选的呢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同行衬托 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后宫俨然成了华妃和甄嬛两人争奇斗艳的舞台。 华妃这边,今日精心准备了滋补的汤水,明日又送上各种珍稀难得的美食,往养心殿一趟趟地跑,只为博雍正欢心; 甄嬛也不示弱,今日去养心殿陪雍正下跳棋,明日便与他谈论诗书古籍,也是尽显才情温柔。 二人你来我往,竞相着在雍正面前刷存在感,完全将后宫其他嫔妃的生存空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起初雍正也是很享受这种被喜爱女人争风吃醋的感觉,心里也是颇为得意的。 可时间一长,他的身子却有些吃不消了。 这两人后来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你一天我一天地轮番进攻,就像是老大和老二打架,结果把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给打死了。 渐渐地,雍正就越发怀念起安陵容的那份淡然与宁静了。 这日养心殿内事务繁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后雍正只觉疲惫不堪。 一想到一会儿不是甄嬛就是华妃即将到来,他心中便有些烦闷, 他是天子啊!也不可能只吃这两种菜啊......于是他抬脚往钟粹宫走去。 踏入钟粹宫,屋内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此时的安陵容正半倚在榻上,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柔弱惹人怜的韵味。 见雍正来了,安陵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雍正忙上前几步轻轻按住她:“别动,仔细着了凉。” 安陵容也只能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皇上日理万机,还能记挂着陵容,陵容心里很是欢喜。 只是陵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怕是扫了皇上的兴致。” 雍正在榻边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安陵容:“朕瞧着爱妃这般虚弱,心里只有心疼,哪来的兴致不兴致。你且安心养病,莫要多想。” 安陵容垂下眼眸,轻声道:“陵容自知福薄,从前不懂事让皇上费心了。 如今生了这场大病,倒是想明白了许多事。 这后宫之中皇上的恩宠难得,陵容只盼能在皇上身边为皇上排解一二便已足够。” 雍正听着她的话心中一动。想起这些时日甄嬛与华妃的争宠, 她们所求的似乎远不止陪伴在自己身边这么简单,两相对比下安陵容的这番话却似一股清泉一般流淌进他的心里。 “你能这般想朕很欣慰。” 雍正抬手,轻轻捋了捋安陵容额前散落的发丝, “这后宫里能懂朕的人不多。你好好将养着,等病好了朕还想与你一同品鉴诗词呢。”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黯淡下去:“陵容只怕…… 只怕以后精力大不如前,不能如从前那般与皇上谈诗论赋了。但只要皇上想听陵容便是拼了命也会与皇上分享一二。” 雍正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柔弱,他轻轻捏了捏,似要将自己的暖意传递给她: “傻话,朕岂会让你拼命。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朕想听的是你真心的见解,又不是非要你耗费心神。” 安陵容望着雍正眼中满是感动与依赖,微微靠进他的怀里: “有皇上这句话陵容便是再苦再难也都值了。陵容还记得从前读过的一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陵容只盼能与皇上心意相通,为皇上解乏。” 雍正听着她引用的诗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抚着她的后背:“好,朕也盼着与容儿灵犀相通。”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登时屋内一片静谧。 雍正心中只觉得现在这样很是安宁,在这温柔乡中他竟渐渐忘却了朝堂的纷扰与后宫的争斗。 这一刻他只愿时光能慢些走,多陪陪眼前这个让他心生怜惜的女子。 于是当日整个下午雍正就索性留在了钟粹宫一直陪伴在安陵容身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朝堂轶事聊到民间风俗....... 雍正靠在榻旁神色悠然,陷入回忆:“朕曾随圣祖前往漠南漠北,那是朕一生难忘的经历。 当踏入草原,广袤无垠的绿野与天际相融,目之所及尽是连天碧草,其间点缀着五彩斑斓的野花 ,风过时草浪翻涌草香弥漫,那股清新自然的气息直沁心脾。” 安陵容听得入神不禁喃喃道:“皇上描绘得这般生动,陵容虽未亲至却好似已置身那片神奇的草原。 那一定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天地,能远离这深宫的束缚该是何等畅快。” 说罢,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雍正捕捉到她的神情,轻轻握住她的手:“待你身子大好了朕带你出去走走,让你也感受感受那草原的壮美.......” 而此时甄嬛和华妃也通过各自的眼线,得知了雍正已前去钟粹宫看望安陵容的消息。 若是往常雍正去往别的嫔妃宫里,她们二人或许真会想尽办法前去截一截。 可安陵容的钟粹宫,她俩却也着确没有这个脸皮。 毕竟安陵容之事她们早已向章弥打听了个清楚,知道这次的伤病给她留下了一些严重的后遗症,听章弥的意思往后怕是都难以恢复如初。 她俩还是要点脸的,可不敢在雍正去钟粹宫的时候前去截宠,其实也是怕后宫众人乃至雍正都觉得她两人过于刻薄恶毒,连等待探望伤病之人的恩宠都不放过。 想到这些的两人,也只能按捺住心思各自待在宫里,难得地给了雍正一日清闲,让他能在钟粹宫内尽情放松一下。 也正因为如此,雍正之后的日子往钟粹宫跑得更勤了。 后来还是在崔槿汐和曹琴默的提醒下,甄嬛和华妃才意识到是自己逼得太紧,让皇上有些厌烦了,便也都收敛了不少。 这才让后宫其他嫔妃有了喘息的机会,也让众人见识到了宠妃的厉害,在皇上心里,旁人几乎都入不了眼了。 与此同时大家对安陵容也是高看了一眼。 雍正其实心里也清楚拿安陵容当挡箭牌其实不太好,于是对准备搬迁的永寿宫就更加上心了些,甚至时不时亲自去永寿宫查看、提点一番。 不得不说雍正的审美还是值得信赖的,在他的关注下,如今的永寿宫想必会十分合宜。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必须反击 在之后的日子里,安陵容可谓是过得安逸又顺遂。 身为有封号的嫔位主子,现在的她已然站在了后宫权力与地位的较高层级,成了名副其实的主位娘娘。 在吃穿用度上,也因着备受雍正宠爱,她的待遇直逼齐妃。 虽说齐妃育有皇子,但在后宫实际享有的体面,还真不见得能胜过安陵容和甄嬛这些风头正盛的宠妃。 至少安陵容的饮食,每日都有御膳房精心烹制的滋补膳食,食材皆是精挑细选,从南方进贡的鲜嫩春笋,到北方特供的肥美羊羔,应有尽有; 穿着方面,内务府送来的衣物都是用上等锦缎、苏绣制成,绣工精致,花样新颖,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安陵容的身体也在她的有意安排下逐渐好转。 至少章弥等人现在也只能诊治出来内里虚空,需要继续采用温和的滋补手段为其疗养。 所以慢慢地,她也不必再日日假装服药。 闲暇时,她也会在钟粹宫的庭院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而她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至少最近这段时间端妃也是小动作不断。 一直想把一些人手安排进永寿宫,但是都被芳茹凭借手段给挡了回去。 安陵容想到端妃,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她不惹事不代表她怕事。 若不是自己目前人手不足,而端妃又防备得滴水不漏,连熬药都是在延庆殿里,否则她又怎会容她这般猖狂? 在安陵容心中影视剧里的端妃绝对是心肠最歹毒又装的最好的那一类人,就该早早的就除掉她。 眼下端妃的这些小动作就像癞蛤蟆跳到脚面上,虽说伤不了人,却着实恶心人。 安陵容想到端妃近期的那些行径简直是好笑至极, “哼,这端妃真是想瞎了心,当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怕不是还想拿对付我的事去向甄嬛邀功讨好。” “她这般费心费力,还真当自己身子骨硬朗,能多承受几次华妃的磋磨?也不怕装病装露馅了。”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后宫之中华妃的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端妃之前能在华妃手下撑过来,已是侥幸。 既然端妃这么爱折腾,那她就给端妃找点事做吧。 她这边正想着,恰好芳茹从永寿宫那边回来了。 安陵容赶忙招手示意芳茹上前,神色严肃地安排道:“既然端妃这么有闲情雅致,一心要对付咱们,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必也看出来了,这端妃的病,水分怕是不小,不然她哪来这么多精力盯着我这个小小嫔妃?依你看这件事如何让华妃知晓还不牵扯到咱们?” 芳茹这些日子也被端妃的小动作弄得不胜其烦。 好在她曾是御前姑姑,手段和心计在后宫一众宫女、女官里都是出类拔萃的,不然也没法侍奉御前。 端妃行事虽隐秘,可她也不是好惹的。早早就发现是谁的手笔,进而告知了安陵容。 再加上如今安陵容风头正盛,宫里想巴结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或许给不了什么,可在办事时行些方便、传递个消息、卖个人情还是乐意做的。 毕竟端妃如今是个什么处境,受不受皇上待见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一个妃位都能混到延庆殿那等地方,又能指望这宫里谁高看她一眼。 芳茹一听安陵容这话,就明白自家小主是打算反击了,心里正想着这事,当下忙应道: “娘娘,依奴婢看华妃那儿可以透露一二。华妃娘娘一直与端妃不对付,若是知道端妃这般动作,定不会坐视不理。 有华妃娘娘出面牵制,端妃便不能一门心思地对付咱们,咱们也能腾出手来谋划其他事。 只是还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既能让华妃娘娘上钩,又不能让她看出咱们是在借她的手。” 安陵容稍微想了想,此事无需谋划得太过复杂。 华妃的性子直来直去,心思也没那么深沉,太过精巧的布局反而容易节外生枝,倒不如简单直接些。 拿定主意后,她立刻向芳茹细细吩咐起来。 “你去挑个机灵的小宫女,最好这丫头本就有想去翊坤宫当值的心思。 便找人好生点拨她,挑起她对翊坤宫的向往,毕竟华妃风头正盛,权势滔天,进翊坤宫伺候能谋个更好的前程 ” “接着,再着重教教她怎么讨好颂芝。平日里多搜罗些宫里少见的玩意儿,变着法子送到颂芝手上。 嘴巴也得甜些,多在颂芝跟前说恭维话。颂芝这人心思浅,几句好话几件少见之物,就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 安陵容顿了顿接着说道: “寻个吉祥去太医院取药的时机,让小宫女装作不经意瞧见,然后为了讨好颂芝无意间把这事透露出来,就说瞧见吉祥每个月都频繁去太医院找一个老太医拿药。 记住,一定要表现出是为了巴结颂芝才说的。颂芝清楚华妃和端妃之间的过节,听到这话,肯定会主动告诉华妃,华妃一上心,自然会去查那些药材的来路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眼中透着丝丝寒意,缓缓说道: “端妃收买的那个老太医,不是快到致仕的年纪了吗?眼瞅着就要脱离这宫廷的是非之地,他心里肯定也想着安稳度日。” 芳茹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过来,“依着华妃娘娘的性子,一旦察觉到端妃在太医院有人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稍微对那太医施加些压力,他哪还敢为端妃守着秘密?说不定为了自保,还会主动把事情和盘托出.......” 主仆两人想到这里,不禁相视而笑。 笑了一阵后,安陵容接着说道:“等那时,华妃发现自己一直被齐月宾耍得团团转,你说她能咽下这口气?以华妃的性子,肯定暴跳如雷。” “而且华妃一旦较真儿查起来,齐月宾上哪儿再去找个太医帮她?她这些年藏在暗处耍些小手段,自认为无人知晓,这次非得被华妃扯到阳光底下来。” 安陵容微微眯起眼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位一直像爬虫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端妃娘娘,平日里藏头露尾,仗着几分心思就肆意妄为。 等华妃的怒火朝她烧过去,就凭她那点能耐还能怎么招架?到时候,她那些伪装和算计都得被华妃的烈性子烧个干净,真不知道她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芳茹笑着接口说道:“娘娘这计策实在妙极。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华妃娘娘的雷霆手段来得更快,还是咱们皇上的袒护之心更胜一筹了。 毕竟端妃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妃嫔,若是华妃闹得太厉害,皇上保不准会念着旧情出面维护。 可华妃娘娘一向得宠,又最是容不得别人欺瞒她,一旦动怒,怕是也不管不顾了。 这两方要是真起了冲突,倒有一场好戏看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有体面了 待芳茹领命去安排其他事宜后,安陵容独自坐在殿内,思绪全围绕着端妃齐月宾打转。 她眼神冰冷同时心中暗自思量,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过端妃这个毒蛇,必须借华妃之手将其彻底除去。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旦端妃装病的事败露,雍正和太后对端妃多年来因被华妃灌下红花而无法生育所怀有的愧疚之心,定会瞬间锐减。 毕竟这也算是欺君之罪了,估计在雍正看来这是齐月宾对其的不信任,能勾起雍正的不满那一些事就会好办许多。 “只要端妃装病的秘密曝光。” 安陵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届时,华妃要是因愤怒而做出些过激举动,雍正母子也多半会觉得华妃是被端妃欺瞒多年,一时气愤难平,不会过多地怀疑,而是尽快将事情压下。” 想到这里,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端妃啊端妃,你好好的在你的延庆殿苟着的话,我一时都没能想起你,可你偏偏要跳出来惹人眼,那你就不用待机到大结局了,一格电娘娘........” 待确认芳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安陵容扬声唤来紫烟和茗烟。 两人听到动静快步走进内殿,安陵容微微抬手,示意她们靠近,两人赶忙附身将耳朵凑近。 安陵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交代一番。 待两人听完神色一凛,齐声应下:“奴婢明白,定不负娘娘所托。” 说罢,两人又悄然退下,开始去做其他的事。 安陵容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而后缓缓坐回榻上,轻轻揉着太阳穴,倒不是她生性多疑、以小人之心度人,实在是芳茹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 芳茹是雍正亲自赐过来的,平日里为她办事也极为妥帖,对自己也算忠心,如果是寻常的被动反击之事,安排她去做并无不妥。 可这次事关重大,自己需要在背后操控一切,成为这场让端妃倒台大戏的幕后黑手。 这种事一旦泄露,那她的人设将彻底崩盘,到那时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芳茹虽现在是自己人,可她毕竟是雍正指派到身边的人。 安陵容心里明白在这深宫里人心最难测,谁也说不准芳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出于对雍正的忠心而将秘密泄露出去。 所以为了自己的周全,也为了芳茹好,这种事绝不能让她知晓,半分风声都不能透露。 在安陵容看来,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芳茹只需了解她想让其知道的事就足够了。 毕竟雍正生性多疑,是个极为小心眼的人。 在这后宫之中,稍有不慎露出一丝马脚,就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若是哪天雍正真的出手过问,她可不敢赌芳茹对其的忠心,也实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之后的日子就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安陵容这边也把控着调养进度,身体逐渐好转。 她心里清楚必须得抓紧时间,趁现在后宫还风平浪静,先顺顺利利搬进永寿宫。 于是,在她的积极配合、章弥“妙手回春”下,还有雍正赐予的各种珍稀物的滋补下,安陵容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康复起来。 .............................................. 今儿是个顶好的日子,雍正翻阅过钦天监呈上的日子之后,选定了今日,更是亲自带着安陵容前往永寿宫。 这无疑是极大的恩宠,也意味着安陵容这人设立的稳稳的,已经开始一点点走进雍正的心尖尖上了。 其实安陵容的人生经历毕竟有限,也不太懂得怎么去讨好男人。 好在有甄嬛和华妃 “帮忙”,全靠同行衬托。 安陵容只需平日里使些小手段,说话也讲究个绵里藏针,茶里茶气。 这么一来二去,就让雍正觉得甄嬛功利心太重,颇有野心; 华妃更是权势心太盛,行事嚣张跋扈得很。 人心里的偏爱就那么多,给了这个多些,给那个自然就少了。 安陵容就这样无时无刻拿着甄嬛和华妃当对照组,在雍正面前不经意地比来比去。 这么一来,雍正就能从她身上看到所谓的真善美,对她愈发疼惜。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皇上亲自送她去永寿宫的这份体面。 踏入永寿宫正殿,安陵容环顾四周,只觉此处清新婉约又不失生动,与这后宫其他宫殿截然不同。 在她这个有着现代审美眼光的人看来,翊坤宫堆砌金银珠宝,就像那龙宫宝库,奢华得让人目眩神迷; 景仁宫则像一座庄严肃穆的博物馆,满是历史的厚重感,处处透着一国之母应有的沉稳内敛。 可唯有这永寿宫,才真正像个人住的地方。 正想着,安陵容感受到雍正投来的目光,这次她没有丝毫隐藏,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她是真的喜欢这座宫殿,也要让雍正清楚地知道这份喜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明白有时候,对别人付出的最大肯定就是这样真诚的笑容,这胜过千言万语,能让对方觉得所有的心血都得到了回应。 她要提供情绪价值,要让雍正知晓,他们喜好一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雍正也是头一次看到安陵容这般毫无保留、大大的灿烂笑容,不禁心头一动。 阳光透过窗外的月影纱洒在眼前这因喜悦而愈发动人的美人身上,雍正的心跳也不由加快, 那是一种付出后得到认可的满足与心动,让他深深沉醉其中 。 于是,这个热血的老男人就这样被自己感动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不假思索地向随侍一旁的苏培盛发号施令,命他即刻前往自己的私库取来一堆心爱之物。 这般突如其来的浩荡荣宠,也让苏培盛暗自咋舌。 他常年跟在雍正身边,对雍正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旁人或许不明就里,但他心里门儿清,雍正指定的这些物件,并非是按照寻常对嫔妃喜好的刻板印象挑选的,而是实打实的雍正自己钟爱的东西。 这看似简单的一件小事实则暗藏玄机。 那就是雍正认定安陵容与自己喜好一致,往深一层想,这意味着他们在精神层面是高度契合的。 在这后宫之中,一旦有妃嫔能让皇上产生这般共鸣,那可不就是妥妥的宠妃么? 若这都不算走进皇上心里,那怎样才算呢? 苏培盛默默想着,看着安陵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 他现在也知道这昭嫔娘娘的不一般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满意 雍正身为一国之君,朝堂政务繁忙,刚刚下朝就忙着陪着安陵容迁宫,这已是恩宠与体面了。 安陵容又不是真心爱他,又怎会不知好歹地使小性子,耽误雍正处理政务呢? 于是安陵容也是抓紧时间,在雍正与她一同观赏这永寿宫时,立刻强制开启了夸夸模式。 只见她她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欣喜与真诚,还时不时地拽上几句诗词来增添夸赞的韵味, 如看到这大大的花园景致时便轻声吟诵: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花园小径蜿蜒花木扶疏,正合这诗中的意境,实乃妙景 。” 待看到殿内陈设时又感慨道:“此心安处是吾乡。身处这布置精美的永寿宫,臣妾只觉心安,仿若寻到了真正的归宿 。” 安陵容心思细腻,眼睛也尖,自然看得出宫殿里那些明显不同于宫内制式的装饰与建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这必定是雍正特批或是亲自拿主意布置的。 于是,但凡察觉到特别之处,她就不遗余力地夸赞,事实证明这一招屡试不爽。 只见她夸赞花园里那造型独特的太湖石时,雍正嘴角微微上扬; 谈及屋内别具一格的屏风设计,雍正眼中满是愉悦。 随着安陵容的妙语连珠,雍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到最后,竟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人皆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认可,哪怕是贵为天子的雍正,也渴望听到真诚的夸奖与赞美,而安陵容的夸赞,又与臣子们千篇一律的 “英明神武” 不同,显得格外清新自然。 况且安陵容也是初来永寿宫,对这里的好坏并无先入为主的偏见,夸起来也毫无保留,让人听着格外真诚。 再者,她用词精准言之有物,也绝非敷衍之词。 这一番夸赞,可谓是句句都落在了雍正的心坎上。 所以,当雍正离开永寿宫回去批阅奏折时,脸上依旧满带笑意,显然是被安陵容这一番夸赞哄得极为畅快,满心欢喜。 待雍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处,安陵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缓缓转过身,开始重新打量起这处处都合她心意的永寿宫。 雕梁画栋,窗明几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尊贵与雅致,这一切仿佛一场好梦,而她已然好梦成真。 “入宫不过短短半年,便已位居嫔位,还成了这永寿宫的主位,独居于此。” 安陵容轻声呢喃,语气里尽是感慨。 想到那些穿越里女主的升级速度,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要是有读者朋友还说本宫晋级慢,那我可真得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了.......” 况且这后宫里,一个接着一个都开始晋升嫔位了,她就不信那甄嬛能沉得住气。 她只要一着急,必定会想法子夺宠,而要夺宠就难免跟华妃对上。 估计接下来,就该是甄嬛和华妃激烈交锋的时候了。 这两人一个心思机敏聪慧,总能想出巧妙应对之策; 一个权势滔天,在后宫可谓是呼风唤雨,这场争斗,想想都觉得必定十分精彩。 想到这,安陵容目光望向窗外那高耸的宫墙,心中暗自思量:还是得给其他人腾出些争斗的空间呐。 她们斗得越厉害,越不会注意到她安陵容。 到时候不管出了什么事,应该都算不到她的头上。 看似示弱,不去争这一时的风头,实际上,这才是更大的谋划与算计。 这后宫的水有多深,旁人不知道,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太后一日不死,宜修的后位就一日稳稳的。 想拉下宜修,那纯元脸无疑是最合适的了...... ............................. 这边华妃得知安陵容痊愈,且今日雍正还陪她迁居永寿宫的消息后,赶忙喊来了曹琴默,满脸急切地说道: “皇后那个老妇近期装病,不需要每日去请安,本宫可如何是好? 得想法子叫这昭嫔出面,当着满宫嫔妃的面,替本宫澄清毒害之事!” 说着说着,她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破口骂道, “皇后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装病,这个贱妇,处处跟本宫作对,她怎么不去死呢!” 曹琴默心里清楚,皇后闭宫养病,在宫妃无法全部到齐的情况下,实在不好让安陵容把事情说清楚。 总不能让一个嫔位的主子娘娘挨个宫去替华妃解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于是,她只能绞尽脑汁,替华妃想办法。 华妃看着曹琴默在那儿细细思索,尽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强忍着没有吱声,静静等着。 可她实在也是等不及了,如今这小道消息都传到前朝去了,连她嫂子都往宫里递话,问她为何要下毒毒害嫔妃。 她真是有口难辩,她虽然跋扈,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败坏到如今这个地步。 曹琴默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对华妃说道:“娘娘,依嫔妾之见,您不妨下旨把昭嫔、嫔妾、丽嫔、敬嫔、欣常在等后宫嫔妃都召到您的翊坤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对外宣称是为昭嫔办一场宴席,庆祝她搬入永寿宫,晋为嫔位。 如此一来,人不就都齐了吗?到时候,只要昭嫔在席间话里话外把事实说清楚,想必这流言自然就解开了。” 华妃刚想点头同意,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件事,立刻开口对曹琴默说道: “不行。上次本宫把甄嬛和安陵容召到翊坤宫,皇上已然面露不悦。 皇上说这翊坤宫是赐给本宫独住的,平日里尽量别把这些嫔妃招来。你再琢磨琢磨其他法子。” 曹琴默初听此言,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对雍正性格的了解,雍正从不会说无用话。 既然特意这般交代华妃,那这翊坤宫难道藏着什么秘密? 曹琴默都不敢再深入想下去,况且华妃就在面前,曹琴默只能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再次绞尽脑汁为华妃出谋划策。 思索片刻后,曹琴默眼睛陡然一亮,惊喜地说道:“娘娘,您看这样如何? 这些时日天气晴好,您不妨和嫔妾等人约昭嫔去御花园赏花。 嫔妾在昭嫔面前还算有些薄面。赏花之时,您再邀她为您作画一幅,就说闲暇时间难得,想留下这美好景致。 如此,以这个由头在御花园里大张旗鼓地逛上一圈。 到时候,满宫嫔妃瞧见您与昭嫔一同游园,昭嫔还答应为您作画,想必就能打消满宫疑虑,解除误会了。 而且,这般做法为此处无声胜有声,更显得自然。” 华妃细细琢磨曹琴默所说的计策,越想越觉得这确实是个绝妙的计划。 而且要是昭嫔真能为自己作画一幅,那可真是一举两得。 一来,可以借这个机会澄清自己毒害昭嫔的流言,让那些风言风语不攻自破; 二来,还能改变自己在宫里飞扬跋扈、欺辱嫔妃的负面形象。 毕竟,要是她年世兰平日里真的肆意欺辱其他嫔妃,哪个嫔妃还会心甘情愿地为她作画呢? 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最起码能挽回一些自己的名声,让众人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况且,皇后那个老妇人这时正好闭宫不出。 自己声势浩大地在御花园里带着一众嫔妃赏花,也能让皇上看到,就算皇后不在,她年世兰也有能力统领六宫, 让这些嫔妃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彰显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和能力,想必皇上也会对她更加另眼相看。 想到这儿,华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曹琴默说道:“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曹琴默见华妃满脸满意,立刻心领神会,接口说道:“那嫔妾这就前去永寿宫,找昭嫔提前通个气儿,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华妃正求之不得曹琴默能这般积极主动地帮她办事,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叫人送曹琴默出去,还特意吩咐准备了不少珍贵好物,让她一并带给安陵容。 曹琴默得了华妃的命令,又收了这许多赏赐,此次可谓是满载而归。 她怀揣着心思,脚步匆匆地往永寿宫赶去,心里盘算着见到安陵容后该如何措辞,才能不着痕迹地促成此事,好让华妃满意,自己也能从中受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与人为善? 曹琴默心思缜密,绝非行事鲁莽之人。 自打听闻雍正陪安陵容迁宫的消息,她便暗自留意,心中默默计时。 从雍正陪着安陵容抵达永寿宫,到雍正离开,再到自己这会儿踏出翊坤宫。 她心里也明白,这刚搬入新宫殿,肯定得花些时间收拾安顿。 所以按她估算,现在前去的这个时间点是恰到好处的,安陵容应该已经把诸事打理妥当。 况且这个时候赶过去,既能第一时间向安陵容恭贺乔迁之喜,又不会因为太早而打扰到人家忙碌。 曹琴默可是憋着一股劲儿,一心想拔得头筹,再次拉近和安陵容的距离。 虽说安陵容在这后宫之中,向来没什么交好的嫔妃。 可后宫局势复杂,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突然冒出个起了心思的嫔妃前去永寿宫拜访。 她也生怕自己去晚了,万一和其碰个正着,不仅诚意上会削弱几分,到时候有些话也不方便说了。 毕竟此次她还身负华妃的嘱托,有些事情只能私下里和安陵容密谈。 想到这儿,她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所幸永寿宫与翊坤宫离得不远,都在后宫的同一侧。 曹琴默带着华妃赏赐给安陵容的一大堆东西,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永寿宫前。 仰头望去,那崭新制作的匾额散发着庄重又华贵的气息,再看重新装饰过的朱墙红瓦,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曹琴默见状不禁心生感慨,在这后宫之中,得宠与不得宠在皇上那儿的待遇,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拿自己与丽嫔居住的启祥宫来说,从圣祖时期到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不仅没添一件新鲜玩意儿,修缮方面也不见内务府多上心。 再瞧瞧眼前的永寿宫,处处透着新贵得宠的风光。 所以即便曹琴默心思深沉,此刻也难免泛起一丝嫉妒。 可就在这时,她逐渐接近的身影也被安陵容身边的紫烟提前发现。 她也忙收敛情绪,脸上也瞬间绽放出笑颜,整理了衣衫和紫烟寒暄了几句,便跟着踏入宫门内,这番礼贤下士的态度,倒是给永寿宫的这些宫人很大的好感。 待一行人走到主殿前,就见安陵容也施施然从殿内出来迎接她。 她脸上那略显虚假的笑容,在见到这般礼遇后,竟也真诚了几分。 曹琴默本就擅长交际,见状连忙满脸堆笑,语气中满是热忱:“昭嫔妹妹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呐! 这才入宫多久,就晋升为嫔位,今儿还住进了这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往后啊,可得多多关照姐姐我了。” 安陵容笑意盈盈的轻声说道:“曹姐姐快别打趣我了,能有今日,全仰仗皇上的抬爱。 姐姐在宫中多年,见识广、手段高,往后还得姐姐多多提点妹妹才是 。” 曹琴默听罢摆了摆手,拉过安陵容的手后亲昵地拍了拍:“昭嫔妹妹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你聪慧过人,又得皇上欢心,日后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瞧瞧这永寿宫,布置得多气派,可见皇上对你的看重 。” 安陵容能怎么办,只能谦逊道:“都是皇上厚爱,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倒是让姐姐见笑了,快些进殿里坐,尝尝我新得的好茶 。” 待两人略作寒暄之后,曹琴默敏锐地察觉到时机已到。 抬眼望去,殿内并无太多闲杂人等,仅有紫烟在安陵容身边静静侍立。 她才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开口:“妹妹,姐姐也是刚从翊坤宫过来,此次前来,实则是受人所托。 您如今搬至这永寿宫,与后侧翊坤宫的华妃娘娘成了邻居,华妃娘娘得知后,特意命嫔妾带了些贺礼给您。” 说到这儿,曹琴默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情,旋即接着说道,“而且华妃娘娘对于当日翊坤宫之事,心中实在愧疚,一直想找机会向妹妹您表达歉意,这不,便让嫔妾来与妹妹说合说合 。” 安陵容也不傻,怎会听不出曹琴默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心想:她终究还是坐不住了,想必是知道自己名声已然臭不可闻,又眼巴巴地盼着我痊愈迁宫。 想必也是等了好些时日,这才赶忙派曹琴默来这般明示暗示,想让我出面澄清。 哼,我自然有法子能立即澄清华妃下毒坑害我的事,可我又为何要主动呢? 这般想着,安陵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婉无害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 “可是本宫听闻皇后娘娘最近头疾发作,已经闭宫不出。 咱们这些嫔妃没了请安的由头,都没机会凑在一起,本宫又如何能替华妃娘娘解释呢?” 曹琴默听着安陵容的语气,敏锐捕捉到她并不排斥为华妃澄清一事,心下了然。 毕竟安陵容如今该得的好处都已到手,再揪着过往不放确实没什么必要。 于是,她也不再废话,决定把全盘计划和盘托出,好让安陵容心中有数。 就只见她脸上堆满笑意,和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叫妹妹知道,姐姐想着近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正是赏春的好时节, 便想约着妹妹和华妃,还有咱们后宫的几位姐妹,一同去御花园游玩,也该好好领略领略这春日御花园的烂漫景致呢。” 说到这,曹琴默稍作停顿,目光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安陵容,接着又说道: “而且嫔妾也听闻华妃娘娘对妹妹的才情倾慕已久,就想着借此机会能向妹妹您讨得一幅画作呢。 到时妹妹您妙笔丹青,挨不住华妃娘娘的请求,为其画作一幅, 也能体现这后宫姐妹和睦之情,更能打消一些流言蜚语,岂不两全其美? 只是怕事就要累得妹妹了,不过娘娘那边也备了答谢的厚礼给您。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安陵容听到此,不禁为曹琴默的心计感到佩服。 说什么华妃想,这一切安排,怕不都是这曹琴默想出来的吧? 若自己与她们一起共游御花园,既能打破华妃下毒坑害嫔妃一事的流言,又能体现后宫嫔妃和睦, 还能给皇后一种感觉 —— 她们联合起来孤立皇后, 又能为华妃积攒些人望,当真是一举多得。 而曹琴默在这其中拉线牵引,没有丝毫坏处,还能让人看出她八面玲珑的手段。 不过,安陵容并不反感这种算计,毕竟与她无害,还能展现自己大度。 且不说中毒之事后宫众人信不信,自己在翊坤宫受搓磨可是事实。 她虽也想做个冷面绝毒之人,谁惹就杀谁,但这里是紫禁城,是清朝的政治中心,可不是那些无脑热血里写的,敢坑害我,我就杀他全家,做成人彘........ 在古代,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根本就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如果想最后登上高位,那在人品上就不能有瑕疵。 于是她也只是拿腔作势般地略微思忖,便同意了下来:“曹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能与姐妹们一同赏春作画,也是一桩美事,那就依姐姐所言。” 曹琴默尽管料到安陵容大概率会同意,却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连一个条件都没提,这让曹琴默顿觉自己在安陵容这儿得了极大的体面。 她心里清楚,安陵容此举绝不可能是冲着华妃,排除华妃这个因素,那显然就是给自己面子了。 此刻,曹琴默是真真切切地开始看好安陵容。 在这深宫里,不在意自己心思深沉,乐意给自己颜面,还与自己有几分交情,甚至在这般关键事情上愿意给足薄面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曹琴默一直渴望被人尊重,如今安陵容给了她这份难得的体面也让她越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于是曹琴默对安陵容更热络了几分,甚至想着日后若安陵容有什么难处,自己一定要帮衬一把。 哪怕是出谋划策,助她在这后宫之中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毕竟这后宫内宅之人,大多冷心冷肺,鲜少有人能在她人落难时伸出援手。 难得遇到安陵容这样看似纯善又谨慎的人,她可不得紧紧抓住。 结束这个话题的二人就此热络地聊了起来,相谈甚欢,话题从后宫琐事到诗词歌赋无所不及。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曹琴默甚至被留下来吃了顿午膳。 膳后又闲聊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曹琴默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满心盘算着如何能与这昭嫔更进一步交好; 而安陵容也望着曹琴默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化干戈为玉帛 华妃本就是个急性子,实在是等的不耐烦。 也不知到底是曹琴默出面运作得力,还是华妃自己又额外施压催促,总之没过几日,安陵容这边就收到了曹琴默的通知:众人约好明日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花游园 。 这日清晨,安陵容并未特意起早,依旧按照往常的节奏。 现在天色尚早,太阳还未完全驱散清晨的凉意,日头也没有晒人之感。 她了解华妃素日里就慵懒,即便这次为了澄清之事心里着急,也断不会赶个大早去花园,否则就显得太刻意、太假了。 于是,安陵容也不慌不忙,悠然地进行梳妆打扮,又慢条斯理地用膳。 想到皇后闭宫装病这段时间,也确实让她们这些人日子好过了许多,安陵容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待一切准备妥当,安陵容在芳茹和紫烟等人的陪伴下,款步前往御花园,至于坐轿撵,她眼皮子还没那么浅...... 一路上微风拂面,去往御花园的宫道上仿佛都能闻道那丝丝花香,倒也让人心旷神怡。 离御花园越来越近,远远便能瞧见御花园内那高大的八角凉亭处彩带纷飞,随风舞动。 想来华妃定是为今日的游园精心安排和布置了一番。 待踏入园中不远处,安陵容就看到淳儿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间奔跑跳跃。 定睛一看,原来是在捕蝴蝶。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二人也如亲密无间的姐妹一般,相互挽着手臂,在一旁驻足观看,脸上洋溢着喜笑嫣然的模样。 安陵容见状,便也往她们的方向走去,打算凑个趣。 等到了近前,富察贵人等人率先向安陵容行礼,安陵容微微欠身,礼貌地回礼。 因着许多事,富察等人对安陵容不仅没有恶感,反倒因着她几次让甄嬛吃瘪,对她颇有好感。 此时其他人还未到,于是众人便自然而然地凑在了一起。 大家便一边闲聊,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淳儿嬉戏玩闹。 富察贵人笑着说:“淳儿妹妹真是活泼,瞧她追蝴蝶的样子,倒让这园子都更有生气了。” 夏冬春也附和道:“是啊,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昭嫔娘娘,你瞧那边新开的牡丹,可真是娇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融洽 。 安陵容看着近前的富察氏,直至此刻,她的言行举止依旧十分有礼,全然不见半分张扬之气, 不禁在心中暗自忖度:真的只是怀孕才导致她性情大变吗?想这富察氏,出身名门,自小接受精心栽培,刚入宫时,行事同样是谨小慎微。 可谁能想到,她一有身孕,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张扬跋扈,到处显摆恩宠。 也正因如此,既惹得原主记恨,又被皇后利用,最终落得个失子的下场。 可失去孩子之后,她为何还屡次三番地跟甄嬛作对? 安陵容转念一想,这倒也不难理解,甄嬛那副做派,确实容易招人嫉恨。 在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能真心喜欢她呢?她得宠不说,还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也难怪旁人看不顺眼,富察氏会针对她,怕是也积怨已久了。 至于站在富察氏旁边的夏冬春,安陵容觉得她真应该感谢自己没有再夸她夏家世代骁勇........ 就这样,安陵容被富察贵人和夏冬春半敬半捧着,三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闲聊着。 她也就心里明白了,这二人既不想刻意凑上来讨好自己,又怕礼数不周得罪自己,眼下看来这延禧宫三人已经开始抱团取暖了。 安陵容对此倒也不甚在意,毕竟这三人还真入不了她的眼,别说指望她们冲锋陷阵,她甚至还怕她们坏事呢。 正想着,耳边传来欣常在的声音,几人忙转头望去,只见欣常在和沈眉庄正款步朝这边走来。 这下安陵容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华妃这次手笔这么大,这阵仗简直是要复刻皇后邀请众人赏牡丹的场景啊,居然连沈眉庄都给面子来了。 看来沈眉庄现在是学聪明了,不管是不是有太后在背后撑腰,她总归是知道华妃的厉害不敢轻易得罪。 至少从现在来看,沈眉庄脸上没有半分不情不愿,反而笑意盈盈的上前同大家一起闲聊起来。 放下了清高孤傲劲儿的沈眉庄,确实不那么让人讨厌了。 尤其是当沈眉庄主动走上前来与安陵容搭话时,安陵容也友好地回应着,二人就这满园春色聊了起来...... 沈眉庄此次确实是真心且主动前来的。 自太后庇佑,她晋升嫔位后,凭借一宫主位和协理六宫之权,终于有资格和能力与沈家联络。 她给家里写信,向沈母细细讲述了自己进宫半年多来的种种遭遇。 然而,回信却让她大感意外,沈母在信中对她一顿严厉斥责,言辞极为激烈。 沈母毫不留情地说她猪油蒙了心,像儿时一样轻易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信里,沈母告诫她在这深宫里要懂得和光同尘、审时度势,随大流行事,别做出头鸟,还得结交几个交好的嫔妃,不能再像在家时那般孤傲清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沈母还提醒她,即便有太后庇护,也该在后宫多走动,参加各类聚会。 可以与人交好,但切忌拉帮结派。 又告知了许多内宅的交际手段,其实这些都是沈眉庄本就该明白的道理。 沈母深知女儿清高,做不出害人之事,只求她放下身段与人为善,在太后庇佑下平安度日。 信的末尾,沈母还特别告诫她,不要再与那甄嬛有任何联系,直言她玩不过甄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替甄嬛去死,而且还会带累家族...... 沈眉庄读着回信的同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但也乖乖听话, 于是她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后宫的处境和行事方式,这才决定抓住这次机会,主动来参加聚会,要努力改善自己在后宫的人际关系 。 所以沈眉庄今日便和欣常在一同来到了这御花园。 她一到这儿,便主动与安陵容闲谈起来。 虽谈不上刻意地左右逢迎,但也拿出了她曾经对待甄嬛时的亲热劲,也着实让众人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 毕竟如今的她现在正携着太后庇佑和刚刚封嫔之势,身份地位已然不同往日。 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做出如此平易近人的姿态,自然赢得了众人的好感,这也多亏了她及时与甄嬛做了切割的缘故。 而安陵容呢,也很乐意配合沈眉庄摆出这样的姿态。 她心里明白,这样一来既能顺着沈眉庄改善关系,又能借机彰显自己天真善良的一面,让后宫众人对她少些戒备之心。 毕竟在这充满算计的后宫里保持低姿态,给人无害的印象,对她在这宫中的立足也是大有好处的。 于是在华妃还没有过来之前,众人也通过此次聚会更加亲近了几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难得场面 于是,当华妃携着曹琴默和丽嫔踏入御花园时,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一众嫔妃们三五成群,相谈甚欢,她们一边缓缓踱步前行,一边对着沿途绽放的花儿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场面热闹又和谐。 华妃当场就愣住了,尤其是看到沈眉庄与安陵容手挽着手,并肩站在一丛娇艳的玫瑰花前,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着什么,随后相视一笑,那亲昵的模样,让华妃一时回不过神来。 只见她忙回头,小声地问曹琴默:“本宫邀请惠嫔了吗?” 曹琴默心里清楚华妃对沈眉庄的不满,可在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而且,来的人越多,这场聚会就越显得风光,对华妃积攒人气也越有利。 于是她赶忙轻声对华妃说道:“娘娘,惠嫔能来,足以证明她有心与您交好,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您和惠嫔之间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之前不过是她和甄嬛走得太近罢了。 如今她主动示好,来这御花园和咱们一同赏春,咱们可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华妃琢磨了一下,觉得曹琴默说得在理。 沈眉庄背后有太后撑腰,自己确实不能做得太过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她以后不故意跟自己作对,不来争抢皇上的宠爱,自己犯不着为难她。 想到这儿,华妃便不再纠结,微微点头,带着曹琴默和丽嫔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这时,周宁海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华妃娘娘到 ——”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华妃走来的方向,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些许,众人纷纷欠身行礼。 待华妃走到近前,她难得地在众嫔妃面前露出了笑脸,开口说道: “本宫倒是没想到,各位姐妹今儿来得这么早。 想来也是这春日里的御花园风景独特,咱们也难得有此机会,一同齐聚,共赏这满园春色。 为此,本宫这几天特意让人精心移植了一些新奇的花卉品种,保管是各位妹妹们从未见过的。” 众人很给面子,纷纷应和称是。大家也察觉到,华妃今天似乎并无整治谁的打算,于是都放下心来。 华妃见众人对今日的安排颇为满意,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安陵容身上。 她几步上前,勉强挤出一抹自认为亲和的微笑,上下打量着安陵容说道: “本宫瞧着昭嫔的气色好了很多,想来这一阵子的调理还是很有效果的。” 安陵容心里明白华妃话里有话,笑着回应道: “还得多谢华妃娘娘。臣妾这身子骨在家乡时就落下些顽疾,前些时日春寒料峭,臣妾也没太在意, 这才导致旧疾发作,还不巧在翊坤宫里犯了病,惊扰了娘娘,还望娘娘勿怪。 况且娘娘这些时日送来的各种滋补圣品,也对臣妾调理身体起了大作用呢。” 华妃想听的正是这番话,她头一次发觉安陵容竟如此上道。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讲清了旧疾发作的原委,又提及自己让曹琴默带给她的礼品,给足了自己面子。 华妃听后,不禁笑逐颜开 。 华妃装作不经意地摸着耳上的南珠,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众妃嫔脸上扫过。 果然,听到安陵容这番话后,众人纷纷露出惊异之色,她心里明白,定是今日安排的这一出起作用了。 华妃接着开口,语气更加温和中带着几分关切:“你呀,昭嫔妹妹,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 本宫可一直为你操心着呢,还特意找来章太医和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细细询问,才知道你竟如此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所以才费了些心思,为你寻来那些上好的补品。 本宫瞧着你虽说病情好转了,但身子骨还是有些孱弱。 这样吧,稍后本宫就吩咐周宁海再给你送些滋补好物。 你就每日按时服用,要是缺了就尽管跟本宫开口,别的不敢说,这些东西本宫还是能管够的。” 安陵容听着,也开始觉得华妃长脑子了。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不仅暗示众人,不信可以去问章弥和其他太医,她华妃还不至于有本事堵住所有太医的嘴,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点明了自己与安陵容并无仇怨,同时释放出一个信号 —— 这件事就此翻篇,后宫众人都别再提了。 后宫的嫔妃们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华妃的意思,兴许还真是误会华妃了...... 曹琴默也跟着打趣:“华妃娘娘就是大方,可怎么只给昭嫔妹妹,我们就没有这等福气啦?” 华妃正愁没人捧哏,忙笑着回应:“今日来的众人都有,稍后本宫就派人给你们送去。” 众人都知道华妃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如今能白得好物,自然开心。 直到这时,众人心里也都清楚了,华妃是想借安陵容之口澄清事实, 既然如此,大家也就纷纷配合,一时间,御花园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这边眼见事情这般轻易就解决了,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大好,终于有闲情逸致好好赏赏这满园春色。 她款步走到一丛芍药花前,那花儿红的灿烂热烈,在日光下娇艳欲滴。 华妃眼中满是喜爱,伸手轻轻摘下一朵,将花拿到鼻前,轻轻一嗅,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洋洋自得: “本宫一直就觉得,这芍药红得这般炽热,这般美丽,放眼这御花园,怕也找不出比它更明艳的花儿了。” 其他人见了这正红的芍药也觉得格外美丽,就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华妃的好眼光,顺带也将芍药花的美渲染一番,御花园里又添几分热闹 。 这时,安陵容忽然盈盈开口,对着众人说道:“看着华妃娘娘所摘取的芍药,臣妾忽然来了灵感。 今日瞧着华妃娘娘对这芍药花喜爱非常,臣妾不如今日就在此处,为这芍药作一幅画,赠予华妃娘娘,聊表心意。” 实际上,安陵容可不愿给华妃本人画像,她只愿为皇上作画,要是再随意给其他人画,这其中的心意可就显得廉价了。 刚好见华妃摘下这芍药,满脸喜爱,便趁机说画芍药花,这样既不得罪华妃,又能巧妙避开给人画像。 华妃今日确实对这开得热烈灿烂的芍药喜爱至极,听了这话,想着安陵容身子还孱弱,若让她画一幅复杂的画像,怕是又要累垮,自己可担待不起。 如今安陵容主动提出画芍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忙眉开眼笑地应和道: “那就有劳昭嫔妹妹了。本宫也不是小气之人,本宫新得了一个精致的香炉,等画成了,就派人给妹妹送去。” 安陵容自然没有拒绝,在她看来自己作画相送,华妃回赠厚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来求画,却又毫无表示了。 于是,她神色温和,轻声开口道:“如此,便算臣妾与娘娘的一番互赠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已经跑远了的小豆子,这机灵的小太监早在自己刚开口时,便已手脚麻利地跑回宫内取作画工具去了。 众人自然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安陵容作画,于是在曹琴默的有意引领下,大家三五成群地散开,开始观赏起这御花园里的景致。 曹琴默也带着众人走向华妃前些时日特意让人寻来的那些珍稀孤品花卉处。 一时间众人也暂时忘记对华妃的畏惧,沉浸在这满园的春色和芬芳之中 。 她们一边细细打量着花朵的形态、色泽,一边轻声交流着各自的看法,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有的赞叹花朵的娇艳欲滴,有的感慨华妃的手笔和能力,毕竟能搜罗到如此难得的品种也是财力的体现。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惊才绝艳显人前 安陵容这边也是一切准备就绪,抬眼看向眼前这丛芍药,花朵硕大,花瓣层层舒展,红得夺目,还散发着阵阵甜香,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看着看着,她也不禁感慨,华妃还真是如这芍药一般,明艳动人、轰轰烈烈...... 相较于绘制人物时需细细揣摩神情姿态、捕捉微妙情绪,画花草对安陵容来说可要轻松迅速许多。 这不,在众人还未逛完御花园折返回来时,她便已搁笔,一幅精美的芍药图已然完成。 安陵容笔下的这幅芍药图,可谓妙笔生花。只见画中一株硕大的芍药居于核心,花瓣层层晕染, 细腻的笔触将其纹理勾勒得栩栩如生,那娇艳的色泽恰似天边的绯云飘落纸面,夺目而温暖 。 周围几株稍小的芍药错落分布,姿态各异却又相互呼应,它们的花瓣或半掩或舒展,尽显灵动之态,像是在簇拥着主花一般,想必华妃这等高傲之人见到之后必定会喜爱异常。 那边游玩的众人瞧见安陵容身后一群宫女太监隐隐有围拢之势,都纷纷抻长了脖子张望,心想着想必是画完了。 这时,就听曹琴默笑着说道:“华妃娘娘,昭嫔那边想必是已经画完了,咱们也过去瞧瞧,见识一下昭嫔妹妹这妙手丹青所作之画究竟如何 。” 华妃听了也满心欢喜,她早就想看看这幅画了。 况且安陵容的画技在这后宫中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皇上都收藏了她的画作,华妃实在好奇这画到底有何等出彩之处。 她自然是盼着安陵容能给自己画一幅传世佳作,虽说平日里她喜爱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多些,可对美好的事物,她也是格外倾心。 听罢,华妃便兴致勃勃地一马当先,朝着安陵容这边快步走来,身后一众妃嫔也赶忙跟上,都想第一时间目睹那幅芍药图 。 待众人走到近前,华妃当仁不让,轻轻拿起桌上那幅画作。 刹那间,由宫内御品调制的艳丽红色率先映入眼帘。 定睛细看这芍药图,画面上的花朵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带着生命在呼吸。 奇妙的是,这画里的芍药竟比真花还多了几分宁折不弯的气节。 再瞧那枝条错落有致,叶片舒展自如,整幅画在起承转合间,流淌着一种天然的韵律美。 哪怕华妃并不精通画作鉴赏,也不禁被深深吸引,只觉此画妙笔天成,挑不出一丝瑕疵。 直给她看得面色泛红,难掩内心的喜悦。 华妃轻轻放下画,神色高傲地扫视众人一圈,随后目光定格在安陵容身上,眼中才满是对有才学之人的认可与惊艳,由衷赞叹道: “昭嫔,本宫从前真是小瞧你了。今日一见,方知你画技了得,堪称鬼斧神工。 本宫也算见过不少画作,可那些不是呆板生硬,就是匠气太重。 但你这幅画从构图到色泽,再到神韵,处处透着恰到好处的优雅,让本宫挑不出一点毛病,着实令人惊艳!” 其他众人也纷纷围拢上来,目光聚焦在这幅画上,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称赞,完全认同华妃的夸赞,个个都喜爱至极。 就连向来钟情宁折不弯菊花的沈眉庄,也从这芍药图里品出了菊花的风骨,仿佛这幅画有了灵魂,能映照出观者内心深处的情感。 一时间众人满是羡慕,大伙心里也都清楚,也只有华妃这般地位,才有底气向安陵容求画。 她们即便心动,却因身份地位所限,只能想着平日里与安陵容多多交好,盼着哪天她心情畅快或是游园雅兴大发时能求得一幅,当作传家之宝。 曹琴默站在一旁,同样对这幅画喜爱不已。 哪个女人能不钟情这明艳正红,不爱这高贵奔放的花儿呢? 看着这幅画,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遗憾。 瞧着画纸旁边的留白,她心想,要是能添上一首绝妙诗词,那这幅画岂不是锦上添花、更加完美? 曹琴默自觉与安陵容关系还算亲近,便开口说道:“昭嫔妹妹,姐姐嘴笨,实在找不出言语来形容这画的惊艳。 可你看这画旁有处留白,总觉得空落落的怪可惜。妹妹书画双绝,不如再题上一首诗,让这幅佳作十全十美 。” 安陵容今日既然当众作画,自然是想趁机在后宫众人心中,将自己清俊高雅、文采斐然的人设深深扎根。 她希望往后只要提起文采出众、气质清贵之人,众嫔妃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她。 可别小瞧了这一点,不管是谁,对于有真才实学的文人,总会不自觉高看一眼,就如同学渣望向学霸,满是仰视与钦佩。 安陵容心里清楚,自己家世平平,既拿不出惊天财富,也没显赫门第撑腰,更无实际权力傍身。 在这后宫之中打造并巩固这个人设,便是她立足的关键。 所以,对于曹琴默的提议,她非但毫不介意,反而乐意至极。 在她看来,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展示机会,能进一步强化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让自己在紫禁城中多一分底气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安陵容装作微微迟疑,侧身看向华妃,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逊询问道: “娘娘觉得如何?既然臣妾已将这幅画赠与娘娘,那自然是全凭娘娘做主。 或许华妃娘娘才思敏捷,更想亲自作诗一首题于画上。 如此一来,合你我二人之力,让这画作诗画双绝,岂不是一段后宫美谈 。” 她垂眸浅笑,一副为华妃着想的模样,只是需得忽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促狭 。 华妃听了这话,虽觉得安陵容是想跟自己套近乎、表好意,可还是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心想,这昭嫔莫不是脑子糊涂了?难不成是想看本宫出丑? 本宫要有作诗的本事,早就在皇上面前显摆无数回了,真是气人! 但不管心里如何恼火,这幅画已经归自己了,她也盼着它能尽善尽美。 于是,华妃强压下心头那丝不快,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对安陵容说道: “昭嫔你何必如此客气,既然是你送给本宫的,自然得是你从头到尾一手操办才好。 你就别把本宫拉出来了,本宫心里有数,诗词方面远比不上你。 你要是真有这份心意,就赶紧为本宫这幅绝世美画题上诗词,也算是把这事儿做到十全十美 。” 安陵容听华妃这么一说,心里明白可不能再打趣她了,要是真把华妃惹毛了,自己可担待不起,这华妃的性子可太烈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言,微微低头轻声应了句 “是” 。 随后,她提起早已备好的笔墨,走到画前,先是环顾御花园一圈,细细思量了一番,才缓缓抬手,蘸墨提笔,挥毫题诗 : “御园春日绽红芍,恰似绯云落碧柯。 瓣卷霞光添韵致,蕊含晨露舞婆娑。 风姿不让三春景,秀色堪迷众客娥。 疑是仙姬倾世笑,花前沉醉意难挪。” 题完这四句诗之后,她轻轻放下笔,后退几步, 众人早已迫不及待,略微熙攘地上前来。华妃更是当仁不让,第一个抢到前面。 她娇声念出诗句,虽说她不太能领会其中深意,但直觉这诗词与画相得益彰,让整幅作品圆满无缺。 沈眉庄和富察贵人这些有才学的女子看到诗句后,眼中满是艳羡。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微微点头轻声叹道:“这首七言律诗写得绝妙,对仗工整,平仄、押韵,与画作相辅相成,意境全出,昭嫔果然才情过人。” 富察贵人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嫔妾平日里也算读过些诗书,却从未见过如此应景又美妙的诗句,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安陵容的诗才赞不绝口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恨意恒生 也是直到这一刻眼见为实后,众人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昭嫔平日里为何瞧不上那甄嬛了。 如今看来,她们之间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昭嫔才情出众,堪称女中文豪,诗画一挥而就,意境高远、文采斐然; 反观甄嬛的那些言语行径,相较之下不过是小女子的无病呻吟罢了。 换做谁拥有这般才华,被拿来和草包相提并论,心里都不会痛快。 经此一事,不光后宫的这些妃嫔们见识到安陵容的厉害,就连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也都亲眼见证。 想来不需半日,安陵容的才华便可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毕竟是众人亲眼所见,事实摆在眼前,这出众的才名也就此稳稳立住,无人再敢质疑 。 而渐渐地,她身上其他的标签都会逐渐被这耀眼的才情所掩盖。 往后,想必也不会有人再揪着她那破落的家世不放了。 毕竟家世与才情相较,明眼人都清楚,出众的才情更值得钦佩和推崇。 有才情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凭借自身本事站稳脚跟,安陵容这也算是找到了在后宫立足的有力资本。 ........................................................ 且说御花园内众人一边悠闲地赏花,一边惬意地品茗,尽情享受着这后宫中难得的快乐时光。 如此这般大的动静,离御花园最近的甄嬛也就收到了消息,才知晓众妃嫔都在御花园赏花。 这也怪不得她消息不灵通,一来华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叫上她,二来这些日子宜修闭宫养病,碎玉轩又地处偏远,消息更是不甚灵通。 反正不管华妃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甄嬛这一回确确实实被孤立了。 甄嬛这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甘,急忙派人前去仔细打听。 这才知道,此次在御花园的赏花游园活动,乃是华妃一手组织起来的。 除了自己,还有齐妃和敬嫔没收到邀请,其余妃嫔都欣然应邀前往。 一想到平日里与自己情同姐妹的沈眉庄竟然也收到了邀请,而且还应邀前来, 甄嬛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往上翻涌,身形晃了晃,差点没能站稳。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愤懑,那股子酸涩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几欲发狂。 曾经两人无话不谈相互扶持,可如今沈眉庄却参与了这场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聚会,这让甄嬛觉得自己仿佛被背叛了一般,满心的失望与怨怼在胸腔中翻搅 。 甄嬛心中满是不甘与抓狂,可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沈眉庄参加了华妃御花园的聚会,而自己连消息都是后知后觉。 想着这些,她的眼神中燃起了一股决然,不顾崔槿汐的苦苦劝阻,执意要前往御花园一探究竟。 她迫切地想要看看现场究竟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更想亲眼瞧瞧沈眉庄、华妃她们在那场聚会中是何等嘴脸。 于是,甄嬛拉着崔槿汐,一路脚步匆匆,满心愤懑地赶到御花园。 可当那阵阵欢声笑语从远处传来,她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时间,她也说不上来缘由,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怯意,让她不想再往前踏出一步。 她太清楚一旦现身,等待她的必将是华妃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还有满宫嫔妃那看好戏的目光,此刻的她,真真切切地感到害怕了。 所以,迎着崔槿汐那满是疑惑与担忧的目光,甄嬛缓缓隐去身形,脚步虚浮,不远不近地朝着人群所在之处慢慢挪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沈眉庄正亲昵地与安陵容交谈,两人宛如亲密无间的姐妹,一路相互扶持,谈笑风生。 而后,华妃现身,甄嬛瞧见安陵容当众为华妃开脱;又见她应华妃之邀,挥毫泼墨画下那幅芍药图;还亲耳听见众人传颂安陵容所作的绝美诗句。 也不知在那儿伫立了多久,甄嬛就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静静地听着众人对安陵容不绝于耳的赞美,尤其是沈眉庄和富察贵人那满含钦佩的夸赞。 周围的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 恍惚间,甄嬛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回到碎玉轩的,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失了志,满心满眼只剩下茫然与失落,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 她发誓,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般,对两个人恨得刻骨铭心。 对于恨华妃,无需多言,那日积月累的种种恩怨,让她有千万般理由对其恨之入骨。 而安陵容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为何如此痛恨。 或许是因为安陵容如今与沈眉庄那般亲近,仿佛夺走了自己的眉姐姐; 或许是安陵容今日毫不掩饰地展露才华,让自恃才情的她感到了威胁; 又或许是安陵容今日在众人之中明显的好人缘,刺痛了她的心。 总之,她现在对安陵容恨到了极点,甚至恶毒地希望她能暴病而亡。 回到殿内的甄嬛,面容因愤怒而越发扭曲狰狞,那可怖的神情,让身旁的崔槿汐见了都不禁心生胆寒。 可此时,崔槿汐却不敢上前劝慰半句。 她深知自家小主心高气傲,本就有着远大的志向,今日亲眼目睹这一幕,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 所以,她既不敢劝,也不能劝,甚至生怕自己贸然开口会引火烧身,只能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内,将甄嬛独自留在那里,任她在那愤怒与恨意中,保持着那副狰狞的模样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就连天上的太阳也渐渐西斜,光辉也不再那般耀眼。 久到甄嬛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地向地面摔去时,她才猛地从那痛苦与恨意交织的混沌中惊醒过来。 望着因自己摔倒而急忙冲进屋内的槿汐和流朱,她们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焦急,让甄嬛缓缓回过神来。 是啊,自己并非无人在意、无人关心,至少还有眼前这两个真心待她的人。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沈眉庄、安陵容他们选择舍弃自己,华妃等人也毫不留情地折辱自己,那她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那是她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各自收获 人的悲欢离合从来都是不相通的。 这边甄嬛满心恨意,痛苦煎熬的快要疯掉; 而另一边,今日同游御花园的众人却都心满意足。 华妃一回翊坤宫,便对曹琴默赞不绝口,直说她今日把事情办得极为漂亮。 华妃不仅当着满宫嫔妃的面洗清了毒害安陵容的罪名,还向众人展现了自己的宽厚大气,表明自己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她开心的的结果就是,回宫后立刻吩咐下人,给今日赴宴的各宫嫔妃送去许多上好的滋补品。 毕竟能用这些身外之物赢得好名声,她华妃自然是乐意至极。 曹琴默同样十分满意今日的表现。 她不仅让华妃看到了自己的价值,还在众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处世能力。 至少今天,众嫔妃不再像以往那般对她处处提防,反而愿意与她闲话家常。 如此一来,她便能慢慢扭转众人对自己的看法,让大家知道,她并非只是华妃的附庸。 而延禧宫的三人,经过这次同游,也与后宫得宠的嫔妃有了更深入的交流。 回宫后,三人仔细复盘,都觉得有了今日这层情面,日后华妃等人行事定会有所顾虑,不会再轻易对她们打压欺凌,往后在后宫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了。 沈眉庄这边的心境转变就更为直接了。 此前被沈母一番点醒后,她已然明白融入后宫社交圈的益处。 今日与一众嫔妃交流言谈,她才惊觉自己内心其实向往这样热闹和睦的场景。 这种不再被孤立、真正融入其中的感受是她从前从未体会过的,这让她打从心底里感到开心。 一同回来的欣常在也有着相同的感触。 欣常在平日里因嘴巴快且言语有时过于直接,不太招人喜欢。 但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她这直爽的性格却成了调节气氛的利器,逗得众人欢笑不断。 她终于发现了融入集体的好处,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般无人在意。 至于安陵容自己就更不必多说。 作画写诗本就是她今日精心策划的展示之举。 要知道,各宫嫔妃身边跟随着众多下人,还有在御花园往来忙碌的公公、宫女,如此一来,她多才多艺的美名算是稳稳传开了,她现在图的就是这些名声。 所以今日这场游园众人皆有所获,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处,可唯独甄嬛、齐妃和宜修成了失意者,其中受伤害最深的当属甄嬛,其次便是齐妃。 齐妃其实一开始是接到了华妃的邀请的,可她生性愚笨,想着要跟宜修说一声。 而宜修又怎会安什么好心呢?她一心想着把齐妃牢牢绑在自己的阵营里,巴不得齐妃与后宫其他人关系不好。 于是,在宜修的一番洗脑之下,齐妃便打消了去游园的念头。 虽说没去成,但齐妃对这次聚会的关注可一点都不少,早早地就派人去打听情况了。 当下人们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游园时的情形,特别是安陵容所作之画得到众人夸赞时,齐妃简直嫉妒得发狂。 当即她满脸怒容,在殿内来回踱步,对着余莺儿和翠果大声埋怨起来: “都怨皇后娘娘!非说本宫身份不适合跟那些嫔妃一道游园,这有什么不适合的? 瞅瞅华妃,人家就拿到了昭嫔画的画,还题了诗! 我与华妃同为妃位,要是本宫当时也在,就凭昭嫔那性子,肯定也会给我作画。 这下可好,游园没去成,画也没捞着,别人都在那儿开开心心的,就把本宫落下了,我都快气死了!” 说罢越想越气,只恨自己听了宜修的话。 余莺儿坐在一旁,听到齐妃这番抱怨,才知晓原来是皇后的主意让齐妃没能前去凑热闹。 她从前做宫女的时候,在这后宫之中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的把戏。 此刻眼珠子滴溜一转,瞬间便洞悉了皇后的心思。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如今在后宫地位不高,谁都得罪不起,实在犯不着多嘴。 更何况瞧齐妃这脑子,要是自己说了,保不准哪天齐妃就会在皇后面前把自己卖了。 她可不想就这样被记恨上,还是像现在这样装做轻浮的模样,更何况她还盘算着如何复宠呢。 而且,刚才听下人通报,甄嬛根本就没收到邀请, 这可是狠狠地打了甄嬛的脸,她现在光是想着看这场热闹就足够开心了。 于是,余莺儿明智地没有就此事发表看法,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脸上堆起笑容继续哄着齐妃。 咸福宫的敬嫔确实是个聪明人,只是胆子太小,总是想着坐享其成,却又不愿自己出头露面。 她虽然没有主动去害过人,可在这充满争斗的后宫之中,太过平庸有时候也的确会成为一种过错。 所以华妃一贯瞧不上敬嫔,连邀请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况且,即便华妃邀请她参加此次游园,她大概率也会找个由头婉拒。 所有人都觉得她老实木讷,殊不知,她曾身为华妃院里的格格,知晓的隐秘比旁人都多。 她早就察觉到雍正对华妃的态度透着古怪,只是心里虽明白,却连想都不敢往深了想,更别说把这事儿说出口。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明哲保身早就成了她行事的第一准则,甚至已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所以自打从踏入紫禁城那天起,她就拼了命地减少与华妃的往来,尽可能不产生任何交集。 旁人说她小心过头也好,心思深沉也罢,她如今别无所求,只盼能平平安安度过这漫长岁月,至于其他的,她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 她心里清楚论姿色,后宫佳丽如云,自己并无倾国倾城之貌; 谈才情,诸多嫔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也难出其右。 甚至连她前一阵子往养心殿送东西也不过是随大流,不想惹眼罢了。 在这深宫里,抬举来的恩宠从来不是简单的福分,背后或许藏着数不清的明争暗斗、阴谋算计。 不过想来她也躲不了多久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东窗事发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 早已将今日御花园中种种情形尽揽耳中的雍正,迈着闲适的步子,施施然踏入了华妃的翊坤宫。 华妃远远瞧见那明黄龙袍一角,眼眸瞬间亮如辰星,带着一阵香风疾步迎上前去。 她盈盈下拜并娇声道:“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可盼了一整天呢。”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眸,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在心底暗爽,确实如曹贵人所言,自己精心筹备组织的这场妃嫔同游御花园,效果果然显着,这不,皇上今晚就来了,看来自己这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之后二人又是一番亲密就不细说。 之后一连数日,翊坤宫又恢复到往日状态。 只因雍正这些时日都来翊坤宫,这效果立竿见影,一扫华妃被夺宫权的阴霾。 下人们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做事都轻快起来,个个精气神十足。 华妃眉眼间尽是得意,平日里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底气,翊坤宫上下又重新抖擞了起来。 华妃又重掌六宫大权了,皆因皇后闭宫称病,如今这六宫里,华妃风头正盛、声势无量。 而这一切早在安陵容的算计之中,她早早就让芳茹找人去鼓动小宫女春喜,撺掇她去华妃的翊坤宫谋出路。 这些日子,春喜眼见华妃再度得宠,圣眷正浓,便动了心思,四处托人巴结上了颂芝,整天跟在颂芝身前,那叫一个鞍前马后。 她还费了好大劲,搜罗了一大堆宫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送给颂芝。 颂芝被哄得合不拢嘴,有些喜欢的物件甚至贴身佩戴。 这天,颂芝奉华妃之命去内务府取账册,春喜多有眼力见儿啊,立马跟上。 两人在宫道上边走边聊,走着走着,春喜眼尖,瞧见了在侧边宫道走着的吉祥。 春喜忙对颂芝说:“颂芝姐姐,你瞧,那是延庆殿的吉祥。 奴婢每个月都能碰见她一两次去太医院,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啥。” 她这话本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不过是瞧见了随口一说。 可春喜随口一说,颂芝却没法随耳一听。 颂芝自幼就跟在华妃身边,对华妃与端妃之间那血海深仇的真正缘由了如指掌。 听春喜这么一提,颂芝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过春喜神色凝重,认真问道:“你确定?春喜,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经常瞧见她?瞧见吉祥?” 春喜用力点头,十分肯定地回道:“是啊,颂芝姐姐。这吉祥每个月都得去好一趟太医院,她行踪鬼鬼祟祟的,好像生怕被人发现,我们这些小宫女都觉得奇怪。 但大家都怕惹祸上身,就一直没人敢多打听。 不过,这事儿可不是奴婢一个人知道,宫里好多宫女都瞧见过。” 颂芝瞧春喜说得信誓旦旦,知道这事儿八成不假,当下也顾不上去内务府取账册了,转身就往翊坤宫赶去。 春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小跑着,脚步匆匆地紧跟在颂芝身后 。 两人匆匆回到翊坤宫,春喜心里犯怵,终究没敢迈进主殿,只能候在外头。 颂芝可顾不上这些,心急火燎地冲进殿内。 彼时,华妃正坐在梳妆台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钗环,瞧见颂芝回来,十分惊讶,开口问道:“不是去内务府取账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颂芝此刻满心都是刚才碰见吉祥的事儿,哪有心思答这话, 几步凑到华妃跟前,将今日遇见吉祥的经过,以及春喜跟她说的那些话,一股脑全告诉了华妃。 华妃一听端妃的名字,瞬间双眼充血,周身腾起腾腾的怒意,杀意毫不掩饰地在眼底翻涌。 她根本不想耽搁,也不屑于先找人取证,直接扯着嗓子高声喊来周宁海,恶狠狠地吩咐道: “周宁海,你马上给本宫去查,端妃宫里那个吉祥去太医院找的是哪个太医。 查到之后,一刻都别耽误,马上把那太医给本宫押到翊坤宫来,听到没有!” 周宁海瞧华妃这架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还牵扯到延庆殿,不敢多问半句,领命后匆匆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门外。 待周宁海匆匆离去,华妃再次转向颂芝,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追问道: “你刚确定是说,宫里不少小宫女都瞧见这吉祥老是鬼鬼祟祟地往太医院跑?” 颂芝心里明白此事干系重大,半点不敢含糊,重重地点头,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疑: “娘娘,千真万确!大家都觉得奇怪,只是没人敢声张。” 华妃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一连说了几声 “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哼,没想到本宫都三令五申,不许太医给她医治,太医院里竟还有这般头铁的人! 本宫倒是要瞧瞧,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般违抗本宫的命令!” 说罢,华妃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违抗她的人碎尸万段。 周宁海办事极为利落,领命出门后,立刻安排几个小太监四处打听消息,自己则径直奔赴太医院。 巧的是,因为颂芝通报得及时,他刚到就瞧见一位老太医在廊下悄悄把东西递给吉祥,而后匆匆转身离开。 周宁海躲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也明白此事确凿无疑,绝无虚假。 待吉祥离去,周宁海阴沉着脸,悄无声息地跟在太医身后,瞅准时机猛地截住对方。 他目光如刀,满眼寒意地盯着太医,冷冷开口:“老太医,华妃娘娘有请,劳您移步,随我即刻前往翊坤宫。” 话音落下,全然不顾太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双腿发软,抬眼望向周宁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无奈之下,只能战战兢兢地转身,朝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 周宁海则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一步一步,仿佛催命符一般,每一步都踏得太医心惊肉跳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戏耍数载 待二人到达翊坤宫后,周宁海也不需要通传,领着这个老太医进入殿内。 老太医一进入殿内,就看到华妃那张怒气中满含狰狞的面孔,立刻吓得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冲华妃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华妃一看这情形,怎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含恨呵斥道:“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不知情的! 你既知本宫已下令不许太医院任何人给齐月宾那个贱人医治,你怎么敢违背本宫的命令?说!” 老太医眼见无法隐瞒,只能开口求饶道:“求华妃娘娘饶命,求华妃娘娘饶命。 老臣也是没有办法,老臣年轻时受过齐府恩惠,所以齐府那边提出要求,老臣也不能不应,只能硬着头皮为端妃娘娘医治。” 华妃却不管这些,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哼,受过齐府恩惠?这就是你违抗本宫懿旨的理由? 你可知,在这后宫之中,本宫的话就是规矩,敢有不从者,便是与本宫作对,与本宫作对,便是与皇上作对! 你区区一个太医,也敢如此胆大妄为!” 说罢,华妃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又压抑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娘娘,老臣知错了,老臣罪该万死,求娘娘开恩呐!” 老太医趴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不断地哀求着。 华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嫌恶与不屑,冷笑一声: “开恩?你既不顾本宫的命令,那本宫又为何要顾念你的死活? 你私自为端妃医治,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做了其他手脚,是不是还妄图帮她谋划什么阴谋诡计!” “娘娘明鉴啊,老臣绝无此意!老臣只是开些调理的药方,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心呐!” 太医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拼命地辩解着。 华妃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转头看向周宁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周宁海,把他拖下去,本宫不想再看到他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至于怎么处置,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宁海应了一声 “是”,便上前去拉扯太医。 太医惊恐万分手脚并用,死死地扒着地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呼喊着“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那声音带着哭腔,在翊坤宫的殿内回荡。 眼见自己即将被拖出宫外,生死一线之际,老太医心一横,保命要紧,扯着嗓子冲华妃喊道: “娘娘,老臣有要事要禀报,求娘娘开恩,容老臣说出来之后将功折罪啊!” 华妃听后,先是抬手叫停了周宁海,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满含深意地打量着瘫在地上的太医,冷声道: “除了替齐月宾医治调理,你还有什么事是能用来保命的? 本宫倒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只要你说出来的事情有用,本宫可以饶了你这条小命。 毕竟杀与不杀你,全在本宫的一念之间。” 老太医也顾不上许多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脱口而出: “启禀娘娘,老臣要说之事,相信您肯定是感兴趣的。” 说罢,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接着道, “自从老臣接手端妃娘娘的病症之后,就已察觉端妃娘娘其实并没有病, 其身上不过是些只需静心调理就可痊愈的小症状,这与端妃娘娘对外宣称的病弱濒死的形象大不相同。” 华妃听到此处,哪能不明白,立刻接口道: “也就是说齐月宾这个贱人其实是在装病?” 这太医忙不迭地点头,像捣蒜一般: “想来就是如此,娘娘。端妃娘娘在这后宫中所展现的病恹恹形象,与老臣看诊时,她那实际的身体状况完全不符,也就是说娘娘您应该是被端妃娘娘骗了啊!” 华妃听到这里,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随即,一股怒火 “噌” 的从心底窜起,烧得她理智都快没了。 原来这些年,真正被伤得千疮百孔,独自在痛苦里煎熬的只有她年世兰。 她当初那一碗红花,竟然没给齐月宾造成多大伤害。 这贱人这些年来一直装着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哈!定然是为了博得皇上的同情?也赚得后宫众人的怜悯,好让大家都觉得她年世兰是个歹毒狠辣之人; 还可以让自己降低对她的戒备和重视。一个将死之人,她年世兰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她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像个猴子一样,被这个贱人耍得团团转,什么事都被瞒得死死的。 她顿时气血上涌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护甲也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珠,而她却浑然不觉。 这么多年,自己隔三差五就气势汹汹地去对着齐月宾又吵又闹、打砸一通,本以为是在羞辱折磨,却不想竟是成了所有知情众人眼中的笑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怕是自己前脚刚踏出延庆殿殿门,那贱人后脚说不定就开始和底下人挤眉弄眼,捂着嘴偷笑,把自己的疯癫样当作谈资消遣。 一想到自己被人耍了这么久,华妃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几近癫狂地咆哮起来: “齐月宾,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将身旁的桌子掀翻在地,桌上杯盏噼里啪啦滚落,碎瓷溅得到处都是,茶水也淌了一地 。 发泄完后,华妃这才注意到还在地上跪着、抖如筛糠的太医。 她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好,你告诉本宫的这个消息非常有用。本宫也说话算话放了你。 你现在就回太医院,立刻想办法致仕,本宫不想再在这后宫瞧见你,立刻!马上!” 说罢,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太医。 那太医如获大赦,哪还敢多停留半分,连滚带爬地起身,弓着背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生怕华妃突然改变主意 。 华妃此刻满心被怒火充斥,哪还顾得上太医。 她径直走进殿内,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鞭子。 那鞭子在她手中,就似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她此刻满眼透着毒辣之意,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鞭身,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在积蓄着复仇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后她看向颂芝,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备轿,立刻随本宫去延庆殿。这次不要大张旗鼓。”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端妃殁 没一会儿,在颂芝的妥善安排下,华妃起身坐上轿辇后匆匆赶往延庆殿。 一路上依照她的要求,翊坤宫众人没闹出大动静,专挑人烟稀少的小道走。 到了延庆殿门前,华妃瞧都没瞧周围的荒凉,手提皮鞭快步就往殿里冲,颂芝赶紧在一旁跟上。 进了殿,正好看见吉祥在桌前分拣药材,端妃在旁边指点着。 华妃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二话不说,冲上前一脚就把吉祥踹翻在地,那摆满药材的桌子也 “哐当” 一声被撞倒。 紧接着,她提着皮鞭,想都没想就朝着端妃抽过去。 端妃吓得不轻,不过反应倒快,见华妃挥鞭抽来,转身就往榻上跑,想抓起被子裹住自己,缩成一团躲避。 华妃哪能让她防御,马上命令颂芝等人:“去把被子拉开!” 这时吉祥也上前阻拦。几人就这么拉扯起来,可华妃不管不顾,对着躲在床上的端妃,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皮鞭。 齐月宾还不知道华妃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不过瞧她下死手的样子,也明白这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齐月宾连忙半作虚弱地开口说道:“华妃,你竟敢在这宫中公然行凶,还动用武器,你眼里可还有皇上和太后? 你嚣张也就罢了,你哥哥年羹尧在外同样肆意妄为,你们年家如此张狂,需知皇上岂会一直容忍下去?” 她一边说着话,试图转移华妃的注意力,一边死死抓住被子裹在身上。 可华妃根本听不进去。见齐月宾动作敏捷地跑回床上裹住被子,华妃心里更加确定,这些年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她何等心高气傲,见此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哪还能听齐月宾转移注意力。 华妃一边抽打,一边骂道:“你这贱人,这些年一直在骗本宫! 装柔弱、装病重,一碗红花竟让你装了这么多年,你这个贱人也是活够本了!” 齐月宾一听便明白自己装病扮可怜的事被华妃发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厉声喝道: “年世兰,你以为你今日能得逞? 你如此肆意妄为,你们年家更是嚣张至极,藐视君上,践踏朝纲。 就凭你们这等做派,迟早满门抄斩,不得好死! 你以为皇上真的爱你那个没保住的孩子?笑话! 当年本宫那碗安胎药,怎么就没连你一起毒死,留着你这个祸害在这后宫兴风作浪!” 端妃本是冷静之人,能说出这般激怒华妃的话,其中不乏吉祥和颂芝身上的一些手段,而这手段也是消无声息地使得两人之间的怒火越烧越旺。 华妃听着齐月宾的诅咒之言,看着她毫无悔改之意,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理智淹没。 想到自己那没能保住的孩子,华妃今日是彻底豁出去了,于是下手越发狠辣。 此刻的她,仿佛被仇恨赋予了无穷的力量。 只见她猛地一鞭子抽向频频阻拦的吉祥,鞭子裹挟着呼呼风声,重重落在吉祥脸上。 刹那间,吉祥脸部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显然已经生死不知。 之后在翊坤宫众人的协助下,华妃扯下了齐月宾护身的被子, 随后,皮鞭如雨点般一下又一下抽在齐月宾的身上、手上、头上。 齐月宾也在不断地哀嚎、辱骂,怨毒之声尖利异常,可华妃却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又疯狂地挥动着鞭子。 直到最后,齐月宾整个身子都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华妃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鞭子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眼神空洞又疯狂,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 齐月宾这边感受着身上钻心的剧痛,感受着生命正一点点从自己身体里流逝........ 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她努力抬头,满眼怨毒地看向华妃,心底有个声音也在疯狂呐喊,让她把所有真相都抖落出来, 她想看年世兰得知真相后绝望崩溃的模样。 可话到嘴边,剩下的理智又使她把嘴边的话狠狠地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那母子两人其实皆是狠毒之人。 她也不是一个人独活于世,她身后还有家族。 她清楚,一旦说出那个秘密,齐家或许就会大祸临头满门皆亡。 为了家族她不敢赌,她也只能把秘密带进棺材,盼着雍正和太后念在她到死都守口如瓶的份上,能善待她齐家。 因着临死都不能吐露那秘密,使得她五内俱焚,她恨啊,她要诅咒年世兰,让她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于是,齐月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凄厉地嚎叫道: “年世兰,本宫就算死了,也会在地府盯着你,盯着你年家! 等着看你们这百口人给本宫陪葬,本宫就在路上等着,咱们黄泉路上见,这一天定不会远的! 你年家就等着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吧!你们都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年世兰听着这些诅咒,看着齐月宾到现在还嘴硬的嘴脸,这些年的愤怒一股脑涌上心头。 只见她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再次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掐住齐月宾的脖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咬着牙,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收紧手指。 齐月宾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双脚蹬踹,可华妃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渐渐地,齐月宾的挣扎越来越弱,双眼凸出,脸色由红变紫,最后没了动静。 华妃还在疯狂地用力掐着,直到颂芝惊恐地喊道 “娘娘,她…… 她断气了”,这才猛地回过神,松开手。 华妃大口喘着粗气,瞧着端妃没了生息的躯体,心中毫无悔意。 这个贱人,到死都不曾对她露出半分愧疚,这样的人不死天理难容! 大仇得报的畅快让她有些恍惚,可当理智回笼,她猛地意识到, 自己在这后宫之中,亲手弄死了一位妃嫔,这可不是小事,若传了出去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慌乱地在殿内游移,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绞尽脑汁,她那有限的智谋根本想不出万全之策。 颂芝站在一旁,此刻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之间,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偶尔传来几缕微风吹动窗棂的声响,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华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中依旧乱作一团麻, 她明白,想要做的毫无破绽的掩盖此事定是不可能的,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皇上对她的感情到底到达什么地步了 ,反正今日之事她不后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尸骨未寒 就在华妃毫无头绪之时,雍正那里已然收到消息,正心急如焚地朝着延庆殿赶来。 毕竟无论是齐月宾凄厉的尖叫,还是年世兰疯狂的辱骂,都已经传出了延庆殿。 况且这后宫终归是他雍正的后宫,他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手段安放在这里。 只是一路上他心乱如麻,毕竟往常华妃去延庆殿也不过是打砸吵闹一番,从未传出过今日这般凄厉的惨叫。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深感这次情况非同小可。 其实他倒是不在意齐月宾得死活,他现在最担忧的就是齐月宾会在生死关头将那个最深层次的秘密脱口而出, 这秘密一旦泄露,想想后宫众人......想想征战的将士们.......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哪还顾得上其他,只想尽快赶到现场阻止一切。 但是等他匆匆小跑着踏入殿内,一切都已经晚了。 映入眼帘的是华妃直愣愣地站在床前,而端妃两眼凸出,面容青紫,显然是被活活掐死的。 再看她身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惨状,想必生前必定遭受了一顿毒打。 雍正即使心思深沉,可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怔愣住了,脑海瞬间空白。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心中还有更要紧的事亟待确认。 他强忍避过端妃那仿佛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大步上前,来到华妃跟前。 还没等华妃开口,他便大声喝骂道:“放肆!华妃,你放肆!”那小胖手更是把念珠甩的飞起。 华妃听到雍正的声音也瞬间回过神,也知道大祸临头,硬着头皮 “扑通” 一声跪地倒头就拜, 一边磕头,一边哭诉:“皇上恕罪!那齐月宾欺人太甚, 这贱人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装病,蓄意欺瞒臣妾,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时冲动才酿成大错,求皇上开恩!” 雍正急于弄清楚心中所忧之事,见华妃这般举动, 实在摸不透她究竟是否知晓了那个关键的真相,便想着逼她一逼,于是继续厉声喝道: “端妃乃宫中嫔妃,更是位及妃位,你却无端将其杀害,还有何颜面在朕面前哭诉求饶? 今日到底所为何事,竟让你下如此狠手?立刻给朕说清楚!” 华妃借着雍正给她辩解的机会,哪敢起身,赶紧在心里快速整理思绪,而后开口说道: “启禀皇上,今日臣妾派颂芝前去内务府领取账册,偶然间发现端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吉祥行迹鬼祟,便安排人暗中跟随。 这一跟随竟发现端妃与太医院的一位老太医暗中有所勾连, 她的贴身侍女常常与那太医偷偷见面,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臣妾心想端妃久病不愈,怕她已然心生心魔,万一她与太医勾结起来,对后宫众人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臣妾协理六宫,更需多多防范,于是就让周宁海把那太医带到了翊坤宫。 经过一番仔细问询,臣妾才得知这齐月宾这些年来根本就是在装病,还在众人面前诬陷臣妾, 暗示是臣妾当年的一碗红花害得她常年缠绵病榻, 却绝口不提当初就是这个贱人一碗安胎药落了我的孩子!! 而且那太医还讲这齐月宾颇通医理,经常拿药材自行调理。 臣妾听闻此言简直是怒不可遏,当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就来到了她这儿。 皇上,臣妾心中实在是恨呐!当年她一碗安胎药生生葬送了咱们的孩子,可她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这些年还越发行径鬼祟,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知道真相后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所以臣妾才对这贱人狠狠地责打了一番。 可她倒好,不仅毫无悔改之意,还变本加厉,嘴里不停地诅咒臣妾和年家。 臣妾的哥哥在外为皇上您征战沙场,历经无数生死考验,保家卫国,九死一生。 她却如此恶毒,诅咒臣妾全家不得好死,甚至说年家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 皇上,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伺候您多年,一直尽心尽力,臣妾的哥哥也从潜邸之时就鞍前马后。您又岂能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可这个贱人在臣妾面前毫无畏惧,肆无忌惮地说着那些诅咒之言,臣妾又怎能不恨? 臣妾当时真是被这贱人气昏了头,一时激愤难平,就…… 就将她给掐死了。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求皇上您一定要谅解臣妾这一回啊。” 雍正听着华妃这番哭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这齐月宾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一旦说出那个秘密,齐家必定大祸临头,所以到死都没敢吐露半分。 不过她那诅咒之言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话里有话华妃就定能听懂。 哼,这个齐月宾,都到临死关头了,还不忘用这些鬼蜮伎俩,可见也是个心思阴毒之人。 想到这儿,雍正对端妃那仅存的一丝因她枉死而生出的愧疚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照华妃所言,当年那碗红花居然没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她这些年整日装病扮弱,不也一直在欺骗朕吗? 还颇通医理,这可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她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雍正想到自己身边一直有着这一个毒如蛇蝎般的女人,就越想越气,脸上的怒容愈发明显。 再想到这些年被齐月宾所愚弄,导致他时刻对其内疚着, 雍正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眼中也是阴郁异常 ,他可是天子啊!!!。 但是今日之事,他又不得不为华妃进行隐瞒。 毕竟齐月宾之死的起因还是涉及当年端给华妃的那碗安胎药。 现在当事人都已不在,正好借此机会做个彻底了断。 那么这齐月宾之死就绝不能让华妃担责,至少不能被大肆宣扬出去。 再加上他也确实对眼前委屈的年世兰有着深深的愧疚,便想借此机会偿还她一些。 于是过了稍许,雍正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地开口道: “即日起,立刻封锁延庆殿。端妃会于三日后因病身故。后世从简,不追封。 而你,身为后宫嫔妃,却无视宫规国法,行事冲动,几近疯癫。 但念及你与朕多年的情分,朕也不在明面上褫夺你的协理六宫之权。 不过这些时日,你也别再在这宫中逞威风了,就老老实实待在你的翊坤宫,修身养性,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 华妃听闻,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磕头谢恩: “臣妾谢皇上隆恩,定遵皇上旨意,在翊坤宫闭门思过。” 她心里清楚,亲手戕害妃位这等大事,这次能逃过一劫想来全靠皇上偏袒了。 现在还是需先将此事揭过,再考虑其他。 雍正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华妃退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待华妃离开后,他又看向延庆殿内的一片狼藉和身躯破烂,死不瞑目的端妃,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尘埃落定 延庆殿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因雍正封锁消息极为及时,导致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知晓内情的仅有寥寥几人。 太后这边,雍正出于孝道,需亲自前往寿康宫面禀。 毕竟端妃自幼便被太后养在身边悉心教养,出了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雍正于情于理都必须亲自向太后交代清楚。 踏入寿康宫,雍正也不拐弯抹角,神色凝重地将刚刚延庆殿的变故一五一十地说与太后。 在寿康宫里,太后听完雍正的讲述,一时间愣在原地,双眼发直,许久都没回过神。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回过神,胸腔中涌起无尽的喟叹,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太后抬眸眼中满是追忆缓缓开口:“月宾小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哀家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虎贲将军英年早逝,哀家与齐家又有着多年的旧交情,齐家世代为武将,在朝中颇具影响力。 哀家想着若是将月宾养在身边,一来能给她庇护,二来日后也可为你所用,便早早把她接入宫中养育。 那时候的她天真无邪,像春日里最明媚的暖阳,整日在哀家身边嬉笑玩闹,可爱得紧。” 说到此处,太后的神色黯淡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怅然与无奈: “可谁又能够料到,这孩子长着长着,心思也变得越发深沉起来。 当初若不是她在你府中发现哀家的人想对......,而后又百般哀求哀家,主动请缨要为哀家和皇帝你分忧,打那时起哀家就瞧明白了,这丫头的心也是狠着呢。 可想着她终归对你一片痴心,断不会害你,哀家也就只是敬而远之,不再过多理会。 甚至有时候哀家也暗自后悔...... 谁能想到她竟和华妃闹得个两败俱伤。 直到今日,哀家才算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和手段究竟有多厉害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她这一遭也算尘埃落定。” 说到此处,太后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追忆与感慨,继续说道:“只是她这一去,齐家怕是要伤心了。哀家唯一对不住的就是齐家......谁知道,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雍正微微颔首,也神色凝重道:“儿臣也深感痛心,只是事已至此,为了后宫安稳,只能如此处理。” 太后哪会不知他这儿子冷心冷肺,也懒得和他打马虎眼。 抬眸看向雍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端妃虽有错,可终究是一条人命。 华妃行事也太莽撞了,你此番袒护她,日后怕是要生出更多事端。” “哀家这边自会安排人手协助你将这事遮掩过去,对外只说她是因病离世。 华妃那边你也要好好敲打一番,虽说是为了报仇,可生生掐死......佛祖保佑,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吧。” 雍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儿臣已罚她闭门思过,也算给端妃一个交代。 至于往后,儿臣自会多加留意,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太后轻轻摇头,不再言语,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只有香炉里的袅袅青烟缓缓飘散。 出了寿康宫,雍正下意识地望向景仁宫方向,刚抬步又生生收了回来。 皇后与华妃平日里便水火不容,若让她知晓端妃死因的真相,难保她不会因着私仇旧怨将此事宣扬出去。 一旦消息走漏,好不容易压下的风波必将再起,到时无论对前朝稳固、后宫安宁,还是对他自身的皇权统治,都将是一场难以收拾的乱局。 况且,近来皇后的种种行径,早已不复往日的温婉贤淑。 这让雍正心中渐生疑虑 —— 如今的皇后,是否还能如从前一般顾全大局? 他不敢贸然试探,更不愿拿后宫安稳做赌注。 思及太后处事向来周全,绝不会将这般敏感之事透露给皇后, 这才收回了前往景仁宫的念头,便不再犹豫,转身往养心殿去了。 可有些消息,并非雍正想捂就能捂得住的。 这后宫名义上是雍正的天下,实则也是乌拉那拉氏的根基、包衣奴才们的大本营。 宜修若真想探听什么,总是有法子撕开遮掩的口子。 景仁宫内,江福海脚步匆匆,当着宜修的面挥手屏退一众宫人,只有剪秋在侧并没有动。 待四下寂静无声,江福海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宜修身侧,压低声音道:“娘娘,奴才安插的眼线刚传来消息,事关重大,奴才才斗胆遣散旁人……” 江福海也算是宜修的心腹老人,跟了她多年,宜修向来也是信得过的。 此刻见他神色凝重,也正襟危坐道:“能让你这般谨慎,必不是小事。那就速速说来!” 江福海不敢耽搁,逐将华妃怒闯延庆殿、鞭责端妃乃至将其掐死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个遍,连端妃死前诅咒年家的话都一字不漏。 宜修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 她早知华妃跋扈,却没想到竟闹到杀人的地步! 但有些心思不能当着面露出来,也只吩咐:“皇上罚她闭宫又如何?本宫暂且按兵不动,对外照旧称头疾发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叮嘱下去,让底下的人都机灵些,再有这等要紧事,即刻来报!” 说罢便垂下眼睑,再不看江福海一眼。 江福海领命后,大气都不敢出,匆匆退下。 待殿内彻底安静,宜修这才转头看向剪秋:“你说这华妃是全知道了,还是只当端妃拿那碗红花装病多年?” 剪秋跟了宜修多年,知晓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她拧着帕子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娘娘,依奴婢看,华妃应当只摸到了些皮毛。她若真知道当年那碗安胎药是……” 话未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 若华妃知晓背后主使,怕不是要掀翻寿康宫和景仁宫,拼了命也要撕咬她们。 宜修忽然冷笑出声,眼尾勾起一抹嘲讽:“可怜虫罢了,被人哄得团团转,连枕边人、身边事都看不明白。 孩子也没保住,还不能继续生育,恩宠也不过是另有原由,她活这一辈子,有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可不就跟本宫一样……” 殿内寂静如死水,过了许久宜修才挺直脊背,眼中燃起阴鸷的光: “但本宫可比她强。至少本宫心里清楚该恨谁,知道该找谁讨这笔血债!” 她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仿佛也像华妃那样掐住了......的咽喉。 剪秋看着宜修神情恍惚的样子,知道娘娘又想起了过往之事,忙上前安抚道 “娘娘息怒,咱们总归还是会有机会的。” 宜修也知道自己这般作态实是没有什么作用,也就借此收摄理智,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对她更有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机关算尽 待过了一会,剪秋到底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 “娘娘,皇上这次保下华妃,又没下明旨夺她协理六宫之权,咱们景仁宫该怎么应对?” 宜修身为雍正枕边人多年,哪能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 她冷笑一声:“咱们这位皇上啊,冷心冷肺的。 他不收回华妃的六宫之权,不过是怕人想到端妃过身这件事上,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再说都暗地里罚这华妃禁足了,宫权收不收又有什么要紧?不过是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宜修说罢,斜睨了剪秋一眼,嗤笑道:“别以为皇上这是宠着华妃,不过是为了捂住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罢了!” “齐月宾也是他身边的老人了,自小就相识,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宜修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可如今落得什么下场?皇上还不是只顾着压下事端、粉饰太平。 也就华妃那个蠢货看不明白,怕是这会儿还在翊坤宫里沾沾自喜,以为皇上是念着情分才护着她。 也不想想,连自幼相伴的人都能这般凉薄,她又能例外?”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华妃今日倒是出了口恶气,可这般明火执仗地动手,迟早要遭报应。 本宫才不会急着出头,正好她闭门思过,就看菀贵人、昭嫔、惠嫔她们谁先沉不住气。 后宫恩宠就那么些,谁不想往上爬?一步登天就是荣华富贵、光耀门楣,她们哪个不是为这个进宫的?”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本宫自然要‘成全’她们,这后宫越乱,对本宫越有利。” 见剪秋欲言又止,她抬手止住对方:“你不必多问。 本宫这把年纪了,还能争什么?只要后位稳固、没有子嗣降生,旁的本宫都能忍让......” 此后的后宫倒也算是平静,华妃整日窝在翊坤宫里被罚闭门思过,加上她本就不是爱串门的性子,倒也安稳。 其实只要景仁宫不恢复每日请安,妃嫔们碰不了面,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故而虽然端妃病故的消息来得突然,可后宫众人也压根没把这事和华妃联系起来。 只能说端妃这些年来经营的体弱多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导致其被人戕害致死,大家也只道其是久病不治身亡。 只有敬嫔这个忍者神龟有过一丝怀疑,但也丝毫不敢表露, 齐月宾这一辈子机关算尽,死后却因前朝战事吃紧,丧事草草了事,既没风光大办,也没等来追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 后宫中忽然没了华妃作威作福,起初众人还未察觉异样。 往日里她不是训斥这个,就是磋磨那个,如今却窝在翊坤宫闭门不出,既不见发号施令,也没了张扬跋扈的动静。 各宫妃嫔们起初也只当她是因兄长前线作战,忧心忡忡之下才没了争宠的心思,也算情有可原。 可日子一久,眼瞅着恩宠空出来了,众人便按捺不住,华妃不争那旁人自然要抓住机会。 一时间,后宫就又热闹起来,莺莺燕燕争相邀宠,处处都是争奇斗艳的光景。 唯有曹琴默察觉不对。她也在华妃身边伺候多年,太清楚这位的性子,哪像是会突然间这般安分的? 于是,连着几次去翊坤宫试探,旁敲侧击想问出缘由...... 华妃虽说比较莽撞,但是也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的。 既然皇上都为她把此事压了下来,她是疯了才跟曹琴默说这,难道要说她一时激动就杀死了端妃? 雍正这边面子都给她足足的,既没有为这贱人大办,也没有追封,华妃此事已经偷着乐了,就更不敢把此事告知曹琴默了。 曹琴默碰了几回软钉子,华妃也烦了,就嘱咐她要为自己哥哥祈福,让其没事不要过来。 这般举动更是引得曹琴默怀疑,她何等聪明,见华妃三缄其口,雍正那边又没有任何动作,隐隐猜到这事定不简单,八成与那端妃之死脱不了干系。 思及雍正可能是为护华妃,连端妃的丧事都草草了事,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索性也借此不再往翊坤宫跑,反倒日日带着温宜前往永寿宫,至少也能借安陵容的光,让女儿与雍正多接触些。 安陵容这边也不好拒绝,毕竟这是互利的买卖。 况且曹琴默最会察言观色,每次雍正一来,她不过稍坐片刻,等皇帝逗弄温宜尽兴,便识趣告退。 安陵容如今坐稳嫔位,又搞掉了一直对她心怀不轨的齐月宾,现在正是心里透亮的时候。 她明白要是想再往上爬,光是怀上龙嗣都远远不够,非得生下皇子不可,才有晋封妃位的可能。 她也从来不对雍正抱有任何期望,大伙只是互惠互利,都很冷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可迷安陵容眼的也只是这天家的荣华富贵,从来不是雍正嘴上说出来的那些情情爱爱,毕竟谁动感情谁先输的道理懂的都懂。 上辈子影视剧里,雍正最后可是对甄嬛动了真情,之后可不就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嘛。 现在瞧着满宫妃嫔为这华妃空下来的恩宠争得绞尽脑汁,她反而更加按兵不动了,她缺的就是对照组,这时候越是表现得淡泊宁静,就越能对比其她人的野心勃勃。 她可不像甄嬛,被雍正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连干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安陵容心里清楚,雍正这人度量不大,却极爱记仇。 宠爱时的一些话可以叫出谋划策,也是闺中情趣;一旦失宠,那便成了祸乱朝纲、妖妃干政的罪名。 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她断不会做。 再说了,倘若自己有了孩子,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这些过往的错处更会被雍正翻出来清算。 到那时别说晋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所以,她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触碰雍正的逆鳞, 虽说这样有时定会让雍正觉得她爱的不够炽热,但安陵容心里明白,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她可不要像华妃,甄嬛那般失了分寸,暴露野心,这个时间段雍正还能活好久,且等着吧......... 再说甄嬛这边,自打被华妃那场游园会狠狠羞辱,她就铁了心要把华妃踩在脚下,当这紫禁城最得宠的主儿。 眼瞅着华妃闭门思过,正是争宠的好时机,她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崔槿汐拦住了。 两人相处久了,崔槿汐说话也没了顾忌,接过甄嬛绣好的寝衣,慢悠悠说道: “小主,这会儿可别轻举妄动。华妃虽消停了,可后宫其他娘娘都开始冒头了。 您这时更不需要去做那争风惹眼之事,难道您忘了前一阵子与华妃两相争锋,最后却便宜了昭嫔之事?” 经她这么一说,甄嬛的理智也重新占据了高地。 是啊,那时她和华妃打打擂台般的往养心殿跑,雍正被她二人轮番纠缠,想必也是烦透了。 甄嬛这才明白,争宠也得讲究个度,太主动反而掉价,还招人嫌。 但是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办法,就开口问槿汐该如何去办。 崔槿汐笑着说:“小主瞧瞧这些日子谁最得宠,照着学就是了。” 甄嬛心里明白,最近最出风头的就是昭嫔,可让她学昭嫔的做派,她又不想。 可是崔槿汐说的也对,与那些上赶子的妖艳贱货比,昭嫔的那一套想来是更能笼络住皇上。 虽说满心不乐意,可甄嬛心里拎得清轻重。 既然想往上爬,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时转不过弯罢了。 崔槿汐也不多劝,只笑着看着她。甄嬛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咬牙点了头。 崔槿汐见甄嬛点头应下,心里明白主子开始听劝了,她也就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那年杏花微雨...真的是你果郡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甄嬛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地往养心殿跑。 她听从崔槿汐的建议,开始静下心来修身养性。闲暇时,便常去御花园散步赏景。 小允子或许是为了讨甄嬛欢心,特意在御花园靠近碎玉轩的地方,扎了一座精巧的秋千。 自从有了这座秋千,只要是不需要伴驾的时候,甄嬛便都会来这儿玩耍一会儿。 这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御花园内也是生机勃勃,阳光倾洒在花草树木间,也更显明媚。 甄嬛听出去办差的崔槿汐说,因时节已至,御花园内几棵杏花树的杏花纷纷飘落。 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如雪般簌簌落下时更是如梦似幻,顿时起了去观赏的心思,便唤上流珠,想去一睹这如诗美景。 到了御花园,只见杏花在微风中缓缓飘落,仿佛天女散花,更衬的眼前仿若仙境。 甄嬛一时看得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欣欣然坐到秋千上,一边悠悠荡着,一边欣赏着落英缤纷的景致。 巧的是,果郡王此时恰好经过御花园。 看到在纷纷杏花中抬头仰望的甄嬛,他竟也一时看呆了。 直到两人目光交汇,看着彼此身上洒落的杏花,都不禁相视一笑。 甄嬛望着眼前花雨中清俊不凡的果郡王,心中涌起几分闺阁时的慵懒意趣,便没有起身,一边荡着秋千,一边笑道:“没想到王爷在忙碌之中,也能留意到这春日美景。” 果郡王听了也笑着回应:“没想到在莞贵人心中,小王竟是个不解风情之人。” 甄嬛轻笑着说道。 “并非觉得王爷不解风情,只是在嫔妾看来,王爷这般人物,应与皇上一样心怀雄心壮志, 平日里关注的皆是家国大事,繁多复杂。 却不想王爷今日也会为这杏花微雨所驻足。” 果郡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家国之事固然重要,可这世间的风花雪月、自然之美亦是不可辜负。 在这宫中能得见如此美景,又能与莞贵人一同赏景交谈,也是实乃小王之幸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这眼前的杏花美景,谈到诗词歌赋,又聊到各自对生活的感悟,不知不觉间,竟已相谈甚欢。 这边甄嬛与果郡王相谈甚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安陵容此时也起了赏杏花微雨的心思,便邀了来永寿宫闲谈的曹琴默一同前往御花园。 没曾想,二人在途中竟撞见了刚从寿康宫回来的沈眉庄。 三人依礼相互见了个礼,因着上次的接触,彼此间说话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敷衍又拘谨,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曹琴默眼尖嘴快,率先开口道:“惠嫔妹妹,您这是刚从寿康宫回来吧?” 沈眉庄心里明白,自己侍奉太后一事,宫里众人大多知晓,便笑着回应道: “正是,才从太后那儿请安回来。” 随即问道,“不知二位姐姐这是要往何处去?” 安陵容这时心中突然闪过个念头,想着也带沈眉庄去那御花园,正好让她瞧瞧甄嬛正在做什么, 面上却笑意盈盈道:“太医叮嘱我要常活动活动,今日天气这般好, 再加上上次游园未尽兴,便想约曹姐姐再游御花园。 若能触景生情,作上一两首诗词,也算不负这春日消遣时光了。” 沈眉庄本就倾慕才女,听安陵容这般说,眼中已然泛起兴致。 曹琴默最擅察言观色,见状立刻接话,眉眼带笑道: “只我们二人,到底冷清了些。早听闻惠嫔妹妹博览群书,既然此刻无事,何不与我们同去? 眼下正是春末夏初,想那御花园内正是景致独特之时,再过些日子,可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沈眉庄向来爽快,本就动了心思,又听二人相邀,便爽快应下。 于是三人结伴而行,一路上谈诗论景、笑语盈盈,一同朝着御花园而去。 待三人携手踏入御花园,盈盈微风拂面而来,裹挟着草木花卉的馥郁芬芳。 满园繁花似锦,红杏纷扬、海棠留香,交织成一幅绚烂画卷。 三人望着眼前盛景,皆是笑意盈盈,眉眼间藏不住惊艳。 尤其是沈眉庄,素来多愁善感,此刻望着翩然飘落的杏花、摇曳生姿的海棠,不禁轻叹道: “从前只在诗中读过‘春色满园关不住’,今日才知,这御花园的春光,竟比笔墨描摹的还要动人三分。 杏花似雪、海棠如霞,这般盛景,当真让人心醉神迷。” 曹琴默虽不善吟诗作赋,可望着眼前的繁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忆起往昔在华妃房中如履薄冰的日子,再看如今能与二三同伴悠闲游园,沐浴春光,不由得长叹: “世人皆道天子妃嫔风光无限,却不知入了这紫禁城,便与家人故土再难相见。 即便清明将近,也只能隔着宫墙,空念着故里,连祭拜先祖都成了奢望。” 话落她忽地回过神,忙绽开笑颜打趣道:“瞧我,自从有了温宜,反倒愈发多愁善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明明是大好晴天与妹妹们同游,偏说这些扫了兴致的话,当真是不该,还望两位妹妹莫要怪罪。” 安陵容岂会真的责怪?她深知曹琴默心思细腻, 如今华妃失势、皇后抱恙,眼见好日子将临,心中生出些感慨再正常不过。 当下只笑着替她掸去肩头飘落的花瓣,柔声道:“姐姐这话说的,谁还没个心绪翻涌的时候?莫要放在心上。” 三人相视一笑,便将这话题揭过,继续沿着花径漫步赏景。 因着飘落的杏花顺着微风都朝她们这边来,三人便下意识地朝着杏花飘落的源头走去。 还未走近,她们的说笑声便惊动了正与甄嬛相谈甚欢的果郡王。 他虽渴望能与甄嬛在这春日暖阳下有一场浪漫邂逅,却也不愿节外生枝,被其他妃嫔撞见。 于是,果郡王立刻停下话语,朝着安陵容等人走来的方向望去。 透过郁郁葱葱的花丛,他一眼便看出有几位嫔妃结伴而来。 果郡王见此,向前几步,轻声对仍有些发怔、竖着耳朵听着动静的甄嬛说道: “小王实在唐突了,没想到这御花园还有其他嫔妃。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恐会给贵人带来不必要的误会,小王得先找个地方暂避一下,还望贵人莫怪。” 甄嬛心里明白果郡王是为她着想。 虽说身边有流朱陪着,但这地方本就人少,又有果郡王这个外男在, 要是真被其他嫔妃瞧见,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况且她与后宫嫔妃大多关系不睦,那些人若是见了这场景,定会落井下石。 于是,她强打精神,轻声回应道:“王爷思虑周全,嫔妾就不多言了,先谢过王爷。” 话音刚落,就见果郡王快步躲进了身旁茂密的树丛中。 其实果郡王也并非不想直接离开,只是这御花园的地形,此刻要想避开那些嫔妃顺利脱身,着实不易 。 甄嬛身形娇小,无法看清来人,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几人尚在不远处。 她自觉与果郡王偶遇并无不妥,骨子里的傲气更不愿她躲藏 —— 若仓皇避走,日后让果郡王如何看她? 这般想着,她便重新坐回秋千上,轻轻拍了拍因事发突然而紧张的流朱,示意她继续推秋千。 摇曳的秋千带起微风,又卷落几片杏花,在她发间肩头落定。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隐秘的角落 这时远处的沈眉庄三人却浑然不知前方那杏花树下的隐秘,仍一边赏景一边说笑缓步前行。 随着脚步声渐近,三人的对话也逐渐清晰可闻。 甄嬛这才听出是她们,还未及细想三人为何同游,便听沈眉庄笑语盈盈道: “昭嫔妹妹,我二人已陪你游园许久,不知妹妹何时能寻得灵感,也好作首诗词,为今日这场春日雅聚添些韵致?” 安陵容并未在文采之事上客套推辞,眉眼含笑接住沈眉庄的话,落落大方道: “今日与姐姐们同游,心情畅快淋漓,只顾着谈笑玩闹,倒把作诗之事抛诸脑后。 不想惠嫔姐姐还记挂着,只是被你这一提醒,我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 也罢,今日陵容就作一篇散文,虽说散文不比诗词讲究格律押韵,却也能将这满园春色娓娓道来。” 言罢,她款步慢行,指尖轻捻飘落的杏花,朱唇微启: “碧草生,清明到。 雨润风和,众沐春娇。 青山叠翠,柳垂丝绦。 雨如烟,泼墨挥毫。 花如海,莺飞蝶抱。 杏花微雨,海棠繁茂。 梨花簇簇,漫卷轻飘。 饮繁花露,拂柳柔风。 听子规啼,赏春意闹。” 真可谓是字字珠玑自口中流淌而出,意境拉满,栩栩如生 。 一时之间,就连躲在暗处的果郡王也不禁听得怔愣,口中喃喃重复着:“杏花微雨,海棠繁茂。梨花簇簇,漫卷轻飘。” 同时眼神中满是赞赏,低声叹道:“绝世好文,堪比易安在世。真没想到,这深宫内苑之中,竟藏着如此才情出众的女子。” 他微微颔首,眼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郁,原本只道后宫多是庸脂俗粉,今日倒是让他对这位另眼相看了。 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嫔妃不过是在游园谈笑间,便能随口吟出这般浑然天成的绝妙篇章,字字句句如珠落玉盘,意境更是清雅脱俗。 那才情恰似惊涛拍岸的汪洋,仅是不经意间翻涌的浪花,便足以令人震撼, 这般深厚造诣,实难想象其底蕴究竟几何。 反观方才与自己谈诗论赋的甄嬛,虽言谈间尽显博学,却始终未展露过原创诗词。 此刻两相比较,莞贵人纵使聪慧灵秀,在这即兴挥毫便成佳作的惊艳才思前,也不由黯然失色。 一个是妙笔天成、信手拈来皆成文章的惊世才女,一个不过是泛泛而谈、未见真章的闺阁中人, 这般差距,又怎能相提并论? 他忽地想起,后宫与前朝间一直流传着,皇兄极为宠爱的一位嫔妃,唤作安陵容。 盛传她才高八斗,诗词书画无一不精,每一样技艺都似蕴含着天地灵气。 果郡王微微皱眉,细细思索着,看来今日这位能作出此等佳作的,便是那位闻名已久的安陵容了。 想到此处,他对这安陵容又多了几分好奇与赞赏,便想透过枝叶的缝隙,打量即将走近的这个人,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 却说沈眉庄望着安陵容侃侃而谈,字字珠玑自她口中流淌而出,勾勒出满园春色的灵动神韵。 她只觉耳畔那篇妙文如黄钟大吕,震得自己心头一颤,眼底瞬间泛起惊艳的光彩。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无论是自己平素自诩的才学,还是甄嬛腹中的诗书,在这昭嫔面前竟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不及对方十之一二。 这般认知令她耳尖发烫,想起从前与甄嬛结伴,妄图将昭嫔收为己用,甚至大言不惭地想与其交好,此刻想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难怪往日里昭嫔总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从不将她们放在心上,换作自己若有这般惊世才情,恐怕也瞧不上她们这些庸脂俗粉。 沈眉庄自嘲地抿了抿唇,心底暗自苦笑,自己从前竟还做着收服她的美梦,当真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现在梦醒得倒也及时。 此刻的她敛去因家世而残存的最后一丝傲气,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 , 抛开家世不谈,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情,自己又如何能与她比肩? 又哪来的底气在她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一刻,沈眉庄彻底放下所有优越感,同时心中告诫自己往后定要以平等之心对待后宫众人。 这诸多思绪,不过在电光火石间闪过。 曹琴默没沈眉庄那般细腻的才思,只听出文章绝妙,连连拍手赞叹:“好!好!实在是妙!” 而坐在不远处的甄嬛却如遭雷击,满心震撼。 与沈眉庄不同,沈眉庄好歹见识过安陵容的画作与诗句, 她却是头一回亲耳听见这般惊艳之作,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只剩满心怔愣。 言谈间,三人已漫步至杏花树下,一眼便瞧见坐在秋千上、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甄嬛。 沈眉庄还沉浸在思绪中,未察觉不远处的甄嬛; 安陵容瞥见了,却垂眸敛去眼中深意只作未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唯有曹琴默向来热络,乍然瞧见甄嬛,“哎呀” 一声惊呼, 转而又堆起笑意:“可吓了姐姐一跳!原想着春日赏花,竟能在此遇见莞贵人,当真是有缘!” 甄嬛此刻却如失了魂般,安陵容方才的妙文在她耳畔不停回响,字字句句化作无形的重锤,砸得她满心震撼。 此刻她只觉得眼前的安陵容光芒万丈,才气喷涌铺天盖地。 哪里还顾得上曹琴默说了什么,只木然地任由流朱机械地推着秋千,在晃晃悠悠间怔愣出神。 曹琴默见甄嬛毫无回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心头泛起不满,暗自思忖:虽说你是皇上宠妃,可你我同为贵人,何苦在众人面前这般冷落我? 心思机敏的她也不再多言,转而细细打量四周。 目光落在那架崭新的秋千上,想着上次游园分明没有此物,便猜到定是甄嬛近日命人造的。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甄嬛已强撑着回过神来。 见曹琴默滴溜溜乱转的眼神不住往四周瞟,她生怕对方察觉端倪,赶忙快步上前,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见过各位姐妹!方才实在失礼,只是听闻安妹妹的佳作,一时惊得怔了神,还望曹姐姐莫要怪罪。” 曹琴默瞧着甄嬛神色慌乱、举止失措的模样,心中疑虑更甚,眼神愈发探究。 甄嬛也瞧出曹琴默眼神的深沉,深知此人难缠,便不着痕迹地绕开她,快步上前朝沈眉庄笑道: “眉姐姐,许久未见了,近来身子可还好?” 沈眉庄虽心中仍有波澜,却不愿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亦笑着回应,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起来。 安陵容也维持着人设,每当话题牵扯到自己,便适时浅笑作答。 唯有曹琴默心思玲珑,敏锐察觉到甄嬛虽上前与沈眉庄等人交谈, 可余光却总若有若无地往自己这边瞟来,分明是分心防备着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心惊胆战 于是曹琴默一边不动声色,佯装兴致勃勃地赏景,一边踱步到甄嬛刚坐过的秋千旁,大大方方坐下。 悠荡了几下之后,纤手假意去接飘落的杏花,目光却借此机会四下逡巡。 忽然,右侧花丛中一抹突兀的宝蓝色衣角在她的视线间略过, 曹琴默登时指尖僵在半空,就连掌心都沁出冷汗。 那抹宝蓝色藏在摇曳的花枝间,虽只露出一角,却足够让她脊背发凉, 青天白日的御花园,需要这般躲藏的绝不可能是皇上。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心口猛地一缩:这甄嬛竟敢私会外男!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也不知究竟是何人竟然会在这时躲在御花园中,看其样子她们三人明显是打搅了莞贵人的好事。 想到此处她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此事定不能由她揭破,况且她也不知此人为何能随意出入御花园, 女儿温宜尚在襁褓,她可不敢贸然行事。 若对方巧言善辩逃脱罪责,之后再记恨上自己,自己必将大祸临头。 当下唯有先按捺住......索性她心理素质一直强硬,也习惯性的一直在脸上挂着假笑。 于是她强自镇定,晃悠着秋千又接了几朵杏花,并拿在眼前细细观看之后, 便又施施然的向着三人站立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毫无异样的对甄嬛说道: “莞贵人真是会享福,在这杏花树下架座秋千,平日里一边赏景边一边游玩,当真是神仙日子。” 甄嬛见其神态如常,暗自松了口气,也连忙笑着应答: “嫔妾的碎玉轩离这儿近,听宫人说近日杏花纷飞,宛若花雨,这才日日来此赏景。” 话音未落,曹琴默心中已冷笑不止 ,日日来?怕不是日日来私会! 可表面上却依旧颔首赞叹:“莞贵人好雅兴,这般景致,换作旁人怕是做梦都想不出。” 待她走到近前便强压下那一份心思,不再看向那片花丛,只是望着眼前强装镇定的甄嬛,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之色。 是当下的场面就是四人各怀心思,甄嬛满心忧虑,生怕暗处的秘密被戳破; 沈眉庄因安陵容的才情自惭,不愿多言; 安陵容秉持着清冷人设,只淡淡应声; 曹琴默揣着惊天秘密,面上却笑意如常。 于是这场闲聊也就不过是虚与委蛇,话里话外皆是敷衍。 甄嬛见这三人毫无散去之意,心里愈发焦灼。 若久留此地,难免引人猜疑; 可对方未邀她同行,她也拉不下脸主动跟随。 权衡再三,她强压下不安福了福身,语气勉强笑道:“妹妹这边也是出来许久了,就不在此处久待,唯恐打扰各位姐妹的雅兴就先行告退了。” 她身旁的流朱也早就吓得不行,像个小鹌鹑一样,听闻甄嬛所言,连忙呆呆地搀扶着甄嬛往另一边的碎玉轩方向走去。 只有曹琴默望着甄嬛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这等秘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值钱。 而且这样有价值的事她用来讨好与甄嬛有深仇大恨的华妃岂不更好? 如果哪一天被华妃逼急了,她就可以把这件事拿出来。 至于安陵容,她虽有意拉拢,却也清楚对方清高自持,不屑于这些阴私手段。 与其暴露自己的算计,倒不如维持表面的和睦。 而且曹琴默也不想在安陵容面前把自己的那些鬼蜮心思都摆出来, 后宫老人本就知道她曹琴默是华妃的狗头军师,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波不怎么知道她根底的新人, 也好不容易在新人面前树立起的形象,岂能轻易毁于一旦? 打定主意,曹琴默挽住安陵容的手臂,笑盈盈道: “前面的芍药开得正好,妹妹们可愿同去?” 三人默契地绕开那片杏花林,踏着满地落英,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只留下摇曳的秋千和藏在花丛后的果郡王...... 待到几人连同宫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许久,果郡王才小心翼翼地从那片茂密的花丛中闪身而出。 他微微整了整衣衫,目光投向安陵容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先是流露出一丝怅然若失,继而慢慢被炽热的欣赏所填满。 想起安陵容方才那篇精妙绝伦的散文,每一个字仿佛仍在他耳畔回响,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再忆起她低吟浅诵时的模样,眉黛含情眸光似水,那份才情与容貌相融合的独特气质,当真是惊为天人。 此刻,他望着空荡荡的小径,眼中闪烁着倾慕的光芒,仿佛要将安陵容离去的背影烙印在心底。 “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才情貌俱佳,当真令人难以忘怀。” 他喃喃自语,唇角微微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憧憬,那眼中的光芒也愈发明亮,久久未曾移开。 却说甄嬛这边,带着流朱魂不守舍的回到碎玉轩,刚一进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崔槿汐迎上。 崔槿汐原以为主仆二人从御花园归来定是满面春风,却见甄嬛神色慌张,脚步虚浮,心下顿时一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忙将甄嬛扶进殿内,待其落座后,赶忙端来一盏热茶,试探着问道: “奴婢瞧小主脸色这般差,莫不是在御花园里出了什么事?” 甄嬛此时满心都是方才的惊险,哪里顾得上细想崔槿汐话语中的深意。 她本就信任崔槿汐,此刻更是不加隐瞒,语气急促道:“一开始倒还好,后来……” 她便一股脑将御花园中偶遇果郡王、二人交谈时险些被沈眉庄、安陵容和曹琴默撞破, 果郡王匆忙躲藏,自己也不得不匆匆折返的事全说了出来。 崔槿汐面色如常,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她暗叹小主运气实在太差,好好的一场游园竟生出这般变故。 她神色凝重,连忙追问:"那小主, 昭嫔三人可发现果郡王的踪迹了?" 甄嬛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安:“我也说不准…… 当时眉姐姐和昭嫔站得远,并未近前,应当瞧不见。” 她顿了顿,想起曹琴默坐上秋千时的模样,心猛地一揪,“只有曹贵人,许是好奇小允子做的秋千,不仅上前坐了坐,还四下打量许久……” 甄嬛攥紧帕子,眉头仍未舒展,"但我一直盯着她,瞧她神色如常,想来即便生疑,也没抓到实据。" 崔槿汐垂眸沉思,将整件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御花园草木繁茂,足有一人多高,果郡王也绝非莽撞之人,藏匿之处必然周全; 况且那曹贵人并未近身探查,不过是坐在秋千上随意张望,若真发现异常,此刻怕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可回想起方才甄嬛惊魂未定的模样,她仍心有余悸,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恼意: "这昭嫔当真与小主犯冲!哪次遇上她不是生出波折?今日若不是..." 话到嘴边又咽下,她重重叹了口气。 甄嬛只当这是崔槿汐在为自己鸣不平,苦笑着摇头: "谁说不是呢?不过槿汐,你是没听见 —— 方才她们在远处游园,那昭嫔随口作的一篇散文......杏花微雨,海棠繁茂,梨花簇簇,漫卷轻飘......" 她声音忽地发涩,想起安陵容斐然的文采,心口泛起复杂的酸涩,"字字珠玑,我竟挑不出半分瑕疵。" 崔槿汐素来对自家小主的才学引以为傲,此刻听其这般真心实意地夸赞旁人,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长久以来,她与甄嬛都暗自将安陵容的恩宠归为美貌与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手段, 即便听闻对方有些才名,也只当是在丹青画作上略有造诣。 却不想今日从甄嬛口中得知,这安陵容竟能在漫步谈笑间即兴成文,字字绝妙。 崔槿汐也是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警惕。 这可与甄嬛的 “才貌双全” 全然撞了型! 一个能在御花园里信口拈来绝世文章的嫔妃,想来无论怎么撞,他们小主都是要完败的,这可如何是好...... 想来也只有继续发挥这张脸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各有算计 御花园里,甄嬛仓皇离去的身影,尽数落在有心人眼中。 曹琴默自瞥见那抹宝蓝色衣角起,便将其中蹊跷揣度得十之八九,此刻虽面上笑意盈盈,心底却已盘算起如何将这桩秘事化作筹码。 而沈眉庄与甄嬛相交多年,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瞧着她强撑寒暄时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知定是有什么隐情。 返程路上,沈眉庄心思沉沉,不住回想方才种种,这甄嬛为何如此惊慌。 忽见曹琴默脚步轻快,面上浮起算计的笑意,她心头猛地一紧 , 先前曹贵人越过甄嬛,特意去坐了那架秋千,说是好奇,可那四处打量的眼神,分明带着探查之意。 再看她此刻这般反常的雀跃,只怕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沈眉庄虽不敢往私会外男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上想,却也被疑云笼罩,所以一路上也是沉默寡言,即使作答也是强撑着笑意。 这三人来时兴致勃勃,归时却各怀心思,勉强维持着表面的轻松。 安陵容瞧着这诡异的气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岂会不知曹琴默的精明?方才那一眼瞥向花丛的神态,分明是瞧出了果郡王的踪迹。 再撇了一眼身旁同样神情不定的沈眉庄.......她今儿真是开心死了。 至于曹琴默没将发现之事告知她与沈眉庄,安陵容倒觉得情有可原。 换做自己手握这般能颠覆甄嬛的筹码,也断然不会轻易示人。 况且,这场暗流涌动的戏码,恰恰是她乐意看见的 —— 甄嬛若因私会外男陷入泥潭,对她而言并无坏处。 这般想着,安陵容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继续扮着温婉可人的模样。 待三人在宫道岔口行礼作别,她莲步轻移继续往永寿宫而去,身后春日繁花依旧绚烂,却映得这深宫之中人心愈发诡谲难测起来。 却说沈眉庄心事重重地踏入储秀宫,被早守在宫门口张望的采星瞧见,急忙上前扶住她因思考而微微摇晃的身子。 待主仆几人进殿落座后,采星忍不住开口询问:“小主今日怎回来得这般迟? 昨日您不是说果郡王今日要来拜见太后娘娘,得早些回来避着,免得冲撞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猛然敲醒了心不在焉的沈眉庄。 她陡然想起,昨日太后确实提过,果郡王今日会入宫请安, 所以她今日才特意缩短了在寿康宫侍奉的时间。往常她总要陪着太后用过午膳才离开,可今日...... 沈眉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耳畔回响着采星的话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今日御花园里的蹊跷事串联起来。 甄嬛见到曹琴默靠近秋千时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有她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神...... 难道藏在花丛后的人竟是果郡王? 她攥紧帕子,指尖微微发抖。 坊间都传闻果郡王风流倜傥,相貌英俊不凡,又加之才华横溢,又是郡王之身......甄嬛可一直都喜欢这样的人, 如果她二人在御花园碰见,偶遇交谈一番,倒也说得通。 难怪甄嬛如此魂不守舍,仿如受惊一般。 想必昭嫔吟诵时定是惊动了正在私语的两人,现在想来,这果郡王当时定就躲在附近。 一念至此,沈眉庄后背冷汗涔涔。 今日之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凶险,如果当时不是她与几人一同,只她自己撞见此事......太后会如何看待她? 怕是会误以为自己早知果郡王行程,故意在御花园 “巧遇”。 或者提前告知她的“好姐妹”甄嬛...... 毕竟哪个女子不倾慕才貌双全的俊彦,太后若这般猜忌,自己在太后跟前积攒的信任,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不怪她多想,皇家之人都是 365 个心眼子,最擅以微末细节推敲全局,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若德行有亏的把柄被人攥住,不仅她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沈家满门都将被牵连。 况且虽说她现在已经尽力撕开与甄嬛的交情,但如果今日之事被捅破, 这满宫嫔妃也只有她是经过太后昨日特意提点,明确告知果郡王今日会进宫,到时又焉能不怀疑她? 届时东窗事发,她必然首当其冲被怀疑。 哪怕最后能自证清白,只要沾上这层嫌疑,往后在宫中的日子也将如履薄冰。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都是对甄嬛的怨愤: 平日里荡个秋千倒也罢了,怎就这般不知检点! 果郡王纵然是皇室宗亲,终究也是外男,暗约私期之事,历来是皇家大忌! 更何况先帝在世时,坊间早有传闻要立果郡王为储,如今皇上又怎会不心存芥蒂?” 想到此处,她忽觉一阵后怕,冷汗浸透了后背。 幸而今日自己同意与昭嫔、曹贵人同游,又提其吟诗作赋之事, 否则若只有昭嫔与曹贵人路过,只怕当场便要撞破这场私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到那时,自己身为甄嬛昔日密友,又知晓果郡王行程,就算不被打入冷宫,也难逃串通消息、蓄意隐瞒的罪名。 想到此处沈眉庄气得浑身发颤,素日里端庄持重的仪态全然崩解,她在殿内来回踱步,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恨意: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皇上待她恩宠优渥,华服美饰、椒房之宠样样不缺,她竟还不知足! 私会外男这种腌臜事也做得出来,当真以为皇家规矩是儿戏?” 忽而想起往日与甄嬛相处的种种,她只觉一阵恶心,眼眶泛红咬牙冷笑: “从前只当她是闺中知己,如今看来全是虚情假意! 她自己要作死,何苦连累旁人?若今日之事败露,我沈家满门、太后娘娘的颜面,全都要被她踩在泥里!” 说罢狠狠甩下手中帕子,重重跌坐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 采星见沈眉庄面色骤然变得暴躁,惊得呆立当场,连手中茶盏都险些滑落:“小主这是......” 话音未落,同去游园的采月已反应过来,想起那甄嬛今日种种反常,再联想起主子方才的怒骂,顿时如坠冰窟。 她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满腔惊怒踉跄着冲到殿门口, 左右张望后猛地将门阖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仿佛要将这秘密,彻底锁在这殿内。 采月关门的声响如重锤敲醒了沈眉庄,她猛地捂住嘴,这才惊觉自己竟在盛怒之下失了分寸。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跌坐在榻上冷汗浸透了后背,若方才这番怒骂传出去,只怕不等甄嬛的事败露,自己便先成了众矢之的。 “这贱人...... 三番五次将我拖入泥潭,换作佛陀转世也要动嗔念!” 她攥着帕子狠命擦去额角冷汗,眼底翻涌着不甘。 可冷静下来细想,今日之事倒也未必是绝境。 那曹琴默既然当时没有声张,定是想暗中查证,好将这把柄攥得更牢。 沈眉庄冷笑一声,那张正气的脸上也开始闪过阴鸷: “甄嬛那性子,一旦起了痴念便不知收敛。 而且她一直都是个胆大的,这有了第一次,岂会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以那曹琴默精明,迟早能抓到实锤。” 想到此处,她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 “只要不是这一次就行,之后要是被发现,我只要咬死不知情,谁能将我如何?” 她抚过鬓边的珠钗,将惊惶尽数敛去,重新端庄自持起来。 只要熬过这段时日,定要与甄嬛彻底划清界限,绝不能再被这祸水连累半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嫉妒是最好的良药 甄嬛卧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榻上,锦被裹着略微发抖的身子,耳畔尽是卫临 “思虑过甚,郁结于心” 的诊断。 她盯着帐顶繁复的云纹,指尖无意识揪着被角, 曹琴默那日打量秋千的眼神,安陵容若有若无的笑意,沈眉庄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无数银针扎进脑海。 她努力回想着那日的场景,曹琴默斜倚在秋千上,眼波流转间的打量,是否已窥见了什么秘密? 沈眉庄个子高挑,站在茂密花丛外,会不会越过枝叶间隙,发现了些什么? 还有那安陵容,当日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是不是也在暗示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越是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细枝末节就越是在脑海中不断放大,越想越心惊,越思越惶然。 她们几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藏着深意,在寂静的夜里,化作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她的心。 即便槿汐每日探听消息,回报都是说宫中一切风平浪静, 她仍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连窗外花瓣落下的簌簌声,都像极了脚步声。 她也只能自己默默调节,默默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 三日后,槿汐捧着件银鼠斗篷进来,语气带着一丝的焦急: “小主,皇上已经连着两晚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苏培盛那边也问起小主的病......” 甄嬛听到这些却没有接她的话,其实已她的心理素质,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也都已经调节好了, 只不过现在的她心底发虚得厉害,她生怕在雍正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借着抱病的由头一直躲在碎玉轩。 说到底,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即便腹中藏着些机锋谋略,到底也不是后来翻云覆雨的熹贵妃。 如今私会外男这般僭越的事,哪怕没被当场拆穿,她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慌得坐立难安。 可有些话如何能对崔槿汐开口?她总不能直言自己心虚吧。 心虚什么?心虚于果郡王比皇上年轻俊朗、文采斐然,那惊鸿一瞥竟让她心底泛起涟漪,这般念头一旦生出,面对雍正时又怎能不慌乱? 她现在躲还来不及,其他的事只有等她调理好心态再说了,而且她又开始想念那杏花微雨下的温和笑容了...... 甄嬛称病的这些日子,后宫仿佛是过年了一般。 皇后头疾发作,华妃闭宫不出,如今连最得宠的莞贵人也卧病在床,仅剩下唯一得宠的昭嫔又是个整日醉心诗书,不争不抢的良善人。 这般难得的空隙,让一众蛰伏许久的嫔妃们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露出锋芒来。 富察贵人更是一改往日贵女的矜持,每日精心装扮,不是捧着亲手做的点心求见雍正,就是在御花园 “偶遇” 圣驾。 难得的是,她也没忘了同宫的夏冬春,在枕边吹了几日耳风,竟真让夏氏又得了侍寝机会。 就连素来惯爱装着天真浪漫的淳常在,也在富察贵人和夏冬春的鼓动下,学着描红刺绣,将歪歪扭扭绣着吉祥话的帕子、香囊献给雍正。 又或是在花园里摘来带着晨露的花枝,蹦蹦跳跳跑到雍正跟前,用软糯的嗓音说些逗趣的话, 如此各种献媚邀宠倒真把雍正哄得开怀,不久便也招了淳常在侍寝,还赐下不少珍贵赏赐。 一时之间,延禧宫内三人虽谈不上风光无限,却也是一时风头无两。 况且三人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竟是学会了抱团行事 , 富察贵人出谋划策、夏冬春负责鞍前马后、淳常在则凭着天真模样在雍正面前撒娇卖乖。 她们或联袂献艺,或同制膳食,将一场场争宠戏码演得热闹非凡, 一时之间,丽嫔,齐妃之流竟都凑不到雍正近前来。 而她们这般团体作战的巧思,竟恰好戳中了雍正年岁大了喜爱热闹的老年人心性,一时之间竟引得龙心大悦, 延禧宫也仿佛圣驻长春,好似连炭火都比别处旺了三分。 ............................................ 景仁宫里,宜修倚在金丝楠木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念珠。 端妃之事的风波渐息,她本已吩咐下去,这几日便要恢复各宫晨昏定省,重掌宫权。 忽听剪秋疾步而入,低声禀报富察贵人抱团、淳常在承宠等后宫乱象,她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 “倒省得本宫急着出面了。” 宜修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烛泪顺着盘龙烛台蜿蜒而下,映得眼底阴霾更盛, “这群蠢货越是蹦跶得欢,越是合本宫心意。皇上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她顿了顿,冷笑愈发刺耳,“况且他这般年纪,寻常人家早该含饴弄孙享清福了, 偏他还在这后宫虚耗精力,现在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口,真是畜生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话音未落,腕间的翡翠镯子重重磕在楠木几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转眼就又过了好些时日,眼看着这后宫风向开始往延禧宫吹,宜修不急,她甄嬛却开始急了。 她现在也顾不上悲春伤秋,也顾不上担惊受怕,更顾不那温暖微笑了。 她本就性子要强,上赶着的她弃之如敝屣,旁人追捧的,她也定要夺了来。 如今延禧宫三人抱团争宠,风头竟盖过了永寿宫与碎玉轩。 这阵仗恰似一盆冷水浇在心头,瞬间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 她也就顾不得心底的那一丝悸动,她在这些日子也想通了:圣宠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为了惠及家人。 而那而那一抹灿烂的笑容,也只能是灿烂的笑容,如同种子一般被她亲手埋进心底最深处。 况且她与富察氏同批入宫,对方出身满洲镶黄旗,父祖辈功勋赫赫。 若能在圣宠上压过这富察氏几人,提前封嫔,岂不正说明她这汉军旗小臣之女,也能胜过这些满族贵女? 此刻的甄嬛,并未将安陵容与沈眉庄纳入考量。 毕竟在她眼中,沈眉庄不过是得了太后青眼才得以封嫔,安陵容更是靠着一场意外博来怜悯, 两人的恩宠是有,但盛宠却无。 而她甄嬛,偏就要凭着实打实的宠爱,踩在这些满族大姓的肩头,将她们狠狠比下去。 铜镜前,她重新点上丹蔻,又细细描绘着远山眉,将所有儿女情长都敛进凤目之中,余下的只能是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他生性凉薄 日子悄无声息地流淌,甄嬛这边甫一病愈便重施粉黛踏入养心殿, 那眉眼间七分酷似纯元的神韵,果真成了最锋利的刃。 她轻立一旁温柔服侍时,殿内烛火都映得雍正眼神发烫, 这就导致延禧宫三人苦心经营的风光,不过数日便如残雪消融。 富察贵人攥着华美的绢帕,望着碎玉轩络绎不绝的赏赐队伍,终于明白圣宠如流云,而甄嬛便是那能搅动风云的人。 到底是惯于察言观色的,见甄嬛踩着金线绣鞋步步生风,三人再不敢招摇。 夏冬春默默摘下新得的珊瑚钗,淳常在抱着赏赐的匣子躲回房,就连最骄矜的富察贵人也暂时收敛锋芒。 没了华妃那尊煞神压制,她们倒也学会了审时度势,与其与风头正盛的甄嬛争个鱼死网破, 不如守着剩余的恩宠,至少还有些汤汤水水,经过这些时日的恩宠,也总不至于让雍正就这样把她们彻底遗忘。 但是这后宫之中,向来不乏不信邪之人。 眼见着延禧宫三人抱团争宠风光无限时难以抗衡,如今她们被压制得稍稍收敛锋芒后,便有人觉得有机可乘。 丽嫔与齐妃便是如此,她们觉得即便斗不过那抱团的三人,可与那甄嬛一争高下,或许也能捞些好处。 于是,当延禧宫的喧嚣暂歇,碎玉轩的门槛都快被内务府的人踏破时, 丽嫔精心挑选了艳绿的华服,头上又习惯般的装饰上那朵巴西大丽菊,带着宫女捧着自认为精巧的点心,扭着腰肢往养心殿去。 齐妃则是命人炖了滋补的羹汤,想着雍正吃了必定欢喜,至少能多看自己几眼。 只能说丽嫔和齐妃实在是没能摸透雍正的心思。 丽嫔满心以为,自己那一身艳绿的华服搭配通红的头饰,是精心装扮,定能吸引雍正的目光。 可她浑然不觉岁月的悄然流逝已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曾经艳丽的容颜,如今配上这一身自以为是的盛装,反倒显得艳俗不堪。 加之她举止粗俗,审美更是让人不敢恭维,蠢笨的模样也毫无韵味可言。 以前,她或许还能靠着艳丽的容貌,让雍正觉得她的憨傻是一种别样情趣。 可如今雍正只觉得厌烦,面对她送来的那些自认为精巧的点心,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 齐妃这边的境遇也如出一辙。 往昔,她好歹能凭借着身为皇子生母的身份,以及在雍正潜邸时的那点旧情,在雍正面前保留些许体面。 然而如今,弘时越发愚钝,雍正也是满心的不满,甚至将对弘时的失望都迁怒到了齐妃这个脑筋不太灵光的母亲身上。 再看看现在身边,安陵容和甄嬛聪慧灵透、善解人意,两相比较之下,雍正对齐妃的蠢笨更是早已没了半分耐心。 他甚至想着,若是能让嬛儿和容儿这样的女子为他诞下皇子,想必就不会像弘时那般愚不可及了。 就在她二人还期待着能凭借旧情,来夺取甄嬛风头的时候, 却不知雍正已然对这些个愚笨之人厌恶至极,一见她们那讨好的模样,现在连假装忍耐都不愿意了。 这一处境算是大大超出了她们的认知里,毕竟以往只要她们稍作姿态,雍正也总会给些颜面。 可今时不同往日,后宫中年轻貌美的新人辈出,她们这些曾经的旧人,如同老白菜帮子一般,哪里比得上那些鲜嫩欲滴的新宠? 但是丽嫔和齐妃却不明白这个道理啊,于是她们就将得不到恩宠的原因,通通归咎于甄嬛, 心里更是对甄嬛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只想着找机会好好整治甄嬛一番。 甄嬛也不是缺心眼,又怎会看不出齐妃和丽嫔是真真切切地恨上了自己。 可她心里也委屈得很,雍正不愿搭理那二人,又岂是她甄嬛用手段勾引所致? 她侍奉在雍正身边,对雍正的喜好和脾性也看清了一些, 即便她不在跟前,雍正该不待见齐妃和丽嫔,那也是照样不待见,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好的理由罢了,她冤死了...... 现如今自己在后宫几乎是举宫皆敌的境地,实在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再招惹齐妃。 毕竟齐妃身为皇子生母,三阿哥还都已经长成了,她的身份与寻常妃嫔自是不同,她也不会轻易得罪的。 至于丽嫔,甄嬛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那丽嫔本就是华妃的跟班,甄嬛早与华妃早就水火不容, 此刻她恨不能丽嫔彻底失宠,那就可以把她的脸面踩到地底下去。 于是,当日夜晚,甄嬛在雍正面前温言软语,刻意表达着自己不愿皇上专宠于己,还劝皇上不妨去齐妃宫中走走。 她这般言辞恳切,面上满是为雍正和后宫和睦着想的神色, 实则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这样既不得罪齐妃,又能在雍正面前展现自己的大度, 还能让丽嫔心里不痛快,可谓一举多得。 雍正自然心里有些不悦,觉得甄嬛这是拿自己去做人情,只能捏了捏她的指尖,似笑非笑:“你倒是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其实他心里清楚,甄嬛之所以这么做是忌惮齐妃身为皇子生母的身份。 他身为帝王,也并非耳聋眼瞎之人,也知道自己的嬛儿在这后宫里,因为自己的宠爱以及她要强的性子,身边竟没有一个真正知心投契的人。 就连刚进宫时情同姐妹的沈眉庄,如今也与甄嬛有了嫌隙,再也不复从前。 雍正又何尝不明白甄嬛这般境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性格里掐尖要强的那一面。 但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武到他这个皇帝面前,这根本不算什么缺点,反而正是她甄嬛的独特之处。 若后宫妃嫔都像敬嫔、惠嫔那般无趣,他确实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所以,他也就愿意给爱妃这个面子,便笑着开口问道:“朕此去齐妃宫中,你可当真舍得?” 说实在的,甄嬛对雍正并没有多少爱意。 虽说雍正对她极好,可那也是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 自从见过温和英俊的果郡王,在甄嬛眼里雍正不过是能给予她荣华富贵和滔天权势的糖爹罢了。 可即便心里这么想,听到雍正的话,甄嬛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一脸委屈不舍的表情。 雍正瞧着甄嬛那副委屈不舍的模样,虽心里明白她或许有几分作态,但也并未起疑她对自己的情意。 只是他打从心底里已经厌烦了齐妃这些所谓的 “旧人”,如今为了顺遂甄嬛的心意,才不情不愿地从榻上起身,缓缓离开了碎玉轩,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他狼心狗肺 去往长春宫的路上,雍正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脸上难掩不耐烦之色。 身旁的苏培盛亦步亦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皇上的霉头。 待走到长春宫前,雍正顿了顿,整了整衣袖,才勉强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齐妃这边也是听到了小夏子送来的消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白日里在养心殿前碰的软钉子还历历在目,皇上连她精心准备的羹汤都没接,只冷冰冰地说了句 “放着吧”。 可当听闻圣驾将临,她还是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立刻翻出压箱底的桃粉色织锦缎 , 那是王府时,四爷亲手替她系过领口的衣裳,彼时他温声说 “粉色衬你”,这话至今还在她耳畔打转。 铜镜前,宫女笨拙地替她簪上新鲜玉兰,她却嫌钗环不够鲜亮,又抓了把珍珠缀在鬓边。 裙摆上金线绣的芍药花随着她来回踱步簌簌轻颤,脂粉扑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香得呛人。 她望着镜中被粉色映得发白的脸,忽然想起甄嬛今日请安时水葱般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分明是那狐媚子抢走了皇上的目光!可转瞬间又泄了气,红着眼眶对着镜子苦笑。 她何尝不知,皇上厌弃的从来不是甄嬛,而是她们这些熬成 “老菜帮子” 的旧人。 “娘娘,皇上到了!”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齐妃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落了妆奁里的胭脂盒,却顾不上收拾, 踩着花盆底鞋跌跌撞撞迎出去,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勾起皇上一星半点回忆,只要…… 齐妃刚扬起的笑意僵在嘴角。殿内的烛光朦朦照来,将雍正眉间的沟壑、胡须的白发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望着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恍惚间竟觉得陌生 —— 记忆里的四爷眉眼温润,会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可眼前这人周身都透着帝王的威压,连目光扫过来都像淬了冰。 喉头突然发紧,她这才惊觉,原来不只是自己老了。 岁月早把当年那个和风霁月的四贝勒,磋磨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 曾经在王府里百试百灵的撒娇手段,此刻全成了堵在嗓子眼的棉花,半分也施展不出。 “皇上……” 她嗫嚅着向前半步,裙摆扫过地砖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雍正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到榻前坐下,袍角扫过炕桌,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晃出了涟漪。 这无声的冷遇让齐妃攥紧了帕子, 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在眼前之人眼里或许不过是个笑话。 此事当着屋内众多奴才的面前,强烈的羞辱感让齐妃的护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只能强压下满心的酸涩,重新堆起笑脸款步上前: “臣妾真是惊喜万分,万没想到皇上竟能来臣妾这里。” 话音未落,便见雍正搁下茶盏,眼尾斜斜挑起的弧度透着冷意:“你这是在怨愤于朕吗?” 这轻飘飘的质问如惊雷炸响,齐妃膝头一软,差点跪坐在地。 殿内烛火明明亮,她却如坠冰窖。 原来在皇上眼里,自己连说句真心话都成了怨怼。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最后只能退到桌边,与雍正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尊木雕般立着。 雍正随手拿起案头的书卷,书页翻动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齐妃望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人,眼眶渐渐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突然传来冰冷的斥责:“你挡着朕的光了。” 她慌忙侧身避让,发间玉钗撞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内碎成尴尬的余韵。 见她这般慌乱,雍正目光扫过她身上刺眼的桃粉色旗装,心底涌起无名的烦躁。 从前觉得可爱的娇憨,如今只剩笨拙可笑:“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他冷笑一声,随手拍了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杯沿,“身为皇子生母,穿湖蓝、宝石绿倒还像话些。” 齐妃张了张嘴,那句 “皇上是觉得臣妾老了吗” 在齿间反复打转,最终还是被生生咽了回去。 喉头像卡着块烧红的炭,灼得眼眶发酸。 可不就是老了么?镜中细纹早已爬上眼角,再厚的胭脂也掩不住岁月痕迹。 反观皇上,即便鬓角染霜,身边却总有鲜嫩面孔簇拥,而她们这些旧人,就像深秋的枯叶,只能任时光把颜色褪尽。 雍正看着眼前之人瞥向他鬓边白发的直白眼神,终是将书卷狠狠的砸在案上,震得碗碟都滑出半寸。 望着眼前这只瑟缩如惊弓之鸟的 “鹌鹑”,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昔日王府里巧笑倩兮的少女,何时竟成了眼前这般让人生厌的模样? 他冷着脸起身,袍角带翻了矮几上的茶盏,琥珀色茶汤泼在齐妃精心绣制的粉缎裙摆上,晕开大片深色污渍。 “朕回养心殿了。”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过门槛。 齐妃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明黄龙袍,突然想起多年前王府里,四爷也是这样背对着她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是那时的背影还有温度,如今却凉得能结出冰碴。 之后殿门重重阖上的声响惊得齐妃一颤,望着满地狼藉的残茶冷羹,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厉。 曾经以为雍正对弘时的宠爱是天经地义,此刻才惊觉这恩宠竟如薄冰上的浮萍。 连自己这个从王府时期就鞍前马后、陪着雍正从潜邸走到紫禁城的旧人,都被厌弃得这般彻底, 更何况弘时这个日渐失宠的皇子?待那些年轻嫔妃们生下麟儿,自己母子还能有几分立足之地? “狼心狗肺……” 齐妃攥着染了茶渍的裙摆,指甲几乎要将绸缎抓破。 她终于看清这紫禁城里哪有什么父子亲情,不过是帝王权衡利弊的筹码罢了。 从前总想着靠着皇上的眷顾,让弘时安稳度日,如今看来竟是痴人说梦。 随着暮色渐浓,她忽然挺直脊背,眼底也燃起一丝狠厉。 既然帝王的恩宠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她唤来翠果,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明日三阿哥下学就立刻叫他过来,本宫有话要说。” 从前的天真愚蠢,矫揉造作也是该收一收了,她也要让弘时明白,现在站在金銮殿上的不是慈爱的父亲,而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 若想继续在这个冷血帝王的手底下活下来,就再不能像从前那般蠢钝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落水了 雍正气冲冲地踏出长春宫,心中还带着对齐妃的不满与厌烦。 本打算径直返回养心殿歇息,可当路过永寿宫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永寿宫灯火通明,那几盏他亲自吩咐匠人精心制作的彩色琉璃宫灯,正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着夜空。 灯光摇曳间,雍正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安陵容。 “容儿……” 他低低呢喃,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温柔。 安陵容虽不像甄嬛那样频繁承宠,但那也只是因为自己怜惜她身子娇弱而已。 在他眼中,安陵容这样的小娇娇当然需要他的细心呵护,实在不忍心过度折腾于她。 再想想后宫那些蠢笨的妃嫔,对比之下安陵容的聪慧、才情便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况且容儿心思细腻,同他相处时也不一味地奉承,总是言之有物,就导致每次与其交谈都让他感到舒心。 雍正突然很想在今夜好好陪伴安陵容, 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要安陵容为自己诞下一个小阿哥,一个聪明伶俐的小阿哥。 可别再像弘时母子那般愚钝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期待,抬脚便朝着永寿宫走去, 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个聪慧可爱的孩子…… 只余苏培盛在后边一边追赶一边心里叹息......有福之人不用求啊。 这时的安陵容正倚在软榻上看着游记,忽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太监尖着嗓子喊:“皇上驾到——” 她眉头微挑,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都这个时间段了,雍正可是极少深夜突然驾临。 除非,今夜本该是“粉娇你几”的戏码……那甄嬛的湘妃怨没有勾得到雍正吗? 想到这,安陵容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既来了,便是天意。她本就打算在这段时日怀上龙种,如今倒省得她再费心思引皇上过来。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雍正迈步而入,抬眼便瞧见她只穿了件素白寝衣,青丝未绾,松松地垂在肩头。 烛光映照下,那张素日里清丽绝伦的脸,竟透出几分慵懒缥缈的意味。 安陵容故作惊讶,忙起身相迎,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喜: “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也不提前知会臣妾一声……” 雍正伸手扶住她,触到她指尖微凉,不由蹙眉:“手这么冷,可是身子不适?” 她低眉浅笑,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臣妾只是没想到皇上会来……心里欢喜得紧。” 雍正见她难得露出这般娇态,心头微动,手指在她发间轻轻一绕,低笑道:“朕有些乏了,想着你这里清净,便过来歇歇。” 安陵容眼睫轻颤,顺势依偎得更近些,嗓音柔得像一汪春水:“皇上辛苦,臣妾让人备了安神的茶,正巧可以暖暖身子。” 她朝外间使了个眼色,紫烟立刻会意,悄声退下去准备。 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莹润如玉。雍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今日倒与往常不同。” 安陵容指尖一顿,随即莞尔:“哪儿不同了?臣妾还是臣妾呀。” “往日见朕,你总是规规矩矩的。”他抬手,指尖蹭过她耳垂,“今日倒是……放肆了些。” 她耳尖一热,却故意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眼波流转:“那皇上……喜欢臣妾规矩些,还是放肆些?” 雍正低笑一声,没答话,只揽着她往内室走去。 帐幔刚落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陵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指尖还勾着雍正腰间的玉带没来得及解开。 “皇上!求您去看看我家小主吧!小主在千鲤池落水了——” 流朱的哭喊声极具穿透力,就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劈开了这满室的旖旎。 雍正一时没有听清何事,忙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外头苏培盛慌慌张张回道:“回皇上,碎玉轩的流朱姑娘说,莞贵人在千鲤池赏鱼时落水,眼下……眼下人还没醒过来!” 安陵容感觉到雍正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些。 她立刻撑起身子,发髻散了一半,却露出焦急神色:“皇上快去看看吧!莞贵人若有个闪失……” 话没说完,雍正已经翻身下榻,抓起外袍就往身上披。 "皇上,夜里风大,您加件斗篷再出去。" 她声音温软,手上动作利落,系好衣带又转身去取架子上的玄色貂绒斗篷。 雍正按住她的手:"你不必忙了,朕自己去就行。你身子弱,好好歇着。" 安陵容却轻轻摇头:"莞贵人出事,臣妾心里实在不安。况且..."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千鲤池那边路滑,臣妾前几日路过时还见内务府在修整围栏,怎会突然..."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真切。 雍正见状,叹了口气:"你总是这般心善。" 说着,亲自为她披上件玄色貂绒的斗篷,"要跟去也行,但别累到自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安陵容温顺地点头,跟着皇上往外走时心里却翻涌着疑惑。 这甄嬛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还是在千鲤池? 那不是沈眉庄的戏码吗? 甄嬛啊甄嬛,你说你你抢恩宠、抢风光也就罢了,怎么连别人的“灾祸”都要抢?是显得你了是吧...... ........................................ 其实安陵容还真是冤枉甄嬛了,在甄嬛送走了雍正后,站在廊下望着一群人远去,心里也是有些空落落的。 “小主,夜里风凉,回去吧。” 流朱捧着披风过来。 甄嬛摇摇头,忽然想起前几日小太监小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千鲤池的灯可好看了!内务府修缮围栏时又新安的竹灯,夜里映着水,鱼都跟镀了金似的!” “是啊是啊,我昨儿还偷偷去瞧了一眼,比白日里还漂亮!” 她唇角微扬,侧头对流朱道:“反正无事,不如去千鲤池走走。” 流朱迟疑:“小主,这么晚了……” “不打紧。”甄嬛轻笑,“就当散散心。” 于是二人就提着灯笼来到了千鲤池,这千鲤池也果然如传言般美。 新制的竹灯沿着池边错落摆放着,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 池中锦鲤游弋,鳞片泛着金光,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好一派安逸宁静的景象,一时之间她和流朱二人竟都看呆了去。 甄嬛就这样站在池边,夜风拂过,带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看着这些锦鲤,忽然起了兴致,凑上近前微微俯身,伸手要去拨弄池水,指尖刚触到水面—— 突然,背后一股大力猛地推来!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去,“噗通”一声跌入池中!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头顶,耳边只剩下模糊的水流声,和身边吓傻的流朱那尖利的尖叫声.....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甄嬛点亮新称号 雍正带着安陵容匆匆赶到碎玉轩时,殿内已点满灯烛,太医刚诊完脉退至一旁。 甄嬛躺在床榻上,湿透的青丝凌乱地贴在颈侧,素白的寝衣上还沾着几缕水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血色,连唇色都泛着青白。 雍正心头一紧,几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为何要去千鲤池?身边伺候的人都去哪儿了?!" 他转头怒视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眼神凌厉得能剜下肉来:"主子出事时,你们都在做什么?!" 流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红着眼眶重重磕了个头: "回皇上,奴婢一直陪在小主身边。小主想拨弄池水逗鱼,便寻了处没护栏的浅岸蹲下......" 她声音发颤,"可小主刚俯身,突然就栽进水里!奴婢恍惚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但当时情况危急,实在顾不得细看......" 雍正听完流朱的话,眉头紧锁,这奴婢话里话外,竟像是有人故意推甄嬛入水。 可深更半夜的,谁能未卜先知,算准了甄嬛会去千鲤池? “连身后有没有人都看不清,就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他声音冷厉,显然对流朱的说辞全然不信, “定是你护主不利,还敢狡辩!来人,给朕拖下去——” 安陵容原本不想开口。 可转念一想,自己从进碎玉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本就有点塌人设。 眼下虽没什么,可若等雍正回过味来,难免觉得奇怪:“素日最心善的昭嫔,怎么连个婢女都不帮着求情?” 况且……她上辈子看剧时就只瞧着流朱顺眼,也不想她因此事受牵连。 “皇上。”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软,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太监的动作, “您先消消气,眼下莞贵人还未醒,事情原委尚不清楚。 这流朱姑娘想来应该是莞贵人身边的贴心人,不如……等其醒了,再让莞贵人她自行处置?”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在理。雍正神色稍缓,冷冷扫了流朱一眼,终究没再下令拖人。 夜色沉沉,碎玉轩的烛火映得人眼睛发涩。 安陵容坐在绣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茶早就凉透了,杯底积了层细碎的茶沫。 床榻上的甄嬛依旧闭着眼,呼吸倒是平稳,只是脸色还白得吓人,连唇上都泛着青。 太医说无碍,可这人迟迟不醒,倒像是故意耗着似的。 安陵容瞥了眼窗外,天色已是浓墨漆黑一片,再这么干坐着,怕是要直接熬到早朝时辰了。 安陵容捏了捏发僵的后颈,茶盏搁在案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皇上。" 雍正正支着额头闭目养神,眼下浮着淡淡的黑影。闻声抬头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混沌。 "臣妾先回永寿宫了,这个时辰再不回去,芳茹该带着宫人满院子找臣妾了。" 她话说得干脆,连"莞姐姐需要静养"之类的虚词都懒得编, "再说有您在这儿守着,比什么太医都强。"这话听着像奉承...... 雍正听罢揉了揉发僵的后颈,竟也跟着站起来:"朕送你。" 苏培盛疾步上前递上披风:"皇上,碎玉轩这边..." "让太医守着。"雍正摆摆手,"明日朕再来看莞贵人。" 安陵容低头数着砖缝,心想甄嬛要是知道自己落水都留不住人,怕是要气得真晕过去。 而一旁的崔槿汐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皇上要走,谁拦得住?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安陵容踩着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往前走。 身后苏培盛正小声催促小太监些什么,雍正突然问了句:"容儿觉得……真是有人推她?" 安陵容脚步没停,唇角却轻轻一扯:“这大晚上的,谁又能想到莞贵人突然想去千鲤池看鱼呢?” 她语气淡淡的,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倒像是随口一提。 雍正侧眸看她一眼,没接话。 夜风卷着落叶从两人脚边滚过,安陵容拢了拢披风,声音轻飘飘的: “皇上若是真不放心,不如明日让人仔细去查查?” 查不查,怎么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搁着问她有什么用。 雍正“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可眉宇间的倦意却更浓。 他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去歇着,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安陵容余光瞥见他的神色,心里冷笑,果然,再深的宠爱,也抵不过困意。 片刻之后,二人在永寿宫门前停住脚步,安陵容转身看向雍正:"皇上是否来臣妾这里歇息?" 雍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难得说了句安陵容爱听的话:"朕就不进去了,省得待会儿早起又搅得你睡不安稳。" 安陵容面上立刻露出感念神色,柔声道:"那皇上定要让苏公公备些艾草泡脚,最是解乏的。" "嗯。"雍正随意应了声,目光已转向养心殿方向。 朱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安陵容唇边的温婉笑意瞬间消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都要累死了,哪有那闲心管其他人,早早睡觉去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整个紫禁城的舌头都快嚼烂了。 “听说了么?莞贵人昨儿夜里跳了千鲤池!” “是因为皇上没在碎玉轩留宿,去了长春宫吗?啧啧......” “可我怎么听说皇上从齐妃娘娘那儿出来时脸都是青的,转头就扎进永寿宫里……” “哈哈,定是齐妃娘娘又说了什么蠢话,把皇上气着了!” 御膳房送早膳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挤在墙角,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瞧见了莞贵人是如何“伤心欲绝”投的水。 这边,安陵容好好的休息了一晚后,晨起时神清气爽,正倚在窗边修剪一盆茉莉花。 茗烟端着茶进来,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学舌:“娘娘,外头可都传疯了,说莞贵人因着皇上去了齐妃娘娘那儿,一时想不开投了千鲤池! 还说娘娘您是菩萨心肠,劝着皇上去的碎玉轩,还陪着熬了大半夜.......” 安陵容指尖一顿,唇角微微扬起。 “可不是‘菩萨’么?” 她轻嗤一声,剪下一截枯枝, “要不是我说要走,兴许皇上怕不是真会陪她熬一宿呢。” 可惜啊,皇上这“痴情”戏码演得再好,陪的再久,终究还是更爱自己的睡眠。 茗烟压低声音,又道:“还有人说……皇上能来咱们永寿宫,定是齐妃娘娘又惹了圣怒,这才……” 安陵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怪没意思的开口道:“齐妃背锅也不是一两回了,大伙儿早习惯了。” 不过,甄嬛醒来后,没看到皇上,再听到这满宫的流言,怕是要恨毒了她吧? “动不动就‘投湖’……”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情种’的名声,可真是……让人发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忍气吞声 碎玉轩里,已经醒来一阵的甄嬛刚打发走卫临,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崔槿汐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碗刚煎好的药。 "小主,药好了。" 甄嬛睁开眼,瞥了眼那黑漆漆的药汁,眉头微蹙:"先放着吧。" 这时崔槿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小允子已经去养心殿递了消息,苏培盛说会看时机进行通传的,也许皇上一会儿就会过来。" 甄嬛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镯子:"来不来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她本就不在意雍正,可当崔槿汐小心翼翼地将昨夜的情景和今儿外头的传言说与她听时, "他们说……小主是因皇上又转去了齐妃那儿,一时想不开才投的湖……" 甄嬛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冷笑一声:"好啊,如今我倒成了个痴情怨女了?" 崔槿汐忙宽慰:"小主别往心里去,流言罢了。" 甄嬛没接话,只是望向窗外,现在日头正好,照得院里的花儿明艳艳的,可她眼底的冷意却像是深海一般。 她可以肯定昨晚确实是有人推了她,才导致她堕入池中的,可那人是谁她却也真的不知道, 因为她泼撒鱼食时,导致鱼儿都在水面翻腾, 哗哗的水声使她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这让她如何去找凶手?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苏培盛略微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崔槿汐连忙放下药碗,扶着甄嬛直起身。 雍正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见甄嬛要起身行礼,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好生躺着。" 甄嬛顺势靠回软枕,抬眼看向雍正:"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雍正在她榻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听说你醒了,朕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说着,眉头微皱,"太医怎么说?" "不过是呛了几口水,没什么大碍。"甄嬛轻描淡写地说道,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被角。 雍正目光微沉:"昨夜你那随侍的流朱说,你是被人推下去的?" 甄嬛心头一跳,这些槿汐可还没来得及同她说起。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可这都过了一夜了,哪儿还找得到证据? 若是咬死了说是被害,反倒显得自己蠢,大半夜往没护栏的地方凑。 "嫔妾当时应该是脚下滑了下,流朱也是以为嫔妾不可能如此失误,才有所怀疑......."她垂下眼睫,声音轻柔, "也是嫔妾不当心。" 雍正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当真?" 那掌心温热,却让甄嬛脊背一僵。 "当真。"她抬眸,眼底漾着水光,"皇上莫非不信臣妾?" 半晌,雍正忽然笑了一声,手指滑到她颈后,轻轻捏了捏:"朕自然信你。" 甄嬛顺势靠进他怀里,嗅着龙涎香里混着的朱砂墨味,闭了闭眼。 这一局,她认栽。 雍正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苏培盛在外头轻声提醒军机处的几个大臣都已经到了,这才起身离开。 待御驾走远,甄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她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药,突然伸手一拂—— "啪!" 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崔槿汐吓了一跳:"小主?" 甄嬛冷冷道:"槿汐,去查,昨晚都有谁去过千鲤池。" 不提甄嬛那边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待到午膳过后,安陵容又重新拿起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那盆茉莉。 窗外日光正好,照得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倒像是谁落下的泪。 茗烟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娘娘,碎玉轩那边传了太医,说是莞贵人醒了。" 安陵容手上动作未停,只随手掐下一朵半开的茉莉,别在鬓边:"醒了?那可真是……"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可喜可贺。" 茗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听说莞贵人一醒来......当场就失手打碎了药碗。" "哦?"安陵容指尖轻抚鬓角的茉莉,眼尾掠过一丝讥诮,"记着那药碗可是上好的甜白釉,倒是可惜了。" 茗烟忍不住道:"奴婢猜着,许是听说皇上没守她一宿,反倒与娘娘一道离开,这才气急败坏的。" 安陵容却轻笑一声:"我看未必。" 她剪下一截枯枝,"怕是听说了外头那些'投湖'的闲话,脸上挂不住罢了。" 茗烟闻言,忍不住掩嘴笑了。 不仅是安陵容的永寿宫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宫里稍微有些耳目的嫔妃们也都得知甄嬛醒了, 景仁宫的宜修正吩咐剪秋备礼,眉间尽是慈悲之色,“醒了就好......”; 翊坤宫传来瓷器碎裂声,华妃染了一半的蔻丹猩红如血,“这算是祸害活千年了”; 长春宫里,齐妃揪烂了三阿哥的字帖,嘴里念叨着"醒了就好",眼神却飘忽不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启祥宫里丽嫔一直没有露面,说是得了风寒,曹贵人却是若有所思。 延禧宫三人正玩着跳棋,听到消息后也只有淳常在切了一声,其她二人都只是捂嘴笑了笑。 就连沈眉庄听完采月的禀报,也是继续低头抄经,连笔都没停一下。 如果甄嬛知道了各宫的反应,怕是心都得凉透了吧。 当晚,雍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碎玉轩走一趟。 不管甄嬛是自己脚滑跌进千鲤池,还是真被人推下去的,终归是他如今正宠着的嫔妃,于情于理都该再去看看。 到了碎玉轩,甄嬛正靠在榻上看书,雍正没等她有动作就先说到:"好生歇着就是。" 甄嬛脸色仍有些苍白,却勉强笑了笑:"多谢皇上挂念,嫔妾已无大碍了。" 雍正打量她片刻,见她确实精神尚可,便也放下心来。 既然甄嬛自己都说是脚滑,又没提要彻查此事,他自然也懒得再费心力追究。 苦主都这样认为,想来真就是这样了。 至于那个叫流朱的宫女,说什么"背后有人",想来也不过是为了推卸护主不利的责任罢了。 "既无大碍,朕就放心了。"雍正拍了拍她的手,"你也要好生养着,缺什么只管让内务府送来。" 甄嬛温顺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嫔妾知晓了。”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雍正又与她谈了一会儿,瞧着甄嬛明明强撑着精神,眼中却难掩倦意,想来是太医开的药起了作用,便也起身离开。 雍正走出碎玉轩,夜风吹来,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思索了一番,他吩咐道:“摆驾永寿宫。” 毕竟昨日与昭嫔的事被搅扰了,那怎么能行。 而且,他心里确实有些想念昭嫔了。 细细想来,在这后宫之中,从未生出事端、也不让他费心的,也就只有昭嫔、敬嫔等寥寥几人。 比起那些旧人,他还是更偏爱昭嫔一些。 这么想着,他不禁嘿嘿一笑,心情竟也好了起来,随即便迈着大步,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发发善心 雍正踏入永寿宫时,安陵容正吩咐紫烟摆膳。 见他来了也不惊讶,只温温柔柔地福了一礼:“皇上来了。” “嗯。”雍正随手解了披风递给她,“刚从碎玉轩过来。” 安陵容接过披风挂好,引他入座:“莞贵人可好些了?” “精神头不错,想来无大碍。”雍正揉了揉眉心,“她病着,朕也不便久留。” 安陵容执壶给他斟了杯姜米茶:"所以皇上就来臣妾这儿了?倒真是臣妾的福气。" 她指了指桌上的菜色, "正巧刚摆膳,都是臣妾爱吃的家常小菜——清炒芦笋,火腿鲜笋汤,胭脂鹅脯,还有这碟腌笃鲜和酒酿圆子。" 她顿了顿,"您若不嫌弃......" 雍正瞧着那碟鹅脯油亮亮地泛着胭脂色,腌笃鲜里咸肉与鲜笋层层叠着,竟比御膳房那些摆花样的荤腥更勾人食欲, 忍不住笑道:"爱妃也是个会吃的。" "不过是些江南家常味。"安陵容夹了块鹅脯到他面前, "这鹅脯要用红曲米腌足三日,再拿桂花蜜收汁。您尝尝,可合口味?" 烛火忽地一跳,映得她腕上的翡翠镯子水汪汪的。 雍正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甜咸里带着淡淡酒香,倒让他想起当年南巡时在苏州酒肆尝过的味道。 "倒是难得。"他又舀了勺酒酿圆子,"嗯,倒是比宫里那些刻板菜式强上很多。" 安陵容抿嘴一笑:"皇上喜欢就好。" 她忽然倾身,用帕子拭了拭他唇角并不存在的汤渍,"只是这酒酿虽用蜜调过,后劲却足,您慢些用。" 雍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低笑一声,一把拉过安陵容的手:"后劲足些不好么?" 安陵容忙使出十二分演技,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轻轻白了他一眼。 那小女儿情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勾得雍正心头一痒,指腹在她掌心摩挲了两下才松开。 两人就着几样小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安陵容说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学酿桂花蜜的趣事, 雍正竟也难得接了话茬,说起年少时在先帝爷跟前背不出书,被罚抄《论语》的糗事。 烛火映着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纱上,晃晃悠悠的,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夜话的温馨。 雍正夹了块鹅脯,嚼着嚼着忽然顿住, 他贵为天子,山珍海味不知用过多少,可像这般真真切切、有人陪着说笑用膳的夜晚,却是屈指可数。 "容儿。"他忽然搁下银箸,深深望进她眼底,"你定长长久久地陪在朕身边。" 安陵容怔了怔。烛花"噼啪"爆响的刹那,她忽然懂了这话里的孤寂。 一时之间她巩皇曼神附体,十二万七千六百分的演技使出,指尖轻轻覆上雍正的手背,温声道:"皇上好好的,臣妾就能好好的,您就是臣妾的依靠啊......" 雍正听着安陵容此言心头蓦地一软。 是啊,这小小一个娇娇儿,身子骨又弱,若不是自己精心娇惯着,哪能养出现在这般清贵如谪仙般的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熨帖,连带着看眼前人都多了三分怜爱。 之后两人用完膳,雍正也不唤人收拾,直接拽着安陵容就往内室走。 "皇上?"安陵容故作惊讶,"您这是......" "朕有些醉了。"雍正拇指蹭过她唇畔沾着的酒酿, "不然怎么瞧着容儿比平日更娇艳三分?" 安陵容耳尖一热,半推半就地被他带进内室。帘子一放,就又是一个不可描述的美好夜晚。 转眼数日过去,甄嬛在碎玉轩内砸下重金,总算从各处挖出些零碎消息。 可查来查去,嫌疑最大的几个——不是与她有过节的,就是曾被她截过宠的。 华妃、齐妃、丽嫔、富察氏三人...... 甄嬛盯着案几上摊开的名单,指尖掐进掌心。 这名单列了等于没列。 那夜她落水后,碎玉轩的宫人全都围在她身边,等她第二日醒来,千鲤池畔早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莫说鞋印帕子,就连她跌入那处的青苔都已被处理妥当,这几日算是忙了个寂寞。 "小主....."崔槿汐轻声道,"要不再等等?总会有疏漏的。" 甄嬛冷笑一声,将名单揉成团丢进香炉。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眼底一片猩红。 “等?等到人都把事忘干净了?” 她盯着香炉里蜷成黑团的纸,声音发狠,“没证据,拿什么去指认? 当日是我亲口跟皇上说,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如今要是翻供,倒成我诬陷旁人了!” 况且她不等也不行,她手里没有半分实打实的证据,仅凭几句模棱两可的证词,谁敢贸然指认? 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若不是有人在耳边提及千鲤池,自己怎会突然起意前往? 可时间一长,记忆也跟着模糊了。究竟是谁说的这话? 是路过的小宫女,还是前来送茶的太监?她打哪儿听说的都记不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无奈之下,只能叮嘱崔槿汐暗中留意,但凡她这里有提起千鲤池的,都要一字不漏地报来。 永寿宫里,安陵容正改为修剪着一盆绿菊。茗烟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果然是她们。"安陵容剪下一截枯枝,唇角微勾,"倒是不意外。" 她刚通过隐秘渠道确认,此次出手的正是那位素来审美怪异且没头脑的---丽嫔娘娘和...齐妃。 出手的原因也是因为觉得甄嬛当众截了她的宠,而且还怂恿皇上当众打了她的脸。 安陵容想着这几日甄嬛像没头苍蝇一般只顾得撒下重金,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调查。 她难得的准备发发善心,“咱们都能得到消息,碎玉轩那边也应该可以。” 安陵容用绢帕擦了擦银剪,语气轻飘飘的,“听说是丽嫔身边的在御花园说漏了嘴...... 估计有曹琴默的手笔在里面,她也该急了。” “至于齐妃......她现在可不能出事。” 说罢,她将剪下的残枝随手丢出窗外。 至于甄嬛接下来如何应对,她也并不打算插手, 她就是一个美美的小仙女,怎么会出手害人呢。 若甄嬛咽不下这口气,按她的性格...怕是立刻要寻机会报复回去; 若就此忍了,想必这口怨气憋在心里,怕是要日夜折磨,她这个心高气傲的主, 没看原剧里沈眉庄因为这事,都气得要死要活的。 她可不信甄嬛能咽下这口气...... 她就美美的看戏就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够狠够毒 其实丽嫔干的蠢事,同住启祥宫的曹琴默经过这几日的试探,自然已全部清楚。 "丽嫔姐姐当真是……百无禁忌。"曹琴默倚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对面的音袖低声道:"主子,咱们要不要……" 曹琴默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 她垂眸盯着棋盘,心里却盘算得清楚—— 如今后宫局势,早已容不得她坐以待毙。 新进宫的嫔妃一个个陆续上位,莞贵人、富察贵人虽还未正式晋封主位,可一个得宠,一个有家世,封嫔也是迟早的事。 再加上圆明园的裕嫔、敬嫔、丽嫔、昭嫔、惠嫔…… 离六嫔满员就差一个,估计这一个也定是留给甄嬛的。 若她再不想办法,这辈子怕是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贵人。 "丽嫔……该让一让了"她轻喃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同住一宫,嚣张跋扈又蠢得自掘坟墓。 简直是天赐的垫脚石。 于是,丽嫔是凶手的消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传到了甄嬛耳朵里。 碎玉轩内,崔槿汐低声禀报:"小主,消息是从御膳房一个小太监那儿递来的, 说是丽嫔身边的春燕昨日在御花园里说漏了嘴,抱怨主子赏得少,白叫她冒那么大风险找人......" 甄嬛指尖一顿,抬眼:"可还说了别的?" 崔槿汐摇头:"那春燕机警,话到一半就闭了嘴。 但咱们的人打探到,丽嫔前日确实赏了她一对金镯子,说是……犒劳她办事稳妥。" 甄嬛轻轻"呵"了一声。 ——丽嫔? 倒也不算意外。这蠢货向来没脑子,也就是仗着华妃的势在后宫横行霸道, 如今竟敢对她下手,难道就只因为那日皇上拨了她的面子,想来还是积怨已久。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地笑了:"既如此,本小主也该想办法好好‘谢一谢’丽嫔姐姐。" 永寿宫里,安陵容正倚在窗边看游记。 茗烟低声道:"娘娘,碎玉轩那边已经得了消息。" "嗯。"安陵容头也不抬,依旧沉浸其中,"可查了那春燕的底细?" "查了,她有个相好的在御马监当差,前几日刚因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安陵容唇角微勾,这才对么。 春燕哪是"说漏嘴"?分明是被债主逼得没法子,只能故意在御花园抱怨,不过曹琴默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至于那对金镯子…… "丽嫔倒是大方。"她轻声道,"可惜,这镯子怕是白给了。" 几日后,华妃在翊坤宫大发雷霆—— 只见她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鎏金护甲,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丽嫔。 "蠢货!本宫是想让你对付甄嬛,可没让你留下把柄!还如此御下不严。" 丽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曹琴默站在角落,低眉顺眼,唇角却微微扬起。 "娘娘......"丽嫔额上沁出冷汗,声音发颤,"臣妾、臣妾也没想到春燕那丫头会......" "没想到?"华妃猛地将护甲往案几上一拍, "你既有本事推甄嬛下水,怎么不把首尾收拾干净?偏偏找的还是自己贴身宫女,偏偏这宫女还是个管不住嘴的!" 丽嫔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了。 华妃气极反笑:"现在好了,但凡有心打听的,怕是都猜出是你干的好事了!" 她冷哼一声,"事情出了纰漏才想到来找本宫?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丽嫔慌忙抬头:"娘娘,臣妾知错了!求您......" "闭嘴!"华妃不耐地打断她,"现在立刻回去,把你那蠢婢女处理干净!趁甄嬛那贱人还没找上她之前——" 她眯起眼,一字一顿,"你难道想留着她,等甄嬛撬开她的嘴,坐实你的罪证吗?" 丽嫔踉踉跄跄回到启祥宫时,春燕正惴惴不安地守在殿外。 "主子......"春燕刚迎上来,就被丽嫔一把拽进内室。 "春燕,"丽嫔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春燕脸色唰地白了:"主子,奴婢、奴婢什么都没说啊!" 丽嫔闭了闭眼,从妆匣里取出一只瓷瓶:"喝了吧......念在主仆一场,本宫给你个痛快。" 春燕盯着丽嫔手里的瓷瓶,忽然笑了。 她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从她被曹贵人用五十两银子买通,故意在御花园“说漏嘴”开始,就注定活不成了。 "娘娘,"她接过瓷瓶,指尖发颤却笑得诡异, "奴婢跟了您六年,临了才明白……"她凑近丽嫔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您比华妃娘娘还蠢。" 丽嫔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却被春燕一把攥住手腕。 "您急什么?"春燕眼底泛着死气,"奴婢是没用了,这就下去等着——"她突然尖声大笑, "等着看您什么时候下来同奴婢作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罢仰头饮尽毒药,瓷瓶"咣当"砸在地上。 她蜷缩着倒下时,眼睛还死死瞪着丽嫔,嘴角溢出的黑血像条扭曲的蜈蚣。 她没有说出曹贵人,她相信,很快她们娘娘就会被曹贵人送下来陪她...... 相比曹贵人和华妃,她更加怨毒她的这位好主子。 春燕的死状凄惨的样子还是深深地烙在丽嫔的脑子里。 当夜,启祥宫主殿就传来惊恐的尖叫—— "滚开!别过来!!" 丽嫔蜷缩在床角,发髻散乱,中衣被冷汗浸得透湿。 她瞪着虚空处,仿佛那里正站着七窍流血的春燕。 "娘娘……"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想靠近,却被丽嫔一把推开。 "我是不想的!是华妃让我......!"她嘶喊着,指甲在床柱上抓出几道血痕。 廊下阴影里,曹琴默"恰好"匆匆赶来。 "姐姐这是怎么了?"她一脸忧色,从袖中掏出个香囊递给小宫女, "这是我娘家特制的安神香,快给丽嫔姐姐用上。" 宫女不疑有他,连忙将香囊置于枕畔。 不多时,丽嫔果然安静下来,只是眼神有些呆滞。 曹琴默垂眸掩住冷笑,接下来就看甄嬛的了。 "娘娘怕是遭报应啦....." 墙角,正奉命来探听消息的碎玉轩小允子正好也听到了几个宫女满含怨气的嘀咕声。 "死了?"甄嬛猛地攥紧茶盏,"怎么死的?" 小允子低声道:"说是突发急病,但有人听见......春燕临死前的尖叫。" 崔槿汐突然插话:"小主,春燕应该是被丽嫔处理掉的。" 甄嬛指尖轻叩案几,忽然笑了:"好啊,我本就不打算拿春燕的说辞出来与其对峙,她们倒先自相残杀起来了, 好歹是其身边多年的贴心人.......果然够狠,那就更留不得她了。" 小允子接着道:"丽嫔也吓病了,小的去时那里乱哄哄的,想来是亏心的厉害。” 就见甄嬛起身推开窗,夜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 "去告诉内务府,"甄嬛眯起眼,"就说本小主梦见春燕含冤,近期要给她做场法事——" "就在她生前的启祥宫内办,正好帮丽嫔去去晦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阴阳一下 其实雍正这些时日也是察觉出这后宫之中暗流涌动,很是不对劲, 但是他又因为端妃之事才过去不久,不想立刻放华妃出来震慑众人。 于是只能去了趟景仁宫。 让皇后别再装病了,赶紧出来主持一下大局。 当夜雍正踏入景仁宫时,宜修正倚在榻上看账本,见他来了,要起身行礼,被他虚扶一把拦住。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宜修依旧笑得温婉,甚至亲手斟了杯茶递过去,"可是有什么吩咐?" 雍正接过茶盏,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宜修气色红润,哪还有半分病容? "皇后病了好些日子,"他抿了口茶又淡淡道,"朕瞧着近日也该大安了。" 宜修听后愣了下,随即笑道:"托皇上洪福,臣妾确实好了不少。" "既如此,"雍正搁下茶盏,"明日便恢复请安吧。 近日后宫不太平——莞贵人落水,丽嫔又突发急病,总该有人主持大局。" 待茶汤上的热气散了三分,雍正忽然补了句:"华妃要给她兄长祈福,这些日子就不必让她出来了。" 宜修闻言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一刮,面上却依旧:"皇上体恤华妃妹妹,是她的福气。" 她顿了顿,故作迟疑:"只是这宫权......" "你先管着。"雍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华妃早晚要出来的。" ——好一个"早晚要回来"! 宜修险些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既要她出力整顿后宫,又不肯真正放权给她,到头来不过是给华妃做嫁衣裳! 宜修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臣妾遵旨。" 多可笑。 从前她尽心打理六宫,他嫌她管得太宽;如今出了乱子,倒想起她这皇后来了。 雍正见正事说完,就准备给宜修一些甜头...... "朕乏了。今晚宿在皇后这儿吧。" 是夜,待宜修梳洗完毕回到内室时,雍正早已经板板正正躺在床榻内侧,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站在床沿顿了顿,借着烛光仔细打量他的侧脸——眉心还蹙着,指节微微绷紧,分明是装睡。 嗤,做戏给谁看呢? 宜修撇了撇嘴,轻手轻脚掀开锦被,特意贴着最外侧躺下,中间空出的距离能再塞进两个嫔妃。 闭眼前,她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也算恩典? 谁稀罕跟人挤一张床! 翌日清晨,雍正前脚刚走,宜修便转头看向身旁侍奉的剪秋和绘春,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绘春,你待会儿去各宫走一趟,传本宫口谕,就说本宫病愈,明日起恢复每日请安。” 话毕,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剪秋脸上接着说,“剪秋,你去翊坤宫告知华妃......就说皇上体恤她为年大将军诚心祈福,耗费心力,着实辛苦,特恩准暂且免去她的每日请安。” 剪秋心领神会,微微俯身,低声问道:“娘娘,那需不需要提及协理六宫之事呢?” 宜修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缓缓开口:“不必刻意去刺激她。 皇上既然没有明说收回她协理六宫的权力,本宫又何苦去扎她的心呢,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随着绘春在各宫奔走传讯,宜修病愈,明日起恢复请安的消息瞬间传遍六宫。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直接打断了甄嬛的报复。 原本打算在启祥宫借 “招魂引鬼” 震慑众人的法子,如今彻底成了泡影 。 皇后重新坐镇中宫,又怎会容她在眼皮子底下施展这些手段? 甄嬛攥着本子的手微微发紧,想起往日请安时的场景: 皇后端坐在凤位上,姿态优雅地抿着茶,开口尽是些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的话。 起初她只当是长辈提点,可随着自己树敌渐多,被华妃刁难、遭妃嫔孤立,才惊觉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全是引战的钩子。 她望着景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以自己现在的位份和势力,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但明面上不能动手,不代表暗处没有法子...... 曹琴默也接到了皇后病愈即日恢复请安的消息,不由得柳眉微蹙,暗骂一声倒霉。 她本精心盘算着,若是再晚上几日,便能借甄嬛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丽嫔这个碍眼的。 毕竟丽嫔蠢笨又胆小,此前受华妃指使又做下不少坏事,只要甄嬛狠厉一些,定会抓住机会将她扳倒。 可如今皇后这一回归,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抱着温宜的同时心中也在暗自思忖:也不知这甄嬛面对皇后的威慑,是否还敢冒险动手脚。 一旦让丽嫔缓过这口气重新恢复,可就没有这样好用的刀子,来割这块好割的肉了。 曹琴默一时间心烦意乱,心里想着去永寿宫找安陵容聊聊天,舒缓下烦躁的情绪。 可刚有了这个念头,她便犹豫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担心自己沉不住气,若是去了,不经意间泄露了心思,让心思细腻的安陵容察觉出什么端倪来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强按下了这个冲动。 在这后宫之中其他事都好说,安陵容这边,能不暴露自己,她是真不愿冒险。 毕竟她又不是聋子瞎子,这些日子雍正对其的恩宠日益加深,大有后来居上之势,她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加之安陵容本就心思通透,若是被她看出自己的盘算,保不准会生出什么变数来,还是小心为妙。 想到这儿,曹琴默轻轻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开始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在芳茹等人的伺候下,安陵容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前往景仁宫请安。 她也确实有些时日没见到宜修了,今日一见,只见宜修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看来这养病期间确实调养得不错呢。 等众人依次落座后,宜修轻轻咳嗽一声后缓缓开口道: “本宫前些日子抱恙在身,华妃又因前朝战事紧张,一心想着为年大将军祈福,未曾出面理事。 这宫里啊,倒也出了不少事儿。 好在大体还算安稳,只是莞贵人,日后可切莫再在夜间前往那等危险之地。 即便想去,也得多带些随从才是,而且有些事还是需要放宽心些才好。” 甄嬛听着宜修的话,迎着其他嫔妃打趣的目光,只是端正身姿,垂首静听,并未多言。 她心中早有预料,皇后定会拿自己落水一事说上一说。 随后,宜修将目光转向丽嫔,见她一副没精打采、惊魂未定的模样,便假意关切道: “丽嫔,身子可好些了?你也得多保重身体。 等会儿回去时,本宫这里备了些滋补的药品,记得带上。” 说完,她似是刚想起一般,又看向安陵容, “本宫还忘了,昭嫔已搬进了永寿宫,不知是否住得习惯?” 不待安陵容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想来应该也是习惯的,毕竟是皇上亲自安排、亲自过问的,想来现在的永寿宫也是华贵异常。” 安陵容心底直骂,宜修每次请安都要来这套含沙射影的把戏吗? 不过如今她已晋为嫔位,也不再是能任人拿捏的小透明, 现在的她还是有些底气的,况且她现在估计也应该是怀上了...... 等爆出来之后,再怎么伏低做小,宜修该下手还是会下手, 索性也就锋芒一把,顺便把水搅浑一些。 只见她垂眸浅笑,语调轻柔却暗藏机封:“多谢娘娘挂怀,永寿宫确实是个好地方,皇上为臣妾着实费了心思。” 说到此处,她刻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深意, “倒是皇后娘娘在病中也不忘关怀臣妾,派剪秋姑姑送来不少“好东西”,好东西这三个字说的可谓是意味深长....... 就连宜修听到此言,也不禁眼眸暗了暗,面上的笑意瞬间有些僵滞。 却见安陵容依旧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这些个好东西,臣妾平日里实在是难得一见。 定要仔细珍藏起来,日后若有哪位姐妹用得上,也好借花献佛,让众姐妹都能沐浴在皇后娘娘的仁慈之下,感受娘娘的恩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引起警惕 安陵容这话说得看似恭敬,实则话里藏针,阴阳怪气。 曹琴默和敬嫔等人本就对宜修的手段略有察觉,听到安陵容这番话,不禁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们没想到,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安陵容,今日竟有这般胆量敢在皇后面前含沙射影,想来也是发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看来这后宫之中,又多了一位看清皇后真面目的人,日后的局势怕是愈发精彩了。 想到这儿,曹琴默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护甲,努力压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敬嫔则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开始细细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着了皇后的道。 这边几人阴阳怪气地打着机峰,却独独漏了甄嬛。 这位向来心思缜密,素有 “女中诸葛” 之称的莞贵人,本就开始对宜修怀有戒备之心。 刚又听着昭嫔一反常态的言辞, 思及以往昭嫔唯有在涉及自身利益时才会展露锋芒,今日这番话里话外的阴阳味,隔着八里地怕是都能闻到,这也瞬间让她捕捉到了些许异常。 甄嬛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皇后在这昭嫔养病期间,怕不是送去了不少所谓的 “好东西”,就是不知道里面也没有麝香? 这念头一起就她后怕不已。 也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过往种种,甚至怀疑起当初那埋下的麝香, 是否也是这坐在凤位之上,满脸慈悲的皇后暗中所为。 但她也只能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垂眸间目光开始不着痕迹地盯着皇后的神色变化。 就见到其唇角僵住的笑意、眼底转瞬即逝的阴鸷,这些都被她看在眼里,手中捏着绢帕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她觉得她真相了...... 宜修万万没料到,她不过是被阴阳怪气的漂亮话说得一时之间表情管理稍有失控,就被心思敏锐的甄嬛瞧了个明白。 但此刻她也无暇顾及这些,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惊觉,眼前这个可以阴阳她的昭嫔......她晋升得实在是太快了。 短短数月间,不仅有了封号,晋了嫔位,独居一座宫殿,最关键的是受皇上宠爱。 她暗自懊恼,怎么就鬼迷心窍,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甄嬛和华妃身上, 竟没留意到这安陵容,任其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成长,如今已然不可小觑。 好在齐妃的话打断了宜修的思绪,让她不至于继续失去表情管理。 只见齐妃满脸不屑地看向安陵容,夹着嗓子开口道:“昭嫔如今都已是嫔位了,怎么还一副小家子气? 皇后娘娘赏赐了你东西,就该尽快用起来,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透着一股穷酸气。” 说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故意阴阳怪气地 “哎呦” 一声, “瞧本宫这记性,竟忘了昭嫔的家世。 昭嫔在娘家时,想来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如今得了天大的福气,进宫做了主子,本以为能改改那小家子气,没想到还是这副样子。” 齐妃话音刚落,殿内众人有的面露尴尬,有的面露不忍。 可她们都低估了安陵容,她哪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齐妃这般尖酸刻薄地出言嘲讽,安陵容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 定是因为“粉娇你几” 后,雍正偏偏去了永寿宫,这才让齐妃心里窝火,跑这儿来找茬撒气呢。 于是,只见她轻抬下颌,模样清高却字字带刺地柔声道: “齐妃娘娘教训得极是。 臣妾家世一般,确实没见过皇后娘娘赏的这些个宝贝,才当它们金贵得很,还想着分给姐妹们一同开开眼。 倒是娘娘您,想必是打小便用惯了这些个,眼界自然比臣妾高得多。” 她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并非是惧怕齐妃,而是实在不愿再拿家世之事与人置气。 自入宫以来,她一直费尽心思地想要淡化自己家世卑微这一点。 在这深宫里,家世不如旁人,本就低人一等,处处受人冷眼。 她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手段和皇上的恩宠,在后宫谋得一席之地,自然不愿再主动和其他人拿这事说嘴。 况且,拿家世说事实在是有失身份。 她也向来明白这后宫立足,靠的从来不是家世背景,而是雍正的宠爱和自己的谋略。 只有齐妃这般浅薄之人,才会动辄以家世压人,殊不知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况且这满宫里,谁不知道齐妃娘家是个什么光景。 同样是家道中落,齐妃的父亲李知府可是因受贿而被康熙治的罪。 她怎么还有脸在众人面前奚落自己呢?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她刚才那番话,处处是坑,就看齐妃跳不跳了。 不得不说,齐妃的脑子确实不灵光。 这么明显的陷阱,在场的其他嫔妃都听出了门道,纷纷带着揶揄的神色看向她, 可她还浑然不觉,努力想要辩驳几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终究还是宜修看不下去了,板起脸来训斥道:“好了,齐妃!入了宫大家就是姐妹, 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后宫之中拿家世说事? 又是谁给你的勇气,竟敢在本宫的景仁宫里公然炫耀自家富贵?你莫不是病糊涂了?” 齐妃见宜修动了怒,才悻悻地闭上嘴。 丝毫没有留意到,满屋子的嫔妃看向她的眼神, 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笑话。 眼见着自己手底下唯一还算能使唤的 “小弟” 如此蠢笨,宜修心里那个气啊, 再让她胡言乱语说上两句,指不定连她父亲贪污的那些丑事都得全抖搂出来。 可刚刚已算是公然偏袒齐妃了,再说下去就真拿其他人当傻子了,于是便打发众人散了。 但在众人离开之前,她特意留下了齐妃...... 宜修看着站在跟前,满脸委屈的齐妃,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腾腾往上冒,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平日里行事蠢笨也就罢了,怎么今日这般不分轻重? 且不说昭嫔如今正得皇上宠爱,在皇上面前有几分体面。 就说你拿昭嫔的出身说事,你自己的出身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莫不是忘了你父亲是因何丢官,你家又是如何败落的? 你竟还敢嫌弃本宫赏赐给昭嫔的东西,就凭你李家的家底,那些物件你从小就都见过、用惯了?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若不是本宫及时拦下来,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烂事全抖搂出来? 皇上本就对你不甚满意,你还这般作贱自己,是不想要好日子过了?你就不为三阿哥的前程想想吗?” 齐妃听着宜修的斥责,身子微微颤抖,嗫嚅着辩解道: “臣妾就是看不惯昭嫔那股狐媚又寒酸的样子,所以才想着刺探她几句......” 话还没说完,宜修立刻打断她道:“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她进宫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升至嫔位。 你若不是因为有三阿哥,凭你自己,哪有这等风光? 本宫把话撂这儿,如果昭嫔有了身孕生下皇嗣,立刻就能晋为妃位。 到那时到底谁更风光,你心里还没数吗? 况且,就算你想跟她斗也得有那个本事。 人家随便说句话就能给你挖坑,你那点脑子,斗得过她吗?” 宜修说到最后,也实在懒得再动气了。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低估了这昭嫔。 又望着面前被自己训得脸色苍白、一副怯懦模样的蠢货, 宜修心思一转,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对齐妃说道: “本宫这般训斥你,也是为了你好。 你身为皇长子的生母,怎么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 平日里就知道在景仁宫里和其他妃嫔争风吃醋、扯头花、打嘴仗...... 你该关注的是那些受皇上宠爱又可能有孕的嫔妃啊。 毕竟,其他皇子才是三阿哥日后的阻碍。 本宫瞧着你尽做这些无用功,心里也是气的。 可怜三阿哥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生母,还得本宫替他多费些心思。” 齐妃听着宜修这番话,心中既羞愧又感动,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娘娘教训得是,臣妾糊涂,往后定听娘娘的话,不再犯傻了。 还望娘娘多多帮助三阿哥,臣妾定当铭记于心。” 宜修看着她这副样子,面露慈悲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你也下去吧,好好反省反省。” 齐妃又行了一礼,这才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准备下手 暂且不提景仁宫内宜修又在齐妃面前勾勾巴巴的。 待众人从景仁宫出来后,曹琴默便赶上了安陵容。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正打算前往永寿宫稍作歇息,却被甄嬛给拦住了去路。 曹琴默瞧着甄嬛这架势,心里顿时明白,她这是想来试探试探安陵容方才提及的那些 “好东西”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曹琴默偏就不想让甄嬛顺遂了心意, 况且安陵容也不愿甄嬛把事情问得明明白白 —— 有些事她巴不得对方稀里糊涂, 等自己将来有孕生子,而甄嬛迟迟怀不上时,才会真正急得跳脚。 到那时若再让甄嬛查出端倪,她发起狠来必定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安陵容可还盼着把这场好戏留到后头慢慢瞧,便按兵不动,只等着看曹琴默如何打发甄嬛。 只见曹琴默抢在甄嬛开口前,关切道:“莞贵人今日可好些了? 那件事姐姐也是听说了......妹妹这般想不开,姐姐瞧着实在心疼。 咱们身为皇上的嫔妃,总该有些度量。 整日郁结于心,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姐姐作为过来人,不得不劝妹妹几句。” 说着便作势要牵甄嬛的手,甄嬛下意识往后一退。 曹琴默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妹妹还是要看开些,‘人无百日红,花无千日好’,这后宫里百花争艳,妹妹心气再高,也该明白......” 她这话里话外都在暗讽甄嬛心眼狭隘,不过是皇上偶尔宠幸旁人,就气得差点投湖。 安陵容也适时地露出听到这话后惊讶的神情,像是没想到甄嬛是这样的人, 这一出惊讶?诧异!疑惑?的内涵表情....给一直关注她的甄嬛整了个面皮通红。 被假想敌当面看着自己被人扒皮讽刺,甄嬛哪还有脸继续追问? 再看曹琴默滔滔不绝,字字句句戳她心窝,她也不愿再自讨没趣,冷笑着回呛: “曹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其实姐姐也该多为自己打算一下。 温宜公主渐渐大了,姐姐在贵人位分上也待得久了,即使是为了公主的前程,姐姐也该用些心思才是。”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互刺一刀,甄嬛再不愿多留,甩下话便匆匆离去。 不得不说,甄嬛确实是有几分嘴皮子在身上的。 这情急之下回怼的话语,犹如利刃,直直刺中了曹琴默的大动脉。 曹琴默近来如此上蹿下跳,可不就是为了扫除晋升路上的障碍,好让自己也能晋位为嫔嘛。 而且曹琴默对温宜公主确实疼爱有加,甄嬛提及她的位分和女儿的前程,这无疑是精准地割了她一刀。 甄嬛离去后,曹琴默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愠怒。 安陵容垂眸立在一旁,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数收进眼底,心底暗自发笑 , 却仍维持着清冷淡雅的模样,轻柔开口劝慰:“姐姐今日何苦与莞贵人这般针锋相对? 她如今正得圣宠,风头无两。 姐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看在温宜公主的份上,也不必与她起这无谓的纷争。” “况且依本宫来看,这莞贵人怕是只要有点子机会,皇上就会封她为嫔的。” 也不管曹琴默听到此言的反应,却仍是轻声说道,“姐姐你瞧,皇上对她多有偏爱,前几日那赏赐可是旁人都比不了的。 姐姐若此时与她起了冲突,往后怕是不好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接着道:“妹妹只是心疼姐姐和温宜公主,不想姐姐因一时之气,误了自己和公主的前程。 姐姐不如暂且忍一忍,等寻到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也不迟。” 说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曹琴默的手,眼神中满是真诚,似是真的在为曹琴默着想。 曹琴默听着安陵容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脸色也好看了些。 她微微点了点头,道:“妹妹说得在理,是姐姐一时冲动了。 姐姐心里有数,不会再轻易与她起冲突了。”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暗暗想着,这口气她迟早是要出的,只是不能操之过急罢了 。 曹琴默嘴上虽顺着安陵容的话应着,可心里却将甄嬛记恨得紧。 她平日里最是厌恶别人拿她的位分和宝贝女儿说事,甄嬛那番话偏偏直击要害,两样全占了。 就这么一下,甄嬛便立马跻身进了曹琴默心里 “必定要对付之人” 的排行榜前三名。 好在曹琴默这人多少还能沉得住气,借着安陵容的一番劝慰,便暂且将这事儿按下不表。 面上又恢复了笑脸,和安陵容继续以姐妹相称,有说有笑地打趣起来,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是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那一丝阴翳,透露出她心底对甄嬛的恨意并未消散,反而在暗暗滋生,伺机待发。 安陵容瞧着却也不点破,只配合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偶尔适时地说上几句俏皮话,使得曹琴默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两败俱伤说的就是她们俩。 甄嬛这边也是不好过,自安陵容晋封嫔位,迁入富丽堂皇的永寿宫, 甄嬛便敏锐察觉,皇上对这位昔日哪哪都不如自己的人,情意日渐深重。 横向一比,自己现在既无嫔位加身,所居之处更是天差地别。 永寿宫作为正经妃嫔宫殿,布置得华贵雅致,又毗邻养心殿, 而自己栖身的碎玉轩地处宫中偏僻角落,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宫室。 刚入宫时,小太监便也说了此处原是个戏台,更有嫔妃在此流产、发疯,最终被打入冷宫...... 甄嬛越是告诫自己莫要多想,这些糟心事越是在脑海里翻涌。 再想起今日之事,甄嬛更是五内俱焚。 曹琴默这歹毒之人竟当着昭嫔的面,将她的脸面撕得粉碎。 明明只要有心打听就能知道,她是被人推入水中,可曹琴默偏要大庭广众之下颠倒黑白,把她说成因妒投湖的不堪之人。 甄嬛气得浑身发颤,心中怒吼:“就算她曹琴默死了,我甄嬛也绝不会寻短见!” 此刻的甄嬛,不只觉喘不过气来,入宫前未曾料到这后宫之路竟如此步步艰辛。 她迫切需要做些什么来提振士气,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思来想去,丽嫔成了她心中的目标 —— 那个曾想置她于死地,还让她颜面尽失的人。 无论如今皇后是否重新执掌宫权,甄嬛都下定决心,要对丽嫔有所行动。 她深知,若再这般隐忍下去,只会被人不断欺辱,是时候为自己争一口气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甄嬛首杀 甄嬛向来是个行动派,丽嫔派人将她推下水那次,是她入宫后首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此前,后宫嫔妃间的争斗多局限于争宠,也不过是些唇枪舌剑、阴阳怪气地互相讽刺,即便蛮横霸道如华妃,也从未动用过害人性命的狠辣手段。 可丽嫔这次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下了死手,同时也令甄嬛震惊不已。 加之曹琴默再次旧事重提,一次次将那屈辱翻出来,让甄嬛对丽嫔的怨恨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起初,甄嬛想着皇后病愈重新执掌六宫,或许能公正处置此事,便打算暂且隐忍观望。 但如今,安陵容受宠带来的落差、曹琴默的当众羞辱,多重打击之下,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复仇的念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不愿多等一刻 。 也许老天都在眷顾她,隔天...... 黄昏时分,暮色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眼见的就是要有一场暴雨来袭,碎玉轩内也早早点上烛火,将甄嬛的身影在窗棂上拉得忽长忽短。 她立在屋内,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衣角,显然是有一些紧张。 目光落在已准备妥当的小允子身上,只见他一身利落,腰后别着小包。 崔槿汐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他脸上涂抹勾勒, 使得原本憨厚的五官变得阴鸷诡谲,眼尾挑着青黑油彩,两颊凹陷又有如骷髅, 配合着他刻意压低的帽檐,整个人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在烛光的营造下即使是甄嬛自己也是心里毛毛的。 “小允子……” 甄嬛喉间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下三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初次做这等事,心底翻涌的几分不安, “此番去惊吓丽嫔,万不可逞强,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身边就你们几个贴心人,断不能因我一时气不过,让你们身陷险境。 你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事成固然好,若有差池,切莫恋战,速速回来。” 小允子望着甄嬛微微发白的唇色,知晓她满心担忧。 这些日子,他早已将丽嫔的作息与启祥宫周边地形摸得一清二楚,腰间布包里装着白衣和一些磷粉等物,专用来制造鬼魅异象。 况且此刻乌云压城,暴雨将至,正是绝佳时机。 他攥紧腰间小包,沉声道:“小主放心!奴才定不会叫您失望。 这天色昏暗,雨声正好掩盖踪迹和响动,便是有人瞧见,也只当是撞见了鬼魅。 您只管安心等着,待奴才回来复命!” 说罢,小允子躬身一礼,就匆匆转身出了殿门,贴着宫墙疾行,很快便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只留下屋内的甄嬛和崔槿汐,望着空荡荡的门槛,心也悬在了半空,也就都没有留意到廊下站有一人,把她们之间的交谈听了个清。 时间很快到了午夜时分,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作响,将启祥宫内丽嫔的惊声尖叫硬生生撕碎、淹没。 因着这场骤雨,启祥宫主殿内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们举着灯笼来回奔走,衣摆沾着泥水,脸上满是慌乱。 窗外的雨幕与阴沉的天色连成一片,屋内人影匆匆,夹杂着丽嫔歇斯底里的哭喊,荒诞得如就像一场闹剧。 曹琴默躺在东配殿的软榻上辗转反侧。 她当然也察觉到了响动,可这场瓢泼大雨来得正巧,哗哗的雨声足以成为她未闻声赶去的绝佳托辞。 可即便如此,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尖叫哭喊也还是像细针般刺得她难以入眠。 她只能紧了紧锦被,让自己强制入睡,她可是心志坚定之人。 第二日清晨,阳光轻柔地倾洒,折射着露珠的晶莹,给整座紫禁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然而,这看似宁静美好的氛围,却被请安时,宜修的一则劲爆消息打破 —— 丽嫔疯了! 至于她疯的缘由,众人前几日也都有所耳闻,心里多少都有些数。 从玄乎的说法来讲,是她曾亲自动手毒死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在昨晚这个雨夜,冤死的婢女仿佛化为冤魂前来索命,硬生生把丽嫔给吓得失了心智....... 鬼啊神啊的向来是女人们乐意探讨的话题,于是大家安静了数秒之后,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而当众人问及同住一宫的曹琴默时,她也是一脸无辜,语气轻柔解释道:“昨夜雨实在太大了,雷声轰隆,嫔妾实在没听清主殿的动静。 白日里又因一直陪着温宜玩耍逗趣,累得很,早早便歇下了,实在是一无所知。” 同住启祥宫的曹贵人都这般表态,其他宫室的嫔妃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只知道丽嫔如今已然疯癫。 宜修端坐在凤座上,听着下方众人议论丽嫔发疯之事,心底隐约泛起猜疑, 自打甄嬛落水至今不过数日,丽嫔虽在宫中嚣张跋扈,可要说结下的生死之仇,满宫上下也就只有甄嬛一人。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下首众人,目光数次落在甄嬛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却见对方神色如常,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半点破绽也寻不出。 宜修不知,甄嬛早有防备。 为防此事被皇后或者其他人抓住把柄,她千叮万嘱小允子行事要隐秘周全。 好在天公作美,这一夜暴雨倾盆,将所有脚印、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加之雨夜无人在宫道闲逛,小允子借着夜色与雨幕掩护,当真来了一场 “完美布局”。 甄嬛心中笃定面上便也泰然自若,与其他嫔妃一般,睁着好奇的眼睛,时不时附和两句议论。 反观曹琴默此刻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叹气,口中念叨着丽嫔往日种种。 众人皆知她与丽嫔往日也算是形影不离,只道她是真心为姐妹遭遇惋惜,纷纷假么假事的出言安慰。 殊不知曹琴默心底暗自窃喜,面上的悲戚不过是逢场作戏。 宜修这边也懒得看下面的人逢场作戏,索性消息已然传达到位,也无其他要事,便抬手示意众人散去。 待各宫嫔妃鱼贯而出,她望着空荡荡的殿宇,眸中暗光流转 —— 丽嫔发疯一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些年在内宅翻云覆雨,宜修最是深谙阴私手段,直觉告诉她,此事与甄嬛、曹琴默脱不了干系。 甄嬛出手报复丽嫔,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落水之仇岂会轻易揭过? 可曹琴默今日的表现却透着蹊跷 —— 往日她与丽嫔也算是形影不离, 如今丽嫔遭难,她虽假意悲戚,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又如何瞒得过宜修的眼睛? “剪秋、绘春。” 宜修突然开口,待两个心腹宫人疾步上前,她微微眯起眼睛道: “从今日起,多派些得力人手,死死盯着甄嬛和曹贵人。但凡她们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宜修觉得如果她能借此机会抓住甄嬛坑害丽嫔的把柄,就可以迫使甄嬛投靠于她。 安陵容的崛起本就出乎她的意料。宜修懊悔于当初低估了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子,任由其借着恩宠在后宫站稳脚跟。 如今看着甄嬛也同样有了崛起之势,她必不能再任由此事发生了。 况且甄嬛聪慧机敏,若能为己所用,既能制衡其他嫔妃,又能在关键时刻拿来背锅。 反观昭嫔,自从晋位独居一宫后,言行愈发刻薄,对自己也多了几分戒心,想要再如从前般按死,怕是难上加难。 想到此处,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低声吩咐道:“告诉眼线,盯紧了!本宫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把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心虚 甄嬛自景仁宫告退,一路上神色凝重,鲜少与槿汐交谈,脚步匆匆地赶回碎玉轩。 一迈进院门,她便打发走了一众宫人,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与崔槿汐,才缓缓开口: “槿汐,今日请安时,皇后娘娘宣布丽嫔疯癫之事后,你可留意到她往我这边瞧了好几眼?” 崔槿汐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回想起请安时的场景,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小主,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皇后娘娘说完后,虽未直直盯着您,却打量了您好一阵子。” 甄嬛的心猛地一紧,一丝惧意爬上心头:“莫不是被她察觉了?若是皇后娘娘查出些端倪,咱们可如何是好?” 崔槿汐深知此时越是危急,越需镇定。 她轻轻握住甄嬛的手,温言劝慰道:“小主,您先宽心。这段时日,咱们切不可再有多余举动。 奴婢料想,皇后娘娘定会暗中派人盯着碎玉轩,四处探查。 可小允子行事隐秘,又逢大雨冲刷,如今线索皆已湮灭。 她抓不到实证,也不能拿咱们怎样。小主无需过于忧心,这段时间暂且收敛锋芒,按兵不动,待风头过去,自然就没事了。” 甄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缓,心中虽仍有担忧,但也明白此时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冲淡一切。 她微微点头,轻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便依着你说的办吧。”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曹琴默从景仁宫请安得知丽嫔疯癫的消息后,便匆匆赶回启祥宫,面上做出一副焦急担忧的模样,直奔主殿去探望丽嫔。 踏入殿内,只见丽嫔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抱着被子,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太医在一旁束手无策,满脸无奈。 曹琴默见状,赶忙拽过丽嫔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急切问道:“太医怎么说?” 小宫女见是与自家娘娘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曹贵人,也不敢隐瞒,如实禀道:“太医说娘娘是惊吓过度,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法子。” 尽管曹琴默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确认后,仍难掩心中的窃喜。 旁人都以为她与丽嫔情谊深厚,实则丽嫔平日里仗着位分比她高,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丽嫔总觉得自己地位仅低于华妃,却又压曹琴默一头,常常对她颐指气使,曹琴默早已受够了这般羞辱。 如今丽嫔落得这副疯癫模样,对曹琴默来说正合心意。 好在后宫中没出人命,毕竟若是丽嫔平白无故死了,皇上和太后定会下令彻查到底。 曹琴默清楚,以皇上和太后的手段,一旦彻查,事情恐怕就会败露。 所以,丽嫔疯了对她而言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幽光,心中暗自盘算起后续的计划。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设法让丽嫔再继续保持这疯癫之态一段时间。 想着过不了几日,丽嫔持续疯癫的状态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隐患。 到时即可说是为了温宜的安全着想,自己便可以适时地旁敲侧击、巧妙暗示一番,促使众人觉得该将丽嫔迁出启祥宫。 一旦丽嫔真的被挪出启祥宫,再加上她如今疯疯癫癫不成样子, 届时,按照宫中的规矩和惯例,丽嫔被打入冷宫便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而等丽嫔到了冷宫,就算日后她神智恢复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毕竟冷宫之中,远离人烟,再难有翻身之日。 唯有如此,才算是彻底除去了这块长久以来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一切才算得上真正圆满。 而且这件事,曹琴默并不担心众人会察觉到其中异样。 在她看来,甄嬛才是此事的首要 “功臣”。甄嬛就如同站在棋局的第一层,直接出手设局惊吓丽嫔, 而自己则深藏不露,站在第三层。 若不是甄嬛率先使出手段,丽嫔又怎会疯癫到这般田地? 自己不过是在甄嬛行动的基础上,巧妙地推波助澜,稍稍加剧了丽嫔的恐惧,让她离崩溃的边缘更近了一步罢了。 就算日后有人怀疑,首当其冲被怀疑的也会是甄嬛。 曹琴默越想越觉得自己谋划得巧妙,心中暗自得意, 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为丽嫔惋惜的模样,继续在众人面前扮演着那个重情重义的曹贵人 。 正当曹琴默一边假惺惺地在丽嫔床榻前做戏, 一边暗自畅想着日后带着温宜公主独占启祥宫主殿的美好生活时,就瞧见音袖领着颂芝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颂芝来到曹琴默面前后便敷衍地行了个礼,随后开口说道:“曹贵人,华妃娘娘听闻了丽嫔娘娘的事儿,命您即刻前往翊坤宫。” 曹琴默心中猛地一紧,咯噔一下。 她自认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可那都是给心思细腻的聪明人看的, 像华妃这种向来行事直来直往、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真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在颂芝面前,她也不好表露什么,只能强装镇定,顺着颂芝的意思,脚步匆匆地跟着她往翊坤宫赶去。 事实证明,曹琴默的猜测没错。 华妃虽然一贯习惯打直球,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可她也清楚曹琴默心思阴毒狠辣。 如今眼见着丽嫔突然疯了,华妃心里明白,曹琴默在这事儿里肯定没扮演什么好角色。 而且华妃自己被困在翊坤宫,还不清楚丽嫔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正因如此,她才火急火燎地将曹琴默唤来,想借机敲打一番。 毕竟丽嫔跟随她已有不少时日,好些见不得光的事,丽嫔要么亲身参与,要么有所耳闻。 倘若丽嫔在疯癫状态下胡言乱语,抖露出那些对自己不利的隐秘之事,自己却毫不知情,那她可就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从曹琴默这里探听虚实,也好早做防范,绝不能让那些秘密轻易泄露出去,哪怕因此灭口丽嫔也在所不惜。 待曹琴默一踏入翊坤宫,华妃就没好气地开口质问道: “这丽嫔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就疯了?” 还没等曹琴默想出什么说辞来搪塞一下,华妃便抢过话头继续说道: “别跟本宫说什么丽嫔是因为心虚见鬼之类的鬼话。本宫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只信人为。 丽嫔这事,处处透着古怪,甄嬛那个贱人掺和了进来,本宫心里明镜似的。” 说到这儿,华妃眼神犀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曹琴默,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冷冷道: “不过,你在里头也没安什么好心,本宫也深信不疑。 你也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耍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 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你那点心思,本宫会看不透? 只是平日里你没把事儿闹到本宫跟前,本宫也懒得理会你们之间的勾心斗角。 如今丽嫔疯了,本宫就想知道,到现在为止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对本宫不利的话? 或者把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胡言乱语地给抖搂出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长脑子了? 曹琴默听到华妃的问话,大脑飞速运转,思索一番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华妃压根不在意丽嫔的死活,心心念念的只是担心丽嫔在疯癫状态下,会口无遮拦说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既然华妃有这样的担忧,那自己正好可以借她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她连忙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开口说道: “启禀娘娘,这事儿真的跟嫔妾一点关系都没有。 嫔妾琢磨着,应该是莞贵人那边动的手脚。 毕竟丽嫔推莞贵人下水的事儿刚过去没多久,莞贵人心中必定对丽嫔恨之入骨,这才下了这般狠手。 至于嫔妾,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掺和进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妃的表情。 见华妃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曹琴默立刻直奔重点: “不过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帮您盯着丽嫔,绝对不会让她胡言乱语,说出不该说的话。” 可华妃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保证,她眉头一皱,呵斥道: “你盯着?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吗? 她现在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本宫始终没法安心。 这样吧,你找个机会把丽嫔处理掉,只有开不了口的人,才能让本宫真正放心。” 曹琴默可不想替华妃干这等脏事儿。 疯了和死了,那可是天壤之别。 一个正经的嫔主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算不至于闹得惊天动地,也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只见她赶忙施展起自己的 “忽悠大法”,急切地说道: “娘娘,丽嫔可死不得呀!端妃病故才过去没多久,如果丽嫔娘娘又突然死去...... 皇上登基还不满一年,这后宫里高位嫔妃接连离世,且不说皇上会不会震怒, 单说前朝也必定会因此掀起波澜,这对皇上的名声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曹琴默心里清楚,这会儿说别的都不管用,只有拿华妃深爱着的雍正来劝说,才有可能打消她的念头。 华妃听到这儿,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刚刚才手刃了端妃,如果这会儿再让曹琴默去处理掉丽嫔,那自己手上可就有两条人命了。 她可不相信这件事能永远瞒住,毕竟曹琴默这人也没什么忠心可言。 要是皇上真的过问起此事,她相信曹琴默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供出去。 总不能让曹琴默处理完丽嫔后,自己再把曹琴默也处理了吧,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儿,她没好气地说道:“杀又不能杀,难道就这么由着她在宫里胡言乱语吗?” 华妃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曹琴默的心坎上。 只见曹琴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华妃说道:“娘娘,其实您不必太过担心,疯子说的话不做数......” 华妃没好气地回道:“本宫当然知道疯子的话不作数,可她说得多了,难保不会有一两句被有心人听进去。让她永远闭嘴不是更好吗。” 曹琴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娘娘,依嫔妾看,现在对丽嫔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把她迁居到冷宫里去。 冷宫地处偏僻,阴森诡异,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去。 而且一旦进了冷宫,就意味着丽嫔永无翻身之日。 即便将来她的疯病有所好转,也再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到那时,娘娘您才能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要是一直让丽嫔住在启祥宫的主殿,每天人来人往的,嫔妾实在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华妃也不是真的没心眼,她知道曹琴默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她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曹琴默这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借此机会把丽嫔从启祥宫弄出去呢。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哼,说了这么多,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本宫呢。 想必你觊觎这启祥宫的主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本宫算是明白了,这丽嫔的事儿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你也不用急着辩驳,本宫只看谁的获利最大,谁就最有可能是背后动手脚的人。 现在丽嫔疯了,听你这么一说,她如今疯疯癫癫的,确实不适合再住在启祥宫的主殿。 本宫为了防止她在众人面前胡言乱语,又不能直接杀了她,也只能按你说的,着手安排把她送去冷宫了。” 华妃眼神锐利,似笑非笑地盯着曹琴默,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倒真是够大胆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本宫头上来。” 曹琴默心中一紧,她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怎么忽然之间开窍了?? 但她面上丝毫不敢显露,瞬间堆起谦卑的笑容,双膝 “扑通” 跪地,头垂得极低,说道: “娘娘明察秋毫,嫔妾绝无丝毫冒犯您的心思啊。 嫔妾心里头全是为了娘娘您的安稳考虑。 丽嫔若还继续待在启祥宫,那始终都是个潜在的大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指不定哪天她就会说出些对娘娘不利的话来。” 说到这儿,她稍稍顿了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又继续开口,这次倒是掏出了几分真心话: “娘娘,嫔妾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私心。 可也是为了温宜啊,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整日里听着丽嫔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时不时还尖声叫骂,嫔妾实在担心温宜会被吓出病来。 她年纪还那么小,身子骨又娇弱。 嫔妾正是心疼女儿,才狠下心来提了这么个建议。 嫔妾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私心,但对娘娘您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真的也是一心为了娘娘您的安稳着想啊,还望娘娘能明鉴。” 华妃看着眼前之人的一番表演...... 其实,华妃并非真的突然开窍了。 只是刚刚颂芝身边的春喜,在与颂芝在殿前闲聊时,有意无意地说道: “姐姐,这丽嫔娘娘都疯了,想必曹贵人肯定心里乐开了花吧?谁不想能像昭嫔那样,自己独住一宫呢。” 这话正巧被当时在殿内用早膳的华妃听进了耳中。 再看如今曹琴默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番 “表演”,华妃便觉得那小丫鬟说的还真有可能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华妃心里清楚,眼下自己还有用得着曹琴默的地方,也就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 毕竟丽嫔如今已然疯癫,成了废人一个,只要能把她稳妥处理了,其他的细枝末节她倒也不太放在心上。 适当敲打敲打曹琴默那点小心思,让她知道别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心思多,就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这也是华妃乐意做的。 于是,华妃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曹琴默在那儿表演。 直到曹琴默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时,华妃才懒洋洋地开口,对今天的事做了个总结: “现在马上就让丽嫔迁宫是不可能的,本宫这边还有些首尾得收拾。 过上几日,要是丽嫔还跟现在一样疯疯癫癫的,本宫自然会出手,把她弄到冷宫里去。 这几天,你可得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在这最后关头乱说话。 毕竟要是这事儿办砸了,不管是对本宫还是对你,都没什么好处。这点道理,想来你心里也清楚。” 曹琴默自然听出了华妃话里的暗示,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称是,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自己的忠心。 见此,华妃便让其退下。曹琴默离开翊坤宫后,也是狠狠舒了一口气, 总感觉华妃像是忽然长脑子了,不好忽悠了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走心 近些时日,后宫中那几个爱折腾的人都相继消停了下来。 丽嫔疯疯癫癫不成样了,曹琴默现在一门心思谋划着启祥宫的主殿之位, 华妃被暗暗禁足在翊坤宫不得出,而甄嬛也因某些缘由心存忌惮,行事愈发谨慎小心起来。 如此一来,这后宫竟难得地呈现出一派太平的景象,不知情的怕还以为是宜修的功劳。 这天,安陵容应雍正之邀前往养心殿伴驾。 一进殿内,便见雍正正专注于案前事务,她也未刻意上前去表现自己,左右有人负责研墨端茶,又何须自己去讨这份好, 于是也就随意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着人拿出了这本近日让其痴迷不已的那本《盘山志》,一边细细,一边轻轻捻起盘中的草莓,慢慢品尝。 雍正坐在桌前,仍如勤恳的老黄牛一般,“唰唰唰” 地批阅着奏折。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全身心地投入到朝政大事之中。 二人就这样各自忙碌,互不干扰。 待雍正感到疲惫时,只见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不经意间抬眼望向角落,便看到安陵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本书。 看她神态悠闲自在,边吃边看,也给这平日里略显沉闷的养心殿添了几分别样的气息。 雍正望着眼前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回忆。 想着容儿刚进宫时,一副清冷之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相处得再久些,便又察觉到她身上那浓郁的文雅韵味。 而直到现在,又发现她其实是个慵懒随性之人,且牙尖嘴利从不吃亏,但是又没有争权夺势的念头, 每日所念所想不过是吃些美食、喝些好茶,玩闹一番,偶尔写写诗词、作作绘画。 想着想着,雍正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嫉妒之意。 若自己是个普通女子,能有他这样的九五之尊宠爱着, 还将这世间的好东西都送到眼前,自己只需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每日轻松惬意,那该多好。 这般想着,就连雍正这等心思深沉的帝王,心态都不免有些失衡。 他嘴角带了丝打趣的笑意,开口说道:“看来还是朕平日里见得少了,这养心殿也有不少嫔妃来过伴驾, 朕竟没发觉,像陵容你这般,说是来给朕伴驾,实则是自己在这儿悠闲读书呢。” 安陵容并未多做辩驳,静静地听着雍正的话,随后轻轻把书合上,直起身子,端起身前放着的那盘草莓,走到雍正跟前。 她捏起一颗草莓,将其送到雍正嘴边,雍正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嗯,确实香甜可口,他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才听安陵容轻声说道:“皇上,您这是累着了吧? 瞧臣妾这般悠闲,心里头不平衡了,才说出这般带刺儿的话。 臣妾不会往心里去的,说起来,臣妾确实比皇上您要悠闲许多。” 雍正被她直白地说破心思倒也不恼,开口解释道:“倒不是朕羡慕,只是觉得容儿与宫里其他女子相比,确实悠闲自在些,一时好奇罢了,你可别多想。” 安陵容微微一笑,说道:“臣妾没有多想。皇上您对这朝政之事极为上心,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臣妾就想着乖乖的不惹事儿,皇上想臣妾了,臣妾便来陪陪您,这就算是臣妾能为皇上做的最大的事儿了。 朝堂上的那些正事,臣妾不懂,也不好多嘴。 平日里能让皇上省些心,遇到好吃的好玩的,能想着给皇上送来便挺好的。 况且臣妾有幸入了这皇宫,享受着天下的供养,已经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幸事了,自然得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至于皇上说臣妾与后宫众人有些不同,那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皇上给臣妾的宠爱吧。” 安陵容眸光盈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果盘边缘,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有了这份恩宠,臣妾不必像旁人那样,为了一点荣宠便争得头破血流,露出狰狞的嘴脸。 如今这安稳日子、肆意心性,全是皇上赏的体面。 说起来,臣妾这副底气,可都是皇上给的 ——” 她忽然俯身,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意,“臣妾心里头明白得很,这辈子能遇到皇上,才是真正的福气。” 雍正哪听过这般拐弯抹角却又透着傲娇得意的 “马屁”,只觉这话如春日暖阳般熨帖心窝。 他向来偏爱陵容的真性情,不藏着掖着,心里有什么便直说什么。 哪像皇后,开口闭口总藏着三分心思; 齐妃更是只会一味奉承,听得多了,只觉腻味。 朝堂那些大臣就净跟他玩这一套,回到后宫他可不再想听了。 可眼前安陵容这番言语,直白坦诚又悦耳动听,字字句句都似长在他心坎上。 雍正望着她,心中满是欢喜,只觉自己对她的宠爱半点没白费。 这个娇柔的小女子,总能以最真挚的情意回应他,给予百分百的情绪慰藉,这般知心解意,怎能不让他愈发上心? 雍正索性将奏折往案上一撂,长臂一伸便拉住安陵容的柔荑。 之后他脚步轻快地往殿外走去,言语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朕可还记得与容儿的约定,待春暖花开时同游御花园。 今日正好得闲,朕便好好履行承诺!” 说罢,也不顾殿内宫人惊诧的目光,攥着安陵容的手大步离去,嘴角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即将入夏的御花园里,海棠如云霞般缀满枝头,玉兰散发着淡淡幽香。 雍正暂且抛下了帝王的威严,同安陵容在花丛间说笑嬉戏,时而驻足赏玩新开的牡丹,时而比试谁能拾起更完整的花瓣。 累了便倚着九曲回廊小憩,彼此之间谈论着一些有趣的听闻或笑话,惹得廊下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待暮色渐浓时,两人的衣角还沾着草屑花瓣,却都笑得眉眼弯弯,只余心底最纯粹的欢喜。 雍正这才觉得,原来浮生偷闲的时光如此珍贵,这一日的相伴,便抵得过无数个寂寞的晨昏。 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心思深沉 此后时日,安陵容的圣眷如日中天,雍正更是隔三差五便宣她伴驾,一时风头无两。 甄嬛即使想要沉寂一番,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心绪不平,更何况每日请安时宜修也是要好心安慰劝诫她一番,明知其不怀好意,但也是都听到心坎里去了。 甄嬛她本就心思敏锐,岂会瞧不出皇帝现下偏爱安陵容,想必也是其身上那股饱读诗书、娴静甜雅的气质作祟。 她暗想——这些长处她也并非没有,只是她向来随性,未曾这般刻意显露罢了。 至于安陵容平日里在她们面前摆出的清冷出尘姿态, 她与崔槿汐私下反复推敲,断定那不过是做给后宫看的幌子 —— “皇上面前,她定是另一番温柔婉转的模样。” 自此,有了危机感的甄嬛也开始悄然调整。 从举手投足的仪态,到谈吐间的诗词典故,无一不开始细细打磨起来。 崔槿汐捧着《小窗幽记》等典籍,逐字逐句研读,为她出谋划策: “小主,皇上如今看重的是这份淡雅风骨,咱们便也从诗书墨韵里下功夫。” 甄嬛点头应允,于是每日天不亮便在窗前练字,刻意放缓执笔的速度,一笔一划临摹着《秋声赋》; 与雍正交谈时,也学着安陵容垂眸浅笑,轻声细语地谈论江南烟雨。 然而,这番刻意为之的改变,又怎能瞒过枕边人? 雍正看着往日灵动狡黠的甄嬛,硬生生摆出一副娴雅模样,时而捧着《长物志》生搬硬套, 时而对名家画作评点一番,心中不禁哑然失笑。 他望着甄嬛刻意改变的眉眼,暗自叹息:“东施效颦,终究是形似神不似。” 性格特色本就人各有异,何苦非要模仿他人?甄嬛又怎知自己没有独一无二的魅力? 可即便雍正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面对美人绞尽脑汁的讨好,心底仍是受用的。 尤其是那张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哪怕明知对方是刻意迎合自己的喜好,他也忍不住多几分纵容。 然而,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终究作祟。 当聪慧灵动的甄嬛开始一味曲意逢迎,雍正虽享受着这份殷勤,却又觉得明珠蒙尘 —— 那个曾在御花园中巧笑嫣然、言语犀利的甄嬛,仿佛被抹去了最耀眼的光芒。 在雍正看来,主动靠近的女子,少了让人征服的欲望与乐趣。 长此以往,甄嬛在其心中的分量,也会随着这份刻意讨好而悄然消减。 只是此刻的甄嬛尚未察觉,仍在模仿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时光从不会因任何人而停下流逝的脚步。 转眼间,春日悄逝,夏日已至。 紫禁城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与建筑格局,气温渐渐升高,愈发炎热起来。 宫中众人纷纷换上了轻薄的夏装。 即便嫔妃们身着单薄的夏服,仍难以抵挡酷热,不免觉得燥热难耐。 而每日被困在养心殿中批阅奏折的雍正,心情也随着这炎热的天气变得愈发烦躁。 于是,他心中便萌生出前往圆明园避暑的念头。 如今后宫事务皆由皇后掌管,这日退朝之后,雍正便径直来到了景仁宫。 宜修见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皇上前来,连忙命人准备了好茶好水,殷勤伺候着。 雍正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对宜修说道:“唉,眼看着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朕每日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心中烦闷得很。 朕想着,今年就早些搬到圆明园去,在那边处理政务。” 宜修听闻此言,心中也暗自欣喜。 其实她本就不喜欢紫禁城此时的气候,只是雍正若不开口,她身为皇后,自然不能擅自前往圆明园。 此刻听雍正提起此事,她立刻表示赞同。 “圆明园一直在修缮维护着。您若想去,那边随时都能接驾。” “就是不知皇上准备让后宫的哪些姐妹前去伴驾?” 宜修轻声问道。 雍正最厌烦宜修的,便是她这副模样。 他后宫嫔妃本就不多,全部带去又有何妨? 何必非要让他像数豆子似的,一个个念叨,还得说出哪位嫔妃,好做区分,以便区别对待, 然后让她在每日嫔妃请安时再拿出来说道说道。 皇后的这些小心思,他又怎会不知。 容儿有时与他说话时,会不经意间提起,今日皇后又提点她,让她劝其雨露均沾。 雍正知道,以容儿的聪慧,或许能明白皇后的意图,只是不想照做罢了。 但是眼前皇后那说话总是藏一半露一半的样子,也让雍正觉得厌烦至极。 因此,雍正也没给宜修留面子,直接开口道: “朕后宫就这么几个人,难不成皇后的意思是要留一部分,带走一部分?” 宜修一听,察觉似乎哪句话惹得雍正不高兴了,赶忙否认:“臣妾并无此意。” 雍正冷哼一声:“那还问什么?都去不就完了。 总共就这些嫔妃,圆明园地方那么大,这么热的天,能把谁留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宜修自知自己这话让皇上觉得她不识大体,连忙顺着话解释: “终归都是皇上拿主意,臣妾自然是要听从皇上的旨意。” 雍正懒得再跟她啰嗦,摆了摆手道: “全都去,朕已经让苏培盛派人先去圆明园打理一番。 皇后只需明日在嫔妃请安的时候,就通知她们做好准备就行。” 说完,雍正也懒得再与宜修多做纠缠。 “朕还有些正事要处理。皇后,其余的事你安排好便是。”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景仁宫。 待雍正走后,一直服侍在旁的剪秋上前两步,轻声开口道: “娘娘,皇上既已说要去圆明园避暑,那是否需要奴婢前去将各宫嫔妃的宫殿好好打理一番呢?” 宜修细细回味着刚才雍正说的话,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 “你难道没听明白吗?皇上已经让苏培盛去安排了,想必那边肯定已经在着手打理,现在估计是一切妥当,才来本宫这里通知的。 若是此时再派你带人过去重新打理,难免会让人起疑,觉得本宫是要耍什么手段, 这样明摆着的事,本宫是不会去做的,平白惹人怀疑。还是算了吧。” 她微微皱眉,略带懊恼地继续说道: “也怪本宫没有料到皇上会突然起了去圆明园的念头,而且还没提前通知本宫就先做了安排。 不然,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况且本宫虽执掌宫权,可华妃也尚未失势,协理六宫之权仍在她手中。 本宫做任何事,她必然会知晓,诸多谋划施展起来总归碍手碍脚,不好办得很。 此事暂且先这样吧,且等去了圆明园,再见机行事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拿捏 却说雍正自景仁宫离去时,面色沉沉,满心皆是不悦。 皇后如今说话越发拖沓含糊,句句藏着机锋,字里行间阴阳。 其在嫔妃请安时耍这些心眼,旁人不敢置喙也就罢了, 如今竟也敢在自己面前故技重施,当真是越发大胆了。 他也暗自思忖缘由,怕是这段时间独掌后宫,叫她野心膨胀,心思也越发活络了。 想到此处,雍正眸色一沉,心中已有计较 —— 此次圆明园之行,得寻机重抬华妃。 况且年羹尧那边,怕是不日就将有好消息传来,正是时候让华妃重新与皇后形成制衡之势。 唯有两虎相争、彼此掣肘,后宫方能真正安稳太平。 他一边盘算着制衡之术,一边抬脚上了轿辇,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其特有的阴沉算计。 苏培盛瞧着雍正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又不见他吩咐前往何处,一时也不敢擅自决定。 近来,他也愈发难以捉摸这位主子的心思了。 雍正坐在原地晒了会儿太阳,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见众人还停在原地,不由得又添了几分不悦,斥道:“都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去永寿宫!” 这话一出,抬轿的太监们才如释重负,立刻稳稳当当地朝着永寿宫行进。 只有跟在一旁的苏培盛心里犯起了嘀咕。 早些时候,皇上心情不佳时总会去往翊坤宫, 可翊坤宫是个什么状况,他自小就跟在雍正身边,又怎会不清楚? 翊坤宫那位,往昔与皇上也曾情谊深厚,可其中掺杂的算计却也着实不少。 反观如今蒸蒸日上的永寿宫,这昭嫔论起家世卑微,整个后宫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这出身卑微的昭嫔,却偏偏得皇上如今独一份的偏爱。 苏培盛平日里也观察着,见其与皇上相处时从不刻意谄媚讨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性格,言行举止也是不卑不亢。 有时面对皇上的问询,也应答的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既不会如寻常女子般痴缠撒泼,也不见半点嚣张跋扈的姿态。 性情更是中正平和,情绪鲜少大起大落,从入宫开始更是始终从容淡定,荣辱不惊。 说句实话,若不是满宫都深知昭嫔那卑微家世,单看她如今展露的气度,还有骨子里透出的风骨, 任谁瞧了,怕都要以为其是出身耕读世家,或是文豪门第的千金小姐.......更不要说那张仿若谪仙下凡的容貌了。 这样内外皆圆满的人物,其实就是封个妃位都算不得过誉。 况且苏培盛瞧着自家主子还真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再想到近日碎玉轩里菀贵人的种种行径,他不禁在心底暗暗叹息。 菀贵人本就有着独特的才貌与智慧,这分明是手握 “王炸” 的好牌,却偏偏瞻前顾后,非要刻意模仿他人来迎合皇上的喜好。 她不明白,就算要模仿,也该找准主要的方向和目标啊, 如此朝三暮四、左右摇摆,与昭嫔的从容自信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苏培盛也是实在想不明白,菀贵人为何非要与这昭嫔一较高下,放着自身的优势不用,却去追逐别人的影子。 他思量着,看来自己又得找机会多提醒几句了。 只是,自己频频向菀贵人那边透露皇上的喜好与厌恶,最终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也实在难以预料,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但为了崔槿汐,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菀贵人继续往错误的方向走。 况且这菀贵人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到底能不能听进自己的劝告,还得另说呢, 他此番也只是要让槿汐看到自己的心意罢了,至于听或不听,说真的,他也并不在意。 “皇上,永寿宫到了。” 小夏子见苏培盛正出神,急忙上前,轻声提醒轿辇中闭目养神的雍正。 雍正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垂着头、将身子压得极低的苏培盛,未发一言,径直起身跨过宫门。 一入永寿宫,便见安陵容正立在院中,指挥着一群小太监们往地上插竹竿,场面一片忙碌。 众人见雍正到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齐刷刷跪地请安。安陵容亦快步上前,敛衽行礼。 望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雍正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容儿这是在做什么?” 安陵容抬眸望了望天空,轻声解释道:“这天越发燥热了,永寿宫的明瓦又格外吸热。 臣妾今年也不知怎么的,特别怕热,可总闷在殿里又实在难受,总想在园子里走走。 于是,便想着将刚入宫时各宫娘娘赏赐的、如今穿着不合时宜的料子取出来, 搭在这些竹架上,也好遮挡些阳光,便想了这么个小巧思……” 说着,她眉眼弯弯,颇为洋洋得意,小巧的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待话落后也,她似是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看向雍正,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皇上,咱们这紫禁城…… 该不会不允许这样做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雍正被她这番表情逗得忍俊不禁,笑道:“你怎么不把整个永寿宫都遮起来?光遮这一块,能有什么用?” 安陵容被这么一问,似乎也被自己的突发奇想逗乐,抿嘴笑道:“经皇上这么一说,臣妾才回过神来,这得用多少布料才够啊!” 说罢,她转身看向那些宫人道:“辛苦你们了,本宫一时兴起,倒折腾了大家。 不弄了不弄了,都收了吧,待会儿记得去紫烟那儿讨些赏钱。” 说罢似乎是也不想再在这惹人笑话,忙轻轻挽上雍正的手臂,往殿内走去。 雍正望着她略微尴尬的表情,想起方才那番天真又笨拙的遮阳妙计,也不禁朗声大笑,任由她半拉半拽地往殿内走去。 踏入殿中,一阵酸甜气息扑面而来。 安陵容也就松开手,捧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先为雍正斟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添上,这才眉眼弯弯道: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的酸梅汤,放了家乡特有的紫苏和桂花蜜,最是消暑解渴,您快尝尝!” 雍正端起茶盏,琥珀色的汤汁在釉面下泛着微光,入口酸甜交织,尾调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他下意识眯起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 甜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解了暑气,又暗合他隐秘的嗜甜口味。 这后宫之中,知晓他偏爱甜食的人寥寥无几,唯有容儿总能在吃食上与其心意相通。 从江南风味的糖蒸酥酪,到现下这碗沁人心脾的酸梅汤,她总能不动声色地戳中他的味蕾, 这份默契,也是他频频踏足永寿宫的缘由之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小小茶一下 待雍正连喝了三杯酸梅汤,过足了瘾头后,这才看向正小口酌饮着的安陵容,开口道: “容儿这般怕热,那便吩咐底下人好好收拾一番。过几日就随朕一同去圆明园避暑吧。 朕这些时日也被这暑气折磨得够呛,索性就让后宫众人都一同前往。 朕一会儿便让人将上下天光收拾出来给容儿住。 那处景致极佳,临湖而建,不仅凉快,平日里湖风徐来,最是惬意。 到时候朕再命人安置上风轮,保准能让容儿舒舒服服地消暑避热。” 听到这个消息,安陵容也是惊喜不已。 今年这么早就能前往圆明园,着实是她未曾料到的,不过这倒正合她意。 毕竟圆明园里宜修的势力范围有限,人手定然不足。 待入住圆明园一段时间,将住处周边都妥善打理,再寻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透露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 到那时,宜修即便心中恨极,想要暗中使些手段,也绝非易事,况且一些小来小去的招数对她也没用。 而且她打算整个孕期都留在圆明园,等到临近生产的一两个月,差不多也快到该回宫的时候了。 届时,她便能以孕晚期身子不便、经不起折腾为由,直接在圆明园生产。 之后借着坐月子等事宜,再拖延些时日。 如此这般,便又能巧妙地躲过宫里那场还不知道会不会爆发的瘟疫。 这样既能保全自己和腹中胎儿,又能避开宜修等人的算计,还能在生产后安稳调养身体,当真是一箭数雕,好处多多。 当然,安陵容心中所想的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即使她这个有剧本在手的,也不敢保证这后宫之中事事都能如她之愿, 况且其她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有些事情又怎让她过得那般顺遂呢。 可即便如此,因着雍正告知她将一同前往圆明园避暑,还特意为她安排住处的消息,她仍是满心欢喜。 瞧着眼前的雍正,那副 “我都是为了你才这般安排,快夸夸我” 的模样,安陵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 毕竟当下正是关键时期,只要她能将雍正对自己的恩宠一直维系到顺利传出孕信,那便大局已定。 就算届时雍正没有立刻将她晋封为妃,即便有人从中作梗加以阻止, 可只要她身为有子嗣的嫔位,在这后宫之中,基本也无需再惧怕任何人了。 到那时,她便也差不多能真正地随心而为,想说便说,想笑就笑,面对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直接怼回去便是。 只要不触及核心问题,也无需有太多顾忌。 这般想后,安陵容是真的喜上眉梢,心情一好便开启了 “夸夸模式”。 她微微垂眸,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方才听皇上将上下天光说得那般好,也不知离皇上办公的地方远不远? 皇上可千万别把臣妾安置得太偏远,您知道臣妾最怕热了,要是离得远,臣妾怕是犯懒,就不愿去见皇上了。” 雍正瞧着眼前女子娇憨撒娇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朕还能不知你这惫懒性子? 给你安排的地方,既离朕近,又凉爽宜人。 你且去打听打听,满宫嫔妃里,有几个能让朕这般惦记、事事周全?” 安陵容笑意盈盈,装出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柔声道:“皇上这般疼惜臣妾,臣妾自然也把皇上放在心尖上。 这圆明园里蚊虫必定不少,臣妾这就去绣个香囊,再请太医配些既能驱蚊驱虫、又提神醒脑的药包。 往后皇上随身佩戴着,也算是臣妾的一份心意。” 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直说得雍正心头暖意融融。 他没想到安陵容竟能想得如此周到,也不枉他刚做决定,就巴巴的跑来永寿宫通知这个可人儿, 当下便毫不吝啬地给予回应,温柔叮嘱了好些话。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雍正似是不经意间提起了华妃。 他缓缓开口道:“此次前往圆明园避暑,华妃定会同行。 况且她为年大将军祈福已有不少时日,此番出来,朕也打算让她重新执掌宫权。 容儿日后若无必要,切莫与华妃起冲突。 她这人,性子虽娇纵些,倒也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平日里霸道惯了。 你俩都是朕的心尖人,朕着实不愿看到你二人相争。” 安陵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恬静的笑意,茶里茶气的道:“皇上放心,臣妾省得。 华妃娘娘身份尊贵,又是皇上心爱之人,臣妾敬重还来不及,岂会与她起冲突? 只是臣妾担心,若华妃娘娘对臣妾有所不满,臣妾该如何是好?” 雍正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温声说道:“有朕在,她不敢为难你。 况且那日在翊坤宫,你出了事,想来她心中对你也有所忌惮,惧怕还来不及呢。 你这身子骨娇弱,朕是怕你与她起了争端,她做事没轻没重的,到时候反让你受了委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啊,你只要别与她一般见识,万事有朕,朕自会护着你。” 安陵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顺势将头靠在雍正肩头:“皇上如此为臣妾着想,臣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臣妾定听皇上的话,不与华妃娘娘起冲突,安安分分的。 只是,皇上也要多顾着自己的龙体,莫要为了后宫这些琐事累着了。” 雍正听了心中颇为受用,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能这般懂事,朕便放心了。” 之后两人又是一同用了午膳。 饭后,在安陵容的挽留下,雍正索性在永寿宫小憩片刻,待养足精神,才返回养心殿处理政务。 待雍正离去、宫人退散,安陵容立刻将芳茹、紫烟、茗烟唤至跟前。 见三人到齐,她神色沉静:“皇上方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不日咱们就要启程去圆明园避暑,你们三人我定会带在身边。 但永寿宫也得有人守着,须得挑些信得过的人留下,把这里看好了……” “你们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安陵容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问道。 芳茹、紫烟和茗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芳茹率先开口:“老奴观察宝鹊许久,觉着她为人安分守己,家中也无甚麻烦事,父母皆是本分之人。 依老奴看,可将宝鹊留下。 还有小喜子和小乐子,这二人虽看着不大机灵,却胜在老实本分,胆子也小, 留他们在永寿宫看家,倒也合适。 至于小豆子,他机灵些,娘娘不妨带他去圆明园,做个跑腿的。 圆明园内新分配的奴才,底细不明,还是别让他们近身伺候娘娘的好。” 安陵容微微颔首,思索片刻,觉得芳茹提出的人选确实不错,便转头看向紫烟和茗烟: “你俩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紫烟福了福身,恭敬道:“娘娘,留下的人毕竟要在这酷热的紫禁城里守着,若是心里有了怨言,恐生变故。 咱们离开前,奴婢会着重敲打一番,再给他们些丰厚的赏银。 到时候永寿宫没太多人管束,他们拿了好处,也能老老实实看家。” 茗烟也跟着点头附和。安陵容见她们考虑得如此周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安排吧。至于何时启程,想来就在这几日了。 大家把贴身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此番去圆明园,怕是要待上好些时日。” 于是众人领命,纷纷退下,各自忙碌着去做准备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底气 待到第二日,众妃嫔如往常一般前往景仁宫请安。 宜修稳稳端坐于上首,仪态尽显端庄,缓缓开口宣布: “皇上体恤后宫诸位姐妹,念着近日暑热难耐,便打算提前带咱们一同前往圆明园避暑。” 此言一出,底下的嫔妃们瞬间神色一亮,难掩心中的欣喜之意。 其中,欣常在的表现尤为突出。 她也是爱女心切,满心想着若到了圆明园,说不定就能把淑和接到其身边一起生活一段时日。 毕竟哪有生母去了圆明园,自家皇女却还留在公主所的道理呢? 越是这般想着,她便越是难掩兴奋之情,加之本就性格直爽,便不管不顾地开口拍马道: “还得多亏皇后娘娘体恤,怕是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能说动皇上早早地安排咱们去那圆明园呐! 咱们......可得好好感谢娘娘您的好意呀。” 说罢居然带头起身向宜修行了一个大礼。 她也算是想瞎了心,以为现在搁这使劲拍拍马屁,就能让宜修这货高抬贵手, 待到圆明园后会主动把她和淑和安排到一起。 可她哪里知道,宜修内心巴不得天下所有的子女与父母都能生死相隔、又怎会做这样的好事? 不过,欣常在这番举动倒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 至少齐妃和敬嫔十分捧场,见她行礼,也跟着起身行来了个大礼。 再加上受太后庇护,本身就矮了宜修一截的沈眉庄,这三人便一同向宜修表达了所谓的感恩之情。 而曹琴默看见这等形式,于是也迅速跟着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了个大礼。 她深知在这后宫之中,随顺众人、才是生存之道,更何况此时行礼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既能迎合皇后,又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只是弯弯腰,何乐而不为呢? 只有甄嬛,瞧着眼前几人纷纷上演 “感恩有你” 的戏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屑。 尤其是看到~~宁可枝头抱香死的沈眉庄也在其中,她简直是要爽翻了。 甄嬛就这样着眼看去,此刻眼前,都是些趋利避害的小人。 尤其是沈眉庄,原来也不过是为了在这后宫中求得生存、获得庇护,而如哈巴狗一般摇尾乞怜的小人罢了。 或许是她审视与鄙夷眼神够直白,待到沈眉庄转身回座时便一眼瞧见,那直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未曾移动,目光如炬的甄嬛。 尤其是那眼神中 “你怎就这般自甘堕落”,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愧是曾经的好姐妹,沈眉庄居然一下子就读懂了。 于是,自制力极强的沈眉庄就红温了,只见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恼。 其实起初她并未想太多,只是记着沈母的叮嘱,在这后宫中要懂得随大流,不要过于特立独行。 却不想,她这段时间被太后潜移默化太严重,脑袋像是被 “洗” 了一般, 行事也变得越发恭谨圆滑,只知道一味地顺从太后的心意,开始对皇后恭敬有加。 但只要是个有心之人,稍微仔细想想便能明白,皇后她哪有本事去干涉雍正的决定呢? 眼下众人这般奉承,也不过是欣常在这个小丑在那不着四六地讨好卖乖,哄宜修开心罢了。 而且就算真有人不想起身行礼,宜修也未必真敢说什么,她自己在雍正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她能没有数? 一瞬间,沈眉庄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可她的腰已经弯下去了,这一低头哈腰的举动,已然落了下乘,让人瞧不上了。 尤其是当她发现,不只是甄嬛一人没有随大流行礼, 与自己同为嫔位的安陵容也是稳稳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自己的护甲,却根本不理会众人。 即便沈眉庄那疑惑的眼神如此明显,安陵容也丝毫没有抬头看她的意思, 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左手,又看看右手,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这一刻,沈眉庄才觉一股气血直冲上喉,竟生出了一种要吐血的冲动。 回想方才,她们几个嫔妃忙不迭地又是叩拜,又是满脸堆笑地表达着感谢,那模样就好似...... 可再看甄嬛和安陵容这两位得宠的嫔妃,却优哉悠哉地稳坐在那里,分明是把她们当作猴子一般观赏。 莫说是自尊心极强的沈眉庄,就是那些脸皮厚、自尊心没那么强的人,怕也难以忍受这般羞辱,偏偏这些还都是她自找的。 她想发怒,可人家甄嬛也只是用眼神无声地鄙视着她的行为,而安陵容更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也只能强忍着满心的憋屈,脚步虚浮地蹭回自己的座位,缓缓低下头, 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如同死人一般安静地坐着,脸上一片死寂,心中却翻江倒海…… 宜修端坐于上首也算是瞧了一场大戏。 她心里虽然暗暗满意欣常在方才带头讨好她的举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过若要她为欣常在做些什么作为回报,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再看齐妃,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行完礼后便喜滋滋地回到座位上, 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估计此刻正满心盘算着到了圆明园后该如何尽情玩乐、逍遥快活呢。 敬嫔则如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得像只缩头乌龟,规规矩矩地退回原位,低垂着眼眸,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至于欣常在,此时正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甄嬛,正用更加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更别提旁边的安陵容了,直接把她当作空气一般,瞧都不瞧上一眼。 无奈之下,欣常在只能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强忍着内心的尴尬,在自己的座位上如坐针毡。 其实宜修一早就观察着安陵容,尤其是她说起前往圆明园之事时, 安陵容的脸上并无太多惊喜之色,神情平静如常。 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定是雍正这个嘴快的,早早就已将此事拿出来哄这个贱人了。 一想到自己身为中宫皇后,或许并非第一个知晓此事之人, 又或者雍正早已为昭嫔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她心里便涌起一阵恼怒,就连太阳穴处都隐隐作痛。 所以,即便宜修心里对安陵容和甄嬛方才没有起身向自己表达感恩的行为满心不满, 可她还是硬生生地将这股子怨气压了下去。 毕竟,方才一番不动声色的观察让她明白,安陵容必然知晓并非是自己劝说雍正安排后宫众人去圆明园避暑的。 宜修深知,在这后宫之中,雍正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安陵容既已得宠,又对雍正的安排了如指掌,背后说不定有着雍正的授意。 至于甄嬛,那张与纯元相似的脸便是她最大的依仗,雍正对她即便有所冷落,却也不可能全然不顾。 自己身为皇后,虽然掌管六宫,但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贸然对这二人发难,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会引起雍正的反感。 想到这里,宜修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转瞬即逝。 她强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道:“诸位妹妹下去后,都仔细着些,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此次去圆明园,皇上也是为了让大家能好好休憩一番,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一听宜修示意退下,也都不再客气。 心里都盘算着早点回自己宫里,将去圆明园的东西收拾妥当,满心期待着那趟避暑之行。 一时间,景仁宫内响起一阵衣袂摩擦的声音,众人呼啦啦地纷纷起身,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些许兴奋与急切,不一会儿,这原本热闹的宫殿便又空荡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互惠互利 翊坤宫内,刚从景仁宫匆匆赶来的曹琴默,脚步急切。 华妃见她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心中便猜到定是有要事,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这么急着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曹琴默本以为华妃已然知晓皇上要带后宫嫔妃同去圆明园避暑的消息,可瞧着华妃的反应,又拿不准了。 她斟酌着开口:“娘娘,嫔妾刚从景仁宫过来。皇后刚刚通知咱们,后宫姐妹近日便要启程前往圆明园避暑,嫔妾不知娘娘是否已经得知此事。” 话还未说完,华妃 “蹭” 地一下站起身来。 事实上,她确实还蒙在鼓里,雍正那日没来得及告知她,而宜修也存了心思,想故意压一压这事。 况且宜修刚才只说后宫众人都去,并未明确指出华妃到底去不去,所以华妃对这消息一无所知。 听闻曹琴默的话,华妃顿时满脸不悦,怒道:“你且细细跟本宫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曹琴默不敢耽搁,赶忙将宜修在请安时对众人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华妃听罢,怒不可遏:“这种事,怎能少了本宫!皇后那个老妇,竟使出这般阴损的手段,不正大光明地说清楚,莫不是想看本宫的笑话?” 曹琴默其实心里也跟华妃想得差不多。 皇后表面上说着后宫所有姐妹一同前往圆明园,可话里话外却没明确提到华妃。 华妃虽对外宣称是在为年羹尧祈福而深居翊坤宫,至于内里的真实情况,也并未向其他人透露。 如此含糊不清、云山雾绕的,连曹琴默心里都没个底。 但这段时间她正有事求着华妃,自然想在华妃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于是赶忙接上话道:“娘娘莫要着急,嫔妾觉得,娘娘您不过是在为年大将军诚心祈福罢了。 这后宫姐妹都去圆明园避暑,无论如何也不会落下您的。 说实在的,要是没有娘娘您一同前往,那圆明园还有什么意思呢?您说是不是?” 华妃听了这话,心里虽然舒坦了些,但她心里还是没底, 她根本不清楚雍正是否还想着要进一步继续惩处自己。 一时间,她既焦急又无奈,可她偏偏被困在这翊坤宫内出不了门, 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不由得把主意打到了曹琴默身上。 只见华妃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笑脸看向曹琴默,语气柔和地说道: “说来最近这段时间,昭嫔颇为受宠啊。” 曹琴默再聪明,一时之间也没琢磨透华妃这跳跃的脑回路,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 “昭嫔娘娘比起您来,还是差得远呢。不过她确实也算是这段时间后宫里出挑的一位了。” 听到曹琴默这么说,华妃接着道: “如此,那这段时间皇上想必是常去永寿宫了。 你和昭嫔既然是好姐妹,也得多去永寿宫走动走动,时常探望才是。” 直到这时,曹琴默才领会华妃话里的暗示,不等华妃把话挑明,便赶忙接口道: “嫔妾也是这么想的。这几日嫔妾就多带着温宜去永寿宫看望昭嫔,平日里也能陪着她打发打发时间......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巧遇见皇上呢。娘娘放心,嫔妾心里有数。” 华妃对曹琴默的识趣很是满意。 只见曹琴默又说道:“娘娘头上这只凤穿牡丹的步摇,真是精美绝伦,一看就是娘娘的心爱之物。 不如就把它赏给嫔妾吧,平日里也好拿它逗逗温宜。” 也不知华妃有没有听明白曹琴默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不过她本就生性大方, 听了之后,即使面露疑惑,也即刻便把步摇摘了下来,吩咐颂芝递给曹琴默。 曹琴默得了步摇,像得了宝贝似的,笑着说道:“想必皇上看到这只步摇,就会想起娘娘您的风姿呢。” 华妃这才听出了曹琴默话里的意思,娇笑一声: “你也放心,等本宫从圆明园回来,启祥宫的主殿想必已经腾出来了。 至于你有没有本事住进去,可就不是本宫一人能帮得了的,你可得清楚这一点。” 曹琴默又怎会不明白呢? 毕竟晋升嫔位可不是华妃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 她也从未指望过华妃能直接帮她升位份,只要华妃能给她富贵和庇护就足够了。 于是,她又是一阵甜言蜜语,感恩戴德了一番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翊坤宫。 而储秀宫这边,就一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沈眉庄此刻是满心懊恼与愤恨,既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随了大流,做出那等献媚讨好,掉逼格之事,还在甄嬛面前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又恨欣常在多事,不管是真心想讨好皇后,还是有所求于她,何苦非要挑这个头。 所以,从景仁宫回去的一路上,直到回到储秀宫,沈眉庄都再没正眼瞧过欣常在,更别说打招呼了。 其实欣常在做完此事后也是有所察觉,从景仁宫里甄嬛、安陵容当时的态度,她也便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谄媚了。 谄媚本也没什么可怕,可自己当时不知怎的猪油蒙了心,竟异想天开地想架着众人一起...... 想来,这才是其她人瞧她不顺眼、记恨她的原因。 她心里既暗恨自己位分低微,在这后宫中无人在意, 又对其她人的态度感到不满,可无奈自己位分太低,根本没有底气去发泄这些情绪,只能独自生闷气。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念想, 想着今天自己这般讨好皇后,是不是真能让其高抬贵手,帮她实现与女儿团圆的心愿。 只能说,欣常在没有一刻真正看透这位演技堪称绝妙的皇后娘娘。 她满心期待着皇后能因自己的讨好而有所表示,却不知宜修在这后宫之中,心思深沉如渊,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藏着算计。 宜修今天也不过是把她的谄媚当作一场闹剧,看个乐子罢了,又怎会真的为她考虑,帮她实现与女儿团圆的心愿? 欣常在被自己的期望蒙蔽了双眼,始终没能看清皇后那伪善面具下的真面目,还在徒劳地抱有幻想,也是实在是可悲可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看错 从景仁宫出来后,甄嬛仰头望着天空,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今日的天气格外宜人,而自己的心情,也是今年以来最为舒畅的一天。 毕竟就在刚刚,她算是彻底看清了曾经那位孤傲惠嫔的真实面目。 她也就顾不上此时还在宫道上,就想将心中的一种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于是她毫无顾忌地对身旁的崔槿汐说道:“槿汐,你可能不知道的,我自幼便与眉姐姐相识。 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有着气节风骨之人。 她最喜欢的诗词便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所以即便后来我俩之间产生了诸多摩擦和隔阂,关系大不如前, 我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一直很敬重她的品格的。” 崔槿汐刚想开口附和几句,甄嬛便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可真没想到,今天惠嫔这一出,真是让我大跌眼睛。 我虽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但今日之事算是把眉姐姐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给彻底地击碎了。 唉…… 说来也奇怪,我心里竟然还挺开心的。 原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人变了,而是所有人都变了啊....... 她嘲笑我为了恩宠迷了眼,可槿汐,你今天看到她的样子了吗?好像一条狗......也实在是可笑至极......” 其实,甄嬛在刚开始时一直都有心想与沈眉庄重归于好。 毕竟她们之间也曾是情谊深厚的,再者在这后宫之中,她们一个有宠爱,一个有宫权,合则两利。 然而自从沈眉庄靠着巴结太后获封嫔位后,甄嬛心里就已明白了, 沈眉庄这是选择了一条新的晋升之路...... 其实在这后宫之中,为了生存和地位,寻求靠山本也无可厚非。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曾经那般标榜气节,以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为座右铭的沈眉庄, 竟先是讨好太后这位老乌拉那拉氏,如今又来讨好皇后这个小乌拉那拉氏,合着你就认定她们家了呗, 简直将曾经所坚守的气节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在现在的甄嬛眼中,以前的沈眉庄也不过是个假清高、真小人罢了。 她嘴上虽不会承认,但心里确实有些嫉妒,嫉妒沈眉庄能如此轻易地获封嫔位, 而自己在这后宫中一路走来,却充满了各种打压和针对。 但更多的,还是对沈眉庄这种转变的不屑与鄙夷, 她觉得沈眉庄为了地位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才实在是可悲可叹。 而今日,在众人都对皇后谄媚讨好之时,唯有她和安陵容没有随波逐流。 这件事让甄嬛意识到,皇后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只要自己行事端正,不犯过错,即便偶尔任性一些,皇后也无可奈何。 她其实早就羡慕华妃那种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底气了。 所以今日,她见安陵容没有起身奉承皇后,便也依照本心,同样没有起身。 而皇后对此也真是丝毫不敢怪罪,这也让甄嬛深刻体会到,在这后宫之中,得宠与不得宠的差别竟是如此巨大。 难怪华妃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 如今她对曾经看不起的华妃,竟生出了一丝向往, 她也渴望成为像华妃那样的宠妃,能做到谁的面子都不给,喜怒全凭自己心意...... 槿汐见自家小主又一次走了神,心思便迅速一转,赶忙岔开了这个话题。 毕竟惠嫔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力,这宫道上继续说下去, 难保有宫人为了讨好她,而将她们小主所说的话偷偷传过去。 若是因此而得罪了惠嫔,实在是不划算,她们实在没必要再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于是崔槿汐赶忙岔开话题,轻声问道: “小主,咱们碎玉轩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此番去圆明园,您打算带哪些宫人一同前往?” 崔槿汐这话一出,瞬间打断了甄嬛的思绪, 也让浣碧的身影,如蒙尘的旧物被拂去尘埃般,重新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记忆之中。 也不知多久了,她既没见过浣碧的人影,也未听闻她的声音, 恍若这人从自己生活里彻底消失,又像是已不在人世。 如今身边有流珠和槿汐常伴,她竟也渐渐习惯了。 原来没有浣碧,她照样能在这后宫中立足,并非离不开谁。 况且浣碧就像个暗藏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便又会因那口无遮拦或莽撞行事, 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甚至是致命一击。 讲真的,她是根本不愿带浣碧同去的, 可一想起入宫前父亲甄远道的殷殷嘱托,再念及浣碧那特殊的身世,心中便泛起隐忧, 她实在不敢将浣碧放任在自己视线之外。 所以沉吟片刻后,甄嬛便面上浮起一抹慈悲之色,对崔槿汐开口交代道: “槿汐,此番去圆明园,你和流珠是一定要去的, 小允子也得跟着,再把花穗她们几个也一并带上吧。 碎玉轩总归需要留人照看,其余的你按规矩安排便是。” 又见崔槿汐面露犹豫,似有话要说,甄嬛便已知晓她的顾虑, 幽幽叹了口气:“至于浣碧…… 她总归是与我主仆一场,又从小一同长大。 我虽怕她再继续口无遮拦的惹出是非,但也不忍心留她在这紫禁城里熬着炎炎夏日。 她不像我有嫔妃份例,又自小在我身边娇惯长大,还是带上她吧。 等到去了那边,再派人盯着点,不让她当值,只管好吃好喝安顿着,也就罢了。” 崔槿汐望着甄嬛,心中满是感动 —— 即便这浣碧姑娘掐尖要强,又屡屡犯错惹事, 她们小主仍念着情分不愿割舍。 于是她恭敬福身,语气诚恳道:“小主心善、慈悲心肠,定会得那菩萨保佑,一生都平安顺遂的。” 甄嬛听了这话也是眉眼含笑,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对浣碧算是仁至义尽了,也就安心领受槿汐的这声赞美。 之后主仆几人又继续往碎玉轩走去,盛夏的骄阳直直洒落几人身上, 远远望去,竟都像是身披圣洁光芒的慈悲之人,也不知道浣碧是否也是这么认为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温柔一刀 不得不说,曹琴默办起事来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当日下午,她安插的眼线便传来消息 —— 被收买的扫洒宫人远远瞧见了雍正踏入永寿宫。 听闻消息后,曹琴默立即命人准备一番,自己则抱着温宜,又让音袖捧着几把不同样式的宫伞,匆匆往永寿宫赶去。 因她本就是永寿宫的常客,平日里与安陵容交情也不错, 故而进殿时并未受阻,一路畅通无阻。 待踏入殿内,只见雍正正与安陵容对坐下着五子棋,一旁巨大的冰鉴摆在远处,丝丝凉意沁入殿中。 曹琴默见状,心中暗喜,来得正是时候。 她故作惊讶,怀中抱着温宜,恭恭敬敬地向雍正行了一礼。 因以往几次雍正驾临永寿宫时,也常碰见曹琴默,故而并未多想, 见她抱着公主,立刻抬手示意她起身。 安陵容身旁的茗烟十分机灵,赶忙命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雍正与安陵容近旁。 曹琴默也没有客气,顺势抱着温宜坐下。 雍正瞧着这个软乎乎、粉雕玉琢如小团子般的温宜,顿时也没了下棋的心思, 连忙起身将孩子接过,轻轻摇晃逗弄一番,忽而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怎么轻了些?外头日头正毒,你怎好带孩子出来折腾?” 曹琴默这时却眼眶微红,面露委屈之色: “回禀皇上,嫔妾也是无奈。 启祥宫主殿的丽嫔娘娘近来犯病,整日吵闹不休,嫔妾实在无处可去, 只能趁着她发作时,带温宜来昭嫔妹妹这儿躲个清净。” 雍正神色一沉:“丽嫔都请太医看了几日,还不见好?” 曹琴默低垂眉眼,语气含蓄:“时好时坏的,病症反复无常,嫔妾也只能在其犯病时,先带着孩子避开。” “这般下去可不行,” 雍正轻轻拍着怀中的温宜,蹙眉道, “孩子还小,夜里需得睡个安稳觉。” 曹琴默赶忙应道:“太医每晚都会给丽嫔娘娘开安神药,可总不能整日用药压制,白日里难免闹腾些……” 雍正一时也没了主意,可皇家总不能对一个嫔位的病不闻不问, 哪怕做做样子,也得尽力医治一番方能周全。 思忖片刻,他便也转开了话题,不再纠结此事。 曹琴默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过于急切的表现,而让有心人怀疑。 毕竟在这个人均一百八十个心眼的后宫,身为最终的得利者, 若表现得太过积极,上蹿下跳、明里暗里推波助澜,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难免会被众人视为阴谋的始作俑者,落下心肠歹毒的恶名。 她此刻唯有谨小慎微,尽量撇清关系,将自己摘得干净些。 今日在永寿宫这一出,已为后续布局打下基础, 再凭借华妃狠辣果决的手段,她坚信计划定能顺利推进。 这般想着,她便不再多言卖惨,而是同雍正一同逗弄起温宜。 安陵容这时见殿内气氛压抑,也就不再作壁上观,着开口缓和:“说来丽嫔姐姐这病症,着实把臣妾吓了一跳。 皇上,待咱们移驾圆明园后,不如请些萨满法师去启祥宫,为丽嫔姐姐做几场法事?” 雍正闻言微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在他印象里, 安陵容饱读诗书,平日言谈间也是对岐黄之术颇为推崇,怎会突然提出如此 “荒诞” 的法子? 他身为帝王,心中所想直言不讳,当即挑眉问道:“容儿,你怎会想到这个? 朕一向以为你信服医典药理,是岐黄之术的拥趸,缘何忽然要借萨满做法事?” 安陵容神色淡然,仿若随口一提:“这主意倒不是臣妾想的。 丽嫔姐姐头一次犯病时,莞贵人便派人去内务府,说是想在启祥宫安排萨满做法事。 许是近日事务繁杂,这事儿便耽搁下来了。 也是臣妾身边的小宫女去内务府取物时,听那边的人闲聊时才得知,回来也是顺口当趣事同臣妾说了一嘴。” 她眼波流转,望向雍正时笑意温婉,“刚曹姐姐也说丽嫔久治不愈,臣妾想着,治病本就该懂得变通。 既然医理之道暂时行不通,换个法子也未尝不可,总不能死守着规矩,耽误了救治不是?” 安陵容说的很是无意,但雍正却听的很有心。 他反复咀嚼着这件事的关键信息 —— 丽嫔首次发疯的次日,甄嬛就想通过内务府安排法事?这真的是出于好心?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思绪瞬间回溯,前些时日甄嬛坠入千鲤池, 紧接着丽嫔身边贴身宫女暴毙,随后丽嫔便开始疯癫直到现在。 这分明是两人暗中角力,丽嫔率先下了狠手,甄嬛绝地反击,最终一个险些丧命,一个疯癫失势。 雍正眸色渐沉,对丽嫔的厌烦几乎要溢出眼底。 他早知她愚蠢善妒、心肠歹毒,不过念在潜邸旧情,才给她个嫔位的体面。 可甄嬛...... 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手段也是如此狠辣,竟能将人直接吓疯,他心中五味杂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他能理解她在生死关头不得不反击,换作旁人遭此暗算,只怕也会奋力一搏。 但当这份狠绝出现在自己很是喜爱的人身上,他却忍不住心生膈应,尤其其还有着那样一张让他恋恋不舍的脸....... 简直是对柔则的玷污!!! 看着踏上二人的这一出,也算是把底下的曹琴默惊掉了。 曹琴默握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惊惶。 她万没想到,平日里清新高雅的安陵容,竟能借着自己方才的话,轻飘飘几句话便将甄嬛的秘密彻底撕开。 看并似未多言,不过是在寻常对话里漫不经心地提了做法事的由头,可这轻描淡写的一笔,却让雍正瞬间参透了其中玄机。 她望着安陵容低头摆弄棋子的娴静模样,后脊泛起丝丝凉意 —— 这人不动声色便搅弄风云,甚至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在帝王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 曹琴默素来自诩工于心计,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昭嫔才是真正的高手。 恐惧与兴奋在她心底翻涌,她愈发笃定,唯有与这般聪慧狠绝之人联手,方能在这后宫笑到最后。 眼见殿内气压低得几乎凝滞,安陵容却似浑然不觉,只顾专注于棋局。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意,想伸手接过雍正怀中温宜,柔声道: “皇上瞧,温宜在您的龙气庇佑下都犯困了呢。她平时可是再着永寿宫里闹腾得狠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秀恩爱 曹琴默这一番打岔,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雍正翻涌的思绪。 他神色稍缓,顺势将怀中昏昏欲睡的温宜递还给曹琴默。 安陵容见状唇角勾起温柔笑意:“姐姐就是不知足,孩子爱闹些才显得有精气神,这样活泼健康多好?” 她伸手虚虚逗弄温宜粉嫩的脸颊,“姐姐若是嫌吵,尽管把温宜送到妹妹这儿来,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谁见了不稀罕?” 曹琴默也就顺势借坡下驴 ,顺势眉眼含笑地打趣起来,故意嗔道:“妹妹不仅长得美,想的也挺美! 这孩子可是姐姐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心头肉,别说是寄养几天,就是离开一个时辰,姐姐都要牵肠挂肚。 倒是妹妹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这般喜欢孩子,何不也给皇上添个麟儿?” 雍正见二人这般逗趣,紧绷的心绪也渐渐放松,跟着调侃道: “正是!容儿既然这么疼温宜,不如也给朕生一个?不论男女,朕都定当视若珍宝。” 安陵容脸颊泛起红晕,含情脉脉地瞥了雍正一眼:“皇上就会哄人!等臣妾怀胎变了模样,怕是皇上就厌弃了。” 雍正最爱看美人娇嗔在意自己的模样,闻言大笑出声: “糊涂话!容儿为朕生儿育女,朕感激还来不及,岂会嫌弃? 何况以容儿的姿容才情,生下的孩子必定聪慧可爱。 朕还盼着你多生几个,把这后宫添得热热闹闹!” 安陵容见雍正越说越露骨,撇眼一旁的曹琴默,忙轻咳一声打断: “皇上,曹姐姐和温宜还在呢,您也不怕失了体统!” 雍正这才反应过来,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就你心思多!罢了罢了,知道你脸皮薄。 不过朕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 这宫里这些人当中,朕就盼着你能头一个有喜讯。” 两人这番恩爱模样落入曹琴默眼中,她虽早有心理准备,仍忍不住攥紧了温宜的襁褓。 再看着雍正望向安陵容时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她强压下眼底的酸涩,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温柔: “皇上和昭嫔妹妹鹣鲽情深,倒教嫔妾羡慕了......” 雍正对不在意之人,向来是不屑多费心思关注的。 不管曹琴默瞧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如何不是滋味, 可雍正对此却浑然不觉,甚至还想再添上几句。 只见他神色随意地开口道:“你与容儿相处了这些时日,应当清楚她的好。 她心思通透,才情出众,与朕后宫中大多数人相比,着实是大有不同。” 安陵容见雍正还要继续滔滔不绝地夸赞下去,生怕他再刺激到曹琴默,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逼到崩溃边缘。 于是,她连忙出言打断:“皇上,您就别再说啦。” 安陵容也纳闷,这雍正是喝了几斤假酒?开始来这一出...... 雍正这才止住话语,笑着轻轻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尖,说道:“你呀,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但安陵容实在不愿再看雍正继续在此秀恩爱了,毕竟秀恩爱死的快。 而且秀恩爱这事儿容易上瘾,在这曹琴默面前秀一秀也就罢了,她能忍且有心机,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换了在华妃和宜修面前这样秀,她怕是隔天就会被物理送走。 而且这玩意除了当事人觉得甜蜜,旁人看着不仅不会觉得甜,甚至有的人心里恨不得比苦胆都苦呢。 于是,她抬眸看向曹琴默, 其实刚进殿时她就留意到了,曹琴默身旁的音袖手中拿着几把伞,便有意岔开话题: “姐姐既给妹妹带了东西,却一直不声张。妹妹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厚着脸皮向姐姐讨要了。” 她这么一说,曹琴默才恍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并非空手。 随即也笑着回应:“妹妹要不提,姐姐险些忘了。 因为不久后要去圆明园,姐姐特意准备了几把宫伞给妹妹, 妹妹这一身肌肤吹弹可破,却偏偏又是个爱游园的, 要是没有把宫伞,闲逛时被晒黑可如何是好。” 说罢,便示意音袖上前,将怀中的三把宫伞依次展开。 就见这几把伞样式各异,有方的、有圆的,最特别的当属一把云朵状的不规则形态的伞。 那把云朵状的伞,扇骨长短不一,扇面均用上等绸缎制成,散发着华贵的光泽。 扇骨末端垂着细细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金丝与珍珠相互交织,映得满室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出自技艺精湛的工匠之手。 安陵容走上前去,打开了那把造型最为独特的云朵形状的伞。 伞撑开后,长度约有一米左右,呈不规则的云朵状,这把的扇面皆用素色锦缎制成。 她正拿着伞端详扇面时,就听曹琴默说道:“姐姐知道妹妹擅长丹青墨笔,所以在命人制作这三把伞时,并未在扇面上进行刺绣勾勒。 想着等妹妹拿到手后,能依照自己的喜好挥毫泼墨,在上面绘上心仪的画作, 之后再拿去让匠人重新上一层无色透明的漆,这样既能防水又能遮阳。 而且这伞特意选用了独特的扇骨,不仅质地轻盈,还带着微微凉意, 拿在手中清爽舒适,想来定是极适合妹妹这样清雅之人的。” 安陵容确实十分喜爱,她在现代何曾见过这般手艺制作出来的精美物件,况且还是一把如此别致的雨伞。 这要是放到现代,已经算是全球最顶级的私人订制了, 也得亏了现在是皇权时代,她们这些被举国供养的人,没有为这个国家做出丝毫贡献,却能想要什么有什么...... 雍正这时饶有兴致地凑上前来,细细打量着这三把形态各异的宫伞。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圆形的伞上,便毫不客气地对安陵容说道:“这把圆形的,朕瞧着有些大,想来更适合朕用。 那就有劳容儿,在这伞面上挥毫泼墨一番。 待日后朕陪你游园时,你我二人各执一伞,也算是一段佳话。” 安陵容听了,娇嗔地瞥了雍正一眼,轻嗔道:“皇上可真是时时刻刻都记挂着臣妾的画呢。” 雍正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坑 因着外面现在正是炎热之时,雍正也不想这个时候回养心殿, 但是又因着曹琴默带着温宜在这,也不好当其不存在, 于是雍正就提议与安陵容再下一局跳棋。 当两人正专注于棋局之时,曹琴默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未办。 于是,她悄悄动了些手段,轻拍哄弄间,让原本在怀中熟睡的温宜醒了过来。 温宜被扰了清梦,顿时哭嚎起来,这哭声瞬间惊动了正在认真对弈的雍正和安陵容。 曹琴默也佯装刚被哭声惊醒,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然后早有准备地将头上那支凤穿牡丹的金步摇取下,在哭闹的温宜面前轻轻晃动逗弄起来。 温宜小小的人儿哪能抵挡这色彩艳丽、做工精美的步摇诱惑, 不一会儿便被吸引,随着曹琴默的逗弄,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幕再次成功吸引了雍正和安陵容的目光。 安陵容一看到这支在影视剧中 “立过大功” 的金步摇,心中便立刻明白曹琴默此次带温宜前来目的。 再联想到刚曹琴默特意送来的那三把巧夺天工的宫伞,她也瞬间领悟,这宫伞应该就是是曹琴默用来赔礼的。 她望向曹琴默,正好对上对方眼中那带着歉意的目光。 安陵容洒脱地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曹琴默也即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毕竟对于聪明人而言,一个眼神便已足够交流。 于是,她更加大胆地拿着金步摇逗弄起温宜来。 雍正这边盯着曹琴默手中的金步摇,愣了好一会儿,思绪仿佛飘回到了过去,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明艳动人、娇艳无双的女子。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朕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华妃最喜爱的一支步摇吧。” 曹琴默手上动作不停,继续逗弄着温宜,温柔地接口道:“皇上好记性,正是呢。 嫔妾有时会带温宜去翊坤宫,有一次温宜哭闹,华妃娘娘便取下这支步摇哄她,后来见温宜实在喜欢,便赏赐给了嫔妾……” 雍正听了曹琴默的话,并未多想,转而问道:“你最近去看过她吗?” 曹琴默恭敬答道:“嫔妾时常前去探望,娘娘近日一直为大将军祈福,心境祥和。” 雍正听后,微微颔首,似在思索着什么。 须臾,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开口问道:“皇后可有通知华妃,让她做好去圆明园避暑的准备?” 曹琴默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未曾。” 听闻此言,雍正脸色顿时一沉,神情不悦。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这就先回养心殿了。” 说罢,他看向安陵容,柔声道:“容儿,朕晚上回来陪你用晚膳,你且等朕。” 安陵容点头示意后,他又看了一眼曹琴默,吩咐道:“你找个空儿去通知华妃一声,就说圆明园之行是朕的意思,让她好好准备着。” 之后又轻柔地摸了摸已经被曹琴默哄好的温宜,随后便迈着大步,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曹琴默虽察觉到此事背后定有隐情,但此次目的已然达到, 况且她也不敢过多探究雍正的心思,于是便恭恭敬敬地应下,安分守己地不再多言。 待到雍正等人离去,曹琴默这才抱着温宜,再次向安陵容盈盈行礼,面露歉意地说道: “妹妹,姐姐实在是迫不得已,搅扰了你与皇上对弈的雅兴......” 安陵容还未等她继续说下去,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曹姐姐无需多言,本宫并不把这当回事。 况且,本宫与华妃之间并无嫌隙,她能不能去圆明园,全看皇上的意思。”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又似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 “况且,皇后娘娘最近也似乎太过得意了些。” 最后这句话,她语调轻缓,却意味深长。 曹琴默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她轻轻点头接口道:“是呢,这后宫之中若有人妄图只手遮天,终究是难以长久安稳的。” 说罢,二人相视而笑,目光中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之后,曹琴默也没有事情办成后就马上离开,她也是小心谨慎惯了,所以生怕惹人不快。 于是她们一边逗弄着可爱的温宜,一边又闲聊了许久。 安陵容还特意嘱托曹琴默,代她向华妃问好,并让其给华妃带了两罐自己做的润手的膏子。 这无关乎个人的喜好憎恶,实在是她心里清楚,华妃在这后宫之中有着她的独特的地位和作用。 毕竟,这偌大的后宫里,再没有人能像她一般,这么的有底气,家室,宠爱,愧疚...... 也只有由她来对付宜修,雍正和乌雅太后才会没有任何反应,换做其她人,谁都不好使,她和甄嬛也不行! 安陵容现在目标明确,也明白自己最终要对付的终极BOSS其实就是宜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甄嬛,她现在早已不将其放在心上。 毕竟甄嬛身上的麻烦事太多了,还一身的小辫子,薅都能把其薅秃了, 稍微给她挖点坑她就能使劲往里跳,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崔槿汐,想来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宜修身上。 宜修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嫡妻,是这大清的国母。 不管将来谁的孩子继承大统,宜修都能稳稳地坐上母后皇太后的位子, 在这个礼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那地位天生就压众人一头。 安陵容可不想日后身边有这么个厉害角色。 虽说真到了那时候,宜修未必敢轻举妄动,但只要一想到宜修的那个非常极品的表侄女青樱, 安陵容就一阵生理不适,浑身不自在...... 且说雍正气冲冲地离开永寿宫,起初本打算直奔景仁宫,好好训斥皇后一番。 然而,迈出宫殿后,他却又觉这般做法甚是无趣。 皇后那表里不一的做派已非一日两日,人前向来装作贤惠大度,背地里却总爱耍些阴私手段。 此次之事绝非首次,料想也断不会是最后一回。 即便当下训斥了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总不能在满宫嫔妃面前公然申斥皇后,毕竟要顾着柔则的情面。 平日里那些无关痛痒的小惩戒,对宜修而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皇后此番行为,终究是违背了他的心意,实在不知轻重。 难道她不明白,自己还需继续重用年家吗? 倘若宜修坏了他的计划,他定不会轻易饶恕这个愚蠢的妇人。 只是,自己刚登基不久,一切还得以大局安稳为重。 如此思索一番后,雍正自我宽慰了几句,便满心不甘地调转方向,往养心殿走去。 虽说能让雍正暂且退让的,向来是关乎国家的大事, 但他想要整治宜修的念头,却愈发强烈。 宜修还不知道,他在雍正心底的印象都要砸穿地心,成为负分了。 而且一旦让雍正忍无可忍出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恋爱脑,她不听,不听 曹琴默自永寿宫离去后,本欲径直前往翊坤宫。 然而,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温宜,略作思忖,还是决定先回启祥宫。 待安置好女儿后,再转道去翊坤宫也不迟,反正距离也不算远。 曹琴默心里也是担心现在的华妃病急乱投医,将主意打到温宜身上,用她进行争宠。 尤其是刚刚听了安陵容与雍正的对话,她才真正反应过来,皇上现在年岁也不小了,但是子嗣着实过于稀薄了些。 只看皇上对温宜体重改变所投注的关注度就能看出,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 不然她一个不得宠的嫔妃的子嗣,皇上又怎能对其所出子女仍存几分关注。 天可怜见的,那她就更不希望华妃盯上自己女儿了。 这世间万物一旦变得稀少,变得珍贵,便难免会遭人惦记...... 而且现在的情形她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虽说皇上刚刚吩咐她给华妃带话, 让华妃也做好去圆明园避暑的准备,可以算做事放华妃出来了。 可皇上终究还是没有亲自去翊坤宫一趟告知华妃,这与华妃以往所受的宠爱相比,落差着实不小。 曹琴默现在就怕华妃恢复自由,重新掌管后宫的权力后,眼见圣宠被新人逐渐比下去后,会打温宜的主意。 就凭华妃当初毫不犹豫地想要置丽嫔于死地的狠劲,她也实在不敢保证华妃不会对温宜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因此,曹琴默也是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尽量不带温宜在华妃面前晃悠。 唯有等自己正式晋为嫔位,成为一宫主位,那时她也就不是需要借助华妃权势才能把温宜养在身边的低位嫔妃了,她也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曹琴默也没在启祥宫多作停留,脚步匆匆便又往翊坤宫赶去。 待颂芝将她迎进殿内,只见华妃正百无聊赖地坐着,手中银簪一下又一下戳着面前的果盘。 盘中的水果早已被戳得稀烂,汁水四溢,几乎成了果泥。 瞧着这副光景,曹琴默也是心里明白,华妃如今的日子怕是难熬得很 —— 协理六宫之权没了,往日热闹忙碌的翊坤宫也冷冷清清。 搁谁骤然失了权势,还得被困在宫里为兄长祈福,都要憋闷得慌。 以华妃那闲不住的性子,又能忍到几时? 华妃这边见曹琴默来了,眼底顿时亮起欣喜,急切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曹琴默忙安抚道:“嫔妾知道娘娘心急,但娘娘先别急。” 华妃见其居然跟她玩这一出,顿时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喝骂,却猛然想起眼下还需倚仗曹琴默,生生将怒意咽回肚里。 但是也神色不善,语气也冷硬几分:“少在本宫跟前卖关子,有话直说!” 曹琴默垂眸敛袖,恭声道:“嫔妾也是刚从永寿宫出来,一路紧赶慢赶就往娘娘您这儿赶来,娘娘怎么也得容嫔妾歇一歇啊。“ 往日里,她在华妃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卑躬屈膝, 如今心里有了盘算,腰杆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毕竟此番是她替华妃从中周旋,再瞧华妃如今失势的模样,又何必再一味讨好? 她就是要让华妃明白,如今翊坤宫能指望得上的人不多,自己早已成了其不可或缺的臂膀。 往后若再有什么犯险的差事,可别一股脑全推到她头上。 所以,她这番刻意拖延的举动,既是给华妃提个醒,也是在立威。 她虽拿不准华妃能否看透自己的心思,但翊坤宫也是有些个精明人, 只要有人品出其中意味,那往对她行事也能多几分忌惮。 于是她也不着急,待接过小宫女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喉,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茶盏搁回案几后再次开口, ”果然如嫔妾所料,皇上今日也是去了昭嫔娘娘那儿。 嫔妾进去时,正巧撞见皇上,便找机会顺了个话头问起前往圆明园之事。 皇上这边果然也是惦念着娘娘您呢,还也特意让嫔妾给娘娘捎话,让您也快些收拾妥帖,一同去避暑呢。” 她又刻意压低声音,眼波流转暗示道,“皇上对娘娘的心意,现在看来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 况且皇上又在嫔妾的话语中得知,皇后那边至今也没有给娘娘您这边传信, 嫔妾瞧着皇上也很是不高兴呢。甚至就连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是怒气冲冲的......” 华妃听到这里,紧绷的身子才算是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也重新勾起那抹得意的笑: “皇后那个老东西,就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又会被一眼戳穿的小手段!庶女就是庶女! 这下好了,看来皇上应该是不再怪罪本宫了……” 话音未落,颂芝突然抢先打断道:“娘娘说得是!此次也真是多亏了曹贵人在皇上面前周旋,不然皇后的诡计可就得逞了!” 华妃被打断后,也是心头一凛,这才惊觉自己险些因狂喜失言。 那个秘密现在看来是万万不能泄露半分的,她还是需要再警醒些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于是她也连忙顺着颂芝的话头道:“你说的对,曹贵人,本宫此次能如此, 虽说着是因着皇上惦念着本宫,但你曹琴默也是有些许功劳的。” 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叹道:“这后宫里啊,现在看来,要是没几个能在皇上面前替本宫说得上话的人可不行。 丽嫔那疯货是指望不上了,曹贵人,往后你这边可就要多替本宫费些心力了。” 曹琴默岂会轻易应下华妃这番言辞? 她早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与华妃渐渐拉开些距离,摆脱这层难以挣脱的主仆关系。 听到华妃这意有所指的话,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从榻上起身, 先是对着华妃郑重地行了个大礼,身姿低伏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子开口说道: “娘娘这话可折煞嫔妾了。这些年来,嫔妾的处境如何,娘娘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这几日若不是借着与昭嫔娘娘交好的由头,能时常去永寿宫走动走动,嫔妾哪有这般难得的机会能见到皇上呢。”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婉转,看似谦卑恭顺的话语中, 实则暗暗开始撇清了自己与华妃之间的紧密关联,巧妙地将自己能接近皇上的缘由归结于昭嫔, 又不着痕迹地暗示着自己现在并非完全需要仰仗华妃。 可华妃也真是个顶级恋爱脑,压根听不明白曹琴默的暗示...... 真是演给了瞎子看,曹琴默见此也是内里气的不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恋爱脑,她是真好哄 就见华妃捏着绢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妒意,注意力完全被安陵容近期的宠爱而夺去。 她又不是耳聋眼瞎,何尝不知昭嫔近来圣宠正盛? 但她被困在翊坤宫的这段时日,后宫中的其他女人又怎会因为她的沉寂便停下争宠的手段? 那些个贱人必定是绞尽脑汁、各施手段,只为了能勾引住皇上。 真要说起来,若要她从这群莺莺燕燕的嫔妃里挑,她倒是宁愿皇上宠爱的是安陵容。 这倒并非是因为她对其上次在翊坤宫病重之事心怀愧疚 —— 在华妃眼里,根本就没有愧疚这一说。 而是安陵容给她,乃至整个后宫众人的感觉都与众不同。 安陵容既不争宠献媚,也不狐媚勾人,更没有飞扬跋扈的做派, 入宫之后不管得宠与否,一直以来都是荣辱不惊,低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而且,华妃自信能够压制住安陵容,也是因为安陵容家世低微,即便再得宠,在前朝也没有任何助力。 不像她年家,如今正处于鼎盛时期,哥哥立下的赫赫战功,甚至能反过来为她在后宫的地位添砖加瓦。 华妃这般想着,心中又涌起一股自信:安陵容得宠又如何?等她重新得势,定叫后宫那些人知道厉害。 安陵容那丫头向来识趣,不敢与她争宠,她只需专心对付伶牙俐齿的甄嬛和阴狠毒辣的宜修便可,其他人,根本不放在她眼里。 主意打定,华妃便起了卸磨杀驴的心思。 见曹琴默已经把事办妥,她就准备吩咐颂芝取来些贵重物件,打算打发曹琴默离开。 她还得为去圆明园的事做准备呢,虽说协理六宫之权还在,但她被禁足期间也无法行使, 如今既然皇上念着她,让她一同前往, 那她作为这紫禁城的华妃娘娘,自然要为皇上和众妃嫔的出行好好筹划安排一番, 不然,岂不是要让后宫众人忘了她的威风? 曹琴默这边也瞧出华妃这是准备撵人,可她的事还没办完。 她明白昭嫔让她给华妃带些护手膏子的用意 , 昭嫔是想让华妃出面去对付皇后,所以先示好一下,表明没有争锋的心思。 反正昭嫔与华妃之间并无过节,送些东西,既不失身份,又能表达善意。 而且昭嫔此番示好的举动,说不定会让华妃觉得她是在服软,如此一来,华妃便更不会把昭嫔放在眼里了。 对,华妃就是这么的自信放光芒。 届时,能入华妃法眼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寥寥几人了。 华妃被禁足在翊坤宫这段日子,心里的憋屈肯定也积攒已久, 一旦重获自由、恢复权势,必定会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把这 “铁人三项”给全力使出来。 到时候就是不知道是谁会倒霉了。 而昭嫔和自己呢,只需在一旁静静观望,吃瓜看戏就行了。 曹琴默暗自思量着,眼角不禁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为华妃高兴一样…… 华妃瞧见曹琴默那高兴的表情,也觉得她定是为自己开心,于是心情更是不错,刚想开口让颂芝给曹琴默备一份厚礼,就听曹琴默说道: “娘娘,嫔妾这儿还有一事。” 华妃闻言,心中不免泛起好奇,关键的事儿已经说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于是开口道:“你和昭嫔待久了,怎么连性子都变得和她一样慢悠悠的,一点不爽利。有话就直说!” 曹琴默这才接着说道:“娘娘您清楚,嫔妾是借着昭嫔的由头,才有机会见到皇上,在皇上面前露了回脸。 今日嫔妾的心思,昭嫔想必也看出来了。” 华妃微微点头,她心里明白,昭嫔平日里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只是不爱揽事儿,可并不代表她傻。 就凭那几次怼甄嬛时的言辞和举止,便能看出是个聪明人。 华妃没有接话,只是眼神示意曹琴默继续说下去。 曹琴默见状,接着道:“所以在得知嫔妾要来翊坤宫时,昭嫔娘娘便托嫔妾向您问好,还让我给您带来了两瓶她新制的护手膏子。 昭嫔娘娘说,娘娘您为年大将军祈福这么久,抄写经文之类的,想必也很是费手,这护手膏正好给娘娘保养手部。 还说,若是您用着觉得好,尽管再向她讨要便是。” 华妃一听,果然如安陵容所料,以为她这是在向其服软。 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微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道:“算她还有些眼力见儿。” 说着,便示意颂芝接过护手膏,拿过来瞧了瞧。 就见那膏体粉嫩,又有着她最爱的芍药香气,馥郁芬芳,不由的觉得其是用了心的。 “难得昭嫔心里还能想着本宫,本宫还以为这段日子里,后宫众人都把本宫给忘了呢。 她倒还有些眼力见儿,知道本宫祈福结束,便想着来巴结巴结。” 说罢,她看向曹琴默,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和她交好,本宫大度,也不介意这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况且你与她亲近,对本宫来说也有些好处,本宫不会多说什么。 嗯,昭嫔这份心意本宫领了,她这人老实本分,虽说得了些圣宠,但品性还算不错,得宠也是情理之中。 难不成要让皇上放着这么个娇柔温婉、知书达理的美人不要,去宠爱甄嬛那个伶牙俐齿、心思歹毒的贱人? 你回去告诉昭嫔,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对本宫恭敬些,本宫自会关照她,让她在这后宫里过得舒坦些。 也让她别把皇后那个老东西放在眼里,那老货手段阴毒得很,就算去投靠,她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其给卖了。 再说了,她都年老色衰了,怕最见不得年轻貌美的新人得宠。 本宫可跟她不一样,本宫度量大,容得下她昭嫔......” 曹琴默不管华妃说话是否着调,但也对华妃这番表态十分满意,赶忙奉承道: “这后宫里,哪有人能比得上娘娘您呢? 娘娘国色天香,在这后宫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昭嫔容貌出众,与娘娘相比,也显得寡淡了些,到底不如娘娘您热烈明媚, 况且您多年来一直都是皇上的心头好,这可是谁都比不了。 昭嫔那边也与娘娘没有什么过节,想来也只是求个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娘娘自然不会把她放在心上,娘娘和年大将军一样,都是能运筹帷幄的人。” 华妃被曹琴默哄得喜笑颜开,娇笑不止, 随后又吩咐颂芝给曹琴默准备了一大堆贵重物品,还让她给安陵容也带一份十分贵重的礼物。 之后便打发曹琴默离开,自己则兴致勃勃地命颂芝去内务府取来账册。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重新掌管后宫诸事,好好施展一番自己的手段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以命投诚 曹琴默对今日的结果也甚是满意,真可谓是多方面的称心如意了。 她先是依照华妃的心意,在雍正面前隐晦地点到华妃。 以雍正的心思,不可能看不出她的用意。 她也不是个冒失的,今日这一出其实对她好处多多, 一方面,她能助力华妃去圆明园避暑,算是帮了华妃一个忙; 另一方面,也能让雍正觉得她并非忘恩负义之徒,改善一下雍正对其的印象。 转手又替昭嫔向华妃示好,传递了份善意。 这么一来,在雍正、华妃和昭嫔三人跟前,她都能刷足了好感度。 想必这三人,不管从谁的角度来看,都会觉得她为人善良,又热心肠,是个值得亲近和信赖的人。 这才真正做到了 “一鱼多吃”,今天这一趟可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也不枉费她从早到晚的一番辛苦奔波。 等她从翊坤宫出来,抬眼一看,只见太阳已然西斜,天色渐暗。 此时,她才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双腿也酸麻得厉害。 她在心里暗自给自己定下目标:一定要晋为嫔位,到那时,便能坐上轿辇,名正言顺地将温宜养在身边。 想到这儿,她也不累了,一边踏踏的往启祥宫走去,一便憧憬着日后的生活定会越来越好。 而永寿宫这边,在曹琴默离去之后,安陵容也是实在抵不住困意,卸了妆发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久,到后来,紫烟和茗烟甚至都想将她叫醒,好在被芳茹拦了下来。 芳茹望着安陵容安静沉睡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了些许猜测。 但她并未向紫烟和茗烟多透露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小主许是累坏了。 今日人来人往,应付了这么久,就让小主多歇会儿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这大热天的,能睡个好觉着实不易。” 这番话,才将紫烟和茗烟安抚了下来。 待到安陵容悠悠转醒也是过了一个多时辰, 见其醒来,芳茹赶忙将早已小火慢炖多时的燕窝端来。 她也只盛了一小碗,想着若是晚上雍正过来用膳,现在吃多了反而影响胃口,那就不妙了。 就在安陵容这边吃着燕窝时,芳茹显示警惕地打量了一番殿内,确认没有外人后, 方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安陵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奴婢近些时日发现娘娘有些嗜睡,所以心里头有种怀疑......” 安陵容听到芳茹这话,便知她猜到了自己有孕之事, 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沉稳地望向方如,语气淡定: “听姑姑这么一说,本宫也觉着近来嗜睡得厉害,原以为是入夏倦怠所致。看来姑姑另有想法?咱们主仆相伴许久,有话但说无妨。” 芳茹本就打定主意,无论安陵容作何反应,都要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 她如今的身家性命全系在安陵容身上,御前也久未有人打探娘娘近况,与其再左右摇摆,不如做个忠心护主的奴仆。 若猜想成真......想想皇上的岁数,后宫子嗣又如此稀少, 往后若能跟着小主子,那便是泼天的富贵了。 想到此处,她挺直脊背,神色郑重道:“娘娘,奴婢斗胆猜测…… 您莫不是有孕了?” 她将 “有孕了” 三个字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紧接着也不看安陵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又或者是遭人算计,但依奴婢看,后者可能性极小。 咱们这永寿宫上下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人,就连皇后娘娘都插不进手,下药算计之说实在站不住脚。 反倒是怀孕一事,奴才瞧着倒有几分像 —— ” 安陵容听到这里却急忙插嘴道:“可是本宫前几日刚来了月信呢!上个月月信也如常而至。” 芳茹见状,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道:“娘娘莫急,怀孕初期仍有月信,原是常有的事。 各人的体质不同,孕期的反应自然也不尽相同。 虽说奴婢未曾生养过,却也听旁人讲过、私下也打听过许多。 所以仅凭月信一事,实在不能作数。 想来娘娘也是因着这个,才一时没往那处想。 只是眼下,奴婢也不敢拍胸脯保证娘娘是否真的有孕。” 说罢,芳茹望着安陵容疑惑的眼神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奴婢说这些,不过是些猜测。 娘娘务必先将此事藏在心底,千万不要同外人提起,更不可在近期贸然宣太医。 依奴婢愚见,等娘娘随驾入了圆明园,一切安稳下来,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喜讯禀明皇上。 届时事发突然,又身处圆明园,远离这紫禁城的是非之地,旁人就算想使些阴损手段,也远比在宫中要难得多。” 说到最后,芳茹却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安陵容见她这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开口道: “姑姑有什么不能说的?虽说姑姑是在我入宫之后才来身边照顾我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已拿姑姑当自己人。况且姑姑所做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姑姑你就说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芳茹这才咬咬牙,压低声音道:“奴婢虽没有生养过,但是也知道,像娘娘您这种情况如果一旦真是有孕,还是需要避讳与皇上同房。 尤其是今日皇上走的时候还说晚上要来娘娘这用晚膳,娘娘这边......奴婢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毕竟如果娘娘没有怀孕,奴婢判断之事有误的话,耽误了娘娘与皇上的亲近的话也是得不偿失。 但是如果真如奴婢所想,那娘娘这边还是需要想些办法,既不能让皇上起疑,又得护好腹中……” 安陵容听到这里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芳茹今日这番话,正中她下怀 —— 将隐瞒龙嗣的风险揽在自己身上,无异于主动递上把柄,以性命担保表忠心。 毕竟芳茹是雍正指派来的人,无论是否担着 “眼线” 的身份, 若她当真有孕,而芳茹却未及时上报,那便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按律当诛九族。 可芳茹不仅直言相劝暂缓请医,还力主待入圆明园后再做打算,这意味着她彻底将身家性命与安陵容绑在了一处。 安陵容深知,在这后宫之中,奴才向主子表忠心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敢以欺君之罪为筹码的,芳茹还是她见到的头一个。 往后,她总算能放下心中芥蒂,放心任用此人了。 不要怪她如此小心,她虽带着现代记忆,知晓剧情走向,可到底是这个芳茹是原剧没有的,是人是鬼她又如何看得清, 她又不比紫烟,茗烟这种没有退路只得跟她走到黑的, 要知道芳茹可是御前姑姑出身,要是没有着阶级压着,她哪里比得上这些个这些浸淫宫闱多年的老狐狸? 尤其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个个都藏着八面玲珑的手段,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咬一口。 远的不说,就说曹琴默的那个音袖,要不是她知道剧情,就她这些时日的观察,可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好的。 现如今这芳茹自断退路,才叫她吃下了颗定心丸,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安陵容也心里清楚,芳茹今日这般果断地向自己投诚,必定是笃定她怀有身孕了。 她也算是一个有着光明未来的好主子了。 细细回想自己自踏入紫禁城以来的经历,虽不算最为风光耀眼,可每一步也都走得坚实,丝毫不输旁人。 别人有的恩宠与待遇,她一样不少,甚至后来居上,处处领先。 她是最早晋为嫔位的,也是第一个被赐予大型宫殿主位居住的, 如今若真有了身孕,更是头一份的荣耀 —— 在这后宫之中,有子嗣傍身,远比没有要强得多。 想必芳茹也是看到了这一点,知道其日后若能继续跟着她这个娘娘,定然也是前途无量的。 再加上如今圣眷正隆,地位日益攀升,她芳茹又是个被雍正指派而来, 难免会担心一旦自己权势再涨,再有了子嗣,会防备她两面三刀,定会寻机将其调走......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安陵容也明白,论事不论人的心念,毕竟人心复杂,哪能苛求尽善尽美呢? 做奴婢的,为自己谋个好前程,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就连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如今身处这紫禁城,每日被下人伺候着, 吃穿不愁,还只需应付雍正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是何等舒适惬意,时间久了,她竟也开始渐渐习惯, 甚至生出了继续往上爬,要更好的待遇,更大的权势的心思。 所以,即便抛开完成任务的初衷,单是为了继续享受这般优渥的生活,她现在也是可以冷下心肠,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 安陵容这片刻没有出声,芳茹也只当她是在思索着如何巧妙应对晚间的侍寝,便也不再言语。 就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开始替安陵容整理平日里看的书册。 这就是御前姑姑的含金量,她清楚,并不是所有的书籍都适宜在皇上面前展露出来,就怕万一有个闪失,冲撞了雍正的忌讳。 而这也正是安陵容极为欣赏芳茹原因之一。 芳茹实在是太好用、太让人省心了。 那些个雍正的忌讳,作为曾经御前姑姑的芳茹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避免犯错。 有这样一个得力的人在身边,着实能省却许多麻烦。 安陵容收敛思绪,抬眸看向专心整理书册的芳茹,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至于芳茹所担心的晚间侍寝之事,安陵容倒是一点也不发愁。 她清楚自己并非真的体质娇弱,对自身的身体状况也是再了解不过了。 更何况,她倘若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来,那往后在这后宫之中还怎么混。 其实最关键的是她早期就借助华妃之手,给自己打造了这一层体弱多病的 “外壳”。 这层 “外壳” 就如同万金油一般,在各种情形下都能派上用场。 她若想侍寝,那自然就可以; 若不想侍寝的时候,便能以身体不爽利为由推脱。 甚至于什么皇后的猫扑局,甄嬛的珊瑚局,华妃的罚跪局....... 她如果不想去,就都可以不用去,只要她持续的受宠,她就可以对一切说不,她简直要爱死这个外壳了!!! 甚至说,到了雍正后期龙颜渐暮,子势日盛的微妙局势时, 一个身体柔弱不堪、甚至不知道何时都有可能走在雍正前面的母妃,也会给她的儿子带来何等的助力, 知道同理心吗?快没有妈妈疼爱的小可怜? 做父皇的又怎会不心疼呢?看看圣主的太子,再看看雍正他自己, 这就够让本就冷血多疑的雍正放下不少戒心了。 这般细细想来,安陵容都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当初的算计叫好了。 最后,还是茗烟这丫头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让她从疯狂夸自己的畅想中回过神来。 抬眼望去,眼见着就要到掌灯时分了,安陵容便吩咐着安排起膳食来。 她所点的这些膳食,表面上看菜式是按着自己的口味来, 可实际上,大多都已悄悄向着雍正的口味靠拢。 要不怎么才能彰显出她与雍正口味相通的契合度啊。 安排完膳食后,安陵容又趁着这个间隙,在自己脸上稍稍做了些手脚。 一番折腾后,原本还算不错的气色,看起来竟不如白天那般好了,更是多了几分柔弱与倦怠。 也没让她等太久,到了约定的时辰,雍正便大步流星地赶来了, 在殿外时还未察觉异样,可一踏入殿内,雍正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便忍不住开口道: “白日里看你气色尚可,怎的这到了晚间,气色竟如此不佳?” 安陵容听后,并未牵扯他人,只是温婉一笑,轻声说道:“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皇上走后,臣妾舍不得撤下冰盆,下午乏累时补了个觉,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许是着了凉吧。” 雍正听了,略带责备地说:“你呀,都这副样子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安陵容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道:“臣妾就喜欢看皇上为臣妾着急的样子。” 见安陵容还有心思打趣,雍正想着她应该并无大碍。 安陵容见他神色放松下来,接着说道:“臣妾真没什么事,就是天热,没了胃口。 再过一两日,就要去圆明园了。等到了那里想来就好了。” 雍正也是最近热的很,于是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那朕今晚也不闹你了,你好好睡个好觉。” 安陵容听闻,忍不住轻轻斜睨了雍正一眼,嗔怪道: “皇上也真是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这儿可还有旁人呢。” 说罢,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雍正看着她这娇俏的模样,不禁也笑了起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一番笑谈,殿内又开始弥漫着有别于其他宫殿的温馨氛围。 待二人用过晚膳后,雍正轻抿了一口芳茹呈上的果茶,咂摸了下嘴,不由得开口说道: “说来这宫中的菜色,还得数容儿的永寿宫的合朕心意。 明明天气愈发炎热了,可御膳房做出来的菜总是油腻腻的,一点也不清爽。” 安陵容闻言,唇角轻扬,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皇上既然爱吃臣妾这儿的菜,那常来便是了, 风摇千嶂我衔灯,待君归来即故城...... 臣妾就一直守在这永寿宫,等着皇上。 皇上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都能吃上合口的饭菜。” 这番温柔又贴心的话语,直说得雍正心中暖意涌动, 是啊,他现在也是有人,会一直等着他回家了。 这世间之人,大多对他怀有敬畏与功利之心, 可眼前之人不同,她对自己的这份爱,纯粹而不掺杂丝毫功利,亦无半点世俗的算计。 容儿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一人。 又如此真心相待,他定要为其做些什么,才能不辜负这份深情厚谊。 想到这儿,雍正看向安陵容的眼神愈发柔和,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缓缓说道: “容儿,你对朕的好,朕都记在心里。 往后,朕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定要好好护着你。” 而回应他的,是安陵容那堪称精湛的晶莹泪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圆明园副本开启 时光就在后宫众人的殷切期盼中匆匆流逝。 毕竟,与宽敞清凉的圆明园相比,又有谁愿意在这紫禁城的明瓦之下里忍受烈日的炙烤呢? 就连平日里一贯维持着高姿态的皇后,其实也是满心欢喜此次前往圆明园之行。 再看齐妃,倒还真是有几分手段。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余莺儿也能一同前往圆明园。 看来余莺儿这半年来的马屁算是没白拍,也总算是有了些成果。 这日,因要随驾圆明园,后宫众人皆摸黑起身。 凌晨三点寅时,天还没亮透,各宫便已灯火通明。 妃嫔们依着位分高低,踩着露水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宫人的簇拥下缓缓驶出紫禁城。 因车辇队伍庞大,一路走走停停,等望见圆明园那朱红宫墙时,日头早过了正中。 安陵容早与紫烟等人有过长途乘车的经验,深知马车颠簸之苦,故而提前备好了厚实软垫、靠枕。 一路虽摇晃不停,倒也不算难熬。 反观其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嫔妃,哪里吃过这般苦头? 富察贵人下车时脸色惨白如纸,扶着车辕几欲作呕,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仍不住干呕,模样狼狈至极。 前头的齐妃见状,频频皱眉侧目。 安陵容路过时,正巧听见她压低声音对翠果道:“你说这富察贵人,莫不是有了? 这般吐个没完,难不成故意显摆给旁人看?” 翠果吓得脸色一变,慌忙扫了眼四周,见不少宫人正竖着耳朵偷听,赶忙拽了拽主子衣袖: “娘娘还是小声些…… 兴许是晕车呢?” 齐妃这才恍然,可面上仍挂不住,重重哼了一声:“就她金贵!本宫一路都好好的,偏她矫揉造作!” 她转头又瞥见安陵容,见对方虽脸色略显苍白,却仍是腰背挺直、举止从容,不由得又是一声嗤笑。 不过到底碍于安陵容现在得宠,也没再多说,只别扭地跟着管事太监往住处走去,粉色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安陵容也没有理这货,向前没走几步便有管事太监哈着腰迎上来领路。 其实待刚踏入圆明园的瞬间,安陵容便被眼前景致夺去了心神。 前世虽也是亲自见过这残垣断壁,可那些破碎的石柱与荒草,又怎能与眼前鲜活的盛景相提并论? 穿过层层游廊,转过太湖石堆砌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临湖楼阁映入眼帘。 这临湖而建的楼阁雕梁画栋,朱漆廊柱映着粼粼波光,连廊下悬挂的湘妃竹帘都透着讲究。 抬眼望去,湖水与天际相接,云影在碧波中流转,恍惚间竟分不清是天坠入了湖,还是湖漫上了天。 她轻轻抚过栏杆上精美的缠枝莲纹,指尖触到温润的汉白玉,心底涌起无限感慨。 从前只道 “万园之园” 是虚言,如今方知,这里何止是一步一景? 分明是走三步五步,便有新的惊喜撞入眼帘,处处皆是匠心,处处皆藏乾坤。 这管事太监早得了消息,深知眼前这位娘娘如今圣眷正隆,可是一等一的得宠。 毕竟,能让苏公公亲自过问住处安排的,必定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哪里敢有半点怠慢? 他们这些在圆明园当差的,平日里本就难得见几回贵人,若是因着招待不周犯了忌讳,那往后的日子可就难捱了。 见安陵容望着 “上下天光” 看得出了神,管事太监忙不迭赔着笑脸,恭敬地说道: “娘娘您瞧,这‘上下天光’的景致,白日里水天相连,好似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到了夜里,明月高悬,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那才叫个美不胜收,言语都难以形容呢。 况且此处离皇上的居所也近,皇上要是想娘娘了,几步路便能过来,可方便着呢。” 安陵容依旧维持着柔婉的模样,语气温和道:“确实是处难得的好居处。 本宫听皇上提过,还特意在此安置了风轮。”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宫女,轻声笑道,“想来这个夏天,倒是能得几分清凉了。” 管事太监闻言心中一惊 ,原来这位娘娘连皇上的安排都是一清二楚,这等圣宠,实在不容小觑。 他立刻满脸堆笑,语气愈发恭顺:“可不是嘛!皇上特意吩咐奴才们日夜赶工,就盼着娘娘住得舒心。 奴才也是这上下天光的管事,娘娘但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奴才必定全力办妥!” “你们做得很好,挑不出错处。” 安陵容浅浅一笑,紫烟也适时上前一步递上赏银,说道: “我家娘娘性子喜静,不惯人多嘈杂。 还请公公将院中当值的人都唤来,若人手过多,还需遣散些。 往后只需留必要的洒扫人员,也不必近身伺候。娘娘用惯了自个儿带来的人,就不劳烦诸位了。” 管事太监立刻明白,这位娘娘是不愿有生面孔近身,那他也不能总是上前惹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也没事,他心里盘算着,若能伺候好这位得宠的主子,日后也算是攀上了高枝。 当下连连点头应是,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侧身引着安陵容往内院走去,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吉祥话...... 安陵容这边刚将屋内稍作整理,便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转头望去,只见曹琴默抱着温宜匆匆赶来,怀中的温宜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想来是对这新环境充满好奇。 曹琴默一跨进门槛,安陵容便笑着迎上去,自然地从她怀中接过温宜。 “曹姐姐来得这样快,莫不是就住在附近?” 她逗弄着怀中的孩子,眼含笑意。 曹琴默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感激:“也是沾了妹妹的福分! 内务府将嫔妾安排在隔壁的杏花春馆,才能得了这么一处好去处。 那院里杏花成荫,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离九州清晏也近。”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安陵容耳边道,“嫔妾方才特意打听了,皇后在长春仙馆,莞贵人住在碧桐书院, 敬嫔在曲院风荷,惠嫔与欣常在被分在了万方安和, 华妃那边却是清凉殿....... 这清凉殿离皇上此次居住的勤政殿极近。” 安陵容其实对各宫居所远近本无太多在意,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住得舒心便好,哪里管得了旁人如何。 但曹琴默巴巴赶来告知这些消息,也是在暗示她皇上要重新宠幸华妃了, 消息有用,她自然要给些正向回应。 于是只见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与曹琴默确认了下眼神后,轻声夸赞道: “姐姐这消息灵通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今后若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得仰仗姐姐多多照应了。” 曹琴默就爱安陵容这般直爽不扭捏的性子, 有人瞧得起自己的本事,她心里也得意,忙不迭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嫔妾也是刚安置好,想着来您这瞧上一眼。 想来今日也是折腾的够呛,嫔妾就不多叨扰,免得误了妹妹休息。 往后咱们在这园子里头,有的是机会一起赏花、闲聊。” 安陵容听闻没再强留,目光又落在怀中温宜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忍不住贴了贴孩子的脸颊,也就目送二人离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难得放松 长春仙馆内,在绘春的服侍下,宜修缓缓卸下繁复的钗环,只觉浑身疲惫。 到底是年岁渐长,今日这一番车马劳顿与各种事务的折腾,着实把她累得够呛。 正闭目养神间,剪秋脚步轻盈地从外间走了进来。 宜修微微睁眼,瞧着剪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定是有要紧事。 于是轻轻一挥手,底下的宫人们皆十分有眼力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顷刻间,殿内便只剩宜修与简秋二人相对。 见四下无人,剪秋这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娘娘,华妃并未按原定安排住进坦坦荡荡,而是去了清凉殿。” 宜修手中握着的护甲轻轻磕在妆奁上,眉峰微蹙:“清凉殿?好端端的正经宫殿不住,她跑去那里作甚?” 剪秋赶忙低头,声音愈发恭谨:“奴婢仔细打听了,说是华妃娘娘觉得清凉殿在长春仙馆后, 原不该她居住,便自行选了别处。” 她偷眼瞧着宜修阴沉的面色,又急急补充, “皇上此次并未入住九州清晏,而是歇在勤政殿,偏勤政殿旁便是清凉殿......” 宜修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面上浮起一层冷笑: “倒是会算计!才出紫禁城就急着摆威风,放着好好的宫殿不住,非要往皇上跟前凑。 当这圆明园是她张扬的戏台子不成?” 剪秋也是有些气愤,忍不住附和: “娘娘说得是!各宫位分、居所早有定例,偏她等进了圆明园才闹着更换,分明是故意挑衅!” 宜修握着护甲的手指关节发白,盯着铜镜里自己发颤的倒影: “她的算盘打得精着呢。皇上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召见大臣,往来官员一瞧清凉殿住着华妃......” 话音未落,宜修猛地将护甲狠狠甩在妆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外头定要传帝后离心,再难听些,便是本宫容不下宠妃的闲话! 好个年世兰,才踏出紫禁城就给本宫上眼药! 真当那满朝文武大臣都是睁眼瞎不成? 她飞扬跋扈的名声举国皆知,以为住进清凉殿,就能让众人觉得本宫在刁难她?皇上偏袒她?真是痴人说梦!” 剪秋见宜修面色铁青,慌忙上前劝慰:“娘娘消消气,犯不着为她动怒……” “本宫没生气!” 宜修厉声打断,眼中却燃着怨毒的火, “本宫只是笑她眼瞎耳聋!真以为还能独霸恩宠? 且不说甄嬛那小蹄子,单是那安陵容,便是个七窍玲珑心的! 她想重回往日风光,也得问问那两人答不答应!” 剪秋连忙点头称是:“娘娘说得极是!华妃也不掂量掂量,若没了年家权势,她连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可这话却似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宜修心口。 她死死攥住妆台边缘,指节泛白,眼底浮起一抹阴鸷: “本宫终究是没那份运道,乌拉那拉氏早已式微,比不得年家煊赫…… 可她年世兰不过是仗着年羹尧的军功作威作福! 难道年羹尧还能百战百胜不成?本宫就等着,看他几时马失前蹄!” 剪秋见自己几次开口都触到皇后逆鳞,再不敢多言,只垂首连声称是。 宜修发泄过后,胸中怒意却未消半分, 可她心里清楚,此刻根本拿华妃毫无办法 —— 华妃协理六宫,手握宫权,想换住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大不了等皇上过问时装作委屈辩解。 况且年羹尧正在青海浴血平叛,正是朝廷倚重之时,雍正岂会为了这点小事斥责华妃? 说不定自己若强行出头,反倒要被雍正斥责善妒。 想到此处,宜修攥紧帕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对雍正早已没了真心,可这顶凤冠承载的国母尊严,却是她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 当年为了兑现雍正那句 “嫡福晋” 的诺言,她不惜以身犯险, 强行服用秘药生下弘晖,即便落得再难有孕的下场,也只是为争一个亲王嫡福晋的名分。 而如今这皇后之位,更是她踩着仇人的鲜血与骨肉,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又怎会轻易拱手让人? “太后……” 宜修突然喃喃出声,眼底泛起贪婪的光。 想起姑母乌雅氏为太后时的威风,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姑母只是先帝四妃之一,却能在后宫翻云覆雨,最后更是成为这紫禁城最尊贵的人。 而她宜修,已然身为中宫皇后,若不能更进一步登上太后之位,岂不是白白蹉跎了这半生谋划? 她死死盯着镜中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 这后位,她要稳如泰山;那太后之尊,她也势在必得! 转眼两日过去,后宫妃嫔竟无一人得见雍正。 便是华妃亲自到勤政殿求见,也被苏培盛笑意盈盈地拦下,只道皇上忙于军务不便打扰。 原来是青海战事吃紧,局势瞬息万变,纵然年羹尧骁勇善战,也难以兼顾各处, 捷报未至,反而频频传来叛军死灰复燃的急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雍正整日埋首于军报文书间,连寝食都顾不上,哪里还有心思沉溺温柔乡? 后宫众人见此情形,也纷纷收起争宠心思。 园子里的暑气渐浓,亭台楼阁间倒多了几分闲适。 于是嫔妃们两两相携,沿着蜿蜒的曲径漫步。 曹琴默在杏花春馆赏落英缤纷,敬嫔曲院风荷观莲叶田田, 沈眉庄在湖边看锦鲤穿梭在浮光跃金的水面,那欢声笑语也是惊起几串涟漪,倒是将往日的明争暗斗,都暂抛在了雕梁画栋之外。 她们都不着急,安陵容那更是气定神闲。 她深知,这一世的雍正虽沉溺情爱,可一旦国事当前,也是当断则断绝不留情。 既然雍正为战事焦心,她也不急于一时,每日在上下天光静心调养,偶尔逗弄廊下新送来的鹦鹉,倒也自得其乐。 反观华妃,自从搬进清凉殿,满心盼着能与雍正朝夕相见,谁知连勤政殿的门槛都没能跨进去。 苏培盛一次次笑脸相迎却又婉言相拒,直把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性子也越发阴晴不定,摔碎的茶盏瓷片堆了半箩筐, 宫人们个个提心吊胆,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触了霉头。 曹琴默本还盘算着去清凉殿 “偶遇” 雍正一番,好刷一刷存在感。 可听着华妃整日摔盆砸碗的模样,心里暗自庆幸没去凑这个晦气。 转头便换上温柔笑脸,抱着温宜往安陵容处去了。 两人沿着湖边曲径漫步,看荷风翻卷,听蝉鸣阵阵, 时不时逗弄两句怀中牙牙学语的温宜,倒比守在喜怒无常的华妃跟前自在许多。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扎眼 就这样,七八日转瞬即逝,许是前线战况良好,雍正也是难得有了闲情, 便宣召了果郡王入圆明园,一同拉弓射箭、放松心神。 甄嬛所居碧桐书院毗邻勤政殿右后侧, 这些日子她虽未得见圣颜,但圆明园轻松写意的环境不比紫禁城那样肃穆压抑, 也因此让她变得极为放松,便也卸下争宠的包袱, 每日游山玩水之间也让她渐渐找回了未入宫时的灵动模样。 这日午后,甄嬛在槿汐与流朱的陪伴下,正于园中湖畔漫步赏景。 忽听得头顶传来扑棱声响,抬头便见两只飞鸟急速坠落,惊得她后退半步。 待定下心神凑近查看,只见两只鸟儿胸口皆被同一支利箭贯穿,竟是极为罕见的一箭双雕。 流珠见此忍不住惊呼:“这是何等箭法!奴婢只在书中读过一箭双雕的典故,今日竟亲眼得见!” 甄嬛亦惊叹不已,目光灼灼盯着那支羽箭。 又想起此处乃是皇家禁苑,能在此随意射箭的必非凡人,心下一动,脱口赞道: “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术,当真是平生罕见!射箭之人真是英姿勃发、英勇非凡!” 甄嬛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的假山拐角处,雍正与果郡王带着一众侍卫宫人朝她这边走来。 甄嬛抬眸望去,一眼便瞧见雍正手中握着的那把精致的长弓,心下更是安定。 再看果郡王,他早就十分恭谨地退在雍正身后三步开外,手中的弓箭也早已递给了一旁的侍卫,神色间正满是谦逊。 待到雍正行至近前,甄嬛强忍着不看向果郡王处,只俯身行礼。 即便瞥见雍正神色冷峻,也只道是有果郡王及侍卫在场,天子需维持威严。 却听雍正声音淡漠:“暑气正盛,怎还在此闲逛?” 甄嬛未察话中深意,只柔声答道:“回皇上的话,嫔妾头一遭来圆明园, 贪看这园中景致,每日都四处赏玩。今日正巧走到此处,才有幸得见皇上神乎其技的箭术!” 话毕,却见雍正沉默不语, 待过了片刻,她才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尤其是被当着众人面前,被这般冷淡回应,一股委屈登时就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雍正见她已经开始眼眶泛红,神色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只能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日头毒,记得撑伞遮阳。” 甄嬛闻的此言,才开始重拾信心,抬眸与雍正目光相撞。 只见雍正微微颔首,温声道:“先回去歇着,朕今晚过去你那。” 得了这话,甄嬛眼底瞬间亮起光彩,满心欢喜却又生怕耽搁了圣驾,一边恭敬地俯身行礼,一边小心翼翼地缓步退下。 待与槿汐、流朱一同踏上归途,甄嬛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面上露出些许笑意。 她转身看向槿汐,轻声问道:“怎的我瞧着皇上心情不大好?” 槿汐回想着刚才的情形,微微皱眉,语气略带迟疑地说道: “皇上自打进了圆明园便一直忙于朝政,听闻青海那边战事吃紧,局势不容乐观。 皇上心系天下,忧心战事,心情不佳也是常理。 好在有小主在跟前,皇上才重新展颜。 况且,小主也算是拔得头筹,想来皇上对小主的心意,自然与旁人不同。” 甄嬛爱听这话,她也是好久没有掐尖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原先是个样样需得第一的主。 流朱也在一旁也跟着欢快地附和:“是啊,小主!您可是皇上进了圆明园后第一个召见的嫔妃呢! 奴婢听说,华妃娘娘已经吃了好多回闭门羹呢,而昭嫔娘娘更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 小主您就别瞎操心啦,皇上刚才那样,定是因着烦心事多,心情不好罢了。” 甄嬛微微颔首,细细思量,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缘由。 毕竟雍正刚刚不仅温言细语地关怀了她,还应允今晚便来她的碧桐书院。 在青海战事吃紧、皇上无暇他顾的当口,这份恩宠在圆明园中也是堪称独一份了。 所以尽管她心里虽仍有些许不安,生怕这份恩宠又如镜花水月般转瞬即逝,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与欣喜。 她想到这,眸中也燃起灼灼野心 —— 这正是绝佳时机,她要借此东风一举晋升嫔位,追平安陵容、沈眉庄的位分。 人一旦有了目标与动力,气质也会随之焕然一新。 甄嬛作为雍正进入圆明园这么多日以来,第一个召见并宠幸的女人,这份特殊的恩宠让也她重拾自信与从容。 而她身上这种崭新的姿态,又重新唤起了雍正的新鲜感,使得二人共度了一个缠绵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清晨,甄嬛悠悠转醒时,身旁早已没了雍正的踪影。 正当她有些怅然若失之际,外间突然传来阵阵喧哗。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崔槿汐便笑意盈盈地疾步踏入内殿,眉眼间难掩喜色: “小主!皇上派人送了大批赏赐过来,因您还未醒,奴婢便先替您收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甄嬛微微一怔,没想到晨起便等来这般荣宠。 她心里特清楚,这些赏赐来的大张旗鼓,怕是要在这圆明园转上一圈, 而自己昨夜侍寝之事定也会传得人尽皆知。 想到此处,她不禁蹙起眉头 —— 她既想韬光养晦保全自身,又渴望恩宠加身百尺竿头,这般矛盾让她一时犯了难。 可转念又想到,以往自己低调隐忍时,这后宫众人仍对她百般刻薄, 与其委曲求全维持现状,倒不如放手一搏,也学向那华妃一般,传出个宠冠六宫的美名,也不枉费她这一遭。 想通之后,她神色豁然开朗,坦然接纳这份恩宠, 当即命槿汐将新赏的绸缎尽数裁剪,缝制华服。 她虽还未晋封嫔位,却偏要穿上这连嫔位都难得一见的锦绣衣裳, 就是要让沈眉庄瞧瞧,对方卑躬屈膝换来的位分,终究抵不过皇上垂爱的半分风光。 碧桐书院内,甄嬛与槿汐、流朱正欢欢喜喜地讨论着新衣裳的样式, 却不知她这般喧闹锦簇的模样,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在浣碧本就脆弱的心里三进三出...... 同样是甄家骨血,她甄嬛入宫不久便是贵人,如今更得圣宠,好衣好食,如今更是珍宝不断。 而她同为甄家小姐,却只能以丫鬟身份寄人篱下。 现下倒好,她怕是连伺候人的奴婢都当不上了,直接被当做一个透明人,还是那种去哪都有人看管着的透明人。 其实,甄嬛要是一直落魄,浣碧倒未必会轻举妄动,可如今她赏赐环绕,风光无限, 浣碧心中的怨愤就不可避免的翻涌如潮 —— 而且浣碧也并非蠢钝如猪之人,早察觉到甄嬛对自己的防备。 她也曾想寻那曹贵人相助,摆脱这困局, 无奈甄嬛看管甚严,紫禁城里又是三步一岗的,导致她始终找不到机会。 如今到了这圆明园,甄嬛又开始忙于承宠,无暇他顾, 浣碧深知这是自己逃出樊笼的最后机会,若不能抓住,往后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帮忙 甄嬛既已拔得头筹,自然不会轻易懈怠,她也能察觉出雍正对其娇俏品貌的欲罢不能。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里,她充分展现出初入宫时的气质,势必要将雍正的心牢牢拴住。 这边甄嬛恩宠正盛,那边清凉殿内的华妃却如困兽般, 摔盆砸碗,怒不可遏,见天儿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懑与不甘。 便是心思深沉如曹琴默,在这几日与安陵容闲聊时,话语间也难免带出了些许嫉妒之意。 不过曹琴默有自知之明,也知在这后宫之中,自己与位分和恩宠都两不沾,便是排队侍寝,也必定轮不到她。 只是她也不甘心,难得与安陵容这个宠妃居所相近, 她每日不怕炎热地带着温宜往上下天光跑,盼的就是雍正驾临时,能让雍正能与其多亲近亲近,想着点他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女儿。 眼瞅着温宜的周岁日益临近,曹琴默心里清楚,皇后向来虚假,根本指望不上; 华妃如今又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也哪还顾得上温宜的体面。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安陵容身上,只盼着安陵容能在雍正面前美言几句,让温宜的周岁宴办得风光些。 况且曹琴默如今也是真心想要与安陵容交好亲近,言谈举止见便也不再藏着掖着, 这几日倒也开始在安陵容面前吐露一些自己的真实心思。 这日,只见她一边轻轻逗弄着怀中的温宜,温宜咯咯地笑着,一边却再次忍不住开口埋怨起来: “这莞贵人还真是个有手段的,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小瞧了她。 你瞧瞧,咱们进这圆明园都半月有余,这么多嫔妃,偏就只有她能得到皇上的垂青。 哎,也不知道其心里究竟是怎么盘算的,难道就不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吗?” 安陵容即便内心对雍正并不在意,可演着演着都成习惯了, 听闻此言面上也适时做出一副在意神伤的样子,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她谁也信不过。 待听完曹琴默这番话,她也就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重新换上一副哀伤的神情,才缓缓开口: “许是莞贵人身上确实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可这终究是皇上的心意,咱们也无需责怪莞贵人。 况且如今这形势,连华妃娘娘都争不过,咱们更没有那般本事了,只怕还会被人笑话。 曹姐姐也别太着急了,皇上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君王,岂是会被寻常狐媚手段迷惑? 想来定是前些日子处理公事太过劳累,如今难得放松一些,也是好的,就怕皇上太过操劳,才让人心痛......” 这一番漂亮话,一时之间倒叫曹琴默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还没等曹琴默想着如何接上话,就见雍正撩开了帘布,嘴角含笑地走进殿中。 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其惯爱偷听别人说话,刚刚曹琴默和安陵容的对话,他也是差不多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他又不傻,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进入圆明园后独宠甄嬛多日,后宫众人早就对此心生不满、怨言四起。 华妃这几日砸了多少盘子碗,他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无奈,这阵子他正对着甄嬛重拾新鲜感。 也不得不承认,甄嬛恢复原本的习性品貌后,确实与他的柔则有几分神似。 如今甄嬛展现出本来面貌,他自然是兴致盎然。 但雍正也并非是那种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之人。 更何况受多方面因素影响,他与甄嬛之间也并未真正动过真心,一直以来,还都只是将甄嬛当作纯元的替身罢了。 所以,今日想起被他冷落了些时日的安陵容,便又让他牵挂着来了。 他也知道曹琴默每日都往上下天光跑,心中其实也好奇,便有意想来听听墙角,看看她们二人究竟会聊些什么。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竟听到了这般掏心掏肺的话语。 雍正也并不介意安陵容说甄嬛使狐媚手段。 作为男人,他享受所有女人为他倾心、为他吃醋、为他争宠的感觉, 只要手段不过于下作狠毒,他倒也乐于见到。 而且安陵容刚刚的表现,也实在让他满意。 既为他多日不至而暗自神伤,又因他能放松心情而感到欣慰,还处处心疼他的身体,事事以他为先。 在这后宫之中,怕是也唯有华妃对他的那份情意,才能与安陵容相媲美了,至于其他人,哼,雍正心里可是看得透透的。 雍正这边满脸笑意地走进来,安陵容心态坦然,丝毫不在意自己方才说的话被雍正听到。 可曹琴默却没有她这份胆量,眼见着雍正大步流星地走近, 她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刚才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当看到安陵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才稍稍放宽了心。 想着有安陵容这个受宠的妃子在前头挡着,自己又没有过分辱骂甄嬛,想来雍正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雍正快步走上前,靠近后便仔细端详起安陵容的气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见她只是略显憔悴,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转头看到还直直站立在一旁的曹琴默,便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都坐下吧。” 说完,他往前迈了一步,从曹琴默这接过温宜,顺势坐了下来。 曹琴默瞧着雍正这温和的态度,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暗道跟着得宠的妃子果然有好处,就算在背后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小话,皇上也不会太计较。 要是换成自己单独面对,恐怕少不得要被训斥几句。 这么想着,她脸上堆起笑容,也跟着坐了下来。 雍正这边一心想着维护自己在两人面前的形象,装作一副没有偷听墙角的样子, 却不知他进门时的模样,只要是稍微细心留意些的人,都能猜到他至少听到了只言片语, 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有点破罢了。 待几人坐定,雍正率先开口问道:“近些时日,在这圆明园中可还住得习惯?” 安陵容在雍正面前,也不再摆出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而是面带温柔浅笑,轻声说道: “这园子里清爽宜人,景致极佳,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比起紫禁城的庄严肃穆,臣妾和曹姐姐在这里倒是过得十分轻松惬意。 想必皇上这些日子处理政务之余,心情甚是畅快吧?” 雍正闻言呵呵一笑,轻轻搂了搂怀中的温宜,也跟着打趣道: “园子虽好,但几日不见容儿,朕心里可是想念得很。” 安陵容不想在曹琴默面前与雍正秀恩爱,便没有接雍正的话茬。 她顺势将目光投向雍正怀里的温宜,轻轻摘下护甲,欺身向前,温柔地抚了抚温宜的小脸, 随后开口对雍正说道:“皇上政务繁忙,不过温宜眼看就要满周岁了,这周岁宴也还需皇上定夺呢。不知皇上对于此事可有什么打算?” 雍正这才恍然想起温宜即将周岁,作为自己登基后的第一个子女,这周岁宴自然不能办得太过寒酸。 又暗恼宜修作为皇后,竟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想着,一天就想着争权夺利,毫无嫡母的慈悲心肠。 他现在真是后悔让宜修做这个皇后,样样不行,处理公务还没华妃拿得出手。 既然他这个皇后拎不清,那他就只能略微操心一些吧。 正好借此机会举办一场宴会,让那些皇亲国戚们都来这里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便也开口道:“朕确实忙得晕头转向,把这件事给忘了。还好有你这个嫔母记挂着。” 说罢,略作思索,又接着说道:“温宜的周岁宴就在九州清宴举办吧,朕会下旨让内务府操办得隆重些。 到时候,皇亲国戚们都会受邀前来,就当是好好办一场盛大的皇家宴席。” 曹琴默听到皇上这番话,顿时喜形于色,脸上笑意难掩。 毕竟温宜是个女儿,她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给面子,能给女儿这般体面的周岁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有孕 曹琴默也是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大排面,定是因为安陵容方才开口提及,雍正才想起此事,才额外给了温宜这许多的恩宠与体面, 她不由得向安陵容投去感激的目光。安陵容坦然接受,微微一笑,与曹琴默对视了一眼。 这一幕自然也被雍正瞧在眼里。 “你二人倒是相处得颇为融洽。容儿,难为你还能想着温宜的周岁宴之事。” 安陵容也不谦虚,大方回应道:“温宜是皇上的亲骨肉,又很是讨臣妾喜欢, 这般娇柔可爱的小人儿,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爱、多几分挂念。 况且臣妾素来性子有些沉闷,并非热切之人。 而曹姐姐正好性格爽朗、臣妾与曹姐姐交往,倒也正好互补,相处起来也很是融洽。” 曹琴默这时也面带笑意地接过话茬:“娘娘可太自谦了。娘娘虽说平日里性子清冷了些, 可心地善良、才气斐然,这后宫中又谁人不知呢。” 雍正听了,顺着曹琴默的话接口道:“容儿不必自谦。朕瞧着永寿宫里的宫人,个个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容,便知你对待下人宽厚良善,曹贵人所言不虚。 况且清冷并非短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在朕眼里,容儿这般刚刚好。” 这话倒不是虚言,他偏爱安陵容,正是因为她从不拉帮结派,也不刻意逢迎任何人。 无论是面对皇后还是华妃,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对上恭敬,对下体恤,骨子里透着文人的清高自持。 反观曹琴默,倒让雍正多了几分思量。 他心里清楚,曹琴默心思深沉,在喜怒无常的华妃身边为求自保,没少出些阴损主意。 但他看在温宜生母的份上,一直未曾发作。 不过近来曹琴默与华妃明显疏远,这也使得华妃即便发怒也只是摔砸东西, 没再闹出伤人的事,可见曹琴默的影响力。 至于曹琴默如今频繁往安陵容这里凑,雍正暗自揣度, 一来是瞧着自己常来,她想借机攀附; 二来安陵容是真心疼爱温宜,又颇具人格魅力,相处久了,怕是这曹琴默也生出几分真心相交。 至于曹琴默想给安陵容出些阴损的主意,这点雍正倒并不担心。 他也深知安陵容也绝非华妃那般炮仗般的性子。 其自幼饱读四书五经,礼教规矩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行事自有分寸。 这就好比伥鬼依附老虎,方能为虎作伥; 可若围在仙鹤身侧,那仙鹤能振翅高飞、直上九霄, 伥鬼纵使心怀算计,以仙鹤的眼界与心性,又怎会将其放在眼里? 这也是雍正愿意大办温宜周岁宴的原因之一。 曹琴默近来安分守己,他也不吝于给她女儿一份体面。 曹琴默见自己最忧心的事,被昭嫔几句话就解决了,心里算是彻底踏实了。 她寻思着再继续待下去,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皇上这半个多月才来一次上下天光殿,自己可不能一直赖着不走。 她真心想和安陵容交好,自然得多替对方考虑。 于是,曹琴默顺势站起身,恭敬地对雍正说道:“皇上,眼瞅着就到中午了,也该用午膳了。 嫔妾这就带温宜回去。温宜还小,她的吃食与咱们大人不同,得单独准备,嫔妾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用膳了。” 雍正被她这么一提,也觉得确实到了饭点,肚子也隐隐有些饿了。 而且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抚慰一下近日被冷落的安陵容。 见曹琴默这么识趣,他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把温宜递回曹琴默怀中。 等曹琴默带着温宜离开后,雍正这才开口道:“既然到了午膳时间,朕便陪容儿一起用膳吧。 这圆明园附近河鲜丰富,内务府想必准备了些在紫禁城里吃不到的,今日容儿就陪朕好好品尝一番......” 待一切准备妥当,只见膳桌上各色菜肴香气氤氲, 安陵容先是浅尝了几筷子素菜,倒也觉得比宫里的吃着新鲜些。 待她刚凑近那盘色泽诱人的清蒸鲥鱼时,便被一股腥气直冲鼻腔,胃里猛地泛起一阵不适。 她虽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可也着实没料到她刚怀孕,就会对腥味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她一直以为是电视剧情节呢。 本打算不管吃的是什么,装一装就行了,现在倒好,不用刻意演了。 早知道就不该和雍正用膳,这呕来呕去的太不符合她小仙女的格调了,现在就连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恶心人....... 可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雍正已用银筷夹起鲜嫩鱼肉,放进她碗中:“容儿尝尝,这鱼肉鲜嫩,竟没什么土腥味。” 安陵容只能强忍着不适,勉强吃下一口,喉间却似有东西梗着。 还没等她放下筷子,雍正又亲自为她添了一筷:“这鲥鱼很是不错,容儿这般瘦弱,还是需多吃些。” 盛情难却之下,她硬着头皮咽下,可刚落肚便觉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实在忍不住偏头干呕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雍正手中的筷子 “当啷” 一声落在碗边,目光惊愕地看着偏过头去的安陵容。 转瞬之间,他眼底突然亮起了光 —— 莫非是有喜了?他激动得高声唤道:“苏培盛!快去传章弥!” “皇上!” 安陵容见此也顾不得呕了,忙抬手阻拦了下, “章太医是专为您和皇后娘娘看诊的,臣妾不过是一时犯恶心,哪里用得这般兴师动众? 况且您这头回驾临上下天光,若是因臣妾这点小事就宣章太医, 后宫姐妹们还不知要如何编排臣妾呢…… ” 雍正听了这话也才冷静下来,想到皇后是用惯了章弥的,若所查真是有孕,再由他一直看诊也确实不妥。 可若真是有孕,寻常太医又怎能放心? 他连忙在心底将太医院众人过了一遍: 江城、江慎兄弟是华妃的心腹,断然不能用; 章弥虽也擅妇科,却也并非顶尖…… 雍正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忽地眼前一亮沉声道: “苏培盛!去传方太医!他虽主攻大方科, 可朕小时候在承乾宫居住时,他父常为佟额娘诊治,医术很是精湛。 想来家学渊源之下,他的妇科造诣也定是拿手。 你速速去宣,不得有误!” 苏培盛一听 “方太医”,再瞧瞧雍正喜形于色的模样和安陵容还未缓过来的神态, 顿时心领神会,这怕是怀上了。 他哪里还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往太医驻地而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眼界与谋划 雍正其实还有层心思未曾宣之于口 —— 他对安陵容腹中这一胎寄予了极高的期望,尤其盼着是个皇子。 他登基时年岁已不小,可如今成活的皇子仅有三个,在皇室开枝散叶一事上,实在显得太过单薄。 况且朝中一直暗传他 “得位不正” 的流言,他也迫切希望能在称帝后的一两年内,让宫中诞下皇子, 以皇子的诞生来证明皇室昌盛,堵住悠悠众口,打破这等不利传闻。 而他方才宣召的方太医,其家族世代与佟家渊源颇深,全家皆是佟家亲信。 世人皆以为年羹尧是他坐稳皇位的左膀右臂,却不知整个佟家才是他得以安稳登基的关键支柱。 当年,他的嫡额娘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临终前,为身为养子的他留下了这份足以撼动朝堂的政治力量。 太子被废后,由孝懿仁皇后养大的他,作为半个嫡子, 在一众皇子中身份最为尊贵,就连温僖贵妃之子十阿哥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这份得天独厚的名分,也成了他登顶皇位的重要基石, 在身份尊卑上,他自一开始便压了其他皇子半头。 而佟家素有 “佟半朝” 之称,从圣祖年间至今,显赫数十载,势力盘根错节。 更何况如今算上他,佟家已出过两位皇帝,满朝文武中佟家势力更是鼎盛至极,这份力量才是他能御极天下的根本所在。 最主要的是,佟家也始终对他忠心耿耿,唯其马首是瞻。 正因如此,他才要借佟家的力量,全力护得安陵容腹中孩子周全, 毕竟这不仅关乎皇家血脉,更是稳固他皇位的重要一步。 在等待太医的这段时间里,雍正并未多言。 虽说安陵容方才的症状,极像是怀有身孕的征兆,但事关龙嗣,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安陵容的身体状况复杂,他心中也是拿捏不准, 于是只是命宫人撤下满桌膳食,亲自陪着安陵容坐在榻上,一边慢条斯理地饮茶,一边静静等候。 所幸并未久等,因上下天光离前庭不远,往来便捷。 不多时,便见苏培盛领着方太医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待二人请安行礼后,雍正神色凝重,直截了当地指着安陵容对方太医道: “快给昭嫔仔细瞧瞧!她方才与朕用膳时突感不适。” 方太医一踏入屋内,便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味,再瞥见雍正紧绷又隐隐期待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他也不再多言,在宫女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为安陵容把脉问诊。 过了好一会儿,方太医突然面露喜色,“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雍正重重叩首,声音激动得发颤: “微臣恭喜皇上!昭嫔娘娘确有身孕,已近两月有余!” 也无怪于方太医如此激动,他所属的佟家虽盼着雍正能千秋万代,但也深知这不过是奢望。 毕竟康熙在位时间极长,依佟家判断,即便雍正帝能如圣祖般长寿,至多也只能再执掌乾坤二十余年。 这二十多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佟家若想继续显赫,必须重新物色新的依靠,可放眼当下,合适的人选却寥寥无几。 如今齐妃所生的三阿哥虽是皇长子,却被皇后乌拉那拉氏牢牢把控, 加之太后健在,佟家根本难以插手。 想当年,佟家 “夺” 了德妃亲子的抚养权,德妃成为太后后未对佟家发难, 一是乌拉那拉氏现在败落的厉害,二怕也是因着雍正帝心里向着他们佟家的缘故,极力维护着。 至于四阿哥,其生母身份实在太过于低微,除非雍正子嗣全部凋零,否则是断无继位可能。 而五阿哥明显是被裕嫔有意养废,摆明了无意争储。 这般局面,让佟家急于寻找新的扶持对象都无从下手,怎能不心急如焚? 方太医在雍正登基后进入太医院,本就是佟家精心布局的一步棋。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在入宫前,佟国维第六子、隆科多亲弟庆复大人曾特意将他唤至跟前,郑重叮嘱: “你入了太医院,务必要在后宫寻得一位有孕的妃嫔,尽心辅佐她诞下皇子。 待时机成熟,佟家便以你为线,押宝这新生皇子与其生母。 待皇上百年之后,佟家便能借此拥立之功,继续延续百年显赫。 到时新帝年幼,断是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举,只要咱们步步为营,佟家说不定能真正做到与国同休......” 方太医为佟家尽力培养之人,医术精湛自不必说,进宫这些时日更是瞧得明白 —— 雍正这些年为了表现,导致日夜操劳过度,身体状况早已大不如前, 与当年康健长寿的圣祖皇帝相比,更是远远不及。 况且自雍正登基入宫这一年多来,后宫中始终未有皇子降生,这也让佟家倍感焦虑。 他将这一情况密报给佟家后,族中长辈们更是心急如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佟家深知,若不能尽快在皇室中找到新的依靠,家族未来的地位与权势必将急转直下。 所以,昭嫔有孕的消息,于方太医而言,不仅是他为皇上诊出龙裔、立下大功的契机; 于佟家而言,更是扭转局势、延续百年显赫的关键转折。 却说雍正听闻方太医所言,也是激动异常,其面上虽极力压制,眼中却难掩狂喜之色。 又见方太医叩首时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意,更是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忙追问道: “昭嫔身子骨弱,此番诊断可发现有何不足?可有需要调理之处?” 方太医自然明白雍正的顾虑 —— 若母体虚弱,极有可能累及腹中胎儿, 万一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或是诞下体弱多病的子嗣,岂不前功尽弃? 他垂首恭谨答道:“启禀皇上,娘娘体质确属柔弱,且体内略有旧疾。 不过请皇上宽心,这些症状无碍胎儿健康,只需微臣时刻细心调养便可。” 他这般言辞,实则暗藏深意,意在让雍正将安陵容这一胎的诊脉调养之责全权托付于他。 方太医心中也明白,雍正放着诸多妇科圣手不宣,偏偏宣召自己前来,个中缘由不言而喻 。 于雍正而言,纵使对旁人有所猜忌,也绝不会怀疑这个助自己登上皇位的肱骨家族。 而且在方太医看来,有子嗣便有希望,即便头胎不是皇子,往后仍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昭嫔的家世实在拿不出手,在这后宫也算得上是孤立无援,却偏偏很得圣宠。 相较其他嫔妃,她承宠频繁,诞下皇嗣的几率自然更大。 这样的出身背景,既能让佟家轻易掌控,又能借其圣宠诞下皇嗣。 只要能牢牢握住照料这一胎的差事,待来日皇子降生,徐徐图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福气 待雍正得到确切答复,心中虽然欢喜难抑,却也未失了帝王的分寸。 他也明白这后宫嫔妃众多,如今昭嫔这一胎不过是开了个好头,但此刻的喜悦仍让他难以自持。 于是伸手轻轻握住安陵容的柔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来前些时日见你总觉倦怠,原是腹中已有了这个小机灵。 幸好朕下旨迁居圆明园,若还留在紫禁城那如熔炉般的地方,你怀着身孕如何能安心养胎?” 说罢,他将人搂入怀中,掌心贴着她尚平坦的小腹,嘴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安陵容也是一脸惊喜,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怯 “臣妾着实没想到...... 只是月事才过不久,如何就......” 方太医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出声, “娘娘无需忧虑。民间本就有此一说,即便有孕,也有人会照常来月信,这皆是因个人体质而异。 娘娘只需放宽心,每日适当散步活动,饮食上稍加注意便可。” 之后他滔滔不绝,将孕期注意事项细细道来。 雍正听得不耐,大手一挥打断:“不必如此繁琐!从今日起,昭嫔这一胎便全权交由你照料。 你放下其他差事,只需专心守着。 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找苏培盛,朕会命他全力配合。 只要能护得母子平安,朕定有重赏!” 方太医这才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叩首谢恩。 雍正急于与安陵容独处一会儿,抬手指向一旁红着眼眶、又惊又喜的几人: “这是昭嫔的贴身侍女,往后你若需安排照护,尽管吩咐她们。现在无事便先退下吧。” 见帝妃二人明显有话要说,众人也都颇有眼力见的悄然退出殿内。 待得众人退下,雍正再也按捺不住,仰头放声大笑,眼中盛满欣喜, “容儿,你果真给了朕一个惊喜! 这一批新人入宫许久,朕也是盼着喜讯许久,偏生就你最懂朕的心。” 说罢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什么都别操心,只管将咱们的孩子平安带到这世上。” 安陵容倚在他温热的怀中,双颊泛起红晕,声音软糯: “皇上这般欢喜,臣妾心里也是高兴。 能入紫禁城侍奉皇上已是天赐机缘,又蒙皇上厚爱,早早晋了嫔位,还赐下那华贵的永寿宫。” 她抬眼望向雍正,眸中满是依恋与感激,“臣妾无才无势,唯有这副身子能为皇上绵延子嗣。 若能生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臣妾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雍正望着怀中之人,瞧她眉眼间皆是真诚,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 这些年在后宫见惯了算计争斗,唯有安陵容如清泉般澄澈,不图权位,只盼君心。 他不禁将人搂得更紧,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有你在朕身边,便是朕的福气。” 二人依偎着温存片刻,雍正忽想起安陵容因那盘鱼连午膳都未进食,忙唤来在外候着的芳茹,沉声道: “从今日起,昭嫔的膳食单独备办。 你宫里若有擅烹的厨娘,便不必再取御膳房的规制菜 —— 朕尝着都油腻,何况容儿有孕后必定更加挑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陵容那略显消瘦的脸颊,语气愈发郑重, “方太医刚叮嘱过饮食宜忌,自己人经手操办更稳妥,也能依着她的喜好调理。朕即刻安排下去。” 话毕,他似又想起什么,扬声唤来苏培盛: “速去告知皇后,昭嫔有孕在身,往后请安一概免去直至生产,让她安心养胎便是。 再传朕口谕,昭嫔一应待遇按妃位份例操办。” 见苏培盛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雍正不耐地挥了挥手:“还愣着作甚?快去!” 说罢,不仅觉得这苏培盛最近这段时间太没有眼力见了,越发没有以前的机灵劲了,是有什么事吗? 就起了让夏邑探查一番的念头。 苏培盛这边出了上下天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想起雍正方才那不耐烦的眼神,他抬手扇了自己一下。 “糊涂!糊涂!” 他此刻却满是懊悔。 雍正忌讳身边人露出异样神色,方才自己那副震惊模样,哪里像是替主子欢喜? 万一被疑心有二心,怕是脑袋都保不住。 脚步匆匆间,他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暗中帮槿汐传递消息的事,后背愈发发凉。 槿汐虽是自己多年旧识,但情爱哪比得上性命要紧? 他咬咬牙,暗自决定,这段时间说什么也不能再蹚这浑水。 因为上下天光与长春仙馆距离颇近,没过多久苏培盛便已赶到。 随着通传声落,宜修听闻苏培盛前来,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未多作迟疑,赶忙命人将他请进殿内。 只见苏培盛已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堆满笑意,恭敬地向宜修叩拜后,开口禀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启禀皇后娘娘,昭嫔娘娘刚被诊出怀有身孕,因太医说昭嫔娘娘身子骨较为虚弱, 皇上特意命奴才前来知会娘娘一声,从现在起,昭嫔娘娘的请安一概免去,直至她生产之后。” 说到此处,苏培盛微微顿了顿,明知接下来的话宜修听着会不高兴,可皇命难违,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皇上还吩咐了,昭嫔娘娘从即刻起,便可享受妃位份例。” 宜修在听到前面的话时,便已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上依旧习惯性地挂着那副慈悲的笑容。 待苏培盛说完,她也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佛珠,不过脸上的神色依旧从容,微笑着说道: “昭嫔有孕,确实是件大喜事,想来皇上必定是欢喜得很。” 苏培盛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皇上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异常高兴。” 这时,宜修又开口疑惑地问道:“今日怎就突然查出昭嫔有孕了呢?” 苏培盛思索了一番,觉得此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说道: “今儿个昭嫔娘娘原本正与曹贵人在上下天光闲聊,皇上也去了那儿。 待到用午膳的时候,皇上特意命人准备了些河鲜,哪知昭嫔娘娘闻不得那股腥味,这才被发现有了身孕。” 宜修微微颔首,轻抿唇角道:“原来如此,昭嫔倒是好运气。 也是这后宫新一批嫔妃入宫以来头一个有孕的,是个有福气的。” 苏培盛连忙应道:“娘娘说得是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定要他父债子偿 苏培盛搭完话后,瞧着宜修面色依旧慈悲,但其中似乎透着几分冷意,似是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气氛一时有些僵滞。 他心中暗自揣测着宜修的态度,也不敢多作停留,忙不迭地躬身行礼,恭敬道: “娘娘若没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宜修强装镇定,微微颔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端庄的笑容。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又叮嘱了几句:“苏公公,皇上如今为这事儿高兴,你做事可要越发仔细着些。 昭嫔有孕,后宫诸事都要安排妥当,切不可出了差错。” 苏培盛连忙应道:“奴才明白,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罢,他再次叩拜,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待苏培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宜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将手中的佛珠掼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剪秋立刻上前想要查看宜修是否受伤,却见宜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咬牙看向剪秋: “这昭嫔怎会有孕?她那副身子,都破败成这样了还能怀上?!” 剪秋忙顺着她的话安抚:“娘娘息怒。民间常说受孕与体质强弱无关,不过身子骨弱必定会影响生产。 这昭嫔就算有命怀,也未必有命生啊。” 宜修却焦躁地挥手打断,指尖攥紧帕子泛出青白:“不能再掉以轻心!这贱人一向运气好,万一真让她平安生下......” “娘娘,昭嫔那体质,生下来的孩子也定是病弱的。” 剪秋还在试图宽慰,却被宜修厉声喝止:“病弱的也是皇子!能生下来就不行!本宫不管,必须让她生不成!” 剪秋见宜修双目通红也不敢再多言,思索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娘娘,不如把章太医找来问问? 若是昭嫔身子有隐疾,咱们......” 宜修此时尚不知诊治之人并非章太医,冷着脸点头:“派个脸生的小宫女直接去问,别让人察觉。 昭嫔前脚有孕,后脚本宫就召太医前来,倒显得本宫容不下她!” 剪秋领命匆匆而去。 不知过了许久,剪秋才面色沉重地踏入殿内。 宜修瞧着她低垂眉眼的模样,心底已然凉了半截, 还未及开口询问,剪秋已快步上前,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娘娘,皇上这次宣的不是章太医为那昭嫔看诊,而是一个方姓太医!” 宜修眉峰骤然拧紧,在记忆里快速翻找这个名字,却一时想不起这方太医是何来历。 剪秋见状,忙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奴婢多方打听才知,这方太医虽主研大方科,却也精通妇科。 尤其厉害的是,其父亲当年在太医院,专治后宫疑难杂症,最擅调理妇人之症......” 话音未落,宜修手中的护甲已狠狠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色: “好个安陵容!这刚有了身孕,就哄着皇上给她指派个专门的太医!” 她突然将茶盏重重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也不知这贱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能让皇上这般上心,怕不是早就防着本宫了!” 说罢,她起身来回踱步,锦缎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本宫倒真是小瞧了她......” 剪秋也知道这安陵容现在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势。 她身边不仅有雍正特意指派的御前姑姑贴身伺候, 如今诊脉安胎的太医又不是他们景仁宫的心腹太医。 这方太医既出身于太医院世家,父辈又能在圣祖时期的太医院里当值, 想来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未必会听他们皇后娘娘的差遣。 况且能被雍正钦点来照料安陵容的身孕,想来也必定是其信得过的心腹之人。 剪秋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任何能对付安陵容的法子,一时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宜修亦是如此,只觉此事棘手至极。 安陵容与其他嫔妃不同,就拿平日请安时来说,她话里话外那阴阳怪气的劲儿,只怕早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只是她之前位份低,明白撕破脸对她没好处,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如今有了身孕,怕是早已将景仁宫视为头号大敌,处处防备着。 偏偏雍正又对她宠爱有加,甚至还传旨特许她不用来给她请安,这使得宜修平日里惯用的那些手段都再难以施展。 更何况这里还是圆明园,并非德妃掌权时的畅春园,乌拉那拉氏的势力还无法在这里一手遮天。 没有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拿出能对付这安陵容。 宜修越想越气,只觉一股怒意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头翻涌,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劈砍,头痛欲裂。 “安陵容,你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贱婢,以为有了身孕,有皇上护着,就能高枕无忧? 哼,本宫倒要看看,你那副病弱的身子骨,到底能给皇上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宜修这时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都跟着颤动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把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给本宫用上,不管是收买宫女太监,还是在她的饮食、用药上动手脚,都给本宫安排妥当!” “本宫定要让这孩子,回不了紫禁城! 有皇上宠爱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本宫想让谁生不成孩子,谁就别想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 剪秋心中一凛,忙屈膝行礼, “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安排。 只是那方太医盯得必定很紧,皇上又对这胎格外上心.......” 说到最后,剪秋才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们娘娘就是那玉瓶儿,万不能因为打了个老鼠而出现什么问题,不值当的。 宜修听着剪秋的话,原本满脸的凶狠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满是憋闷。 她其实已经察觉出,近来雍正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 许多后宫之事都越过她这个皇后直接定夺,明显是对自己的行事起了疑心。 但要她像从前一样曲意逢迎、虚与委蛇,也实在是难如登天。 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能生生咽下这口气,强忍着不对雍正动手,就已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 过往那些为求真心而故作温婉的日子,如今想来只觉讽刺,又怎肯再将自己低到尘埃里? 既然自己的痛苦无法消解,那便要将这锥心之痛转嫁他人 —— 当初他雍正连自己的长子都能漠视、任由其夭折,那他又凭什么再拥有其他孩子? “你既无情,就休怪我无义。本宫也定要让你也尝尝剜心之痛!” “去给本宫把齐妃叫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羡慕嫉妒恨 长春仙馆内,宜修正盘算着借刀杀人之计。 与此同时,圆明园内昭嫔有孕的消息,也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开。 众人听闻无不震惊 —— 谁能想到,新晋嫔妃里第一个有孕的竟又是这安陵容,且皇上还亲自下旨让她即刻享受妃位待遇! 这意味着只要她能平安诞下皇嗣,晋封妃位几乎板上钉钉。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安陵容的经历也算堪称传奇,出身低微,甚至现在安家也早已没了官身, 却能入宫不到一年便一路从常在晋至嫔位,还能一直盛宠长春, 没看华妃和甄嬛都是三起三落的,偏她不同,涓流不断,如今更是爆出有了身孕。 这等际遇,简直如同大女主剧本照进现实。 碧桐书院这边,即使甄嬛已经恢复一些自己原先的玲珑心窍,听闻消息时也妒火中烧,几近失态。 她也是攥紧了帕子:“好事都让这安陵容赶上了!” 而一旁的崔槿汐,则同样略微失神。 她们苦心筹谋这么多年,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 本以为凭借甄嬛与旧人相似的容貌、过人的才情,以及精心的教导,必定能在这后宫独占鳌头。 可如今这安陵容横空出世,宛如天降紫微星,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她们的原有计划。 槿汐这时也是满心乱麻,不禁担忧:往后她们的谋划还能否成功? 难道要一直被昭嫔压过一头?那宏图大业怎么办...... 也好在此时甄嬛只顾沉浸在嫉妒和哀伤之中,无暇顾及槿汐的反应,否则怕也是会生出诸多怀疑 。 怎的比她这个主子还要灰心丧气? 不过,她们纵使心中嫉恨,却也难以施展出什么有效的手段。 允礼那边能将崔槿汐安插进这紫禁城,已然是费尽心思。 毕竟,雍正对自己的这些亲兄弟可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样照顾和关心, 怕是本就对他们心存芥蒂,若还想再有其他动作,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甄嬛过了初期的嫉妒后,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暗自伤神。 好在有崔槿汐在旁,劝慰的鸡汤也是一阵猛灌,才让其重新振作起来。 甄嬛心里也清楚,安陵容那边有孕在身,且身子骨又一向娇弱,往后的日子肯定无法侍寝和伴驾。 这对她而言,也算是个机会。 她自己也得抓紧时间怀上龙嗣,如此便能再度进步,不至于被安陵容压过好几头...... 碧桐书院中,甄嬛已开始为了有孕之事努力。 而清凉殿里的华妃,得知安陵容有孕的消息后,彻底乱了心绪。 虽说平日里华妃并不把安陵容放在眼里,可这怀孕之事却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盼着再次有个孩子,无数次的想着这回一定要豁出性命的保护好他,却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安陵容有孕,更是让她心中满是哀伤。 华妃虽说亲手将齐月宾凌虐致死,大仇得报,可自己那未能保住的孩子却再也无法回来了。 况且自从住进这圆明园,雍正也一直未曾来看望她,这使得她心中更是患得患失。 她就只能独坐在殿中,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曾经的恩宠,再看看如今安陵容有孕,自己却形单影只, 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在心中翻涌,那是杀子之仇,她又做错了什么!!! “皇上啊皇上,难道您真的忘了臣妾吗?” 华妃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凄凉。 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这后宫之中,恩宠变幻无常,谁又能说得清未来的事情呢? 于是,甄嬛在努力谋划着如何能怀上龙胎,华妃在殿中暗自垂泪。 至于后宫中的其他人, 沈眉庄自入宫后,只有起初因与甄嬛交好而受了些针对羞辱, 后来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又投靠了太后,日子过得也是顺遂又体面。 所以她尽管心中也渴望能有个孩子,可想着自己入宫时日尚短,以后总会有机会怀上龙胎的。 虽然看到安陵容有孕心里也有些羡慕,毕竟安陵容如今算得上有宠又有子,可谓花团锦簇, 可她好歹也比后宫中许多人要强, 况且没看就连受宠的甄嬛如今不也没有身孕,位份还比自己低,这么一想心里便更是好受许多。 可见沈眉庄被太后洗脑的心性还算不错。 况且华妃如今也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弄来个刘畚再来害她, 她眼下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重获圣宠上,沈眉庄因而倒是躲过一劫。 而欣常在听闻安陵容有孕的消息,虽也满心羡慕,却实在无暇顾及,在无计可施。 之前她为讨好景仁宫,得罪了沈眉庄,又被宜修不怀好意地安排与沈眉庄同住。 如今她一门心思都扑在重新博取沈眉庄好感上,每日赔着笑脸,忙着周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即便她费尽心思,宜修那也没终归没有高抬贵手,原本想着能和自己女儿同住,却仍未能如愿, 反倒要每日长途跋涉,穿过重重宫道去公主所探望女儿,这般疲于奔命,哪还有闲心去在意后宫其他事。 敬嫔心里确是着实羡慕安陵容,可她羡慕的并非安陵容的位分与恩宠,而是她腹中的孩子。 但敬嫔向来谨慎,也深知后宫中一直有双看不见的大手,且手段阴狠毒辣, 想那芳贵人和欣常在的孩子.......... 如今安陵容虽有了身孕,可孩子还未降生,一切都还充满变数, 她可是不敢轻易去上下天光凑这个热闹,能自保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虽说窝囊了些,但是能保命她也是满意,毕竟数砖也比丢了性命来的强。 而延禧宫的三人,那是自安陵容受宠起便有意交好, 她们本就与甄嬛不对付,所以也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在一些见面的时候,下意识的同安陵容亲近几分。 如今这安陵容还被爆出有了身孕,现下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她们都更应该与其交好才是。 富察氏出身大族,最懂宫闱门道。 她可是深知,这诞下皇子的宠妃在皇上跟前是有着怎样的体面, 若能攀上这根高枝,往后在后宫也能多个依靠。 所以,在这后宫众人中,也唯有她们三人,是真正有些欢喜的。 当下三人聚在房里,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翻箱倒柜找贺礼。 既要显得贵重体面,又得仔细检查,生怕被人做了手脚连累自己。 也盘算着挑个不早不晚的时辰,既不显得刻意奉承, 又能在安陵容面前刷个脸熟,巴巴地盼着能烧好这灶 “及时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看破的聪明人 上下天光这边,雍正因为安陵容怀孕,整整陪伴了一晚, 直到第二日才满面笑容地离开,前往勤政殿处理公务。 雍正前脚刚走,早就暗中观察许久的曹琴默就发现了动静,急忙抱着温宜赶了过来。 进入殿内,曹琴默还未开口,安陵容就迎了上去。 曹琴默先抱着温宜给安陵容行了一礼,脸上堆满笑意道: “嫔妾恭喜昭嫔娘娘有孕。” 安陵容赶忙拦住她,引着她一同往榻边走去。 边走边说道:“曹姐姐,莫不是在打趣妹妹?” 曹琴默仔细打量着安陵容的神情,见她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心中稍安。 毕竟怀孕的宠妃和未怀孕时的宠妃,地位可是天差地别。 她害怕安陵容有了自己的子嗣后,便不再需要自己,或者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 所以昨日得知消息后,她早早便开始准备,还特意带上温宜,就是想着或许能让安陵容看在温宜的份上,念及旧情。 今日一看,安陵容仍唤自己为姐姐,想来态度还未变。 曹琴默也清楚这安陵容是有涵养的,断不会因为怀孕就轻易改变。 哪怕是装一下亲近,也能证明她曹琴默是有用处的。毕竟华妃在她面前从来是装都不装一下的。 这时入座后的安陵容伸手想抱温宜,曹琴默却赶忙阻止道: “妹妹如今怀着身子,可得小心些。 不是姐姐多嘴,妹妹这身子本就娇弱,更得注意。” 说完,她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便壮着胆子继续道:“妹妹,怕是还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同皇上说说,那逢五逢十的请安就免了吧,毕竟咱们这位中宫娘娘可是没有子嗣的......” 曹琴默说完,便定睛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自然明白曹琴默话里的好意,况且在她面前,安陵容也不打算装成糊涂人。 毕竟要收服这样的聪明人,就得经常加重自己的筹码,能听懂暗示也算,总得是能听懂好赖话的聪明人吧。 于是她回给曹琴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开口道: “皇上昨日已当着妹妹的面,让苏公公去给皇后娘娘下旨了。”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想必皇后娘娘怕是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本宫了。” 曹琴默一听,知晓安陵容早有准备,不由得笑道:“那也只有妹妹你才有这份体面,换做旁人可不行。” “哪是什么体面,不过是皇上的怜悯罢了。” 见安陵容这么说,曹琴默也不再多谈皇后一事,转而说道: “妹妹如今有了身孕,可得好好保养。 我昨日整理了一晚,把一些孕妇的禁忌和注意事项都写在了纸上,妹妹不妨看看。” “姐姐费心了。” 安陵容接过纸张,眼中明显的闪过感激之色, 不得不说,聪明人做事就是周全, 若是光用嘴说,没有个凭证,说出来旁人也未必会信,还容易惹人怀疑,给自己留下后患。 这直接写下来,不管是否拿去给太医瞧,都能显示这是真心相告,不仅拉近距离,还让人觉得用心了。 曹琴默笑着摆摆手:“妹妹说哪里话,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妹妹如今有了身子,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两人又说了好些孕妇的私密话题,气氛倒也融洽…… 却说镂月开云主殿内,自昨日齐妃从长春仙馆归来,便一直魂不守舍。 偏巧余莺儿昨日贪凉多吃了冰酪,闹了肚子,没能去看齐妃。 今日身子稍好,她便也溜达到齐妃这里,想约着一同游园玩闹一番。 可一进门,便见齐妃眉头拧得死死的,攥着帕子在屋内来回踱步,又满脸的叽歪样。 余莺儿也摸准了齐妃的脾气,没见外地唤了声 “娘娘”, 要是平时,齐妃早就乐呵呵同她畅聊起来, 而今日却只抬眼瞥了她一下,想挤出点笑却失败,于是又自顾自地踱步去了...... 妈呀,余莺儿心中尖叫!!!齐妃娘娘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她也是个心思活络的,在齐妃身边也待很久了,又曾在宫女堆里摸爬滚打过,只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她连忙细细回想,昨日正是皇后身边的剪秋将齐妃娘娘给叫了去, 几时回来的她虽不知,但此后齐妃便也没有再出过门。 再瞧着现在这番光景,想来定是与皇后那边有关。 皇后啊——余莺儿可以算是齐妃身边的跟屁虫了,而齐妃明显又是个藏不住话的, 基本上,前脚景仁宫皇后和她说了什么, 后脚回了自己的长春宫,她就能把这些话,当成是皇后对她的器重,说出来显摆给她看。 听得多了余莺儿也就渐渐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什么器重啊, 明明都是些佛口蛇心的场面话,还是不能细细琢磨的那种。 也是直到那时余莺儿才算明白,这后宫里最不能小瞧的就是这位皇后娘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看似温和大度,实则心思歹毒。 她瞧着眼前这没见过的齐妃娘娘,越想越慌 —— 若齐妃真出了事,自己怕是也是要跟着遭殃。 当初她被贬为官女子,又得罪了甄嬛这个宠妃, 若不是齐妃在长春宫庇佑她,什么事还都想着她,甚至还能带她来这圆明园,她怕不是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如今甄嬛那个贱人在这圆明园重获圣宠,听说还是连着承欢多日...... 若这时齐妃出了什么问题,没了庇护,以甄嬛的歹毒性子,哪还能容得下她? 想到这儿,余莺儿急忙凑上前去,轻声问道: “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有难处,也让奴婢替您分分心……” 齐妃本不想说,毕竟皇后召见时,并未把事情完全挑明。 可自那日雍正夜间在长春宫甩袖离去,她竟好似变了个人 —— 平日里浑浑噩噩,一碰上与雍正相关的事,却难得地冷静下来,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昨日皇后把她唤去,先是告知她昭嫔有孕这一消息, 接着又透露皇上已恩准昭嫔享受妃位待遇,而且在怀孕期间还无需向她这个皇后请安。 接着皇后言语间又满是关切的模样,表现得十分为她和弘时的前程着急。 可齐妃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心里像被猫爪挠着似的,脑子也跟着发痒,偏偏又想不透皇后话里藏着什么玄机。 那些隐晦的提点、意味深长的眼神,搅得她整夜辗转难眠, 此刻见余莺儿追问,她犹豫再三,终究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道:“昨儿皇后娘娘叫我去,话里话外都透着蹊跷……”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莺儿也有智慧 随着齐妃絮絮叨叨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见余莺儿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 齐妃一时摸不着头脑,眨着眼睛疑惑问道:“你这般盯着本宫作甚?” 余莺儿干笑两声,凑上前压低声音:“娘娘,您这般着急上火,莫不是也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齐妃忙不迭点头:“正是!正是!皇后娘娘的话,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像是藏着刀子呢!” 话还没说完,余莺儿紧接着追问:“那娘娘当时听了,头一个念头是什么?” 齐妃微微一怔,犹豫片刻。想着余莺儿跟在身边干许久了,好歹是自己宫里的人,一咬牙脱口而出: “本宫就寻思着,得想法子把昭嫔的胎……” 话音未落,余莺儿脸色骤变,猛地扑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齐妃被余莺儿这猛地一捂,吓得一哆嗦, 没好气地扒开她的手,小声嘟囔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本宫可是妃位娘娘,你怎的这般没规矩!” 嘴上虽埋怨着,心里却也被她弄得发怵,不自觉也压低了声音。 余莺儿深知齐妃脑子不灵光,若不把话说明白,她怕是要闯出大祸。 她先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殿外张望, 见门口只有翠果和自己的贴身宫女守着,眼珠一转,快步走了出去。 对着贴身宫女吩咐道:“我要跟齐妃娘娘说些体己话,你先回我屋里备些吃食,我待会儿回去要用。” 打发走宫女后,她又死死盯着翠果, 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才压低声音道:“你守好殿门,要是有人路过或者想进来,赶紧拦下,大声通报!” 翠果有些犯难,下意识想进殿请示齐妃,余莺儿立刻拦住她: “娘娘就在里头,还能信不过我?快去!” 说罢,“啪” 地一声关上殿门。 齐妃在殿内竖着耳朵听动静,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余莺儿终于进来,赶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神神叨叨的,到底在搞什么?” 余莺儿却不答话,几步上前,拽着齐妃就往殿内最角落的榻边走去。 直到两人坐下,她才贴着齐妃的耳朵,压低声音开了口…… “娘娘,您刚才那话,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了。” 余莺儿一脸严肃。 齐妃刚想辩解,就迎上了余莺儿那紧紧盯着自己的大眼睛。 她心里虽别扭,还是低声道:“本宫又没真做,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余莺儿着急地压低声音:“我的好娘娘,您可得清楚,您能保证宫里的人都对您忠心耿耿? 万一这话传出去,要是昭嫔那边出点什么事,您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齐妃虽天真,但经余莺儿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问:“那…… 那本宫刚才说话,真的没别人听到吧?” 余莺儿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直叹齐妃糊涂,面上却依旧耐心道: “这可不好说,娘娘以后可千万要小心。” 接着,她故作神秘地说:“奴婢替娘娘分析分析此事。首先,昭嫔有了身孕; 皇后娘娘召您去长春仙馆,先告知了昭嫔的待遇以及皇上对龙胎的重视,又哀叹您和三阿哥的处境,最后才让您回来,没错吧?” 齐妃回忆了一下,忙点头称是。 余莺儿继续说道:“您想啊,皇后娘娘为何要跟您说这些? 依奴婢看,皇后娘娘表面上是关心您,可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说不定就是故意引您往那方面想呢。 要是昭嫔的胎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您。 皇后娘娘既能借您的手除去眼中钉,又能在皇上跟前装好人,这算盘打得精着呢!” 齐妃从未有过这般心思。 当年在雍亲王府得宠时,她虽有些张扬,却也从未刻意在宜修面前炫耀,而宜修也从未对她下过狠手。 长久以来,她一直将宜修视作良善之人,甚至还时常为其痛失大阿哥而惋惜。 此刻听余莺儿这般说,她刚要开口替宜修辩解,却被对方抢了先。 “娘娘,这宫里做事,从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余莺儿凑近了些,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您听见消息那瞬间的念头,恰恰就是皇后娘娘想激出来的。 她每句话都在给您下套,您细品 —— 昭嫔有孕的消息迟早会在圆明园传得沸沸扬扬,皇后何必特意把您叫去说? 再说昭嫔暂享妃位待遇,以她如今的恩宠,生下孩子晋封本就是迟早的事,这有什么值得单独拎出来同您讲?” 齐妃皱着眉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余莺儿见状,压低声音接着道:“更蹊跷的是,皇后娘娘为何突然提起您和三阿哥? 说什么三阿哥是皇长子,又暗示昭嫔生下孩子会威胁三阿哥…… 可三阿哥都已成年了啊,眼看就要娶亲开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咱们三阿哥与尚在腹中的皇子差着接近二十岁,皇后这般‘忧心忡忡’,不觉得可笑吗?” 她故意顿了顿,盯着齐妃发白的脸色,“娘娘,这分明是在拿您当刀使啊!” 齐妃听着余莺儿的分析,如梦初醒。 对啊,她的弘时已然成年,即将开府当差,而昭嫔腹中胎儿还不知是男是女。 皇后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分明是故意挑唆,想让她当出头鸟。 若真依着皇后的意思对昭嫔的胎儿下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谋害皇室子嗣的罪名,她都别想躲过去。 余莺儿见齐妃似是想通了,继续说道:“娘娘,谋害皇室子嗣,最轻也是个死罪。您想想,您若被赐死,三阿哥可怎么办?” 齐妃听了,脸色煞白,惊恐地低呼:“赐死?” 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 余莺儿见齐妃这般,知道是时候给她重重一击,让她彻底清醒,便接着说: “娘娘,您若没了,三阿哥没了亲娘,以后能依靠谁?”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齐妃心上。 是啊,若自己因谋害皇嗣而死,弘时没了亲生额娘的庇护,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除了皇后还能依靠谁? 想明白这一点,齐妃瞬间泪如雨下,却又狠狠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恨意: “皇后娘娘好狠的心!不管本宫成与不成,她都要夺了我的弘时! 没了亲娘护着,弘时还不是任她摆布?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方设法算计我!” 余莺儿见平日里没心没肺的齐妃哭成这样,赶忙上前扶住她: “娘娘快别哭了,既然识破了她的诡计,咱们就不会再上当! 奴婢也是怕娘娘吃亏,才斗胆说这些……” 她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哀求,“娘娘可千万不能把奴婢供出去啊!” 齐妃这时却一把攥住余莺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涕泪横流: “傻丫头!你这是救了我和弘时的命啊!往后你我就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姐妹还亲!” 说着双腿一弯,竟要给余莺儿磕头,吓得余莺儿急忙扶住她:“使不得使不得!娘娘折煞奴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齐妃改变命运 在齐妃眼中,三阿哥就是她的命,是这孤寂后宫里唯一的指望。 一想到自己险些被皇后那毒妇蛊惑,去犯下那谋害皇嗣的大罪...... 一旦事发她定会被赐死,到那时,弘时这孩子该多伤心啊? 带着 “毒妇之子” 的骂名,即便弘时是皇子阿哥,怕也免不了被人嘲讽,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宠妃的敌人, 待得日后皇后再假惺惺地打着以 “为弘时好” 为由,劝皇上将这孩子过继给她, 到时弘时就真成了没亲娘的孩子了,像是无根的浮萍般任仇人摆布。 这么一想,齐妃突然浑身发冷 —— 这场景竟莫名熟悉,仿佛早就在她的噩梦里上演过。 她竟然越想越怕,连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 余莺儿见状暗道不妙,忙伸手要去搀扶,又想去唤太医,却被齐妃一把拽住。 “别去!” 齐妃攥着她的手腕,指尖几乎掐进肉里,眼中满是惊怒与后怕, “我一想到那场面就…… 就像早就经历过似的!若不是莺儿你,我怕是真成了皇后的替死鬼! 到时候弘时被改了玉牒,一辈子都要做她这个毒妇的应声虫!” 话音未落,她便剧烈咳嗽起来,气息凌乱。 余莺儿见她神志还算清醒,又担心太医里也有皇后的眼线,便半拖半扶着将她安置到床榻上。 刚想给她倒杯水,齐妃却死死拽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无奈之下,她只得在床边坐下,任由齐妃抓着自己的手腕, 看着对方眼神发直,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这寂静的殿内,还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恐惧。 过了许久,齐妃这才从刚刚那仿若真实的感受中缓过神来, 又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彻底看清了皇后的狠毒面目。 她撑着身子在榻上坐直,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恨意,低声对余莺儿道: “莺儿,今日之事,咱们是断断不能让旁人知晓。 经你这么一提醒,本宫觉着长春宫里尽是皇后的眼线, 你为人机灵,这段时间帮本宫好好留意着,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铲除几个, 如今敌暗我明,往后你我行事,也还得像往常一样,万万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本宫心里虽恨透了那皇后,恨不能立刻取她性命,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她那模棱两可的几句话,根本动不了她。 往后,咱们只能处处小心防备着,绝不能着了她的道。” 齐妃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她随即顿了顿,想起弘时来,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然: “还有你刚刚提醒了本宫,弘时这孩子也该到了出府的年纪了。 从前是本宫舍不得,一直拖着没提那出宫开府之事儿。 皇后这毒妇肯定也乐意本宫把弘时留在宫里,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所以也是绝口不提。 如今看来,只有让我儿早早脱离这后宫,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府邸,才能彻底躲开皇后的算计。 只要他平安出府,就算我…… 就算我遭了皇后毒手,她也休想拿捏住我儿!” 说着,齐妃眼中满是决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等寻个机会,本宫要把弘时叫来,把话同他说透。 虽说我儿性子耿直,可好歹也分得清是非。 若有朝一日本宫真被皇后害死,只要弘时能登上皇位,定要那乌拉那拉氏陪葬!” 想到自己或许难逃皇后毒手,齐妃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她又何尝不想活下去,看着弘时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可皇后家族在这宫里经营多年,背后又有太后撑腰, 自己又色衰爱弛,在皇上面前说不上半句话,除了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法子? 余莺儿却比她看得通透些,见状忙劝慰道:“娘娘莫要灰心。奴婢看那莞贵人和昭嫔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到时候借您的手对付昭嫔没成,情急之下保不准会亲自下场。 咱们只需暗中盯着,想法子收集皇后的证据。 等昭嫔她们几个都站稳脚跟,再把证据透给她们。 到时,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其他的利益, 扳倒皇后这么大的诱惑,她们又岂会不动心? 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呢!” 齐妃听了余莺儿的这番算计之言,原本消极的神情也是瞬间有了光彩, 她眼睛发亮地看着余莺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于是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地说: “莺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可算是有了主心骨。 你且放心,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亏待你。 就算弘时当不了皇上,凭他的身份,怎么也能封个王爷。 到时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咱们就一起享那福分。” 余莺儿心里也清楚,自己确实对自己的未来有些私心,但对齐妃也并非全是虚情假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齐妃虽有时爱耍小性子,可对自己很是不错,衣服,吃食都没亏了自己, 而且她也看得出,齐妃从前也定是极受宠的,那骄纵的性子怕是从闺阁里带出来的,说些不带脑子的话也并非针是对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雍正了,也看得出来雍正对她也只是图一时新鲜,就像对那小猫小狗儿似的。 但是现在有了齐妃的保证,也就等于她也有了一个皇子,别的不说,将来一个太妃肯定是能混上的。 这般想着,她也是十分欣喜自己后半生有了着落,红着眼拉着齐妃的手说: “姐姐,奴婢斗胆叫您一声姐姐。 您放心,奴婢虽然不聪明,可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腌臜事儿没见过? 皇后娘娘出身再好,使的手段也不过是借刀杀人,欺软怕硬那一套。 奴婢原先儿当差时见得多了,不怕她。 只要姐姐和奴婢稳得住,不出什么岔子,您有皇子又是妃位,皇后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明火执仗打杀我等她也不敢的,况且这宫里别的不多,但像华妃娘娘那样想把她拉下马的嫔妃也绝对不会少, 她既已有那歹毒心思,就不会一直忍耐下去,那就等着看她露出马脚,咱们长春宫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齐妃听后,也下意识的用力点头,紧紧握着余莺儿的手,面露感激之情。 此刻的齐妃,才觉得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往后的日子,有莺儿这个机灵的相助,或许她还能在这后宫中好好地活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华不服即将登场 日子就在宜修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两三日过去了,瞧着齐妃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宜修心中也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着,是不是齐妃这蠢货没听懂,又或者是胆小怕事不敢有所行动。 不过,她也没有着急催促,毕竟齐妃嘴不严,一下子说多了怕是适得其反, 再加上昭嫔也是刚有身孕,时间还充裕,她也不指望一次鼓动就能成功,想来多来几次总会有效果的。 而且这圆明园还住着其他两个阿哥呢,等她安排一下,就不信齐妃这货不着急。 宜修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齐妃会突然醒悟起来,竟是因为余莺儿从中作梗。 导致她惯用的这把蠢刀,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甚至其不仅长了些脑子,还学会悄然蛰伏起来,只等时机成熟,便要给她来一击狠的。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它时刻提醒着人们,千万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小人物。 其实,小人物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一旦他们抓住了机会,同样能绽放出令人惊叹的光彩。 这几日,雍正虽因安陵容有孕不便侍寝,却总在退朝后直奔上下天光相伴。 这般恩宠,让前来探望的延禧宫三人即便想要讨好,但也压不下话里话外的酸意。 起初安陵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当自己新怀龙嗣,雍正多些照拂、连日相伴是应当的。 直到沈眉庄、欣常在等人接连前来拜访, 话里话外都藏着酸意,眼神里也尽是羡慕嫉妒,她才后知后觉 —— 自己怕是太过招摇了。 本就受宠,如今又有了身孕,雍正还日日守在身边, 外人瞧着,只怕以为她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恃宠而骄,故意拿龙嗣拴住雍正。 可她哪里有这般心思?不过是没想到大伙的事业心都这么重罢了, 这下可好,无端落得个 “挟子邀宠” 的嫌疑,不仅冤枉,怕是还招人恨了...... 看来,华妃也该重新支棱起来了,也只有她重新复宠,才能压下这些个牛鬼蛇神。 于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了。 第二日,安陵容并未如往常一样,在上午时分等到曹琴默带着温宜来上下天光做客。 用过午膳,安陵容刚想小憩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曹琴默姗姗来迟,还带着大堆礼品。 曹琴默走进殿内,安陵容微微皱眉,面露疑惑。 曹琴默见状,赶忙开口解释:“妹妹,今日我先去了清凉殿,华妃娘娘召见,所以来迟了。 这些礼品,是华妃娘娘让我带来给妹妹的贺礼,她心中记挂着妹妹有孕,特备下这些。” 安陵容目光落在那堆礼品上,心里想着华妃这是要干什么,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有劳姐姐奔波,还替华妃娘娘费心。只是华妃娘娘如此破费,倒叫我有些受宠若惊。” 曹琴默赔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妹妹说哪里话,华妃娘娘对妹妹的心意是真,妹妹就收下吧。 况且妹妹有了龙嗣,华妃娘娘自然是要表示表示的。” 安陵容打眼瞧了瞧,那贺礼里面有许多皆是些清凉透气的面料, 都是针脚细密,花色雅致的,一看便知很是适合孕期穿戴,看这样是用了心的。 她微微颔首,浅笑道:“华妃娘娘也是太客气了些。只是妹妹有孕在身,也就只能让曹姐姐先代为转达了。” 曹琴默听了安陵容的话,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心里想着华妃不过是想借此让你帮忙罢了,眼看这是没明白其中含义,她也只能心中叹气。 只见她伸手拿起华妃所送贺礼,其中一把精致的扇子,先是轻轻扇动了几下后,才放到安陵容怀中, 轻叹一声开口说道:“华妃送这些扇子,是盼着妹妹您能‘好风凭借力,送其上青云’呢...... 妹妹如今有孕,又得咱们皇上看重,往后这后宫局势,还不知如何变化。 华妃也是急了,才送了这些个,还怕妹妹不懂其意,特意让我来做这说客。” 安陵容也被华妃这一出给逗笑了。华妃本身也不是什么文雅的人,何必整的这么含蓄? 于是打趣道,“华妃娘娘何时也这般文雅了,开口求人的事儿还这般暗示。 怪不得曹姐姐今日举止怪异,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华妃想要我帮忙,直说便是,何苦绕这么大圈子,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曹琴默也知晓华妃此举与平日大不相同,心中虽也觉得为难,但也只能为华妃开脱。 她赔着笑脸,轻声说道:“华妃想来也是被现在的形势所逼,心里着急。 上回我借那凤穿牡丹金步摇,好不容易让皇上带其来了圆明园,可入园这么久了,皇上也都没又见她。 华妃一直对皇上一片痴心,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 她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怕也是想讨妹妹一个好,毕竟妹妹才华出众,想也是喜欢这些有格调的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若是直接来求妹妹,以她的性子,怕也是拉不下脸,这样含蓄些,想着妹妹也更容易接受。” 安陵容听着曹琴默的话,心里发笑,但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犹豫的模样。 她微微蹙着眉,缓缓开口道:“曹姐姐,不是妹妹不帮,实在是这事儿风险太大。 华妃娘娘被皇上厌弃,其中缘由不明,妹妹贸然开口,万一触怒皇上,不仅帮不了华妃娘娘,还会连累姐姐。 妹妹如今也是因着有孕在身,皇上才对妹妹恩宠有加,可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心思难测,妹妹实在不敢轻易冒险。”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手中扇子无意识地摆弄着,眼神中满是忧虑。 “姐姐与妹妹情谊深厚,妹妹又岂会不想帮姐姐?只是这后宫之中,局势复杂,妹妹也是身不由己。” 曹琴默听着安陵容的话,心中也是无奈,, 她自然明白安陵容的顾虑,换做自己,也不会在恩宠正盛的时候,去趟华妃这趟浑水。 安陵容如今虽因怀孕无法侍寝,可皇上天天来陪伴,又哪会轻易去帮华妃复宠呢? 可华妃的命令她又不能违抗,温宜的安危更是让她忧心。 她咬了咬唇,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说道:“妹妹,姐姐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 可姐姐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姐姐能抚养温宜,全靠华妃娘娘的威势。 华妃娘娘的性子你也是清楚的,她若是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温宜那孩子还小,姐姐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被华妃当作争宠的工具。 妹妹,看在温宜的份上,就帮姐姐这一次吧。只要妹妹肯帮忙, 华妃娘娘那边姐姐会尽力周旋,绝不会让妹妹吃亏。” 说罢,她微微福了福身子,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安陵容,希望她能松口答应帮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触动 安陵容心里明白,若是再继续拿捏着,就有些过分了哈。 于是她微微颔首,做出一副是看在曹琴默的面子上才愿意帮忙的样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也只有曹姐姐来求我,换做别人,就华妃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是断然不会应允的。 当初在那翊坤宫,华妃导致我身体孱弱,如今我又怀着孩子,本就想平平静静地养胎。 这园子里也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要是华妃复宠,以她的性子,只怕又要掀起一番风波。” 曹琴默见安陵容松了口,心中一喜,忙趁热打铁地劝慰道: “妹妹所言极是,可无论华妃如何,波澜也肯定是吹不到妹妹这儿的。 您怀着龙种,皇上对您的恩宠本无可厚非。 只是这后宫之中,嫔妃众多,皇上却独独对您青眼有加,日日相伴。 如此厚待,也就更能显现出有孕的贵重,这也引得后宫众人更急切盼着有孕。” 她微微一顿,目光紧紧盯着安陵容,“可皇上总守在您这儿,其他嫔妃便没了承宠的机会。 她们见您怀孕,怕是也都求子心切,如今没了盼头,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妹妹聪慧过人,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曹琴默这番话也是点醒了安陵容。 尽管她不愿承认,可细细想来,自己确实有些飘飘然了。 从蛰伏后宫到算计死端妃,再到抢先有孕...... 还不是沈眉庄那样被算计的假孕, 她其实内心深处也很是得意吧,只不过她伪装惯了,怕是连自己也信了,自己是个清丽出尘的仙女了吧, 况且她竟也渐渐把雍正的宠爱当成了理所当然,她这就有点不知道好赖了。 在清朝后宫,帝王的宠爱本就是众人争抢的稀罕物。 她以为不过三日相伴,却不知这短短几日,已让多少人红了眼。 自己有孕晋位本就招人眼热,如今又独占茅坑不那啥,分明是要断了旁人造人的活动, 虽然真不是她让雍正日日守在她这里,但旁人谁会信? 亏她有时还吐槽甄嬛争宠时还矫情,怕是自己如今在旁人眼里,也是那副惹人厌的模样? 想通之后,安陵容对着曹琴默郑重地点了点头:“曹姐姐看法独特。 我这几日因为有孕不适,确实没怎么注意到这些。 也不知道这短短几日,其他人心里该有多不痛快呢。” 曹琴默见安陵容神色有所缓和,忙温言劝慰: “妹妹怀着龙嗣,可得保重身子,别胡思乱想。 纵然旁人有些闲言碎语,又怎及妹妹腹中龙嗣金贵? 依我看呐,妹妹如今圣宠正盛,若能成全华妃,既结下了善缘, 又能让后宫局势有所改变,总比莞贵人独得恩宠要好。 皇上既让华妃来了圆明园,想必自有打算。妹妹只需顺水推舟,也算帮了姐姐和温宜的忙。” 安陵容低头沉思片刻,觉得曹琴默所言在理,便微微颔首: “姐姐分析得对。华妃复宠,既能让众人不再紧盯我不放,也能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姐姐放心,我今日便找机会,把这事给办了。这事儿拖得越久,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曹琴默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福了福身:“多谢妹妹成全。妹妹这份情谊,姐姐记在心里了。”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曹琴默便告退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安陵容这边也待曹琴默走后,立刻开始做准备,雍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她虽打算帮华妃复宠,可绝不能让这件事波及到自己。 所谓的贤良大度,主动把雍正往其他女人身边推这种事,她可不会明着去做。 在这后宫之中,雍正看她顺不顺眼,态度可是天差地别。 雍正若看她顺眼,她做什么都是贤良大度; 可若看她不顺眼,那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挑出错处,甚至会被指责心里没有雍正。 于是,她赶忙吩咐紫烟和茗烟等人,将华妃送来的布料取出来,展开铺在桌上。 又把那几把扇子摆放在榻上,心想曹琴默能用凤穿牡丹金步摇让华妃来到圆明园,自己又何尝不能借这些物件做点文章呢? 于是,她也就一边与身旁的人赏玩着布料和其他物件,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得到暗示雍正即将到来,她便使了个眼色, 身旁众人立刻心领神会,各自做好准备。 她也整理了一下衣衫,微微提了提嘴角,做出一副怡然自得赏玩东西的样子。 不多时,雍正快步踏入殿内,就见众人围聚一处,手中摆弄着各式精巧物件,不由得挑眉露出好奇神色。 安陵容刚要起身行礼,雍正已快步上前,笑着摆摆手打趣道: “每次来容儿这儿,总是这般热闹,今儿又得了什么稀罕物?” 安陵容顺势直起身,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 “皇上来的不巧,曹姐姐也是刚走不久,她刚刚替华妃娘娘送来好些贺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是听闻臣妾有孕,特意赐下的。” 说着,她款步至桌前,素手轻扬,缓缓拂过铺展的布料,柔声道: “皇上您瞧,这些料子皆是冰绡蝉翼般的质地,透着光都能看见细密的织纹,想来华妃娘娘定是精挑细选的。 臣妾怀着身孕,夏日里动辄潮热难当,冰块寒凉之物又用不得,这些透气的料子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她指尖又勾住一把玉骨扇,将扇柄贴在腕间轻蹭,眉眼弯弯: “还有这几把扇子,扇柄触手沁凉,竟是用整块和田玉打磨的。 您看这扇面上绣的‘麟趾呈祥’,针脚比发丝还细,处处透着祥瑞之意。 从前总听人说华妃娘娘性子张扬跋扈,如今看来倒是刀子嘴豆腐心, 臣妾这刚有孕,她竟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更快的收罗到这些东西,想来也是个有慈母之心呢。” 雍正的目光虽凝滞在布料之上,思绪却早已被安陵容那句 “慈母之心” 勾走。 从前,他从未将这四个字与华妃联系在一起,此刻听来,却如重锤敲击心口。 回想起华妃对齐月宾痛下杀手的模样,那时她眼中的狠厉与疯狂,又何尝不是出于对孩子的执念? 再想到那已化作血水的成型男胎,他喉间骤然发紧,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今又见她送来这些精心准备的贺礼,雍正不得不承认,华妃心底或许真藏着未被磨灭的慈母之情。 “世兰……” 他低喃出声,声音里满是喟叹。 他一直以为华妃已经忘了那个未能降生的孩子,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在后宫张扬跋扈,从未显露出半分软弱。 可此刻看着这些精心挑选的贺礼,再想起自己亲手调配的欢宜香,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钝痛。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无尽的荣宠,却不知从一开始就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香里藏着的不仅是欢宜,更是绝子的毒药,日复一日的,摧毁着她做母亲的希望。 安陵容没料到自己提及华妃 “慈母心肠” ,竟让雍正触动如此之大。 她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局面失控,更怕身旁的茗烟等人说错话再生事端。 于是,她赶忙暗暗给她们使眼色,示意大家别出声打扰雍正。 随后,她带着她们凑到一旁,对着那些布料首饰,假装热烈地商议起来。 “这月白纱料最适合裁作中衣,透气又亲肤。” 紫烟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极轻。 茗烟指尖捏起一截浅绿绸带,附在她耳边道:“可配银线绣些并蒂莲,正应了娘娘与皇上的情意。”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佯装热烈讨论着裁剪样式,却刻意将声量压得极低,只余细碎的私语声在角落流淌。 安陵容余光始终留意着雍正的反应,见他仍带坐在那,眼神时而落在布料上,时而飘向虚空,似是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谋划成功 雍正自己就坐在那在回忆着挣扎许久,待到万千思绪稍稍平定后, 他抬眼就见安陵容领着几个宫女正围在桌前,专注地比划着布料和首饰, 几人银铃声般的笑语混着绸缎摩挲声,倒将刚刚满室的凝重都搅碎了。 他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串念珠 , 华妃一事虽藏着腌臜手段,可帝王权衡本就难顾私情。 他现如今终于坐拥四海江山,像安陵容这样的妃嫔,他想宠多少就宠多少,也无需再像以往那样顾忌重重。 那次出手也只是特殊情况罢了。 华妃......她身后的年羹尧锋芒太盛,又曾左右摇摆不定,如此三姓家奴终究是悬在他心头的刺...... “瞧你这副雀跃模样,倒像个没出阁的丫头。” 雍正缓了神色后,也起身踱步近前, “可见华妃送来的物件入了眼。待会儿朕吩咐内务府,再给你备些更好的冰丝软缎。 原想着圆明园清凉,倒忘了你怀着身孕,是朕疏忽了。” 安陵容听后忙福身谢恩,“皇上哪里话?在这儿日日有新鲜瓜果、精巧点心, 太医虽管着不让走远,可曹姐姐常带着温宜来解闷儿,日子过得比蜜糖还甜。 臣妾有时痴想,若能常住圆明园该多好。” 雍正听后微微皱眉,掐着指头仔细盘算后,目光缓缓从安陵容的小腹上掠过,沉吟道: “算起来,等容儿怀胎八九个月,也确实到了该回紫禁城的时候。 只是你这身子骨一向娇弱,若是那时候回宫,一路颠簸,也着实叫朕放心不下。 朕寻思着,若是到时候容儿把身子调养得不错,便随朕一同回宫; 可要是身子骨还弱,就在这圆明园安心待产,朕也能少些担忧......” 安陵容听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轻声说道: “皇上如此为臣妾着想,臣妾心里暖烘烘的。只是臣妾这身子,也不知能不能如皇上所愿,顺顺当当的。 不过臣妾定会听太医的话,好好调养,争取能与皇上一同回宫。” 雍正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温言道: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以保重身子为重。 朕只盼着你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安陵容听后,装模作样的垂下眼睑,指尖绞着帕子:“只是要好些日子见不着皇上,臣妾......” 。 “傻话。” 雍正抬手虚点她眉心,眼底浮起笑意, “还有数月才到产期,朕只要得空,便来瞧你。” “有皇上记挂着,臣妾便知足啦。” 安陵容唇角噙着抹恰到好处的娇嗔,指尖绕着帕角轻轻摇晃, “只是皇上总往臣妾这儿跑,怕是要引得六宫醋海翻腾了。 这几日来的姐妹们都说后宫女子最大的福气,便是能为皇上绵延子嗣......” 她眼波流转间,似藏着几分狡黠的促狭。 雍正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眉心:“倒学会打趣朕了?莫不是想将朕往外推?” 见安陵容笑弯了眉眼,又故意板起脸道:“若是朕往后来得少了,你可不许偷偷抹眼泪。” “皇上尽会拿臣妾说笑!” 安陵容掩帕轻笑,鬓边珠翠随着动作轻颤, “臣妾只盼着皇上雨露均沾,后宫和睦才是正理。” 说罢自己先笑得花枝乱颤,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倒让雍正也忍不住忘记华妃的烦恼,跟着开心起来,一时之间满室氤氲着旖旎的温情。 一直待到暮色渐浓时,殿内烛火次第亮起。 安陵容正要抬手吩咐摆膳,却见雍正缓缓起身。 她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雍正伸手替她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今夜朕便不陪容儿用膳了。 华妃送来的贺礼如此贴心,朕若再冷落,倒显得寡情了些。” 安陵容听罢,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 “如此说来华妃娘娘送来的贺礼倒也没白送,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呢。” 说着掩帕轻笑,鬓边珠翠再次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雍正见她这般打趣,只当是小女儿家的娇嗔。 虽知她因身孕无法侍寝,心里或许存着几分委屈,却见她非但不阻拦,还能这般大方说笑,倒更添了几分怜惜。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腹,笑道:“就你嘴皮子厉害,那朕就走了,别忘记吃晚膳。” 说罢才这转身离去。 待雍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芳茹才上前:“娘娘,皇上既已走了,这膳食...... 可要撤下几样?” 得到安陵容颔首示意后,其身后的小宫女们便匆匆去备膳。 芳茹还怕安陵容为此伤心,本想宽慰几句,刚要开口,却被安陵容抬手止住。 “姑姑不必如此。” 安陵容倚着软垫,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护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贵人白日里来送华妃的礼,你们不都瞧在眼里? 我现在身怀龙嗣,圣宠本就扎眼,与其被人盯着算计,不如送个人情。”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烛火映得眼尾的胭脂愈发艳丽, “也让华妃看看,我的手段。” 茗烟恍然,忙接口道:“正是!华妃娘娘白日里刚送完礼,夜里皇上就去了清凉殿。 她若还不知感恩,那可真是没心肝了!” 芳茹垂眸思忖片刻,沉声道:“娘娘,华妃领不领情倒在其次。 经此一事,她便该明白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 她求了许久的恩宠,娘娘一出手便成了。往后她就算复宠,也不敢轻易拿捏咱们。” “不错。” 安陵容满意地点头,凤目微眯, “我要的,便是让后宫众人都知道,如今能劝得动皇上的,除了莞贵人,还有我安陵容。” 她转而看向芳茹、茗烟等人,放柔了声线: “刚皇上已允我在圆明园生产,这才是我今日的主要目的。 不然回去路上颠簸不说,也肯定会有人坐不住出手暗害, 便是回了紫禁城,这宫里人多眼杂,又是她们的主场,到时候指不定藏着多少算计。 如今倒好,咱们是住进这上下天光后才爆出的有孕,谁也没有办法未卜先知,提前布局这里, 所以,只要管好这里,就很是安全。” 芳茹点头应和:“娘娘思虑周全。圆明园是皇上登基后初次重新启用的, 不像宫内人员繁杂,咱们只要守住了这上下天光,总能安心些。 只是还得留意园子里的宫人,怕是有人被收买。” “正是。” 安陵容轻轻抚过鬓边的珠花,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从明日起,把上下天光的下人都细细查一遍。 尤其是新来的,多留些心眼。咱们自己人守好门,总能省不少麻烦。” 至于那个方太医,姑姑这几日查的怎么样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谁利用了谁? 安陵容小心谨慎惯了,查查这雍正特意指派的方太医倒也合理。 虽说是雍正钦点的人,背景什么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但她也知道,雍正也未必事事都能把握得住,仔细查验一番总归是稳妥的。 即便她根本不需要这方太医帮衬什么,可这人整日在跟前晃悠,她哪能不闻不问? 正思忖间,芳茹凑近了些,低声道:"娘娘,奴婢今儿可算打听明白了。 那方太医是正蓝旗佟佳的姻亲,家里在太医院经营了三代。" 安陵容眉梢微动:"佟佳???佟半朝的那个佟家?" 芳茹赶忙点头:“正是!而且这方太医也没藏着掖着,奴婢还没怎么试探,他自己就把出身说了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警惕,“说来也怪,这位太医格外殷勤,日日来请脉不说,就连您咳一声都要诊看一番。 娘娘如今圣宠正盛又有身孕,太医们尽心些本是常理,可这方太医,总让人觉着他太过上心,这哪是太医,倒像是.......” "倒像急着认主子的奴才。"安陵容微笑着,顺手把扇子翻了个面,烛光透过扇面,照得安陵容的脸庞忽明忽暗。 芳茹压低音量:"娘娘,佟家这是要......" 安陵容闻言,垂眸立即思索起来。 不断回忆上一世记忆里,看过的清宫剧剧情,很快便想明白了缘由 。 眼下雍正只有三个阿哥,三阿哥背后势力有皇后和太后以及包衣家的,佟家很难插手; 五阿哥性子散淡,已被养废,难成大器; 四阿哥那边是除非万不得已,佟家怎么也不愿意选择的,况且说不定还是个血脉存疑的。 如此看来,佟家应该是盯上她腹中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倒也算合情合理。 虽说佟家数十载风光无两,佟国维、佟国纲、隆科多、舜安颜等皆是手段狠辣、能力卓绝之辈。 可追根溯源,这家族终究是仰仗外戚身份,才得以在朝堂站稳脚跟、发展壮大。 若不是康熙生母出自佟家,且康熙在位年久,佟家也难以达到如今的鼎盛之势。 这也是为何,即便在康熙厚待之下,佟家仍将康熙表妹孝懿仁皇后送入宫中 —— 大族谋算,向来着眼于几代王朝的兴衰更迭。 康熙朝虽安稳,可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孝懿仁皇后入宫不久,便被赫舍里家族算计,身子落下病根, 后来即便拼死诞下子嗣,皇八女也是体质孱弱,早早夭折。 而佟家的报复来得也很果决,你赫舍里氏一门不是将全部希望都押在太子身上, 那佟家便暗中布局,一步步将太子拉下储君之位。 可见这些屹立不倒的顶级世家,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当年佟佳氏抱养刚出生的四阿哥雍正,本就是为家族留条后路,谁能想到这一步棋竟走得绝妙。 佟家也借此在雍正朝继续显赫,雍正也借养母家族的助力登上皇位。 可雍终归不是康熙,佟家也不是正经的皇帝母族, 再加上他生性多疑,连底子薄的年羹尧都容不下,又怎会再让底蕴惊人的佟家女子入宫给他生孩子? 想来,也是如今佟家见这后宫之路实在走不通,便将主意打到了皇嗣身上, 而且野心还不小,直接跳过扶持妃嫔积攒势力的迂回之法,一步到位,直接盯上有身孕的后妃。 像她这般家世平平、在后宫孤立无援的,自然成了佟家眼中的 “绝佳目标” 。 想通之后,安陵容戳了戳尚未显怀的肚子对芳茹说到,"佟家这是要给我肚里这块肉当母族呢", 芳茹瞪圆了眼:"娘娘的意思是......" "如今宫里就三位阿哥。三阿哥有太后娘娘和乌拉那拉氏护着,五阿哥早就自愿被养废了,四阿哥......" 安陵容把玩着这精美的扇子,心情非常好,"四阿哥么......佟家怕是嫌他出身太低。" "佟半朝啊..."安陵容直起身子,对着光眯了眯眼,"佟家这是要学吕不韦奇货可居啊。" 芳茹等人顿时恍然,佟家瞧着后宫没了自家血脉的妃嫔,索性另辟蹊径 —— 扶持皇子! 可这皇子想要顺利长大,生母的安危也是至关重要。 到那时,佟家哪怕为了长远打算,也必然会竭尽全力护着安陵容周全。 毕竟在这雍正朝皇子还是很珍贵的,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势力盯着她这块肥肉。 而她这个宠妃生母若还在世,旁人是想瞎了心也夺不走的; 可若是她这个生母早逝了,那些个觊觎皇位的、想分一杯羹的 “牛鬼蛇神”,保不准全都会跳出来争它个得头破血流。 想通之后,安陵容目光扫过殿内心腹,语气沉稳道:“佟家的盘算,咱们心里清楚便好,但该有的防备一丝不能松。 莫要叫人看轻了,以为咱们好拿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我还未临盆,想来佟家也不过是先遣个方太医探路罢了。 等皇子平安落地,局面可就大不相同了 。到那时,该着急的可不是咱们。” 她指尖轻抚过还没怎么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抹笃定,“有皇子傍身,这主导权绝不能丢。” 芳茹在旁也是连连点头,面上终于浮起笑意:“娘娘如今圣眷正隆,说不定日后晋封贵妃、皇贵妃也是指日可待。 待到那时,佟家即便想分一杯羹,怕也只能做那锦上添花的角色了。” 安陵容满意地颔首,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笑话......他们以为能够掌控全局,却估错了两件事。 一是雍正的寿数 ,谁能料到,雍正在位的时日竟如此短暂? 比起他长寿的父亲与儿子,简直短得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二是小看了她安陵容的谋划。她轻抚小腹,指尖微微收紧, 这一世,端妃早早就被她算计了去,还死的凄惨无比。 这皇贵妃之位没有这个资历老的相争,迟早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皇贵妃位同副后,到那时他儿子不坐皇位,谁来坐? 君不见,就连章总那资质平平,好大喜功,又未经正统教导的,都能稳坐这江山,还自称十全老人。 她腹中孩儿自小在宫中养大,接受正统教育,又有他这个宠妃生母护着,难到还比不过一个圆明园长大的不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哄 视线转到清凉殿。 雍正既然有意重新抬举华妃,便把该给的体面都给足了,还派小夏子提前到华妃这儿通传旨意。 华妃接到旨意,兴奋得在殿中来回踱步,神情难掩激动。 一旁服侍的颂芝实在看不下去,赶忙拉着华妃到内殿,为她重新梳妆打扮。 华妃望着镜中依旧娇艳的自己,刚刚还欢喜的眉间却慢慢染上一丝不自信:“颂芝,本宫怎么觉得自己一天天变老了?” 颂芝见状忙打趣道:“娘娘说什么呢,哪里老了?奴婢怎么没看出来。 前些日子不过是因着皇上忙于朝政,娘娘心里不痛快,气色才受了些影响。 如今皇上来了,娘娘依旧是那冠绝后宫,国色天香的华妃娘娘,这后宫里谁能比得上您?” 华妃听了这话,心里虽高兴,但因着雍正冷落她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现在实在是缺乏自信, 再加上想到雍正过来的缘由,这刚泛起的喜悦便很快被一抹阴霾所取代。 就见她微微皱眉,语气透着一丝酸意:“这有孕之人到底不一样。本宫求了皇上那么多次,都不得见。 今儿不过是借曹贵人送了些礼,昭嫔想来也就是说上几句话,皇上就肯来本宫这儿了。 本宫虽不愿承认,可昭嫔她本就还算是受宠,如今又怀了身孕,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怕是要越来越重了。 不然就皇上那性子,旁人哪能轻易劝得动?” 颂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昭嫔气候已经成了,但她能如何与她们主子说? 索性她们娘娘与昭嫔没什么矛盾,甚至前些时日昭嫔还送了礼物给娘娘。 她也不想让华妃再次树敌,见其神色黯然,连忙辩驳道: “娘娘莫要多想。要说昭嫔一点作用没有,奴婢不敢说。 但要说她能起决定性作用,奴婢看来也是绝无可能。 若皇上不想来娘娘这儿,昭嫔哪有那么大面子? 想来,皇上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罢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安排娘娘随驾圆明园。 娘娘您千万别想太多,以您和皇上的情分,必定能回到从前,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娘娘再怀上个小皇子,这后宫里谁还能与您相争?” 华妃望着铜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鬓边金步摇,眼底浮起一抹深深的怅惘。 这些年她何尝不想诞下皇嗣?可一次次的期待落空,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身子早就伤透了。 颂芝瞧着主子黯然的神色,心中一紧,连忙凑近道: “娘娘,不如让曹贵人多与昭嫔走动走动? 寻个由头,旁敲侧击问问她是如何这么快就有孕的。 同批入宫的嫔妃那么多,偏偏她抢了头彩。 再者说,昭嫔是南方人,兴许有些咱们不知道的法子呢。” 华妃听罢眸光微闪,轻轻颔首: “也好,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总归没错。” 她顿了顿,想到昭嫔腹中的孩子,语气不自觉放缓, “她如今怀着身子,又替本宫说了好话,本宫总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 这后宫里盯着子嗣的算计太多了,当年曹贵人有孕时,多少明枪暗箭?若不是本宫护着......” 话音未落,眼底已泛起一丝冷意。“既然昭嫔识趣,本宫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颂芝却微微蹙眉,压低声音劝道: “娘娘,曹贵人是咱们的人,护着她是本分。 可昭嫔如今风头正盛,若咱们事事上心,反倒落人口实。 旁人指不定要编排娘娘另有图谋,实在犯不上。 您只需按宫里规矩照应一二,至于她能不能平安生产,终究是她的造化。” 华妃指尖捏着帕子,思忖片刻,终究轻叹一声: “你说的也在理。若她真遇上难处,本宫再出手,倒显得更有分量。” 话音刚落,周宁海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到:“娘娘!皇上的御驾已经往清凉殿来了!” 华妃猛地起身,顾不上再商议这些,匆匆抚平旗装上的褶皱,对着铜镜飞快整理发饰,耳坠随着动作轻晃。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花盆底鞋快步往殿外迎去。 待其在外面站定,便见宫道两侧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笼,宛如一条流动的金河。 小太监们左右提灯,而雍正龙行虎步穿过光影大步赶来。 她望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同时,一股委屈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随着雍正越走越近,她鼻尖发酸,眼里积蓄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于是待雍正走至殿门前,就看到华妃俏立立的站在那里,可是那双眼睛却红红的,眼泪也是将掉未掉的样子。 见此情景,雍正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这也是爱他至深的女子啊,这般模样让他也不免有些心疼。 于是,未等华妃弯腰行礼,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托住。 接着就听雍正认真说到:“许久未见世兰了,朕也很是想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雍正的声音裹着暖意,又抬手轻轻抚摸华妃的脸颊。 望着近在眼前的雍正,华妃慌忙用手胡乱抹了一下脸,接着就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颜, 可是嘴角扯动太大,反倒让她眼中积攒的泪水纷纷化作滚烫的泪珠,顺着胭脂晕染的脸颊滚落。 她哽咽着唤了声 “皇上”,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意,纤弱的手被紧紧包裹进帝王掌心。 夜风卷起檐角铜铃轻响,两人相携踏入殿内。 烛火映照下,华妃鬓边的珍珠随着步伐轻晃,恍惚间又回到了初入府时,那个被捧在心尖上的明媚日子。 随着二人进入,殿门缓缓合上,华妃也任由雍正牵着往内室的踏上走去。 被罚禁足这些日子,她在心底预演了无数次重逢场景,此刻却连头也不敢抬。 只能偷眼瞧着雍正的侧脸,喉头发紧,想说些什么,又怕说错话惹得好不容易回转的圣心再度冷下去。 “瘦了。” 雍正的声音裹着叹息。 华妃浑身一僵,这简单二字竟比千言万语更灼人。 她强撑着再次福了福身,喉间像塞了团棉絮:“皇上日理万机,没想到还记得臣妾这点小事。” 雍正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忽觉喉咙发紧。 记忆里张扬跋扈的年世兰,如今连讨好都透着小心翼翼。 “世兰。” 他出声唤她,“圆明园暑气重,朕明日让苏培盛送些冰来。” 接着雍正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明日朕陪你游园,看荷花怎样?” 华妃耳朵动了动,闷声问:“当真?” “再哭就不带了。” 雍正故意板起脸,手指却轻轻刮她鼻子,“想吃什么尽管说,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 这话听得华妃破涕为笑,伸手揪他袖口:“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 殿外蝉鸣阵阵,她靠在温热的胸膛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被罚的那些日子都不算什么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都很受伤 华妃就这么华丽丽的复宠了。 其实早先时候,后宫众人也都有所察觉,虽说摸不清华妃和雍正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可也都瞧出来那阵子华妃低调得反常,甚至到了这圆明园后往勤政殿跑了几次都不得见圣颜。 原以为昭嫔爆出有孕后,华妃又被晾在一边,雍正的恩宠能匀出来大半给众人。 谁承想不过眨眼的功夫,华妃又夺回了风头,重新成了雍正的心头好。 后宫里好些眼巴巴等着分羹的嫔妃,望着华妃宫里又重新亮起的长明灯,咬着帕子直跺脚 —— 原以为能捡个漏,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叫华妃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只有安陵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没有人能猜到是她做的手脚。 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华妃复宠所吸引,她也终于可以安心养胎了。 只是这次华妃的复宠,却又和她想的不大一样。 头些时日,雍正确实总往清凉殿跑,华妃殿里整日车马喧嚣,连带着颂芝说话都重新硬气三分。 可也就热乎了没几日,雍正的舆辇便渐渐去得少了。 虽还是隔三岔五赏赐些稀罕物件,却没像从前那样日日宿在华妃殿里,独宠她一人。 虽说雍正看着还是对华妃宠爱有加,可甄嬛那边却也在雍正的有意下,开始能与其分庭抗衡了。 这些虽说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华妃再好也终究比不过新人。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雍正也像是转了性般,不再由着性子专宠那几人, 而是开始了雨露均沾,一时之间各宫嫔妃就都有了侍寝的机会。 旁人或许摸不着头脑,可宜修却看得明白 。 这分明是昭嫔有孕给了雍正盼头。 帝王家向来子嗣越多越好,他这般广施恩泽,也是盼着能多添几个皇子皇女罢了。 宜修攥紧手中佛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作为中宫皇后,看着这六宫繁盛的景象,心里是要多恨就有多恨,她可是巴不得雍正子嗣凋零呢, 可看雍正现在的样子,怕是不会再像以往在王府那样不闻不问了,而是对子嗣方面上了心。 这也让她一时之间不好下手了。 毕竟,若只是华妃一人得宠倒也罢了,反正她生不出孩子,掀不起多大风浪。 可如今倒好,甄嬛、沈眉庄、富察氏...... 就连年纪轻轻的方淳意,都在富察氏和夏冬春的帮衬下得以提前侍寝。 宜修现在最怕的就是再来几个怀孕的嫔妃...... 再说这方淳意,小小年纪却是了得,也很是会察言观色, 难得抓住这次机会,居然一下子就把雍正哄得整日乐呵呵的, 园里人私下议论,都说皇上是在这淳常在身上寻着了年轻时候的鲜活劲儿。 一时间,圆明园倒是里处处莺歌燕舞,春色满园起来。 而各宫嫔妃得了恩宠,面上也都笑开了花。 唯独不怎么清醒的华妃,还在和甄嬛较着劲,今儿你送酸梅汤解乏,明儿我便制参汤醒神; 你在勤政殿研墨添香,我就在马场里策马扬鞭。 她两人只顾针尖对麦芒,竟都没留意到她们已悄悄的被延禧宫的三人摘了桃子, 于是转眼间,方淳意就晋了方贵人,夏冬春也成了夏贵人,富察贵人也得赐封号顺, 转眼之间就都和甄嬛平起平坐了。 所以,这次圆明园之行,现已达成四人受伤的成就。 首当其冲的就是宜修,她望着新晋位分的嫔妃们穿梭在这圆中, 只能表面上笑盈盈地赏赐,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她苦心经营多年,压下大多数嫔妃的位份,盼的就是三阿哥能稳稳坐上储君之位, 可雍正如今这般抬举众人,又上心子嗣,往后的局面怕是再难如她所愿。 其次就是受伤最深的甄嬛了。 华妃作为妃之首,可以不在意这些小小贵人,甚至是嫔主。 可她甄嬛不行啊...... 她和华妃二人打生打死的,哪曾想到头来却便宜了延禧宫的三个贱人。 她在这宫里,论恩宠,现在也就华妃能与其比肩, 却没想到被几个原先瞧不上的小透明给偷了家,现在甚至连位份都追了上来,你叫心高气傲的她颜面何存? 更何况那三个和她本就不对付,现在三个贵人对上她一个,即便自己封号尊贵,也难免落了下风。 所以一时之间也是赌了气不再跟华妃争斗,而是抱病不出,自己独自抚慰她那受伤的心。 反观第三个受伤的欣常在,也是心里早把雍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她好歹是王府旧人,还曾产下龙嗣, 即便后来意外小产触了雍正的霉头,也不该落得现在这般,后宫垫底的下场啊。 如今她堂堂王府老人,见着个新人都要行礼,她臊得慌,只能闭门不出,连女儿都顾不上去探望了。 再加上宜修从未出面帮扶她一下,就导致受伤的她整日对着镜子怨天尤人,脸上的刻薄相也越发藏不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至于最后一个受伤的曹琴默,她现在倒也还稳得住。 况且她心机深沉,每日照常抱着温宜在各处走动。 即便廊下撞见与其有些龃龉的沈眉庄,也能不等对方开口, 先笑着逗弄女儿:“快给惠娘娘请安,瞧瞧咱们温宜又长胖了。” 粉雕玉琢的孩子在怀,倒衬得她从容和煦了几分,竟也让沈眉庄对其稍稍放下了些偏见。 旁人只道曹贵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不知夜深人静时, 她也时常对着铜镜反复描画妆容,将脂粉擦了又抹。 只是她早没了侍寝的机会,温宜便是她唯一的筹码,攥得越紧,掌心越疼。 这就是不得宠之人的宿命,只能攀附着旁人,在夹缝里讨生活。 如今安陵容的 “上下天光” 也成了她每日必打卡的地方, 只要听闻雍正往安陵容宫里去,她定掐准时辰,立刻将温宜打扮得粉雕玉琢,踩着碎步赶去 “偶遇”。 基本上都是还未进门就笑着寒暄:“温宜总念着昭娘娘,哄了半日也非要来......” 她每日都做着那打趣卖乖的工作,实则也不过就是盼着在雍正面前露个脸, 借着女儿软糯的形象,再搏一搏帝王的怜惜罢了。 安陵容倚在软榻上,看着曹琴默重复着同样的戏码,绣帕掩唇的笑意都带着几分倦意。 这般汲汲营营可不就是不受宠的下场。 现如今的她也根本无法想象,影视剧里的安陵容该是怎样的绝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姻缘不可断 许是因为孕期心绪柔软,安陵容瞧着温宜肉嘟嘟的小脸,竟也真生出几分疼惜,毕竟这孩子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指尖逗弄着孩子软乎乎的脸颊,看温宜咯咯笑着一边往她颈窝钻,而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她的丝帕。 这才慢悠悠开口:“温宜的周岁宴准备得如何了?” 这话出口,曹琴默眼底瞬间亮起希冀,而雍正握着茶盏的手却顿了顿。 他近日周旋在各宫之间,早将这茬事抛在脑后,此刻被问起,只含糊道:“内务府正操办着......” 安陵容瞧着他敷衍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到底是薄情,连亲生女儿的大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面上却依旧温柔,抚着温宜的发顶叹道:“内务府那些人,不过按规矩办事,能操办出什么新意? 倒不如交给华妃娘娘。娘娘也是疼温宜的,又最讲究体面,定能办得风光又周全。” 说罢,安陵容抬眼看雍正的神色,见其眉心微蹙,显然是在走神。 她心中暗自转了个弯,立刻猜到雍正这是不想让华妃借着此事,在皇室宗亲面前大出风头。 心底不由得为其暗叹一声。 若交给内务府操办,就凭曹琴默的牌面,不过是按部就班走个过场,温宜的周岁宴怕是要平平无奇。 可若是华妃经手,依照她那要强的性子,少不了要搞点事情出来—— 到时候甄嬛的惊鸿舞,也肯定能被华妃给安排上, 这样的的名场面她怎么能错过,况且她还等着果郡王英雄救美呢, 所以,必须要让这对野鸳鸯一直交集不断才好,她其实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思及此,她垂眸轻抚温宜的小手,语气愈发温柔:“温宜虽不是皇子,却也是皇上您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臣妾想着,无论如何也需办得体面些才是。” 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补充,“况且华妃娘娘操办的除夕宴、年节宴会,哪一次不是惊艳皇室宗亲? 娘娘也最懂得如何彰显咱们皇家气派,又舍得下功夫,想来这次也定会尽心尽力,体现咱们天家风范的。” 安陵容这话就差明说,华妃会自个儿掏银子给温宜办周岁宴,帮皇上您挣面子了。 雍正被其点醒过来,如今国库空虚,之前答应了曹琴默要给温宜办宴,本想着简单点应付过去就行, 可经安陵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既能不花自己的心思和银子,又能把场面撑起来。 毕竟皇室宗亲头一回入他这圆明园,要是宴席寒酸了,确实会让人笑话。 让爱出风头的华妃去操办的话,她肯定乐意,自己也能落得个轻松, 到时候风光的是华妃,可这省下的银子却是他自个的,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雍正也就不再无视,而是笑着点头,并打趣道: “难为你这个做嫔母的,能这么为温宜着想,那就由着华妃操办吧。” 安陵容自然不会揽这个功,华妃那边出钱又出力,她只不过是出嘴罢了,她可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贪功冒进。 若因此贪功,岂不是自毁苦心经营的温婉人设? 待日后圣宠转淡,这便成了雍正眼中 “心机深沉” 的把柄。 只见她垂眸轻笑,拿腔作调的声线柔得能掐出水来: “皇上说笑了,还不是因为温宜这孩子招人疼,这玉雪可爱的模样谁见了不喜欢? 况且曹姐姐又总带她来臣妾这里玩,这一来二去的,臣妾自然想多疼她些, 而华妃娘娘能亲自为温宜操持周岁宴,那也是因着对温宜的喜爱之情,这份心意,臣妾拍马也及不上啊。” 说着,朝眼眶泛红的曹琴默递去个眼神,又香了香怀中的温宜。 曹琴默接收到安陵容递来的眼神,也收敛刚才激动的心情,开启夸夸模式。 谁不知道华妃出手最是阔绰,由内务府那起子奴才操办和由华妃操办,不说天壤之别,也是差距甚大。 她既然已占了便宜,当然不介意在雍正面前替华妃说些好话, 而且她举一反三,准备一会离开上下天光后,就立刻去清凉殿把此事告知华妃, 到时候华妃既出力又出钱,心里怕不是还得感谢她们母女,给了她这次在皇室宗亲那出风头的机会。 毕竟皇后这个嫡母尚在,却由她一个嫔妃操持宴会,其中含义懂的都懂。 所以她也是好话不要钱的说道: “昭嫔妹妹说得极是!这宫里谁不知华妃娘娘最疼温宜?前儿个得了西洋进贡的奶皮子,转头就命人送了半匣子来; 前儿个月裁春绸,特意留了匹最鲜亮的桃夭色,说是要给温宜做衣服。” 她演技也很是不错,眼波流转间就满是感激, “平日里嫔妾位分低,那些奶嬷嬷总爱偷懒,若不是娘娘时常敲打,哪能把温宜养得这般白白胖胖? 这回再亲自操办周岁宴,怕是要把这圆明园都装点成瑶池仙境呢!” 曹琴默一番唱念做打,面上捧华妃威风,话里又点出自己位分微薄,难护女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既卖了人情又博了同情,心思不可谓不精巧。 然而她这番精心算计,在雍正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 这位帝王自幼浸在权谋场中,岂会瞧不透她这日日 “偶遇” 的盘算? 不过是念着她曹琴默位分低微,温宜跟着难免委屈, 眼下有安陵容温柔照拂、华妃肯出面操持宴席,倒能给孩子挣些体面。 至于曹琴默的其他小心思,他只当是后宫常态,懒得拆穿罢了。 只是曹琴默这般明里暗里讨要位分的模样,到底是过犹不及。 于是他只转头看着安陵容在那哄逗温宜,同时心头也泛起暖意, 和其她人相比,他还是更相信眼前的安陵容会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母亲。 至于他其他人,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慈悲之人。 眼前这个心思深沉的算一个。 华妃的嚣张跋扈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足为奇。 唯一令他意外的其实是甄嬛,明明生着与柔则相似的面容,行事却果决狠厉。 单看她处置余莺儿与丽嫔的手段,利落得近乎冷酷。 余莺儿倒还罢了,不过是被她寻机磋磨; 可丽嫔那边,她却是下了狠手,那可是生生将个鲜活的人吓成失魂疯癫。 虽说是丽嫔妄图加害在先,可甄嬛的这番雷霆手段, 也与平日里她明眸皓齿、笑若春风的温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便是雍正虽说宠爱甄嬛,却始终未将她真正放在心上的缘由。 若不是余莺儿、丽嫔之事,他也竟不知,这张与柔则相似的面容下,竟藏着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人前是柔媚解语花,人后却是翻云覆雨手,这般表里不一,如何能让他真正倾心交付? 帝王的情爱本就稀薄如纸,经此一事,更似覆了层薄霜,看似温热,实则寒凉彻骨。 甄嬛尚不知晓,自己狠厉果决的另一面早已在帝王心中暴露无遗。 这回可没有影视剧里的安陵容替她除掉余莺儿,为其遮掩几分锋芒, 至于丽嫔发疯一事,她的那些报复也早就被人扒了个干净, 只她自己还毫无所觉,独自在碎玉轩里伤心着自己的位份为何迟迟不得晋升。 所以相较之下,安陵容现在抱着温宜哼曲儿的画面,倒成了这红墙绿瓦间最熨帖的光景。 他就喜欢自己的女人心地善良,像纯元那般纯净美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柔则到底美不美好?华妃不知道。不过她现在倒很是美好。 曹琴默刚跨进清凉殿,华妃便瞥见她鬓角沾着的细汗,还未及开口问询,对方已急不可待地福身笑道: “娘娘大喜!皇上刚在上下天光那亲口吩咐,要您主持温宜的周岁宴!” 她眼波流转,言辞间裹着蜜糖般的奉承, “若非娘娘平日里将温宜视如己出,事事周全,皇上哪能这般信重? 嫔妾在旁瞧着,皇上说起娘娘时,那眼神都透着暖意呢......” 之后她又说了自己也在雍正面前替其美言,导致雍正觉得华妃心善仁慈, 做事有度,很是适合代替他彰显皇家风范。 几句话下来就把华妃哄得南北不知,心花怒放,凤目微微眯起,金护甲轻轻叩着檀木桌案。 华妃是真不差钱,或者说不在意钱财。 她在意的是雍正的重视和她的脸面权柄。 所以她何尝不知,雍正能在皇后没有抱病的情况下, 命她这个妃位来主持公主的周岁宴,可谓是给足了她脸面,也大大的打了皇后的脸。 况且这也就代表着她已逐渐摆脱了端妃那件事的阴影,开始重新执掌后宫权柄。 都说权力是男人的良药,其实它也是女人的加油站和美容院。 指尖抚过护甲上镶嵌的东珠,华妃也像是明白了雍正的良苦用心,唇角重新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算皇上还有良心。” 她故意拿捏着腔调,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 “这温宜的周岁宴在圆明园操办,那自然要办得比紫禁城更气派! 传回翊坤宫,把去年哥哥送来的波斯地毯都搬出来,再叫苏州织造加急送十匹缂丝软缎,金器摆件也要……” 话音未落,已又转头吩咐颂芝取来一对璀璨夺目的南珠耳环,随手赏给了曹琴默, “你这张嘴倒比从前更会说了,温宜的宴会上,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要打扮的体面些,温宜那也是......” 于是,待曹琴默离开时,身后已是大包小包堆满赏赐,连脚下的绣鞋都换了双新的。 清凉殿内,华妃对着铜镜簪上了支新的赤金点翠步摇,摇曳的珠串映得她越发的容光焕发。 她终于明白,比起独占君恩,握着后宫权柄,而且荣宠脸面可以辐射到皇室宗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实在些。 至于那些小贱人们...怎么也得等皇上的新鲜劲过去再说,现在她只要牢牢攥住这份体面,何愁皇上不常来? 于是华妃一声令下,内务府的人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忙得团团转。 裁云锦、置金器的动静太大,不出半日,整个后宫都知道了这桩事。 众人躲在雕花窗棂后悄悄议论,眼神里满是艳羡 —— 哪个不想在人前露脸?可如今华妃不仅圣宠不衰,还能越过皇后这个嫡母,来操办公主的周岁宴...... “皇家的体面都让她一人占尽了。” 齐妃咬着手帕酸溜溜地说。 这话不假,在寻常人家,妾室代主母操持家事已是僭越,更何况这是皇室?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竟被宠妃抢了差事,就连往日端着的 “母仪天下” 的架子,也似被戳了个窟窿。 也不由得让大伙在心底里暗暗衡量了一下宜修这位国母的真正地位,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坐中宫了。 各宫嫔妃心底也在暗自掂量的同时,面上却都带着笑,乐得如此。 毕竟华妃这一忙起来,也就不再怎么搭理她们这些争宠的小嫔妃。 她们也正好借此机会把新学的花样子在雍正面前展示一番。 毕竟现在真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说过了这村没这店,其实也相差不远了。 富察贵人,也就是现在的顺贵人,倚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嗑着瓜子对夏冬春和方淳意挑眉: “这可是天赐良机。华妃那性子,一旦忙起来哪还顾得上咱们?” 她指尖轻抚着护甲,眼里闪过算计,“咱们三人,只要有一人能怀上龙嗣,延禧宫就算站稳了脚跟。 记住,别去招惹高位嫔妃,只管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等生下皇子……” 话音未落,三人已相视一笑,映水兰香的玉兰花瓣扑簌簌落在她们精心装扮的发间,映得这笑容愈发明艳而急切。 相比于真心抱团的延禧宫三人,这边长春仙馆内却是一片压抑。 她也是搞不明白齐妃这个蠢货是真被她上回暗示的话吓到了,还是怎么了。 反正现如今,她不主动叫人,齐妃也不主动来她这长春仙馆,吓得她还以为那蠢货是发现了她的算计。 宜修捏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听着剪秋转述齐妃的荒唐行径,指甲几乎要掐进杯沿: “真是朽木不可雕!本宫一番苦心提点,她倒好,竟躲在镂月开云里整日听戏!” 窗外蝉鸣聒噪,更衬得殿内气氛凝重。剪秋垂眸不语,只将密报告知、 原来,齐妃近日不仅将弘时的课业抛诸脑后,还仗着妃位身份,把南府戏班子唤到她宫里日夜笙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银钱流水般花出去,却只换来满院咿咿呀呀的戏文。 殊不知雍正现在心情正好,又不是花他的银子,齐妃自己用钱打赏,就随她去吧。 毕竟是弘时的生母,只要她不在他面前拿腔作调,傻了吧唧的惹他眼, 听听戏嘛,雍正还是能容得下她的。正好她也能安分守己,乖乖待在自己的住处。 “她当真以为圆明园是自家后院?” 雍正能受得了,可宜修却不行,眼见一把好刀就要废了, 她冷笑一声,瓷杯重重磕在紫檀木案上,溅出几滴冷茶, 剪秋也是无奈,齐妃那边都是她安排人盯着。 当她听到眼线反馈也是一阵无语。 明明是个妃位娘娘,还有着皇长子,可每天却这般无用,就知道吃吃喝喝。 宜修也是这般想着,“养着个成年阿哥又如何?这般不知轻重,皇上也真还纵着!” 话音未落,忽又想起还有个华妃越俎代庖之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皇后凤印在手,却被宠妃抢去操办周岁宴的差事,这不仅是打她的脸,更是动摇后宫根基。 “娘娘息怒。” 剪秋忙上前轻拍她后背,试图让其消气,但没用。 “华妃!” 宜修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名字,眼尾泛红, “等宴席散场,皇室宗亲皆知是她越权操办,本宫的颜面何在?后宫纲纪何在?” 她猛地起身,凤袍扫过满地碎瓷,“去!盯着齐妃那边,若她再这般胡闹,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还有华妃的一举一动,都要仔仔细细报来!” 殿外烈日当空,树影婆娑间,长春仙馆的宫人们屏息敛气,生怕触了主子霉头。 宜修望着铜镜中自己日渐憔悴的面容,忽然想起先帝那些受宠的妃嫔,个个都曾如华妃这般张扬,可最后…… 她攥紧手中佛珠,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 这才第一年,好戏才刚刚开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进击的嬛嬛 其实剪秋还出主意想要在温宜的周岁宴里,给这些后宫嫔妃下凉药,但是被宜修给拒绝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怕她死的不够快吗? 剪秋的提议确实是够莽,华妃又不是真的缺心眼,她怎么能没有防范。 况且这次温宜的周岁宴皇室宗亲齐聚,这么大的场面,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宜修虽然手段了得,但也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冒险, 主要是太惹眼了,还不如怀一个堕一个,毕竟怀胎十月,她有的是时间动手脚。 其实,宜修现在头疼的是齐妃的态度,昭嫔的胎,和华妃的越俎代庖。 齐妃那副滚刀肉的样子,着实让宜修头疼。 她既担心齐妃的愚蠢会坏事,又想着如何能好好利用齐妃的愚蠢。 昭嫔腹中的胎儿也是个变数,而且最近防备的也太严密了些, 况且这里不是紫禁城,她人手是真不够,太后又不能跑来帮她堕胎,说来这圆明园真是克她的地方。 还有华妃,如今又开始飞扬跋扈,记吃不记打。 宜修决定等过一阵子就给她来个大的,好让她知道什么是东西南北风。 至于甄嬛,归结于她最近被延禧宫三人晋封的事给刺激到, 一直闭馆不出,独自伤悲,导致迟迟上不了热搜榜, 也就导致她都快被宜修给遗忘了。 在这深宫之中,被遗忘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宜修这样视她为眼中钉的,都快把她给遗忘了。 可见她近来玩的这手独自伤悲加强版该有多失败......太高估她自己了。 甄嬛也不傻,在碧桐书院枯坐几日,终于品出欲擒故纵这招已然失手 但她哪敢怨怼天子? 如今后宫众人如嗅到腥味的猫,个个抓着这个难得的空窗期使尽浑身解数求子。 这样手段频出的情况下,便是她甄嬛,若再不主动露面,怕皇上转头就忘了这宫中有她这么个人。 崔槿汐端着茶盏劝她之事,她何尝不知? 只是前几次她都是主动服软邀宠,总不能再原模原样地演了,不然几次下来,怕是她就真要让雍正看轻了去、 熟读史书的她比谁都清楚,当一个妻子被她的夫君所看轻了去之后,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 思来想去,唯有耐住性子等个契机 —— 温宜的周岁宴就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在宴会上让雍正重新注意到自己,她就可以维持住自己的品格。 于是,她吩咐崔槿汐早早的准备合适的衣裳首饰,想要在宴会上艳压群芳。 换作初入宫时,甄嬛定会藏锋守拙,生怕惹人眼目。 可这近一年的宫廷沉浮,早让她将众人虚实瞧得通透 —— 皇后看似母仪天下,实则阴鸷深沉,轻易不动手,只爱躲在暗处摆弄权谋; 华妃虽嚣张跋扈,终究只是妃位,只要自己够得宠,她倒也难掀起大风浪; 其余嫔妃里聪明人虽多,却都忌惮着规矩,不敢轻易撕破脸, 唯一莽撞的丽嫔,也已被她略施小计吓成疯癫。 想明白了这些,甄嬛反倒释然了...... 她忽而轻笑出声,接着对槿汐流珠解释到, “做宠妃要被算计,不做宠妃也要被算计,那何苦再藏着掖着?” 从前她总以为收敛锋芒便能相安无事,如今才懂越是退让,越叫人觉得她好欺负。 既然横竖都是被针对,倒不如撕开这层枷锁,大大方方做个艳冠六宫的宠妃。 她倒要看看,那些人既除不掉她,又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风光,会是何等憋屈模样。 于是她摩挲着护甲,盯着案上的宫样册子, “去把我带来的那匹天水碧的云锦取来,再叫小允子照着江南时兴的样式做几样新首饰。” 她眼底燃起斗志,这后宫看似波谲云诡,实则不过都是些没牙的老虎,那她还怕什么? 此番她定要在宴会上艳压群芳,叫众人瞧瞧,失宠的甄嬛,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终于等到温宜周岁宴这日,圆明园外车水马龙, 九州清晏的几个门也是人流如梭,皇室宗亲也是陆续到场。 甄嬛由槿汐、流朱左右搀扶着,踩着金线绣鞋迈入殿内。 待入了殿,在宫女的引领下,甄嬛还没入座就眉头一皱。 果然没出她的预料,华妃也真给她安置到了第二排的犄角旮旯处。 “小主,这也太欺人了……” 流朱见此气得直跺脚。 甄嬛却按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偌大的殿宇,再偏能偏到哪儿去?不过是白费心思罢了。” 她整了整鬓边,仪态万方地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盏,将眼底的轻蔑尽数敛进笑意里,她今天可是要进击的。 随着宫钟清越声响,各宫嫔妃也就开始陆续前来。 安陵容今日为了看戏,特意身着一袭藕荷色云锦宫装,衣袂间银丝暗绣流云纹,随着步履轻移,仿若月光流淌。 最妙的是她又外披了件鲛绡纱衣,其薄如蝉翼,上绣着若隐若现的蝶纹,会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恍若群蝶欲飞。 她鬓边却只斜簪一支白玉兰步摇,珍珠点缀的花瓣垂落额前,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唇上也只点了淡淡胭脂,眉若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似蒙着一层水雾。 今日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意的美和漫不经心的雅致,当然不能满头珠翠了。 当她被芳茹搀扶着款步踏入殿内,霎时间满座皆静一下。 皇室宗亲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 以往总道华妃艳若牡丹又凤仪万千,却不想这后宫之中,竟还藏着如此一位仿若谪仙般的美人, 见其眉目间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又不同于那些涂金抹翠的艳俗之辈,举手投足间却是流露出一种浸润了诗书的从容, 仿佛将千年墨香、万卷典籍都揉进了骨血里, 无需言语,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骨,便已叫满座皇室宗亲及其福晋们都看直了眼。 就是那几位见惯了绝色的亲王们,也都面面相视,心里连连感叹, 真是良玉生烟,委于泥淖;夜光之璧投于荆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第一场华妃对皇后 甄嬛坐在后侧,看着安陵容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知怎的,就是觉得越发难受起来。 而且她倒是看懂了一些门道。 那身云锦宫装看似随意,偏用金线绣着流云暗纹,腕间羊脂玉镯与鬓边珍珠也是明灭闪烁 。 她心中暗自讥讽:分明是精心算计的 “不经意”,却偏要做出不谙世事的姿态,当真是可笑至极。 既要学文人雅士的清贵,又舍不得放下绸缎珠玉的奢华,这般矛盾做派,是做给谁看呢。 然而她眼底翻涌的妒意却丝毫未影响安陵容分毫。 就见新晋嫔位之首优雅落座,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只向身旁曹琴默微微颔首致意,连余光都未扫向齐妃。 纤长指尖绕着沉香念珠,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齐妃见此也只能攥紧帕子,悄悄别开脸去。 她想起前些日子盘算着对安陵容腹中胎儿动手脚,此刻只觉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眼神就被人瞧出端倪。 倒是华妃斜倚在鸾椅上,凤目扫过安陵容素雅的装扮,实在没忍住轻嗤一声:“这般素净倒像守孝,哪有半分喜气。” 说罢她抬手抚了抚鬓边赤金点翠金凤钗,钗上琳琅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周身锦绣华服衬得张扬艳丽。 浑然不觉自己与安陵容一盛一敛,成了殿内惹眼的对照。 在她眼里,富丽堂皇才是美,又怎会看透安陵容这身 “随意” 装扮下藏着的心机。 不过她也只是动动嘴,毕竟安陵容如今的座位,还是她特意安排 —— 有了身孕的嫔主,自然该压过冯若昭、沈眉庄,稳坐嫔位之首才是。 至于敬嫔,她常年装聋作哑的本事此刻愈发炉火纯青,连眼睫都不曾颤动。 沈眉庄那边也明白自己的位份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在雍正跟前的恩宠也不过中等,所以对这排位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但她也同其她人一样,羡慕的望着安陵容的位置。 众人不约而同抚上小腹,殿内无声蔓延着同个念头:后宫沉浮,终究得有子嗣傍身才稳妥。 正心思各异时,殿外陡然响起尖细唱喏:“皇上驾到 —— 皇后娘娘驾到 ——” 玄色箭袖滚着金线的身影踏入门槛,雍正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明黄龙袍上的十二章纹泛着幽光。 宜修莲步轻移紧随其后,凤冠也华贵非凡,面上也是端着母仪天下的和煦。 待帝后二人依次落座,雍正寥寥几句场面话落下,觥筹交错声便此起彼伏。 这场宴席本就藏着收拢宗亲的盘算,纵使他心底厌极了敦亲王,面上也难得挤出几分笑意。 待殿内开始歌舞升平时,雍正也终于有时间打量起底下的这些人。 左手边的敦亲王他是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毕竟这老八的拥趸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但是这允誐的血统实在是高贵异常,高贵到只要不谋反,雍正对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略过; 下手的恒亲王允祺,太后亲自养大,身后蒙古势力也让他颇为忌惮,再加上他是老九的亲哥哥,雍正也是亲近不起来。 他也就抬眼往第二排看去,就见富察氏和夏冬春,方淳意三人小声说话玩闹,见到这一幕的他才不由得舒心了几分。 转头,雍正又望向右手边,就见华妃今日一身赤金绣牡丹的蜀锦宫装,满头金丝珠钗映得容色明艳。 而华妃也是时不时的关注着雍正,甫一抬眼撞进雍正视线,立即眼波流转,举杯朝他轻晃。 雍正唇角微扬,抬手与她对饮,琥珀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细碎金芒。 待他移开目光,扫过齐妃时神色淡淡,却在瞥见安陵容的刹那微顿。 只见她身着清丽脱俗,在满殿珠光宝气里宛如一汪清泉。 雍正目光在安陵容身上多停了片刻,心底生出几分妥帖。 果真是慈母心肠,这炎炎夏日的,满鬓珠翠反倒显得累赘。 倒不如这般清雅装束,既不失庄重,又透着灵动。 思忖间,他指尖叩了叩桌案,含笑开口道:“华妃办事越发妥帖了。朕打眼瞧着,昭嫔的吃食与大伙都有些不同。”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盈盈起身福了一福: “皇上好眼力。臣妾想着昭嫔妹妹有了身孕,肠胃娇弱,特意吩咐小厨房单独备菜。 每道菜都经太医仔细验过,务必新鲜热乎。 后宫如今就这么个金疙瘩,臣妾生怕旁人疏忽了,反倒落人口实。” 她余光瞥见皇后攥紧的绢子,语气越发温柔:“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责罚?该赏才是!” 雍正抬手虚扶,面上笑意更浓, “前日陵容还同朕说,你有慈母心肠。今日看来,倒是朕小瞧了你。” 说罢转头向满堂宗亲笑道:“有华妃协理六宫,朕这后宫着实省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宜修指尖掐进掌心,却必须为自己找补,只能面上却浮起端庄笑意:“华妃如此用心,本宫也很是欣慰。 到底是本宫近来身子不济,才累得妹妹多操劳了。” 她刻意将 “身子不济” 四字咬得极重,凤冠上的东珠随着话音轻晃。 华妃听后,果然凤眼眯一眯,朱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娘娘金躯玉体,偶尔抱恙也是常事。 臣妾身为妃嫔,替皇上分忧、为娘娘解难,都是该做的。 只要皇上舒心,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是愿意的。” 这话里话外露骨点出协理六宫之权,宗亲们哪听不出意思, 分明是暗指皇后失权、华妃得势。一时之间满堂宗亲也都是面面相觑。 敦亲王瞧着后宫这场面,忽然呵呵笑出声,哪怕雍正面色不善扫来,仍是面不改色揶揄道: “臣弟见皇上后宫如此‘和睦’,也替皇上开心。 今日瞧华妃娘娘处理事务妥帖,对有孕嫔妃又细心,当真是颇有风范呐。” 说罢又哈哈大笑,那 “和睦” 二字咬得极重,满是讥讽意味。 雍正能说什么?只能面无表情,可心底却警铃大作。 他虽宠华妃,却也敏锐察觉敦亲王这话不对劲 —— 当众替华妃抬轿、落皇后脸面,这敦亲王怕是与年家有了牵扯? 不然何必掺和后宫之事,平白得罪国母? 想到这儿,他眼神一沉,却因满座宗亲只能按捺,只淡淡道:“皇弟既高兴,便多饮几杯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第二场皇后又吃亏 华妃与皇后这一出,直让雍正后悔方才当众夸赞。 谁承想华妃一得意便忘形,居然当着满殿宗亲的面直接削皇后颜面。 他心中恼怒异常 —— 私下里妃嫔争宠也就罢了,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折损国母威仪,与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又有何分别? 偏生敦亲王这个蠢的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阴阳怪气,雍正刚起的兴致顿时化作一腔心火。 华妃余光瞥见雍正沉下的脸色,稍一转念便知自己刚刚失了分寸。 可若让她当众服软赔罪,便是为了皇上,她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反正风头出尽、好处落袋,索性抿紧朱唇装起了哑巴,眼观鼻鼻观心再不言语。 可这番变故却急坏了曹琴默。 她捏着帕子暗恨不已,既怨华妃不知收敛,又恼敦亲王瞎搅局 。 今日可是温宜的周岁宴,闹得这般难堪,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更何况此次宴会本就是她费尽心机求来的,她现在更怕雍正迁怒,连累女儿和她。 所以,见场面冷得尴尬,她只得强撑笑脸,莲步轻移上前: “启禀皇上,今儿温宜生辰,嫔妾忝为半个主人。 想着不如请各位娘娘各自填写才艺,之后进行抓阄行令, 也能给咱们这宴席添些热闹,讨个吉利,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雍正眼见着殿内气氛僵冷,连歌舞声都显得虚浮,心中也正烦闷, 忽听曹琴默这急智,不由得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里难得露出几分赞赏。 曹琴默见状,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 于是,她强压下紧张,面上笑意更甜,刚扬起声儿继续开口,就被宜修截断话头。 宜修今日本就当众吃了一个暗亏,心里正有气,此刻看着曹琴默这番作态,怕又是华妃的下一个诡计。 她想着既然你们都已经让我丢了面子,那本宫也不能让你们这般痛快。 于是只见宜修端坐在凤椅上,眉间笼着层若有若无的霜意,唇角虽弯着,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曹贵人的提议本是好的,只是本宫不得不说一句,如今昭嫔这边还有孕在身, 这抓阄行令之事变数太多,万一抽到自己不擅长的,岂不是平白叫人看笑话? 不如就让各宫姐妹拣自个拿手的来,既显体面,也省得生出意外......” 这话明着是体恤安陵容,怕她抽到为难的,还因着有孕无法完成,到时候伤了心神。 暗地里也是挑拨,示意曹琴默根本不顾及她这个孕妇。 最后点醒雍正,抓阄可能暴露妃嫔短板的漏洞,让宗亲们看了笑话去。 反正她今天是不想再吃亏了。 雍正听后眸光微动,立刻抓住重点,想起敦亲王方才那阴阳怪气,无事都要搅三分的嘴脸,若真有人出丑,怕又要被揪住把柄嘲讽一番, 说不定待出了这圆明园后,这个狗东西还会传信给老八,老九,让他们也跟着看他的笑话。 他当即颔首认可:“皇后思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说罢看向曹琴默, 曹琴默心里暗暗叫苦,她本只想赶紧盘活冷场,哪还有算计人的心思,皇后当众一说,到显得她别有用心...... 但她也只能忙不迭福身赔笑:“是嫔妾考虑不周,多亏皇后娘娘提点,不然可要误了大事!” 话音落下时,她偷瞄了眼华妃,见对方垂眸转着护甲,不知在盘算什么,后背顿时渗出一层薄汗。 曹琴默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大忌。 华妃向来以盛宠与权势压人,琴棋书画却样样稀松。 若真按皇后所言各自展露才艺,轮到华妃时岂不是要当众露怯? 可眼下雍正已准了皇后的法子,再改口只怕要触怒圣颜,她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可华妃却什么表示没有,只在那转着护甲,曹琴默忍不住又偷瞄了几眼。 华妃被瞧得不耐,凤眼斜睨过来,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她自然瞧出曹琴默眼底的担忧,心里却暗自冷笑, 真当她年世兰是能够露怯的软柿子? 说来也是天助,当初在圆明园被雍正屡屡拒之门外,她不甘被困, 于是就日夜苦背《楼东赋》,本想借此诉尽委屈,博皇上垂怜。 如今倒成了依仗,既能展露才情,又能让雍正想起昔日情意,不要再怪她刚才的小错处。 想到此处,华妃挺直腰肢,故意将鬓边凤钗晃得叮当作响,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曹琴默紧盯着华妃张扬的神态,见她昂首挺胸、珠翠乱颤的模样,心里暗骂这骄纵性子怕是还没吃够苦头, 却也因对方胸有成竹的架势稍稍松了口气,忖度她或许真藏着后手。 当务之急是先盘活冷场,她立刻抬手示意舞姬继续奏乐,丝竹声起,殿内总算有了些热闹气儿。 随后她提着裙摆绕场而行,挨个儿与嫔妃们低语。 一圈周旋下来,香汗浸透了里衣,总算将众人的节目安排妥当,再看殿外天色,竟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曹琴默虽热衷周旋后宫诸事,却不喜贸然出风头,只是今日事关女儿周岁宴,不得不强撑着应酬。 待总算将众人节目敲定,赶忙站到雍正右侧,面上堆起笑意:“嫔妾已将各位姐妹的节目都安排妥当了。 在此,嫔妾斗胆请皇后娘娘率先为温宜赐字。娘娘的书法名满后宫,若能得您墨宝,可是温宜天大的福气!” 宜修闻言,指尖暗暗掐进掌心。本以为能袖手旁观,不想曹琴默竟当众逼宫。 可作为中宫之主,若当众推辞,只怕被宗亲诟病失了母仪风范。 她强压下烦躁,展露出端庄笑意:“既是温宜生辰,本宫便写个‘寿’字,祝她福寿绵长。” 雍正在旁边也点头称是道:“皇后的字融汇百家精髓,笔力苍劲,这‘寿’字赐得极好!” 宜修听出话中安抚之意,心头稍缓,在宫女搀扶下走到书案前。 蘸墨、提笔、运腕,一气呵成写下斗大的 “寿” 字,金粉在宣纸上熠熠生辉。 曹琴默眼疾手快,立刻捧起字幅,高声道:“快呈给各位王爷福晋瞧瞧!” 侍从举着字绕场一周,席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敦亲王虽仍满脸不屑,但是在福晋给了几个眼刀子后,也不得不跟着敷衍两句。 宜修重新落座时,总算找回几分国母威严,余光却冷冷扫过曹琴默 —— 这帐,日后定要好好清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第三场才艺展示 曹琴默见皇后虽面色不虞,到底提笔落字开了个好头,殿内气氛总算回温。 她暗自松了口气,赶忙低头翻看手中的节目单子排起次序。 其实刚才她挨个统计节目,听闻华妃要诵《楼东赋》时,她状似无意地俯身轻语: “娘娘要诵《楼东赋》?莞贵人报的是惊鸿舞,依嫔妾看,您的节目压在她后头,更显分量。” 华妃凤眼一挑,指尖重重叩在桌案上:“还用你教?” 话虽不客气,眼底却掠过满意之色。 曹琴默赔着笑退开半步,又压低声音:“这《楼东赋》字字泣血,娘娘诵读时若能含几分委屈,皇上瞧着……” 她没把话说完,只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主位上的雍正。 华妃心领神会,抬手抚过鬓边金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这《楼东赋》她早就细细研究过创作背景,深知其中梅妃被唐玄宗冷落的哀怨,正合自己前阵子的心境,而那惊鸿舞却是两方恩爱时所创作...... 待听曹琴默这番提醒,便知对方是为自己着想,也不介意节目往后排。 她倒要看看,等甄嬛跳完惊鸿舞,自己再以《楼东赋》压轴, 生生将这出风头抢过来,到时候甄嬛该是何等吃瘪的表情。 况且 “惊鸿舞” 这名字听着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 以她对甄嬛的了解,这舞背后怕不是藏着什么心思,倒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于是华妃抬眼望向甄嬛所处的地方,却见席位上空空荡荡,连个衣角都没留下,不由得挑眉:“人呢?” 她顿时来了兴致,朝颂芝使了个眼色:“去瞧瞧,莞贵人跑哪去了?” 颂芝很快折返,附耳道:“回娘娘的话,莞贵人报完节目就出了九州清晏,留守的崔槿汐说是要找地方松快松快筋骨。” 华妃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还松闪筋骨?难不成要跳个天上有地下无的仙舞?贱人就是矫情!” 说罢,她随手扯过蜜饯塞进口中,又不屑地哼了声,转头又摆弄起护甲,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殿里众人也都忙着琢磨自己的节目,唯有安陵容捧着花茶的手顿了顿,目光不自觉望向殿外。 她望着殿外葱郁的芭蕉叶,一边心里琢磨着,她是不是也要去看看脚白的名场面。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她也不知道甄嬛在哪里洗脚, 况且她怀着孕,也不敢出去乱逛,怕给有心人机会钻了空子。 她可以免疫魔法伤害,但物理伤害她还真是扛不住...... 于是也只能按耐下来,将满心好奇咽回肚里,只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并暗叹无缘得见这油腻的剧情。 而甄嬛此刻早就沿着蜿蜒的回廊出了殿门。 蝉鸣声里,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得同心结。 自雍正入殿后,目光也没怎么往她这儿落过,满心满眼都是华妃、安陵容她们。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碎金般的日光往河边走去。 惊鸿舞是甄家重金请人教导的绝艺,从六岁起日日苦练, 每个旋身、每道水袖都浸着汗水,如今倒成了她争宠的工具了。 待她信步至河畔,望着这夺目的湖光山色,也不由得放下心神, 再见四下无人,就玩心大气,也索性褪下绣鞋,赤足踩进清凉的水中。 粼粼波光映着她眉间薄汗,暑气也随之消散之际,忽闻身后传来熟悉的清笑:“莞贵人好雅兴。” 回头望去,果郡王清俊的身影正倚着垂柳,手中折扇轻点水面:“这戏水之乐,怎不叫上旁人?” 甄嬛脸颊微热,却不似见到外人的惊慌,反将扇子一撩,泼出晶莹水花:“王爷若想共赏,需先赔个故事来。” 于是两人一来一往,谈诗论曲,谈论缥色玉纤纤,倒比往日更显自在。 待一旁着急不已的流珠提醒,甄嬛才惊觉时辰不早,与果郡王告别后匆匆整理衣装, 待返回九州清晏时,正撞见沈眉庄将鎏金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艺表演刚落下帷幕。 沈眉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溜回座,指尖攥紧帕子。 殿内众人皆为她的茶艺鼓掌喝彩,偏她甄嬛不见踪影 —— 这不是故意折她颜面又是什么?她只能冷冷扫过甄嬛低垂的眉眼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甄嬛被这目光刺得一怔,待槿汐凑近耳语,才恍然明白缘由。 她苦笑一声,轻抚鬓边绢花。 昔日情同姐妹的情分早已千疮百孔,如今沈眉庄的误会,于她而言不过是常态罢了。 待宫女太监们利落地撤下沈眉庄烹茶的茶具,将场中央收拾得纤尘不染, 曹琴默立刻踩着满地碎金般的日光上前,笑意盈盈地扬声道: “接下来有请顺妹妹抚琴一曲!” 话音刚落,富察氏便款步上前,特意换上的月白绣玉兰广袖轻扬,指尖触上琴弦的刹那,空灵琴音如清泉淌出。 时而如莺啼柳梢,时而似雨打芭蕉,绕梁余韵竟让殿内众人一时屏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琴默直到这一刻,悬着的心也才真正安定下来, 到底都是高门教养出来的,这几人的才艺确实都压得住场子,还有刚刚敬嫔和惠嫔也都很是出彩。 接下来,齐妃颤巍巍剪出并蒂莲,虽不及精巧,倒也添了几分喜庆; 欣常在表演了插瓶技艺,将盛开的石榴花斜插青瓷瓶,艳红花朵衬着翠绿枝叶,透着夏日的勃勃生机; 夏冬春仗着年轻气盛,舞起剑来虎虎生风,银虹闪烁间惊起满堂喝彩。 雍正端着茶盏的手渐渐放松,唇角也重新勾起笑意。 敦亲王起初还眯着眼打量,待看到夏冬春耍剑时,竟忍不住拍案叫好,拽着福晋直道 “痛快”。 曹琴默这边垂眸偷瞄雍正,见他端着茶盏的手都带着几分轻快,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后, 又将目光投向场中...... 几位嫔妃的才艺各展风流,琴音茶韵、剑影花姿,皆是不落俗套的高雅艺术, 也确确实实替雍正在皇室宗亲面前攒足了颜面。 曹琴默眼底闪过算计的光,深知此刻正是推波助澜的好时机 —— 前些时日安陵容便告知她,已为温宜精心作好了诗词,只待今日奉上。 她满心盼着好姐妹能写出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诗句。 如此一来,温宜也能跟着声名远扬,于女儿于自己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曹琴默心思缜密,哪能让还怀着孕的安陵容,做那压到众人风头的事, 于是她莲步轻移至殿中,脸上笑意盈盈的替其她人讨赏道: “方才姐妹们的表演,当真叫人目眩神迷、意犹未尽!皇上,嫔妾斗胆说一句, 咱们后宫的姐妹个个藏龙卧虎,如此绝妙才艺,若能得皇上赏赐,更是美事一桩!” 雍正何等精明,岂会瞧不出曹琴默是在买好讨赏, 可富察氏的抚琴、沈眉庄的烹茶、夏冬春的舞剑,也确确实实挣足了面子。 他抬手抚须,朗声道:“曹贵人所言极是!爱妃们才艺卓绝,朕今日大饱眼福。待宴席散了,自会按例重重赏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老谋深算 雍正难得大方一回,殿内也顿时响起一片谢恩声,此起彼伏的 “谢皇上隆恩” 让宴席气氛愈发热烈。 待声浪稍稍平息,曹琴默才再次开口,眼波流转间满是期待: “接下来,有请昭嫔妹妹为小女温宜作诗提字! 嫔妾与昭嫔妹妹相交已久,早便听闻她为温宜周岁备下了绝妙佳作,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总算是温宜的福气,能求得妹妹的墨宝!” 话音甫落,安陵容便在紫烟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行至至殿中。 她此刻的面上也难得的在外人面前浮现出一抹浅笑,温婉动人的模样,引得殿内皇室宗亲纷纷侧目。 众人交头接耳,对这位近来风头无两的宠妃好奇不已, 毕竟传言中,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博古通今宛如才女在世, 可这般盛名之下,今日现场作诗题字,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反观殿内一众嫔妃与雍正,却显得气定神闲。 她们早已多次见识过安陵容的才艺,自然心中有数。 尤其是雍正,望着安陵容端坐书案前的身影,眸中满是信任, 唇角也笑意更深,转头对曹琴默道:“温宜能得昭嫔亲自赋诗题字,确是天大的福分。 朕倒要瞧瞧,昭嫔会带来何种惊喜。” 安陵容这边却恍若未闻周遭议论,从容提起笔墨。 她垂眸凝神,素手在宣纸上如蝶翩跹,字迹刚劲中不失柔美,诗句一气呵成: “金殿祥光映绮筵,明珠初度庆华年。 眸含星斗凝秋水,笑带春风绽玉莲。 他日兰台书锦绣,他时凤阙舞婵娟。 愿随仙桂长青茂,岁岁今朝乐满天。” 随后,又工整写下小字及年月 。 还不待墨迹干透,曹琴默便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 她伸头细细观瞧,逐字念诵,面上笑意愈发灿烂。 虽说她文学修养有限,但近来为与安陵容交好,也是开始钻研诗词,倒也能品出诗中满含的祥瑞之意: 待墨迹干透后,曹琴默立即命音袖捧着诗文,小心翼翼地绕场展示。 殿内王亲贵胄虽非个个擅于舞文弄墨,却也懂得品鉴优劣。 当众人看清宣纸上工整清俊的字迹与精妙诗句,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命题作诗最是考验功底,竟能将皇家气象与稚子之庆融于笔端,当真难得!” 更令人惊艳的是这书法,铁画银钩,又暗藏筋骨力道。 敦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直凑到宫女身侧细看,眼中满是欣羡: “这般瘦金体,倒比我府中收藏的许多名家之作更见神韵!” 敦亲王见她的福晋盯着诗稿挪不开眼,就想着是否有机会也求得一幅字。 于是他眼珠一转,喉结动了动,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珠子。 他可是早就听闻,这昭嫔的丹青其实更绝,就连素来挑剔的老四都将她的画作悬于书房, 由此可见,其丹青到底是什么水平,能让见惯了好东西的皇帝如此喜欢。 所以他也跟着大家夸赞起来,想着先打好关系, 待有机会相熟之后,也请其为他的福晋画上一幅,这样他也能把爱妻最美好的容颜保留下来了。 于是,敦亲王一改往日横眉竖目的粗粝神态,嘴角牵强扯出笑意,声如洪钟地开口夸赞: “臣弟也是听人说过这昭嫔诗画双绝,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皇兄这后宫当真是藏龙卧虎,单瞧昭嫔娘娘这诗作与书法,已然是炉火纯青! 可想而知那丹青之作更该是何等模样,可见皇兄慧眼如炬,挑人眼光独到!” 雍正闻言挑眉睨了敦亲王一眼,嘴角虽不自觉地扬起,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自小与自己针锋相对,如今突然这般谄媚,必有蹊跷。 于是他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并未接话 —— 以老十睚眦必报的性子,若非有求于人,哪会摆出这般礼贤下士的姿态? 敦亲王见雍正这般模样,一副 “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的神情,心头顿时无名火起,险些又要梗着脖子犯倔。 可余光瞥见福晋攥着帕子,眼巴巴望着安陵容写下的诗稿,眼底满是期盼,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他重重一跺脚,在心底暗骂:罢了!说几句好话又不掉块肉! “皇兄这识人用人的本事,放眼整个大清,谁不竖大拇指!” 敦亲王拍着胸脯,嗓门震得身边的筷子都跟着晃了晃, “就说昭嫔娘娘这诗,既合了温宜公主生辰的喜气,又暗合皇家祥瑞,这等才情,怕是连江南的才子都要甘拜下风! 再瞧瞧这字,笔力遒劲又不失柔美,皇兄能将这般妙人收入后宫,当真是我大清的福气!” 见雍正终于放下茶盏,嘴角笑意渐浓,敦亲王咬咬牙,继续扯着嗓子恭维: “臣弟平日里就爱跟皇兄拌嘴,可今日不得不服! 皇兄这眼光,那是火眼金睛!往后臣弟定要多来宫里走动,跟皇兄讨教讨教,如何慧眼识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番连珠炮似的夸赞,总算让雍正抚须颔首: “老十今日倒是开窍了。既是如此,若昭嫔得闲,便多让弟妹与其走动走动,省得她在孕期也甚是无聊。 朕也相信以弟妹的品格,定是可以和昭嫔处得来的。” 敦亲王这才装作开心起来,忙不迭谢恩,回头冲福晋挤了挤眼,博尔济吉特氏掩着帕子轻笑,眼中满是欣喜。 不得不说,好演员哪里都有。 其实敦亲王刚刚得一切都是故意的,别看他在雍正面前,前一刻可以横眉立目冷嘲热讽,后一刻又能为了福晋的喜好瞬间服软。 那是因为自老八、老九被圈禁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雍正是个睚眦必报,而且没有下限之人, 而自己因为同老八老九走得太近,早就被这货打上了 “八爷党” 的标签。 实际上,他与老九相交莫逆,至于老八,只是因为老九跟他关系好,他才勉为其难地凑在一块。 他堂堂后族出身,母亲还是贵妃,老八是个什么玩意,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今天这一出,也正好是他借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不过拉近的并不是雍正罢了。 他早看明白,自己和雍正之间的疙瘩早就结死了,想要真正解开除非其放了老九。 况且他也并不惧怕雍正,凭着他的血脉家世,赫舍里氏在他眼里都是个破落户,雍正也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直系后代一直被雍正打压。 刚才这一出戏,的确是他临时起意,成败虽未可知,但或许能错有错着。 宴会前期,他故意与其针锋相对,甚至伙同华妃打压皇后,摆出一副毫不退让的架势。 那是因为有年羹尧暗中相托,再就是要让雍正知道,即便老八老九被圈禁,自己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直到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宠妃昭嫔,当众赋诗题字,笔墨间尽显风流,他才陡然改变主意。 他可太明白他这个好四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了。 就凭昭嫔这般品行容貌,且入宫不久便封嫔获赐封号,现在还有了身孕, 想来无论是手腕、机遇还是恩宠,这昭嫔都是一样不缺。 这样能得圣心眷顾、又暗藏锋芒的女子,他现在是相当看好, 尤其是眼前的皇帝已经年岁不小了...... 于是他立刻转变思路,改变策略。 正巧他的福晋素来喜爱诗画是众人皆知之事,他也就顺势摆出爱妻心切的姿态,适时服软示好。 这前倨后恭的反差看似突兀,实则正好可以打消雍正的猜忌,又能为自己谋条新路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福晋的感情也是实实在在的,只是借着这份宠爱,正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经此一事,敦亲王心里也明白,暂时不能再和年羹尧继续纠缠下去了。 年家势力虽大,不过是他走投无路时的最后选择。 如今能有新的契机,通过福晋与后宫建立联系,那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更好的机会,重新谋划一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惊了所有人的鸿舞 安陵容垂眸浅笑,任周遭夸赞声如潮水般涌来,余光却瞥见雍正颔首应下为敦亲王之事。 不由得眯了眯眼,但面上仍维持着端庄仪态,心底却嗤笑起来: 这老东西倒会慷他人之慨!分明是想拿她的笔墨精力做人情,借机拉拢这敦亲王。 她安陵容就这么不值钱,怀着孕还要给人当画师,当真是个好父亲啊。 虽说与皇室宗亲交好并非什么坏事,可敦亲王府的浑水,她是真不愿意蹚。 这敦亲王迟早要和年羹尧搅合在一起,最后闹出起兵谋反的大乱子 到那时,自己同他的福晋交好算是什么事?这不摆明是无效社交吗,赔本买卖! 自己这边又是出工又是出力的,最后交往了一个被雍正忌惮,圈禁的一家子。 到最后,兴许她还得遭受雍正这个老货的怀疑,怎么看怎么亏的不能再亏了。 更可气的是 —— 她可是清晰记得,日后雍正可是要把敦亲王家大格格拘进宫当人质的, 到时候皇后和甄嬛她们必定会撺掇自己这个与其福晋有交情的去当说客! 妈的,凭什么甄嬛这个坏种出了这种缺八辈子德的主意,却要她帮着执行? 她又不欠谁的,何苦掺和这种损阴德的烂事?一种植物!想想都窝火......... 殿内中央,待安陵容的诗作展示告一段落,殿内议论声稍歇,曹琴默便轻移至殿中,神色振奋道: “接下来,有请……” 她故意拉长尾音,眸光扫过众人,“莞贵人献上惊鸿舞!” 话音刚落,雍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耷拉的眼皮眯起,眼底也泛起探究的暗芒。 而宜修原本端庄的面容瞬间凝固,连唇角的笑意都变得僵硬 —— “惊鸿舞?这甄嬛竟也会跳?” 宜修盯着甄嬛缓步上前的身影,指尖死死抠进鎏金椅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柔则的惊鸿舞从六岁开蒙,足足耗了十多年光阴才练得炉火纯青,后又推陈出新。 眼前这丫头若无十几年功底,想来也是断不敢在满殿宗亲前班门弄斧的。 相似的柳眉杏眼,相同的舞袖翻旋,这甄家若说毫无算计,鬼都不信。 她忽而想起当年雍郡王强纳臣妻的丑闻 ....... 那时满城皆知他对柔则爱的痴狂,如今甄嬛这副 “复刻” 模样,分明就是甄家刻意栽培的棋子。 宜修喉头泛起冷笑:好个甄家,竟把女儿养成柔则的替身了,怕不是瞄着后位来的吧! 毕竟她这个皇后,可是全靠柔则临终那句“务必保全宜修”才能坐稳后位,如今竟有人妄图分润这份恩宠? 华妃纵有年家撑腰,昭嫔再有身孕傍身,终究都是妾室命数。 可甄嬛不同 —— 她若借着柔则的影子博出位,皇上说不定真会为了那点痴念破格抬举,到时候再有个一儿半女...... 柔则一直都是乌拉那拉氏的一把刀,可现在,这把刀被其她人给用了...... 宜修望着眼前一颦一笑都越发相似柔则的甄嬛,只觉后颈发凉, 这是头一次,她真切感受到后位的威胁,如芒在背。 但现在当着满殿宗亲,她不能有任何动作,哪怕银牙紧咬,表面却依旧维持着端庄仪态。 可眼底的阴鸷却愈发浓烈:“甄嬛,且容你得意这一时。” 她定要将甄家底细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旁人再拿柔则做文章,姐姐只有她能用...... 甄嬛这时已盈盈上前,清丽面庞漾开温柔笑意,福身行礼:“请诸位稍候,嫔妾去换舞衣便来。” 语毕莲步轻移,匆匆退下。 早被曹琴默安排妥当的琴师们也即刻就位,调试弦音间,殿内的气氛愈发古怪, 不少皇室宗亲都是曾见过柔则的,也对当年那段往事心知肚明, 刚也都留意了这莞贵人的长相,可见敦亲王几位都没有开口,到嘴边的议论又都咽了回去。 敦亲王瞥了皇后一眼,眼底闪过诧异。 四哥后宫果然藏龙卧虎,这场惊鸿舞,分明是算准了帝王心结的献媚之举。 至于雍正买不买账,他心里也没底。 若换作从前那个为爱痴狂的雍亲王,怕是即便扎心也会笑着应下,可如今这阴晴难测的大清帝王...... 待甄嬛换上粉色广袖舞衣再临,罗裙缀满银线绣就的流云,随着转身时飞扬的裙裾,恍若星河倾泻。 之后琴声乍起,她指尖轻扬,旋身而舞的姿态恰似惊鸿掠水。 因着齐妃不再受宜修影响,也未在席间提及柔则往事, 甄嬛现在是全然不知自己已踏入漩涡,舞步间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敦亲王这边虽受年羹尧嘱托,却因方才与雍正的周旋另生盘算,只端坐席间冷眼旁观,也并未出言嘲讽。 自信是美好的,也使得甄嬛的舞步愈发轻盈,广袖翻飞间竟将惊鸿舞的神韵复刻得淋漓尽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扬袖,都与记忆中纯元皇后的舞姿重叠。 雍正捏着茶盏的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的暗芒里, 既有乍见 "惊鸿" 重现的恍惚欣喜,又有被人精准拿捏心事的愠怒。 这张与柔则相似的脸、这支刻进骨髓的舞,究竟是上天垂怜,还是旁人刻意揣度圣心的算计? 指腹摩挲着盏沿,他忽而想起选秀那日甄嬛抬眸时的惊鸿一瞥, 此刻两相叠合,竟叫人辨不清究竟是情动还是心悸。 恰在此时,殿门 “吱呀” 轻响,果郡王手持玉笛翩然而至,清越笛声与琴音相融, 竟为甄嬛的舞姿再添三分灵韵,简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果郡王笛声乍起时,沈眉庄握着茶盏的指尖骤然收紧,目光死死钉在翩然合奏的二人身上。 她早知甄嬛与旁人不同,却未料到竟胆大如斯,若无私情,堂堂郡王怎会为妃嫔伴奏? 脑海中倏然闪过那日御花园里,此刻终于对上了号,荒谬感几乎将她淹没: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看走了眼!” 望着甄嬛灵动的舞姿,她只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而一旁曹琴默倚着软垫,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日她便猜出御花园中的身影是果郡王,此刻见两人在众人面前公然配合, 指尖不由得轻轻叩击着茶盏 ,这可是天大的妙事。 宠妃之路本就狭窄异常,有人跌下去,自然就有人能走得更顺。 她自己是不行了,却也容不得与自己作对的人爬上高位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是赔是赚 甄嬛一曲惊鸿舞毕,殿内顿时响起各方的喝彩声。 安陵容也是瞧得目不转睛,心底暗自叫好:这舞可比电视剧里那只会机械转圈圈的版本不知强了多少倍, 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扬袖都带着神韵,当真是翩若惊鸿。 其实这才对嘛,练了十多年总不能就是转圈圈吧,而且果郡王的加入更是让这一幕CP感十足......姨母笑 待宗亲和妃嫔们七嘴八舌的夸赞稍歇,雍正凝视着台下仍在平复气息的甄嬛, 目光幽深,语气也是意味深长:"嬛嬛,竟又给了朕一份惊喜。你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这话听似赞赏,实际就不得而知了。 甄嬛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颤,当着满殿宗亲的面,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不过看着众人毫不掩饰的赞叹,就连安陵容都跟着连连叫好, 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面上也重新找回了几分自信。 甄嬛也觉得自己今天状态很好,这惊鸿舞虽不敢称完美无缺,却也已发挥得淋漓尽致。 皇上那探究的目光,想来是从未见过自己这般展示过舞蹈,一时好奇罢了。 于是她敛衽福身,言辞谦逊:“嫔妾不过略通皮毛,让皇上见笑了。” 雍正望着眼前人,喉结微动。 殿内宗亲目光如炬,他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人。 底下甄嬛的眉眼间因着刚刚那熟悉的舞蹈,给了他一种与柔则越发相似的感觉, 这种感觉恰似一块磁石,叫他明知是精心设计的,却也甘愿沉沦在失而复得的情绪中。 那熟悉的舞姿、婉转的眉眼,何尝不是一味解相思的良药? 所以,即便明知甄家或有图谋又何妨? 他身为帝王,天下尽在掌中,些许算计又怎能真正撼动皇权? 这般想着,他眸中暗藏的厉色稍敛,面上也重新浮现出笑意, 那笑意浮于表面,却未达眼底,宛如蒙着薄纱的利刃,暗藏锋芒。 甄嬛越是与柔则相似,他便越要将她捧在掌心、极尽恩宠。 只是这看似炽烈的偏爱之下,也不过是一具替身的虚影,承载着他那无处安放的思念。 莞莞类卿,暂排苦思罢了。 自此刻起,甄嬛在雍正眼中算是彻底褪去鲜活血肉,化作纯元皇后的苍白倒影,成了慰藉他相思的物件。 雍正垂眸摩挲着扳指,思索片刻,也罢 —— 且让这张酷似爱妻柔则的脸,替亡妻揽尽这六宫恩宠吧...... 得亏安陵容现在还不知晓雍正心底的决定,不然怕是要笑死。 甄嬛巴巴儿地献跳惊鸿舞,说到底还是被她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给坑了。 既让女儿习得这与纯元渊源颇深的舞技,却不道明其中利害,任由她两眼一抹黑闯进后宫, 甄家父母当真以为凭着女儿 “女中诸葛” 的虚名,就能轻易攥住帝王心?那真是哈哈哈哈了。 既有心让女儿进宫争宠,那你们也需要给她把事情经过都讲清楚啊,这下可好了, 甄嬛主动献舞与原剧中被曹琴默算计着起舞,看似都是跳了舞,实则天差地别。 更不用说甄嬛传这个世界里,甄嬛最大的倚仗,其实不是什么温果之流,而是雍正的真心。 现在好了,这份真心或许被她给跳没了。 即便甄嬛以后再如何聪慧机敏,为雍正出谋划策,也不过是无根浮萍罢了。 尤其是此刻雍正将她视作替身的念头一起,那往日里的那点缱绻情意也就全部化为了泡影, 往后甄家的命运怕也是要被这轻飘飘的一念拖入深渊。 可惜这些隐秘心思,都被雍正藏进了眼底,任谁都不得而知。 众人只见莞贵人水袖翻飞、一舞惊鸿,殿内喝彩声此起彼伏,却不知这满堂盛景之下是些什么了...... 曹琴默见雍正直直盯着甄嬛,神色莫测却半晌不语,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生怕甄嬛这时要摘桃子出风头,于是忙不迭笑着插话: “莞妹妹真是太过谦虚!今日这一舞,才叫姐姐见识到何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没个十年苦功,如何能跳出这般仙姿神韵,况且妹妹......” 这十年二字可是被曹琴默咬得极重呢。 甄嬛却只当曹贵人是为女儿生辰宴脆甜添彩,又想到她从今日开场便格外客气殷切,便也微笑听着这奉承之言。 哪知曹琴默的这番奉承之语,竟将怔愣中的雍正从思考里拽了回来。 收回思绪后,雍正眸光一转,嘴角却起了笑意,嗓音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嬛嬛此舞精妙绝伦,朕甚为喜欢。” 话落,他似有意无意扫过宜修骤然绷紧的唇角,见皇后指节捏得佛珠,笑意也更浓上几分,于是接着开口: “莞贵人甄氏,得天所授,仙姿玉貌,方才一舞更见灵秀。着晋为嫔,入主碎玉轩,赐号‘莞’。” 旨意如落惊雷,殿内宗亲也开始交头接耳,宜修听罢也是垂眸掩住眼底阴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甄嬛却如坠云端,却机敏地立刻跪地谢恩,同时眼眶已泛起水光 。 她终于成了一宫主位!从初入宫时的战战兢兢,到今日艳惊四座, 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如今都化作了此刻的万众瞩目。 “朕知你素爱清雅。” 雍正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也是难得的柔和, “碎玉轩毗邻御花园,你闲时尽可赏景解闷。册封礼的事,朕自会命钦天监择吉日操办。” 这番体贴之语,也让甄嬛仅剩的一丝忐忑尽数消散。 那方才与果郡王合奏时的悸动,此刻也都被帝王的偏爱冲散 。 能在满堂皇亲面前得此殊荣,还有什么比这更风光? “谢皇上隆恩。” 她福身时衣袖轻晃,光彩夺目, 抬眼望着雍正温柔的眉眼,心中也是甜意翻涌。 果郡王自甄嬛舞毕便垂首立于侧畔,玉笛在指间缓缓转动。 待雍正宣旨晋封之后,他才即刻抬眸轻笑,声线清朗地开口凑趣: "皇兄当真是体贴入微,这般疼惜莞嫔娘娘。方才那一舞当真是冠绝群芳,臣弟也是一时技痒才合奏助兴。 倒是皇兄能得此佳人也当真是喜事一件,倒叫臣弟好生羡慕!" 说罢,他刻意眨眼调侃,尾音拖得轻快,眼角笑意盈盈,似要将方才琴箫和鸣的微妙尽数化作玩笑。 雍正也不疑有他 。果郡王向来闲散洒脱,从不染指朝政,此番举动倒像是随性而为。 "你这性子也该收收了,莫要总顾着贪玩。朕瞧着适龄的贵女不少,你也该早些定下福晋!" 然而殿内还是有几位心思通透的人,早将其有些刻意的撇清姿态看在眼里。 雍正却未察觉暗潮,只爽朗大笑,伸手虚点着幼弟: "还有,你怎还是这般坐不住。眼见儿宴席都要散了,不知又溜去哪里鬼混了!" 话音刚落,正被流珠搀扶着往座位走的甄嬛,绣鞋刚踏上青砖便猛地顿住。 腰间环佩相撞发出轻响,她强撑着继续挪步,脊背却绷得笔直,连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都停止晃动。 这细微的僵硬,尽数落入敬嫔、沈眉庄、曹琴默等人眼中。 几人抬眼一看,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味深长,可面上仍笑意如常,却已将这一幕暗暗记在心底。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推上前台 华妃在一旁早等的不耐烦了,眼见雍正还在和那果郡王谈笑晏晏的演绎兄弟情深,就气恼异常。 她暗中剜了曹琴默一眼,又使劲扇了几下团扇,深吸了好几口气,心里暗骂: "这果郡王装模作样给谁看?见那贱人晋位得了宠,就巴巴儿凑上去献殷勤,还敢说什么艳绝群芳,凭她也配!" 曹琴默余光瞥见华妃那酸脸子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来脾气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位主最见不得旁人风光,此刻怕是恨不能将甄嬛生吞活剥。 眼看这场精心筹备的宴席已到收尾关头,若被华妃这把火烧了,先前九十九步的谋划都要付诸东流。 她立刻强笑着款步上前,声音甜得发腻:"接下来,就请华妃娘娘给今日的宴席画上圆满句点!" 话毕,就见华妃袅袅起身,凝立桌前,一双丹凤眼直勾勾望着高座上的雍正,眼波流转间既有不甘又含期许: "臣妾近日闲翻诗书,见唐玄宗梅妃所作《楼东赋》,字里行间尽是相思之苦,读来触动心弦。" 她刻意咬重 "相思" 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 "惊鸿舞是梅妃盛宠时所创,这《楼东赋》却是她幽闭上阳宫之时所作。 方才见莞嫔一舞惊鸿,臣妾不免触景生情,特想为皇上诵读此赋。" 话音未落,她眼眶已泛起盈盈水光,声线婉转却暗藏凄凉,一字一句将 "玉鉴尘生,凤奁香殄" 的哀怨倾泻而出。 殿内众人皆屏息静气,瞧着这位盛宠一时的华妃娘娘,不知她要借这古赋唱哪出戏。 况且谁人不知这华妃向来厌弃诗书,这突然的 "闲翻" 分明是早有筹谋。 可上首的宜修却不这么想,就见她听到楼东赋后捏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 先是甄嬛翩然惊鸿舞、再是华妃哀怨《楼东赋》, 莫非这二人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有所勾连? 她望着身旁若有所思的雍正,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真没有想到,只是区区一个周岁宴,居然出现这么多脱离她掌控的事。 是不是最近自己心慈手软了?还是懈怠了?不然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开始脱离掌控了呢? 而雍正这边听着华妃带泪的诵读,却是唇角微抬。 他自然清楚年世兰腹中无墨,能背出这《楼东赋》,不过是见后宫诸多得宠,开始推人思己,争风吃醋罢了。 指尖摩挲着茶盏,他心中已有计较:莞嫔肖似柔则得圣宠,华妃倚仗年羹尧固恩荣,偏生这两人针尖对麦芒。 若同时抬举这二人,既可用华妃的跋扈制衡渐露锋芒的甄嬛,又能借甄嬛的才貌分华妃的专宠。 再算上表面贤德的皇后占据大义居中,三足鼎立之势可成。 如此一来,后宫众人忙着争奇斗艳,倒能给其他妃嫔腾出些开枝散叶的机会。 于是待华妃念诵完,就见雍正站起身,袍角扫过真龙金纹的御座,连称三声 "好!" 之后他大步走下玉阶,抬手轻轻拭去华妃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里满是怜惜: "难为爱妃有这份心。朕记得你最不喜舞文弄墨,如今能将这《楼东赋》背得一字不差,可见用情至深。" 他转头向殿内众人扫去,目光威严而慈爱:"今日温宜公主的生辰宴,既有莞嫔的惊鸿妙舞,又有华妃的楼东诵读,当真是双喜临门!" 说罢,他抬手示意苏培盛:"传旨下去,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每月例银翻倍。 再命内务府选十匹江南新进贡的蜀锦,送到清凉殿去。" 话落,又扫过殿内众妃嫔,语气放缓:"其余人等也各有赏赐,稍后朕会派人送到各种宫里。" 殿内众妃嫔也纷纷谢恩。 宜修随着众人俯身行礼,凤冠上的东珠垂落阴影,掩住眼底翻涌的嫉恨。 这场温宜的生辰宴,甄嬛凭舞封嫔出尽风头,华妃借赋揽权得意洋洋,就连出谋划策的曹琴默都跟着沾了光, 唯有她这个六宫之主,倒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颜面尽失。 而曹琴默也是暗暗紧了紧丝帕,甄嬛和华妃...... 不知道这次周岁宴她到底是算是赚了还是赔了? 唯有华妃仰望着雍正含笑的眉眼,先前因甄嬛晋封而生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之后,她故意扫过席间众人,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而甄嬛今日所得更大,所以同样回了一个明媚得意的微笑,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倒比华妃更显从容。 这无声的交锋倒是被高居上首的宜修看在眼里,更是暗恨异常,就连捏着佛珠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再想到刚刚她二人相视一笑的样子...... 待宴席散后,宫人们撤下残席,殿内的鎏金宫灯渐次熄灭。 白日里端坐在席间的妃嫔们拖着沉重的旗头,锦缎绣鞋踩过冰凉的青砖,个个腰背酸痛。 这场生辰宴上,有人凭舞封嫔,有人借赋揽权,各自揣着得意回了宫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雍正被华妃娇嗔着拽往清凉殿,茜色纱帐在晚风里轻扬。 甄嬛则在碧桐书院摆开几碟糕点,流珠捧着新得的银红宫绦雀跃,槿汐已温好了桃花酿,三人围坐说笑,烛火映得窗纸一片暖红。 唯有景仁宫里烛火如豆。剪秋侍立在宜修身后,指尖揉着主子僵硬的肩颈。 忽听宜修幽幽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寒意:"今日笑的我脸都僵了,还不得不笑。" 宜修望着镜中自己泛着青白的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 剪秋手上力道加重,恨声道:"瞧华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皇上赏她协理六宫,不过是把从前的权力还回去,也值得她在宴席上张牙舞爪?" 宜修幽幽叹了口气,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皇上近来是越发瞧不上本宫了。 为保这后位,本宫收敛锋芒许久,倒让她们钻了空子......" "娘娘莫要忧心!" 剪秋急忙宽慰,"莞嫔靠献舞封嫔,到底上不得台面;华妃那点恩赏,不过是旧权重赐罢了。" 话音未落,宜修猛地转身,烛火在她眼底映出两簇跳动的幽光: "你可还记得,她二人散席前相视一笑?" 剪秋心头一颤, 想起白日里那对视的眼神,也明白自家娘娘的意思。 "奴婢瞧着,应当是华妃挑衅微笑,莞嫔不甘示弱罢了。" 剪秋斟酌着开口。 宜修却摇头,眉心拧成个死结:"先是惊鸿舞艳压群芳,再是《楼东赋》赚尽圣心,若说她二人毫无勾连,怎会这般默契?得利最多的也是她们......" 她攥紧妆台上的翡翠簪子,"剪秋,本宫不得不防啊!" 这时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算计再起 剪秋处理完烛火后见宜修依旧神色凝重,忙轻继续捏肩并转开话头: "娘娘何必同没子嗣的人置气?莞嫔再得宠也没怀上龙胎,想来碎玉轩的蹊跷还没被戳破; 华妃那边,不过是仗着娘家虚张声势罢了。 倒是齐妃近来总躲着咱们,娘娘可要在四阿哥身上......" "断不可行!" 宜修猛地抬手打断,鎏金护甲重重磕在妆奁上。 烛火将她眼底的阴翳映得忽明忽暗:"四阿哥生母卑贱,又是宫斗算计下的产物,皇上见他就如见心头刺。 本宫如今本就失了几分圣心,若再揽下这烫手山芋,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攥紧绢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阿哥虽愚钝,但毕竟是皇上亲手教养的皇子,这份血脉情分,岂是旁的能比?" 说到此处,宜修忽然顿住。 镜中倒影恍惚与多年前重叠 —— 那时弘晖还在膝下,她抱着粉雕玉琢的弘辉在王府玩耍,那是的她可是连雍正都要理重三份。 可如今...... 她望着自己鬓角新添的白发,幽幽长叹: "若弘晖还在,本宫有嫡子傍身,便是这后宫之主的名分,又何须这般小心翼翼地守着?" 剪秋见宜修指尖死死抠着妆奁边沿,指节泛出青白,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慌忙蹲下身握住主子冰凉的手,温声道:"娘娘金枝玉叶,正是盛年,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宜修已抽回手,望向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 , 镜中人眼角细纹里都藏着岁月痕迹,哪里还算得上 "年轻"? 那年为了尽快生子所吃的秘药、太医那欲言又止的神色,都在提醒她再也生不出嫡子的事实。 这时窗外忽然滚过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宜修盯着雨幕中摇曳的宫灯,恍惚又见那年雨夜,弘晖高热不退的小脸在烛火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踉跄着打开窗台,指甲深深掐进雕花木质,望着外边漆黑的雨景,仿佛他的儿还在一般: "弘晖...... 我的儿......" 泪水夺眶而出,混着斜落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娘娘!" 剪秋慌忙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却听宜修突然凄厉地哭喊:"本宫的头好痛!好痛啊!" 连日来被华妃重新分走协理六宫之权、看着甄嬛风光封嫔的屈辱,想着雍正的冷漠无情,以及对弘辉的思念,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 雷声轰鸣中,宜修瘫软窗旁,借着雷雨总算是放肆的哭了一场。 接着此事,宜修也是大病一场,免了众人的请安。 此后时日,甄嬛与华妃恰似御池中两朵并蒂莲,各展风华。 白日里,雍正将甄嬛宣至勤政殿,看她垂眸研墨时睫毛在脸上投下蝶影,同她品鉴《李义山诗集》; 入夜便歇在碧桐书院,听她指尖划过冰弦,《汉宫秋月》的曲调裹着夜风送进耳畔。 隔日风向忽转,华妃摇着鹅黄团扇邀圣驾同游圆明园,画舫在福海上荡开涟漪,她亲手剥的荔枝喂进雍正口中, 晚间再摆上一桌江南厨子特制的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雍正自然便留宿在清凉殿。 这般更迭轮转,倒叫众人瞧出周岁宴上惊鸿舞与楼东赋的分量 。 不过盛宠非独宠,并非只是花落两家。 沈眉庄也是得了雍正青眼,常被唤至勤政殿, 素手煮茶时,银壶嘴腾起的白雾裹着龙井清香,一派清雅端庄之态倒也真的入了雍正的眼; 顺贵人也是时不时的怀抱古琴,在雍正批阅奏折困倦时,一曲《凤求凰》为其抚去满身疲惫。 就连那夏冬春,也被惦记她的方淳意惦记着,时常一同逗趣,惹得雍正龙颜大悦。 反观敬嫔却只能换个地方数砖解闷,雍正其实也算是明白她的想法, 自保太过,既想着片叶不沾身,那也就也别期待其她,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齐妃这边贯彻到底的就是一个躲子,她不得宠但是有子,只要皇后不出手,也没人会对付她。 而她好歹有余莺儿这个伴,每天一同听戏解闷,日子倒也自在。 欣常在则是缩在角落,她恶了沈眉庄,虽没有被磋磨,但主位不喜她,日子也过得不如意。 至于安陵容这边,曹琴默也是忐忑了好几天,跑上下天光那叫一个勤, 生怕她因着甄嬛一舞封嫔,进而记恨上她们母女。 而且一坐便是大半日,还时而逗弄温宜唱童谣,时而翻出绣样与安陵容讨论肚兜花色, 但是目光却总不经意扫看她的神色。 安陵容倚着软榻,手中团扇轻轻摇晃,再次听她絮叨宴会晋封之事,也只淡淡一笑, 真当她听不出来,你自己嫉妒的面目全非,非要跑我这里来诉苦,打的什么主意? "曹姐姐不必挂怀,皇上自有考量。 况且莞嫔当日的那惊鸿舞,当真是翩若惊鸿,便是我在台下瞧着,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说罢,她指尖反复摩挲着扇柄上的白玉,目光落在窗外竹影斑驳处,不等曹琴默搭腔,便继续开口: "姐姐怎还不明白?这宫里的晋封,从来不是舞跳得好便能成事的。" 她忽然轻笑出声,眼尾泛起细微涟漪,"皇上若存了抬举的心,便是站在廊下说句请安话,也能得那万千荣宠。" 见曹琴默神色微动,她倾身向前,团扇掩住半张脸,声线压得极轻: "与其盯着旁人风光,姐姐其实也该为自己盘算盘算了......" 竹影在她面上投下细碎暗影,也压下了她的意味深长, "妹妹得在圆明园安心待产,可姐姐回了紫禁城,难不成还想继续守着偏殿过活? 温宜也是渐渐大了,总该有个更敞亮的地儿住着才是。" 话锋忽转,她指尖点了点案上未绣完的百子图, "再说,曹姐姐此次宴会已是一份功劳。何不一鼓作气更上一层?" 说罢,素手端起茶盏轻抿,清甜果茶的袅袅热气中,将她温柔的微笑变得愈发朦胧。 曹琴默就这样被安陵容扎心一刀,可也明白这话虽不好听,但是事实。 她望着安陵容鬓边轻轻摇晃的珍珠,终于卸下有些假的笑,真心求教道: "妹妹所说的姐姐又如何不着急,只是着急终归是没有用的。" 曹琴默也是真没什么办法,只能喉间溢出一声苦笑, 之后她又忽地凑近,压低声音道: "但是姐姐已说动华妃,等咱们回了紫禁城后,想必丽嫔也已经不再那了。 或许那时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提点一番 安陵容瞬间瞪大双眼,忙用团扇遮住下半张脸佯装惊慌, 心里却将曹琴默骂了个狗血淋头 ——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你和华妃私下交易的腌臜事,这藏都不藏了吗?竟在她和这眼线跟前说得这般直白! 她余光扫过一旁垂手而立的音袖,简直无语至极,忙笑着打断道: "曹姐姐,你的想法一开始就错了。丽嫔再如何,到底是一宫主位,她位份和居所的起落与旁人又有何干?" 紧接着,她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有道是打铁还得自身硬,依附旁人得来的东西,终究是镜花水月。" 说罢,直直地望向曹琴默...... 曹琴默望着安陵容似笑非笑的眼神,忽觉后颈泛起凉意。 果茶飘来的甜香竟突然间变得刺鼻,她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 华妃行事狠辣张扬,若真由她出手将丽嫔挪出启祥宫,想必那手段...... 丽嫔她毕竟是一宫主位,到时候皇上该怎么想? 要知道皇上可是最敏感多疑之人,就只要稍加追查,自己撺掇华妃的心思必然暴露。 之后呢?她能得什么好?怕不是还会被记上一笔,说她得陇望蜀,居心叵测。 更何况丽嫔发疯前后,自己可都是与她同住一宫的,若被疑心暗中动手脚...... 怕是禁不住查。 曹琴默猛地掐住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进后腰。 她竟鬼迷心窍,以为借华妃之力是捷径,却忘了这把火迟早要烧到自己身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华妃大可以翻脸无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只说是她苦苦哀求,她怎么办? 她既没恩宠傍身,也没母家依仗,仅凭温宜公主,如何抵挡雷霆之怒? 一旦被安上戕害妃嫔的罪名,怕是连女儿都要被夺走。 安陵容瞧着她青白的脸色,轻叹一声:"姐姐可算是想通了。" 话落,曹琴默已猛地抬头:"妹妹说得是,打铁还得自身硬......"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她忽而放松下来,抚了抚鬓边歪斜的珠花,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是她动的手脚,之后需先安抚住华妃,至于丽嫔,等回宫后视情况而定。 总归是不能再使用那粗鲁的手段了。 这倒也不是个难办的事,只要华妃还没动手,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想通这一点后,曹琴默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指尖却仍无意识摩挲着帕子上刚磨起的毛边。 同时却也心惊于安陵容的这份通透劲儿。 她刚刚只是说了个头,就被其立刻点醒,这该是什么样的智慧? 看来眼前之人是藏拙了,甚至可以说,她曹琴默一直自以为的智珠在握,算无遗漏,其实在人家眼里都只是个笑话。 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听上一句就能得窥全貌的本事。 曹琴默立刻在心里把过往对话细细筛了一遍,所幸二人往来不过是些家长里短,自己那些腌臜算计从未吐露分毫。 方才虽话里藏话,到底没戳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思及此,曹琴默强撑着笑道:"妹妹这番话,倒叫姐姐如梦初醒。" 她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双腿,鬓边珠花随着动作轻晃:"既然妹妹看得明白......" 话音顿住,指尖试探着搭上安陵容的衣袖,"不知可有法子,能让姐姐在皇上面前挣个好?" 安陵容本不愿点破曹琴默的晋升之道,可瞧着曹琴默没头苍蝇般胡言乱语,生怕再纠缠下去要把自己拖下水。 她于是轻抿茶盏压下不耐,忽而语重心长开口:"曹姐姐,各人有各人的妙处。 你若肯把长处亮出来,皇上也自然是瞧得见的。" 曹琴默不懂自己还有何长处优势可言,她家世不过末流,长相只算中等,膝下还只是个公主...... 她只能忽地起身福了一礼,半真半假地拉住安陵容的手: "好妹妹,姐姐实在想不出有何过人之处。你若瞧得明白,就求你指条明路给姐姐吧!" 安陵容望着她急切的模样,暗叹这人倒真能屈能伸。 再望着眼前之人眼底翻涌的迫切,她先是不着痕迹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后, 再莲步轻移,虚扶着对方手臂重新将其引回座榻,面上也已换上慈悲的神色。 "曹姐姐何必如此急切?" 她执起茶壶为曹琴默斟茶,青瓷盏中的茶汤泛起涟漪, "这后宫里最不缺的是娇颜,最稀罕的却是真情。" 指尖轻点杯沿,目光落在远处玩着拨浪鼓的温宜身上, "你把公主捧在掌心的疼爱,皇上想来是能瞧在眼里。 咱们皇上既是明君,又是孝子,也肯定会是慈父,有慈父当然需要有慈母,又岂会辜负这份舐犊深情?" 说罢抬眸浅笑:"单论这份慈母心肠,姐姐也不是其他妃嫔可比的......" 话锋顿住,将茶盏推至曹琴默手边, "剩下的,姐姐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曹琴默听明白了,其实安陵容给出的主意不复杂。就是在雍正身边展现慈母之心。 她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妹妹这话虽在理,可姐姐从前对温宜也是捧在手心......" 话音未落,便又被安陵容截断。安陵容想着自己就好人做到底,教她一个乖。 于是耐心的开口解释道,"慈母之心却虽没有不同,但是时机却有不同。 光有慈母之心,没有功绩不成。光有功绩却没有另一件推波助澜之事,也是不成。 原先姐姐虽有慈母之心,但还是需要让皇上觉得这心是干干净净、不沾俗尘的......” 剩下的话,安陵容没有明说,让曹琴默自己慢慢想。 之后,曹琴默见安陵容神色间已开始显露几分疲态,才惊觉自己已打扰了许久, 而安陵容也是有孕在身,又为她谋划许久,想必早已疲惫不堪。 她现在虽满心疑问,却也不敢再过多纠缠,只得携了温宜告辞后,重新返回杏花村馆。 待和乳母一同安置温宜睡下后,她这才独坐于榻上, 心思杂乱的捻动佛珠,越想越觉安陵容话里藏着机锋,偏生自己参不透那层深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奸中傻 "音袖," 她忽而抬眸望向垂手侍立的宫女, "你整日跟着我,倒说说看,昭嫔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音袖因在上下天光目睹了全部过程,再结合自己暗中探得的消息,思量再三后,终于忍不住劝道: "主子,依奴婢看,昭嫔娘娘的意思是让您不可用温宜来做其他的事......" 话毕,她低头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曹琴默见状,伸手虚扶:"你我主仆多年,我若得了好处,你自然也能跟着沾光。但说无妨,不必藏着掖着。" 音袖这才挺直脊背,压低声音道:"昭嫔娘娘反复提及 ' 干干净净 ',实则是在劝您,切莫拿温宜公主做筏子。 您只需在皇上面前展露真心疼爱女儿的模样,慈母护子之情最能打动人心。 况且此次温宜公主的周岁宴,虽说由华妃娘娘挂名主持,可实际操办的全是您, 而此次宴席办得既体面又周全,既展现了皇家气度,又没有在宗亲面前出任何纰漏,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她又偷瞄了眼曹琴默的神色,才继续道:"昭嫔娘娘还提到 ' 慈父 ',如今丽嫔娘娘在启祥宫发疯, 皇上作为疼爱女儿的父亲,又怎会放任公主继续住在这样的危险之地?想来也必定会有所动作。 您只要不掺和其中,保持清白,皇上也自会看见您的好。" 曹琴默听后却悄然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颤。 怪不得安陵容今日三番五次提起启祥宫、提到丽嫔,原来句句都是在敲打她! 而她身边的音袖虽不知她暗中算计丽嫔的手段,毕竟那些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但定也是察觉到了她对丽嫔的敌意,这也是在委婉提醒自己。 她太心急了,急着扳倒丽嫔、谋夺主位,反倒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她这般折腾,想必在旁人眼中也定是成了心肠歹毒之辈, 亏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只是她作为温宜生母,又怎会如音袖想的的那般拿温宜作筏子呢, 她没想到就连她的贴身宫女都是这样看她,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委屈。 曹琴默只能默默捏紧佛珠,装作不在意的和声说道,"你且明说,本主何曾拿温宜做过手脚?" 音袖听后扑通跪下,额头触地:"主子莫怪奴婢多嘴。 前儿个您想让华妃娘娘给丽嫔挪宫,您原说让温宜公主装病......"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茶盏碎裂声打断。 曹琴默盯着满地碎片,忽觉喉间发苦 —— 原来安陵容说的 "时机不对",竟是指这个! 她攥住音袖的手腕,声音发颤:"快些收拾了,以后休要再提此事,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待屋内只剩下曹琴默一人,她立刻瘫坐在软垫上,方才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 原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想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拙劣把戏。 音袖不过是个宫女,都能将她的心思瞧得这般透彻,那深居九重的皇上呢?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怎会瞧不见她藏在慈母表象下的其它算计? 她忽然庆幸今日贸然在安陵容面前吐露心声,若非对方顾念情分,怕是早就冷眼瞧她自生自灭。 那些自以为精妙的谋划,如今想来漏洞百出 —— 丽嫔发疯、主位空缺,她又开始在那之后上蹿下跳。 这时间节点太过巧合,即便她有本事能将祸水引向甄嬛, 可最终获利的是自己,单单只论所得好处的多寡,就难以瞒得过精明的众人。 而作为帝王,雍正可以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单单只是怀疑她一下,就不是她个小小贵人能够承受的,更何况她的手脚确实不干净。 冷汗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曹琴默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出青白。 她终于看清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里是皇宫,声誉也可算是一个保命的甲胄, 一旦被冠上 "歹毒" 之名,即便贵为公主生母,也抵不过众人的唾沫。 皇后与太后若抓住把柄,一根白绫、一碗鸩酒便能轻易了结她的性命。 温宜也只是个公主,到时没了生母庇护,不过是任人拿捏的筹码。 那些觊觎公主抚养权的妃嫔,怕是早就盼着她出事。 想到这,曹琴默浑身发冷。机关算尽,竟将自己和女儿都推到悬崖边缘,这般冒险,到底图什么? 她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亏今日在安陵容面前失言,虽说被对方戳破心思,可到底肯出言提点。 这份恩情,她日后定是要还的...... 此后数日,曹琴默也向宜修报病,开始深居简出, 对外只称是因着筹备温宜周岁宴时累了身子,需静心调养一段时间。 众人皆知华妃不过是挂名出钱,真正忙前忙后的除了内务府的人就只有曹琴默这个公主生母了,倒也无人起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音袖则寻了个恰当的时机,将那日上下天光里,曹琴默与安陵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禀明了雍正。 原来这音袖自王府时期便是雍正的人。 曹琴默出身破落,当时以格格身份入府时,也是不许携带陪嫁的, 所以身边侍奉的宫女们皆由雍正身边的乳母指派。 因她既无圣宠又无银钱打点,多年来也只得倚仗音袖的照料, 却不知这看似贴心的侍女,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此番雍正也是因着其格外在意安陵容腹中龙嗣,加之又忌惮曹琴默身为华妃党羽,还日日前来,怕她错了主意。 才特意传令音袖密切留意上下天光和杏花村馆的动静。 不想命令下达没几日,便得了这般详实的密报。 待听完音袖的回禀,雍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晦暗难辨。 他挥了挥手示意音袖退下,待殿内只剩自己,才将茶盏搁在案上。 曹琴默觊觎启祥宫主位的心思,他早有察觉。 当初刻意抬举蠢笨的丽嫔掌一宫之事,又将两人安置一处,本就是想借丽嫔的蠢笨掣肘一下华妃,免得她们四处生事搅乱后宫。 至于丽嫔发疯一事,他现在还未怀疑过曹琴默 —— 若真是她动手,何必等到今日?而且甄嬛暗中布局的手段与动机,他也早看得透彻。 雍正原想着待回宫后,趁丽嫔疯癫将她挪出启祥宫,再顺势给近期安分乖觉了些的曹琴默晋个位分。 多一个嫔位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劳,只要后宫安稳、妃嫔贤良,他从不吝惜恩赏。 可今日听音袖转述,这曹贵人竟这般急不可耐,还跑去昭嫔处去讨主意, 她难道不知道昭嫔现在正怀着身孕吗? 愚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宜修她忍不住了 曹琴默尚不知晓,自己连日般的上蹿下跳,算是彻底是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那日在安陵容面前的急切求问,每一句话都通过音袖之口,传入了雍正耳中。 雍正多疑,见她毫不顾忌讳的将有孕妃嫔卷入纷争,如何不猜忌她是不是另有图谋? 这后宫之中,旁人避着有孕妃嫔尚且不及,她却巴巴凑上去讨主意, 所以在雍正眼中,这哪里是求助,分明是拿龙嗣安危当儿戏。 原本因她渐有脱离华妃之势,雍正还想着回宫后赏个嫔位以示鼓励。 可如今听着密报里她急切求计的可笑模样,雍正的手指攥紧奏折,这般不择手段的心思,怎配晋位? 刹那间,所有的盘算都化作了帝王心底的冷笑。晋封一事,还是先算了吧。 不过曹琴默倒也不算全输 —— 若不是此番安陵容的提点,待她和华妃真正动手,而雍正又正动了彻查的心思, 面对为了晋位就能使出如此歹毒心思的曹琴默,到时候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而如今虽失了圣心,却也得了个悬崖勒马的机会, 往后要是重新回到谨小慎微,温顺恭谨的模样,也还是有机会的。 这日长春仙馆内,众嫔妃依例向宜修请安。 宜修端坐在明黄软垫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准备开始搞事情。 只见她的视线先停留在曹琴默身上:"曹贵人病了这几日,如今可好些了?" 曹琴默忙福身行礼,锦帕半掩着唇角: "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已经大好。原也不是什么病症,不过是筹备温宜宴累着了。" 宜修指尖捻动着佛珠,似笑非笑道: "你独自抚养公主,自然辛苦。 养孩子的学问最是琐碎,本宫虽不及你这样亲力亲为,但也知道其中难处 —— 即便有乳母照料,做母亲的哪能真正省心?" 这话听着寻常,可曹琴默却莫名心头一紧,只垂眸应了声 "是",再不敢多言。 齐妃本因先前之事,近来躲着皇后,但此刻听到了孩子经,竟也按捺不住凑上前来: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弘时小时候学走路,臣妾整日守在一旁,见他摔一跤,心都要碎成八瓣儿。 可又想着要他强身健体,只能咬着牙让他练......" "正是这个理。" 宜修唇角勾起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世人都说 '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个中辛苦,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孩子身子娇弱,做母亲的若不尽心......" 华妃本斜倚在椅子上懒懒的不说话,可一听几人开始聊孩子经,就忍不住心头火气,于是鎏金护甲重重磕在红木几案上,也跟着开口道: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真是有够夸张了些。" "圆明园里的这位四阿哥,同样没了生母照拂,不也是身体健壮,还将书读得朗朗响? 臣妾前日路过时,瞧着四阿哥独自背书的流利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比齐妃那个捧在手心的三阿哥聪慧多了......" 齐妃听到此言,瞬间面色通红,锦帕被她攥得发皱:"华妃!你把话给本宫说清楚! 本宫的弘时是皇上的长子,金尊玉贵的长子啊,岂是那个贱婢生的野种能比的?" 她猛地站起身,钗环哗啦作响, "还有,你夸四阿哥夸得这般起劲,莫不是打着抱养的主意? 也是,你肚子不争气,这都多少年了也不见有个喜讯,可不是见着没娘的孩子就眼红!" 听到此言,华妃也是腾地从座位上坐直,丹凤眼几乎要瞪裂, 她心里也是瞧不上四阿哥的,而且她可是知道雍正特别不待见四阿哥。 她陪雍正游园时,碰到过好几次四阿哥想上前请安,却都被雍正派人拦下。 她只不过是拿四阿哥来噎一噎皇后和齐妃这两个贱人,没想到齐妃竟敢这样说她。 "本宫抱不抱养皇子,轮得到你多嘴?倒是你,把弘时教成了你这副蠢样子 —— 本宫昨儿还听皇上喝骂你的好大儿背书错漏百出,简直蠢钝如猪,气的皇上都跟着龙颜大怒!" 接着她不待齐妃继续说什么,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戳着桌案, "整日里就知道关起门听靡靡之音,也难怪生出的儿子这般没出息。 依本宫看,三阿哥也是随了你这个生母,就只能一天听听曲、唱唱歌, 至于诗词文章之类的的,还是不要指望了,你这个做娘的也趁早放弃吧!" 话音未落,她又故意拖长尾调阴阳怪气: "说来,皇上如果期望有一个聪慧的子嗣,现下看来还是得等昭嫔的孩子出生了。 这昭嫔本就秀外慧中,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必定才思敏捷。 哪像某些人,空有妃位,却连个像样的儿子都教不出来......" 说着假意叹了口气,"齐妃,你说这三阿哥这般不上进,将来可怎么办才好啊,怕不是要被这些个弟弟妹妹给追赶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宜修见华妃气急之下,将安陵容腹中胎儿也扯入纷争,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立刻摆出端庄威严的神情: "华妃!弘时是皇上长子,品性纯良、身体康健,本宫看着极好! 读书之事,若齐妃觉得力有不逮,本宫自会悉心教导,岂容你在此妄议?" 她顿了顿,语气忽而转柔,"不过说到昭嫔的孩子...... 倒也在理。 想必以昭嫔的聪慧灵秀,所诞下的子嗣必定才貌双全, 难怪皇上近来特别上心,竟然特许她免了之后的请安,专门在上下天光静养。" 说罢,她又漫不经心地扫过齐妃有些升温的大脸,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下首众人: "其实真要说来,还是莞嫔你最得圣宠,若将来诞下皇嗣,皇上也必定会视若珍宝,所以你本人也要抓紧时机啊。" 话语落下,宜修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含着歉意看向富察氏与沈眉庄等人找补道: "当然,诸位妹妹们若有喜讯,皇上想必同样满心期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将甄嬛与众人的地位悄然分出了个高下。 大伙同为嫔妃,腹中胎儿尚未落地,便被宜修在这故意给划成三六九等,谁能乐意。 于是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众人握着帕子的指尖也逐渐发白。 哪怕是无心争宠的沈眉庄现在也是怨念横生, 她本人可以不在意位份和恩宠,但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凭借皇上的喜爱程度,给硬生生的分出了个三六九等, 这种情况谁能不恨,都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骨肉,就这般让人说嘴,轻贱,相信没有哪个做母亲的能受得了这个。 宜修这轻飘飘几句话,看似安抚,实则挑起了一池暗涌,将众人心中的嫉妒与怨愤都勾了出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开始下死手 华妃瞧着宜修假意安抚的做作模样,胸中腾起无名火 —— 这般假慈悲的戏码,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真是让她半拉眼都瞧不上。 就这般蝇营狗苟的人,也配当皇后?皇上的眼睛当真是瞎了不成。 于是她斜睨着宜修这恶心人的模样,冷笑一声,鎏金护甲再次磕在木案几上,惊得殿内众人皆是一颤: "皇后就别虚情假意找补了!若不是心里早已认定,又何苦轻易说出,你心里什么想法,真当众人都是傻子?" 说罢,她眼波流转,看向静坐着的甄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朱唇轻启尽是嘲讽: "莞嫔,你可得加把劲儿,早日怀上龙嗣。届时享的恩宠,怕是要让昭嫔都望尘莫及!" 话落,她又慢悠悠转头望向宜修,故意拖长尾音: "想来皇后娘娘也盼着莞嫔得子~吧——? 毕竟大阿哥去得早,皇后也是许久没有尝过做生生母亲的滋味了。 不过,做不成生母,还可以做嫡母啊! 看着别人教养皇子,看着皇上子嗣繁茂......想必皇后心里也定是欢喜得紧吧......" 说罢,华妃看也不看宜修一眼,起身便走:"本宫乏了,先回了。" 红裙掠过满地光影,只留下宜修僵坐在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瞬间血丝密布。 殿内众人也被她狠戾的神色惊得大气不敢出,待宜修咬牙吐出 "都退下" 三字,才如蒙大赦般匆匆告退。 剪秋慌忙来到近前,却见宜修死死盯着华妃离去的方向,眼中恨意几乎要将其五马分尸。 待殿内众人退尽后,唯有剪秋望着宜修青白如纸的脸色,眼眶瞬间红了: “娘娘何必与那跋扈之人置气?她不过仗着家世......” “住口!” 宜修突然攥住她手腕,指尖的凉意惊得剪秋噤声。 那双平日温婉的丹凤眼此刻翻涌着滔天怒焰,“年世兰今日竟敢在众人面前戳本宫痛处,当真以为本宫治不了她?” 话音未落,案上茶盏便被她一掌挥落,瓷片飞溅在青砖上,碎成锋利的利刃。 剪秋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宜修,咬牙切齿道: “娘娘,还不是仗着年羹尧在外平乱,连带着她也变得越发猖狂起来。 前日内务府送来的贡品,她竟当街截走大半......” 宜修听到此言却忽然熄灭了几分怒火,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染着凤仙红的指尖拍了拍剪秋手背,凉意沁得人发颤: "天欲使其亡,必令其疯狂。去盯着清凉殿,还有那个曹贵人 ,听说她最近与昭嫔走得很近?” "正是!" 剪秋眼睛骤然发亮," 底下人回禀,曹贵人几乎日日带着温宜公主往昭嫔的上下天光里钻,一待就是大半日之久!" 宜修瞳孔猛地收缩,嘴角却勾起阴鸷弧度。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年世兰的左膀丽嫔疯了,右臂曹琴默也开始离心......" 话音顿住,她望着长春仙馆外刺目的烈日,眸光冷得能凝成霜。 "告诉江福海,让他加紧在圆明园里安插人手。" 说完之后,宜修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出声, "至于曹贵人......她操办温宜周岁宴有大功,就连皇上那里,也是说了要赏的, 那就叫内务府送些“特制的”软烟罗、云锦缎,再拣些其它轻薄珍贵的,多送几匹过去......" 剪秋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娘娘是说......" "昭嫔那身子骨本就不好,曹贵人若穿着新衣裳,日日往有孕之人跟前凑......" 阳光阴影下的宜修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不出几个月,便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这一胎。 到那时,年世兰作为曹贵人曾经的旧主,纵然有十张嘴,也叫她再难说清楚。" 剪秋恍然,忙道:"那咱们多送些过去,定能......" "糊涂!" 宜修猛地转身,满脸看蠢货的样子说道, "那曹琴默也算是个心思深沉的,内务府那边平白无故送她十匹八匹,岂不是此地无银? 少量多次,按宫里的规赏她便是。" 说着,宜修又抚了抚鬓边的东珠,眼波流转间开始了其他的算计, "还有齐妃 —— 传信过去,说本宫近日想尝尝她宫里的栗子糕了。" 剪秋心领神会,面上浮起狠意: "娘娘慈悲!齐妃今日怕也是被气的够呛,想必也是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想来娘娘只要略加提点......" “华妃越是瞧不上齐妃,齐妃便越是有用,蠢的傻的才是个......好的。” 待一切安排完毕,宜修开始有心情的对着铜镜整理, 刚刚因激动而变得凌乱的发饰,可镜中倒映出的眼神却是冷得骇人, “这次,本宫定要让她们都吃个教训,在这后宫,敢戳本宫伤疤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话音未落,便与剪秋相视一笑,长春仙馆内骤然响起的笑声,惊飞了檐下小憩的麻雀。 甄嬛这边,因着刚刚在屋内,听出了点儿画外音儿,所以离开了长春仙馆后,也没了闲逛的心思, 而是径直回了碧桐书院,并且一路上也皆是沉默不语。 待踏入房内,她先是抬手遣散了周围的人,直到殿门重重阖上,才气愤地坐在软榻上,满脸怨怼地: "槿汐,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直到那一刻,我也才算是看明白了, 咱们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是这宫里算计最深的那个。 就看她今日话里话外之言......先是捧昭嫔,为其拉足仇恨,后又独独将我的子嗣拎出来说事, 硬生生将我的孩子,跟其她人所生的给区分了开。 可是我这边都没有开怀呢,就开始被她这样惦记着。 那若是以后真怀上了,还会有好? 这分明是要将大家的嫉恨都引到咱们身上!" 槿汐先是垂眸为她斟了杯茶水,同时也在心里过了一遍刚刚的情形,才低声开口说道: "娘娘心思通透,皇后如今像是连表面功夫都懒怠做了。 说出来的话,句句看似在夸赏,实则字字藏刀,偏生最后还要摆出一副慈悲大度的模样。" 槿汐顿了顿,望着窗外摇曳的柳枝,"而且奴婢觉得,皇后这般顺滑的手段,怕也是在后宫用了许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屠子杀局 崔槿汐刚刚的话让甄嬛像是突然抓住了一丝灵感, 甄嬛便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目光转动间:"你是说,碎玉轩的那团麝香......" "正是。" 崔槿汐压低嗓音,警惕地瞥向门外, "娘娘,依奴婢看来,这华妃虽跋扈,可行事间却一直是直来直往,横冲直撞。 今日她能当众呛声皇后的虚情假意,想必也是看出了几分端倪。 至于提前暗中下麝香这等阴毒勾当......" 她顿了顿,"依奴婢看,倒真像是皇后娘娘的做派。" 这话如重锤敲在甄嬛心头。 她忽地想起什么,猛地站直身子:"槿汐!你可记得昭嫔有孕之前,曾在请安时提过, 皇后赏了她许多好东西?当时听她那语气......" 说到此处,眼中骤然亮起锋芒,"分明话里有话!"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像是烛火 "噼啪" 炸开一朵灯花一般。 崔槿汐喉头微动:“也就是说,昭嫔在那时,怕是已经发现了皇后的手脚,并且进行了防范......” "必定如此!" 甄嬛来回踱步,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 “昭嫔从来不与皇后亲近,甚至见了皇后都恨不得绕道走,但是她对华妃却还态度尚可,甚至能一起说说话。 更何况即使在翊坤宫受伤之后,也没与华妃撕破脸。 她如此心机之人,又岂会分不清敌友? 那唯一的结果就是她觉得华妃无害,而皇后剧毒!” 她突然停住脚步,指尖重重叩在檀木案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泛起涟漪, “华妃纵然跋扈,行事却还算是光明磊落;皇后慈悲却藏刀...... 好一个笑面虎!" 崔槿汐经过这一番分析,也想到了一处蹊跷之处。 她眸光一沉,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越想越觉蹊跷。 虽说皇上命华妃协理六宫,可乌拉那拉氏与乌雅氏几代根基盘根错节, 太后当年在后宫积攒的人脉更是深不可测,华妃如何能真正架空皇后?" 她顿了顿,指尖指了指长春仙馆处, "依奴婢看,皇后分明是故意示弱,借着众人对华妃的忌惮,悄无声息地布下一局大棋。" 见甄嬛神色凝重,她继续道:"就说这内务府,表面上是华妃说了算, 可底下当差,还能躲过王朝更迭大清洗的老人,又有哪个不是太后的眼线......" 话未说完,两人已心照不宣。 "好个以退为进的毒计!" 甄嬛攥紧帕子。 "她纵容华妃嚣张跋扈,就是要让所有人将矛头对准年家。等咱们斗得两败俱伤,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么,这么多年来皇上子嗣凋零,根源可能也在她的身上!不然,怎么就连华妃那样得宠都的怀不上孩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眼,"怕是昭嫔当初在翊坤宫出事,身体出现了大亏空,应该也是被皇后算计的吧, 那阵子昭嫔也正得宠,想必皇后是想让我和昭嫔在华妃的翊坤宫内被她一网打尽。 到时候华妃失宠,我二人丢命,好一个一箭三雕。" 甄嬛说到这又开始再往深处想想。 “那皇后如此忌惮旁人生子,那必然是因为嫔妃们生不了孩子对她更有利,偏自己又无嫡子……”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俱是瞳孔骤缩。 “三阿哥!” 她们异口同声道。 甄嬛指尖发冷,顺着这脉络往下捋:“齐妃蠢笨如傀儡,事事仰赖皇后鼻息。 而皇后也不能有那个好心替齐妃养孩子,或许将来总有一日,齐妃便会‘意外’殁了 ——” 她喉间溢出一声寒颤,“到那时,皇后以嫡母之尊顺理成章地教养皇长子,而后宫又无旁的皇子相争……” “待皇上百年之后,三阿哥登基,她便是独一无二的太后。” 崔槿汐接过话头,声音里裹着冰碴子, “而三阿哥生性软弱,面对又是嫡母又是养母的皇后,天然就矮了一截,哪里能斗得过?怕是到时候整个大清,都要姓乌拉那拉了。” 蝉鸣声从浓荫里铺天盖地涌来,甄嬛却觉周遭死寂如坟。 她原以为后宫争斗不过是儿女情长里的蝇营狗苟, 却不想有人早在多年前便布下这盘吞天大棋,将龙子凤孙都当作了手中棋子。 “她竟这般厉害……” 甄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后颈发寒, “表面上吃斋念佛,实则行那窃国之事……” 崔槿汐将凉茶推到她手边,茶面浮着的茉莉花瓣被热气蒸得发蔫: “娘娘切记,往后无论见着什么赏赐、听着什么好话,都得多揣度三层。 这宫里最可怕的不是盛夏的毒日头,而是藏在佛堂香灰里的砒霜。” 甄嬛这时却突然浑身发颤,猛地抓住崔槿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 “槿汐!我是不是早就着了皇后的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咱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活在她的算计里?” 她想起皇后今日端坐在上首,明明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窖, 那些夸赞子嗣的话此刻想来,字字都带着钩子, “昭嫔能躲过一劫,怕也是因为皇上所赐的御前姑姑在侧。 有皇上的人在跟前,皇后想来是有些顾忌。 再加上昭嫔心思颇深,才让其钻了漏洞,得了开怀。 昭嫔有了身孕,一旦有子,还可以跟皇后斗上一斗...... 可我们呢?眉姐姐、富察氏、淳儿、夏冬春...... 那我们难道都要一辈子困在这吃人的宫里?” 甄嬛越说越害怕,越说越惊恐,禁不住眼泪都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 蝉鸣声从外头的梧桐树上铺天盖地涌进来,衬得殿内死寂得可怕。 崔槿汐这时也心惊于皇后的谋略。 可是怎么推算,这件事都像是现实,而不是她俩的臆想。 一时之间她也心乱如麻,拿不出主意,只能强撑着镇定开口劝慰道, “娘娘别慌!皇后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若真下了药,哪能半点症状都没有?” 甄嬛也想这么想,但是她越想越心慌,她像是有一种预感一样,自己应该已经着了道。 甄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华妃宠冠六宫这么多年都无所出,我如今也是圣眷正浓...... 皇后岂会放过我? 还有其她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早就成了她棋盘上的死子?” 她死死盯着崔槿汐,仿佛要从对方眼里挖出一线生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面目暴露+3 崔槿汐能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啊...她也只能死死攥住甄嬛的手,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娘娘莫怕!皇后如今不过靠着太后余荫撑着场面,皇上连初一,十五都懒怠去 —— 您想想,若她真敢明目张胆残害皇嗣,以皇上的性子,又怎会容她? 废后虽是天大的事,但是如果皇后真的开始残害妃嫔、坑害皇嗣,一但被爆出来,就凭皇上同皇后的感情,必定不会为了这点面子情保她!” 她猛地扳过甄嬛的肩膀,目光灼灼: “所以,奴婢赌皇后不敢,不敢明目张胆,她也只能在暗中下手,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娘娘您不同,您盛宠正隆,有宠就有底气,就有报复回去的一天。 您只要攥紧圣心,便有千百种法子破局! 如今咱们既已看清她的真面目,敌明我暗,总不能由着她摆布!” 甄嬛怔怔望着她,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却渐渐被这番话烫出一丝清明。 她也是被宜修的这盘大棋吓到了,才六神无主。 蝉鸣聒噪里,她也想起了皇上望向她时极尽爱惜的眼神,想起了那日椒房里彻夜不灭的红烛...... 是了,除非皇后疯了...不然她不敢的,既然不敢明着对付她,她还怕什么,只要她够小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你说得对。” 她突然伸手狠狠抹了把脸,胭脂混着泪水在丝帕上洇出狰狞的红, “苏公公在御前多年,总能对咱们有些帮助;卫临坐镇太医院,也能护住咱们周全......” 想到此处,她猛地挺直脊背,眼底重新燃起锋芒, “去把卫临叫来,本宫要好好调养身子。皇后既然想玩阴的,那本宫便陪她玩到底!” 甄嬛不知,早在她回到碧桐书院挥退众人时, 在其殿旁的耳房内的浣碧就已留意起来,想着这般遣退众人,必定是有所预谋。 她现在手里实在是没什么筹码,甄嬛又不让她近身, 她必须给探听一些实用的消息,才能掌握一些主动权,借此筹码找人拉她脱离苦海。 于是,浣碧就这样蜷缩在碧桐书院耳房的阴影里,贴着冰凉的墙壁屏息凝神。 外头蝉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却盖不住主殿内飘来的话语。 当 "皇后算计 子嗣" 这些字眼接连砸进耳中时,她攥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身体也禁不住的颤抖。 原来皇后慈悲的面具下竟然藏着这般獠牙! 浣碧想起从前自己还巴巴地想托曹贵人牵线投靠景仁宫,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那个总是一脸慈悲的女人,竟能不动声色地将整个后宫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了个全部的浣碧精神恍惚,于是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木架,瓷瓶发出细微的晃动声。 她死死捂住嘴,听着外头脚步声逼近,指甲深深掐进脸庞 —— 若被发现偷听,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还好,脚步声也只是经过而已。 待主殿重归寂静,她才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原本她只是盘算着用甄嬛的秘密换前程,此刻却觉得这秘密烫得惊人。 皇后连华妃这样的都敢算计,又怎会容得下她这个知道真相的丫鬟? 于是她只能先悄悄离开房间,独自来到书院后院,靠在斑驳的竹影下,蝉鸣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咬着下唇将各方势力在心里盘算了个遍。 皇后她是肯定不敢选了,太可怕了,这般阴毒,连皇嗣都敢算计, 成功了会被灭口,失败了更是万劫不复; 而华妃看似风光,但刚刚甄嬛也说了,华妃其实早就被断了子嗣后路,树倒猢狲散也只是迟早的事。 目光落在旁边晾晒的蜀锦,她突然想起曹琴默那双算计的眼睛,接着又摇了摇头。 不是她浣碧瞧不起曹贵人。她接触曹贵人也只是想作为一个跳板,想凭借她能接触到皇后或者华妃等人。 可如今想来,那个整日抱着温宜公主周旋的女人,自己都在泥潭里挣扎,又哪有余力拉旁人上岸? "先不能轻举妄动..." 她揪下鬓边半蔫的百合,几脚就将花瓣踩得发烂。 不做不错,现在想来,她的日子也算不错,吃喝不愁,还不会丢了性命。 原先也是她把后宫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得宠便能高枕无忧,却不想连华妃这样盛宠的人都被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虽说想出人头地,但她也不想死。 浣碧自己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能先按捺下来, 她要趁甄嬛这阵子正担惊受怕之时,找机会去杏花村馆附近偶遇一下曹贵人, 她需要试探一下,看看她的诚意如何, 毕竟她现在也是有筹码的人了,谅她也不敢继续敷衍了事...... 同一时间,齐妃的镂月开云也迎来了剪秋的亲自上门。 剪秋被引进来就见到齐妃正歪在美人榻上嗑瓜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她进来,连忙用帕子擦了擦手,却故意将帕子甩得哗啦作响: "这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么?怎的今日有空来本宫这冷清地儿?" 剪秋脸上堆起笑,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瓜子壳,眼中轻蔑一闪而逝,脸上的笑意也未达眼底: "皇后娘娘想念着娘娘您的的手艺,特意差奴婢来娘娘这讨口栗子糕吃。" 要是在以往,齐妃是发现不了剪秋的一些细节的。 不过现在的她对皇后有了很深的提防之心。 所以在见到剪秋时她明显注意到,剪秋同她说话时,虽说是微笑恭敬的, 但是其眼底里的轻蔑和嫌弃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往日她傻,没有察觉,现在可算是感受的明明白白。 看着自己被一个奴才这样轻视,偏自己还没有办法,齐妃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装疯卖傻的胡乱开口道, "栗子糕?本宫何时给皇后做过栗子糕?莫不是皇后记错了?" 这话一出,剪秋的脸都抽搐了几下。 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剪秋今日怎么觉得齐妃比之以往更疯更傻了些呢? 再配上齐妃那刻意夹起来的声音,剪秋真是腻歪的不行。 往日里齐妃得了皇后娘娘的召见,怕不是都要乐上三天,今日却为何这般推诿? 正思忖间,却听齐妃突然一拍大腿:"莫不是本宫身边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将本宫这点子事都抖到景仁宫去了!" 这话如针尖般扎得剪秋面皮发紧,她连忙强撑着笑道:"许是您先前与皇后娘娘闲谈时提过,想必是娘娘贵人多忘事......" "是吗?" 齐妃突然凑近,打断了剪秋的话。 "可本宫也是前儿才学会的手艺,皇后娘娘这么快就惦记上了,这圆明园的消息传得比六百里加急还快呢....." 齐妃这话说的是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曲线前进 齐妃阴阳怪气的讽刺一通顿觉心情舒畅,于是也就 "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她自己不犯事,还在自己的主场,面对的还是个奴婢,自然不怎么害怕,但也不敢做的太过,于是...... "罢了罢了,既然皇后娘娘点名想吃,那本宫这就亲手做去。做好了本宫再让翠果送去,省得累着你来回跑腿!" 剪秋这时攥着帕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气的。 她只是来下口谕的,齐妃做好后不应该亲自前往长春仙馆奉上么?现在怎么都懒惰到这个地步了? 可她一个做奴婢的也不能直接要求齐妃亲自送去,她再体面也只是个宫女...... 当她想要用话术忽悠齐妃同往长春仙馆时,却见对方扶着翠果的手缓缓直起了身子,不算小声的嘟囔道: “既然连皇后娘娘都这般惦记本宫的手艺,想必本宫确实是天赋异禀, 那便多做些......皇后都点名想吃,那皇上尝了也必定喜欢!” 这话直接炸在剪秋耳中,她发觉事情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于是下意识往前半步,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齐妃这个蠢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做个破点心还需要去皇上那里表一下自己劳苦功高?这齐妃是不是想得宠想疯了。 就皇上那个多疑的性子,一旦知道她们娘娘点名让齐妃做点心,怕不是会怀疑些什么? 她们娘娘现在日子本就不好过,要是再让皇上给注意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剪秋发挥了这辈子所有的急智,绞尽脑汁的想了个理由后,强挤出笑意劝道: "娘娘,华妃每日都往勤政殿送点心,皇上怕是早已吃腻了...... 如果再让她知道娘娘也开始给皇上送点心,奴婢怕华妃那边......" 她本是意思想用华妃的善妒跋扈压一下齐妃, 可是她忘了今天齐妃本身就在觐见时吃了华妃的好一顿当众羞辱,现在也正恨着呢。 她这么一提,齐妃就更想送了。 其实齐妃心里倒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她也知道,怎么也躲不过皇后要的点心, 可她也不想去长春仙馆跟皇后单独见面,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皇上给牵扯进来。 她堂堂妃位娘娘,给皇上做点心都不曾亲自送去,皇后这边得有多大的脸, 才能指名道姓的,让她在炎炎夏日亲自做,亲自送?给她们做就好不错了。 可是剪秋一时情急,提及华妃,再想起今日当众受辱,她瞬间就红温了。 "放你娘的屁!"齐妃的团扇 "啪" 地砸在桌上,震得桌上得瓜子皮四溅而出。 "她年世兰算哪根葱?不过是仗着哥哥卖命,就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她能送得,怎么本宫怎就送不得?我好歹是皇子生母,不比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尊贵?" 她本人也是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头上的流苏也跟着张牙舞爪的乱晃,就跟个混世魔王一般。 "怎么,在你这个奴才眼里,本宫这个妃位还不如她华妃?" 剪秋能在怎么办,只得立刻跪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奴婢不敢!娘娘息怒......" "不敢?" 齐妃踩着花盆底步步逼近,香粉味几乎要呛得剪秋窒息, "今日在长春仙馆,她华妃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本宫,你当本宫忘了?" 她突然冷笑,眼底闪过嫉恨,"既然皇后娘娘点名要吃本宫做的栗子糕,那本宫偏要让皇上也尝尝! 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她华妃送得,那我齐妃也定然送得!" 剪秋只觉头皮发麻,这齐妃现在也太他妈秀了,你有本事和华妃明火执仗来一场啊! 送个破点心,你还要比一比,比什么?比蠢么!!!! 她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提华妃了,没想到碰到个窝里横的...... 可此刻再说什么都晚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磕头: "娘娘恭心可鉴,奴婢这就回禀皇后娘娘......" 剪秋起身时膝盖都还在疼痛,望着齐妃这癫狂的模样,喉间泛起阵阵腥甜,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 这一闹,她们主子接下来的布的局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剪秋离去时的声响惊得梁上燕雀扑棱乱飞,余莺儿这才从侧殿袅袅转出。 她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啧啧不已,待望着满地狼藉的瓜子碎屑,余莺儿忽而 "噗嗤" 笑出声来。 她都能料想到,这会儿剪秋心里怕不是要气疯了。 等剪秋回了长春仙馆,告知皇后今日的情况,皇后怕不是也要气疯了。 她也是明白皇后让剪秋跑这一趟的意思,齐妃可是跟她说过的。 想必今日也是如此,这皇后还真是够迫不及待的...... 齐妃也是在见到她后,紧绷的脊背这才真正松懈下来, 待余莺儿走到近前,水葱似的指尖已攥着帕子替齐妃擦去额角细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姐姐方才那番装疯卖傻,可把剪秋那老货给唬得够呛!” “还不是依着妹妹教的法子?” 齐妃抓着她的手腕直晃,发髻上南珠也跟着乱颤, “以往每次请安受了委屈,皇后都会对本宫进行‘安慰’。如今想来,这哪是安慰?分明就是拱火,想拿本宫当枪使!” 她突然压低嗓音,警惕地瞥向门外, “好在妹妹提前提醒,让我有了防备。不然剪秋这突然造访,我哪应付得过来?” 余莺儿唇角噙着笑,银护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指尖灵巧地替齐妃扶正歪斜的旗头: “姐姐放心,有我在呢。” 她睨着满地狼藉的瓜子壳碎屑,忽地嗤笑出声, “剪秋回去一禀报,皇后怕是要气歪了鼻子。她以为姐姐还是从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窗外蝉鸣骤响,齐妃突然攥住余莺儿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惧意:“莺儿,可万一皇后......” “她不敢!” 余莺儿截断话头,杏眼闪过狠厉, “姐姐手握皇长子,又是妃位娘娘,只要不犯大错,她一个无所出的皇后,凭什么动你?” 齐妃想起皇后昨日在长春仙馆内说出要教导弘时的话语,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余莺儿却凑近她耳畔,吐气如兰:“娘娘正好借着送栗子糕的由头,想办法勾起皇上的念旧之情。 温宜公主周岁宴刚过,皇上眼下最是心软......” 她指尖划过齐妃鬓边凌乱的珠翠,“这时候提三阿哥出府的事,皇上必定不忍心驳回。 等阿哥出了宫开府,皇后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够不着咱们!” 齐妃听了此言也是突然反应过来,“难怪!皇后一直忽悠本宫别给弘时开府,原来是想把我儿攥在手里,再借机谋害本宫!” 她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倾倒,“还是妹妹有主意!那老虔婆想算计我,这回定要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弘时阿哥本就与她不亲,出府后更没她插手的余地,到时候她算盘落空,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有子的嫔妃身上。 那时咱们才算是稳坐钓鱼台,看她们斗个人仰马翻,再收集好皇后的证据,到时......” “正是这话!” 齐妃笑得前仰后合,发髻上的珠翠更是跟着乱颤, “将来本宫的弘时最差都能做这大清最尊贵的王爷,也总好过在她手底下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要是有那大机缘......本宫是不会让她坐上那个位置的,到时候...莺儿你可要帮我!” “帮!当然会帮!妹妹这里定不行了,就指望着姐姐和弘时阿哥了......定当竭尽全力。” 余莺儿想的就是这句话,齐妃姐姐太好拿捏了,帮她等于帮自己,她也是有野心的,皇贵太妃......也很是风光呢。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算计不到 这边,剪秋拖着僵直的膝盖挪回长春仙馆。 她往日里惯是端着皇后心腹的款儿,不过递茶摇扇、传些口谕,何曾这般狼狈跪过? 日头晒得发顶发烫,膝盖处也是疼痛异常,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些许痛意。 好不容易跨进殿门,就见宜修正斜倚在湘妃竹榻上,白玉茶盏轻叩鎏金托盘,发出清越声响。 剪秋踉跄着快走两步,鬓边绢花早已歪斜,她强撑着礼数福了福身,余光瞥见殿内伺候的其他人,就干着嗓子道: “娘娘跟前的琐碎活儿,奴婢亲自来便好。” 打发掉殿内众人,她再也绷不住,几步来的宜修近前。 宜修慢条斯理放下茶盏,丹蔻染就的指尖划过杯沿, 望着剪秋惨白的脸色和额间细密的汗珠,凤眉微蹙:“不过去讨块点心的功夫,怎弄成这副模样?” 剪秋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也是有怨恨: “启禀娘娘,奴婢按您的口谕去,去到镂月开云。 齐妃当时正在殿内嗑瓜子,奴婢上前说了娘娘的口谕,但齐妃却表现的很是不情愿......” 宜修见剪秋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有些来气,于是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本宫还有什么经受不住的?就齐妃那个蠢样,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之言不成?” 剪秋非常了解自己主子,此时这番作态也不过是想给齐妃上个眼药, 眼见既已勾起了宜修的一丝怒火,她也就继续回话道, “齐妃先不情愿,并且说她从未给娘娘您做过栗子糕,您又是如何得知她会做? 之后不等奴婢回话,她突然拍着桌子大喊......” 宜修转动团扇的动作陡然停住,团扇上的苏绣牡丹被攥得发皱:“她喊了什么?” 剪秋压低嗓音,偷瞄着自己主子骤然阴沉的脸色, “说定是身边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把她会做点心的事儿捅到咱们景仁宫, 还说......怕不是娘娘您在她身边安插眼线!” 见宜修腕间的玉镯重重磕在红木案上,她忙添油加醋, “奴婢瞧着齐妃那模样,怕是真察觉了什么!往日她再蠢笨,也不敢这般含沙射影!” 这时殿外的日头被一朵云彩遮盖,突然暗了一下,宜修也盯着茶盏里沉浮的茉莉,想起王府旧时光 —— 李静言是跟她差不多年纪进的王府,入府之后凭借着娇嫩容颜很是得宠, 后来更是凭借宠爱和子嗣成了有名有姓的侧福晋,其身边之人也早就被雍正一遍一遍的筛查过了, 那时两人地位相等,李静言也并不惧怕她什么,身边的人也都够忠心, 后来也是她登上福晋之位,接收全部中馈后,才好不容易在其身边安插了些眼线, 却也都是些传不得机密的碎嘴人,根本近不得齐妃的身。 此刻听了剪秋转述,她心里也起了燥气:莫非李静言这草包,真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眼见事情不像是结束的样子,宜修半阖的凤目骤然睁开,鎏金护甲叩在紫檀木案上发出冷响:“接着说。” 剪秋往前挪了半步,喉间泛起苦涩:“那齐妃拖着长腔叹道‘既然娘娘想吃,做便是了’,只说让翠果把糕点送来。 可转眼就嘀咕,说娘娘指名道姓的要,想来皇上也定是喜欢。 还说什么‘做一回不如做两份’,明摆着是要把这事儿闹到皇上那去!” 回忆起齐妃装傻充愣的嘴脸,剪秋眼底腾起怨毒的火, “娘娘,这齐妃分明是故意将事儿闹大,想引得皇上疑心娘娘!” "她一个蠢妇,怎突然学会拿皇上压人了?" 宜修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紫檀木案上,溅出的茶汤在桌面上蜿蜒成暗红的细流。 剪秋膝盖早已肿得发麻,却仍强撑着: "奴婢也觉着蹊跷!当时瞧她要把栗子糕往勤政殿送,便好心劝了句, 说勤政殿日日有华妃娘娘送点心,皇上怕是早就吃腻了......" "然后呢?" 宜修的鎏金护甲掐进掌心,凤目死死盯着剪秋。 "然后......" 剪秋喉头发紧,刻意放轻声音,"齐妃突然指着奴婢鼻子骂华妃是 ' 不下蛋的老母鸡 '! 还说奴婢狗仗人势,瞧不起她生养了皇长子......" 她偷瞄着自家主子骤然阴沉的脸色,只能继续说道, "那副撒泼打滚的疯魔模样,奴婢实在劝不住,生怕再激得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只能先退下了......" 长春仙馆内一时之间静得能听远处的蝉鸣声。 宜修现在也没有心情喝茶了,放下茶盏,护甲敲击着桌面,仔细分析着剪秋刚才所说的全过程。 她原以为齐妃只是被华妃当众羞辱后失了分寸,毕竟白日里在长春宫,那蠢妇被年世兰撕尽面皮, 连蠢钝如猪都出来了,却不想转头就在镂月开云装疯卖傻,指桑骂槐之后,还敢拿皇上当挡箭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倒是没有想到齐妃是明显躲着她,只当是怨恨她今日没有帮她说话,导致其当着众人面被年世兰落了面皮。 "莫不是被华妃刺激狠了,失心疯发作?" 宜修猛地起身,衣袖扫落案上的茶盏。 她本想借着讨要栗子糕的由头,将人诓来好生敲打PUA一番, 再以教导弘时为饵收为己用,暗示点脏活给她干,谁料这软柿子竟突然硬了骨头。 也或许是齐妃今天被华妃刺激过了,剪秋又说错话了,才被她骂来撒气,并非是冲着她? 又或者是她今日说要教导弘时?触及到了齐妃这个做母亲的敏感神经,使得她开始防备起来? 窗外蝉鸣聒噪,宜修扶着额头来回踱步。 齐妃今日这一出让她有点儿看不透了......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可不管怎样傻,她这位大清皇后——现在还真拿齐妃没有办法。 毕竟育有皇子的妃位,终归是跟年世兰不同的。 即使现下皇上的宠爱不再,可长成了的皇子,那是谁都不可以忽视的存在。 便是雍正再不满弘时的愚笨,今后封王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哪怕将来最低是一个王爷,那也是后宫嫔妃们望眼欲穿的依靠。 她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办法,出了这长春仙馆,她去哪里怕是都会被人猜忌。 如今若是再派人阻拦那蠢货送糕,只怕那犟驴性子一上来,反而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宜修望着满地狼藉,不由得攥紧了帕子 —— 原以为是瓮中捉鳖的局,倒成了扎手的刺猬。 想到这,她不由得又开始头痛起来,开局不顺啊! 明明是双管齐下的计谋,现在少了一环,就不完美了,怕是要横生波折......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不亏 齐妃这边也是怕了宜修,别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于是当天下午就亲自动手,做了两份栗子糕,做完后也立刻派人送往勤政殿。 而且她这一次特意选了个嘴巴较为伶俐的宫女,又叫余莺儿对其耳提面命的交代了一番说辞。 待日头西斜时,两个宫女捧着描金食盒,就匆匆离了镂月开云。 翠果去长春仙馆给宜修送栗子糕的过程很是顺利......因为宜修压根就没有见她, 才刚到门前,这翠果就被秀夏给拦了下来,领了栗子糕后,就打发其离开,更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而另一头得那个伶俐的小宫女,却在勤政殿外候得正巧,苏培盛尖着嗓子通传时,雍正也是刚放下朱笔。 "齐妃?" 雍正揉着眉心抬眼,龙纹袍角扫过青玉砖,"她不在自己宫里听戏,又折腾什么?" 起了好奇心,雍正也就召了这小宫女觐见。 小宫女膝头重重磕地,食盒举得笔直: "启禀皇上,齐妃娘娘让奴婢送来这栗子糕。 交代说是今早皇后娘娘特意点名,要娘娘亲手制作的。" 小宫女等了少许,没有听见问询,便只能按余莺儿所交待的继续说道, "娘娘想着既然皇后娘娘都喜欢她做的栗子糕,索性也就做了两份, 给皇上您也带出来一份,这刚做好就命奴婢前来奉上。” 雍正听着就感觉好笑,像是齐妃的脑回路...... 还带出来一份,他堂堂天子,不特意为他做糕点,却是要带出来一份给他。 雍正也多疑惯了,笑过之后,再往前一细想, 皇后点名要一个妃位给其亲手做这栗子糕,她当妃主是什么?厨子么? 皇后...这又是发什么疯?又有什么想法了? 齐妃也是真蠢,皇后让她做...她就做? 堂堂皇子生母,脸面都不要了?居然这么巴结皇后...... 她们的关系何时这般要好了?雍正心里思虑良多,但还是面无表情,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奏章,眼角余光却盯着食盒: "你们娘娘近来都做什么?" 小宫女也按照指示开口回道, "回皇上,娘娘每日也都是闲着听听曲,闲时便与余官女子说闲话。" 雍正这才想起来余莺儿是被他指到齐妃宫里去了,再想着这阵子齐妃难得消停,怕是与这余莺儿有关。 于是指尖摩挲着奏折边缘,忽然抬眼问道:“她二人相处倒和睦?” 小宫女猝不及防撞进帝王审视的目光,后颈瞬间沁出冷汗,忙伏地叩首: “回皇上的话,两位主子很是投契!” 余莺儿没有教她如何回答,她也只能绞尽脑汁,说些无关紧要的, “余官女子每日辰时便在廊下唱曲儿,唱的《西厢记》《长生殿》最得娘娘欢心。 平日里说话做事更是规矩,经常服侍娘娘......”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龙纹屏风上的金鳞忽明忽暗。 雍正想起余莺儿初封时的轻狂模样,又想起齐妃往日动辄撒泼的闹剧,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有趣,倒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告诉你们娘娘,” 雍正垂眸继续翻着奏章,声音漫不经心, “好好听曲儿,少掺和后宫是非,若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忽又抬眼,烛光映得龙袍上的金线刺眼, 话音未落,小宫女吓得俯身:“奴、奴婢一定带到!” 雍正忽又抬眼,像是想起什么,再次开口, “再传朕的话,过些日子朕闲了,便去镂月开云瞧瞧。” 待小宫女如同鹌鹑般退出勤政殿,后背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攥着帕子抚过剧烈起伏的胸口,长舒出憋在胸口的浊气, 暮色中,她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朝着镂月开云的方向疾步而去。 待小宫女匆匆回到殿内时,齐妃与余莺儿早已翘首以盼。 齐妃见她跨进门槛,忙招手唤至近前,攥着绢帕的手直晃: “快说说,皇上见了点心怎么说?” 小宫女定了定神,将雍正的问话与叮嘱一五一十回禀,末了添了句:“皇上还说过些日子会来瞧娘娘。” 齐妃眼底一亮,转头看向余莺儿。 余莺儿先赏了小宫女两锭银子,让其退下休息后,才掩唇轻笑: “恭喜姐姐,这事算是成了一半了。” 殿内铜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腾,齐妃望着余莺儿从容的模样,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这怎么就成了一半?" "姐姐糊涂!" 余莺儿拎起茶壶斟茶,沸水冲得茶盏叮咚作响, 见齐妃面露困惑,她便解释:“妹妹教她回禀时特意提了‘皇后点名要您做糕’, 皇上那般多疑的性子,能不琢磨皇后是安的什么心?" 她将茶盏推到齐妃跟前,指甲在盏沿敲出清脆声响, "您这些日子安分守己,皇上定会奇怪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皇后突然指使您做点心,莫不是想做些什么?" 齐妃咬着帕角思索片刻,突然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 皇上会来试探我?" "正是!" 余莺儿凑近两步, "毕竟在皇上心中,娘娘您是属于直率型的。到时皇上也肯定会过来问上一问,这就有了跟皇上见面的机会。 到时候娘娘再把话题引到白日里发生的事上,记住,不要说华妃的坏话, 您只需要委屈的说,三阿哥都已经这般大了,还不能出去开府...... 然后话中可以引喻一下,就是早先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才耽误了。 现在让华妃这般羞辱,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耽误了阿哥开府,还有娶亲... 到时候皇上必定会多想,这一多想,就能想到皇后怕不是想收拢您的三阿哥为己用。” 说到这,余莺儿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嗓音,吐气如兰的继续说道, "咱们皇上这才刚登基,怕是最忌讳后宫有人提前谋算储位,即使那个人是皇后也不行! 所以皇上定是不会容忍的,他还要为日后的孩子做打算...... 如果皇后手里早早就有了一个长成的阿哥,那后面再出生的所有小阿哥们可就全都危险了, 这是皇上绝对不会允许的,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出手把您和三阿哥同皇后隔开。” 齐妃是也恍然大悟,攥住余莺儿的手激动道: “到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弘时即刻出宫开府,那样皇后便没法插手了!” 余莺儿点头,眼尾勾起狡黠的笑:“很浅显的道理。之后您就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什么也不需要做了。 没有了三阿哥在宫内,再加上皇上的态度,皇后也就不会再把主意打到您身上,而是会瞄着其他未出生的小阿哥。 到时候如果皇后那边还想动手,也和您没关系,更可以为三阿哥除去几个对手,怎么看您都不亏。” 齐妃听着余莺儿字字如刀剖析局势,忽然抓住对方手腕猛晃,发髻上的南珠撞得叮当乱响: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般绝妙的法子!哈哈!!” 她激动地来回踱步,嘴里翻来覆去念叨 “天赐良机”,活像得了蜜糖的孩童。 余莺儿看着齐妃喜不自胜的模样,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 这位人到还是不错,就是连喜怒都藏不住这点...... 罢了,皇上和太后是不用想了,能捞一个个亲王爵位,保这母子后半辈子安稳,便算烧高香了。 看来往后更得在后宫广结善缘,多寻几条退路才是,她的皇贵太妃指望这对母子是有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走投无路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晨光刚爬上碧桐书院的飞檐,甄嬛便接了口谕往勤政殿伴驾去了。 浣碧也是早早就打扮好自己,也在其离开后,猫着腰从角门溜出。 这些日子她深居简出,旁人也都以为她还同往常一样猫在房中, 她也顺利避开众人目光,此刻专挑宫墙下的阴影走,莲步匆匆往杏花村馆而去。 谁知到达后却见馆门紧闭,一问才知曹琴默不在。 浣碧只能咬着下唇在馆外来回踱步,绣鞋尖不安地碾着青石板。 此时曹琴默正抱着温宜,与安陵容在上下天光闲话,忽有宫女匆匆跑来: “小主,有个绿衣宫女在杏花村馆外转了好几圈,还打听您在不在, 奴婢记得应该是莞嫔的婢女,瞧着像是有急事。” 安陵容指尖摩挲着茶盏,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曹姐姐平日心软,莫不是这宫女寻你帮忙?” 她抬眼望向曹琴默怀中的温宜,“若真有要事,误了可不好。” 曹琴默心领神会,轻拍温宜的背哄道:“那妹妹好生歇着,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便抱着孩子起身,莲步匆匆往杏花村馆赶去。 远远望见浣碧攥着帕子来回踱步,小脸憋得通红,曹琴默挑眉间心里想了很多。 于是她径直向管内走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浣碧早竖着耳朵听动静,见那抹茜色身影出现,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曹琴默只噙着浅笑,食指轻抬做了个噤声手势,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香风。 待将温宜交给乳母,挥手屏退殿内宫女,她才倚着竹榻,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护甲: “浣碧姑娘如此急切,可是出了什么事?” 浣碧被她锐利的目光刺得发慌,攥紧的帕子几乎要绞出褶皱:“奴婢此番来,是想求贵人相助......” 她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当然不会让贵人白辛苦,奴婢有很多内幕消息可以作为报答告知于您。” 这下就勾起曹琴默的兴趣了。 她知道浣碧想帮什么忙,她所求不就是爬龙床吗? 且不说她能不能办到这一点。 就说她最近低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出手帮忙。 而且她也不信,浣碧一个小小婢女能知道什么隐秘消息? 于是曹琴默闻言嗤笑出声,护甲叩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所求的事,莫不是想得太天真了?这紫禁城里宫女万千,但能爬上龙床的又有几个?” 她斜睨着浣碧涨红的脸,“本小主不过区区贵人,既没通天的本事,也没揽事的闲心。” 浣碧却不这样觉得,她咬着唇瓣,面上浮起执拗的红晕: “贵人这话可就小瞧奴婢了,若论容貌,我......” 话音未落,曹琴默已冷笑出声:“容貌?这后宫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她斜睨着浣碧攥紧的拳头,“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份运气,单说莞嫔 —— 余莺儿当初多受宠?还不是被她算计得连宫门都不敢出。” 浣碧脸色骤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曹琴默见状凑近两步,吐气如兰却字字带刺: “你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的秘密怕是不少。若真爬上龙床,脱离她掌控......” 她故意顿住,眼尾余光瞥见浣碧微微发颤的肩膀, “你觉得,以莞嫔的心机手段,会容得下身边藏着的毒药?” 殿外蝉鸣刺耳,浣碧忽然想起甄嬛磋磨余莺儿时的狠绝模样,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她原以为攀上龙床便能一步登天,却从未想过背后的杀机。 曹琴默望着她青白交替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这蠢丫头,到底是被野心迷了眼,却忘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浣碧双腿一软跌坐在绣墩上。 她也是反应过来,定是甄嬛也知道了她的身世之谜,不然甄嬛也不可能容忍她到现在。 而她现在之所以平安,一是因为二人有骨血亲缘,再也就是怕她狗急跳墙。 可她一旦有心脱离其掌控,她也是见过甄嬛恨极华妃和昭嫔的模样。 浣碧也相信现在的甄嬛,绝不是从前闺阁之中的那个良善之人。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负着甄家的一个大秘密,不想办法把她灭口,狗都不信。 “贵人......” 她猛地抓住曹琴默的裙裾,眼中泛起绝望的泪光, “求您帮帮奴婢!帮帮奴婢!我不要当什么主子了,我只求能出这紫禁城!” 曹琴默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模样,心底却泛起冷笑。 自己被困在这牢笼里,为了温宜低声下气讨好华妃,皇上,何尝不是想要自由? 她抽回裙摆,慢条斯理擦拭着护甲: “出了宫就能自由?你以为这世道,是你一个弱女子能闯的?”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况且......” 目光似毒蛇般扫过浣碧苍白的脸, “你真以为,莞嫔会放你带着秘密活着出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哭声戛然而止,浣碧的抽噎声骤然卡在喉咙里,指尖死死抠住绣墩边缘,连木刺扎进指尖都浑然不觉。 浣碧脑中其实也在飞速旋转,可不论怎么想?怎么选, 在她的思考中,只要自己想出宫,或者是想脱离甄嬛的掌控,就必定没有活口。 甚至说,即使她平安出宫,没有甄嬛的首肯,她那个好父亲,那个道貌岸然的甄远道。 怕是也会为了自己女儿的一身荣华,主动把她灭杀掉吧。 想到这,浣碧都绝望了,怎么办?怎么办? 曹琴默见状,也生怕把浣碧这个傻丫头逼得狗急跳墙,况且看她这样怕是要崩溃了。 "你就是心气太高,却不顾后果。 你总拿余莺儿做念想......她无依无靠,才是皇上亲手提拔的。可你呢? 你是有名有姓妃嫔身边的贴身宫女。 你觉得莞嫔能放你这个所知甚多的人去伺候皇上?你能有这个心思,也是想瞎了心的。" 说着曹琴默忽然倾身,香风裹着威压扑面而来, "你知道甄嬛多少腌臜事?她能容你活到现在,不过是拿捏着你不敢轻举妄动!" 浣碧就是太天真了,经曹琴默一说,她也就明白了。 如果她在甄嬛的位置,她也万万不能放这一个大雷去当什么妃子,甚至不能让其离开自己身边。 她这时也反应过来,怪不得甄嬛一直让人看着她,想必早就有所准备。 甚至如果她这段时间不是这般老实。 想必她这个长姐早就对她下毒手了。 想到这,浣碧一阵心惊肉跳,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绕了几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漏算失败 曹琴默望着浣碧失魂落魄的模样,到底叹了口气,声音难得放软: “幸而你尚未走到绝路。我既与你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绝路上撞。” 她倚着雕花窗框,护甲轻轻叩击木质栏杆, “宫里规矩,宫女二十五岁便能出宫。可依你与莞嫔的纠葛,她岂会轻易放虎归山?” 见浣碧浑身一颤,她勾唇一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如今有一策 —— 你且把平日里见的、听的,但凡能拿捏她的把柄,都暗暗记下。” 曹琴默突然逼近,压低声音道,“待哪天莞嫔失势,你便带着这些证据去谈条件。 到那时,只管哭得肝肠寸断,只说自己别无他求,只求能平安出宫。” 窗外暖风卷拍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曹琴默望着浣碧苍白如纸的脸,慢悠悠补充道: “她若不想把柄外泄,又不愿留你这心腹大患在身边,或许会网开一面。 不过这法子凶险得很,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二策 ——" 曹琴默故意顿住,瞧着浣碧骤然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果郡王。" 她指尖划过鬓边珍珠,眼波流转间尽是深意, "你当真想寻条活路,便多盯着些这位爷。他与莞嫔的渊源,可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浣碧浑身一震,还未等她开口,曹琴默已凑近两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若有朝一日......或许唯有他能护你周全。不过......" 她直起身子,冷笑中带着几分嘲讽,"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份眼力,能不能抓住机会。" 曹琴默望着浣碧良久才开口:"至于三策 —— 你心心念念的爬龙床,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她指尖重重点在桌案上,"但要让莞贵人亲手送你上去。 等她失势那日,孤立无援、走投无路之时,便是你的机会。" 古朴香炉里的香灰簌簌坠落,曹琴默慢条斯理抚平裙摆: "时机何时来,能不能成事,全看你的造化。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九死一生,踏出去可就没回头路了......" 曹琴默瞥了眼浣碧怔愣的神情,不等对方开口,便已有了驱赶之意: “时候不早了,你有的是时间琢磨。” 她慢条斯理起身近前几步,“在宫里行走,最忌急功近利。今日出来久了,仔细惹人怀疑。” 见浣碧还呆呆立着,她一时间也真是有些瞧不上: “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莞嫔平素在吃喝上应该待你不薄,往后学着做个‘哑巴’—— 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她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等她慢慢放下戒心,或许......” 尾音消散在风里,光影间映出浣碧受到冲击后发白的脸色。 “去吧。” 曹琴默接着挥了挥手,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碎光,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记住了,有些事还是急不得的。” 浣碧只得起身,刚迈出门槛....又猛然转身,她再次凑近曹琴默耳畔, 将昨日在碧桐书院耳房听见的、甄嬛与崔槿汐的推测和判断,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末了,她搭了下曹琴默的手腕,“这些是奴婢最有用的消息,贵人且收着。” 曹琴默僵直在原地,默默听完后瞳孔骤缩,手上也下意识地抓紧了帕子 —— 这是昨日内务府刚送来的物件之一。 她望着浣碧眼底跳动的忐忑,压下悸动,接着轻笑出声,反手握住对方颤抖的指尖:“好个知恩图报的傻丫头......” “回去吧。” 曹琴默松开手,“记住,从今日起,低调下来,装聋...作哑,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定会帮你!!” 待浣碧跌跌撞撞退出殿门,她这才收回眼神,不再望着那远处宫墙下小心离去的身影。 之后她四下看了看,见无其他人在,才拿起手中的帕子,屏住呼吸后凑近鼻尖,狠狠地嗅了一下。 之后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立刻把手中的帕子扔的远远的——果真! 她真是没想到,原以为皇后不过是个端着贤良淑德空架子傀儡, 却不想浣碧抖落的那些秘密,竟直接戳破了她对宜修这个皇后的所有轻慢。 “皇后这哪里是不行,分明是太行了。” 曹琴默对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眉梢眼角间也都带了丝后怕。 再看着那被她扔到不远处的帕子,脑子略微思索,就猜测自己怕是已经着了皇后的道。 那料子是前儿内务府送来的赏,按说都是些不符合她品级的好东西, 当时只道是她协理宫宴有功,如今看来这内务府其实是另有主子的。 自己也是眼皮子浅。如果不是因着拆剪衣物需要些许时间, 她怕不是今日去昭嫔处时,就要身着一水的新锦缎前去秀上一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一旦昭嫔的龙胎真有闪失,她这洗过几水的衣物又上哪去查痕迹? 众人怕是都会怀疑到她这个 "常客" 身上,毕竟昭嫔现在连住所都不出,又怎会轻易出事, 届时她曹琴默纵有十张嘴,怕也是难辩清白。 “好精的算计!” 她气的猛然踢开脚边的绣墩,撞出沉闷的声响。 皇后分明是要借她的手除掉昭嫔,再反手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她和华妃头上。 雍正如今对这一胎重视异常,即便华妃盛宠在身,怕也难全身而退。 而她曹琴默,不过是枚用完即弃的棋子,到时候怕是连命都丢掉了 —— 到时候,华妃若得知自己是被栽赃进而失宠...再没了她这个公主生母给其出气,就定然会拿她的温宜来泄愤...... 想到这,曹琴默顿觉得寒凉异常,额间冷汗也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也才惊觉皇后竟是想将她满门诛绝。 她此刻心火翻涌,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自认一直对皇后恭敬有加,哪想到皇后竟妄图将她满门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曹琴默知道自己心机深沉,哪怕平时没有人招惹她,她都会为了利益去谋害他人。 更何况皇后此时却打着让她全家下地狱的主意,要是不反击回去,她就不是曹琴默了。 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而她倒要让宜修知道,惹上睚眦必报的小人会有什么下场。 "着急了?自然是着急了。" 曹琴默就这样盯着远处长春仙馆冷笑, "没有亲生皇子就是你致命的软肋,昭嫔这一胎......" 话音戛然而止,眼底闪过怨毒的幽光。 曹琴默立在原地许久,将对策在心底过了个遍。 抬眼望向窗外的天色,她咬咬牙 —— 宜早不宜迟!转身便匆匆往上下天光而去,竟是连宫人都未叫上。 途中,她也越发明晰告知昭嫔此事其实就是最优解。 一来能让对方看清她并无加害之心,反怀善意; 二来可借皇后真面目,让昭嫔警醒护胎; 三来能以共同敌人为纽带,使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她现在是极其看好昭嫔的前景,年轻还受宠,哪怕这胎是公主,来日也有偌大周旋余地。 再想到浣碧所说的话,看来华妃那边是不成了...... 其看似得宠却早已被断了根基,即便雍正日后许她抱养皇嗣,怕也只会给公主 —— 那她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逐渐脱离出去,她不想再做华妃的狗了, 而与昭嫔则是互惠互利,所以人往高处走,她自认没做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忍了 待曹琴默接近上下天光时,突然收住脚步,又刻意将鬓发弄乱一些,面部表情跟着一变, 由原先的平静变为有些惊慌忐忑的样子,这才疾步往殿内走去,竟是连通报都顾不上。 安陵容这时正倚着榻边看书,见她去而复返,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故。 待曹琴默冲到跟前,安陵容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满心疑惑地放下书。 曹琴默也不客气,径直在榻边坐下,迅速扫了眼殿内众人,朝安陵容使了个眼色。 安陵容也立刻心领神会,轻声吩咐:"曹姐姐与本宫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先退下吧,没有传唤就先等一等。" 等宫人全都退出去,曹琴默这才压低声音道:"妹妹肯定好奇姐姐我为何又折返回来......" 没等安陵容开口,她接着说:"须知方才莞嫔身边的浣碧,给姐姐这边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事关生死,姐姐知道后也只能立刻赶了过来了。" 这话果然勾起了安陵容的兴趣。她虽说不怕甄嬛耍阴招, 但要是能抓到些把柄,正好可以慢慢动摇雍正对甄嬛的宠爱。 况且她还觉得甄嬛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比剧里强太多了,开始有些钮祜禄甄嬛的样子了。 于是安陵容嘴上就也配合地说道:"能让曹姐姐这么着急赶来,定是天大的事,快说来听听。" 曹琴默没有丝毫隐瞒,就将刚刚浣碧透露的信息挑重点说了一遍, 末了指着桌上安陵容的绣帕,面露愧色:"今日我戴着的帕子,就是内务府新送来的。 因着布料精美,绣工华贵,就特意戴着,没想到竟是皇后设的局...... 姐姐之所以急着赶来,也是怕妹妹因着我的帕子着了道。" 安陵容知道这时候应该劝慰一下曹琴默,至少人家愿意把秘密告诉你,你就不能寒了人的心。 安陵容也就怔愣了一下,就轻声安慰道: "这又不是曹姐姐的错,跟姐姐有何关系?只是我实没想到,皇后竟如此狠辣......" 说罢,她皱着眉头,语气满是感慨, "原我就觉得皇后有些不对劲,只是想着她因一无嫡子,二无夫君宠爱。 做事极端些也情有可原,却不知她竟野心这般大,布的局这么长远。" 说到这儿,安陵容神色郑重起来:"不过曹姐姐,皇后到底是六宫之主,背后还有着同出一族的太后扶持, 即使是皇上也不可能动摇,所以你我眼下也只能小心防备着,切不可贸然行事。" 这番站着不腰疼的提醒,也是浇在曹琴默头上。 她原想着需要做些什么手段回敬一番,但是被安陵容这一提醒,也才想起来... 如果只是皇后一人,她们这些个妃嫔一齐出手,或许还有些算计的可能。 但是皇后背面却有着一个太后,那位可是在宫中经营多年,手段狠辣又深谙人心, 况且康熙后宫的手段她也早有耳闻,那可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太后之尊本就仗着大义,还有 "孝道" 这块金字招牌护身, 就算皇上想偏袒她们,也碍着母子名分不好发作。 想到这儿,曹琴默心里是一阵阵的发凉,却又心有不甘,就连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般害她母女二人,却又不能回击,叫她如何甘心,莫不是以后也只能这般为人鱼肉....... 安陵容瞧出她眼底翻涌的戾气,垂眸掩住算计,轻叹道: "姐姐莫急,皇上这才登基一年,皇后就开始有各种小动作,想必皇上的忍耐性......” "莫做那等指望!" 曹琴默猛地打断,手掌拍在桌上咚咚作响, “我知妹妹心善,但是咱们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皇上身上。谁知道皇上对皇后的忍耐限度在哪? 妹妹也说了,新朝根基未稳,怕就算皇后真害了几个皇嗣,皇上为着朝堂安稳,保不准也会装聋作哑!” 她凑近两步,眼底映着明灭光辉,"姐姐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要劝慰妹妹一声。莫要把恩宠看得太重,也莫要太相信...... 时移世易,你可知当初在王府时,丽嫔也是非常得宠的,甚至恩宠也仅次于华妃。 可是现在又如何?疯癫这段时间,皇上可是连句话都没说。妹妹,在这后宫中,靠天靠地靠......,都不如靠自己!" 安陵容睫毛轻颤,也摆出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可是,太后与皇后本就同气连枝,有这尊大佛坐镇......"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皇上以孝治国,哪敢轻易动皇后?咱们除了忍,还能如何?" 话尾带上委屈,倒真像被现实压得没了指望, "妹妹不是没脾气,实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曹琴默听了几遍安陵容的话,也猛地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太后才是宜修的命门!” 她含糊自语,眼底燃起一丝狠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是了,只要太后出问题,皇后也就失去了靠山,那时候戏才能继续唱下去。 安陵容只垂眸做按压眼角状,手中丝帕也同时遮住她眼底的算计。 自始至终,她未曾给出半分实质性建议,却句句进行引导。 见对方上钩,她才幽幽叹了口气:“只是太后虽事已高,却素来康健…… 不过也无事,待我生下皇嗣就好,到时你我二人都有着子嗣,想来自保应是无碍。” 话音未落,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曹琴默却咬着下唇,心思急转。 她可不是安陵容这样入宫不久的,还对宜修抱有天真之念, 真以为此次不成,皇后那边就会乖乖收手...... 这位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还是为着那至高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收手? 换做她是皇后,无子的情况下,她也定然会下死手,只不过应当会更隐蔽些。 由己度人,曹琴默觉得皇后的手段也只是个开始,她有着这么小的女儿,又能防备到几时? 她当然也不会傻到亲自出手,毕竟谋害太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只要略施手段,借她人之手…… 想到这儿,她抬眼望向安陵容,对方正轻抚微微隆起小腹,那姿态既像忧心又似筹谋。 曹琴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甲 —— 眼前这人看似柔弱,实则也是心思深沉,这等牵扯过大的谋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观其刚刚之言,也多是劝慰她暂且忍耐,想来定是不会出手的。 况且眼前的美人正怀着龙胎,每日也都被拘在这上下天光,又能干些什么。 也罢,就让昭嫔安安稳稳养胎,她也需要细细谋划一番,好做到片叶不沾身。 而昭嫔——作为一个手脚干净的盟友也是不错,至少出事能拉她一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邂逅 日子在看似平静中缓缓流淌,因着方太医每日都前来请脉, 安陵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将自己藏在柔弱表象之下。 偶有孕期不适,她便悄悄唤来方太医诊治,从不愿惊扰雍正分毫。 这般隐忍反而让雍正愈发怜惜,只道她懂事体贴,即便身怀六甲也不愿给他添半分烦忧 —— 人总是这般奇怪,日日纠缠换来的是不耐,而独立自主却能赢得心疼。 安陵容早已将帝王心思摸得透彻, 何时该坚强、何时该示弱、何时该大度、何时该吃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刻,她全心扮演着心系腹中骨肉的慈母模样,而这,恰恰是自幼缺爱的雍正心底最渴求的温柔。 而长春仙馆内,宜修听着剪秋的汇报,反复摩挲着案上青玉镇纸,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见安陵容频繁宣召太医的记录,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 她以为自己精心布置的手段,已如毒蛇般缠住猎物。 事情过于顺利,倒叫她有些无奈了。 她拿起镇纸压住纸张,檀木桌案发出闷响: 这曹贵人也是太过于谄媚,也别总往上下天光跑,坏了她的计划。 在宜修的设想里,待众人离园返城途中,便是让安陵容胎死腹中的绝佳时机。 可惜她尚不知,雍正其实早下了旨意,要安陵容在圆明园中安心养胎直至生产。 这消息像被有意隔绝在外,始终传不到长春仙馆。 细算下来,宜修竟已近一月未曾见过雍正, 即便是初一十五的月圆之夜,也是开始被华妃占着。 哪怕是甄嬛现在圣宠正盛,每日赏赐不断。 可在雍正心里,到底还是不及华妃的分量, 也正因有这份荣宠打底,才导致现在的圆明园内即使百花争艳,华妃也依旧能坐得住, 毕竟她现在抢夺来的,都是宜修这个皇后的恩宠及体面。 而曹琴默这边,虽说安陵容也将扮慈母的诀窍告知了她,可奈何对方急于求成, 还是意图太过明显所致,近期反倒被雍正瞧给有意冷落。 所以,即便曹琴默常借探望之名与她碰面,借机接近雍正,可换来的只有帝王淡淡的疏离。 索性雍正对温宜公主的疼爱不曾减少,也正是这份若即若离的态度,像根丝线一般,牵着曹琴默, 让她既不甘放手,又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曹琴默暗中盯上太后一事,安陵容倒也不急。 太后远在宫中,并未驾临圆明园,曹琴默也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隔空出招。 只是,惯爱四处交友的茗烟,近来却发现,曹琴默开始与沈眉庄有了往来。 许是她的一番慈母之心,许是温宜的灵慧可爱。 总之,借着温宜,曹琴默倒是与沈眉庄有了交流,也就开始经常凑在一起。 沈眉庄这边也是,每每瞧见温宜,眼中流露出的渴盼与焦急也就愈发明显。 只不过这一世的华妃可没那个闲工夫给沈眉庄整出个假肚子来。 虽说沈眉庄现在也算是恩宠不断,可华妃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自从得知沈眉庄转投太后麾下,华妃便冷笑置之 —— 在她看来,沈眉庄的恩宠不过是镜花水月。 华妃虽不算心思通透,却也看得明白:雍正对沈眉庄是没有什么真感情的。 毕竟就连沈眉庄的嫔位都太后出面讨来的恩典。 甚至华妃觉得这个嫔位,还是因着自己和端妃的那点子事,雍正这边才给予太后的补偿。 一想到这,她整个人都是美滋滋的。 这日未时,福海边暑气蒸腾,曹琴默又与沈眉庄相约一同游园, 今日的二人皆是素色常服打扮,只带了一个乳母并几个宫女,一同撑着青竹伞,沿着湖岸慢悠悠地走着。 蝉鸣声里,远处忽传来一阵清亮的读书声,字字铿锵穿透树荫。 曹琴默脚步微顿,目光朝西侧竹林望去。 她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同样浮起疑惑。 心思百转间,她已猜到这声音来历 —— 怕是那位从未露面、被雍正养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弘历。 若在往日,她定会避之不及,可经浣碧密报,知晓皇后诸多算计后,她的心思早已生变,这也是一个皇子啊。 此刻望着竹林方向,曹琴默有一种想要见一见这位皇子的冲动, 她要瞧瞧这位究竟是潜藏的蛟龙,还是难成气候的犬猫。 “惠妹妹,可听见什么响动?” 曹琴默佯装好奇,偏头看向沈眉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沈眉庄耳力不差,自然也捕捉到了那阵读书声,黛眉轻蹙:“倒像是有人在诵读《资治通鉴》。” 曹琴默顺着话头接道:"听这诵读一气呵成,声线又透着稚气,倒勾起我十足的好奇心。 惠妹妹,不如同我去瞧瞧,究竟是哪家的小才子?" 她话音未落,沈眉庄已微微颔首 —— 近来她总念着孩子,方才听见童声便挪不开心神,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探究之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行人循着声音前行,原以为隔着竹林假山,声源必定遥远,却不想不过转过两道回廊,便已到了近前。 清脆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一个小小身影自石案后转过身来。 身着半旧湖蓝长衫的弘历显然被脚步声惊动,乌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 待看清两人宫装打扮,立刻露出腼腆笑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恭敬敬福身行礼: "儿臣弘历,不知两位娘娘驾临,还请恕罪。" 沈眉庄这才恍然,眼前正是那日请安时引得众人议论的四阿哥。 她细细打量,只见少年眉目清朗如新月初升, 虽是一身素净衣衫,腰间荷包甚至只用寻常布料所制,周身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方才那篇《资治通鉴》背诵流畅,此刻行礼也是进退有度,全无半点慌乱之态。 这般聪慧守礼的孩子,偏生身边连个伺候的太监嬷嬷都不见,叫人瞧着好不心疼。 沈眉庄哪里还忍得住,不等曹琴默开口,已疾步上前将他扶起,温声道:"好孩子,快些起来,不必多礼。" 说罢,沈眉庄全然不见外,褪下鎏金护甲,双手轻轻捧住弘历的小脸,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我是惠嫔,你唤我惠娘娘便好。" 她抬手指向身侧,"这位是曹贵人,你需唤声曹娘娘。" 说罢起身,指尖轻轻拍去少年肩头沾染的草屑,眼底满是疼惜, "日头这般毒,怎独自在这儿读书?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弘历仰着小脸,见眼前女子眉眼温柔,虽不是传闻中最得宠的莞嫔、昭嫔, 却也应不是府内旧人,况且能同宠妃一样同为主位,也肯定不凡,再瞧这气度,定也是出身显贵之家。 孩童最是敏锐,早察觉到沈眉庄语气里的真心疼爱,当下也卸了些许防备,脆生生答道: "此处挨着假山竹林,最是凉快。平日里人少清净,对着满眼翠竹,儿臣读书也更能静下心。" 这话直说到沈眉庄心坎上,她忍不住又打量四周,蹙眉道: "读书是好事,可也得有人伺候着,渴了饿了怎么办?" 弘历闻言只是垂眸,故作不在意地踢着石子:"他们都去歇着了,儿臣读书不用人陪着。" 沈眉庄管着宫务,也不是个傻的,瞧他强装不在意的模样,便知必是奴大欺主。 她心疼地将少年搂进怀中,掌心揉了揉那细软的发顶: "咱们弘历心善,可尊卑礼数也不能含糊。 放心,惠娘娘如今协理宫务,定不会叫你受委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截胡 弘历听后,心头猛地一跳,执掌宫务的娘娘? 他在暗中打探的消息里,宫权向来把持在皇后与华妃手中,他竟还不知眼前这位惠嫔娘娘也有这般职权。 他偷偷打量沈眉庄温润的眉眼,见其周身萦绕着柔和却不失威严的气度,他心中暗暗思量 —— 皇阿玛既肯委以重任,定是信得过的人,再瞧这温柔端庄的模样,倒不似会算计人的性子。 沈眉庄见少年垂眸不语,还道他是满心顾虑,忙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弘历别怕,惠娘娘定给你撑腰。 若是身边的宫人做事不周到,你尽管挑合意的,娘娘都给你调过来。" 到底是半大孩子,纵使心思深沉,听了这话也难掩眼底喜色。 弘历眼珠子骨碌一转,面上却露出腼腆又为难的神情:"这般劳烦惠娘娘...... 实在过意不去。 只是儿臣确实有几个用惯了的人,尤其是自小照顾我的嬷嬷, 前些日子不知犯了什么错,被梁总管打发去别处当差了......" 还不待他把话说完,沈眉庄已了然于心,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既是你用得顺手的人,自然是好的。 些许过错哪及得上阿哥的安危重要?稍后本宫便知会梁多瑞,定把那嬷嬷调回来。 你年纪小,身边总该有个体己人照料。" 少年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他早猜到嬷嬷被调走另有隐情,此刻得了沈眉庄的承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望着眼前温柔又果断的惠嫔娘娘,弘历第一次对宫中妃嫔生出真心感激。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曹琴默却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 起初还插上一两句,很快便也安静下来,目光如刀般细细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四阿哥-弘历。 见这孩子说话条理清晰、直奔主题,适时露出怯生生的神态, 举手投足间透着远超年龄的世故,她心中不禁冷笑 —— 怕是皇后与华妃都看走眼了,或者压根就没见过这孩子。 也是她好奇,今日一见也才知,这孩子心机之深,比那养在齐妃膝下的三阿哥不知强上多少倍。 现下看来,即便昭嫔腹中无子,那三阿哥日后也难有出头之日。 "等他再长大些," 曹琴默盯着弘历乖巧道谢的模样,暗自思忖, "只要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哄得圣心大悦是怕也是迟早的事。" 她瞥了眼满脸疼惜的沈眉庄,心中了然 —— 这位惠嫔现在是求子心切,怕不是已动了抚养这弘历的心思。 不过她并不打算点破,反而盼着这潭水越搅越浑 —— 无论谁卷入这场风波,对她而言都是可利用的筹码。 而且,相较身世尴尬、身份有瑕的四阿哥,曹琴默心底还是更看好昭嫔腹中血脉。 自入宫起,她与昭嫔便相处融洽,对方的数次提点,也助她躲过致命危机。 昭嫔既然这般毫无保留的示好,再加上二人投契的性情,都让她笃定这份情谊是值得维系的。 更何况昭嫔年轻,又是那样的仙姿玉貌,再加上无双的才情,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 —— 她作为旁观者,冷眼看着...... 皇上看似对莞嫔赏赐不断,恩宠优渥, 实则对昭嫔的衣食住行更为上心,单是永寿宫装点所付出的心血,便可见用心程度。 曹琴默就这样望着远处沈眉庄与弘历相谈的身影,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冷笑。 昭嫔的容貌才情本就压过甄嬛一头,再借着腹中胎儿,来日妃位近在眼前。 反观这沈眉庄,既已投靠太后,便是成了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若哪天太后有所吩咐,她沈眉庄又如何能违抗? 需知收获和付出是不对等的,尤其是给予你好处的人,更是你根本无法反抗的存在。 想到这儿,她也收回目光。 即便再是四阿哥聪慧过人、心机颇深,她也无意掺和。 毕竟昭嫔平日里洞若观火的模样,早已在她心中埋下了信任的种子。 她还是顾好昭嫔更为重要,至于眼前这个人尖子一样的小阿哥,还是留给惠嫔这个痴傻的吧。 正当弘历拉着沈眉庄的衣袖,声音小小的诉说委屈时,远处急匆匆跑来个中年嬷嬷。 只见她吊眼梢微微上挑,满脸刻薄,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在瞥见两位主子的瞬间,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那副嘴脸扭曲得厉害,直看得沈眉庄胃里翻涌。 那嬷嬷冲到近前,伸手就要拽弘历的胳膊。 沈眉庄眼神一冷,身旁采月眼疾手快,"啪" 地一巴掌打开那只粗糙的手,厉声呵斥: "惠嫔娘娘在此,你放肆什么!" 这嬷嬷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可心里惦记着四阿哥不知说了多少话,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于是强笑着解释:"老奴方才怕扰了阿哥读书才暂避,眼瞧着日头西斜,想着带阿哥回去梳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弘历此时怯生生往沈眉庄身后缩了缩,肩膀微微发抖,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眉庄平日里就是再好的脾气,见到眼前小人的这般模样,也被激起了滔天怒火, 就见她凤目圆睁斥道:"见了本宫不行礼,你当自己是哪宫主子?" 嬷嬷这才慌了神,顾不得地面是否干净,只"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扬起满是褶子的脸: "老奴是四阿哥身边的精奇嬷嬷,负责照料阿哥起居......" "住口!" 沈眉庄冷笑一声,手中丝帕猛地甩出,刚刚小弘历可是委婉地说了不少事情,她此时能有好脸才怪。 "哪有嬷嬷把主子丢在一旁的道理? 阿哥金尊玉贵,你却借口偷懒,真当本宫是瞎的不成?" 嬷嬷还想辩解,就被沈眉庄抬手打断:"自去领二十大板!往后也不必再伺候阿哥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嬷嬷脸色瞬间煞白 —— 她在四阿哥身边不久,就捞了很多的油水,哪里肯轻易放手,当即不顾体面地哭喊起来: "求惠嫔娘娘开恩呐!老奴是被总管亲自安排在阿哥身边服侍的, 您不能因着一些错处就驱赶老奴,不然阿哥也就没有人照顾了,总管那里您也不好交代啊!” 她嚎的涕泗横飞,发髻松散的样子愈发显得其狰狞不堪。 沈眉庄神色冰冷,指尖慢条斯理地重新戴起护甲,声音却毫无温度可言: "交代?你这老货让本宫给你口中的梁多瑞交代? 本宫既掌着协理六宫的印信,便是内务府的黄规全又如何,也得照样听从本宫的命令。 本宫还好奇你身后是有何人指使,才让你这般苛待阿哥?" 她突然俯身,鎏金护甲挑起嬷嬷的下巴, “如果你还有什么可说之事,就同本宫说来,本宫也好据实禀报皇上, 好让皇上见识一下,这大清最尊贵的骨血,却因为你这个老货而受尽委屈...... 本宫瞧着阿哥的这身衣裳,再看看这消瘦的模样,就知你手脚定是不干净。 如果你再敢多说,本宫相信你全部的内务府家眷,都不会有好结果。 如此,你还想与本宫辩解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喜欢她 这嬷嬷被沈眉庄挑得肝胆俱裂,她背后指使之人虽尊贵无比,可是这宫权,也终究是不在其手中。 而且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其实看的更透。 如果她敢把这背后之人说出来,怕是他们全家一夜之间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无一活口。 她又想起自家儿子新纳的美妾、新置的宅子,哪样不是靠克扣四阿哥的份例和偷换财物所换来的? 现在也只是抓住她懈怠的错处,打上二十大板,能留的一条性命,也是不敢再多言求饶,只能低头认罚。 "奴才知错!奴才甘愿领罚!" 嬷嬷此时浑身筛糠似的抖着,额头也是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只求娘娘饶奴才一条贱命!" 沈眉庄也不想同她多说,一个眼神瞅上采星。采星立刻会意,直接领着这个嬷嬷去领罚不说。 待喧闹声渐渐远去,经历了这一番闹腾,沈眉庄等人也不好再在此处过多的停留, 她才蹲下身子,温柔地替弘历理了理歪斜的衣领: "阿哥别怕,今日惠娘娘定叫你那个贴心的奶嬷嬷回来,只是这衣裳......" 她指尖抚过少年那明显浆洗多次的衣衫,眼底泛起疼惜, "惠娘娘明日便叫内务府送些新料子来,给咱们弘历多做几身轻薄些的衣裳。 只是现下时辰也不早了,惠娘娘这边不好同阿哥回去,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可好。" 弘历也知,眼前这个对他格外温柔爱护的惠娘娘即将离开了。 但是他也是无法,只能点头称好,面上一片依依不舍...... 弘历望着沈眉庄即将离去的背影,眼眶也是微微发红,突然小跑上前,拽住沈眉庄的衣角。 小小少年仰头时睫毛轻颤,眼神里盛满依恋:"惠娘娘,弘历从未遇见过像您这般温柔的人。 往后...... 往后能常去给您请安吗?" 这话如同一把软剑,直直戳中沈眉庄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俯身将弘历搂进怀中,发髻上的珠翠轻轻晃动: "当然可以!惠娘娘住在万方安和,阿哥闲了尽管来玩。 待你过来,惠娘娘亲手给你做枣泥酥、荷花酥,藕粉桂花糖糕,变着花样做你爱吃的点心。" 她又刮了刮少年的鼻尖,"等娘娘得空了,也请你带着一起游园,好不好?" 弘历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嬷嬷外,第一次感受到毫无保留的关怀。 想想平日里,就连那个欣常在见了他,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可眼前这位执掌宫权的惠嫔娘娘,却愿意蹲下身与他平视,耐心听他说话。 他紧紧回抱住沈眉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那一言为定!"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颈间,这一刻,少年也放下了所有算计,只盼着能多在这份温暖里停留片刻。 与弘历分别后,两人往回赶路途中,沈眉庄一路上都是神思恍惚。 她的眼前总晃着少年仰头望向自己时,那双清亮如星子的眼睛,心底翻涌着酸涩 —— 那样灵秀讨喜的孩子,华妃竟说他 "上不得台面",齐妃也跟着嘲讽他生母卑贱,当真是蛇蝎心肠! 怪不得齐妃的三阿哥愚笨,华妃至今膝下无子,如此口无遮拦,又怎会有福气? 曹琴默回去的路上就默默的跟在一旁,她已斜眼打量了沈眉庄好多次, 就见沈眉庄依旧是魂游天外的样子,于是就心里有数了。 她也想知道,一旦沈眉庄把主意打到这个四阿哥身上, 皇后会有什么想法? 华妃会有什么想法? 是不是这个四阿哥就从一颗臭狗屎而重新变成一个香饽饽,毕竟有人抢,那他肯定就香了啊。 于是,就见曹琴默轻咳一声,故意长叹: "说来四阿哥也着实可怜,自出生便被养在圆明园,且来没有被接到王府住上哪怕一日。即便是皇上登基后......" 她顿了顿,见沈眉庄脚步微滞,又继续道, "可今日一见,才知这孩子读书明理、进退有度,半点没被磋磨出怨气," 曹琴默一边自顾自的说,一边也时刻关注着沈眉庄, 见沈眉庄脸上明显表现出的不忍和生气的样子,曹琴默知道火候到了。 她先是不着痕迹的左右张望一下,才不引人注意的压低了些音量自言自语: “要不怎么说没娘疼的孩子可怜呐,明明也是皇上亲子,就因为生母不太体面,就流落到如此地步,当年......" 她突然住口,摇着扇子摇头,"罢了,我怎又提起此事。" 沈眉庄一直竖着耳朵听,尤其是听到曹琴默准备讲些秘辛时更是注意, 但看曹琴默就此住嘴了,她不由得着急起来,她迫切的想知道小弘历的过往,于是禁不住开口询问, “妹妹入宫时日尚短,不知这四阿哥声母有何说法?曹姐姐可否方便告知。” 曹琴默先是装作犹豫了一下,才在沈眉庄期待的目光中装模作样的凑近,压低声音道: "惠妹妹有所不知,这四阿哥是皇上还是王爷时,在畅春园遭人算计,醉酒后临幸了一个宫女所生。 原本这孩子不该留的,可那宫女倒是个有手段的。" 她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竟瞒过了皇上,偷偷怀胎生子。这事也成了皇上心里的一根刺,所以这么多年才不闻不问。" 沈眉庄听得心惊,下意识捂住嘴:"竟有这样的事?这孩子何其无辜......" "谁说不是呢?" 曹琴默轻叹一声,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做出一副悲悯的样子, "说到底,不过是皇家忌讳。一个出身微贱的宫女所生,又背着 ' 算计主子 ' 的名声,皇上怎能容他在跟前? 可怜那孩子聪明伶俐,却只能在这园子里自生自灭......" 要说这曹琴默自从跟安陵容在一块玩的时间久了,段位也提升不少。 若换作从前,她定要将这等秘辛捂得严实......至少也要换些什么不可。 现在她的眼光也放长远了,瞧沈眉庄方才看弘历时那副疼惜的模样,若真想打听,还怕寻不到门路? 倒不如顺势坦白,既卖了人情,又能在这位协理六宫的惠嫔心中,留下个坦诚磊落的好印象。 改换门庭、与人交好也是要些诚意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宅心仁厚 "惠嫔妹妹有所不知,这后宫上下,除了华妃、皇后等几位高位娘娘...... 旁人是连 ' 四阿哥 ' 三个字都不敢提的。 因着皇上不喜,底下人自然也就避之不及,这才是阿哥被怠慢的根由。 所以咱们做嫔妃的,又能有什么法子?" 曹琴默说到这里,还轻轻的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怜悯, "瞧妹妹心善,定是心疼那孩子。可姐姐还是得劝你一句,万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妹妹年轻貌美,往后自己生个皇子,才是正理,只是这四阿哥,妹妹还是尽量远着些为好。" 曹琴默也是想着博个良善的名头,才好心提点一番, 却没想到,这沈眉庄却是个执拗的,就见她神色一凛,攥着团扇的手紧了紧后,颇为不悦的开口: "孩子何错之有?生母低微,难道就该是他的罪过?"一时之间就连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愤慨。 曹琴默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 她又何尝不知孩子无辜?可在这深宫里,皇上的心意才是天。 沈眉庄这番义愤填膺,真到了御前,怕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琴默这时也这才惊觉,这平日里看着温柔端庄的惠嫔,骨子里竟这般执拗 —— 难怪说与莞嫔断交就断交,半点不拖泥带水。 她敛去眼底精光,垂眸福了福身,指尖攥紧绢帕时故意微微发颤: "妹妹心善,原是姐姐俗了。" 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拿捏的委屈, "在这宫里浸淫久了,总爱把人想得太过复杂......"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迈出半步,又似想起什么般顿住,肩头轻轻颤抖: "是姐姐多嘴了,希望妹妹别怪罪,姐姐这边还有些事要办,就先回了。" 说罢便匆匆离去, 高手就是这个样子,事了拂身去。 曹琴默就是想利用沈眉庄的性格缺陷让其对她亏欠几分,总会有用到的地方。 沈眉庄望着曹琴默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团扇边缘,眼底也闪过几分懊恼。 身边宫女见状,轻声开口:"娘娘,曹贵人方才确实是一番好意......" "我知道。" 沈眉庄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她肯将这等隐秘告知本宫,已是难得的情分。" 但一想到弘历仰头问她能否常去探望时的眼神,她的喉间又泛起酸涩, "只是一想到那孩子的处境,本宫便忍不住......" "娘娘宅心仁厚,只是这后宫......" 那宫女欲言又止,见沈眉庄神色柔和下来,才敢继续道, "曹贵人既有心示好,娘娘不妨寻机会补偿一二。 您协理宫务,若要想照顾一番启祥宫,原就是举手之劳。" 沈眉庄点点头,望着天边渐沉的天色,心中已有计较。 但是无论如何,弘历那孩子她是护定了,一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她便觉得其应当是自己的孩子。 至于曹贵人这份人情...... 来日方长吧。 待到夜间掌灯时分,洞天深处福园所内, 弘历就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张嬷嬷。 少年也忙扑进奶嬷嬷怀里时,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装大人,可内里也属实是一个小孩子。 见到奶他到大的张嬷嬷回来,也终是卸了故作沉稳的伪装,眼尾泛红地的直唤 "嬷嬷"。 张嬷嬷也很是激动,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四阿哥竟能想出办法把她这个嬷嬷重新要了回来。 她颤抖着抚过弘历消瘦的脸颊,烛火下见他身上原来的锦衣也被换上粗制的布料,喉头一酸 —— 她被调走的这些日子,阿哥竟是过得这般日子...... 待二人互相倾诉一番后,张嬷嬷眼见四下无人,于是她一边为弘历缝补衣衫,一遍开口询问: “老奴今日能被召回到阿哥爷身边也很是意外。难道是阿哥爷有什么际遇不成?” 弘历也很是信任这个张嬷嬷,于是就把今日与沈眉庄的接触都说与了张嬷嬷听。 张嬷嬷能在这园子中护得弘历长大,其也是一个手段高超的,而且她知道阿哥终归是阿哥,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而如今听说又有贵人相帮,她也很是激动。 待见四阿哥很是好奇这惠嫔,她也小声同四阿哥讲起她所探听来的消息, "老奴在园子里也有意打听了些,阿哥爷今日所见的这位惠嫔娘娘,是入宫后就被圣上赐予协理六宫之权的。" 张嬷嬷压低声音,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冷光, "现下正是华妃娘娘势大之时,这惠嫔还能分掌宫务至今,足见其地位也很是稳固。最要紧的是......" 她左右张望,将绣绷又挪近三分, "奴婢听说太后娘娘偏疼她得紧,就连这嫔位都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 要知道这后宫的娘娘之中,也唯有这惠嫔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弘历攥着书页的手登时顿住,眼底泛起精光。 他早听说皇祖母深居简出,轻易不插手后宫琐事, 现下看来,皇祖母像是独独对今日所见的惠娘娘另眼相看了。 若能借助惠娘娘...... 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忽然又想起今日惠娘娘替他撵走苛待的嬷嬷时,那威武霸气的样子 —— 那是有人撑腰,又握有实权之人才有的底气。 "嬷嬷," 他忽然抓住张嬷嬷的手腕,烛火将他轮廓映得锋利, "你说,若是惠娘娘肯常带我去给皇祖母请安......"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鸣。 张嬷嬷听到此言,猛地捏紧绣绷,银针 "噗" 地扎进肉里却顾不上疼,只攥着弘历的手腕,且力道重得惊人: "使不得!阿哥爷千万莫要急着开口!" 待见到少年面露困惑,她忙松了力道,用帕子裹住银针,声音放柔几分, "老奴听着阿哥爷所说,这惠嫔娘娘确是宅心仁厚之人,可你与她不过一面之缘,若此时提太后......" 她摇头叹道,"人情要一点点攒,您且记着 —— 得先让这位娘娘疼到骨子里,往后才好开口求她。" 烛火映着这嬷嬷眼中精光毕露, "您只管做那天真孩童该做的模样,读书时故意漏几个字,见了惠嫔娘娘就更亲近些......" 她忽然压低声音,"老奴打听着,惠嫔娘娘膝下无子,您越是像寻常孩子般撒娇,她越会把您放在心尖上。 待她真把您当亲子疼了,不用您开口,她自会想着往太后跟前带您。" 弘历这才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记住了嬷嬷眼中的笃定。 窗外夜风裹挟着枯叶掠过窗棂,将烛火吹得明明灭灭。 弘历望着张嬷嬷有些佝偻的身影,在跳跃的光影里飞针走线, 白发在鬓角微微颤动,忽然惊觉曾经如山般可靠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变得这般单薄, 想来离了他的这些日子也是受苦了。 他这一刻也真切的感受到嬷嬷已经老了,有些护不住他了。 "嬷嬷......" 他喉间发紧,忽然抓住妇人布满皱纹的手, "您说的对。" 窗外夏蝉嘶鸣渐弱,少年的目光却愈发清亮,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淬了光的剑, "我该找个能护住咱们的人了。" 张嬷嬷手中银针微颤,却见弘历攥紧了她的手指,语气笃定得惊人:"惠娘娘想来是真心疼我的。" 他想起沈眉庄为他斥责嬷嬷时眼底的冷意,还有蹲下互望时弯起的眉眼, 也许他真该如嬷嬷所想那般,找一个能庇护他们的人了。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唯有先让别人疼进心里,才能给自己挣来一线生机。 可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温柔的惠娘娘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好奇 于是,接下来一连数日里,沈眉庄也是忙的飞起,基本上日日都在万方安和与福园之间频繁往复。 弘历也抓住机会,常捧着课业去讨教沈眉庄,而沈眉庄亦不时携古籍孤本相赠。 慢慢的,少年的眼底也开始渐添笑意,不再似从前那般冷寂孤单; 沈眉庄这边,对着弘历温软唤着"惠娘娘" 的模样,亦觉满心荒芜处竟生出几分暖意 —— 这后宫里的孤寂,终是被这非亲非故的两人给相互焐热了些。 宜修这边也是从剪秋口中得知此事时,正拨弄着鎏金护甲上的宝石。 "惠嫔?" 她轻笑一声,指尖掠过《春秋》书页对剪秋说道, "当日本宫初入这圆明园,他便巴巴前来请安,本宫也不过让你打发了一次,便再没了下文。 之后又想攀那华妃不成,如今到是攀附上惠嫔......" 话未说完,已被自己的嗤笑打断。 在她看来,弘历生母卑贱至极、要不是想让他来凑个数,她早就下手了。 能维持现状都已是她大发慈悲,即便傍上了沈眉庄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倒是华妃那日在长街偶遇弘历,扬着金镶玉护甲冷笑吐槽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更叫宜修挂心。 若年世兰真动了收养四阿哥的念头,倒还值得她费些心思 —— 可沈眉庄?宜修忽而想起太后告诫她的那番话, "惠嫔性子端方,哀家留着她有大用,你且多照拂些",不由得捏紧了手中佛珠。 姑母素日算无遗策,留这后手怕是为着...... 她垂眸掩去眼底暗涌, 也罢,既然太后要保沈眉庄,她便做个顺水人情,不再搭理此事。 只当这四阿哥是棵掀不起风浪的野草便是了。 皇后不在意,不代表其她人也不在意, 沈眉庄这样大张旗鼓,一点不知道遮掩的模样也很快就被一些有心之人关注到了。 私底下闲聊时,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此事。 有人掩着帕子嗤笑她 "痴心妄想",明知皇上对四阿哥生母忌讳颇深,还偏要往跟前凑; 也有人暗暗揣测,想着惠嫔要么是盼子心切失了分寸,要么就是存心博个贤德名声。 但无论如何,自始至终,也再没有其他嫔妃敢打四阿哥的主意。 曹琴默也是第二日去了安陵容处,才把这事当做趣闻在安陵容面前提点了一番: "妹妹可知道那孩子有多伶俐?说起话来条理清楚,半点不像个没娘教的。"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满是意味深长, "见着惠嫔肯为他撑腰,立刻就知道卖乖讨巧,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翩翩又十分的真诚。" 安陵容这边正慢条斯理地练着字,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惠嫔说来也确实是个良善之人,如果二人投契的话......也不失一个好的结果。" 曹琴默见安陵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也不欲再多言。 其实她心底也并未将四阿哥之事放在心上,但那孩子昨日的机灵劲儿也实在超乎寻常,所以才让她不吐不快。 斟酌片刻,她还是压低声音道:"妹妹别看那孩子年纪小,心思可通透得很。昨日惠嫔替他出头, 他张口就说 ' 从未遇见过像您这般温柔的人 ',这般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哪里像个半大孩子?" 安陵容也不知是不是因着现在有孕在身,还是怎么的,近期就是有点烦曹琴默这种话里有话的动作。 她可是看过原剧的,自然知道这四蛋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再有心机,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雍正那里也是因着身体不行了,再加上实在是没得选,才会让四蛋给捡了漏, 当然,这里面也是有甄嬛的一份助力在的。 可是现在甄嬛还不是进化后的钮祜禄嬛嬛,况且她这个大活人还在呢。 这她要是能让四蛋捡了便宜,那也真是白混了。 可是架不住曹琴默这边总是听风就是雨的...... 她还不好说些什么,人家总归是有几分好心。 ............................................................ 碧桐书院这边,甄嬛也是得知了沈眉庄这一两日的动向。 她手持书本,望向窗外隐隐摇曳的竹影,眼底满是困惑, "槿汐,你说她为何偏要与那被厌弃了的四阿哥往来密切?" 甄嬛这边很不理解的事,在崔槿汐看来却是办的精妙非常。 她见甄嬛一脸瞧不上的样子,先是恭敬地放下茶盏,才开始对其分析道: "娘娘需要明白,皇子终归是皇子。" 她垂眸斟酌着措辞, "即便皇上因着四阿哥生母之事,对其厌恶,可皇家的血脉就摆在那里。 这就导致将来其他皇子该有的,这位四阿哥也全都会有...... 所以奴婢认为惠嫔此举很是厉害,能他人所不能。” 见甄嬛微微皱眉,她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况且惠嫔的恩宠本就不完全依仗于皇上,大半还是在于太后的照拂。 其他人或许会因着圣意而避之不及,可惠嫔那里却是影响最小的。" 烛火在崔槿汐眼角投下细碎阴影: "或许在初时,惠嫔眼瞧着是触了皇上的忌讳,可一旦日子久了,皇上反倒会念她心地纯善。 再加上她本就有协理六宫之权,看护着些皇嗣也都是分内之事,任谁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即便那人是皇上......" 说到此处,崔槿汐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殿内寓意百子的屏风, "而且最要紧的是,太后娘娘那边会觉得惠嫔此举非常好,毕竟在太后眼中,皇孙就是皇孙......" 甄嬛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屏风,才轻叹一声,将书卷搁回案上: "倒是本宫小瞧了眉姐姐...... 现下看来她这步棋,看着险,却也走得妙。" 她指尖叩着案几,忽然轻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槿汐,本宫也对这四阿哥起了些好奇之心,也不知是怎样的天资,能被咱们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眉姐姐所看中...... 看来,咱们也需找机会见识一番才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破防了 沈眉庄与四阿哥往来的消息传入养心殿时,雍正正将朱笔重重掷在奏折上。 "惠嫔?" 他冷笑一声,袖中露出半截玄色袖口,"倒真是会给自己找事。" 对于雍正来说,弘历就是他的一块屈辱、一块伤疤、 是见证了他和老八斗法时的无能,也是被皇阿玛当众训斥的根源。 况且,他被人算计一次还不算,还能被连续被算计第二次,导致这个孩子平安产下。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他也就忽然很不待见沈眉庄。 但是这又不是能明摆着说出来的事情,圆明园内八旗侍卫众多, 若因这点事惩戒妃嫔,传出去倒显得自己容不下孺子。 于是,他将沈眉庄的绿头牌默默挪到最末,再不召见。 可他不知,这等冷遇落在当事人眼中,反倒是更激起了几分执拗。 沈眉庄斜倚在万春亭的朱栏上,指尖轻抚着弘历今日送来的野菊花。 晚风拂过鬓角,她望着远处暮色渐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皇上越是厌弃,我越要护着这孩子,这孩子现下也只有我了。" 她对着身旁明显欲言又止的采月轻声道,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不得无辜者受苦,本就是我的本分。" 更何况,太后今日特意派人送来的翡翠镯子,正在沈眉庄的腕间泛着温润的光,这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猜测,或许在太后眼中,皇家血脉重于一切。 她这般行事,虽犯了皇上的忌讳,却也是得太后青眼。 更何况,每每看着弘历捧着书跑来求教,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信赖,她便愈发坚定了念头 —— 若能护这孩子周全,便是与天家忌讳作对又如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让她甘愿赌上一切。 ................................................... 太后今日大张旗鼓的派人送赏给沈眉庄之事,本就没有避人。 晚膳时分就传遍了圆明园各处。 这下子,连等着看热闹的华妃都有些坐不住了。 她正倚在清凉殿榻上用银叉挖西瓜,就听得周宁海的禀报, "好个惠嫔!本宫倒是小瞧了她,一直以为是个呆呆傻傻的,没想到这心思全用在了讨好太后身上。 现下可好,她只是稍微抬抬手,照顾一下那四阿哥。太后这边立刻叭叭的给她送来了赏赐,还弄得满园皆知。 本宫也有协理六宫之权,这不是打本宫的脸吗?” 华妃越想越气,连插到嘴边的西瓜都觉得不甜了。 她一把掀翻了果盘,汁水溅得满地狼藉,接着气哼哼的道。 “偏她慈悲心肠,倒显得本宫刻薄寡恩。” 颂芝见好不容易消停了几日的主子又要发作,忙一遍蹲下身收拾,一遍嘴里劝慰: "娘娘何必如此生气?这惠嫔本就是太后娘娘的人。太后娘娘时刻想为其长脸,也是正常的事。 娘娘只看到惠嫔得了太后的青眼,却不知皇上那边已经命人撤掉了惠嫔的绿头牌。 奴婢也真不知这惠嫔到底是赔是赚。” "什么?" 华妃坐直了身子,鎏金护甲擦过桌台发出刺耳声响,"皇上撤了她的绿头牌?" "是内务府那边偷偷传来的消息,奴婢也赏了不少银子下去。" 颂芝压低声音,"听说皇上是因为四阿哥的事,心里正不痛快呢。" 华妃就这样盯着满地狼藉,忽地笑出声。 她原没料到皇上厌恶四阿哥竟到了这般地步,原以为惠嫔之事不过小事一桩,却不想皇上反应如此过激。 她摇头感慨:"好个有得必有失!太后的赏赐再风光,没了圣宠也是白搭, 到底是个蠢笨的!在这宫里,没了皇上的宠爱,便是太后撑腰又如何?" 在华妃心中,皇上的宠爱远比太后的青睐重要 —— 她对太后的恭敬,不过因着太后是皇帝生母,骨子里,她可是从未真正忌惮过太后。 颂芝见华妃神色稍霁,利落地收拾完满地狼藉,重新端来一盘切得齐整的果盘,赔着笑道: "娘娘何必为她置气?惠嫔宁可触怒圣颜也要亲近四阿哥,怕是早存了抱养的心思。 成与不成,左右与咱们翊坤宫不相干。"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倒是娘娘您金尊玉贵,莫不是也动了这心思?" "胡言乱语!" 华妃见眼前这小妮子如此打趣她,轻拍桌面, "皇上什么态度你不清楚?本宫爱重皇上,怎会做这等讨嫌之事!" 她接着嗤笑一声,指尖划过鬓边凤钗, "且不说四阿哥生母出身低微,单看皇上那副厌弃的模样,谁沾谁倒霉。本宫又不是生不出!" 说着下意识抚上小腹,盯着盘中凉爽的瓜盘,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 "快撤下去,这般生冷的东西本宫瞧着就碍眼,记得明日叫江诚来给本宫开些温补的方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安陵容那副破身子都能有孕,本宫难道还比不得她......" 园内的其她嫔妃都自信还能生养,所以也并不在意太后给沈眉庄的体面。 可是敬嫔得知此消息后,却是彻底嫉妒了—— 烛台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她原以为沈眉庄这般触怒圣意,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等来的却是绿头牌隐晦被撤后再无下文,转头太后还送来了丰厚赏赐。 这母子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也让她彻底看清 ——即便皇上厌弃四阿哥,可皇家血脉到底金贵,沾了就有好处。 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后悔了...... "失算了!全失算了!" 她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胭脂盒里的口脂滚落在地。 早知道皇上不会重罚,当初就不该瞻前顾后!她捏着帕子的手此刻青筋暴起, 敬嫔本人早就猜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能生养,也早就断了这个念想,唯一的盼头就是能有机会收养个皇子。 她也想有个孩子承欢膝下!可每次机会来临,却总在权衡利弊间失之交臂。 窗外夜风卷起纱帘,敬嫔盯着铜镜里自己日渐老去的容颜,眼眶通红。 那沈眉庄年轻貌美、圣眷正隆,又得太后青眼,如今还要抢走一个小阿哥。 "她还能生!"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那四阿哥作甚?这般贪得无厌,迟早要遭报应!" "又要宫权又要皇嗣,这般贪多贪足!" 想起平日里沈眉庄与自己不睦,如今还这般圆满,妒火瞬间烧红了眼, "惠嫔!跟本宫抢?咱们走着瞧......"话没说完,她抓起妆奁狠狠摔在地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宫斗小课堂 敬嫔在曲院风荷摔杯砸盏、嫉妒得面目扭曲时, 甄嬛这边正倚着湘妃竹榻上,任由崔槿汐用新鲜的凤仙花的汁水染着指甲上的颜色。 旁边的流朱将探听来的消息细细禀完,忍不住嘟囔:“惠嫔娘娘这回可算出尽风头。” 甄嬛本就却不在意这些虚的,又经历几次起落后也更加理智, 她抬手望着这裹着花瓣的纤纤玉手,语气淡淡: “太后的赏是虚的,皇上的厌弃才是实的。这后宫到底是谁的,还用得着说?” 说罢,她仔细翻了翻包裹处,见着里面晕染的颜色,很是满意。 想着卫临前日诊脉时,说她现在气血调和,正是调养的好时候。 她也禁不住唇角勾起笑意,“与其替旁人养孩子,倒不如自己生来得更实在。” 崔槿汐轻摇团扇接话:“娘娘这样想就对了。那四阿哥也是到了记事的年纪,未必能够忘记自己的生母。 惠嫔娘娘想不劳而获,指不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未必。” 甄嬛却不这样认为,反倒觉得沈眉庄此次算计,应该是能成功。 “别管这孩子是不是还记着生母,只要皇上和太后点头,养母便是生母,这也只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罢了。” 她又伸手拨弄案上香炉,袅袅青烟中,字字清晰, “这四阿哥在圆明园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也不能连一个奶嬷嬷都保不住, 如今能攀附上协理六宫的惠嫔,只怕还巴不得呢。” 流朱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崔槿汐却神色微动,甄嬛瞥她一眼,接着松开裹着花瓣的手指,露出染得通红的指甲,在烛光下艳得惊心。 "怕是只有眉姐姐这样的人,才会错把算计当真心。" 甄嬛望着指尖新染的丹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四阿哥在这宫里讨生活,哪还会有什么赤子之心?" 崔槿汐也想到一点,压低声音道:"听说那日若不是惠嫔出面,这四阿哥的乳母怕是再过几天就要被放出去了。 这怎么看都是这宫里有贵人容不下他们啊......" "还能有谁?" 甄嬛冷笑打断,拿起旁边的青瓷茶盏, "皇后现在是认准了三阿哥,那自然要早早帮其拔除其他对手了。" 流朱听得这里总算是听懂了,她瞪大双眼,好奇道: "那惠嫔娘娘何苦还要趟这浑水?她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何必因着这事惹得皇上不快?" 甄嬛与崔槿汐对视一眼,后者轻声解释: "你仔细想想,惠嫔的位分、协理六宫之权,哪样是凭圣宠得来的? 初入宫时所封贵人,靠的是沈家门第;而晋升封嫔,靠的是太后抬举; 掌六宫事,也不过是皇上用来制衡华妃与皇后的棋子......" 甄嬛望着窗外摇曳的灯笼,"四阿哥虽不得圣心,可到底是皇子。 太后年事已高,最盼着皇嗣兴旺。惠嫔日日侍奉太后,怎会瞧不出老人家的心思?" 甄嬛轻抿茶盏,氤氲热气中笑意微冷:"旁人瞧着她在冒险,实则早把太后的心思摸透了。这一局,她稳操胜券。" 流朱听明白后却有些着急:“娘娘,惠嫔现下风头正盛,会不会......” 话音未落,便被甄嬛轻柔的力道拉到身旁。 “傻丫头。” 甄嬛指尖抚过她温润的脸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眸光沉静, “我早与眉姐姐走上了不同的路。” 她想起往日种种,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皇上几次冷落,以她的心性,怕是早就冷了对圣宠的念想,不然我们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太后喜爱她的清雅端庄,她便顺势投了太后跟前 ——这步棋,在眼下看来是走对了, 可天底下哪有白来的恩宠?不过是明码标价的交易罢了。 若单凭晨昏定省、侍奉勤勉,又哪能轻轻松松封嫔晋位? 眉姐姐想必也是瞧出了太后的深意......” “她此番执意护着四阿哥,也是扯着太后盼皇嗣兴旺的大旗。 她这个年岁,想抱养个皇子,看似是在冒险,实则是拿准了太后必定能保她。 往后无论太后是要她在宫闱争斗中如何周旋,或是替皇家出面应对什么难处, 她有了四阿哥这个儿子,便也有了讨价还价的底气。 莫要小看皇家血脉,即便不受圣宠,那也是能攥在手里的王牌,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 圆明园的西边,上下天光内, 此时的安陵容也是斜倚在软榻上,一边把玩着团扇,一边和甄嬛一样, 在慢条斯理的剖析着今日太后的举动,和沈眉庄的真正盘算。 芳茹、紫烟、明烟三人都侍立在侧,屏息凝神地听着, 此时殿内,唯有安陵容那轻缓却字字带刺的话语: "太后娘娘的赏赐是蜜糖......更是枷锁。而且,怕是要还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惠嫔怕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吧。 太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人物,她老人家对侄女都没这么好,她沈眉庄凭什么?" "还得是娘娘看得通透。" 芳茹这时也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又有一丝后怕, "老奴只道惠嫔娘娘是为了太后欢心,却没想到......" "她自己或许都没细想过。" 安陵容指尖划过鬓边一颗非常硕大圆润的南珠,目光又落在不远处那盏精美绝伦的宫灯上, "可在这的后宫,求生的本能会推着人往前走。 太后的恩宠看似让惠嫔风光无限,甚至如今日一般,恶了皇上都有人撑腰。 可实则却是如履薄冰 —— 没个倚靠,迟早要被当作棋子送出去。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窗外夜风卷起纱帘,带着远处知了的嘶嘶声,灌进屋内。 安陵容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玩味:"皇上现下的子嗣实在是单薄了些,往后的争斗只怕会愈发惨烈。 她若没有皇子傍身,将来太后为了大局,难保不会将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可一旦有了四阿哥......" 她顿了顿,拿扇沿轻轻叩击桌面,"便是握了半张保命符。" 茗烟听得是大开眼界,下意识往安陵容身边靠了靠:"原来养个孩子,里头还有这么多算计......" "这后宫里,哪有什么单纯的事?" 安陵容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怕了,刚要安抚一番。 就见明烟先是偷瞄了芳茹和紫烟一眼,才压低声音:“娘娘,既然养阿哥有这么多好处,咱们怎能让惠嫔得逞?得想个法子……” 安陵容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用扇子轻点她的额头: “你倒是眼热得很,见不得旁人好。可你们哪里知道其中利害?” 她斜倚在榻上,慢条斯理转动着腕间的玉镯, “这四阿哥若是不落在沈眉庄手里,指不定就成了别人的筹码。” 说到这儿,她眸光微闪,想起还蒙在鼓里的甄嬛,怕是还不知自己早已被绝了生育的希望。 “与其让这孩子落到旁人手里,将来被用来对付我,倒不如早早让沈眉庄收养了去。” 她看着眼前几人不解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惠嫔性子刚硬,又执拗,作为一个后宫妃嫔...她是不合格的,且她还不得宠。 那被她教养着的四阿哥,如果要是也学足了这份清高孤傲...... 倒省了咱们许多心思。"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承受不住 此后时日,后宫各院皆各有恩宠。 当然。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当属甄嬛与华妃二人。 又恰逢西北捷报连连,使得雍正更是龙颜大悦,对华妃也是愈发恩宠优渥, 不仅赏赐不断,还屡屡破格抬举,即便那只能中宫所用的东珠,都被其赏赐了下来。 这也使得华妃在与甄嬛的明争暗斗中屡屡占得上风, 连带着清凉殿都在这盛暑酷热之下变得越发清凉起来。 宜修却只能枯坐于长春仙馆,想着雍正那道赏赐东珠的旨意,护甲都被其生生掰断。 自入这圆明园之后,因着雍正想要所有嫔妃们都能同安陵容那般诞育皇嗣, 也就使得她与雍正见面的次数愈发稀少, 她可以不在意侍寝之类的恩宠,可作为皇后的尊严却是她不能放下, 可没想到,现如今连这代表中宫荣耀的东珠,都被这个狗皇帝下旨赐予了华妃, 当年在王府里的各种屈辱旧疤又一次被雍正狠狠撕开。 宜修觉得她快要疯掉了。 "娘娘宽心,皇上定是因年羹尧西北战事顺遂......" 剪秋的劝慰声未落,便被宜修突然摔碎的茶盏打断。 青瓷碎片飞溅,惊得殿内宫女齐刷刷跪地。 "战事顺遂?那等年羹尧哪日再立下盖世奇功, 皇上封无可封时,怕是连本宫这皇后之位,都要赏给那贱人了吧!"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起身想要去勤政殿讨个说法, 她想要问问雍正是忘了当初答应姐姐的事了吗?忘了她也是一路陪他走到现在的人吗? 难得整个大清就只能靠年羹尧了,他作为皇帝怎会这般无能? 入园后她已经接连退让,就连初一十五的祖宗规矩都保不住,现如今更是连象征中宫地位的东珠也都丢了, 中宫受辱,他作为皇帝,作为她的夫君就一点不在意..... 她猛地起身,却没想到忽的感觉一片眩晕,只能先扶住身旁的雕花屏风 —— 剪秋等人见她动了大气,仍颤声劝道:"娘娘万金之躯,切莫动气......" "万金之躯?" 宜修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 "在皇上心里,本宫这个皇后的尊严,怕是还不如年羹尧手中的半卷战报!" 殿外蝉鸣聒噪,可长春仙馆内的死寂却比数九寒天更彻骨, 宜修望着满地狼藉,突然觉得这后冠,重得要将她压进十八层地狱。她要疯掉了! .................................................. 晨起梳妆时,甄嬛对着铜镜细细描眉,罗自动勾勒出的弧度恰似远山。 流珠捧着首饰匣在旁伺候,忍不住叹道:“娘娘如今圣宠日盛,何苦还这般费心?” “盛宠如烈火,烧得越旺,灰烬便越多。” 甄嬛指尖划过匣中翡翠簪子,忽而轻笑, “本宫前几日伴驾,皇上提起西北战事,话里话外都是年羹尧又立新功。 华妃的东珠,皇后的委屈,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她放下眉笔,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 想起前几日雍正说起年羹尧那意味深长的语气, 自那时起,她便开始仔细观察着皇上对华妃的宠爱, 可越观察越觉得可笑,这哪是什么真心啊,不过是掺杂着功利的算计罢了。 如今年羹尧在西北势如破竹,皇上自然要更加厚待华妃,赏赐这东珠怕也是为了稳固这位沙场重臣的心。 想到此处,甄嬛不禁轻笑出声。 "皇后怕是气坏了。" 崔槿汐将新沏的碧螺春搁在案上,语气里也不免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甄嬛望着茶汤里舒展的茶叶,笑意更浓:"何止皇后?华妃此刻怕是正戴着东珠招摇呢。" 她轻轻叩击着青瓷茶盏, "一个觉着中宫颜面尽失,一个以为得了天大的体面, 却不知在皇上眼里,这所谓的荣耀,不过是随时能抛出去的筹码。" 窗外廊下传来蝉鸣,甄嬛撑着头看向宫墙之外。 宜修攥着皇后之位如临大敌,华妃仗着恩宠不可一世,可帝王心海底针,哪有什么真正的偏爱? 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算计罢了。 细细想来,她倒是觉得雍正对昭嫔与自己,多少存了些不同。 昭嫔出身寒微,家中既无势力可倚仗,对皇权更无半分影响。 皇上若只是做戏,大可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恩宠,如此想来,反倒显得这份眷顾多了几分真心。 再看自己,甄家虽在京城有些根基,却算不得真正的名门望族。 自入宫这一年来,她也是几经沉浮,失宠复宠间也知自己有错处。 可即便如此,如今圣眷渐隆,与昭嫔相较也不遑多让。 唯一的缺憾,便是膝下尚无子嗣。 不过她尚年轻,有的是时间筹谋。想到此处,甄嬛轻抚鬓边珠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要稳住心神,来日方长。 ..................................................... 宜修终究是在这接连的丢脸中病倒了...... 她也想强撑着病体,也同样知道,她在这个时候生病是相当丢人的事。 可每逢五逢十各宫妃嫔前来请安,剧烈的疼痛与苍白的面色也终究瞒不住人。 无奈之下,只能下令闭宫休养,长春仙馆的宫门重重阖上,似也将她的体面一并关在了里头。 宫里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后这病,分明是被皇上赏东珠给华妃一事生生气出来的。 这才登临后位短短一年,便被如此折辱,简直就是被当着满宫妃嫔的面被生生剜去中宫颜面。 她无子嗣承欢膝下,又不得皇上宠爱,就连本该独揽的中宫大权,也被皇上给分了出去。 如今,竟只能靠着妃嫔们例行请安时的虚礼,勉强撑起那岌岌可危的微薄体面。 这般屈辱,也让大家感同身受,同样是心有戚戚,这爱和不爱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况且宜修这次的病势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 太医们每日进出长春仙馆,开的药方是换了一帖又一帖,却始终不见起色。 安陵容起初听闻消息后,也是挺惊讶的。 她这也是第二次出手,也只是想略微回报了一下宜修的款待,却没想到她的身子骨居然这样柔弱? 看来宜修原本的身体就不太行,这怕也是起了连锁反应导致。 说真的,她现在也有点害怕了...... 若宜修当真在此时死了或者残了,于她而言可是没有半分好处的。 一旦让华妃得了机会再进一步,那她必定更加明火执仗了,别到时候自信过了头,开始惦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 而齐妃若是再进一步,即便是为着三阿哥,她怕是行事也能变得疯魔癫狂,毕竟她实在是不聪明。 更何况太后是绝对不会坐视宜修暴毙的,到时候若真要彻查起来,自己怕是也难逃牵连。 她可是一点都不敢小看太后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故意为之 安陵容现在也只能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廊下来回踱步,同时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她可是太清楚太后对 "皇后" 二字近乎偏执的执念 —— 太后自己一生困在妃位的名分里,被皇后,皇贵妃,贵妃压了一辈子,怕都已成了执念。 现在好不容易熬成太后,便将这份执念尽数转嫁到乌拉那拉氏族人身上。 一旦皇后之位重新空悬,太后为稳固家族权势,怕是要将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再借此机会清除掉几个看不顺眼的也是正常。 而太后这些不顺眼的人里面,必然包含她安陵容了。 毕竟她在这圆明园里怀孕,这么大的事,太后都一点表示没有。 沈眉庄那边只是照顾了一下四阿哥,太后就眼巴巴的从紫禁城送赏给沈眉庄。 这怀孕了都被这样区别对待了,那要是回宫后,怕不是太后有能力弄死几个,就想弄死几个。 到那时,不管是太后想重新扶持新人,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有孕的她也必定会在第一时间被她给盯上。 她都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后颈发凉。 若太后起了扶持新人的心思,身怀龙嗣的自己必定首当其冲。 到那时,只怕太后轻飘飘一句,昭嫔母族不显, "哀家想养个皇嗣在膝下",自己可真是要憋屈死了。 再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被养成乌拉那拉氏的形状,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更要紧的是,她可是知晓雍正心底里对太后和乌拉那拉氏的嫌隙。 但凡太后抚养了皇子,雍正怕是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就断了其继承大统的可能。 安陵容现在都后悔怎么没早早对太后这个老太婆下手了。 一旁的芳茹没有明白她们娘娘为何这般记挂皇后之事。 也只能先温声劝慰着,"娘娘怀着龙嗣,可千万莫要忧心。" 说罢轻扶她的手臂,"先还是回殿中歇一歇吧,今日的步数已经够了。" 安陵容也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现下也没有什么用处,索性也就回了寝殿, 看着几人忙前忙后的擦汗递水,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朝众人摆了摆手: "都别忙活了,本宫急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怀着身子。 皇后娘娘若真有个好歹,保不齐就会有人编排出克嫡母的流言, 到时怕是对这个孩子有很大的影响。" 随着新端进来的百合花在铜瓶里静静绽放,宁静的香气也略微抚慰了安陵容那焦躁的心。 芳茹等人也算是明白过来,为何自家娘娘如此心神不宁的原因,也跟着纷纷提起了心: "娘娘思虑周全!如今皇嗣单薄,这宫里的龙胎本就招人眼热,若真被泼上这种脏水......"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一旦被冠上 "克母" 的罪名,就算皇上再宠爱,这孩子往后的路也难走许多。 芳茹知道了她们娘娘的顾忌,也就想到了能让其宽心些的办法: "娘娘莫急,奴婢这就挑几个机灵的小太监,专门盯着长春仙馆的动静。 您先喝碗安神汤,躺下歇一歇。" 她望着安陵容有些疲惫的神色,又添了句软话, "皇后娘娘有着皇上的龙气庇佑,定是福泽深厚,逢凶化吉,娘娘虽说挂碍着,可也更需注意身体。" 说完朝紫烟、茗烟使了个眼色,便疾步往外走去。 她前脚刚跨出门槛,却见雍正带着两名太监转过游廊。 芳茹见此慌忙福身行礼,正要出声通报,就被其摆了摆手,给挥退了去。 之后雍正的玄色常服掠过穿堂风,径直来到了殿内。 雍正这边也是刚刚从长春仙馆里出来。 他也是被宜修的这个阵仗吓了个够呛。 便急匆匆的赶来,他才踏入长春仙馆,迎面便被那浓重的药气熏了个够呛, 宜修也是半阖着眼歪在床上,苍白的脸色也是惊得他心头一跳。 待他唤来众人细问,才知其竟是被气到心火上涌,五内俱焚,才导致旧疾新伤叠在一处。 而太医们因忌惮国母安危,只一味地开着不痛不痒的太平方子,反倒是延误了些许病情。 "好个心火上涌!" 雍正听罢无语至极,他又如何不知这 "气" 从何来? 年羹尧在西北捷报频传,他赏东珠给华妃原是拉拢年氏的手段,却不想宜修竟如此沉不住气。 现下外头怕是早传开了,说皇后被宠妾气出病来,堂堂中宫颜面扫地, 他这个皇帝也落得个 "宠妾灭妻" 的骂名。 想到此处,他愈发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于是扫了眼榻上虚弱的宜修,撂下句 "好生将养" 便起身离去。 长廊下蝉鸣刺耳,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忽想起安陵容有孕在身,这才转道往她宫里去。 因着夏日暑气蒸腾,安陵容这里又因有孕,导致用冰甚少, 所以白日里这上下天光就皆是门窗大敞,只是撂上珠帘隔绝蚊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刚刚芳茹劝慰安陵容之言,也正巧被匆匆赶来的雍正悉数听了去。 再入得殿内,见了其这般憔悴模样,也就更是心疼了几分。 殿内,安陵容也正躺着无聊出神,忽听珠帘轻响。 抬头见雍正跨步而入,她下意识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肩头。 "朕不过几日没来,你怎就这般憔悴?" 雍正指尖抚过她眼下的青影,语气有些许责备。 不等安陵容开口,雍正已接过宫女递来的软垫,亲手垫在她后腰。 再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牵挂何事,遂率先开口: "皇后那里你也不必忧心,朕刚从长春仙馆过来。不过是旧疾发作,头痛得厉害,其实并无性命之忧。" 他指尖轻叩榻边小几,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你如今怀着身子,若再这般劳神,伤了胎气可怎么好?" 话虽严厉,眼底却藏着难得的满意之色。 待见安陵容低眉顺眼的应下,更是暗赞几分, 到底是个良善的,不似华妃,得了东珠便张扬得满宫皆知,半点不知收敛; 也不似宜修,身为中宫之主,却这般沉不住气,生生将件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平白让他都跟着蒙羞。 其实雍正的自私恰在于此 —— 将帝王权术藏在 "恩赏" 之下,却要求后宫妃嫔全然体谅他的权衡。 东珠本是他抛给年羹尧的诱饵,却在闹出笑话后,一面嫌华妃张扬失了分寸,一面怪皇后气量狭小不懂隐忍, 独独忘了这出 "恩宠戏码" 的编剧与导演,从来都是他自己。 安陵容也从雍正的话里听出他对皇后的火气,便更加小心几分。 好在宜修那边应该真是没什么大事,她也能真正的松了口气 —— 只要宜修还在后位上,太后这老东西便不会轻易插手后宫,之后再想办法对付她。 不过她也在心里暗骂宜修,屁大点事咋呼的满园皆知, 倒把她也吓得不轻,还不如她的好侄女青樱来得体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疑神疑鬼 又是一番曲意逢迎。 待雍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安陵容紧绷的脊背这才骤然垮下,后腰抵着软垫处也传来一阵酸涩的感觉。 抚了抚着隆起的小腹,指尖也因疲惫有些微微发颤 —— 她可是个孕妇啊,为何还要如此劳心费神的应对心情不佳的皇帝? 怔愣的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听着芳茹轻手轻脚撤去茶盏的声响,她这才低低吁出一口气,同时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浊气也渐渐消散干净。 "娘娘快些歇着吧。" 紫烟捧着温热的参汤凑近,碗沿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安陵容眼底的倦怠。 芳茹也才忙碌完,就见安陵容依然捧着参汤略微出神,于是凑近了些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娘莫要多想,皇后娘娘那里想来已无事......" 安陵容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继续开口: “现在这状况,又哪里只是皇后病了这般简单? 皇上这样可算是当众生生撕了皇后娘娘的面皮。 太后身为乌拉那拉氏的长辈,岂会没有想法?” 她就这样拿着汤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的缠枝莲纹, “本宫现在最怕太后那边,见了皇后的凄惨境遇......为了给皇后找个依靠,一时错了主意……” 紫烟正往香炉添香,闻言抬头接话: "可是皇后娘娘一向同齐妃娘娘交好!那三阿哥又是已长成的皇子...太后娘娘又怎会舍近求远? 再说咱们的小阿哥还未落地,就算抱去抚养......" 她瞧见芳茹不赞同的眼色,突然噤声,后又慌忙改口,"是奴婢胡说的!太后娘娘一向深明大义,想必不会……" 安陵容可是知道太后到底是什么底色的人了,于是她放下汤碗,重新靠回软垫后自嘲地笑了笑: “许是我多心了,到底是个还没落地的孩子,既不能立刻封爵,又不能出宫掌权,太后娘娘又哪会放在眼里? 至于深明大义?呵呵,怕是在太后娘娘眼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才是真正的头等大事吧。 而且皇后那边一直膝下无子,太后指不定真会撺掇皇后去想办法抱养个皇子......” 芳茹这才知道她们娘娘这两天到底是为何愁眉不展, 况且她也是见过有孕之人的,知道她们在孕期总爱多思多想, 于是她上前一步半跪在榻前,先是替安陵容揉了揉僵硬的小腿,接着才语气笃定的开口: "娘娘还是莫要忧心,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 太后娘娘就是再糊涂,也万不会打咱们小阿哥的主意......" 她又瞧着安陵容那将信将疑的眼神,先是伸手掸了掸被面摆上的褶皱,才慢悠悠说道: "您细想想,皇后娘娘如今眼见儿着是失势了,而太后娘娘若想给其寻找个依靠, 那...抢宠妃的孩子可不算是个好主意,反而更会招来敌人。 且不说皇后娘娘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这个脸面,就是华妃娘娘那边,知道了此事怕也是要闹翻了天去。 毕竟那位也是一直没有孩子呢。" 她端起案上的蜜饯匣子,拣了颗酸杏干递给安陵容: "就说顺贵人,眼下位份虽低,但架不住其家世显赫,太后娘娘那边,怕是连她这样的,都不好轻易开口。 更何况娘娘您了,您虽没有顺贵人那样的门第家世,可皇上的宠爱在这宫中,向来是比什么家族都更加金贵的。 您还是小瞧了自己,您可是无子时就得封嫔位,更不说现下有孕在身,待您日后诞下皇嗣,少说都是个妃主。 太后娘娘又何苦为了皇后,得罪您这样风头正盛的主子?又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见安陵容听得仔细,芳茹又压了压声音: "再者说,您也瞧见了皇上如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怕是就算是太后娘娘亲自开口,也是不成的。" 芳茹的这一番话也总算让安陵容回过味来,她轻轻拍了拍芳茹的手,忽然笑出声: "没想到我竟是钻了牛角尖,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就安心了许多,想来今晚是能睡个好觉了......” 是了,原剧中宜修可是一直没有打过抚养孩子的主意, 她原以为宜修只是图省事,再加上眼皮子比较浅,非要捡现成的成年阿哥才行,却忘了这里面也许就藏着些算计。 乌拉那拉氏虽为后族,可自从费扬古去了之后,家中也是男丁凋零到都不成了,在朝中也逐渐的没了倚仗。 可这些个后宫妃嫔里,又有几个是像她安陵容这样的?其她人可都是带着母家靠山进来的! 就乌拉那拉氏这个破落家族,还想贸然夺人子嗣,岂不是逼得人家狗急跳墙,给你家来个狠的。 她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勋贵世家平白放着好好的皇子外家不做,愿意去捧乌拉那拉氏的臭脚。 管你是太后还是皇后,前朝里面照样有方法对付她们...... 况且,雍正和太后是如何母慈子孝,大家伙又不是不知道。 母慈子孝也是需要母慈~~~子才孝啊!谁不知道德妃偏疼小儿子那都是出了名的。 也就齐妃父亲因贪污获罪,母家又树倒猢狲散,再加上三阿哥又养到这般年岁。 既不用费心教养,又不怕得罪势力,于太后和皇后而言,可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都是这身子闹的。" 想明白一切的安陵容抚着隆起的小腹,自嘲地摇头,同时心里暗想, 这怀着孩子就爱胡思乱想,再加上前阵子给皇后下药后心里本就发虚,如今才会被自己弄的这般草木皆兵。 说到底,还是太心急了。 往后还得学聪明些 ,向前期那样就挺好...... 想来也是怀孕以后,飘了的缘故。 那她就重新藏起锋芒,伴作一朵白莲。 毕竟,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天大的事都能熬过去。 想着想着,思绪就渐渐散作薄雾,困意也如潮水漫上眼睫,她就这样美美的睡了过去。 自此之后,她就只要守着日渐隆起的小腹就成,也不再掺和这些事了, 毕竟她此次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疯魔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宜修将这场病势闹得是满城风雨。 长春仙馆整日人来人往,各宫请安的、送补品的络绎不绝。 就连圆明园的侍卫都在私下里议论皇后娘娘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陵容起初也摸不着头脑,直至夜里辗转反侧时, 才惊觉这出闹剧与原剧中宜修装头痛的戏码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回她明显是下了死手,铁了心要撕破雍正的面皮,将事情闹得天下皆知。 毕竟错处都在雍正,宜修就是要看看,此事一出,刚登基的天子,他还能剩下几分圣明。 从王府时与她怀孕在身,于其姐苟合。 到醉酒宠幸先帝宫女,还生下孽障。 再到如今刚刚登基后就宠妾灭妻,纵容年世兰这妖妃目无国母, 桩桩件件她宜修可是都记得呢。 反正她的颜面早已被这两人踩在泥里碾碎,此番也要让他们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只是此事终究是闹得太大,到底是惊动了紫禁城里的乌雅太后。 于是第二日,太后的鸾驾便浩浩荡荡驶入圆明园。 待进了长春仙馆,太后先是屏退众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榻上虚弱的宜修,语气里尽是审视: "哀家瞧着,倒不似外间传言的那般凶险。" 宜修见此也猛地撑起身子,原本苍白柔弱的面容瞬间染上冷笑: "姑母就不能盼着我些好?非要看着我痛死才称心?莫不是想再找个人来顶替本宫?" 她直勾勾地盯着太后,眼底翻涌着怨毒,又环顾了一圈殿内陈设,才慢悠悠开口: "乌拉那拉氏如今势微至此,再无可扶持的人选。姑母便是想换人,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宜修了!" 说罢,她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太后瞧着宜修眼中淬毒般的恨意,心底猛地一沉,竟生出几分陌生之感。 这眼神里的怨毒,怕不是连她这个姑母都一并恨上了。 可自己到底哪里亏欠了她?若不把话摊开说,这嫌隙只会越积越深。 思忖间,她敛起威仪,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国之母整日把生死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宜修望着太后虚伪的笑脸,只觉胃中翻涌。 她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却言语刻薄:"难为太后倒是还记得我是个国母,可您睁大眼睛瞧瞧。 皇上又何时将我当做一个真正的国母? 有名无实倒也还罢,本宫为何还要受她们的屈辱? 东珠本该是只有三人可用,却被他拿去讨好贱人。 我的凤印又形同虚设,六宫诸事都要看着宠妃的脸色! 您口口声声的成何体统,也是应该去问问皇上。" 太后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骂雍正做事实在不地道,只是口中仍劝道: "哀家知道你委屈,可这般大张旗鼓,皇上脸上无光,你又能得了什么好处? 被个宠妃压一头,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原来太后还知道我日日受辱!" 宜修冷笑, "我还以为您整日吃斋念佛,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何还要装聋作哑?" 太后听着宜修句句讽刺,一时之间也是胸中郁气翻涌,苦心被踩在脚下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攥紧手中佛珠,指节泛白:"你要哀家如何帮你?当年扶你登上后位的是谁?这些年又替你遮掩多少腌臜事?" 佛珠在掌心勒出红痕,"你做过的那些勾当,哪桩不是哀家替你收拾的烂摊子? 后宫里哪个不是人精?若没有哀家暗中周旋,你以为这凤位能坐得安稳? 你无嫡子傍身,又是侧福晋扶正,能居中宫本就艰难......" "嫡子!" 宜修突然暴喝,整个人如被踩中逆鳞的困兽。 她撑着榻栏猛地起身,绣鞋跌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太后,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弘晖是怎么死的!" 太后被那噬人般的目光惊得后退半步,喉间发紧:"哀家知道...... 事已至此,你不是也......" "我恨!" 宜修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掷地,瓷片飞溅, "你轻飘飘一句 ' 事已至此 '? 柔则入府穿的可是你的妃位吉服! 若无你的默许,她一个待嫁闺秀哪来的僭越之物?" 她踉跄着逼近,鬓发散乱如鬼魅, "四阿哥落魄时,你们嫌他没有机会,就把我这个庶女送去联姻,我忍了!" 宜修抓起太后手里的佛珠狠狠扯断,噼啪撞击青砖的脆响惊得梁上燕雀扑棱棱乱飞, "我作为一个从小被嫡母苛待的庶女,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 好不容易盼到他应下,等孩子落地就扶我为嫡福晋。我熬了多少年,就是盼着让自己的骨血做嫡子!" 她踉跄着扶住桌案,指甲深深掐进檀木纹里, "可你们呢?见他得了势,转头就把嫡女往府里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大着肚子的时候,是姑母你亲手捧来妃位吉服,和觉罗氏合谋把柔则送进王府!"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太后手中仅剩的几颗佛珠也是 "啪嗒" 散落在地。 "勾引妹夫的脏事你们都做得出来,还有脸教训我?" 宜修突然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如同夜枭, "若不是柔则进门,弘晖怎会......" 话音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来染红嘴角, "我的嫡子若还在,如今该是堂堂太子!我又怎会在这后宫里如履薄冰?" 太后望着侄女扭曲的面容,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隐秘,竟被宜修扒得干干净净。 她强压下慌乱,勉力挤出笑:"哀家当年也是为大局着想...... 如今让你做了这皇后,又借柔则的情分,让皇帝护着你......" "护着我!" 宜修突然暴起,抓起案上剩余的茶盏,狠狠摔在太后脚边,瓷片飞溅划破裙摆,直把太后吓得僵在原地。 "你们就是这样护着我的?先是弄死了我的儿,致使我在这后宫中无依无靠, 只能任凭这年世兰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就凭他年羹尧会打仗,能在前线卖命, 就要把我皇后的尊严踩在泥里赔给他年世兰?凭什么?" 她颤抖的指向殿外,发髻彻底散开。"我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凭什么要我忍一辈子?" 宜修就这样突然扑到太后跟前,颤抖的指尖几乎戳上对方眉心, "凭什么要我用半生委屈,去换你们口中轻飘飘的 ' 大局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异想天开 太后被宜修这几近癫狂的模样惊得面色一白,僵在原地连退避的忘了。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宜修披头散发、目眦尽裂的样子,这让她惊骇莫名 —— 原来这些年她对乌拉那拉氏的的积怨,早已如地底奔涌的暗火,将这心烧得千疮百孔,再难修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太后忽然想起临行前反复思量的盘算。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已如风中残烛,可乌拉那拉氏三代封后的荣光绝不能断。 放眼整个后宫,也唯有宜修这中宫之位,才能撑起家族最后的体面。 可此刻若不能抚平宜修的恨意,待自己百年之后,这偌大的紫禁城,又有谁能护住乌拉那拉氏的权势? 殿内一时之间死寂得可怕,唯有宜修粗重的喘息声。 太后张了张嘴,往日巧舌如簧的话术此刻全化作哽在喉间的硬块。 她望着宜修发红的眼眶,第一次感到无措 —— 该如何才能抚平这滔天恨意,将这头被激怒的困兽重新安抚? 就在太后这边绞尽脑汁盘算如何安抚时,宜修却突然间收了这癫狂之态。 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散乱的发髻,方才凄厉的神色也已经化作了死水般的平静。 这副变脸的功夫,惊得太后喉间刚想好的劝慰之词生生咽了回去。 她盯着宜修重新坐回榻上的身影,才忽然意识到 —— 这场撕破脸皮的大闹,何尝不是做给她看的呢? 宜修太清楚乌拉那拉氏的软肋,也看透了她心底那团化不开的执念。 从一介婢女到如今的太后,那些被压了一辈子的执念,如今都成了要挟她的利器。 "姑母也不要想着劝慰本宫了。" 宜修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坐回榻上, "任姑母说破了天去,也抹不去,本宫的滔天恨意。" 她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太后紧绷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是本宫也还算清醒,知道有些人,本宫不应恨,不敢恨,也不能恨。 可是心里的郁气也总要抒发出来,不然也怕是要被生生憋疯了去。" 太后听着这绵里藏针的话语,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不爽。 但她此刻只能强压下心头不悦,暗恨宜修将这股郁气全撒在自己身上, 没本事冲皇帝发泄,就发泄到哀家身上,当真是哀家的好侄女。 可面上却仍维持着端庄慈祥:"你这性子,终究还是要强......" 话未说完,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遗憾 —— 若宜修真被恨意逼疯,她也不是不可以来一个兄终弟及...... 皇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失望透顶? 可惜,宜修到底留着三分清醒,没遂了她这隐晦的心思。 太后见宜修已经重回理智,也就不再打官腔,郑重的对宜修说道, "此次的事,哀家都清楚。皇帝是做得不妥,但你可知他的盘算?" 不待宜修开口,她语气渐冷,"年羹尧在西北连传捷报,皇帝若再大肆封赏,年家势必要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赏华妃东珠,也不过是拿她做筏子 —— 身居宫里的女人,也总比在外拥兵的武将好拿捏。" 说到这儿,太后突然抬眼,目光如刀剜在宜修面上: "皇帝若不是提前拿那东珠去堵华妃的嘴,等年羹尧班师回朝,怕是能直接替其妹要讨贵妃之位。 你说说,是这珠子重要,还是后宫平白多出个能与你分庭抗礼的贵妃要紧?" 宜修这时也明白了这娘俩的用意,可仍觉屈辱: "那皇上同我说一声又如何?连个交代都没有,倒像我这个皇后是摆设! 自进了圆明园,初一十五的祖宗规矩......" "糊涂!" 太后重重一拍扶手, "你当皇帝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事事都要与你知会?" 她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宜修,心底暗叹乌拉那拉氏后继无人。 到底是庶出的女儿,到底是没经嫡母悉心教养,这般沉不住气的性子,如何担得起中宫之责? 太后现下只能强压下不耐,声音放软:"别总盯着华妃,她没子嗣又是汉人,只要你稳坐后位,她掀不起大风浪。 皇帝倚重年家,你又何苦硬碰?只需她高高捧起,再把自己日子过安稳,总有来日方长啊。" 她顿了顿,又道,"哀家会同皇帝说,让他收敛些。但你也得为长远打算 —— 中宫无嫡子,总归是个隐患。" "本宫有三阿哥!" 宜修立刻打断,"现成养大的皇子,不比襁褓里的强?" "三阿哥有生母在。"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等旁的嫔妃生子,你抱养个幼童亲自教养,岂不是更贴心?" "姑母说的可是昭嫔?" 太后差点被噎住,没好气道:"昭嫔已是嫔位,又得皇帝宠爱,怎么可能把孩子给你?" "行不行,总要姑母试试才知道。" 宜修眼神发亮, "昭嫔饱读诗书,她的孩子必然聪慧。本宫要养,就得养个伶俐的。" 太后被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怒道:"华妃你都对付不了,你还想惹昭嫔? 你身边就齐妃一个蠢物,能帮你什么? 不想着怎样拉拢得宠嫔妃也就罢了,你难道还想把人全得罪光?" 太后真是被气的无法,胸口剧烈起伏,"这后宫答应、常在多如牛毛,哪个不能替你生子? 偏要盯着嫔位的孩子!你可知当年佟佳氏抱养老四,哀家恨了多少年?" 宜修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后,仍然不甘心的道:"低位份的孩子...... 能有什么根基?" "根基?" 太后冷笑, "你要根基还是要省心?真抱了昭嫔的孩子,她能忍气吞声? 万一联合华妃等人,你这皇后之位还坐得稳?" 她放软语气,难得露出几分恳切, "听哀家一句劝,找个家世清白、位份低的嫔妃,早早把孩子抱过来养。既合规矩,又不怕反噬......" "可她们的孩子......" 宜修咬着唇,眼底仍有不甘。 "够了!" 太后猛地起身,凤冠上的东珠流苏晃得人眼花, "就按哀家说的办!再敢打昭嫔孩子的主意,别怪哀家不管你死活!" 说罢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连忙拂袖而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太后转圜 太后拂袖走出长春仙馆时,暮色已漫过假山。 竹息亦步亦趋跟着,瞧着主子脸色铁青,再看了眼平时不离手的佛珠也已消失,忙重新取了一串奉上: "娘娘消消气,皇后娘娘到底年轻......" "年轻?" 太后冷笑一声,熟练的捻起佛珠, "她哪里年轻了?哀家这次算是看走眼了,从前为着她皇后体面,哀家甚少插手后宫事务, 如今才算惊觉,哀家这侄女竟是如此的拎不清......更没有大局观,偏偏眼皮子还浅。" 鞋跟碾碎道旁残花,她越想越气, "想当年哀家作为四妃之一,共治六宫时,头顶上也不是没有贵妃、皇贵妃压着,可那又如何? 宫权不还是被我等四人牢牢掌控?那时靠的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而是广结善缘、收揽人心。 那时候的我们,哪一个不是手里攥着皇子、身后跟着一群依附的嫔妃? 再看她 —— 眼里只有华妃的东珠、皇帝的宠幸,连拉拢低位嫔妃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个废物。" 竹息不敢接话,只默默替太后理了理披风。 远处湖面吹来冷风,卷得太后一时之间眼眶发酸。 她忽然想起宜修刚入王府时的模样 —— 怯生生的庶女,攥着她的衣袖说 "全靠姑母照应",哪像如今这般偏执疯魔? "真当皇后之位是靠面子挣来的?" 太后对着湖面叹气,倒影里自己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皇后之位是要谋国、谋君的!她倒好,放着三阿哥这个现成的养子不用,偏去盯着昭嫔的肚子......" "娘娘息怒," 竹息小声劝慰,"好在娘娘已替皇后娘娘谋划了抱养之事,等有了皇子傍身......" "傍身?" 太后苦笑,"齐妃还活着呢!三阿哥将来认不认她这个养母都难说。" 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殿宇,声音渐低,"哀家真是老了,原以为宜修能撑起乌拉那拉氏,谁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皇帝的御驾声。 原来是雍正已得了消息,知道太后銮驾来了圆明园。 到底是生母,纵使母子间隔着老十四的嫌隙,可面上的礼数也省不得。 他匆匆放下奏折,沿着曲径往长春仙馆赶来,远远望见太后与竹息立在湖畔的身影,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帝王略一沉吟,便知姑侄二人的谈话已然收场。 宜修那偏执性子,也不知皇额娘此番是否能劝得转? 正思忖间,却见太后已抬步迎上前来,眼角眉梢皆是得体的慈爱,仿佛方才长春仙馆里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雍正上前垂眸行礼,指尖触到太后冰凉的手背时,心中也不仅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 自登基以来,他们这对母子便如隔着重重纱幕, 可圣祖年间苦心经营的孝道假面,至今仍要一丝不苟地戴着。 他不动声色搀扶起太后,玄色箭袖扫过湖边芦苇,惊起几只夜鹭。 随着二人并肩而行,随行宫人皆识趣地退避十丈开外。 暖风掠过湖面,卷着残荷的腥气,却吹不散弥漫在母子间的沉默。 雍正望着水面上晃动的倒影,不知该从何处开口询问; 太后也是摩挲着袖口的暗纹,满肚子算计的话语,终究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最终还是太后先打破沉默,就见她幽幽开口: "皇后之事已被传的满城风雨,哀家再不来,旁人还当皇家连中宫体面都不顾了。" 她望着远处朦胧的殿宇,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 "只是不知何时宜修也已变得这般执拗,哀家也是好说歹说才听进些道理。" 雍正垂眸应声,玄色朝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听太后这话,想必是把宜修训斥了一番。 他斟酌着措辞:"儿子也去瞧了皇后,太医说只需静心调养些时日即可。 劳皇额娘专程来这一趟,是儿子与皇后的不是。" 太后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触到的却是冰凉的朝珠。 "你如今是皇帝,后宫安稳才能专心前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雍正紧绷的脸颊:"年羹尧在西北卖命不假,但华妃这边,皇帝也得收着些。 一味纵容,养大了胃口,哀家怕皇帝你最后无法收手。" 雍正作为帝王,做事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遏制华妃的位份,所以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于是即使是当着太后的面,他也只是沉默不语。 太后见此,先是抬手理了理鬓边银发,然后语气陡然转沉, "方才与皇后长谈,她在意的哪里是东珠这些身外之物?" 话落,她略微攥住雍正手腕,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三番五次被宠妃踩在头上, 颜面扫地,你当真以为她能咽得下这口气? 人活一世,最看重的便是尊严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宜修就是再能忍,也容不得别人把她的皇后威仪碾碎了踩进泥里!" 雍正见太后把此事说的这般严重,纵使心底不以为意,可面上也不得不挤出一丝僵硬的歉意: "是儿子不孝,劳皇额娘这般费心。 此事确是儿子思虑欠妥,往后定当多加留意。" 但他垂眸时眼睫轻颤,终是将眼底的不耐尽数掩去。 太后深深看了雍正一眼,:"皇帝须得明白,皇后的颜面与你的威仪本就一体,是断断分不得。 这后宫之中,乾坤异位也不过是一念之差,切莫失了分寸才是。"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眼前巍峨景致中的那些个起起伏伏, "莫以为你是天子,便能肆意而为,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雍正也只垂眸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 太后望着儿子冷硬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无力 —— 到底已这般年岁,主意早定得比磐石还牢,又哪里是几句劝诫就能动摇的? 可想起宜修在长春仙馆里近乎癫狂的模样, 她只能死死盯着雍正: "宜修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而柔则也是! 你可还记得柔则临终前,如何哭着求你护好她妹妹?" 见雍正身形微顿,太后语气愈发沉痛, "柔则本就亏欠宜修良多,你如今这般折辱,是想让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哀家既是你的额娘,也是柔则的姑母,今日索性把话撂在这儿 —— 你若护不住宜修,便是负了柔则,也负了乌拉那拉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谋求 太后也是没有法子,她不想用自己和雍正的母子情分来帮助宜修,那是她最后用来保老十四的,宜修她还不配。 于是她也只能提及他这好大儿的白月光——柔则,她话语一出,也使得雍正僵直的脊背骤然绷成弓弦。 记忆如潮水翻涌,那个娇弱的身影最后一次伏在他膝头, 甚至直到最后一刻,还都在气若游丝地恳求 "替我护好宜修",她那样的善良,那样的纯洁...... 雍正此刻从生母口中听见挚爱之名,他攥着朝珠的手微微发颤,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太后见雍正眼底泛起难得的动摇,才暗自松了口气。 湖面吹来的风卷着残荷气息,也带着一丝惆怅的味道。 她心中了然 —— 纵使帝王无情,可到底还有着柔则这块软肋。 只是这短暂的动容过后,也让她更看清了残酷真相:雍正对宜修,早没了半分真心。 见雍正神色凝滞,深知柔则这张牌需留有余地。 故人如陈酿,越是深埋心底,越能在关键时刻牵动帝王心绪。 当年柔则在王府中奄奄一息,含泪将其妹托付的场景,此刻倒成了最锋利的制衡之剑。 她松开攥着雍正的手,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她深知,余下的话也不必再言。 只要雍正心中还存着对柔则的痴念,宜修的凤位便稳如泰山。 说到底,如今端坐在中宫的宜修,不过是顶着纯元皇后胞妹的身份,守着这座本该属于亡者的凤阙。 那凤冠上的东珠映着烛火,映出的何尝不是柔则昔日温婉的眉眼? 随着太后驾临圆明园后,这场沸反盈天的风波,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圆明园重归寂静,也再无人敢议论皇后与华妃的纷争,就连平素嚣张跋扈的华妃也收敛锋芒,行事低调了许多。 太后也是在这时,似乎才想起园中还有位有孕的妃嫔, 于是特命竹息姑姑带着丰厚赏赐前去慰问了一番安陵容。 而她也因年事已高,经不起来回颠簸,便也打算多住些时日, 一方面她的存在,能压制下华妃和一些个起了心思的人,一方面也是为了调养一下身体。 此后,她也就此居于澹泊宁静当中。 可即便身处圆明园,太后也仍保持着在紫禁城时的做派,从不主动召见其他嫔妃。 后宫众人向来揣摩圣意,见太后无意与她们亲近, 也都不敢贸然前去讨好,生怕讨好不成反弄巧成拙。 也唯有沈眉庄,性子直楞质朴,见太后来了圆明园,那她也依旧如在宫中时那般, 每日清晨便前往澹泊宁静问安侍奉,陪着太后闲话家常, 直至一同用过午膳,将各项事宜都打点妥帖后,才悄然离开。 如此日复一日,沈眉庄的这份孝心也再次赢得了太后的好感,也给了弘历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太后驻跸园中,弘历可是每日都往沈眉庄的住处跑,常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沈眉庄本就喜爱弘历聪慧伶俐,每日与他亲近只觉时光飞快。 这日弘历提及想去给皇祖母请安,她也是眸光微闪,心底暗生盘算。 自入宫以来,她虽圣宠有失,却始终记挂着子嗣之事。 如今太后也居于园中,正是难得契机 —— 若能趁此机会带弘历在太后面前多走动走动, 凭自己日日侍奉的勤勉,说不定太后一高兴,便会安排下来,由她来抚养弘历。 到时面对后宫嫉妒,她也可说是太后的恩泽,而并非是她图谋皇嗣......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她有了皇子傍身,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此处,她唇角含笑,温柔抚过弘历的发顶:"明日一早,惠娘娘便带你去。" 可沈眉庄终归是个有分寸的人,待弘历离去后,她便也轻提裙裾往澹泊宁静而去。 太后见她今日再次折返,微微挑眉:"今儿个怎个又过来一次?" 沈眉庄先是福了福身,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方才四阿哥过来臣妾这里,言谈间说是想来给太后娘娘您请安。 这孩子从未拜见过您,这些日子也是听臣妾说起娘娘的慈爱,便盼着尽一尽孙儿的孝道。" 太后摩挲着佛珠的手顿了顿。 她岂会不知沈眉庄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借这机会,让四阿哥在自己跟前露露脸。 起初当她得知沈眉庄在园子中同四阿哥亲近时,她也是有些迟疑。 她需要思考此事对乌拉那拉氏是否有好处,毕竟她如此培养沈眉庄,就是为了留下一个后手,好防患于未然, 可是待她入园后与疯癫的宜修一番交谈,也让她也发现, 宜修那里从来都没将这个园中长大的四阿哥放在眼里过。 如此看来,这孩子怕是也再难入中宫抚养了。 但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小阿哥,她也肯定不能任凭其流落在外,被其她有心思的嫔妃给捡了便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尤其是这园中,还有个一直生不出孩子的华妃在一旁虎视眈眈, 真要华妃舍下脸来向皇帝开口求取,太后也是怕皇帝再因着愧疚,给答应了下来, 那是她断不允许的—— 她可以允许华妃有宠,但是绝不允许她既有宠又有子, 想到这里太后眸色一冷,她相信华妃若真有了皇子,凭年羹尧的野心,指不定要掀起多大风浪。 这正是她默许沈眉庄亲近四阿哥的缘由。 电光火石间,太后已将利弊权衡透彻: 沈眉庄宁可触怒圣颜也要揽下抚养之责,这份孤勇反倒成了最好的投名状 —— 无争储野心、性子纯善又懂得感恩,养着个不得宠的皇子, 既能填补中宫对皇嗣的疏失,又不会威胁到大局。 有子无宠的格局,恰似精心调配的药引,专治后宫失衡的顽疾。 这般盘算在心头转过,太后慈眉善目地颔首,指尖抚过佛珠的动作未停:"难为你想得周全。 明日哀家闲着也是闲着,你便带他来吧,哀家也想见见这孩子。" 之后她又望着沈眉庄鬓边素净的绢花,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 "往后四阿哥要是跟着你,哀家也能放心些。" 话里似藏着的深意,听不清道不明。 沈眉庄听懂了其中含义,但也只是温婉一笑: "也是臣妾同这孩子投缘罢了,等娘娘您明日见了之后,怕是也会喜欢这孩子的。 况且,都是皇上的血脉,太后娘娘的孙儿。 臣妾也是承蒙娘娘您的照拂,才得以掌宫之权,就更需周到一些。" 她垂眸时,眼睫掩住眼底的期盼 —— 现在提出属实太过贸然,还是需要等一等, 她相信弘历那孩子定能讨得太后的欢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试探 次日卯时三刻,天光大亮,弘历已攥着书包带,雀跃地奔进沈眉庄的万方安和。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投下细碎光斑。 沈眉庄没有立即同他前往,而是亲手为他布了一碟桂花糕,让其先垫垫肚子。 待过了片刻,再估算了下太后诵经完毕的时辰,才踩着晨露往澹泊宁静而去。 殿前,守门的嬷嬷早见是沈眉庄,也是笑着请进:"惠主来了?太后娘娘诵早课呢。" 待沈眉庄颔首谢过,熟稔地从廊下摘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牡丹。 这一幕落在弘历眼中,惊得他攥着沈眉庄的袖口微微发颤 —— 原来他的惠娘娘,竟能在太后殿前这般随意么。 二人穿过九曲回廊时,就见竹息姑姑正巧捧着茶盏出来,见着二人便笑道:"来得正巧,太后娘娘正念叨呢。" 沈眉庄与她寒暄几句,顺手将新制的薄荷香包塞进对方袖中,这般熟络模样,看得弘历心底自豪极了。 佛堂铜铃轻响,太后也是捻着佛珠款步而出。 晨光漫过她鬓边的点翠步摇,落在弘历身上。 少年见此,也是扑通跪地,清脆的童音在殿内回荡:"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望着这眉目清朗的孩子,见他行礼时腰背挺直如小柏,又半点不见怯意,也不由得眸光一亮。 "快起来说话,地下凉。" 太后话音落下,弘历已稳稳起身,一双眼睛明亮如星。 之后几番问答下来,见他对答如流,谈吐间颇有章法,心底暗暗埋怨宜修糊涂: 这般聪慧的孩子竟都瞧不上眼,若交予中宫教养,日后必成大器。 可想起前日劝宜修抱养新生儿时她执拗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已具雏形的少年,也只得作罢, 毕竟要是不好好养育,再养出仇来,那更是不妙。 之后又问及课业,见他已能将《资治通鉴》背诵下来,心里更是喜欢的紧。 她招手让弘历再近前些,指尖抚过少年的发顶,忽而瞥见沈眉庄立在屏风旁含笑不语的模样。 想起这一年来沈眉庄侍奉的尽心,再看弘历眼底藏不住的孺慕,太后心头微动,温声道: "你皇阿玛整日忙着批折子,冷落了我的乖孙儿。" 她转头看向沈眉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好在有你惠娘娘疼你。 往后得了空,便同你惠娘娘一起,常来陪陪皇祖母,宫里清冷,皇祖母也想多听听你们的新鲜事。" 沈眉庄听出太后默许之意,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又见太后虽然还在问话,但眸中已有几分倦意, 便之太后是因着先前念诵佛经再加上特意招待弘历,导致身体很是疲惫,于是她也适时福身笑道: "时辰不早了,臣妾便带四阿哥先行告退。娘娘还需多加休息,臣妾明日再来请安。" 太后听了这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佛珠 —— 她掐算着雍正请安的时辰渐近,此时让沈眉庄和弘历撞见,只怕平白生出枝节。 "不必日日过来," 太后抬手虚扶,目光在弘历亮晶晶的眉眼间停留片刻, "弘历是个好孩子,有你看护着,哀家也很放心。往后你也多陪陪弘历,好好教导他一番。 哀家这里,你往后每隔上个三五日,带他来陪哀家说说话便好。" 这边弘历听闻皇祖母允他常来,眼中顿时泛起光亮,脆生生应道:"谢皇祖母!" 这模样瞧得太后心头一暖,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衣领,又是命人赏赐了许多之后,才放他二人离去。 弘历和沈眉庄离了澹泊宁静后,在树荫的小路上慢慢行走,这时的弘历也是兴奋的小脸涨得通红: 待走出好远后,弘历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雀跃,扯着沈眉庄的广袖直晃: "惠娘娘!皇祖母瞧着可喜欢儿臣了!" 此时的少年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映着碎金般的阳光, "皇祖母还说咱们往后能常去,那就隔日再去好不好?" 沈眉庄见他这样兴奋,先是用丝帕替他拭去额间薄汗,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暗暗盘算: 太后久居深宫,难得见着这般聪慧讨喜的孙儿, 若能常带弘历往来,既能解老人家寂寥,又可给孩子谋个前程。 弘历的兴奋其实不止于此。 他虽年幼,却早慧通透, 这些时日,他也安排了张嬷嬷在外头打探消息, 也就让他知晓了,惠娘娘是因着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失了皇阿玛的宠爱。 他也因着此事,独自一人在深夜里偷偷抹泪,他是既愧疚又感动 —— 同时心里也是越发不安,直到今日见了惠娘娘在皇祖母面前的体面,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有着皇祖母这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庇护,惠娘娘和他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到时候他们两人就这样一同生活,想想生活都变得更加美好起来。 想到这里,少年的眼眶也是突然泛红,他猛地扑进沈眉庄怀里:"惠娘娘最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沈眉庄也是惊讶的抱住了怀中温热的小小身躯,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 还不等她问询,就听怀中的弘历闷声说道:“等皇祖母疼咱们了,皇阿玛就不敢轻慢您了。” 一阵暖风掀起片片树叶,温暖的阳光在缝隙间洒下点点光斑, 少年的话也是混着细碎的蝉鸣落进了她的耳中,让沈眉庄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忽然泛起了细密的暖。 原来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竟还有人这样惦记着她的冷暖。 沈眉庄望着远处琉璃瓦上跳跃的阳光,轻轻捏了捏弘历的手 —— 有这样的孩子相伴,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似乎也能走出一条花路来。 那边,沈眉庄与弘历相依相偎的温情还未散去,澹泊宁静内的真?母子二人却冷得像冰窖。 雍正也知道惠嫔刚带着四阿哥来给太后请安,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也是立刻赶了过来,可没想到她二人已早早离去。 于是雍正先是象征性问了两句太后的眠食,便直奔主题:“儿子听闻惠嫔带弘历过给来皇额娘请安,怎么没见着人?” 太后捏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自家儿子 —— 鹰钩鼻下那双眼睛半阖着,瞧不出喜怒。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慈和:“那孩子还要温书呢,惠嫔注重这些儿个,早带回去了。皇帝没遇上?” 雍正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案上《大悲咒》的书页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他当然知道人早走了,不过是想探探太后的口风。 想起近日下人来报,说惠嫔日日往太后宫里钻,他眸色微沉: “皇额娘若是喜欢孩子,那往后不妨多叫温宜,淑慧来陪陪您。” 太后听出话里的刺儿,索性把话挑明: “哀家瞧着四阿哥就很好。惠嫔虽无子嗣,但大家教养之下,倒比有些生了孩子的更会教养。”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雍正一眼,见他抿着嘴不说话, 索性也拿起佛珠继续诵经,只留一串木鱼声在殿内荡来荡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天家母子 雍正此次前来本就存了试探之意,又如何能让太后如此避而不答。 他也并非介怀惠嫔收养四阿哥之事,惠嫔于他而言,情分本就一般, 况且他自问还年轻,区区一个小阿哥,还是有着污点的小阿哥,他以后不见便是了。 雍正也只是疑心自己这位生母 ——上届宫斗冠军乌雅太后,是否是想借着这孩子在布局些什么。 毕竟乌拉那拉氏已日渐势微,他生怕太后借着握有皇嗣的由头,暗中为乌拉那拉氏拉拢朝臣亲贵势力。 “倒是没想到,皇额娘对四阿哥格外上心,” 雍正状似随意地拨弄着案头铜鹤香薰, “倒让儿子想起当年惠妃母抚养老八的旧例。” 这话似是闲聊,却藏着刀锋 —— . 惠妃那拉氏收养允禩后,借用允禩这个八阿哥来为他的亲子允禔铺路, 最后反倒养大了老八这个畜生,这件事至今仍是他心底的刺。 太后闻言依旧垂眸拨着佛珠,只是指尖在 “南无阿弥陀佛” 的纹路间顿了顿。 她自然听出皇帝话里的戒备,索性抬眼直视:“皇帝莫非以为,哀家要学惠妃?” 不等雍正作答,她忽而冷笑,“乌拉那拉氏如今什么光景,皇帝比哀家清楚。 倒是惠嫔,无宠无子却肯实心教养孩子,这份心倒比金子还纯...... 皇帝还是莫要将人都想得这般龌龊。” 不管雍正是否准备表态,太后的一肚子气也想借此抒发出来, 于是她将佛珠重重一放,琥珀珠子撞在紫檀桌面上发出脆响, “惠嫔遇见弘历之事纯属机缘巧合,哀家亲自问过,不过是见这孩子可怜才动了慈心。 她素日里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心善如明镜,哪里来的算计?” 她抬眼盯着雍正紧绷的下颌线,语气愈发冷硬: “再说弘历这孩子 —— 生得端正不说,谈吐又很是得体,就是哀家看着都欢喜。 你与其防这个防那个,倒不如多琢磨琢磨,该如何多孕育几个皇嗣才对。 连自家子嗣都疑神疑鬼,传出去倒显得皇家刻薄寡恩!” 殿内气氛骤然冷凝,就连雍正捏着朝珠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太后这话直接戳中了他的隐痛 —— 他本就刻薄无比,更何况自他登基以来,对后宫、对兄弟、甚至对亲生母子间都已习惯性的猜忌。 可面对生母掷地有声的讽刺,他竟也是一时语塞,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皇额娘教训的是。” 太后望着儿子僵硬的姿态,也怕真的惹怒了他,只能又叹了口气: “惠嫔无依无靠,收养个皇子傍身也是常理。你若实在介怀,不再招她便是。 总归是你的嫔妃子嗣,闹得太难看,损的也是皇家颜面。" 她指尖摩挲着佛珠,忽而话锋一转, "且你登基未久,这一两年间还是多雨露均沾些,也好多绵延些子嗣, 于朝堂而言,这亦是天命所归之象。你看昭嫔,不就已有了身孕?" 忽而提及关键,太后语气也骤然轻缓了些: "只是皇帝如此宠爱华妃,那欢宜香日后是否......" 话音未落,殿外蝉鸣陡然喧嚣,似要掩盖这深宫秘辛。 雍正听闻太后提及此事,眉头轻皱 —— 这一世的华妃,还尚未露出那般狠辣之态, 木薯粉没有发生,余莺儿的事也都没有算到她的头上。 所以雍正对年氏的情意仍存了几分纯粹,甚至下意识想将她与年羹尧的势力割裂开来。 正是因为有着这般心思,才使得他不愿与太后深谈此事, 他以为太后是要为宜修出气,想要惩戒世兰一番, 雍正不想,所以只能作沉默状。 谈话进行到这也没又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雍正忽觉他们这对母子间的对话,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开始句句藏着算计与敲打。 他原本还想再试探几句,可话到喉头却又被生生咽下 —— 雍正瞧着太后的模样,倒真不似在谋划些什么,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或许也只是因着惠嫔侍奉勤谨,才多了几分疼爱与照拂。 "罢了," 他心底暗叹,四阿哥总归是爱新觉罗的血脉,惠嫔想养便养吧,待朕多有几个子嗣,此事便再无妨碍。 想通之后雍正起身,后欠了欠身,语气稍缓,“惠嫔之事,是儿子多心了。” “只是后宫琐事繁杂,皇额娘已颐养天年,就不必太过劳心了。 至于华妃那边......儿子自有打算。” 太后听后也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淡淡颔首,实则是懒得再搭理他。 于是便也挥了挥手,示意皇帝退下。 望着雍正转身时拂动的明黄衣角,心底泛起一丝苍凉 —— 在这紫禁城中,连母子间都毫无温情,更是要隔着层层算计来掂量。 待雍正离去,太后也是骤然失了气力,踉跄着跌坐在榻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竹息见状,慌忙抢步上前搀扶,一面吩咐宫人取来安神汤。 药香氤氲中,太后有些苍白的唇瓣轻颤,过了半晌才是缓过神来。 "您本该享清福的年纪,何苦这般劳心?" 竹息望着主子疲惫的面容,眼眶微酸, "儿孙自有天命,您掏心掏肺,皇上却......" 见太后沉默不语,她又劝道: "娘娘且放宽心,调养好身子才是要紧。" 太后望着窗棂外摇曳的竹影,幽幽一叹:"哀家何尝不知?可宜修那性子...... 那日在圆明园,她疯癫至极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中宫气度?"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子孙凉薄,个个精于算计,我若不留下些后手,怕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话音戛然而止,唯有绵长的叹息在殿内回荡。 竹息知晓再多劝慰也是徒劳,转了话锋:"方才瞧着,皇上怕是默许了惠主抚养四阿哥了。" 此言果然让太后眸光微亮,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 "这倒真算是误打误撞了。皇帝忌讳哀家插手皇嗣教养,总疑心哀家借抚育皇子联络朝臣、壮大乌拉那拉氏 —— 母子之间竟防备至此,也难怪哀家不愿再多费唇舌。" 她摩挲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泛起嘲讽, "偏生惠嫔性子执拗,宁可失宠也要抱养皇子。这份莽撞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无心机的证明。" 竹息垂首不语,只听太后冷笑一声: "他默许此事,未尝不是在顺水推舟。 惠嫔也有家世可倚,又非哀家族亲,由她教养四阿哥,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不必担心外戚坐大。" 苍老的手指重重叩在榻边小几上,"我这儿子,倒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檀香萦绕。太后忽而叹息: "宜修若真保不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惠嫔这步棋倒也能护住乌拉那拉氏的几分体面。 哀家其实所求真的不多.......可皇帝是一句都不愿意听。" 话音戛然而止,她也是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罢了,能走到哪步,便算哪步吧。竹息,哀家累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区别对待 后宫从来藏不住秘密,想那紫禁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都尚难封锁消息,何况戒备稍松的圆明园? 沈眉庄亲自领着四阿哥向太后娘娘请安,被太后亲切召见,离开时甚至还带了一堆赏赐之事, 不过半日便如春日柳絮般,轻飘飘落进了各宫娘娘耳中。 对大多数妃嫔而言,这事虽令人眼热,却也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是否愿意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去白养一个儿子。 可齐妃这边却气红了眼,在镂月开云里摔了好几个茶盏,拉着余莺儿絮絮叨叨: "那个沈眉庄,自己没孩子就去抢别人的!四阿哥也是,放着皇后不要,倒去认什么惠嫔!" 唾沫星子飞溅间,余莺儿也是连连后退,同时心里直犯嘀咕 —— 这位主儿真是个脑子不转弯的,那四阿哥要是能贴上皇后,怕是早就贴了, 皇后都被皇上厌弃成那样了,要是再养着四阿哥,那可真就...... 她望着齐妃那涨红的脸,心里暗叹这位实在拎不清。 于是赶忙重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 "齐妃姐姐莫急,您且想想 —— 太后和皇后虽是一脉, 可太后娘娘既然肯让惠嫔养着四阿哥,便说明乌拉那拉氏眼下是不缺皇子傍身。" 见齐妃仍拧着眉,余莺儿索性说得更直白点, "皇后先前总盯着您的弘时阿哥,是因为咱们阿哥是所有皇子之中最有出息的。 如今太后娘娘那边的人也有了这四阿哥,皇后要是再打弘时阿哥的主意,那便是她的一己之私, 到时候太后娘娘未必会帮衬。少了太后娘娘的手段...... 这对您来说,岂不是少了层天大的威胁?" 齐妃愣了愣,手里的绢子绞得更紧:"可四阿哥得了太后青眼,往后若是......" 余莺儿轻嗤一声:"四阿哥生母是个禁忌,即便养在惠嫔娘娘名下, 没亲外祖家撑腰,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反倒是姐姐您 ——" 她目光扫过案上齐妃为弘时做的靴子,这怕是要44码了吧。 "还是要把弘时阿哥教养得更加健壮些,到时候又哪轮得到旁人的孩子。" 这话总算让齐妃舒展了眉头,心底也蓦地踏实了些,就四阿哥那个小鸡仔一样的东西,哪能跟她的弘时比。 余莺儿见状,又补了句:"再说惠嫔,看似得了个儿子,实则招了皇上的厌恶, 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姐姐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折了自己的福寿。" 齐妃听了这些个好话,又在内心自我攻略了一番,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捏了捏余莺儿的手: "还是你机灵。往后你多盯着点四阿哥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余莺儿低眉顺目地应下,指尖却暗暗掐紧 —— 她何尝不眼热四阿哥那孩子?宠爱算个屁,有个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即便是落魄至极的阿哥,那也不是她能肖想的。 不过她心里虽纳闷沈眉庄为何能得太后默许带着四阿哥,却也深谙后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道理。 齐妃本就头脑简单,若再扯些她听不懂的宫斗算计,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只笑着替齐妃揉肩,将话题引到弘时的课业上: "姐姐且放宽心,惠嫔和四阿哥再好也都是被皇上厌恶之人, 哪比得上您有弘时阿哥这颗明珠?您昨儿不是还说皇上夸咱们阿哥骑射有长进吗!" 齐妃果然被哄得眉开眼笑:"还是你会说话。也罢,随她们折腾去,只要别碍着弘时的前程就行。" 余莺儿也是笑呵呵的应是,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反正只要哄得这位主子消停,再盯住她,那在这圆明园的日子,便也安稳一日是一日了。 ......................................... 圆明园内暑气蒸腾,却因太后坐镇,往日翻涌的暗流也都悄然平息。 华妃攥着东珠制作成钗子的手发颤,胭脂晕染的眼尾泛起血丝 —— 她原以为雍正赏赐的东珠是无上荣耀,也是乐意让满朝文武,都知道知道自己的宠爱。 可是她自己蠢,并不代表他们年家人都跟着蠢。 当嫂嫂托人送来密信,言坊间已开始传她为祸国妖妃,不敬国母之时,她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成了众矢之的。 华妃顿时也是气了个仰倒,也才算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宜修的报复。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对策时,太后又紧接着驾临了圆明园。 太后坐镇,压根就没有给她解释或者转圜的余地。 华妃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下去,只能独自在殿内生闷气。 "宜修这个毒妇!" 鎏金护甲狠狠划过妆奁,珍珠粉扑应声碎裂。 颂芝跪在满地狼藉中收拾碎片,听见华妃咬牙切齿:"此次分明是她装病算计,想让本宫背这祸国骂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话音未落,外头忽传雍正驾临,华妃慌忙整理了一番,又强撑起笑靥迎上去。 雍正望着她依然艳丽的妆容,眉间皱得更紧了。 同时殿内甜腻的瓜果香混着欢宜香扑面而来,更是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待他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语气沉得能拧出水:"最近收敛些,别冲撞了皇额娘。" 华妃听罢杏眼圆睁,眼眶霎时泛起红意,脖颈一梗,娇蛮之气直冲上来: "皇上!那东珠可是您赐予臣妾的心意,臣妾戴着它反成了错?太后娘娘这般小题大做......" "够了!" 雍正猛然拍案,震得案上茶盏叮咚作响。 华妃僵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抓握衣袖的姿势,眼底水光盈盈,既委屈又惊惶。 瞧着心上人泫这般委屈惊恐的模样,雍正心里也软了半分,可又被太后那句 "刻薄寡恩" 搅得心烦意乱。 他下意思的别开眼,压下喉间叹息:"皇额娘为着此事大发雷霆,你若再不知轻重......" 话尾微微一顿,语气里裹着警告,"朕纵使有心护你,怕也要吃些苦头。东珠不过是个由头,你当真不明白?" 话音落地,雍正也再不看华妃骤然失色的脸,衣袖一甩便大步往殿外走去。 “朕有公务处理,就先走了。” 待殿门重新合上,华妃也像是才回过神来, 就见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妆奁狠狠砸向地面,倒地的铜镜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宜修!还有那个老虔婆......" 颂芝却被此言吓得跪地抱住她的大腿:"娘娘息怒!皇上也是为您好......" 华妃一脚踹开妆奁残片,双手撕毁秀帕:"为我好?若真为我好,就该杀了她!杀了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委屈 猛猛的发泄了一番后,华妃终于瘫坐在地,泪水混着胭脂顺着脖颈滑进衣襟 —— 这一次,她也终于尝到了被人拿捏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自己往日拿着协理六宫的权利罚跪嫔妃时,她望向这些人有如蝼蚁一般的眼神 —— 想必此刻的太后看她,必也是如此这般。 "好个大义!" 她攥着满地金银瓷器残片,使其深深掐进掌心, "往日,本宫都是拿规矩位份压人,今日倒是被更厉害的人给碾碎了!" 曾几何时,她能够踩着别人的尊严立威,如今却也只能因着太后雷霆...... 看来,她年世兰还是不够强啊。 殿外蝉鸣聒噪,颂芝见此情形,战战兢兢的刚想上前搀扶,却被她一脚踹开。 华妃就这样蜷在满地狼藉中,望着地上铜镜里扭曲的倒影,忽地捶打着地砖嘶喊着: "为什么不是我做皇后?!" 她想起雍正离去时冷硬的背影,想起前几日被太后拒之门外的屈辱,满心的委屈都化作了恨意翻涌着, "本宫到底哪里不如宜修那个贱人?!" 此时的殿内根本无人敢应答,也无人敢上前,毕竟颂芝的那一脚她们可都看见了。 所以一时之间,殿内的沉寂也将她嘶喊的质问给揉了个粉碎。 "乌拉那拉氏......" 她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鎏金护甲在青砖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是她小瞧了她们姑侄。 想起往日里拉着她手说 "还是世兰最得哀家心" 的模样, 再看如今特意跑到圆明园,为皇后撑腰的冷硬姿态, 年世兰的眼中猛地绽放出致命的恨意 —— 到底是一家人。 刚刚颂芝捧着软垫想上前搀扶,却被盛怒未消的华妃一脚踹翻。 少女重重跌在满地碎瓷金银中,却连痛呼都不敢放出,只咬着唇呜咽。 这压抑的抽噎声如冷水浇头,让华妃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 她望着跪在地上,用袖口偷偷抹泪的婢女,在那双泛红的杏眼里,竟瞧出了自己的影子 —— 同样被上位者随意折辱,同样在这深宫里求告无门。 "扶本宫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颂芝慌忙爬起,双手还在发抖,却仍稳稳托住主子的手肘。 两人相扶着往内殿挪步时,华妃才惊觉婢女掌心一片冷汗,想必是被自己方才那一下踹疼了。 待歪在绣榻上,华妃望着颂芝有些不自然的手臂,眼眶突然有些个发热。 她伸手按住正要继续服侍她的颂芝,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腕:"还疼么?"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住了。 从前她哪里会在意一个婢女的伤?可此刻瞧着颂芝委屈又强撑的模样, 竟像在看镜中那个被太后针对、被皇上迁怒的自己。 "是本宫的错。" 华妃别过脸去,攥着丝帕的指尖微微发颤,生怕被人瞧出眼底翻涌的愧疚, "方才本宫到底是失了分寸...... 你且好生养伤,这些日子什么都不用管。"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声唤道:"周宁海!"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宁海掀帘而入时,先是急切地瞥了眼颂芝,得到一个安抚的眼神后, 又见她膝盖隐约有破损、衣摆也很是凌乱,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他先是重重叩首行礼,额角几乎贴地:"娘娘有何吩咐?" 华妃将两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这两人是自府内起就跟着自己的心腹,都是忠心侍主的,如今却因自己的迁怒受了委屈。 她按捺住心头酸涩,沉声道:"去请太医来,仔细给颂芝瞧伤。 若有半点差池,仔细他们皮!这几日安排妥当,务必让她安心静养。"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低垂着头的颂芝,语气不自觉放软: "你放宽心养着,莫要胡思乱想。" “娘娘......”见颂芝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快下去医治一下吧,本宫这里再唤几人就是,去吧。" 颂芝无法,只能先把纱幔缓缓垂下,之后轻声同周宁海一同离去。 华妃隔着纱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是泄了气般斜斜瘫倒在榻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的金线绣纹,今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眼眶瞬间又泛起热意。 原来受委屈就是这样的滋味吗? "老虔婆!" 她对着空荡荡的寝殿狠狠啐了一口,"这笔账,本宫记一辈子!" 从小到大,何时有人敢这般折她颜面? 想来若不是太后从中作梗,皇上又怎会对她这般冷脸呵斥? 分明是太后恨她压了皇后风头,才拿身份压着皇上,顺带着让她也吃了哑巴亏。 真是越想越是窝火,她抓起枕边的丝帕狠狠攥成团。 "姑侄情深?" 冷笑从齿缝间溢出,她盯着帐顶咬牙切齿, "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定要让这老虔婆知道,得罪我年世兰是什么下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尾音消散在空旷的寝殿里,唯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衬得殿内的恨意愈发浓烈。 这边,雍正踏出清凉殿时,广袖下的拳头也是攥得发白。 风卷着荷香掠过衣角,却也吹不散他眉间的郁结。 华妃说得没错,东珠本是他恩赐的宠爱,偏生宜修与太后联手,生生将这桩美事搅成了刺手的烂摊子。 可面对生母,孝道如千斤枷锁,更何况太后又拿故去的爱妻说事,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终究是委屈世兰了。" 他望着宫墙之上的明日,喃喃自语。 太后既已明言要敲打世兰,他也只能暂且冷待几分。 雍正其实何尝不知,借此机会压一压年家气焰, 待年羹尧得胜归朝时再行封赏,反倒更合时宜。 可这般权衡利弊的清醒,偏生让他心头憋闷, 他贵为天子又如何?宠幸嫔妃要权衡前朝, 连母子间的周旋都要瞻前顾后,连这点随心所欲的痛快都求不得。 勉强按下心绪,他原想去上下天光探望有孕的容儿,可抚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生生顿住脚步 —— 带着这一身戾气去见怀胎之人,怕是要惊了胎神。 正踌躇间,苏培盛撑开凉伞,低声问道:"皇上可要去上下天光,或是碧桐书院?" "碧桐书院。" 雍正甩袖前行,靴底碾碎阶上苔痕。 想起皇额娘提及的柔则,心底忽的泛起酸软。 也好,去瞧瞧莞嫔,权当见见 "爱妻" 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像她者生,学她者亡 小夏子素来知道师傅苏培盛与莞嫔身边崔槿汐交情匪浅, 站在旁边得了风声后,便抄着曲径回廊一路跑向碧桐书院。 这在后宫也算不得逾矩 —— 得宠的嫔妃,原就该有提前知会的体面。 待他气喘吁吁赶到碧桐书院,被人领入室内,便甄嬛正在绣着什么活计。 因着时间紧急,他先倒头就拜。 而甄嬛也见是小夏子这个御前也得脸的人前来,指尖微动便猜出七八分,可面上却依旧含笑: "小夏子公公,这日头毒得很,怎有空来我这儿?" 小夏子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启禀莞嫔娘娘,皇上正往您这边来,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到。 奴才因着师傅的提示,特提前来通传一声,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这话里藏着的门道,甄嬛心思多透,一听便知。 于是她搁下绣绷起身,往近前凑了凑:"皇上日理万机,怎突然想起本宫?" 小夏子左右瞥了眼,见屋内只有崔槿汐与流朱,才压低嗓音: "太后娘娘为着东珠之事很是不快,皇上刚也再华妃娘娘那儿发了顿火,被师傅提醒着,就想着来娘娘您这......" 甄嬛听完小夏子的描述,心底也已有了计较。 太后为东珠之事动怒,怕是因华妃锋芒太盛压了皇后,才逼得宜修出此两败俱伤的法子 —— 到底是姑表亲,太后哪能真看着侄女被踩在脚下? 至于皇上在华妃处发火,想来也不过是被太后拿孝道弹压后,寻个由头泄愤罢了。 一想到华妃只是被赐予了个东珠,就被皇后这个狠辣的使手段,弄成了个祸国妖妃, 空担了罪名不说,还被雍正拿来泄愤...... 想到此,甄嬛竟生出几分怜悯:终究是被人当枪使的棋子,何苦来哉? 又眼见时辰快到了,她忙驱散心中的其它心思,转而开始琢磨苏培盛的用意 —— 华妃眼看要被冷落,昭嫔有孕不便侍奉,这空子可不就留给自己了? 念及此,她嘴角微扬,忙笑着谢过小夏子,余光瞥向崔槿汐。 崔槿汐立刻会意,一面将小夏子往侧门引,一面将个轻飘飘的荷包塞进对方怀中: "有劳夏公公跑着一趟,娘娘的这点子心意,也请您收着买茶喝。" 小夏子也没有客气,他上蹿下跳的不就是为着这些个黄白之物嘛。 于是捏了捏荷包分量,眉梢眼角更是满含笑意,打了个千便退出去。 碧桐书院外,他哼着小曲儿拐入游廊,竹影斑驳间,只觉得这趟差事跑得格外值当。 小夏子前脚刚走,甄嬛便开始打点起来。 她先命流珠从书橱取来几本古籍摆到案头,指尖抚过书脊却又急忙摆手让收走 —— 先前因才学而招忌的教训还在,昭嫔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诗,她再卖弄文字不过是东施效颦。 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茶具,她忽然想到以茶解暑也是一计, 可眼看雍正就要到了,现在烹茶煮水怕是来不及了。 正沉吟间,崔槿汐将她刚放下的绣绷重新塞进手中,温声提醒: "娘娘不妨专注做活,皇上见了这双龙戏珠寝衣,想必心里头也会熨帖。" 甄嬛低头一看,绣绷上金线绣的双龙正蜿蜒欲飞,正是给雍正制的寝衣,双龙戏珠。 她也心下了然,朝崔槿汐点点头,便又在榻上坐定,指尖灵巧地穿梭于绸缎之间。 这边,流珠忙着收拾屋内杂物,崔槿汐则轻手轻脚调整纱幔角度, 好让透进来的日光既不刺眼又能映得绣线流光溢彩。之后又在甄嬛的发根处抹了些茉莉花水。 待一切做定后,殿内就又不复刚才的兵荒马乱,而是变得一片祥和。 一时间,殿内只闻绣绷轻晃声,而甄嬛垂眸捻线间,唇角也开始噙着崔槿汐悉心调教过的温柔笑意 —— 这抹笑需得眼尾微弯、唇角上挑,既含三分灵动又带两分羞怯,她也是练了不下百次才拿捏得恰到好处。 毕竟笑得太艳会显得轻佻,笑得太淡又失了温度,唯有这般眉眼弯弯、唇角微扬,才能让雍正瞧着舒心。 其实她何尝愿意这般费心琢磨?可后宫里人人都有立身之本。 华妃恃美行凶,一双凤眼妩媚多情颠倒众生; 昭嫔更是生得仙姿玉貌,翊坤宫之事后更是又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态。 若她没有自己的长处,岂不是又要慢人一步? 她甄嬛最是好强,自然也不愿落于人后, 这才下足了功夫,将笑容练得比春日里暖阳都更熨帖人心...... 随着雕花木门 "吱呀" 轻响,雍正也挥退守在廊下的宫人,径直踏入碧桐书院。 暑气未散的风卷着院中竹香涌进来,却依旧化不开他眉宇间的郁结。 可当他目光扫过内殿时,脚步却陡然顿住 —— 就见窗边纱幔半卷,日光斜斜落在甄嬛身上,她垂眸刺绣的侧影也像是被镀上金边一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就连其唇角的那抹温柔笑意,也与记忆深处的面容悄然重叠。 于是雍正急忙挥了挥手,屏退殿内侍奉的众人。 可他的脚步声也'惊动'了沉浸在绣活里的甄嬛,她也才如梦初醒般起身行礼,发间茉莉香也是随着动作轻轻散开。 雍正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手肘,触到腕间温软的刹那,心底某处紧绷的弦突然松了。 "皇上怎得空来臣妾这儿?" 甄嬛睫毛轻颤,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委屈, "臣妾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皇上了。" 雍正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苦笑一声:"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皇后又病着......" 话音未落,已被递来的丝帕轻轻按住手背。 甄嬛指尖微凉,声音却像清泉一般:"皇上为国事操劳,可还是要保重龙体。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早日康复。" 之后甄嬛又顺手接过案上凉茶,盏沿还凝着水珠, "皇上还是先饮口薄荷水消消火气。" 雍正接过茶盏,其中薄荷的清凉香气混着茉莉香萦绕于鼻尖, 再望着甄嬛此时温婉的笑颜,他竟觉得连日来的烦躁都淡了几分。 越来越像了,音容笑貌,竟无一不与记忆里的身影重叠, 时光倒转,仿佛又回到了与发妻相伴的从前,满室温柔缱绻,叫人毕生难忘。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后宫新贵 雍正就这样怔愣了一小会,甄嬛只当他在琢磨政务,便轻抬指尖拾起绣绷,垂首自顾自地穿针引线。 金线在日光下掠过她微蹙的眉心,针脚起落间尽是娴静模样。 待他回过神来,入目便是甄嬛专注刺绣的侧影。 明黄缎面上,五爪金龙正蜿蜒游走,龙须细如发丝,鳞片以深浅金线层层叠出立体感。 他忍不住开口:"嬛嬛可是在为朕绣寝衣?" "皇上又打趣。" 她抬眸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少女的娇嗔, "这明黄底色配金龙纹样,除了皇上,谁敢用呢?" 说罢将绣绷轻轻一转,龙珠处的盘金绣法在光影下流转,恰似碎金落于绸缎, "难不成宫里还有第二位真龙?" 被戳破没话找话的心思,却也不恼,只摸了摸鼻子,反倒来了兴致。 他倾身凑近细看,只见绸缎上双龙张牙舞爪,龙须根根分明,连龙鳞都用深浅不一的金线绣出立体感。 正中那颗龙珠更用了盘金绣法,在光影下流转着璀璨光芒。 "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赞叹,指尖掠过绣品边缘, "尤其这龙珠,倒真是璀璨如大日......" 甄嬛被夸也很是高兴:"能得皇上夸奖,臣妾这些个功夫也算没白费。 说来,臣妾还是特意寻了江南进贡的冰蚕丝,透气又亲肤,最适合夏日穿着。 原想绣好了给皇上个惊喜,今儿倒叫您提前瞧见了。" 雍正喜欢被人放在心里,尤其是这些日子太后借东珠发难,全然不顾他的情绪; 华妃又只顾自己委屈,哪管他身为帝王的权衡。 偏生甄嬛捧着绣了一半的寝衣,针尖起落间全是为他着想的心意, 这股子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热乎劲儿,倒比三伏天里的酸梅汤还解渴。 “朕的嬛嬛总这般体贴。”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伸手替她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雍正就这样看着甄嬛绣品上细密的针脚,突然觉得是该好好抬举抬举莞嫔了 —— 皇额娘不是不喜华妃压着皇后么,那他就抬举其她人,这样总归可以了吧。 正盘算着,雍正忽而想起一事,于是漫不经心地开口:"说来,嬛嬛可曾见过弘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甄嬛也不明白,此言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见她当然是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段时间,沈眉庄应是经常带着那四阿哥游园玩耍,所以迎面碰上的机会也是很大。 她虽说与沈眉庄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但她二人也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正常碰到之后,她也不想因此避让,所以也是见过那么几次的。 也是这么几次,让甄嬛发现沈眉庄的脾气真的是改了许多。 沈眉庄以前可是主打一个爱恨分明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说冷脸相待,那也是个面无表情的。 可没想到现在因着个孩子,竟然让她真正放下了那所谓的清高的姿态, 甚至还特意拉着那四阿哥上前,让其给她这个嫔母请安问好。 不过是养了个孩子,性情竟大变至此,这般光景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待回宫后细细琢磨,她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 沈眉庄如今无宠,又因着这个四阿哥遭了皇上忌讳, 主动示好也不过是不想与她这个盛宠在身的妃子为敌。 其实她甄嬛又何尝想与沈眉庄针锋相对? 一来二人曾有过情分,二来树敌太多于自己也是无益。 沈眉庄能做出这般打算,于情于理都在她意料之中,不过是在这后宫里求个安身立命罢了。 也正因着沈眉庄这般主动服软的姿态,导致甄嬛也并不打算给她在皇上面前上眼药。 所以听到雍正的问话,她也就装作未察深意般漫不经心地应道: "说来臣妾倒是见过几次,四阿哥生得倒是聪慧伶俐,瞧着身子骨也结实。想来是惠嫔姐姐也是照料得精心。" 她指尖摩挲着绣绷边缘,将话尾的尾音拖得极缓,仿佛是有着淡淡的嫉妒之意在其中。 雍正也听出话里若有似无的酸意,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果然如他所想,这对昔日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如今也因他生了嫌隙。 不过是帝王恩宠这块蜜糖,便能让两个自幼交好的女子不相往来,这份掌控人心的快感,最是叫他受用。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遑论美人因他争风吃醋? 想到这,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气氤氲间,眼底闪过隐晦的笑意。 "怎么,朕的嬛嬛也开始羡慕别人养孩子了?那何不也给朕生一个?" 这番直白的调侃,直把甄嬛臊得面色通红。 她刚才的那番言语姿态也并非作戏,也确实是动了几分嫉妒之心。 可她嫉妒的不是沈眉庄那里白得了个好大儿,而是昭嫔...... 那才是要宠有宠,要子也马上有子。 如果运气再好些,生下个阿哥,妃位怕也是唾手可得,这叫她如何能不羡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是当着雍正的面,纵使言语间藏不住酸意,也不过是闺阁情趣。 可若真承认嫉妒,便真是自毁才女名声。 于是,她也只拿起绣绷掩脸道:"皇上又打趣臣妾!不过是瞧着四阿哥机灵的模样,难免喜欢几分。 臣妾只盼着能日日侍奉皇上,又哪里敢肖想旁的?" 话虽如此,可低垂的眼睫却也掩不住眼底的渴望,她甄嬛一生不弱于人。 雍正就坐在甄嬛身侧,自是将她眼底翻涌的渴望瞧得真切,心头也忽地泛起几分逗弄的兴致。 他屈指刮了刮甄嬛泛红的脸颊,语调里却浸着的笑意: "嬛嬛既盼着日日常侍朕身,何不为朕开枝散叶?" 雍正屈指轻叩案几,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 "即日起,朕便只歇在你宫中,也好遂了你的心意。" 这话来得突然,甄嬛耳尖霎时红透。 她虽知帝王恩宠是荣华根本,却不惯这般直白的调笑。 指尖紧紧攥住绣绷,她轻声嗔道:"皇上金口玉言,臣妾...... 臣妾往后便等着了。" 声线细如蚊呐,却在抬头时,眼波里闪过一丝清亮的期许。 虽说心里并不爱雍正这个皇帝,可是甜言蜜语、特殊优待,谁不喜欢?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握着她的荣华富贵,进宫就是为了这些个,又怎会不高兴? 她的心态早已转变,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瞻前顾后。 如今她都已是嫔位,若能再努努力,被册封为妃。 届时,便是华妃又能如何?现在华妃都斗不过她。等她成了妃,那就更加斗不过了。 想到这,甄嬛也是眼波流转,咬着唇嗔道:"皇上可莫要哄臣妾!" 雍正见她这般羞怯又隐忍的模样,不由得心头大悦。 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 "朕乃天子,天子之言岂有不作数的? 而且朕还决定明日便与爱妃同去汤泉宫沐浴。" 话音微顿,凑近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只你与朕二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所谓宠爱 雍正做出这番决定后,也就放下了疲惫的心神,任由甄嬛在一旁添茶添香。 自太后因着宜修之事,驾临圆明园的那日起,他就觉得,待在这圆明园也不甚快乐。 他也不想每日请安时,听着太后把"后宫平衡尊卑有序 " 挂在嘴边,絮絮叨叨的话语比宫墙根下的蝉鸣更恼人。 其实最让他烦闷的是,即便到了这远离紫禁城的园子,太后仍要追上来对他宠爱哪个妃嫔指手画脚,他是天子啊! 皇后不是整日端着中宫的架子要体面?太后不是总说华妃被他宠过了头? 索性他也就如了太后的意,近期都不再宠爱华妃。 但终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一直在园中避而不见,他未免也是于心不忍, 所以干脆就用这个时机,带甄嬛同去汤泉宫沐浴...... 他虽说为稳固朝局暂听了太后的谏言,却也容不得后宫妇人一直对他指手画脚。 此番冷处理,既不会折辱了世兰,也遂了太后的意,但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让自己也不至于一直憋闷下去。 就是要让她们知道,这紫禁城的天,终究是他说了算。 皇后不是要体面吗? 那他这段时间不宠爱华妃,皇后总该是体面了吧? 其实太后算是估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两人微薄的母子之情。 雍正虽说是她的儿子,可现在也是皇帝。 皇帝是会不允许被任何人逼迫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生母,那也不可以。 太后越是这般偏帮助皇后,雍正也越是厌恶皇后。 现在支撑着宜修皇后宝座的,也唯有柔则的临终遗言了...... 御前的事是没有人敢乱传的, 于是,第二日天还未亮,雍正便同甄嬛早早起身,一路游山玩水,向着昌平行宫的汤泉宫而去。 而太后这边,也是等雍正走后,天光大亮时才得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她握着念珠的手猛然收紧,顾不上檀木珠子硌得掌心生疼。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入佛堂,却映得她青白的脸色愈发的阴森。 "这个孽障!" 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将念珠狠狠摔在佛龛上,供果也都被震得滚落一地, "哀家让他雨露均沾,他倒好,偏要跟哀家对着干!" 竹息见太后鬓边银丝都在发抖,慌忙跪下扶住她颤抖的手腕: "娘娘消消气,皇上许是一时糊涂......" "糊涂?" 太后冷笑,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蒲团, "皇帝这分明是故意打哀家的脸!哀家让他冷一冷华妃,他转眼就要扶持这甄嬛, 当哀家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当年纯元临终求他护着宜修,如今倒好,他怕是因着对哀家要把宜修架在火上烤!" 她猛地转身,凤钗上的东珠撞出清脆声响, "去!传皇后过来,还装病给谁看,正主都走了,哀家倒要看看,她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竹息见状,也不敢再多言,急忙派人去传皇后。 这几日宜修一直称病避居长春仙馆,还不知圆明园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待宜修踩着晨露匆匆赶来时,鬓边的绢花还沾着露水。 还未及行礼,便被太后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瞧瞧你干的好事!皇帝天不亮就带着莞嫔嫔去了汤泉行宫,你这六宫之主,竟是还不知道?” 宜修听罢也是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她确实不知此事,没想到皇上离园的动静竟瞒得这样严实? 太后见她惊愕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皇后当得好威风!劝不住皇帝,管不住华妃,就会在后宫使些腌臜手段! 哀家刚刚好言相劝皇帝雨露均沾,他倒好,转头就重新捧起新人来打你的脸!” 这话宜修可不认,打谁的脸?她又没劝雍正雨露均沾,这位如此气急败坏,是因着这几个颜面被扫了吧。 想到这宜修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索性也不再伏低做小,而是阴阳道: “太后息怒。皇上此举,怕不是因着您的劝诫生了逆反之心?想借莞嫔来来敲打…… 您?” “这会儿倒机灵了!” 太后抓起案上的佛经狠狠摔在地上,泛黄的书页如枯叶纷飞, “若非你为着颗东珠闹得满宫风雨,哀家何苦出面劝诫?如今倒好,皇帝小心眼犯了,你说,该怎么收场?” 政治方面的事宜修不懂,但是提及女人之间的宫斗,宜修可是太懂了。 到了现在,她也是想通了前因后果。 因为她把东珠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华妃虽多没有落到好, 可是雍正作为皇帝如此色令智昏,也肯定是没留下有什么好名声。 而她作为皇后,看似得了同情,实则暴露了统摄六宫的无能,也让宫外亲眷看了笑话,这步棋算是走臭了。 而最要命的是太后出面斡旋。 原以为有姑母撑腰,就能压制华妃,可现在看来,她也是高估了姑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能说出来的。 太后毕竟是皇上生母,即便再如何,也与她不同。 没看皇上即使再不乐意,不也是抛下华妃,开始独宠甄嬛。 可她这个皇后不同,若再失了太后这座靠山,那她在这六宫怕是更难立足。 太后见宜修垂首不语,胸口起伏也是渐渐平复,到底是多年礼佛,又见多识广的。 刚刚也只是被拂了面子才如此生气,可真要说如何愤怒,那她也不至于...... 毕竟自小就与自己不亲,不抱期望,也就不会太过于失望。 她摩挲着佛珠,也望着袅袅檀香出神 —— 可不管怎样,她终究还是坐到了太后的位子,回望前尘,虽有年少凄凉,可现在却也辉煌。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不过是家族百年基业,还有被皇陵里的老十四。 就在太后胡思乱想之间,宜修这边也想到了办法。 要说她真是恶了雍正,那倒也不至于。她也只是因着心里的芥蒂,对雍正不像以往那般。 可是雍正宠幸华妃,也不是从她改变之后才有的。 从前在王府时,华妃就被其一直捧着,爱着。 错就错在,她这个皇后本该做一个立于佛堂的佛爷,可是却终究忍耐不住,亲自下场与嫔妃开撕。 这才是让雍正对她厌恶的真实原因吧。 太后正恍惚间,就听宜修忽然开口: "皇上宠爱华妃多年,如今想来并非全因儿女私情。年羹尧手握重兵,西北战事未平......" 话未说完便被太后锐利的目光截断,宜修却硬着头皮继续道, "是臣妾糊涂,不该贸然与华妃相争,更不该让太后出面,反倒扰了皇上的权衡之计。" 再联想到年羹尧,宜修也隐约猜到雍正宠幸华妃,也并不是真心相爱,而是多重原因。 她应该是不小心打破了雍正的算盘,才导致被厌恶。 可在已经这样了,她想继续坐稳后位,也只能尽量弥补,或者说不能再错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看清本质 太后见宜修似是参透了个中利害,方才放缓语气,捻着佛珠幽幽开口: "若不是你行事莽撞,哀家何苦蹚这趟浑水?只要有哀家在,你这皇后之位自当稳如泰山。 只是从前瞧着你最是持重,如今怎这般沉不住气?" 这话宜修听懂了,太后言外之意就是说她小家子气,眼皮子浅,这也使得她既羞且恼。 珠翠随着行礼动作轻晃,她垂眸盯着青砖缝里未干的水渍,忽而轻笑一声: "太后说得是,臣妾确实小家子气了。 可那东珠乃是中宫象征,华妃公然僭越穿戴招摇过市,满宫上下都等着看臣妾笑话。" 说到这,即使她现已看透其中关窍,也仍觉丢脸,只能攥紧因气愤而有些发抖的衣袖, "若连这点尊严都守不住,臣妾往后又如何统领六宫?难道要臣妾学先帝那些个妃嫔,整日躲在佛堂里装聋作哑?" 太后闻言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你倒会拿先帝的事堵哀家!" "臣妾不敢。" 宜修猛地叩首,额间重重磕在地上, "只是太后您当年能隐忍,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同,可臣妾如今已贵为皇后,又为何要忍?" 太后听罢只觉得浑身发抖,又硬生生地将扬手的冲动压了下去。 只听她咬牙切齿道:"哀家当年在后宫做婢女,端茶倒水遭人掌掴, 寒冬腊月跪在碎冰上,受的委屈比你多上十倍百倍! 所以做了太后之后,才拼了命的将你扶上后位,叫你生来便占尽先机!" 说着,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宜修额间, "可你倒好!为了几颗东珠、几分颜面,就把皇帝的忌讳、家族的兴衰都抛诸脑后!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皇后之位是凭借皇帝的喜爱得来的吧? 整个大清朝,古往今来也只又你一个侧福晋能够扶正,你也以为这是靠着自己能办到的? 哈!乌拉那拉氏怎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轻重的蠢货!" 也不等宜修再想说些什么,太后接着冷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里尽是讥讽: "合着满宫就你金贵,偏生容不得半点折辱!那哀家倒要瞧瞧,你这所谓的脸面能护着你坐稳多久后位!" 听话听音,宜修这才惊觉自己怕是触了逆鳞,连忙攥住太后衣角: "姑母息怒!侄女也是一时糊涂口不择言,绝无顶撞之意!" "东珠之事已成定局,再提往事怕也是无用。 如今侄女愿以退为进,主动示好莞嫔,既显皇后恩泽,也能......" 话音未落便被太后甩脱衣袖,凤钗上的流苏扫过她脸颊,留下红痕: "示好?你真当莞嫔是三岁孩童?她长成那般模样,荣宠在身,又岂会被你轻易拿捏?"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用这驱狼吞虎之策,真是一刻不能消停。 她抓起案上茶盏重重砸在青砖上,"到时候华妃没扳倒,反倒养出个更难缠的!" 宜修僵在原地,望着太后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突然读懂了那双浑浊老眼里的嘲讽。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皇上已开始捧高甄嬛,也就说明她这个皇后已经不中用了, 与其说是制衡华妃,不如说是敲打她这个"拎不清" 的乌拉那拉氏。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宜修这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天真。 她颤抖着重新叩首,额头紧贴冰凉地面:"侄女糊涂!还请姑母指点......" 太后盯着她狼狈的模样,终究重重叹了口气。佛珠在指间转了两圈,语气也重新恢复平静: "往后就按哀家说的办。等后宫诞下皇子,你抱养一个养在膝下。 此后便深居景仁宫,任那些人闹去 —— 你不是嫌哀家总是躲在幕后?哼,这宫里真正笑到最后的,哪个不是这幕后之人?" 她俯身捏住宜修下巴,枯枝般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是名正言顺的大清皇后,只要攥紧嫡母的名分,就算养子不成器,将来新君登基,也得尊你为母后皇太后。 有这层身份兜底,你就少做那些多余的事!乌拉那拉氏也禁不起你这般折腾。" 太后望着宜修惨白如纸的脸,最后一句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无声的叹息 —— 别折腾了,你在皇帝心中哪里还有什么情分,现在也只是靠着哀家和柔则才能保住你的后位啊...... 没有帝王的情分,你现在是做什么都是错,再怎么体面的身份都能成空, 她这个儿子...心狠着呢。 宜修也不知是不是突然开了窍,太后那一声叹息里的千钧重意,竟叫她听得明明白白。 寒意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爬,直钻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 原来自始至终,她在皇上眼中,也不过是乌拉那拉氏押在龙椅旁的筹码罢了。 亏她自己还一直看不清,还在渴求什么真心,皇上怕不是还以为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宜修倚着剪秋的手臂踉跄步出佛堂,正午的日头晒得汉白玉台阶发烫,她却只觉遍体生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从澹泊宁静退出来时,她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剪秋慌忙搀住她发颤的手臂,却见主子眼神空洞,直直望着宫墙上斑驳的日影,喃喃自语。 "剪秋啊," 宜修突然停住脚步,声音沙哑得厉害, "原来本宫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乌拉那拉氏的一枚稍轻的筹码。" 她伸手想去摸鬓边的东珠,可指尖却颤抖的厉害, "待得皇上崭露头角后,本宫这枚筹码就开始不够分量了,于是家族就需要重新换一枚分量更重的筹码。 只是这枚筹码自身却不够结实,被本宫给碰坏了......" 风卷着枯叶从墙角掠过,宜修盯着砖缝里挣扎的草芽: "筹码坏掉了,那所有人都只好把宝全押在本宫身上。先是嫡福晋,再是皇后...... 姑母他们当年扶本宫上位,又何尝不是已经没得选了?说来,还是本宫占了。" 这一次,没有激动,也没有大喊大叫, 宜修也只是默默的说与自己听,她不敢大声,因为她怕其他人也发现,自己现在就是个笑话。 毕竟她追求了半辈子的嫡嫡庶庶,在权衡利弊之间也是可以无视的,毕竟她这辈子也全是他们的算计...... 她也终于懂了太后那些年反复叮嘱的 "安分守己"是什么意思,原是早就看透了这场交易的本质。 到此,宜修才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轻声对剪秋道: "走吧,回长春仙馆。原来本宫自始至终,也不过是案板上任人摆布的鱼肉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红帐白衣,再娶亡妻 这一路上游山逛景,也就导致申时三刻,马车才碾过昌平行宫的青石板。 甄嬛掀开车帘时,正见日头斜斜挂在宫墙柳梢上,将朱红廊柱都照得发烫。 待到她被引领着踏入寝殿的那刻,就连手里的丝帕也险些滑落 —— 只见殿内满室红烛烧得正旺,茜纱窗上垂着鲛绡软红纱, 就连各处房梁也都垂落着红色绣球,烛光也是透过纱幔,将整间屋子浸成醉人的胭脂色。 雕花大床上也是铺着簇新的鸳鸯戏水锦被,撒满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在烛光下泛着油润光泽。 甄嬛盯着床榻上那些红红火火的物件,耳尖也是泛起了薄红。 她自小也是饱读诗书,虽读过些嫁娶风俗,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隆重的阵仗。 崔槿汐倒是眼含笑意,快步绕着寝殿转了一圈, 指尖抚过床头系着同心结的红绸,又捻起几粒莲子,眼角眉梢皆是喜色。 还未等她开口说些讨喜的话,行宫总管便已疾步而入。 "莞嫔娘娘吉祥!"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重重叩了个头才直起身, "皇上一早便着人收拾妥当,说要给娘娘个惊喜。 您瞧这红烛、这锦被,可还合心意? 奴才们也是特意照着民间大婚的规矩布置,就盼着娘娘和皇上......" 他拖长尾音,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处,"早生贵子,岁岁安康!" 甄嬛被这老太监的直白之言说的脸颊绯红,虽然强作镇定,可心底早就泛起喜意。 甄嬛双颊绯红,只点头后轻声道:"有劳公公费心,皇上这般挂怀,倒叫本宫不安了。" 说罢她低垂的眉眼间也是藏着些羞怯,感觉很是难为情。 老太监赔着笑又磕了个头:"娘娘折煞奴才了!皇上还吩咐了,若娘娘觉得哪里不妥,只管开口。 这会儿日头正毒,娘娘也是舟车劳顿,奴才就斗胆请娘娘您先歇着,晚膳前奴才再过来伺候。" 说罢又行了个礼,弓着腰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主仆二人,崔槿汐才掩上门扉,笑意盈盈地凑过来: "娘娘,皇上这番心意,当真是重了。 民间嫁娶才用的 ' 撒帐 ' 规矩,没想到皇上竟为您把这风俗搬到行宫来了。" 她边说边替甄嬛拆解钗环,"奴婢瞧着,皇上怕是盼着你的小阿哥......" 话未说完,便被甄嬛轻嗔着打断:"姑姑又打趣我。" 待暮色渐浓时,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膳房的宫女提来食盒,八菜一汤皆是甄嬛爱吃的。 用过晚膳,崔槿汐正替她梳理长发,外头忽有太监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 雍正身着红色团龙囍服踏进殿内,先是目光扫过满室红妆之后,唇角也是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朕瞧着你今日赶路累了,现下想来是歇息好了。朕刚刚已叫人备了花瓣浴汤,嬛嬛可愿与朕同去?" 说罢,雍正伸手虚扶,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甄嬛这是也是有些脸颊发烫,她原想着应该是各泡各的,可没想到雍正会邀她同泡, 可此情此景,再加上帝王身上那特意换上的,只有皇帝大婚时才能穿戴的囍服, 更是刺激得她连忙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穿过九曲回廊,温泉池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池中漂浮着新鲜玫瑰花瓣,在烛火映照下也是泛着旖旎的柔光。 二人也是挥退众人,互相褪去衣物后,由雍正牵着缓缓步入水中。 雍正先是亲自舀起一勺温水,缓缓浇在甄嬛发的肩上: "既来了行宫,便将宫里那些规矩都忘了......" 话音未落,温热的吻已落在她耳畔。 温泉池水汽氤氲,玫瑰花瓣缠绕着二人交叠的倒影。 雍正指尖掠过甄嬛泛红的肩头,温热的水珠顺着她天鹅颈滑落,惊得她轻轻一颤。 烛火在水面间摇晃着,将两具相拥的身影映得支离破碎,恍惚间分不清是水波荡漾,还是心绪翻涌。 待宫女们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甄嬛起身时,也已是月至中天。 浸透水汽的长发披散如墨,甄嬛半倚在崔槿汐的怀中,任由柔软的蚕丝白衣裹住她发颤的身躯。 铜镜里映出绯红的面颊,倒是比池中的玫瑰更娇艳三分。 雍正也是费劲巴拉的重新穿戴好那身红色团龙囍服, 腰间属于纯元遗物的玉佩也是被撞出清脆声响声,仿佛死去纯元就在身侧一般。 他先是伸手握住甄嬛微凉的指尖,烛火在婚服上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重新穿过回廊时,夜风卷起甄嬛鬓角的碎发,恍惚间竟有了几分凤冠霞帔的错觉。 真是好一个红帐白衣,再娶亡妻。 想必已帝王的雍正,是再想以皇后的规格再娶一次十八岁的纯元吧。 宜修若在此处,定会冷笑出声:这满室红妆,哪里是给莞嫔的恩宠,分明是雍正对着替身,圆一场未竟的旧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此时,寝殿的烛火不知何时又添了十数盏,将鲛绡纱帐染成血色。 甄嬛望着满地红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帝王袖口金线 —— 这满室红妆,真像是为她备下的一场大婚。 她可是知道当今皇后是继福晋扶正,从未有过这般洞房合卺之礼; 华妃再得宠,也从未见过皇上这般用心。 想到此处,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欣喜,耳尖却烧得滚烫。 "在想什么?" 雍正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忽地笑出声来, "莫不是后悔应了朕来行宫?"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早知你这般容易脸红,倒该将这红烛都撤了。" 甄嬛轻咬下唇,抬眼时眸中含着水光:"皇上又打趣人......" 话音未落,已被拥入带着龙涎香的怀中。 红纱帐幔轻扬,烛火突然明灭不定,又将这交叠的身影融成了一片旖旎。 待到云雨皆收后,帐幔低垂的床榻旁,龙凤花烛噼啪爆开火星,将甄嬛的侧脸染得忽明忽暗。 她裹着锦被侧身而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着并蒂莲的枕套,目光却落在枕边熟睡的雍正身上。 烛火摇曳间,帝王眼角的皱纹与下颌的胡茬都在昭示着这是个老男人, 也唯有喉间起伏的呼吸,和鼻尖环绕的龙涎香在时刻提醒着她,眼前之就是那掌握着天下人命运的皇帝。 "老又如何?丑又何妨?" 甄嬛在心底轻笑。 白日里红烛铺就的长廊、温泉池内的温柔缱绻,还有满室堪比大婚的排场,都化作金灿灿的流光在眼前盘旋。 比起果郡王清瘦的脸颊和强健的身躯,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的, 是凤冠霞帔、是六宫尊荣,更是惠及家族的圣眷。 而这些,都不是允礼这个郡王能够带给她的。 即便是郡王福晋,年节时的入宫朝拜,怕也是要跪在青砖上,恭恭敬敬唤自己一声 "莞嫔娘娘"吧。 想到此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脸埋进锦被深深吸气 —— 帝王榻上的龙涎香,可真是醉人的很。 更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甄嬛就这样盯着跳跃的烛芯,直到眼皮发沉直直睡去。 朦胧间,她仿佛看见自己身着皇后袆衣,端坐在坤宁宫内,底下华妃,昭嫔伏地叩首,满宫妃嫔皆低眉顺眼。 摇曳的烛火渐渐化作星子,她终于坠入沉沉梦境,唇角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各有不同 一连三日的行宫时光,甄嬛也算是将独宠的滋味尝了个透彻。 晨光穿透窗棂时,雍正还在案前朱笔疾书, 可只要批完折子,转眼便会牵起她的手,踏着沾露的青石板寻幽探胜。 又或者在亭台楼阁间,同甄嬛一起执棋烹茶,指尖相触时帝王亦展柔情; 待到暮色四合,暮鹤归巢之际,两人又会来到温泉池畔, 氤氲水汽里人影交叠,飘飘渺渺宛如仙境。 甄嬛现在不想得意都难,因为无论是红帐椒房,还是帝王囍服,都让她感觉到了,雍正对她那独一无二的情感。 即便甄嬛的心底尚有一丝清醒,可皇上这般相待,又有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了? 或许,自己就是那最特殊的一个呢...... 行宫之外,圆明园却如霜打的秋叶般沉寂。 妃嫔们对着铜镜卸下珠翠,叹息声混着胭脂香散在风里。 毕竟,皇上带着宠妃都走了,她们现在涂脂抹粉给谁看? 齐妃这边早就因着粉娇你几之事,看清了雍正的冷心冷肺, 所以,倒也不在意这些个宠爱了,就当谁曾经没受过宠似的...... 可想是这样想,但被这般区别对待,也终归是膈应, "皇上只带了甄嬛这个新宠去游山玩水,到显得咱们这些人,成了没人要的老东西?" 同她一起蛐蛐甄嬛的余莺儿也是不忿的,尤其还是被甄嬛这个贱人给占了去, 那她们这些个被抛下的妃嫔,岂不都要矮上那贱人一头。 于是,“在这宫里,脸面可比恩宠更金贵,被留下的,怕是都已经没脸了......” 这些个煽风点火的话语,也被她命人在园子里传开了去,一时之间更是令有些人黯然神伤。 但这也还没完,眼见两个正主都不在园子中,太后又表现出了对流言的充耳不闻, 就有那裹乱之人,眼也底渐渐泛起了算计。 既然太后不斥责传言,那分明就是默许其他人整治这朵盛宠的解语花。 之后没过半日,福海的游廊下、园中的膳房里,窃窃私语就如同春草般疯长 —— 有人压低声音说:"听闻皇上带莞嫔去汤泉行宫,原是瞧她宫寒不易有孕, 特意寻名医调养,就盼着能开枝散叶呢!" 话音未落,另一则传言又起:"听养心殿的小太监说,等回宫就要晋莞嫔为妃,金册金宝都在赶制了!" 之后这流言也就越传越离奇,连甄嬛晨起簪了朵白海棠,都被说成是故意效仿先皇后, 毕竟有惊鸿舞这个前例在,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个添油加醋的话,也像是带着火星的干草,瞬间点燃了一部分人的妒火。 但是这后宫中,还是有那么几个超然物外的存在。 沈眉庄便是其中翘楚, 每日只守着万方安和的一方天地,活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卯时三刻,她开始雷打不动地净手焚香,而后就是与弘历一同研读诗书,习字明理。 再待闲下来时,她也会挽起袖口,亲自下厨做几样弘历爱吃的糕点。 而此时的弘历,都是陪在一旁添柴烧火,灰扑扑的小脸沾着面粉也浑然不觉,只眼巴巴地等着母亲的美味。 有时‘母子’俩还会携手游园,沈眉庄指着满园花草细细讲解,顺手折下几枝玉簪花,插在随身带着的小瓶中。 而在她的熏陶下,少年阿哥的眉眼间,也渐渐褪去了争强好胜的锋芒,染上几分如竹似菊的清逸。 而此番性格的改变也被人老成精的太后看在眼里,更是喜欢在心头。 从前弘历急于在她们面前展露锋芒,反而失了稳重。如今褪去争强好胜的心气,待人接物也多了几分温润谦和。 这般转变,倒叫太后想起了先帝的模样。 再看弘历请安时,变得更加进退有度的举止,又听他闲谈间引经据典的见识, 太后也越瞧越喜欢,为此,还特意赐下了先帝用过的端砚,又命内务府给其所添了十数箱孤本典籍。 太后这边刚对弘历另眼相看,就被有心人给传到了齐妃耳中。 彼时她正歪在镂月开云的软榻上,含着块蜜饯听戏, 听到消息,先是给了一旁的余莺儿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就彻底无视了这个过来传话的宫女, 更是趁着戏台上锣鼓喧天时,哈哈一笑间将枣核吐在了这个宫女脸上,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时有人想拖她下水。 殊不知,她也早被身旁的余莺儿给开导过了, 现在更是巴不得太后那边攥着四阿哥不松手,好少打她们母子的主意...... 于是,为了麻痹其她人,齐妃的镂月开云也在雍正离园的这段期间,比往日更加热闹。 戏班子也是从早唱到晚,咿呀声混着齐妃的叫好声能传去出老远。 有心人隔着假山张望,见她歪在贵妃榻上,边看《西厢记》边嗑瓜子, 身旁摞着小山似的点心匣子,活像不知忧愁的富家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众人皆摸不透她心思 —— 当真就这般欺软怕硬,太后都开始对四阿哥另眼相看了啊? 其他人可不知道齐妃的打算,她是希望自己儿子受优待,但是太后那边的优待她可不敢要,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分守己,她还等着回宫后向雍正讨好卖乖,好为弘时的出宫开府谋求更多的好处呢...... 这园子里,有头有脸的妃嫔都收了锋芒,安分守己地猫在各自宫里, 那位分低的就更不敢闹出响动了,毕竟太后还在园子里呢。 也唯有华妃是真正的伤心了,她就这样独守着清凉殿,像只困在金丝笼里折了翅膀的凤凰一般。 这几日入夜之后,清凉殿的烛火也总比别处熄得更晚。 她总是倚着雕花门框,单薄的寝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映得眼底将落未落的泪珠越发晶莹。 雍正离宫前那句 "不知轻重" 犹在耳畔,字字如冰锥,扎得她心口生疼,明明并不是她的过错。 "贱人!"她突然转身回到殿内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恨意。 "拿着孝道大义压本宫,当真当我年世兰是泥人不成?" 檐下的铜铃被大风吹得叮当作响,混着远处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太后近日频频过问内务府采买,各宫用度之事,明摆着是要拿她开刀,替她的好侄女出口恶气。 华妃想起白日里,寿康宫里派出来的那老东西的嘴脸,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 —— 皇上也就罢了,如今连她这个,没几年好活的老东西都要来踩她几脚,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曹琴默最是诡计多端......还有哥哥那里......" 往常这时候,颂芝定是会端着热汤过来劝慰华妃不要鲁莽行事,可眼下那丫头还在养伤......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长廊,吹得檐下的灯笼晃个不停, 也把华妃写信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很是阴深恐怖。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架在火上 只能说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即便甄嬛再是依依不舍,可是雍正作为皇帝,总有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 能如此这般带她单独出行,已是非常难得的了。当然雍正也看出了甄嬛的依依不舍。 "瞧你这副小模样。"他抬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等之后日子得闲,朕再单独带你出来便是。" 话虽如此,可雍正心里也清楚,他即使身为帝王,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像今日这般独处的机会怕是以后难得。 可一想到怀中之人那想要独占自己的小模样,雍正心底竟也生出几分隐秘的得意 ——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这般依恋自己,看来朕也是真是龙精虎猛啊! 一行人就这样摆驾回程,待回到圆明园时也已是斜阳西垂。 雍正的驾辇先是碾过正门的汉白玉阶,最终停在了九州清晏的殿前。 等雍正下了车架后,就见殿前的台阶下,站着一片的姹紫嫣红, 除了称病卧床的宜修与因孕被特许的安陵容外,园内的其他嫔妃皆已候在此处多时。 就见打头的华妃身着一身茜色的云锦宫装,鬓边的点翠金步摇依旧耀眼华贵, 只是细看之下就可察觉,其确实是清瘦了几分,眼底也是有着一片乌青; 齐妃嘴里含着蜜饯,身着她惯爱的粉色宫装,这可不是给雍正看的,单纯是自己喜欢罢了。 这几日她吃得好,玩的好,此刻丰腴的胖脸上也是堆着七分笑意三分打量,主打一个看热闹; 敬嫔则是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只是站在侧边垂眸数着地砖缝隙,倒似对周遭的热闹气氛充耳不闻。 "臣妾,嫔妾,恭迎皇上圣驾!" 这一群莺莺燕燕的请安声,也是撞碎了暮色的寂寥之感。 因着连日与甄嬛之间的操劳,再加上路途中的疲惫,也让雍正的眉间凝着一丝倦意, 这也就导致他不想在这里多待半分,只想立刻休息一下。 于是雍正也只是淡淡的扫过众人,便开口说道:"都起来吧...... 日头还毒着,就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同朕说吧。" 之后他的目光先是掠过了紧随其后的甄嬛,也只交代了句:"你也早些休息。" 转头又与华妃对视,可终归是没有说什么,只对华妃微微点头后,便大步转身往勤政殿而去, 他这几天可是真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九州清晏前,嫔妃们精心打扮候驾,却只等来雍正草草一句吩咐便转身离去。 那本该有的接风晚宴也没了踪影,众人就这样望着雍正远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也都僵成了寒冰。 这般当众被轻慢的羞辱,也开始在心底里折磨着她们, 所以,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向尚未离去的甄嬛时—— 甄嬛攥着裙摆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了。 好消息是,雍正至少还交代了她一句,这很是体面。 坏消息是,雍正不过寥寥数语便匆匆离去,将满院妃嫔的怨气都留在她身上。 她可真没想到雍正竟如此的不靠谱,一时间也被这些有如实质的目光给灼得脊背发烫, 她当下也只能再次屈膝行礼,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开口化解这万众瞩目的气氛。 毕竟这群人中,但华妃眼底那翻涌的嫉恨如同实质,就几乎就要将她碎尸万段了; 而齐妃那似笑非笑地打量,也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唯有沈眉庄远远颔首示意,目光平静如水,倒叫她无端生出几分心安。 可还未等她想好说辞,眼前景象却再次让她如坠冰窟。 就见那些方才还端着架子的妃嫔们,此刻竟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转身离去。 衣衫扫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响,珠翠的碰撞声里,又夹杂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嗤笑。 而还有人更是连眼角余光都吝啬施舍给她,只眨眼间,这殿前就作鸟兽散尽,空无一人。 眨眼间,刚刚还热闹的地方只剩她僵在原地,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远处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瞥过来。 甄嬛咬住嘴唇,感觉脸烧得发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颤抖。 崔槿汐也被这样的变故惊到了,见此慌忙上前扶甄嬛起身。 “回…… 回宫吧。” 她声音发涩,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压抑的嗤笑,像根细针扎在后背上。 暖风卷起远处那些个细碎的声音,让她觉得每一步都好似踩在火盆上,仿佛整个圆明园的目光都要将她灼穿。 其实她在回来的途中,早就料到此番回来怕是少不了一番风波。 可在她想来,也不过是华妃又要尖酸一下, 或是带着一众妃嫔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一番,自己再与其互怼几句,也就应付过去了。 可谁能想到皇上会有当众拂了六宫颜面的举动,这分明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 众人不敢怨怼天子,这满腔怒火自然都要冲着她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待她回到碧桐书院,甄嬛再也撑不住,只能先跌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 "流珠!" 她唤来留守的流珠, "这几日园子里可出了什么事?" 流珠挠着后脑勺,露出憨憨的笑: "回娘娘的话,奴婢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每日只管守着院子, 旁的还真不知晓,而且这几日也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甄嬛也是气得攥紧帕子,这榆木脑袋,竟是连半点风声都打听不到。 可现在不是怪她的时候,而且自己出去也没有特别交代。 现在只能立刻派人去打探一番,甄嬛料定这几日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槿汐,你亲自去一趟,一定要打听清楚些," 她压低声音吩咐, "务必要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宫就是觉得不只是今日之事。" 崔槿汐福了福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阳里。 甄嬛也是歇息了好一阵,才起身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等待。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辰,崔槿汐匆匆返回,神色凝重: "娘娘,这几日园子里都在传...... 说皇上此番带您离宫,是因着您有宫寒,无法正常孕育子嗣,需要借助温泉调理。 还说...... 说您回宫就会无子封妃,金册金宝都已备好。" 甄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这些可都是诛心之言,先是说她不能有孕,后又说她即将无子封妃, 这分明是要让她走上华妃的老路,将她推到祸国妖妃的风口浪尖上,再树成六宫公敌! 只不过是短短三日恩宠,她竟招来这般嫉恨,这些人当真是歹毒至极。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被拿捏 暮色浸透碧桐书院的窗纸时,甄嬛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 白日里妃嫔们转身离去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檐下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娘娘,别喝茶了,小心晚上走了困。" 崔槿汐轻手轻脚捧来新炖煮好的燕窝,见她眉间凝着愁绪,欲言又止。 甄嬛在思考着今日之事的解决办法,可是直到现在也毫无头绪,再见到槿汐的欲言又止,也就提起精神。 "槿汐你有话直说便是。" 甄嬛坐直身子,一把接过的汤盏, "那些传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既去打听过,也总会有些头绪和想法。" "娘娘,这些个传言..." 崔槿汐瞥了眼虚掩的雕花门,压低声音, "不如就由它去。眼红您的人多了,查下去反倒会落人口实,尤其是太后娘娘......" 甄嬛闻言也是苦笑一声,将汤盏重重搁在案上,温热的燕窝溅到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本宫又何尝不知?太后整日在园中含饴弄孙,对这些个闲话都是充耳不闻,不曾出手阻拦半分。 本宫这时若较真起来,倒是给外人一种怨怪太后,不禁流言的感觉,到时候倒是成了本宫不识好歹了。" 崔槿汐见甄嬛眸光微闪,便知她已参透其中利害,遂俯身清理案面,口中也在继续轻声剖析: "皇上在皇后娘娘病中,独携娘娘您前往汤泉行宫,本就犯了太后娘娘忌讳。" 她指尖摩挲着汤盏边缘,语气愈发凝重, "太后娘娘最是看重这中宫体面,皇上如今这般行事,本就有着轻慢嫡妻,同太后娘娘对抗之意。 所以娘娘您在太后眼中,怕是早已与恃宠而骄的华妃娘娘无异了。" 甄嬛捏着绢帕的手骤然收紧,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放松下来。 她何尝不知,此次太后的不闻不问,实则就是默许了六宫向她发难,还真是个好姑母。 不过,她到觉得这些都是小道。她只抬头看向崔槿汐,眸光里燃起一丝锐芒, “从皇上执意带本宫去汤泉行宫,便已是与太后的意志对抗。 若皇上连本宫这个枕边人都护不住,日后又如何服众? 况且最后赢家是谁,不也是一目了然的事么。” 之后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槿汐,太后纵然位高权重,可这天下终究姓爱新觉罗。” 没见皇后现在半死不活的吗?所以她甄嬛只要跟紧皇上的意图,就完全不会出事,皇上也会一直保护她。 况且甄嬛也是从雍正不经意看向她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些爱意和眷恋,所以她愿意相信皇上。 崔槿汐望着甄嬛这一下子变得攻击性十足的态度,只能再次委婉劝道, "娘娘,如今您也唯有放过这件事了...... 您虽说无需在意太后,可若贸然辩解,反倒坐实了您 ' 恃宠而骄 ' 的罪名,在皇上的面前也有损您的形象......" 崔槿汐瞥见甄嬛眼底翻涌的斗志,心下猛地一紧。 这般好言劝说都不顶用,想来这位也是飘了。 她先是机警地扫视四周,见廊下宫人也都不在,烛火在屏风上投下晃动的人影,才凑到甄嬛耳边,压低声音道: “娘娘,皇上在汤泉行宫为您准备的囍服红帐,龙凤花烛可是经不住查啊...... 您要知道这些个物件可都是帝后大婚所用,要是被太后或者皇后查到......” 崔槿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甄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事对于皇上跟她来说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但是放在外面就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就皇后那个小心眼的劲儿,皇上也只是赐予华妃东珠就把自己气病了去,太后那边更是传出消息称华妃僭越。 如今这些个大婚洞房时才有的排场,若是传扬出去...... 她攥紧帕子的手微微发颤,指甲都差点掰断。 要知道,那些个前朝御史最会拿礼制做文章,而皇室宗亲的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逾矩, 若让他们知道皇上竟为她这个小小妃嫔摆出迎娶的阵仗,一旦消息走漏, 只怕满朝文武的弹劾奏章能顷刻间将养心殿淹没。 到那时,皇上纵然真心宠爱她,又如何能为了一己私情,与祖宗法度、天下舆论为敌? 更何况,她怎么看皇上也不像是顺治帝那般,能为了董鄂妃与全天下作对的样子, 况且她甄嬛也是真不想做那董鄂妃啊。 "这可比被骂作祸国妖妃更要命......"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 毕竟华妃那时,就算再跋扈,也不敢公然挑战皇后的地位, 可自己如今的处境,分明是犯了皇室里最忌讳的僭越之罪。 是问那个做妻子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了一个小妾,做那洞房花烛,合卺之礼。 更何况,这些个连她这个皇后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又有谁能受得了.....这怕不是要立刻杀了她全家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甄家也不过是新晋的官宦人家,哪里经得起这般大风大浪? 若再被政敌抓住把柄,怕是顷刻间就会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甄嬛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方才因圣宠而生的那点底气,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这深宫里,再炽热的宠爱也抵不过规矩森严,再深厚的情意也扛不住舆论压力。 皇上的宠爱也不是万能的,如果让有心人拿住把柄,那是稍有不慎,便将万劫不复。 崔槿汐瞧着甄嬛脸色发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心里头 "咯噔" 一下,暗忖莫不是话说重了。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后宫,小心谨慎总比丢了性命强。 她连忙蹲下身来,轻轻按住甄嬛发凉的手: "娘娘也别往心里去,奴婢实在是怕您行事疏忽,叫有心人抓了把柄,才大胆提醒您的......." 可甄嬛现在哪顾得上这些呀?毕竟这事但凡有一丝透露的可能,都足以让全家都跟着她遭殃。 她只能死死攥住崔槿汐的手再次确认: "此次去汤泉行宫,除了你我再无旁人。皇上身边的人... 真能守住口?" 崔槿汐望着甄嬛这明显被她吓坏的脸色,心下不忍,却也知此刻唯有稳住人心。 她握紧甄嬛冰凉的手,笃定道:"娘娘放心。若不是皇上默许,谁敢嚼舌根? 那些御前伺候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是断然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立起来 随着崔槿汐依次点燃殿内的一盏盏烛火,甄嬛眼底的惊惶也在慢慢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 原以为承恩伴驾是天大的福气,却不想稀里糊涂背上这要命的包袱,往后怕是连睡梦里都得提防隔墙有耳。 她现在也算是理解华妃为何那般气愤了,就只为着皇上赏赐的东珠...... 就招了皇后,太后二人这般忌讳,那她这种岂不是更加严重。 "这哪里是宠爱... 分明是催命符。" 她喃喃自语,心底气愤不已。 这帝王金口一开,便用红帐喜服将她架在风口浪尖,看似深情厚意,实则差点把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烛火摇曳间,行宫夜话时的柔情蜜意都在此刻化作了利刃,就悬在她的脖颈边晃荡。 早知圣宠如此烫手,倒不如像眉姐姐那般,守着一方清净天地,平平淡淡度日。 可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恩宠又不是大白菜,岂能允许她推来推去。 现如今她也只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在雍正的恩宠与这些人的守口如瓶上了。 甄嬛起身坐到镜前,望着铜镜里美貌灵动的面孔,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事已至此,圣宠既成枷锁,僭越已成定局,若想护住甄家老小,护住自己这条性命,她也唯有咬紧牙关向上走。 否则红帐囍服的事一旦败露,她可不敢赌那是帝王的真心是否还在, 她也唯有一路攀到高处,高到旁人够不着的位置,才能真正握住生路。 她抬手轻轻抚过镜面,那冰凉的触感也让她的神志愈发清明 —— "槿汐," 她转身时语气已沉稳许多, "今天也都累了,快扶本宫更衣吧。" 说罢,她望向窗外摇曳的宫灯,眸光也渐渐变得坚定。 她要是有子,有宠,有位份,到时谁又敢说些什么。 毕竟董鄂妃做得,她甄嬛也做得。 众妃嫔自九州清晏散去时,西斜的日头正把廊下的铜缸烤得发烫。 华妃却没有先行离去,而是立在朱红廊柱旁,鎏金护甲就这样轻叩着栏杆发出脆响, 曹琴默这边刚要福身告退,便见她眼尾一挑:“随本宫回清凉殿。” 那语气不容置疑。 她现在一肚子火,更何况刚刚雍正还是没有同她说话。 蝉鸣声里,两人踩着蒸腾的暑气往清凉殿而去。 宫女们捧着冰盆匆匆避让,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混着远处水榭传来的丝竹声,更搅得人心烦意乱。 屏退众人,待殿门重重阖上的刹那,华妃这才抓起桌上的果盘狠狠掼在青砖上。 鲜红的西瓜汁溅在了曹琴默新穿的月白衣衫上,她却不敢动弹半分。 "皇后那个老虔婆!华妃还是不解气,猛地踢翻脚边绣墩,檀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竟会使些阴险手段,往本宫身上泼脏水不说,还唆使太后来拿捏本宫!!” 曹琴默只垂着眸,盯着自己衣衫上的汁水,她也是知道华妃这般暴怒的缘由, —— 自皇后称病,太后来了这圆明园,华妃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她现在只想尽快脱身,温宜还在等着她呢, 罢了,先哄好华妃再说。“娘娘息怒,太后毕竟......” "太后怎么了?" 华妃猛然转身,鎏金护甲擦着她耳畔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本宫哪次晨昏定省不是恭恭敬敬?东珠是皇上亲赏, 皇后自己气量狭窄容不下人,太后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这侄女!" “你最是机灵,” 华妃忽而放柔了声线,指尖却似不经意地抚过鬓边赤金步摇, 眼尾微微上挑,那抹笑意不达眼底的弧度,倒比平日的盛怒更叫人胆寒, “替本宫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太后那个老太婆知道,本宫不是那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曹琴默却是听的喉间发紧,又被她硬生生将唾沫咽回肚里。 华妃现在好厉害,竟然动了对付太后心思?而且还在她面前,这般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这等谋逆之举叫她脊背发凉,可心底某处却也腾起了丝复仇的暗火 —— 从皇后用她作筏子,想暗害昭嫔和那龙胎开始,她就在寻找时机回敬回去, 只是苦于自己的能量不够,一时半刻的没有什么办法罢了,这下子倒好,有人送上门来...... 她连忙垂眸,好掩下眼底翻涌的算计,再抬眼认真的看了一眼华妃,接着面容一肃,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既有此心,嫔妾定当尽力而为。只是太后位尊权重,此事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话音未落,便被华妃指尖叩击案几的声响截断。 "本宫自然晓得,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若想对付那老太婆,总归是要做得滴水不漏才是。" 她也没都全指望这曹琴默,只不过曹琴默能如此快的表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再加上还算恭谨的态度,倒也让华妃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 —— 随着丽嫔疯了之后,她也察觉到,现在身边能用的人愈发少了,好在曹琴默还算识时务。 "你且盯着寿康宫那边,本宫就不信,太后能干净得滴水不漏。若有把柄,立刻来报。" 说着指尖挑起曹琴默的下颌,"跟着本宫,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曹琴默被这样对待,却只能强撑着笑道:"娘娘恩重,嫔妾愿为您赴汤蹈火。" 在瞥见华妃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才暗暗松了口气。 华妃收回手后,漫不经心的说到,"本宫已得到消息,丽嫔那边现如今是越发疯魔,怕是不成了。" "待回了紫禁城,本宫便会找个机会把丽嫔挪走。" "接下来,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到这,华妃也意味深长的看向曹琴默。 被那目光盯着,曹琴默后颈都有些发凉,却听华妃又道: "听说你总往昭嫔身边凑?" 见曹琴默脸色微变,华妃嗤笑出声, "你怕什么!想晋位份又不是什么坏事。昭嫔现在有了龙嗣,总归是有些分量的。 你们如果交好,于本宫也有益处。她性子还算实诚,又将有子嗣,若能为本宫所用也是好事......" 见曹琴默肩背绷得像张弓,华妃忽而笑出声,甩着绢帕坐回榻上: “瞧你这样子,本宫还能害了她不成?不过是让她晓得,这六宫里谁才是能护着她的人。” 指甲碾过榻边玛瑙镇纸,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性子憨直,又怀着身子,你多去陪陪她,顺带......” 眼尾斜睨过来,“也替本宫盯着她宫里的动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小小拿捏一下 华妃想让曹琴默盯着安陵容,简直就是想瞎了心。 也不掂量掂量,曹琴默哪还是从前那个言听计从的跟班?真把人逼急了,指不定反咬她一口。 再说安陵容这边,因为没法去现场,只能早早就打发人去探消息。 这会儿正听着茗烟绘声绘色的描述,她一边抚着肚子,一边呵呵大笑 —— 她就只是听着描述,都替甄嬛感觉到尴尬。这简直是丢了个大脸。 不过她可没半分同情,反倒越听越来气。 雍正带着甄嬛去行宫逍遥快活,却把怀孕的自己晾在这里,换谁能咽下这口气? 老话说 “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即使不在意雍正这个人,可碰上这种区别对待的事,也犯膈应。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感谢甄嬛,也在流言中推波助澜一把, 让这园子里传出甄嬛不能生的事实,现在想来,做得太对了。 这口气,她总得找地方撒出去才行。 待听闻华妃半道截住曹琴默,两人一道回了清凉殿,安陵容转着扇子的手顿了顿。 唇角也是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华妃这怕也是狗急跳墙了,这是又要逼着曹琴默出阴招。 也不知这回倒霉的会是甄嬛,还是哪个不长眼的? 她垂眸轻抚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偶尔轻轻一动。 不急,且等着瞧明日的好戏。若曹琴默能来她这上下天光,并将清凉殿里的事情如实相告, 便足以证明这人已彻底生了反心,打算改换门庭。 到那时等她孩子落地后,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便可假手于她。 毕竟曹琴默膝下有温宜,拿捏起来还是容易的。 “启禀娘娘,奴才看到皇上像是往咱们这边来了!” 门外小喜子气喘吁吁的禀报打断了茗烟等人的说笑。 安陵容也是纳闷,不是说回了勤政殿么,怎么又突然过来了? 她下意识抚上微隆的小腹 ——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来看孩子的。 “先扶我起来。” 她先是冲茗烟招手后又吩咐紫烟,“去取那一件藕荷粉色的纱衣来。” 之后又在茗烟的搀扶下,去镜前再仔细的装扮了下, 其实她倒不是为了勾引雍正,而是这身宽松些的纱衣更能彰显母性光辉的同时,又依然让她有那谪仙之姿。 雍正作为一个帝王,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孕妇,只要丑了,老了,胖了......那也就没有以后了。 没看齐妃也给他生了个儿子,等老了之后,还不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这可是前车之鉴。 "去殿前水榭那边吧。" 待安陵容装扮妥当之后,指尖拂过鬓边新簪的栀子花。 夏日的蝉鸣此起彼伏,安陵容就这样扶着腰慢慢踱步,经过水榭时还驻足轻抚小腹: "虽说等月份大了之后腿脚会沉些,可太医也说适当走动会对胎儿更好......" 这话可不是说给身边紫烟她们听的,是算准时辰,等着隔墙有耳呢。 她心里清楚,孩子没落地前都不算稳当。 好在雍正如今忙着玩那替身文学,她也不必这样。 只要每次见着时,她都摆出这幅 "贤良淑德、勤勉养胎" 的模样 —— 不过是多走几步路、多说几句场面话的功夫,换来的却是圣心眷顾,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其实雍正本打算早早歇下。 在汤泉行宫那几日和甄嬛连日操劳,导致他这上了些年纪的身子实在乏累,晚膳也是草草用过,便想着早早安寝。 即便是太后处,他也准备明日再去。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雍正又总觉得似乎是忘记了些什么。 就在他手摸向自己肚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已有好些时日没见到他的容儿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发涩的眉心,想起几天前见面时,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些日子忙着怀念过去,又陪着甄嬛出去游玩,竟把怀着龙嗣的人给抛在了脑后。 这孩子可是他登基之后盼了许久的血脉,他怎能如此疏忽? 想到这儿,雍正连忙掀开锦被坐起身,唤人取来外袍。 苏培盛还想劝一劝,却也被一声冷哼打断,毕竟现在也不算晚。 夜色里,灯笼沿着宫道连成光河,雍正脚步匆匆往上下天光而去 —— 身后的苏培盛也算是明白了,在这后宫里就算再得宠的妃嫔,也终究比不过皇家血脉来得紧要。 待雍正脚步匆匆踏入上下天光,原以为这么晚了,安陵容这边就算没歇下,也该是卸了钗环后在殿内静养。 却不想才刚转过游廊,他先是听闻了安陵容的一番慈母之言。 待他循着声音望去时,又在远处水榭廊下,见到了正扶着宫女,慢慢踱步中的月中仙子。 就见天边的月光,为那纱衣镀上一层闪耀银光, 其鬓边的白栀子花,也同样被映照着有如发光的美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 再加上那时不时轻抚小腹的动作,就有如九天玄女临凡后,为他这个人间帝王生儿育女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望着眼前此情此景,没来由的,一种感动的情绪忽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雍正这个时刻是共情了的,毕竟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即便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可一想到未出世的孩子,还是强撑着精神赶来。 此刻见安陵容怀着身孕,仍为了胎儿健康在夜色里坚持走动,这份心意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夜风送来远处的荷香,也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着。 雍正就这样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寂静的夜里,有什么东西将他和眼前的人紧紧连在了一起 —— 他们都在为同一个小生命倾注心血,这份默契与牵挂,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雍正喉头微哽,放缓脚步悄悄走近。 安陵容也似有所觉,转身后面上先浮起惊喜:“皇上怎么这时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她下意识护住腹部,又因动作急了些微微喘气,鬓边珠翠也在跟着轻颤。 “原想着你该歇了。” 雍正伸手托住她手肘,触到掌心薄汗时微怔 —— 夏夜闷热,可孕妇身着薄衣来回走动,到底是耗神又辛苦。 此时,远处更鼓传来,已是戌时三刻, 他本该被白日车马劳顿的倦意裹挟,此刻却因眼前人的母爱而泛起暖意。 安陵容顺着他的力道站稳,唇角扬起柔和笑意:“前日太医说多走动利于胎位……”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汗湿的衣裳贴着身子,也不怕受了风?” 雍正蹙眉,手臂已不由分说的揽过她腰间,半扶半抱往殿内走,“身子要紧,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也是垂眸任雍正带着走—— 看来今夜的汗没白流,这场戏也没白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妃位已定 待两人在殿内坐定,安陵容先是取了帕子要为雍正擦汗,却被他揽在怀中。 "原想着让皇上好好歇着,没成想..." 她只能善解人意的轻声道。 "朕也是这么打算的。" 雍正将她的手捂在手掌,指尖摩挲着她因作画磨出的薄茧,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你和孩子。想着不来看看,朕这心里总不踏实。" 他忽然收紧手臂,"倒没想到你怀着身子还这般辛苦。" 安陵容顺势倚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团云:"这算什么?做母亲的,只要孩子平安健康,便是做得再多也是愿意。" 她这话看似无心之言,却像似是戳中了些什么似的,雍正只是长叹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一时间,殿内的瓜果香混着安陵容发间的栀子香,叫他无端生出几分宁静之意。 “容儿总是这般贴心。” 他闭着眼,先是揉了揉她发顶,又像哄孩童般轻轻拍她后背, “等孩子出生,不拘男女,朕都即刻封你为妃 —— 不是因着孩子,只因着容儿你有着一颗慈母之心,此心最为宝贵,你断不可忘。 ” 安陵容指尖微微发颤,抬眸时眼底泛起盈盈水光。 她敛去眸中算计,望着雍正认真道:"皇上如此厚待,臣妾..." 话音戛然而止,须臾间,她轻声诵道: “愿化慈云遮骤雨,甘为暖翼护娇雏。岁岁朝朝长守得,冰心一片映庭梧。”尾音婉转,在殿内徐徐回荡。 雍正闻言一怔,细品后随即眼眶发热。 他握紧安陵容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感动:"好,好一个 ' 岁岁朝朝长守得 '..." "有你这番心意,是朕和孩子的福气。" 他将安陵容鬓边歪斜的栀子花扶正,郑重其事的道,"往后有什么想要的,容儿尽管开口。" 安陵容听罢却只是垂眸浅笑,并不把这话当真,也不接他这话茬: "能得皇上这般的爱护,又能为皇家孕育子嗣,臣妾已是十分知足了......" 接着她又用略微委屈的声音说道,"况且,臣妾本就不是那贪慕荣华之人。" 她这话里有话,也是刺得雍正心头一跳,想起这几日单独带甄嬛同游汤泉行宫,容儿到底是在意了。 那他也连忙握住安陵容的手哄道:"此次没带你同去,实在也是担心你怀着身子,怕舟车劳顿。 等咱们得孩子落地后,朕定也带你好好出去游历一番,到时同朕泛舟湖上,赏遍湖光山色。" 安陵容睫毛轻颤,她也只是借着这件事,适当的表达了一下嫉妒之意,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那皇上可不许骗臣妾。这些日子见不到皇上,臣妾夜里总睡不安稳..." 话未说完,便被雍正揽进怀中。 "自然不会骗你。" 雍正抚着安陵容的后背,又见她眼底倦意深重,还强打精神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忍, "时辰不早了,朕今夜就在这陪你......" 雍正本想说留下相伴,却见安陵容轻轻摇头。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夜里起夜频繁,定是会扰了您休息,您的身体才是国之根本,怎可因此受损......" 雍正听后,也只能感叹昭嫔关爱之心,于是亲自把安陵容牵至床前: "朕明日就让苏培盛多送些新鲜的蜜桃,龙眼和荔枝, 你且放在冷库里,留着打发闲来无事时吃,若是实在无聊,就招曹贵人前来同你说说话,别闷着自己就好。" 说罢他俯身轻吻她额头,烛火将两人身影叠在雕花窗棂上,渐渐拉长,又随着他离去的脚步声慢慢消散。 殿门刚合,安陵容便卸了满身温婉,瘫坐在床榻上长舒口气。 真是人前捧心西子,人后如履薄冰,这番虚与委蛇,到底是累得人骨头都要散了架。 可想到雍正临走时眼底的疼惜,和那掷地有声的封妃承诺,她又勾起了唇角。 待到芳茹上前一边替她卸掉钗环,一边开口恭贺: “奴婢恭喜娘娘!没想到皇上今日竟做出如此承诺,您也是后来者居上了。” 安陵容任由她拆着珠翠,对着芳茹轻笑: “这后宫四妃之位空了一年多,华妃、齐妃就占了两席, 等本宫补上,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说罢她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 “惠嫔、莞嫔,还有顺嫔...... 现在看起来都还相安无事,可到时候怕是要撕破脸争。” 芳茹手顿了顿迟疑道:“奴婢瞧着惠嫔与世无争,不像是有那般心思之人。不过,太后娘娘近来倒总是召见她和四阿哥......” “你也算是看明白了,有没有这般心思又不是她惠嫔自己说了算, 况且她总要为孩子考虑,所以本宫才说太后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安陵容见芳茹还是没有彻底明白其中深意,解释道, “太后既然这般费力的扶持她,就肯定不会让她在底下待着,也定是要把她高高捧起来,才算有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况且这些时日的情形你也都看到了,这每隔几日就会召见,还回回都有诸多赏赐。 这般大张旗鼓之势,想来也是同皇上那边说通了...... 本宫估计等回宫的时候,惠嫔就会带上四阿哥,到那时候,有着一个皇子的惠嫔,谁敢说她没有一争之力。” “娘娘说得是!” 芳茹听明白后也点头称是, “到时候您和齐妃娘娘有子嗣傍身,华妃娘娘有宠爱及有家室傍身。 剩下的那几位娘娘,可不就得为了最后一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 安陵容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幽幽叹道:"都是没法子的事。这后宫就像座独木桥,不往前走便要被挤下去。 她们要么想法子把在位子上的拽下来,要么拼命往上爬......" 她忽而轻笑一声,"也不知皇上日后会不会一时兴起,封出五妃六妃,倒显得这位份越发不值钱了。" 茗烟见此也跟着打趣:"娘娘何苦想这些?要说啊,这妃位再尊贵,也比不上皇子半分。" 她先是凑近两步,又机警地扫了眼四周,见屋内只有紫烟和芳茹,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奴婢的感觉向来特别准,娘娘这胎铁定是个小阿哥!指定错不了,奴婢发誓!!” 这话惹得紫烟 “噗嗤” 笑出声,就连芳茹也抿着嘴直摇头。 安陵容倚在床榻上,唇角也是笑意盈盈。 待笑声稍歇,紫烟和芳茹才面上浮起隐忧,也唯有她仍然气定神闲 —— 按日子算,腹中胎儿已满四个月,寻常太医也早该能辨出男女。 只是不知那方太医是有何打算,为何还没有将这 “喜讯” 传到雍正面前。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太医 也确实如安陵容所料,这方太医早在好多日前,就已诊出安陵容腹中胎儿为男胎,且十分健康。 只是他作为一个太医,向来小心谨慎惯了,没有露出过半分,他可能也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第二日清晨,又到了方太医为安陵容请平安脉的日子, 他的指尖再次搭在安陵容腕间,三指感受着脉象起落,尽管心中早有定论 —— 可他的心中仍是难免诧异,明明母体很是孱弱,可这腹中胎儿却一直很是健康。 自他诊出昭嫔此胎为男胎之后,又偷偷翻阅多本医书,更是换了三种法子反复验证,就怕出现差错。 他虽说与佟家沾着连襟的关系,可这龙嗣的消息,哪是能轻易与人分享的?他也有着自己的算盘。 这一胎毕竟是雍正特意安排他来看护的,这眼见着通天之梯已经搭上, 他如果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佟家,这么大个家族,难保会有人起了其他的心思。 况且他已被昭嫔告知,其整个产期都要留在这圆明园直至生产,这也正是他独揽功劳的好时机。 若现在就把消息透出去,肯定会有人眼红使绊子,下黑手。到时候出了差错,他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况且诊脉辨男女本就有玄虚,即便有人瞧出端倪,他大可以 "脉象未稳" 搪塞过去。 只要稳稳护住这胎,等孩子落地,天大的功劳都是他的。 想到这里,方太医收回手,面上仍是一派恭谨:"娘娘胎象安稳,只管放宽心便是。" 安陵容也没想到这个方太医小心思这么多,明明诊出了,却一直装着不知道,连她这个正主都不被告知。 这是怕她眼皮子浅,咋咋呼呼把孩子给作掉了吗?这是把她当成富察氏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胎儿是男是女,巴巴追问也与她仙气飘飘的性格不符,真没必要。 可是她不急,架不住身边几个人急呀。 这边茗烟见今日的诊断完毕后,就突然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的问道, "太医替娘娘诊了许久,可瞧出是男是女?" 听了问询,方太医的目光先是下意识的往榻上扫了眼,旋即拧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娘娘体质本就娇弱,这脉象虚实难辨......" 他重重叹了口气, "不过请娘娘宽心,皇嗣的胎位周正,且发育良好,定能平安落地。" 安陵容瞧着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珠子,也是险些笑出声。 这老东西眼底藏着的事,怕是小心谨慎惯了。 于是她也只是随意的扇了扇团扇,语气依旧温柔恬静: "是男是女都是皇家血脉,本宫不在意这些,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就好。" 方太医见安陵容神色依然淡然,竟真未多追问半分,心头暗自诧异 —— 难怪宫中传言这位是 "谪仙中人",果真沉得住气。 于是他紧绷的脊背也微微放松,脸上堆起笑来:"娘娘近来气色愈发好了,定是遵了微臣的医嘱。 还请娘娘莫要松懈,坚持每日散步,这对娘娘自身调养与日后生产都大有裨益。" 安陵容只垂眸拨弄团扇,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只觉厌烦极了。 说到底这太医也不是她的人,有小心思也正常,也不是指望他什么,无所谓。 之后余光又瞥见茗烟还欲追问,当即抢先开口道,"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还不送方太医出去。" 方太医前脚刚走,茗烟后脚便气鼓鼓地掀帘而入:“娘娘,这老东西分明揣着明白装糊涂!” 紫烟也在旁连连点头,“瞧他方才飘忽不定的模样,定是早就诊出了!只可惜咱们在太医院没个得力的人,被他这般糊弄。” 芳茹也跟着可惜,“娘娘进宫时日终究太短。咱们永寿宫在太医院也没有发展起来人手。 今日奴婢见方太医这般模样,想来跟咱们也不是一条心的。 娘娘是否需要早做打算?" 安陵容低头思考了片刻,还是觉得现在不需要。 主要是这后宫的几个太医,不是医术不行,就是人品不行,她都瞧不上。 唯一一个好的,还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 她可是比甄嬛和沈眉庄漂亮多了,还是别让男人往她身边凑了,太危险了...... 于是她缓缓开口:“太医院那帮人,要么医术平庸,要么早就被华妃、皇后等嫔妃收买了。 现在这个阶段如若贸然接触,也不知究竟是人是鬼。反倒更增几分危险。” 说到这,她忽而冷笑一声,“没有心腹太医,其实在本宫看来倒成了件好事。” 见众人面露疑惑,她倚着软垫缓缓道: “旁人都有心腹太医照料,一应事务都不假于人手,而唯独本宫这里没有培养这样的人手。 这也可以侧面证明,本宫从来没有拉帮害人之心,行事更是光明磊落。 往后真要出了什么内外勾结,下毒下药的阴狠手段,那些人自然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引得皇上疑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到时皇上一番探查,就只剩本宫这里清清白白......”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已心领神会,纷纷投来赞叹目光。 “主儿聪慧!” 茗烟眼中闪过钦佩, “如此一来,本宫既不用蹚太医院的浑水,还能找机会,借势压一压对手,当真是一举多得!” 安陵容轻抿果茶,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 她还有些话没有明说,在她看来,心腹太医这种东西,用不好就是个大雷。 现在是别人有,她没有,那就别怪她找到机会,把那些有心腹太医的嫔妃,给全都给装进去...... 那样岂不更显得她温柔善良,纯洁无瑕。 主仆几人正说着话,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小喜子掀帘而入:“启禀娘娘!苏公公来了!” “那就请进来吧。”安陵容一听便知这是来送水果来了,这么稀有的水果,放在这个年代可是不容易吃到的。 待苏培盛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冰鉴踏入殿内时,安陵容也重新坐回桌前。 待苏培盛见礼后说明缘由,她也是眉眼温柔的笑道: "天气实在是闷热,还有劳苏公公跑这一趟,皇上也是日理万机,难得还惦记着臣妾。" "娘娘说的哪里话!" 苏培盛弓着腰掀开几个冰鉴,里面分别放着新鲜荔枝与闽地进贡的龙眼, "娘娘,皇上特意嘱咐,说这龙眼安神,只是性热不宜多吃,白日里尝上几颗最是养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敲打苏培盛 安陵容也没怎么多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她这个现代人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 她也只是亲手斟了盏薄荷花水,给苏培盛推了过去,“苏公公尝尝,清凉解暑。” 又命紫烟从妆奁里取出个今日刚准备好的月白荷包: "这是紫烟这丫头为本宫新制的驱蚊香包,里头掺了薄荷与艾草,本宫晚间散步时很是管用。" 她指尖轻点荷包,笑意盈盈,"就有劳苏公公一会儿回去时,替本宫将这个转呈皇上,就说本宫盼着他万安。" 苏培盛刚要谢恩,却见紫烟又捧出个小匣子: "这里面是新制的驱蚊粉,若皇上用着合心意,每隔几日换进荷包里便好。" 她又像是才发现一般,眼波流转间扫过苏培盛空荡荡的腰间, "自然,也给公公备了份。只是本宫看着,苏公公像是没有荷包啊。" 苏培盛听到这无心之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两下。 就在前日,崔槿汐在汤泉行宫趁着值夜的空当,偷偷塞给他一个绣着吉祥纹的荷包作为答谢, 针脚虽比不上内务府绣娘来得精巧,却也是槿汐送他的第一个物件。 他只宝贝似的收在怀中,想着等回宫后再郑重佩戴, 却不想此刻被昭嫔无意间的一句话,惊得心头猛地一跳,后颈也瞬间渗出薄汗。 可是待他望着昭嫔那温婉的笑颜时,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心虚的错觉。 可不管怎样,他现下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唯恐被查出端倪,于是他恢复镇定,接着恭敬躬身道: "劳娘娘您费心了,这可个正是奴才需要的。" 苏培盛堆着笑接过匣子,掌心沁出的汗洇湿了上面的描金花纹, "至于荷包,说出来怕让娘娘笑话,今日起得匆忙,竟忘了佩戴。" 他也做样般看向自己腰间,"经娘娘您这一提醒,奴才也才反应过来,待会儿定当补上。" 然后立刻接着道,"娘娘若没别的吩咐,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苏公公慢走......”安陵容颔首后,就见苏培盛端着荷包与匣子,招呼众小太监匆匆离去。 苏培盛脚步虚浮地走在宫道上,蝉鸣刺耳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昭嫔提起荷包的模样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 若她知晓自己与崔槿汐的私情倒也罢了,可若是连皇上在汤泉行宫为莞嫔穿囍服,撒红帐,这些秘事都知了去...... 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今早太后召见皇上时的训诫犹在他的耳畔: "皇帝宠爱莞嫔无可厚非,但也万不能失了分寸,需知,僭越可是会被有心人所效仿的......" 若这些事真传到太后耳中,莞嫔与崔槿汐她们主仆怕是要被安上魅惑君心、僭越宫规的罪名。 他攥紧手中的驱蚊粉匣子,指节泛白。 "苏公公?" 小太监的声音惊得他浑身一颤。 苏培盛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惶,先是把匣子递给了这个小太监:“走吧。” 见苏培盛领着小太监匆匆离去,紫烟快步上前合上殿门,廊下的铜铃随着穿堂风叮当作响。 安陵容这才踩着绣鞋凑近冰鉴,指尖拂过凝着水珠的荔枝,冰气顺着袖口漫上来。 她垂眸目测一番,唇角勾起笑意:“不算箱子,本宫看着这荔枝、龙眼约莫各有五十斤。” “正巧上下天光的冰库还有存冰,这些鲜果倒是能存放一阵子了。” 这边芳茹也捧来果盘,取出了一部分荔枝和龙眼,略微清理后,荔枝涌出的甜香混着薄荷味,在殿内氤氲开来: "皇上到底是惦记娘娘,这般稀罕的贡品,往常都只给皇后、太后及妃主品尝。" 芳茹话音未落,紫烟已眼疾手快剥开一颗荔枝,晶莹果肉递到安陵容唇边。 清甜汁水在舌尖绽开的刹那,安陵容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含着果核轻抚小腹: "本宫也吃不了几颗,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 外头守着的小太监小宫女也别落下,都尝尝鲜。" 殿外候着的宫人得了赏赐,欢天喜地的谢恩声顺着穿堂风飘进来。 芳茹坐在一旁,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安陵容酸胀的小臂,语气里满是庆幸: "娘娘心善,跟着您当差,是咱们的福气。" 她想起初入钟粹宫时,安陵容还会亲手给她们分赏新裁的春绸,夜间的炭火也是给的足足的。 "旁人当主子的,哪会惦记着底下人?也就娘娘良善且事事周全。" 芳茹手下不停,而且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娘娘今日应对苏公公也极有分寸。虽说他是个太监,可作为皇上的心腹,到底与咱们这些个奴才不同, 这般客套着,日后总能落下些人情。" 安陵容倚在软垫上,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流苏把玩着, 其实她倒不是说怕了这传说中的苏妃,只是得罪这样的人,也实属没有必要。 再说,他现在应该也没跟那崔槿汐真走到那一步吧,况且即便不拉拢,那保持着面子情也是不错的。 她这边正想着呢,旁边的芳茹先是替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忽然压低声音: "娘娘今日提起荷包时,奴婢瞧着苏培盛脸色都变了,莫不是......" 聊起八卦,安陵容也是瞬间来了精神...... "本宫可是听说,苏培盛与莞嫔身边的崔槿汐是同乡......交情匪浅的那种哦。" 安陵容目光灼灼的看向芳茹,"你细想想,莞嫔入宫后步步高升,除了圣宠,怕是也少不了这层助力。" 芳茹也瞬间恍然,想起往日苏培盛替莞嫔传话时的殷勤模样,不由得抿紧嘴唇。 再看安陵容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又试探着问:"娘娘可是也想拉拢他?" "非也。" 安陵容轻笑一声,目光透着几分冷意, "后宫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苏培盛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岂会不明白雨露均沾的道理? 他就是想帮那甄嬛,又能帮到哪一步呢? 皇上自己不想的话,难道他还能强按牛喝水不成...... 他也只是皇上的奴才罢了,不是甄嬛一人的。 所以,他没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安陵容抬手按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泛起算计的光, "本宫刚刚也只是想敲打他一下,省得他被美色迷了眼,拉偏架拉到本宫这里来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画饼身边人 安陵容抬手按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泛起算计的光, "本宫刚刚也只是想敲打他一下,省得他被美色迷了眼,拉偏架拉到本宫这里来了......" 芳茹指尖轻轻替安陵容揉着发紧的太阳穴,听了这话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甚至眼底还泛起了笑意: “娘娘说得是,他那人惯会看眉眼高低,您适当敲打也是让他紧紧皮子,别屁股歪的太厉害。” 她和苏培盛都是御前的人,只不过她现在是被分了出来,但也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渠道和本事。 御前又怎么了?御前的人更会审时和度,也更能洞察帝王的真正心思。 哪个嫔妃是真心,哪个嫔妃是假意,大伙心里不说门清,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她的那帮老姐妹也是非常羡慕她能跟对人。况且这还是皇上亲自安排的,过了明路的。 这可与苏培盛这种私下结交的大不相同。 她望着安陵容腕间皇上新赏的玉镯,语气里更是多了份笃定: “就说奴婢吧,从前虽在御前伺候,可来了娘娘这之后,皇上也从没询问过奴婢关于娘娘您的事 —— 可见娘娘的纯善也是早入了圣心。” 指尖顿了顿,又轻声笑开,“奴婢跟着您,只需一门心思尽忠便是,哪用像旁人似的处处揣度? 就说今日分荔枝这事,底下人哪个不念叨娘娘的好?这人心啊,日子久了就都能看得明白。” 这时殿外也实时传来了小太监,小宫女们分食荔枝和龙眼的欢闹声, 再想起往日与御前姑姑们闲话时,那些人眼里的艳羡,芳茹的嘴角不由得扬得更高, "奴婢的姐妹们都说奴婢运气好,跟了您这个好主子。就因为娘娘得宠,连带奴婢在御前圈子里都跟着沾光。” 安陵容望着殿内站着的几人,洒落进的阳光也是映得眼底泛起了丝丝暖意。 她很高兴今天能够听到芳茹的这番话,她也真心希望跟着她的这些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更喜欢共赢...... 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心灵上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无亲无故。 相比于安母和萧姨娘这些只是原主执念的亲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她们的感情也在慢慢消散。 现在这些个从微末时期就陪着她的老人们, 这些个已经陪她度过 300 多个日夜,并且将来还要继续陪她度过 10 年、20 年的老人们,其实才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坚实的依靠。 她可不是甄嬛那个狼灭,当了太后之后,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坟头草都不知有多高了。 —— 同样是身边人,她安陵容绝不做那过河拆桥的事。 况且她也没有见不得人的烂事,更没想着通奸,或者弑君....... 等她将来当了太后,那她身边的人肯定都会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荣养一辈子。 "过来。" 她拉过芳茹的手,环视着屋内众人,声音虽轻却字字掷地有声, "好听的话本宫不多说。你们且记着,只要本宫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 只要本宫能往上走一步,就必定带着你们一同登高。" 说罢,她指尖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坚定, "昔日大天尊功德圆满,连鸡犬都能跟着一同飞升...... 他日本宫若也到了那一步,不管你们是否愿意出宫,本宫都会赐你们宅子、奴才,让你们也尝尝做主子的滋味。 飞升仙界本宫是做不到了,但跟着本宫,也定保你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番话安陵容说的是真情实意,几人也都感受得到。 同样,这番言论也惊得众人纷纷跪地。 在这个时代,主子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算是大逆不道,闻所未闻。 可看着安陵容眼中灼灼的光,听着她语气里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个人心里都燃起了希望。 偏偏就是这等听着不可能实现的诺言,让几人有种感觉,感觉将来有一日定会实现。 就在安陵容给几个股东激情演讲的时候,殿外忽传来通报:“启禀娘娘,曹贵人到了!” 话音刚落,曹琴默已迈着碎步匆匆而入,鬓边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安陵容也不等她行礼,忙笑着招手:“曹姐姐快些坐!” 待到了近前,她拉着对方的手往桌前带, 指尖轻点着盘子里莹润的荔枝与龙眼,“瞧瞧皇上刚赏的鲜果,正想着让人给姐姐送去,倒省了这番周折!” 曹琴默望着冰气氤氲的果盘,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旋即掩唇笑道: “到底是昭嫔妹妹得圣宠,这般稀罕的岭南贡品,旁人是想见都难。” 她指尖捏起颗荔枝,雪白帕子擦去果皮上的水珠,“妹妹这心里还记挂着姐姐,倒叫我受宠若惊了。” 安陵容又亲自剥了颗龙眼,晶莹果肉递到曹琴默面前:“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姐妹本就该相互照应。” 她瞥向对方腕间有些个褪色的珐琅玉镯,笑意更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荔枝性热,配着妹妹新制的酸梅汤最好了,待会儿让紫烟给姐姐装两罐带回去,配着荔枝和龙眼一起吃, 不过你那边也要尽快吃掉,这些个是放不住的,过两日我再接着给你送新的便是。” 曹琴默深知自己位卑言轻,在这后宫每说一句话都得反复掂量。 从前依附华妃时要看眼色招辱骂,如今想改换门庭,更是得处处留心。 安陵容虽比她年轻,入宫时日也短,可确实不是个趾高气昂的。 有了好东西也总想着她,说话时眼神也是坦荡平和, 既没有上位者的盛气凌人,也不见刻意照顾的小心翼翼,这般自然的相处反倒让曹琴默倍感自在。 她本还犹豫着,是否要将所知的消息和盘托出, 可刚刚踏入上下天光,她就看见一群小太监小宫女在角落一遍纳凉一边吃着这些个鲜果, 再瞥见桌上冰鉴里同样装着的鲜红荔枝、浑圆龙眼,联想起昨夜宫人上报—— 皇上可是不顾夜色浓重,亲自摸黑到上下天光与安陵容相见,直待了好久才离开。 这般恩宠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要知道皇上虽宠爱嫔妃,可骨子里最爱的还是自己,极少会为了儿女情长不顾身体,纡尊降贵。 指尖触到冰凉的荔枝,曹琴默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一面与安陵容闲话着果子的滋味,一面在盘算着该如何将那些消息不着痕迹地说出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敲打曹琴默 之后两人又絮叨了些孩子等话题、接着又蛐蛐了一下甄嬛昨天丢脸的事。 谈笑间,曹琴默最终还是把话转到了华妃找她这件事上。 就见她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说起来,昨日回宫时,姐姐也被华妃叫去了清凉殿。 妹妹可知道华妃找我何事?” 也不等安陵容回应,她便又凑近几分,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卷走: “她竟是要我替她谋划一番,如何对付太后娘娘。” 安陵容听到这也惊讶了。华妃你是真勇啊! 太后是雍正的亲娘,这等大义名分摆在那,华妃竟敢生出这般心思? 而且她还敢跟曹琴默说,她不知道曹琴默是个二五仔吗? 见安陵容拧眉不语,曹琴默苦笑着摇头: “说来华妃也是委屈。皇上亲赐的东珠,又不是华妃自己求取的,却偏偏戳了皇后的心,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太后娘娘也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全怨在华妃身上。就华妃那脾气,焉能不恨?” 她望着果盘里鲜嫩的荔枝,语气染上几分唏嘘, “换作是谁,日日被挑着协理六宫的错处,能咽下这口气?” 安陵容听到此也是点头认可。 华妃那可是能亲手把端妃给打杀了的主,受了这么大委屈,岂有不反击的道理? 再想到近日听闻的种种 —— 太后以养病为由开始久居圆明园,却屡屡挑剔华妃的宫务制度,分明是在用 “婆婆对待儿媳妇” 的法子磋磨人呢。 安陵容轻叹了声:“难怪华妃沉不住气。前儿还听说,太后宫里的老嬷嬷竟还要罚跪华妃身边的人呢。 这般折辱,换作旁人,怕也早就怨恨至极了。” 曹琴默对这一点倒是颇为认同,接着她语气一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 "妹妹也知,太后才是皇后真正的倚仗。你说姐姐...... 是否应该帮华妃一把?" 安陵容也听出了一些试探之意,她指尖捏着荔枝,果肉的清甜在唇齿间散开,却不及她语气冷静: "曹姐姐莫怪妹妹直言,以咱们的位份,在太后面前不过蝼蚁。 便是华妃,她的手段在太后眼里,怕也是笑话。" 她抬眼望向对方骤然紧绷的脸色, "想来华妃也不可能真的只指望你来出手,怕也是对你存了几分试探之心。" 曹琴默听罢也是心里一惊,或许华妃真的也只是试探她一下, 她一个小小贵人,在王府时就不起眼,她又有什么通天本领能把手伸到太后面前? 她猛然想起那日在清凉殿,华妃柔声细语地让她想办法时,眼底闪过的冷芒。 怕是当时就没指望她能做些什么...... 还好自己当时立刻应下相助,如今想来,华妃怎会真指望她一个末流贵人去撼动太后? 不然也不会只是让她盯着寿康宫了。 想通之后,她不由抬眼看向安陵容,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心计肯定是在她之上,至少在大局观方面比她强多了。 "多亏妹妹提醒!" 她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同时望向安陵容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敬畏, "说来,我当时若有半分犹豫,怕是要难逃猜忌打压了。" 正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华妃最后还交代了件事...... 与妹妹有关。" 安陵容剥荔枝的动作微顿,睫毛轻颤:"哦?竟与我有关?曹姐姐但说无妨。" 曹琴默咬了咬下唇,摆出副索性摊牌的架势: "华妃知道你我交好,竟让我借着这份情谊...... 求妹妹助我封嫔。" 她垂下眼睫,指尖绞着帕子, "她说妹妹耿直但良善,又与我颇为投契,加之如今圣眷正浓,定会乐意成全与我......"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抬眸时眼底盛满愧疚与期盼。 这番话听得安陵容险些冷笑出声。华妃那等跋扈性子,岂会说出这般软话? 这分明是曹琴默自己按捺不住对嫔位的渴望,借着华妃的名头来试探她。 但转念一想,曹琴默如今在后宫也确实不如意,随便来个人都比她位分高,她不急才怪。 看来,她若不允诺些好处出来,难保她不会继续倒向别处。 "华妃竟如此夸我?" 她刻意蹙起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想来她这是不打算帮姐姐晋位,才拿这话推给旁人。" 指尖摩挲着荔枝壳,她故意沉吟片刻,才忽而展颜笑道, "不过她倒是说对了一件事 —— 若姐姐真有此意,妹妹这里倒是愿意尽力相助。只是......" 话锋一转,安陵容意味深长地望着对方, "妹妹也盼着姐姐能记着咱们的情分才是。" 曹琴默听罢眼底闪过狂喜,忙不迭起身福了福: "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说曹琴默的这番说辞,安陵容是半个字都不会信,可是不信归不信,那也是她有的是法子拿捏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待她腹中皇子降生,她可不信,只有一个女儿的曹琴默会放着她这颗金大腿不抱。 转而去抱甄嬛和华妃这种生不出来的,那她就真是缺心眼中缺心眼了。 “曹姐姐不必如此,我也是懂你的急切之处。只是姐姐于晋封一事上,确实是急不得的。 她目光沉沉望进曹琴默眼底,"对皇上而言,封嫔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你‘想要’和‘他想给’......是两件事。这其中的学问可是大着呢。” 话落,她忽然用指尖轻点对方手背,压低声音: "若有个人整日将欲望写在脸上,总是巴巴地凑上前去讨好处...... 换作姐姐,会如何看待?" 曹琴默心里一咯噔,这话直直戳破了她连日来的焦虑。 她也是因着音袖前些时日的话,才想起,自己一直借着温宜邀宠的种种行径,才会变得如此急切。 她总有种,自己的想法已被皇上看透的感觉, 今日又听了安陵容的分析,怕是在皇上眼中,自己早就是个跳梁小丑了。 "妹妹说得是......" 曹琴默喉头发紧,勉强挤出一丝笑, "是姐姐糊涂了。" 望着安陵容腕间那顶级成色的玉镯,这怕也是皇上新赏的, 两相对比后,曹琴默突然悟了...... 看来,真正的恩宠从不是哭着喊着就能求来的,而是要让皇上心甘情愿捧到面前的。 那她这般千辛万苦,汲汲营营的又算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收服 曹琴默是悟了,可心底却似被掏空般没了主意。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也在安陵容寥寥数语间被扒了个干净,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才惊觉,自己虽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却连无宠就是原罪,这般浅显的道理都参不透。 帝王的宠爱......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那些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的各种法子,此刻也全成了笑话。 如今除了巴巴地指望安陵容出手相助,她竟再无半点筹谋的底气, 活像被抽了骨头般,只剩一具空壳等着被人摆弄。 安陵容望着曹琴默那渐渐发白的脸色,心中发笑 ——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她就是要一点点的敲断曹琴默的脊梁骨,让她早点认清现实。 这里是后宫,又不是朝堂,不要以为自己有手段,有算计就能怎样。 笑话,宫里又不是要举办智力大奖赛,你就是有三百六十个心眼子,也赶不上一张纯元周边脸来得实在。 单凭算计就想走的更远,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她就是要让曹琴默自己想明白,任你有再多算计,你想爬上高位,单靠你自己,也绝无可能。 倒还不如紧紧跟随她的脚步,才能有机会。 眼见曹琴默面色灰败如霜打的残荷,安陵容深知PUA也该适可而止了, 再继续下去不得把她整个人的精气神给打没了。 她也敛起眼底锋芒,温言安抚:"原以为华妃会为姐姐筹谋晋位之事,却不想......" 话音一顿,指尖轻点鬓边珠花,"不过,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曹琴默还以为安陵容是在说些场面话,想安慰于她。 毕竟,皇上心中的成见一旦落定,如没有外力帮助,又哪有轻易扭转的道理? 更何况,她也知道自己先前为求晋位,究竟是何等嘴脸。 于是,曹琴默膝头一弯便要向安陵容行大礼,却被安陵容伸手拦住。 曹琴默眼见拜不下去,还以为对方变了主意,忙攥住那袭罗裙开口道: "娘娘刚刚那番话如醍醐灌顶!可是嫔妾回顾往昔,更觉得自己做多错多, 实在是想不到弥补的方法,还请娘娘替嫔妾指条明路......" 说着说着,眼眶竟泛起水光,"嫔妾虽觊觎嫔位,可也不单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温宜的将来。 温宜只是个公主,若没个体面的生母,将来议亲时......怕是后半辈子都会毁了。 娘娘也是看着温宜成长至今,更是疼爱有加,就请您看在温宜的面子上帮嫔妾想想办法吧。” 曹琴默说着说着,也不禁悲从中来,哽咽声里倒真有几分舐犊情深。 眼见曹琴默这般失态的模样,安陵容也不仅心底暗忖 —— 这人尖子这般失态,莫不是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破事,被雍正瞧了去? 再瞧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既像自知晋位无望,又似怕被彻底厌弃打入冷宫。 若她再晾着不管,怕是要逼得她狗急跳墙。 "曹姐姐何必如此?" 她执起曹琴默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 "妹妹既应下帮忙,自然不会食言。" 忽而压低声音,目光沉沉落在对方眼底, "曹姐姐也别怪妹妹说话直接,先前那番话,也是是要让姐姐认清局势 ,而不是继续做那美梦—— 这宫里最忌的还是痴心妄想。" 见曹琴默浑身一颤,她话锋一转,笑意里多了几分亲昵, "咱们这些后宫女子,也唯有先看清脚下的路,才知道往哪里走,能走的更远。" 看着曹琴默的脸色,安陵容又替她添了盏温茶: "姐姐所求之事,妹妹也已有了些打算,估计成事的把握还不小呢。" 听到这话,曹琴默眼底死灰般的神色竟立即褪去几分 —— 到底是在后宫浸淫多年的人,面上那点起伏转瞬便掩进了低垂的睫毛里。 待她抬眼时,眸中已泛起期许。 见她这般期待,安陵容也只能先透露一些自己的打算。 于是她压低几分声音后开口道,“今后姐姐还需常来妹妹这里。且得在皇上在的时候,多给妹妹讲些产育之道。 毕竟咱们这宫里头最近产子的,也只曹姐姐你一人了。” “妹妹的意思,是让我常来上下天光走动?” 曹琴默指尖绞着帕子,声音里带了几分雀跃, “若皇上在时,我便多讲些养孩子的琐碎 —— 温宜周岁前出疹子那回,我整夜没合眼,倒真琢磨出些门道来。” 安陵容颔首,指尖轻点着案上那盘荔枝:“论迹不论心的道理,姐姐该懂。皇上纵是看出些心思,却也不能否认你对皇嗣的尽心。” 她忽而凑近,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 “就说温宜公主周岁宴上,你亲手为其绣的百家被,皇上当时可夸了句‘心细’呢。” 这话似是戳中了曹琴默的心事,她眼眶微微发涩:“可我从前总想着借孩子争宠,倒叫皇上瞧出了急功近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妨事。” 安陵容打断她,指腹摩挲着杯沿, “往后你只管在皇上面前提些育儿经,比如孕妇该忌什么、乳母怎么挑 —— 这些实实在在的体贴,可是比空口说白话强上千倍。” 见曹琴默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又补了句,“一次不成便两次,皇上如果经常光顾上下天光,还怕瞧不见你的用心?” 曹琴默在心底将这番话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稳妥 —— 如今宫里有孕的只有昭嫔,她若能借着 “过来人” 的身份常伴身侧, 既显了慈母心肠,又有了亲近圣驾的由头,端的是两全其美。 至于安陵容打的什么算盘,她也已明白,她本就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也能借此机会成那顺其自然之势, 更何况她眼下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唯有这根而已,已由不得她挑肥拣瘦。 曹琴默指尖攥紧帕子,忽然低低笑了声,倒比哭还难看些: “旁人纵有千般好,终究隔了层肚皮 —— 唯有妹妹肯容我递上这份心。” 话音戛然而止,她坐下攥住安陵容的手, “如今唯有改头换面,让皇上瞧着我眼里不只有位分,还有皇家血脉 —— 妹妹肯给我这个机会,是姐姐的造化。” 安陵容任她攥着,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忽然想起有次见曹琴默时, 她正蹲在廊下给温宜编草蝈蝈,眼角眉梢全是温柔。 到底是做娘的人,纵有千般算计,落到孩子身上也得软下来。 “姐姐只需记着,” 她抽出手替对方理了理鬓边碎发,“皇上其实最重‘诚心’二字。” 曹琴默重重颔首,又忽地想起了件事, “华妃昨日召见我......她明明白白说,要我盯着妹妹的一举一动。” “我思来想去半夜没合眼,实在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 ——” 安陵容忽然按住她的手, “曹姐姐无需在意这些,想来华妃也不过是想拉拢一下我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留在圆明园 接下来的日子里,甄嬛的盛宠仍如烈火烹油。 安陵容听着各种各样关于甄嬛又如何如何了的消息,心底总浮起些说不出的怪异 —— 她早知雍正偏爱那张像极纯元的脸,可如今甄嬛早没了初入宫时的天真, 又因她几番算计失去了许多她特有的机遇与特质。 按理来说,雍正喜欢归喜欢,可也不应该达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竟似被勾了魂般,招了蛊一般。连太后的敲打都充耳不闻。 这就让安陵容觉得有蹊跷了。 于是她也就与曹琴默谈论起这件事。 曹琴默因为华妃派她盯着太后那边,她虽近不了太后的身,可用心关注着,倒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更能从一些边角料方面分析出一些消息。 所以听到安陵容好奇此事,曹琴默才幸灾乐祸道: “妹妹不知,皇上独带甄嬛去汤泉行宫,怕是在跟太后置气呢。 太后因东珠的事对华妃有了意见,皇上这边不好驳太后的面子,就故意把甄嬛捧得高高的。” 安陵容指尖顿了顿,立刻明白过来。雍正这是借着宠爱甄嬛向太后示威, 你不让朕宠华妃,朕就抬举旁人。她轻笑一声:“这么闹下去,莞嫔迟早要被架在火上烤。” “正是这个理。” 曹琴默眼神发亮,“太后最恨专宠,可皇上偏偏这般对这莞嫔。等太后发作起来,有莞嫔好受的。” 曹琴默话音刚落,安陵容却轻轻摇头,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团扇: “姐姐想错了。若皇上真心护着谁,莫说太后,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她眼尾微挑,语气温和,“莞嫔能得这般盛宠,怕是皇上早就拿定了主意。” 曹琴默见安陵容反复追问甄嬛盛宠之事,目光一转,试探道:“莞嫔如此风光,莫不是碍着妹妹了?” 安陵容眉眼弯弯,轻轻按住对方手腕:“曹姐姐真是小看我了,她得宠是福气,与我何干? 我如今怀着身子,皇上肯常来坐坐,便比什么都强。” 说着垂眸望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浮起温柔笑意。 曹琴默这才展颜,温声道:“如此便好,妹妹现在的月份也大了,实在是没有必要掺和进去,咱们且瞧着便是了。” 话落,安陵容偏头轻声问:“对了,华妃那边近来可安生?” 曹琴默微微摇头,帕子无意识绞了两圈:“她许久没召我了,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凑上去。 瞧着面上倒还风光,只是太后总挑她错处,怕是应付得吃力。” 安陵容垂眸抿了口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依我看,太后怕是压不住她太久。” 迎着曹琴默疑惑的目光,她将茶盏轻轻搁下, “前些日子皇上说起西北战事,年羹尧势如破竹,叛军节节败退。等这场仗打完......” 这话如拨云见日,殿内人都听出了端倪。 年羹尧在西北屡建奇功,太后若再抓着华妃不放,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虽说太后此举不算后宫干政,可是也是有碍前朝将领的军心,到时怕是雍正都不会再继续纵容, 如此一来,华妃重获恩宠、恢复体面只是迟早的事。 曹琴默听得双目发亮,帕子在指间攥得发皱。 她心底本就藏着担忧 —— 华妃早前许诺将丽嫔迁出启祥宫,若对方彻底失势,这承诺自然成空; 或者华妃还像这般一直被太后打压,她也不敢再让华妃出手,太后可不是个好糊弄的, 到时牵一发动全身,别再被太后发现丽嫔那事里面有她的手脚。 如今听闻这转机,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下来,她还是喜欢风平浪静的日子。 二人话接着其他话题时,殿外忽传来尖细唱喏:“皇上驾到 ——” 曹琴默和安陵容忙起身行礼,便见玄色团龙袍角扫过门槛。 雍正目光淡淡扫过屋内,见曹琴默又在,不觉抬了抬眉。 这些日子他每次来上下天光,总能撞见这个人,原还疑心她是想刻意逢迎, 可暗自查探后得知,自己不来时,曹贵人也常带着温宜出入。 念及她好歹能陪一陪安陵容这个孕妇,他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便轻轻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因着这里是安陵容的主场,安陵容也就温和问道:“皇上怎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有要紧事?” 雍正随手坐下,指尖敲了敲案上的书籍,神情严肃却带了几分柔和: “因着西北战事已到关键时刻,朕这里打算明日回宫。 方才问了方太医,说你眼下正是安胎的关键时候,经不起车马劳顿。” 他抬眼望向安陵容隆起的小腹, “那便按先前说的,容儿还是留在圆明园养胎,直至生产 —— 来回折腾伤身子不说,朕也不放心。” 安陵容唇角扬起温婉的笑,指尖轻轻抚过小腹:“皇上想得如此周全,臣妾自然听您的。 好不容易有了这孩子,自然是以安稳为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况且园子里景致好,臣妾每日散散步、晒晒太阳,倒比在宫里自在许多。” 雍正闻言松了口气,到底是他瞧中了的人 —— 换作别个嫔妃,哪怕大着肚子也要巴巴跟着回宫争宠,偏她懂得轻重。 “等朕忙完政务,隔些日子便来瞧你,” 他语气软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或者若是闷了,就叫人送些信来,朕得空便回。” 安陵容忙摆手,眼尾眉梢皆是体贴:“皇上回宫是为了国事,臣妾怎敢拿这些小事分您的心? 只要知道您惦记着,臣妾在园子里便安心。” 说着指了指案上刚绣了一半的肚兜,“您瞧,臣妾正给孩子绣虎头纹呢,等您下次来,说不定就绣好了。” 雍正盯着绣绷上虎头纹,忽地展眉轻笑:“容儿这心思,倒与朕想到一处去了,莫不是也盼着是个小阿哥?” 安陵容指尖微顿,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 她早知腹中是男胎,才选了这阳刚纹样,不想被雍正看出来了。 于是她垂眸轻抚肚腹,语气温软如春水:“臣妾哪敢妄自揣度?只是每日摸着肚子, 总觉着里头这孩子闹腾得很,便想着...... 许是个皮实的小子呢。” 这话倒让雍正心头一暖。 他凑近些,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笑意更深:“若真是个阿哥,朕便亲自教他骑马射箭,将来也好替朕分忧。” 说罢又打趣道,“倒是你,莫不是提前得了什么‘先机’?” 安陵容忙摇头,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怯:“皇上折煞臣妾了!不过是妇人的直觉罢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线,“若真能如皇上所愿,那便是臣妾天大的福气。” 这话听得雍正开怀大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好好养着,不论男女,都是朕的心头肉。” 目光又落在虎头纹上,嘴角噙着笑,“等孩子落地,朕定要让内务府照着这个样式,做十套八套小衣裳。”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捆绑 就在雍正二人亲密互动时,旁边的曹琴默也总算是听了个全貌,内心更是激动不已。 毕竟安陵容若能在圆明园养胎生产,那她腹中这胎便也算是稳了, 等将来孩子落地,她也算是抱上了真正的金大腿。 正想着,忽见安陵容目光淡淡扫来,那一眼里像是藏着许多的深意。 曹琴默也是立刻福至心灵,想起安陵容前些时日对她说的话, 她明白,现在是她唯一表现的机会。 于是她立刻起身福礼,语气带了几分急切: “皇上,嫔妾如果没听错的话,您是打算让昭嫔娘娘在园中...... 那嫔妾也斗胆请命,愿留园陪昭嫔娘娘待产。” 雍正听罢挑眉抬眸—— 这曹贵人素日心机颇深,今日却难得显了几分急切。他未置可否,只淡淡抬眼示意她继续。 见雍正没在第一时间反对,曹琴默连忙组织好语言, “嫔妾与昭嫔娘娘很是要好,如果娘娘要独自留园待产,嫔妾也有一些不放心。” 曹琴默攥紧帕子,面上堆起诚恳,“何况嫔妾去年刚生了温宜,多少懂些养胎生产的门道。 一来能陪其解闷,二来在生产时有人陪着也是个好事,至少嫔妾也能搭把手 —— 皇上您虽安排了稳婆太医,可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说话,昭嫔妹妹也能宽心些......” 这话倒合了雍正的心思。他转头望向安陵容,见她垂眸抚着小腹,唇角含着抹淡笑,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再看眼前的曹贵人,往日总带着算计的眼里,此刻竟真让雍正瞧出了几分关切之意 —— 倒像是真把安陵容的身孕放在了心上...... 虽说稳婆等人,都是他命人亲自挑选的。 但是怎么也比不上,有一个妃嫔在旁服侍来的更好。 雍正想了想,终是颔首,目光落在曹琴默身上,对她开口道, “难得你有这般慈母心肠,那往后便多陪着昭嫔,别让她闷着。” 安陵容见雍正下了决定,也就跟着开心地插话道:“皇上放心,有曹姐姐陪着打发时间,臣妾也定能安心养胎。” 雍正看着安陵容那很是开心的眉眼,又瞥见曹琴默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他决定赐颗甜枣给曹贵人。 于是他指尖敲击桌面,略一思考后重新看向曹琴默: “你既能为皇嗣这般上心,那朕也自然不会薄待。 待容儿平安生产后,朕便做主,晋你为嫔,封号为襄 —— 到时容儿封妃,你封嫔,待回宫后一同册封即可。” 这话如惊雷落进曹琴默耳中,指尖的帕子几乎要被攥碎。 她原以为求个嫔位要费尽心机,不想皇上竟这般爽快。 忙敛了喜色,垂眸跪拜道:“嫔妾定不负皇上重托,自当护昭嫔妹妹周全。” “起来吧,” 雍正摆了摆手。 曹琴默心思通透,留她在旁既能照料安陵容,又能震慑那些动歪心思的人。 “好好陪着容儿养胎,别让她累着。朕回宫后,每隔几日便差人送些滋补的药材来。” 转头望向安陵容,见她抚着小腹轻笑,眼底尽是温柔:“容儿可满意朕这般安排?” 安陵容抬眼时眸中带了笑意: ”皇上替臣妾想得这般周到,臣妾满意到不行,现下也唯有安心养胎,才能对得起皇上的恩典了。” 之后她又转头望向曹琴默,“往后咱们姐妹俩作伴,园子里也能继续热闹些。” 曹琴默忙不迭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欢腾的兔子 —— 嫔位!她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到了这一步。 想起方才皇上说 “一同册封”,又偷偷瞥了眼安陵容的肚子, 不论男女,皆可封妃,这是何等的恩宠! 这一刻,曹琴默忽然觉得这夏日的阳光真是格外明媚 —— 只要护好这一胎,她和温宜的前程,就算是攥稳了。 雍正看着两人交情很好的模样,忽然想起太后前日说 “后宫还是需以和为贵” 的话, 此刻倒觉得这话不假,至少能让他省心不少。 眼见时辰不早了,他也就站起了身,衣袖扫过桌上未绣完的虎头纹,忽然笑道: “等孩子落地,朕要亲自给小家伙选个字号 —— 若是阿哥,便教他骑马射箭;若是公主,便封个最得宠的封号。” 安陵容与曹琴默对视一眼,齐齐福身:“全凭皇上做主。” 听了这话,雍正心情更好了几分。 又说了几句叮嘱养胎的话,便在苏培盛的通传中摆驾离去。 待雍正的脚步声消失,曹琴默又一次 “扑通” 跪地,安陵容指尖刚动,便见她已重重叩首。 起身时她面色通红,眼尾泛着水光,攥住安陵容的手直发抖: “妹妹算是救了我和温宜的命!若不是你教我请命留园,我这辈子怕是熬不到嫔位......” 安陵容任她攥着,又一次想起她蹲在廊下编草蝈蝈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指尖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语气带了几分温软:“姐姐说什么傻话?你肯实心实意护着我,便是天大的情分。” “不是情分,是妹妹给了我活路!” 曹琴默忽然哽咽, “从前跟着华妃,她拿我当狗使唤;如今皇上肯抬举我,也全因我傍着你这棵大树......” 话未说完,她便慌忙收口,抬眼时见安陵容唇角含笑毫不在意,这才敢继续道, “往后姐姐这条命,便拴在妹妹和小阿哥身上了。” 安陵容望着她发颤的睫毛,忽然想起皇上说的 “慈母心肠”倒也没错, 至少她对自己的女儿是真心实意的,也没见她嫌弃过温宜只是个公主。 先递了个帕子给她,安陵容也有意岔开了这个话题,大恩成仇,不用挂在嘴边,实在没必要, 于是她指了指案上的荔枝,“曹姐姐快吃颗甜的,回宫后你也是一宫主位了,莫要总记挂着这些。” 曹琴默接过帕子,眼底仍有几分郑重: “妹妹也不要大意了,等明日皇上回宫,园内人少了,咱们也需更加仔细些。 明日开始,我定派人早,中,晚都绕着上下天光走两圈,也好瞧瞧四周可有不妥...... 还有吃食和衣料方面,也需要更加注意一些。” 安陵容瞧着她这般谨慎,也不再多说什么—— 雍正既把她的身孕与曹琴默的嫔位拴在一处,对方自然比她更怕出岔子。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安陵容唇角扬起让人安心的笑容: “曹姐姐既这般上心,那便依你。只是园内若有风吹草动,咱们也别自己硬扛,叫人递个信给皇上便是。” “妹妹且放宽心,”曹琴默忽然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要咱们守好这里,任谁想使手段,也得先过了我这关才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只能收手 另一边,雍正离开上下天光,就转至太后的澹泊宁静,言明他明日要率后宫回銮。 太后本就不耐园子里的清寂。她年纪大了,园子里水气重,她属实有些受不了。 见雍正说完正事就要离开,可她还想留雍正多说上几句 —— 皇后和惠嫔的事还没个结果,哪能叫他这么快走? “皇帝且坐坐,” 太后指尖拨着佛珠,眼角余光扫过他腰间的纯元玉佩, “哀家瞧着你近日总往昭嫔那儿跑,她怀着身子固然金贵,可也别冷落了其他皇嗣—— 哀家看着,惠嫔的四阿哥就是个好的,也很是孝顺。” 雍正挑眉 —— 果然又绕到这儿了, 那按太后的意思,容儿的孩子就不孝顺么?真是笑话,不知皇额娘是不是疯魔了。 他也听出来,太后是想让弘历回宫,却也不急着接话,只淡淡道: “皇后很是贤德,还是嫡母,其他皇嗣自然也可以替朕关怀一番。 倒是皇额娘,在园子里住了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太后一滞,手里佛珠转得快了些:“习惯是习惯,只是这夏日蚊虫多,哀家这把老骨头吃不消。” 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哀家听说,华妃近日在园子里越发张扬了,竟叫人往自己宫里搬了三缸冰镇西瓜 —— 也不怕寒了身子。” “她最近烦躁,有些火力旺,冻不坏的。” 雍正随手接过宫女奉的茶,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说道, 太后被雍正此言噎了个够呛,可还没等她继续开口。 “皇额娘放心,年羹尧在西北打得顺利,等战事一了,儿子自会料理后宫诸事。” 这般隐晦的告诫太后也是听懂了的。 太后再瞧着雍正眼底的疏淡,也是心里暗恨不已。 到底不是自己养大的,她想借华妃为宜修立威,这孽障偏要护着年家的脸面。 “皇帝心里有数便好,” 太后终究没再提其他事,至于沈眉庄这边,自己一会下一道懿旨也就是了。 “哀家累了,你去忙吧。明日回銮路上,多照拂着点妃嫔们,别叫人说你偏心。” 雍正起身行礼,余光瞥见太后鬓角新添的白发,也是忽然软了语气: “皇额娘放心,儿子已吩咐内务府给您的车驾添了软垫子,路上颠不着。 至于弘历,既然皇额娘说惠嫔养的很好,那就交由她养育吧。” 说罢转身离去,靴底踏在青砖上,敲出清浅的回响 —— 他懂太后的算计,正如太后懂他的权衡:西北战事未平,年羹尧的军心不能乱,华妃的体面,便还得留着。 独留殿内佛珠转动的声响,太后望着雍正离去的方向,指尖忽然捏紧了那颗最大的玛瑙珠 —— 宜修做的一切,终究是没有熬过年家的军功。看来只能等回了紫禁城再想办法了。 不过惠嫔的事雍正既然已经答应,太后就不想再操心其他。 于是转头吩咐竹息,“去长春仙馆告诉皇后,皇帝已经安排明日回銮。让她别再装死装活。 赶紧把回宫之事都处理好,并晓谕六宫。她若再装聋作哑,这皇后便也不必做了。” 竹息领命到长春仙馆,见宜修倚在榻上翻书卷,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心底也是暗叹 —— 明明好好的,偏要累得太后为她操心,真是不孝子孙。 她福身传话:“太后让老奴知会娘娘,皇上已定下明日回銮,回宫事宜请娘娘尽快通知下去,莫要劳皇上分心。” 宜修没想明日就会回銮,她合上书卷,唇角扬起抹淡笑:“本宫知道了,你告诉太后,本宫这就下旨晓谕六宫。” 竹息见宜修应下回宫事务,接着说道:“皇上还说,惠嫔抚养四阿哥,明日一起随驾回宫; 昭嫔留园待产,曹贵人请命相伴,产后一同回宫。” 本还面带微笑听着的宜修,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失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 安陵容留园、曹琴默相伴...... 好一个曹琴默,没想到这装聋作哑做的很厉害嘛, 不愧是华妃身边的狗头军师,这定然是被其发现了衣料上的手段,在这按兵不动呢。 竹息望着宜修扭曲的面容,心底也是 “咯噔” 一声。 她伺候太后多年,见惯后宫腌臜事,此刻瞧皇后这般失态,哪还猜不出端倪 —— 定是不听太后告诫,又对昭嫔的胎动过手脚,如今被皇上留园护着,又有曹贵人相助,才这般恼羞成怒。 想明白之后,竹息心里也不由暗骂造孽。 见皇后还在那愣神,她也不想多待,于是扶了扶身就径直离去。 她也无需给皇后什么面子,还是要尽快把这消息告知太后为妙, 况且,怎么看皇后刚刚的表情,都像是下手后失败了,这样就更不妙了。 屋内只留宜修跌坐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天色,合上的书也已经被她抓烂。 安陵容躲在圆明园养胎,曹贵人又贴身相护,这分明是早就做好的打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偏这是皇上做出来的安排,这是否代表着她的那些个手脚,早已经被发现了。 她猛地抓起枕边的团扇狠狠摔在地上,扇骨断裂的脆响惊飞檐下栖息的麻雀。 “剪秋!” 宜修突然唤人,声音里带着蚀骨寒意, “去查查,近日绣房里是否经手过曹贵人的衣料,还有她每日穿着、往来的人,一桩桩都给本宫翻出来!” 剪秋在旁应事后迟疑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宜修看着身边这个虽忠心但不聪明的贴身宫女无语的开口道, “曹琴默能主动请命留下,分明是察觉了本宫的手段!而更要紧的是,皇上竟也这般安排昭嫔留园待产 —— 他素来多疑,若不是嗅到风声,怎会突然摆出这般阵仗?” 她猛地攥住剪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立刻去把经手此事的太监宫女全都处置干净,手脚要利落! 再把所有暗线都给本宫掐断,回宫之前,不许再有任何动作!” 剪秋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挣扎:“那...... 那昭嫔的胎......” “让她生!” 宜修松开手跌坐在榻上,胸膛起伏不定, “曹琴默何等狡猾!她既敢留下陪产,那就定是攥住了什么把柄。 若这胎有闪失,她必撺掇皇上彻查,华妃那群人怕是会趁机落井下石!” 她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向地面,茶盏应声碎裂, “她守在圆明园,就是要盯着每个细节。若昭嫔这胎保得住,她便是个贴心护子的功臣; 保不住,她反手就能把证据拿出来,成为揭发阴谋的义士,再把脏水泼到本宫身上 —— 横竖都是她赚!” 见剪秋仍旧懵懂的眼神,宜修恨铁不成钢地喝道: “立刻去传话,所有暗桩都给本宫收回来!再继续动手只会留下更多证据。 等回了紫禁城,本宫有的是法子让昭嫔知道,生得下,也得养得大才行。” “一个汉人子嗣,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怎样。” 交代完这么多事之后,宜修也是累得不行,就见她抓起绣帕擦去额角大片汗水, 这是她最近才新添的症状,五内郁结,汗如涌动,急火攻心,实为短寿之状。 “还有,去告诉江福海,把所有人的嘴都缝严实了 —— 谁要敢透出半点风声,就把他全家发卖去宁古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蠢货 竹息匆匆返回澹泊宁静,将长春仙馆所见所闻细细禀明。 太后手中的佛珠 “啪嗒” 断了线,浑圆的玛瑙佛珠滚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蠢货!”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扶着榻边扶手才勉强坐稳, “哀家千叮万嘱,让她守好中宫本分,偏要自寻死路!” “那昭嫔不过是个汉军旗出身,家里又没有丝毫助力,就算生下皇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四阿哥、五阿哥哪个不比她的孩子金贵?宜修竟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竹息俯身拾起散落的佛珠,望着太后涨红的脸,轻声劝道:“许是见皇上近日偏宠,娘娘一时失了分寸......” “失分寸?” 太后冷笑打断,枯枝般的手指狠狠戳着榻边, “分明是被嫉妒蒙了心!做了这么多年福晋,还在计较那些腌臜情爱!”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眶发红, “哀家当初就该听劝,不该把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全押在她身上!到底是庶女出身,眼界浅得很啊!” 这话竹息等人是不敢接的,所以一时之间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长明的烛火摇曳。 良久,太后缓过气来,无力地挥了挥手:“去通知下去,把宜修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从今日起,她的这些个腌臜事,哀家不想再听到半个字。” 她望着窗外骄阳,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乌拉那拉氏的那点底蕴,迟早要被她给败光......哀家必须留条后路。” 要不怎么说太后终归是太后呢? 不过半日,绣坊管事、内务府几名太监先后因 “偷盗宫物” 被杖责逐出圆明园。 曹琴默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颤 —— 那些人,正是她暗中盯着,与宜修往来密切的眼线, 如今这些人前脚被逐出园子,后脚估计就已命丧黄泉。 “这手笔,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她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纸页蜷曲成灰, 忽然想起今早就有人来报,竹息匆匆往长春仙馆去的身影。 定是宜修得知安陵容留园的消息后乱了阵脚,惊动了太后出手收拾残局。 就是没想到太后出手如此果决,曹琴默起身推开雕花窗,望着园子里摇曳的枝条苦笑。 她何尝不想拦住那些人,可若贸然插手,无异于自曝身份。 况且此刻最要紧的,是护住安陵容腹中的孩子 —— 只要这个小阿哥平安落地,太后与皇后再狠辣,也需要顾忌良多。 待见屋内现下无人,她把原先收集起来的证据,还有收买回来的一份口供,再次仔细藏匿起来。 虽然人怕是已经死了,可这些东西也还有用,或许哪天就能成为扎进皇后心口的刀。 不提太后和皇后这边,算盘珠子满天乱飞, 宜修的回銮懿旨一下,圆明园顿时人声鼎沸。 华妃攥着年羹尧的密信,望着殿外忙碌的宫人,凤目泛起狠厉的光: “可算要回紫禁城了!这破园子霉气太重,倒尽了本宫的胃口!” 她将信纸放入香炉,看着墨字在火苗中蜷曲成灰: “老虔婆整日拿规矩压人,等哥哥得胜回朝,看她还敢不敢管本宫用冰!” 想起太后前日借 “消暑伤身” 为由,命人撤走她宫里三缸冰镇西瓜,华妃的眼底就腾起一阵阴鸷, 颂芝捧着新裁的云锦俏生生的上前:“娘娘消消气,西北战事顺利,皇上必定更看重您......” “看重?” 华妃最近也是被太后挑剔的脾气火爆,开始口不择言。 “若不是哥哥在前线卖命,那对乌拉那拉氏的姑侄,怕是早把本宫踩到泥里了!” 她抓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冰凉顺着喉管直窜心底, “哥哥可是在信里说,等他得胜回京,定会为本宫出了这口恶气, 这紫禁城既涉及后宫,可也事关前朝,本宫倒要看看,她们的乌拉那拉氏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罢,她忽地抚上头上的金镶和田玉凤冠,温润的玉色在碎下泛着柔光 —— 这是年羹尧随信送来的礼物,触手生温。“还是哥哥疼我。” 她起身对着铜镜转了转,凤冠上的明珠流苏叮咚作响,眉眼间的戾气渐渐化作得意, 她知道年羹尧回来后,定会为她报仇,不差这一时。 正自得意,门外小太监尖着嗓子通传:“娘娘,曹贵人求见!” 待得曹琴默踏入殿内,就见华妃此刻正美滋滋地抚摸着头上的凤冠, 她也在华妃的手底下混了很久,当然看出这凤冠像是新做的。 于是嘴巴立刻跟上了大脑的节奏, “嫔妾还未进殿,就见这屋内宝光流转!” 曹琴默盯着凤冠上饱满的和田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这走到近前才看清楚,娘娘头上戴的这只凤冠,简直时华美至极。 如果嫔妾没看错的话,这玉色莹润如羊脂,雕工更是巧夺天工,想来应该是那最珍贵的羊脂白玉吧。” 华妃给了曹琴默一个有眼光的眼神,撇嘴笑道, “你这是跟昭嫔在一块时间长了,好东西见多了,连眼力劲都上来了。 想必昭嫔那边,也是得了许多御赐的好东西吧?” 曹琴默听后却故意嗤笑一声, “昭嫔娘娘那边是有些个好东西,可也只是几个场面货而已,她得宠才多少时日,哪来的底蕴和娘娘您比。” “她能有几个场面货已是不错了。” 华妃听后也是嗤笑一声,故意拨弄凤冠上的明玉,任它们在曹琴默眼前晃出细碎的光, “这可是本宫哥哥‘刚刚’特意命人给本宫加急送来的,昭嫔的那些个零碎玩意儿,也确实不配与本宫的比。” 曹琴默听了华妃这番显摆之言,心里却是 “咯噔” 一跳。 这年羹尧在前线打仗期间,竟还抽空给妹妹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这份兄妹情分也着实扎眼了些。 要知道,那军需驿站本是传递紧急军情所用,如今却用来私送珍宝书信,若被有心人捅到皇上跟前...... 曹琴默望着华妃那张扬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凤冠上的宝光,开始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彻底改变的命运 曹琴默垂眸掩住眼底讥讽,从前只道华妃跋扈,今日才惊觉她竟蠢得这般彻底。 年羹尧动用军驿私送珍宝,这等僭越之举堪比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而华妃偏要大喇喇炫耀,生怕旁人不知年家的张狂。 她盯着华妃鬓边晃动的玉凤,忽然觉得那温润的玉色都透着凶兆 —— 年羹尧手握重兵却不知收敛,华妃张扬跋扈不懂藏锋, 这两人,怕是离那大祸临头也是不远了。 若有机会,她定要添把火,看着这对兄妹的煊赫,烧成灰飞烟灭。 “娘娘真是好福气,这般稀罕物,旁人怕是见都没见过。” 她笑着福身,袖中指尖却掐得生疼 —— 从前被困在翊坤宫时,华妃哪肯赏她半分好脸色? 压着她的位分不让升,不过是怕她翅膀硬了难掌控。 如今瞧着这对兄妹自掘坟墓,她恨不能拍手称快。 华妃对着铜镜又转了半圈,凤冠上的明珠撞出清脆声响: “你既会赏鉴,明日回銮时便跟着本宫的车驾,好好见识本宫的威严。” 曹琴默心头冷笑,面上却应得殷勤:“嫔妾求之不得,只是......” 华妃见曹琴默吞吞吐吐的,还以为她不乐意,当即挑眉冷笑:“怎么,跟昭嫔混久了,连本宫的话都不爱听了?” 曹琴默慌忙福身,作惶恐状:“娘娘误会了!昭嫔有孕在身,皇上怕回京路上颠簸再出事故,特意下旨留她在圆明园待产。 正巧那日嫔妾也在昭嫔殿内,就被皇上抓了壮丁,特命嫔妾留下照料呢,所以嫔妾今日正是来告知娘娘的。” “哦?她竟留下了?” 华妃眼睛一亮,心里暗喜 —— 少一个得宠的碍眼货,真是再好不过! 她更是巴不得昭嫔永远消失才好。 可转念又皱眉怀疑道,“她身子当真那么弱?可别是装什么狐媚子,在皇上跟前扮可怜。” 这时旁边的颂芝都看不过去了,忙轻声轻咳一声,见华妃望来,低声提醒: “娘娘忘了?昭嫔先前在咱们得翊坤宫......” “是嘛!” 华妃这才想起,当初昭嫔是在自己宫里出的事,导致身体一直不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既留下照顾她,那就把哥哥刚给本宫送来的这些补品都给昭嫔带上。” 她指着旁边桌上的锦盒,语气忽地热络起来, “你回去告诉昭嫔,在园子里安心养胎便是,有本宫在宫里撑着,皇上就是忘了她,也不要怕! 到时候像裕嫔那样在圆明园住下,也很是不错。本宫可不像某些人,表面贤德背地里下黑手......” 说着说着,华妃忽然笑逐颜开 —— 昭嫔留在圆明园,皇上自然少了个惦记的人,往后陪她的时间岂不更多? 等哥哥得胜回朝,看甄嬛那小蹄子还敢不敢嚣张! 她忙挥挥手让曹琴默赶紧退下,接着望着镜中自己头上的金镶玉凤冠,笑得愈发得意: “颂芝,把最鲜亮的那套翟鸟纹霞帔找出来, 明日回銮,本宫要让全紫禁城都瞧瞧,谁才是那个盖压六宫之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眉庄这里也接到太后宫的通知: 皇上定于明日率嫔妃回銮,且在太后斡旋下,雍正应允由她抚养四阿哥弘历,可一同带回紫禁城。 彼时沈眉庄正与弘历在院内读书,听闻消息,她指尖微微发颤 —— 虽早有太后暗示,此刻仍难掩激动。 身旁的弘历更是怔住,黑亮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自出生便长在这圆明园,虽挂着阿哥的名分,却总像个没根的浮萍 —— 五阿哥有母亲抱着喂莲子羹时,他只能隔着游廊远远看着; 节庆分赏时,他的份例总比旁人少许多许多,只因其他人都说他是个 “没娘的野孩子”。 可此刻听着转话嬷嬷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眼眶发烫。 沈眉庄见此,轻轻揽住他颤抖的肩,就听这孩子突然闷声哭出来,拳头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放: “额娘... 那我以后不是野孩子了对不对?” 泪水顺着脸颊砸在石桌上,惊飞了檐下歇息的麻雀。 他想起上个月小太监们背地里的嘲笑 “连亲娘都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还想给自己找一个娘?真是笑话。” 想起冬天里冻裂的手却无人用心医治,此刻却只觉得沈眉庄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原来真的有老天爷开眼,让他遇见这个肯叫他 “弘历”、肯为他出头的额娘 ——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这一切也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的可以和额娘一起走吗?” 他忽然抓住沈眉庄的手腕,声音发颤, 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深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沈眉庄见此,眼眶也跟着发热起来,将弘历再次紧紧搂进怀里,指尖抚过他柔软的后脑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自然是真的。往后你便是我沈眉庄的孩子,额娘定会永远护着你。” 她感觉到弘历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襟,她忙保证道: “咱们明日就回紫禁城了,有额娘在,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弘历只顾埋在她肩头,哭得浑身发抖:“以前... 以前他们都笑我没有娘...” “乖,不怕了。” 沈眉庄也心痛地抱紧他,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额娘,我会重新教你读书写字,也会给你留最甜的桂花糖糕。 以后旁人有的,我儿也同样会有,至于以往种种,就放在心底吧。” 说罢,沈眉庄拿起帕子仔细替弘历擦净泪痕,在彩月等人欣慰的目光中打趣道: “瞧瞧,都哭成小花猫了,彩月她们可要笑话你啦!明日就要回京,快看看有什么宝贝是需要带走的......” 院外阳光穿过葡萄藤,在母子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光斑。 弘历攥着沈眉庄的衣角,破涕为笑,眼底还泛着水光:“那我以后每日都要给额娘请安,像五阿哥对他额娘那样!” 沈眉庄转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瓜,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傻孩子,回宫后咱们日日都在一处,到时候额娘陪你读书、放风筝,带你去御花园摘最甜的果子。” “说定了!” 弘历兴奋地跳起来,小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袖。 一片欢声笑语中,母子俩就这样相携着往屋内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仇恨是会转移的 第二日,晨光刺破薄雾时,圆明园宫门车马喧嚣。 嫔妃们依位分鱼贯登上朱漆马车,因雍正回銮旨意来得突然,众人只顾着打点行装, 竟无人察觉本该在队伍中的曹琴默与安陵容迟迟未现身。 直到车队辘辘驶出园门,扬起的尘埃里仍不见那两道身影。 次日景仁宫也因着宜修病愈而重新恢复了请安,嫔妃们也是陆续到达, 宜修还有没有就坐,寂静的殿内就被齐妃这个大嗓门所破。 她揉着绢子左顾右盼:“诶?昭嫔不在也就罢了,往日总来得早的曹贵人,今儿怎也不见人?” 华妃斜倚软垫,慢条斯理抚过缀满珍珠的霞帔, 头上温润华贵的凤冠也随着动作轻颤,一时之间吸引了满殿人的目光,就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齐妃这记性,怕不是被三阿哥的功课给愁的坏掉了? 皇上特意留曹贵人在圆明园照料昭嫔,这么大的事,你竟不知?” 华妃尾音拖得极长,眼风扫过时也满是挑衅之色。 齐妃登时涨红着脸,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她虽不聪明,却也知华妃这是当众揭她无能,她也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主位。 也就在这时,在后面听了半天的宜修,扶着剪秋的手款步而入, 月白织金长袍拖过青砖,发间的东珠步摇也是撞出了细碎的声响。 宜修端坐在凤椅上,指尖摩挲着佛珠微笑开口:“本宫在园中偶染微恙,” “还是多亏华妃妹妹尽心协理六宫。” 华妃现在恨死乌拉那拉氏了,哪能轻易放过这话茬,当即冷言讽刺道, “皇后娘娘的病症真是收发自如啊。想生病时就定然会生上那么一场。不想生时,就能立刻好起来。 这般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怪不得皇后娘娘能坐稳这后位,想来也是家族传承所致,手段很是了得呢。” 宜修心里暗恨华妃讽刺家族,但也决计不能接这话茬,只能当恍若未闻, 转而望向待她入座后就局促不安的齐妃,语气骤然柔和:“方才本宫未至,齐妃在说何事?” 齐妃见着宜修这张慈眉善目的脸,就想起这位是在打她儿子的主意,就反应了过来,于是只磕磕绊绊的说: “臣妾...... 臣妾方才问曹贵人为何没来请安。” 她话音未落,华妃已发出刺耳的笑声,惊得廊下的宫娥们纷纷低头缩颈。 她笑够了,才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按着眼角,斜睨看齐妃: “本宫说你蠢真是半点不假,咱们皇后娘娘可是大病初愈,哪还有闲心管这些小事?还是说......” 她突然凑近,尾音带着钩子,“齐妃怀疑皇后即使是在‘病’中,也不忘在各宫安插眼线?” 宜修心头猛地一跳 —— 见华妃说话越说越下道,而且还揭露了几件事实。 她余光瞥向甄嬛和沈眉庄处,见其神色如常地垂眸,才强压下怒意,凤目骤然眯起: “华妃,你也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本宫为大清国母,后宫诸事里又有哪桩不该过问? 若无本宫首肯,便是皇上的旨意,也是得斟酌一二!” “倒是华妃你,只是协理六宫替本宫分忧,可千万别协理过了头。 本宫也是怕你那三缸冰镇西瓜吃多了,把自己给吃坏了,可就辜负了皇上的宠爱了。” “你!” 华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生将冲到喉头的 “老虔婆” 三个字咽回肚里。 她清楚此刻若撕破脸,皇上定要斥责她失仪,年羹尧在前线的功劳都抵不住这等把柄。 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火,她扬起嘴角扯出个讥讽的笑: “皇后娘娘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昭嫔留园这么大事,也没见您过问一二。” 她故意晃了晃腕上的赤金绞丝镯,鎏金纹路在晨光下刺得宜修眯起眼: “到底是本宫协理六宫才上了心,不像有些人,整日捧着佛珠装菩萨,内里藏着什么腌臜心思,怕只有佛祖知道。” 说着又掏出一方洒金帕子,轻轻掸了掸裙摆: “本宫昨儿可是刚命人给昭嫔送去,东阿阿胶和长白山人参,足有二十斤呢 —— 毕竟昭嫔怀着龙嗣,本宫自然是要尽心些的。” 华妃这番话惊得殿内鸦雀无声,齐妃攥着绢子的手都忘了揉搓,沈眉庄也很是诧异。 甄嬛更是垂眸掩住眼底惊异,原以为华妃不过是借着协理六宫的名头耀武扬威, 却不想倒真舍得将二十斤东阿阿胶、长白山人参送给昭嫔 —— 这手笔,便是皇上赏赐也未必这般阔绰。 “妹妹果然豪爽。” 宜修这时的声音就像是浸了冰碴一般,佛珠在掌心碾出刺耳声响, “只是这二十斤补品...... 倒教本宫想起内务府的规矩,后妃私赠之物超十斤便要报备。 妹妹如此‘体贴’,可曾知会过本宫?” 华妃冷笑一声,刻意扶了扶凤冠,宝玉在光斑照耀下仿若生烟一般: “皇后总是‘生病’,这点小事又何必劳神?再者说了,” 忽地逼近沈眉庄与甄嬛,裙摆扫过地砖发出刺啦声响, “姐妹们跟着皇后学了这么久规矩,总该分得清 ——” 她目光扫过宜修素净的月白裙裾,“什么是真金白银的体贴,什么是装模作样的慈悲。” 华妃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殿内,角度刁钻得叫人脊背发凉, 分明只差戳着宜修鼻尖骂只有一张嘴是好的,惯会假模假式。 还没等殿内众人继续浮想联翩,华妃想起曹琴默那模棱两可的话后,眼波流转间又抛出一记狠招: “况且本宫可是听说了,有些个衣料也就看着华贵,实则暗藏玄机。” 华妃勾唇冷笑,故意拖长尾调:“听说那些衣料上啊,沾着些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她刻意将 “好东西” 三字咬得极重,眼风如毒蛇般缠住宜修, “尤其是往那孕妇跟前一晃……” 话未说完,却似有千钧重,砸得齐妃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打翻手边茶盏。 “所以啊,本宫还是送些滋补圣品为好。省得也被人怀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怀疑的种子 不得不说宜修的表面功夫做的是真好,即使华妃揭破了这件事,她面上并没露出一丝一毫。 宜修指尖仍在佛珠上缓缓摩挲,唇角却噙着一抹特别的笑意,仿佛方才被暗指谋害皇嗣的不是她。 她幽幽望向华妃,声线里裹着三分无奈:“本宫不知华妃你是从何处听来这些腌臜传言。 昭嫔怀着龙裔,若真有差池,莫说你我,满宫上下谁能独善其身?” 她忽地抬手按住胸口,仪态端庄地轻叹, “你协理六宫不易,可这性子也该收收了,本宫知道你最近火力旺,太后也是为你好才多加管束, 需知那三缸冰镇西瓜吃下去,你还要不要子嗣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众人这才恍然 —— 若真有衣料藏毒之事,这后宫岂会如此平静?怕是早雷霆震怒,将六宫翻个底朝天。 齐妃也是率先回过神,见现在这场面着实不好,忙赔笑打圆场: “是啊是啊,华妃妹妹定是听错了!皇上最看重龙脉,咱们都盼着昭嫔平安呢!” 宜修见场面重新被她掌握,才继续开口: “万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污蔑国母可是大罪,华妃你莫要被小人挑唆,平白污了自己名声。” 她不着痕迹地将话锋引向证据,余光瞥见华妃铁青的脸色,心中冷笑 —— 纵使你抓到把柄又如何?只要没有实证,本宫便能将这污水原样泼回去。 华妃没想到宜修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局势。 华妃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颤,看着宜修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恨得不行。 曹琴默犯不着骗她,而且还有昭嫔这个当事人在。 但宜修既能坦然应对,怕是首尾都已经被她收拾了干净。 想到这,华妃也想起宜修刚提及的“三缸冰镇西瓜”, 也只有太后这个老东西替她收尾,才能在一日之内抹平所有痕迹的, 太后的手段当然不是她们这些妃嫔能够比拟的。 哼!皇后出此言也是为了警告她,不要再拿此事说嘴,没有证据,而且太后那头也不会放过她。 “好个乌拉那拉宜修!” 她咬碎银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哥哥尚未班师,此刻若再纠缠,反倒落人口实。 况且皇上既留昭嫔在圆明园,想必已察觉几分端倪,贸然生事只会惹得圣心不悦。 她现在回宫的第一要事,就是从甄嬛手里抢回皇上的宠爱,其他一切都可以放一放。 不过,闷声应下不是她年世兰的性格。 华妃梗着脖子,艳丽的凤冠在晨光中晃出刺目的光,她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宜修, “若论宫里能说会道,除了莞嫔,也就是皇后你了。” “本宫是说不过你的,不过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她刻意拖长尾音,目光如刀般扫过宜修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 “等昭嫔和曹贵人从圆明园回来,此事定然会有一个说法。本宫也就不在这里跟皇后你打嘴仗了,着实无趣。” 说罢,她猛地甩起裙摆,鎏金绣线扫过案几,将茶盏带得叮当乱响。 不等众人反应,已踩着重重的步子夺门而出,留下殿内一片死寂。 宜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佛珠突然 “啪” 地断裂,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掐住,没有掉落满地。 大家都在看着华妃离去,也就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让华妃扒出此事,终究对她相当不利,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她需要赶紧想想办法。 宜修见众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装作生气的模样,猛地一拍靠枕,“华妃真是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凤目圆睁继续演道,“造谣本宫,还不允许本宫说上两句?” 说罢她站直身子,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你们中的几人也是随侍本宫多年,竟也信这些腌臜谣言? 本宫贵为一国之母,若连龙嗣都容不下,还如何执掌六宫?” 说罢话音陡然拔高,“华妃不过是被太后在园中训斥几句,便敢在本宫这景仁宫里撒泼打滚! 本宫也定要立即禀明太后,也让她老人知道,她平日里赞赏有加的华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成色?” 一番连番呵斥后,宜修抚着胸口重新落座,语气放缓却暗藏锋芒: “此事就到此为止,昭嫔那边也是一切正常, 往后谁再敢传这些个风言风语,就休怪本宫不留情面。都下去吧。” 待众人鱼贯而出,宜修耷拉下嘴角,曹琴默这个贱人,果然是发现了端倪,还敢告知华妃......真是好得很啊! 在景仁宫的宫门吱呀关闭的声响中,沈眉庄带着彩月,彩星匆匆往储秀宫赶去, 她可是不信华妃之言的,直觉华妃此言太过荒谬,若皇后真有害皇嗣之心,太后又何苦将四阿哥交由她抚养。 太后既肯做主,便说明皇后并无异心。倒是华妃,仗着年羹尧的威风,在她看来却是越发张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这些个都不重要,她还要赶回去同弘历一同吃早膳呢,其她的...... 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不过现在在这后宫中,傻的也只有被太后洗脑的沈眉庄一个, 甄嬛与崔槿汐沿着红墙往碎玉轩走。 蝉鸣聒噪,甄嬛却敏锐地察觉到,齐妃低头绞帕的慌张模样,欣常在扶着敬嫔时意味深长的对视 —— 这些浸在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果昭嫔真的无事,又怎会留在圆明园内待产,而没有回宫?这宫里又哪是圆明园能比的? 甄嬛在与槿汐回去的路途中,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昭嫔的生产日期。 “娘娘,昭嫔产期在腊月。” 崔槿汐压低声音, 甄嬛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小心同崔槿汐说道:“我是不信,如果昭嫔无事,会甘愿在圆明园生产。 若回到紫禁城,皇上基本隔几日就会去看她,还有无数的太医宫女照料。 留在圆明园,无论怎样都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 崔槿汐也非常认同甄嬛的观点,她更加贴近了甄嬛几分。 继续搀扶着甄嬛向前缓慢走去,接着开口: “ 奴婢也觉得华妃说的话未必是假。况且皇上还派了曹贵人这个人尖子在旁守护,定然也是出了些问题。” “腊月风雪大,产子最是凶险。” 甄嬛突然停步,看向崔槿汐,“想来定是八九不离十。” “华妃协理六宫,有些事虽说插不上手,但是想看个明白还是能做到的。 想必华妃所说,定是曹贵人的衣服被人做了手脚。 而曹贵人又时常往往昭嫔处跑......如此手段,当真够狠够毒。”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齐妃的畅想 两人一时之间也是心有戚戚,只能默默赶路。 待临近碎玉轩时,甄嬛忽然驻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香囊: “槿汐,你说皇后为何非要对昭嫔下手?她虽得宠,却远不及华妃,腹中胎儿也威胁不到中宫......” 崔槿汐警惕地扫过四周,压低声音:“娘娘可还记得,昭嫔曾在请安时当众讥讽皇后。说得到过一些个‘好东西’。” 她话音未落,甄嬛也猛然想起 —— “可皇后也不至于如此......” 甄嬛喃喃道,却被崔槿汐凝重的眼神堵回了话。 这宫里哪个不是踩着刀尖过日子?华妃跋扈却还算光明磊落, 皇后看似慈悲,实则鬼蜮阴暗,又怎会放过当众讥讽她的昭嫔? “或许皇后是想杀鸡儆猴。” 崔槿汐望着檐角低垂的铜陵, “昭嫔性子直,不知深浅。若任由她在后宫胡言乱语,往后谁还把她皇后的威严放在眼里?” 一阵穿堂风卷着枯叶掠过,甄嬛忽觉脊背发凉。 往日里宜修的那些慈眉善目,此刻想来却只是毒蛇吐信前的蛰伏。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碎玉轩朱红的门扉,轻声道:“往后皇后那边,还是需要更小心些。”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将未说完的话尽数咽回肚里。 有些话不必说透,可是也她们心底新埋下了根刺。 今日请安,惊吓最大的当属齐妃。 待她匆匆离了景仁宫,脚步慌乱如飞,翠果一路随侍,在景仁宫时已听出几分蹊跷, 虽心智不敏,却也知此事关系重大,所以一进长春宫主殿,不等齐妃吩咐,便直奔偏殿找来余莺儿。 余莺儿跨进主殿,一眼便见齐妃正用帕子慌乱擦拭额角的冷汗。 她心中一紧,深知今日请安时必又生变故,未等齐妃开口,便利落地遣散殿内众人, 拽着齐妃躲进寝殿角落,压低声音问:“姐姐,今儿又是出了何事?” 齐妃连连点头,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语塞。 今日请安时种种纷争太过复杂,竟不知从何说起。 余莺儿倒不着急,取过案上团扇,不紧不慢地为她扇风,轻柔的风拂过齐妃涨红的面庞。 见她这般沉稳模样,齐妃渐渐稳下心神,凑到她耳边低语: “昭嫔和曹贵人没随咱们回宫,而是留在圆明园了。” 余莺儿神色骤变,忙追问:“可是昭嫔的胎......” 齐妃没好气地截断她:“若真掉了,本宫高兴还来不及!这不是没掉吗!” 余莺儿闻言狠狠剜了齐妃一眼,嗔道:“姐姐这话若传出去,怕是要被人抓着把柄!” 齐妃脸色骤变,慌忙张望四周。 余莺儿拍了拍她手背:“放心,人都打发干净了,翠果守在殿外呢。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齐妃一拍大腿,气得直跺脚: “都怪本宫多嘴!不过问了句曹贵人怎没来,就被华妃当众奚落,说我连昭嫔留园的事都不知!”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近,“后来华妃和皇后呛起来了!她话里话外暗示,是皇后让人在曹贵人衣料上做手脚! 那曹贵人整日往昭嫔宫里钻,万一穿了那些衣裳......” 余莺儿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攥紧团扇:“所以华妃是得了曹贵人的信儿?” “可不是!” 齐妃连连点头,“不过皇后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儿压下去了。华妃拿不出证据,只能干瞪眼!” “证据?这种事哪需要证据!” 余莺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讥讽, “能调动内务府和绣房的,除了华妃就是皇后。华妃敢当众撕破脸,自然不是她做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蔑,“太后不是也在圆明园?就算有证据,怕也早被她老人家‘收拾’干净了。” 齐妃忙不迭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对了!华妃还炫耀,说给昭嫔送了二十斤长白山人参!那可是......” “姐姐!” 余莺儿重重捏了捏她手腕,“都火烧眉毛了,怎还惦记这些?后来呢?” 齐妃一边心疼那二十斤人参怕是都要进了昭嫔的肚里,一边絮絮叨叨: “后来华妃就被皇后气走了,皇后说她火力旺才被太后在园子里整治一番, 哎呀,反正就是,就是华妃是因着太后磋磨,才编出的瞎话。 可本宫总觉得不像瞎话 —— 就是不知皇后害昭嫔的孩子是图个啥呢?” 余莺儿猛地攥住她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姐姐还不明白?皇后是在为三阿哥铺路啊! 若除掉昭嫔的孩子,再找机会除去四阿哥、五阿哥,将来继承大统的不就是咱们三阿哥了吗?” 齐妃眼睛一亮,拽住余莺儿袖子直晃:“这是好事啊!” “好事?” 余莺儿狠狠甩开她的手,气得声音发颤, “怎么是好事?姐姐莫不是傻?皇后能平白让您捡了这个大便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奴婢的话就撂在这,如果皇后真除掉了昭嫔的孩子。下一个对付的就应该是您了。” 齐妃这时却被他家弘时能继承大统的事蒙了眼,急忙道:“不可能,这不是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没有除去呢嘛。” 余莺儿现在感觉心真累,但是她要是稳不住齐妃,她怕也要飞了。 于是她干脆掐着她手腕逼视:“姐姐,你还是清醒一点为好。四阿哥是什么出身?你莫不是不知道? 皇上厌烦都来不及,估计就是皇子们都死绝了,怕不是才能轮到他...... 至于五阿哥。他都养在圆明园这些年了,还没有被带出来的迹象,想来也是不成了。 现在也唯有您的三阿哥和昭嫔腹中的这个不知男女的孩子。 皇后这是要把事从一开始就给做绝,好只留下咱们三阿哥一人。 您觉得皇后放着谋害皇嗣、谋害嫔妃这样的死罪来为三阿哥铺路? 她能让您摘桃子?怕不是昭嫔的孩子前脚死,您后脚就会跟着去了......” 这番话如惊雷劈在齐妃头顶,她吓得浑身发抖,有限的脑子开始飞速打转。 余莺儿趁热打铁,先用帕子擦着她冷汗: “姐姐想想,皇后连皇嗣都敢害,难道会手下留情,留着您这个阿哥亲娘? 您也真敢想,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当太后,您觉得可能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被余莺儿掐灭了 齐妃这时也被说得失了魂,她抓着余莺儿的手抖得像筛糠, 她活的好好的,当然不想死,可她也想弘时能够当上大清皇帝。 可听着余莺儿的分析,怕是只要皇后想扶持她儿子当皇帝,就会先弄死她。 真要让她死了之后,自己儿子认贼作母才能当上皇帝,她也是做不到的。 一时之间,齐妃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余莺儿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算盘 —— 她可不是齐妃这般,有着生母滤镜,就弘时那点子资质,在她看来,连做个上朝辅政的王爷都费劲, 还想当皇帝?怕是被人卖了都只会帮着数钱呢。 她压下心底的一丝鄙夷,故意叹气道:“齐妃姐姐先别慌,如今最要紧的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况且皇上也登基才一年,皇后就敢对龙嗣动手,这往后要是事发,弘时阿哥跟着她,别说当皇帝了,能不能保住性命怕都是个事儿!” 齐妃一听竟然会牵扯到儿子的性命,顿时慌了神,辩解道:“我儿又没犯错,皇上怎会……” “皇上哪会管这些?” 余莺儿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 “皇后若为了让弘时阿哥登基,而谋害皇嗣,将来事发,皇上一怒之下定会彻查。 到时候弘时阿哥就算没参与,也脱不了‘谋夺大统’的干系,怕是连宗籍都保不住!” 齐妃顿时脸色煞白,想起华妃今日在景仁宫咄咄逼人的样子,定也是察觉了皇后阴狠的手段,这要是再被发现...... 余莺儿也趁热打铁,凑到她耳边:“您瞧,这次皇后动手就被华妃察觉了,下次保不齐就被皇上发现。 到时候皇上若疑心您和皇后合谋……” 齐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可和弘时没有分毫关系啊,都是皇后上杆子倒贴的,不关她们母子的事啊...... “不行!不能让我儿有事!” 齐妃猛地抓住余莺儿的手,眼中满是恐惧。 余莺儿见她松了口,便放缓语气:“所以说啊,三阿哥如今跟着您吃穿不愁多好? 真当了皇帝,天天熬夜批奏折,还要跟大臣斗心眼,累都累死了。再说了,” 她故意顿了顿,“将来要是娶个像皇后这样的媳妇,弄得您子孙凋零,您看着不心疼吗?” 齐妃一想到弘时若娶了像宜修那般阴狠的福晋,将来子孙被算计得凋零殆尽,心口就像被针扎般刺痛。 可她又清楚,唯有倚仗皇后扶持,弘时才有争储的渺茫希望 —— “皇后又岂会容得旁人为弘时选福晋?” 齐妃喃喃自语,指尖绞着帕子绞出褶皱, “怕是早就物色好了自家的贵女,将来两人也好同时拿捏弘时......” 她忽然想起皇上登基后对宜修的忌惮,想来皇上也是不希望皇后手里有皇子的吧,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余莺儿瞧着她那副自我攻略的样子,故意慢悠悠添上一句: “皇上如今正值壮年,登基也才一年,少说还能执掌朝政二十多年。 娘娘可曾见过四十岁的太子?先太子熬到鬓角发白,最后还不是......” 话未说完,却已让齐妃打了个激灵。 “先太子......” 齐妃喉头滚动,想起那位一直被圈至今的前储君,眼神瞬间惶恐, “你是说...... 弘时就算当了太子,也未必能活到登基那一日?” 余莺儿垂眸不语,却用沉默印证了她的猜想。 殿内一时死寂,唯有自鸣钟的滴答声敲在齐妃心上,惊起满室惶惑。 齐妃望着铜镜里自己惊恐的面容,忽然觉得这储君之位像块滚烫的烙铁,攥得越紧,烧得越疼。 余莺儿见终于把她吓到了,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只要稳住齐妃,不让她去皇后跟前凑趣,再慢慢断了她对弘时登基的念想,自己就能在长春宫一直活的好好的。 至于弘时到底能不能当皇帝 —— 呵,先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她可是没有说一句假话,就弘时阿哥那优柔寡断的性格,再加上他的年岁,除非皇上立刻病故,不然他没有一丝希望。 余莺儿的这番长篇大论,终是戳中了齐妃的软肋。 她可是亲历过九子夺嫡的血雨腥风, 至今也仍记得太子被废时囚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记得大皇子被圈禁后疯癫的笑骂 —— 他二人的身份是何等尊贵,最终不也都成了皇子们的祭品,更何况她那生性善良的弘时,又如何斗得过? “本宫就算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让皇后助弘时登上太子位......” 齐妃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可他能守住吗?当年太子党是何等势大,权倾朝野的索额图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闭门自戕的下场?” 到那时被群起而攻之的弘时,是否同样会被皇后所放弃,转而多方押注? 最后把他的儿子也白白葬送出去,当做那祭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不敢赌,夺嫡之事太过凶险,她真的不敢赌。 齐妃是越想越怕,本来就没有什么心理素质的她到最后竟 “噗通” 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顿时眼泪就糊了满脸。 余莺儿吓了一跳,忙蹲下身想扶她,却听她抽噎着说: “当年九子夺嫡,多少皇子没好下场...... 弘时要是...... 呜呜......” 话没说完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莺儿耐着性子拍她后背,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就吓哭了?这性子也太没主意了。 等齐妃哭够了,她才冷着脸说:“娘娘哭又有什么用?如今最要紧是想办法自保。” 见齐妃只是抹泪不说话,余莺儿索性不再劝 —— 该说的都说到了,若她还执迷不悟,自己也得早做打算了。 她望着殿内的摆设,想起在圆明园中待产的昭嫔,有宠又将有子,听说性格还好。 比起跟着齐妃去蹚夺嫡的浑水,或许押注昭嫔才更有胜算。 她悄悄攥紧袖中的金簪,望向齐妃的眼神也越来越冷:这长春宫的日子,看来得换个活法了。 还没等她准备其他的谋划,像是小动物的第六感一般,齐妃也是察觉到殿内的安静,莺儿的劝解声没有了。 她也猛地反应过来 —— 自己这般就知道哭、哭、哭的,余莺儿怕是早就不耐烦了吧。 她现在可离不了这丫头的出谋划策,要是没她的点醒着,她和弘时怕不是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毕竟皇长子这身份也就看着风光,皇上又才刚登基,到时候他们母子二人怕不是要被所有嫔妃扒皮拆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华妃的攻击性 齐妃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余莺儿的裙摆: “莺儿,本宫听你的!只要能保弘时和本宫的平安,什么储君之位、太后尊荣,本宫都不要了!” 她抹着泪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怜,“你倒是快说说,到底该咋办?” 余莺儿见她终于松口,心中无语,面上却故作凝重:“娘娘总算想通了。” 她扶齐妃起身,凑近耳边压低声音,“如今最要紧的当然是让皇上觉得您母子俩无心争储。 皇上才登基,咱们这般急切是盼着皇上......您也自己想想皇上会如何看待。 再过几日便是弘时阿哥的生辰,到那日皇上必定会来您这里, 到时您只需好好表现一番,感慨阿哥的年岁也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宫中,再跟皇上请旨让阿哥出宫开府就是了。” “这... 能行吗?” 齐妃迟疑。 余莺儿挑眉:“皇上应该最厌结党营私,您若主动让弘时阿哥离皇后远远的,皇上又怎会不答应,反而还能保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另外,咱们得想法子也跟昭嫔搭上话,甭管将来,至少如今这后宫也只有她一人有孕。 她若能平安生下孩子,皇后的注意力保不齐就会被转移。 没了弘时阿哥,她也需要重新找一个棋子,到时候可有得争了。 您不妨也派人送些不含药性的补品去圆明园, 没看华妃娘娘都送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大家都不傻,这也算是埋下条后路罢了。” 齐妃听得连连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拽着余莺儿的袖子发抖:“可皇后要是疑心咱们怎么办?” “那就得让她觉得咱们蠢。” 余莺儿勾起嘴角, “往后您见了皇后,就只管说些家长里短,再时不时抱怨儿大不由娘, 让她觉得您现在连弘时阿哥都管不住,也给皇后一种阿哥长大了,入朝后已经不能轻易摆布的错觉。” 她凑近压低声音,“奴婢再去外头散布消息,说弘时阿哥出宫后天高任鸟飞,开始不受管束,您只能暗自垂泪。 保准能让皇后放下戒心。” 齐妃一听就急了:“可这样传出去,弘时的名声不就毁了?他向来孝顺听话......” “都不想争皇位了,还要那么好的名声干什么?” 余莺儿冷冷打断,“难不成您想让阿哥也步八贤王的后尘?” “不行不行!” 齐妃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煞白。 她太清楚雍正对八阿哥的恨意,当年夺嫡之争的惨烈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就按你说的办!八贤王的下场太惨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弘时重蹈覆辙!” 见齐妃松口,余莺儿也语气放缓劝道:“娘娘仔细想想,弘时阿哥好歹是皇子,日后封个亲王,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要是争皇位,少说要熬二十年,还得时刻防着皇上猜忌。弘时阿哥心地纯善,哪经得起这些算计?” 齐妃原本心底还是有些念想的,想着如果昭嫔生的只是一个公主...... 可细细一算二十年的漫长岁月,自己都未必能熬得住,更何况她的弘时? 想到争储路上的刀光剑影,她也彻底泄了气,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不争了!平安活着才是福。往后就听你的,只要我儿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余莺儿见齐妃彻底松了心,便扶着她往软榻上坐,续道: “娘娘想开了就好。老话说得好,‘不争才是福’。 余莺儿自己也靠在另一侧的软垫上, “您可是正经妃位娘娘,又有成年皇子傍身,只要不往刀尖上撞,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齐妃紧绷的肩膀也是突然松下来。她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不过是做母亲的盼子成龙,才被储君之位迷了眼。 此刻听余莺儿这么一说,倒觉得浑身轻松:“对!等弘时出了宫,皇后拿捏不到我儿,本宫还怕她作甚? 往后在这宫里,本宫也要痛痛快快地活!” 想起华妃平日拿弘时打趣的嘴脸,咬牙切齿道,“往日本宫总是让着她,下回定要驳得她无话可说!” 余莺儿听后忍俊不禁,垂眸掩住眼底笑意:“娘娘聪慧。” 齐妃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功夫殿内就重新飘起了的笑声。 余莺儿今日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齐妃母子不趟这趟浑水,她也能跟着安稳下来—— 说来,这长春宫的天,以后怕是要由她来撑了,至少她余莺儿不是个傻的。 随着众妃嫔在宫内重新安顿妥当,宜修也就恢复了前来景仁宫请安的规矩,这也是她每日最开心的时刻。 因着安陵容不在,宜修就少不得要拿她有孕之事在众妃嫔面前说嘴一番。 她也知道这一胎她是弄不掉了,现在唯有使劲给昭嫔拉仇恨。既然不能出手,那她就把其她人的心思给勾搭起来。 期望等她产后回宫时,迎接她的能是六宫的另一番光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日,晨光漫过景仁宫的朱红门槛,宜修端坐在凤椅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翡翠护甲。 望着下方空着的安陵容席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本宫听说昭嫔在圆明园每日都要吃三只飞龙补身子,想来这一胎她定是养的极好, 到底是龙胎金贵,能多食用一些也是好的。” 她说这番话时,目光同时扫过底下嫔妃们微变的脸色。 齐妃这边,听了宜修这明显不对劲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不语, 余莺儿先前的叮嘱犹在耳畔,她昨儿也让御前的人,替她给昭嫔送去了许多适合孕妇食用的滋补的物品, 现在交好都来不及呢,所以她更不会接这个话茬。 下首甄嬛也假装轻抿茶盏,来借此掩住眼底的一抹嘲讽, 这种手段用多了就只会让人觉得厌烦,皇后现在是一点体面也不要了。 唯有欣常在嘴快,忍不住嘟囔:“再金贵也是在圆明园,哪比得上宫里周全?” 这话正中宜修下怀,她轻叹一声:“妹妹说得是,可皇上既让昭嫔在那养胎,想必也是心痛昭嫔母子......” 这话一出,其她人还没什么样,倒叫华妃不爱听了, 她这几天本就心气不顺,这刚回宫皇上也还没有来看她一眼, 偏还被逼的需要给这个老妇请安,听她在这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一时也就不想忍了。 就见她突然 “嚯” 地站起身,珠翠相撞叮当作响。 她攥着帕子冷笑:“皇上疼不疼昭嫔,本宫不清楚。但本宫只需清楚,她至今留在园中待产是另有隐情就对了。” 这话的尾音被她拖得极长,同时又十分刻意的扫过宜修的脸。 还没等宜修想辩驳些什么,华妃又转向了欣常在那,同时嘴角也勾起了刻薄的弧度: “你也莫要在这酸溜溜的。说实话,就你这样的,能得个公主已是祖宗庇佑,又何苦在这里肖想旁的? 昭嫔哪怕就是生个女儿,那也肯定比你金贵的多,区区常在,就敢在这捧臭脚,真是常在这惹人笑话。” 众人见华妃忽然开大,又极尽讽刺挖苦,一时之间也都咽下了接宜修话茬的冲动,景仁宫内也霎时变得死寂。 宜修见此只能用垂眸来掩住眼底的杀意,她万没料到,她这边挑拨的好好的,又没有说华妃什么, 她竟会像疯了一般,在此时跳出来拆台 —— 这个贱人...... 于是一场请安,就在华妃娘娘的大发神威下,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而今日唯一达成受伤成就的欣常在,也在出了景仁宫之后,被迎面走来的沈眉庄赏赐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惹祸精,就是管不住这张嘴,真晦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都不对劲 许是因为雍正与太后之间的暗潮涌动,又或是年羹尧那边开始捷报频传, 再或许是雍正也听闻了华妃在景仁宫内大杀四方的举动。 总之,众人回宫后还没过两日,华妃娘娘又又又再度独揽恩宠,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也唯有甄嬛还能勉强与之抗衡一二。 只是甄嬛眼下也起了求子的心思,再加上红帐椒房给她带来的底气,就使得她对华妃复宠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 —— 她可是有着相当高的政治敏感度,在伴驾时,也听到雍正提起年羹尧进来捷报频频时,就已经有所准备, 她自信自己与华妃是不同的,所以只把华妃的这次盛宠当做是一场政治交易,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其实甄嬛最近都忙着,让卫临为她研制各种调理身体的方子。 她入宫也一年了,又是盛宠不断,眼见昭嫔那样的身子骨都能怀上,她相信自己也定能怀上。 入夜,碎玉轩内烛火摇曳,甄嬛将卫临今日新拟的药方重新递给槿汐: “皇后这般煽风点火,怕是要给众人提了个醒,往后各宫争夺侍寝怕是要更激烈了。” 槿汐展开宣纸,目光扫过上面的药材,低声道:“只是苦了昭嫔,平白成了靶子,偏她又不在宫里。” 甄嬛也是难得的点头认可:“虽然本宫和昭嫔不对付,可瞧着皇后这般下作的行为,也是感同身受。 估计等本宫有孕时,怕是也要经历这一遭了。”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忽然传来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就见流珠匆匆入内: “娘娘,卫太医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是顺贵人今日指明一位太医前去延禧宫, 他怀疑顺贵人召见的这个位太医是富察氏的人手,估计是和坐胎药有关......” 甄嬛与槿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皇后机关算尽,却不想非但没挑起什么纷争,反而让后宫掀起一股求子热潮,这倒成了众人奋进的 “催化剂”。 而宜修这边也是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原以为昭嫔有孕之事,定会引得众人眼红出手, 可这些个嫔妃们虽面上嫉妒,可私下却连半分暗害的动静都无, 这是自信将来都能成功有孕?还是惧怕昭嫔的威势?宜修也很是纳闷。 她也不想想,安陵容又不是影视剧里的富察贵人,也没有那请安时能1V6的本事, 那洒脱的像是明天就不活了的样子,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么....... 况且安陵容怀孕后又不张扬,每日只闷头养胎,连大门都不出一步。 又不会在其她人面前碍眼,像个隐形人一般,就更没几个人想到对其下手了。 而更让宜修始料未及的是,她自己反复在请安时提及昭嫔身孕,本来是想着能够挑拨离间的, 可到头来,却是点燃了众妃求子的心思。 各宫现在都忙着向太医院讨教生子方子、变着法儿争宠侍寝,早就把昭嫔这档子事晾在了一边。 反观齐妃这边,倒成了宜修新的关注点。 近日景仁宫请安后,宜修总要将其单独留下,言语间尽是似有若无的试探: 齐妃也谨记余莺儿的叮嘱,应答时只一味 “嗯嗯啊啊”,时不时便唉声抱怨: “弘时这孩子,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我说的话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我现在说往东他偏要往西,昨儿还为了太傅留的功课跟我顶嘴呢!” 这般 “慈母多败儿” 的抱怨说多了,竟真让宜修暗暗烦躁起来。 她看重弘时的,本就是那份听话顺从,现在若连这些优点都没了,那扶持他又有何用? 如今听齐妃三番五次念叨孩子 “叛逆”,再想起上次召见弘时时他眼底藏不住的疏离, 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佛珠 —— 这枚原本以为能稳稳攥在掌心的棋子,怕是要生变数了。 为此,今日宜修还特地宣了弘时前来训话, 怎料被齐妃提前灌输‘你长大了,一些事可以自己做主’,等耳风后的三阿哥, 表面虽然依旧恭恭敬敬,可骨子里却开始了满是抗拒的姿态。 所以当宜修板着脸教训他要恪守孝道时,弘时竟忍不住顶嘴:“儿臣自有额娘教导,皇额娘其实不必如此费心......” 少年人又藏不住自己情绪,眼底的不耐也被宜修给看了个真切。 这般态度也是直接把宜修给气了个仰倒。 待弘时行礼退下之后,宜修终于是忍不住了,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 “这三阿哥怎的越发不识好歹!从前多乖巧的孩子,如今竟也敢给本宫摆脸色!” 剪秋在旁也跟着气愤,一边收拾碎片一边抱怨: “娘娘如此掏心掏肺的想扶持三阿哥,他倒好,如今翅膀硬了就不听话!” 宜修盯着满地狼藉,凤目微微眯起,她也起了一丝怀疑:“或许不是变了,而是藏得太深了。” 说罢冷笑一声,护甲划过书面留下白痕, “弘时身为皇长子,又以为自己是本宫唯一的指望,再加上还有齐妃这个蠢货在背后撺掇...... 这蛰伏十余年才露出真面目,本宫倒真是小瞧了他。” 剪秋闻言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问:“娘娘,那咱们还是非得选三阿哥不可吗?” 宜修捏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她就是想找个现成的成年皇子当傀儡,毕竟这些人根本不配由她细心培养。 可放眼后宫,除了弘时,一时之间竟再无合适人选。 剩下那两个毛头小儿还未长成,变数实在是太多; 而弘时即便有了异心,可到底是个蠢的,她哪能说弃就弃? “再看看吧。” 她松开佛珠,轻抚鬓边步摇,簪头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定要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离了本宫,他什么都不是。” 她转头吩咐剪秋:“往日是本宫大意了,以后盯着点三阿哥身边的人,尤其是齐妃宫里的动静。 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安静的殿中,宜修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 既然棋子想脱缰,那她就用更锋利的缰绳,将他重新捆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请旨陪产 不提宜修正盘算着,如何将渐渐脱离掌控的齐妃母子重新攥回掌心, 且说圆明园上下天光内,安陵容正与曹琴默在水榭阴凉处对弈, 忽听小豆子气喘吁吁的来报:“娘娘!御前芳若姑姑带了小太监们前来拜见呢,是否立刻引进来?” 安陵容也没有拿大,招呼人进来后,也很是客气的受了芳若恭敬一礼,之后茗烟也为其搬了个锦垫坐墩。 安陵容也就放下了棋盘上的青玉棋子,柔声客气道:“难为姑姑如此奔波,您这会子过来,可是皇上有何吩咐?” 芳若听罢立刻从袖中取出折子,笑意盈盈:“皇上回宫几日也总是念着娘娘,今日特遣老奴给娘娘送些滋补品来。 而且皇上还听说娘娘近来爱吃飞龙,特意吩咐膳房以后每日都送五只来 —— 还说您难得有这胃口,就更应多进些,此物吊汤也最是养人......” 安陵容指尖微顿,心里有些感动,于是眼波流转间也带上笑意: “难为皇上日理万机时还惦记着我这点口腹之欲,虽说很是不好意思, 但臣妾也是真的很开心,还望姑姑代为转达一下。” 曹琴默也连忙接话:“可不是嘛!皇上对妹妹的这份心,宫里谁不羡慕?” 闲话几句,芳若又命人奉上了另一个锦缎匣子: “其实这次齐妃娘娘也是托了奴婢带了东西给您 —— 这是东北来的雪蛤,齐妃娘娘说您正怀着身子,最是该润肺安神,就命奴婢给您送了来。” 说罢芳若掀开了匣盖,只见里头乳白色的块状物,也是堆叠的满满当当的。 曹琴默万万没料到齐妃竟也派人送来补品,可当着芳若的面,她虽满心惊讶,却也只能笑着打趣: “齐妃娘娘真是想得周到,这雪蛤最是滋阴,再配上皇上安排的飞龙汤,妹妹这一胎保管顺顺当当的!” 安陵容听后嘴角也噙着笑,开始打趣道:“有我一口,又焉能没有曹姐姐你一口? 你说的这般好,那待会可要多吃点,到时候也再给温宜添个弟弟妹妹可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像是寻常交情很好的姐妹闲话。 芳若这时在旁也不作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安陵容的气色。 她心里清楚,皇上虽命曹贵人在圆明园照料昭嫔,却也忌惮曹贵人心思太深, 这才借着送东西的由头,派她来暗中观察观察。 安陵容倒也不急着打发芳若,毕竟皇上身边的人,于是就又拉着她聊起了宫里的近况。 芳若也就捡了两件可以说的事,全当卖个好,给昭嫔这个热灶。 等芳若喝了盏茶又休息片刻,自觉待得够久,便也识趣地告辞离开。 待人一走,安陵容和曹琴默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还没等安陵容开口,曹琴默就皱着眉低声道:“瞧瞧,咱们在园子里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被人盯着呢!” 安陵容捏着团扇直摇头:“不过是几只飞龙,倒成了别人的话柄。皇上日理万机,刚回宫又哪有空打听这些? 定是旁人传得厉害了,才入了耳。” 曹琴默眼神一冷,冷笑出声:“能把消息传得满宫皆知的,除了华妃就是皇后。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皇后在请安时拿这事做文章。真是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安陵容也重重叹了口气,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说她了。倒是华妃复宠这事,你怎么看?” 曹琴默转动着护甲思索片刻,眼中闪过算计: “依我看是好事。虽说咱们离宫里远,但只要华妃能重新获宠,她就有了底气绊住皇后,那后宫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有这两尊‘大佛’斗着,反倒能让你安生养胎,即便日后回宫,格局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其实有一句话曹琴默没有说出口,华妃若不复宠,丽嫔哪有由头被挪出启祥宫? 如今她俩困在园子里,消息闭塞,也只能先守好身边一亩三分地。 正想着,曹琴默却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后宫规矩,嫔妃有孕满六月后就能宣召其亲眷入宫陪产,这事你跟皇上提了吗?” 这话倒是给安陵容提了个醒。她入宫这一年锦衣玉食,竟差点忘了远在松阳县的安母。 她眼底泛起光亮,盘算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安母和萧姨娘都接到京城安置下来。 现在她钱财什么的是一点不缺,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安家这几口人活的好好的。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可她面上却仍维持着温婉柔和,她也不能说自己忘记了,这也太崩人设了: “姐姐提醒得是,只是月份还没到,我就想着先不急着提。” 曹琴默戳了戳她肩膀:“你呀,早说早安排!万一忙忘了可怎么办? 等皇上下次派人来,或是你递请安折子,就赶紧把这事敲定。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皇上还能不依......” 之后两人又絮叨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开始掌灯之后,曹琴默才意犹未尽的回了自己的杏花村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待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安陵容也是一卸去钗环,只着一身月白寝衣坐在床榻上。 窗外树影婆娑,她屈指轻叩红木小几,低声数着日子:“腹中胎儿已有五月,再过一月其实便能请旨了......” 然后传信到松阳县那边,再准备一番后进京,时间上也就刚刚好。 但这一切也都是依着雍正的喜好,毕竟如果雍正想让安母早点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被上的并蒂莲纹,安陵容的思绪也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松阳县。 等雍正恩准,她便能将安母与萧姨娘接入京城安置。 圆明园不比紫禁城规矩森严,以她现在的面子,如果提前住进来些时日,想来雍正也不会驳回 —— 毕竟连曹琴默都能被派来相伴,她身边多一位生母侍奉左右,反倒更能让雍正安心。 至于安比槐,想到这个烂人,她也不自觉地蹙起眉。 她如今身怀龙嗣,若安比槐突然离世,她这个儿子之后就难免要落人口实。 “罢了,” 她只能幽幽叹了口气,“且留他一年性命吧。” 况且就他那身子骨,即使她出不出手,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就让他自己在松阳县好好活着吧。 只是为防意外,还需派个心腹回松阳一趟,这样既能接回安母,又能暗中打点一番, 免得安父活够了,出什么乱子坏了她的盘算, 她现在觉得宜修的下限低了很多,貌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可不想演什么受惊早产的戏码。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搅混水 这日破晓时分,长春宫的宫灯最先刺破熹微晨光,将廊下的石榴树照得透亮。 齐妃身着玫红织金旗装端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戴上珍珠花钿, 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绢帕的动作,还是泄露出了内心的不安。 夏蝉在窗外的槐树上聒噪,更衬得殿内气氛凝滞。 余莺儿也是起了个大早,一踏入齐妃寝殿,便被齐妃招手唤到跟前。 在打发了所有人之后,齐妃一把扯住余莺儿手腕,压低声音道, "今日是弘时生辰,等会请安皇后必定盘问,这可如何是好?" 余莺儿腕间被攥的生痛,忙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腕,又将新沏的茉莉茶递过去: "娘娘放宽心,她问就叫她问呗,您就说弘时阿哥最近迷上骑射,整日都泡在校场,您想见都费劲。" 她凑近齐妃耳畔,"就是要让皇后觉得阿哥早有了自己的盘算,咱们现在根本管不住。" 齐妃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后仍蹙着眉:“我就怕她今日会有其他的动作,毕竟今日我就要向皇上请旨了......” 她话音未落便被余莺儿打断,她现在感觉自己要疯了,都临门一脚了,还这般领不清, 这大清早的这般魂不守舍,任谁瞧着不觉得蹊跷? “娘娘可想仔细了,” 余莺儿压低声音警告道, “您若被皇后给瞧出端倪,略施手段搅黄了今日请旨…… 您这些时日的谋划可就全成泡影了!” 见齐妃浑身一颤,她放缓语气握住对方冰凉的手, “您只管按原来的性格行事,天大的事等过了今日再说。三阿哥还盼着您为他脱去束缚呢。” 好一番连哄带吓,齐妃才缓缓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 再睁眼时,眼底虽仍有不安,却好歹找回几分平日里的神色。 卯时三刻,齐妃踏入景仁宫时,掌心已沁出薄汗。 果不其然,宜修端着茶盏漫不经心道: "听说今日是弘时生辰,妹妹可有什么安排?" 齐妃只能强扯出笑容,发颤的声音里故意掺着埋怨: “这孩子现在整日只晓得往校场跑,生辰也嚷着要骑马射箭,本宫好说歹说,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齐妃话音刚落,宜修便指尖轻叩茶盏,眉峰微蹙:“三阿哥痴迷武事,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他作为皇长子,还是需以文为基,你往后该多在课业上再用些心思。” 这话本没什么,却戳了华妃的肺管子。 她 “嚯” 地挺直腰肢,丹凤眼斜睨过去: “皇后这话倒新鲜,莫非是觉得武将都是莽夫? 没了咱们大清的铁骑,光靠那些咬文嚼字的酸儒,难不成要拿之乎者也退敌?” 说罢,破天荒转头对齐妃露出三分笑意, “弘时这点倒随了先帝爷,咱们满洲八旗本就是马上得天下,你这个做额娘的可别被有心人给带偏了去。” 齐妃正愁招架不住,忙不迭点头如捣蒜,这般模样也是让华妃一怔。 齐妃也是趁着众人愣神的当口,连忙按余莺儿教的话术开口转移话题: “其实皇后娘娘也是有所不知,本宫的弘时也并非是荒废文业。 昨日昭嫔还特意派人送来了好些个孤本典籍,有些甚至连批注都做得仔细,本宫也正打算生辰时送给他呢!” 安陵容的名字一出口,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宜修手中的茶盏也顿在半空,华妃更是挑眉冷笑: “哟?昭嫔远在圆明园养胎,竟还惦记着三阿哥?齐妃妹妹这面子,可真是比御花园的牡丹还大!” 见众人的注意力果然从弘时身上移开,齐妃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面上也越发来了精神。 她刻意抬高声调,指尖轻轻点着绢帕:“怎么?本宫为何就不能与昭嫔交好? 前些日子,本宫还特意请了御前的嬷嬷,给昭嫔送去满满一匣子的雪蛤呢!” 待听到齐妃这后话,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才终于松缓几分,唇角也重新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是礼尚往来,亏她还以为齐妃不知何时又与那昭嫔勾搭到一块去了。 华妃听后也是嗤笑一声,齐妃这掉价的样子真是没眼看,就像谁没受过昭嫔的心意似的。 昭嫔可是在前些时日,亲手为她画了幅《牡丹图》,那色泽鲜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有跟人显摆吗?她没有! 可宜修却是见不得昭嫔即使不在宫中,还能这样长袖善舞礼数周全, 更何况眼下更是连她的马仔都被其收买了去,于是她的眉心也开始不耐地蹙起, “好了!都是后宫姐妹,何来面子之说。昭嫔顾念三阿哥学业是份心意,齐妃你好好收着便是了。” 说罢她又重新扫视一圈,重点看了看甄嬛和沈眉庄,继续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们也都上点心,总不能让齐妃与昭嫔专美于前。谁若能再为皇上添个皇嗣,到时本宫定然重重有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最是听不得皇后这种假模假式的催生之言,她自己都生不出来,搁这虚头巴脑的催谁呢? 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一边摆弄着护甲。一边又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赏什么?昭嫔吃了几只飞龙都能被你拿来说嘴......现在又装什么大方。”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又变得一片安静。 之后就是好几个嫔妃开始拿起茶盏,低头喝起茶水。 只是那极力隐藏却仍旧有些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们此刻的心情。 可宜修终归是心理素质过硬的,恍若未闻般,一边轻抚身前温润的玉如意,一边慢条斯理道: “本宫也会在近期劝解皇上雨露均沾,给众位姐妹多创造些机会。望你们也莫要辜负了本宫的这份心意。” 她将想要削减华妃恩宠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华妃又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机锋,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却偏又发作不得,只能狠狠剜了宜修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宜修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怒视,扫视一圈殿内众人,才淡淡开口:“时辰不早了,今日请安就到这儿吧。” 随着她抬手示意,嫔妃们也才真心实意的行礼告退。 华妃势大,她们谁都不敢与之争锋, 可若能借着皇后的手来分些圣宠,哪怕只多侍寝几次,那也是天大的机缘,毕竟指不定哪次运气好就怀上了。 她们入宫许久,也算看出来了。这皇子跟公主绝对是两种生物。 诞下皇子的能封嫔封妃,诞下公主的只能在常在贵人位置上待着,差距如此之大,换做是谁,她不想争一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齐妃学会了 齐妃今天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请安,宜修又因为华妃最后的讽刺,也没有心情敲打她。 待她兴冲冲的回到长春宫,就看到余莺儿正在一棵巨大的石榴树下,一边纳凉一边等她回来。 “快快随我进去!” 齐妃匆匆上前,一把攥住余莺儿的手腕,急步将人拉到了殿内。 待殿门紧闭,宫人也尽数退下,她这才松开手,先是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发髻上的珍珠随着动作 “哗啦” 作响。 “今日可算是有惊无险!” 她抓起帕子抹了把额角薄汗,眼里却亮得惊人, “你是不知道,皇后几次拿弘时的事试探,都被本宫机智的岔了过去!” 余莺儿一脸古怪的望着齐妃泛红的脸颊,嘴角抽了抽 —— 要说 “机智”,齐妃怕是着实担不起吧。 她正要开口询问过程,却见齐妃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这有孕的昭嫔还真是有用,本宫一提她昨日给弘时送东西这件事, 皇后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问弘时!” 说到得意处,她拍着余莺儿的手背直乐,“可见这有孕的嫔妃,就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余莺儿瞧着齐妃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下暗叫不妙,赶忙轻咳一声:“娘娘慎言!” 她警惕地瞥了眼殿外,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您怎么转眼就忘了?咱们守好本分才是要紧。”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齐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慌乱地整理了下旗装,眼神游移着问道:“对了,皇上...... 皇上可有派人来过?” 余莺儿轻轻摇头,看着齐妃瞬间黯淡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本宫年老色衰了......” 齐妃起身苦笑着望向铜镜,镜中映出她眼角细微的纹路, “想当年在潜邸,皇上几乎日日都留宿在我这儿......” 说着说着,她的脸颊竟泛起一抹红晕,不知是忆起旧时光,还是因自己的大胆言语而羞赧。 余莺儿生怕她再说些什么虎狼之词,急忙转移话题: “娘娘,若皇上上午还没动静,咱们得想法子派人去养心殿递个话。今日可是关键,错过可就难办了!” 齐妃这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却又突然抚着肚子道:“罢了罢了,本宫饿了,先用过早饭再说。 依我看,皇上心里指不定多盼着弘时出宫开府呢!” 早膳过后,齐妃和余莺儿又听着小宫女讲话本子打发时辰。 临近正午时分,外头突然传来通传,苏培盛来了。 齐妃与余莺儿对视一眼,皆是一喜 —— 可算等到了。 待苏培盛被人领了进来,先是笑呵呵的同齐妃见礼。 “奴才给娘娘请安,皇上派奴才通知娘娘一声,今儿午膳要与三阿哥同进,就先不来娘娘这了。 待到晚膳时分皇上会来娘娘这,陪娘娘一起用晚膳。” 齐妃被余莺儿培训了这么长时间,人也变得没有那么娇嗔了。她笑意盈盈的开口道: “那就有劳公公了。弘时同皇上父子之间一同用膳是好事,本宫这里哪好打扰。 难为皇上还能想得到臣妾,晚上就晚上,臣妾就在这里恭迎着,也劳公公同皇上说一声。” 说罢示意宫女递上红包,苏培盛也不客气的揣进袖中,乐呵呵告退。 经过上次粉娇你几之事,齐妃这回也特意避开粉色,换上一袭雍正说的湖蓝色旗装。 等到夜幕降临时,雍正也准时到来,今日毕竟是弘时的生辰,他也理当来其生母这里。 见齐妃一直候在殿外,又穿了身颇为庄重的湖蓝色衣裳,想来是那次说话被她听了进去,心下也颇为满意。 毕竟这一段时间,齐妃不再作妖了,也没再那么的溺爱弘时,他也就觉得齐妃较之以往,顺眼了许多。 待其踏入殿内,就见一桌精心备下的膳食正冒着热气。 雍正难得心情畅快了些,用膳时也就没了在景仁宫时食不言寝不语的沉默规矩。 而是一边由齐妃服侍用膳,一边随意的开口询问:“这些日子,怎不见你继续盯着弘时读书?”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齐妃夹着松子鳜鱼的手顿在半空,很快赔出笑脸: “还不是弘时年岁大了,总跟在身后要他念书,倒显得臣妾不通情理。 况且弘时也确实对经史子集实在没有兴致,臣妾也怕再逼下去,怕是就要伤了母子情分。” 雍正也听出她这意思,其实还是在溺爱,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罢了。 不过今日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听齐妃继续说道, “这孩子最近迷上了骑射,嚷着要做咱大清的巴图鲁。 臣妾寻思,文武文武,既然文的不行,那弘时在武的方面使使劲,也是可以的嘛。” 这话可是触到了雍正的敏感神经,只见他面目没有什么表情,轻声哦了一声,搁下酒杯,指节叩着青瓷盏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整日念叨,要让弘时重文轻武,好替朕分担国事。” 雍正这话问的齐妃心里就是一咯噔,她以前的那些无脑发言,早就被余莺儿给掰开揉碎的解释了一遍其中的含义。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了。但是为了弘时,她倒也真能压下心底的一番恐慌。 于是她强撑着干笑两声,又想到早上请安的时候的那套祸水东引, 齐妃也是灵机一动,绞着绢子辩解道: “皇上也是冤枉臣妾了,臣妾痛爱弘时都来不及,又哪舍得他为了读书吃这些苦,还不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臣妾每次请安过后,皇后娘娘都是盯着弘时的课业不放,并且三番五次的敲打臣妾,要让臣妾重视些。 娘娘总说皇子还是当以文治为本,到时候也能让弘时替皇上您分忧一二......。” 说到这里齐妃也是发现,皇后还真就是她说的这个样子,于是述说起来也越发理直气壮。 “臣妾也是听得多了,可不就听进去了。 再加上皇后娘娘肯为弘时操心,这是多大的体面啊!就也跟着鹦鹉学舌起来。” 说到这,她又偷瞄了雍正神色,又忙不迭的继续道: “只是现下弘时的年岁都这般大了,即使每日都还用功读书,可也没读出什么名堂来。 臣妾这个做额娘的见他这般不开窍,也实在是心疼,所以也就想让他放松放松。 毕竟弘时可是皇子,又不是没有其他出路,何必非要在一条道上死磕,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齐妃捅刀子 雍正握着白玉酒盏的手微顿,垂眸盯着盏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任由齐妃絮絮叨叨的话音在殿内回荡。 他在心里将这番说辞反复推敲,越琢磨越觉得符合齐妃的性子 —— 胸无城府又短视,早年见弘时读书迟钝,听闻皇后愿意过问课业,便欢天喜地将儿子推出去; 如今眼见儿子被课业压得憔悴,又不是学习的材料,于是慈母心肠作祟, 不想再让弘时受苦,又急着给他另寻出路。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轻轻摇曳,映得齐妃脸上的胭脂红扑扑的。 雍正盯着这张看了多年的面孔,嘴角不易察觉地抿成直线。 这个枕边人,性子早已被他摸得透透的,素来藏不住话, 此刻敢背着皇后吐露这些,怕是真把心疼儿子的话憋狠了。 他轻叩酒盏,终究没戳破这份笨拙的遮掩,只淡淡道:"既然有了主意,便好生教导就是。" 雍正这话仿佛一剂强心针,齐妃也立刻来了精神。 她哪里晓得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雍正看在眼里,只当得了默许,心里正暗自庆幸弘时总算不用再苦读圣贤书。 正盘算着找时机开口求赐恩典,却听雍正突然发问:“听说你前些日子给昭嫔送了一匣雪蛤?” 齐妃丝毫没多想,立刻眉飞色舞地应道: “皇上也听说啦?臣妾作为妃位,体恤一下有孕嫔妃也是应该的。 再加上莺儿说皇上您很是看重昭嫔这一胎,就想着先结个善缘。” 她还生怕雍正误会,又忙不迭补充,“臣妾也不是学华妃!她在圆明园时,就派人送了二十斤东阿阿胶和人参, 臣妾这里是回宫后,得知她没有跟着回来后,才派人送去的。” 雍正眉头微蹙 —— 华妃素日里眼高于顶,怎会突然给昭嫔送厚礼?可瞧齐妃这副傻傻的模样,想来再问也是白费口舌。 他随意转着手中扳指,状似不经意道:“你方才提的莺儿,可是余莺儿?” 齐妃立马来了精神,胸脯一挺: “正是她!皇上您那次偏着莞嫔,罚莺儿禁足一年。她如今只能在长春宫走动,要不是有臣妾护着......” 她故意拖长尾音,做出副悲悯模样, “莞嫔看着柔柔弱弱,手段可狠着呢,要是换了旁的地方,估计早就把莺儿给磋磨没了!” 眼见齐妃越说越离谱,雍正重重搁下酒盏,酒水溅出些许: “后宫诸事自有规矩。弘时既爱骑射,明日朕便着人安排个善武的安达。” 一句话截断所有的闲言碎语,齐妃张了张嘴,到底把后半截话咽回肚里。 眼见齐妃被唬得噤若寒蝉,雍正顿时也有些意兴阑珊。他倒不是为甄嬛动怒 —— 如今那莞嫔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仿真手办,在他心里也真没有什么地位。 她只是厌烦齐妃整日里搬弄是非,才生打断。 见她耷拉着脑袋不敢作声,便板起脸训诫:“弘时如今年岁也大了,你身为母妃,言行举止也须得更加端庄。 你平日里听听曲、看看闲书,朕懒得管束,但切莫再掺和是非之中。” 齐妃哪听得懂话里的敲打,只当雍正肯多言几句便是揭过了此事。 又见雍正也提起弘时年岁,也就心下一横,起身后“噗通” 一声跪在青砖地上, 仰着张透着憨气的脸,眼眶泛红道:“皇上方才也说了,弘时已然年岁大了。 可他至今仍困在这宫里面,外头同龄的孩子,哪个不是早早开府成家,娶妻生子? 臣妾思来想去,总不能如此耽误了弘时...... 况且臣妾也想让弘时赶快开枝散叶啊。” 齐妃这一番话,直把雍正惊得手中筷子都险些落地。 他这才惊觉,弘时竟已年满二十了。 倒也不能怪他,他登基也不过短短一年,此前为谋皇位殚精竭虑, 哪敢在夺嫡关键期为皇孙议亲,平白落下勾结朝臣的口实? 如今坐稳江山,却忙于前朝大事,早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埋怨起齐妃来。 “朕日理万机忘了,可你这做额娘的却日日得见,怎不早些提醒朕一声?” 雍正此刻面色阴沉,“眼下选秀已过,又如何替弘时来选福晋?难不成要让弘时再等两年?” 这话说的齐妃一愣,好半晌才如梦初醒,三年一度的选秀刚过,下一次还要等足足两年。 想到弘时届时已二十二岁,她眼底也不禁泛起怨毒,脱口而出: “还不是皇后娘娘!弘时十六岁时,臣妾便求过此事,她总说弘时年幼,该以学业为重。 这一拖再拖,竟硬生生的把我儿的大好年华给耽误了!”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了哭腔, “如今弘时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这话砸得雍正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皇长子至今守身如玉,这像话吗?这是皇后办的人事吗?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让皇室都跟着蒙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想到这里,他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寒光。 再结合齐妃先前说皇后紧盯弘时课业,比她这个亲额娘都操心。 此刻种种细节串联 —— 看来皇后是早有打算把弘时培养成继承人了, 那么她让弘时这么大的年岁,还不出宫开府,不娶福晋,不纳通房...... 是为了谁? 不会就是为了他们乌拉那拉家的那个叫青樱的小女孩吧?何其歹毒! 想到这,雍正气得冷笑出声,但望向地上跪着的齐妃,满腔怒火却发不出来。 这女人蠢笨了半辈子,从前觉得天真可爱,如今却成了误事根源。 可事到如今,追究又有何用? 雍正盯着齐妃红肿的眼眶,忽觉今日这番闹腾也并非偶然。 以她的脑子,绝想不出开府的主意,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看她局促地绞着帕子,倒真像被点醒后才急着为儿子谋出路 —— 想来也是瞧出弘时难堪大任,与其困在宫里被皇后拿捏,不如早早脱身而去。 念及此,雍正胸中的怒意渐渐平息。 齐妃虽蠢笨,却也将弘时给护得周全,没让他的血脉折在这宫闱阴谋里,单凭这点便功大于过。 只是弘时的婚事与府邸,确实不能再拖了。 他登基时便命人修缮了几个皇子府,再加上潜邸旧宅,随便一处都能让他的长子风风光光地搬出去。 可刚松快些的眉头转眼又蹙成川字。 一旦弘时离宫,皇后没了现成的棋子,势必会将算盘打到别处。 四阿哥皇后肯定看不上,五阿哥有在圆明园,还有裕嫔在侧,皇后鞭长莫及, 也唯有昭嫔腹中胎儿,还有日后新诞的皇子,会成为皇后新的目标。 他与乌拉那拉氏本就情淡,断不想让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母家借着皇子再添权势, 所以他也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天高任鸟飞 雍正抬眼就见齐妃仍旧直挺挺的跪着,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当即就不耐烦地扬了扬手: “成何体统?皇子生母整日跪来跪去,也不怕人笑话!” 齐妃也才如蒙大赦,忙不迭爬起身,就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雍正,活像等着喂食的雀儿。 雍正也知道她是个榆木脑袋,又瞧着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他深知若不把话挑明了, 即便齐妃现在背后有人指点,也迟早还得栽在皇后的手里。 “你今日敢求朕,想必也是瞧出了些皇后的心思了。” 他端起酒盏轻抿一口,“念在你护子心切,朕不予怪罪。 但你往后离皇后远些,否则就算弘时出了宫,她照样有的是法子拿捏,皇后她毕竟是嫡母。” 齐妃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嘴里不住应着 “是是是”。 雍正实在懒得再看她那蠢样,只自顾自往下说: “朕稍后就会下旨,明日让苏培盛宣弘时开府出宫,也算借着生辰给他个恩赐。”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也难得柔和几分,“这些年也是委屈他了,朕作为他的皇阿玛,也不可能没有表示, 那就把朕的潜邸赐给他作为王府吧,也算是补偿一下这孩子了。” 这话喜得齐妃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张着嘴只会重复 “臣妾谢皇上,臣妾替弘时谢皇上”。 雍正见此,嫌恶地别开脸 —— 年轻时她蠢得可爱,如今人老珠黄还这般没心眼,也实在是叫他倒胃口。 “至于弘时福晋的事,也急不得。” 他敲了敲桌面, “虽说过了大选,可总归有些因病错过的世家贵女。 朕会亲自挑选,定好了再通知你。等诸事办妥后,就即刻赐婚。” 说罢雍正没再搭理齐妃,起身便走,他也吃饱了,更是不想继续看这个没头脑的,在他面前泪眼婆娑。 况且他还要回养心殿给弘时下旨,过了今日,怕就要有些不好的说法了, 于是,就独留齐妃坐在原地,连起身送驾都忘了,还沉浸在这天大的喜讯里回不过神来。 直到过了许久,她方才如梦初醒,却也发现雍正早已没了踪影, 不过齐妃却也不怎么在意,反而暗自庆幸:不留宿更好,省得还得费力伺候。 想到这,她当即扯开嗓子喊来翠果: “快去!把莺儿给本宫叫来!这酒菜都是现成的,今儿本宫高兴,非得快活快活!” 翠果方才在殿内也隐约听出了点苗头,早就替自家娘娘欢喜 —— 三阿哥开府在即,这往后在后宫,她们娘娘可不就没了掣肘? 她心里清楚,娘娘能有这般转变,全靠余莺儿的出谋划策,也早把莺儿当作长春宫的大恩人。 这下得了命令,翠果撒腿就朝着余莺儿住的后殿处跑去。 此时的余莺儿本就惦记着齐妃这边的事,也一直没敢睡。 见翠果火急火燎地跑来,还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 莫不是皇上又被气走了?这么大喜的日子都没留宿,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 可她也深知翠果这丫头嘴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远,就即刻跟着一路往长春宫正殿而去。 进了殿,齐妃利索的挥挥,手让翠果守在门外, 之后一把拽过余莺儿,将她拉到雍正方才坐的位置上。 待瞧着余莺儿左顾右盼的模样,齐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别看了,皇上早走了!” 余莺儿刚想打趣几句,齐妃就迫不及待地接着说: “侍寝不侍寝的,本宫早就不在乎了!这么些年头都熬过来了,哪还图那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脸颊泛起一抹霞红,压低声音嘀咕道,“再说...... 皇上也不是年轻那时候那样厉害了。” 余莺儿见齐妃这还没说正事,就开始往下三路招呼,赶紧把话头拉回来: “姐姐瞧着这么高兴,怕是事儿成了?” 齐妃忙不迭点头,兴奋得像个孩子:“成了成了!顺顺当当的!” 也不等莺儿细问,就把刚才跟皇上的对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听着听着,余莺儿眼神越来越古怪 —— 这是忽然开窍了,居然知道背刺人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皇上面前给皇后上眼药,偏偏说的话还挑不出错处。 而且听这意思,皇上居然还是信了。 看来皇后在皇上心里,分量还真不重。 她按捺住心思没插话,继续听着齐妃说,直到听见皇上把潜邸赐给弘时阿哥,才心里猛地一动: 潜邸可是当年皇上做雍亲王时的府邸,如此看来三阿哥在皇上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或许将来等皇上的皇子多了起来后会有所改变,但至少现在,皇上应该还是很疼爱三阿哥的,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潜邸给三阿哥来住,要知道这待遇跟隐形太子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也就齐妃现在没了争储的心,不然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麻烦。 余莺儿转念又想:等明儿旨意一下,六宫谁还敢小看齐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旁人不明内情,怕是只会当皇上看重三阿哥呢。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 弘时阿哥的性子摆在那儿,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知道他不是那块料, 再加上还有皇上的宠爱,自然也就不会继续盯着他不放了。 再说搬出宫后,有了自己的府邸,一般人还真不好使。 余莺儿听齐妃絮絮叨叨说完,再望着她眼底亮闪闪的光,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投靠昭嫔之流,终归是虚无缥缈的,之后还不知怎么回事呢。 可是齐妃却是结结实实的就在她的眼前, 何况齐妃没主意又听话,帮她就等于在帮自己。 虽说她也没有坑害齐妃的心思,可是谁不希望自己往后过得能更好? 于是她夹了口菜慢慢嚼着,又给齐妃和自己都斟上酒,举杯一碰,清脆的响声在殿里荡开。 待酒菜下肚,余莺儿才慢悠悠开口:“姐姐今日所说之话,实乃鬼斧神工,天来一笔! 要是不把皇后扯进来,皇上哪能知道背后这些算计? 现在好了,听您说的意思,皇上心里可算有数了。” 说罢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往后皇上肯定会防着皇后,三阿哥出府的府邸,怕是皇上要亲自安排人手盯着。 有皇上护着,皇后哪还敢插手?就算她想伸手,皇上不也得把她的爪子打断?” 说到这儿,她狡黠地笑了笑:“皇后越是这么折腾,皇上心里越烦她。 今后要是没了这嫡母压着,咱们往后日子岂不是更松快了?” 齐妃听得也是眉眼弯弯,先是再小口抿了口酒,笑意都快从眼角溢出来: “本宫从前也是非常敬重皇后的,但是当莺儿你捅破了皇后对弘时的意图,本宫就恨得不行。 但是我又拿他没有办法,此次也是在气愤当中才把皇后给牵扯出来,事后也有些后悔......” 她突然眼睛一亮,“经你这么一说,敢情是误打误撞立了功!” 余莺儿也忙接过话茬:“当然是大功一件!不把皇后扯进来,皇上哪能看出三阿哥的分量? 如今连皇后都盯着,旁人还不得高看一眼?皇上就算原本不上心,往后也得把阿哥爷往心里放上几分。 人嘛,就是这样,有人抢就值钱了,就是宝贝。 况且只要有皇后在一日,皇上也就会时刻关注三阿哥。有皇后一直当靶子,咱们阿哥的前程可稳当了!” 齐妃虽听不太懂弯弯绕绕,却也笑得合不拢嘴。 几杯酒下肚,她猛地一拍大腿:“瞧本宫这记性!今儿在皇上面前,我可没少替你说话, 还数落了莞嫔对你的刁难!虽说皇上脸色不好看,可也没驳我的话,想来你的禁足也快解了!” 余莺儿听后也是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难为姐姐在那样关键的时候还肯想着我,这可比什么都强了。 其实我本就不在乎禁足,躲在宫里替姐姐出谋划策就好。 只是往后姐姐飞黄腾达,能拉我一把便够了。” 齐妃一把攥住她的手,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说什么傻话!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往后你要什么,我都给!” 余莺儿听了齐妃这样真实的保证,心里也是大安。 之后两人又继续碰了碰酒杯,清脆的响声里,醉意和欢乐也同时在殿中氤氲开来。 这边,雍正出了长春宫,坐上了轿辇,却还在思考刚刚的事, 即使夜风卷着槐花香气迎面扑来,也吹不散他眉间凝结的阴云 —— 原以为皇后顶多是没受过一些特殊的教养,不会打理六宫,再加上对弘辉之死始终有着心结, 却不想她竟早早就将手伸向了弘时,这步步为营的盘算,倒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利落几分。 也不知皇后是怎么想的,他也才登基一年,就开始这般迫不及待了吗? 那他是不是还要高兴于,皇后一直对他能够登上九五之位很是有信心? 不然弘时可是在潜邸里就被皇后一直攥在手心中的。 可不管怎样,雍正也是头一次发觉自己到底是小瞧了,这个乌拉那拉氏的女人, 太后如此,宜修也是如此,都是这般......工于心计。 待雍正踏入养心殿时,酒意与怒意也同时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培盛见状,忙不迭捧来醒酒汤:“皇上,这汤里加了蜜......” 话未说完,雍正已夺过碗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嘴角滴落,在明黄龙袍上洇出深色痕迹。 之后,他大步走到御案前,在苏培盛伺候下,狼毫饱蘸墨汁,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渊。 “着三阿哥弘时即日开府,赐居朕之王府旧址......” 雍正忍着醉意写完旨意,笔尖也差点戳破纸张。 在苏培盛捧着诏书收纳时,他又沉着脸叮嘱: “明日一早让内务府收拾潜邸,府中上下人等仔细查验,绝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混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罢,就返回床榻上准备入睡。 可躺上床榻后,雍正却又开始辗转难眠。想起对弘时多年的疏忽,也难得泛起几分慈父之心, 又思忖既已赐下潜邸,若弘时将来表现得宜,封郡王也不是不可。 再一想到弘历,他神色瞬间冷下来 —— 太后借慧嫔将那孽障牢牢攥在手中,这般行径,早让弘历在他心里失了分量。 思绪一转,安陵容与她怀胎的模样浮现眼前。 方太医曾悄悄禀报,容儿怀的是男胎,且一切安好,且芳若也说容儿现下养得极好...... 念及此,他那还管其他,直接对着殿内昏暗处沉声道:“明日早朝后,朕要去圆明园看昭嫔。” “是,皇上。”苏培盛想也没想就应答道,之后殿内就恢复了一室寂静。 第二日寅时刚过,内务府便在苏培盛的催促下忙得脚不沾地。 而宜修安插在内务府的眼线得了这天大的消息,也是一路小跑着冲进景仁宫禀报。 彼时天光还未大亮,宜修抚摸秀发的手猛然收紧:“你再说一遍!皇上要让弘时开府?还是赐下潜邸居住?” “娘娘息怒!” 剪秋慌忙扶住她颤抖的胳膊,自己心里也突突直跳。 正说话间,外头又传来急报:“娘娘,咱们的人已看到苏公公已经离了内务府,现在正往阿哥去了。” 宜修听罢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妆奁,就连指甲劈了的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她苦心经营多年,原想将弘时攥在手中慢慢调教,如今却被横插一杠! 一直之间她的头部开始突突作痛,喉间也腥甜翻涌,偏生还有两炷香就到请安时辰 —— 这个节骨眼上,她既不能召太医,更不能失了仪态。 宜修也只能灌下参茶,使得喉间腥甜稍减,却攥碎了手中茶盏: “到底是有什么事是本宫不知道的?你们是怎么探查的消息。 皇上昨日即没在齐妃那留宿,又怎会突然让弘时开府?” 剪秋也委屈地绞着帕子:“娘娘,皇上确实没有在齐妃娘娘处留宿, 眼线瞧着皇上在长春宫用了顿饭就走了,脸上也没什么喜怒,真像是寻常用膳......” “寻常用膳?” 宜修猛地拍案,茶盏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一顿饭就能让皇上把潜邸赐了出去?” 她扶着额头来回踱步,忽然冷哼出声 —— "传下去,今日请安照旧。若齐妃来得早,就叫她进来伺候本宫梳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就没安好心 其实宜修现在心底最忌惮的,其实怕雍正看穿了她的盘算。 若真是为了防备她插手皇子教养,才急着将弘时送出宫,那才是大的危机 —— 她为了谋夺嫡福晋之位,早已用猛药把自己逼上绝路,而乌拉那拉氏的其她女儿又尚未成年, 若她连养个皇子做靠山都不成,难道她就真要做个摆设般的皇后?她又如何肯甘心。 "娘娘,首饰匣也已备好了,等齐妃娘娘过来,再请她亲自侍奉您簪钗。" 剪秋的声音打断思绪。 宜修对着铜镜理了理凤冠,镜中人眼底翻涌的阴鸷,被面上的端肃压得严丝合缝。 今日她必须要从齐妃嘴里掏出些什么,不然她心难安。 只是宜修的想法终究是失算了,齐妃也早就不是原先那个眼巴巴的来伺候她的贱皮子了。 如今请安也总跟着大部队磨蹭,今日更是等殿内嫔妃快到齐了才晃进来。 这也使得宜修即使坐在内殿气的不行,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只能听着外头众人闲扯些没用的废话—— 其她人没有宜修的手段,自然不知道雍正下旨这件事情,甚至于连华妃都蒙在鼓里。 于是待华妃姗姗来迟后,宜修才压着心火从内殿走出, 刚落座她就故作开心地对齐妃笑道:“还没恭喜妹妹,皇上已经下旨同意三阿哥出宫开府,这当真是一件大喜事。” 齐妃明知装不出惊讶,索性咧嘴直乐: “谢皇后娘娘挂心!昨儿晚上陪皇上用膳时就已经听说的,臣妾可是高兴得一宿没合眼,您瞧臣妾眼下的乌黑。” 她这副憨样倒没让旁人起疑,毕竟弘时阿哥大伙也都见过,都那么大年岁了,还留在宫中...... 她们这些年纪小的嫔妃其实都很膈应。 毕竟弘时可是比甄嬛,沈眉庄都要大那么一两岁啊,所以大家也都早盼着他出宫开府了。 就连华妃听了此事都很是开心,以后没有了弘时在跟前,齐妃也不用老提她这个傻儿子,她的耳根子也能静一静。 就在大伙议论纷纷之时,宜修却是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 “妹妹客气了。想来三阿哥近来定是表现出众,不然皇上也不能下旨,把潜邸都赐给三阿哥做府邸, 这般恩宠,可着‘实不’一般呐。” “潜邸?!” 众妃嫔闻言也皆是一惊,同时心里也跟着一揪。 刚刚那是事不关己,现在却关切到了她们的切身利益, 她们入皇宫想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舍下这一身皮肉,来陪个老头子寻欢作乐? 当然是想生下带有自家血脉的皇子,也好等将来,去争一争那至尊之位。 可现在皇后却说,皇上已把他做亲王时的府邸给了三阿哥, 这可是潜龙之渊啊,不说何等贵重,就是这其中的含义,就够那满朝文武琢磨上三天的了。 京城又不是没有其他皇子府邸,皇上为何偏偏要把它赐予三阿哥? 而一旁的华妃听罢,更是当场变了脸色,她还想着自己将来生下儿子后,也来争一下这太子之位呢。 现在听见雍正整了这一出,她当即就不干了。 于是开口就是蛮横的质问道: “皇后说的可是真的?皇上怎会把潜邸赐给三阿哥这个蠢货,难不成是要让他当太子不成?”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也开始面面相觑,就连甄嬛这样的都坐不住了,毕竟谁都明白这潜邸背后的分量。 华妃这话如淬毒的针,一下子就狠狠扎进了齐妃心窝。 从前她哪怕揣着储君梦,也只敢在无人处偷偷琢磨,哪想华妃竟当着满殿嫔妃的面,要把这大逆扣在她母子身上。 更可恨她居然又骂弘时是 “蠢货”,这可是戳中了齐妃现在最疼的软肋 —— 她也才刚劝儿子放弃争储之心,现在正是觉得对不住自家孩子的时候,此刻哪还顾得上平日里对华妃的惧怕。 “放肆!” 齐妃猛地掀翻茶盏,沸水溅湿了华妃的石榴裙, “皇子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嫔妃能编排的?你肚子空空如也,有什么资格对皇子指手画脚?” 她指着华妃的鼻子,珠翠乱颤得几乎散架, “本宫的弘时再怎样,也是皇上的皇长子!又即将开府上朝。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年羹尧那点功劳作威作福,跟个不下蛋的母鸡似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骂我儿子? 哼,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再去管教自家骨肉吧。”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砸出来,不仅其她人面露惊惧之色,华妃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 往日里齐妃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今日竟像被戳了肺管子般疯扑上来。 她刚想回嘴,就见着齐妃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她,一副恨不能把她给生撕了的模样 —— 怎会如此有底气? 看来这三阿哥马上就要开府出宫,怕是皇上已经给了承诺,至少也是个王爷。 再加弘时作为皇长子,背后肯定也会有朝臣势力支持,这是翅膀硬了,不怕她了。 但是偏她又站不住理。三阿哥即使是蠢货,那也是皇上的儿子,更是皇上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 哪怕她再受宠,也还没自信到能与皇子匹敌的地步,想通这点,华妃也是有些泄气,可她也不是认怂的人。 当即梗着脖子讽刺道:“本宫不过说了句实话罢了,从前你见了本宫连大气不敢喘, 如今儿子要开府了,就敢咬人了?” 她随即扫视一圈噤声的嫔妃,故意拔高声调: “你们可都瞧好了,等三阿哥将来成了事,咱们这群没生养的,怕是连宫门都出不去咯!” 说罢,挑衅的看了齐妃一眼,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宜修就这样在高台上端着茶盏看着乐呵,也没有想着阻拦。 无论是华妃掐死齐妃,还是齐妃掐死华妃,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乐见其成的。 只有甄嬛一直在观察着皇后。见着皇后先是挑起争端,又坐看华妃跟齐妃两个妃位互相喝骂, 不由得心里也跟着胆寒,没想到皇后竟然当着大伙的面就敢这么下作。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当众切割 待华妃与齐妃喘着粗气歇战,宜修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盏,声线柔和却带着威仪: “都是后宫姐妹,何苦闹得这般难堪?华妃,三阿哥即将开府,身份不同往日,岂容你随意置喙?” 她转向齐妃时,语气又软了几分,“你也是,何苦为几句闲话动肝火?今日可是弘时的好日子啊。” 齐妃这会也反应过来是皇后故意挑起争端,心里正恨着皇后呢,当下也不准备给她留脸。 她也正好借此机会与皇后进行切割,毕竟昨晚皇上可是亲口说了,让她离皇后远点, 她虽然不聪明,却也知道那是命令是口谕,更是圣心。 于是她也就斜睨着宜修冷笑道:“皇后娘娘也是长久没做过生身之母了,自然不会懂得为娘的苦心。 如今臣妾与华妃也吵完了,您这才想起打圆场,不觉得太迟了些吗?”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更是扇得宜修脸色骤变,面露凶光。 满殿嫔妃也是惊得屏住呼吸,谁也没料到素来蠢笨的齐妃竟真敢顶撞皇后。 先是华妃,再是皇后......齐妃是在皇上那得到了什么承诺不成,不然怎会这般有底气。 一时之间有心之人都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华妃见状也是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皇后故意挑事!当即也不再针对齐妃。而是立刻调转枪口,望着宜修嗤笑: “本宫也不知佛口蛇心这个词是为谁准备的?好处都让她占了,恶人却推给我们来做。 齐妃你瞎了这么多年,如今才看清,可真是不容易!” 这两人一唱一和,直把宜修噎得说不出话。 宜修被当着众人面如此挖苦,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她望向齐妃。 而齐妃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双眼直面向皇后。 这般不惧怕的模样也让宜修明白,她应该是掉马甲了...... 或许是刚才的挑拨太明显了,被齐妃这个蠢的给发现了,不由心里暗骂自己着急。 这下可好,本身弘时就即将脱离她的掌控,这下齐妃也不听她的了,一时之间宜修心里也是发着狠。 眼见这殿里场面越发凝重,而且局势也向着不利皇后的方向开始发展。 沈眉庄也是坐不住了,她可是记着太后对她的好,再加上她看事只看表面,听话也只听了个音,更不知其中深意。 所以她也自然而然的,对同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有着一丝好感,见皇后被如此逼迫,也是打算开口解围。 就见她先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起争端的三人行了个礼,接着声线温软的劝慰道, “齐妃娘娘莫要多心。皇后娘娘不过是说皇上看重三阿哥,才赐下府邸 —— 三阿哥是皇长子,得此恩宠本就合情合理,娘娘许是多心了,才觉得此事针对于您。 可是咱们这些人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真不知娘娘你为何因此动气。” 她垂着眼帘,语气恭顺,却隐隐将齐妃的动怒说成了小题大做。 其实大伙都看得明白,皇后她就是在这里挑事,只不过人家即使挑事也没露出太大的破绽。 齐妃这张嘴更是说不过任何人,而且她胆子也不是个大的,今日这般也不过是想给雍正表个态罢了。 眼见沈眉庄如此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还有个太后娘娘在紫禁城呢。 “本宫不过是一时激动,提起弘时就失了分寸。皇后娘娘心善为他高兴,臣妾也在此谢过娘娘。” 殿内气氛这才缓和些,宜修也扯出个僵硬的笑,指尖却仍紧掐着帕子 —— 沈眉庄这番话虽解了围,却也让她看清,这后宫早已不是她能一手掌控的棋局了。 至于华妃那边,沈眉庄却没有开口。 首先,她需要在华妃手底过活。其次,华妃针对的是齐妃,倒也却未公然指责皇后。 即使阴阳怪气,也是隐晦提及,更没有指名道姓。她也不能替皇后认下佛口蛇心这些事。 见齐妃不再纠缠,她转而笑盈盈哄道: “娘娘可是咱们宫里最有福气的!三阿哥开府住潜邸,那可是皇上当年的王府,听说气派得紧呢。 弘时阿哥自小在那儿长大,皇上想必也是念着这份情意呢。” 这话正戳中齐妃的心窝,她立刻眉开眼笑: “可不是嘛!弘时小时候就住在雍亲王府,如今整个王府都归他,那气派岂是新盖的府邸能比的?” 沈眉庄服侍太后久了,现下嘴也是很甜很会说,所以句句都顺着她的心思, 齐妃也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只顾着炫耀:“等弘时搬进去,你们再想去瞧瞧久都难呢!” 眼见气氛重新被盘活,大家也都有意的开始活跃起气氛,毕竟此事如果闹大, 他们向着皇后就会同时得罪齐妃和华妃,向着齐妃和华妃又被会皇后太后记恨。 那又何必做此选择?不如当个和事佬。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夸弘时福气,就是赞皇上恩重,硬生生把剑拔弩张的场面圆成了贺喜大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与此同时,弘时在阿哥所接到旨意时,也几乎要跳起来。 他早腻了宫里的规矩,也早就察觉到了,皇额娘在明里暗里阻挠他出宫。 只是齐妃总说 “额娘离不开你”,他才捺着性子一直陪到现在。 如今皇阿玛竟肯把曾经的潜邸赐给他,那可是皇阿玛当年做雍亲王的府邸啊! “苏公公,” 弘时攥着诏书的手直发抖,“皇阿玛真的将潜邸给了我了?” 苏培盛也是看着弘时长大的,自然也很喜欢弘时这个秉性纯良的阿哥。 见弘时有些会错意,他先是笑眯眯地替其整理下衣冠,才慈爱的开口解释: “阿哥爷放心,自然是真的!且皇上特意交代,您自幼在那儿长大,住惯了旧宅子,这才格外恩典与您。” 接着他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却带着提点, “不过皇上也还说了,您往后若是觉得读书费神,便需把骑射功夫练扎实些,总得有样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弘时头上,却也浇得他灵台清明起来。 再想起前些时日,额娘也红着眼眶劝他 “平安比什么都强”,再看苏培盛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突然笑出声来: “劳烦公公替儿臣谢过皇阿玛!儿臣也定当勤练骑射,争取来日秋狝时让皇阿玛刮目相看!” “皇上也早有打算呢。” 苏培盛凑近半步,神神秘秘道, “已经在八旗贵胄里挑武艺高强的做您的安达,等过些时日便会派到您的府里。 这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够您好好学上几年了!” 弘时也是一拍大腿,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作爽朗大笑。 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如今得了这话,更是觉得前路敞亮。 管他什么储君之位,有皇阿玛亲赐的潜邸,有顶尖的骑射师傅,往后他只管驰骋草原、纵马射猎, 这般逍遥日子,可比困在书房里强上千倍万倍!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警告 弘时的阿哥所这边,此刻是一片欢声笑语,毕竟他麾下的小太监小宫女这也算是跟着熬出了头。 而景仁宫内,嫔妃们七嘴八舌的恭维话也如同一盆温水,渐渐冲淡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齐妃被众人捧着,也早忘了方才的怒气,只顾着炫耀弘时的府邸; 华妃虽憋着气,却也知此刻不宜再闹; 宜修也是端坐在凤座上,面上维持着端庄,可心里却恨不得将此刻的齐妃千刀万剐。 终究是没人愿在这当口惹事 —— 齐妃有了开府的儿子做靠山,华妃背后有年羹尧撑腰,皇后更是有太后时刻维护,谁都不想被卷进她们这滩浑水。 几句吉祥话、几杯暖茶下肚,这场风波便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余下满殿缭绕的脂粉香,掩着各自心底翻涌的盘算。 请安将散时,宜修忽然端坐凤座,目光如刀劈向被大伙给捧得飘飘然的齐妃: “今日便不留诸位了,齐妃需得回去张罗三阿哥开府事宜。” 待众人目光聚来,她话锋陡然转冷,“齐妃,但本宫必须告诫你 —— . 纵是三阿哥出宫开府,可也不代表你能挑战本宫的权威。 本宫是大清皇后,更是弘时的嫡母,这层规矩,你最好还是要记牢。” 这番话如冰锥刺得齐妃脸色青白交替。 宜修却不再看她,拂袖转入内殿,独留众人面面相觑。 华妃颇为有趣的瞟了齐妃一眼,扭着腰肢冷笑出声: “哟,有了个儿子腰板就是硬,不仅敢顶撞本宫,还敢讽刺皇后?” 她上下打量齐妃,语气极尽讥讽, “只盼你这宝贝儿子,真能做你的擎天白玉柱、镇海紫金梁,让你有继续嚣张的本钱。” 说罢,冷哼一声,妖娆的转身离去。 殿内只余下齐妃僵在原地。她攥紧帕子,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忽而想起昨夜皇上那句 “离皇后远点”, 心一横,小声嘀咕道:“记恨又如何?当年都是潜邸的侧福晋,谁还能压谁一辈子不成!” 说罢甩袖带翠果离去,珠翠碰撞声里,也是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宜修回到内殿,脸色虽紧绷,眼底却没了人前的怒意。 她看向剪秋,语气冷得像冰:“果然如本宫所料,弘时开府就是冲着本宫来的。” 剪秋垂首默然 —— 齐妃今日敢当众顶撞皇后娘娘,底气绝非凭空而来。 除去弘时,她昨夜只见过皇上,定是皇上说了什么。 至于圣意如何,已不必深究:皇上既不希望中宫与齐妃过从甚密,便是在敲打她们娘娘的插手皇子之事。 “皇上这是防着中宫坐大呢。” 宜修捏碎了手中的蜜饯,果肉黏在指尖, “在这皇权底下,本宫即使做到了皇后之位,也终究是棋子啊。”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凋零的海棠,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但本宫这颗棋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弃掉的。” 这时被宜修提及的雍正,也是刚下了早朝, 雍正接过苏培盛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便问:“弘时那边都通知到了?他怎么说?” 苏培盛堆着笑回话:“三阿哥高兴坏了,还让奴才转告皇上,说定不负您的期望,定要好好精进骑射。” 雍正挑眉追问:“我的意思,你都点明白了?” “奴才都挑明了说!” 苏培盛忙不迭点头,“三阿哥也听懂了,还说自己性子憨直,必定听皇上的话。” 他顿了顿,又替弘时补了句,“阿哥爷秉性纯善又孝顺,皇上尽管放心。” 雍正这才露出笑意:“甚好。朕歇会儿就去圆明园,你就别跟了。” 他看向苏培盛,“齐妃那性子糊涂,你替朕盯着弘时,别让他出府后手忙脚乱,府里人选也多留意。” 苏培盛忙领命告退后,雍正独自坐在龙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希望弘时这个儿子能够理解—— 他登基才一年,哪能这么早立储? 更何况弘时论资质、论才具情,都担不起储君之位。 他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这儿子能明白他的苦心,安安稳稳做个郡王就好。 雍正此时前来圆明园,也是没有提起通知安陵容等人, 安陵容还是同往常一般,与曹琴默一边闲聊一边带温宜打发时间。 所以待雍正到达的时,远远望去,便见凉亭下二人正一边下跳棋一边闲聊, 温宜公主也被安置在旁边的悠车上,画面显得十分和谐。 雍正也就面带笑容的走到近前,不理二人的惊讶,先是免去二人行礼。 “看来朕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二人倒是过得轻松。” 安陵容真是没想到雍正竟然会突然就回了圆明园,略微思考,便猜测这宫里或许是出了些变故...... 精明如曹琴默也察觉到了异样,只不过雍正当面,二人却也没有对视。 安陵容先是用眼神示意温宜的乳母,把温宜推到雍正面前,再为雍正沏上了一杯薄荷果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雍正也接过温宜逗弄起来,笑着说:“朕在紫禁城忙得昏天黑地,没成想你二人却过得如此悠闲。” 曹琴默当即接话:“嫔妾二人悠闲也是因为皇上的圆明园确实是个好地方,不仅景色宜人,天气似乎也格外眷顾。” 雍正抱着温宜,听到此言也颇有深意的说道: "这圆明园起初规模不大,原是皇考当年赐朕的一处园子,经这些年不断修葺,也才有了如今气象。" 安陵容听着,只觉话里另有深意,便接话道:"凡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皇上能有今日,就像这园子一般,从小小一隅扩至如今盛景,怕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雍正闻言也是赞同,"还是容儿懂朕。想当年朕也不过是个光头阿哥,这园子也只是处不起眼的宅院, 如今朕贵为天子,这园子也成了闻名天下的圆明园 —— 道理都是一样的,总得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是。" 雍正所言明明只是日常,可一旁的曹琴默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同寻常,仿佛是句句都含有深意一般, 待她再看安陵容接话时的模样,更是觉得这二人都是话里有话。 她最擅长察言观色,早瞧见安陵容从皇上说出第二句话开始,原本还放松的肩颈已变得渐渐绷紧起来, 便知这里头必有文章,那她就更不因该再掺和这些,于是她先是探头看了看温宜,之后就笑着开口: “皇上,看看时辰,温宜也该进食了。” 之后,她又朝安陵容递了个眼色,继续道: “嫔妾瞧着皇上应该也还没用午膳呢,那嫔妾带温宜先回去了,就不打扰皇上同娘娘一同用膳了。” 见雍正点头,便轻轻从其怀里接过女儿,再笑意盈盈地退了出去, 其脚步也是不见丝毫急色,一副很有眼力见的样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更得信任 待曹琴默抱着温宜走远,安陵容轻轻舒了口气,眼波流转望向雍正: "皇上也真是的,才回宫几日就又跑来看臣妾,也不怕宫里姐姐们眼红。" 雍正见她眉眼含笑,一副即高兴又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禁打趣: "方才曹贵人在时,你还端得一本正经,怎么人一走就露了原形?" "那自然不同!" 安陵容娇嗔着凑近些,鬓边珠花轻轻晃动, "臣妾虽说与曹姐姐交情好,可面上总得端着几分庄重。但在皇上跟前,臣妾若还要藏着掖着,岂不是活得太累?" 她忽而敛了笑意,眸光诚恳,"自入宫以来,皇上给了臣妾这许多荣宠,不过短短一年,却也恍如隔世。 这份恩情,臣妾记在心里,也只愿将最真的模样呈给皇上。 世人都说将心比心,那臣妾这颗心,早就剖出来给皇上看了。 见雍正面露疑惑,她忙抬手轻抚鬓发,赧然解释:"皇上莫怪,许是怀着身孕,心绪总有些起伏。 前日读了本闲书,里头不过写了个凄婉故事,臣妾竟对着烛火掉了半宿眼泪。" 雍正闻言确是恍然,自己素日也常翻些杂书,自然懂得孕妇多愁善感的道理。 瞧着安陵容眼尾微红的模样,倒觉得这番话情真意切,便也不再遮掩,沉声道: "朕此番来,一来惦记你和孩子,二来... 也是放心不下......" 话音未落,雍正便将昨日弘时生辰,齐妃恳请让其出府之事说了一遍。 末了,他语气凝重:皇后虽然无大的错处,可乌拉那拉氏一族,现在也实在在叫人失望。 他们已经把裙带关系当作了无上荣耀,早就没了满清大族该有的进取之气。 朕又如何敢放心将皇子教养之事,全权交予皇后?”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安陵容,见她眼中闪过了然,才继续说道:“此番朕让弘时出府,皇后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为国母、又为嫡母,若想插手皇子教养,朕也难以全然驳回。 即便等你生下孩子晋为妃位,可上头有太后、皇后压着,朕也始终放心不下,故而今日特意来与你叮嘱几句。” 雍正见安陵容听得专注,也就没有了其他顾忌,因为他知道,安陵容在这宫里的一切都只能靠他, 他们才是利益一致的皇帝与妃嫔。 而且雍正也早发现安陵容同太后、皇后都无任何往来 —— 加之太后本就嫌弃安陵容出身微末,导致她即便是到了圆明园,也对其腹中的胎儿不闻不问。 想到此处,雍正心头就腾起一股邪火:他的孩子,可也是她这个皇玛嬷的亲皇孙, 可她却偏疼那个与其八竿子打不着,死活要与其联宗的乌拉那拉氏宜修, 入园也只是为帮其站台,却对自己儿子真正的骨血弃如敝履,这又如何能不令雍正寒心? 这也是为什么雍正最近同太后闹得如此僵硬,却又分毫不让的原因。 雍正也算是看明白了,太后根本就不拿他这个儿子当回事,更是不拿他的骨血当回事。 太后的眼里只有那属于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这等薄情薄幸,又如何不让雍正感觉到彻骨寒凉?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雍正开始如此对待皇后的原因,不止是弘时...... 雍正已经决定,不允许乌拉那拉氏养育任何一位皇子,这也是雍正对太后的报复。 你既不拿朕的骨血当回事,那朕就成全你,定然不会让乌拉那拉氏有半分依仗。 须知,雍正可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小心眼的人。 太后这件事,雍正虽然没有同任何人提起过,但却如同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 你们既然看不上朕的孩子,朕便叫你们连教养皇子的机会都没有,这便是对血缘凉薄最直接的报复。 也是雍正从现在开始对付皇后和太后的最根本原因。 待他压下心头思绪,见安陵容依旧抬眸凝神,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便接着沉声道: “弘时这一出宫,太后说不定会以皇后膝下无子为由来找你。 她或许会拿好处哄你,也可能威逼恐吓,但你切莫轻信,只管护好自己和孩子即可,旁的都无需理会。” 他眼神骤然锐利,掌心重重按在桌案上, “这紫禁城是朕的天下,不是她乌拉那拉氏的!朕既坐了这皇位,便绝不容许有人抢夺皇子、操纵后宫!” 雍正这话说的安陵容顿时一愣,她没想到皇后这件事竟然让雍正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她怎么感觉很不对劲,这反应也未免有些太激烈了。要知道,雍正向来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啊。 就在她怔愣期间,一直在潜水看戏的小爱忽然出声,急切的声音在脑海炸响:“宿主!快回神!” 她听到后,也猛地回过神来,就见雍正正直勾勾的望着她,像是等待她的回复一般。 她只能先慌忙福身:"原以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不想竟存了这样的心思...臣妾也是惊到了,还请皇上恕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雍正摆了摆手,安陵容也是暗掐掌心几下,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只是臣妾实在不解,皇后与皇上本是结发夫妻,若有难处,为何不坦诚相告? 这般暗中筹谋,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安陵容一边拉扯宜修,给她上眼药,一边垂首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 “皇上肯将这般机密告知臣妾,已是天大的信任。 况且您也知道臣妾的性子,十月怀胎如此艰辛,又有哪个做母亲的会忍心拿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换荣华?” 说罢她抬眸望向雍正,眼底也开始泛起盈盈水光, “还请皇上放心,便是太后以全族富贵相诱,臣妾也断然不会松口。只要臣妾一日护着这孩子,谁也别想从臣妾身边夺走!” 话落,她又轻轻一笑,“何况臣妾背后还有皇上,又有何惧?” 雍正听了安陵容的话,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才缓缓点头: “你说得是。世上又有几个做母亲的能狠得下心,拿亲生孩子换前程?这般凉薄,实在有悖人伦。” 同时雍正心中也在暗想,到底是小看了这个小女子,虽然出身低微,却不想骨子里带着读书人的硬气, 言行举止也是进退得宜,倒比惠嫔那等世家闺秀更懂分寸。 他以为安陵容对宫闱秘辛竟一无所知 —— 毕竟她也不是京中旧人,更未参与过潜邸旧事, 自己与德妃当年那些难以言说的纠葛,知晓之人寥寥无几,便是知道的,也断不敢轻易吐露。 如今见她果然如自己所想,不攀附、不钻营,一颗心全扑在腹中孩儿身上,不由得更是松快了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一条心 其实相处的这些时日,雍正也早看出安陵容的性子: 虽不是循规蹈矩的木头人,却格外看重本分和名声,言谈举止都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傲。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做那等攀附权贵的下作事。 更何况太医已诊出她怀的是男胎 —— 雍正更是心中跟明镜似的,若这孩子落入乌拉那拉氏手中, 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正思忖间,芳茹轻声提醒午膳已备好。雍正深知孕妇不可挨饿,当即扶着安陵容往内殿走去。 席间,安陵容用银匙搅着羹汤,状似无意道: “前些日子华妃娘娘送来好些人参、东阿阿胶,尤其是那老山参,株株根须完整、个大饱满, 臣妾入宫许久都未曾见过这般好物。” 她眉眼含笑, “臣妾已着人将那些个山参细细炮制,往后皇上再来,臣妾便亲手为您沏上参茶。朝政劳神,饮些参茶提气也好。” 雍正其实也好奇 —— 华妃素日眼高于顶,怎会突然对安陵容如此大方起来? “这倒是稀奇,她向来不是轻易示好的性子,怎的就对容儿你另眼相看了。” 安陵容听了这话先是撇撇嘴,接着眉眼哀怨的开口道:“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妾可是先前在翊坤宫时才累出了病, 想来华妃娘娘也是心中存着几分愧疚,才特意送来这些。”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宫主位,虽脾气急了些,心肠倒不坏。” 雍正闻言也才恍然。后宫众人皆以为安陵容是被华妃苛责才累垮身子,却不知另有隐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颔首道:“她理当赔罪。既送了东西,你便安心收着吧。” 之后雍正夹起一箸脆嫩鲜笋,入口回甘,不由朗声笑道: “这厨子手艺倒是长进了!前儿在养心殿用膳,那道油焖笋总差着些火候,哪及你这儿的鲜嫩爽口。” 说罢又往安陵容碗里添了几筷,眼角笑纹里漾着难得的轻松。 待膳毕撤去碗碟,二人倚着软榻啜饮果茶。 琥珀色茶汤里漂着橙片、山楂与玫瑰花瓣,酸甜香气在殿内氤氲开来。 雍正轻晃茶盏,看碎金似的光影在茶汤里流转,忽然笑道: “也只有在你这儿能喝到这般别致的茶饮 —— 果香混着花香,倒像把整个春天泡进了碗里。” “皇上若喜欢,便常来些。” 安陵容指尖绕着杯沿,眼波如春水般漾开, “这方子是臣妾琢磨了半月才成的,外头便是想仿,怕也寻不着这几味鲜果搭配的妙处。” “你呀,就是变着法儿哄朕多来。” 雍正笑着刮了刮她鼻尖,忽瞥见博古架上半旧的书卷, “这《漱玉词》都翻得起了毛边,朕前儿得了套宋版《花间集》,待会儿便命人送来。 往后若有稀罕字画,也先紧着你过目。” 安陵容听罢也是非常的开心:“能得皇上赏赐的古籍,便是拿金山银山来换臣妾也不换。 若遇上什么瞧不上眼的,只管赏给臣妾 —— 总比被旁人胡乱钤印糟蹋了强。” “你倒会捡便宜。” 雍正刚要接话,忽听外头一声通报:“皇上,娘娘,曹贵人求见!” 他随口应了声 “传”,转而挑眉看向安陵容,语带调侃:“这曹贵人倒比时辰钟还准。” 安陵容见雍正这般打趣曹琴默,就觉得很不应该。 曹琴默对她如此上心是好事,她可不能像雍正那样,就单纯的认为曹琴默是为了个嫔位才如此。 再说,她若顺着雍正的话打趣,岂不是寒了人心? 于是她忙轻嗔地瞥了皇上一眼,压低声音道: “皇上快别打趣了。曹姐姐日日来陪我解闷,还要被您调笑,那往后可不敢来了。” 话音未落,珠帘便被掀开,曹琴默的笑声先传了进来: “老远就听见皇上和妹妹说笑!嫔妾想着午膳该用毕了,特来凑个趣儿。” 就她莲步轻移,眉眼含笑,倒真有几分交际好手的架势。 安陵容也立刻温声接话,问道:“温宜安置妥当了?” “放心!” 曹琴默抬手理了理鬓边珠翠, “乳母正哄着午睡呢。等下午带她去花园扑蝶、逗鸟儿,累得她晚上沾枕就着。” “虽是要消耗些精力,可也别累着孩子。” 安陵容叮嘱道, “午睡最是养神,可不能省了。” 说话间,紫烟、明烟已合力搬来椅子,稳稳放在安陵容身侧。 这些个小细节安陵容早就交代了很多遍,她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就糊里糊涂的把人给得罪了。 雍正听着二人谈论温宜,想起方才抱孩子时,小姑娘粉雕玉琢的模样,确实比往日更水灵了些,不由得颔首: “温宜瞧着越发可爱,你这个当额娘的,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曹琴默眼底闪过欣喜,忙欠身道:“公主是嫔妾的血脉,做生母的自然要千般上心。 何况昭嫔妹妹也帮衬不少,整日翻阅古籍找调养方子,嫔妾跟着试了几样,效果着实不错。” 她笑着瞥向安陵容,见对方只轻轻转动眼珠,并未有任何示意,便知接安母入宫之事尚未提起。 于是心思一转,曹琴默便顺势开口:“皇上,嫔妾记得宫中嫔妃临盆时,亲眷可特许入宫陪产。 如今昭嫔妹妹在圆明园待产,不知这规矩...” 话音未落,雍正恍然拍了下额头 —— 方才只顾着应下此事,倒把这些个章程给忘了! “还是你想得周全。” 雍正赞许地看了曹琴默一眼,又转头看向安陵容,“你怎么不早说?” 安陵容赧然低头,绞着帕子道:“按宫里规矩,需怀胎六月才能奏请。臣妾想着还未到日子,不敢贸然开口...” “你就是太拘着规矩!” 雍正点着她鼻尖笑道, “待朕回宫便下旨,派人去松阳接容儿的母亲。” “多谢皇上!” 安陵容急忙福身,又咬唇补充, “臣妾斗胆再求一事。因母亲眼睛不便,近乎半盲,还望皇上恩准萧姨娘一同进京。 她自幼照顾臣妾,情同母女,有她在侧,臣妾也能安心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惠及周身 雍正还当安陵容想说什么大事,听罢却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这有何难?那就派人一并接来便是。” 忽而想起安陵容说母亲半盲,又道,“既然你这姨娘从小照顾你长大,想必年岁也不小了, 又如何能照料好你母亲,这样吧,朕准你派个得力的丫鬟一同回松阳,路上也能好好照应着些。” 安陵容刚要起身谢恩,便被雍正伸手拦住,“你都已是双身子的人了,还需更加小心点才是。” 她这才重新坐定,眼眶也是微红:“谢皇上体恤。臣妾也是期盼与母亲相见,更是想请太医为她调理下眼疾。 如今能早些得见,母亲的眼睛也能多治些时日。” “这圆明园本就不比紫禁城规矩多,早来几日又何妨,更何况这一来一回的,等你母亲入京,怕是也需要月余了。” 雍正说完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嗯,果茶确实好喝。 “等你晋了妃位,以后每年都有机会召见亲眷。按朕看来倒不如在京中置处宅子,让她们长住,照应起来也方便。” 安陵容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忙不迭应道:“皇上所言极是!那此番陵容母亲和萧姨娘进京后,便不再回去了。 等臣妾生产后,再寻一处幽静的宅子安置她们,也好能有机会尽尽孝。” 她顿了顿,语气略微转淡,“只是父亲身子骨弱,长途颠簸怕是吃不消,等他调养好些,再接找机会入京吧。” “你安心养胎才是头等大事。” 雍正颔首, “至于你父亲那边,朕也会吩咐地方多加照拂。舟车劳顿的,也确实不宜勉强。” 其实雍正早就暗中派人彻查过这安比槐的底细。 毕竟安陵容圣宠正隆,腹中又怀着皇子,他岂会不将这皇子外加的底细摸个清楚? 派人一番探查下来,倒也没发现什么罪过 —— 安比槐虽私德有亏,喜好攀附又好色,但却也生性怯懦,在官场上向来谨小慎微,从未捅出过什么娄子。 之后更是常年卧榻,一病不起。 至于安陵容对其父的略微冷漠,他倒是并不在意。 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在他看来,亲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若做父母的刻薄寡恩,又怎能强求子女孝心拳拳? 所以安陵容话里话外对父亲的疏离,他自然也听得明白,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反倒是觉得安陵容并不迂腐,而是有着真性情,这更是让他满意几分。 安陵容这边见雍正这般痛快应下,也是心中暗喜。 毕竟只要安母能够留在京城,她便也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至于安比槐... 她赶忙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只要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便随他去罢。 一旁的曹琴默见她再次帮了安陵容一把,也很是开心。 再瞧着雍正痛快的应下了安陵容的请求,更是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可是知道眼前之人的薄情之处,他能替你细心谋划,并大开方便之门,就代表你已入了帝王的心。 她又怎能不高兴呢?她既是替安陵容高兴,也是替自己高兴。 毕竟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她也早参透了其中的一些门道 —— 所谓盟友,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也唯有彼此帮衬着,才能走得长远。 她若总仗着安陵容心软占便宜,迟早是要被看轻的。 这也绝非她想要的局面,她必须做一个有用之人。 曹琴默一边看着眼前说话的二人,同时眼底也是翻涌着各种算计。 她知道,现在安陵容隆起的小腹,其实就仿佛是藏着无尽天机一般 —— 若真是个皇子,再加上昭嫔年轻又貌美,至少也可以维持许多年盛宠加身, 再加上,皇上现下都已年逾四十五... ... 想到这个年纪,曹琴默也是喉头微动,后来更是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四十五岁的帝王,还能再执掌乾坤二十年吗?十六七岁的皇子若承大统,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啊。 倘若这几年后宫再无新嗣降生,哪怕只是几年......其中差距拉开后, 这皇位... 她睫毛剧烈颤动,连指甲掐进掌心都未察觉。 到那时,温宜这个与其从小长大的姐姐,将来便是实打实的新皇亲姐了, 莫说是和亲,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如何! 念及此,她面上笑意更浓,盈盈福身道: “皇上对昭嫔妹妹这般上心,而妹妹也是在平日里总念叨着皇上勤政辛苦。" 说到这,她轻掩唇瓣,语气里满是羡慕, “您二位这般互相挂心的情分,臣妾瞧着都跟着暖烘烘的,倒像是看了出才子佳人的话本呢。” 她说着掩唇轻笑,语气里满是热络的亲昵,竟听不出半分酸意。 雍正放下茶盏,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沿,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这张嘴倒是越发灵巧了。” 被人这般直白地念叨着牵挂,便是帝王也觉心头熨帖。 他抬眼打量曹琴默,见她鬓边珠翠随着动作轻颤,语气也难得温和几分, “近来你不仅谨守本分,还能帮衬着照看昭嫔,倒是难得。”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陈设,忽而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 “丽嫔在启祥宫主殿休养了这些日子,病情也始终不见起色。” 他指尖摩挲着杯盏, “再过些时日,便将丽嫔挪去别处吧。往后这启祥宫主殿,就交给你住。 等容儿产后回宫,你也晋了嫔位,住主殿也是该当的。也省得丽嫔犯起疯病,再惊着温宜。” 曹琴默听罢更是欣喜莫名。从默默无闻的侍妾到入主一宫主殿,这一刻她真的等得太久太久了!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深深伏下身去,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谢皇上隆恩!嫔妾以后定当尽心管理启祥宫,能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嫔妾的本分。 而温宜能得皇上垂怜,更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待她起身抬起头时,就望着安陵容那替她高兴的含笑眉眼, 这一刻,她只觉跟着安陵容这步棋走得太妙 —— 这后宫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连锁反应 安陵容眼见曹琴默伏在地上叩谢时身子都在发颤,生怕这份狂喜落进雍正眼里成了贪慕权势的把柄, 忙笑盈盈地凑过去:“瞧曹姐姐激动得,平日里最是实心眼的人,偏生被皇上夸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她半嗔半笑地转向雍正,眼波流转如春水: “每日天不亮,姐姐就派宫人在臣妾殿前巡视,说是怕野猫惊了胎气。 这会儿倒好,膝盖跪麻了,回头又该叫臣妾心疼。”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虚扶曹琴默:“姐姐快起来吧,仔细跪久了伤着身子,皇上又要笑咱们不懂惜福。” 这一番话柔中带嗔,既将曹琴默的狂喜圆成了赤诚忠心,又暗戳戳提醒对方收敛。 曹琴默也立刻借着这话起身,温和笑道:“瞧嫔妾这没出息的样子,倒叫皇上和妹妹笑话了。” 三人又闲话片刻,眼见日头西斜,雍正起身整了整衣襟。 安陵容演技加身,下意识的攥紧帕子,眼底浮起一层水雾:“皇上才来没多久,又要走了...” 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 雍正见她眼尾泛红,一副舍不得他的模样,不由得心软, 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又用指腹刮了刮她泛红的脸颊: “离得又不远,又不是见不着。你只管安心养胎,朕得了空就过来。况且朕还要回宫下旨,让你母亲即刻进京呢。 怎的,现在又舍不得朕走了?” 说罢,雍正又轻点安陵容泛红的脸颊,语调里带着三分调侃。 安陵容也跟着笑容绽放:“那皇上若派人去松阳传旨,定要先知会臣妾一声。 紫烟这丫头机灵,让她跟着一同回去,既能帮母亲收拾行李,路上也能贴身伺候。” 说着轻轻晃了晃雍正的衣袖,“这般安排,皇上可还同意?” “倒是把人都盘算得清楚。” 雍正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逗乐,屈指弹了弹她额头, “方才哭丧着脸拦朕,这会儿又急着指使朕办事?” 见她羞赧地低下头,这才转头看向曹琴默, “江南新进贡的云锦花色鲜亮,朕让人给你和昭嫔各送两匹。 再挑些软缎给温宜裁花衫,小姑娘就该穿得粉雕玉琢的。” 语罢,他又深深看了眼安陵容隆起的小腹,才转身大步离去,衣摆扫过门槛,惊起廊下栖息的白鸽。 待雍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曹琴默才真正的直起腰身,面上笑意未褪,眼底却泛起几分后怕: “多亏妹妹方才提点,若不是你打圆场,姐姐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即便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看呢。” 她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指尖还带着方才跪拜时的凉意。 安陵容反手轻轻拍了拍她,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姐姐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启祥宫就都是您的。” 她望向殿外愈发西斜的日头,眸光流转,“宽敞明亮的屋子,也最是养人了。 等你带着温宜搬进去,往后晨昏定省、宴饮玩乐,可不比从前憋屈在配殿里强?” 曹琴默闻言,眼眶微微发红。往事如潮水般翻涌 —— 在王府时,她不过是华妃院里一个不得宠的侍妾,住在终年见不到阳光的西厢房,连炭火都要被克扣。 如今竟能入主一宫主殿,这般荣宠,怎不叫她喉头发紧?“是啊...” 她声音发颤, “从前在王府,我连窗都不敢开大,生怕风灌进来的呼呼声惊了华妃娘娘,哪像现在...” 话未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藏着对未来的盘算与期许。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眼见天色不早了,也就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安陵容望着曹琴默离去时那轻快的脚步,也是暗自得意。 她算是改变了曹琴默的命运,不然依照原剧情,她可真算是死得非常憋屈了。 她一面吩咐小厨房备些清淡晚膳,一面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玉镯,心里却轻轻唤了声: “小爱?你可算舍得出声了,还以为你休眠了呢。” 脑海里响起系统懒洋洋的电子音: “本系统正在沉浸式围观宫斗大戏呢!而且最近抽空去别的任务世参观了下, 才发现,有好多任务者都在死磕剧情,哪像宿主你 ——” 说到这里,小爱的声音也陡然带了点调侃,“本统可是一直在默默吃瓜呢。况且宿主最近这几步棋走得妙, 只是一点小小的改变,却引发了多米诺骨牌般的效应,现在剧情不说翻天覆地,却也没差多少了。” 安陵容被夸得挑眉:“少贫嘴。还以为你这系统要全程在线指导呢。” “指导个啥?” 小爱哼了声,“你比数据库里 99% 的宿主都拎得清。再说了,” 电子音忽然低了些,“我们系统哪懂人心里的弯弯绕绕? 再说,瞧你跟曹琴默互相算计又互相扶持的样儿,可比许多瓜都好吃许多呢。” “你这‘吃瓜’的架势,倒像是把我们都当戏台子上的戏子了。” 安陵容扶了扶肚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你说的‘多米诺效应’倒没错 —— 当初也不过是想着,不让曹琴默这个毒蛇伤害我,没想到如今就连她都要入主启祥宫了。” 脑海里的小爱立刻亢奋起来:“可不是嘛!就跟本统最近玩的游戏《多重人生》似的, 你看原剧情里曹琴默哪有这福气?现在倒好,皇上还主动提让她住主殿,温宜怕是也要得了脸 —— 你这哪是四两拨千斤啊,分明就是拿根绣花针撬动了整个后宫棋局!” 安陵容也是抬眼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眸光里闪过一丝冷冽: “棋局哪有永远不动的?当初华妃压着她,她便只能当把刀;如今跟着我,自然也要换副活法才是。” 她顿了顿,忽然在心里轻笑,“只是不知这把刀,将来会不会反过来割伤我自己呢?” “害,管那么多干啥!” 小爱打了个响指, “只要宿主你自己走得稳,管她曹琴默是刀还是盾,总能为你所用 —— 这宫斗啊,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咱们现在玩的就是一个‘变数’!”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安排妥当 最后两人又再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安陵容听着脑海里的电子音渐渐淡去,知道小爱这是又钻去联网打游戏了。 这系统自打见识了后宫的人心诡谲后,早就没了初来时的咋咋呼呼,如今只一门心思当甩手掌柜。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望着案头新换的睡莲花,忽然觉得这系统活的倒也通透 —— 毕竟那些数据库里的宫斗模板,又哪比得上真人当面笑得花枝乱颤、转眼就散播谣言,栽桩嫁祸? 就说曹琴默方才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谁能想到她可是一直算计着要把丽嫔这个好姐妹,给挪出启祥宫呢? “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 芳茹上前喊了安陵容一声,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陵容 “嗯” 了声,也在其的搀扶下直起了身子。 现在她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稳,所以也不用多想其它 —— 只要这腹中的孩子能安稳落地,只要安母和萧姨娘能尽快入京,这盘被她越搅越浑的棋,她也总有信心下到最后。 至于那个沉迷游戏的小爱?就随它去吧,反正这深宫里的变数,从来都比代码和AI来得精彩得多。 待膳毕撤下碗筷,安陵容挥退殿内进出的几个无关之人,只留紫烟、茗烟和芳茹三人近身。 夜色也透过窗棂斜斜的洒了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暧昧的金,倒是衬得眼尾的一点胭脂愈发猩红妩媚: “方才皇上的旨意你们也听仔细了,过几日紫烟便要跟着传旨的人一同回一趟松阳......” 她指尖摩挲着茶盏,瞥向殿外茂密葱葱的树木, “好在如今我身在圆明园,这园子上下也被围得铁桶似的,加之我又不常出门乱走,这里人手暂时也还够用。” 紫烟其实在雍正跟前时,就已将旨意听得真切。 原以为离乡一载,此生再难踏足故土,此刻经安陵容亲口确认,即使她很是稳重,却难掩心头的雀跃。 她素来心思妥帖,知晓娘娘派自己而非茗烟前往,必有深意,当即扑通跪地叩首谢恩,随即轻声问道: “娘娘差遣奴婢前往,可是还有其他吩咐?” 安陵容倚着软垫摆摆手,示意她起身,面上含笑道:“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母亲和萧姨娘平安接来。” “至于父亲...”提及安比槐时,她语气微顿却眼尾微挑, “你也不必太过操心,待圣旨一到,想必松阳的官场之人自会掂量起本宫的分量,不敢轻举妄动的。” 说罢又道:“只是此次回去,我会让太医开几副通用的固本方子。 再加上有些人送这些个好东西,相信给父亲服用之后,定能帮其好好调理身子。” 说着,她轻笑出声,腕间玉镯相撞发出清响。 紫烟闻言,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 她可是知道她们娘娘是有多不待见老爷的。 那这些看似昂贵的补药,实则也是为了让安比槐的身子能够勉强撑住一些时日,先吊着命罢了。 毕竟她们娘娘接下来也要临盆在即,若生父在此时出事,不仅会坏了吉兆,更恐遭有心人非议。 想通后她连忙点头应道:“奴婢明白,也定会让老爷好好调养身体,撑到小主子平安降生。” 芳茹等人听了紫烟的话,皆觉得在理 —— 一个久病之人,自然得为小主子的吉兆让路,便是吊着口气,那也得撑过这五个月才行。 芳茹见状,亦开口献策:“娘娘,老奴以为,待紫烟接了老夫人入京,其实也不必急着来圆明园。 可让紫烟先在外头置办一处府邸,将诸事打点稳妥,再请老夫人入园。 届时便是皇上问起,也能回禀说老夫人年事已高,路途劳顿导致身体不佳, 未免您挂心累计身体,就先寻了僻静处调养些时日......” 她顿了顿,继续道:“紫烟是娘娘心腹,由她在外操持,总比用旁人更加稳妥。 如今娘娘虽有了些人手,但人心难测,终究是不如身边的人可靠。 若老夫人的府邸有了差池,娘娘这头怕也是一时无法出手。” 安陵容听罢也是颔首 ,她并非原生的安陵容,对她们母女的亲情本就无法真正感同身受,自然也就不会急于一时。 但若安母真出了事,那她的任务便难以为继,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所以芳茹这话既合情理,又能对外打出 “孝顺” 旗号,正是万全之策。 于是她便转向紫烟道:“那便依芳茹说的办。你随传旨太监回京后,先去回禀皇上,就按这说辞回话即可。 私下里再请苏培盛帮忙安排府邸,不必奢华,干净宽敞些即可。 这苏培盛做事,也必然会让咱们的皇上知道,到时候自会有人出手帮忙。 服侍的人也无需太多,寻几个手脚麻利、会做菜的便好,人多了反倒容易生是非。” 待紫烟听完安陵容的交代后,皆是点头称是。 之后又轻声请示:“娘娘,路上舟车劳顿,老夫人与萧姨娘身子娇弱,能否再赐些滋补良药?也好在路上调理。” 安陵容这才恍然:“到时候把华妃给的人参、和安神丸都备上些,若遇突发状况,也好有个周全......” 眼见这个话题撂下,茗烟那边早已按捺不住,像只灵巧的雀儿般扑到安陵容脚边的脚踏上坐下,压低声道: “终于轮到奴婢说了,娘娘,今儿跟着皇上来的是小夏子公公,他又素来和奴婢要好,问些什么不打紧的话也都肯说。 奴婢想着娘娘离宫许久,定想知道宫里的新鲜事,便旁敲侧击问了些 —— 嘻嘻,这几日宫里可炸开了锅!” 安陵容本已困意上涌,闻言却瞬间来了精神。 她一把将果碟推到茗烟面前,更是亲手剥了颗荔枝塞进她嘴里:“慢慢说,越仔细越好!” 茗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囫囵咽下荔枝,果肉的汁水顺着嘴角溢出也顾不上擦,便凑到安陵容耳边压低声音: “娘娘,这第一个消息可是今晨新鲜出炉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夜间小话 茗烟先是眼睛亮晶晶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偷听后才绘声绘色道: “据说齐妃在景仁宫当着众嫔妃的面,先是指着华妃鼻子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后又阴阳怪气说皇后‘长久没做过生身之母了! 那场面,连外面随侍的小太监们都吓得躲在廊下不敢吱声!” 见安陵容正在整理思绪,茗烟又补充道:“小夏子还说,当时殿内简直是鸦雀无声,怕是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最后,还是慧嫔站了出来,温言软语地替皇后解的围。不过具体说了什么,他也没同奴婢说清楚......” 安陵容听到这里忽而嗤笑出声:“好个沈眉庄,倒真是成了太后掌心里的一把利刃。 往日都是里为甄嬛出头,如今为了个孩子,倒是真的改换门庭了。” 茗烟愣了愣,随即恍然:“娘娘这么一说,倒真是!惠嫔怕是因为这四阿哥,彻底跟了乌拉那拉氏......” 她吐了吐舌头吐槽道,“这宫里的风向,当真是说变就变!” 安陵容倒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告诫道,你现下也算是看出来了吧? 这宫里头的嫔妃,哪怕是亲姊妹都不可信。她们的关系还赶不上咱们这种主仆情分来得深呢。 茗烟忙不迭点头称是,见主子兴致正浓,又凑近几分神秘道: “还有件事与娘娘相关呢!您每日吃飞龙补身子,奴婢也向小夏子打听了一下。 确实是皇后在请安时故意提及的,而且欣常在还在一旁敲边鼓呢。”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续道:听小夏子说,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华妃娘娘应该是听了气不顺。 当场就指着皇后鼻子骂其‘假慈悲’,说欣常在是‘捧臭脚的’,反正是说的非常难听, 还话里话外影射皇后对您出手,而且说的非常的笃定。” 说到这儿,茗烟压低声音,“想必是曹贵人把事儿透给了华妃娘娘。” 安陵容闻言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划过杯沿: “曹琴默那点盘算,无非是想借着华妃的手来恶心恶心皇后罢了,可惜啊,应该用处不大。”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眼尾掠过一丝怅然, “华妃实在有勇无谋,除了仗着家世硬压人,想来也是查不出什么真凭实据? 她如今受宠时还能靠着以势压人,一旦她年家落魄,这套把戏怕是连她自己都保不住,也是可怜人。” 安陵容先是拿过帕子递给茗烟让其擦手,接着抬眼看向她问到, “你其实想提醒本宫,曹贵人私自泄密这件事对吧...... 你当曹琴默为何要把事透给华妃?这后宫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如今虽投靠了我,却也是揣着自己的算盘。” 她顿了顿:“若当初皇后的计谋成了,我这一胎定是保不住,你以为以她位份和宠爱,能有什么好下场?怕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她。” “她没本事亲自报复,可又恨的不行,当然要借着华妃出手,着再正常不过 。” 茗烟还是有些似懂非懂,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投靠了谁就要听谁的。 于是就听她小声嘀咕:“可曹贵人也该知会娘娘一声才是。” 安陵容抬手轻拍她手背,语气温软却带着提点: “你呀,到底是没明白 —— 我如今虽得宠有孕,却不是她的生身父母,哪能把她揉圆搓扁?” 她望着烛火轻叹:“能与我同路已是难得,她既有恨又有求,若我顾不上时,难道要她等死不成?” 说罢指尖划过茗烟袖口的吉祥纹路,语气陡然郑重: “都要记好了,你们可以说是我的影子,言行就代表我的态度。若真对曹贵人流露轻慢,旁人只会猜我暗中授意。” 见茗烟面露惶恐,她放缓声调:“曹贵人是为自己活的,你们是为我活的 —— 这本就是两码事。 往后见了她,该有的体面一分不能少,莫叫人从你们身上挑出错处,坏了咱们的全盘打算。” 茗烟听罢,额头已渗出细汗,忙不迭应下 “奴婢明白了”。 刚忙完杂务的紫烟也凑上前来,听了这番话也跟着颔首:“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们往后定当谨慎。” 安陵容摆摆手,指尖划过鬓边珍珠流苏:“并非怪罪你们,只是这宫里人事,多是由细微处起了祸端。 尤其心思剔透之人,最易从眉眼高低里瞧出端倪。” 她垂眸望着案上摇曳的烛影,心底却掠过原身安陵容的影子 —— 那就是个因敏感自卑而步步惊心的女子,终究也是毁在了太过揣测人心上。 “如今我只需熬过这几个月,待孩子平安落地,便算过了第一道坎。” 此话题告一段落后,安陵容见殿内气氛略微沉肃,便轻笑一声打趣道: “本宫倒是不知,咱们的茗烟现在交友如此广泛,这小夏子竟肯把如此隐秘的事说给你听。 怎么?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紫烟听着安陵容略有深意的话,抿着嘴偷瞄茗烟,眼底却满是促狭笑意。 可茗烟却像没开窍一般,根本没有听明白,只耿直点头:“奴婢同小夏子关系确实很好。 一来奴婢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娘娘在皇上面前又这般有体面,他自然愿与奴婢交好;二来...” 她压低声音,“小夏子也悄声说过,他师傅像是把宝完全压在了莞嫔身上, 只是他却有些个不看好,还曾私底下跟奴婢说过莞嫔的恩宠过于飘忽,说他看不懂他师傅的盘算呢。” 安陵容闻言挑了挑眉 —— 这小夏子倒是个有心思的,怕是早就看出不妥之处,所以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正常。 她指尖轻点桌面,温声道:“咱们茗烟多结交些人是好事,往后宫里有什么不打眼的吃食、玩意儿,也可想着他些。 只是记着,莫叫人瞧出咱们与御前的人过从甚密。” “奴婢省得!” 茗烟咧嘴一笑, “咱们的身份确实不宜跟皇上身边的人过于亲近。 奴婢哪能像那崔槿汐似的,恨不得把‘关系户’三个字写在脸上。” 说罢自己先笑弯了眼。安陵容嗔怪地拍了下她手背:“就你嘴快,知道便罢,休要多言。” 烛火映着三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殿内方才的凝重也在霎时之间散作了绕指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拾妻弟的忍术 雍正对安陵容的上心倒是真切,才不过隔日,传旨太监和护送侍卫便到了圆明园,竟是要接紫烟即刻启程。 安陵容虽因着身子并未亲自出面,却也给紫烟备下了丰厚盘缠,还有不少管用的药物补品,安排送她上了路。 之后的日子也就如白驹过隙一般,暑气渐消,转眼便到了这金风送爽的时节。 雍正案头新得了几幅宋明古画,原想着亲自送去圆明园给安陵容解闷, 却也因年羹尧平定西北、不日返京的消息,被繁杂军务缠得脱不开身,转眼便将此事给抛诸脑后。 年羹尧这一捷报,也恰似给华妃添了把烈火,让她的气焰又跟着涨了起来。 最近她每日在景仁宫请安时,总要刁难一下皇后与甄嬛。 而导火索正是那双蜀锦玉鞋 —— 明明就只有一匹产自蜀中、难得一见的蜀锦,雍正却偏在华妃风头正盛时赏给了甄嬛, 还是做了鞋面,这怎能不叫她妒火中烧? 自此,华妃的矛头便又死死地对准了甄嬛,倒也让齐妃等人得了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齐妃自那日在景仁宫大发雷霆后,便如昙花一现,重归沉寂。 如今三阿哥出宫开府,她倒生出几分超然物外的姿态。 到底是成年皇子的生母,即便宠爱不多,那腰杆子也比旁人硬上三分。 这日果郡王从蜀中归来,入宫后先是向雍正这个皇兄进行复命。 待二人谈完正事后,雍正也起了些显摆之心 —— 他知道这个十七弟向来附庸风雅,便拿出新得的宋明珍稀古画, 想让他这十七弟瞧瞧自己身为帝王,能得到无穷至宝。 果郡王也是十分给面子,看了几幅画后更是连声夸赞: “还得是皇兄,这几幅画即使放在前朝,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 这马屁说的雍正也很是得意:“那也得有识货的人看。” 说到这里,雍正也是忽然想起安陵容非常喜爱收藏字画, 而他这几幅也是本想送去圆明园的,奈何前朝事忙所以才耽搁忘了。 此刻见果郡王在侧,他便故意道:“这几幅画朕打算赐给昭嫔,她在圆明园养胎,还是需要些东西打发时间的。” 果郡王听后跟着开玩笑说:“皇兄如此大方,不如也给臣弟一幅,剩下的再送给小嫂嫂。” 雍正看着他笑道:“那可不行,虽然说朕不在意这些,可是昭嫔可是特意交代过, 这些画作,若是朕赏玩够了,定是要留给她的,朕可是金口玉言,不能言而无信。” 这话分明是在拉开距离,暗示 “我的妾室比你尊贵,而给不给你也全看朕的心意”。 就在两人说笑之时,就见苏培盛来报:“启禀皇上,年羹尧大人现已入宫,现正在殿外求见。” 雍正一听啊,年羹尧来了,当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看向允礼说道,“那这样吧,这几幅画啊,朕一直想亲自给昭嫔送去,可这阵子忙,也总是没有时间。 索性你现在正好无事,那就替朕去一趟圆明园给昭嫔送去。 当然......也不叫你白送,到时你去问问昭嫔,她要是有哪幅相不中,你就直接带走留用即可。” 果郡王听闻雍正此言,心中也是顿感屈辱 —— 向皇兄求要字画遭拒,却要等他的妃嫔挑剩后再 “赏” 自己,这分明是在折辱他! 可他深知现在已是君臣有别,更何况皇兄对自己早有猜忌,于是他也只能压下情绪应承下来。 雍正这边命人装好画轴,还装作无意的补了句 “算你小子白得了便宜”, 这话让允礼这个城府极深之人都差点维持不住,只能强笑着谢恩: “那臣弟就多谢皇兄的赏赐,臣弟即刻就给小嫂嫂送去, 待小嫂嫂挑完之后,能留给臣弟一幅,臣弟也是开心的。” 说完之后生怕自己漏了情绪,便连忙躬身退下。 待允礼出得殿来,竟见年羹尧就这样大喇喇坐在殿门前中轴线上, 更可气的是,即便是见他这个王爷出来,也只是随意拱手抬眼,更是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这等傲慢姿态和刚刚殿内的雍正更是如出一辙,顿时就叫允礼开始五内俱焚起来。 皇兄身为帝王轻慢自己尚可理解,毕竟他也确实是被先帝宠爱多年,不招记恨是不可能的。 可这年羹尧却只不过是个臣子,竟也敢如此欺辱于他! 他即使现下恨得牙痒痒,可面上却依旧挂着浅笑,不动声色地拱手寒暄后,便匆匆离去。 胸中的愤懑与屈辱,只得在策马往圆明园的路上,化作一声无声的冷笑。 待发泄一番后,重新调整好心态的果郡王也是赶到了圆明园。 通过层层守卫之后,也是到了上下天光近前,望着眼前的建筑,允礼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这圆明园里的守卫竟有如此之多,看来他那皇兄果然是将昭嫔的这一胎视若珍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嗤笑一声 —— 也对,皇兄都这般大的年岁了,才有那阿猫阿狗的几个孩子,这眼见又有一个新生儿即将降生,他能不着急吗? 更何况 “得位不正” 的流言可不止他一家出手,那可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结果,如此传闻经久不衰, 他这个皇兄现在自然要把这还没出世的孩子,放在心尖上。 正思忖间,见殿前小太监频频张望,他也是立刻收敛神色,重新换上他惯用的爽朗、清舒的笑容。 守门的小豆子是没见过果郡王的,见他径直走来,身后也是带了随从,就连忙恭敬的按规拦下。 待听闻是奉皇上旨意送画,小豆子忙使眼色叫人前去通报, 毕竟是个郡王,前儿他们可是刚被芳茹姑姑给敲打过,恭敬点准没错。 此时殿内倒没有曹琴默和温宜,毕竟也总不能天天都待在安陵容这。 难得在这园中没有人拘束,这对母女也需要一些空间来好好放松一下,尤其是心愿即将达成的曹琴默。 所以此时殿内只有安陵容一人,她此刻正歪在软垫上看书, 听闻是果郡王前来送画,还挺纳闷的,可是都到了门前,还能怎么办,况且她这么美,又不是那见不得人的。 于是她也只是淡淡吩咐芳如前去迎进来 —— 皇上都不在意他这个拾妻弟的冲撞,她何必计较呢,要抓男女大防也是先抓甄嬛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压力给到了拾妻弟 待果郡王入得殿内后,目光先扫过殿内雅致却华贵的陈设,随后落至安陵容身上。 就见她今日着一身月白软缎宫装,孕肚微显,眉宇间也是添了几分雍容母性,清冷面容中又透着慈悲之意, 与温宜周岁宴时相比,周身气度又变了一番, 从先前的虚无缥缈化作如今的母性光辉,宛如月下仙子下凡尘一般。 允礼见此也是心中了然,无怪乎皇兄如此宠爱,这般风姿,试问哪个男人不希望月宫仙子下凡尘,只独为他一人? 饶是他阅人无数,也一时看得怔愣,直到芳如再次行礼才回过神, 才面上略带窘迫地向安陵容行礼道:“臣弟允礼,奉皇兄之命,特为小嫂嫂您送来些画作。” 安陵容听着他这撩骚的话也是无语,还小嫂嫂,你是当你是孟德么? 她不想和这人多接触,于是只能客套道:“没想到皇上竟会命郡王您来送画。” 果郡王笑着解释:“小王今日与皇兄一同赏画,本想讨要一幅, 没想到皇兄却说早已与嫂嫂说好,他赏完的画作都是要送给您的, 只因皇兄事务繁忙,便派小王这个闲人前来相送,还说若其中有嫂嫂不喜欢的,再给臣弟一幅。” 安陵容听得都无语了,这也算是公然下脸了,倒也是雍正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她却也不想得罪对方,忙道:“何必如此?本宫也不过是略微喜欢收藏些书画罢了, 并不会偏执到都想据为己有。看过即拥有,也实在是无需如此。 郡王若相中哪幅,便先拿去,剩下的给本宫即可.......” 说到这里,为了缓解下雍正整出来的尴尬气氛,安陵容还说了句俏皮话:“也省得本宫看了后,反倒舍不得给了。” 安陵容本是为了缓解气氛,可是这番话说出来却让果郡王有些刮目相看。 寻常宫嫔无不是争名夺利,事事求全求多,可眼前这位却很有格局 —— 既大气推让画作,又以 “怕自己看了舍不得” 的俏皮话活跃气氛,全然不见传闻中小户出身的拘谨。 他本就因安陵容的美貌心生好感,此刻更觉她言行妥帖。 这番话又分明是在顾全他的颜面,且观其神色坦然,想来也绝非虚与委蛇。 况且他现在也只是个闲云野鹤的王爷,根本也没有其她嫔妃过于在意。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他觉得眼前之人非常美好。俗话说相由心生,也确实是相由心生。 果郡王本就自认容貌俊朗、气宇轩昂,又早对安陵容新生好感,此刻竟下意识的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展露风采: “小王虽与小嫂嫂相处不多,却早已神交已久。 您在宫中几次题诗作词,小王也都是有所耳闻 —— 须知小王平生最敬文采斐然之人,嫂嫂不仅才思璀璨,更兼谦和有度,实在令人佩服。” 他这番恭维却没有起到好效果,反而让安陵容暗自腻味个不行: 她需要这个玩意和她套近乎吗?她根本不需要好不好? 你爱套近乎,你去找甄嬛套,她还有大业要筹谋,可不能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于是安陵容连忙开口:“王爷所言不过是道听途说,本宫也并没有外面传的那般厉害? 不过是闲来无事瞎写的一些小诗小词,大多也都是些无病呻吟,当不得王爷这般夸赞。” 果郡王却像着了魔般抢话:“非也!嫂嫂在御花园几步成文,那句‘杏花微雨,海棠繁茂。梨花簇簇,漫卷轻飘。’ 至今仍让本王难忘,这般才思堪比曹丕,岂是虚传?” 安陵容看他这黏糊劲,简直是烦的要死。 再一听 “御花园” 三字,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他要是不提这件事,安陵容自己都快忘掉了,于是她故意装作惊讶: “王爷竟也听闻了?当日只不过莞嫔、惠嫔几人在场,没想宫里竟如筛子般,连这点子小事都能被传扬出去......” 果郡王听到这般言语,才回过神来,慌忙找补: “想来定是当时有宫人洒扫时才偶然听闻,又惊为天人,嫂嫂的妙句才得以流传开来。” 他嘴上圆着场,心里却暗惊 —— 自己竟一时忘情,险些露了马脚。 果郡王想找补,可安陵容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还是要给他个教训,才能让其离自己远点。 于是她看向果郡王时点头示意,一副点头同意的样子。 可转头却对身旁的芳茹道:“如今连御花园洒扫的宫女都能识文断字了?还是被人刻意传播的?” 这时茗烟这机灵鬼上前一步,小声插嘴:“娘娘,那日游园算上后遇见的莞嫔娘娘,总共才四位主子, 奴婢当时特意留意了,附近也并无其她人了。” 芳茹听到这里,才面色严肃接口:“娘娘,想来您的诗,怕是被人刻意传出了宫外,估计是想坏了您的名声。” 安陵容也适时的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装模作样的问道:“怎会如此严重,不过区区诗词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芳茹却摆出一副很正经很正经的样子,压低声音:“娘娘是可忘了莞嫔娘娘? 莞嫔娘娘在闺中时就声名远播,也被多次传出文采斐然。可这对于闺阁女子来说,这并非什么好事。 —— 女子才名太盛本就招忌,指不定是谁想借您的诗做文章......” 果郡王在一旁是听了个目瞪口呆,心中直呼荒谬: 这主仆三人是什么意思,是怀疑甄嬛或者当日的其她两位妃嫔动了手脚,这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要替甄嬛辩解一番,却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最后好不容易见话落地,忙插话道:“娘娘,诗作传出宫外也未必是坏事吧?小王这里怎见您如此紧张?” 安陵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先是颔首致歉:“王爷说得是,本宫倒是......” 她这白脸还没唱完,一旁的唱红脸的芳茹却立即接口: “王爷有所不知,我们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近来更是发现了许多有碍孕期的不妥之处, 所以奴婢等人才不得不如此防备!加之今日又从您这里得知了此事,焉知不是那歹人的双管齐下之术。” 说到这,芳茹先是对允礼恭敬的行了一礼,才继续开口道: “奴婢代娘娘谢过王爷,如果不是您今日过来,娘娘这里怕是还要继续耳聋眼瞎下去, 索性现在蹊跷已经够多,而奴婢又在御前有那么几分脸面, 不如奴婢这就随王爷一同进宫,把这诸多事端回禀了皇上,请皇上为娘娘做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被拿捏的拾妻弟 这话一出,如那惊雷炸在了果郡王的耳边,他立刻变得如坐针毡起来。 他本只是被安陵容的容貌与才名吸引,一时口快夸赞,却不料卷入这等浑水。 又听闻芳如要回禀雍正,他只觉脊梁骨发凉 —— 若彻查御花园之事,自己偷听妃嫔吟诗的行径定会败露,窥探皇帝的妃嫔,这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眼见这芳如一脸 “忠仆护主” 的决绝模样,他也是气的指尖发颤,却只能强压下来, 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小王觉得此事不妥。” 见众人目光齐聚,他连忙继续开口:“小王从皇兄宫中出来时,正遇上刚回京的年羹尧。 如今西北大胜,皇兄这几日必定会忙于军务封赏等事,哪还有时间处理这些事? 更何况若此时惊动其她人,再万一走漏了些消息,反而会落得个打草惊蛇。” 他偷瞄安陵容神色松动,又趁热打铁: “况且据小王所知,您的传闻其实也早已暗传许久, 不过今日经小王之口才传入您耳中 —— 依小王看,这分明是有人想分散你的心神。” “如此看来,此时最该做的还是暗自查访,而非惊动后宫。” 他刻意压低声音,“娘娘在园子里养胎,本就该低调行事,若大张旗鼓追查,反倒更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再过几个月便是生产之期,何必做那烛火下的靶子?” 安陵容憋着笑的看他在煞有介事地分析,心里暗道: 这果郡王果然是个玲珑人,刚刚不过是想借才名接近自己,如今却又被吓成这般模样。 如此这般,想来他也是在甄嬛那里吃到了甜头,如今又见自己得宠有孕,便想多方下注, 却不知自己看剧时最讨厌的CP就是他和甄嬛,一点都不甜还怪油腻的,还不如苏妃和雍正,剪秋和宜修呢。 此刻见他额头都有些许急冒汗,也是语气温柔的说道:“芳茹你也听到了吧,王爷说得在理,你就别再紧张了。 王爷他作为皇上的亲兄弟,又岂会害咱们?” 说罢,她又看向果郡王,故作懵懂, “本宫年岁不大,入宫时日也短,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所以皇上才会把芳如姑姑放到本宫身边。 姑姑也是忠心为我,所以一时急切了些。既然王爷说不必节外生枝,那咱们就听王爷的—— 想必咱们躲在这圆明园,想来也不会有事。” 果郡王听了这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叫 “听本王的”?万一眼前之人真出事了,以皇兄的多疑性子,定会追究到今日自己为何拦阻查案, 那他偶遇莞嫔之事,他今日有意阻拦之事...... 允礼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指尖也是在袖中狠狠地掐着掌心,才能压下他骂娘的冲动。 明知眼前之人是个身怀龙裔的得宠妃嫔,偏要学那登徒子卖弄风骚, 如今被人无意中拿住了把柄,活像块粘在鞋底的烂泥 —— 甩不掉,踩下去又污了自己。 刚在雍正那受了折辱,转头就在这昭嫔面前栽了个更大的跟头, 偏偏那文章只有甄嬛和她们几个嫔妃听过,自己当众念出, 如果不说成是外传,那就无异于承认他自己在 “偷听妃嫔吟诗作对”。 更要命的是,眼前之人的那句 “听王爷的” 如同一道符咒,把他和这桩浑水死死绑在一起。 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皇兄怕是第一个就要扒的就是他的皮; 若她平安生产,那他这暗中帮助的事情也是一桩把柄,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何会如此上心。 他望着安陵容微微隆起的小腹,只觉那不是龙胎,而是颗拴在自己脖子上的定时炸弹 —— 往后几个月,他不仅得防着雍正的猜忌,还得暗戳戳替这昭嫔扫平障碍,否则母妃和亲信怕不是都得跟着陪葬。 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允礼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尖却在袖中攥得发白: “娘娘放心,小王…… 小王也定会帮着留意园中动静。 既然娘娘如此信得过小王,小王自当为皇兄的皇嗣尽一份心力。” 他望着眼前的安陵容,此刻哪还有半分风流姿态,只剩如履薄冰的谨慎。 安陵容搂草打兔子的目的达到,便也不再愿意与他继续周旋,转而言及画作: “本宫自然信得过王爷。您清俊雅致,又是皇上的弟弟,所思所想也必定不凡。 今日还劳烦王爷为本宫费心谋划,如此,请你先挑一幅心仪的画,也是应当的。 本宫身为嫔妃不便送礼,便只能借花献佛,请王爷先行选择。” 这话看似客气,其实就是安陵容下的逐客令。 果郡王现在又哪敢真去挑画,连忙摆手: “小王也是奉皇兄之命送画,哪有挑选的道理? 皇兄说娘娘喜画,那便都留下吧,小王也只是附庸风雅,并非必须得到。” 说罢他便匆匆将画轴推到案上,又躬身一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王还要回宫复命,便不多打扰娘娘安胎了。这就告退......” 说罢也不敢再多看,转身便随着侍从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待他匆匆出了上下天光后,就被秋风卷着几片落叶扑在了身上, 这一幕也恰似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境 —— 这趟圆明园之行,真是从开头错到了结尾。 待殿内只剩下三人后,安陵容想着刚刚果郡王那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茗烟一遍展开画作显露给安陵容查看,一遍忍不住笑道: “娘娘,奴婢瞧果郡王那仓皇样,怕是被咱们吓破胆了。” 芳茹也在旁接口:“从前倒没留意,今日才看出这果郡王确实胆子不小,竟敢在皇上嫔妃面前如此孟浪。”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老奴看他这般做派,心思怕是也玲珑得很。” 安陵容颔首:“你倒是眼尖。本宫也早有耳闻,这果郡王在闺阁女子中名声极好,好得都有些刻意经营的味道。” 芳茹恍然大悟:“方才果郡王念的那首诗,想来就是娘娘那日与曹贵人同游御花园时所作。 再看他今日这般露怯,想必那日……” 她抬眼看向安陵容,见对方递来确认的眼神,不禁倒吸凉气,“是谁如此大胆?” 安陵容见她如此惊讶,也是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这批里最得宠的那位......” 说罢指尖划过画轴上的山水纹路,眸光也变冷了几分 —— 还敢在她面前玩这套,真以为她是能随意下注的新枝头了?下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趟浑水 允礼还不知道,他离开之后,上下天光内都把他当成笑话看, 他也是急匆匆的离开圆明园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向那片庞大园林,对身旁欲言又止的阿晋叹道: “本王本可置身事外,偏生嘴贱多言,如今被皇兄支使跑腿不说,还要被这昭嫔给卷进浑水里。” 就听阿晋嘀咕道:“王爷就是管不住嘴,若不多言,哪会被昭嫔身边的姑姑拿捏? 那姑姑说话强势又有主意,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把您给架住了。” 虽然说允礼潜意识里觉得安陵容的心计不一般。 可是细细回想刚刚得情况,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这昭嫔只是不经事,且耳根子软罢了。 便对阿晋道:“这么看,这昭嫔倒是个耳根软的。” “耳根软不软的奴才不知道,不过方才那姑姑却是咄咄逼人了些,王爷您也分明是被她拿住话头了。” 说罢又欲言又止的说道,“王爷,还要安排人手保护那昭嫔吗?” 允礼听到却没又回答,只是回望暮色中的园林,只觉这趟差事憋屈至极, 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将怨气咽回肚里,策马匆匆离去。 而阿晋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他知道王爷这是默认了。 如今只盼这昭嫔能顺利生产,也盼王爷下次别再如此口无遮拦,不然他都没法向太妃交代了。 随着年羹尧进京述职,华妃更是抖了又抖。 她本就与宜修和太后有仇,这一回更是另辟蹊径,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同乌雅家有姻亲,或者交好的几个包衣世家, 更是隔三差五的就抓出了些贪污或者纰漏,再进言给雍正后,竟真的被她给弄掉了好几个...... 但年家现在气势实在是太盛了,乌雅家又不是能只手遮天的主, 大家再一看皇上对此都无动于衷,甚至是有些乐见其成的态度,也就都不敢贸然行事, 况且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摘下几个,他们又怎么会有新的机会。 华妃如此手段,也算是和太后在暗地里摊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她再送什么稀世珍宝,或者再怎么伏低做小, 为了她们乌拉那拉氏,太后也是不会放过她的,索性华妃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她们年家现如今如日中天,再加上那几个被摘掉的人,本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于她就更没有什么影响了, 而太后面对已被抓住纰漏的这些人,也根本不可能出手相助, 况且她也了解雍正,知道面对这贪污之事,就算是她去说情,也是无用的。 没过几日,雍正为了示好于年羹尧,更是跟华妃二人一起在养心殿宴请了他, 席间该发生的事也同样都发生了。苏培盛更是被年羹尧给得罪了个透彻。 待宴席散去,雍正也告知华妃可以送送年羹尧。 华妃现在早就对乌拉那拉氏恨之入骨,见哥哥回来,便也借着送其出宫的时机开始大倒苦水: “哥哥不知,夏日在圆明园时,妹妹可是受了大气! 起因也只是因为皇上爱惜我,所以赐了我东珠, 可不知皇后是哪根筋不对,竟就把这事宣扬得满城皆知, 接着这贱人竟开始装病,弄得我像是犯了僭越之罪般,被那些个腐儒们千夫所指。” 年羹尧虽收到过妹妹的信,却不知详情,此刻听完也是皱眉道: “皇后在王府时不是一向安分,现在竟也敢这般作践你?” 提到这,华妃就更来气了,就见她咬牙切齿的道, “这算什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其实皇后装不装病的妹妹本也不在意,可宫里这位老太婆竟也坐不住了, 最后更是大张旗鼓的驾临了圆明园,只为了她的那个好侄女出头, 打那以后,妹妹我就没过上过一日好日子。 她手下的那群老刁奴才也开始见天儿的挑刺,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最后甚至还想罚我的人...... 有次我不过是想多吃些冰镇西瓜,那老太婆竟拐弯抹角的讽刺我奢靡无度!” 年羹尧听得也是眉头直跳 —— 自家妹妹金尊玉贵的,自小就宠爱有加, 进了王府时也是专宠,入宫后更是宠冠六宫,如今竟要被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婆如此刁难。 他本就脾气火爆,当即也不管在哪,只沉下脸喝道: “反了她们了!都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也敢这般作践我年家的人?” 华妃本是与年羹尧小声嘀咕,见哥哥这像炮仗般的叫嚷,忙拽了拽他: “哥哥啊,这是在宫里!那老太婆的乌雅家在宫里还有些势力,不过……” 她忽然得意起来,“妹妹最近摘掉了好几个跟乌雅家交好的内务府官员的帽子呢! 我算看明白了,那老太婆就是个白眼狼,不管我怎么恭敬,她心里也总惦记着,她那个扶不起的侄女。 所以我也懒得装了,不出了这口气,我非病倒不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年羹尧也跟着狠狠点头:“她算什么东西?皇上本就跟她不亲,没想到还敢这么对你! 她不是最护着乌拉那拉氏吗?” 说到这,他拍拍华妃肩膀, “放心,她竟然如此宝贝她那破落户似的乌拉那拉氏,那哥哥也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气!” 华妃听罢也凑近了些低声道:“不止呢!皇后背后就只有这个乌拉那拉氏, 要是咱们慢慢剪断她的羽翼,那以后,她在这宫里不就跟个牌坊似的,还能耍什么威风?” 说罢,这兄妹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算计与狠厉。 说到这里,年羹尧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除了她们,宫里还有你看不顺眼的人?哥哥一并替你料理了!” 这边听到问询,让华妃又想起了雍正对甄嬛的偏爱,长叹一声。 年羹尧见此颇为不满道:“怎么?除了这两人,这宫里竟还有人敢与你作对?莫不是都不想活了不成?” 华妃见此也是心头一暖,当下也顾不上脸面:“得宠到还算是我最得宠,但如今不也不再是独宠了。” 说到这里,华妃因为想到了甄嬛,也是眼冒凶光。 “尤其是那个甄嬛,处处跟我作对!皇上为她破了多少惯例,更是独带她去汤泉宫沐浴,至于赏赐就更是特殊。 偏这贱人还嘴皮子厉害,从不服软,皇后那老妇还总偏帮她!” 年羹尧听到这里,也是神色一沉。 对付皇后和太后母族他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早已摸清了雍正对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包衣的真正态度, 也知道皇上也从未把这个皇后当回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问询 至于这个被他妹妹说成极受皇帝宠爱的甄嬛,他还是下意识的打算再问询几句的。 “这个甄嬛也是上次选秀时一同入宫的吗?你同哥哥我细讲讲。” 见年羹尧如此追问这甄嬛的底细,华妃也是撇嘴后道: “就是一年前那次选秀入宫的,她也是唯一入宫前就被皇上赐了封号的,怕是当日殿选时,她就被皇上看中了吧。” 说到这,华妃忙咽下心底里的酸味继续解释道: “她入宫时因家世普通,就被封了个常在,皇后这个老妇原想把她塞到那承乾宫里恶心我,后被我打发去了碎玉轩。 可谁知这贱人居然后来居上,第一个被晋封为贵人,现在也已是六嫔之一了, 听钦天监那边说,皇上过一阵还要单独为她办一个册封典礼呢。” 年羹尧挑眉:“甄姓?京中好像是有个小官姓甄。” 华妃冷哼:“就是那个大理寺少卿,从四品而已。” 得到确认的年羹尧也跟着嗤笑:“我当什么世家呢,不足为惧。 想来皇上也不过是图新鲜,哪比得上你与他共历微末?” 他又问:“这样看来,这甄嬛是在长相方面十分出众了?” 华妃撇撇嘴:“轻巧灵秀罢了,真要说绝色,同她一起入宫的昭嫔才勉强算得上,那般长相,连我见了都要动心。” 这话也勾起了年羹尧的兴趣: “选秀时竟还有这等美人?怎没听你提过?昭嫔?想来也是封嫔了的,是不如那甄嬛受宠?” “也算是受宠,但比不得我和甄嬛。只不过这昭嫔出身很是不好, 选秀刚结束,她那芝麻小官的父亲就卧病不起,她差点就只能以白身入宫。 不过这昭嫔确实生得仙姿玉貌,同你妹妹我是两种风格,却也毫不逊色。” 年羹尧听到这,不禁一乐,就见他挑眉:“难得听你夸人,可见相貌上确实是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华妃听罢,嗔怪的白了哥哥一眼:“不止相貌,品行也还可以,还能诗善词,算是个实打实的才女。 最难得是性子清冷,不是那等四处夺宠的轻浮之人,还挺守规矩的。” 见哥哥还在继续听着,华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不过运气算是挺好的,她现已有孕,算算时间也有六个月了,因为身子实在是弱,现下在那圆明园养胎呢。” 年羹尧总算听到有用的信息,只见他脸色一沉:“有孕了?你怎不早做防备?莫不是被这个昭嫔给哄住了。” 华妃听到这略微训斥的话却不这么想,忙晃着兄长袖子撒娇: “哥哥,什么哄不哄的,你妹妹我又不是个傻的。 她刚得宠那会儿,被我叫到翊坤宫里抄佛经,一上午就累得险些丢了性命,我也是怕了她这个身子骨了,后来也就没再针对过她。 再加上她也向来不惹事,现下更是去了圆明园养胎,妹妹我总不能把她打杀了吧,不信你问颂芝。” 颂芝被提道后也在旁怯怯点头:“大将军,昭嫔确实本分,从不多事…… 而且昭嫔也是因为那一次,身体有了顽疾,据奴婢打听到了,怕是好不了了。” 年羹尧听了这话,摩挲着胡须,眼神晦暗不明 —— 半晌才开口问道,“你同这昭嫔可有过节?” 华妃愣了下,没明白哥哥的话中深意,只老实答道: “那倒没有。说来在这宫里头,昭嫔算是我唯一还看得上眼的一个, 我虽不曾与其深交,但是也不算生分,有时也一同赏花,哥哥前些时日送来的人参和阿胶也都叫妹妹送给了她。”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来什么,“她还是丹青圣手,画的画就连皇上都要珍藏,翊坤宫里还有两幅她奉上的呢。” 年羹尧听她这妹妹颠三倒四的话,也算明白了些,看来这昭嫔要不是城府极深,要不就是心性豁达。 至少现在看来,与他这个傻妹妹也并无嫌隙。 他又继续问道:“可探知过她这胎是男是女?” 华妃哪有心情打听别人的孩子是男是女啊。不过这事颂芝倒是真的打听过。 于是颂芝忙接话:“启禀大将军,奴婢打听过,只是昭嫔的身子弱了些,太医也是诊不出来。” 说罢也是小心摇头。 年羹尧这才叹了口气 —— 他虽跋扈,却也懂得“一朝天子一朝臣” 的道理, 当年他也是跟着这个并不起眼的四阿哥,才混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由此可见,这从龙之功是多么珍贵...... 但是当着自己妹妹面,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把这个话题给放下了。 之后年羹尧再次轻拍华妃的肩膀,继续温声说道:“你也是站了许久,就先回吧。 哥哥我这次回京后,一段时间内也不需出战,咱们兄妹也总是有机会得见的。” 接着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至于那乌拉那拉氏和那甄嬛的父亲,你且等着吧 —— 哥哥必给定给你出气。” 一提这事,华妃就又来了精神,忙拉住年羹尧: “哥哥可别太急太快,需得一点点的剪其羽翼,免得惹了皇上疑心于我,慢慢收拾他们就行。” 年羹尧看着自己这个恋爱脑妹妹,笑着挑眉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教?放心,肯定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见妹妹安心后,他才把目光落向其小腹上,语气一沉, “刚刚就听你说,在园里吃那冰镇西瓜?你呀,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子! 你虽说还年轻,可也需要好好调理才是,总得有个孩子才是正理。” 说完后见妹妹又面露哀伤之色,他一个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诫, 于是也就不敢多留,只撂下句 “赶紧回去吧,哥哥这就走了。”之后就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宫道上,年羹尧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格外清晰,身后华妃就这样立在原地,望着兄长背影,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 —— 她其实明白哥哥的意思,也感觉到哥哥对皇嗣的看重, 就像刚刚问她同昭嫔关系如何一样,有个孩子果真是不一样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怀疑中招 不得不说这年羹尧对其妹,真是没话说。 待他回了年府之后,就立刻派人调查起乌拉那拉氏现在族人的官职情况。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发现,这乌拉那拉氏确实已败落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在费扬古死后,更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想当初费扬古官至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封三等公,是何等风光, 奈何家有毒妇,导致其并无儿子能够长成,这也就导致他的政治资源直到现在都还是无人继承, 而乌拉那拉氏其它房头又全是一些酒囊饭袋,更是已经后继无人。 弄到现在,作为后族,作为外戚,竟是连一个八旗都统的职位都没有。 只有一个散秩大臣和理藩院侍郎,这两个还算得上是高位的存在,可也都是些没有实权的。 其余的一些四品、五品的官职也是寥寥无几。 年羹尧听到心腹说完这件事后,敲了敲桌面,决定依妹妹的,就从小到大,依次剪除。 他就不信这些人的屁股都会是干净的,况且即使干净,他年羹尧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干净。 随后的日子里,他凭借平叛威势,开始明里暗里的暗示朝中那些想要投靠他的官员,针对其乌拉那拉氏, 不到一个月,就有两名乌拉那拉氏子弟因各类问题被革职查办。 由于他让人从低位官职下手,且间隔时间长,以至于皇后和太后都并未察觉, 而且这几家涉案家族也无入宫觐见的能力。 也只有最后做决定的雍正发现了其中问题,却也装作不知,甚至于他更是乐得如此。 并且在他的暗示下,年羹尧暗中指使弹劾乌拉那拉氏的举动也被朝中的一些老臣所察觉。 尽管众人皆知乌拉那拉氏族人不争气,但念及费扬古当年的风光,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又见年羹尧行事越发霸道,老臣们就更是不满 —— 不过是奴才出身,竟想翻云覆雨打压后族。 他们认为乌拉那拉氏再没落,也有太后和皇后在,作为后族也理应受到尊重, 更不该被年羹尧这样的 “泥腿子” 给随意拿捏。 于是,几位老臣也纷纷上折子弹劾年羹尧飞扬跋扈,挟恩自重。 这也正中了雍正下怀,他虽将奏折暂时扣下不发,却也未阻止年羹尧继续行动,显然另有盘算。 于是现在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的博弈已然在雍正的暗示下悄然升温,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波及到后宫而已。 而允礼这边,生怕昭嫔腹中胎儿生出事端,所以即便满心不情愿,还是暗中安排人手,严密看护圆明园。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园中却始终风平浪静,他渐渐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心头。 好在他年纪虽轻,遇事倒沉得住气,思来想去,决定趁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当面找崔槿汐问个清楚, 毕竟同在后宫,崔槿汐怎么也比他能更了解些情况。 因御花园离碎玉轩实在是太近,为避人耳目,他只好仍将见面地点再次安排在御花园中。 待崔槿汐匆匆赶来,果郡王也不寒暄,劈头便问:”本王听说昭嫔这一胎怀的不是很安稳?”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也实在是把崔槿汐弄了一愣,好在她反应机敏,略一思索便答道: “昭嫔娘娘入园不久便传出喜讯,此后一直住在上下天光殿,未曾挪过地方。 奴婢这边也并未听闻任何不好的消息,再说皇上应该很看重这一胎,还特意将她留在圆明园待产, 等咱们都搬回紫禁城了,还让她安心养胎,想来定是万无一失。” 说到这儿,崔槿汐语气突然一顿。 果郡王何等精明,立刻察觉有异,目光如炬:“可是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崔槿汐见他追问,连忙答道:“明面上确实没异常,只是华妃娘娘曾在嫔妃请安时多次暗讽, 说皇后给昭嫔送了不少‘好东西’。还有更早些的时候...... 那时昭嫔尚未有孕时,有一次皇后说话之时,昭嫔也曾讽刺过皇后。说收到了皇后送她的很多好东西。 奴婢私下琢磨着,怕是那会儿皇后就曾经暗中下过手,只是昭嫔那边有厉害人,所以被察觉到了。” 允礼听罢也是咋舌不已,他没想到,他那个看着温婉大度的真正嫂嫂,竟然会在背地里使出如此手段。 可他自然是更信槿汐的话,而且华妃掌管家务多年,自然有着自己的人脉,她的话自然也是可信。 只是眼下他却顾不上这些,而是急忙追问:“那莞嫔呢?可吃过亏?” 说到这里,崔槿汐也是脸色一沉:“娘娘在碎玉轩海棠树下,也曾挖出过一大团当门子的麝香。 就是不知这是谁的手段了。” 允礼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一声:“还能有谁?既有前科,你说还能是谁的手段?!” 他顿了顿又问,“那莞嫔现如今的身子如何?可会影响生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崔槿汐听罢也是摇头:“太医检查说是无碍的,只是娘娘调理了许久,也未见动静,奴婢这边也是没了办法。” 说到这里,崔槿汐也是郁闷非常,明明有着屠龙计,却因为没有根本,导致无法使用出来。 允礼听了也是跟着长叹一声。 说起来剧中他与甄嬛有孩子便是打算谋夺皇位,这说法其实并不准确。 凭他的身份和手头上的资源,就算雍正突然驾崩,怕是皇位也轮不到他,真当那几个最厉害的阿哥是死了么。 所以,他们的计策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全依着时局来。 如今他和舒太妃等人的盘算,也只是盼着甄嬛能平安生下个男胎,再凭借甄嬛的容貌,和柔则那离世的孩子, 这些个令雍正难忘的事,来一点点潜移默化那储君之位, 届时再联络朝臣在关键的时候,一起拥护这个孩子登上帝位。 至于什么借腹生子、让雍正戴绿帽这些念头,此刻的允礼心里也还没影呢。 按下心中思绪,允礼也回过神,见崔槿汐仍然满脸愁云,忙宽慰道: “莫急,宫里多年无所出的妃嫔大有人在,莞嫔也入宫才一年,只要好生调养,总会有喜讯。” 崔槿汐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奴婢总觉得皇后还有后招。皇上已这般年岁,可子嗣却如此凋零,实在蹊跷……”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接着说下去。 允礼将这番话听得真切,眸色也沉沉的闪过暗芒,却并未接这话。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沉声道:“本王也会一直在宫外寻那生子秘方,稍后再派人送来。你且好生陪着莞嫔,将她往该有的模样进行调教即可。” 话音微顿,他压低嗓音又道,“若实在不成,抱养旁的孩子也可。 这宫里头也并不是所有孩子的生母都是孩子的亲额娘。只要莞嫔能一直圣宠不衰,没什么是办不成的。” 话毕,他也知道再耽搁下去,恐要错过向太后请安的时辰,到时就免不了一番盘问, 遂不再多言,匆匆离去,只留崔槿汐立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认清黑手 崔槿汐正望着果郡王远去的背影出神,冷不丁耳畔响起甄嬛熟悉的声音:“槿汐,刚刚那是果郡王吧?” 她一下子后退半步,又慌忙转身行礼,抬头便见甄嬛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刹那间,崔槿汐只觉心跳如擂鼓 —— 娘娘何时来的?方才的话又听去了几分? 当下容不得她细想,只能硬着头皮赌上一把,于是她强行镇定道: “回娘娘的话,正是果郡王。王爷要往寿康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路上正巧遇见奴婢,便说了几句话。” 话音落下,崔槿汐深知不能让甄嬛先一步发问,当即决定反客为主,先挑起话题, 这样甄嬛就不会再问其她,而是被她牵着思路。 于是她先是凑近几步,先是不经意间打量流珠的神情,见对方一脸懵懂,暗自揣测消息应该不是流珠透露的。 随即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奴婢刚得了些要紧消息,此地不便细说,咱们先回宫吧。” 说着便扶着甄嬛往碎玉轩走去。 其实,最先瞧见崔槿汐与果郡王交谈的是小允子。 他脚程快,发现异样后立刻飞奔回碎玉轩告知了甄嬛。 甄嬛本也无旁的心思,不过是好奇心起,想瞧一瞧罢了,无奈来迟一步,只看见二人交谈结束。 如今被崔槿汐这般神秘的模样一激,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便顺着她的意,匆匆往宫里去了。 返回碎玉轩的路上,崔槿汐的脑子也在转得飞快,反复斟酌说辞。 想到果郡王方才对昭嫔胎象的关切,她心里便有了主意 —— 这个话题,定能勾住甄嬛的心思。 待遣散宫人,殿内只剩主仆二人时,崔槿汐压低声音道: “娘娘,奴婢方才在御花园偶遇果郡王,原只是寻常寒暄,王爷也是问了您的近况。可谁知……” 她故意顿了顿,见甄嬛不自觉倾身细听,才接着道:“王爷却突然问起,昭嫔娘娘这一胎是不是不太好。” 甄嬛闻言,也是杏眼圆睁,满脸惊愕。 崔槿汐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速急促地说下去: “奴婢当时也吓了一跳,赶忙追问缘由,可王爷只含糊其辞。 可依奴婢看,王爷定是听闻了什么风声,或是撞见了些蹊跷事。 而昭嫔那边,怕是真有人在暗中下了黑手,只是不知道得手了没有……” 崔槿汐说到这就暂时不再开口,留给甄嬛思考的时间,一时之间殿内也陷入短暂的寂静。 甄嬛也在拧着眉思忖:果郡王与昭嫔素无交情,怎会突然过问她的胎事?这里头必有些她未发觉的深意。 她不免开始往细想,接着低声分析道:“若昭嫔当真出事,这后宫早该闹得沸反盈天。 况且皇上月初还去了一趟圆明园,瞧着也并无异样,想来是有人瞒住了消息……” 说到这,她与崔槿汐对视一眼 —— 能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又让昭嫔甘愿隐忍的,绝非等闲之辈。 “王爷总不会只说了这几句话吧,还说了什么?”见甄嬛追问。 崔槿汐才压低嗓音:“王爷提完这一茬,因为奴婢一无所知。也就没有再说这些。 只是王爷也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仔细告诫奴婢务必要护好娘娘您。 听王爷的意思,这出手之人也应该是权势滔天的。 怕是这宫内的不少妃嫔都遭过算计,只是有人察觉,有人蒙在鼓里。” 在崔槿汐的刻意引导下,甄嬛猛地想起碎玉轩海棠树下的麝香,事关自己,她这才认真起来。 指尖也不自觉的攥紧了帕子:“你的意思是,害昭嫔的人,与算计我的是同一人?” 崔槿汐却是含糊应道:“王爷话里有话,还得娘娘您自行判断。” 于是甄嬛也开始思考,思考着无论是针对昭嫔的胎,还是往她宫中埋麝香, 归根结底的,就是这背后之人,显然是容不得后宫有子嗣降生, 而且还是不拘男女,只要有孕就必须打掉的那种感觉。 能使出如此手段,她原本第一个应该怀疑的就是华妃,可想起华妃对昭嫔这一胎的态度, 那种虽说有些醋意,却不是那等不想让人生下来的态度......不像是她。 况且直到现在,华妃其实也只是在言语上百般刁难她…… 这般想来,她从前将矛头全部指向华妃,似乎有些太过草率了。 至于说只单单针对她一人?就凭借以色事他人的几句话,她看到的华妃还没有那么疯狂...... 若华妃真容不得孩子,那昭嫔也不会与其有任何交流了, 但是前些日子华妃还送给昭嫔许多人参和阿胶,那副模样也不似作伪。 “那就是……” 她喃喃自语,突然瞳孔骤缩 —— 若不是华妃, 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既有铲除皇嗣的狠辣,又有瞒天过海的手段? 答案呼之欲出,甄嬛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恨意: “皇后!定是她!唯有她是表面慈悲为怀,实则深不见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崔槿汐垂眸看着自家娘娘,心中暗叹果然是个通透人 —— 现在看来,这后宫里最盼着龙裔凋零的,从来不是张扬跋扈的华妃,而是端坐在凤位上、看似慈悲的皇后。 甄嬛见槿汐毫无讶异之色,便知二人所想一致, 再回想每次向皇后请安时那看似温和的言语与表情,越想越是心惊: “难怪昭嫔从不提这事,换作是我,面对皇后与太后侄女这两重身份,也只能忍气吞声。” 崔槿汐却提醒道:“娘娘,其实昭嫔应该是提过的,您记得有一次她曾阴阳怪气说收了皇后不少‘好东西’, 想来那时昭嫔怕是已遭过皇后的算计。” 听她一提,甄嬛也是想起这茬,接着语气里满是寒意:“这么说,先前住在这里的方贵人,恐怕也是遭了她的毒手。 我竟一直以为是华妃做的,如今看来,华妃那只会横冲直撞的性格,哪会有这等手腕,也不过是被当枪使了。 最后那芳贵人死咬华妃不放,想来也是计策之一,不是都说本宫熟读三十六计么, 可怎么看,这招借刀杀人,皇后都用得比我更加娴熟啊。” 崔槿汐见甄嬛此时语带恨意的讽刺,却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那是皇后,还是有着太后罩着的皇后,她们又能如何?娘娘也只是个嫔而已。 于是崔槿汐忙打起精神劝慰:“娘娘且放宽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咱们现在虽只是嫔位,但只要皇上还眷顾,总有扳回来的一日,至于...... 说句大不敬的话,那位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失算了 待一阵沉默过后,甄嬛也是想明白了为何皇后要使出如此激进的手段,再想到此事的后果...... 甄嬛忽而轻笑出声,面色和缓道:“如今倒瞧出皇后的算盘了,但现下看来,倒像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崔槿汐凑近,她自顾自的说道:“齐妃的三阿哥想必是皇后属意的人选, 可眼下看来,齐妃母子怕不是这么想的,呵呵,忙来忙去的,最后这棋子却跑了,也不知景仁宫内现在还剩几套茶具。” 崔槿汐也想到:“看皇后现在的这些个手段,怕是迟早要对齐妃下‘去母留子’的狠手。” 甄嬛跟着嗤笑:“三阿哥可是个孝子,难怪会躲得远远的,定是他们母子瞧出了端倪,才急着摆脱皇后掌控。” 崔槿汐听罢却忧心忡忡:“那如此一来,若皇后没了阿哥傍身,您说会不会……” “太后早给她留了后手 —— 想想眉姐姐的四阿哥。” 说到此处,就连甄嬛也不得不佩服能坐上太后宝座的这位,既能提前谋划子嗣,手段又如此高超。 接着她语气带了几分冷意,“若皇后真的就此失了三阿哥,怕是这四阿哥,就会成为皇后的下一个人选。 只是不知眉姐姐忙活一场,最后发现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会是何等模样。” 崔槿汐摸不清甄嬛现在对沈眉庄的态度,于是试探着问:“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下惠嫔?” 甄嬛想了想,还是摇头:“她如今像是被魇住一般,只一门心思扑在太后和四阿哥身上,我说什么她也不会听。 不如先静观其变,等时机缓和了再说。 更何况眼下我与她关系十分紧张,就是贸然开口,她也未必会信,怕是还要去太后那告上一状,本宫又何苦来哉?” 崔槿汐想了一想,以这惠嫔的行事作风,再加上近来这一门心思依附太后的态度,倒真是她能做出来的。 她本是想让她们娘娘多一个帮手,不再像现下这般孤掌难鸣, 但要是碰到惠嫔这样拎不清的,也是实在没有必要,于是便也按下了这个念头,转而道: “想来昭嫔生产那日,怕也定是个难关,过了此日,她若能平安生下皇子,往后便也是鱼跃龙门了。” 听到这,甄嬛轻抚小腹,语气里也不免带着几分嫉妒: “她倒是好运,刚入园就传出有孕,又被皇上特许留下待产,正好能躲过皇后的不少算计。” 说到这她忽然望向崔槿汐,眼中闪过疑虑,“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孕,特意选在入园后才报喜,就是为了留在圆明园?” 这想法让崔槿汐吃了一惊,若真是如此,昭嫔的心机未免太深了,这也差不多把所有的步骤都算了个透彻。 既算准皇后会对孕事下手,又摸透皇上怜惜体弱嫔妃的心思。 她迟疑了半晌,望着甄嬛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要如此谋划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昭嫔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再者,奴婢可是去打听过了,她怀孕之前也从未请过太医看诊,太医院里也没有她的人手。 就连入园后诊出的喜脉,那也是皇上亲派的亲信太医,奴婢怎么看都不像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可甄嬛却总觉得昭嫔始终都透着一股古怪劲,于是辩驳道: “槿汐,你看这昭嫔,表面上看着像是与世无争,实则这宫里的所有好处都没把她落下过。 除了封贵人时本宫先行一步,可之后封嫔、分宫殿,哪次不是她占尽了先机?偏偏她还不是那个最得宠的......” 说到这里,甄嬛心中略微一顿,心里冒出几个字“上善若水”四个字: 《道德经》里有言,上善若水,因水善于滋润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所以近乎于道。 可坊间还有种说法,却是:水利万物,那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虽看似 “不争”,却是能以柔克刚,渗透万物,最终达到 “莫能与之争” 的境界。 那这个看似柔弱无争的小户之女,会不会才是那真正算无遗策之人? 虽然甄嬛不想这么长他人之气,灭自己的威风, 但是思绪飘忽间,却让她有种隐隐的感觉,或许那张扬的华妃、和伪善的皇后都只是她人生中的过客, 而那个她一直没有瞧得上眼的昭嫔,才是她最后的对手...... 崔槿汐见着自家娘娘一直出神,想来已经把她私会果郡王之事给揭了过去, 便也不再过多打扰,只继续去忙着自己的事。独留甄嬛这边陷入思绪之中。 而本该是剧情中最终大 boss 的宜修此刻却在寿康宫里接受太后的敲打。 此时的寿康宫内,所有人都被屏退了下去,甚至于剪秋和竹息这两个忠心护主的,也是被太后给打发了出去。 寿康宫里一时之间简直是静得落针可闻。 就见太后在上首坐着,面无表情地盯着宜修,那眼风却跟刀子似的。 而宜修自打进来行过礼,就一直垂着头坐在下首,任她怎么盯都不吭声。 这么干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太后到底是憋不住了,一拍扶手开了口:“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现在你说该怎么收场?” 宜修听到她这个好姑母的问询,这才施施然的抬起头,用一双冷漠的双眼,直勾勾回望着太后: “既然三阿哥和齐妃不知好歹,本宫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 可话音刚落,就见太后手拍扶手,喝骂道,“胡闹!” 太后此时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哀家早叫你抱养个皇子在身边,你偏是不听! 口口声声跟哀家说怕占了你嫡子的位置,这会子知道厉害了吧? 你既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能不落得如今这般地步吗?你当齐妃和三阿哥是真傻? 人家母子二人借着你这嫡福晋的威势庇佑成年,转身就把你给卖了,自己拍拍屁股出宫开府, 相对于一个皇位,现在看来,安稳的做一个王爷应该更符合她们母子二人的需求。 就连这么个蠢笨的人都能有这眼光,你身为中宫皇后,怎么目光会如此短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找后路 “须知你当初如果早早就把弘时抱养到你的身边,待等你登上后位时,他就会变成既是嫡又是长的太子, 想那齐妃就是疯了,也断不会再出手把儿子给要回去。” 太后此刻被气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坚持喝骂:“到那时,你就有个正经长成的太子傍身,之后无论宫里进多少新人, 哪怕有十个八个像华妃这样受宠的,也动摇不了你的根基!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一手好牌让你给打个稀烂。 你善妒、短视又心狠手辣,既想要这又想要那,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帝也已经四十五岁了,子嗣方面本就困难,再加上这些年你频频暗下狠手, 导致如今这宫里就只剩昭嫔一人有孕,偏她还被皇帝护得严实,就这般情况下你竟也敢对她下手? 偏偏还让人给察觉了去!哀家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你这个蠢货...... 现在这种情况,你告诉哀家该怎么办?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你的死局给盘活?” 宜修听到这也是攥紧裙摆,她也是想了好长时间,甚至是自从齐妃脱离她掌控,弘时也出宫开府后,她就在想。 从前是仗着有弘时这个阿哥在手中,所以她才一门心思的铲除其他皇嗣,也是为其扫清障碍。 如今弘时已脱离掌控,她还没疯到那个地步,又哪敢再下狠手? 她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登上太后的宝座,做那独一无二的太后,其余的她都可以往后排。 此刻见太后问起,她于是也只能木着脸开口,“不是还有昭嫔的孩子……” “荒唐!” 太后被她这一句给气的猛地咳嗽起来,宜修刚想上前却被低头咳嗽的太后猛地摆手,命她不要靠近。 待她喝了口茶又顺了口气,才再次开口道:“有时哀家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一看,这里到底装的些什么...... 昭嫔已是嫔位,此次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女,就凭皇帝的看重,和一些后宫平衡之道,想来也必定会被晋封为妃! 你想抢一个妃位的孩子,你是猪油蒙了心吗?还是想让前朝后宫群起而攻之,把你当成眼中钉给拔了不成? 嫔位以上都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已经不算是奴才了,生下的孩子本就该由她们自己抚养, 你还想把这孩子抢过来?当真是好大的脸呐。别说是你,就是哀家这个太后都难开这个口! 你不会真以为哀家出面,皇帝就会答应吧? 那三阿哥都被送出宫了,皇帝这分明是不想让你再攥着皇子,你还指望哀家给你撑腰?你也当真是天真无邪了些。” 说到这里,就连还在愠怒的太后都不由得想要发笑,笑宜修这个庶女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宜修见此路不通,倒也沉得住气。太后既然叫她来,总不会只骂一顿。她垂眸淡淡道:“既如此,臣妾也不强求。” 太后现在一看宜修整这死出就火冒三丈,可是即使来气,却又不得不为其打算: “家世低微的嫔妃,就随她们生去吧!皇帝都这把年岁了,即使你放开了让她们生,又有几个能够生下健康的皇子? 你何必再继续造孽?须知哀家现在也是心慌得很,皇帝的子嗣这么稀薄, 万一哪一天他真要细查起来,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哀家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到时候又有谁能够庇护你?难倒你还指望皇帝对你还有那么几分真心? 你扪心自问,你二人可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 说罢,太后她顿了顿,语气稍缓, “现在哀家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放开了后宫嫔妃,让她们自行生产。 之后你挑个合适的抱养再身边。皇帝登基也才一年,这般年岁的孩子才更有栽培价值; 二来就是慧嫔手中的四阿哥, 这也是哀家给你留的最后退路,只要你不捅出天大的娄子,被当场赐死。 有皇子在身后,总能保乌拉那拉氏不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后之言字字都如重锤,可宜修听着,却只觉句句都是为了家族考虑,而非真心为她打算。 心底翻涌着恨意的同时,面上却仍是一派麻木之态 —— 多年的伪装早已刻进骨子里,任太后目光如炬,也瞧不出半分破绽。 “不如两样都选。” 宜修只是垂眸,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 “双管齐下,才能更稳妥些。” 她本是不愿沾手惠嫔的四阿哥,可话到嘴边,忽又意识到留条后路的必要性。 毕竟也是这般年岁的皇子,即便皇上再不喜,只要她和乌拉那拉氏能够大力栽培,也未必不能博一线生机。 至于那些低位嫔妃…… 她嘴角闪过一丝极淡的冷笑,去母留子的手段虽麻烦些,但顶多也是多费些手段罢了。 太后端坐于上首,听着宜修理所当然的话,眼角微微下垂,掩住眼底讥讽。 果然又同她想的一样,一味的贪多贪足。既想攥着新皇子降生的盼头,又不愿放过已长成的弘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般两头算计,往往只能是两头都算计不到。 想到皇帝的年岁,太后心里也是直犯嘀咕,想要一个皇嗣,你怕是有得等了。 况且她当真以为旁人都是睁眼瞎不成?弘历那孩子能在失母父不喜的情况下好好长大,又岂会是个呆傻的。这等盘算,早晚会露出马脚。 不过她并不打算点破。乌拉那拉氏的荣华才是要紧事,至于宜修最后会怎样,她也没时间在意了。 她这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希望乌拉那拉氏下一代的女子尽快长成, 到时凭她这个皇玛嬷的权利,给每一个阿哥府邸都安上一位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几个子嗣的婚嫁,她相信皇帝也不能因此就忤逆了她。 只要多押几注,总能保得家族长青,总好过被宜修这愈发狠绝的性子拖入阿鼻地狱。 于是,她也就故作思忖片刻,指尖叩了叩扶手,语气不咸不淡的道: “罢了,哀家应下便是。只是你从前的行径。怕也是在皇帝面前过了眼。 既然你准备收手,哀家便再出手一次,替你彻底扫清所有的痕迹。 哀家也希望你能醒醒神,不要再做那些个无用功。” 她抬眼扫过宜修苍白的脸色,忽而冷笑出声: “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后是因着残害皇嗣而落得个凄惨下场,你是嫡母,是国母,何苦总要做这些个腌臜事?” 顿了顿,她又靠回软垫,缓声道:“有柔则的情分在,又有哀家护着,只要你不犯大错,皇后之位总能坐稳。 日后熬成太后,也有享不尽的尊荣,不比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强? 你那些心结,该放下便放下吧,心结和性命哪个更重要,你自己掂量着办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全是算计 宜修才不管太后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只要能达成目的,她都无所谓。 太后从前对她也是就那样,自始至终看中的也都是姐姐,而不是她。 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任何过激的话来刺激太后,所以即便她心里就泛起冷意,可面上仍是恭顺模样—— 如今局势对她不利,若再惹恼了太后,无疑是在自断生路。她虽狠辣,却也并不傻,自然知道如何审时和度。 于是宜修也只点头称是,至于太后劝她放下执念的那些废话,她只当是放了一个响亮的屁,也根本不往心里去。 有道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待宜修告退后,寿康宫也重新归于寂静。竹息先是端来参茶,伺候太后靠在榻上休息。 她知道太后年岁大了,在无人时,也总有些唠叨需要发泄一番, 偏偏有些话也不能说给其她人听,只能由她这个陪在身边多年的在一旁接收着。 果不其然,太后先是饮了几口,便幽幽开口埋怨道:“哀家实在想不通,宜修和皇帝怎就闹到这地步?” 她望向竹息,眼神里满是疑惑。竹息也是摇头叹气: “老奴也说不准啊。从前在王府、和刚登基那会,皇上和娘娘虽说不上多恩爱,但好歹能做到相敬如宾。 甚至是刚入宫那会,皇上和娘娘也都还和睦着,选秀时也没见异样, 您说,能不能是这些新进妃嫔里面,有人使了手段?” 太后也仔细回想,却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眉头越皱越紧。 但她总不能让皇后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虽然她总跟皇后说, 只要有她这把老骨头在,她这个皇后之位就始终能够坐稳。 可是不得皇帝重视的皇后,那还是皇后吗?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可偏偏皇帝是个性子倔强的,同她又不亲,一些个强按牛喝水的事,也是要分人的, 他这个儿子可是经过多方厮杀才登上皇位的,怕是天王老子的话,他现在都听不进去, 更何况是她这个从小没有养育过的生母,怕也不过是靠着孝道,来维系着几分面子情罢了。 但是这个孝道也用不到皇后身上。 只能说太后太想当然了,也注定是在做无用功。 宜修和雍正之间,首先是宜修心态的转变。接着才是一环套一环,通过各种小事,把两人的关系搞到如此境地。 再加上雍正现在身为帝王,也不是个缺女人的主。 宫里又有艳阳如火的年世兰,诗书娴雅的安陵容,纯元手办的甄嬛,高傲的沈眉庄和端庄的敬嫔。 这各种花色都有的情况下,雍正又怎会还看得上年老色衰的皇后呢? 一番思来想去,终究也是徒劳。 太后也只能叹了口气,暂且放下此事,转头吩咐竹息: “你一会派人把这后宫再清理一遍,知晓宜修在王府那些事的,也都是些潜邸旧人。 在哀家看来年纪也都不小了,该放出宫的就都放出宫吧,记得加一笔银子, 想来哀家发了这份慈悲,他们也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需要烂在肚子里。” 竹息赶忙应下,接着低头奉承道:“太后娘娘慈悲!这般安排,既显娘娘仁德,想来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太后也只是无奈的嘀咕道:“也没办法,总不能全部灭口吧,那样动静也太大了。” 竹息听着太后这番话,脸上笑意不变,却顺势转了话题: “娘娘也别太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皇后娘娘日后就懂您的苦心了。” 之后她又顿了顿,才故意提及些欢乐的事, “再过几日福晋和侧福晋就要带阿哥们进宫了,虽说弘明和弘春两位阿哥都长大了, 可弘暟,弘映两位阿哥都还小,您可得想想,给小主子们备点什么好吃好玩的才是。” 这话果然挠到太后心坎上。儿子被老四这个孽障罚去守皇陵,可京里还有他的福晋和几个小孙儿, 自从去了圆明园之后,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了,心里也早就念得慌。 被竹息这么已提醒,哪还顾得上宜修的那摊子事? 只是她心里藏着个没说破的念头 ,却重来没有宣之于口过—— 这也是她没狠下心制止宜修谋害皇嗣缘由。否则凭借她对后宫内宅的掌控力,又有什么是她不能阻止的呢。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可做,不可说罢了。 相比于乌拉那拉氏,在太后眼里亲儿子胤禵才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胤禵将来能…… 想到这儿,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什么皇后不皇后的,先哄好小孙儿才是正经事。 不提寿康宫刚刚还答应好好的太后。 宜修这边,在剪秋的搀扶下漫步于宫道之中,她先是遣退众多随从,只留几个心腹跟着。 一路上宜修只顾看景,却始终不发一言,“娘娘可是在想寿康宫的事?” 剪秋低眉顺眼的劝解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太后娘娘虽说得严厉,到底是向着您,向着的乌拉那拉氏的。” 宜修嗤笑一声,又顺手掐过路旁一朵芍药花,先是拿在鼻尖闻了闻,之后就握拳拧作了花泥。 接着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太后若真为本宫着想,何不替本宫除掉那华妃? 从王府时就是这样,华妃隔三差五就要上蹿下跳的挑衅本宫,她和王爷为拉拢年家,反而把她越捧越高。 此次圆明园若不是本宫闹太大,太后又哪会出面帮本宫整治华妃? 可你看这回了紫禁城之后,她还不是重新龟缩在寿康宫内继续装聋作哑,这般虎头蛇尾的,有何意义? 以后就不要在本宫面前说太后向着本宫的废话,本宫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剪秋不想她们娘娘与太后又龃龉,不然哪里要是露了出来...... 于是她也只能低声劝道:“许是年羹尧势大……” “再大只也是奴才!” 宜修打断她, “太后和皇上要拿捏年家,其实有的是法子,又何必按着本宫的头给华妃做那垫脚石, 尤其是皇上,他敢说心里有几分是真正喜爱华妃的? 不过是踩着本宫来给华妃做点缀,好让其他人都看看,堂堂一国之母都需要给华妃让路,她华妃当然是宠冠六宫。 想必在年羹尧眼里,他的妹妹比本宫更像是一个皇后。如此,他又怎能不死心塌地的替皇上卖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关怀后宫 宜修指尖碾着残花,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深意: “满京城都道皇上对华妃情深至极又宠幸异常,可在本宫眼里,现在的他哪里有半分真心? 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真心,怕也就是做王爷时,对姐姐的那点念想了,之后啊 ——” 她忽而冷笑,“他的真心怕是都拿去喂狗了。” 这话一出口,剪秋绘春几人也是吓得够呛,慌忙环顾四周,可宜修却是一点不怕, 就见她轻轻的拍了拍剪秋的手,神色淡定:“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因着说上几句真心话,他还能废了本宫不成? 他本就欠着本宫的!将来怕是要用命来还才够...... 本宫也在潜邸服侍他多年,又为他生下弘晖这个大阿哥,可是你看看,他登基为帝后, 放着本宫这个嫡福晋不尊,却非要先追封姐姐为纯元皇后 —— 好一个纯元,纯洁原配吗?这不就是在生生的打本宫的脸吗。” “后来他更是把本宫的宫权,都夺去了送给华妃,” 她是越说越恨,珠翠在鬓边簌簌作响, “还不是为了安抚年羹尧,好让他去平那罗布藏丹津之乱? 走到这一步,本宫也算是看出来了,他的眼里始终就只有权势算计,又何曾把我当妻子看过? 本宫跟着他苦熬这些年,虽说成了皇后,却弄得像是继后一般,简直是令人恶心至极。!” 剪秋等人瞧着宜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越说越露骨,越说越肆无忌惮,也是跟着着急。 可想劝又不敢开口,生怕哪句话说错,再惹得皇后继续动怒。 宜修瞥了一眼众人慌张模样,突然也觉得无趣,微微叹了口气—— 想着当年刚入王府时,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畏首畏尾,惶恐不安?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于是她挥了挥手,裙摆扫过满地落花,便领着众人往景仁宫走去。 只是表面上的宜修神色如常,可是心里其实很不平静。 刚刚在寿康宫那番对峙,也算是让她看明白,这母子二人的底线竟都如此之低。 太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有说得再明白不过:只要她从此安分守己,就依旧扶持她做这个皇后。 甚至是她以往残害皇嗣的脏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当时宜修却不能有任何举动,只能攥紧帕子,然而指甲却几乎都掐进了掌心之中 —— 看着眼前的太后,就为了保住乌拉那拉氏的荣华,她就可以为了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当初弘辉的死...... 想必眼前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也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也跟着插了一手。 现在看来,这对母子完全就是一丘之貉,下限之低简直都要击穿地心。 儿子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眼前的美色暗中谋划杀子; 而做母亲的,也可以为了家族利益选择闭眼,任由自己堕掉他儿子的子嗣,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可见这母子二人皆是那狼心狗肺之人,累得子嗣都跟着受罪。 现在看来,在皇上眼中,只要有利益在,怕是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好商量吧。 从前她还觉得,雍正或许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直到现在她才算明白, 只要她不触及到雍正的底线,怕是天大的事,其实都能好好商量一番。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她早就知道雍正的底线除了皇权之外,还有柔则这个贱人。 果然只有死得早才能成为白月光。再加雍正年岁大了,怕是也更爱回顾往昔, 想来那挂在天边的白月光,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待回到景仁宫,宜修便屏退众人,却独独留下了剪秋。 她一边摘下护甲一边说道:“寿康宫里太后告诫了本宫,那本宫也就如了太后的愿望, 除了富察氏和甄嬛,其他人身上的手段,你就找机会都撤回来吧,至于之后能不能怀上龙嗣,就听天由命吧。” 剪秋因为没有进殿,不知道太后到底是如何让她们娘娘改的口,所以听到这话也略微迟疑,犹豫几分才开口: “娘娘,那惠嫔岂不是也有机会……” “本宫就是盼着她能生呢!” 宜修微笑的看着剪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本宫倒要瞧瞧,那养子和亲子,到底会有什么区别。关键是四阿哥那里,能否感受得到这其中的区别对待...... 刚刚太后有句话没有说错,皇上都已这把年纪,本宫要再养个襁褓小儿,还要等十多年,时间也未免也太长了些。 哪比得上现成的皇子来得好,既然齐妃母子不识抬举,那本宫也还有其她选择。 等惠嫔有孕,顾不上四阿哥时,本宫就不信他没有其它的想法,再加上太后在侧,本宫也只需抛出橄榄枝 ——”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必这孩子也是个长眼睛的,哎...要不怎么说路还长着呢,本宫犯点错又怕什么,时间总能替本宫慢慢算回来。” 剪秋这才回过神,连忙俯身夸赞:“娘娘圣明!如此计策,当真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宜修听罢也略微得意。别看她在寿康宫受了训斥,可骨子里的狠劲却分毫未减。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她作为中宫皇后,只要不被废,她有的是选择的机会。 就见她端起茶盏轻抿,又感慨道:“从前也是本宫想歪了,总想着手里有了一个三阿哥就可高枕无忧, 现在想想,也确实也是猪油蒙了心。皇上都这般年岁了,又是个爱操心的,二十年...... 能不能撑到都两说,等再过两年,后宫众人的新鲜劲过去了,本宫作为皇后,定会尽心为皇上再次选秀, 到时候多挑些模样出众的新人入宫。剪秋,你说说,本宫可算得上称职?” 剪秋怔了一瞬,随即俯身行礼,言辞恳切: “娘娘事事以皇上为先,关怀后宫、操持选秀,这般贤德,岂是寻常人可比?国母风范,定当流芳百世!”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叩着桌案: “说到底,本宫也不是容不下人。只要守本分,这后宫的位子,总归能匀出几个给她们坐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安府不对劲 暂且按下宜修在后宫筹谋、转换算计目标不表, 且说紫烟历经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平安的抵达了松阳县。 官道上尘土未散,她望着城门上斑驳的 “松阳” 二字,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 毕竟是皇上亲下的旨意,宣旨的太监和侍卫也都不敢耽搁,所以一路行得飞快。 这也苦了她这个在宫里骄养了一年的小姑娘,虽说太监侍卫看她是昭嫔的心腹,处处照顾着, 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宫女,需得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在外人面前给自己娘娘丢人现眼。 所幸如今到了县城,她也总算能见到老夫人了,而娘娘交代得任务也马上能够实施了。 一行人先是坐马车到了县衙,由于不需要紫烟露面,她也就不知详情。 待过了好一阵,马车再次启动,透过车窗,紫烟也看到了带路的车队和开道的衙役,想来也是县令等人的手笔吧。 没过多久,就见马车全部停了下来,紫烟心知应该是到地方了, 于是她小心地掀开车帘壹角仔细张望,可眼前这座气派的安府竟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一年前她们随主子离京时,这处宅院还只是那寻常模样, 可如今紫烟打眼看去,这府邸光是占地面积,就至少扩充了一倍有余。 就连正门的青石门楼,都已有了雕梁画栋,甚至就连门前石狮,都开始透着几分张扬。 她心头猛地一沉,她们娘娘最怕的就是安府的人得了势便忘乎所以, 可按如今看来,怕已是有了几分苗头,他们如此行事不谨,岂不是要连累娘娘? 紫烟正琢磨着一会儿的应对时,就见先一步入府的县令和几个官员在萧姨娘跟一个面生的管家模样的人的恭送下,笑呵呵地出了安府。 等送走这些人,萧姨娘和那管家才在两个侍卫引领下,匆匆走到紫烟的马车前。 紫烟先是隔着车帘问引领的侍卫:“圣旨可是宣完了?” 就听侍卫低声回道:“娘娘府里正在备香案烛台,李公公在歇着,姑娘也请先下车入府歇歇,宣旨时也无需在场。” 紫烟听罢这才按规矩下车,就见萧姨娘和那管家立刻要行礼,她只能连忙抢先行礼:“奴婢紫烟,见过萧姨娘。” 萧姨娘哪敢怠慢这个小姐看重的贴身丫鬟,忙不迭与管家一同回礼,脸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方才听几位大人说姑娘跟着回来传旨,还有些不敢信!没想到这才一年不见,竟也还能同姑娘再次相见!” 说话间,她眼底也泛起了故人重逢的热乎劲儿,却又透着几分紧张之态,更是伸手便要拉紫烟入内, “姑娘也快些进来歇着,一路上想必也是劳顿坏了!”紫烟见此也没过多推辞,由着萧姨娘的带领往里走去。 待进了大门她才发现,这府内的装潢虽比从前讲究,却不像外头看着那般张扬, 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府里还有拎得清的人,没趁着小姐得势就胡乱摆谱,平白生出祸端。 萧姨娘一路引着紫烟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道:“夫人正由丫鬟伺候着换衣裳,老爷还卧病在床起不得身。 也没有需要咱们操持的地方,我今日的任务就陪姑娘你说说话,待传旨结束,夫人可是要立刻见见姑娘你呢。” 紫烟见萧姨娘安排的还算合理,也点头应道: “娘娘临行前有交代,等旨意传完,夫人和姨娘自会知晓,到时奴婢再拜见夫人也不迟。” 瞧着眼前的紫烟还是从前那副沉稳的模样,丝毫没有因跟了自家小姐就拿乔,萧姨娘的心里也是愈发欢喜。 再瞥见她身上一水的绫罗绸缎 ,在她们这松阳,怕是只有县令或者更大的官家的女眷才能穿的上身, 同时也是在心里好好的评估了一番,自家小姐在皇宫内的境遇,更是越想越开心。 说话间,众人已到一间敞亮屋子,就见桌上也早摆满了特色鲜果点心。 紫烟也没有推辞,在萧姨娘的引领下规矩落座 —— 出门在外,她代表的可是自家娘娘的尊严和体面,不是他安府的丫鬟,而是皇妃的奴婢,这点分寸她还拎得清。 所以她自从入了府之后,也表现的并不拘谨。 旁边一直跟着的管家,眼见这个宫女竟也有这般气度,不由得多打量几眼,心思也活泛起来。 见萧姨娘还想拉着她说些什么,紫烟却抬眼看着这个跟着她们一路做管家模样打扮的人,温声道: “姨娘,还未请教,这位是……” 萧姨娘这才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是咱们府里的新来的管家,论起来还是老爷的远房亲戚, 年初时家里那边遭了灾,就来投奔了老爷。在得知老爷卧病后,又主动留下当了管家,说是要尽心照料老爷......” 萧姨娘话音未落,紫烟心里便警铃大作。 年初遭灾?那时正是她们娘娘封嫔之后,已崭露头角之时,这时间也未免太过蹊跷了。 再瞧那管家刚刚贼眉鼠眼、目光在她身上乱转的模样,第六感告诉她这人绝非善类, 况且这还是老爷的人,她可是知道自家娘娘恨不得安老爷即刻去死。 于是她也就没有了顾忌,语气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永寿宫大宫女的威严: “既是管家,此时不该在夫人身边听差?我不过是个宫女,又哪敢劳管家招待? 况且宣旨的李公公还在前厅,这般不合规矩的安排,传出去倒显得安府失礼。” 萧姨娘听着一愣,想想确实如此。如今她在府里也算说得上话的人物,自然不需要给这人面子,当即转向管家: “姑娘说得在理,你还是快去前头帮忙,别让宫里的贵人们说咱们不懂礼数。 姑娘是自家人,有我陪着就行。你要实在是闲,就去瞧瞧老爷,若能背他起身接旨,也是他这辈子的体面了。” 说罢便也驱赶一般的挥了挥手。 这管家虽不甘心就这样错失攀附娘娘贴身婢女的机会,却也惦记着能否在传旨公公面前露个脸,也只得怏怏退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安母拎不清 待那不安分的管家走远,萧姨娘也是眼疾手快地挨着紫烟坐下, 压低声音就说起安陵容入宫这一年,家里的桩桩件件。 这会儿圣旨还没宣,她和安母压根不知道,不久后她们就要奉旨进京、甚至去圆明园陪产, 只当是自家小姐得了圣宠,皇上才派人回乡慰问。 紫烟也是端坐听着,时不时顺着话头问上两句。 她心里清楚,在旨意揭晓前,半个字都不能多透露 —— 这可是宫里的规矩,娘娘正有孕,可别被有心人拿了错处。 不知过了多久,安府的小丫鬟匆匆跑来传话,说是接旨仪式已经结束, 传旨的李公公正和夫人在前厅说话,也请紫烟过去。 紫烟听罢也没多耽搁,跟着萧姨娘就往前厅赶去。 一进厅,她先是向李公公行了礼,又转身要给安母行大礼,却被安母命身边的丫鬟急忙拦住。 紫烟瞧着厅里还有其他外人在,便顺势屈了屈膝,行个半礼。 寒暄过后,李公公便开口道:“紫烟姑娘,夫人这边旨意已接,我也不便在安府久留,这就先回县衙安置。 姑娘有五日时间准备,五日后自有侍卫护送您和娘娘家人入京。我这里还有别的差事,就不一同返程了。” 这点紫烟早有预料,来的时候随行侍卫众多,显然不只是为安家人而来, 想必这公公也是另有皇差在身,当下点头应下。 之后众人又一同将李公公送出府门,看着他带着部分侍卫渐渐远去。 等府里没了外人,安母也一把拉住紫烟往卧房走,门刚关上就立即落下泪来。 紫烟知道她是个软乎性子,忙劝道:“夫人别这样,您都接了旨意,想必也知道,再过些时日便能见到娘娘了, 您更该高兴才是,仔细哭坏了眼睛再让娘娘看出来,也跟着挂心。” 旁边的萧姨娘因为没跟着接旨,正摸不着头脑,再加上她跟安母交情深,说话也直: “到底是何等喜事?夫人也快说说!” 安母这才抹着泪道:“圣旨上说容儿有了身孕,正在那皇家园林待产,皇上特意恩赐准咱们前去服侍。” “咱们?也有我?” 萧姨娘反应过来,更是连眼睛都亮了。 紫烟点点头:“自然也有姨娘。这还是娘娘特意同皇上求的恩,准许夫人和姨娘一同入京陪产。 当时娘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于是一提,皇上也就应了。” 萧姨娘此时激动得搓手,她这辈子哪想过能借着小姐的光,去那皇家园林,这是何等荣耀? 毕竟那可是皇家园林,想来除了奴才,也只有这世上最尊贵的一群人才能进去了吧,更何况她也能跟着住上一段时间。 最近这段时间,她也是时常想念自家小姐, 她这辈子无儿无女,也早就把安陵容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安陵容的心也不比安母差到哪去。 紫烟说到这里,又左右看了看,见那个管家不在,才压低声音接着说: “娘娘还同皇上说好了,这次入京后,夫人和姨娘就留在京中养老,不需再回这松阳县了。 娘娘如今是嫔位,按规矩也能时常召亲眷入宫。夫人和姨娘留在京中,娘娘也能少些牵挂,尽尽孝心。” 这话一出,安母却脸色骤变。毕竟这些话圣旨上可是只字未提,她下意识就要拒绝。 你说她恋爱脑也好,还是说她其它的也罢,她为安比槐受了一辈子委屈, 到现在还不放弃,显然也是个一根筋的。 “这可使不得!老爷卧病在床,我又怎能抛下他,那我不去了……” 这话一出,萧姨娘的满心雀跃也像是被浇了盆凉水一般—— 她不过是个姨娘,若安母执意留下,她自己又哪有资格独自进京享福? 其实在安陵容交代紫烟此事时,也早就料到安母这个恋爱脑是不可能顺顺利利答应下来的。 起初,她本想让紫烟哄骗安母,只说先入京陪产,等安比槐病情好转,能经得起舟车劳顿后,再全家团聚。 可是她还想着待自己平安生下阿哥后,立即除掉安比槐这个隐患。 若安母入京,日后得知丈夫死讯,怕是要哭瞎双眼、愧疚终生,这就与她接的任务严重不符了。 于是她权衡再三,也就放下了这个打算,而是转而交给紫烟另一种说法。 其实紫烟也没想到,还没跟安母单独说上几句话,娘娘交代的话术就要立刻用上, 她见眼前的安母急得眼眶发红,也提高了些声调:“夫人怎如此糊涂!” 这下不仅安母愣了,就连萧姨娘也愣在当场。 一时之间,室内的二人纷纷瞧向紫烟,就见紫烟做怒其不争状的望向安母。 “奴婢知道夫人舍不得老爷,可您也得为娘娘和腹中皇嗣想想! 您当皇上为何破格准许您进京?那京城是什么地方,又岂是寻常人能落脚的?” 她刻意压低声音,眼底泛起冷意,“皇上英明神武,老爷这些年的勾当,您真以为能瞒过天家耳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娘娘如今极为得宠爱,又怀有子嗣。即便是在宫中,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存在。 更何况皇上心里装着娘娘,也才会像现在这样想着处处周全。 可老爷从前是如何对待您和娘娘的?奴婢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克扣月钱、任由小妾刁难,冷眼相待,为父不仁,这些事您当真以为皇上不知?” 还不等安母想要辩驳几句,紫烟继续说道:“皇上没降罪老爷,也全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 您若执意留下,娘娘虽不会说什么,可您猜皇上会怎么想? 您这可不是在帮着老爷,而是在害老爷啊。就因为他让娘娘不得展颜,夫人您说皇上能轻饶了他? 所以夫人若执意留在松阳,虽然看似情深,实则是把老爷往火坑里推!” 紫烟见安母面色发白,也知话已见效,就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再说老爷如今是白身,京城那是什么地方?达官显贵扎堆, 老爷若去了,到时既无官身又无根基,您让他又该如何自处?” 说到这,紫烟又突然噤声,让安母缓了缓又继续吓道:“恕奴婢僭越,老爷这身子骨,怕也真经不起这番折腾。” 见安母此时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紫烟心里也是恨得不行, 她早知夫人是个拎不清的,可没想到她说的这般严重了也不好使,她现在特别替自家娘娘感到不值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危言劝离 于是紫烟也没有了刚才的好言相劝。而是面色平静,但语气微冷。 安母眼神浑浊,又因视力不济,看不清紫烟此刻的神色,可一旁的萧姨娘却瞧得真切。 眼前的紫烟既然能代表小姐返乡传信,那她说的每句话,也自然都是得了主子的授意。 她见紫烟就差明说,不许安比槐跟着进京的架势,也是急得直攥帕子,在心里嘀咕: 夫人真是眼盲心瞎的!看紫烟的态度就知道,小姐怕是恨透了老爷,她还在这要死要活地护着, 这哪是帮老爷,这分明是把她们全家人往火坑里推啊! 她可是知道,那宫里的各位娘娘都是手眼通天的主,怕是有的是人想替其卖命。 夫人为了个卧病不起的老畜生,可别到了最后,便是同娘娘的母女之情都不顾了。 可是即使她再着急也没用,她一个做姨娘的,也不能替安母做主,只能在旁边继续观察紫烟。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紫烟这姑娘,怕是也忍耐到极限了。 她这边正想着,就听紫烟平静开口道,“夫人可知,皇上金口玉言,又岂是能随意违抗的? 如果夫人您实在不愿意入京,奴婢这里是否也可以认为,夫人您是打算割舍下您同娘娘的这段母女之情。” 安母听到如此严重的问话,忙慌得想伸手去抓紫烟的衣袖,却因为眼神不好扑了个空,于是忙不迭辩解: “不是这样的,我又哪能不要容儿……” 她虽说深爱安比槐,可是对这个女儿,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最心疼。 她没有儿子,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也始终是这个女儿。 只是她太守妇道,人又迂腐,始终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使夫君变了模样,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可是有时候她的这种迂腐,在下位者看来是忠贞,是美德; 可在上位者看来,这所谓的忠贞也不过是一个大笑话。 皇家是最守规矩,也可以是最不守规矩的地方。所以她的那些坚持在紫烟看来真的是惹人发厌。 紫烟见安母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慌乱,知道这关还有转圜的余地,便放缓了语气接着劝道: “待夫人进京后,寻个幽静的府邸住着,等娘娘生下皇嗣,还能时不时的入宫瞧瞧, 您也能享享天伦之乐,这才是该有的好日子。 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娘娘肚子里的皇嗣才是您的至亲血脉。 您即使留在松阳守着老爷,他的病也不见好转,倒不如听娘娘的意思,去京城享清福。”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起刚进府时的情形,一番思量还是说了出来: “奴婢陪娘娘进京入宫也才一年有余,这安府就大变样, 光是这宅子扩建的花销,又哪是娘娘临走时留下的财物能够支撑的? 老爷都已卧病在床,却还能有这么多钱财,那夫人您觉得这笔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老爷现在就敢这般行事,往后怕不是要闯下塌天大祸。娘娘辛苦怀胎生下皇嗣,可不是为了给老爷收拾烂摊子的!” 一旁的萧姨娘也听出了门道,忙附和道:“夫人您眼神不好,府里的变化您不清楚。 自从那个新管家来了之后,老爷也不知从哪弄来许多钱财, 现在即便下不了榻,却也从不消停,天天锦衣玉食的,现在更是把手伸的老长。 现在想来,那些钱怕是没什么好的来路。 这要是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小姐身为皇妃,肯定也要受牵连,就连小皇子……” 箫姨娘不敢再说下去,只焦急地望着安母。 紫烟也跟着趁热打铁道:“夫人,奴婢如此说并不是哄骗夫人。宫中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 —— 皇长子的生母齐妃娘娘,就因父亲贪污,连累全家下狱。 最后纵使是皇上念着三阿哥的情分从轻发落,可齐家的颜面也是彻底扫地,连带着三阿哥的前程都毁了。 三阿哥可是皇长子啊!就因为母家的过错,生生断送了大好前途。” 说到此处,紫烟也激动起来,她攥住安母的手,声音发颤, “您又如何忍心娘娘用命争来的孩子,就因为老爷的过错而重蹈覆辙?需知,那也是您血脉的延续啊!” 一旁的萧姨娘也跟着急得直跺脚:“夫人,小姐千辛万苦在宫里熬出头,哪怕不为了安家,那也是为了您的林家啊! 您娘家多少代人都在土里刨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只要娘娘生下皇嗣,那林家也能跟着扬眉吐气,改换门庭! 要是因为老爷的事连累娘娘和皇嗣,到了百年之后,您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这可是林家改天换命的唯一机会啊!您当真要为了老爷,而把这泼天的富贵生生断送?” 箫姨娘作为和安母相处最久的人之一,自然知道她最在意什么,所以说出的话才是真正命中靶心的必杀之言...... 光宗耀祖,这是古代所有人最大的终极梦想,哪怕是跟她最爱的夫君性命相比,安母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掉。 尤其是作为汉人,光耀门楣、衣锦还乡、鸡犬升天......这些都已经刻到了汉人的骨子里了。 而安陵容交代紫烟的最后一步,就是拿孩子的未来说话。 她相信只要安母还有心,就必定不会做出拖累自己子孙后代的事。 安陵容明白她自己只是一个女子,安母即使再疼爱她,但要是拿她跟安比槐比,那她也注定是自取其辱。 可是她的子孙后代呢?那个将来或许有机会,能继承皇位的子孙后代呢? 这可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她就不信安母能够不动心。 哪怕安家最后因她被抬了旗,可她儿子身体里流的也是她林秀的血...... 紫烟和萧姨娘望着眼前神色木然的安母,一时也都僵在原地 —— 这到底是多深的情分,竟能让她连亲外孙的前程都能不顾?怕不是被下了痴情蛊吧。 可她二人又哪里知道,她们完全是误会了。 其实从紫烟说出 “娘娘辛苦怀胎,可不是为老爷收拾烂摊子” 时,安母的心里就开始动摇。 待到萧姨娘搬出林家列祖列宗之后,更是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她的心里, 甚至于,她们所描述的未来,已经让这位一直以来懦弱铸成的安母,有了其它的想法......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白切黑 安母沉默良久,心里那杆原本偏向安比槐的秤砣,也在利害权衡间渐渐倾斜。 她一个深宅妇人,哪懂宫闱里的凶险?若不是紫烟和萧姨娘把话挑明,她至今也还蒙在鼓里,根本就想不到其他。 如今细细想来,女儿的前程、母家的荣耀,还有她那未出世的外孙,哪一桩不比守着个病弱的男人要紧? 自己本就是外嫁女,本就没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助力,若再因一己私情害了女儿和外孙, 使得女儿同她离心离德,那她就真是罪该万死了,又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可以说什么都是要有对比和取舍的。 如果是安陵容和安比槐两人,那自然是安比槐胜出。 但是在安比槐和她整个母家的荣华对比下,那安比槐就是死一万次,相信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缓过神时,安母能感觉到桌前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盯着自己。 安母于是也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个糊涂妇人,若不是你们掰开了揉碎了说,我又哪能明白这些道理?” 她攥紧帕子,语气却变得笃定起来,“所幸我还不算痴傻到底,自然不会为了老爷,而搭上全家性命和容儿的前程。” 两人一听这话,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并庆幸夫人还没傻到底。 可没等紫烟想转还一下,刚才略微生硬的气氛,安母却又抢先开了口: “既然接了圣旨,那自然该遵旨进京。只是老爷这边……” 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我倒觉得,把他独自留在松阳,也很是不妥当。” 紫烟听罢,下意识要反驳,就被萧姨娘眼疾手快地拽住袖口。 同为女人,又相处了这么些年,萧姨娘最是懂安母的心思,也知道母家对于这样一个愚昧女人的重要性, 况且,她看着眼前说话的安母,总觉得这平静的面目下,透出了一丝令人胆寒的狠辣。 “老爷这些时日,身子骨本就比较虚弱。” 安母垂眸抚着袖口,声音也轻得像在说家常话一般, 可眼泪却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再配合着她那平静陈述的面容,忽然就有了着一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就听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待今日接了圣旨,听闻了容儿有孕的喜讯,一时之间欢喜过了头,今夜便也匆匆去了。” 她仿佛没看见两人惊骇的神色,又接着往下说道, “虽说老爷从前对容儿严厉了些,可到底也是舐犊情深。只怪他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些,受不住这等大喜之事……” 接着安母先是拿帕子拭去脸上泪水,待再抬起时,嘴角也是扯出一抹笑: “但圣旨难违,我总不能为了守丧而误了进京的大事,况且容儿也还在京中等候。 待明日给老爷匆匆下葬,咱们处理完府邸上的这些个事,便随紫烟姑娘启程入京吧。” 说到这里,这一直以来都软弱慈祥的面容,却也突然有些扭曲,同时安母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狠辣, “容儿的孩子便是我的亲外孙,老爷没了,但容儿还有林家可以作为外家,我也不能让老爷挡了她们母子的路不是……” 安母这番话落下,也使得屋内一时都寂静无声。 毕竟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刚开始还泪眼婆娑的舍不得自家男人。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可以轻描淡写的安排好他的死期。 这也真是大大出乎了紫烟的意料...... 此时紫烟心里更是直呼好家伙。 虽说她这一年来在宫里见识多了这些腌臜事,可是主要也是夫人懦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亏得娘娘还总说夫人 “软弱糊涂”,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糊涂,这分明是藏着刀刃的绵里针! 紫烟只能强行定了定神,压下满心震惊,之后她还是想劝阻一下, 毕竟按娘娘的意思,是想等皇子降生后再让安比槐病逝,现在就让他死,有些不符合小姐的利益。 于是,紫烟斟酌着开口:“夫人,娘娘腹中的小皇子金尊玉贵,此时若……” 她话音未落,萧姨娘也听明白了,这种事,不仅皇家忌讳,她们这些平民家的其实也忌讳万分。 于是她也跟着急道:“是啊夫人!还有老爷身边的那个管家,不说寸步不离,那也是鞍前马后的, 万一被他看出端倪,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听到二人反对,安母反倒神色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慢条斯理抚平衣角,目光朦胧的看向两人的方向,这才悠悠开口:“现在才是让老爷‘病逝’的最好时机。” 她望向紫烟,浑浊的眼底泛起冷光:“从容儿能特意求来旨意,让我和萧姨娘进京陪产, 又想方设法要留我们长住时,我就已经看出来,她是彻底不想管老爷了。 若不是容儿怀了皇嗣,说什么我都不会动他。 毕竟有老爷在,安家好歹是个完整的家,容儿即使在宫里受了委屈,也总还有个归处,有个念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可如今不同了。” 她冷笑一声, “我眼瞎,没看出府里的蹊跷,可紫烟你才离府一年就察觉出不对,可见这变化有多大。 看来老爷借着容儿的势,怕是没少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都病成这样还敢伸手,怕是我们一走,他没了管束,指不定就要闯出什么塌天大祸。 与其留下他这个隐患,不如借着今日接旨的由头了结他。” 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这两年他卧病在床,本就药石无医,突然‘大喜过望、暴病而亡’, 想来旁人也挑不出错处,只能笑他没那个命,至于那个管家……”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不过是个外人,自有法子让他闭嘴。” 萧姨娘见安母下了决心,而且也真怕待她们入京了之后,安比槐借着天高皇帝远的,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污了小姐和小皇子,到时她们怕是会追悔莫及,于是也跟着出主意。 “刚传旨公公离开后,那管家就钻进了老爷的房里。不如今晚便让他看护老爷,咱们再在饮食上做些调整。 等老爷‘病逝’,就说他看护不力,趁机打发了这祸害。 小姐如今是宫里的娘娘,老爷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若因救治不及时,处理了一两个下人,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紫烟素来谨慎,却也觉得这主意风险不大,也还算是周全。 而且安母既有了杀心,凭她一个丫鬟又如何拦得住?不如就顺水推舟提点道: “夫人,奴婢这次返乡,娘娘特意安排奴婢带了许多的贡品,其中还有许多顶级的滋补珍品,是带给老爷补身子的。 不如奴婢这就派人送过去,想来已老爷的性子,今晚必定就会服用。那些珍品药力十足……” 话音未落,安母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作为昔日名噪一时的绣娘,她见过太多达官显贵的隐秘 —— 那些所谓的 “补药”,用好了是救命良方,用歪了便是杀人利器。 她努力看着紫烟那平静的眉眼,忽然意识到,自家女儿派来的这个丫鬟,想来也没打算留着安比槐的性命。 这样也好,这等脏事就让她这个老东西来动手吧,哪怕最后事发,也只是她这个做妻子想要独占荣华的缘故,怪不到她女儿身上。 “就这么办。” 安母想到这也是握紧了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待会你不要出面,只把东西准备好就行。我对外就说你累坏了,被我安排歇下了。 到时候万事都不与你和容儿相干,且老爷是个贪的,也必定会让管家来取......” 她的声音渐渐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等老爷‘走’了,这宅子也该清清静静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对症下药 到底是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妻,安母对安比槐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待商议妥当后,她便与萧姨娘默契地给紫烟腾出休息空间。 紫烟也顺势命随行侍卫将车上的物件悉数搬进夫人房中,又以旅途劳顿为由,早早歇下 —— 有侍卫作证,她自始至终都未踏入安比槐的院子。 毕竟在旁人眼里,她是紫禁城的宫女,身属皇家,岂是安比槐想见便能见的? 这边安母却一反常态,大张旗鼓地命人分发安陵容从宫里捎来的珍奇礼物。 绫罗绸缎堆成多样,更有华妃赏赐的阿胶人参、齐妃送来的雪蛤, 就连雍正特赐的滋补圣品也毫不藏私地摆了出来。 被安比槐打发来探听消息的管家哪里瞧过这等场面,一时之间眼睛瞪得溜圆,喉头也不住滚动 —— 这些稀罕物,如今亲眼得见,他又哪里还挪得开眼?这些东西也合该有他一份才是。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安比槐的卧房,唾沫星子直溅:“老爷!您快瞧瞧!夫人那边……” 安比槐贪婪成性,哪能听得来这些,立刻挣扎着从病榻上支起身子, 枯瘦的手指攥紧被角,浑浊的眼中闪过贪婪与渴望。 再加上这些东西确实名义上是应该由他这个家主分配,此刻又听了管家的拱火之言, 想到那些价值连城的补品竟要被他的妻妾私分,浑浊的眼珠也瞬间布满血丝。 他立即派人叫来安母与箫姨娘,待二人进屋后,他一边挣扎着想下地,一边咳嗽着嘶吼: “反了!全反了!这些都是容儿孝敬我这个父亲的!她在宫里都惦记我病重,才巴巴送来这些, 你们是如何有这么大的脸,竟然敢私下里就做主把它给分了。” 安母习惯了在安比怀面前伏低作小,所以并未出声。 可萧姨娘却有心激一激这个老东西,于是就见她故意撩起帕子,小声嘀咕道: “老爷这话可差了,紫烟姑娘可说了,娘娘特意吩咐,这些补品里也是有夫人和我的份。 您这般硬拦着,莫不是想抗娘娘的旨意不成?”这话一出,把安比槐给气得够呛。 “你…… 你……” 就见他气得手指发颤,喉头咯咯作响。 最后在管家的一通忙碌下,好容易等他喘匀了气,便听见一声破锣般的怒吼: “容儿让你进京陪产是给你脸了,这还没进京就敢同我顶嘴? 可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老爷我的手里,你莫不是活够了?” 萧姨娘本想装作害怕的样子,可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她现在是怎么也装不出来。 于是她也只能强忍着笑意,瞥了眼床头堆积的药碗,又借机刺激道: “那老爷可得珍惜着吃。 紫烟姑娘可是说了,那些人参和阿胶可是年大将军特意为华妃娘娘寻来的珍品,就连在宫里都是难得一见。 也是华妃娘娘瞧着东西确实顶尖,才转送给咱们娘娘。年大将军是何威势,想必老爷也是听说过。 这等好东西,老爷还是精心点吃,可别糟蹋了宝贝。不然想再得到,不知是猴年马月呢。” 萧姨娘这话原是刺他,可安比槐却压根没听进去,满脑子只盘旋着 “年大将军贡品”“华妃转赠” 的字眼。 想那年大将军是何等威势,他给妹妹的东西,那定然是这世间最好的补品。 想到这,他不由得心花怒放,没想到他老了老了,还能借上这个赔钱货的力,吃上华妃娘娘吃的东西。 就见他浑浊的眼睛里直冒光,搓着枯瘦的手嘿嘿笑:“好!好个容儿!总算没白养她!” 说着猛地拍向床榻,震得药碗叮当作响,“管家!去把所有补品都给我搬来! 再把紫烟那丫头的名录拿来 —— 少了一丝一毫,仔细你的皮!” 管家得了令,麻溜地将绫罗绸缎和补品匣子全堆到病榻前。 只是看老爷竟然看得这么牢,他一时半会也下不去手。不过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换。 只要日子够久,这些好东西想必都能换过来。 安比怀撑起身子,盯着那些流光溢彩的匣子,枯槁的脸上竟泛起潮红。 安母就这样静静瞧着安比槐这般不堪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跟着一阵疼痛。 老爷这般贪财好色的模样,以后怕是也见不到了。可是她这般模样落在安比槐眼里,就是在心疼这些东西。 于是他颤巍巍指着一匣人参,声音都抖了:“把这棵拿近点!” 待看清参须根根透亮,形如灵鹿,立刻咧嘴笑开了花,他立刻指着一株人参,对管家说道: “这等品相,一根少说也值几千两白银!老爷我今日也借女儿的光,吃根人参补补身子,想来也不算过分。” 他生怕补品被安母和箫姨娘掉包,又指着廊下喊道:“就在门口支锅熬煮,我得亲眼看着!” 说罢挥着手赶人,“看着你们就心烦,还不退下!” 安母垂着眼默默退下,萧姨娘却故意顿了顿,酸溜溜道: “老爷可真舍得 —— 这么金贵的人参,寻常人吃根须子都嫌暴殄天物,您倒好,一根下去,怕是能续十年阳寿呢!” 安比槐哪听得出话里的刺,只顾着盯着眼前的这些个珍品,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没瞧见,门帘后安母攥紧的帕子,指节也已泛白起来;更没留意,萧姨娘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安比槐这边只听了萧姨娘说 “续命”二字,他忽然一拍大腿,指着那两根人参对管家和丫鬟们嚷嚷: “两根一起熬!这么好的东西,吃下去保准药到病除,老爷我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到时候跟着她们进京,看看容儿给我挣下的这份荣华富贵!” 说罢便仰在榻上,嗬嗬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没走出去的萧姨娘见他果然中了激将法,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不悦地哼了声,转身 “踏踏” 地走了。 门帘落下时,她回头瞥了眼病榻上那个痴笑着的男人 —— 两根猛药下肚,你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到时候你就真成死鬼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安比槐下线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安母的院子突然被管家连滚带爬地撞开。 就见他满头大汗嘶吼着:“夫人!老爷、老爷过世了!” 安母听罢猛地从榻上坐起,脸上惊得煞白:“好好的怎么就……” 管家语无伦次地搓着手:“老爷喝了参汤,又吃了娘娘送的阿胶和雪蛤,说身上暖烘烘的想睡。 奴才就在外间守着,子时刚想进去换灯油,就见老爷……” 安母踉跄着被丫鬟扶住,到了安比槐的卧房, 就见他直挺挺躺着,嘴唇发紫,喉头猛地一哽,身体也是晃了晃险些栽倒。 管家还在一旁辩驳:“奴才也不知怎么回事……” 安母却突然睁圆了眼,指着他厉声喝道:“把他绑了!先押去柴房!等着报官处置!” 又转头吩咐小厮,“速去请仵作,娘娘身份特殊,务必要查清老爷死因才好!” 安比槐现在在松阳县大小也是个人物,尤其是还得了一个已经为嫔,又即将产子的女儿后。 又恰逢传旨太监未离府,县太爷不敢怠慢,忙带着仵作衙役等人连夜赶到安府。 待仵作验尸毕,又问了口供,才上前回禀:“大人,安老爷是人参服用过量,药力过猛。 他本就长期体虚,一时受不住,才暴病身亡。” 传旨太监和县太爷都跟着吃了一惊。这李姓太监深知昭嫔如今在皇上那的分量,于是连忙做主问道: “不过是些个人参,安老爷平时补身想来也是常吃,又怎会出此变故?” 仵作只摇头称不知。 恰在此时,负责问询的衙役,带着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的紫烟从人群中走出, 紫烟先是福了一礼,接着才开口说道:“或许奴婢知道其中缘由。” 说罢,就当着众人的面继续答道:“娘娘有孕后,华妃娘娘那里因得了年大将军的命人送来的补品, 再瞧着都是最顶级的后,就特意给咱们娘娘每样都送了几十斤,说是给娘娘补身子用的。 咱们娘娘念着老爷身子骨实在是弱,此次便让奴婢带了大半回来。 只是奴婢也没想到老爷体质虚亏至此,竟到了虚不受补的地步。” 说到这里,她指着旁边匣子,安母也立刻命人掀开锦缎 —— 只见匣中人参根根粗壮,芦头饱满,竟是市面上千金难寻的野山参。 传旨太监和县太爷凑近一看,也跟着倒抽一口凉气:这等品相的人参,怕是连京中王爷都难得一见。 再想到华妃与年羹尧的权势,年大将军送妹妹的珍品,那自然是顶好的。 县太爷眼珠一转,连忙打圆场:“想来定是安老爷身子太虚,才受不住这等猛补。 华妃娘娘送的人参岂会有问题?年大将军的心意,那是错不了的!” 紫烟也垂眸接话:“娘娘再宫里也吃了些,可也只敢取参须煲汤。 太医嘱咐过,这百年野山参药力霸道,便是娘娘有孕在身,也不敢多用。” 说罢她转头望向安母,语气带了几分困惑,“只是奴婢刚到,还不知老爷究竟用了多少参,怎会……” 萧姨娘生怕安母说漏嘴,抢在前面接口,声音里带着惋惜: “姑娘有所不知,老爷见了这些人参,像是见了稀世珍宝一般。奴婢今日还劝老爷少吃些,可他偏不听, 说‘一根能续十年阳寿,两根下肚定能痊愈’,奴婢本也没当真,如此稀世珍宝,想来老爷也是能够精心服用的。 谁知老爷一时心切,竟真将两根整参一同熬煮,这药力也太过霸道了些……” 传旨太监与县太爷听到这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 “果然如此” 的了然。 安比槐素日就是贪婪急躁的性子,为求速愈乱吃补药也合情理。 再加上这人参是年大将军送来的,华妃娘娘又转送的,谁敢质疑? 他们总不能说安比槐是吃了华妃娘娘的人参才出的事,到时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没看就连紫烟姑娘都开口,说昭嫔娘娘自己也都吃过了么, 也总不能是昭嫔娘娘想害自己父亲吧,就看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加起来怕是都值几万两白银了, 有这么害自己父亲的吗?要是有,他县太爷也想要一个。 于是县太爷眼珠子一转,当即定案:“此事纯属安老爷用药不慎,与旁人无干。 但是管家也因着看护不力,又不及时劝阻,有谋害之嫌,就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传旨太监听罢也是连连点头,接着也就跟着县太爷一同离开, 离开前,也只催着安母尽快打点行装,莫误了进京陪产的圣旨。 于是,一场风波,竟在众人默契的推诿中,化作了贪补暴毙的寻常轶事。 安母终究是上了年岁,又因安比槐之死担着心事,一时神思恍惚,全靠萧姨娘搀扶着。 萧姨娘见状,便替她做主遣散了众人。 好在安比槐久病缠身,棺材寿衣早备下冲喜,当下便命人连夜拾掇,只等明日下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再加上还有着入京的旨意在身,谁也不会多说什么,皇权大过天。 于是第二日天刚亮,松阳县便传开了说法 —— 昭嫔娘娘的父亲安比槐,昨日刚接了女儿有孕的喜讯,竟因欢喜过了头,一时身子骨受不住,暴毙而亡。 这说法是县太爷特意交代的,他可是知道这即将生产的嫔位娘娘是何等风光, 入宫一年,没怀孕就能封嫔,现在又是有孕之身,他总不会傻到真对外宣称,昭嫔娘娘的父亲是 “贪补致死” 的吧。 倒还不如做个人情,既保全了皇家颜面,也给自己留下点香火情。 于是他在昨日走后,特意叮嘱仵作和衙役守口如瓶,想来只要昭嫔一日得势,这些人就一日不敢多说。 又想着昭嫔日后念及家乡情分,或许能对他照拂一二,将来仕途也多些指望。 哪怕就是借着这份若隐若现的香火情,他也能再往上走上几阶。 于是第二日,安比槐的送葬队伍虽仓促却排场极大。 从街头到街尾,仪仗旌旗招展,鼓乐声喧天。 松阳百姓虽未必真心悼念,却也都瞧着 “昭嫔之父” 的名头赶来围观 —— 不少乡绅富户更是揣着拜帖礼金,挤在送葬队伍里忙不迭地刷存在感。 他们心里都有本账:昭嫔娘娘在宫里正得势,如今又有了龙裔,哪怕人没回来,她母亲和贴身宫女总是要进京的。 此刻送上风光排场,再厚着脸皮递上礼单,总能在娘娘跟前挂个号。 至于安比槐生前如何?谁还管那些?只要让宫里知道,松阳上下都念着昭嫔的好,将来总能得着些好处。 抬棺的脚夫们喊着号子,县太爷等人也亲自骑马走在前列,还特意回头跟安母的轿子拱手。 萧姨娘挑开轿帘一角,看着沿街的热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这老东西也该知足了,确实是风光无限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各怀鬼胎 安比槐的葬礼匆忙办完,满府上下反倒是都松了口气,也没人敢对这桩 “喜丧” 说三道四。 在松阳人眼里,女儿当皇妃、又怀龙裔,还被皇上恩准入宫陪产, 这等泼天富贵砸下来,换谁不得笑出声? 至于死了个爹?哪怕是再死十个安比槐,也抵不上安家要出皇嗣的风光吧。 安母独自思考了一下后,还是做主没有卖掉宅邸,反倒是把娘家的哥哥弟弟给接了来住, 对外美其名曰,是帮她这个老太婆“看守家业”。 待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也是第一次尝到了说一不二的滋味 —— 从前安比槐哪怕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她的话也出不了内宅; 如今她是皇上嫔妃生母、未来皇嗣的外祖母,跺跺脚这松阳都得颤三颤。 想到这儿,她丧夫的伤感更是淡的几近于无,只觉这些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也怪不得她,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第四日,县衙也传来消息:被扣押的管家 也“畏罪自尽” 了。 官方说法是他半年来偷卖安比槐财物,事发后追讨无门,就寻了短见。 这话谁信?但也没人敢深究,总得有一个背锅的才是 —— 毕竟死人才最懂守口如瓶。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第五日上午,安母带着萧姨娘、几个小丫鬟,与紫烟分乘马车,在侍卫护送下往京城而去。 待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得声音响起时,老眼昏花的安母终究还是忍不住掀开帘角,最后望了眼安府 —— 那模样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样子。见萧姨娘投来的关切目光,她也只拍拍对方的手,叹了口气便没再多言。 车窗外,松阳县城渐缩成小点。马车也晃晃悠悠行着,节奏似是催着安母回想生平。 从过往到如今,一番回顾,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再说紫禁城这边,近来倒还算是风平浪静,至少圆明园是这样。 其实宜修的手段虽多,却也难真正伤了这些小嫔妃们的身子 —— 毕竟太医院的太医也并非都听她的调遣,她要是弄那些动静大的猛药,也很难不被人发现, 真正有本事的,谁又能没有个太医在侧看护着。 像 “万子千孙被” 这类好物,她也不敢随意赏给妃嫔,那不是明摆着让人起疑吗? 于是前期那些个不易察觉、却能阻碍嫔妃受孕的东西,便被宜修命人陆续的清理干净,而太后也在一旁帮着善后。 从前宜修信奉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一门心思的扶持三阿哥,打压其余有可能怀孕的人。 可自从她被齐妃母子整了个卸磨杀驴后,她的策略却陡然转变,也开始 “广撒网”—— 不再紧盯某一人,而是让更多的低位妃嫔有机会诞下皇嗣,她这也算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而太后也是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到时候皇子多了,她也能多塞几个乌拉那拉氏的小姑娘, 主脉没那么多人,不是还有旁支和姻亲吗,广撒网而已,她也早就会。 而华妃这边,仗着年羹尧的势头,到底是压过了甄嬛,重夺紫禁城第一宠妃的位置。 可还没等她把这风光的日子焐热乎,雍正为甄嬛和沈眉庄举办的封嫔典礼,便如一记重锤砸向了华妃。 金册玉印、仪仗煊赫,甚至就连赏赐规格都是顶格的,甚至比原先端妃这个真正的妃位都要体面一些。 就是这种处处都透着用心的偏爱,才把华妃气得心肝都跟着疼。 当然了,沈眉庄这边却也只是顺带的。 雍正这个狠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一点都不加掩饰了。 所以两人在赏赐的规格上,就被很明显的区分出来, 这般作为,简直是又为甄嬛拉了一波仇恨,其中还包括了弘历这个小心眼的。 也就是这般明晃晃,晃悠悠的抬举,才让华妃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气急了的她,又在翊坤宫里摔摔打打了好几天,更是连夜就传信催促年羹尧收拾一下甄远道。 在她看来,只要能扳倒甄嬛的父亲,不愁那贱人不露出破绽。 而年羹尧这边,也一直暗地里使人盯着甄远道,说来甄远道这人,也是个自诩清高的假文人, 虽无什么大错,那也是因为他的位置让他没机会犯下错处,可私底下的小毛病却也不算少。 文人好面子,宴饮时难免说些自命不凡的话,也早被人抓了把柄,几次三番的上折子弹劾。 雍正心里清楚这定是年羹尧的手段,不过现在的甄远道还没触及到他的雷区, 便也将这些弹劾的折子,同那些老臣们弹劾年羹尧的奏折一并压下留用。 驱狼吞虎,左右互搏,他现在也是玩的越来越六了。 而甄嬛这边,倒也并非全然蒙在鼓里。 自从安排卫临常来请平安脉后,这位机灵的小太医便总能借着把脉的时机,隐晦透露些朝中动向。 茶水氤氲间,三言两语看似闲话的问诊,实则都是暗藏玄机。 甄远道被弹劾的风声、年羹尧在朝堂的动作,也都顺着卫临的口,化作甄嬛必须要了解的秘辛。 她摩挲着护甲,望着窗外的落叶缤纷,眸中却是寒芒闪耀—— 年世兰那些腌臜手段,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 恩宠争不过便拿她母族开刀,倒真是一脉相承的狠辣。 看来,这后宫的争斗,终究还是要烧到父亲身上了,不过她甄嬛也是不带怕的。 “盛极必衰......想来也没几年了。” 轻声呢喃中,指尖也在书卷上不经意间划出浅痕。 这些时日伴驾,她也留意到皇上批阅奏折时眉间攒起的戾气, 或是提及年羹尧时,那刻意放缓拉长的语气 ——处处都藏着些个蛛丝马迹。 尤其是这一回,年羹尧竟为了帮华妃在宫中排除她这个异己, 公然在朝堂上动起手脚,简直是把朝堂法度当作自家后院的玩物,她可不信雍正心里会毫无芥蒂。 她反倒盼着年羹尧这般忘了君臣本分的行径,能更甚些、更狂妄些才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真正短板 因为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臣子如此僭越,哪怕他再宠华妃也不行。 到那时,她不必费一兵一卒,华妃自会随着年家倒台而覆灭。 而父亲受了这等委屈,皇上必然也要给甄家一个说法,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再升一阶。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想起安陵容那个 “县丞致仕” 的父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运气再好,怀了龙裔又如何?家世终究是后宫里最拿不出手的,而且也没了再进一步的机会。 就算坐稳了嫔位又如何,凭这样的出身,生出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前程? 想必等昭嫔生产后,怕是才能真正明白,这深宫之中,宠爱从来不是全部。 家世这根桩子扎得稳不稳,才是能不能立住脚的关键。 即便靠着身孕得了几分体面,可家世的短板就像藏在锦缎下的破洞,一旦风来,便什么都遮不住了。 也不知,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呢,不是有句老话叫‘先赢不是赢么’...... 不管甄嬛这边再如何给自己加精神盛宴,安陵容其实也在为这件事发愁。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芳茹也都察觉到,一些非常隐秘的手段也都消失不见了,有一种放过她了的感觉。 “哼,皇后这是松了口吗?怎么突然就肯让嫔妃们生了。” 安陵容私下对芳茹吐槽,指尖捻着帕子,“怕不是想在一众孩子里挑个合适的抱养吧?就是不知她又盯上了谁。” 芳茹怕安陵容孕期瞎想,忙跟着劝道:“娘娘又何必操心这个?管她打谁的主意,总不敢打到您的头上。 您如今还在园子里,又有皇上的意思在,皇后娘娘便是有这心思,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这个分量开口。” 安陵容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皇后若真要抱养孩子,再从小养在身边,那对所有人的影响都是非同小可的。 嫡子的分量太重了,哪怕只是抱养、不改玉牒,那分量也足够压人 —— 就像雍正,当年能在九龙夺嫡中胜出,不就靠着被佟佳皇后抱养的 “半个嫡子” 身份? 她只能对芳茹叹道:“就怕皇后起了这个心思,你想想,论才华,圣祖爷的阿哥们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可偏偏就是咱们皇上......哎,就怕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养了子嗣后,也有了这个分量和名头......” 安陵容抚着小腹,继续语气沉沉的说道, “本宫家世本就最差,不拖后腿便已是万幸。 皇后若真养个孩子,这一加一减的,我这点子优势就更没了。 她要是再狠下心,除掉那孩子的生母,再一门心思的教养,再加上她背后还有太后撑腰…… 这还让其她人有活路吗?” 芳茹也是想到这点,忙攥住安陵容的手宽慰道: “娘娘慎言啊!咱们还是先顾好眼下吧,把皇嗣平安生下来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事都不重要......” 说到这儿,芳茹稍一犹豫,还是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况且,若皇后娘娘真把什么都占全了,那才叫太惹眼呢。 真到那时,可就不只您一个人着急了,其她有心的怕是要急死了。而且皇上那边准不准,也还未可知。” 安陵容琢磨着这话,也缓缓点头。理是这个理,可她心里还是一点也不踏实, 她本身是个挺有自信的人,尤其是自己现在的仙姿玉貌,更是让她底气十足。 也是因着即将入京的安母一行人,才让她想到了自己,或者说是安陵容的真正短板...... 先前她只想着靠圣宠立足,倒不觉得家世有多要紧的; 可如今她要为了孩子的将来盘算,才猛地惊觉自家那点子家世,是真的拿不出手 —— 别说和甄嬛、华妃比,便是寻常家世的嫔妃,都比她体面几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蹙紧了眉。 这母家不仅帮不上忙,怕是还得让她费心拉拔,这般境地,怎能不叫人闹心? 双手抚着小腹,她也在心里暗叹:这孩子还没落地,前路就已铺着这么多坎了。 哎,想这些也没用,徒增烦忧罢了。 安陵容按了按眉心,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雍正给哄得舒心,等将来寻个由头,先给安家抬了旗再说。 往后的路长着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如今身子重,便是想做些什么,也得等稳稳妥妥生下孩子、回了宫才行。 此刻再伤神也是白搭,倒不如养好精神,把眼前的日子过顺了再说。 这日,紫烟同安母的车驾终于经过长途跋涉之后,驶入了京城。 因为昨日需要调整入京的时间,也导致一行人现在都乏得很。 所以待车队入城后,紫烟先是寻了家客栈安顿好安母等人,自己便跟着侍卫往紫禁城赶 —— 毕竟是奉旨办事,总得向皇上复命。 待赶到养心殿殿前时,被紫烟特意调整过的时辰,也还算是正好, 而苏培盛也在老远就瞧见了跟随而来的紫烟,想着昭嫔平日待下人还算客气,如今又怀着孕得圣心, 再加上现在的时辰,他也就犯不着为难,客气的寒暄几句后,便快步进殿传话。 雍正见他进来,也随口问了句。 苏培盛忙答:“回皇上,昭嫔娘娘身边的紫烟姑娘从松阳回来了,现在正在殿外候着,想来是来复命的。” 雍正听罢算了算日子,确实也过了许久,正好他眼下也得闲,又也好奇安家那边的情形, 便也说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紫烟进殿后依着规矩叩拜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雍正先开口问:“此次去松阳还算顺利?昭嫔的母亲已经入京了?” 紫烟忙回:“启禀皇上,一切还算顺利。安夫人与萧姨娘现已入京,奴婢先将她们安置在了客栈。 只因夫人一路劳顿,身子有欠佳,奴婢想着让夫人先行调养几日,再请入园。 娘娘毕竟怀着身孕,奴婢怕夫人这疲惫模样让娘娘瞧见了挂心。” 雍正听罢也跟着点头:“嗯,你倒是机灵。昭嫔胎象虽稳,可也别让这些事情惊扰了她。” 他又想起安陵容曾提过想让母亲留京居住,便又道, “索性你也别急着回昭嫔身边,先把安夫人以后的住处安排妥当,再带她们过去。” 说罢,正要打发紫烟退下,她却低头又道:“启禀皇上,奴婢还有一事需禀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下令封口 雍正本已没了太多耐心,但见紫烟语气郑重,料想也是要紧事:“可是安家出了什么事?” 紫烟利索的将安比槐的死进行一一禀明, 从贪食人参暴毙,到仵作和县太爷如何定论,再到管家偷窃的后续,都说得清清楚楚。 紫烟知道即使自己不说,那些个随行的侍卫也会说,到时候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不知道会是何等话术? 虽说安老爷死的如此难堪,但这毕竟也是事实,想隐瞒也瞒不住。 况且她虽说不能撒谎,却也可以把主次颠倒一下。 看似是如实禀报,实则也暗暗将安比槐的贪婪与她们娘娘的孝顺和无奈做了对比。 而坐在上首的雍正,听着紫烟这越说越离谱的事,也是眉头越拧越紧。 他倒没有替安比槐可惜的心思,在他眼里,安比槐不过是个贪财的小人, 这样的货色,他做王爷时就见得多了,本就不值得挂怀。 可眼下安陵容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再过几月便要临盆,这时候若让她知晓了父亲的丑事,难保不会动了胎气。 但安母作为当事人,要是不让安母进园陪产,又怕安陵容更加多想 —— 毕竟母女连心,这个节骨眼上若连面都见不着,反倒更易生事。 想到这儿,雍正也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安陵容这一胎意义非凡,不仅关乎后宫平衡,更是他与前朝势力博弈的关键之一,绝不容有失。 可该如何处置这棘手局面,倒真让他犯了难。 只见雍正沉吟片刻,继续抬眼问道:“你是昭嫔带进宫的,可知安比槐与她的父女情分如何?” 紫烟没有抬头,只垂首做老实状的答道:“回皇上,娘娘在家时,安老爷心思也多在别处,对娘娘确是疏淡些。 且府里事杂,夫人性子温厚,也难插嘴。倒是娘娘进了宫,才借着圣恩,让夫人在家里体面了几分。” 雍正闻言,心底已然明了。这安比槐分明就是个沉溺酒色、恣意妄为的人,在家里怕是横行惯了。 他未曾想到,她的容儿,竟也是在这般凉薄的环境中长大。 也对。若是被娇惯着的闺秀,又哪会如她这般文静内敛,处变不惊。 想来也是自幼被冷落惯了,只能将心思寄托在诗书字画里,也才养出了这一身清雅气质和满腹诗书。 念及此处,雍正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些许怜悯。 同是自幼缺爱,她也是父亲漠视、母亲无力庇护的人,一时竟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于是雍正抬眼:“若将安比槐之事告知你们娘娘,你觉得她会如何?” 紫烟听罢微微皱眉,似在斟酌措辞:“娘娘入宫前,安老爷就已缠绵病榻近一年,娘娘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娘娘素来心善,若知晓家中变故,怕也是会略感悲痛,不过若有夫人相伴宽慰,想来也不会伤了胎气。” 雍正听罢也跟着颔首,和他想的的一样,这般疏离的父女情分,能有多少真心? 看来容儿也是个性情中人,并没有因为读书就变得迂腐不堪。想来只要安母能在旁陪伴,便也不会过于郁结于心。 也罢,长痛不如短痛,未免有人错了主意,临近生产时再让容儿得知此事...... 雍正思索片刻,转而吩咐道:“你先将安夫人的京中住处妥善安置,待一切妥当后再送其入圆明园, 记得,告知你们娘娘此事时,一定要有太医在旁服侍,朕不希望昭嫔那边出什么问题。” 接着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告诉昭嫔,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不必介怀,安心养胎便是。” 说罢也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示意紫烟退下。 待紫烟退下后,雍正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培盛,脸上没半分表情,沉声道: “安家的事,你也都听见了。昭嫔现在正怀着身孕,你去敲打敲打那些随行的侍卫,让他们拎清分寸 ——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得有个数。若是这事被传到后宫,朕就唯你是问。” 这话说得又冷又重,苏培盛心里也是 “咯噔” 一下,暗道倒霉,可也只能躬身应道: “奴才省得,这就去办,定让他们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之后他偷瞄了眼雍正的脸色,往日瞧着,皇上最看重的还是莞嫔和华妃, 今儿怎的对昭嫔家事这般上心?竟特意下了令封口。 他本还想着,把安家的这点丑事透露给槿汐,也让槿汐劝劝莞嫔 —— 毕竟莞嫔几次在昭嫔那儿都没占着便宜,听了这消息,或许也能宽宽心。 可看皇上这架势,显然是半点风声都不许漏,苏培盛的这念头,也只能压下去了。 其实苏培盛哪里知道,雍正能够做到这般维护,全因安陵容怀的是个已确诊的男胎。 哪怕是为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儿子,安比槐贪食暴毙的丑事也绝对不能传开。 他的几个儿子本就个个都有问题,他现在就急需一个好的,当然也只能费心维护一番。 随着紫烟告退出了紫禁城,安母已经进京的消息便也顺着隐秘路子传到了安陵容的耳中。 安陵容这边到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是许久未见的人, 想着过几日便能在园中相见,倒也让她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来。 起初她还琢磨着,见了安母她是否要收敛些,往从前在家的习性上靠一靠。 可转念一想,自己入宫已一年有余,从常在一步步晋到嫔位,也算是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过了, 性子若还和当初一般,反倒不合情理了。 毕竟这紫禁城本就是个磨人的去处,哪容得人一成不变? 这般想着,那点子念头便也都散了。 只是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出不了圆明园的,能传递的消息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她倒也不怎么急躁。 一想到很快就能完成一部分任务,她心头便也轻快了不少,就连扇扇子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话说孕妇体热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只当这是给安母医治眼睛的好机会,却不知那即将入园的安母,可还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收买人心 不得不说紫烟真是个能干的姑娘,出了宫便一刻不停, 先是按着安陵容 “无需奢华,只求安稳” 的嘱咐,寻到一处小两进院落。 又雇人清扫、布置,直到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才匆匆赶回客栈。 安母与萧姨娘本就坐立难安,见她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紫烟也是先温言安抚一番,又告知宅邸已置办妥当,让二人先歇一晚,待养足精神后明日就入住。 萧姨娘望着她利落的模样,也是又惊又喜 —— 原以为京城置业艰难,没想到不过半日便有了安身之处。 次日一早,紫烟便领着众人搬进新居。安顿好安母等人后,她又马不停蹄地置办田产铺子。 三亩良田记在安母名下,两处临街商铺也能收租生息。 她心里清楚,安母与萧姨娘也都上了年纪, 不宜操劳生意,靠着这些营生,再加上她们娘娘的照拂,往后日子总能顺遂。 如此奔波三日,见安母也调养得差不多了,紫烟才备齐车马,带着安母与萧姨娘往圆明园而去。 待众人抵达圆明园,守门的侍卫也早得了旨意,知晓是接昭嫔生母陪产的,略微查验过后便也即刻放行。 安陵容闻讯,扶着茗烟的手,亲自迎到了上下天光门前。 安母眼力不济,萧姨娘却远远瞧见自家小姐立在廊下,赶忙搀着主母加快脚步。 待走近欲行大礼,却被安陵容立刻给抬手制止:“这园中不比宫里,我身边都是可信之人,母亲和姨娘无需这般。” 说罢,由着茗烟搀扶,与安母并肩往殿内走去。 待三人落座后,安母才颤巍巍的握住了安陵容的手,未语泪先流: “为娘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谁知才过一年,咱们母女竟能重逢…… 你能把我和你萧姨娘接来京城,想必日子定是过得不差,娘也就放心了。” 安陵容望着眼前熟悉的人,心中也开始莫名的泛起暖意 —— 这具身体本就非她原本所有,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久违的生机一般,就连连日来的倦怠都消散了几分。 这是一种念头通达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想来能以这种面貌见到安母,可能也是安陵容上辈子最大的愿望吧。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想必她现在的荣华能够庇佑其母,她在天有灵也定是开心的。 一旁的萧姨娘亦红着眼眶道:“娘娘有所不知,前几个月夫人还和妾身还念叨着, 说总能梦见您,可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相见! 听紫烟姑娘说,以后也能有机会探望您,妾身心里头别提多欢喜了。” 安陵容唇角噙笑看着两人激动地样子,也反手握住安母的手道: “我在京中虽得了些体面,可没了母亲在身边,心里也总像悬着块石头。 如今母亲和姨娘来了,往后又能常见面,我这才算是真正有了底气。” 顿了顿,她也想起安母的身体不怎么好,连忙关切问道, “此番长途跋涉,母亲路上可还受得住?这几日休息得可好?” 安母也乐呵呵应道:“路上顺遂得很!那些侍卫都听紫烟姑娘的吩咐,马车走得也不快,还特意歇了两日。” 说着,慈爱地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紫烟,“容儿调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事事想得周全,这次可是多亏了她......” 提及紫烟,安母也满是赞叹 ——如果不是紫烟发现了安府的问题,又能当机立断的说出那些话, 她怕不是还要糊涂下去,到时候坑了女儿和外孙,她怕是真要罪该万死了。 萧姨娘见安母提到这一茬,也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她又往四周扫了眼,终究没把那 “惊险” 说透,只一个劲夸: “总之这丫头忠心得很,娘娘可得好好奖赏她!” 安母也在旁连连点头,表情里也都是感激。 安陵容听着这话,又看二人这作态,也察觉出来不对劲 —— 定是出了不小的事,不然紫烟也经不起她们这样夸赞。 但眼下殿里人多,紫烟、芳茹、茗烟倒还罢了,也还有一众小太监小丫鬟侍立着,实在是不便细问, 便顺着话头笑道:“看来紫烟这趟松阳之行,倒是把母亲和姨娘都哄得欢喜了。 但您二位也不要忘了茗烟这丫头啊,她服侍我也是辛苦的,你们可不能偏了谁,都是好姑娘。” 说着,她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芳茹,忙招手让她近前,又拉过她的手对安母道: “要说得力,还得是芳茹姑姑。我刚进宫那会儿什么都不懂, 宫里的规矩、身边的琐事,可全靠着姑姑一手打理,她也是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安母与萧姨娘也是混内宅的,不说多聪明,但也能听明白话音,知道这是女儿的心腹,也就立刻笑着附和: “瞧姑姑就是个稳重仔细的,娘娘能得你帮衬,我们也能更放心些。” 芳茹忙躬身谢道:“夫人谬赞了,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话虽谦逊,眼底却泛起暖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心里清楚,紫烟,茗烟是跟着娘娘从家里出来的,情分上总亲厚些,自己原是皇上指派的人,本就多了层隔阂。 可方才娘娘那句 “左膀右臂”,又特意把她介绍给夫人,这分明是把她视作自家人,与紫烟她们摆在了同等位置上。 她自问在娘娘身边这一年来,对娘娘从未有过半分二心,如今这份真心被这般郑重地接住,又怎能不让人动容? 芳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里更笃定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值当。 忠心从来都是相互的,娘娘肯把她放在心上,她往后便更要尽心竭力,绝不能辜负这份看重。 安陵容也并非刻意抬举芳茹,只是身边这几个贴心人,个个忠心耿耿,总得一碗水端平才好。 她可不想养出阿箬、素练那般心大的的角色,人心这东西,平衡着些才稳当。 三角本就是最稳固的形状,她要在这深宫里走得长远,身边人的心思也必须笼络好。 况且说几句好话、给几分体面,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底下人瞧着 —— 只要真心办事,自有出头之日。 方才她冷眼一扫,果然见那些小宫女、小太监望着芳茹的眼神里带着羡慕,这便对了。 谁不想往高处走?想往她跟前凑,总得有点真本事,要么忠心耿耿,要么能办实事。 光有心思没用,得拿出实打实的好处来。 这般一来,底下人既有盼头,又不敢懈怠,才是长久之道。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家人相聚 安陵容如今怀着身孕,正是金贵的时候,殿里人多眼杂的,她便按下了同安母、萧姨娘说私密话的念头 —— 晚上有的是时间,白日里还是谨慎些好,免得隔墙有耳。 她瞧着萧姨娘说话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家里定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此刻她也问不得,怕安母情绪激动,反倒把事情漏了出去。 于是她先命人上了些松阳少见的茶点小食,三人便闲聊起家常来。 安母也不是个缺心眼的,方才见安陵容特意把芳茹拉到跟前说重话,便心里有数。 这女儿真正倚重的,原是紫烟、茗烟和这芳茹三人,想来只有这几个在跟前时,才是能说体己话的时辰。 她悄悄扫了眼殿内其余伺候的小丫鬟、小太监,更笃定此刻不是说要紧事的时候, 便只顺着萧姨娘的话头,拣些松阳老家的邻里琐事闲聊,半句不提家里的变故。 正说着,小豆子快步进来通报,说是曹琴默那边得了夫人入园子的信,特意让音袖送了些东西来。 音袖捧着礼盒进来,一一报上:有应季的衣料、几样实用的生活用品,还有些曹琴默家乡带来的小物件。 东西虽不贵重,却样样透着细心。 安陵容见曹琴默没来,心里明白她是有意避开,好让自己同家人清静说话,越发觉得她会做人。 她就也让芳茹取了些滋补品回赠,又指着音秀对安母和萧姨娘介绍:“这是曹贵人的贴身宫女音袖。 曹姐姐比我年长些,入宫后便与我交好。这次我怀了身孕,也是她主动向皇上请旨,要留在园子中陪我。” 安母与萧姨娘一听,便知这曹贵人是同自家女儿交好的,也笑着同音袖打招呼,嘴里不住道谢。 待几人寒暄几句,安陵容才转向音袖:“劳你家主子挂心了。 你回去同她说,等我母亲明日歇顺了,便请她过来坐坐,到时候大家一同说说话。” 音袖也是笑着应了,捧着回礼恭敬的告辞而去。 杏花春馆内,曹琴默也是等了好一会,才见音袖捧着匣子匆匆回来,于是她挑眉问道: “不过是过去送东西,怎么又带回一匣子?那安夫人可是见到了?” 音袖将匣子递给一旁宫女,这才屈膝回话:“回小主,奴婢去时,安夫人和那姨娘都在,昭嫔娘娘正陪着她们说话。 得知东西是小主所赠,娘娘还特意提起您,直说与您交情深厚,还邀您明日过去一叙呢。” 曹琴默听了,缓缓点头,对音袖道:“正是这个理。人情往来,原就是这般处出来的。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礼尚往来着,交情才能慢慢厚起来。你以后也可以和紫烟她们好好亲近一番。” 说罢,她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茶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 昭嫔肯这般郑重地在家人面前提她的好,又回赠滋补品,想来也是将她这份心意接得明明白白, 往后这情分,倒是能更稳当了,想来明日相见,也就无需拘束,当成亲朋交流就最是妥帖。 待日头渐渐沉了下去,到了该掌灯的时辰,上下天光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小豆子眼尖,忙拉开殿门一角探头去看, 借着园子里亮起的宫灯光影,认出是皇上身边的小夏子带着几个小太监过来,连忙转身往里跑。 此时安陵容正陪着安母、萧姨娘准备用晚膳,听见小豆子的通报,心里大致有数 —— 多半是皇上让人送东西来了。她淡淡一笑,倒也不觉得稀奇,毕竟雍正要想给人体面,还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 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母亲和萧姨娘,见二人神色平静,也并无局促,便对小豆子道: “既是小夏子公公来了,你就去迎进来吧。” 小夏子进殿行礼后,开门见山:“昭嫔娘娘,皇上知道安夫人与萧姨娘已到园中, 只因近来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于是也特意命御膳房备了一桌席面,让奴才加紧送来。” 他抬眼瞥见桌上菜色未动,又笑道,“看来奴才紧赶慢赶,总算赶上娘娘用晚膳的时辰了。” 说罢侧身招手,身后小太监们捧着食盒上前。 芳茹与紫烟也连忙迎上,接过食盒,将里头的菜肴一一摆上桌。 小夏子见差事办妥,正欲告退,安陵容却笑着开口: “辛苦小夏子公公跑这一趟,瞧这菜还热乎着,想来一路匆忙。不如就在本宫这儿用些晚膳?” 小夏子听罢忙摆手:“谢娘娘体恤,主要是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回话,奴才也不敢耽搁。” 安陵容本是客套,见此也就不勉强,只道: “既如此,便辛苦夏公公与几位公公了。芳茹,你带他们去领些赏赐,再送送公公。” 芳茹应声上前,小夏子连忙谢恩后,也跟着出去了。 殿内,安陵容转向安母与萧姨娘,笑着道: “母亲和姨娘,也算是有口福,快尝尝这御膳房的手艺,皇上的心意,咱们也不能辜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萧姨娘也有些等不及了,于是扶着安母来到桌前,目光在满桌菜肴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雀跃道: “真没想到,妾身这辈子还能借娘娘的光,吃上皇上的御膳。” 她转头看向安陵容,笑着打趣道,“看来娘娘在皇上心里分量不轻呢,连咱们这刚到的人都记着, 还特意送这么一桌接风宴来,可见娘娘在宫里是真站稳脚跟了。” 安母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想着咱们,已是天大的体面。为娘也是沾了容儿的光了。” 安陵容听着这话,唇边也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能在家人面前显圣当然开心,她也是个俗人,又岂能无动于衷。 雍正这举动,虽说是帝王笼络人心的常法,却也确实让她面上好看,更让安母和萧姨娘安了心。 于是,她拿起公筷,给二人先各夹了一筷子菜:“都快尝尝吧,怕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至于殿内的其她人,也早就被安陵容给打发了下去,她今日命人准备了几桌宴席,也算是犒劳一下她们。 没了外人的席间,就只剩下说笑声、惊叹声与碗筷轻碰的交织声, 殿内暖黄的烛火映着这三人的笑脸,也将这满桌珍馐都染得愈发温馨起来。 安母的目光使劲地黏在女儿身上,望着她眉眼间肆意舒展的笑意,眼眶忽地泛起潮热。 记忆里那个总爱垂眸敛息、说话都带着颤音的小姑娘,竟也在这红墙绿瓦间脱胎换骨。 自她入宫,安母的心里头总揣着不安,如今瞧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才知女儿真的在这宫里扎稳了根。 她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又往女儿碗里添了块炖得酥烂的肉,喉间发紧,却笑得很是释然: “容儿多吃些,瞧着还是瘦。”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只要能为女儿铲平前路的荆棘,便都是值得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恨不得挫骨扬灰 一顿晚膳吃得绵长,烛火渐次昏黄时,安陵容终于是扶着腰直起了身子。 余光瞥见安母悄悄揉着酸胀的腰背,可面上却仍挂着笑,她也是心头一暖,轻声宽慰: “往后日子长着呢,母亲也实在不必硬撑。” 待安顿安母与萧姨娘去已经准备好的住处稍作歇息后,安陵容便唤来了芳茹: “久坐伤身,我一会想去园子里走走。你和茗烟且扶着我,再请母亲和姨娘一同去,紫烟休息的怎么样了? 也通知紫烟一起去吧,记得提前清场,别让人给扰了。” 芳茹闻言,便立刻会意 —— 娘娘这是要寻个清净地,说些要紧话了。 于是她福了福身,旋即快步前去打点,裙裾扫过青砖的沙沙声,也在暮色里渐渐远去。 暮色漫过琉璃瓦时,安陵容终于扶着茗烟缓步而出。 远远望见安母与萧姨娘候在月洞门旁,三人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仿佛都读懂了彼此眼底的隐秘。 周遭的宫女太监也早已被遣散,四下只余风穿竹林的簌簌声,一行人默契地往亭中走去。 凉亭朱漆栏杆上也开始爬上夜露,安陵容也屏退最后两名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刻意放缓脚步开始绕着亭台踱步。 待确定四下无其它人,她才靠近安母身侧,低声音道: “白日里人多眼杂,女儿一直没机会问。家里......可是出了事?” 安母听到安陵容的问询,握着绢帕的手也骤然收紧,脚步也顿了顿。 她望着女儿鬓边晃动的珍珠,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开口, 她总不能直说,她把老爷害死了,况且她也是有私心的。 此刻再被女儿清冷的目光看过来,竟让她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萧姨娘见状急忙上前半步,却被安母抬手拦住 —— 有些事,终究还是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亲口说出来。 就见安母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紫烟回松阳后的情形娓娓道来, 从紫烟转述的嘱托,到她是如何下定决心,再到最后那桩 “意外” 的了结,字字句句都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安陵容听得也是心绪极其不平,最后索性停在亭柱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石纹继续听着。 安比槐竟然就这么轻松的下线了?这一刻,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看着安母那泛红的眼眶、和萧姨娘不自然的表情,也都在无声地证实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说真的,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人设不对,安陵容恨不能当场抚掌疯狂大笑。 安比槐 —— 这个安陵容身边最大的毒瘤,如今竟也成了一抔黄土! 影视剧里,若没有这个利欲熏心的父亲,安陵容何至于落得那般凄惨下场?哪怕就是在后宫里默默无闻地度日, 也不至于被皇后给拿了把柄,更不会因为他,亲手断送与甄嬛、沈眉庄的情谊。虽说这情谊也没什么用。 可最后不也是为救他,才强行有孕流产的么,真当亲手流掉自己的孩子,是件开心事么...... 这桩桩件件的至暗时刻,还不都是因为这个贪婪自私的老畜生而起的,她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只是让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安母主导的这件事。 这也实在是让她感到非常意外,这是恋爱脑完全好了,还是因爱生恨以至于黑化了? 只不过这件事的冲击性太大,她一时半会想不出其中的因由,所以等下她还需要仔细问一问紫烟才行。 萧姨娘在旁边,听安母说完之后也忍不住说起另一个重要的事,只是她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老爷身边那个管家也是蹊跷的很。平日里老爷的一应事宜都要经他的手,妾身和夫人根本插不上话, 想来这许多事也都是由着他给牵线搭桥的。不然老爷重病卧床的,岂能有这些个本事去做那敛财之事。” 箫姨娘虽是说着话,可她袖中的指尖也已微微发颤,显然此事背后涉及的阴私手段,也早让她心惊肉跳。 安陵容听罢,先是抬眼环视眼前二人,也都是自家人,她索性也就把怀疑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也让她们警醒一点。 “姨娘说的对,那管家......怕也是宫里贵人的手笔。他投奔父亲的时间,也正是我也崭露头角的时间, 而我又是新入宫妃里面第一个晋位封嫔的,想来也是惹了某些人的眼。 况且姨娘方才也说了,父亲若再肆意敛财,迟早会连累到我,甚至是我腹中胎儿, 这样看来,她们也算是在未雨绸缪了吧。” 这话一出,就连周遭空气都仿佛压抑了一些, 安母和萧姨娘虽说也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得到了安陵容准确的答复,也是面色非常不好看。 安母甚至是都有些站立不稳,萧姨娘也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给吓得面白如纸。 待过了好半晌,安母才长叹一声,眼眶泛起红意,“真实天佑我儿,这次也算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救了你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若不是你有孕后安排紫烟回松阳接我们…… 想必只要再过上个一年半载, 等老爷敛财数目再大些之后,就不知到时候安家该如何收场了。” 安陵容也跟着认同的点点头,同时心底也泛起阵阵寒意。 她可是有着上帝视角,都没能想到,这安比槐都已经缠绵病榻成那个鬼样子,还能继续给她兴风作浪...... 还是她高估了一些人的人性?难道安比槐就不知道,他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女儿不得好死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若不是紫烟看不过去的劝说,若不是安母还算是有点良心在,又能再关键时候狠的下心来…… 恐怕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会有人拿安比槐这件事来说嘴, 以她如今尚未稳固的恩宠,她可不信这些人会放过这般天赐良机? 到时候怕是又会像影视剧里那样,小贪八千变成巨贪八万,再借题发挥一下,将她腹中的孩子也拖进这摊浑水里! 若是再狠一点,怕就是要算计待她临近生产时,刺激她个一尸两命。 想起安比槐那张伥鬼一般的嘴脸,她现在真是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差点毁掉她人生的老畜生给挫骨扬灰。 为了今日的大好局面,她各种汲汲营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那个老畜生竟差一点,就将她的心血毁于一旦! 怕是到时候,都不用雍正做什么,甄嬛和皇后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真当这后宫有好人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原来如此 安母几人见安陵容的面色突然如此难看,也知道这回的事,比想象中的还要凶险,就都有些不安。 待安陵容回过神来时,就见所有人都在望向她,一副没事吧的模样。 她只深深吸气平复心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所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更是已经解决了。 都木已成舟,再恨再怒,再后怕,那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而且腹中胎儿的突然轻颤,也仿佛是在安慰她一般,于是她紧绷的肩膀也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母亲莫要再忧心,您方才不是也说,是老天爷庇佑容儿么?” 安陵容只能重新展颜轻笑,掌心轻柔覆上隆起的小腹,感受到衣料下的健康的胎动。 “如今最要紧的,是让这孩子平平安安落地,天大的事,也等过了这关再说.....” 之后,她又转头看向萧姨娘,眼波流转间已换了更加轻快的语气: “姨娘和母亲只管安心住着,明日方太医来看诊时,我便也让他为母亲调理下眼疾。 往后住在京中,也总不能整日闷在屋子里。 等眼睛好了,姨娘也可陪着母亲去买卖街逛逛,再听几场好戏,也算是享享清福了。” 安陵容有意说些园中趣事来转移话题,接着又笑着打趣萧姨娘这新学的京腔,总算是成功将话题引向了闲谈。 安母二人见她神色恢复如常,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了下来,配合着安陵容进行谈天说地,场面又重新恢复欢乐。 可只有安陵容自己知道,她袖中紧握的帕子,其实早就被她给团烂了 —— 只是她如今身怀六甲,纵有万千怒火,也只能生生咽下,她现在是玉瓶,万万不能因为这些事气到自己。 待几人又在亭中说了许久的话,直到芳茹轻步上前,低声提醒夜色已深、露重侵寒,这才各自散去。 回到寝殿,安陵容靠在软榻上,先是任由宫女们伺候着卸去钗环后,又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只留紫烟侍立在旁,这时她这才有机会,将松阳一路的细枝末节娓娓道来, 最后说到安母在安比槐下葬后,便立刻差人通知了林家,如今林家好几口人都已住进安府,她声音愈发谨慎: “奴婢当时有些冲动了,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对夫人说了一些较为严厉的话, 才导致老爷因此丢了性命,请娘娘责罚。”说着就准备跪地受罚。 安陵容见此连忙伸手去扶,又将人拽到身前一把揽住。 指尖先是抚过紫烟后颈潮湿的发丝,她这才重重叹了口气: “我又怎会怪你?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此刻咱们哪还有在这好好说话的机会?” “况且,刚刚在园子中,我同母亲说的也都句句是真,想来那管家背后的人怕是早就盯上了我。 若真让安比槐再多撑些时日,等着他们把罪名给坐实了……” 话未说完,她先是捏了捏紫烟的小手,才一字一句道:“那管家既有图谋,又怎会不知安比槐其实命不久矣? 只怕等你们前脚离开松阳,府里没了管束,他后脚就会勾着安比槐闹出更大的乱子。 等再过些时日,安比槐一死,怕是所有脏水都会泼到我和这腹中胎儿身上, 而且松阳着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咱们又怎么能够说清楚其中的原委, 到时候不管是被说成黑的还是白的,都只能被动接受。” 见紫烟抬眼露出恍然之色,她这才带着赞赏继续道:“你今日如实禀明皇上,便是万般做法中,最聪明的做法。 事后皇上既然让你传话安抚与我,就也说明皇上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以后,无论是谁再想拿此事出来说嘴,怕是都讨不到好,更是会被皇上怀疑居心叵测。” 说到这里,她松开手,又理了理紫烟那略微凌乱的鬓发, “至于林家…… 母亲既然信得过他们,往后照拂一二便是。至于其她事,等过几日再说吧,今日你也早些歇着吧。” 夜已深沉,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今日的惊变终究还是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待紫烟放下幔帐后,安陵容疲惫地躺在床上,却又迟迟难以入眠。 白日里的那些对话,如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有些事,却不是她不愿意想,就能不往深处想的...... 而且紫烟刚才也描述的非常明白,安母与其说是为了她和她腹中孩儿的前程,才忍痛杀掉安比槐这个老畜生, 倒不如说,她是被紫烟点醒后,觑见了她们母子未来的荣华富贵,又不甘这泼天富贵仅属安氏, 才为着林家的出路,也是为了鸠占鹊巢,这决意除去安比槐这个拦路狗。 虽然世人常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而且安母此举确实也是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可当真相如剥茧般层层展开后,内里的算计仍就让她忍不住泛出一丝寒意。 原来即使是至亲之间,亲情与利益也早已盘根错节,所谓的忍痛之下,亦藏着家族兴衰的权衡。 夜色深沉,她小心的转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试图压下心底那抹难以名状的酸涩感。 她虽非真正的安陵容,却比任何人都懂 —— 这具躯体的原主在后宫摸爬滚打时、受尽折辱时,心底始终揣着对家人的眷恋与期冀。 可如今看来,那些血脉相连的情分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轮廓,触手却尽是虚无。 这样一个充斥着算计与凉薄的原生家庭,竟曾是困在红墙内的安陵容, 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 "家"。 “何其讽刺……” 她独自对着黑暗喃喃自语,可不知为何,眼眶却忽然泛起了泪水。 这泪水不知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安陵容这具身体的,总之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出来。 原来这世间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妃嫔间的明枪暗箭,而是这份被现实碾得粉碎的、对亲情的期盼。 她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世间的凉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不咸不淡 次日晨起梳妆时,铜镜映出安陵容平静如常的面容,仿佛昨日窥见的真相从未在心底掀起波澜一般。 她终究也没有表现出来知道安母意图这件事。 多说无益,木已成舟,况且除去安比槐本就是她求之不得的结果。 至于谁能得利,对她来说也都一样。如今想来,所谓真心,在利益权衡前确实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倒不如早早认清,自己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反倒能活得更清醒些。 只不过他也早,他应该早看清些,什么真心不真心的,他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需要这些真心。 “娘娘,早膳备好了。而且夫人和姨娘也都到了。” 茗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晨膳过后,曹琴默便抱着温宜公主款步踏入上下天光。 因园中只有她与安陵容两位嫔妃,加之安陵容早有吩咐无需通传,曹琴默便熟稔地径直入了正殿。 安陵容见她来了也是起身将曹琴默引荐给安母与萧姨娘,两位妇人正要行礼,却被曹琴默笑着扶住。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眼角泛起细密的纹路,倒是添了几分亲和,不过片刻便将气氛哄得热络。 安陵容倚着软榻静静瞧着,见安母与姨娘被曹琴默说得掩唇而笑,心底也暗暗赞叹她八面玲珑的本事。 几人寒暄数轮后,曹琴默才将目光转向安陵容:“原以为夫人还要些日子才能到,不想竟是脚程飞快。” 安陵容回忆起自己初入宫时的艰辛,点头道: “许是这回用的都是宫里调配的马车,脚力到底比我当年进京时强得多。” 曹琴默闻言,指尖也无意识摩挲着温宜的襁褓,语气里染上几分怅然: “到底是妹妹有福气,怀孕时能得母家相伴。 想我当年有孕,正值皇上初登大宝,诸事繁杂,哪里敢开口求母亲进京?”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枝,轻叹一声,“若能晚些有孕,或许也能像妹妹这般,享几日阖家团圆的光景。” 许是性情相投,安陵容还未开口,安母与萧姨娘已温言相劝。 曹琴默忽觉自己失言,面上闪过一丝窘迫 —— 到底是交浅言深了,这话听着难免落个嫉妒的话柄。 她眼波流转,就立刻转了话题,兴致勃勃与安母聊起时下流行的花样子,又赞这圆明园内景致大气磅礴, 之后又从苏绣针法谈到了江南园林,言语间皆是恰到好处的妥帖。 如此这一上午的时间,几人也都聊的很是尽兴,也时不时就有欢笑声从殿传出。 待到了下午时分,安陵容瞧着安母与萧姨娘精神头也都是十足,就也没心思拘着二人。 便嘱咐道:“园中景致宜人,若想逛逛,便多带几个伶俐丫头跟着。如今园中空旷,尽可随意走动。” 于是此后的日子里,晨光熹微时,安陵容便与安母、萧姨娘一同用早膳。 要是碰上方太医前来请脉时,就嘱咐其为安母调养一番眼疾。 待日头攀上中天时,她便也笑着催促二人出门散心:“这园子集天下景致之大成,三步一景五步一画, 姨娘且陪着母亲细细逛去。等逛遍了全园,也算览过天下风光,权当解闷了。” 说是解闷,实则也是她不想再同安母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到底不是真正的母女,她虽嘴上说着不膈应,但也不想为了原主就这样原谅她。 况且说句实话,除去每日的寒暄和问候,她也实在找不出更多能深聊的话题。 这般光景,倒显出曹琴默的好处来。她在园子里本就孤寂无聊。 所以自从安母等人来了后,便日日抱着温宜公主往上下天光跑。起初她们也只是在殿内闲聊, 可偏偏曹琴默又是个最会哄人的 ,不出几日,这个小团体就已经不局限在殿内闲聊, 于是这三人也都渐渐成了园中常客。 安陵容因着身孕沉重,又忌惮后宫暗处的算计,半步都不敢踏出上下天光。 只倚在窗边瞧着她们说笑的身影。远远望去,曹琴默也是巧笑嫣然的,而安母与萧姨娘的眼角眉梢也皆是舒展, 这般喧闹,倒让这处院落也染上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于是日子就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迅速流逝着。 期间雍正也抽出时间来了一趟园中,不过安母和萧姨娘终归只是平民之人, 初见天颜,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也让雍正觉得没有太大的滋味, 于是也就陪着安陵容说了半日话,又仔细交代了一番,便匆匆返回了紫禁城。 也并非他不愿多留,实在是现在后宫之中也唯有安陵容一人有孕,他频繁前来难免引人侧目,倒不如减少露面。 可即便如此,各种珍奇物件仍是源源不断送到安陵容面前,就连曹琴默、安母和萧姨娘也跟着得了不少御赐赏赐。 转眼间,落雪时节来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而安陵容的行动也是愈发不便,只能斜倚在床榻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看着窗外雪景,她心中也在暗自思量着 —— 这产期怕是不远了。这点察觉,也是源自方太医近来的异常举动。 自入冬第一场雪起,方太医便住进了圆明园,现在更是一日两三次往上下天光跑, 每次诊脉都格外仔细,神色间满是谨慎与凝重。 若非安陵容暗中用了系统提供的药物,对胎儿安稳有十足把握,面对方太医这般阵仗,只怕也要吓出个好歹来。 她见惯了医者在主子面前故作凝重,借势拿捏姿态以博赏识的做派。 方太医这番刻意营造的紧张阵仗,在她眼中不过是惯常伎俩,偏偏打错了算盘 —— 她既知腹中胎儿有系统药物护持,又岂会被这等故弄玄虚的做派扰了心神? 只是太医身份特殊,她犯不着戳破这层窗户纸,只由着他每日两三趟往殿里跑,把诊脉问安的架势做足。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她哪能逢人便说 "我这胎必定安稳" 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才是保命的上策。 而方太医这般频繁出入的动静,到底让安母、萧姨娘和曹琴默也都跟着悬起了心。 尤其是曹琴默那边更是格外上心,竟是遣人开始每日在上下天光周遭巡查五趟, 那严防死守的架势,仿佛守护的是自己的命脉一般。 余下的日子,就在众人的期盼里一天天的熬着,大伙也都盼着这孩子能早些落地,好松快些喘口气。 可这孩子偏生是个贪恋母腹的,即便是元旦已过,新岁的爆竹声都响过了, 却依旧稳稳当当没半点动静,倒像是铁了心要等到真正瓜熟蒂落的时辰一般。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时辰到了 这日晌午,难得的冬日暖阳斜照窗棂。 安陵容正与安母、曹琴默等人在屋内闲话家常,忽见她脸色骤然发白,双手猛地攥紧裙裾。 紧接着,一股温热顺着腿间蔓延,她顿觉腹中翻涌如潮,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母亲、曹姐姐," 她咬住下唇,却仍旧镇定的开口道,"我怕是到了要生的时辰了。" 话音刚落,殿内已像是炸开锅般,行动起来。 幸而众人早前也都为了这日进行过反复演练,慌乱中倒也各就其位: 芳茹和箫姨娘连忙先将安陵容慢慢的扶入产房, 宫女们有的飞也似的跑去烧热水,有的在茗烟的带领下前去熬煮参汤补品。 正忙乱间,一个负责扫撒的小太监却突然悄悄的就往园子外面走。 曹琴默眼疾嘴也快,忙厉声喝令:"快拦下他!" 几个守在院外的侍卫应声而出,即刻就将人扭送到跟前。 "你这慌慌张张是要去哪里啊?" 曹琴默眯起眼阴沉的问道。 "回、回小主,奴才是要去禀告皇上和皇后娘娘啊!" 小太监跪地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 "笑话!" 曹琴默冷笑一声,眼中的狠厉像是要戳到对方脸上, "你是有多大的本事,能出了这圆明园去通知皇上?还是说有什么人,能帮你把这个消息立刻传递出去?还是说......" 她突然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早就与外头通了气?" 小太监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的就是不说话。 曹琴默见此,嫌恶地甩了甩帕子,朝侍卫使个眼色:"堵上嘴,押到柴房看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他出来,就是故意谋害皇嗣的同党,那可是死罪!" 这边曹琴默处置小太监的事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毕竟此时产房内早已是另一番紧张的景象。 两个裹着厚实棉袍的产婆候在廊下,她们皆是雍正亲自下旨,命苏培盛亲自从满军旗显贵家中寻来的老手。 出身上也都算是大族的旁支,儿女亲家也皆与京城高门相连,这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任谁都不敢轻易拿捏。 紫烟领着宫女捧着皂荚立在跟前,温声道:“二位嬷嬷也请先净身更衣,换上娘娘备下的衣裳。” 若是寻常的接生婆,此时怕是早该恼了这等防备,可她们却也只是低眉顺眼的立即应下 —— 家主临行前可是千叮万嘱,皇上对这一胎看得比命还重,稍有差池便是灭门之祸。 所以她们还巴不乐得有人能如此仔细,毕竟这样也能撇清她们二人的一些嫌疑, 待热水浸透每一寸肌肤,又换上了一身素白无绣的棉衣后,她们才被紫烟给引至产房内。 此时屋内的安陵容早已躺在铺着厚厚的软垫上,额发间也开始有汗水流出。 她望着产婆们规规矩矩的模样,又望了一眼始终跟随的紫烟,见她点了点头后,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这边的两位产婆得到应允后,也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就见其中一位,先是熟稔地俯下身查看,指尖探向宫口的同时,另一位也已捧起账本般的产程记录册。 "娘娘是否进过早膳?" 年长些的产婆边算时辰边挑眉, "这宫口开得着实快,娘娘若是还没进食,得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补些气力。" "吃了吃了!" 安母攥着汗巾的手微微发抖,"刚用完早膳羊水就破了!" 她话音落下,两位产婆也是对视了一眼,同时眼里也闪过了些欣喜 —— 从破水到此刻不过半柱香多些,寻常产妇怕是连两指都难开,想来今日这胎会顺利许多。 想到这,二人也就开始忙碌起来,更不在意身边始终有个紫烟寸步不离地跟随着。 而安陵容这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觉得疼痛感向全身蔓延,而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她上一世也没有生过孩子,甚至就连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哪里受过这种活罪? 而且随着喘息声渐渐粗重,冷汗也开始顺着下颌滴进领口,越发强烈的疼痛,使得她有种想要哐哐撞大墙的冲动。 就在她这边还在拼力挣扎的时候,曹琴默那边也已经安排了侍卫,快马加鞭的往紫禁城报信去了。 不过报信之人也被他特意交代过,“先奔养心殿见皇上,皇后那边拖延一阵再去。” 因为需要加派人手护卫昭嫔生产,人手有限的情况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忙完这一切的曹琴默却没有跟着进入产房,而是就这样站在房外。 她先是拢了拢披风,之后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产房的每一扇门窗,甚至连进出宫女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而此时产房内,安陵容更是疼得几乎要咬碎牙关,心底早已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骂了千万遍。 她实在是没想到,生产所说的疼痛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都已经突破了她想象的极限。 小爱一边听着她的咒骂,一边急声打气, 可是逐渐的,安陵容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剧烈的疼痛使得她全身都在发抖,这还是她的体质被调理的非常好的情况。 可这股子撕裂般的疼痛却仍在加剧,安陵容的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 “小爱!快快给我兑换顺产丸!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喊道。 “宿主不再等一会吗?雍正应该快到了……” 小爱迟疑道, “你生得太快,雍正没瞧见你的辛苦,怕是体会不到这份不易呢……” 这话虽不中听,却也戳中了她的要害。 安陵容咬着唇,正想争辩几句,却听产婆突然高声喊道:“宫口开全了!娘娘,需请您准备用力了!” 她也是心头一凛,瞬间将顺产丸之事抛到脑后。 能自然生产当然最好,若是 “滋溜” 一下就生出来,反倒惹人生疑是个妖孽, 她的孩子可是要有更大的发展,自然要尽可能的少留下污点。 于是她当即咬紧牙关,开始随着产婆的口令蓄力。 就在腹中那团温热的小生命开始缓缓下坠时,殿外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更是夹杂着苏培盛高唱 “皇上驾到” 的嗓音 —— 雍正终究还是赶来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顺利生产 随着苏培盛的唱喏声传来,安陵容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直到此刻,她才算是真的把好处给占全了。 她都这般九死一生的时刻了,那自然是要让雍正亲眼见证的。 小爱说的对,她这几个月幽居在圆明园,本就与雍正相见寥寥,若不在此刻挣足他的怜惜,又更待何时? 所以痛就痛一点吧,以她的体质,又不会真的怎样。哪怕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也认了。 于是她重新调整呼吸节奏,同时积攒的气力也如潮水般涌回到四肢。 随着产婆的喝令,"娘娘请吸气 —— 用力!吸气 —— 用力!" 安陵容也是咬起牙关,使出浑身力气开始配合着产婆的节奏。 就见她仰起脖颈,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吼,积攒的气力也同样向着腹部奔涌而出。 于是雍正这边刚一进门,就听见了产房内产婆的喝令声,和安陵容那压抑的叫声, 这一声声的痛苦的喊叫,更是穿透厚重的门帘,全部传入了他的耳中,令其听得眉头紧皱。 待雍正在椅上坐定后,指尖便无意识地叩着扶手,目光也开始在屋内扫视。 可入眼之人都是各自奔走,各有活计的小宫女,而能回话的安母和萧姨娘等人,此刻也都在产房内陪产。 于是他也只能看向立在门边的曹琴默,开口问道:“昭嫔现在怎么样了?怎的这般痛苦?” 曹琴默先是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却条理分明: “昭嫔妹妹早膳后就突然破水,进产房已有接近两个时辰,方才产婆才喊宫口刚刚开全。” 她顿了顿,话锋又转向安陵容的辛苦, “也亏得皇上日日送来滋补品,昭嫔妹妹身子才算撑得住,想来今日也定能顺遂。” 雍正听到现在也还没出什么问题,便也跟着颔首,又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先坐下说吧。” 见曹琴默依言坐下,他又问,“你怎么不进里头陪着?” “产房内有安夫人和萧姨娘照料,” 曹琴默抬眼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这外间也总得有人盯着。这些个宫女太监人多手杂,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歪心思,岂不是害了妹妹和皇嗣?” “你有心了。” 雍正眼中闪过赞许,“这般冷天守在外头,难为你了。” 曹琴默垂眸浅笑,语气带了丝姐妹间的亲昵:“嫔妾与妹妹投缘,自当尽心。 况且这宫里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本就少,妹妹若有闪失,嫔妾心里也会不安。”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拢了拢披风,却没有立刻说出那个要偷偷溜出去传讯的小太监。 现在昭嫔产子才是头等大事,若此时抖出内鬼,反而是在添乱。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呈到皇上面前,这样既不耽误龙裔降临的吉兆,又能不着痕迹地埋下猜忌的种子。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能做到这般的,在这宫里面也就那么几个,而无论是哪一个,都与她和昭嫔的利益相冲。 到时候,只要能让皇上心中生出疑虑,便是算是赚到了。 毕竟在这深宫里,最锋利的刀刃从来不是毒药暗器,而是帝王的猜忌,到时候对的也是错,错的更是错......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方太医带着茗烟急匆匆的闯入殿内。 茗烟怀中的膳食匣更是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离火不久。 原来方太医听闻破水的消息后,便也立刻赶了过来, 因安陵容这边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他也是不便进入产房的,也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待见到茗烟从里间出来,他当即就跟着茗烟奔赴小厨房,更是亲自盯着火头,开始熬煮补气汤药。 直到这汤药熬到现在,也才跟着三步并作两步的护送回来。 “微臣参见皇上。” 待方太医迈进殿门,却见雍正竟已端坐殿内,他也是心头地一震 —— 这圆明园距紫禁城路途可不算近,若非快马疾驰,绝无可能此刻抵达。 看来皇上对昭嫔这一胎,是相当上心了。 雍正目光先落向茗烟捧着的食盒,当即抬手:“快送进产房去。” 待茗烟应声进入,才转向方太医:“起来回话吧。昭嫔近来身子如何?此次生产可有不妥?” “回皇上,娘娘胎象素来还算安稳,气血也在这些日子的有意补充下提升了不少。” 方太医垂眸躬身,字字谨慎 。此刻唯有拣好话说,才能安住圣心。 他接着又补充道:“臣听闻娘娘破水,便立刻着手熬制这补气血的汤药,这汤最能助产妇发力,想来能帮上些忙。” 产房内,安陵容任由安母喂完了一碗汤药, 那微烫的参汤顺着喉咙下肚,终于将她那几近溃散的气力给重新凝聚了起来。 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随着安陵容最后一声嘶哑的呐喊,婴儿响亮的啼哭如惊雷般炸响在产房, 这声啼哭也瞬间驱散了内外的焦灼气氛。 血污中,那个被期盼许久的小生命也终于蜷缩着降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此时的安陵容,浑身脱力地瘫在榻上,巨大的空虚感席卷四肢,她只能闭着眼暗自起誓 ——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遭第二遍这样的罪。 “生了!是小阿哥啊!” 待产婆们看清了之后,更是惊喜的呼喊出声, 而外间的曹琴默听到之后,也是猛地从椅上弹起,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这股子雀跃劲儿,竟比亲眷还要热切几分。 雍正被她这举动先是惊得一愣,随即也跟着霍然起身,手背青筋都在微微跳动,目光更是死死的望着产房的门。 他终于又有一个阿哥了,老天也并没有惩罚于他,他是天子,是名正言顺的真命天子。 里间,一位产婆正为安陵容擦拭血污,而另一位已快手快脚的清理掉婴儿身上的秽物。 安母与萧姨娘也连忙凑上前去,再次认证了下这襁褓中那小小的 “把儿”,也终于是齐齐的松了口气, 安母更是在心里直念 “阿弥陀佛”—— 有了这龙子,林家的荣华总算是稳了。 而这个产婆,抱着包裹妥当的小阿哥,也不敢耽搁片刻,平稳的走到了外间。 她先是向雍正福了福身,接着扬声笑道:“老奴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小阿哥,哭声洪亮,是个健壮的。” 雍正也是连忙上前几步,更是亲自掀开了襁褓,仔细看了一下之后,那一直紧绷的下颌线也终于柔和了下来。 随即笑声就从这个帝王口中倾泻而出。 曹琴默亦赶忙探身,目光紧紧锁住襁褓中那团粉嫩,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 有了这小阿哥,凭着她与安陵容的交情,再让温宜与小阿哥一同长大,将来女儿的前程,也算是有了依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昭妃娘娘 雍正就这样俯身端详襁褓良久,才像是忽而想起什么一般,转身问产婆: "你们娘娘现下如何?可还安好?" 产婆忙将小皇子抱得更稳后,屈膝回道:"娘娘虽脱力的厉害,倒也还清醒着,现在正在床上养神。" 雍正听到安陵容还清醒着,便已大步往产房内走去。 产婆下意识的想抬手欲拦,又想起眼前之人是皇上,于是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得抱着皇子连忙跟上。 屋内,另一位产婆也刚为安陵容清理完毕,芳茹更是贴心的替换好了被褥等物, 而安母正用沾了温水的帕子,细细拭去女儿额间的汗水。见圣驾入内,众人先是齐刷刷伏地叩拜。 待雍正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又心情非常好的夸赞道:"此次昭嫔劳苦功高,你们这些人也很是尽心,这样吧,今日所有伺候的宫人皆赏一年俸禄!" 之后他看向两位产婆,"你二人协助皇子平安降生,也各赏五百两白银!" 言罢,雍正便不再理会众人,大步迈向床榻。 安母见状,忙躬身退至角落。 任由雍正坐于床边,就见他轻轻握住了安陵容汗津津的手掌,眸中也满是欣喜:"爱妃今日受苦了。" 安陵容此也只能强撑着,露出一个柔弱的浅笑: "能为皇上诞下皇子,已是臣妾的毕生所愿。也唯有尽心尽力,方能不负您对臣妾一直以来的垂爱。" 雍正听了这话,眉梢带着笑意打趣道:"这么说,这后宫里最懂得知恩图报的,还得是朕的容儿。"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也不必过谦,如今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自你入宫,守规矩、顾着朕,待旁人也和睦,朕心里没一处不满意。"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陡然郑重:"何况今日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雍正又顿了顿,接着扬声道,"昭嫔安氏,为朕诞育六阿哥,有功于皇室,更有功于社稷,即日起便晋为妃位。 而且朕觉得这昭字甚好,自朕赐下此封号后,容儿也算是诸事顺遂,平安喜乐了。" 雍正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安陵容的手,眸中也是有着满意之色,至少能为他产下子嗣的妃子他现在都满意。 他接着说道:"那便继续沿用此字吧。朕的昭妃娘娘......待你出了月子回宫后,再择吉日行册封大典,你意下如何?" 安陵容躺在床上,浑身的酸痛让她脸色愈发苍白,倒更是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情态。 她望着雍正,声音轻得像羽毛: "皇上所言,便是臣妾心中所想。臣妾的一切都是皇上恩赐,只要是皇上给的,臣妾都甘之如饴。" 她这番实在话听得雍正心头更是熨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朕想着年关将至,宫内现下虽说热闹,却不及圆明园清静。" 说到这里,他扬声唤来方太医。 方太医疾步而入,垂首听旨。"你还需仔细调理昭妃的身子,务必让她早日康复。" 雍正语气郑重的交代,"昭妃体质本弱,这月子要好好调养。"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 方太医连连应诺。 雍正又将目光转回安陵容:"冬日寒气重,你若坐完月子后回京,也正好赶上了新春的喧闹。 倒不如就在这圆明园多住些时日,安心调养着。" 他握住安陵容的手解释道,"朕也是为你的身子着想。" 安陵容此时更是巴不得如此,于是她也就顺从地点头,声音轻柔: "皇上如此关怀,臣妾感激不尽。况且六阿哥初生,避开些喧嚣,也是为他好。" "正是这个理。" 雍正含笑颔首, "年节爆竹声多,恐惊了孩子。你们就在此处静养些时日,待年后朕再接你们母子回宫。" 说到这,雍正忽而转眸望向立在角落的安母与萧姨娘,唇角又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况且若容儿你居住在园中,你母亲与姨娘也能多留些时日,好好照料你啊。" 安陵容顺着雍正的目光望去,见母亲与萧姨娘满脸喜色,唇角也跟着弯起: "还是皇上想得周全,臣妾竟把这茬忘了。" "你是朕的爱妃,朕自然要将你放在心尖上。" 雍正再次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鬓发, "别操心旁的,爱妃只管将身子养好便是。" 说到这,他忽而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安陵容耳畔, "等你调养好了,咱们再生个孩子 —— 这回不论男女,凑个 ' 好' 字也才算圆满。" 这边二人正大庭广众的说着悄悄话,而角落里的苏培盛也是瞧着这幕,不禁暗暗咂舌。 他伺候雍正多年,以前一直以为这后宫之中,应该是恩宠至上, 可今日见昭嫔因诞下皇子,即刻就被晋封为妃,也这才恍然...... 他伺候的这位主子,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王爷了,而是真的有皇位需要传下去的九五之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皇上这般在意子嗣,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既有宠又有子,那地位之稳固,也绝非寻常的恩宠可比的,真真是应了那句 "一子抵万钧"。 看着床前恩爱的帝妃二人,苏培盛的喉间也不自觉滚动了几下,他想到了莞嫔。 这位也是入宫也不过一载有余便同样封嫔,若也能同眼前这位一样,再添个皇嗣,凭借那张脸...... 那前程当真是不可限量了。看来待回宫后,他也须找机会同槿汐说一声, 让她劝莞嫔莫负圣恩,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而安陵容这边,经过雍正的提醒,也想起来曹琴默还一直陪她在园中。 现如今,她已平安生产,也是时候让曹琴默晋升为嫔之后,返回后宫了。 不然她这么长时间不在宫里,又一点耳目都没有,怕是要与有些事件脱节了。 于是她装作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问道:"说起这个,臣妾怎没瞧见曹姐姐?" "说来,曹贵人今日也确实尽心了。" 雍正见她提起曹琴默,也难得的给予了肯定。 "自你发作起,她便守在殿外,盯着每个进出的人,生怕有人动歪心思。 朕来时,她还在风口里站着呢。你这回可真要好好谢谢,你的这位曹姐姐了。” 安陵容也没想到曹琴默竟然真的这般用心,那她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段,就再帮她一把。 于是她用恳切的眼神看向雍正:"臣妾与曹姐姐交好,却无嘉奖之力。不如就请皇上替臣妾赏她, 曹姐姐护卫皇嗣有功,皇上您怎的也该表一番心意才是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一切顺遂 说实话,雍正今日瞧着曹琴默忙前忙后的,心中也着实满意。 念及她昔日虽与华妃沆瀣一气,为虎作伥,可到底也是为他诞下过温宜公主,这功劳苦劳现在也都有了, 于是他也就便随意开口道:"朕早同你说过,只要曹贵人能护得你平安生产,便晋她位分。 今日索性也一同下旨,就封曹贵人为嫔,赐封号为襄,赐住启祥宫主殿吧。 朕也等候丽嫔将近半年时间了,可她还不见好,那就挪去其它地方养着吧,襄嫔养着公主启祥宫主殿住着也宽敞。" 安陵容听罢,面上立刻浮现为曹琴默开心的表情,就听她柔声道: "皇上一言九鼎,曹姐姐得知这个喜讯,不知要如何欢喜。" 顿了顿,她又斟酌着开口:"眼瞅着年关将近,臣妾这里也已平安生产,皇上不如就让曹姐姐先带着温宜公主回宫? 温宜年纪小,宫里张灯结彩的热闹,想必也正合了她心性。" 雍正略一思忖,点头应允:"既如此,便让襄嫔过几日启程回宫吧。" 曹琴默虽因着一身寒凉,就没有进到产房,但是她在外间也是听了个齐全。 原以为能得个嫔位已是天大的造化,却不想昭妃竟在皇上面前特意提了她一嘴。 今日确实是大喜,如今她不仅晋位,还得了个 "襄" 字做封号, 现在论起位份来,她也算是把满族出身的富察氏给踩在了脚下,更是与宠妃甄嬛、和有后台的沈眉庄平起平坐。 这样既能赶上明年的皇家玉牒记录,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抚养温宜,不必提心吊胆,生怕哪日被华妃给夺了去。 她也真的算是熬出来了。 不过她可还记着安陵容的提点,深知皇上最厌她的功利之态。 所以即便现在心中狂喜,可面上仍旧一派镇定,有条不紊地指挥宫人安置热水、驱散异味,一派好姐姐的样子。 待诸事稍定,她这才惊觉皇后竟始终未曾露面,当即就派人去传唤当初传信的那个侍卫。 等那侍卫匆匆赶来后,曹琴默领着他避开众人,先是示意音袖递上沉甸甸的荷包,接着才压低声音问道: "皇上已到多时,皇后娘娘为何却不见踪影?你当真将消息送到景仁宫了?" 这侍卫一听,顿时明白曹小主所问何事,于是忙不迭地说道:"回小主的话,小臣依您吩咐,先去养心殿禀明皇上。 只是说到要通传皇后娘娘时,皇上却说自会派人告知,就打发小臣即刻回来看守园中门户。 至于此后情形,小臣就当真一概不知了" 曹琴默听罢,一时也没了主意。这种妃嫔生产的大事,于情于理国母都应该出面亲眼见证。 可皇上今日却偏偏让过了此事,这般反常的安排,叫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知,安陵容如今母凭子贵已为妃位,这本就惹人眼红, 若再因为此事给昭妃招了了灾,那日后怕是要生出无数事端。 她与安陵容现在基本上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自然是希望安陵容能够默默发展,先把六阿哥养大才是。 可越是关键时候,越容不得半点闪失。皇后虽被皇上多次下脸,却仍是六宫之主, 公然在这般大事上被晾在一旁,岂不是打了国母的脸面? "但愿是我多心......" 她低声呢喃,目光望向紧闭的殿门。 寒风卷起廊下的宫灯,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待皇上出来,她定要寻个由头旁敲侧击的问上一嘴,也不知皇上同皇后怎会变得如此这般别扭。 而产房内,雍正看过襁褓中的皇子,又温言抚慰了安陵容,晋封旨意也已当众宣布了。 再瞧着她那强撑精神应答的模样,到底是心疼起来,遂起身柔声道: "容儿今日想必也累坏了。还没到封笔的时候,朕也就先离开了,你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说罢,他目光扫过屋内宫人,沉声道:"好好照顾你们娘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朕唯你们是问。" 接着就准备离开,但是刚走几步,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望向安陵容。 就见安陵容用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眼底尽是眷恋。 雍正见此更是心头一软,他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心绪:"朕回宫便为咱们得六阿哥择个好名字, 到时候朕亲自过来通知爱妃。"之后他略作思忖,又道: "眼下天寒地冻的,六阿哥的满月宴暂且不办如何,待百日时朕想着再大庆一番。" 安陵容心里巴不乐得如此,于是她装作虚弱地点头,嗓音轻柔又缥缈: "臣妾本不在意这些虚的,阿哥的身体最重要,皇上能为他着想,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切但凭皇上做主就是。" 待雍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安陵容紧绷的弦也骤然松了下来,接着,下身传来阵阵抽痛,就如潮水般漫过全身。 她先是瞥了眼仍在殿内的产婆,强压不适,朝芳茹递去个眼色。 芳茹也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就接过了襁褓中的小阿哥。 而产婆们见状,也晓得该是告退的时候,刚要行礼,却又被安陵容唤住。 她强撑着精神,苍白的脸上浮起浅笑:"今日还是多亏二位的周全。皇上既赏了银钱,本宫这里也不能薄待。" "本宫这里给你二人每人三百两,全当这段日子的辛苦费。"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年关将近,你们也是离家许久,想必也都想家了吧。 本宫这就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也好好让你们早早地与家人团聚。" 两位产婆听罢是又惊又喜,这新晋的昭妃娘娘虽说没有多留她们几日,可也给了出乎预料的赏银。 况且她们也真的没有其她心思,能少干活,多拿钱,她们又如何会不愿意。 而且她二人刚刚也听到了,皇上可是盼着同昭妃娘娘能够再添几个子嗣呢, 就看这位娘娘的受宠程度,子嗣方面想来也是不难。到那时,她俩多半还会被召来伺候。 如此美差,再来几次,怕是子孙后代的吃穿用度都不愁了。 当下也忙不迭的跪地谢恩,口中的吉祥话也如连珠炮般涌出:"娘娘福泽深厚,小阿哥定能平安顺遂!往后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只管吩咐!" 待见安陵容已是倦意沉沉,这才缓缓地退了出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不必在意 见所有外人都已离开了,萧姨娘这才扶着安母凑到前来。 安母想到刚才女儿的嚎叫声,也是心疼不已。 只是她还有些疑问:“容儿让这两个产婆离开了,那产后调理及排查恶露这些要怎么办?” 还没等安陵容说话,芳茹便在旁边接口,"请夫人放心,娘娘这里也早有打算。" 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这两个产婆虽说是皇上指派来的,可自打入了园子,紫烟便派人寸步不离盯着。 除了刚刚接生那阵儿,她们可是连娘娘的屋子都没进过。" 一边说着,芳茹一边将新煮的参汤递到榻前, "奴婢跟着她们学了数月的产后调理,现已经全部学会了,也就无需外人近身伺候娘娘,所以也无需留下她们。" 安母听罢,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下,更是忍不住的赞道:"到底是娘娘身边的人,想得就是周全。" 说罢,她还想同安陵容再继续说说话,今天她可真是太激动了,这可是位皇子啊! 之后哪怕混得再差,那也是个王爷,改换门庭的愿望就这样实现了...... 还没等她继续絮叨,就见安陵容眼皮已经开始不住的往下坠,强撑着的笑意也都快挂不住了。 萧姨娘也一直在旁看着,见状连忙拽了拽安母的衣袖: "夫人,小姐怕是累极了,咱们且去外间守着,让她好生歇歇吧。" 安母这才惊觉女儿脸色白得吓人,忙不迭轻拍自己的嘴,连声道:"瞧我这糊涂劲儿!" 之后两人也就屏息退出了产房,门扉掩上后,安陵容也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番了。 而出了内殿的雍正,见到曹琴默仍候在外面,便开门见山道: "方才朕的旨意,你在外面想必也听见了。园里再待上几日,料理妥当后就回宫吧,丽嫔那边朕也着人安排挪走。" 曹琴默早就过了刚才的那股兴奋劲,或者说她在皇上面前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喜形于色。 于是她敛去眼底喜色,恭顺垂首:"蒙皇上厚爱,臣妾感激不尽,日后定当谨守宫规,不负圣恩。" 稍顿,她又抬眼道,"臣妾还有一事,需请皇上示下。" 说着便将那小太监通风报信的事禀明。 雍正听罢,指尖在袖中轻轻叩着,宫闱之中这点伎俩,他岂会看不明白? 不过是有人想抢在他前头罢了。但是他也懒得与曹琴默细说其中关窍,只转头对苏培盛道: "把那太监也一并带走,再查查底细,看看是谁的人在背后做主。此事也不必声张,查明白了回禀即可。" 接着雍正就继续往前迈步,可曹琴默仍然紧随其后。于是他头也未回,只淡淡问道:"你还有事?" 曹琴默装作迟疑后,又轻声道:"皇上,臣妾也派侍卫通知了皇后娘娘,可不知为何,今日皇后娘娘却......" 她话未说完,便被雍正抬手打断。 "皇后那边,朕稍后命人通知即可。" 他脚步不停,语气也很是平淡, "这天寒地冻的,皇后身子骨又不好,新年期间也无需她来回折腾,朕不也没在此久留。" 说到这里,他也知道曹琴默这是在顾忌什么。心里不由得暗啧一声,这改换门庭还挺快。 不过看在她跟了容儿之后,没有继续卖弄那些个手段,也就不再多管。 走了几步,雍正还是对曹琴默说了一句: “待朕回宫后,晓谕六宫昭妃顺利产下六阿哥,她们也就都知道了...... ”说罢,便不再理会曹琴默。 而曹琴默也听出他话中有深意,也不敢再多言。 雍正大步登上御驾,随行队伍即刻启程,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渐远后, 只留下曹琴默立在原地,望着那抹明黄消失在路尽头。 这边雍正一回养心殿,便即刻下旨昭告前朝后宫:昭嫔安氏诞育六阿哥,晋封昭妃,择日回宫行册封礼。 旨意一下,不到掌灯时分,前朝后宫便都传遍了喜讯。 前朝雍正派系的官员们更是扬眉吐气,纷纷称颂圣上天命所归,登基不过一年便再得皇子,实乃海清河晏之兆。 后宫之中,各宫妃嫔虽反应不一,却也都按例派人往圆明园里送了贺礼, 毕竟安陵容现在有子,有宠,有位份,犯不着因为些小事得罪了去。 唯有景仁宫内,宜修捏着那道圣旨,脸色和指节同样泛白。 虽说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仍存着一丝侥幸,盼着安陵容这胎生下的是女儿,或者身子骨经不住来个一尸两命... 如今希望全部落空不说,更让她心头憋闷的是 —— 她也是现在才知晓,圆明园那边其实早遣人要报信给她,却被雍正那边给拦下,只说天寒怕她折腾病了。 "防着我亲近皇子么......" 宜修将圣旨狠狠掷在案上,屏风后的炭火明明灭灭,更是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很是恐怖。 哪怕是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也几乎要绷不住了,她用力折断毛笔,即使是墨汁沾染袖口,前襟也浑然不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后宫之中,谁不想要个皇子傍身,可雍正偏要将安陵容和那六阿哥护得这般密不透风,她又怎能甘心? 但她虽是皇后,可这后宫的权柄终究还是握在皇上手里, 他既已摆明了车马态度,那她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先避开这个孩子...... 这时剪秋与绘春一同上前,一个替宜修清理衣裳,一个捧着手盆递到跟前, 就听剪秋低声劝慰:"娘娘您别往心里去...皇上既这般防备,您索性就彻底不管,冷眼瞧着便是。" 她瞅着宜修铁青的脸色,又补了句:"您看那昭妃家世平平,在朝中更是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有。 这六阿哥就算养得再好,再受宠,这没有母家助力的,将来又能成什么大气候? 娘娘您身为国母,身后又有着乌拉那拉氏,又何必在意他这个小阿哥?” 这时一旁的绘春也跟着点头:"是啊娘娘,这六阿哥离了您才算是离了指望呢。 等这后宫里的哪位阿哥得了您的青睐,那将来才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像六阿哥这般,如今被皇上护的严实的,现下看着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宠。可这宫里的事,哪有一成不变的? 当年果郡王不也被先帝捧在手心?结果呢?圣宠太盛,反倒成了绊脚的石头, 到现在进不得朝堂,退不得江湖,落得个空有爵位的清闲模样,奴婢看这六阿哥...将来也讨不到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瞧不上眼 听到这话,宜修正在净手的身子也是微微一颤,是啊,她怎么忘了 —— 皇子的根基,从来都不止于帝王的一时宠爱。皇上把六阿哥护得再紧又如何? 没经过她这个嫡母的教养,没在她跟前学过规矩与孝道,也没沾过半点国母膝下的正统气, 将来论起血统、论起名分,论起大义...... 这六阿哥甚至都比不上三阿哥那个白眼狼,那她还在意个什么劲。 想通之后,她缓缓抽出手,剪秋忙递上锦帕,她一边擦着手,同时语气也淡淡的说道: "皇上想把六阿哥给护在羽翼下,那就护着吧。这后宫里,哪个阿哥能成器,终究要看有没有站得住脚的名分。" "本宫是国母,是嫡母,是大族乌拉那拉氏, 她们既然不想六阿哥跟了本宫,本宫也就不讨嫌,等将来争储的时候,再等着瞧吧。" "一个没根基的皇子,一个家世平平的生母,想在这深宫里搏出前程? 上一个这样想的还是...舒妃。如今青灯古佛的,想必那滋味也是不好受吧。" 说到这里,宜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更是带着几分嘲弄, "等她们将来后悔了,也就知道本宫曾经收养的机会,是有多金贵。" 说到这里,宜修转头看向剪秋,眉峰微蹙:"这都多久了,后宫里竟再没个好消息?" 这一点剪秋也很是不解。就见她连忙躬身回道:"回娘娘,各宫的记档奴婢也都关注着, 确实没哪位小主有孕的消息,月信也都正常,没什么纰漏。" 宜修听到这,也不禁重重一哼,她眼见已经有一个皇子降生了,也不免有些着急。 虽说手里头有太后给她准备的四阿哥...这个最后的保险,但还是在自己身边养一个,更能让她安心。 于是她的面上和嘴上也就带了几分焦躁: "看来皇上到底是上了年纪,本宫即使想给他添几个子嗣,他反倒是不中用了......" 剪秋在旁忙劝道:"娘娘不如等明日众妃嫔请安时,借着昭妃产子的喜气,也分些滋补品下去, 也借此机会催一催这后宫众位小主上心些,保不齐过几个月就会有好消息呢。" "本宫还是要去趟寿康宫,见见太后。" 宜修抬眼望了望天色,虽说是掌灯时分,可也不算晚。 "皇上总是独宠甄嬛和华妃这两个不下蛋的,像什么样子?只有嫔妃们多侍寝,本宫才能抱养个小阿哥, 太后想必也急,那就让她老人家出面劝皇上雨露均沾,借着昭妃产子的由头,想来总该有用。"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只有皇上多辛苦些,本宫才有机会抱养个阿哥,剪秋,你说是不是?" "罢了,摆驾寿康宫吧,这会儿就去,太后应该还没歇下。" 很快皇后一行人就来到了寿康宫,和她所想的一样,太后也根本没睡。 此时的寿康宫内烛火通明,太后斜倚在铺着貂褥的软榻上,见宜修进来,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截了当道: "你若是为六阿哥来,就趁早歇了心思。昭妃生产派人来禀告都被皇帝拦下,这份提防,你该懂。" 宜修见她还没开口呢,太后就开始搁这推三阻四的,开口也不仅带了几分火药味: "儿臣还没蠢到那份上,如果为了此事,儿臣也不会特意跑到您这来白费口舌。" 这话说得明晃晃的,可太后也不介意。她同宜修关系本就是那样,只不过是利益共同体罢了。 她本就是心思不纯之人,所以负负得正,更是喜欢一些善良美好的。 而宜修却偏偏跟她是相同的人,况且还是她老人家的低配版。 所以说太后其实是半拉眼都没瞧上宜修,选她也只不过是矮子里面拔大个罢了。 所以她也不介意宜修言语中的不敬,反而颇为好奇。 太后这才抬眼,浑浊的眸子扫过她紧绷的脸: "既然不是为这事,那黑灯瞎火的跑过来,总不是为了陪哀家说话吧。" "儿臣的手段该撤的也都已经撤了,可是皇上这半年来,却始终也没令后宫众人开怀。" 想来华妃和甄嬛也都已经不中用了,既然如此,皇额娘何不劝一劝皇上, 把更多的精力分给其他嫔妃?也好让其她人跟着雨露均沾一番。" 之后她又顿了顿,加重语气:"这六阿哥已经诞下,皇上总不能让这宫里只有一个得宠的小阿哥吧。 多几个孩子,才更能显得皇家兴旺,皇额娘您觉得呢?"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半晌才缓缓道:"你是想让哀家劝皇上不要再继续独宠?" "是。" 宜修目光灼灼,"只有更多嫔妃有孕,儿臣也才有机会......" 她没说下去,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太后眯起眼,指尖在佛珠上转了两圈:"这事哀家知道了,改日见了皇上,自会提一句。" 她虽瞧不上宜修,却也明白这后宫多几个皇子,才能牵制住安陵容这样的新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子,有宠,有位份,也确实需要防范一番了。 况且太后刚才听宜修提起华妃和甄嬛时,说的那句不中用了,也不是很意外。 想来这个长得像柔则的,宜修也定是早就下手了。 不过她还是想警告了一句,于是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抬眼瞥向宜修:"莞嫔与旁人不同,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也重。 且哀家听说她闺阁时便熟读三十六计,你也别整日想着算计,反倒被她反噬 —— 真让她在皇帝跟前捅破了,那可比其他嫔妃说话管用得多。" 宜修经她一提醒,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想起那埋在碎玉轩树下的麝香,才惊觉自己也是太过托大。 她虽说一直笃定甄嬛早已中招,不能有孕。可是到底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那埋在树下的麝香现在到底还在不在?被没被发现?她也不得而知。想到这,她也不由得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了。 而上首的太后瞧着她沉默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再次暗叹一声 "不中用",语气也更冷了几分: "都知道那张脸特殊,你出手时还不更加注意。瞧你这般模样,定也是些浅显的手段。 赶紧把那些见不得人的都收了。便是不想让她生,也有更妥帖的法子。" 她顿了顿,话里带了提点, "莞嫔这么久的独宠,却半点动静没有,你真当皇帝和她不会生疑?你也不怕露了马脚,至少也该......" 后半截话太后没有说出口,可宜修却听懂了:"儿臣省得的。" 太后看她这种一说就明白,但是就不做的态度,也是真的烦透了,就见她摆摆手: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也回去吧。劝皇帝雨露均沾的事,哀家记下了。" 待宜修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她才对着空处嘀咕一声:"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住,难怪皇帝越发的不待见。"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催生催生 不像宜修那边有着许多隐私需要找太后商讨,华妃这边听到旨意后倒是平静许多。 她本就不是能藏住心思的人,早先得知安陵容有孕时那股火,也早被日子磨得淡了。 颂芝在一旁给她捶着肩,柔声劝道:"娘娘您还掌着六宫事,是妃位里的头一份。 昭妃刚生了孩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宫,便是回来了,也不敢在您跟前插手宫务。 再加上她素日里对您也是恭顺,又明摆着不与皇后一路,让她占个妃位,总比齐妃那种拎不清的强,您说是不是?" 华妃斜倚在暖榻上,捻着护甲冷哼:"她生个儿子便晋了妃,倒与本宫平起平坐了,她算什么东西,她也配?" 华妃话虽如此,可眼底却没多少戾气,"罢了,左右不过是母凭子贵。真要论圣宠,她还差得远。" 她指尖敲着桌面,忽然道:"去把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找出来,明日派人给昭妃送过去。" 颂芝一愣:"娘娘?" "赏她的。" 华妃挑眉,"她刚生了皇子,本宫就是做给皇上看,也不能失了体面。再者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讥诮,"本宫倒要看看,她拿着本宫的赏,往后在宫里怎么站。" 说到站位,华妃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开口对颂芝道:“你说皇上这是打算把丽嫔挪哪去呀?” 颂芝捧着刚温好的奶茶上前:"总归不能是冷宫吧?丽嫔娘娘大面上又没有犯错,如果挪去冷宫,未免也太..... 想来皇上也不会太过苛待。" "苛待?" 华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 "这宫里哪有什么苛待不苛待,只看有没有人撑腰罢了。她母家早就倒了,又成了这副模样,留着也是占地方。"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尾挑了挑,"说起来,她变成这样,还不是拜莞嫔所赐?这才过去多久,旁人怕是都忘了吧。” 颂芝也忙附和:"可不是嘛,莞嫔看着温婉,心思却深不见底。丽嫔娘娘也是可怜,被她一番手段就给毁了。" 华妃听罢,就见她眼尾一扬,带着几分算计:"明日去景仁宫,本宫正好借着丽嫔挪宫的由头说道说道。 可别让旁人忘了,莞嫔那副温婉样子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阴毒手段,生生将人弄疯,本宫可不信旁人不怕......" 说到这,她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磕,"得让她们都瞧瞧,这装的像只猫,可不是一只真猫,那可是会吃人的豺狼。" 颂芝见她又盯上甄嬛,怕她生气冲了补药的药性,忙转了话头:"娘娘,那曹贵人晋了襄嫔,会不会......" 华妃沉默片刻,眉头微蹙。曹琴默日渐疏离,丽嫔又彻底垮了,身边确实少了可用之人。 但她很快冷笑一声:"她曹琴默是什么底细,用过什么手段,本宫可是一清二楚。 只要本宫还掌着六宫事,她便不敢翻出什么浪来。本宫真要让她做点什么,借她个胆子也不敢不应。"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却还是掠过一丝阴霾。 曹琴默心思活络,如今攀上安陵容的高枝,怕是再难像从前那般拿捏了。 只是眼下,她更在意的是灭了甄嬛,其余的事,倒还能暂且压一压。 第二日景仁宫请安,华妃竟难得准时,殿内嫔妃齐聚后,宜修才缓缓从后殿走出。 今日请安,宜修定下的唯一主题就是催生。 所以坐下之后,她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说些假大空的客套嗑,而是直奔主题: "昨日的喜讯,想必各位妹妹都已知晓。皇上已下旨,晋封昭嫔为昭妃,六阿哥交由她亲自抚养。 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位皇子,昭妃如今的体面,你们该都看在眼里 —— 可见皇子的分量有多重。" 她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过众人,见除了敬嫔和沈眉庄以外,其她的人也都有着渴望之色。 即使是华妃听到皇后这意味深长的话,也略微动容。 宜修见所有人都听进去了,便带着几分敲打继续开口: "你们都还年轻,昭妃能生,你们自然也能,不过是早晚罢了。但本宫得说句实在话,这早生总比晚生好。 这后宫的妃位、嫔位就这么些,一步慢,可就步步慢了。" 这话正好说到点子上了,敲得底下人也是心头一震。 四妃之位已占其三,若再慢些,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于是,富察氏三人先是交换了下眼神,就不约而同看向甄嬛 ,这里面对她们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甄嬛。 华妃已是妃位,即便生子也只是晋贵妃,反倒能空出个妃位; 可若是甄嬛先怀了龙嗣,四妃之位便是四角齐全,再无空缺,她们这些人就更没指望了。 能入宫的,又有哪个不是心气高的?岂能一直屈居人下...... 况且宜修又直接点出了事实,不受宠的也可以靠生子来拼位分啊,昭妃都把路走通了,她们照着走就是了。 宜修就这样高坐于上,更是直接将众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她们都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去争宠生子,她才有机会从中择取可利用的皇子。 "所以啊," 她放缓语气,端起茶盏, "你们往后服侍皇上,该用心的得用心,该争的也得争。毕竟这宫里,母凭子贵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而本宫作为皇后,向来也需要公平。 等各位妹妹回宫之后,本宫也会派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一同前去,为各位妹妹诊治调理一番, 本宫再从私库里拿出一些上好的补药,也希望各位妹妹们不要辜负了本宫的期待,能能尽快为皇上诞育皇嗣。 虽说本宫觉得阿哥,公主都一样。可是众位妹妹们也该明白,这阿哥跟公主确实是不一样的。” 说罢,就见她眼神意味深长的望向欣常在,看的欣常在是满脸通红... 她就是那个最不一样的,即使生下皇嗣,也还是个常在,这后宫里就没有几个比她位份再低的了。 也就是多了一个封号,还能勉强保住她一丝体面,不然她也真是没脸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泼她脏水 宜修说完这话,眼见着已经挑起了众人的积极性,便就打算结束今日的请安。 就在宜修正待散会时,一旁的华妃却不干了,你上来就是一通念唱作打的,怎么的,不让其他人说话了? 就见华妃慢悠悠开了口,可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讥诮:"皇后娘娘为后宫子嗣操心,真是尽显嫡母风范。" 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她话锋一转,话里添了些冷意,"只是皇后光顾着新人,倒忘了旧人。 丽嫔今日迁宫,怎么不见皇后你提上哪怕一句?难道就因为丽嫔疯了,从前服侍皇上的功劳就不算数了?" 这话一出,殿内霎时安静,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 丽嫔迁宫的事,竟真没几人知晓。 宜修闻言也面上一僵,她作为国母当然要一视同仁。 可是她一心只顾着催生,倒把这件事忘了,如今被华妃这么一说,倒显得她非常不仁慈。 宜修于是脸色微沉的对华妃说道:"丽嫔迁宫是皇上做的决定,难道华妃妹妹是还有什么需要质疑之事?" 华妃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接她的话,只对着底下众人道:"本宫不过是起了兔死狐悲之感罢了。 丽嫔好歹也是嫔位,是上了皇家玉蝶的... 从前也得过圣宠,如今被人用这般阴毒手段逼疯,皇上能留她在启祥宫养了这许久,也已是仁至义尽了。" 说罢她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甄嬛,直接就是一个直球打出, "可本宫还是得提醒各位姐妹一声,好好一个大活人都能被生生逼疯,这手段...该是阴狠?多狠辣? 咱们这里可是皇宫,不是那市井宅底,更不是那下九流藏般污纳垢的地方,又何曾见过这等阴宅手段, 你们呐,也总得警醒些,可别哪天得罪了某些人,再落了个同样的下场,到时候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们。" 她这话如针般扎在众人心上,尤其是富察氏等人,更是直接就瞥向了甄嬛 —— 大伙可是都听到了传言,丽嫔疯癫前可是出手对付过甄嬛的,而她疯了也是没过几日的事,当真算是报仇不隔夜。 而被众人行注目礼的甄嬛,确实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就见她好端端的坐在那,任众人目光扫过,神色依旧淡然。 她将掐着帕子的手收回袖中,语气平静无波:“华妃娘娘说笑了。 丽嫔姐姐素来多思,想来是忧思过度才致身体违和,您又怎好这般揣测臣妾?”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倒是迁宫一事,确实该妥善安置,莫要让丽嫔姐姐受了委屈才是。 臣妾前几日还想着,请萨满法师为她祈福呢。” 华妃见她脸皮已经练的这般厚了,倒也没想着穷追猛打 —— 她要的不过是在众人心里埋下一根刺罢了,总有些人会顾忌这个狠毒心肠的。 于是她压根就不理甄嬛说得屁话,只是冷笑一声,就转头对宜修道: “皇后,丽嫔虽迁宫,终究是嫔位,体面不能少。让内务府多备些上好的炭火和御寒之物,别叫人看了笑话。” 宜修眼见今天好好的一场催生大会被华妃借题发挥,先是针对甄嬛,后有展现她自己的念旧。 虽说心里略微不痛快,可华妃当众针对甄嬛,勾起旁人对她歹毒印象,她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况且此事一出,她分甄嬛的宠就变得更加名正言顺了。 于是她当即就摆出宽厚姿态,颔首道:“华妃说的是。内务府须得尽心安排,本宫也从私库里取些绸缎送去, 再让太医院照旧为其诊治,断不能因迁宫就怠慢了。” 此言说罢,宜修怕再生其他无谓的变故,便抬手示意散会,殿内众人这才怀着各异的心思,陆续退了出去。 独留甄嬛,却是走在最后,她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手也才缓缓松开,帕子上已被扣出几个窟窿。 眼见人都走光了,她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眼底却闪过一丝恨毒之色 —— 华妃还想借丽嫔之事泼她脏水,那也得看她甄嬛接不接招。 甄嬛走出景仁宫,廊下的寒风卷着宫墙上的碎雪扑在脸上,她却像没察觉一般,只望着宫道尽头那抹灰蒙蒙的天。 方才众人离去时的眼神,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 鄙夷,忌惮,还有那看好戏的冷漠。 崔槿汐跟在身后,见她肩头微微发紧,忍不住低声道:"娘娘,丽嫔迁宫后,这事便渐渐淡了。 宫里头的新鲜事多,过些日子,谁还会老揪着从前不放呢?" 甄嬛抬手拢了拢斗篷,发觉指尖没一会功夫就变得冰凉:"槿汐,你我都知道,丽嫔的事是她咎由自取。可这宫里,谁会管对错?"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华妃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让她们觉得我心狠罢了。" 甄嬛说完这话,迎着冷风也不再多言,只闷头行走,她也要想办法破局一下,总不能名声这样臭下去。 没多久,碎玉轩的宫人们便远远迎了上来,见她脸色不好,也都识趣地闭了嘴。 待进了暖阁,甄嬛这才卸下所有防备,往榻上一靠,疲惫地闭上眼: "你瞧,华妃跋扈,却有年家撑腰;皇后端着国母的架子,也有乌拉那拉氏和太后做靠山。我呢?" 崔槿汐为她披上毯子,轻声道:"娘娘有皇上的宠爱,这便是最大的底气。只是眼下......" "眼下这宠爱,倒成了招嫉的由头了。" 甄嬛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若不成妃,本宫终究矮了华妃一截,只能任她拿捏。"想到华妃今日,她又攥紧了拳。 "罢了,急也无用。丽嫔的事既然又被翻了出来,那就让她们盯一阵子。 不过年关将至,看启祥宫的动向,想来襄嫔也要回来了......想来有了新的热闹,这件事也就慢慢沉寂了。" 提起曹琴默,崔槿汐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想到苏培盛派人传来的信息,她想了想,还是要把压力给到甄嬛才行,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的感慨道:“说来这襄嫔也算是跟对了人。想当初,她跟在华妃身边,做那狗头军师。 不仅位分上不去,甚至在皇上眼里都快没她这个人了,也就只有温宜公主能为她挣得几分颜面。 可是现如今她扒上了昭妃,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能借着她升到嫔位,再加上她心机颇深,已然不可小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警惕,惶恐 甄嬛听到崔槿汐提起曹琴默,指尖先是在暖炉上轻轻划着,语气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生个皇子,果然是那通天的梯。不仅自己能平步青云,连身边陪着打发时间的都能跟着沾光。" 随即,她抬眼看向崔槿汐,眉峰微蹙,"我现在担心的是,安陵容有了个皇子做底气,怕是不会像从前那般......" "娘娘如今被丽嫔的事缠得名声受了些影响,咱们也确实不宜再继续单打独斗下去。" 崔槿汐低声道,"襄嫔有女,又跟着个有子的昭妃,要是再添上几人,奴婢怕她们往后会更加难对付了。" 甄嬛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是说她们会拉帮结伙?槿汐...安陵容的根基实在是有些浅, 而那曹琴默又是个趋利避害的,这种联盟你说到底能稳多久?" 没等崔槿汐回答,她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锐利,"倒是我,总不能一直孤零零的。 眉庄姐姐有了四阿哥,欣常在也同样有淑和公主,敬嫔又与我素来也无仇怨......"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年关将至,宫里总要热闹些。 有些关系,也该走动走动了。与其等着被人围堵,不如主动些,总也能寻到可同行之人。" 崔槿汐会意的点头道:"娘娘说的是。过几日给各宫送年礼时,奴婢多留意些,看看谁那边是真心待娘娘的。" 甄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望着炉中跳跃的火光,她心里已有了些计较 —— 拉帮结伙她也会,况且这后宫如一盘大棋,从来也不是一人能下完的,她总得为自己找些棋子才行。 甄嬛这边正想着收拢些人手的美事。另一边,沈眉庄却是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储秀宫。 还未踏入主殿,就见小弘历裹着厚厚的棉袍,正巴巴地候在廊下。 这孩子在她身边养了些时日,早已褪去了在圆明园时的怯懦, 眉眼间添了几分活络气,身量也蹿高了不少,瞧着愈发精神。 方才在景仁宫听了皇后那番催生的话,她心里本有些想法, 可看见这寒风里等她的小小身影,又想到这段时间和弘历一同生活的美好,心头那点纠结霎时就化了, 罢了,顺其自然吧。她这点子恩宠,真要争些什么,怕也是难如登天,倒不如守着眼前的安稳。 这边弘历见她回来,眼睛一亮,连忙兴冲冲地跑上前来。 又瞅到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沉郁神色,小家伙眼珠转了转,却也没先问东问西,只拉起她的手往屋里拽: "额娘今日回得晚了,弘历都等好久啦。" 沈眉庄被他拉着,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掌心,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方才的愁绪更是立即散了大半: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当然是想第一时间看见额娘呀。" 弘历仰着小脸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小厨房炖了额娘爱喝的银耳羹,我让他们一直温着呢。" 沈眉庄闻言更是心头一暖,摸了摸他的头:"还是我的弘历贴心。" 进了暖阁,暖意扑面而来,她看着弘历蹦蹦跳跳去吩咐宫女端羹汤,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就很好了。 待弘历跟着宫女回到暖阁,沈眉庄已彻底放下了皇后的话,拉着他一同坐下喝羹汤,又吩咐半个时辰后再传早膳。 “额娘今日怎么回得这般晚?是给皇额娘请安时出了什么事吗?” 弘历捧着玉碗,小口啜着汤,仰脸问道。 一旁的彩星也好奇地望向沈眉庄。 自从被调去照顾弘历,她便没再跟着去过景仁宫,此刻见主子神色有异,也想知道缘由。 沈眉庄本就是个光明磊落的性子,既然想通了,便也坦然道:“也没什么大事,皇后娘娘今日提了提子嗣的事, 说昭妃生了六阿哥晋了妃位,让咱们都上点心,也早些为皇上诞育皇嗣。” 弘历听着,小眉头微微蹙起,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眉庄的神色。 他虽年幼,却瞧得明白 —— 额娘说这话时,语气里虽没有什么多余的态度,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怅然。 他心里暗暗思忖:额娘怕是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吧?毕竟昭妃娘娘就是凭这个晋了妃位, 这后宫的娘娘们,不都盼着这个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发慌。若是额娘有了亲生子,还会像现在这样疼他吗? 他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只是往沈眉庄碗里舀了一勺蜜枣:“额娘多吃点甜的,就不想烦心事了。” 沈眉庄被他这小动作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娘没事。有弘历在身边,额娘就知足了。” 弘历听到这非常明显的话,连忙抬头看她, 却见她眼中满是真切的暖意,心里那块刚起的小小的疙瘩也渐渐松开,又重新露出笑容: “那额娘要是有了小弟弟,也要继续疼弘历哦。” 毕竟自古以来,又有几个能如吕后对刘长那般?比对自己亲子都要好上百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沈眉庄听了弘历这话,心头却是猛地一揪 —— 看了这孩子终究是有些怕了...... 于是她忙将弘历的碗搁在桌上,一把将他拉到身前,扶着他的小肩膀,目光恳切又郑重: "弘历听着,额娘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她顿了顿,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至于将来能不能再有孩子,额娘说了不算。 但额娘向你保证,无论将来怎样,你永远是额娘心里最亲的儿子,额娘会一辈子对你好,这点绝不改变。"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觉鼻头发酸。毕竟在这深宫里,承诺太轻,变数太多, 可对着小弘历那惶恐的眼神,她是真不想让他再继续害怕下去。 弘历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沈眉庄,听着她说的话,小脸上也渐渐爬上了泪水。 他怎么会不怕?从前在圆明园被下人轻慢、被奴才忽视的日子,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底,稍一碰就疼。 额娘是他溺水时抓住的唯一浮木,也是这宫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他想摇头说 "额娘有了弟弟妹妹也没关系",可喉咙像是被堵住般,只能任由眼泪滚落。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一头扎进沈眉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额娘......" 他哽咽着,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安心,"别不要弘历......" 沈眉庄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也是跟着往下掉。 此时的暖阁里,下人们都已退去,只留这母子俩低低的啜泣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倒比任何言语都更显亲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没有几个蠢货 直到过了许久,沈眉庄这才轻轻拍着弘历的背,柔声道:"傻孩子,额娘怎么会不要你?你可是额娘的心头肉啊。" 弘历也在她怀里蹭了蹭,把眼泪擦在了她衣襟上,声音闷闷的:"那拉钩。" 沈眉庄听罢破涕为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在此时,柔和的晨光也正好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近前的两人身上,倒让这寒冷的深宫里有了真正的温情。 等两人都平复了情绪,沈眉庄先是重新拭去了弘历脸颊的泪痕,又将他抱坐在膝头,才温声道: "弘历,额娘也该跟你说说这宫里的事了,省得你这孩子总是自己瞎琢磨。" 毕竟这小小的孩子,也实在不应该继续活在惶恐之中。 于是她就先从皇后说起,再讲到昭妃生子晋位的缘由, 又提了华妃掌权的威势、甄嬛如今的处境,甚至连曹琴默改换门庭的事也简略提了提。 弘历就这样靠在她肩头,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衣襟上盘扣,却听得格外认真。 "皇后娘娘今日催着大家生皇子,想来也是盼着皇家兴旺......" 等沈眉庄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额娘,在儿子看来,皇额娘应该是着急了。" 沈眉庄听后微怔:"哦?着急什么?" "皇额娘怕昭妃娘娘的六弟将来太过得宠。" 弘历仰起脸,眼神却比同龄孩子沉静得多, "所以才想让更多的娘娘生皇子,这样大家就会互相牵制,谁也不能独大。" 他顿了顿,又道,"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多摆上几颗,棋子多了就不珍贵了,也才能更加平衡。" 沈眉庄听弘历这么说,心头也微微一动,又低头看了眼怀中孩子澄澈却又带着几分早熟的眼睛。 其实这也是她小瞧弘历了,都说这没娘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弘历这样,从小就在这些个阴私手段中挣扎的人物, 那是丝毫不吝啬于把所有人都往最坏处想。 他可没有沈眉庄这般的理想主义,待听了个全部也就明白了皇额娘的真正的打算。 沈眉庄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能看得比她还透,而且和皇后比,她也更相信弘历的判断。 如此看来,这皇后也没有太后娘娘嘴上说的那般仁慈大度...... 同时她也不由得暗叹,弘历这孩子是吃过多少苦,才能如此看透人心。 她轻轻摩挲着弘历的头发,轻声道:"或许你说得对。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管好好念书、好好长大便是。" 可弘历却摇摇头,小手抓住她的衣袖:"额娘不操心,可别人还是会来烦额娘的。 而且...儿子觉得...皇额娘应该是想要亲自抱养一个小弟弟的。" 这话一出,听得沈眉庄一个愣神。皇后这些年都没有抱养过任何阿哥,怎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还没等她发问,弘历就像是知道了她想说的话一般,小声的靠在她耳边说道:"额娘别忘了还有三哥啊。" 弘历的这声提醒,才像是真正打开了沈眉庄思绪的大门,齐妃、皇后、三阿哥出宫开府...近期这几位的事可不少。 她只是受教养限制,过于清高罢了,但她又不是真蠢。一些个阴私手段的门道她未必不清楚,只是不屑于用罢了。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看不明白,膝下无皇子对于皇后真正的影响。 从前皇后有三阿哥这个握在手里的撑着,她尚能稳住阵脚,可眼下这个三阿哥已经翅膀硬了,飞走了。 如今六阿哥又降生了,加之昭妃的位份和宠爱,皇后现在又怎能不急? 那她今日催着众人诞育子嗣,表面看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实则就是想再找个能拿捏的孩子, 好夺回曾经教养三阿哥的那份体面和大义,再重新培养储位之争的筹码。 想到这,沈眉庄又低下头看了看弘历,看来自己这些年算是白活了,竟还没有一个孩子看得明白。 "是额娘当局者迷了。" 她在这宫里,看似通透,实则总在刻意回避那些阴私算计,总想着守着本分便能安稳, 可她却忘了,这后宫,从不是个能讲道理的地方。 弘历这时却仰起小脸,用手蹭了蹭她的脸颊:"额娘不笨,额娘只是心善。而且儿子会保护额娘的。" 这一句童言,直说得沈眉庄鼻尖一酸。 是啊,心善在这宫里竟是个短处。 她低头亲了亲弘历的额头,轻声道:"好,额娘知道了。有弘历在,额娘什么都不怕。" 这边,沈眉庄找到了自己的外置大脑, 而圆明园内,曹琴默也见到了,睡了个昏天黑地后的安陵容,两人先是对视一眼,之后便默契地屏退了众人。 “恭喜昭妃妹妹双喜临门。如今平安诞下皇子,又晋为妃位,这速度,也是咱们后宫里的头一份了。” 还是曹琴默率先开的口,语气里也全是打趣。她二人现在的关系也无需客套,毕竟两人现在也算是深度捆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看就连雍正也都认下了此事,不然“襄”字封号是怎么来的。 安陵容靠在软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听闻了这般打趣,却也是盈盈一笑: “那曹姐姐也该受我一贺才是,这晋了嫔位还得了封号,姐姐现在也是与那莞嫔、惠嫔平起平坐了。 况且姐姐有温宜公主在,在嫔位里也该算是首位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只是姐姐回宫后,也别去争那嫔首之位的名头,没意义,反倒惹眼。 姐姐还是像从前那样藏着些好。” 曹琴默听罢也点头应下:“我省得。此次回去,本就是为妹妹做个耳目, 让你在园子里也能知晓宫中动静,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安陵容满意颔首,“和姐姐说话就是省心。” “你晋了位分,华妃那边少不得要敲打几句,还照从前的样子应对就行,别露了破绽。” 曹琴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妹妹放心,华妃的性子我摸得透,应付得来。倒是你……” 她看向安陵容身侧的襁褓,“妹妹的六阿哥可是重中之重,园子里虽清净,也得多加提防, 昨日你这里就有一个小太监想要通风报信被我拦了下来,你养好一些后,也该动一动了。” 安陵容今日才知晓此事,她轻轻拍了拍怀中襁褓,声音放柔: “真没想到,竟有人藏得这么深,亏得姐姐发现及时。想来是宫里的哪位按捺不住了吧?” 曹琴默见她心里有了数,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昨日我派人去请皇上时,特意让侍卫晚些去通知皇后,可皇后终究没来。妹妹可知缘由?”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正式成团 这正是安陵容想知道的,原以为曹琴默未必清楚,可听这语气,倒像是知晓内情的。 曹琴默迎上她投来的目光,也得意的笑了笑:“说起来也巧,昨日我一时大胆,在皇上离开前问了句。 你猜是谁拦下了我派去的侍卫?正是皇上。” 她顿了顿,“这么看来,皇上与皇后之间的隔阂怕是越来越深了,连生产这等头等大事都没让皇后过来。 皇上虽说是怕累着皇后,可实情真会是这样吗?” 安陵容也没料到皇上与宜修竟闹到这份上,心里暗自欢喜:“想来我这孩子一出生,皇后就要坐不住了。” “你且安心养着,等我的消息便是。” 曹琴默道, “如今我居启祥宫主位,掌着一宫之事,往后与你通信也方便,更不用再看丽嫔的脸色过活。 不过,没要紧事,我也不会来扰你,你身子骨弱,养好了之后才有将来。 我可是还指望将来能借重妹妹和六阿哥,照拂我与温宜呢。” 安陵容听懂了她的话,想着两人现在的关系及自己的这个儿子,也准备给曹琴默吃颗定心丸, 于是她郑重其事的直视曹琴默:“且不论别的,就凭你我二人现在的情谊,我也定会护得你和温宜周全。 将来该有的,温宜一样都不会少,也只会比旁人更好...这点姐姐只管放心。" 曹琴默听了这样的直白话,也才彻底安心。 她知道安陵容性子清高,也不屑说谎,且如今她有皇子傍身,也确有这个能力。 她当即高兴的笑道:"那就让咱们姐妹便携手共进,求一个远大前程。" 安陵容也不想扫了她的兴,便顺着话头笑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姐妹结伴,去江南看看烟柳画桥,再去塞北瞧瞧大漠孤烟,也才算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这话让曹琴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般,从前她只想着在宫里挣扎求存,更是从未敢奢望过这些个。 她望着眼前的安陵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期待:"好,就为着这个盼头,姐姐也定会拼尽全力。 你和六阿哥且在园子里安心住着,这宫里的风风雨雨,也有姐姐我在这前头顶着。" 安陵容也没有客气,轻轻点头,指尖来到襁褓的边缘: “曹姐姐放心,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又待了一会,曹琴默便也起身告辞 —— 她回宫时日将近,需得早早准备一番,二来,也是怕扰了安陵容的休养。 见此安陵容也不多留,只让芳茹送她出去,自己则靠在榻上,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六阿哥,眼底渐渐凝起一丝锋芒。 前期铺垫了这许久,位分有了,皇子也有了,根基差不多算稳了。 除了家世,眼下该有的都有了,再没什么明显的缺漏。 往后,她自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整日缩在宫里苟着。 毕竟,如今总算有了底气,能让她站上那个台面,跟旁人正经掰掰手腕了。 再说,若想让自己的儿子将来能成器,她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妃嫔。 得让雍正心里有个念想,愿意给她些六宫事务,也好借着这个由头,慢慢攒些自己的势力...... 或者说借此权柄,和一些想下注之人联系一番。 正琢磨着,芳茹送完曹琴默回来了。见她出神,便开口劝道:“娘娘,月子里还是别太费神,仔细落下病根。” 安陵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不过正好芳茹过来了,想来她在雍正跟前待了那么多年,懂的必然也不少。 想到这,安陵容便招手让她近前,直截了当道:“如今本宫当了娘,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混日子。 宫里头的事,我得插手管管,不然,又怎么护着小六长大?” 芳茹听了,先是愣了下,转念一想也对。 自家娘娘已是妃位,膝下又有小皇子,手里没点宫权确实说不过去。 再说,有了权才能自保,永寿宫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任人拿捏。 就算为了六阿哥的将来,也该早作打算。 “娘娘想掌宫权是对的,只是依皇上的性子,若不是出了什么不得不如此的情况,是断不会轻易给娘娘这个机会。” 她顿了顿,又说,“就像齐妃,皇上素来不喜欢后宫妃嫔占全了好处,不然也不会让皇后占着位置却没多少实权。 华妃能掌事,也是因为她膝下无子,再加上年大将军的威势,才得了这个权柄。所以,这事还得有些助力才行。” 安陵容听罢小声说道:“方才曹琴默说,皇上和皇后之间的嫌隙不小。 要是华妃能把宫权放出来,那本宫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芳茹想了想:“娘娘是妃位,齐妃又素来不得皇上看重,机会确实不小。只是敬嫔那边,机会也不算小。” 安陵容却摇了头:“若是往常,皇上或许会扶持敬嫔出来制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但如今有我在 —— 有子、有宠、有位分,皇上为了平衡,反倒更可能扶我一把。 他再疼六阿哥,也终究是个拎得清的,政治上的权衡总在前面。只要他考虑到这点,我就有机会。” 芳茹听了这话,再一想雍正的性格,也觉得在理,可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便看向安陵容。 “哎,别看本宫,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法子,想这些也是因为躺着确实无聊,只能琢磨这些个东西。” 接着安陵容又道,“不过是有个初步念头,真要做,还得等回宫再说。其实也急不来,咱们慢慢谋划就是。” 芳茹也知道此刻想破头也无用,便不再多言,伺候着撤了汤碗和靠枕,让她再歇会儿,自己则去了外间候着。 待殿内只剩安陵容一人,她在心里唤了声 “小爱”:“给我备两颗生女丹吧。” 小爱应道:“宿主是想给华妃用?” “还是你机灵。” 安陵容夸了句,“先前我还是太天真,想着用个女儿跟华妃做个交易。 可看皇上如今的样子,怕是只要我同年家沾上半点关系,就铁定没有好果子吃,最轻也得遭他厌弃。” 想到这,她轻叹一声:“原本我还想着同华妃许个女儿,来换些好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不过等回宫后,我再抱着小六在她跟前多晃几天,想来以她的性子,必定是要急疯了。 就她那病急乱投医的样,酸黄瓜什么的,肯定是满足不了她的呕吐欲,到时候她必定派人寻那生子秘方。 再找机会把这丹药放出去,能不能到她手里,就看她和年家的本事了。” “不过,她要是真拿到了,依她的性子,孩子肯定是比宫权重要百倍。 再说她身子里的麝香积了这些年,就算生女丹能让她怀上,孕期怕是也不会好过。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多半会放下宫权。” “到时候,除了皇后,我也是这宫里数得着的高位嫔妃,掌些宫权的机会,自然也就来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第二团的诞生 就在安陵容想着回宫后,该如何掀起属于她的风浪时...其她人也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做着谋划。 延禧宫内,富察氏三人刚坐下,便屏退了所有人,之后就神色凝重地说起话来。 富察氏对子嗣一事格外敏感,自家虽是旁支,却也是大家族,宫里这点弯弯绕绕,她早瞧出几分眼熟。 于是先行开口,“你们觉不觉得,皇后今日那番催生的话,有点不对劲?” 而夏冬春满脑子都是争宠斗狠,脱口便道:“这还用说?定然是看昭妃生了个阿哥,怕她一家独大, 故意鼓动咱们也生那十个八个的,给她添堵呗!” 淳儿听了这话,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夏姐姐,你就别逗趣了,咱们真要生那十个八个,皇后怕是要气疯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富察氏,“顺姐姐想必已经看明白了吧?” 富察氏见淳儿点破,当即也不隐瞒,便直说道:“皇后的心思,跟我那舅母,对府里小妾说的话简直如出一辙 —— 明着是催她们生,实则是想等孩子落地,自己抱过来养。 先前皇后手里攥着个三阿哥,到还能稳得住阵脚。 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竟弄成了鸡飞蛋打之式。齐妃的这个儿子更是直接出宫开府,离了她的眼。 如今这昭妃又生了个六阿哥,她这心里头又怎能不急?” 夏冬春这才反应过来,咋舌道:“这么说,她是想借咱们的肚子生,再把孩子抢过去?” “抢倒不至于。” 富察氏冷笑一声后接着道,“咱们要是真生了皇子,她少不得要用那去母留子的法子。” 淳儿点头附和:“顺姐姐说得是,皇后要的从不是‘多子’,而是‘可控的那一子’。 咱们要是真信了她的鬼话,拼着命的生孩子,最后怕是替她做了嫁衣。” 夏冬春被这话唬得脸色煞白,刚要张嘴惊呼,就被富察氏抬手按住了。 “现在不是喊的时候,你喊破喉咙又能如何。” 她语气沉了沉, “咱们入宫就是为了家族,为了生养,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命给搭进去。 淳儿,姐姐看你的样子,像是有了些想法,说说看吧。” 此时的淳儿,眼底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透着几分笃定: “要解此事,先得把咱们得延禧宫变成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才行。这一点,还得仰仗夏姐姐家里的势力。” 富察氏恍然:“你是说…… 也对,夏家在宫里盘桓了几代,又是包衣佐领,主管内务府的老人,门路定然不少。” 她看向夏冬春,“你家在宫里的关系,能不能护住咱们生养时的周全?” 夏冬春定了定神,虽仍心有余悸,却也来了些底气: “我父兄在宫里经营多年,别的不敢说,要在接生、看诊这些事上做些手脚,或是防着旁人动手脚,倒还能试试。” 毕竟包衣家族里出了个德妃,如今更是成了太后, 而其他包衣世家,也早憋着劲想再出个这样的人物,若能借着她的孩子攀附,家里定然愿意出力。 淳儿点头:“这就好。只要延禧宫守得住,皇后便难下手。再者,咱们也不必急着争宠生养,先拖着。 等看看宫里的风向,尤其是昭妃回宫后,皇上对六阿哥的态度,还有华妃与甄嬛的争斗…… 乱中才能取静,也才能让咱们几人寻到机会。” 富察氏思忖片刻,也跟着颔首:“有理,淳儿说的是。那咱们就先稳住阵脚,把这延禧宫守得更牢固些。” 她转向夏冬春,“只是冬春,你家里那边也得尽快打点好。 让你父亲或是家族里的人,好好探查一下咱们宫里这些宫女太监的底细。 哪怕只看出一点不对劲的苗头,也得陆续换掉,直到身边全是咱们自己人。” 她顿了顿,又道:“我这边也会通知家里,帮忙排查这些宫人的家眷,最好能把他们都牢牢绑在咱们家族的船上。 剩下的,就等咱们里头谁先怀上再说......” 接着富察氏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虽说咱们情同姐妹,但今日要也把话挑明了 —— 咱们三人,不管是谁先有孕,另外两人都得毫无保留地全力相助。 毕竟谁先谁后,都是天意。而且,先有孕的那位,将来若能占得延禧宫主位,更要尽心帮衬另外两位姐妹。” 她看向两人,语气沉了沉:“咱们本就在恩宠上比不过年世兰、甄嬛和安陵容, 要是再各自为战、支离破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淳儿立刻点头赞同:“顺姐姐说得是。咱们三个拧成一股绳,如今在宫里才算有些底气,日子也能这样安稳。 要是被皇后或是旁人逐个击破,以咱们这点恩宠,将来还能有好下场?” 夏冬春也用力点头:“我明白。谁先怀上都一样,咱们是一伙的,自然要互相帮衬。 我这就让人给家里递信,先把咱们宫里的人清查干净再说,我信你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今儿借着皇后催生这事,三人把生产前后的利害给掰开,揉碎说了透,倒是省了往后的不少隐患。 再说这三人,身份本就各有长短,恰好又能互补。 富察氏出身满族大姓,虽说只是旁支,可在前朝却有着不小的能量。 马齐、马武、李荣保,哪一个不是曾煊赫一时的人物? 有富察氏在,她们三人中无论谁怀了皇子,都不必太过忌讳乌拉那拉氏和年氏在前朝的势力。 且富察氏自己也懂宫里的规矩门道,行事有章法,由她在中间协调,三人这股力量才算立得住。 而夏冬春出身包衣世家,虽名声不显,但在内务府能量不小,加之包衣本就互相联姻,所以后宫里数她人脉最广。 况且上一届的好处已尽数被乌雅氏及其姻亲占了去,剩下的那些没捞着好处的包衣势力又怎能不急。 而且这届宫里,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夏冬春了。 至少在雍正下次选秀之前,她是这宫里唯一的包衣旗妃嫔,还已是贵人位分。 内务府那些盼着出头的人,自然是乐意帮她 —— 毕竟帮她,也是帮自己寻个将来的靠山。 至于淳儿,家世不行,但胜在是满军旗,加之心思活络,能看透不少弯弯绕。 而且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至少能扮天真, 许多另外两人说不出口的话,都能借她的嘴说出来,纯真无邪的人说的话,有时候才是尤为致命的。 经了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坐在一起的三人彼此间的信任也扎实了许多。 这么一来,甄嬛再想插进她们中间,也是万万不能了。毕竟三人能互相托底,彼此做靠山。 她们或许不是最得雍正宠爱的,但只要抱成一团,这份力量就不容小觑。至少不用怕被有心人轻易拿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本宫可真是一个好人呐 正如甄嬛隐隐察觉到的那般,安陵容与曹琴默已然正式结成同盟, 而延禧宫那三人也在彻底摊开了话之后,抱团成功。 唯独甄嬛这边,这几日还想着法子,打算先和敬嫔好好聊聊。 可每次请安结束,她想找机会留住敬嫔,却总也逮不着人。 她哪里知道,敬嫔心思素来缜密。早在甄嬛头一日流露出亲近之意时,她就多了个心眼。 回去跟贴身宫女细细一琢磨,便全明白了 —— 甄嬛如今算得上是孤木难支。 刚入宫时还好,有沈眉庄作伴,可如今两人也早已走散了。 敬嫔早就知道甄嬛此人心机不浅,此番看来,是想拉自己入伙了。 可她素来是明哲保身的性子,而甄嬛又没有能够帮到自己的地方,她又怎会轻易被甄嬛拉拢? 况且她也不想跟宠妃扯上关系,免得惹祸上身。 于是只能借着各种由头躲着,只盼着过上几日,以甄嬛的聪慧,能明白她的心思,就此作罢。 甄嬛这边见敬嫔连日回避,知道再绕弯子也无用,索性不再做那些偶遇的功夫,直接去了咸福宫。 两人先是坐下说了些家常,从天气说到宫花,倒也平和。 敬嫔借着年节将近的由头,也让宫女搬了不少东西出来,说是给甄嬛的节礼, 丝绸、点心、还有两盆开得正好的腊梅,也是样样周到。 可一但聊到正题上,敬嫔却始终不松口,却也没把话说死。 她那副淡然无所求的样子,总像隔着层薄雾,让甄嬛摸不透深浅,想再进一步,却总像被什么挡着,终究是没辙。 直到离开咸福宫时,甄嬛望着宫墙上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 敬嫔这态度,看似留了余地,实则比明确拒绝更让人无奈 —— 看样子敬嫔是不想同她结党,却又不想得罪了她,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独善其身了。 甄嬛被这样委婉拒绝,心里头也难免有些丧气。 毕竟这第一个想拉拢的人就没成,这个开局实在不算顺。 她原本打得好算盘:敬嫔与眉庄之间素有嫌隙,若是能先把敬嫔拉过来, 再借着为眉庄好的由头,从中撮合两人和解 —— 如此一来,她与眉庄或许也能慢慢缓和,就算回不到从前那般亲密,总好过如今这形同陌路的光景。 可偏偏这第一步就被死死拦住了。敬嫔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她所有的盘算都落了空。 所以这几日,她也总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觉得没滋没味的,连她最爱的雪景,瞧着都失了几分颜色。 而宜修也是借着她这几日总往咸福宫跑的间隙,让人去探查了当初埋麝香的地方。 果然如她所料,那里早已空无一物,连原本埋着麝香的那片土,都闻不出半点气息了。 剪秋把这情形回禀后,宜修便知,甄嬛发现这蹊跷绝非一两日的事,怕是刚入宫没多久就察觉了。 这一来,她对甄嬛的提防又重了几分 —— 真是太聪明了,果然如昭妃所说,是打小就熟读三十六计的人,竟这么早就能揪出问题。 剪秋也是这时才明白过来,先前还纳闷娘娘为何要查这个,让它在碎玉轩里埋着不是正好? 如今看来,娘娘定是早得了消息,才会这般在意。 只是剪秋始终还抱着一丝侥幸,凑近宜修小声道:“就算莞嫔发现了蹊跷,也未必会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宜修见心腹到这时候还在自欺欺人,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地斥道:“蠢啊!有些事是不需要讲究证据的。 这麝香是在她没入碎玉轩之前就埋下的。宫里有权力改造宫室、支派人手的,除了本宫,就只有华妃。” 她顿了顿,语气也更冷几分:“起初她或许还会怀疑华妃,可相处一年多,华妃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 华妃要真想害她不孕,怕是直接一脚踹过去,反倒比这些个手段可信。” 剪秋这才回过神来 —— 娘娘的意思是,莞嫔怕是已经疑心到景仁宫了。 她本就是没什么大主意的,听了此言,更是着急起来。 宜修瞧着她这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法子。 她向来控制欲强,身边人若是太有主见,怕是早就被她打发了去,剪秋这般的,才是合她的用人之道。 “你也不必这副样子。” 想到这丫鬟是自己培养的,宜修也是缓了缓语气, “她就算知道是本宫做的,又拿得出证据吗?这宫里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 本宫是一国之母,便是与皇上不睦,身份也摆在这里,更何况还有姑母在。 她一个小小嫔位,想凭些莫须有的东西赖到本宫头上,也简直是异想天开。” 话虽如此,可她眉宇间还是多了几分凝重:“只是这甄嬛往后,怕是要防得更紧了,就是不知......” 说着,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露出些微得意,对剪秋道:“你说那麝香,是不是已经起了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来她就算发现得早,怕也在那东西旁边待了半年之久, 毕竟总要是过了冬天,开春之后多在园中走动后,也才能发现的吧?” 剪秋听罢在心里默算着:甄嬛入宫是在秋天,那会儿娘娘特意让人赐了许多金桂,也正是为了压住那麝香的气味。 等金桂落尽,霜雪下来,园子里的土也已冻得硬邦邦的,加之天气又冷,那甄嬛总不能还日日去园子里闲逛吧。 想来也真如娘娘所说,等到那春土松了、草木旺了,才有可能被发现...... 这么一想,倒也能解释为何莞嫔侍寝最勤,却迟迟没有身孕 —— 那麝香怕是早伤了她的身子。 宜修见剪秋明白了,脸上也同样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更是满目 “慈悲” : “这莞嫔,跟姐姐太像了。本宫作为姐姐的好妹妹,又怎忍心看她再遭一遍姐姐那样的苦楚? 与其生下来后,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倒不如本宫帮她一把,直接断了她的痛苦根源, 想来也算是间接的保住了她的小命,哎,这可都是姐姐所积攒下来的福报啊?” 一旁的剪秋听了宜修这番感慨,却半点不觉得这话有何不妥。 她可还记得,大小姐和大夫人当年是如何苛待自家小姐的了, 别说小姐恨她们,就连她这个做奴婢的,都恨不得将那对母女扒皮挫骨。 是以她面对甄嬛时,她也始终是存着最大的恶意,于是她也跟着幸灾乐祸道: “娘娘说得对,这莞嫔已经够幸运了,有了圣宠,又何必非要求全? 子嗣这种事,也是强求不得的。省得福气太盛压不住,到头来跟大小姐一样,早早便丢了性命。” 宜修听剪秋这话像是说到她心坎里的话,眼底也飞快掠过一丝嘲弄的光, 却没再接话头,只含着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饮起来。茶雾氤氲之间,她的面容也变得越发慈悲。 “本宫可真是一个好人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好戏开场 作为大清的帝王,越是临近年关,雍正越是忙得脚不沾地。 封笔之前,去年的大小事宜都得料理清楚 —— 该赏的要论功行赏,该罚的要依律处置,官员的升迁调动也得在年前定妥帖。 这阵子,他更是连踏足后宫的精力都没有,只一门心思扑在前朝事务上。 直到今日彻底封笔,他也才算松了口气,有了几日清闲。 雍正心里一直惦记着去圆明园看看安陵容和小儿子,也好些日子没见,总觉得空落落的。 而昨日,襄嫔又带着温宜公主回了紫禁城,如今圆明园里就只剩他们母子两人孤零零的,这份惦记便更重了些。 可偏逢天公不作美,他这边刚想动身,就见窗外飘起了雪花, 只片刻间小雪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素白,更是透着股凛冽的肃穆劲儿。 这般天气,别说去圆明园,就是想出紫禁城半步,怕是满朝文武和内臣都会拼死劝谏。 他若执意前往,又免不了引得六宫非议、前朝议论,反倒会给安陵容母子招来麻烦。 思来想去,哪怕心里再想去,也只能先搁下这念头。 只是一想到刚为六阿哥定下的名字,原想在新年前亲自告诉他们母子, 如今看来是实现不了了,雍正心里终究泛起几分遗憾。 他也是这些日子翻了不少古书,才定下 “弘曦” 二字。 “曦” 是晨光微露的意思,不张扬,却透着勃勃生机,带着含蓄的好。 其实单论 “曦” 字,也不算格外出挑,可巧就巧在安陵容的封号是 “昭”, “昭” 与 “曦” 凑在一起,无论是 “只争朝夕” 还是 “朝夕相处”,都有极好的寓意。 尤其对于雍正而言,他可是打小就盼着能有个温暖的港湾,能让他卸下一身疲惫。 而安陵容,正是后宫妃嫔里相处起来最让他觉得舒心自在的一个。 往深了想,安陵容的 “昭” 字含着清晨之意,六阿哥的 “曦” 字又带着日暮之韵, 二者连起来,恰是 “朝夕轮转”,藏着自然流转的深意。 而天地自然间,本就蕴含着 “多” 与 “全” 的道理,更藏着对圆满的期许。 只是这些念头,怕是连雍正自己也都没又细想过, 只朦胧觉得,“昭曦相处” 这四个字,正好契合了这对母子在他身边时,那份让他心安的妥帖与安稳。 而雍正的这些心思,安陵容却是全然不知的,即便是知道了,怕也只会面上演一场感激涕零的戏码罢了。 她心里可是清楚着,这后宫即将不太平起来,这会儿也正等着曹琴默那边传来些新鲜劲爆的消息。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她的身子也早就养好了许多。毕竟她有系统傍身,又怎会亏着自己? 只是身边人盯得紧,若不想被当成怪物,也只能按这时代的规矩,乖乖守着一月不出门的月子。 好在紫烟她们也怕她闷得慌,加上安母和萧姨娘也在跟前,待她精神好些后,众人索性每日都凑在寝殿里, 一边陪着她闲话家常,一边自己吃些茶点,倒也不冷清。只是吃喝的是她们,安陵容倒成了专心听闲话的那个。 而此时的皇宫内,也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年节期间宫规稍松,皇后便同华妃率众妃一同听戏。 华妃也如剧中那般,抢先点了《鼎峙春秋》和《薛丁山征西》。 而曹琴默这边也为免华妃太过势单力薄,借着年羹尧的功绩又是狠狠地捧了华妃一番, 倒让华妃对刚回宫的她又少了几分芥蒂。 这一幕落在后边的甄嬛眼里,却让她的眼神暗了暗:她这边刚扳倒一个丽嫔,华妃身边就又起来个襄嫔, 就是不知这襄嫔是三姓家奴,还是华妃已与昭妃勾连,而曹琴默正是那纽带? 这边甄嬛能想到的,坐于中间的宜修自然也想到了。 她本以为曹琴默借着安陵容产子之功晋封嫔位,也该彻底倒向安陵容才是, 没料想,这回宫后的曹琴默,竟还敢与华妃公然的藕断丝连,甚至在这种场合都要硬捧华妃几句。 宜修虽瞧不上曹琴默的眼界,却也清楚此人城府极深。她倒也要看看,今日这番刻意奉承,到底安的什么心? 而曹琴默把华妃捧得眉开眼笑后,便敛了声息,只含笑坐在一旁,任凭殿里几个有心人在心里翻涌着各种猜测。 其实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她此次回宫,核心目的就一个 —— 把这后宫的水搅浑。 几句奉承话罢了,宫里想拍华妃马屁的人多了去,她不过顺嘴提了几句,就算传到皇上耳朵里,又能如何? 总不至于凭这几句话就认定她重新投靠了华妃,那也太小看帝王的心计了。 她真正的盘算,是想让后宫继续维持住这三足鼎立的态势 —— 皇后、华妃、甄嬛三方互相牵制,如此一来,安陵容和六阿哥才能安安稳稳待在幕后,悄无声息地积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况且,她的动作可不止于此。这戏刚开了个头,后面还有得唱呢...... 而这出大戏也果然还是接着唱下去了。 这边的华妃被哄得高兴,更是难得大方一回,娇声道:“本宫点完了,就请皇后也点一出吧。” 而有心事的宜修也只是淡淡开口,例行公事的说道:“本宫只爱听《劝善金科》,再添一出《瑶台》便够了。” 按说这话落下之后,该由齐妃接茬,像方才曹琴默捧华妃那样,把宜修夸上几句。 可齐妃如今早就懒得搭理宜修,现在更是半个字都懒得说。 华妃那边有捧哏的,到了皇后这边却冷了场,这怎么行! 于是,嘴快的欣常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虽说上回捧皇后没捞着好处,可她知道皇后终究是国母,自己不想巴结华妃这个喜怒不定的, 便只能循着 “礼多人不怪” 的道理,接了齐妃的角色,七七八八说了些奉承话,总算是没让宜修的面子落了地。 只是她没留意到,甄嬛这边却是微微回头,朝她投来了一道颇有深意的目光。 甄嬛倒不反感她捧皇后,只觉得这欣常在确实是块当 “嘴替” 的料, 更是在关键时刻能冲在前头,这样反倒更坚定了要拉拢此人的心思 —— 终究是皇上的妃嫔,还是大公主的生母,又有着心直口快的人设, 而自己这边,也正缺这样的人在前头冲锋陷阵,这张嘴合该为她所用。 一直坐在一旁的沈眉庄,也恰好瞥见了甄嬛的这个眼神,相交多年,她又怎会不知其心中的想法。 心里不由得嗤笑一声,暗骂:“真是王八看绿豆,这就入眼了。” 她本就瞧不上欣常在这张嘴,更何况如今自己带着弘历,更怕这嘴快的人凑过来招惹是非, 她只想着安安稳稳养大孩子,半点不想沾这麻烦,自然懒得理会。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一杀和二杀 不管甄嬛与沈眉庄等人在下边如何打那眉眼官司、或暗自盘算,宜修心里终究被刚才的事给堵得发闷。 她原以为华妃离了丽嫔,身边没了捧哏的,该是孤掌难鸣了,没料想曹琴默这一刚回宫,就敢跳出来补了这个缺。 方才若不是欣常在插了句嘴,她这个皇后当着满宫妃嫔的面,怕是要被这冷场给打击个够呛。 于是沉默片刻后,宜修终是压不下火气,开始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而目光却始终落在华妃的身上: “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可真是华丽,再配上这赤金红宝的首饰,当真是华贵异常,美艳动人啊。” 华妃在旁一听,便知这话里藏着算计,可她却也半点不惧,当即扬起下巴反唇相讥: “臣妾也是瞧着那姜忠敏做事不顶用,人又愚笨,才特意托哥哥在宫外的珍宝斋定制的。 您瞧瞧这金丝银线,可比内务府做的可用心多了。看来姜忠敏这个总管,也是越做越回退了。” 宜修都不需要听完,便知她在那借题发挥 —— 满宫谁不知道姜忠敏是她的人? 华妃这话,明着像是说姜忠敏办事不力,实则就是暗指他仗着自己的势,以次充好、克扣物料,中饱私囊。 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可面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只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想来妹妹这一身,确是要价不菲吧?” 华妃一听这话,便知这是宜修想要拿银钱发难,也当即接口:“其实若是东西好,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就是太过精打细算了,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宜修也不甘示弱的回怼:“这后宫家大业大的,本宫岂能不多问一句?” 这话就差明说自己是皇后,这后宫终究由她掌管,过问开销也是合情合理。 说罢,她根本不看华妃已然变了的脸色,又慢悠悠接道: “其实啊,若是些许钱财能衬得妹妹这般绝代风华,银钱上倒也不必斤斤计较......” 还没等宜修说完,华妃就强行打断了这话,她知道后面的话也不用听了,准没好话就是了。 “皇后娘娘能有这般想法,臣妾也算是倍感欣慰了。只是皇后娘娘是惯爱有两幅面孔的 —— 臣妾前几日还听说,您在满宫宣扬臣妾开销过大呢。不过啊,皇后娘娘还是少操些心吧,操心老得更快。 其实臣妾就算开销再大,您也无需如此‘肉痛’,那毕竟是臣妾自己的事。 且不说臣妾本就有协理六宫之权,就是这些许用度,也不全是从宫中支取的。 臣妾若是花超了,超出的部分自然是由臣妾的娘家补上,更无需动用宫里的银钱,皇后你又何必如此多管闲事? 更何况这后宫姐妹,又有谁没有些家里的贴补? 都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入了宫银钱不够用,花些自家的,难道也有过错?” 说到这儿,华妃十分故意,又夸张地捂了捂嘴,像是才想到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哎呀,臣妾倒忘了, 皇后娘娘的娘家早就败落了,想来也没什么银子能孝敬您这位皇后娘娘,所以才让您对旁人的用度这般上心吧?” 这话说的简直是釜底抽薪,更是直戳宜修的隐秘痛处。 一时之间,殿内的空气都仿佛都凝滞了一般,就连戏台上的锣鼓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而其她人更是屏声静气,谁都没想到,今日的华妃会说得如此直白刻薄。 仅仅是看着皇后的背影,众人心里都替她觉得一阵尴尬,却又不敢在这种时候表露出半分, 只能各自目视前方,假装在专心看戏的模样,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的往主位那边瞟。 直到台上的这出《鼎峙春秋》戏快唱完了,宜修才敛住情绪,重新开口,语气又回到了她惯用的平静无波: “妹妹有这份心,本宫很是欣慰。希望华妃的这份表率,能让诸位妹妹都懂得一针一线来之不易的道理。 若做不到开源,便该在节流上多下些功夫才是。” 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总算是替她挽了些颜面。 而众妃嫔本就怕她因方才的事记恨自己,毕竟她们可没有华妃那般硬的底气,于是忙趁机起身行礼,齐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受教。”这般给面子的举动,总算是让宜修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宜修这才抬手:“好了,姐妹们都起来吧。” 也唯有华妃端坐不动,嘴角扯着一抹冷笑,同时心里暗骂:“这竟又让这老贱人混过去了,真是老而不死为贼!” 可今日她既已决定主动出击,便没打算就此收手,当即看着已经换场后的表演,又接着阴阳怪气地说到: “说起这《薛丁山征西》,倒不得不提那樊梨花。她即使是千方百计讨好夫君,可她的夫君心里只装着别人, 又三番五次休了她。换作是本宫,宁可下堂求去,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夫君人在心不在。” 宜修知道这第二波攻击已经到达,也跟着反击道:“做人正妻,就得有容人的雅量。 夫君再宠妾室,正妻的位置也动摇不得。薛丁山纵然休了樊梨花三次,到头来不还是要三请她回去?” 华妃最烦她拿正妻说事,听到这话,更是按捺不住,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那也得是樊梨花有身家,出身西凉将门嫡女,才有了这移山倒海的本事。 若是换个庶女,家里又像破落户一般,没了这些个底气,怕也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若是让安陵容听见,怕是要当场拍手叫好 —— 华妃今日的这第二记绝杀,算是又稳稳落在了宜修的另一个痛处上。 而一旁的曹琴默看着皇后与华妃这般,没有任何顾忌的唇枪舌剑,更是字字都往对方痛处扎,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她不过是陪着昭妃在圆明园待了些时日,离宫也还没多久,怎么这宫里竟已变成了这般剑拔弩张的模样? 看来昭妃不急于回宫是对的,这般腥风血雨,怕是只有华妃和皇后才有底气招架, 换个本事稍差些的,此刻怕是早就要泪洒当场了。 心里这般想着,她却也没闲着,开始一字不落地记着二人的对话。 这等热闹,也是几年都不得一见,她料定昭妃定然也喜欢得紧。 她可得把这些对话都细细记下来,再传信到圆明园去, 好让安陵容也跟着乐一乐、贺一贺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三杀 此时戏台上演着一出热闹戏码,而台下皇后与华妃的交锋更是毫不逊色,堪称另一出精彩好戏。 甄嬛随众人坐在后方,始终冷眼旁观着。只是眼见皇后又要落入下风,她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撇嘴: 终究是占着正位的人,却总被华妃这妃嫔给逼得节节败退,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也难免让人失望了。 她本还希望来一场龙争虎斗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甄嬛指尖轻轻捻着帕子,而目光却在这二人之间流转,同时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对自己更有利: 其实,这二人斗得越凶,于自己便越有利,只是眼下还不到彻底失衡的时候…… 况且她从华妃刚刚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其它信息 —— 没想到皇后的母家,那个颇具名气的乌拉那拉氏竟早已败落,这事她还真就不知道。 只不过她略一琢磨便也就了然:难怪华妃始终都是如此硬气, 论起根基,现在的皇后,除了嫡福晋的名分和太后姑母这两层靠山,其余也是处处输给华妃; 而两人又同样都没有子嗣,又算是个半斤对八两, 要是再加上个一直在外立功的年羹尧,也难怪华妃敢这样无所顾忌的撕破脸皮。 不过甄嬛却不想看到皇后在这个时候丢掉面皮。 “二桃杀三士” 的道理她懂,所以哪怕知道皇后对自己心怀恶意,她也得做个理性的选择 —— 现在,维持住平衡才最有利于自己。 而且如果今日她能维护了国母脸面,日后到了皇上面前,也能顺带给华妃上些眼药。 这后宫里,皇上的宠爱除了自己,便数华妃最盛, 若能一点点的稍稍压制华妃,或是在皇上心里埋下些芥蒂,也总归是好的。 况且不过是说几句话解个围,对她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于是甄嬛盈盈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笑着开口道: “皇后娘娘,臣妾想再点一出《南柯记》,不知是否妥当?” 话音刚落,欣常在便立刻接话:“莞嫔娘娘这戏,闹了半天,原是讲一场梦?” 甄嬛听了,反倒因这恰到好处的接话心生欢喜 —— 此人,她必定要收服。 随即笑着回应:“咱们看戏,不止为图个有趣,更要能警醒世人。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越是显赫,越容易登高跌重,到头来落得人去楼空。 到那时,谁还会论什么嫡庶贵贱?钱财权势,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说罢,她迎上宜修投来的那抹略带诧异的目光,神色坦然。 宜修一时摸不透甄嬛为何要帮自己说话,不过她本也不在乎这些,只斯斯然开口: “同是看戏,莞嫔倒是感触良多,也难怪皇上总爱与你说话。” 甄嬛替皇后解了围,本就无意再多说,方才那番话也不过是想此暗讽华妃,此刻便顺着话头道: “臣妾不过是略有感慨罢了。” 说罢,便恭敬地坐了回去。 华妃又哪肯放过这个主动跳出来的甄嬛?当即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莞嫔平日里都读的是些什么书?一句‘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本宫是横听竖听的,也只听出了‘嫉妒’二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甄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话无非证明,你只能站在楼外看着,却进不去那门。 既然不得其门而入,便用这些话来恶意诅咒、胡乱揣摩 —— 须知,能起高楼、宴宾客的,又岂是寻常人?他们若没有过人的本事与贡献,又怎会有这般气象?” “也只有那些个蝇营狗苟的升斗小民,才会在富贵人家的楼外,揣着些诡谲的心思瞎琢磨,盼着人家楼塌。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得不到,便见不得别人好罢了,实在是可笑至极!” 这一番交锋下来,直让旁人看得应接不暇。 而且华妃这话倒也不算错 —— 年家的 “高楼”,确是年羹尧凭着赫赫战功一步步垒起来的; 而甄家与年家相比,确实只能算升斗小民。甄嬛此刻说什么 “眼看他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见不得人好的诡谲心思。 况且年羹尧于国有功,大清朝除了皇上能依法惩处他,旁人谁也抹不去他的功绩, 甄嬛一个后宫女子,又怎敢这般妄言? 曹琴默听出了华妃的话外音,立刻跟着假装诧异,又带着几分劝慰道: “华妃娘娘想来是想多了,莞嫔又岂会如此无知? 年大将军与国有功,接连胜仗,免了多少边关百姓之苦,平了多少叛乱, 于公于私,都该坐在那高楼上宴宾客才是。 莞嫔所说的‘眼看’二字,怕是她自己也盼着能像年大将军这般起高楼、宴宾客, 只是知道甄家没这本事,才寂寞自嘲一句‘楼塌了’罢了。” 接着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没说出口的话却比说出来的更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莞嫔也总不会是说,年大将军将来会‘楼塌’吧?像年大将军这般为国为民的人……” 后面的话虽咽了回去,却也让甄嬛瞬间面色煞白。 她本只想暗讽几句,没料到曹琴默竟直接上纲上线,把话头引到诅咒年羹尧身上 —— 年羹尧常年领兵在外,若真说他 “楼塌”,岂不是暗指大清即将战事失利? 而华妃自然听出了曹琴默的意思,当即冷冷扭过头,目光直刺甄嬛: “本宫知道你嘴皮子溜,可你也是皇上的女人,是我大清的妃嫔,岂能行这诅咒之言?也不知到底安的什么心?” 宜修见势不妙,先是转头扫视一圈,见无人替甄嬛圆场,心里暗自嗤笑,可面上却装出惊怒的模样,看向曹琴默: “襄嫔何以把此事说得如此严重?莞嫔不过是依着戏文感慨几句,你又何至于引申到年将军身上? 须知你不提,旁人也不会往这处想,偏你说了出来,反倒显得你多思多想了。襄嫔以后说话,还是得想清楚才是。” 曹琴默自然是听出这话里的威胁,心里暗恨却无可奈何 —— 她终究没有昭妃、华妃那般硬的底气。 况且今日她锋芒太露,直指核心的狠辣劲儿,在后宫众人看来已是过于嚣张,这本就不是她想显露的。 于是她也只能谦卑低头:“或许是臣妾多虑了。但莞嫔这也话确实不妥,那就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提点一二了。” 宜修见她不再搅事,便跟着点头露出笑意:“本宫自会劝慰莞嫔。都是姐妹,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好戏散场 宜修能镇得住曹琴默,是因曹琴默顾忌她的身份,加之也不想节外生枝。 可华妃却无需买她的账,见曹琴默收了声,也没生气,而是先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才转向宜修: “皇后想把这事揽过去,也得问问本宫这个苦主愿不愿意。 莞嫔诅咒的是本宫的亲哥哥,臣妾作为妹妹,难道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还是说,皇后也赞同她那诅咒之言?若是如此,臣妾倒想问问皇后娘娘,是在凤位上坐够了,想换种活法吗?” 这话一出,底下妃嫔个个瑟瑟发抖。华妃今天真是太狠了,竟还想借着甄嬛这事,把皇后也拖下水 —— 这诅咒之言的事,不管成不成,只要皇后沾上边,想必也是捞不到好。 堂堂国母,若被传与诅咒功臣将士之事有关,即便不传至前朝,只在后宫传开,也够宜修受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投向宜修,同时也在心里惊声尖叫,可千万别被溅一身血啊。 不过宜修她倒没太意外,毕竟华妃今日本就是冲她来的,只是没料到对方竟大胆到想给她安些莫须有的罪名罢了。 可她却没动怒,而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华妃,沉默片刻才开口: “华妃,你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些。” 宜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身为大清皇后,比你们这些妃嫔更明白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宫劝你罢手,不过是不想在这年节期间闹出风波,影响前朝后宫的和睦。” 她目光直视华妃,面上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或许在你看来,这是你权势逼人、翻云覆雨的能耐, 可在旁人眼里,却是你在不依不饶、小题大做秉性。此事莞嫔固然讨不了好,可你和年家就真能落得清净? 百姓的眼睛是亮的,你真以为年家能挡得住,这些盯着‘高楼’的目光? 还是说,你笃定凭这几句话,就能把本宫拉下凤位,好让你自己坐上来?” 说到这儿,宜修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悠悠说道:“本宫知道你有想法,只是心思得用对地方,不然怕是会适得其反。 而且…… 华妃你也未免太着急了些。” 话音落,她也不再看华妃,而是转身面向众人,又重新换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今日不过是姐妹间几句口角,话赶话罢了,想必各位妹妹也都能理解。 这些气头上的胡话,也就在这儿说说,相信各位妹妹也能管住身边人的嘴。 这年节里,还是看戏要紧,咱们继续吧。”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压了华妃的势头,又给了众人告诫,总算是把这场眼看要失控的口角给暂时摁了下去。 只有华妃心里始终憋着气,她想掀桌子,又想喝骂几句, 可转念一想,今日自己句句暗讽,也始终占着上风,她总不能因甄嬛这个贱人的几句酸话就跳脚 —— 她也是要脸面的。于是也只重重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而且今日她可不算是吃亏:又是 “庶女” 又是 “破落户”的,句句都往宜修的痛处扎, 把她那点子脸面也扒得差不多了,也算出了东珠那事的一口恶气。 至于甄嬛……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嘴皮子溜吗? 总有她栽跟头的时候。自己堂堂妃位,要想收拾一个嫔还不容易? 况且哥哥那边正加急搜罗甄嬛家里的把柄,想来也快有消息了。 她眼神冷冽地扫过甄嬛的方向,眸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甄家如今这点根基,在她眼里不过是间风雨飘摇的茅草房罢了。 她倒要看看,这茅草房是否能借着甄嬛这点子恩宠,真就爬成什么高楼。 竟敢诅咒她年家 “楼塌了”?那她便先动手,让甄家这茅草房永远没机会变成楼,连塌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底下众人实则都是如坐针毡。 华妃与宜修为了各自的脸面,也断不会提前离场,今日这场大戏便只能从头唱到尾,这下可苦了旁人。 毕竟出了这档子事,谁还有心思安心坐在这里听戏? 曹琴默心里早憋着一股兴奋劲,恨不能立刻回宫传信,把今日这场交锋细细说与安陵容听; 甄嬛也知晓自己方才失言,坐在那里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琢磨如何弥补,自是片刻难安; 沈眉庄更是早就惦记着回宫里陪弘历,只盼着这场戏能赶紧收场。 不止他们,台上的伶人们见底下气氛凝滞,唱得也是胆战心惊; 底下听戏的嫔妃们各怀心事,坐得战战兢兢。 到最后,居然是谁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唯有华妃算是过了嘴瘾,宜修却实实在在丢了颜面。 翊坤宫内,华妃懒洋洋地倚在榻上,而颂芝也因着今日曹琴默的帮忙,颇为殷勤地给曹琴默的座椅加了个软垫。 待二人坐定后,华妃这才慢悠悠开口:“今日你也瞧见了,甄嬛那贱人现在处处与本宫作对,偏皇后还总护着她。 你素来聪明,依你看,皇后这是想收服甄嬛?” 曹琴默回想今日情形,接着微微摇头:“臣妾瞧着不像。方才娘娘嘲讽皇后时,莞嫔并未立刻出声相帮, 任由皇后落了颜面,显然不是预先合谋的样子。 依臣妾看,莞嫔或许只是针对您,才顺势帮了皇后一把; 更可能的是,她想做那渔翁,坐看娘娘与皇后两虎相争,自己好从中得利。” 华妃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厉声喝道:“哼,真是想瞎了心!就凭她? 她今日敢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也配做渔翁? 得了皇上几日宠,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这等秉性,本宫看她也难有善终!” 曹琴默也附和道:“娘娘说得是。这莞嫔惯爱卖弄才学,又总爱掐尖要强。 今日本是娘娘与皇后的事,她偏要跳出来逞能,殊不知已惹下大祸。 虽说皇后方才帮着掩了掩,但这事怕是迟早会传到皇上耳中,就不知皇上会如何想了。” 说到此,华妃的脸上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能如何想?前朝战士为大清奋勇杀敌,她倒好在后宫诅咒哥哥 —— 皇上就是再宠她,也容不得这般不知轻重的东西!”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不做附庸 华妃暂且搁下了甄嬛的事,转脸问曹琴默,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探究: “说起来,你也算是熬出头了... 如今即是启祥宫的主位,又得了封号,在王府老人里也算是后来居上,也就排在本宫和齐妃之下了。 倒是本宫先前小瞧了你,能抓住机遇,攀上个高枝。” 末了,她又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地补了句,“本宫也是替你高兴啊。” 曹琴默一听就明白,华妃这是又犯了小心眼。但现在的她,心里却也没什么波澜 ——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唯华妃马首是瞻的人了。 如今她是有封号的嫔位,还是启祥宫主位,华妃又能奈她何?难不成还能像从前那样,继续用温宜来拿捏她? 心里这般想着,曹琴默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惧色,依然恭顺地回话: “臣妾能有今日,也全靠几位贵人扶持。臣妾在王府时,能归于娘娘帐下,受娘娘庇佑; 入宫后,又蒙昭妃瞧得起,能与之相交,得她提携,说起来,这一路也是运道极佳。” 华妃没料到曹琴默竟如此直白地承认,原以为她会打个马虎眼含糊过去,一时倒有些惊讶,随即挑眉问道: “哦?这么说,你如今倒是觉得,昭妃比本宫更能护着你了?” 这话里的酸意与试探毫不掩饰,显然对曹琴默口中 “与昭妃相交,得她提携” 的话耿耿于怀。 想当年在王府,曹琴默不过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侍妾, 如今竟敢当着她的面,将另一位妃嫔与她相提并论,这让华妃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曹琴默现在还哪会在意她心里舒坦不舒坦?只按自己早盘算好的话说: “娘娘这话就偏了。无论对您还是昭妃,臣妾都是真心感激的。 而且就像今日这样,真到了关键时候,臣妾也乐意帮娘娘一把,这份心意,娘娘该是瞧见的。 只不过…… 臣妾如今已是启祥宫主位,有些事,总得顾全些自己的体面罢了。” 话说得客气,却也把分寸划得明明白白 —— 她可以帮忙,却不再是任人驱使的下属,该有的体面和立场,她是一分也不能少。 而且她心里有数,华妃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断不会因这点过节对自己怎样。 况且她又不是丽嫔那般没脑子的人物,华妃想必也清楚,与其强留一个心不在此的人, 不如像现在这样,她有能力时便搭把手更划算。 今日话说得这般明白,也是想让皇上看清 —— 她已正式与华妃划清界限。 “襄” 者,助也。前些日子她或许还没琢磨透, 不过这几日也算明白了这封号的深意,皇上这分明是盼着她相助昭妃,那她又怎敢忤逆圣意,再与华妃纠缠不清? 像今日这般敲边鼓,帮着华妃在口舌上占些便宜,便已是她能尽的最大力气了。 但这话她也不会与华妃明说,但今后的事,她却可以依着自己的心思做,帮与不帮全看当时情况。 好在她今日刚刚帮过华妃,正是提这话的好时机。 果然,华妃听了后即便脸色不虞,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她又不傻,怎会不知子嗣的分量?曹琴默既已攀上昭妃,又怎会轻易下来,重新为她马首是瞻。 她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的威势能压过一个有子嗣的宠妃,顶多算是旗鼓相当罢了。 是以,即便再不爱听这话,她现在也只能默认下来。 待过了好一会儿,华妃这才缓缓开口:“你在本宫身边待了这些年,如今这般,也算是好聚好散。” 说到 “不过” 二字,她猛地抬头直视曹琴默,然后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继续道, “就像你说的,昭妃对你有恩,本宫对你亦有恩。你如今是启祥宫主位,不想彻底投靠谁,本宫也不勉强。 但你得记着,是谁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替你护住了温宜。 日后本宫真要你做事时,本宫也希望你别推三阻四。” 曹琴默闻言立刻抬头,满脸真诚地接话:“臣妾又怎会不记得?不然也不会刚回宫就为您得罪莞嫔这位宠妃。 况且臣妾与昭妃也不过是私交好些,谈不上什么投靠。臣妾如今是启祥宫主位,也无需再像从前那般,依附于谁.” 华妃没料到曹琴默的野心竟这般大,竟是不想附庸昭妃,反倒是要自己独立门户。 她深深望了曹琴默一眼,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掂量,最终还是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 “哎,你能有这份心,还有这份魄力,倒真是难得。那本宫便等着瞧瞧,你这位襄嫔,到底能不能闯出个名头来。” 曹琴默像是没听出华妃话里的试探,只顺着自己的话头往下说: “娘娘真是说笑了,就臣妾这等姿色,哪还有什么名头可闯?臣妾又不是娘娘这般国色天香的人间绝色, 也不过是早就看明白了,如今臣妾这嫔位,怕是再难往前挪一步了。既如此,也自然该多为温宜打算。” 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恳切: “单只是为了温宜的脸面,臣妾也断不能再做谁的附庸。 况且臣妾的公主本就威胁不到谁,只要臣妾能在这宫里安安稳稳的,凭着这一宫主位,也总能护她一世周全了。” 华妃听了这话,再加上曹琴默刚才还夸她绝色,也是难得地感慨了一句:“难为你为了温宜,能想到这一步。” 曹琴默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 让华妃觉得,她不再依附任何人,全是为了温宜将来的体面。 毕竟生母已是嫔位,若还在别的娘娘手下当差,无论明着暗着,脸上都不好看。 这么一想,华妃倒也稍稍能理解了。 而华妃理解了这层缘由后,心思便转了向,忽然换了个话题:“昭妃现在身子骨如何?” 曹琴默见她转移了话头,心里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她算是正式脱离了华妃的掌控。 往后即便还要为她出些主意,对方也断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把她呼来喝去,她也总算能有个体面嫔妃的样子了。 况且温宜渐渐长大,也已开始记事了。 若是让孩子瞧见自己的额娘整日被人用扇子砸头、随意辱骂,或是动辄罚跪罚站,该多伤心啊。 好在,那些日子总算过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华妃的好 这边华妃见曹琴默半天没接话,稍一琢磨,脸上便猛地漾开喜色,急忙追问:“怎么?难道昭妃已经不行了?” 这话也把曹琴默从思绪里拽了回来,她抬眼瞧见华妃那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 这高兴劲儿就不能藏着点?明知自己与安陵容交好,还摆出这副嘴脸,是笃定昭妃对付不了你么。 她转念一想,许是华妃想差了:“娘娘,昭妃好着呢。 只是女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伤身伤神是定然的,眼下正在静心调养。”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安陵容平日的谨慎,又往深了说几分:“不过昭妃的身子骨确实不算硬朗,生产时虽快, 可那也是产婆和太医用了些法子,加上生养本就亏空,想来没个几年是养不回来的。” 华妃听了,脸上的喜色淡了些,暗自撇撇嘴:“没死啊,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很快,她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六阿哥身上,“那六阿哥你可见着了?模样如何?身体健康吗?” “臣妾只在刚生产时有幸瞧过一眼,” 曹琴默答道, “这几日忙着回宫的事,再没见过。况且六阿哥刚出生,小小一团,跟寻常婴孩没两样,实在看不出什么好坏来。” 华妃一听,只当是安陵容护着孩子不让她多看,便跟着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好姐妹?生了孩子都不让你近身。 你呀,也不过是借着她的恩宠挣了个嫔位,不然本宫看你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曹琴默听了这话,也只当没听见,华妃懂个屁。 华妃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觉无趣,想起她方才那番不愿附庸的话,便摆摆手: “你既已是嫔主,又有自己的主意,往后的路便自己走吧。往后本宫这里,也不必隔三差五来请安了。” 接着,华妃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本宫有要事要让你出主意、办事情 ——” 她话未说完,曹琴默又一次抢先开口,语气更是越发恭谨: “臣妾从未敢忘娘娘昔日的恩情。娘娘若有吩咐,臣妾定会尽力办妥,这点还请娘娘放心。” 华妃没听出她话里悄悄的偷换概念,只觉她还算识趣,便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如此,本宫也就不留你了,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曹琴默听罢也没多言,起身福了福,转身退出了翊坤宫。 曹琴默走后,华妃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颂芝问道: “你看这曹琴默,晋了嫔又当了主位,竟还想左右逢源,她也配?” 颂芝先是小心翼翼瞥了眼华妃,见她脸上没什么怒意,才小声回话: “娘娘,这襄嫔本就是奸诈之徒。她同昭妃交好,依奴婢看,也定是为了捞好处。 如今好处到手,自己又晋了嫔,成了正经娘娘,自然不愿再屈居人下。她今日说的那些话,倒合着她的性子。” 华妃听罢冷哼一声:“她那点野心,满宫里又有几个人不清楚?她早就想往上爬,奈何她长相平平, 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才依附于本宫。只是没想到本宫一个没看住,倒让她钻了昭妃的空子爬起来了。” 颂芝以为华妃生气了,忙又劝道:“娘娘也犯不着多想,正如她自己说的,能成嫔主已是天大的福气, 再大的能耐她也没有,想来是翻不出什么浪来。” “本宫当然知道她翻不出什么浪。晋了嫔又怎样?生的也不过是个公主。 天命若顾我,必将赐我一子,若天命不眷顾,也不过是个女儿,聊胜于无而已。” 说罢,华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添了些惋惜, “本宫可惜的是,这把好刀即便在本宫这儿说得多好听,可往后用着的时候,也不会像原先那般顺手了。 况且她既存了独立的心思,想必也不会甘愿一直屈居人下。”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启祥宫里,咱们是不是安插了人?” 颂芝立刻点头:“有的。不管是原先丽嫔住的地方,还是殿外扫洒的人里,都有咱们的人。 只是襄嫔身边,没有几个能够近身伺候的。” 华妃听了,稍稍满意地点点头:“有人就好。让他们盯紧了启祥宫 —— 襄嫔既不想做我与昭妃的狗,那想必心里也定然是另有盘算。 本宫得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省得哪天真成了疯狗,为了利益背叛本宫,把以前那些污糟事全都抖搂出来。” 颂芝这时小声提议:“那娘娘,咱们何不直接动手,以绝后患?” 华妃白了她一眼:“你是生怕这宫里还不够热闹?你看看这老人现在还剩几个? 再加上她如今也晋了嫔,本宫若再弄死她,怕是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若真被皇上发现,厌弃了本宫,那才是大大的不值。” 颂芝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本就是顺嘴一说,见华妃动了气,便不敢再吱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晚间,华妃想着年节期间总得给底下的宫女太监们些花销,便转头问颂芝: “过几天就是年下了,宫里年节的赏银下来了吗?” 颂芝立刻回禀:“回娘娘,已经下来了。只是内务府的人说,皇上下令节省开支,今年的赏银只有往年的一半。” 华妃听了,略一思索,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哪够啊?那本宫上回举荐的那些人,送上来的银子还剩多少?” 颂芝略一思忖,回道:“回娘娘,还剩五六千两。” 华妃听了却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只有这些?这年节将至,宫里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也大多家境贫寒, 这过年了,也总得给家里捎些银钱才算是尽了孝道,本宫可不像皇后那般抠搜。” 颂芝想了想,出主意道:“娘娘,其实这些银子也够用的。咱们给各宫妃嫔的赏赐里,银钱可以少些, 多挑些娘娘用不上的首饰、布料赏下去,省下来的银子就全给底下人。” 华妃一听也觉得有理:“确实是这个理!况且那些个嫔妃哪个是差这点银子的? 既然这样,那赏银就全免了吧,再把本宫压箱底的那些布料和首饰拾掇拾掇,分些给她们便是。 至于剩下的银子,再加上今年的赏银,就给底下那些得力的小宫女小太监分了吧。”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顿了顿,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 “往年给太后那边,本宫总要寻些稀世珍宝,可到头来也换不来什么好。 今年索性随大溜,送些寻常物件便罢。太后想必也不缺这些,本宫也懒得费那劲往上凑,面上过得去就得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安抚 颂芝听了华妃这般赌气之言,不仅没劝,反倒跟着连声附和: “娘娘早就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依奴婢看,便是扔几万两白银下去,太后那儿也未必能记着您的好。” 华妃听罢嗤笑一声:“要不怎么说乌雅氏跟乌拉那拉氏连了宗呢? 怕是太后已经老糊涂了,还真把宜修这个皇后当亲侄女疼,这般为她铺路。也不知皇后景来能给她什么好处。” 这话颂芝可不敢接,于是也连忙转了话题:“娘娘别想这些烦心事了。今年大将军也在京中过年呢,娘娘也能与大将军见上几面呢。” 一提哥哥,华妃脸上顿时漾开笑意:“可不是!哥哥前几日派人送了些衣料进来,你让内务府抓紧些,给本宫赶制几身宫装。到时见哥哥,本宫就穿着这个,也让他知道,妹妹都记着他的心意,也很是喜欢。” “娘娘想的周全,” 颂芝连忙应道, “到时娘娘穿着大将军送的衣料做的宫装,华贵体面,想必大将军见了,心里也定然熨帖。” 两人正说着,周宁海一瘸一拐地悄悄进了殿,刚巧被对着镜子的华妃瞥见。 “本宫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华妃头也没回,直问道。 周宁海忙压低声音回话:“回娘娘,那康禄海和他两个徒弟都应下了。您这大把银子撒下去,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忠贞之人,自然满口应承。” 颂芝也在一旁插言:“这就好,往后那碎玉轩的动静,娘娘也能早些知晓了。” 华妃想起甄嬛今日那伶牙俐齿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这贱人嘴皮子向来利索,本宫先前没腾出手来收拾她,她倒真当自己是盘好菜了。” 说着转向周宁海,叮嘱道,“让他们几个都警醒些,好好探听便是,别漏了风声。本宫留着他们,可有大用处。” “是,娘娘,” 周宁海连忙应道,“奴才已经交代过了,让他们多听多看少说话,真有要紧事,才来通报给奴才。” 华妃这才满意颔首。正在这时,外头传来通传声。华妃一听便猜到几分,忙道:“让小夏子进来。” 待小夏子进来后,先恭恭敬敬行了礼,才回话:““启禀娘娘,皇上即将起驾往您这儿来,奴才先行来通报一声。” 华妃对得力之人向来和颜悦色,闻言笑道: “也难为你寒冬腊月跑这一趟。这就快年节了,本宫待会让颂芝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小夏子听罢,脸上更是喜笑颜开,接着他又朝殿内望了一圈,才凑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娘娘,皇上也是听闻了今日的传言,想着来安慰您一番。” 华妃在争宠上向来敏感,一听便明白了 —— 雍正定是觉得她受了委屈。虽说她自己不信这些话,但甄嬛今日之言确实不妥,想必已入了皇上的心。 况且能提前知晓这些,也好让她待会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小夏子,伸手指了指他,带着笑意夸道:“你这个机灵鬼。” 末了又道,“你宫外的家人,本宫也会命人多照拂一番,至少银钱方面可以放心。而你在皇上面前当差也仔细些, 不必事事都来通报,只涉及到本宫的,让人传句话便是,切记也要顾着自己的安全。” 小夏子听罢也是面露感动,忙低声称是,随即告退出去。 华妃待他离开后,才重新坐回妆台,让颂芝为她梳妆,一边对颂芝和周宁海说道: “以后对小夏子都客气些。苏培盛毕竟老了,况且襄嫔不是说过,他同甄嬛身边的崔槿汐走得很近吗? 本宫虽觉得苏培盛未必会怎样,却也不得不防。” 颂芝一边为她梳理头发一边应道:“还是娘娘未雨绸缪,想得周全。” 华妃叹了口气:“这哪是本宫的心思,还是襄嫔心思重。真不知本宫离了她……” 话说到一半,便没再往下说。 待雍正大步走来时,就见翊坤宫门前,华妃一身红色宫装亭亭而立, 更是不顾寒风凛冽在外迎候,心中顿时暖了几分。 想起小夏子今日传来的话,更觉她受了委屈, 便也加快脚步上前,不等她行礼便牵住她的手往殿内走,语气带着关切: “你呀,火力再旺盛也该顾着身子。这么冷的天,怎的还在外面等朕?” 华妃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又欣喜: “臣妾自然要等皇上。难得皇上肯来,便是等再久也不觉得冷,心里反倒暖乎乎的。” 雍正被她这话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矫情,偏你会说。” 华妃听罢立刻娇嗔起来:“臣妾说的都是真心话!臣妾对皇上的心意从未变过,只要能等来皇上,等多久臣妾都甘之如饴。” 二人牵手进了内殿,在榻上坐下。 还是雍正先开口:“年前事忙,倒是疏忽了你。不过这几日该闲下来了,朕多陪陪你便是。” “那臣妾可当真了,皇上可别食言。” 华妃眼睛亮晶晶的。 雍正笑了笑,随即像是随口提起:“朕今日听说,你同皇后她们一起听曲了?” “本就无事,皇后相邀,臣妾便去了。” 说着话锋一转,抬眼望他,“皇上可是听说了什么传言?” 雍正这才正了正脸色:“莞嫔今日口出妄言,朕也有所耳闻。” 华妃听雍正这么说,也立刻摆出一副气恼的模样:“先前昭妃就提过,莞嫔伶牙俐齿的,总爱用言语同人数落争锋。 臣妾那会儿还当是玩笑话,没承想今日她竟真能说出那般话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也添了几分委屈与揪心:“臣妾本可以不在意她对臣妾说什么, 可一想到哥哥在前线领兵打仗,出生入死的,而莞嫔却当众说出那样的诅咒之言,也实在太恶毒些。” 这正是雍正今晚特意前来的原因 —— 这番话若传到前朝,难免有朝臣借机参奏,说他宠信妖妃、致使后宫祸乱误国。 况且将军带兵打仗,本就该凭战功得荣耀与富贵,不然谁还肯为大清拼死效力? 而甄嬛的那句 “楼塌了”,分明就是那赤裸裸的恶意。 雍正也正是怕这话传得太广,影响朝局,才特意前来安抚华妃一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再次上眼药 于是雍正也就顺着话头道:“莞嫔一时失言,你也勿要多心。 况且你今日做得很好,没有因这话闹得六宫皆知,失了分寸。” 华妃见自己被雍正夸了,也忙接话:“臣妾也是一心为着皇上。 如今正是年节,哥哥又刚回京,这事若是传到前朝,岂不是在给皇上添堵? 所以臣妾即便再心疼哥哥,为了皇上也能忍下来。此事也别让哥哥他们知晓了,免得再生事端。” 雍正见她这般顾全大局,也不禁动容:“以前倒是小瞧了你,竟有这般度量。” 华妃却白了他一眼,带着娇嗔:“臣妾哪有什么度量?不过是为着皇上罢了。只有对皇上有利,臣妾才肯做。” 还没等雍正接话,华妃又继续上眼药:“只是今日这事,根子还在莞嫔身上。 皇上这阵子也太宠她了,臣妾瞧着,她的心气儿都大了,竟敢妄议功臣家族。 不知情的,还当她甄家为咱们大清立过何等丰功伟绩呢。” 接着她语气里添了几分鄙夷:“甄嬛父亲本就是个酸儒,到了她这儿,也惯会用嘴皮子‘打仗’, 倒像那朝堂上的腐儒一般,只会参这个、议那个,偏做不出半分利国利民的实事。 臣妾瞧着,他们一家子怕都是些欺人有、笑人无的货色。” 这话正戳中了雍正的心思。他本就觉得甄嬛格局太小,文学素养方面又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偏还爱自以为人清高,实际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而且眼下大清正值用兵之时,朝堂安稳最是要紧,又怎容得下这般妄议功臣的言论传遍朝野? 华妃说她是嫉妒的小人行径,倒也不算错。 这么一想,雍正对甄嬛的不满,不知不觉又深了几分。 但雍正毕竟是帝王,断不会让华妃借着这话头讨要更多,他向来注重朝堂与后宫的平衡,便话锋一转, 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莞嫔确有不对,可这事不也因你而起? 朕可是听说,是你先提了乌拉那拉氏的没落,戳了皇后痛处,才引出来的。” 这话一出,华妃倒愣住了 —— 她方才说得兴起,早把这茬抛到了脑后,只当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 经雍正一提,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先挑的头,顿时讪讪的,不知该接什么话。 雍正见一句话便堵了她的话头,接着道:“说起来也是好笑,你也莫要觉得太委屈,总归是有因才有果。 不过莞嫔说话确实不中听,朕会告诫她一番,让她往后莫要妄论功臣。” 华妃听他这般说,分明是向着自己的,顿时重新绽开笑颜,满意道:“臣妾就知道皇上最是公平! 也该让莞嫔长长记性。同样是有文采,昭妃自入宫来,从未像她这般张扬, 更何况昭妃还为皇上诞下了六阿哥,也没见她如此飞扬跋扈呢。” 倒不是华妃想捧安陵容,只是若不找个对照组来对比拉踩,她怕雍正未必能看清甄嬛的问题。 把甄嬛和一入宫就本分、还为皇上诞下皇子的安陵容放在一起比,她不信皇上看不出差别。 所以即便心里憋着气,也想借这机会压一压甄嬛。 只是她这拉踩的目的成没成暂且不好说,反倒是先引来了雍正的怀疑。 就听雍正语气闷闷地问:“如此看来,你倒是对昭妃印象颇好?” 华妃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顺着本心回道:“臣妾奉命协理六宫,自然是谁本分老实,就对谁多几分好感。 至少比起莞嫔,臣妾总觉得昭妃的人品更出众些。” 雍正听到这也算是明白过来 —— 这哪里是觉得安陵容有多好,分明是比起安陵容,她更讨厌甄嬛罢了。 想到这儿,雍正也不禁有些纳闷:同样是后宫妃嫔,华妃偏对甄嬛针对得最厉害。 像富察氏、沈眉庄,也只是在最受宠时被她针对过,风头过了便渐渐缓和了。 唯独甄嬛,像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华妃记挂到这份上。 再说了,甄嬛在宫里也是独一份的,没跟谁交好。这么看,他的这位莞嫔身上,定然有他没察觉到的毛病。 雍正想到这里,也叹了口气,罢了,总归是自己宠着的人。 这回他也算是舍身取义,帮她把这事儿压下去了。就是不知,莞嫔该怎么谢他才好。 第二天下午,圆明园内的安陵容就收到了曹琴默派人送来的信。 还没拆开,她就猜到,这里面定是有什么曹琴默觉得非说不可的乐子事。 果然,展开信纸逐字读下来,安陵容的嘴角就没往下掉过。 这模样,正好被刚抱着六阿哥在殿里转了几圈的安母和萧姨娘看在眼里。 萧姨娘性子洒脱,见她这模样,凑过来打趣:“小姐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难不成是皇上给您写信了?” 安陵容见她们过来,也没太多顾忌,扬了扬手里的信,眉眼间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笑意,对萧姨娘说道: “不是皇上的信,是襄嫔姐姐传来的一些琐碎消息,里头倒有不少好玩的事。 姨娘也知道,我在这床上躺了这些日子,实在闷得慌,哪怕是丁点小事,都能让我乐半天呢。” 萧姨娘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小姐就该有这心态才好。您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有的是享福的时候,自然得让自己天天都过得舒心。再说了,妾身和夫人往后也在京里住下了。” 她又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盼头:“夫人也打听了,像娘娘您这般位分,也是可以招亲眷入宫的。 到时候夫人和妾身也能常来看看您和六阿哥,夫人能安心,您也能更踏实不是?” 安陵容见萧姨娘提起这事,心里猜着定是安母的意思。 不过萧姨娘和安母二人在京中居住确实多有不便,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转圜,她也不像从前那般介怀了。 毕竟这妃嫔的便宜,你不占我不占,最后还不知便宜了谁去。 再说那林家,真要是有一两个稍有出息的,她也不是不能帮衬一把。 于是她抬眼看向安母,见她似有话想说,便也打定了主意。 罢了,总归是原主的母亲,能帮就帮一把,又不是自己亲妈,何必太过苛责。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姜还是老的辣 想明白这些,安陵容先是给了紫烟一个眼神,紫烟当即会意,带着殿内其她人退了出去。 见人走净了,她这才对安母说道:“母亲也知,安家现在人丁单薄,而我与父亲那边的族人本就不亲。 若是母亲娘家那边有老实本分或是聪慧些的,不妨招几户来京城,女儿这里可以帮忙安置一下。 毕竟在京中讨生活,也总比在别处容易些。再说女儿不能出宫,有母亲的娘家人在旁照应,女儿也能更放心些。” 安母没料到,这些时日一直憋在心中的心愿,竟这么轻易就达成了,一时激动得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萧姨娘见状,忙笑着打圆场:“妾身与夫人在京中,总归是年纪大了,行事多有不便。 难为小姐能这般为夫人着想。尤其是夫人在京中本就没什么亲眷,若是能有娘家的人在旁, 也能相互有个照应,想必夫人的心里也能更踏实些。” 安陵容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地淡淡点头。但她向来是个爽利性子,既已答应,便定会办妥。 只是她懒得听安母念叨家里人谁有出息、谁没长进 —— 等真招到京中,派人探查一番,自然就能看得透彻。 行的便扶一把,不行的就让他们安安分分做个衣食无忧的,倒也省心。 其实她也有几分私心:总不能旁人都有娘家人依傍,唯独自己像个光杆司令, 说出去倒像孤女一般,实在不好看,也不好听。 就像齐妃,从来不见她提家里人,她可不想落到那般境地。 况且她本就没对林家抱太大指望,能出几个有出息的,全看天意罢了。 这边安母见女儿应下,一时倒不敢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女儿大约还记恨着自己私自处置了安比槐的事,不然这些日子也不会没了从前在家时的亲近。 只是若问她后不后悔,那是定然不后悔的 —— 哪怕重来一百遍,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而她当初的决断,如今总算结出了期望的果实。 见安母这模样,安陵容也早已见怪不怪。她伸出双手,安母立刻会意,痛痛快快将六阿哥递到她怀里。 安陵容抱着儿子,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对安母说:“看母亲这样子,想必是念着家里人了。 那母亲一会儿就修封家书,我这边让人找个可靠的商队送回松阳县去。 想来年后母亲回宅子里时,就能见着他们了......” 紫禁城内,转眼就到了腊八。 依着祖宗规矩,今日皇后要带众嫔妃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这也是后宫妃嫔为数不多能见到太后的日子。 太后虽不像宜修那般盼着雍正断子绝孙,却也不希望有谁能越过宜修去得宠,所以嫔妃们平日里也是不得见的。 所以这日,众妃嫔都起得格外早。甄嬛这边也是特意选了套低调的服饰,不得不说,她倒是机灵。 众人到了寿康宫,依规矩叩拜后,太后抬眼望去,就见华妃依旧穿得华丽惹眼, 那身行头,反倒比皇后更像六宫之主。再扫过底下众人,除了几个资历深的,便属甄嬛最是显眼。 其实太后本还想在今日寻个由头为难甄嬛一下,好借此分薄她侍寝的次数,为后宫其他嫔妃诞育子嗣创造些机会。 可前几日听闻她与华妃针锋相对的事,便歇了这个心思。 在太后看来,甄嬛生得这副模样,注定不会被埋没。 况且前几日她竟敢公然讽刺华妃、暗指年家,这份胆子,宫里也没几个妃嫔能有。 想来她与华妃也已是势同水火,再加上那日她还帮宜修解了围,太后便改了主意 —— 既然宜修斗不过华妃,不如扶持这个得宠的莞嫔,让她代替宜修与华妃抗衡。 到时宜修坐收渔翁之利,再养一个小阿哥,那此后数年内,这宫里的格局便能稳下来。 到时候华妃有年家撑腰,甄嬛有相貌得宠,皇后有她和子嗣坐镇, 这三足鼎立的局面若能维持到最后,再凭着皇后的大义名分,宜修日后也定能坐稳太后的位置。 于是今日,在众人都拜见完毕后,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对甄嬛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哀家倒是许久没见莞嫔了。抬起头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果然生得好模样,也难怪皇上喜欢你,就连哀家瞧着也欢喜。” 太后说罢,全然不顾宜修与华妃脸上的神色,对身旁的竹息吩咐道: “去取四匹云锦来,赏给莞嫔。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就该穿得华贵些才是。” 甄嬛见状,连忙再次跪下叩首:“谢太后恩典,臣妾喜不自胜。” 太后又问。“会写字吗?” 宜修见状,忙插话:“禀皇额娘,莞嫔才情甚好,也通诗书……” 话未说完,太后抬眼冷冷瞥了她一下,宜修顿时住了嘴。 甄嬛这才轻声回道:“臣妾略通诗书,只是字迹拙劣,怕是入不得太后的眼。” 太后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摆了摆手道:“能会写就是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往后有空,便来哀家的寿康宫,替哀家抄写些经文吧。” 说罢,太后视线一转,落在沈眉庄身上:“眉庄,你这段时日就多陪陪弘历。哀家这边有莞嫔伴着,倒也不孤单。 弘历这孩子,也没好好过过几个像样的年,你也多照看些他。” 她语气平淡,也没有顾及沈眉庄脸上略微难看的神色,说完便又转回头,看向宜修。 “昭妃已然平安产下六阿哥,你身为皇后,就更该为皇帝的子嗣多费心。 总不能皇帝登基两年,后宫里就只昭妃诞下一位皇子吧?你且去好好想想办法。” 这话听得殿内心思活络的人都在心里打鼓:今日这出到底是何意? 是真对甄嬛青眼有加,还是想借着抄写经文拘着她,好给其他嫔妃留些机会? 又为何特意交代沈眉庄去陪弘历?在座的包括曹琴默在内,竟没一个能完全参透太后的深意。 而说完这些的太后,便也没再多留,挥手让众人退下了。 只有甄嬛往外走时,竹息跟了出来,在她身侧低声交代了往后每日来寿康宫的时辰。 而回去的路上,甄嬛见槿汐捧着赏赐一脸欲言又止,反倒坦然道: “不管怎样,太后的懿旨,我也总不能违逆。不管太后娘娘是真对我另眼相看, 还是想借此分薄我的宠爱,我都只能应下,别无他法。” 接着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既然如此,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博得太后的好感。 眉姐姐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有了太后这层靠山,咱们在后宫里,也就不算是无根的浮萍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覆水难收 想到沈眉庄,甄嬛转头对身旁的崔槿汐说:“咱们先不回碎玉轩,去储秀宫看看眉姐姐。 眉姐姐在太后跟前侍奉得久,定然知道些太后的喜好。 我们姐妹虽近来有些生分,但我这时候求助,想必她也愿意帮一把的, 不过是说说太后的日常习性,想来没什么大碍,还能重新走动起来。” 说罢,她看了眼槿汐手里捧着的云锦:“这四匹料子,花色也正好适合眉姐姐,不如就转赠给她吧。” 槿汐听了,心里暗觉不妥 —— 她觉得甄嬛怕是高估了沈眉庄对她的情谊,也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但此时身为奴婢,她也不好泼冷水,只得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着。 到了储秀宫,经人通传后,便被领了进去。 储秀宫内,沈眉庄正陪着弘历用早膳,听闻甄嬛来了,本想让人打发她走,可瞥见眼前的弘历,转念一想: 宠妃在皇上面前的体面不能不顾,自己纵然再不喜,但为了儿子,面上也不能出错。 于是依旧坐着陪弘历吃饭,只让人领甄嬛进来。 这边甄嬛也没客套,在采月的引领下进了正殿,就见沈眉庄正陪着弘历用早膳。 那副母慈子孝的景象,让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酸 —— 虽说不愿承认,可嫉妒还是悄悄冒了头。 她暗自思忖:都说眉姐姐清高,为了个儿子不也放下身段?而且事情还真成了。 虽说如今不得皇上喜欢,可那是个儿子啊!这满宫里,也就齐妃和昭妃有儿子。 若自己也有个儿子,华妃还敢这般对她吗?太后怕是也会另眼相看的。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便不自觉带出几分来,恰好被一直留意着她的沈眉庄看在眼里。 沈眉庄心里暗暗嗤笑:她又怎会不懂这嬛儿妹妹的心气?她那点远大抱负,更是藏都藏不住的。 但她没多说什么,见甄嬛进来,便领着弘历起身,对他道:“这是莞嫔娘娘,弘历,快问候一声。” 弘历怎会不认得这位皇上面前的宠妃,当即规规矩矩行了礼:“莞娘娘安。” 甄嬛见这孩子模样清俊又聪慧,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摸他的头。 沈眉庄在一旁看着,下意识想张嘴阻止,手都抬了一半,终究还是默默放下了,只是看向甄嬛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不善。 而甄嬛却没察觉,一边轻轻抚摸着弘历的头,一边笑道:“四阿哥聪慧伶俐,长得又好,可见眉姐姐养育得用心。 这段时间,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这本是句无心夸赞,听在沈眉庄耳里,却像是暗讽她与弘历终究是半路母子,不由得更添介怀。 甄嬛还不知道,不过短短片刻,自己已经把沈眉庄得罪得透透的。 人心就是这样,若交好时,对方做什么都能往好处想;可若有了隔阂,哪怕一点小事,也能被无限放大。 而甄嬛偏没摸准沈眉庄此刻的心思,这才错了步、失了分寸。 好在她还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再者弘历终究是旁人的孩子,纵使喜欢,也不会过于亲近 —— 她心里自有生养的打算。 沈眉庄这边,也早已没了吃饭的兴致,瞥了采星一眼,采星当即领着弘历退了下去。 二人坐定后,不等沈眉庄开口,甄嬛就先主动说道:“今日向太后请安,想来眉姐姐也听见了 —— 妹妹从明日起,便要去寿康宫侍奉太后,替太后娘娘抄写佛经。 只是妹妹同太后往来不多,不知娘娘的习性,也怕冲撞了去,所以今日特意来问问眉姐姐,还望姐姐能给些忠告。” 沈眉庄本就为太后的话憋着气。当众让她不必去侍奉,换了甄嬛, 虽说听着是为她好,让她多陪弘历,可她和弘历在皇上面前都是挂了号的人物, 如今要是没了太后庇护,日子久了,让她们母子俩该如何自处? 此刻又见甄嬛跑来问这些,沈眉庄一时说不清她是来显摆,还是真心求教。 可涉及太后的事,对方问了,自己不说,传出去倒显得心思诡谲,讨不到好。 于是也只是憋着气,但回话时就难免带了些锋芒: “你如今正得圣宠,又得太后看重,被钦点抄写佛经,又有何惧怕之意? 哪怕抄得不好,侍奉不用心,想来太后也不会怪罪于你。” 这话说的让甄嬛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没等她开口,沈眉庄又接着说:“不过你来问我,我自然也该告知。 太后素来喜静,每日辰时初刻起,会念诵佛经至巳时三刻。你这个时段可在旁随侍并抄录。” 她顿了顿,又道:“再者,太后不喜浓重熏香,抄写经文的字体需大些。余下的,倒也没什么特别讲究。 太后宽仁慈悲,并非难伺候的主。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再多的,便不知了。” 而这时的甄嬛也察觉到不对劲,按她的设想,来找眉姐姐问这事,对方定会细细讲些门道和太后喜好,帮她博得太后欢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沈眉庄这硬邦邦的语气,话又说得这般简略,怎么看都不像真心为她着想。 想到这儿,甄嬛也生了几分气:“眉姐姐说的想必都是重点,我记下了。 只是嬛儿还有一事不懂 —— 不知我姐妹二人,何时变成了这般生硬模样?想当初小时候……” 她这话没说完,就被沈眉庄打断:“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也难为你还能想起过去的些许情分?” 她抬眼看向甄嬛,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初入宫时,我因你宫外之言,受尽华妃磋磨; 你得宠时,我真心替你高兴。可我失宠时,你又做了什么? 那时你是否想过,你还有个姐妹在宫里被人磋磨,因犯错失了圣心?” “同样是犯错,为何你能重新得宠,而我却没机会翻身?若不是太后怜悯照拂,你可知我如今过的该是什么日子!” 接着就见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声音里也添了几分冷意:“我自问对得起你甄嬛,可你敢说你从始至终都对得起我吗? 如今我有的一切,无论是位分还是弘历这个孩子,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没有你甄嬛的半分帮助。 如今你见我好了,才重新想与我交好,那我落魄时,怎么不见你伸把手?帮我在皇上面前转圜一下?” “当时我在你殿里连个座位都轮不上,只能站着看你跟皇上说话; 而你身边的浣碧更是对我面露讥讽,那时你又在干什么,别和我说你当时没看到。” 她定定地看着甄嬛,一字一句道:“如此种种,你还想让我同你交好?你也该知道什么叫覆水难收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终归是走散了 甄嬛从未想过,她与沈眉庄之间竟积了这么多怨怼。而且,沈眉庄说的桩桩件件,也没有一件是冤枉她的 —— 她得宠时只顾着自己,确实没有拉拔失宠的眉姐姐一把;又明知浣碧对眉姐姐无礼,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初入宫时因自己的一些错事,遭华妃针对,受苦的却是眉姐姐…… 这些事,她或许知道,或许忘记,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过。 如今被沈眉庄给当众一一揭开,也才惊觉自己亏欠良多。这些事若换作是她,怕是也难咽下这口气。 而更让她心凉的是,沈眉庄如今有位分、有子嗣,还得太后看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她的姐妹了。 自己纵是想弥补,却连能帮上什么忙都想不出来。 她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根基不稳,没个孩子傍身,宠爱又全凭帝王心意,将来还不知是何光景。 想到这儿,甄嬛只觉得一阵泄气。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她索性站起身,只对着沈眉庄深深行了一礼,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沈眉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讥讽,扬声说道:“你向来伶牙俐齿,怎么不辩解上几句? 也好让我弄个明白,我是哪里对不住你。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这是无言以对?” 甄嬛确是脚步未停,只默默地走出了储秀宫。也没顾崔槿汐那满脸的担忧,只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着。 储秀宫离御花园本就近,没走几步便到了千秋亭。 此时的甄嬛哪里还顾得上天寒,也不管四下有没有人,径直坐下后,额头抵着冰凉的亭柱, 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再也绷不住,缓缓流淌下来。 只有槿汐站在一旁,心里急切却也不知怎么劝导。 方才殿里的话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可那时她也不在娘娘身侧,许多事是真是假、来龙去脉也都摸不清。 况且那些事如果确实是她们娘娘自己做下的,这一点一滴的累积到如今, 便是她再想向着自家主子说话,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言。 再看甄嬛最后的那个大礼,分明也是认下了所有,而此刻的眼泪里,怕是也掺着后悔与惭愧吧...... 也确实如此。今日之前,甄嬛心里一直觉得,她与眉姐姐不过是些小摩擦、小矛盾, 彼此知根知底的情分摆在那儿,总也有和解的一天。 可哪里想得到,那些她没放在心上的 “小事”,却早已在对方心里发臭发烂,烂到今日说出口时,已是面目全非。 从沈眉庄的话里也能看出,这份潜伏的怨恨也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 或许唯有生死关头的舍命相护,才能稍稍抹平。 可让她去救沈眉庄?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份勇气,单说沈眉庄如今的地位, 身为皇帝妃嫔,真若遇着事,又哪里轮得到她来救? 而且她也敏锐地察觉到,沈眉庄此刻对自己敌意极深,却又猜不透这敌意的根源。 若只是怨怪过往那些事,今日说开了,大不了便是今后互不理睬, 可沈眉庄方才的那眼神、那语气里的冷意,却让她觉得情况不止于此。 又或是……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枝末节里,藏着更让眉姐姐介怀的缘由? 于是甄嬛越想越乱,乱到实在是坚持不住,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 她与眉姐姐之间,竟已疏远到连对方的敌意都读不懂了吗?她也不知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她也不想啊。 过了许久,甄嬛这才慢慢收住眼泪。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强求挽回沈眉庄的心意了。 况且明日还要去寿康宫随侍,若是哭肿了眼睛,惹得太后以为她不情愿,反倒得不偿失。 这一刻,她才算真切尝到了 “宠妃” 的孤独 —— 看似风光无限,可身边却连个能交心的人都没有。 崔槿汐见她重新打起精神,这才上前轻轻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低声道:“娘娘,天凉,咱们也该回碎玉轩了。” 而甄嬛也收束了翻涌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聪慧通透的莞嫔。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披风的褶皱,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槿汐,咱们回去吧,流珠该等急了。” 说罢,便率先迈步,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而储秀宫这边,待甄嬛一走,先前就一直在附近躲着的弘历便匆匆跑回了殿内。 见到沈眉庄的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激动神情,他忙扑上前抱住她的胳膊,脆生生地问道: “额娘这是怎么了?是方才那位莞嫔娘娘惹您生气了吗?额娘别气了,等弘历长大了,定找机会替您教训她!” 沈眉庄被他这话逗得心头一松,嘴角也不自觉的漾起丝笑意。 她本就没有什么事是打算瞒着弘历的,便也柔声解释道:“额娘就算心里有气,见了弘历也就都散了。 额娘也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 —— 你刚见的那位莞嫔娘娘,原是额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是入了宫,各有各的难处,也各顾各的前程,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她今日来,原是想与额娘缓和下关系,可额娘心里头总是有些过不去的坎,自然也就没应下。 而额娘也是又翻了些过去的旧事,才显得激动了些。” 沈眉庄轻抚着弘历的头,语气也渐渐平和,“都过去了,额娘现在有你陪着,守着这储秀宫,安稳过日子就好。” 弘历见沈眉庄眉的间仍有郁色,就仰着小脸凑到她跟前,小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劝道: “额娘不必生气。儿子可是听说,这宠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仅要日日花心思讨皇阿玛的欢心,而且稍有不慎就落不得好。” 他顿了顿,又故作老成地补充:“而且儿子瞧着,那位莞嫔娘娘也未必是多机敏的人。 就凭她今日惹得额娘动气,在儿子看来,她就不是个周全人。” 沈眉庄听着这话,不由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弘历的头:“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倒懂得替额娘分辨是非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那点因为甄嬛而起的滞涩,却被弘历这护短的话冲散了不少。 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境况,便也把甄嬛的这茬放下了。 不管甄嬛有什么本事能哄得太后高兴,那都是她的能耐。 自己眼下顾好自己、顾好弘历便够了,犯不着跟着掺和那些纷争。 这宫里想出人头地难,可若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倒也不是做不到。 况且凭着自家的家世,轻易也没人会来招惹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难缠的对手 接下来的两日,甄嬛白日里大半时间都耗在了寿康宫。 太后礼佛念经时,她便在一旁陪着抄写经文,偶尔还能就佛学理论与太后聊上几句。 她那张嘴确实厉害,三言两语间总能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每次离开时,太后都赏赐了不少珍贵物件。 这情形倒是让宫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 难不成太后真的对莞嫔青眼有加了?其实太后心里倒真有几分欣赏甄嬛。 若不是早就对她另有盘算,再加上她那张脸实在太像纯元皇后,她怕是真要动了扶持甄嬛的心思。 太后看得明白,这个甄嬛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说话做事都透着分寸和机灵, 对上她,既不清高自傲,关键时候又能放得下身段说些软和话,论圆滑,她确实比沈眉庄更胜一筹。 只是别看太后当面对甄嬛赞不绝口,又日日赏赐不断, 可待她每日离开寿康宫后,太后心里的警惕便也更多上几分。 “既有柔则的容貌,偏又有她十倍百倍的智慧……” 太后望着窗外,眉头微蹙, “竹息,你说宜修真能斗得过这样的女子么?”一旁的竹息这两日与甄嬛接触下来,心里也直犯着嘀咕。 一方面,她确实欣赏甄嬛的圆滑 —— 说话总能接得恰到好处,也从不让话掉在地上, 偶尔还能以独特的解读说出些让人舒服的话,又丝毫不显谄媚。 可另一方面,也正如太后所言,这甄嬛业未免太过优秀,尤其是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皇后又怎能容得下? 此刻待听到太后如此忧心忡忡,她也连忙劝道:“娘娘为皇后做得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必再这般劳心。 况且…… 皇后娘娘不是已经动了暗手吗?” 接着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这生不出孩子的女子,在这宫里终究是差了截底气。” 太后听她提起这层,眉头才稍缓,却还是叹了口气:“也难怪宜修要未雨绸缪。 你瞧瞧这满宫的嫔妃,有几个能比得上莞嫔这般?既有容貌,又有脑子,还得皇帝宠爱……” 她这话没说完,却已道尽了担忧。 一旁的竹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忙说道:“娘娘前几日不是还打算分薄一下莞嫔的宠爱吗? 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劝皇帝雨露均沾一番。 到时候宫里的孩子多了,她即便再得宠,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影响不了大局。” 其实太后本不想这般强制干涉雍正,可事已做了一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毕竟没有子嗣的皇后,腰杆终究是挺不直的,就像竹息说的,少了份底气。 她沉吟片刻,才转头对竹息轻声道:“你去一趟皇帝那里,让他晚上过来一趟吧。” 竹息见太后松了口,也忙劝道:“娘娘能做到这个份上,以后也真不必再操心了。您这身子骨,也该颐养天年了。” 太后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你说得对,哀家总不能把所有情分都耗在宜修身上。这事过了后,这后宫的纷争,哀家便不再插手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期盼,“待哀家先攒上几年情分,把小十四接回来再说。至于皇帝能不能有子嗣,那就看他的命了。” 说着,太后语气里也添了几分释然,“哀家该做的也都做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余下的,便听天由命吧。” 待到晚间,雍正依言来到寿康宫。望着这座偏安一隅的宫殿,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 作为皇帝生母,皇额娘本该住进慈宁宫享那份尊荣, 偏她为了十四弟,却执意住在这处,连他这个皇帝的体面都不顾了。 每次被召来,这座宫殿都像在无声提醒他:在皇额娘心里,他这个皇帝,终究抵不过那个弟弟。 这般想着,他还是施施然踏入殿内。 太后见他进来,也并无过多客套。待雍正单膝跪拜行礼后,只一摆手,便让他坐到身侧的榻上: “入冬以来你事忙,哀家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眼瞅着要过年,便把你喊来,也算见上一面。” 雍正此刻却没有什么想说的。皇额娘是顾及他忙才不得见他,还是压根就不想见他?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天家母子,纵有龃龉,面上也总得维持着孝道罢了。 他遂笑着应道:“难为皇额娘还惦记着儿子。这天寒地冻的,您也该多保重身子才是。” 接着他主动开口,“儿子可是听说,皇额娘这两日对莞嫔颇为青睐, 腊八那日便赏了她体面,这几日更是准许她在您跟前抄写佛经?” 太后面上依旧平静,只淡淡道:“先前哀家没怎么见过这莞嫔,也没深谈过,更不知她脾性如何。 不过她入宫一年多便能晋到嫔位,想来也是个能让皇帝你舒心的。 所以哀家自然也起了好奇心,想瞧瞧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得皇帝你这般看重。” “那这两日莞嫔在您跟前侍奉,皇额娘又觉得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是个聪慧的。” 太后先是颔首,接着又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话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又颇有眼色,知进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皇帝果然是慧眼如炬,身边净是些个聪明的,这样哀家也能放心了......” 雍正见太后不说透,也乐得陪她打哑谜,故作不知地笑道:“如此说来,莞嫔竟是比惠嫔更得皇娘心意?” 太后听闻这话,终究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开口:“两种性子的人,又哪有什么可比性? 惠嫔性子耿直些,也正因这份耿直,才保得一份纯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莞嫔嘛,是聪慧,能替皇帝你分忧,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况且哀家听说,腊八那日,莞嫔还特意去了趟惠嫔的宫里,着重打听了下哀家的喜好禁忌。 这份心思......倒也算是难得。” 听到这里,雍正心里已然明了太后对甄嬛的态度,却不由得暗自发笑 —— 皇额娘向来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太多聪明人。 想当初在潜邸时,她为自己挑选的,不是丽嫔、齐妃、芳贵人这般空有美貌却不长脑子的, 便是敬嫔这种端庄持重不扎刺的大家闺秀。至于机灵聪慧的,几乎是一个没有。 哦,倒漏了个前期看着老实巴交的曹琴默。也真是难为她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宫斗冠军的手段 太后见雍正半天没吭声,只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那笑意她老眼昏花的,也瞧着并不真切,倒让其心里添了几分不耐。 她知道皇帝是能听懂她的话外音,却偏是这般模样,当真是被迷了心窍,只顾着那张脸,其她什么都不顾了。 于是她索性也不想再打哑谜,直截了当地开口:“皇帝身边聪明人本就不多,如今有莞嫔这样的,原也不错。 可你是皇帝,终究也得以子嗣为重。” 她顿了顿,语气也变得重了些:“哀家不说旁人,就说这莞嫔,得宠这么些日子,也没为你诞下个一儿半女。 纵使她有着七窍玲珑心又能如何?皇帝选嫔妃,又不是选什么女中诸葛。 你宠着她些无妨,哀家也不会多嘴,可你得明白,子嗣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莫要以为昭妃生了个阿哥,就能掉以轻心。 这宫里的孩子终归是太少了些,你也不想到了你这一代子嗣稀薄,偌大的皇家将来要被旁支占去了吧? 亲王,郡王,终究是自己的骨血才更能安心。所以,有时候皇帝你也不能太依着自己的喜好行事。” 一口气说了这些,太后有些口渴,端起茶盏饮了口花茶,才继续道: “哀家也知道,皇帝对哀家拘着莞嫔的事有意见。可再有意见,也该腾出些时间雨露均沾。 新进宫的那些妃嫔,都是好生养的年纪,昭妃都能有孕,你何不多给她们些机会,让她们也为皇室开枝散叶?” “偌大的皇家,还怕多几个孩子?须知多子多福,子孙繁茂,才能让国祚绵长啊。” 要不怎么说是太后是亲妈呢,最懂雍正的想法。一提到皇位更替、大清国运、皇室未来,她这儿子又怎能不在意? 也确入太后所料,雍正听进去了,于是他吧嗒了下嘴后,才开口应道:“皇额娘提醒得是。 儿子好不容易坐稳这江山,自然不能让好处都落进旁人手里,亲王郡王的位置,更不能被旁支占了去。” 他顿了顿,语气也松快下来,“那便依着皇额娘,雨露均沾些,儿子还是能听劝的。” 太后早料定他会应承,闻言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哀家也不爱做这恶人,管着皇帝宠幸妃嫔的事。 你都这么大了,自然明白轻重,只是哀家见昭妃平安诞下六阿哥,也实在心急 —— 这一个孩子又哪里够?哀家巴不得后宫再添那十个八个的, 将来逢年过节,一堆阿哥公主跑前跑后,也才显得子孙繁茂,哀家看着也欢喜。便是将来见了圣祖爷,也有话说。” “皇帝也别嫌哀家啰嗦,忠言逆耳,哀家也只说这一次。你能听进去,哀家便也放心了。 况且哀家这几日拘着莞嫔在跟前侍奉,也是给了她脸面。 她不仅日日得赏赐,对外也能显露出她的孝顺,这对她而言本就是桩益处。 况且哀家待她也并无不妥,更不会让人传出她失宠的闲话,也省得你时时挂心,再怨怪哀家。” 雍正听着太后这番话,仔细想了想,此次她里里外外都在为自己的子嗣打算,既没提皇后,也没提乌拉那拉氏, 想来是真为自己子嗣稀少而着急。这倒也让雍正难得地心软了几分。 于是他也语气温和地对太后说:“眼瞧着要过年了,皇额娘既盼着子孙绕膝, 那朕便让十四弟的福晋和侧福晋带着孩子们来您这儿住上些时日,也让寿康宫热闹些,您看如何?” 太后听罢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多年的宫闱历练让她面上依旧平静。 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小心思了 —— 这话看着是好心,可里头也难免带着几分试探。可她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于是她便只淡淡道:“皇帝有心了。只是哀家终究盼着,你也能多为哀家添些子嗣,常伴膝下才好。 你弟弟的孩子终究是你弟弟的,住上几日也就走了。若是你的后宫能多生些,哀家日日得见,那才是真的开心。” 说到这儿,她也难得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许久未见的感性: “你也别怪小十四。你自小不在哀家身边,可小十四却是哀家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心里头自然更偏疼些。” “况且你向来有主意又稳重,哀家基本上也不用多操心; 可他却总让人放心不下,哀家就难免多护着几分。民间不也总说‘会叫的孩子有奶喝’吗……” “而且哀家虽看重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可再重,也重不过你们兄弟二人。” 太后也是个通透人,借着这次难得为雍正考虑的契机,说些软和话暖一暖他的心。 她可太清楚这个儿子的脾性 —— 吃软不吃硬。 身为额娘,有些事不能服软,可这些体己话,却能悄悄为往后铺路。为了小儿子,她也不怕让人笑话。 所以今日她才绝口不提宜修,也不牵扯其他,只一心替雍正盘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为的就是让刚才那番掏心窝的话能做个妥帖的铺垫。 至于皇帝听不听得进去,她倒也不十分着急 —— 自己这身子骨,再熬个几年总是有的,总能慢慢把这个儿子的心捂得软和些。 只要在闭眼之前,能把小十四从皇陵给接回来,让他安稳度日,自己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皇额娘今日能对儿子说这些,儿子心里其实也宽了些。” 说到这雍正声音沉了沉, “手指尚有长短,手心手背也分亲疏,儿子能懂。只能说,儿子与皇额娘的母子缘分,终究是浅了些。” 话说到这儿,就连他自己都觉出几分沉重。 但他还是愿意信太后今日这番话 —— 或许,这已是她们母子之间,能触及的最坦诚的时刻了。 毕竟太后与宜修、与乌拉那拉氏本就没有真正的血脉亲缘,不过是联宗后的牵连罢了。 她说最看重他们兄弟二人,想来也是真心话,只不过谁重谁轻,雍正心里也是清清楚楚,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正如太后刚刚所言,没养在身边,终究是隔着层什么。 太后也是头一次跟他把话说得这般直白,听着虽不是滋味,倒也算给了他一个通透的理由。 雍正本就是务实性子,只要是事实、是真话,且他心里也早有掂量,便也能够坦然接受。 只是这样的话题,此生终究只能提及这一次。即使是这一次,也使得殿内的气氛变的沉闷异常。 于是二人索性都卸下了伪装,不再勉强自己。这对世间最尊贵的母子,倒也不必为这些心结揪着不放。 加之已到掌灯时分,夜渐渐深了,彼此都退了一步,留了几分余地,便就此散了。 雍正也拖着略沉的步伐坐上了轿辇,今夜,他谁也不想召见,只想独自一人品味这迟来的答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剧情偏移 深夜的永寿宫,刚由竹息服侍着喝完安神汤的太后,斜倚在床榻上,也是满脸的倦容。 身侧忙完琐事的竹息走近,开始一边为太后轻轻按摩腿部,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娘今日为何要把话说得那般直白?” 太后听罢,深深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便是哀家不说,皇帝心里就真的不清楚吗? 这事始终是他的心结,哀家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机会挑破这层窗户纸。 今日借着为他子嗣着想的由头,先铺垫了几句,再提这事,也算是留了个缓冲。”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忠言逆耳,这话虽不好听,却是实情。 有些事捂着不说,总有一日会彻底爆发,哀家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与这个孽障说透了。 他现在或许会怨哀家,可时间能抹平一切,待过个几年,这心结也就淡了,到时候他也不会再这般嫉妒小十四了。 他对十四的那些苛待,说到底还是源于嫉妒,这点哀家心里也很清楚。” 竹息听着,也跟着轻声道:“可皇上这些年,也确实不易。” “所以哀家这些年,也算是给他留了发泄的余地。” 太后接话道, “再过几年,等他气顺了,十四终归是他的亲弟弟,到时候哀家再从中撮合一番,兄弟二人总能和解的。” “哀家如今也不盼着十四再当什么大将军王,只求他能平安回京,让哀家隔些时日就能见上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太后说到这里,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股执拗劲, “所以哀家眼下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这事铺路。临死前,哀家必须看到小十四平平安安 —— 只有这样,等哀家走了,他才不至于被皇帝清算。” 她轻轻喘了口气,又道:“至于宜修,至于乌拉那拉氏,哀家如今是真顾不上了。” 竹息在一旁听着,也忙劝慰:“娘娘对皇后已是仁至义尽,若她自己把握不住,娘娘也不必再为其费心。 终究还是咱们的十四阿哥更要紧。” 太后得到竹息的认同,也是点了点头:“那就是个养不熟的。孰轻孰重,哀家还分得清。如今只求一切平稳就好。 再说,哀家还给皇后留了慧嫔这个后手,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要哀家怎样?” 那日太后与雍正的长谈,终究是起了作用。 便是新年期间,雍正也没再独宠任何一人,只能说子孙绵长,国祚永存的愿景,还是刺激到了雍正。 而华妃那边,眼见甄嬛被太后日日拘在寿康宫,幸灾乐祸都来不及,也更不会蹦跶出来,倒也算是暂时收了锋芒。 毕竟如今恩宠被瓜分的也是那甄嬛,而她自己虽不如从前,但也依旧是独占鳌头的存在,这样也就够了。 于是这个新年也就过得平静无波。能挑事的宜修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动作, 她现在的全部心思也都放在了妃嫔有孕这件事上,正一心盼着有人能替她下生个皇子呢。 而被太后拘着的甄嬛,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不乐意 —— 她毕竟不像影视剧里那般,身旁一直有着左膀右臂傍身,替她遮挡各种明枪暗箭。 她这辈子单打独斗了这么久,其实也想背后能有个大靠山, 所以相较于垂手可得的帝王恩宠,她现在更想要的是太后的另眼相看和庇护, 再不济也得同沈眉庄那般,能够执掌一部分宫权,用权利来护住自己。 况且太后这位宫斗 “冠军”,也着实很会拿捏分寸,至少在甄嬛看来,这些时日的服侍与陪伴, 她也应当是颇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意,不然竹息姑姑也不会一改往日的平淡,开始对她热络了起来。 而华妃那边,只要她能一直维持住原本的恩宠,倒也轻易不会在这年节期间生事。 更何况如今她大半的心思,也都放在了调养身体上,加之年羹尧又在宫外四处为她搜罗生子的秘方, 有这样一件大事勾住了心神,她便更加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于是延禧宫的三人和欣常在便抓住这个机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讨雍正的欢心,而雍正对此也是来者不拒。 不过比起延禧宫那三个鲜嫩的小姑娘,欣常在这个已生养过的 “老人”,也只是跟着凑了个趣, 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占到,哪怕一丁点的好处......也算是玩了个寂寞。 所以这怀上龙嗣、逆天改命的机会,便率先在她身上落了空。 这也让她觉得这深宫越发的难捱起来,便也开始暗中盘算,想找个靠山依傍着。 而雍正这边,虽说美人环绕,可他也没忘了留在圆明园中安胎的陵容母子, 更是特意探望了好几次,还把为六阿哥取名 “弘曦” 的好寓意告知了她们母子。 安陵容听了这 “朝夕相处” 的美好愿景,倒也还算满意,只觉得这名字可比甄嬛的那个 “弘晏” 好听得多。 若是雍正真给自己儿子取了 “弘晏”这个破名字,她怕是要在心里骂上无数遍了。 这日午后,安陵容正和安母、萧姨娘等人在殿内闲话家常,怀中的弘曦也在襁褓里乖乖吐着泡泡,自得其乐。 大概是因为她坐月子的日子即将结束,这些时日安母与萧姨娘也是日日都要守在她身边。 想来她们也是非常不舍的吧。毕竟一旦她回了宫,再想如现在这般日日相见,也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她将来再次有孕,才能有机会像现在这般重聚。 所以她这些时日也是非常有耐心的日日相伴,同她们谈天说地、回忆往昔。 只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现在也很无奈,因为按她的预想,这时候京中本该爆发时疫的, 可派出去打听的人回禀来的消息,却是京中此时一片安稳无虞,很是太平。 没了这个由头,她便也没了躲避回宫的借口,总不能直白地跟雍正说 “不想回去”吧, 真那样说,怕是要落得和裕嫔一样的下场,再无机会踏入紫禁城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她也是趁着现在在园中的时日,抓紧做了许多准备。 既然躲不过可能到来的时疫,那便提前备好药材与应对之策。 她本就不是慈悲人,如今的身份更容不得暴露懂医术的事,只能先顾好自己与永寿宫。 想来只要她把永寿宫护得如铁桶一般,也总能扛过这场祸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回宫之后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安陵容出月子的日子。 而安母与萧姨娘也再没理由在圆明园中久留, 而且再过上几日,就连她自己也要乖乖回宫,重新奔赴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于是安陵容先是送走了安母与萧姨娘,又借着这个机会,让紫烟也跟着出园, 一则帮衬安母料理些琐事,二则也替她处理些私下事宜。 她自己则留在园中,静静等候雍正下旨召她回宫。 也才过去了两日,紫禁城里便来了人,而且竟也是个熟人—— 拾妻弟允礼。 安陵容远远就瞧见了,拾妻弟那风光霁月的风流样,倒也不算十分意外。 毕竟雍正向来架子大,当年甄嬛怀着孕回宫他都未曾亲自前往,更何况是自己。 而拾妻弟也同时望向远处身材略微消瘦的安陵容,眼里先闪过一丝欣赏,随即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若说当初他还只当这女子是个文豪般的才女,如今却早已将其视作极有心机的谋士。 他可是太清楚,在这深宫里能平安诞下皇子是有多不易,而短短一年内便晋为妃位,那更是难如登天。 可眼前这位看似谪仙般岁月静好的女子,却将这两样都给占全了。可想而知,也绝非等闲之辈。 而果郡王心中那点曾经的好奇与朦胧念想,到了如今也早已烟消云散。 这样的女子,生来就适合宫廷生活,也注定能在这深宫里大放光彩。 只是即便他现在想要押注,也已经晚了 —— 毕竟人家有子、有宠、有位分,五角俱全,样样不缺,他又何必讨那没趣。 而他倒也有自知之明,只带着恭敬与疏离行了一礼: “许久未见昭妃娘娘,如今瞧着,您也仍是风采依旧。小王在此重新恭贺娘娘平安诞育六阿哥。” 而安陵容这边,即便心中不以为然,面上也笑得温婉,欠身回礼: “多谢王爷挂怀,王爷的贺礼本宫已收到,很是合心意,在此谢过王爷了。” “小王来时,皇兄已定下吉时。” 果郡王直起身,语气恭谨,“娘娘若已准备妥当,便请随臣弟一同回宫吧。” 安陵容颔首应下,转身回殿内亲自抱起弘曦,而后缓缓入轿,一行人便向着紫禁城的方向慢慢行去。 这一路因要顾及她和皇子的安全,果郡王也怕出事,所以行得极慢。 直到入了宫门,安陵容才算松了口气。她现在也尚不知宜修已转变了策略,仍以为对方会继续开单堕了么, 故而一路上也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入了紫禁城后,没多大功夫,便也到了永寿宫前。 待安陵容下车后,就看到雍正正站在永寿宫大门前等候,心里不由得好受了几分。 而此时果郡王也早已先行离开,雍正也没在外面多言,只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引着她往殿内走。 永寿宫的景致还是老样子,只是许多边边角角都被细心包了起来。 安陵容目光扫过,雍正便笑呵呵地说:“容儿眼睛倒是尖。这都是朕让苏培盛吩咐人做的, 弘曦现在还小,等稍大些定是爱跑动的年纪,难免磕着碰着,朕总得未雨绸缪。” 安陵容也跟着扬起笑脸:“皇上如此用心,那臣妾也替弘曦谢过他的皇阿玛了。” 于是二人走进殿内,先在榻上坐下。待雍正用温水净了手后,才接过襁褓中软软的弘曦,仔细端详着: “朕的弘曦真是一天一个样,比起刚出生时,可是胖了不少。” 安陵容跟着道:“这可不是臣妾的功劳,都是臣妾的额娘挂心,这些时日多亏她帮着带弘曦,臣妾才能好生将养。” 接着她又补充道,“额娘已经出园回自己住处了,是三天前臣妾命人送走的。 还派了紫烟前去帮衬着料理些事,她办事稳妥。” 雍正点头应着:“你身边的人都是可靠的。 你额娘那边都是女眷,朕不好多插手,不过朕允你,隔两个月便召她进宫瞧瞧。” 这话顿时让安陵容提起了精神。虽说宫里有召亲眷入宫的例子,可终究要看妃嫔得不得宠, 如今能得这份体面,她自然也十分欢喜,况且她更能借此时机多做些安排。 于是她连忙起身,几步凑到雍正榻边,挨着他坐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面喜色地说: “那臣妾真要谢皇上了。臣妾如今身边亲人除了皇上和弘曦便只剩下额娘和萧姨娘了, 皇上能这般替臣妾着想,臣妾也实在开心。” 雍正见一件小事就把她哄得这般欢喜,也颇为自得: “这些都是小事,而且你情况特殊,家里又已没什么人了,朕怎能不多替你着想些?” 说着,腾出一只手搂住安陵容,另一只手抱着弘曦,自己先呵呵笑了起来。 接着,雍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坐车一路过来,想必也累坏了,等朕走后,好好补个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晚上朕来陪你用晚膳,今夜就宿在你这儿。” 说着,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 安陵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应下,又故意打趣道:“看来臣妾这身子骨弱,是在皇上心里挂了号了。” “朕这不是关心你么?” 雍正捏了捏她的脸颊,“朕可是还指望容儿养好身子,再为朕添个皇嗣呢。” “皇上可不能这般独宠臣妾。” 安陵容故作嗔怪,“总得雨露均沾才是,不然后宫的姐妹们怕是要嫉妒死臣妾了。” 雍正见她这副小模样,再听了这番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朕知道你惯不爱染俗事,放心,自有分寸。” 这一家三口又温存了好一阵子后,雍正这才起身离开,去养心殿继续办公。 而安陵容这边也随即唤来了刘嬷嬷,如今弘曦便是由这刘姓奶嬷嬷照料, 虽说这奶娘是雍正特意为弘曦挑选的,她也是考教了许久才勉强放心让其照料,但身边终究是少不了人一直盯着。 她也早与这刘嬷嬷说得分明:只要安分守己、不起歪心思,银钱上是绝不会亏待她;至于其他旁的,也劝其莫要打错主意。 待其到了跟前,安陵容先是让她抱过弘曦,去早已备好的寝殿休息,随后才向一旁服侍的芳茹交代起来: “本宫去圆明园这许久,宫内难免有人心浮气躁。 留在宫内的人,借着今日,也都多赏些银钱,算是补偿。跟着去圆明园的就不必了。” 接着,她压低声音继续道:“虽说是赏了,可你近期还是命人多留意些,看有没有行迹可疑的。若有的话,便速速打发了去。 而且这刘嬷嬷身边也是绝不能离了人,必须时刻有两个人盯着,务必保证弘曦跟前始终有咱们自己的心腹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信息接收 待安陵容交代完这一切,芳茹才凑近小声说道:“娘娘,紫烟那边已陆续把您要的东西分批送进来了。 因要避着人,而夹带的东西又多,她那边还得在宫外多待两天才能妥当。” 安陵容听罢点头:“如今弘曦出生了,本宫也不得不未雨绸缪。这宫里人员走动繁杂,你多上些心,时刻警惕着。 如今宫里的皇子,就只有本宫的弘曦和惠嫔的弘历,本宫宁可多几分小人之心,也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芳茹对此也是深以为然,更是连忙应下。 “还有,你一会儿去趟启祥宫,见到襄嫔,就说本宫想她和温宜公主了,若今日无事,便也来永寿宫聚聚。 本宫总得见一面才好了解些情况,书信往来终究受限,许多话也不方便多说。” 芳茹这边应下后,也立刻退去安排。 没让安陵容等太久,曹琴默便坐着轿辇,抱着温宜来了。 芳茹早有安陵容的交代,不必通传,直接领着她就进了正殿。 两人见面,自是一番热络欢喜。待坐定后,还是曹琴默先开了口: “看来皇上定是想妹妹想得紧,竟连多等几日都不肯,这般急忙的就把你接回来了。” “姐姐又拿我打趣。” 安陵容笑着摆手,“这哪是想我,皇上这是惦记着儿子呢。” 曹琴默也点头附和:“这儿子终究是不一样的。只是你还是得小心些,如今宫里就你这一个得宠的皇子 —— 惠嫔那个,皇上可是至始至终都没见过一面,你这儿也太打眼了。” 安陵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眼下是寒冬腊月,我无事也不出永寿宫,就算有人存了歪心思,想必也难下手。” “妹妹或许有一事不知。” 曹琴默说着,先四下看了看,见殿内除了方如和自己身边的音袖便再无旁人, 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自打你生产后,皇后怕是也急了, 前些时日,竟然在早上请安的时候,就这这般明着催起受孕之事,更是命好几位太医给咱们这些姐妹诊治调理 —— 依我看,她八成也是起了抱养一个皇子的心思。” 安陵容听到这话,也猛地瞪大了双眼。果然还是起了连锁反应... 如今齐妃母子不再任皇后摆布,她自然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抱着扶持三阿哥的心思去坑害其他嫔妃的子嗣。 可让安陵容没想到的是,皇后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倒开始鼓励众妃嫔生育 —— 这看着简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可却也是她眼下最精明的算计了。 可真要让皇后亲手养出一个皇子,那哪还有她们这些人的活路? 哪怕将来纯元皇后的死因败露,可有太后的遗诏在,加上雍正极好脸面,也定然不会大肆宣扬, 到时候皇后的养子仍就算作嫡子,继位的机会也照样极大。 而且,为了这个孩子,宜修的手段怕是不会像剧里那般只针对弘历,自己这边定然也少不了各种算计。 不行,绝不能让皇后手里有皇子!她虽不想造杀孽,可皇子与皇后之间,也是注定不能共存的。 安陵容这边思绪翻腾,一旁的曹琴默也跟着沉默着。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若真让皇后真养了皇子,那对六阿哥和昭妃的威胁也太大, 而她哪怕为了温宜的将来,怕是也免不了要下场掺和一番。 过了半晌,安陵容也没理出个头绪,也只能先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将来真到了万不得已时,她也重开堕了么集团,把有威胁的都铲除掉 —— 只是不到最后关头,她也实在不愿走到这一步。 强行收住纷乱的思绪后,她看向曹琴默:“眼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依我对皇后的了解,她怕是打着‘去母留子’的主意。可我不信,谁会甘心为她做嫁衣,白白丢了性命? 到时候把这层意思悄悄透出去,怀孕的人定会万分小心。只要生母在,皇上也未必会允皇后养育。” 曹琴默闻言,也跟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皇上自己就吃过母子分离的苦,怕是也不忍心让儿子重蹈覆辙, 怕是只要稍稍提及,他也未必不会动容。 再说,这宫里也没几个傻子,皇后这般反常地催生,稍一琢磨便能看破关窍,自然会有人防着她。 就算她是皇后,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安陵容经她一点拨,也回过神来,是自己想左了。 皇后固然厉害,可宫里的嫔妃也不傻,她这般举动,明眼人不难猜出用意,根本不必她们过多操心。 于是她也只能先放下此事,继续开口问曹琴默:“姐姐宫里后的这段时间,除了皇后这事,可还有其他动静吗?” 提起这个,曹琴默也是来了兴致,她连忙凑近了些,满脸玩味地说: “你是不知道,腊八那日请安,太后不知怎的,竟同那莞嫔看对了眼, 不仅当着众人的面夸赞她,还钦点了她去寿康宫抄写佛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接着太后还特意对惠嫔说,让她多陪陪四阿哥,不必日日再去寿康宫请安了。 而莞嫔这些时日也确实勤快,更是风雪无阻,日日不落。 依我看,她在寿康宫倒是混得不错,只是因要给太后抄佛经,倒把侍寝的事给耽误了呢。 不过瞧她那样子,倒也是乐意得很,竟半点没露消极的意思。只是惠嫔那边,怕是要不好受了。” 安陵容听曹琴默开了头,便大致猜到了结尾 —— 这分明是用莞嫔换了惠嫔在太后跟前的位置。 只是曹琴默说莞嫔乐意,倒让她有些意外:“曹姐姐是说,莞嫔很是乐意?” 曹琴默见她不信,忙点头:“相当乐意。听说腊八当日,她还特意去了惠嫔宫里,向惠嫔打听服侍太后的禁忌呢。” 说到这儿,她脸上漾起一抹玩味的笑,“只是不知怎的,被惠嫔轰了出来。 御花园的小太监说,莞嫔出了储秀宫,还在那园子里痛哭了一场呢。” 安陵容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有什么脸哭?这不是明摆着抢了惠嫔的靠山。 惠嫔如今能在宫里掌着权、占着高位,还能安稳养着儿子,也全靠太后撑腰。 她倒好,还好意思去惠嫔那里讨主意?惠嫔怕是恨死她了。” “恨不恨的倒是不好说,不过惠嫔近来也是越发低调了,基本也不再出宫。” “慧嫔想低调也正常,换作你我,被靠山舍弃了,怕是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安陵容接着沉吟道,“只是太后的手段,想必不会这般浅显,定还有其他深意。” 曹琴默听了,却没太放在心上:“管她有什么深意,只要没碍着咱们就好。 眼下还是看谁能最先有孕,真到了那时候,咱们或许还得帮衬一把,总不能让皇后顺顺利利遂了心愿。” 两人没再继续谈论这些宫里的龌龊事,只吩咐人摆了桌宴席,好好吃了一顿。 之后,曹琴默便带着温宜回了启祥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好戏连连 第二日清晨,安陵容也迎来了久违的早起。 心里纵有万般不情愿,可只要皇后还在一日,这每日的晨昏定省她就怎么都躲不过去。 她也暗自腹诽:谁家皇后像宜修这样,日日揪着嫔妃请安不放,真是闲得慌。 在茗烟等人的服侍下,她穿戴完毕,又匆匆看了一眼弘曦后,便乘轿往景仁宫而去。 而今日的景仁宫内,也因她的到来,显得格外齐整。她到得不算晚,可除了华妃,其余人竟都已早早等候在那里。 所以待踏入殿门时,安陵容也利用低头看门槛的瞬间,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 这群人真是烦死了。 待带入了殿,安陵容被引至齐妃下手落座,她一看这排位,心里便暗骂宜修没安好心 。 有皇子的都被安排在她这一边,齐妃,她,沈眉庄依次而坐。 独剩华妃和甄嬛这两个有宠又无子的,被安排在了另一边,这明摆着是想挑唆两边对立。 不过她也不意外,宜修哪天要是不折腾点事,她才真的要担心。 而殿内众人见她入座,也纷纷上前行礼客套。 让她更意外的是,齐妃竟也主动先向她点头示好。这弄得安陵容都在暗自嘀咕:这齐妃莫不是吃错药了? 好在她向来人设讨喜,人缘尚可,便也顺势同齐妃和富察氏等人小声聊了起来。 而沈眉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也加入了进来,于是三人也就聊起了育儿经。 再加上淳儿时不时的冒出几句天真话,殿内一时之间倒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唯有坐在华妃下手的甄嬛,此刻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她与安陵容对面而坐,再加上位分本就不及,而且这几人说话也根本就没带她。 欣常在位份低离得远倒还好,偏她这边上首华妃不在,下手富察氏也转头和对面闲聊,这更衬得她有些孤立无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甄嬛还是头一次这般盼望华妃快点来,好结束这让她难熬的请安。 华妃也总算没让她等太久,在确定安陵容已经比她先行入了景仁宫后,她也是姗姗而来。 入了殿们,华妃先是扫了一眼座位排序,见自己仍在妃位之首,才颇为满意地坐下。 也对,她掌着六宫事,本就该居此位,皇后也还算识相,没弄错了分寸。 华妃坐定没多久,宜修便在剪秋的搀扶下缓缓走出,落座后更是先开口道:“本宫还没当面恭喜昭妃妹妹, 不仅平安诞下皇子,还得皇上册封为妃。你们这一批入宫的姐妹里,倒是妹妹又一次拔得了头筹。” 说罢,她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过众人,尤其在甄嬛身上顿了顿:“其她妹妹们也该多努努力,为皇上诞育子嗣才是。” 众人即便不爱听,却也齐声应是。宜修见此,又慢悠悠转头看向安陵容: “既然昭妃想同齐妃和惠嫔坐在一起,那往后便按这个位置就座吧。想来你们都养育着皇子,定也能多些共同语言。 方才本宫在内殿时,便隐约听见你们几个在谈论阿哥的生养之事,这样就很好。” 说着她目光看像三人,又道:“尤其是齐妃,三阿哥长得那般健壮,想来你定有独特的养育法子。 你们可要多向齐妃学学,齐妃你也莫要吝啬,把心得都教给昭妃和惠嫔。皇子们养得好,你也算是立了大功。” 齐妃最受用旁人夸她儿子养得好,虽平日里不待见皇后,可此刻也露出笑容,看向安陵容和惠嫔道: “别的不敢说,养孩子这点,本宫倒也有些心得。两位妹妹若是想听,可抽时间来长春宫,咱们细细聊。” 说罢,她又特意看向安陵容:“尤其是昭妃妹妹,六阿哥还小,更是需要多多上心。” 安陵容当着众人的面,自然领了这份情,于是她也笑着应道:“满宫里谁不知道齐妃姐姐最会养孩子? 听说弘时阿哥从小就少病痛,想来定是有些特殊的心得,到时候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沈眉庄一听此言,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现在视弘历如命,自然希望弘历的身体好好的,也连忙附和: “齐妃娘娘既有心教导,臣妾也想讨扰一番,只盼弘历能像三阿哥这般健康挺拔。” 眼看这三人一副又要聊开的模样,一旁的华妃早已烦的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就连上首的宜修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却也不好当众发作,毕竟是她挑的头。 于是她也只好用这三人继续加紧刺激其旁人,就见她脸上摆出一副慈悲模样,对着凑热闹的其她人说道: “你们瞧瞧,这便是有了孩子的好处,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 你们也该抓紧些,将来为六阿哥添些弟弟妹妹,这往后请安时,也就能加入她们,一起说笑了。” 这话也不知怎的,就正好戳中了华妃的痛处。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啪” 地一拍身旁的茶几,厉声说道: “皇后真慈悲,自己没孩子,倒一个劲催着旁人生。怕是现在笑得有多欢,等咱们走了,背地里就哭得多伤心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冷哼一声,又继续攻击道:“况且生孩子又哪有皇后说的这般轻巧? 真要这么容易,臣妾倒是盼着皇后自己能再生一个 —— 需知你生的可是嫡子,将来更可能是太子, 又何必巴巴地催着旁人?这几日听你说这些,本宫听得心里都发烦了!” 这话可算是彻底激怒到了宜修,她索性也沉下脸来,直视着华妃道:“本宫身为中宫皇后、是嫡母。 这紫禁城里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该唤本宫一声‘母后’。 本宫自己有无子嗣,又有什么要紧?总归这些皇子公主,都要认本宫这个嫡母。” 接着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轻蔑:“倒是华妃你,不知这些皇子公主见了你,需要唤你什么?” 随即她又端起皇后的架子接着道:“本宫身为正宫,替皇上管理妃嫔、照拂子嗣本就是分内之事, 自然也时刻盼着皇家的子嗣能够兴旺些。不像华妃你,只需顾好自己,更是无需操这份心。 而且至少本宫百年之后,也日日有那皇家子嗣祭拜。可华妃你呢? 若不听本宫的劝,再不肯努力诞下子嗣,那等将来百年之后,又该是何等光景?你也莫要再任性下去了......” 这番话可谓是又狠又毒,却堵得人哑口无言,毕竟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也不想死后都没人祭拜吧。 显然宜修也是忍到极限,开始发刀子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勾起心思 安陵容没料到她这一回宫,就能如此幸运的撞见这等大戏,于是她面上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眼神也在宜修和华妃之间来回瞟,看着像是想劝两人息怒一般,实则心里却早已暗爽不已。 正爽着呢,她却忽然又生一计,于是她连忙开口劝道: “皇后娘娘如此为皇家子嗣操心,臣妾们感激还来不及。 正如娘娘所说,谁不盼着自己百年之后有香火祭奠、有人惦念呢?” 说罢,她又赶忙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华妃,语气故作关切: “华妃姐姐也不必着急。臣妾可是听说这民间有不少独特的秘方, 这年大将军交友广泛,何不托他多为姐姐寻寻?总能找到有用的秘方。” 随即她又转向宜修,笑着补充:“皇后娘娘这边也一样,不妨让亲族多留意些。 臣妾可是曾听闻,有些世家主母即便年过五旬都还能老蚌怀珠,想来这些传闻未必是假。 这世上能人异士多的是,只要有心,便总能寻到法子的。” 上首的宜修听着安陵容的话,心里老大不自在 —— 这又是 “老蚌怀珠”,又是 “年过五旬”,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 “能人异士”“秘方” 勾了去。 谁不想有个亲生的孩子?若能自己生,谁还稀罕养子? 哪怕是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她当然也是也盼着能有个亲生骨肉的。 即便她此刻已对雍正恨之入骨,可若真有怀孕的机会,她也定会抓住机会。 加之她手里本就有个强行催孕的秘方,只是对身体损伤极大,若真能寻到更稳妥的法子,她也算是多了条后路。 这么一想,她当即也就没心思再与华妃争执。 而华妃那边更是心神激荡。这后宫里,若论谁最盼着生养,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此刻听安陵容说得煞有介事,倒像是真见过一般,她也立刻偃旗息鼓,不想再在大庭广众下与皇后僵持, 而是当即追问道:“你是亲眼见过,还是只听了传闻?” “倒没亲眼见过,只是听过些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想来也假不了。” “是哪位郎中的药?” 华妃紧追不舍。 “应当不是郎中的方子,只说是一种秘方。” 华妃见安陵容只知传闻,说不出更多关窍,便也不再多问。昭妃小门小户的不懂,可她年家可不一样。 她当即打定主意,回宫后就即刻传信给哥哥,让他动用所有门生故吏和人脉去查 , 以年家和哥哥的能耐,定能早日寻到那线索。 于是,华妃也顾不上别的,起身对宜修说道:“本宫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先行一步。” 说罢,也不看旁人反应,转身匆匆离去。 宜修见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虽中途与华妃起了些口角,可她也早已习惯了,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她望着众人,慢悠悠的又添了句:“本宫知道你们都盼着有个子嗣,只是这秘方偏方的,也切不可胡乱服用。 若真得了什么有用的方子,也还是先让宫里的太医们瞧瞧才好。 太医们虽是不如外面传闻的那般神乎其神,但治病救人的本事总归是有的。” 说罢,也不管众人听没听进去,便挥手遣散了众人。 于是这场请安最终还是落得个虎头蛇尾的结果,可却也不算毫无波澜 —— 毕竟安陵容那番话,也算是给众人打开了另一扇门:若是单纯受孕不易,何不用些独特的方子? 千百年来,靠偏方得子的也并非没有,只要肯用心寻找,未必没有结果。 待众人出了景仁宫的众人,除了沈眉庄和齐妃心里有数外,就连一向端庄的敬嫔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在心里怨怪自己怎么早没想到?秘方既能成 “秘”,定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本事...... 或许她该发动人手找找看,也总比现在这般坐以待毙来得要好,哪怕生不出皇子,能有个公主陪伴膝下也好。 而一旁的甄嬛也是心神荡漾:她现在什么都不差,就差一个子嗣。 如果有了孩子,那她也能像昭妃那样晋位,甚至能站得更高,望的更远。 于是乎,等安陵容慢悠悠走出景仁宫时,其她人也早已作鸟兽散了,只剩那些个轿辇远去的背影。 而一直跟在她身侧的齐妃却忽然拉了她一把,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小声埋怨: “你提这事做什么?皇子稀少,对你我才更有利。就算本宫的弘时将来没机会,你的弘曦也还是有机会的。 你这性子也太直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接着她自己先叹了口气后又道:“本宫知道你心善,可有时候,总得先顾着自己才好。” 齐妃说罢,又拉着安陵容往远处走了几步,回望一眼景仁宫,才继续压低声音道: “你真当她是好心劝众人生子?她打的什么主意,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就知道了,真是个傻丫头。” 接着齐妃又补了句,“还有你那个儿子,可得看紧了,这宫里打他主意的人不少,别到时候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你是个良善的,本宫宁愿……” 话说到一半,她便也没再往下说,只摇了摇手中的帕子,转身上了轿辇,就匆匆离去。 只留安陵容怔在原地,望着那顶轿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反复咂磨她的话。 这齐妃明明不傻,看得通透得很啊。而且她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弘时没机会了,怕自己的弘曦落到皇后手里?这是暗示弘时不与弘曦争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齐妃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藏一半露一半了,真让人烦躁。 可她要是真这般聪明,当初又怎会闹出实名制下毒那样的蠢事? 一时之间,安陵容也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只觉得这后宫里的人变化都挺大,一个个像是突然长了脑子似的。 而身旁的芳茹见她还愣在原地,忙小声提醒。 安陵容这才回过神,也不敢在景仁宫附近多待,只转身登上自己的轿辇离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富察有孕 这初春的紫禁城,经过安陵容那番别有用心的提醒,也使得后宫众人纷纷提前躁动起来,都卯着劲的搜罗着秘方。 可还没等谁有什么结果,这日清晨的请安,就又爆出了件大事。 原本众人也只打算闲聊几句便散场,没承想,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干呕。 安陵容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的顺贵人富察氏,正 “作势” 呕了一下。 这一幕看得安陵容眉头皱得更紧,心里也越发无语:怀上了便怀上了,何苦弄出这副样子? 她越看这富察氏,越觉得对方身上透着一股 “作死” 的美感。 不过转念一想,富察氏瞧着也不像是个傻子,此番特意爆出来,许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也说不定。 而高坐上首的宜修,在听到了这熟悉的声响后,也是下意识地抓紧了绣墩,开口问道: “顺贵人可是身子不舒服?莫不是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这话音刚落,就见富察氏身边那个一脸美滋滋的宫女立刻屈膝回禀,声音里也是带着欢喜: “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而是 —— 有 —— 喜 —— 了 ——” 这最后三个字被特意抻了个长音,那股子得意劲儿也根本毫不掩饰。 这话一出,华妃、甄嬛等人的目光也都 “唰” 地一下全被吸引了过去。华妃更是猛地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头, 原本直视着皇后的视线,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的转到了富察氏身上,眼神里更满是探究与强压的酸意。 而安陵容见了这堪称经典的一幕,也差点没憋住笑。可这种场合又哪容得她放声大笑? 于是她也只能飞快地将手搭在了大腿上,同时脸上依旧维持着惊讶的表情, 可手指却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使劲掐着,就这般硬生生的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只是她这举动终究是幅度太大,被对面坐着的甄嬛给看了个正着, 迎着甄嬛那别有深意的探究眼神,安陵容也在心里暗骂了声晦气,同时也回给甄嬛一个干你屁事的眼神。 好在此时殿内的焦点全在富察氏身上。宜修也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模样,朗声道: “太好了!这可当真是件天大的喜事!本宫也才催促没几日,顺贵人这便有了,也真是可喜可贺。” 接着她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待本宫禀明皇上,来日你封嫔封妃,也都是指日可待的事呀。” 宜修说着,目光还特意往安陵容这边瞥了瞥。 安陵容能说什么?当即摆出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对着富察氏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 而她也趁机扫了眼坐在富察氏身后的淳儿和夏冬春,见两人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心里便明白了 —— 今日这出,定是她们三人早已商量好的。 这时华妃却仍是一脸惊疑的开口问道:“可请太医看过了?” 富察氏忙点头:“已请两位太医诊视过,确是有了身孕,只是日子尚浅。而且太医还说,嫔妾身子骨不算强健, 这一胎怕是吃力,所以嫔妾想着跟皇后娘娘告个假,待胎像稳固些,再回来给娘娘请安。” 这话一出,安陵容便彻底想通了富察氏今日为何敢明目张胆报喜。 她就是想先回宫避上几个月,而且若是她想隐瞒下去,保不齐皇后就要提前动手了。 别看宜修嘴上催着众人诞育子嗣,可这里头却绝对不包括这富察氏的孩子。 那可是满洲顶级权贵的富察家,真要论家世,就是出个皇后都是顺理成章的。 宜修又怎敢让富察家手里攥着个皇子?就更别说让顺贵人平安生产了,她现在怕是连抱养的念头都没有。 真要是把这孩子养在自己身边,怕是没等她借子登高,富察氏就得先一步来个卸磨杀驴, 让她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这点宜修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为了那位置,这群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富察氏今日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出有孕,再顺势提出这个要求,这分明也是没想给宜修拒绝的余地。 她但凡有一丝犹豫,旁边虎视眈眈的华妃立刻就能给她扣上十顶八顶 “苛待有孕嫔妃” 的帽子。 于是宜修只能装出关切的样子,急忙追问:“可是身子出了什么不妥?本宫还是派章太医再为你诊一诊才放心。” 说罢,立刻对剪秋喊道:“剪秋,去把章弥太医请来,让他仔细给顺贵人看看。”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却忘了华妃就在旁边坐着。 同为身边有心腹太医的主儿,华妃又怎会不明白章弥和她身边的江城、江慎是一个道理?自然也不肯让宜修如意。 于是就见华妃慢悠悠开口:“皇后这是信不过太医院的太医?方才顺贵人说了,已请两位太医瞧过,怎的? 您喊来的这位章太医,难道就比太医院的所有人都要妙手回春?若是不能,便是叫上十个八个,又有什么用?”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扫向富察氏,语带酸意:“本宫瞧你平时上蹿下跳的,身子骨健壮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怎的一有孕就这般拿乔?你又不是昭妃那样的美人灯,难不成这是刚有了身孕,就开始张狂起来了?” 富察氏此刻只想平稳避世,她清楚,对付宜修这种讲究 “规矩” 的人还算容易, 可华妃这种本身就不守规则的,就难缠得多。 富察氏棵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华妃硬杠,便用了淳儿出的主意,就见她满脸娇羞地冲华妃娇嗔道: “娘娘冤枉嫔妾了,嫔妾是什么性子,这么久了娘娘还不清楚吗? 嫔妾年岁小,头回有孕,心里怕得很,又带着些小毛病,所以才这般胆怯。” 说到这儿,她转头望向宜修,软声道:“所以嫔妾才厚着脸皮求皇后娘娘开恩,容嫔妾先把胎坐稳了,再来请安。” 接着她又一次转向华妃,委屈巴巴地补充:“嫔妾也真的没有张狂的意思,娘娘莫要再吓嫔妾了。” 她这番柔柔弱弱的应对,倒是把华妃噎了一下。 她本就吃软不吃硬,见富察氏这副卖惨求饶的样子,倒不好再苛责,甚至心底还隐隐泛起一丝为人母的恻隐。 于是她重新转向宜修,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皇后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吧?昭妃有孕时,皇上都格外体恤, 这顺贵人有孕,想来皇上也会恩准。她又这般坦诚求你,皇后也该想想,省得落个‘国母不慈’的名声......”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眉庄发飙 宜修此刻恨不得将华妃给千刀万剐了去。 她想让章弥探探这富察氏的底,被华妃拦了;如今又倒逼着她必须准假。 可如今满宫嫔妃都盯在着,她若硬要派太医去诊治,或是强留富察氏每日请安, 那她前期那些 “贤德”“体恤” 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到时候,但凡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她这个皇后心怀不轨。 哪怕是为了长久计,她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况且宫里还有皇上在 —— 就算她不答应,凭着富察氏这肚子里的孩子,雍正也定会恩准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挤出笑容解释道:“本宫何时说不答应了?本宫也只是关心顺贵人的胎象罢了, 想着章弥身为太医院院首,或许有更好的法子。既然顺贵人只是心里害怕,那本宫也不能不讲情面。 就先免了你的请安,你且在宫中好生养胎,待过两个月胎象稳了,再来请安也不迟。” 华妃见自己一施压,皇后便只能委屈认下,当即高傲地扬起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对下手的富察氏说道: “你且安心养胎。本宫虽说眼下还没有子嗣,却也从来不对孩子下手 —— 本宫也想积德行善,好为自己求个一子半女。昭妃有孕时,本宫就赏了不少滋补品,想来昭妃吃得也不错。” 安陵容见华妃提到自己,也笑着点头应道:“华妃姐姐赐的补品,都是当世难得的珍品。 妹妹也是靠着这些,才慢慢补回些身子。前阵子母亲来陪产,我更是拿了许多赠与母亲呢。” 华妃听她这般捧场,心里也很是受用,也就跟着笑道:“难为你有这份孝心。 咱们做子女的,给父母的自然是要最好的。” 说罢又看向富察氏, “一会本宫也命人送些补品过去,你好好将养着。本宫也盼着你们能替本宫带来些福气,让本宫也能得个孩子。” 富察氏感受到华妃的善意,也连忙谢道:“娘娘虽说雷厉风行,但心肠却这般良善,想来定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嫔妾也在这里多谢娘娘的体恤与照拂。” 上首的宜修瞧着眼前这般情景,简直是肺都快气炸了。 自己下的旨意,人情倒被华妃领了去,还找了个机会在众妃嫔面前卖了个好。 再看看昭妃那副样子,也分明是跟华妃更亲近些,她二人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一块了...... 这华妃平时看着嚣张跋扈,没想到竟还有这般心眼,哪个嫔妃有孕就对哪个另眼相看,从前倒是小瞧她了。 只是眼下富察氏防备得紧,宜修也只能按捺住心思,从长计议,等着找准时机再做打算。这一胎,她是容不下的。 这边眼看着富察氏有孕的事就这样尘埃落定,而请安得时辰也即将结束, 一直缩在后面的欣常在却实在按捺不住,扯着嗓子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顺贵人侍寝的日子掐指算算也不算多,怎就这般好运有了身孕?想必也是用了什么秘方吧? 不知贵人能否把这秘方告知众姐妹,让咱们也沾沾福气?” 这话一出,刚才还算缓和的氛围又顿时一僵。 众人先瞥了眼欣常在,也分明看到她脸上那没来得及掩饰的嫉妒,随即又齐刷刷看向富察氏。 这话算是把人架在了火上:说用过秘方?那方子好不好使、有没有副作用,旁人会不会逼着要? 说没用过?又怎解这 “好运” 的由头? 富察氏也被这话问的正迟疑着不知如何作答时,沈眉庄先坐不住了。 她现在最瞧不上欣常在这副搬弄口舌的样子,当即厉声说道: “欣常在也是生养过大公主的人,那想必也是用过秘方吧?不如先拿出来与众姐妹分享一番如何?” 欣常在没料到沈眉庄会开口,一时愣住,慌忙摆手:“嫔妾哪有什么秘方?” 沈眉庄一改往日温婉,咄咄逼人:“你既没有,又怎知顺贵人有?大庭广众胡言乱语,本宫本不想多言, 可你我同住储秀宫,本宫还是得劝你一句:多积点口德。今日本是顺贵人的大喜之日,莫要当众惹出不快。” 欣常在知道沈眉庄的厉害,自己在储秀宫住着,对上主位本就没有底气,此刻更是被训得哑口无言。 而甄嬛见局面僵住,眼珠一转,就想着借机拉拢一下欣常在,给她一个台阶,也显显自己的嘴皮子功夫, 便也连忙开口:“眉姐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欣姐姐也是为姐妹们着想……”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沈眉庄一个冷厉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你心里有什么鬼蜮伎俩,我并不想知。只是今日是顺贵人诊出有孕的大喜日子,你说话也还需掂量着些, 莫要辜负了你一贯的诗书才情,更莫要辜负了你在皇上面前所表现出的聪慧通透。” 这番话可谓是分量极重,直说得甄嬛都不敢再继续开口。她素以聪明伶俐自居,此刻却要为搬弄是非的人辩解, 这在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另有图谋,先前本就不好的名声岂非是要完全毁于一旦? 可以说沈眉庄不愧是甄嬛曾经的好姐妹,一句话就把甄嬛给噎得没了声。 沈眉庄见甄嬛偃旗息鼓,就又转向末尾的欣常在,语气也更冷了几分: “你莫要以为有她帮腔,这事就能作罢。你三番四次的搬弄口舌是非,况且今日还有皇后娘娘在上首看着呢。 若再让你这般下去,本宫养育着四阿哥,是断然不敢再与你同住一宫的 —— 免得四阿哥年纪渐长,再学了你这副是非口舌,将来成了笑话。” 华妃也是头一次正眼打量沈眉庄。在她印象里,这位一向是偏软弱的。 虽说欣常在从不敢在她面前搬弄口舌,但那副作派,连她这个直性子都听着厌烦。 今日沈眉庄这番话,倒让她对其改观不少。 她本就是性情中人,见沈眉庄这副敢作敢说的样子,也觉得倒有几分意思。 不过要她帮沈眉庄说话,却也不至于。毕竟沈眉庄曾分过她的宫权,还和太后那个老东西走得近。 但眼见沈眉庄今日撕破了甄嬛这个贱人的面皮,她倒也乐得大发慈悲:以后不再针对惠嫔便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嬛嬛又嫉妒了 再说宜修,不愧是冷血无情的主。这欣常在曾多次帮她,可她此刻却半点也没有要回护一下的意思。 想来在她眼里,这欣常在不过是个空气罢了 。生的是个公主,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常在,也实在不值当她费心。 而没了甄嬛这个靠山,欣常在只能忍着耻辱,起身向宜修跪拜认错: “惠嫔娘娘说得是,嫔妾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不动脑子,这般大喜的日子又犯了错,望皇后和诸位娘娘勿要怪罪。” 宜修这才摆出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快起来吧,都是姐妹,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惠嫔的话也在理,你再这般,长此以往也难免惹祸,以后还需多注意些便是。” 说罢她又看向沈眉庄:“你也不必太过苛责,同住一宫,哪有那般严重? 不过,若是你实在不愿,本宫也可以为她重新调配宫室。” 接着宜修却不待沈眉庄回答,只低着头抚着身前的玉如意,慢悠悠说道:“要说这宫里,永寿宫可是顶好的地方。 况且昭妃宫里也只你一人居住,不如让欣常在搬去永寿宫住?她生养过大公主,想来和昭妃你也有共同话题。” 安陵容听得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偏面上还得维持着柔和,只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冷硬: “皇后娘娘怎能这般说?臣妾的六阿哥,在娘娘眼里就算不得数了? 永寿宫只有臣妾一人居住,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想必皇上也定会不慎开心的吧。” 她不待宜修开口,又像连珠炮似的接道:“还有,娘娘明知欣常在爱搬弄口舌,连惠嫔养着四阿哥都不愿与她同住, 可您却偏要把她'安插'到臣妾宫里,难道也想让六阿哥学了这等恶习?还是说,娘娘您是另有打算?” 说着,她又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臣妾想着,娘娘定不会这般。莫非是臣妾误会了娘娘?也请娘娘明示才好。” 宜修早就知道这安陵容的性子不好,可也又没料到她都做了母亲,还敢这般顶撞于她,一时倒也被问得语塞。 华妃见状,哪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她转向安陵容,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昭妃这话就错了,皇后娘娘自然是好心。 依本宫看,欣常在若住进了永寿宫,弘曦阿哥怕是开口说话都要比别的皇子早几年呢! 只是你需得盯紧些,只许他学那伶牙俐齿,可别学了那搬弄是非的本事。” “华妃姐姐说得是。” 安陵容也立刻顺着话头接道,“可弘曦是臣妾的亲儿子,做额娘的,也是断然容不得他沾染上半分恶习的。 想必皇后娘娘身为皇子嫡母,也定是有别的考量吧?不然…… 哎,臣妾也说不清了。” 安陵容终归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发现宜修看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阴毒, 阴毒到她这个看过影视剧的人都觉得好可怕啊~~~于是她也识时务的住了嘴,并且还悄悄给了华妃一个眼神。 华妃本就是陪着安陵容搭腔的,接收到眼神后,也是瞥了宜修一眼,接着冷哼一声,便也不再继续说话。 殿内也因为她俩的住嘴变得寂静起来,只剩跪在地上的欣常在,还有她那都有些发颤的身体。 过了半晌,宜修依旧是那副阴冷的目光,语气也是毫无波澜地: “既然你们都不愿接纳,那欣常在便搬往钟粹宫吧,那里距离南三所最是接近,也能方便照顾淑和公主, 且昭妃不也是从钟粹宫出来的么?欣常在,那你就住昭妃原先居住的‘偏殿’吧。 昭妃能有今日的大造化,想来这钟粹宫的风水也定是好的,昭妃以为如何?” 安陵容被宜修直勾勾地盯着,心里却暗自撇嘴 —— 今日怕是把她给得罪狠了。但她一个做任务的,又哪会真怕她这个一屁股烂事的皇后。既然你爱演,那她也奉陪。 于是她也只稍稍调整下神色,抬头时便已是一副柔柔弱弱、眉含秋水的模样,不知情的怕还以为她被皇后训哭了。 就见她拿腔作调地叹了句:“皇后娘娘当真是仁慈啊~~,您既已有了安排,臣妾又能多说什么? 况且钟粹宫本就不是臣妾的私产,自然任凭娘娘处置。若欣常在能沾些臣妾的好运道,本宫也该恭喜她呢。” 宜修此刻却懒得再看她这副嘴脸,转眼对地上已跪得发晃的欣常在道:“欣常在也快些起来吧。 想必你也听到了,惠嫔和昭妃都不愿与你同住。而本宫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接着她看着踉跄起身的欣常在,眼神意味深长的道:“今日之事,你且记牢了,也算是长了个记性。” 说罢,便不再多言,只端起茶盏喝起了茶水。 而甄嬛在一旁将这全过程看在眼里,又见识到了华妃与昭妃这两位高位嫔妃你一言我一语, 夹枪带棒地,明着暗着的讽刺皇后,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这般出风头的时刻,竟没有她的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今日的华妃、昭妃,甚至连一向端庄的眉姐姐,都那般风光,那般硬气,那般痛快,更是每句话都掷地有声。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凭什么?她明明也有才智,也有手段,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别人这般大放异彩。 她又看像眼前这踉跄起身的欣常在,更觉心惊:没位分、没宠爱,竟只能落到这般任人拿捏的地步。 不行,她绝不能变成这样。她必须往上爬,她绝不能落得这般任人践踏的下场。 而等欣常在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殿内又再次陷入沉寂。 宜修这边也在装死,没有开口遣散众人,而安陵容则冷眼旁观着富察氏 —— 她从一开始的精神头十足,也渐渐变得坐立难安起来,想来今日这场风波,也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不过安陵容自然也不是滥好人,更不会替她出头,只静静旁观着...... 这时,淳儿那怯生生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夏姐姐,你饿不饿呀?我都要饿死了,你看肚子都瘪了。” 这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安陵容都忍不住在心里为淳儿点了个赞。 华妃见状,更是开口阴阳道:“小孩子家就是容易饿,不过你们且再等等吧 —— 皇后这会子怕是还在气头上,一时半刻的怕是不会放你们回去用膳的。” 上首的宜修也像是才被这话拉回了思绪一般,装作没听见华妃的话,只环顾四周道: “时辰也都不早了,大家也都退下吧。” 说完,也不等众人行完礼,便自行起身离去,看样子是真动了气。 而华妃却也毫不在意,更是连行礼都懒得做,直接冷哼一声后,便也风风火火地带头离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各有各的算计 待安陵容和曹琴默走出景仁宫后,却见宫门外的轿辇上,华妃并未如她们所想那般先行离去, 反倒端坐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护甲,显然是在等她们。 安陵容见她居高临下地坐着,也不介意给几分脸面,便领着曹琴默,施施然走到轿辇前。 华妃先是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们片刻,才悠悠开口:“本宫早就知道昭妃是个伶俐人,今日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安陵容却听明白了,就见她温柔一笑,直视着华妃的眼睛: “说来妹妹在这宫里也算待了许久,旁人有些什么心思,不敢说看得通透,却也能分辨出几分好坏来。” 接着她话锋微顿,“妹妹本是偏爱清静的性子,若不是牵扯到自身,断然不会像今日这般失态。 但这也不代表妹妹是个能被人随意拿捏的 —— 旁人都不要的碎嘴子,皇后凭什么要塞进我的宫里?便是说破天去,这也是不讲道理的事。” 华妃见她依旧理直气壮,半分不惧的模样,反倒被噎了一下。 她本以为昭妃今日得罪了皇后,定会手足无措来求自己,而她也正好借机将人收拢麾下,没料到对方底气这般足。 也是,有了皇子傍身,自然和她们这些没生养的不同 —— 齐妃那般蠢笨,皇上不也照样容得下? 这般想着,华妃便也没了拉拢的兴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安陵容一眼:“本宫也不知你是太过天真,还是真有底气。 这宫里,可不是有个皇子就能高枕无忧的,这前朝后宫,终归是一体的。” “华妃姐姐说得是。” 安陵容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但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又何须顾及那些腌臜手段?” 见她始终软硬不吃,华妃也算是彻底没了兴致。 本就是一时兴起想探探底,既然人家无意依附,且位分已高,那便也多说无益。 于是她最后只丢下一句:“等你何时想通了,可随时来找本宫。”后,便示意起轿后扬长而去。 安陵容与曹琴默见华妃走远,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 “就这?” 的微妙表情, 随后也依次上了轿辇,往永寿宫去。 待得二人在殿内坐定,还是曹琴默先开了口:“妹妹今日还是有些鲁莽了。即便要回绝,也可用些更柔和的法子。” 可安陵容却不认同:“曹姐姐觉得,今日我若不这般硬气拒绝,皇后会肯罢休吗? 只要我稍微顾念些她的脸面,没当众驳回,她怕是立刻就会安排欣常在搬入这永寿宫。 到时,凭她的手段,又怎会只放进一个欣常在进来?而有欣常在这个内应在,我这永寿宫可就再无宁日了。” 曹琴默也知这话在理,只是她惯于在背后用阴私手段,这般当众顶撞,依她的性子是断不敢的。 见她仍有顾虑,安陵容坦然一笑:“曹姐姐无需担心,别的不敢说,妹妹这皇子总归不是白生的,多少有些用处。 况且皇后如今极少能见到皇上,便是那初一十五,皇上也不去景仁宫留宿。 这般光景下,自然是谁先跟皇上说清原委,谁占先机。” 她话锋一转,眼底带了几分笃定:“到了皇上跟前,我也只是个为了孩子考虑的母亲,只一片护子之心罢了, 又有何错处?况且这后宫终究是皇上的后宫,一切也需得看皇上的心意才是。” “况且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皇上这个当父亲的又怎会同意?” 安陵容语气笃定, “皇后不过是瞧着我面嫩,以为能当众把这事强行敲定。换了惠嫔、敬嫔那种面子矮的的,或许真会被她拿捏住。 可我与她们不同,我能常常见到皇上,咱们谁又怕谁?” 经她这般解释,曹琴默彻底明白了。她先前也是怕安陵容回宫后就得意忘形,话语里也是带了几分试探, 如今见她条理清晰、心思缜密,便知是自己多虑了,也不再多劝,免得惹对方不快,当即转了话题: “说起来,顺贵人今日这一出,倒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你瞧她既借了满宫嫔妃的势,又引着华妃帮腔,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倒比从前看着精明多了。” “她这也是借了大势,跟皇后当众压我是一个道理。” 安陵容接话道,“不过她这么早报出有孕,倒是挺自信的,真不知里头有没有咱们不知道的内情。” 曹琴默点头:“你说得对。旁人有孕,都恨不得瞒到胎坐稳了、肚子遮不住才肯说, 她倒好,反其道而行之,早早便说了出来。说她没心机吧,今日又借着这局面免了请安,手段倒也是利落。” “看不透啊。” 安陵容轻哼一声,“不过那位方贵人,倒是颇为机敏啊。”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 —— 这后宫之中,谁又不是各有算计呢? 而另一边,下了早朝的雍正也已得知富察氏有孕的消息,连带着今日请安时的种种纠葛也一并知晓。 他想起皇后的处置,又念及欣常在的多嘴多舌,不禁皱了皱眉。 但皇后终究是已下了旨意,且这又算不得什么要紧事,昭妃那边也没吃亏,雍正便也没再多言。 不过想到自己一番 “耕耘” 竟这般快有了收获,雍正也难掩欣喜。 对他而言,富察氏这一胎无论男女,也都是一桩喜事 —— 这至少也能证明,他这般年纪仍能让妃嫔有孕,而昭妃的那一胎也并非是偶然。 只是往延禧宫去的路上,他又忍不住多思多虑起来。其实若让他选,倒不希望富察氏怀的是皇子。 正如他忌惮华妃有孕一般,这富察氏虽已重新俯首帖耳,但终究与他不是一条心,更何况其家族势力也太过庞大。 他也怕这孩子将来会被富察家所裹挟,进而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他如今已是九五之尊,也与从前的谨小慎微大不相同,倒也不打算急着做什么。有些事,且先看着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又是表现得时刻 没人知道延禧宫内,雍正与富察氏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这延禧宫怕是早已进入了戒备状态。 而雍正离开后,便也有旨意传出:命顺贵人闭宫休养,待胎像稳固后再恢复请安。 只是这 “胎稳” 的时日,却并未像宜修先前说的那般定死到两个月后。 不仅如此,雍正还特命顺贵人享用嫔位份例,又赏了许多珍宝。这在后宫众人看来,已是极大的恩宠了。 孩子尚未降生,晋封嫔位虽不可能,但份例已至,显然也是皇上那边给了承诺的。 而自此之后,富察氏便像是隐形了一般,再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也唯有众人平时打趣淳儿与夏冬春时,才会有人顺嘴问上几句, 可二人却也是三缄其口,只说虽同住一宫,却也不便随意打扰,至于其他的,更不肯多透露半分。 宜修那边是否已经开始动手脚,安陵容也并不知晓,不过却也不妨碍她找机会向雍正 “告小状”。 况且雍正也只在得知富察氏有孕的当晚,陪了富察氏一晚上,之后便又恢复了雨露均沾的常态。 安陵容也借着与他独处的机会,依着自己平日的性子吹了些 “枕边风”, 而且这事她也做得十分明显,要的就是向雍正精准传递出一个信号:孩子是她的软肋,而皇后也没安什么好心。 这效果也果然如她所愿。雍正也难得见她这般流露情绪,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新奇,甚至还主动开口打趣: “朕一直觉得容儿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没想到为了弘曦,竟也能当众与皇后对峙。” 安陵容先品了品他的语气,见并无怒意,便故作不好意思地说:“臣妾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涉及弘曦,总归敏感些。 况且,惠嫔都不愿接纳的人,皇后娘娘又凭什么塞给臣妾?弘曦身边围着那么多人,臣妾都不放心, 要是再放进一个不知根知底的,臣妾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更别提调理身子了。” 雍正也知欣常在的那张破嘴有多讨嫌,闻言也并不介意,反倒觉得她这个做母亲的,能这般顾着孩子,是个好的。 在他看来,若是安陵容一味耳根软、无底线退让,他虽不会明说,可心里对她的印象怕是也要大打折扣了。 于是雍正便也顺着她的话安慰道:“皇后也是许久不做那生生父母,怕是早已忘了养育子嗣的辛苦, 你也不必同她计较,只管顾好你和弘曦便是。外事有朕在,朕这个做皇阿玛的,又岂会让弘曦陷入险境?” 他顿了顿,又道:“朕先前没提这事,只因结果还算妥当。 钟粹宫清静,博尔济吉特氏又不喜交流,也正好让欣常在在她那里磨一磨性子。 她没处同人说话,自然也就不会像那长舌妇般继续搬弄是非。你既瞧不上她,往后远着些便是。” “有皇上这话,臣妾便也安心了。其实臣妾也怕因着这件事,而惹的皇上您生气,怨怪臣妾不敬皇后娘娘。 若是旁的事,臣妾自然会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行事,可此时也同样涉及到弘曦,那臣妾便也不愿让步, 况且护着弘曦长大,是臣妾作为母亲必须要做好的事。” 接着安陵容也决定拿出必杀技,就见她轻声道,“臣妾能有幸伴在皇上身边,已是这世间极致的富贵, 如今也再无别的念想,只盼着能陪在弘曦身边,看着他安稳长大。” “臣妾现在最幸福的事,便是每夜在弘曦耳边轻唱几支歌谣,再慢慢哄他睡去。” 雍正听了这话,也敏感的转头看向她:“哦?容儿如今竟还夜夜哄着弘曦入睡?这在宫里可是很少见啊。” 如预料般的被问及后,安陵容也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羞赧,声音更轻了些: “臣妾在宫里本就清闲,整日无所事事,自然也就能多陪陪弘曦。 等他再大些,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又哪还能由着臣妾向如今这般,把他圈在身边?” “所以臣妾便想着趁他现在还小,多给他些陪伴才好。” 接着她抬眼望了望雍正,带着几分不解:“皇上怎这般惊讶?做母亲的哄孩子入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雍正也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得怔了半晌,才缓缓点头:“这世家大族的子嗣,多由乳母和保姆照料着, 生母亲自上手的极少,所以朕见你这般亲力亲为,才觉得有些好奇。” 安陵容听罢,却一脸不以为意:“皇上也说了,那是深宅大院、高门显贵的作派。 可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妾家里如今可是是白身?臣妾又出身寻常,也没经历过那些规矩 —— 所以在臣妾眼里,做母亲的就该为了孩子亲力亲为才是。” 接着她顿了顿:“臣妾如今虽做了您的妃嫔,享着荣华,可也与做母亲的疼爱孩子并不冲突。” 说到这儿,安陵容也凑近了些,在雍正耳边小声嘀咕:“臣妾有时只要一看到那奶嬷嬷,心里就老大的不舒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总觉得弘曦要被她给抢了去似的,有时更是恨不得立刻就打发了她。” 她说着,脸上也泛起一丝羞赧,“臣妾也知道这般想法不好,可就是管不住性子,见她带着弘曦,就浑身不自在。” 话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而雍正也同样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待笑过之后,雍正才是伸手拉住她,眼底也是多了飘忽:“容儿这样的,才是做母亲的真性情,不像有些人, 只把孩子当成了那博富贵,换前程的工具。 有些事,虽是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可这世上又哪有什么定数?你觉得理所当然,偏就有许多人不愿费心。” 说罢,雍正也不等安陵容继续搭话,而是径直用动作,岔开了这个话题,就见他伸手一握: “今夜,朕倒要听听容儿哄弘曦的歌谣 ,就让朕,也伴着这歌谣入睡,如何?” 安陵容被他握得脸颊通红,也带着几分娇羞的嗔怪道:“皇上您也真是的,这也要同弘曦争,呜......” 今夜的雍正,也算是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这哄孩子入睡的歌谣。 调子轻柔,又带着寻常人家的暖意,恰是他记忆深处最大的遗憾。 只是这般圆满了心愿,对宜修而言可不是件好事,就是不知这次太后的遗诏还能有几分威力。 这也是安陵容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暗中出手 也是从那一晚之后,安陵容正式接下了甄嬛留下的大部分恩宠。 但她本就不是恋爱脑的性子,如今又有了弘曦在侧,就更不愿把精力都放在伺候雍正这个老男人身上。 于是她也就借着刚立稳的 “慈母” 人设,不动声色地推出去几分恩宠 。 雍正见她一门心思的扑在孩子身上,反倒更觉得她的这份母性是真切而可贵的,也没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可见她这 “慈母” 人设立得有多扎实。而且这般做派,又能维持住她那茶茶的人设,她可不想被太后给盯上。 况且富察氏有孕,本就算是点燃了一把火,这时候她要是再不让道,怕是也讨不到好。 毕竟这些个费尽心思寻来的助孕密药,也总归需要雍正这个皇帝近身配合,才能起效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安陵容此刻关心的事,她眼下唯一记挂的,是那迟迟未到的时疫。 好在这份等待也并未持续太久,这时疫还是发生了。 因着她早早就派人在外头留意消息,所以这后宫之中,她也是第一个得知此事的。 消息传来时,安陵容虽早有准备,指尖却还是微微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永寿宫其实自她回宫后,便一直处于戒备的状态。 是以在得到时疫确已蔓延至京的消息后,安陵容也第一时间便派人赶往启祥宫,将此事告知曹琴默, 让她至少能够提前准备些防疫之物,并封锁好启祥宫。 虽说她觉得未必有人会针对她曹琴默,但该做的样子她也不能少做,她娘俩肯定也惜命,这也算半个救命之恩了。 可没料到曹琴默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得了消息竟立刻抱着温宜匆匆赶来。 安陵容见了,也顾不得客套,只引她到榻前坐下,这才开口道:“我也是刚得了信,这时疫一时半刻还进不了宫。 只因我母亲在京中居住,往来密切些,才早一步知晓了这件事。” 曹琴默听罢,连忙追问:“很严重吗?竟值得你特意派人来交代。” “相当严重。” 安陵容神色凝重, “这次的时疫是从外地蔓延过来的,京郊已有不少人出现了症状,而京中也开始陆续的限制出入了。” 曹琴默听她说得这般严重,当即吓得脸色发白,连抱着温宜的手都是紧了又紧。 安陵容见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 也难怪,古人对时疫、天花这类祸事向来怕得要命,简直比宫斗算计更让人心慌。 于是她也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杂书看得多,医理上多少懂些。 你要是信我,便按我说的做,总也能起到些作用。” 曹琴默如今知道这个消息,正不知所措之时,听到此言更是连忙说道:“我自然信你,这宫里我也只信你。 妹妹能早早得信并告知我,已是天大的恩情,姐姐又怎会不知好歹?” 安陵容也不与她客套,直说道:“眼下消息还没传入宫中,咱们若是闹出大动静,难免引得六宫侧目, 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但可以先悄悄限制宫内人外出,杜绝四处乱窜,只是此事的动作也得隐蔽些。” 她又接着说:“之后再取些藿香和白芷来,藿香用来冲服,白芷装入香囊随身带着。 我近期也会翻些古籍医书,看看古方里都有什么预防的法子。好在你我都是独居一宫,没那么多外人走动。 等消息传到宫里,咱们就立刻封宫,不许随意进出,只在特定时间派人去取食材,拿回自己小厨房做。 这阵子,咱们也是谨慎为上。” 曹琴默听她说得条理分明,也是心神渐定,也跟着道:“只能如此了。 从今日起,我再不带温宜出宫了,也只派指定的人出去办事。”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几句,曹琴默想着温宜带在身边始终有风险,便又急急忙忙抱着孩子先回去了。 至于永寿宫这边,倒不用安陵容多费心。 幸好当时态度强硬,没让宜修钻了空子放欣常在进来,如今宫禁自守,倒也能少些隐患。 其实安陵容也曾动过念头,想把时疫的消息透露给华妃。但转念一想,便又歇了这心思。 就华妃那性子,没什么城府,偏又口无遮拦,情绪更是像个不定时炸弹, 她哪怕是眼馋年家的军中势力,也是实在不敢轻易结交。 反正按剧情来,便是华妃宫里的人出了事,她自己也总能安然无恙,至少现在还不是她下线的时候。 既是如此,倒也不必多操这份心,免得在这种时候被多疑的雍正给怀疑到。 之后也不过四日功夫,这时疫竟就以惊人的速度侵入了紫禁城。 至于究竟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故意将这等祸事放进宫来,也就只有安陵容能够猜到几分。 而在接到内务府派人送来消息时,她便知,永寿宫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布置防疫了。 于是永寿宫的人也都立刻行动起来:抓药,消毒,封宫,销毁外出人员衣物,一番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副架势落在时刻留意着她的宜修眼里,又引来一阵的不满。 她对剪秋抱怨道:“这昭妃也太过小心了,不过些许风吹草动,便吓得这般兴师动众。 看来此次本宫想打她的主意,怕是不易了。” 剪秋知道昭妃前几日,把她们娘娘得罪狠了,此客也只能在一旁劝慰: “娘娘息怒。这时疫也非一两日就能平息的。奴婢就不信昭妃能时时都这般谨慎,总也有疏忽之处能被咱们抓住。” 宜修叹了口气,语气也是无奈:“如今也只能这样。不过咱们的重心终究还在延禧宫那边。顺贵人眼下怎么样了?” “回娘娘,吓得不轻,也很是一番忙乱。现下已经请了好几位太医前去看诊,瞧着像是动了胎气。” 宜修听了却不甚满意,她眉头一挑:“动了胎气又哪够?要是借着这个由头封宫,说不定倒是能让她了躲过去。” 于是她略一思忖,眼中冷光闪过:“这样,即刻命人去寻些不惹眼的小物件,让那些染了时疫的宫人贴身佩戴。 那富察氏向来是个娇气的,这种时候保不齐就会要这要那的,吩咐内务府,一切以皇嗣为重,都给她送去。” “进不了大殿也无妨,只在她宫里、花园的各处走上一走,把那些东西随手落在各处就行。” 接着她顿了顿:“等她瞧见昭妃封了宫,必定也会学着封宫自保。只要她宫里有人捡了那些个物件…… 哼,到时困在那延禧宫内,是死是活也就由不得她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又没一个 剪秋听了宜修的主意,顿觉神妙异常,也忙在一旁小声附和: “还是娘娘这法子高明,可昭妃那边不防备的严,不是还有惠嫔、莞嫔她们吗?” 宜修斜瞥了她一眼,语气已带了几分不耐:“惠嫔可是太后的人,你真当太后没在盯着? 还是觉得太后已经舍了惠嫔,转而去抬举莞嫔?” 接着就见她冷哼一声,“你也跟了本宫大半辈子,怎么还是看不透这里的弯弯绕绕? 那莞嫔说破天也不过是太后用着顺手的工具罢了,而惠嫔和四阿哥才是她真正倚重的根本。” “至于其她人......” 宜修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 “都给本宫防住了。她们可都是到了适合生育的年纪,本宫还等着她们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这回你总该懂了?”剪秋忙低下头,连声应道:“奴婢懂了,奴婢记下了。” 随着宜修的一声令下,内务府也再无人敢与华妃在此时别苗头,所以行事倒也迅速。 只是延禧宫先一步燃起驱疫药材的浓烟后,各宫也开始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紫禁城上空的烟气也是愈发厚重,远远望去,竟似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灰纱。 而乾清宫内,雍正也正为疫情焦头烂额,索性放出话来:“谁能寻得抑制时疫的法子,都重重有赏。” 得到此消息的宜修也是从中窥得了丝机会,她乌拉那拉氏若能研制出治愈方子,借此重新起复, 那她便也不必再活得如此战战兢兢了。而且她本就懂些医术,当即命人从景阳宫取来医书, 打着为皇帝分忧的旗号,开始研习方子。 如此动作,华妃又岂能不知,于是她也有样学样。 不管能不能找到方法,这份心思和动作她都绝对不能落于人后,更不能让皇后拔得头筹。 雍正虽为时疫忙得脚不沾地,无暇踏足后宫,却早有耳目将各宫动静一一报来。 见华妃与皇后都没在这当口添乱,反倒各自有了应对疫情的动作,他心头倒也松快了几分。 只是他也没忘了安陵容母子 —— 弘曦也才刚出生没多久,而他也知晓安陵容身边始终没有可靠的太医。 于是便下了旨意,将方太医指给了她,专司照料这母子二人的身子。 这旨意于安陵容而言,恰是个机会。皇后与华妃既已开了头,那她自然也可以跟上这步伐。 毕竟她向来博闻强识,这点雍正早看在眼里,若真让她从医书里琢磨出些抑制时疫的门道,倒也合情合理。 再说 “久病成良医”,自上次那场大病后,她便常翻医书研读,这事也早在雍正跟前过了明路,算不得突兀。 虽说她本是习惯退居幕后的性子,爱在暗处搅动风云,可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也实在舍不得白白放过。 她所求本就简单,不过是个满军旗的身份罢了 —— 有了这层身份,弘曦将来若要继位,才更显名正言顺。 即便因此会让皇后盯得更紧、算计更狠,她此刻也顾不上了。 横竖就算她不争这份名头,宜修的算计难道就会少半分? 倒不如借着这由头往前站一站,既能在雍正跟前再添几分分量,又能为弘曦的将来多铺几分倚仗。 不过这么一来,倒便宜了这方太医。只是晾他也不敢同安陵容争夺这份功劳。 能给他喝些汤汤水水,安陵容都觉得自己已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甄嬛那边,心思也与安陵容相差无几。 这卫临虽资历尚浅,却也绝非平庸之辈,医术扎实不说,更不像那些老太医那般迂腐刻板。 于是他在给甄嬛请平安脉时,便也将太医院里的动静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甄嬛听了,也只觉一阵无语:“这宫里位分最高的三位,到底在闹哪出? 一个个的不好好安分守着,偏都要凑去跟太医探讨药方,真是可笑。” 她嘴上说着可笑,可行动却不见半分拖沓,当即也命卫临同她研讨起药方。这般能露脸的机会,她自然不肯错过。 一时之间,后宫里竟有四位嫔妃都在齐齐钻研起药方,倒也成了疫情笼罩下一道奇特的景致。 只是还没等这四人研究出什么眉目,延禧宫与钟粹宫便同时爆发了时疫。 延禧宫这边,宜修的手段显然精准奏效了,至少正殿的富察氏没能幸免。 而且因着时疫会传染的缘故,加之富察氏现在正怀着身孕,也使得淳儿与夏冬春根本就不敢靠近正殿半步, 生怕因自己这边出了什么岔子,再波及到龙胎,那这姐妹也就没得做了。 于是也都早早就带着各自的宫人闭在房里,严禁外出,这样反倒是被她们躲过了一劫。 否则,以宜修的这般手段,怕是整个延禧宫都要被拖下水,无一幸免了。 可富察氏那边却是惨了,人总有好奇心,见地上落了物件,捡起来揣进兜里本就是常事,谁知竟因此招来了祸事。 只这一下,就倒下大片的宫人,她富察氏又如何能够幸免于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雍正接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心头沉了半晌,虽急命多位太医前去诊治,可得到的回复却已是无力回天。 毕竟富察氏怀胎月份实在太小,便是想舍大保小也都做不到,如今也只能先保大人,忍痛流掉孩子,再尽力救治。 至于那些染疫的宫女太监,也只给了些基础救治,便各自关在房里硬拖着。 于是延禧宫就此也算是彻底坠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毕竟华妃的性子众人皆知,既已封宫,便做得绝不含糊。 若不是雍正还要顾及富察氏一族的颜面,始终没放弃救治顺贵人,更是命太医每日都要入内看诊, 仅依着华妃的脾性,怕是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整个延禧宫,她才安心。 而安陵容这边自然也没闲着。她早料到宜修会对延禧宫动手,索性顺水推舟,给欣常在也送了份 “大礼”。 她本就没打算让欣常在挨到自己研出药方的那天,干脆用了加倍加量的手段,只求一招永绝后患,直接送她上路。 也亏得博尔济吉特氏素来不待见旁人,再加上蒙古嫔妃在宫中本就有些势力,欣常在这事竟没闹出太大动静。 等雍正得知消息时,欣常在也早已药石无医,只剩一口气吊着等死,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没能幸免。 倒是博尔济吉特氏那边,只折损了两个人手。这些蒙古嫔妃的狠绝可见一斑 —— 为防疫病蔓延, 竟直接派了两个死士封了欣常在的住处,任她在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功德富贵 这一下可把宫里的所有人都给吓坏了。毕竟这第一位感染时疫的妃嫔,可是眼见着就要没了。 就连刚被强制流掉孩子的富察氏,在听闻此消息后,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若要让她在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之间选,她定然是会选自己的。 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起了兔死狐悲之感,反正富察氏听了这消息后,求生的意志反倒被激发了出来,她还不想死啊。 再加上她富察家本就家底殷实,于是各种保命的珍贵药材就这样流水般的用了下去,竟真让她把这条小命给吊住了。 而安陵容也是乐得今年的KPI就早早达成。 毕竟宜修除掉了富察氏腹中的孩子,而她也扫清了欣常在这个碍眼的存在,果真是配合默契,只是这样一来,她便也懒得再继续这样耗下去了。 毕竟时疫已爆发已接近二十多天,再拖下去,难保不会被旁人抢了先机。 她可不信这太医院里,就只有温实初一人有真本事,旁人都成了摆设。 于是在隔日与方太医探讨时,安陵容就取出一本早已备好的冷僻医典,更是指着其中一章道: “方太医你看,本宫觉得这个方子或许有效。 而且经本宫研读,此方所用药材很是讲究,且也不算名贵,只是这典籍里的描述太过冷僻, 本宫也是研读了许久,才发现书中描述的病症,与眼下的时疫有着颇多相似之处。” 方太医听了,也顿时激动起来,忙恭敬地接过医书细细研读。 他与安陵容的 “懂却装不懂” 不同,他可是实打实的行家。 于是在反复看了三四遍后,就立即确认书中记载的症状与传播性,竟与当下的时疫有八分相似。 他当即抬头望向安陵容,面上更是难掩激动:“娘娘功德无量啊!” 安陵容也配合地露出激动之色,又连忙追问:“真的与这疫症相合?” 就见方太医重重点头:“岂止是相合!这古籍中描写的,简直就是针对此疫而来!” 安陵容见他还要继续絮叨,便立刻打断:“你既看出相合,便去即刻禀告给皇上。 都这等时候了,又哪还有多余的时间让我们浪费。 毕竟多耽搁一分钟,就可能少救许多人。 况且让皇上和太医院再复核几遍,也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嘴上说着是为救人,心里却巴不得早早把这好处落定,是以也催得急切。 而方太医也醒过神来,不敢再客套,得了安陵容首肯,抓起那本冷门医书便匆匆告退,一路直奔养心殿。 养心殿内,雍正接到通传,先还以为是安陵容或永寿宫出了什么岔子,等见方太医进殿时,手心都已微微冒汗。 没等对方跪稳,他便急忙追问:“是不是六阿哥那边出事了?还是永寿宫有什么变故?” 方太医知道事急,忙抬头回话:“启禀皇上,昭妃娘娘与六阿哥都安好,并无异样!是…… 是疫病这边有了进展!” 说罢,他连忙将那本医书恭敬呈上。雍正闻言,也是心头一震,几步就从御座上走下来,急切地接过了医书。 而方太医也继续躬身回话:“启禀皇上,因这些时日,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都在翻阅医书探讨病症, 昭妃娘娘见状,也跟着日夜研读。今日也是娘娘唤微臣过去,原是娘娘从这本冷僻医典中发现了一个方子 —— 这方子虽文字晦涩,可娘娘却觉得其中记载的症状与眼下时疫颇为相似,便让微臣一同探讨。” “微臣仔细对照后发现,这古方描述的病症,与咱们现在的时疫至少有八分相似。 更难得的是,医典中所列药材如今都能配齐,且都是寻常之物,只是配比极为精妙。 因此娘娘才命微臣立刻赶来向您禀报。” 雍正听罢,再顾不得其他,当即命人去传太医院所有在职太医。随后他更是急切地翻看起来。 康熙教养的皇子个个都是身怀真才实学,而雍正也不例外。 他很快便翻到安陵容特意标记的那一页,对照着书中描述的症状与眼下时疫的情形,越看越兴奋,最后竟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虽不通医术,但症状描述这般吻合,心里已有八九分把握 —— 这方子定然对症,甚至可以说就是为这病所设。 就在他正翻看期间,太医院的一众老太医也已急匆匆赶到养心殿。 雍正也不啰嗦,当即把医书递过去,命众人一同参详。 又经多位太医的仔细对照后,也纷纷确认此方正对时疫之症。 雍正得到确切结果后,当即大手一挥:“即刻抓药!一部分在宫中试用,一部分送去京城疫区,立刻着手实验! 实验期间也别耽搁备药,一旦确认有效,马上推广开来!”于是一群太医轰然应诺,又转身匆匆散去忙碌。 待殿内只剩下方太医时,雍正看向他道:“此事昭妃当居首功,可你也功不可没。 若不是朕派你去照料昭妃与六阿哥,想来她这懒散性子,也未必能成此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待疫情平息,朕定会论功行赏。你也去吧,好生配合太医院的人。” 方太医忙躬身领旨:“微臣遵旨!” 随后雍正转头看向苏培盛,沉声道:“让底下人把嘴都给朕管严实了。 这事儿没板上钉钉之前,半个字也不许往外漏。” 他指尖在御案上叩了叩,眼底藏着几分焦灼。 纵有八成把握,也怕这临门一脚出了岔子,若希望成了泡影,引来的恐慌只会比没指望时更烈。 这般封口,既是稳人心,也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也直到第三日后,捷报才从各处传来。宫里宫外所有试用此方的人,症状竟都快速减轻,有的甚至已明显好转。 雍正捏着奏报的手微微发颤,紧绷了多日的脊背终于松垮下来,直到这时,他也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快马加鞭,把方子和药材发往各州县,一刻也别耽搁!” 延禧宫里苦苦熬着的富察氏,也终于等来了这救命的良药,她总算有了能稳住性命的指望...... 而同一时间,昭妃参与研制药方的事也被很快的传播开来,宫里顿时也起了波澜 —— 嫉妒的、羡慕的、感念她恩情的,各式各样的都在同一时间心思翻腾不休。 其中反应最烈的,也当属宜修与华妃。 华妃倒还好,只是摔了只玉盏,碎片溅在青砖上脆响:“本宫前前后后请了多少太医,倒让那昭妃捡了现成的!” 说罢往贵妃榻上一靠,鬓边赤金点翠的凤钗颤了颤,终究只是啐了口,便没再折腾 ,气过了也就罢了。 可景仁宫这边却是如坠冰窖。就见宜修攥着帕子的手青筋直跳,帕角的缠枝莲更是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而剪秋刚踏进殿门,就被她的声音砸了满脸:“查!给本宫往死里查! 务必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本宫查清楚!这好端端的,昭妃怎么会掺和其中? 她又是什么时候懂的医术?她这两年装得这般脱俗,原是在这等着本宫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气大伤身 宜修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看待事情的眼光终究与旁人不同。 旁人只盯着安陵容将来可能得到的荣宠,可宜修却看得通透 —— 因为这份功绩,早已不是 “给些宠爱”就能磨平的。 皇上登基也才两年,正需要借这类事情来彰显贤明,也定然会大肆嘉奖,搞一出 “千金买马骨” 的名堂。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安陵容,也并非刻意贬低,实在是安陵容向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根基, 真要给了泼天富贵,她也未必守得住。 可唯独一样,宜修认为这安陵容必然是会争的,那就是 —— 抬旗。 在宜修看来,但凡是做母亲的,若能有选择的余地,也断不会再去贪恋那些个金银珠宝, 而是会拼尽全力给自己挣一个满军旗的身份 —— 哪怕只是下五旗,哪怕只是抬为安佳氏,也比空有富贵却根基不稳强得多。 再者,以宜修这么多年来对雍正的了解,那老东西定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抬旗虽算恩宠,可对本就是白身的安家而言,说到底不过只是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可这名头偏又金贵,赐下去既能彰显皇恩浩荡,又不耗什么实质成本, 还能给六阿哥脸上添光,简直是一举多得顺理成章之事。 可偏就是这顺理成章,才是最让宜修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的。 否则她费尽心机的除掉富察氏腹中那胎,难道是为了好玩?想到这里,宜修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唤道:“江福海!” 江福海闻声连忙趋步上前,垂首侍立。宜修也目光如刀,直刺过去: “松阳县那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本宫可不信,安比槐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 早不死晚不死,偏等昭妃派人回去接人时没了性命,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福海也被她这怒容吓得缩了缩脖子,眉眼耷拉着:“启禀娘娘,奴才已着人多方探查…… 昭妃父亲的死因,也确实有些蹊跷,只是……” 他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宜修见此,烦躁的厉声呵斥:“本宫如今还有什么听不得的?有话就痛痛快快说!” 江福海身子一颤,这才硬着头皮回话:“只是…… 那死因,与咱们原先预想的,也并不相同。” “这事眼下只有护送松阳的那几个侍卫知晓,偏他们也都被苏培盛叮嘱过,嘴紧得很。” 江福海躬着身,声音压得更低,“奴才也是花了银钱,买通了其中一人的妾室,又找机会套话,才得知—— 昭妃的父亲安比槐,是被自己给‘补死’的。” “补死?” 宜修听罢皱眉,显然是没明白这词的具体意思。 江福海见此也连忙解释:“娘娘您是知道的,华妃先前应当是赏了昭妃不少的顶级补品。 而此次昭妃念着家里,便都让紫烟借此机会一并带回了松阳县。 可谁承想那安比槐是个眼皮子浅的,竟然在当天晚上,就把两根整参整个儿吞了下去…… 最后竟是补得太过,硬生生的丧了命,大喜变大悲。” 宜修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居然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等蠢货?她也总算明白江福海为何一直吞吞吐吐了。 她好好的一盘大棋,竟就被这么个草包东西给搅得稀烂。 “天下竟有这等自寻死路的蠢货!自己把自己补死了,真是……该死啊!!!” 她也只能深吸几口气,强制压下因动怒而急促的喘息,又很快想到一处疑点: “本宫不是在安比槐身边安插了人吗?又怎会眼睁睁的让他做出这等蠢事?” 听到问询后,江福海也是一脸无奈:“那安比槐为人实在贪婪,待宣旨完毕,昭妃身边的紫烟也才刚刚入府, 他就拖着病体命人把其带回的所有物品,都搬到了自己屋内,最后更是抱着华妃赏的那一匣子人参爱不释手。 当即就要熬上两根来吃,任府里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咱们安排的人也是怕他出事,更是守了他一整夜,可谁料这他身子骨根本受不住那人参的药力,竟当夜就去了。” “那安夫人也是个没见过事的老妇,当即就吓慌了神,立刻请了当日的传旨的公公、衙门的人和仵作前来。 经过一番查验之后,也确定是补得太过导致。” 宜修听到此处,再次气血上涌头痛欲裂,更是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都是废物!本宫是要他看住那安比槐,再勾着他犯些能拿捏的错处,他倒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江福海见此也连忙说最终结果:“最后衙门审过,仵作认可,加上安府上下作证,也就定了是安比槐自服人参过量。 只是…… 咱们安插的那人,也因此折在了里面。” “办事这般无能,死了也活该!只是这么一来,昭妃倒像是又断了一根软肋。” 剪秋见宜修脸色越发沉郁,有火山爆发之势,便凑上前出主意:“娘娘,安比槐死得这般荒唐,实在是桩笑柄。 不如奴婢让人把这事传开,也好叫昭妃丢个大脸,您看如何?” 宜修紧闭着眼,胸口的闷气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此刻哪有心思计较这些? “糊涂!” 宜修猛地睁开眼,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怒意, “如今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吗?分不清主次,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话刚落,心口又是一阵翻涌,她捂着胸口重重喘息,只觉这身边竟无一个能真正替她分忧的人, 于是,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心口发堵,直到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像是有人在颅腔里狠狠搅动, 一直之间,疼得她脸色煞白,就连嘴角都拧出了个狰狞的弧度。 一旁的剪秋挨了训,本不敢继续作声,此刻见她这模样,才忙不迭上前扶住:“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接着又急声唤向江福海,“快!快去请太医!” “不准!” 宜修猛地拔高声音,剧痛让她的声音都发了颤, “现在时疫正忙,叫太医来,后宫会怎么嚼舌根?前朝又会怎么看待本宫?” “可娘娘您……” 剪秋还想再劝。 宜修却挥开她的手,咬着牙道:“江福海,快扶本宫进去!再把章太医先前配的药丸拿来,本宫吃了便好。” 一阵手忙脚乱后,宜修终究是被安比槐这桩蠢事给气倒在床榻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已成定局 然而世事流转从不由人,即便宜修病倒,甚至更糟,也拦不住既定的走向 —— 除非她真到了吐血身亡的地步,或许还能搅乱些什么,否则,她的病根本掀不起波澜。 而且这次时疫,因药方研制及时,倒没折损太多人命,唯独到了欣常在这里,成了那个倒霉的例外。 但是这事明面上谁也怪不到安陵容头上,总不能怨怪她没早些发现那方子吧。 于是所有人都只能在背地里暗骂蒙古嫔妃果真心狠手辣。 可有多少人心里都在盘算,若自己有那般底气,怕是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只求快刀斩乱麻。 就连雍正那边,听闻欣常在的结局,也只淡淡回了句 “知道了”。 况且时值疫期,诸事从简,欣常在虽以贵人位分下葬,却连场像样的丧仪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便入了土。 而待时疫的风波渐渐平息,有两件事就被雍正提上了日程,首当其冲便是对安陵容的嘉奖。 其实现在的后宫里,也早就开始议论纷纷,只是除了寥寥几人,大多嫔妃都没往 “抬旗” 上琢磨 —— 在她们眼里,抬旗哪有晋封来得实在?若安陵容真能晋位贵妃,稳稳压过华妃, 再加上有皇子傍身、圣宠不衰,那风光可就无人能及了。 而且对于皇子而言,生母是贵妃,更是将来举足轻重的筹码。 可雍正心里的算盘,也早就打得明明白白。 他宠安陵容是真,但骨子里的政治考量更重。 这贵妃之位,即便要封,也只会封给年世兰 —— 毕竟年羹尧手握兵权,是能为他冲锋陷阵的利刃,年世兰的位分,从来都与年家的势力绑在一起。 至于安陵容,安家底子太薄,毫无根基。 若贸然将她推上高位,没有家族支撑,只会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平白惹来祸事。 若是她没生六阿哥,雍正或许还能狠下心,让她做个制衡各方的 “靶子”;可如今,六阿哥是后宫里唯一的新生儿, 也是他眼下能指望的皇子之一,就为着这个,他也断不能让这孩子的生母陷入险境。 毕竟,把安陵容推得太高,六阿哥不仅讨不到好,反倒可能被牵连 。 他已经又没了一个孩子,绝不想这个能稳稳立住的儿子再出任何差池。 而且安陵容此番功绩,不说功德无量,却也是救了无数人命,其中更藏着多重政治意味。 他刚登基便遇时疫,暗处早有那有心人在窃窃私语,质疑他的气运。 而安陵容在他登基初期便怀有身孕,此次又在时疫中起到关键作用, 在许多人眼中,这便是 “有福” 的佐证,恰好也能堵住那些非议的嘴脸。 是以,即便雍正不想让安陵容压过华妃,却也必须给她足够分量的补偿。 这时,清朝前几任帝王常用的 “抬旗” 之法,便浮现在他心头。 只是此事虽涉后宫,却因安陵容的功绩牵连了前朝观感,雍正也不愿独断专行, 便传了张廷玉,连同鄂尔泰、李卫等几位他倚重的大臣一同前来商议,当然,其中也包括佟家的现任家主隆科多。 只是让雍正没料到的是,他召来的这几位大臣,心里其实都有着各自的盘算。 像是张廷玉和李卫这种身为汉人,又辅佐过康、雍两代帝王的,也早已算得上是老谋深算之辈。 他们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若昭妃今日不能借此时机被赐抬旗,那六阿哥便永远失去了触碰储位的机会。 况且这昭妃身上流的,终究是他们汉人的血脉,即便是抬了旗,这血脉也是刻在骨头里的,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所以,张廷玉他们今日来之前就已经商讨过来,必须支持到底 —— 若昭妃的六阿哥将来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那这位身有一半汉人血统的帝王, 对他们这些汉臣、对天下汉人而言,又何尝不是百年难遇的转机? 想必到那时,汉人在朝中的处境、在这天下的分量,或许就能真正的加重几分了。 再加上昭妃如今也有这般功绩在手,抬旗本就是合情合理的,那他们自然也要全力赞同, 所以当下便也都开始大义凛然地进言,力主按雍正之意行事,这样既显皇恩,也合民心。 而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隆科多,其实心思也更加活络, 他早就察觉出眼前的帝王,怕是已有那卸磨杀驴之势。 虽说乌雅太后那边曾暗示过会为他周旋,可依他对这位新君的了解,多半也是枉然的 —— 说不定太后越是说和,反倒会让他这位 “顾命大臣” 死得更快。 不过到了他这把年纪,其实生死也早已看淡,只是佟家的后路他也不能不谋。 他若有一日真被雍正赐死,那佟家势力必定会大打折扣,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更何况庆复那边早把这昭妃的底细透给了他,他其实心里也是倾向于支持抬旗的 —— 这或许也是佟家将来能倚仗的一丝转机。 况且那富察氏的孩子没了,这后宫短期内怕是也难有新的皇嗣降生,如此一来,这六阿哥便成了独一份的新生儿。 只是他心里想着后路,嘴上却一直不曾开口。 只因御座上那道时不时扫来的审视目光,像冰锥似的刺在他身上,让他分毫不敢妄动。 罢了,既有张廷玉这些个汉人出头,他便也乐得装聋作哑,只作不闻不问之态就是。 至于太后昨日暗中传信让他阻拦?那更是个笑话。 他与太后都已是风中残烛,还能为着谁?他现在自身难保之际,又哪有余力管旁人的事? 更何况,眼前张廷玉他们几个,一个个张口闭口都是礼法、功德,又句句占着大义。 他若真跳出来阻拦,那些被救过命的人,又岂会容得下佟家? 一边是大义昭然,一边是君心已决,他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逆势而为。 倒不如就做个聋哑人,半句不掺和。等养心殿的事了了,再寻个机会,让家里人悄悄去接触昭妃 —— 到时候只说这抬旗之事是佟家在暗中推动,既能卖个好,又没人能知晓今日殿上他的沉默。 这般盘算之后,隆科多就真的只是垂着眼帘,指尖在朝珠上轻轻摩挲,仿佛真成了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在意与不在意 因着帝王心意已决,这场商议其实并未耗时太久。 而能被雍正召来的,多是深谙官场之道的老臣,除了两个拎不清的满族大臣出声反对, 其他人要么如隆科多这般缄口不言,要么便顺着张廷玉等人的话头,借 “大义”“功德” 之说附议抬旗。 而最终的结果,自然也是遂了雍正的心意。 于是他也当即下旨:将安陵容母家安氏这一房给抬入了满籍,编入正黄旗,改姓安佳氏。 至此,安陵容便成了名正言顺的满军旗嫔妃。而她的儿子,也自此有了博取储君之位的入场券。 而这个旨意也随之被雍正传遍前朝后宫。只是有人上心,有人却如释重负。 而华妃就是那如释重负的人之一。 当她听到周宁海报上来的消息后,更是狠狠的松了口气,接着才转头对颂芝道: “抬旗好啊,还好只是个抬旗,皇上也终归是没让她爬到本宫头上来。 否则,本宫与皇上这些年的情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颂芝见她们娘娘松快了,也跟着放下心来,可口中却仍有些嘀咕:“可皇上赐的是正黄旗呢,那可是上三旗呀……” 华妃听罢,却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正黄旗又如何?便是那皇后的镶黄旗、本宫也从来都没放在眼里。 而且这旗籍也不过是个空名头,根本就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若真让她晋了贵妃,那才是要了本宫的命!” 见颂芝仍一脸不解,华妃颇为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别的不说,单只是日常请安,本宫就要日日都屈居她之下。 而她若成了贵妃,那手里又岂能没有相应的宫权?本宫难道还要把手里的权柄再分她一半不成? 更何况将来的各种宫宴之上,她的座位都还要排在本宫的前头?这满京城的谁不知本宫陪伴了皇上这么多年, 别是到头来,被个入宫不到两年的小丫头片子给压一头,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更何况本宫到现在都还没子嗣,如果被她这样全方位的碾压 —— 你让本宫今后还有什么脸在这宫里待着吗?” 颂芝这才恍然大悟,也跟着连忙附和:“还是娘娘想得透彻,这么看来,抬旗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周宁海也在一旁帮腔:“这抬旗不过是面上好看,实际意义几近于无。况且昭妃母家现在也只剩她母亲和姨娘, 哪还有什么势力?更何况皇上也只抬了她这一支,到她这代怕是就断了,不过是个虚体面罢了。” 华妃听了周宁海的话,脸色也越发缓和,甚至还有了闲心打趣起安陵容来: “你说皇上也是,晋位没戏,那至少也该赏些金银也才算实在啊。 光给这么个传不了一代的虚名,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指望那安夫人这把年纪,老蚌怀珠再替安家生个儿子?” 颂芝听着自家娘娘这般打趣,也连忙劝道:“娘娘您又说笑了。” 可华妃却笑得更欢了几分,因为她心里隐隐有所感觉,这次皇上压下昭妃的贵妃之位,定然是顾及着她的感受。 于是她大方的对颂芝道:“去备些好的衣料首饰,替本宫给昭妃送去,就说本宫贺她全家抬旗之喜。” 接着她又顿了顿,带着几分自得道:“她也算是倒霉,怕是只有等本宫晋了皇贵妃,她的位分才能往上挪一挪了。” 颂芝听到此言,瞬间明白了娘娘话里的深意 —— 有自家娘娘这个妃位之首压着,任谁也别想越过头去。 昭妃要想晋位,还真得等她们娘娘再往上走一步,也才有那机会。 于是她也是心里开心不已,当即笑嘻嘻地应道:“娘娘仁善,奴婢这就去办!” 一时之间,翊坤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先前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只是,这有人欢喜,那自然也有人忧愁。 剪秋本想着宜修正在病中,这等烦心事还是暂且瞒下为好,可江福海却不敢这般拖延。 他深知宜修对这事的在意,也顾不上剪秋的阻拦,硬是将抬旗的消息禀给了正在养病的宜修。 听闻前朝大臣除了几个满臣稍有异议,竟大多同意抬旗,且安陵容最终被抬入仅次于镶黄旗的正黄旗, 宜修只觉脑子 “嗡” 的一声,更是急得浑身发抖。下五旗她尚且都容不下,更何况是上三旗? 剪秋见她如此,也连忙在一旁劝慰:“娘娘息怒,那昭妃再如何,也越不过您的镶黄旗去。 再说皇上只抬了她这一房,您也知道,昭妃并无兄弟姊妹,这赏赐看着风光,实则也不算多走心。” 只能说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一处。宜修听着她这隔靴搔痒的劝慰,只觉得越发烦躁,厉声打断:“你懂什么!” “昭嫔要的本就只是这一代的抬旗,多了于她也无用。如今她成了安佳氏,这就够了!” 宜修说到这里也是胸口剧烈起伏,就连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大清建国以来,可是从未有过汉人皇帝。 可现在昭嫔成了满洲嫔妃,她的六阿哥便也成了满洲妃嫔的儿子,将来是能堂堂正正竞争皇位的!本宫怎能不急?” “你真当本宫只盯着眼前这点事?本宫是宁可她晋封贵妃,也绝不愿见她抬旗! 贵妃的名号再响,也不过是后宫里的尊荣罢了,可这抬旗,却是给了六阿哥一个争夺天下的根!” 她这般声嘶力竭的呵斥之言,也正巧被刚踏入景仁宫的太后听了个全。 太后听了个全,可当着众人的面却也未吭声,只是挥退了殿内所有人,竹息见状,也只是默默的带上了殿门。 而太后也是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缓缓坐下,接着目光如炬的上下打量着宜修。 宜修被她这目光一扫,刚刚因愤怒而混沌的脑子倒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于是她装作不在意地抬手理了理发丝。毕竟她是尊贵的乌拉那拉氏,是出身满洲镶黄旗的皇后,哪怕是面对太后, 也该有一番气度,她绝不能失了自己作为满洲贵女的仪态,让一个包衣家的看了笑话。 哪怕这人是太后也不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很傻很天真 太后见她还有心思打理一下自己,不禁嗤笑一声,接着开口道: “刚刚哀家倒是听全了,看来你心里其实也是明白得很呐,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远的不说,就说芳贵人和那欣常在,都曾怀过龙嗣,你呢?下手是又快又狠。如今可好,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说罢,又审视地打量了躺在床上的宜修,“哀家说你气量狭窄,还真是一点没错。 你这堂堂一国之母,竟因着这些事把自己给气病了,哀家这些年也算是少见多怪了。” 可宜修却嘴硬道:“臣妾并非为此事生病,实是防疫期间太过劳心劳力,才落下了病根。” 太后瞧她死不承认,也懒得和她掰扯,“行,哀家就当你是劳心劳力了。可你也实在是太‘劳心劳力’了, 哀家早就告诫过你,让你收手,可你倒好,还是忙里偷闲的把富察氏的孩子给弄没了,而且还是男胎。 宜修,你现在的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些,你当真以为皇帝不会察觉?” “太后也知道那可是富察氏啊!” 宜修忍不住辩驳, “您说让臣妾包养个孩子,可富察家的孩子一旦出生,臣妾又哪里敢真的抱养? 富察氏家族势力庞大,臣妾的乌拉那拉氏虽说也是大族,可如今早已不比往昔,臣妾实在忌惮。” 太后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有哀家在,你怕什么?还不敢抱养?你真当哀家是傻的不成?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你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你怕这孩子有富察氏撑腰,将来能走自己的路,不必事事仰仗你; 你怕他翅膀硬了,你拿捏不住,日后得了势反倒压你一头。说到底,你就是贪权!”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 “可你也不想想,只有抱养了富察氏的孩子,有富察家在朝堂上帮你撑着,你这太后之位才能坐得稳如磐石。 可你却偏贪心不足,总想掌控一切,可这世间之事,哪能都顺着你的心意来?哀家也算是看明白了, 你这是想做吕后呢,不过就凭你的手段,你也配!”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可宜修却听不进去,她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 “太后说的倒是轻巧,臣妾怕是到那时候,太后能不能做的都还两说。那富察氏家族势力庞大,心思深沉, 若他们的血脉子嗣真的出生,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让他认臣妾为母? 怕是等他将来翅膀硬了之时,就是臣妾这个嫡母的命丧之日。别到时候连乌拉那拉氏的根都要被刨了去!” 太后被她这不通情理的话堵得心口发闷:“哀家让你抱养,难道是让你做个木头不成?有哀家在,有乌拉那拉氏在, 富察氏又怎敢翻了天去?说到底,你就是不甘心只做个有名无实的太后罢了。” 她喘了口气,目光又落在宜修那因激动而略显狰狞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无语的意味: “哀家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年孝庄太后抚育康熙爷,难道就能做到事事顺心如意? 还不是得一忍再忍,才有后来的安稳。可你倒好,半分委屈都受不得,非要斩草除根,如今把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宜修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臣妾可没太后那般气度。富察氏的孩子若活着,臣妾夜里都睡不安稳。” “不安稳?” 太后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就能安稳了吗?昭妃如今成了安佳氏,六阿哥也成了满洲血脉, 更可以名正言顺能争那储位。你先前费尽心机除了富察氏的孩子,倒是替人家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你可真是好人。” “若不是哀家在背后替你遮掩抹除痕迹,你真当富察氏全族都是睁眼瞎?查不出半分线索? 你口口声声说富察家如何厉害,可你动手时怎没想到这些。此次若没有哀家护着,你怕是真要尝尝他们的手段了。” 宜修听到此言,也是身子一僵,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看你如今这不争气的样?这才哪到哪。” 太后放缓了语气,可眼底却带着寒意, “皇帝如今也是年岁渐长,生育也愈发艰难,你又能等得了几时? 等六阿哥一天天的长大,等与其他皇嗣拉开年龄差距,你又当如何自处? 昭妃凭着儿子,再凭着如今的旗籍,运气好的话,将来最次都是个两宫太后并立的局面。 以昭妃现如今展露出来的心机和手段,你觉得你能斗得过她吗?要知道,她可是有个亲儿子做皇帝,可你呢? 到时候哀家若不在了,你这太后之位,怕是也坐不了几年。 毕竟你要是坐的久了,就真是给脸不要脸了,这当儿子的,想来也不喜欢自己母亲头顶还坐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太后这没说完的未尽之言,却足以让现在的宜修浑身冰凉。 她望着帐顶的缠枝纹,只觉得那花纹像一张网,正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过来好半晌,她才攒足力气,声音嘶哑地转了话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您还有什么法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听她这话,太后只觉一阵无力。这些年为她善后多少次了?说不烦是假的,可眼下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总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心血白费 —— 至少,宜修也该为她的小十四做些什么,不能总让她一味的付出。 “你若真肯听哀家的,” 太后沉了沉气,放缓了语调,“就放宽心,让后宫嫔妃们敞开了生。 这孩子多了,自然也就不那么金贵了,到时候你再挑一个顺眼的养着。 有你这嫡母养育,名分上先天就压过所有庶出,便是那六阿哥也得矮上一头。” “不过,哀家也实在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宜修被问得一怔,随即索性也撕开了脸皮,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狠劲说道: “侄女也想做您这样独一无二的太后,有错吗?” 太后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你都不能生了,还说什么独一无二?就你那‘去母留子’的手段,这宫里谁不清楚?偏要做那掩耳盗铃的事。” 接着她收了笑,可眼却冷得像冰:“你便是想把孩子夺过来又如何?日子长着呢,你就非要选在生产时动手吗? 你真当旁人都是瞎子不成?这宫里谁还没个三病五痛的,偏要做得如此露骨。 哀家真是不明白,这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现在竟然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错有错着 景仁宫的这场会面虽没像前几次一样闹得难看,可宜修的那点子算计却也被太后给扒得个干干净净。 现如今在太后眼中,宜修就是那种典型的人菜瘾大 —— 计谋本就寻常,偏还总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份迷之自信,倒真应了那句 “姐就是女王” 的荒唐。 回程的路上,太后望着紫禁城里这连绵的红墙黄瓦,也是实在不吐不快: “这当一个人的野心配不上她的手段时,这个人基本也就算是废了。 可她偏偏还是蠢而不自知,又菜又贪又欠火候,哀家真是连救都懒得救。” 竹息听着,也忍不住好奇:“那娘娘为何还这般操心费神的?” 太后扫了眼四周,没直接回答,只淡淡道:“哀家帮了乌拉那拉氏这么多,又不是开善堂的,自然有哀家的用意。 这宜修再不成器,好歹也是占着正宫的位置,哀家也总有能用得到她的地方。” “哪怕…… 只能用一次。”最后这句飘忽不定,还没等人听清,就被一阵风给带走了去...... 这在紫禁城里待久了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就连那骨头缝里,仿佛都浸着股子冷漠劲儿。 华妃、宜修、太后,这三人翻来覆去也只是盯着安陵容的赏赐较劲,至于欣常在的死,竟是连半句提及都没有。 其实她们又何尝不知,欣常在是因博尔济吉特氏封了她的住处,才耽误了救治,被人硬生生的给拖没了的。 可一个常在罢了,命比纸薄,贱过尘埃,谁又会当真放在心上?大约只有在雍正面前,才会假惺惺地叹两句惋惜。 若说这后宫里还有人念着欣常在,怕是也只有碎玉轩里的甄嬛了。 此刻的碎玉轩静得发窒,就连烛火跳动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也始终弥漫着化不开的压抑。 下人们见甄嬛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便都机灵地退了个干净, 殿中只留槿汐与流朱,垂手立在一旁,陪着自家主子默不作声。 甄嬛就这样静静地坐于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略显哀伤的脸。 你要说她是在为欣常在的死而哀伤,倒不如说她是在为自己而感到怅然 —— 那欣常在可是她刚刚选定的 “嘴替”人选,这还没来得及纳入麾下,人就没了,这世事也未免太捉弄人了。 怎么就只有她越是想抓住些什么,就越是抓不住呢,可她偏不想就这样认命。 况且这后宫嫔妃众多,为何偏是欣常在与富察氏染上时疫?这世间又哪有这么多巧合? “槿汐,我始终不信,这欣常在好端端的,怎么就轻易染上了时疫?” “你想,她与博尔济吉特氏同住一宫,那人都没事,偏她就中了招,哪有这般巧的的事?” 崔槿汐眉头微蹙:“娘娘的意思是…… 有人暗中下手?可欣常在位分低微,谁会犯得着对她下这等狠手?” “你这就想错了。” 甄嬛抬眼看向她,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欣常在的那张嘴,早为她树了不少敌。远的不说,近的,昭妃不就刚被她狠狠得罪过?” “娘娘是说…… 昭妃暗中动了手?” 槿汐心头一震。 “为何不能?” 甄嬛声音压得更低,“昭妃早不拿出时疫的方子,晚不拿出,偏等欣常在咽了气,转手就献了出来。 她在等什么?依我看,她就是在等欣常在死。” “可奴婢打听过,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命人封了欣常在的住处,才耽误了救治……” 槿汐话未说完,便被甄嬛打断。 “博尔济吉特氏与昭妃本就有同居一宫的情谊,而昭妃又是个长袖善舞的,谁知道她们私下里是不是早就交好? 一个动手封门,一个揣着方子不动,这般配合,倒像是演了一出双簧。” “可是娘娘,昭妃与博尔济吉特氏这般行事,也总该有些图谋才是?” 槿汐的疑问,也让甄嬛愣了一瞬。接着她望向镜中的自己,忽然福至心灵,抬眼说道:“定是为了我。” “昭妃定是在那日请安时,便根据我帮欣常在解围的举动,进而察觉出我与欣常在有走近的趋势。 为了打击我,她才借着时疫,伙同博尔济吉特氏害死了欣常在。” 由于越说越顺,甄嬛的语速也是渐快,“至于博尔济吉特氏说怕时疫蔓延才封门,想来也全是托词。 昭妃既能拿出治疗的方子,那必然也早有准备,而博尔济吉特氏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有昭妃的方子在,哪怕她沾了时疫也能得救,那她自然肯听昭妃的。” 槿汐听着自家主子这偏颇的解释,眉峰仍未舒展,却碍于甄嬛正说在兴头上,不好插话。 甄嬛也从镜中瞥见她的神色,便笑道:“槿汐,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崔槿汐这才开口:“可博尔济吉特贵人背靠蒙古,本就不必惧昭妃,又何必如此听话,这万一泄露了?” 甄嬛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博尔济吉特氏无宠,一直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昭妃如今有子嗣傍身,她若想将来有个依靠,怕是巴结都还来不及。有个王爷照拂,也强过她今后的孤寡无依。” “至于蒙古,待她的父母年岁已大,又还能护她几年?等将来蒙古亲贵换了代,谁还会记得她这个宫里的透明人。” 流朱在一旁听了个明白,也忍不住带着愤愤不平插嘴:“可不是嘛!奴婢看昭妃就是嫉妒小姐! 她见小姐想收拢欣常在做个手下,就急着下了狠手,生怕小姐身边多了个助力,碍着她的路!” 连番轰炸后,崔槿汐也被甄嬛肯定的语气给带偏了思维,于是也顺着话头道: “奴婢听娘娘这一番分析,倒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这昭妃能指使动博尔济吉特贵人,想必也是给了些好处的......” 话音刚落,甄嬛便道出结果:“淑和公主!” 就见甄嬛像是终于解开了谜题一般,长舒一口气:“这下所有的事都说通了。” 她接着冷笑一声:“这两人互惠互利,借着时疫的遮掩,配合得倒真是天衣无缝。我从前也算是小瞧了昭妃, 以前总以为她风光霁月,不问世事,可没想到竟也是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的主。” “只是不知皇上这般宠她,是否知道她的真面目?哪怕是为了皇上,我也要找机会拆穿昭妃的真面目才行。 而且她既能用淑和公主去拉拢人,那我又为何不能?” 说到这里,甄嬛忽然笑了,她看向崔槿汐说道: “这世间的好处,也总不能全让昭妃一人占了去。” 崔槿汐将此事在心里转了个圈,觉得可行后,也是点头应道:“娘娘聪慧。那昭妃做得,娘娘自然也做得。” 甄嬛得了肯定,脸上的笑意更深。至于欣常在…… 人都没了,她又能如何? 念在从前的几分情面上,她能替淑和公主挑个有用的养母,也已是仁至义尽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幸灾乐祸 甄嬛三人在殿内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投入之时, 却不知殿外角落的暗影里,一道人影正透过窗沿的缝隙静静地窥视着一切。 听着里间那番自以为是的分析,再瞧着甄嬛脸上那副得意模样,暗影里的人更是恨得牙根直痒 —— 这人正是被众人遗忘的浣碧。这接近一年的圈禁,倒让浣碧越发明白,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在这后宫里生存。 她既没长姐那般狠辣,也缺了那份心机,可若要等到二十五岁,全凭长姐发慈悲才能离宫,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况且墙根听得多了,她也早已看清这位 “长姐” 的真实面目...... 就像方才对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嘴上说着惋惜,却半句不提替欣常在报仇的事。 反倒是把自己摆在制高点上指点江山,倒像是欣常在的死全是为了她似的,呸,倒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能找个机会脱离甄嬛,逃出宫去。 可甄嬛在把她禁足之后,心里定然也是时刻防着她有所怨怼,也断不会再留她在身边服侍—— 毕竟,这宫里也没几个像富察皇后那般,把莲心得罪透了,还敢放她在身边伺候自己儿子的傻帽。 至于说把时疫引到碎玉轩来,她也还没活够呢。况且主子和奴才那能一样吗? 真要是染上了时疫,她这种人怕是早就被拖去乱葬岗等死了。她可是知道,长姐的仁慈从来都是留给有价值的人, 而她这个被禁在屋里、半点用处没有的废人,怕是早就不在那份 “阳光普照” 之下了。 所以没有机会,她浣碧就给自己创造机会,这样有价值的消息,她可是要立即传讯给襄嫔娘娘,毕竟她上面有人。 而这消息既然让曹琴默给得了去,那自然也就传到了安陵容的耳中。 倒叫她很是意外,这没了温宜和胧月,甄嬛竟又打上了淑和的主意,为了个盟友送女儿,甄嬛也算是大手笔了。 看着曹琴默这副急着求主意的模样,安陵容心里也直犯嘀咕:还真是个女儿奴,一沾着温宜的事就方寸大乱。 难怪成不了顶尖人物,这点定力都没有,终究还是有短板的。 于是她压下心底那点无语,当即安抚起曹琴默:“你与欣常在不同,你如今已是嫔位,与她甄嬛都是平起平坐的。 她便是再得宠,难道还能三言两语,就能把温宜从你身边抢走不成?” 接着她瞥了曹琴默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曹姐姐就是太在意,才这般一惊一乍的,这弱点可别外露了。” 曹琴默也知道,这时疫刚过,各宫本该休养生息,自己这边得了消息就匆匆赶来,难免显得有些拿不住事。 可她只要一听说甄嬛想要插手旁人女儿的归属,便忍不住的推己及人, 总觉得甄嬛先前怕是也打过温宜的主意,所以这才急着跑来向安陵容讨个安心。 如今被安陵容这一点拨,曹琴默才惊觉自己方才实在孟浪,险些把把柄送到旁人手里,不由得脸上发烫: “枉姐姐我多活了这些年,如今看来,竟还不如妹妹一半沉稳。只是…… 姐姐也不是平白慌乱, 实在是浣碧送来的消息听得人心里发紧,加之我又想着多日未曾见到妹妹了,才这般急匆匆的赶来。” 安陵容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扫了她的脸面,于是也顺着话头道:“我知道姐姐是个疼爱温宜的好母亲, 只是恕我直言,姐姐这弱点也太明显了些,简直是让人一抓一个准。” 接着她放下茶盏,语气稍沉:“妹妹不求姐姐做事做到滴水不漏,可至少也别像今日这般失了分寸才好。 况且,若甄嬛真敢替淑和公主开口求养母,那才是落了下乘,授人以柄。” 见曹琴默听得专注,安陵容也索性多说几句:“她甄嬛又算是个什么人物?不过一个嫔,也敢替皇上拿这种主意? 她真当自己是能左右圣心的妖妃,想着也能口含天宪了?” “再者说,她便是想替敬嫔求女,那也得看敬嫔自己答不答应啊。” 她接着冷笑一声, “敬嫔如今是一门心思的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而淑和又已经记事,哪是说养就养的道理?她也未免太想当然了。” 曹琴默听了这话,却有些反常地顿了顿,嗫嚅着开口:“那要是…… 敬嫔她始终无法有孕呢? 到那时,淑和于她而言,可就是唯一的机会了。不然以她的位分,将来便是再有孩子降生,怕也轮不到她来养。” 安陵容听了这含糊的话,稍一怔愣后也是心下了然。曹琴默这话,分明是早已知道了华妃那欢宜香中的秘密! 也对,她在华妃身边那么多年,偏就她能生下温宜,而冯若昭、费云烟等人却始终无子, 想来定是她早早就察觉了什么,才有意躲了过去。 只是这种事王府旧事,安陵容向来是不掺和的,于是她也只点头认同:“你说得也有理。敬嫔这岁数,再想求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也确实是难了。这么看来,等她求子不成之后,倒真有可能如了她甄嬛的愿。” 接着她话锋忽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只是曹姐姐许是也知道,自古以来这保媒拉纤的事就不好做, 尤其是在没什么利益瓜葛的时候。如今甄嬛这般上赶着,反倒容易让人疑心生暗鬼。需知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 曹琴默细细琢磨着安陵容的话,眉头也渐渐舒展,点了点头:“妹妹说得是。这般一想,倒真是这个道理。 这后宫里,没好处却乱发善心的,可是珍稀品种。想必皇上心里也定会犯嘀咕,他的莞嫔怎会突然这般热心肠了。”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 安陵容见曹琴默彻底明白过来,便嘱咐道:“这事咱们就按兵不动。她既等着我向皇上求情,那我便偏静静看着。 看她什么时候没了耐心,替敬嫔开了这个口,咱们再把这事捅出去, 也顺便问问其她姐妹,莞嫔这般上蹿下跳的,到底是存了些什么心思?” 曹琴默也立刻接话:“怕是到时候,头一个容不下她的,便是皇后和华妃了。” 安陵容也跟着笑起来,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揶揄: “她还没爬到那最高的位置呢,就开始分不清这宫里谁是大小王了,真当这宫里是谁得宠,谁就能说了算? 况且皇后与华妃,本就因我抬旗的事憋着股气没处发。” 她指尖绕着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甄嬛这时候想跳出来装好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真当满宫全是瞎子不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歹毒至极 又过了些时日,这场时疫所带来的风波也就渐渐散去。而前朝后宫也都重归平静。 唯有延禧宫的富察氏,偶尔望着空荡荡的主殿,还是会想起当初捧着小腹时的小心翼翼, 只是这份念想,在旁人眼中早已成了不合时宜的多余情绪。 毕竟掉的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与其把时间耗在伤春悲秋上,倒不如赶紧重整旗鼓,把心思重新放回争宠上。 只不过这一次,众人的吃相都好看了许多。 毕竟安陵容与富察氏能先后有孕,至少也证明了皇上现在仍有生育之力。 既有机会,嫔妃们便也不愿再为争宠闹得那般狼狈难看,总得顾着几分体面。 可再体面,大伙心底的盘算也始终没停过。 私下里,谁不是把搜罗来的各种秘药视若珍宝,只盼着能借此占得先机,早些怀上龙裔。 贵妃之位她们虽不敢奢求,但只要能怀上龙裔,一个妃位总该是稳的。 没瞧见昭妃即便生了个阿哥,又立了功,不也没能越过华妃去? 可以说华妃这趟什么也没做,却反倒让后宫众人重新掂量起翊坤宫的分量。 她能在后宫稳居高位这么久,现下看来也绝非只靠年家的势力,想必这多年的情分也是其最大的底气了。 而太后那边见华妃竟因这些虚无缥缈的由头而威望大涨,索性也不再拘着甄嬛。 况且她的态度,甄嬛想来也是懂的 —— 可以受宠,却不能独宠。 而甄嬛也自忖与太后有了这份默契,得了太后青眼,也才得以重新回到雍正身边伺候。 不过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安陵容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她都已是妃位娘娘了,若还下场跟那些嫔啊、贵人之流的为争宠扯头花、那也太掉价了。 她可不像华妃那般恋爱脑,为了恩宠连脸面都不顾。 她将来可是要做太后的人,总不能老了老了被人翻旧账,说什么: “太后娘娘年轻时,在先帝后宫很是厉害呢,为争宠更是花样繁多,连唱小曲、跳冰嬉都做过。” 这种话,她这一辈子可都不想再听见。 所以她也就借着照顾弘曦的由头,顺理成章地在后宫 “上班摸鱼”,乐得清闲。 她自己不往是非堆里扎,皇后那边即便急得火上房,也抓不到她的错处,自然也就无可奈何。 养娃的日子也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而弘曦满百日也即将到来,雍正本就想借这场宴席冲一冲年头的晦气,也就索性大办特办, 更是连带着安陵容的封妃大典也要求一并举行,两事同办,倒显得格外忙碌。 也果然没有出乎安陵容的预料,直到封妃当日,甚至是吉时将近的前一刻,她也才收到内务府送来的妃位吉服。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意却掩不住心虚的内务府总管江忠敏,她心里也早就知道这是皇后的人。 于是就没给他留半分情面,而是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真是难为江总管了。为本宫备这妃位吉服,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江忠敏本就心中有鬼,被这话一堵,也有些语塞,只顾左右而言他: “回禀娘娘,因时疫期间,几位手艺最好的绣娘都染了病。虽说靠着娘娘福泽,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 可也都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做活,也好在其她绣娘合力赶工,也总算没误了娘娘的大事。” 安陵容见他这般诡辩,反倒起了逗弄之心,更想看看,能否借着这件事把他打掉,于是她当即道: “既然江总管如此劳心劳力,那本宫也自然是要赏的。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有些怕了 —— 这吉服赶得这般急,用的又不是最好的绣娘,这针脚要是不牢靠,待本宫穿在身上后出了差错, 岂不是要让本宫在皇上面前失仪?” 江忠敏被这话堵得骑虎难下,磕巴了两下,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他当即就差拍胸脯保证了:“娘娘您多虑了! 这吉服虽是赶制,却也经过了层层查验,断然不会出您担心的差错,还请娘娘放心。” 说罢,他偷瞄了一眼窗外天色,又假意替安陵容着急道:“只是眼见而这时辰也不早了,娘娘也需得抓紧换上才是, 若是误了娘娘您的吉时,那可就不美了。况且大典之后,娘娘可还是要赶去咱们弘曦阿哥的百日宴呢。” 其实若是依着安陵容往日的性子,这事多半会被她轻拿轻放,也犯不着大肆声张。 可如今不知是心气高了些,还是实在不想再忍,心底总有个念头推着她,不愿就这么轻易算了。 她如今也算是有了些说不的底气,自然也不必再惯着江忠敏。 况且,她的矛头本就不在这总管身上 —— 她要借这些桩桩件件的小事,一点点磨掉雍正对宜修的耐心。 这世道早已不是原剧情的模样,她不敢赌甄嬛最后一定会扳倒宜修,毕竟比起宜修,甄嬛眼下怕是更恨她安陵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既是如此,便只能自己动手,一步一步来了。 这时便显出身边有个 “嘴替” 的好处来。曹琴默今日来得早,虽没明说,安陵容却懂 —— 她是怕自己着了道,这份情自然要领。况且她早料到今日会生些事端,有个见证人在,更是再好不过。 见安陵容不便咄咄逼人,曹琴默便坐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平和却句句带钩。 她没直接冲江忠敏发难,反倒劝起安陵容:“妹妹也别太急。 非是我信不过内务府,只是若江总管昨日便把吉服送来,咱们也不必这般悬心。 偏赶在今日才到,所以才不得不防啊。毕竟这后宫里,见不得人好的心思,向来不少。” 安陵容也立刻顺坡下驴,摆出听劝的模样:“曹姐姐说得是,我也是这般想。 再说了,真若耽误了吉时,那也不是本宫的错,江总管以为呢?” 江忠敏见二人这般不依不饶,心里咯噔一下。也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躲不过了。安陵容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查不出毛病,耽误了时辰算他的;查出毛病,更是他的错。 于是他只能面如死灰地立在原地:“那…… 便请娘娘派人查验吧。” 也不等安陵容开口,芳茹、紫烟、茗烟三人便已上前。 一人拎起双肩,一人扯着衣角,一人前后打量,指尖时不时摩挲着针脚。 要说江忠敏这心思确实阴损又歹毒。这吉服看着光鲜华丽,可两侧腋下的线头竟都只是虚穿的,更是没打半分结。 站着不动时或许还瞧不出异样,可一旦行跪拜大礼,这吉服定会当场脱线撕裂,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 须知今日可不只是她的封妃典礼,还是弘曦这个奶娃娃的百日宴,今日皇室宗亲可是都到场了的。 往严重了说,宜修这是要让她以死谢罪!到时弘曦有她这样一个丢脸生母,未来怕是也能看到头了。 都被人欺辱到这般田地,她安陵容要是还能忍,那她也就不用活了,赶紧抱着弘曦下井得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宜修的三板斧 于是,在芳茹三人一同上前查验吉服时,安陵容也同样给了小豆子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小豆子也是瞬间会意,接着就默默的退至殿外,待一远离正殿,便也是撒开腿跑了出去 —— 娘娘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截住皇上,能半路遇上最好,若是遇不上,今日自家娘娘怕是要同皇后正面撕破面皮了。 好在雍正如今与宜修根本就没有多少话可说,所以也并未早早去那景仁宫等候,而是掐着时辰,慢悠悠往那边去。 小豆子机灵得很,知道永寿宫就在养心殿后方,便沿着养心殿到景仁宫的路线寻去,没一会就瞅见了雍正的仪仗。 可他也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远远的绕了个小弯,赶在了行进路线的前方候着。 雍正也是对他有些印象,行至近前见是他,便开口问道:“你不是昭妃宫里的吗?在此等候,可是昭妃有什么事?” 大庭广众之下,小豆子自然不会提及吉服之事,只恭恭敬敬低下头,先给雍正行了一礼后才回话: “启禀皇上,娘娘那出了些事,现正同襄嫔娘娘一起进行处理。娘娘也是怕误了吉时,才特命奴才在此先行告罪。” 雍正闻弦歌而知雅意,一听这话便知永寿宫这是出了些变故。 不然今日是容儿自己的封妃大典,她又向来是个周全的,若非万不得已,也断不会在此刻耽搁。 于是他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家娘娘那里有事,那朕索性也去瞧瞧, 这到底是什么事,能拦得她连这般重要的日子都顾不上......” 而此时的永寿宫内,芳茹几人也已将吉服上的猫腻给查了个明明白白。 曹琴默上前查看着吉服腋下那虚挂的线头,也是脸色骤变 —— 她原以为,最多就是衣服上有些不易察觉的破口,或是在纹样上略有逾矩,也万万没想到江忠敏竟狠到这个地步, 竟是想让昭妃在大典上当众演上一场 “极速脱衣秀”。 她急忙转眼望向安陵容,却没在对方脸上看到预想中的怒气或慌乱。 也这才恍然,或许昭妃早就料到今日会有这么一出......可即便如此,眼下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这吉服说是半废也不为过,虽说能缝补,可这么大片的脱线要想不露痕迹,不闹笑话,那也得细细缝制才行。 现在离吉时虽还有些工夫,可要是等内务府的绣娘赶来,怕是就来不及了。 而且曹琴默心里其实更急的是另一件事, 她也怕安陵容这时忽然拿出自己早已备好的备用吉服。 那样虽能避过祸事,却难免显得心机太深,至少在皇上眼里,怕是会留下这样的印象,实在是得不偿失。 于是她也开始脑筋急转,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既把这事圆过去, 还得是既不伤及自身,又能顺顺当当的把这盆脏水泼回给幕后之人,这才是现下最妥当的处理办法。 可还没等曹琴默想透彻,门外已是传来了雍正驾临的唱喏声。 她立刻地回头,同时深深的看了安陵容一眼,心头更是震撼不已。这可真是算无遗策,狠得厉害! 而且看皇上赶来的速度,怕是这边刚接手吉服,那边就已派人去报信了。能有这般心思,自己真是没跟错人。 同时,她也看见安陵容那一直淡然的神色,随着唱喏瞬间褪去,转而重新换上一副焦急的神情, 而她也立刻反应过来,也忙跟着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既着急又焦灼的模样。 待雍正踏入正殿,目光先是落在了桌上的吉服上,之后便见眼前五人各有姿态:其中四人围着吉服,面带急色; 而安陵容坐在上首,看似淡定,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于是他当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吉服出了问题?” 曹琴默知道此刻自己最适合回话,忙躬身行礼,声音也带着几分急切: “启禀皇上,昭妃妹妹今日的吉服,刚是由江总管亲自送来。只是,可能是臣妾的心思深了些。 便没有让昭妃妹妹听从江总管的提议,立即换上这吉服,而是命人仔细查验了一番。” 曹琴默说着,也重新拎起吉服并指向腋下,“可您瞧,这吉服左右腋下的线竟全是虚缝的,更是半分结都没打! 这吉服要是被妹妹穿去了那大典之上,行跪拜礼时岂非要当场撕裂开来?而且昭妃妹妹再过会儿可就要受封了, 之后更还要赶去弘曦阿哥的百日宴,可偏在这时出了这等事,真是急煞人了!” 雍正听罢,也想到爱妃行跪拜礼时衣袍撕裂、当众出丑的模样,顿时眸色也变得无比深沉。 他瞥了眼一旁缩着像只鹌鹑的江忠敏,也没问他,反倒转向曹琴默继续问道:“他可有说,为何吉服送得这般晚?” “江总管说,时疫害得不少绣娘没法动工,所以也只能卡着时辰送来。” 曹琴默垂眸回话后,紧接着又接了一句,“方才江总管还催促昭妃妹妹赶紧换上,言语间像是生怕误了吉时呢。” “他既送得晚,又催着即刻换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雍正是何等通透, 况且这后宫里能支使动内务府总管做这等阴私事的,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且华妃的亲信还是上一任的黄规全..... 所以他也懒得再当众追问幕后主使是谁,眼下这桩事,就已足够令他动怒,就见他淡淡开口: “做奴才的竟敢动了这等诡谲心思,那乱棍打死便是。”又转头看向苏培盛,眼神冷淡: “你一会儿把他拖去内务府,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行刑。也好给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们长长记性 —— 别以为听了某些人的话,做了错事,还能凭着谁的本事顺利脱身而去。” 接着,他又顿了顿,声音里像是裹着无尽杀意一般: “记住,这是朕的紫禁城,朕可以不看任何证据。因为,朕要谁死,谁就别想活过明天。” 苏培盛也被这满含煞气的话惊得心头一凛,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说罢,他也不再多问,当即招手唤来两个小太监,一把捂住江忠敏想要求饶的嘴,像是拖死狗似的将人拉了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就这? 而直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安陵容这才适时地垂下眼睫,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皇上为臣妾做主......只是这般,会不会闹得太大了些?” 雍正也走到她的身边,抬手扶了扶她的肩,语气缓和了些:“你受了委屈,朕岂能坐视不理? 接着他又转向曹琴默,点头赞道:“襄嫔方才倒是妄自菲薄了。可见有时心思深些也未必是坏事, 今日若不是你细心,爱妃同朕怕是真要当众出丑了。你今日做得很好,之后朕自会嘉奖于你。” 之后,不等曹琴默叩谢,他也是上前几步,拎起了这件吉服,接着就见他双手轻轻一扯 —— 撕拉, 就见吉服腋下的虚线应声而断,好好一件吉服竟这般轻易的就直接变成了两半。 雍正看了,也不由嗤笑一声,又对身旁的小厦子吩咐道:“即刻去太后宫中取一件妃位吉服来。 太后若问起,便简单的说上几句,她老人家自会明白。” 说罢,他转向安陵容,温声道:“容儿也不必着急,耽误些时辰无妨。一会儿朕陪你一同前去。” 言罢,便径直在殿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竟是打算亲自陪着等了。 却说小厦子得了雍正命令,一路快步的赶到了寿康宫。 待太后听闻了他的求见,也不免有些诧异,对身旁的竹息道: “这个时辰,皇帝本该同宜修在景仁宫接受昭妃朝拜才是,怎会遣人来哀家这儿?别怕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竹息涉及皇上的事,不敢当众多言,只令人引着小厦子进殿。 这小厦子刚进门,太后便抢先开口问道:“这个时辰,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厦子也不敢耽搁,当即三言两语的,便把吉服被动手脚的事说了个明白。 太后听罢,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被搅了,而且她更明白皇帝定是看破了这其中的关窍。 她不由得暗自暗骂宜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净惹这些触怒皇帝的祸事! 但她素来涵养深,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且面上也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幸得襄嫔细心,发现得及时, 她是个好的,哀家也该赏她一下。” 说罢,对竹息吩咐:“去取哀家存着的那件妃位吉服,你也跟着小厦子一同送去永寿宫,再替哀家安抚昭妃几句。” 竹息即刻领命,带着小厦子退了下去。 待殿内只剩太后和近身嬷嬷,她这才沉下脸对那嬷嬷道:“传哀家的话,从即日起,哀家的人都无需听从宜修调遣。 她自己想死便去作,哀家是脑袋痴傻了,才陪着她这样玩。怕是皇帝也以为哀家在其中插了一手,哎!真是造孽!” 不过太后心里也清楚,宜修这步险棋,多半是被自己前些时日 “两宫太后” 的话刺激到了。 就这心理素质,太后如今算是看开了 —— 宜修将来怕是坐不稳太后之位,就迟早要被人斗垮。 所以她才急于把自己的人手抽出来,断不能跟着陪葬了去。 若是皇帝能像圣祖爷那般长寿还好,便等乌拉那拉氏或乌雅氏的小姑娘再长大些, 接进宫来重新培养便是,再不济也得留下一丝血脉,万幸她现在还没死,还有得选; 可若是时间不够,那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把族里有出息的孩子塞到弘曦身边了。 可不管将来如何,眼下她是万万不敢再纵容宜修这般胡作非为了,这些人手还是留待有缘人吧。 而另一边,竹息和小厦子也是紧赶慢赶的来到了永寿宫。 这也是竹息头回踏足此地,毕竟昭妃同太后从来就不亲近,也没有任何走动。 不过竹息也看得通透。知道那些勤勤往太后那去的,也未必都是真心。而像昭妃这样省心的,倒也算是不错。 于是她这一路也只顾打量着这座宫殿的装潢和景致,同时暗自掂量着这份恩宠的分量。 待二人进殿后,雍正瞧见是竹息亲自前来的,也是颇为尊敬的起身。 而安陵容与曹琴默就更加不敢拿大,也跟着起身略微相迎了一下。 竹息也不居傲,依旧行完叩拜,才利落回话:“启禀皇上,老奴奉太后旨意,为昭妃娘娘送妃位吉服来, 太后娘娘还让老奴带话给娘娘 —— 这点波折不算什么,今日大喜的日子还是需要看开一些。” 安陵容听罢也是连忙客气道:“多谢姑姑跑这一趟,也替臣妾谢过太后娘娘援手。 好在没酿成大祸,也实在不敢劳烦太后娘娘挂心。” 她话说得周全,却也并不多言,在皇上跟前,她可是半点都不愿显露出与太后有瓜葛的样子。 竹息见此也是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有瞧见她面上不见半分愤恨,也不知是装的好,还是本心就如此。 可她也觉得这个人至少大面上很妥帖,不像皇后和华妃那种。反倒是有几分刚接触莞嫔时的那股清高劲儿。 只是她也不愿多言,反转看向曹琴默:“襄嫔娘娘这里,太后娘娘也夸您细心呢。 今日事忙,先不多说,太后娘娘那里过几日,也自有赏赐下来。”曹琴默也忙躬身谢恩,礼数周到。 之后竹息眼见事了,也不多停留,只说要回去侍奉太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这边安陵容也立刻在宫女服侍下换上吉服,不多时便收拾妥当。 随后,她便与雍正一同登上御辇,往景仁宫而去。 此时的景仁宫正殿内,宜修高坐于上首,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花纹。 眼见吉时一点点逼近,她的心里反倒越发纷乱 —— 怎么还没来? 按常理,就算江忠敏为了压缩时间,卡着最后一刻送吉服,此刻的安陵容也该换好衣裳赶来了才是。 难不成是江忠敏太过小心,反倒弄巧成拙,再生出别的事端引来了怀疑? 至于皇上迟迟不到,宜修心里却只剩冷笑。 凭她与皇上如今这冷淡疏离的境况,他怕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绝不会踏进宫门。 “无妨,本宫等得起。” 她在心里默念,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狠厉, “本宫倒要看看,等昭妃在大典上衣衫撕裂、春光外泄时,她还有什么脸面同我争那太后之位!”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一切顺利 随着外头突然传来 “皇上驾到 —— 昭妃娘娘驾到 ——” 的通传,宜修的心头也猛地一沉。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若非出了岔子被皇上撞破,这安陵容又怎会与他一同前来? 说什么路上偶遇,鬼都不信。定是江忠敏那个蠢货露了马脚!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强作镇定。 皇上既还肯带昭妃前来,便也是不想把事闹大,看来她们终究还是在意这封妃大典、在意她这个皇后赐下的名分 。 如此,她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果然也如宜修所想那样,因着吉时已到,雍正与宜修谁都没提方才的波折,就这样平顺的走完了封妃的全套流程。 只是全程,雍正都没同宜修说过哪怕一句话,就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也只剩一片淡漠。 待礼成之后,雍正走下台阶,径直站到安陵容面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之后就旁若无人地笑道: “弘曦那小子的百日宴也该开了,容儿还是同朕一道前去吧。” 说罢,他连个眼风都没给宜修,牵着安陵容便大步上了御辇。 宜修就这样站在高处,望着安陵容穿着一身妥帖的妃位吉服同样也上了御辇,心头更是冰凉一片 —— 看来昭妃不仅解决了麻烦,还更是得了皇上的怜悯。显然,该说的话,她怕是在永寿宫里都与皇上说尽了, 到了现在,竟然让她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这是认准是她干的了。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啊……” 宜修攥紧了拳,眼底的毒辣摄人心魄,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御辇远去。 可更可笑的是,她还得赶紧跟上。 这种场合,她这个皇后、弘曦的嫡母若是不在,那些亲贵大臣们该怎么嚼舌根? 是说她失了德、被皇上厌弃了?还是猜她离被废不远了? 于是宜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强撑着皇后的尊严,也快步上了凤辇,跟在了二人身后。 她现在哪怕是心里恨得牙痒痒,可面对外人,这副 “母仪天下” 的架子,她还是得死死的端着。 安陵容这边,也是觉得适可而止便好。若再出事,难保雍正不会觉得她也是个 “事精”,反而坏了印象。 她还得继续维持 “白莲花” 的人设,可不能因这点掐尖要强的心思而露了馅。 而宜修这边,今日也是真没了其他的后手。 在她看来,连最天衣无缝的计策都被破了,那其他招数自然更难奏效。 况且在皇室宗亲面前,她也绝不会傻到用什么盘外招 。 毕竟她如今也还稳稳的坐着皇后之位,但凡可能波及自身名声的手段,她都断不会在人前使用。 宜修可太清楚,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家族的荣光,这点分寸,她比谁都拎得清。 另一边,雍正也是直到安坐主位,也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今日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百日宴,若再出什么乱子,于这孩子而言总归不吉。 之后的流程一切顺遂,弘曦这是头回在皇亲宗室面前亮相,便博得了满堂彩。 他白白胖胖的模样,瞧着又聪明伶俐,十足讨喜,可把雍正的脸面挣足了。 也是到了这时,那些站在大清金字塔顶端的王公贵胄,才真正开始拿正眼看待安陵容母子。 毕竟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弘曦被养得极好,一看就是能平安长大的; 再看昭妃,如今被抬了旗,身份愈发尊贵,恩宠在宫中也排得上号,又有这般容貌。 种种因素加起来,众人心里都有了数:昭妃这势头,怕是要接过华妃的风头,成为新一届宠妃了。 于是席间,不少夫人、福晋开始频频偷瞄华妃。 她们在宫外早听闻这位一等宠妃飞扬跋扈,如今近距离看着,都想瞧瞧她在今日这般情境下会如何发作。 可华妃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不仅神情平和,毫无半分跋扈嫉妒之态,反倒在众人注视下,与安陵容有说有笑。 后来更是亲自从安陵容手中接过弘曦,抱在怀里又是逗弄又是轻拍,那副怎么爱都爱不够的模样瞧着格外柔和。 而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雍正,见华妃流露出这般难得的母性光辉,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 或许也是想起了她未能生育的遗憾,眉宇间添了些复杂的情绪。 待看到她与弘曦贴脸亲昵时,甚至都有些红了眼圈 。这一幕,也恰恰被宜修给看得个真切。 安陵容也同样的在底下暗自偷笑,估计此刻宜修心里的阴影怕是大得没边了吧。 不过,华妃今日的这副态度倒让一众亲眷福晋也是没有料到。 并纷纷开始怀疑起先前听闻的那些传闻其实都是假的?眼见为实,这华妃竟也不似传说中那般骄横霸道啊! 而一些心思活络的人,也开始将目光渐渐转向了高坐上首的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毕竟这位可是传说中的苦主。 被这么多双眼睛悄悄打量着,宜修只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简直是说不出的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直到抓周环节,大伙的注意力才算是被转移开来。就见案上摆着各式物件: 有和田玉的印章、狼毫笔、金算盘、玉佩、弓箭、书本,甚至还有一小串铜钱, 样样都透着吉祥寓意,却也避开了许多的忌讳 —— 这都是安陵容早早就让人备下的,甚至连弘曦的小动作,她都提前好几天悄悄教过。 奶娘先是把弘曦放在案前,小家伙穿着一身红缎小袄,先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过满桌的东西, 之后就伸出小胖手,最先抓取了玉佩,还放到嘴边咬了咬,更是惹得席间一阵低笑; 而后,又转身抓起狼毫笔,更是有模有样的在绒毯上划了两下,也没松手。 最后像是又看上了那枚和田印章,甚至还举起来对着雍正的方向晃了晃,一副想要送给皇阿玛的样子。 这下子可把雍正给乐的够呛,更是率先抚掌大笑,“不愧是朕的阿哥!” 接着满殿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喝彩,“阿哥聪慧”“将来定是栋梁” 的恭维话此起彼伏。 唯有宜修端坐在上首,脸上虽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可身下攥着的手帕却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经纬都散了开来。 她在心里暗骂:都在睁眼说瞎话!瞎子都能瞧出,这孩子分明是被刻意教过的! 一股戾气直冲脑门,她真想冲下去,冲到安陵容面前甩她两记耳光,再把那笑得一脸无辜的孩子高高举起, 再狠狠砸在地上 —— 可她不能。 她是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现在唯一的脸面,也是这后宫的表率。 再恨,再怒,也只能死死攥着那团破布,把所有狠戾都咽进肚子里,任由内伤发作。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也算是个山头了 可不管宜修心里多难受、多崩溃,也都无济于事。 今日这场百日宴办得极为成功,不仅面子十足,更是多方面的圆满。甚至就连华妃,也跟着沾了光。 雍正本就真心喜欢她,今日又见她抱着安陵容的孩子时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又怎能不悸动? 只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合适的法子补偿华妃。 况且年羹尧近来在京中的行事,实在太过火了些,更是让他多了层顾虑。 至于皇后,依旧是那个坐在后位上的皇后,除了被杖毙的江忠敏及其几个心腹遭了处置,其余并无半点波澜。 也正如安陵容所料,吉服之事早被雍正下了封口令。 待隔日雍正离开永寿宫后,她也特意派人打听,果然连半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对此,安陵容也并不在意。毕竟好处她已占了,坑她挖了,宜修自己跳进去不说,还顺带埋了土。 这般光景,她又何必再宣扬出去?倒显得多余了。 她如今反而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当宜修是好人呢。所以,宜修姐姐的那些阴私手段,还是藏着掖着点最好 —— 旁人不知晓、没防备,等将来宜修出手,才能一坑一个准。 有这么个 “黄金打手” 在前面折腾,自己只需坐收渔利,最后也肯定能轻轻松松的登上太后之位,何乐而不为? 况且,她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心机太深,连这等阴招都能轻巧躲过,那样也太扎眼了些,反倒不值当。 华妃那般独断专行的派头固然风光,可柔柔弱弱、藏锋守拙的,往往也能过得更加安稳妥帖。 之后又过了好一段波澜不惊的日子。因为富察氏的胎早就没了,宜修便也没心思张罗什么赏花宴、猫扑局, 那只叫松子的丑东西倒也因此捡了条命,也不能这么说,齐妃根本不会再把松子给宜修养...... 许是吉服之事吃了大亏,又或是看清了雍正如今对她的冷淡,宜修最近这段时间也是收敛了许多。 她就是这样,出了事就消停一阵子,开始装菩萨。然后看时机成熟就会故态萌发,也实在是惹人厌烦。 就像最近,每日请安时,她就像那庙堂里的观音像一般,端端正正坐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只是催生这件事,她也依旧没放下,时不时便要在请安时提上那么几句,可见也是真的急了。 而众人也都见了弘曦百日宴的风光,同时心里头也都正活络着,个个都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些却都与安陵容无关。她依旧是每日悉心照料弘曦,与曹琴默也是偶尔往来。 而让安陵容感到意外的是,齐妃竟也带着余莺儿来了她这里好几次。 不过,齐妃依旧还是那副蠢萌蠢萌的模样,没什么长进,倒是这余莺儿,让她暗自觉得先前也是小瞧了她。 或许是上一世靠冒名顶替得来的名分,导致她心里总是揣着虚,才会那般外强中干、格外骄横; 而这一世,她是被雍正钦点的,没了那份心虚,多了份底气,行事反倒沉稳了许多。 没见自打进了殿,齐妃的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而余莺儿却始终寡言少语,只面带笑意地听着,偶尔顺着齐妃的话头附和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份沉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尤其在她这个宠妃面前,既没有丝毫胆怯,也不见半分自卑,落落大方的模样,不由得让安陵容又高看了几分。 “昭妹妹可别嫌姐姐这几日来得勤,实在是长春宫待着闷得发慌。 这宫里哪比得上园子里自在,想听个曲儿都难。这不就想着出来串串门,打发打发时间嘛。” 齐妃话音刚落,没等安陵容客套,又接道,“说来说去,这宫里头我还就瞧妹妹顺眼。剩下那惠嫔,太端着了; 至于莞嫔……” 提到甄嬛,她咂了咂嘴,满脸不屑,“一股子狐媚子劲,瞧着就闹心! 还伶牙俐齿的,就显得她有张巧嘴,旁人都成了锯嘴葫芦似的。” 接着齐妃又顿了顿,并感慨道:“倒不如来妹妹这儿舒心。 妹妹是有才华的人,我多同你说说话,也算陶冶情操,添点涵养了不是?” 安陵容听她说话也是怪有趣的,也就笑着接话:“妹妹这儿本也闲得慌, 姐姐愿意带着余妹妹来,我才真当欢喜呢,绝非客套。这宫里下栓早,夜又长,我除了带孩子,也没别的事。 况且姐姐也知道我这身子,总不能一天到晚围着孩子转,总得有歇着的时候。这有人陪我说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安陵容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所以落在齐妃和余莺儿眼里,自然也当了真。 她们俩眼下既无势力也无宠,也实在没什么值得安陵容特意哄骗的,她如今行事本就随心所欲, 合得来便多往来,合不来便疏远,犯不着虚与委蛇。 而齐妃和余莺儿这才彻底放了心。其实她们在长春宫时就合计过眼下的处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长春宫也总不能一直这样冷冷清清的,虽说弘时已经长大开府,可齐妃这个做母亲的若一直被撂在长春宫这个冷宫里, 哪怕没什么实际影响,可弘时在外头,也难免会被人给看轻几分,更何况弘时的嫡福晋还没有着落呢。 所以两人商量着,不如就走动走动关系,先跟安陵容这位 “宠妃” 拉近些距离,再看看能不能求她帮衬一把。 反正齐妃本就爱交朋友,多说几句话也无妨,成了便投桃报李,不成也没损失。 所以这些时日,她二人也这才三番四次上门,原就是想先试探安陵容的态度。 毕竟若她真不耐烦,不待见她们,定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如今见她真心接纳,她们才敢将心里的盘算说出口。 “其实姐姐我也不是白来打扰你,皇上不是下旨让你母亲来京城居住吗?你久在宫中出不去,照应不到。 等哪天我让弘时跟我来一趟,拜见你这位妃母。这往后宫外安府的事,就让弘时帮你照看着。 弘时这孩子稳重又善良,你接触了就知道,保管不会让安府给人欺负了。” 安陵容听罢,也猜到齐妃背后分明是有 “军师” 指点,竟能想到从她母家入手来示好,倒是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 况且这提议对她确实有利。再加上与齐妃、弘时交好,本就是划算的事 —— 弘时的资质,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雍正是断不会将他列为储君人选。 而在她的弘曦成长起来之前,与这样一位王爷结好,也并无不妥。 至于齐妃想用安母来拿捏她?倒也不至于。既然是她主动开口提及,显然也是真心想着交好,而非藏着坏心思。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颇为投契 想通这些之后,安陵容面上也是露出了开心之色,跟着笑道:“那可得多谢姐姐和弘时阿哥了, 有你们照拂,我在这宫里也能安心许多。” 齐妃听罢,也不居功,反而指着下首坐着的余莺儿道:“这都是莺儿自己想到的。 莺儿啊,同你我一样,都是被出身拖累了。 可你是只金凤凰,这一遇事就飞起来了,可我们两就不行了,尤其是莺儿。 不然凭她这相貌身段,还有那唱曲儿的本事,在宫里定然也能有一席之地。总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皇上抛诸脑后。” 接她叹了口气,又说:“姐姐我是不行了,不瞒你说,我现在见着皇上心里都发怵。 况且弘时也大了,又开府出了宫,我也不想再看谁的脸色过活。 想我堂堂皇子生母,只要不犯错事,谁也别想动我,又何必再伏低做小?便是皇上,我如今也不乐意迁就了。” 之后她话锋一转,看向余莺儿,语气带上几分恳切:“可莺儿也总不能一直跟着我这半老徐娘混下去。 不说将来能不能生个一儿半女,至少位分上进一进,也能更体面些。毕竟这谁家的儿女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往上走,也是为了能惠及家人。我这做姐姐的,看着也替她着急 —— 这不就想着带她来你这儿混个脸熟。你同我不一样,将来前程大着呢,若真有机会,妹妹别忘了她就行。” 安陵容就爱这爽快直白的性子,听着只觉得舒坦,她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我答应了。” 接着她看向余莺儿,笑道,“齐妃姐姐既这般看重你,那咱们往后也以姐妹相称,我便也唤你一声‘莺儿’。” 眼见安陵容答应得如此利落,余莺儿喜不自胜,连忙起身,先给安陵容行了个大礼,才娇滴滴地说道: “娘娘肯帮莺儿,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今还肯与莺儿姐妹相称,莺儿实在不敢当......” 她话没说完,安陵容便摆了摆手:“你也不必跟本宫如此客套。本宫倒不要求你对齐妃像都对本宫一样,但是自然一些就行。 本宫也是从微末一步步走过来的,自然明白在这宫里没地位的日子有多难。 依着本宫的性子,原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不过一来齐妃肯为你开口,二来你和她的性子也算合本宫的眼缘。” 说到这儿,安陵容看向余莺儿,语气郑重了些:“最要紧的是,你还算个聪明人。 能帮着齐妃早早摆脱困境,免了她原本的死结,这点就让本宫高看你一眼。 本宫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倒不是要你们做什么,你们能在这后宫安安稳稳的,对本宫而言就已是助力。” 余莺儿闻言立刻会意,接话道:“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平日里不必过多往来,关键时候才见真章。” 安陵容笑着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接着她又转向齐妃,“你的变化,怕是从莺儿到你宫里才开始的吧?你自己想必也清楚。 你心思单纯了些,往后也可以多听听莺儿的,咱们或许都能有个好结局。” 齐妃这边不管听懂没听懂,也都跟着笑起来,脸上两个大酒窝格外显眼: “我上回就跟你说了,我现在已经没了别的心思。虽说我也是被莺儿说教了几次才转过弯来, 但我如今的愿望其实也简单得很,就是只求平平安安的,将来老了能出宫养老就够了。” 余莺儿听罢也在一旁帮腔:“莺儿倒觉得,两位娘娘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笑谈几句后,安陵容看向余莺儿,缓缓道:“你想争宠,其实也不难,只是也得想清楚 —— 莞嫔那人睚眦必报,你不冒头时,她或许还记不起你;一旦你重新显眼,她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 她可不是好相与的,连华妃那般厉害的人物,跟她周旋许久都讨不到好,可见她多滑不溜手。这些,你都想过吗?” 余莺儿沉思片刻,才重新抬头道:“娘娘说的是。可若此时不搏一把,等将来莞嫔真的晋了妃位,嫔妾哪还有活路? 奴婢即便靠着齐妃姐姐庇护,也只能永远窝在长春宫,莺儿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所以还请娘娘指条路,给些帮助。” “你倒是想得明白。” 安陵容轻哼一声,“就莞嫔那点小气性,她若真起来了,你固然没好下场, 便是本宫,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只是这事我不能直接出手,但可以帮你 —— 你也不用做什么,只管跟着齐妃在宫里等着,每日吊吊嗓子、唱唱曲儿就行。” 说着,她又好奇问道:“你被关禁闭这一年,总不会还只唱原先那几首《游园惊梦》吧?” 闻言余莺儿脸上也泛起一丝羞涩:“娘娘打趣了,这一年里,莺儿也是学了不少新曲呢。” 安陵容跟着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人嘛,就得与时俱进、不断学着新东西。毕竟,新鲜的总是更招人喜欢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话也不知是不是戳着了齐妃的心事,就见她忽然插了嘴,一脸哀怨地叹道: “可不就是嘛!像我这种旧人,皇上如今更是连瞅都懒得瞅上一眼。 想当初,他还说我穿粉色最好看,最衬气色。如今倒好,更是换了副说辞,只让我穿湖蓝、宝石绿这些老气颜色。 唉,只能说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儿!” 说罢,她还撇了撇嘴,那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倒让安陵容和余莺儿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笑归笑,这话也确实让安陵容不好接。毕竟她也算是 “新人”,满屋子就齐妃一个 “旧人”,怎么接都显得微妙。 好在余莺儿与齐妃亲近,笑着打趣道:“姐姐这是自寻烦恼呢。您如今的日子才叫真好 —— 位分有了,皇子也有了,又不用看人脸色站规矩,每日吃吃喝喝自在得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接着她话锋一转,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换了莺儿,要是能爬到嫔位, 成了一宫主位,怕是早就躺平不折腾了,哪还有什么进取之心?” 这话也是逗得安陵容忍不住笑出了声,同时也是在心里暗赞对方果真够聪明, 而齐妃也被她逗得绷不住脸,嗔怪地拍了余莺儿一下:“就你嘴甜!” 说罢,三人都笑了起来,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也变得格外融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则为之计深远 待送走了齐妃和余莺儿,安陵容也是心情颇好。 紫烟也很有眼力见的把弘曦给抱了过来,于是她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对殿内几个心腹感慨: “本宫早说过,能从小宫女爬上来,犯了大错还能让皇上不忍心处置,定是有些手段的。今日你们也瞧见了吧?” 芳茹在一旁观察许久,跟着接口道:“确实是个八面玲珑的主,不过依奴婢看,余官女子的心思还算是正的, 至少眼下没那么大野心。而且她方才不也说了,爬到嫔位就想躺平吗?” 安陵容想到这话也跟着轻笑,“她倒是把路给本宫画出来了,” “可嫔位又哪是那么好爬的?你们看就连富察氏那样的世家大族,怀了孕都没能立刻封嫔,还得等生产之后。 本宫这个嫔位是皇上的安抚;莞嫔靠的是她那张脸;惠嫔则是有太后的意头。想凭实打实的宠爱封嫔,难着呢。” 这时茗烟道小声问:“娘娘就不怕扶起这余莺儿,将来她也会有孕生子吗?” 安陵容闻言却是笑了:“你当本宫为何拼死也要抬旗?不就是为了同汉军旗的女子区分开来吗?” “况且本宫是大选进来的,虽说嘴上不提,可终归和这些小选进来的不一样。” 接着安陵容又道,“不过若余莺儿真能怀上一胎,想必也正合了皇后的心意吧?” 芳茹听罢在旁也跟着笑了:“余官女子确实是最合皇后的要求。且她位分够低,低到根本就没资格抱养自己的子嗣; 而齐妃娘娘那边,想来也没精力重新养育一个皇子了,但也不排除为了她......” 安陵容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后便没再接话,而是抱着弘曦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有时候给皇后留点希望也好, 省得她被逼到绝境彻底疯魔,届时拉着自己同归于尽,最后反倒便宜了沈眉庄和小四。 于是,殿内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弘曦偶尔发出的咿呀声,显得这屋内还有着活力。 而回了长春宫的齐妃和余莺儿二人,此时也在讨论着安陵容。 齐妃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现在是对安陵容的印象极好,觉得她也是个洒脱爽快的人。 而余莺儿也敏锐地察觉到,昭妃对她们不仅毫无敌意,甚至还很乐意帮衬, 只是其话里还是藏着不少深意,尤其是提到她帮齐妃避开祸事那几句。 于是她便开口道:“齐妃姐姐,咱们或许一直都小瞧昭妃娘娘了。” 齐妃听了却不以为意:“那是你小瞧了,本宫可从没看轻过她。 能用一年多的时间就生子封妃,这本事谁敢小瞧?你真当这妃位是大白菜不成?” 她哼了一声,又道,“你没见本宫虽说前期偶尔跟她拌嘴,却也从没有过什么正面冲突?甚至本宫还提醒过她。 本宫是不算聪明,可趋利避害还是懂的,不然当年王府内宅那么复杂,我又怎会生得下弘时,还能守到现在?” 余莺儿也知道,她这位齐妃姐姐虽不算精明,却也没傻透。她也只是天真了些,一旦信任谁,便掏心掏肺地信。 说到底,还是从小被护得太好,入了王府后凭借姿色也没受过磋磨,进宫后又占着妃位,也才养成了这般性子。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也才有机会靠到她身边,得了这份庇护。 但与她能如此信任齐妃相比,昭妃那边,她却是始终心怀疑虑。 虽说今天得了昭妃的准话,可聪明人总爱多想,于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姐姐,昭妃娘娘今日这般干脆的应下, 会不会…… 是另有打算?毕竟这宫里,哪有平白无故的帮忙?” 齐妃听了这话,先是啐了她一口,之后才大大咧咧的道:“她肯帮你就成,你管她什么真心不真心的。 你又有什么值得人家掏真心的?别说你了,就是把咱们俩捆一块儿,想让人家真心待你,也得有那份价值才行。 况且她愿意帮忙就好,你瞎琢磨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没回报她。我都把话挑明了,弘时没那份争储的心,将来也会同她儿子亲近,她还想怎样?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咱们开口,她就肯定会帮忙。本宫的三阿哥已经入朝,而六阿哥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 就算那孩子将来能有出息,可那也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至少现在她还不敢在咱们面前炸刺。” 齐妃顿了顿,接着又道:“皇上的儿子也就这几个,将来不管是谁成了气候,这兄友弟恭的样子,也总得摆出来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有着十多年的交情打底,等将来不管怎样,他们几个阿哥也不至于闹的太过。” 余莺儿听了这话,也是彻底放下心来。是啊,本就是利益交换,她们又没存害人的心思,何必如此惴惴不安? 这心一宽,她反倒打趣起齐妃:“齐妃姐姐这是大智若愚啊, 想必当年在王府时,姐姐就是靠这手‘先期投资’,才同皇后交好的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齐妃听罢,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本宫当时就瞧着福晋不像是个命长的, 一天到晚妖妖娆娆,还爱拈酸吃醋,容不得人。所以我左右看下来,倒觉得当时的侧福晋比她能强些。 再说当时我也是没办法,福晋那边我根本挤不进去,可我也总得找个靠山。 只是那会儿是乌拉那拉氏姐妹把持王府,福晋不要我,那我自然得靠着侧福晋了。”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些不好的事一般,语气里也添了几分怅然: “只是没想到,她当了皇后之后,反倒变得这般面目狰狞。真是人心易变,欲壑难填啊。” 齐妃不想再揪着皇后的话题说下去,便有意转了话头:“所以啊,不光是昭妃,惠嫔那边我也打算找机会走动走动。 她呀,怕是巴不得我去同她讲讲养育孩子的门道呢,毕竟这宫里,又有谁比本宫还会养孩子。” 余莺儿听了这话,略一思忖后举一反三道:“姐姐到时也可以多撮合昭妃和惠嫔接触接触, 想必她二人也会领姐姐这份情的。”齐妃起初没明白过来,愣了愣:“你是说……” “正如姐姐所想,” 余莺儿解释道,“姐姐既考虑到了日后,想必昭妃和惠嫔二位娘娘心里也定然有这份心思。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互相交个情,往后的事也能好办些。” 她顿了顿,又道,“虽说莺儿觉得这事或许有些天真,但做了总比不做强。” 齐妃本就耳根子软,听她这么一说,当即点头应道:“那便依你。你心思活络,连昭妃都夸你聪明,听你的准没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良善一回 不管齐妃这边有着怎样的盘算,这后宫中的风云变幻也从来不会因为谁的筹谋而停下脚步。 至少翊坤宫这边,华妃这些日子是等得心急如焚。 尤其是在弘曦的百日宴上逗弄过那孩子之后,她便越发像着了魔一般,甚至连雍正的恩宠都有些顾不上了, 现在她满心满眼,只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范围甚至扩大到已经不拘于男女,只要是从她腹中诞下的便好。 也直到今日,颂芝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从外间快步跑了进来,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这般急切的模样让华妃也是一愣,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平日里在她面前谨小慎微的颂芝就已 “噗通” 跪地, 兴冲冲地叩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得偿所愿!府里刚传了消息,大将军的一位侍妾,已经成功有孕了!” 华妃听到这,滚着玉轮的手猛地停住,指尖一颤,那玉轮 “啪” 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她半点没顾上这些,而是猛地起身,几步冲到颂芝面前,一把将她拽起来,攥着她的肩头急声确认: “你说的是真的?再跟本宫说一遍!” 颂芝也知道自家娘娘盼这话盼了多久,忙仰着脸,声音里带着雀跃:“奴婢恭喜娘娘!大将军那边刚传了口信, 那个服了秘药的侍妾,现在已经有孕两个月了!大将军特意派了好几位大夫诊治,都是确诊无误!” 听到这般肯定的话,华妃也是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脸上也硬生生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甚至就连声音,也都带着颤音:“好…… 太好了!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说到这儿,华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颂芝:“哥哥可还有别的话带给本宫?还有那药呢?” 颂芝忙回道:“大将军传话说,这药神效非凡,珍贵得紧,他实在不放心经旁人之手送来给您。 想着过些时日,派夫人亲自来趟翊坤宫,借着拜见娘娘的名义,亲手把药交到您手上,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华妃听罢,先就有些不乐意,嘀咕道:“哥哥这是信不过本宫在这宫里的权势?我的东西,谁又敢打主意?” 颂芝却赶紧劝道:“传信的人说了,大将军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京城之中,各家权贵都在使劲的搜罗这类秘方, 想要求子的怕是不止咱们年府。” 经这话一提醒,华妃第一个就想到了皇后,当即冷着脸道:“那个老妇也想生育?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 颂芝听罢却不赞同,连忙娇声劝道:“娘娘您想,这秘药之所以叫秘药,不就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吗? 若是真被皇后那边得了消息,进而抢了去,对娘娘您来说也太不值当了。 这药,大将军也是费了许多的手段才从人堆里抢来的,更是绝无仅有的两枚, 若不是为了确保这秘药不会伤娘娘的身子,大将军也是舍不得让府上其她人服用的。 娘娘,大将军都这般小心了,您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听闻是自家哥哥为她筹谋的主意,华妃便不再多怨,反倒生出几分惋惜: “早知这药如此神异,当初就不该试来试去,直接给本宫服下,说不定还能诞下一对龙凤胎。 届时本宫的孩子,也定是这后宫最得宠的 —— 天降祥瑞,有这层名头在,两个孩子往后的好日子怕是享不尽了。” 话虽如此,可她也清楚这不过是空想,便压下心底那点怅然,追问:“这事除了府里,可曾外传?” 提到这个,颂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事也并非在京城办的,所以这边知道的人少, 怕是也只依稀传着有种神药罢了,具体内情没人说得清。大将军做事向来仔细,断不会走漏风声的。” 华妃听罢,对自己的哥哥也极是信任,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就好。本宫可不想怀上孩子后,将来却被人在背后嚼舌根, 说本宫是靠秘药才得子,更不想我的孩子被冠上‘秘药所生’的名头。” “这点娘娘倒也放心,” 颂芝忙宽慰道,“大将军行事向来隐秘,想来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况且娘娘也不必急,过上几个月,这传闻自然就更淡了。等您从怀胎到生产,更是得一年半载的时间, 到了那时,这点子传闻也早就成了旧闻,相信也没人会再提了。” 华妃心情正好,听了这话也乐得放宽心,便开口道:“那便再等些时日,等嫂嫂来了再说。 不过你也替本宫传口信去催催哥哥,让嫂嫂能尽快过来,本宫也实在是等不及了。” 颂芝听罢更是连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传信。” 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颂芝走后,华妃依旧站在殿中央,她先是抬眼望了望四周,又想了想,还是扬声喊来了周宁海。 见周宁海进来,她也面色严肃的说道:“从今儿起,你需替本宫把这翊坤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细理上一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凡有半点不对的苗头,全都给本宫打发了去。本宫要这翊坤宫犹如铁桶一般,更是半点风声也不能漏出去!” 周宁海与颂芝同为华妃心腹,刚刚得话自然也没有避讳他,所以听罢也当即跪地: “请娘娘放心!娘娘的事便是奴才的头等大事,定然不会让娘娘在此事上过多费神。 这翊坤宫,奴才也定会替娘娘守得严严实实!” 华妃看着底下这个向来让她省心的奴才,也缓了缓语气:“从前的事,你们也都清楚。 当年一个不慎,我的孩子就那样没了…… 现如今,本宫又得这般机缘,也实在是不得不防。 这一次,我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孩儿,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接着她目光沉沉,更是带着几分后怕: “你和颂芝都是本宫最信得过的人,这般大事,本宫也只能托付给你们。相信你们也不会让本宫失望。” 提起当年的旧事,周宁海也是心下一颤。 他比谁都清楚,若是这次翊坤宫再出岔子,没能护住这个孩子,娘娘怕是真的会彻底疯魔,再无活下去的心气。 他也不再多言,只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用这无声的动作来表尽决心。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周宁海更是抱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的心思,很是揪出了几个行迹稍可疑的人, 之后更是不问青红皂白,一顿板子之后,就一股脑全打发了去。 这其中,当然也就包含了宜修当初费尽心机才安插进来的人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破釜沉舟 而翊坤宫这般大的动作,宜修自然也是知晓的。 可知晓归知晓,她如今却毫无办法插手 —— 宫权握在华妃与沈眉庄手中,雍正又对她极其冷淡,闹到这份上,她竟是一点辙也没有。 于是她看向剪秋,冷声吩咐:“既然本宫的手段行不通,不是还有姑母的人手可用吗? 去安排一下,本宫要立刻知道华妃这又是在折腾些什么。” 可没成想,剪秋出去没多久,便面色煞白地回来了。 她没立刻说话,而是先屏退了殿内所有人,待只剩她们二人时,她这才 “噗通” 跪地, 接着满脸惶恐又带着几分怨恨的道:“娘娘,包衣那边的人手…… 已经不听您的使唤了。” 宜修听罢也是猛地站起身,厉声追问:“什么?怎么回事?” 剪秋依旧跪着,可声音确是发颤:“奴婢方才去找人,却被回话,太后那边下了懿旨,不允许任何人再为您效力。 奴婢追问了许久才得知,从昭妃大典那日开始,太后手下的人手,便都不许再听您调遣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宜修霎时如失了魂一般,呆立当场。 半晌,她四肢一软,重重跌坐回座椅上,脸色也是变得惨白如纸。 剪秋见此,更是吓了一跳,忙不迭起身凑上前:“娘娘!娘娘您怎么了?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没有立即叫太医。” 待过了好半晌,宜修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一般,理智也渐渐回笼, 就见她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看来太后这是怨上本宫了。不就是折了一个江忠敏吗? 没有他,还有河忠敏、湖忠敏,又算是什么大事?也值得她这般对待本宫! 现在连姑母都不支持本宫,那本宫还占着这皇后之位有何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做个傀儡,她老人家才开心?” 她猛地攥紧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本就同气连枝,本宫落到如今到这般境地,她反倒开始落井下石,到底安的什么心?” 剪秋见此连忙劝道:“娘娘想必是多想了。据奴婢打听,昭妃当日吉服损坏后,皇上亲命小夏子去了太后宫中一趟, 之后太后的懿旨才传出来的,想必是皇上警告过太后了。” 宜修这才恍然大悟,可明白的瞬间,心头的怨恨反倒更甚:“皇上怎就这般偏帮那个贱人! 竟都不许本宫辩白一句,更是连问都不问,就将这事按在本宫头上! 本宫也是他的发妻,是陪他同甘共苦走过来的,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田地,他怎能如此狠心? 当初为了姐姐是这样,如今为了昭妃,他还是这样!他还要本宫如何? 本宫孩子没了,权利也没了,如今更是连人手也都没了,那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何不直接赐死本宫,也让这天下人都看看他自私凉薄的真面目。” 待宜修发泄一通后,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行,本宫要去找太后! 当初她同本宫说好,只要抱养一个皇子,本宫就能坐稳这皇后之位,将来更能稳稳当当坐上太后的位置, 如今怎能说变就变?她必须给本宫一个说法!不然休怪本宫破罐子破摔,把她乌雅氏也拖下水 —— 本宫就不信,乌拉那拉氏若不好过,她乌雅氏还能独善其身!” 说罢,她不顾剪秋欲言又止的劝阻目光,当即吩咐摆驾寿康宫。 可到了寿康宫门口,却被宫女拦下:“回皇后娘娘,莞嫔正在殿内陪太后说话呢……” 宜修见有外人在,强行压下火气,脸上挤出几分仁慈大度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怎么?莞嫔在,本宫这个皇后就进不得了,你的意思是本宫不配吗?” 那宫女听罢也是吓得 “噗通” 跪地,框框磕头,却再也不敢多言。宜修也是未再看她,径直往殿内走去。 其实太后早在剪秋试图调动人手时便得了消息,更是料到宜修定会寻来,可她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留着甄嬛, 一边同她闲话家常,一边摆出几分 “看重栽培” 的架势,老神在在等着宜修前来。 宜修踏入正殿,一眼便瞧见二人这般其乐融融的模样。 尤其是甄嬛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更是让她恨得牙根发痒 —— 姑母就是喜欢这张脸,人人都喜欢,可她偏不!她恨不得将这张脸撕裂、剥开,亲眼看着它腐烂发臭才甘心。 可眼下不是她的景仁宫,她也只能强压下这股戾气,维持着皇后的体面,缓缓走上前。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宜修走上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今日儿臣无事,特地来看看皇额娘,没想到莞嫔也在。 看来莞嫔当真是深得皇额娘心意,不然依着皇额娘的性子,可不会时常召见呢。” 太后此刻尚未细品宜修话里的深意,却也乐得顺势捧甄嬛几句,便笑着开口:“嗯,莞嫔是个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诗书文采都拿得出手,哀家同她也说得来话。况且她有孝心,得空就来陪哀家抄抄佛经、解解经义。 哀家年岁大了,觉少,一天得闲的时候多,有个小辈在跟前陪着,倒也热闹些,挺好的。” 甄嬛见太后竟然当着皇后的面这般夸她,也很是高兴, 也不枉即使太后即便不再拘着她,她也识趣的主动前来,于是也忙起身谦虚道: “娘娘谬赞了。能陪在太后娘娘身边,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分。 况且研读佛经本就能静心凝气,佛书之中更藏着不少人生智理,臣妾也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才能得见那些孤本典籍。” 宜修最瞧不惯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更是懒得接她的话茬, 只自顾自走到太后身侧的榻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甄嬛,语重心长道:“你有这份孝心是好的, 只是咱们这些做后宫嫔妃的,终归还是要在子嗣上多上点心。 你瞧,同你一起入宫的,昭妃已诞下皇子,富察氏虽说因时疫落了一胎,却也是怀过的。 其余人里,又有哪个比你得宠?你还是更该多在子嗣上花些心思才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带着几分 “规劝”:“不是本宫说你,这后宫之中,终究是有个孩子在身边才更实在。 你若真有了子嗣,想必皇额娘也会开心,来日抱到寿康宫来,这里也能更热闹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几近放弃 可太后听了这话,脸色却微微一沉。这是何意?明知道莞嫔身子不能有孕,还鼓动一个不能生养的去争宠, 如果雨露都被莞嫔这样的给占了去,那她还想不想要孩子了?这莫不是疯了不成? 可她这话听着名正言顺,也正是她平日里在皇帝面前提过的话,一时之间,她竟不好当众反驳,只得默不作声。 可甄嬛却没察觉其中端倪,只当太后也认同这话,脸上泛起几分羞涩:“臣妾还年轻,许是机缘未到吧。” 这时宜修却接话道:“听天命是一回事,人为的助力也不能少。现在这宫里也没外人,本宫便多句嘴 —— 其他嫔妃都在寻各种秘方,莞嫔你何不也试试?总归是一分努力,一分希望啊。” 宜修说的这些,甄嬛心里自然清楚。毕竟她私下里也没少喝坐胎药,可无奈肚子就是毫无动静。 只是她心里赞同归赞同,却也深知皇后是个狠角色 —— 单看她对昭妃的手段,便知其是个面甜心苦的。 于是甄嬛也不敢再多留,只顾左右而言他的对宜修说道:“娘娘说的是,臣妾定会更加留意。 许是臣妾身子骨弱,还需好生调理一番。” 说罢,她起身先行大礼,而后对太后道:“太后,既然皇后娘娘来了,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娘娘若需召见,臣妾再过来伺候。” 太后本就觉得宜修心思不正,也不想再生出别的枝节,便点头应道:“嗯,你先回去吧,” 便挥手让甄嬛退下。 宜修也是一言不发,冷眼瞧着她们这番虚与委蛇。 待甄嬛退下后,太后方才敛去方才的温和慈善,平静地看向宜修,淡淡开口:“怎的有闲工夫来哀家这儿?” 宜修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儿臣若是不来,怕是还不知道皇额娘这儿竟还是个热灶 —— 这前脚走了一个惠嫔,后脚莞嫔就来了。皇额娘虽不管宫事,倒比这宫里所有人都活得逍遥自在。” 太后听了这话,自然不会惯着她,也跟着道:“哀家是皇帝生母,是大清太后,自然活得自在。” 说罢,她似有感慨,“哎,这有个儿子当皇帝,终究是不一样。 你瞧那些太妃,当年都是何等风光,如今在宫里不也得夹着尾巴过日子?” “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赢家自然能占尽风光,输了的人便要夹起尾巴过日子,这本就是常情。 只是皇额娘如今这般逍遥,莫非是另有打算?若真还有什么筹谋,不妨也说给侄女听听。” 太后听罢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疲惫:“哀家能有什么谋略?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 哪比得上宜修你,智计百出,倒像是诸葛再世一般。”接着她顿了顿,一声轻哼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哀家年岁大了,精力不济,这宫里的弯弯绕绕,也陪你玩不起了。” 宜修听了后,眼神微沉,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探究:“既然太后您说累了,那何不真的放手歇歇?” “儿臣今日本想调动些人手,却被拦下来说是您下了懿旨。若真如您所说精力不济,又何必在这些事上费心? 这可与您方才的话,不太相称啊。” 太后见她终于绕回正题,袖口一甩,“咣当” 一声,桌前的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那你和哀家说说,到底是因何缘故?!你倒是玩得痛快,哀家这边怎么办? 你前脚刚动了手脚,后脚皇帝就派人来寻哀家,竟向哀家讨要一件妃位吉服。 哼,你出息了,皇帝也出息了 —— 现在遇事不找你这个正主,反倒先来挑哀家的错处!” 宜修听罢,也这才明白太后收回人手原是为此,却依旧不服气道: “儿臣本就没想要那昭妃的性命,不过是想让她当众丢个脸罢了。 如此一来,她和六阿哥往后也能安安分分,保住一生富贵平安,这有何不妥?” 太后听了她这恬不知耻的话,气得都要笑了:“你的面皮是面皮,别人的面皮就不是面皮了? 你当真以为昭妃出丑丢的只是她自己的脸?皇帝的脸面呢?你何曾替他想过? 你自己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对旁人却能下此狠手 —— 女子名节何等重要,何况昭妃身居高位,你这般作践,是想逼死她吗?” 接着她喘了口气,继续看像宜修:“哀家也不知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这些阴险手段! 明明只要安安分分抱养个子嗣,一切自会水到渠成,你偏要这般四处搅闹,不断出手。 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昭妃不清楚?难道皇帝爷不清楚?不过是你犯的事还不够大,人家都替你攒着呢! 等哪天你真正触怒了皇帝,你这皇后之位也就做到头了!” “哀家明告诉你,这些人手是哀家几十年在宫里慢慢培养起来的,是绝不会陪你发疯,进而折进去。 你要是有本事继续折腾,那就尽管去,哀家也绝不会再管,更不会像从前那样替你收拾烂摊子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省得你总抱着有恃无恐的心思。你有能耐坑害嫔妃,就自己承担后果,那也是你的命!” 宜修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原来姑母是要放弃我了吗?” 太后冷哼一声:“是哀家放弃了你,还是你放弃了你自己?你在府里就疯魔似的对孩子下手,入了宫也不消停。 你到底图什么?若只为当太后,安安分分守着,将来自然能成,可你偏不。哀家现在怎么看,你都像是疯了。” “姑母何必把话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不就是怕儿臣行事连累到您吗?” 宜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太后索性坦然承认,点头道:“对,哀家就是怕你再这般疯魔下去,拖累到哀家。 况且你都已经荒唐至此,哀家自问仁至义尽,没什么做错的地方。” 她看着宜修,语气也沉了几分:“眼下才是皇帝登基第二年,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你现在就快把自己逼到绝境,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往后的年月怕是难熬得很呐。” 宜修其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向来觉得自己行事天衣无缝,这些年也确实做成了不少‘大’事。 可还没等她细数,太后的话便如冷水般泼来:“你做的那些事,若没有哀家在背后兜底,怕是一件也成不了。 如今哀家不帮你了,也不知你是能消停下来,还是咬着牙继续折腾。” “你若能安分,于哀家、于你都是好事。不过你若还继续执迷不悟,那哀家也没必要救你,也救不回来 —— 倒不如让你早早了结,省得日后更加受罪。” “也正好趁着哀家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再为乌拉那拉氏另做谋划便是。” 太后说到这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就当…… 哀家这些年为你铺的路、费的心,全作废了也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挽尊与潜伏 这话落定,太后便再不想同宜修多言一句。 这些年,自己也不是没劝过,可口水都快熬干了,却半点用处也无。 如今动真格的,若宜修还惜命,就定然不会再肆意妄为; 若是连命都不惜,那便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死也好,被废也罢,都随她去了, 至少于自己、于乌拉那拉氏,反倒能落得清净。于是她别过脸,闭目养神,再不给宜修半分眼神。 没人知晓宜修此刻心底真正的念头,得到这样的结果后,她也没再纠缠,反而十分平静地离开了寿康宫。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何时起,脾气就变得这般暴躁易怒,手段也越发浅显粗劣 —— 更是不爱动脑子,容易冲动。 于是,回去的路上,她左思右想,最后将这一切都归结到在圆明园时,皇上把东珠赏给华妃那件事上, 只当是从那时起便气郁难平,才失了分寸。 而事实也确如太后所料,没了人替她兜底扫尾,宜修反倒冷静下来,再不敢像从前那般百无禁忌、说动手就动手。 尤其是回想起雍正近日对她的冷漠疏离,她更是心头一突,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没了太后这尊佛爷做靠山,宜修心底终究还是怕了。 回到景仁宫后,宜修也没再琢磨别的事,只唤来江福海:“去太医院把章弥给本宫请来。” 没过多久,章弥便急匆匆赶来。宜修屏退众人后,才对他说:“你先替本宫诊诊脉,看看眼下身子可有不妥。” 章弥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诊脉,可左诊右诊,也没发现什么大碍,便如实回禀。 宜修一听,眉头顿时蹙起 ——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于是她当即对章弥道: “本宫这一年来心绪不宁,易躁易怒,还总爱冲动,这该是种病症吧? 你就按这个病症来治,不必隐瞒,也不用刻意外传,让消息自然流露便可。” 章弥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皇后明明无病,为何非要编排出一些病症。 但迎着宜修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低头应道:“是,娘娘。那经老臣诊断,娘娘这一年来病症确有加重, 且易怒易躁,当属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此病为轮回之症,且无法根治,只能日后细细调理。” 宜修听罢,这才满意点头。先前做的那些事既然抹不去,倒不如推到 “身体有恙”上面,总归也算个说辞。 “那你就替本宫开药吧,本宫也好歇上些时日,好好重新调理一番。” 待章弥退下后,就见剪秋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间满是迟疑。 宜修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想说什么,自顾自开口道:“本宫何尝不知天癸断绝对女人意味着什么? 更清楚这事传出去对本宫的影响。可若不用这破釜沉舟之法,又怎能把从前的事抹个干净?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 更何况,只要本宫还在这个位置上,就总有机会。” 说到这里,宜修忽然微微一笑:“况且,本宫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短命的。” 接着她转头望向剪秋:“你派人去各宫通传,就说本宫身体有恙,这些时日无需来请安了,待本宫好些再说。 反正她不肯给本宫人手,本宫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就此隐匿下来,反倒更合她的心意。” 暂且不提景仁宫就此沉寂,宜修召章弥看诊之事,没隔多久便传到了雍正耳中。 雍正如今对宜修已是又怕又烦,可他刚登基不久,而且皇后又岂是说废就能废的? 宜修做的这些事,终究只是 “小事”,还不足成为废后的正当理由。 况且他也要脸面 。若国母若不仁,世人只会说他这个皇帝治家无方, 自古夫妻一体,国母有亏,他又能落得什么好名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绝不会走这一步。 是以当小夏子禀报 “皇后昨日宣了章太医看诊,已连续两日闭宫养病” 时, 雍正沉吟片刻,吩咐道:“把章弥传来。” 没过多久,章弥便匆匆赶来。来的路上,他心里也早已清楚知道皇上定是为皇后的 “病” 而来。 所以待章弥入养心殿,雍正也没多寒暄,直接问道:“皇后是何病症?朕听说她已闭宫休养。” 章弥也忙将早已备好的说辞讲出:“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病症其实也已有一年多了。 先前微臣也是一直用滋补品勉强调理维持着,只是如今已有些难以为继之势。 近来娘娘脾气越发暴躁,喜怒不定,言语阴阳,皆是因天癸即将断绝所致。 只是这乃人体正常的衰老之症,微臣纵是费尽心力可也无法阻止,最终只能据实相告,故而娘娘才同意修身疗养。” 雍正自然清楚天癸断绝对女子意味着什么,听章弥明着说皇后近期性情暴虐,反倒下意识的为她找了借口: “哦,怪不得皇后这一年行事越发阴晴不定,原是这个缘故所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章弥见此连忙接话:“启禀皇上,此事其实也是因人而异。寻常人家女子天癸断绝往往悄无声息, 可像皇后娘娘这般自幼锦衣玉食的,反倒症状明显些,甚者性情大变者也有之。 民间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不过大多等天癸彻底断绝一两年后,便会慢慢好转。” 雍正听罢,心里竟也是真的生出几分期待来。毕竟他从来也没有指望过宜修能够再次有孕, 若其天癸真能彻底断绝,再重新变回从前那个识大体的皇后,也总归能拿得出手, 更不会像现在这般,日日惹出些污糟事,让他厌烦不已。 于是他就对章弥吩咐道:“那你便尽心替皇后诊治,在让她好好休养,这段时日也不必掺和宫中之事。” 章弥听罢,哪敢有半分异议,立刻低头应道:“是,微臣遵旨。” 雍正见事已交代妥当,便摆了摆手命他退下。 待章弥出了养心殿,便马不停蹄赶往景仁宫,将雍正的话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宜修。 宜修脸上也露出一副 “果然如此” 的神情,对章弥道:“既然皇上命你好生替本宫调理,你便尽心去做就是。 记着,脉案之类的定要写得清清楚楚,莫要在你这儿出了什么纰漏。” 章弥听罢连忙应下,待他退去后,宜修多日阴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果真如她所料,只要能给皇上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他也自会找台阶下。 她是皇后,即便皇上再厌弃又能如何?只要她不犯七出之罪,便依旧能够稳坐这后位。 更何况先前的一些事,也早被太后扫尾干净,那往后的日子,她尽可以趁此机会,悄悄发展属于自己的人手。 “就像太后她老人家说的......日子还长着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华妃有孕 时间很快就进入到了盛夏时节,而且宜修也是真的彻底沉寂下来,也更是没有恢复让各宫请安的规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夏天会过得特别宁静祥和时,翊坤宫那里却爆出了件惊天大事 —— 华妃被诊出有孕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顿时就轰动了。 知晓内情的人也都暗自诧异不已,毕竟那欢宜香可是早该坏了华妃的身子才对; 而不知内情的则全部在心里嘀咕着,这究竟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药,才能让多年无孕信的人都能重新怀上龙胎。 一时间,整个紫禁城都因这桩事而变得活络起来,底下的宫人们更是暗流涌动,毕竟不想年家好的可是有不少。 待雍正从翊坤宫看望华妃,并确认此事后,也即刻命粘杆处对华妃这胎进行彻查。 毕竟,他是最清楚华妃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就那快被欢宜香给熏透了的身子骨,又怎么可能怀孕? 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不然是断无可能的。 此时的景仁宫内,剪秋得到消息后急得脸都涨红了,宜修看她那样,反倒有些不耐:“本宫都没急,你急什么?” 接着瞥了剪秋一眼,语气里带点自嘲,“这华妃倒真有本事,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的秘药,这样的身子竟也能怀上。 若不是本宫早就没了同皇上同房的机会…… 罢了,本宫这把年岁,真要怀了,怕是也熬不到孩子落地。” 这时剪秋却忍不住道:“娘娘,可要是华妃生了皇子,那还不得爬到您头上来?” 其实要是换在从前,宜修或许真会忌惮。但经过昭妃那桩事之后,她也算看明白了雍正的底线—— 毕竟自己都那般明目张胆地动手,雍正不还是没拿她怎样,同理可证,这华妃即便生了孩子,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况且,连她都能时常听闻年羹尧在外作威作福的消息,那雍正怎会不知? “她想生,就让她生去。只是这来路不明的秘药,怕是...又哪会没有些后遗症? 真不知道她拼死生下这个孩子,到底还能帮她年家撑多久。而且皇上的性子,本宫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宜修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华妃这一胎,说不准反倒会成为压垮年家的导火索。” 一边说着,她一边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这年羹尧本就是个仗着功劳骄横跋扈的主,如今华妃有了孕, 他怕只会更加没了顾忌。可皇上最容不得的,就是他这种对内功高盖主、在外又无法无天的。 这年羹尧越不知收敛,皇上对年家的耐心也就越来越少。” 剪秋听罢愣了愣,这才回过味来,随即恍然:“娘娘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便是。” 宜修淡淡道,“年家那把火,不用咱们添,他也会越烧越旺。到时候,别说一个孩子, 就是再来他十个八个的,也护不住他们年家......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而在寿康宫内,太后此刻的心思竟和宜修想到了一处。 就听她对竹息叹道:“这年家早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华妃刚入宫时,哀家或许还得忌惮几分; 可如今随着年羹尧的功绩越来越大,哀家反倒不放在心上了 —— 毕竟这世上,哪有皇帝能容得下功高震主又嚣张跋扈的权臣在外头兴风作浪呢?” 说着,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就是不知,华妃肚里的这一胎,皇帝到底允不允她生下来。 若是能生,哀家倒想帮衬一把,保这一胎平安。” 见竹息一脸不解地望着她,“你说,年羹尧这么急着给华妃送秘药,不就是想让年家有个皇帝血脉的孩子吗? 他的那点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所以,给他个孩子,也正好能把他的野心养得更大一些 ——” “现在,他也确实是皇帝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将,哀家只需等皇帝除掉他,手里缺少了真正可用的武将之时, 哀家再去说合说合,说不定小十四也就能提前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就是退一步说,皇帝如果真要动年羹尧,那身边也总得有靠得住的武将吧。 可他早年为了柔则,可是把武将都得罪得差不多了。而十四是他亲兄弟,被哀家叫回来帮衬,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更要紧的是,若是年羹尧真敢起了谋反的心思…… 那哀家更是求之不得。 所以不管怎么说,华妃这一胎,对哀家,对小十四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就希望皇帝那边还能有几分人性在吧......” 而被太后惦记着的雍正,此刻也正在心烦意乱。粘杆处刚递上的消息说得明白: 华妃能怀上,果然是靠了年羹尧命夫人送来的那个秘药。 按年羹尧夫人进宫的日子推算,这药竟能做到百发百中,这就厉害得有些邪门了。 而更让雍正心惊的是,这药竟真能穿透华妃那被麝香蚀透的身子骨,就这样强行让她有了身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般霸道的药性,即使是雍正作为帝王,也是从未听闻过。 再加上方才在翊坤宫,他也亲眼所见,华妃的气色极好,再加上几位太医轮流诊脉,也都说母体康健,并无不妥。 只是无论如何探查,得出来的结果都是:这秘药从头到尾也就这么两颗。 其中一颗先被年羹尧拿去给妾室试了,这另一颗也才到了华妃手里。 想到这里,就连雍正都忍不住暗叹声可惜,只是他也明白,年羹尧如今权势滔天, 想要什么东西,凭他现在的威势,有时候,可能比自己这个皇上还要容易些。 可就连年羹尧都只寻来这两颗,那想来是真的只有这两颗,自己怕是没缘分再得一颗了。 不然,他倒真想再寻来一颗给莞嫔试试,也好弥补当年的那点遗憾。 至于华妃这一胎,他倒也不急着动。毕竟怀胎十月,若怀的是个女儿,他也未必会下狠手。 况且,他也想借着这一胎,看看年羹尧现在到底存了着些什么心思 。 他这般为妹妹谋划,其中固然有疼惜华妃的意思,可多半应该还是想让年家也出一位皇子吧。 甚至其他的一些心思,他们家也未尝没有。 他倒要瞧瞧,这年羹尧会不会因此变得越发猖狂。若真是如此,他也正好能借题发挥,彻底拿下年家。 于是雍正面上瞧不出半点异样,只待华妃比从前更好,嘘寒问暖也从没断过,可暗地里却早下了严令, 只命人悄悄搜罗之后时日,因得知华妃有孕后,与年羹尧开始有往来的官员名单,只等时机一到便一网打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曹琴默的恨意 如今这紫禁城内,也就华妃一人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其余的妃嫔,这心里可是都压着块大石头。 华妃本就宠冠后宫,权势在手,还有年家这门勋贵作为助力,这要是再诞下皇子,她们往后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 况且华妃性子善妒,哪像皇后那般还会顾及些体面,她眼里可是根本容不得旁人分得半分宠爱的。 若是真是个阿哥,再晋位贵妃或是皇贵妃,那她们怕是连些个残羹冷炙都摸不着,将来更是毫无指望。 更让人胆寒的是,以华妃的狠辣,真要有了皇子傍身,说不定会想尽办法断了她们生养的可能。 因此,各宫众人都想打着恭喜庆贺的由头,去翊坤宫探探风声。而这些人里面,也当数曹琴默最是惊疑 。 毕竟欢宜香的底细,她不说了如指掌,却也能猜到个七八分,那华妃又怎么会突然有孕? 所以待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她便急匆匆的赶去了翊坤宫,成了头一个登门的恶客。 毕竟她心里是压根不希望华妃能够平安生下这孩子,管他是男是女。 若是个男孩,凭着年家那泼天的权势,这皇子日后怕是无人能及,那昭妃和六阿哥还岂会有立足之地? 若是个女孩,就凭华妃如今这份盛宠,她的温宜怕是要被比得黯淡无光,往后在这宫里怕是更难有出头之日。 所以她这趟去翊坤宫,揣着的可全都是恶意。只是具体该如何做,怎么做,得等她见到华妃,摸清她的底细再说。 等她到了翊坤宫,还没踏入正殿,便毫不掩饰地让音袖在外面候着。这举动,偏巧被殿内的华妃看得一清二楚。 随后,曹琴默才满脸堆着笑走进来,对着华妃躬身行礼,扬声说道:“真是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娘娘福缘深厚,此番再得身孕,当真是天大的福气。臣妾可是一得知消息,便第一时间就想着来给娘娘道贺啊。” 她方才在殿外的举动,加上此刻进殿后刻意站得老远的模样,让华妃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 只得淡淡抬了抬手:“起来吧。” 接着却见她始终站得老远,便疑惑道:“你刚刚又是整的哪一出,音袖不进来也就罢了,你又何必站得这般远?” 曹琴默也是一脸认真地回话:“启禀娘娘,臣妾没让音袖跟进来,自己也站得远,是因娘娘这胎实在太过重要了。 臣妾可不敢保证是否有人会在臣妾身上打主意、动手脚 —— 您可是忘了,当初昭妃有孕时,那位就在臣妾的衣料上动过手脚?臣妾这也是为了娘娘和小皇子的周全着想啊。” 华妃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紧。 是啊,先前皇后对昭妃和曹琴默做的那些事,她也只当是个把柄、是场笑话来看,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再被曹琴默这么一提醒,她可是立刻就认了真:“你说得对。” 接着她抬手抚了抚还没隆起的小腹,语气郑重:“本宫现在这身子金贵得很,自然不能再随便见人。 谁知道她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就算她们没敢有这念头,也保不齐有旁人想借她们的手做文章。” 随即,她转头对颂芝吩咐:“快传令下去,本宫从即刻起,谁都不见! 前来庆贺探望的,一律打发回去。还有那些贺礼,也一概不许收!” 颂芝小声迟疑:“娘娘不收贺礼,是不是太……” “废话!你们接触了贺礼再靠近本宫,万一出事怎么办?” 华妃打断她, “就照本宫说的做!本宫不差她们那仨瓜俩枣,本宫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其它的本宫都顾不上!” 曹琴默见状,忙在一旁添了把火:“娘娘就该这般小心才是。 容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这宫里能像臣妾这样真心盼着娘娘平安生产的,怕是没几个。”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也越发恳切:“这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事,娘娘如今怀着龙胎,是何等的金贵? 便是再谨慎百倍也不为过。而且不光这些,娘娘您在平日里也该多留意些。 您可别忘了,那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可是早就连了宗,太后这些年的人手,十有八九都在皇后手里攥着。 不然,当初臣妾那些被动了手脚的衣料,又是怎么送到跟前的?” 华妃听着,也是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曹琴默这些话句句在理。 她虽管着些宫务,可内务府的包衣奴才,却实在插不上手。 那些人都有着家族牵扯,皇后的乌拉那拉氏既与乌雅氏连宗,手里定然握着太后留下的势力。 正思忖着,曹琴默又道:“娘娘近日许是没留意,内务府的江忠敏被皇上杖毙了。 原因不明,可巧那日也正是昭妃的封妃大典以及六阿哥的百日宴。 那江忠敏是皇后的人,又是内务府总管,偏他还被皇上亲自下的令…… 您想想,这皇后的手,得伸得有多远呐?” 这话就像根针一样,狠狠扎进华妃心里,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脸上的喜色更是褪得一干二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确实如此!她虽说掌着些宫权,可内务府里那些包衣世家,盘根错节了几代人,又哪是她这点权力能拿捏得住的? 平日里他们顺着自己还好,若真要存心加害,她这点防备又够什么用? 况且皇后手里肯定还握着太后的人手,想必这内务府里,必定也早被她安插了眼线。 自己跟这个老妇斗了这么多年,她恨不能将自己生吞活剥,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平安生下孩子,再次青云直上。 华妃是越想心越沉,只觉得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从一开始就踩在了刀尖上。 方才的自信喜悦也是变得荡然无存,反倒是添了几分惊惶不安。 曹琴默也是在一旁瞧着华妃从镇定到惊疑的转变,心里也暗暗满意,不过她却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 于是忙开口宽解:“娘娘也别太焦心。 虽说不知皇后抱病不出是何用意,但这样一来,您倒也不用日日去景仁宫请安,这样安全上总归也多了层保障。 您也只需把翊坤宫看管得再严些,时刻提着心,想必也出不了大错。只要等小阿哥平安落地,一切就都好了。” 可被勾起忧心的华妃,又哪是这几句话就能安抚的了的?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肚子里的孩子,她甚至怀疑即便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也仍是未知数。 更何况她真的能抵挡住皇后和太后的所有手段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患得患失 眼见华妃为了腹中孩子的安危,越发患得患失,曹琴默知道时机到了,便拿出了一路盘算好的说辞 —— 她总得 “为华妃肚中的孩子” 再做些 “实事”。 于是她假装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些:“娘娘,臣妾倒有个想法,或许能让您的这胎更稳妥些。” 华妃此刻正六神无主,闻言立刻抬眼望她:“你说说看。” 曹琴默垂着眼,语气恳切:““娘娘您看,这眼瞅着就到了去圆明园避暑的日子了。 您这时候要是跟着去,且不说路上奔波会不会伤着龙胎,就说到了那边后人多眼杂的,怕是更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再看您如今的翊坤宫,被颂芝她们打理得水泼不进的,您何不就留在这宫里,不去那圆明园避暑? 到时候其她人都走了,宫里也是清静,更何况就单为了您腹中的小阿哥着想,也更加安全些啊。” 而华妃身边的颂芝听了,也跟着点头插话:“娘娘,襄嫔娘娘说得在理。圆明园那边人多手杂的, 好些都不是咱们自己的心腹。您不如就在这翊坤宫中安心养胎,想来大将军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华妃此刻也没什么主意,听颂芝提起哥哥,心里动了动,便吩咐颂芝:“一会儿你传信给哥哥,问问他, 本宫留在宫里是不是会更稳妥些。”颂芝连忙应下。 而曹琴默等她们说完,才接着道:“而且您留在宫里,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防得这么紧,还能适当散散心呢。” 华妃终究是爱子大过恩宠,于是点头道:“等本宫问过哥哥,再做打算。 左右皇上也没说立刻就要去圆明园,本宫还有时间盘算。” 说着,她看向曹琴默,带着几分感慨,“难为你这么为我操心,真是辛苦你了。” 曹琴默忙道:“臣妾跟着娘娘这些年,又怎会没有感情? 娘娘能有这天大的福气再次有孕,臣妾高兴还来不及,自然要多替娘娘着想。” 话落,她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只是娘娘,臣妾不知您是不是也用了那些秘药?” 华妃却没有多说,只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这又是从哪里听说了些嚼舌根的事? 这后宫之中,哪有那么多秘药可言?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曹琴默见她这般反应,知道再问下去只会惹她疑心,忙笑着打圆场:“是臣妾多嘴了。 想来也是娘娘福泽深厚,才得这份机缘。是臣妾浅薄了,竟往那些旁门左道上想,该罚该罚。” “只是娘娘您还不知道?如今这宫里,很多人都在命人寻摸那些个秘药,只是好像都没什么用罢了。 臣妾也是见娘娘这些年都一直没动静,偏也这时候有了身孕,才猜着是不是用了秘药呢。” 说罢,她顺势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是说,其她人也在吃秘药?” 华妃挑眉问道。 曹琴默装作没听出来话中漏洞,忙道:“娘娘您想啊,皇后三不五时就催着众人诞育子嗣, 这宫里又有几个能坐得住、不着急的?可怀孕生子这事儿,靠自己缘分到了便有,缘分不到, 那无计可施时,也自然要想些别的办法。” 华妃听罢,颇为认同地点头:“确是如此,总不能干等着。” 说着,她撇了撇嘴,“不过本宫也没听说,近期还有谁得了好消息,想来那些秘药也不怎么灵验嘛。” “她们又哪有娘娘这般的福气?便是不用秘药,也能得此机缘。” 华妃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轻咳一声,再看向颂芝。 颂芝见状,也立刻上前道:“娘娘,您怕是累了吧,要不歇一阵子?” 华妃见状忙顺势装模作样道:“嗯,本宫也确实是有些倦了。” 曹琴默见状,便知她这是要送客:“既然娘娘累了,那臣妾就不多留了,娘娘还是当以身子为重,臣妾就先回了。” 华妃听罢也忙点头:“你先回吧,本宫这里无事。往后你替本宫盯着点后宫动静就行,也不用常来。” 曹琴默应了声 “是”后,便利索地告退离开。待曹琴默走后,华妃思也是思忖片刻,唤来了周宁海。 “方才你在外间,想必也听到了些话。” 她开门见山,“你说,本宫该不该听襄嫔的,留在宫里养胎,不去圆明园?” 周宁海忙躬身回道:“娘娘如今顾虑的,无非是怀胎时皇上不在身边。 可依奴才看,万事都不如小阿哥平安诞下来得实在。帝王恩宠虽重,可小阿哥才是您往后的根本依靠啊。况且...” 华妃听着,本已有些下定决心,听到 “况且” 二字却顿住了,挑眉道:“还有什么没说的?尽管讲。” 周宁海道:“况且娘娘这边想得再周全,也得看皇上的意思。皇上向来宠爱娘娘,若是皇上执意要带您去圆明园, 娘娘难道能拒绝吗?不如等娘娘拿定主意后,问问皇上的意见,总归稳妥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华妃这才恍然:“是啊,本宫这边想得再好,皇上若一心要本宫同去,本宫难道还能违逆不成?” 接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就你嘴巧,会打趣本宫。 皇上想时时见着本宫是真,可本宫总觉得,眼下还是孩子的事更加要紧。” 说罢,她轻轻抚了抚小腹:“且等上一两天,看看哥哥那边怎么说吧。” 此时的永寿宫内,安陵容也刚完成和弘曦的亲子时光后,正同紫烟说话。 紫烟刚把华妃有孕的消息告知于她后,便忍不住叹道:“娘娘果真料事如神。 年羹尧那边定是先让府中人试服了丹药,见有了成效,才敢把药送进宫给华妃。” “当初让人流出两颗,便是料到这般。他年家那样的富贵门第,只给一颗药的话,断不敢轻易送进宫给华妃试险, 唯有两颗,他们才敢放手一试。” 接着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无语,“华妃也是心急,怕是年羹尧那边刚有消息,她就立刻服了药吧。” 之后她见紫烟面露疑惑,却没开口,便笑得意味深长地补充:“其实华妃有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年家现在是树大招风太过明显,你怎知皇上心里岂能不忌惮? 就算将来华妃真生下孩子,有着皇上的这份忌惮在,她这日子怕是过得还不如以前呢。 你是不知道帝王的忌惮会带来什么后果......储君之位,怕是从一开始就绝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知道怕了吧 紫烟也被安陵容这话说得心头一跳,更是忍不住咋舌: “都是皇上的亲骨肉,况且皇上子嗣本就不多,这当真能对没出世的孩子都这般忌惮?” 可转念一想年羹尧的威势,又觉得并非不可能,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也怪年家太不知收敛。 都权势滔天了,还这般张扬。奴婢在京里常听人说,年府又是扩建宅院,又是强占田产的,也实在太不像样子了。” “所以我才说,华妃这一胎其实不足为惧。可这宫里,有人看得透局势,就有人执迷不悟。真要是有人动了歪心思, 明里暗里的手段层出不穷,华妃怕是也得整日提心吊胆地应付着,到最后能保住这孩子就已是万幸了。 接着安陵容慢悠悠的又添了句,“再者说,若是她这胎生的是个女孩,倒也就没这么多乌遭事了。 其实说到底,这一切也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他想让这孩子生,便能生;想让他没,便怎么也留不住。 在这个时代,咱们这些后宫女子的生死荣辱,可不都由着他说了算?这就是咱们......” 她话没说完,外间就有宫女来报:“启禀娘娘,襄嫔娘娘来了。” 两人当即住了口。待曹琴默进了内殿,安陵容见她额头都渗着汗,忙让紫烟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 待她坐下喘了口气后才问:“这日头正毒的时候,你还特意跑一趟。怎么,这是刚从翊坤宫那里回来?” 曹琴默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笑着道:“妹妹真是一猜就中,我确实是刚从翊坤宫出来。” 说罢,曹琴默先是扫了眼四周,也没客气,直接吩咐众人退下。 紫烟等人看了看安陵容,见她没阻拦,便利落退了出去。 待屋里只剩她二人之后,曹琴默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华妃有孕的事,你得了消息吗?” 安陵容点头:“你没来时,我正同紫烟说起这事呢。” 曹琴默叹了口气:“往后这日子,怕是别想消停了。” 说着看了眼安陵容,见她还慢条斯理喝着酸梅汤,不由得急了,“你怎么一点不急?我都替你急坏了!” “着急有什么用?” 安陵容抬眼,“咱们难不成还能动手除了她这胎?” 这话一出,曹琴默脸色骤变。她心里确实有过这念头,可也清楚华妃的威势和年羹尧的手段 —— 自己动手是小事,万一败露,母家怕是要万劫不复。 安陵容瞧她这神情,便知猜中了,立刻道:“你可千万别起这心思。 尤其你还跟她交好,宫里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就是轮,也轮不到你出手。” 曹琴默闻言脸上也没了笑意,语气发沉:“妹妹又怎知我不恨她?” 还没等安陵容接话,曹琴默又接着说:“世人都以为是因着她的庇佑,我和温宜才能在宫里立足, 可谁又知道,我在她跟前,动不动就被非打即骂。明面上我是个娘娘,实则连奴才都不如, 她更是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肯给我留。高兴了,像逗猫狗似的赏些东西; 不高兴了,团扇、玉轮,随手就往我身上砸 。而我又怎能不恨?我也不过是为了温宜,权衡利弊才忍下来罢了。” 她喘了口气,眼神发狠:“可现在她怀了孕,若是个男孩,会威胁到你的弘皙; 若是个女儿,便会压过我的温宜。你说……” 她话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我说你们这些聪明人,就是想太多。. 她若生下男孩,就为着年家,最忌惮的怕也只是皇上,而非我和弘曦。 若生个女儿,即便她再得宠,那也只是个公主,影响不了大局。温宜背后有我和弘曦撑腰,你又在怕什么? 况且,区区宠爱又算的了什么?将来公主能嫁得好、嫁得近,那才是真本事。你实在犯不着在这上面钻牛角尖。” 曹琴默听到这里,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悔意,苦笑一声: “可妹妹,我怕是已经动了手。你可知我刚才去翊坤宫,是为了什么吗?” 见安陵容面露好奇,曹琴默也不隐瞒,接着说:“我刚劝了华妃,让她别去圆明园养胎,就这样好生留在宫中。” 安陵容听了,接口道:“这倒像是为她着想。” 曹琴默低低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她若真去了圆明园,反倒不好办了。 姐姐这里有个天大的秘密,可不能说与你听,说了对你没好处。 你只需知道,皇上本就不想让华妃有子嗣就行。而且这一胎,经我方才的试探,怕也是她强行用药催出来的 —— 可想而知,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怕是根本得不到皇上的庇护。”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她是跟着皇上去了圆明园,碍着年家的威势,皇上说不定还会假意保她一保。 可留在宫里......那就不一样了。我这也是给皇上的‘袖手旁观’找个由头罢了。 况且皇后与太后同华妃早已水火不容,太后可还在宫里呢,你真觉得她们能容下华妃的这孩子?” 安陵容这才明白,曹琴默这片刻功夫竟盘算得如此深远,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咋舌,这真是一个阴人啊! 可是她面上却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呀你,何必费这心思?你可知华妃真要是出了事,怕是要恨死你!” 曹琴默此刻又何尝不知,于是只能苦笑道:“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华妃本就是个无理都要搅三分的性子。 若是真因留在宫里没了这胎,她怕是会把账都算到我头上,说不得我也要落得个和端妃一样的下场了。” 见曹琴默这才后怕起来,安陵容心里有些无奈 —— 她本就想让华妃把这胎生下来,却没料到第一个容不下这胎的竟是曹琴默。 可事已至此,她总不能让曹琴默折在里面,便假意替她出主意:“你先别急,你同华妃说这事时,她当场答应了?” 曹琴默回想道:“她只说要问问年羹尧。” 安陵容听罢一拍桌面:“这就没你什么干系了。最后做主的是年羹尧,你也不过是好心提个意见,能有什么干系? 哪怕将来华妃要对付你,也有我和弘曦在,定保你和温宜平安,也绝不会让你落得个端妃那般的下场,你尽管放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一念之间 安陵容这般大义凛然的保证,也是让曹琴默心头一热,内心更是感动不已。 毕竟这生死关头都有人肯为她出头,她又不是没有心肝,又岂能不动容。 安陵容现在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只继续说道:“这事你往后可别再掺和了...... 以后谁问起这事,你都只是出于好心,毕竟当初你我留在圆明园里安胎,也是为了躲些暗手,华妃想必也能明白。 只是你刚去翊坤宫,就只为了算计此事?你这也未免太打眼了些。” 曹琴默忙道:“不止。我主要是想提醒她,防着点皇后和内务府的手段,说得严重些,其实也是为了吓吓她的胎气, 可我说的也都是事实,毕竟当初你怀胎时,皇后可是送了不少东西到我这儿, 她就是想借我之手,来除去弘曦。这件事,其实我早也同华妃提起过了。” “你此次也还算是聪明,懂得先铺垫一番,如此一来,华妃也只会当你是真好心,更不会再多想其它。 只要接下来的事,再由年羹尧做主,那便更与你无关了。只是......此事下不为例,你就别再继续动手脚了。 我刚才也说过,她生不生、或是生男生女,与你我其实都是无碍的 —— 毕竟你也说了,是皇上容不下这个孩子, 你还是警醒点,可别做了别人的刀,需知干脏活的,最后可没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你就当是为了温宜着想吧。” 被安陵容这般连哄带吓,曹琴默也算是回过神来,知道方才急功近利,平白掺和进这浑水中,险些成了别人的刀, 于是当即保证道:“不会了。我也是刚得消息,没在心里仔细盘桓,就急匆匆过去了。 妹妹且就当我是真心为了华妃着想,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罢了。” 接着,她还是忍不住问:“只是妹妹,你说华妃这一胎,到底能不能保住?” 安陵容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她虽答应自己不再动手,可心里的那份恨却也没消,多半还是盼着这胎保不住才好。 但她又怎会让这胎落空呢?自己费了这许多功夫,岂能就这样白费? 只是她面上却装作不知,只淡淡道:“那也得看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了。若是男胎,就凭年羹尧在前朝的那折腾劲, 皇上怕是也容不下。若是女胎,凭皇上对华妃的情分,或许还能有留得的可能......” 曹琴默开始琢磨这话,再加上她早就通过欢宜香察觉出,皇上其实不想让华妃有孕,却始终摸不准这具体的原因。 现在被安陵容这一提醒,再想到年羹尧现下的嚣张跋扈,便也算是明白过来 —— 若年家真添了位皇子,凭年羹尧眼下的嚣张和野心,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而皇上怕是许多年前就看清了这一层,所以自然是容不下的。甚至于当初华妃怀的那个已经成型了的男胎...... 想到这里,曹琴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时候皇上可是还没登基啊,竟已开始对年家防备至此。 一想到自己曾经的枕边人是这般心思深沉的,她不禁心里又是一寒。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与华妃是不同的。 而想通了这层,她便也不再纠结,只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同时脸上反倒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看来华妃想保住这胎,怕是不容易了。” “不好说。不过只要不是明刀明枪的险招,这一胎想来是能平安生下来的。当然,得皇上同意才行......” 其实安陵容也说不准,华妃这胎到底有多少人会看不顺眼,但她只要知道,华妃能生下来就行了。 且说华妃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主儿,当天晚膳时分,见雍正陪着用饭,便自以为是试探,可语气却直白地问道: “皇上,您说臣妾这是在宫里养胎好,还是同您一同去圆明园?” 雍正倒没细想过这事,被问得一愣。其实他心里清楚,华妃这胎保不保得住,全在他一念之间 —— 他若想保,其实无论华妃在哪儿养胎都能平安; 他若不想保,便是宫里也好,圆明园也罢,他也有的是法子让这胎悄无声息地没了。 只是眼下,他还在等胎儿长到五六个月,辨出男女再做打算,这也算是他对华妃感情的一份回报了。 况且,借着这一胎,年羹尧那些藏在暗处的盟友也都正在慢慢露头,所以他此时也是动不得的。 于是他也笑着应道:“那得看爱妃的心意。朕虽舍不得与你分开,可你若真想留在宫里养胎,朕也是允了。” 华妃一听,脸上顿时也漾起笑意:“那昭妃有孕时,可就是在人少且清净的圆明园里。 臣妾想着,若也能像她那样,不跟旁人搅在一起,说不定也能生出个聪慧的小阿哥呢。” 雍正前头听得还好,可听到 “小阿哥” 三个字,便眼神暗了暗,随即打趣道:“哦?若是个公主,那就不聪慧了?” 华妃却根本没察觉出异样,笑着接话:“臣妾多年没有身孕,如今无论是生个公主还是阿哥,臣妾其实都喜欢。 只不过…… 臣妾心里还是盼着能得个小阿哥。臣妾也想看着他娶妻生子,再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她这话出口,倒是让雍正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毕竟他已害过华妃一个孩子,这第二个若再动手,虽说他也是为了朝局,可心里终究还是十分不忍。 他刚刚甚至有想过,要把华妃同年羹尧给分割开来,哪怕这一胎真是个皇子,也打算硬着头皮保下来。 可转念想起密折中,年羹尧的种种跋扈,还有他频频与老十及其手下勾连的举动,雍正又只能狠下心来。 但他终究不会在这胎还没辨出男女时说些什么,只笑呵呵对华妃道:“也难为你有这份心, 可是对朕来说,只要是你生的,那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好。” 之后雍正又说了好些甜言蜜语,把华妃哄得晕头转向,最后竟还破例在翊坤宫留宿。 要知道,嫔妃有孕期间,皇上本可以召其她妃嫔侍寝的,而他这般举动, 自然也让宫里那些时刻关注翊坤宫的人看在眼里,并且个个眼热不已。 只外人看到的这些,想到的也是华妃此刻该是何等的盛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朋友多多的 却说这日午后,安陵容先是陪弘曦睡了午觉,这一觉直睡到了未时三刻, 待得精神十足后,还不待她想着怎么打发剩下的时间,就听殿外通传,说是齐妃带着余莺儿来了。 听到通传,她倒也不意外。毕竟上次应了余莺儿的事后,也已过了好些日子。 即便余莺儿或许还能沉得住气,可齐妃却不是个能耐住性子的人。 于是她让人把二人领进来,待依次入座后,安陵容便看向齐妃和余莺儿,先开了口:“你俩这是着急了?” 余莺儿听罢慌忙起身,刚要说话,就见安陵容摆手:“坐下吧,都告诉你了,不用这般客气。 本宫不太喜欢绕弯子,咱们有话直说便是,又不是在外面,实在没有必要。” 齐妃等不及开口,语气也有几分焦灼:“这天气渐热,咱们怕是快去圆明园避暑了吧,可莺儿这边却还没个着落, 我也是心里实在按捺不住,闹心的很,索性便拉着她过你这来了。” 安陵容也没在意齐妃这不见外的劲,其实就她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倒也算是可爱,就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笨蛋美人。 “你们现在就急也没用,华妃有孕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皇上的心思可全在她身上,你们要是这个时候冒头,可是正撞在华妃的风光头上,真当她是个好相与的?” 余莺儿见此也跟着点头:“奴婢也是这般想,只是齐妃姐姐想着这次去圆明园,怕是.....” 齐妃见余莺儿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利索,索性扯开了嗓子:“哎呀,还是让我说吧! 昭妃妹妹,我跟你讲,上回能带莺儿去圆明园,还是因为那时我跟皇后还算交好,所以带就带了,也没人说什么。” “可这回不一样了,皇后又是闭宫,又对外说是抱恙在身,像是又有一堆的破烂算计在里面。 再加上我同她如今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这次,我再想带莺儿同去,怕也是难了。 可我又不想去求她,所以才想让莺儿这段时间,重新入了皇上的眼,这般同去圆明园,也才算名是正言顺。” 安陵容听罢也才想起这茬,“是我的疏忽,如此看来,此次也确实不好再找皇后,且想必皇后也断不会答应。”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给皇后上眼药,一边又回望了一眼窗外,见她这般动作,不远处的芳茹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忙轻声说到:“娘娘,眼下已是申时二刻了。” 安陵容听罢,微一点头,便转了话头对余莺儿说道:“索性今日也无事,你们也都别急着走,就在我这儿多待一会, 顺便也让我听听莺儿唱的曲。这宫里可是一直在传,莺儿仅凭一曲就得了圣心,那想必,定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那不如就请莺儿为你我唱上几曲,如何?” 齐妃这时还没明白这其中关窍,只当安陵容是真的对余莺儿的曲子感兴趣,便接口道: “莺儿这嗓子,可是比昆山玉碎还要清越,当真是天赋异禀!你听了就知道了,那可是名不虚传的。” 可一旁的余莺儿却是听出了些弦外之音,眼珠一转,忙起身谢道:“谢娘娘给奴婢这个机会。” 安陵容瞧着她这一点就透的机灵劲,也是开口指点道:“你近来又学了些什么新曲子?” ”启禀娘娘,莺儿最近又学会了《菩萨蛮》《挂枝儿》还有《茉莉花》和《无锡景》。” “那可会唱《采莲曲》?” 余莺儿想了想:“会的,莺儿会唱。” “你看这夏日炎炎的,还是听些清爽的曲子才好。等会儿莺儿便唱上一首《采莲曲》吧。 我也正好无事,就借着莺儿的曲,画上几束莲花赠与你,权当是听曲的回报了,你看如何?” 余莺儿听罢立刻喜上眉梢,更是忙道:“奴婢久闻娘娘诗画双绝,今日若能得娘娘亲笔作画,当真是三生有幸!” 同时她也在心中暗暗感慨,难怪昭妃能如此得宠,瞧瞧这份气度,在加上这般做事滴水不漏的周全劲—— 这既是要帮自己重新获宠,又怕她因为给其唱曲,而被其她人轻贱了去,为此还特意提出了以歌画互赠, 如此,她对外也可称是 “以歌寄画,以画证歌”,这可是里子面子全替自己想到了。 她现在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眼前之人。 细数这深宫,怕是只有昭妃这般能顾及旁人感受的良善人登上那个位置,她们这些人才算是真正能过上安稳日子。 这要是换作华妃或是皇后,余莺儿连想都不敢想 —— 那日子,怕是只会比现在更难捱。 却说雍正这边,也是连着几日没见到儿子了,今日忙完所有事务,便想着去永寿宫看看弘曦。 只是当他刚走近永寿宫,便听见里头隐约传来婉转的唱曲声,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却也使得他不由微微皱眉。 这时苏培盛适时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皇上,奴才听着,倒像是余官女子的歌声。” 雍正听罢,看了苏培盛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可心里的好兴致却是落了几分。 在他印象里,容儿向来良善,如今竟也学了华妃的做派,开始让低位嫔妃来给她唱曲取乐?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思忖,难不成这有了阿哥便有了底气? 就像华妃那般,这几日因着怀孕,对他也是格外黏腻,甚至连晚上都拦着他留宿翊坤宫。 这么一想,雍正的心情也越发沉了些。一旁的苏培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对昭妃道了声抱歉。 可当雍正大步踏入殿内时,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和他刚刚所想全然不同。 抬眼望去,就见齐妃挤在安陵容身边,脑袋几乎要靠到她肩上,大热天的也不嫌腻歪; 而安陵容面前则支着个画板,像是在作画。二人前方,余莺儿正坐在那里,一手握茶盏,一手挥丝帕, 正兴致高昂的唱着 “江南可采莲,荷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而弘曦则是在奶嬷嬷照看下,在榻上动来动去,咿咿呀呀的,也像是在跟唱一般,瞧着十分的高兴。 这般和睦热闹的景象,倒是让雍正脚步一顿,怔在了当场。 这时,齐妃却是最先瞧见了立在那的雍正,当即惊呼一声:“哎呦,这是皇上来了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一举多得 经她这一嗓子的提醒,众人这像是才发觉一般,于是都停下了动作,齐齐起身行礼。 雍正刚刚见了眼前这般和睦景象,心情又缓和过来些,便也乐呵呵摆手:“都起来吧。” 说罢也没顾旁人,只大步走到榻边坐下,一把将正抬着脑袋、纳闷歌声怎么停了的弘曦给进怀中, 又揉了两把他的小脑袋,见孩子依然咿咿呀呀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朕可是老远就听见永寿宫热闹,本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你们在这儿玩呢。怎得没去御花园逛逛?” 接着他又扬声道,“都坐吧。” 这里毕竟是安陵容的主场,她便也先开了口:“这天气热得厉害,臣妾几人哪敢去御花园闲逛?还不得给晒黑了。” 齐妃见她开了头,也壮了些胆子讽刺道:“可不是嘛!这要是晒黑了,皇上怕是又该说臣妾们显老了。” 雍正无语的看了齐妃一眼,也没接话,转而对着还局促站着的余莺儿说:“你也坐吧。” 说完他这才看向安陵容,“今日怎么有兴致画画了?” “也是近来日头长了,总觉有些无聊。齐妃姐姐和莺儿本是约着臣妾四处逛逛打发时间, 可这大热的天,臣妾实在懒得动,便想着在殿里闲聊也罢。于是闲聊间,就聊到了莺儿唱曲的本事, 她便说要唱上几曲给臣妾听听,也好让臣妾也见识见识她的真功夫。 这一听可真是了不得,尤其是刚才的那首《采莲曲》,直让臣妾心里有了许多感触,更是来了不少的灵感。 臣妾就想着这般好曲儿可不能辜负了去,便想着画一幅赠予莺儿,也算是你唱我画,成就一段互赠的美谈。 雍正听罢,也是被勾起了几分好奇,这曲子他也是没听过。 “你可不是个轻易作画的人,想来这首《采莲曲》定当是与众不同了。” “那是自然。” 安陵容笑道,“所幸皇上也在,不如请莺儿妹妹再唱上一遍,也能容臣妾把这幅画画完。” 齐妃更是在旁搭话,就见她看向余莺儿道:“你可真是占了大便宜!昭妃妹妹向来不轻易动笔,尤其是难得画人, 这宫里也就皇上那里有一幅,还被宝贝似的藏着不让见......” 余莺儿听罢,更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同时惊讶地望向安陵容。 安陵容也朝她点头:“本是想单画一幅莲花,可瞧着你唱歌时的模样,一时技痒,想着何不画得更周全些? 便把你同莲花一同画了进去。也算是应了听采莲曲而画唱采莲曲。” 余莺儿听罢,也是越发的欢喜。这可真是天大的殊荣。她可是早听说,就连华妃都没能求来一幅人像, 这宫里宫外,也就皇上和敦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各有一幅。若这画能传个千百十年,她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雍正见她这副模样,也勾起了初见安陵容为自己作画时的回忆,转而笑道:“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唱吧。 你昭妃娘娘这就要画完了,你这般激动,要是打断了她的灵感,让画作失了神韵,那才叫可惜。” 余莺儿听了雍正的话,连忙收束心神,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口。 于是清灵婉转的歌声再次从她口中倾泻而出,这下子,雍正怀里的弘曦也更来了劲, 急忙扭过头,瞪大双眼望向声音来源处,嘴里 “阿巴阿巴” 叫个不停。 雍正一边抱紧儿子,一边仔细聆听,再时不时的瞟向安陵容和齐妃那边。 听着听着,心里也不禁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比起自己日日辛劳,这些嫔妃们的日子简直太舒坦了。 这一刻,他竟对安陵容生出一丝莫名的嫉妒,心里的某些念头也愈发坚定起来。 最终,余莺儿唱了两遍《采莲曲》,齐妃又点了一曲《菩萨蛮》。等这三首曲子唱完,安陵容的画也恰好完成。 待她停了笔,余莺儿虽满心欢喜,却也知道规矩,这画成了,总得先请皇上鉴赏。 紫烟和明烟眼明手快,轻轻将画板挪到雍正面前。雍正这才收回思绪,开始低头细细观赏。 仍是安陵容擅长的写实风格:一叶扁舟荡在满是荷花的湖中,舟上立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虽以面纱遮面,但一身宫装配上挥动帕子的姿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刚刚余莺儿唱歌的姿态。 雍正看了看画,又瞧了瞧站在一旁颇为紧张的余莺儿,不由笑道:“容儿,你倒是抬举她了。 这画瞧着与她相似,却在气质上更胜几分。” 安陵容听罢打趣道:“臣妾画画,主抓的还是内核与神韵。莺儿唱曲时姿态自然婉转, 声音又似昆山玉碎、凤鸟啼鸣,本就该带些缥缈自在的意趣,所以臣妾作画时特意重了意境。 再者,这炎炎夏日里,她唱的又是《采莲曲》,正该添上几分清凉,便画了她泛着轻舟过莲台、唱着歌谣的模样。 皇上不觉得,她唱歌时自有一番独特气质吗?” 雍正又看了看画,再瞅了眼余莺儿,才点头道:“确实,现在拘谨了些,可唱起歌来倒有那么点滋味。” 安陵容怎会瞧不出他在嘴硬?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况且她又不是保媒拉纤的,只需让余莺儿好好展示,能不能勾住皇上,也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这时一旁的齐妃咂咂嘴,对余莺儿招手:“画的是你,过来瞧瞧啊,躲在那边作甚?” 余莺儿被齐妃当众一喊,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主要是雍正的气场本就压人,她又没安陵容、齐妃的那份体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安陵容见了,也招了招手,温声道:“皇上不过是帮着看看,这画终归是你的。 虽染料未干还需阴干,却也不妨碍你先瞧瞧,快过来吧。”她瞟了眼雍正,见他仍在细品画作,便也依言走了过来。 安陵容侧身让开位置,把她往前送了送,她便挨着雍正站定,仔细看了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人设迭代 这幅画虽花草、湖泊是写实的,可画中之人却带着种朦胧美。 因篇幅不大,画里高歌的身影显得很是小巧,可那份朦胧韵味却格外动人,仿佛让人能亲耳听见歌声一般。 看着看着,余莺儿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而这一幕恰巧也被雍正瞧见: “你也算是修来的福气,这般画作,便是流传百年也不为过。你也需好好珍藏,可别因保养不当,而坏了机缘。” 安陵容看出他的心思,也是贴心开口:“皇上既说画得好,何不也赏臣妾和莺儿一个面子,为这幅画提上字? 雍正摸了摸脑门,笑道:“朕这一时倒想不出什么好句,怕辱没了这幅画。” “这有何难?,皇上何不把《采莲曲》抄录在画上,再添几句批注,也算没辜负莺儿妹妹这一下午的唱曲。” 雍正想了想,点头应道:“既是因曲有画,那朕便因画题曲,倒也算一段因果。” 说罢,把弘曦重新放在榻上,又命人将画铺展在案上,提笔抄录完曲子,之后又郑重盖上私印, 这才对莺儿摆了摆手:“快把画收好,朕再看下去,怕是要忍不住收进私库了。” 余莺儿一听,生怕画被雍正留下,忙在紫烟等人伺候下,手脚麻利地将画收了起来。 安陵容瞧着雍正那副舍不得的模样,凑上前亲自拿湿巾替他擦了擦手,笑道: “臣妾画的东西,皇上又何必这样?等去了圆明园,臣妾再给皇上画一幅便是。” 雍正听罢,这才开心:“那朕也要一幅泛舟湖上,也要就像这般意境的。” 安陵容忙点头:“皇上想要哪样都成,您可是皇上,目之所及可都是您的。” 雍正听罢这才彻底满意了几分。 一旁的余莺儿见雍正与安陵容聊得热络,知道今日目的已然达成,更是不会不知好赖的继续停留, 便悄悄凑到齐妃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齐妃这时也反应过来,而且自打雍正来了,她也早就没了久留的心思 —— 如今她早已对皇上祛了魅。 于是她也不管二人是否在说话,便大大咧咧地开口打断:“皇上,臣妾有些乏了,这就带余官女子回去了。” 雍正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转头看向二人,点了点头:“既乏了,便回吧。朕有空再去长春宫坐坐。” 齐妃听罢恶心的不行,当即接话:“那皇上有空来,也正好再听听曲儿, 莺儿这一年罚闭宫,可学了不少新调子呢。” 说罢,带着余莺儿再次行礼,便匆匆告退了。 待二人走后,安陵容重新坐回榻上,抱起兴头过了、有些困倦的弘曦,一边轻轻晃着哄他,一边对雍正说道: “说来,臣妾还挺喜欢齐妃姐姐这个性子的。” 雍正想起齐妃今日的模样,也忍不住眯了眯眼:“就是个没心眼的。 从前便是这样,旁人说两句谎话,就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顿了顿,又感慨道,“不过倒也确实没什么坏心思。” 安陵容跟着点头:“单纯有单纯的好处,臣妾同齐妃姐姐说话,也能更轻松自然些,就像亲朋间唠家常一样。” 雍正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朕还不知道你?明明聪慧得很,偏懒得费那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是今日瞧着,你像是有意给这这余官女子几分体面?” 安陵容听了,面色丝毫未变,只无奈地摇了摇头:“齐妃姐姐同余官女子走得近,又常带她来臣妾这里坐坐。 相交久了,臣妾倒觉得余官女子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恶毒。想来当初她与莞嫔的纠葛,宫中所传定是有几分夸张的。 就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哪像是会给莞嫔下毒的?想必也是被有心人鼓动。况且臣妾还是更信自己眼睛所见的。” 雍正听罢,不置可否。事已过去一年,他当初本就没真把余莺儿怎样。 至于当初是她给甄嬛下毒,还是甄嬛自导自演,他也早已不在乎了。 “说来,朕倒觉得容儿你在这宫里交友也是广泛得很呐。襄嫔就不说了,齐妃和这余官女子与你也还算投契, 甚至当日弘曦的百日宴上,朕瞧着你同华妃也还算和睦。” 安陵容不明白雍正为何突然提这个,但也还能摸得准他的性子,便笑道:“皇上又来笑话臣妾了。 您不能日日陪着臣妾,还不许臣妾找几个投缘的人说说话、打发时间吗? 臣妾与襄嫔姐姐在一处,常聊些儿女之间的琐事;同齐妃、余官女子说话,也无非是些吃喝玩乐的闲篇。” 她顿了顿,说起华妃:“至于华妃娘娘,臣妾也说不清。许是因襄嫔与臣妾交好,她才对臣妾另眼相看几分吧。” 雍正听了却好奇另一点:“说来,朕怎么觉得,你与莞嫔可是有些不对付? 需知,爱妃方才替余官女子开脱时,那话里话外的 ,可是都带着些意思。” 安陵容一边在心里暗骂敏感怪物,一边挑眉:“那皇上可知‘同性相斥’的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臣妾虽不敢自夸才女,却也对自己的笔墨功夫有几分自信。而莞嫔又早被传作‘女中诸葛’,四书五经也是常挂嘴边。 皇上想啊,就前朝的两个儒生尚且有‘文人相轻’之举,那臣妾同那莞嫔互相瞧不上眼,又有什么稀奇的。” 接着她嗔了一眼:“臣妾看,皇上这分明是心痛那莞嫔了,在这里咬字眼,开始针对臣妾了。” 雍正见安陵容果真带了些不悦,忙拉过她的手柔声道:“朕也是同你开句玩笑,爱妃何必当真? 其实朕此次来,是有一事要交代于你。” 他望着安陵容,见她眼中带着疑惑,抿了抿唇才开口:“你也知道皇后正在养身子... 你许是不知,她近来天癸已绝,正需好生将养。而华妃又有了身孕,齐妃那性子你也清楚…… 这后宫高位嫔妃里,眼下朕能托付的便只剩你了。朕想着,这段时日的后宫诸事,便交由你来暂管。” “皇上是在说笑吗?臣妾可是还要照看弘曦呢,哪有功夫管这些?您也知这带孩子是有多费神。皇上净给臣妾找事! 惠嫔管着公务不是挺好?实在不行,再加上那莞嫔也成啊,臣妾知道她们俩可是好姐妹,那让她们一同打理便是, 皇上又何必打臣妾的主意?臣妾可不想管,这眼看就要去圆明园,本还想着带弘曦好好玩玩呢,您就放了臣妾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好一朵盛世白莲 她这一连串话就像机关枪似的,雍正也是边听边关注,又见她神色真切,反倒是放下些心来。 雍正本还有些顾虑,他也是怕安陵容一遭权势在手,会成为第二个华妃,甚至更甚。 可瞧她这模样,分明也是真懒,加之又刚生了阿哥,整日围着孩子转都来不及,又哪会把心思搁在后宫事务上? 只是她越这般推拒,雍正反倒越想把这担子给她。 “朕也只是让你代管一段时日,何必急着拒绝?” 雍正温声道, “等去了圆明园,本也没什么大事,你平日里捎带着照看便是。更何况要是真有拿不定主意的,你直接来问朕就是。 皇后在养病,华妃怀着孕,总不能让朕这一国之君,还需日日操心后宫这些琐碎吧? 再说园子里不比紫禁城,诸事松散,需要你操心的事本就不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华妃已向朕请旨,打算留在宫中养胎。 少了她一个,你要管的也就更少了。爱妃就权当是体恤朕一回。不然…… 难道要让齐妃去管?就她那糊涂性子,你放心,朕都不放心。” “臣妾不是刚给皇上出了主意吗?让莞嫔和惠嫔管着,不也挺好?” 雍正想都没想就摇头:“她二人身份不够。莞嫔位分摆在那儿,怎能越过你和齐妃去管事儿? 便是惠嫔,若不是看她先前管得还算妥帖,朕也早就让她把差事交出来了。” 接着他顿了顿,又道,“也不用你多费心,进了园子,该带弘曦玩还照样玩,每日也不过是抽点空看看事罢了。 眼下华妃还在宫里,你若有心,也能去问问她,让她点拨你几句。 朕这里也会同她说一声,依着她的性子,要选个人托付,定然也是会选你。” 安陵容故作无奈,把弘曦递到雍正怀里:“皇上就会给臣妾找活儿干。臣妾只想当个富贵闲人,偏生皇上不依。” 接着她话锋一转,“华妃那边,皇上可得跟她说清楚了。 她性子烈,别让她觉得臣妾是趁她有孕抢了差事,回头气着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 雍正见她这时候还记挂着华妃腹中孩子,不由得笑了:“朕就知道你心善。 华妃如今这身子,真让她管着事,怕是反倒要累着腹中胎儿,朕同她说后估计她也肯定乐意。” “皇上就会说好听的,臣妾这边可是连点实在好处都没有。” 安陵容轻轻哼了一声。 雍正一听就懂了,当即喊苏培盛:“去,把朕私库里给昭妃备好的东西都取来。” 安陵容这才笑了,带着点娇俏打趣道:“看来皇上是早有准备啊。那臣妾若是不依,这些赏赐怕是就落不着了?” “你若不肯帮朕,朕凭什么给你赏?”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说到安陵容抬旗的事时,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跟雍正说开,便装作随口提起: “皇上,等进了园子,臣妾能召母亲和姨娘一同入园见个面吗?” “怎么?你这也才跟安夫人分开没多久,朕倒是没发现容儿是个恋家的。” 雍正笑道。 安陵容闻言,先是颇有风情的白了他一眼:“皇上又取笑臣妾。臣妾也是想让母亲见见弘曦。 弘曦刚出生那会儿,母亲可是见天儿的照看着,更是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这许久不见,想来她也定是想念得紧,臣妾这才想让她们也入园住上几天。” “这有何难?便是在宫里,你要见也使得,朕不是早答应过你?” “话是这么说,” 安陵容轻声道,“可宫里这么多姐妹都没这机会,臣妾这般做,也未免太打眼了些。” “你寻出那方子,本就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功,些许优待又算什么?” 接着雍正握住她的手道,“你是个有福的,朕对你好是应当的。” “皇上对臣妾真好。” 安陵容闻言也是温柔的笑了笑, “其实臣妾也是想着园子里松散,才敢提让母亲来住上些时日。平时在宫里,臣妾可不想破例。 而且母亲她们住在京中,臣妾也是放心的。况且齐妃姐姐还说,弘时现在在外开府,也能帮衬些, 万一安府有什么事,找他也比找臣妾更方便。更何况弘时如今也是大孩子了,臣妾信得过他。” 雍正没多想,随口道:“齐妃与你交好,弘时帮衬你这个妃母也是应当的。 等弘曦大些进了上书房,有弘时这个哥哥照看着,朕也能放心些。” 安陵容见他没起疑心,笑着夸道:“皇上说得是,有弘时这么个体贴的哥哥,弘曦往后在宫里也能少些磕碰呢。” “朕算是看出来了,你在这宫里的好人缘是怎么来的 —— 你呀,瞧着谁都是好的。” “皇上净会说笑。” 安陵容笑道,“弘时本来就不错,又孝顺又听话,这民间想找个这样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呢。” 提到弘时,雍正脸上也添了几分愁绪:“你是没同他多接触。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不太聪慧,性子太直了些。” 安陵容心头一动,立刻接话:“弘时是皇长子,本就该坦荡宽厚。作为皇上的儿子,他又何须那些诡谲心思? 臣妾最瞧不上那种欺上媚下、呼朋唤友,表面上芝兰玉树,背地里却心思深沉的人。” 这话意有所指,雍正听着,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几个兄弟,尤其是老八,可不就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满是阴谋诡计? 还有老十七,也是芝兰玉树的模样,招蜂引蝶却一直不娶,莫不是背地里....... 这么一想,他反倒觉得弘时这份直爽难得起来。 “偏你是个宽容的,能看出弘时的好。” 雍正叹道, “这宫里,怕是也就齐妃和你觉得他好,旁人不定怎么笑话他蠢笨呢。” 安陵容面露不屑:“蠢笨?皇上的儿子,又岂能真的蠢笨? 不过是身份摆在这儿,不屑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免得辱没了皇上的英明。 皇上行事向来堂皇正大,生养的儿子,又怎会是阴郁算计的性子?” “这被爱浇筑大的孩子,心里自会揣着一份良善。母亲怎样爱孩子,孩子也会怎样反馈回来。 所以臣妾才想着,让母亲多来看看弘曦,好让弘曦知道,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疼他。”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宫权易主 她这话一出口,雍正心里也是猛地一揪。 被爱娇惯大的孩子?他自己从来不是。但他打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能是这样。 这一刻他想起齐妃,不管旁人怎么看,她总归是把满腔母爱都给了弘时,而弘时也果真如她期盼那样,端厚善良。 再看眼前的昭妃,对弘曦也是全心全意地疼爱着。 还有华妃,若是她的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想必她也会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孩子身上吧。 他自己的路已经走成这样,可孩子们…… 他终究还是希望他们能避开他吃过的苦,能得到一份圆满的爱。 “皇上,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安陵容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雍正这才回过神,笑道:“朕在想,你是这样,齐妃是这样,想来华妃也定是这样。” 安陵容听了,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臣妾可是听说,华妃娘娘为了养胎,特意闭宫不见外人,就怕惊着腹中孩子。 不然,臣妾早就想去看看她了。” 雍正一听便知,这是上一胎给华妃留下的后遗症:“那等朕去翊坤宫时,就替你把这份心意告诉华妃。” 安陵容先是笑着点头应下,接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那皇上今日便去吧。” 迎着雍正疑问的目光,她解释道:“皇上忘了?您可是还没同华妃娘娘说那代掌宫权的事呢...... 您今日若在臣妾这儿歇着,明日再提,华妃怕是指不定怎么琢磨臣妾呢。 臣妾这边明明是为了皇上才担下这份累,如果再平白被人猜忌,那也太不值当了。” “哼,” 雍正瞧着她,便知这就是个怕麻烦、打心底不想要宫权的主,只能无奈道, “朕把宫权给旁人,旁人怕是都要乐坏了,可偏你这般推三阻四的,这会儿又怕华妃误会。” “这也与平时不同啊,” 安陵容也叹了口气, “华妃现在怀着孕,臣妾可是知道,这有孕之人最易多思多想。若真让她因为这点事动了胎气,也实在没有必要。” 雍正一想也是,尤其是安陵容在他面前向来周全,便没往别处想,只道:“那朕陪你用完晚膳,再去她那儿。” “皇上想不陪都不行呢,” 安陵容眉眼带笑, “臣妾这边的晚膳可是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就这么走了,臣妾可是不干。” 一顿全按雍正口味备下的晚膳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待吃完后,雍正才在安陵容那恰到好处的不舍与恭顺里,大步离了永寿宫。 他这一走,安陵容才算是松了口气。往日为了地位权势,她没得选,只能伏低做小,卖卖皮肉。 可她如今什么都有了,就开始打心眼儿里的,不想再围着雍正的身子打转。 她早就想更进一步了,所以她现在要的是交心,要的是能在雍正心里占个份量,而非停留在皮肉上的欢愉。 好在这一下午她也算是没白忙,多面出击,见缝插针,更是给好些人都埋下了雷。 相信就凭雍正那多疑的性子,保不齐哪一日,这些雷便会被引爆。 虽都算不得什么惊天大事,可积少成多,也总能派上用场。 况且今日这般,她可是又把自己那副良善温厚的模样立得更稳了。 累是真累,可这份暗地里的成就感,却让她浑身舒坦。 而且最要紧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宫权也总算是到手了。 细算下来,从华妃有孕到生产,再到坐完月子,这前前后后的,怕是有一年的光景可以供她打理。 一年之后,华妃有了子嗣,怕是都不用她说,雍正那边为了后宫平衡,也多半也不会让她把权力全部都交出去。 到那时,她也算是一个完全体的钮祜禄氏甄嬛了。 就在安陵容这边暗自欢喜时,翊坤宫里的华妃却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前几日雍正都陪着她,可今日去了永寿宫,想来是不会过来了。 可不开心归不开心,她却没往别处想,更没动过什么别的心思。 如今她躲着旁人都还来不及,哪会平白给自己惹事?眼下怀着身孕的她才是那个得处处小心的 “软包子”。 况且,昭妃有儿子,就凭那份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能力,她便觉得自己该高看几分。 从前自己没孩子时不这样想,可如今怀了孕,她也才真真觉得,这有子嗣的嫔妃,总归是不一样的, 仿佛这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些。正胡思乱想间,就见一道人影挡住了烛光。 华妃刚没好气地想翻个白眼,抬头却见雍正就站在面前,于是她硬生生把那白眼收了回去, 立刻换上笑靥如花的模样,惊喜道:“皇上,臣妾还以为您今日要歇在永寿宫呢。” 雍正瞧着她方才还带些阴郁的脸,因自己到来瞬间亮起来,心里也有些自得,也就施施然在旁边坐下。 “朕刚陪昭妃用了晚膳,想着再过些时日便要去园子,这一去就是许久不能陪你,便想着趁没走之前,多陪陪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华妃听了,心里先自我感动了一番,更暗自欢喜于这回竟是从昭妃那里把皇上 “抢” 了回来, 看来皇上心里终究是惦念着她们母子的。 只是眼下她再是高兴,在雍正面前也得装出大度的样子:“皇上这般说,怕是昭妃妹妹要伤心了。” 雍正瞧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进了园子,她有的是时间跟朕一处,又何必同你争这一时半会儿?” “皇上说得是。” 华妃顺坡下驴,“咱们女子原也不该善妒,总得以皇上的心意为先。只是…… 昭妃妹妹这头受了委屈,臣妾明日还是命人送些东西过去,免得她真往心里去了。” 雍正听了这眼药也是摆了摆手:“倒不必。她自己也说了,让朕来你这儿。” 见华妃面露诧异,雍正才接着道,“你此次在宫中养胎,皇后又闭门休养, 朕想着,你有孕这段时日,后宫的宫务便交由昭妃打理,你看如何?” 刚听这话,华妃的脸色就下意识的沉了沉,但见雍正正盯着自己,又立刻又扯出笑脸:“皇上这是信不过臣妾?” 雍正神色莫名地看着她:“朕若信不过你,当初又岂会让你执掌宫权? 只是你如今是双身子,若再为公务操心,怕是要影响身子。” 一提到肚里的孩子,华妃顿时冷静下来,也忙找补道:“皇上说得是,臣妾倒把这茬忘了。 既如此,宫务便先让昭妃妹妹‘代为’执掌吧,其他的,等臣妾平安生产后再说。” 说是这么说,可一直把宫权当做囊中之物的华妃还是有些不开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都有些小心思 雍正看着华妃这副恋权不舍的模样,也是不走心的劝了几句。 “朕也是为你好。况且你是要留在宫里的,又不去圆明园,皇后现在又在养身子,这园子里的事,也总得有人管着。 朕若不选昭妃,那你是倒给朕推荐一个?方才朕同昭妃说起此事时,她还百般的不乐意, 更是跟朕推荐莞嫔与惠嫔共掌,她那人本就懒怠,更是一心想着入园后陪弘曦好好玩闹。只是朕总觉得不妥......” “皇上说得是。” 华妃一听这里面还有甄嬛这个贱人的事,更是当即就改了口, “昭妃毕竟也是妃位,由她来执掌宫务倒还说得过去。莞嫔的位分摆在那儿,若让她掌事,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了。” “况且莞嫔近来事忙,不仅时常需要伴驾,臣妾还听说,她可是隔上几日便要去寿康宫里陪太后娘娘说话解闷。 她这般忙碌,这宫务之事自然还是交由昭妃打理更加妥当。”雍正早猜到她会这么说,所以并不意外。 又见华妃这边说通了,没再闹情绪,也乐得省心,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始意有所指地问道: “你哥哥那边最近可有联系?想来你如今有了身孕,他也定是挂心的......” 华妃没多想,直说道:“哥哥让臣妾在紫禁城里安心养胎,还命人送了好些滋补品来, 连带小阿哥穿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虎头帽之类的,也都样样齐全。臣妾瞧着这些个,倒是喜欢得很。” “至于补品,臣妾倒觉得身子还好,而且太医也说‘水满则溢’,臣妾身子康健,倒是不必太过滋补。 不过哥哥也是一片挂怀之心,臣妾就想着,等过些时日,三不五时也的让嫂嫂进宫来陪陪臣妾,皇上您觉得呢?” 雍正闻言,自是应允。况且他这般宽待华妃,正好也能让年羹尧放松些警惕,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你也是个有主意的,朕不在的这段日子,就在宫里安安稳稳养胎便是。 便是到了园子里,朕也会专门指派一个太医,每隔五日就来给你瞧瞧,之后再让他去园子里回禀朕。” 华妃只当这是皇上的格外优待,更是满面是笑:“皇上这般记挂臣妾,臣妾自然开心......皇上~~~” 翌日,养心殿内雍正与果郡王同在。 “十七弟,觉得这幅《虢国夫人图》如何啊?” 雍正问道。 果郡王望着眼前这幅画,心里琢磨着雍正拿出此画的用意何在,可嘴上却已经开始交口称赞道: “画师技艺了得,不仅将虢国夫人的风情描绘得淋漓尽致,更将盛唐那一派歌舞升平的奢华气象展现得入木三分。” 雍正见他说得句句在理,眼中就带了点深意,更是咧嘴笑了笑: “今儿热得快,再过些时日,朕就要携众嫔妃去圆明园了。况且莞嫔的生辰是阴历四月十七,数数日子也快到了。 只是朕近来因河南考生罢考之事,事务繁多,也实在忙碌,便想着由你先行替朕去园子里好好操办一番,务必要办得别出心裁些才好。” 果郡王听罢也忙应道:“此等琐事又怎敢劳烦皇兄?皇兄日理万机,自然该由臣弟这个‘富贵闲人’来办。臣弟保证办得别开生面,定能让皇兄在小嫂嫂面前博得美人一笑。” “你向来风雅,做这些事也最是拿手。若换了朕来办,无非就是赏些珍贵物件,也实在没什么新意。所以这圆明园里的安排,也只能托你多费些心了。” “看来皇兄对莞嫔当真是上心,竟能为其如此费心。” “莞嫔伶俐聪慧,确实很合朕的心意。” “那此事就交给臣弟吧,定能为皇兄办妥帖了。” 待出了养心殿,又默默走了一阵之后,果郡王才对身边的阿晋低声道: “你想办法联系一下槿汐。本王总觉得,皇兄在华妃有孕的节骨眼上,反倒这般抬举莞嫔,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阿晋听罢,也小声回道:“王爷是觉得皇上这是有意为之?” “哎,” 果郡王沉吟道,“本王也从来都摸不透皇兄的心思。只是莞嫔那张脸毕竟就在那,想来皇兄可能是真上心了。 不过,你还是先联系一下槿汐,把这事跟她透个底,让她心里有个数,再看时机,掂量着该不该告诉莞嫔。”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总萦绕着一丝说不出的不对劲。可再细想眼下后宫的排序,便又将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 据眼线来报,现在宫里除了华妃,便数莞嫔最是得宠。 况且真要算起来,华妃的风光原本也是多重缘故叠加才有如今的风光无限, 而莞嫔,那才是真真正正凭着圣心恩宠而立足于宫中的。 思维发散间,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昭妃,也不知昭妃如今境况如何,过得好不好? 只是这念头刚起,他便也自嘲地讪笑一声。怎能不好!像她那般精明的人,又哪里用得着他来操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况且她已是妃位,更是一家子都抬了上三旗,怕是在宫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日子定然也是顺遂得很。 倒是甄嬛,都受宠到这份上了,偏偏在子嗣上差了不止一筹,不然也不会一个是嫔,一个是妃了。 此时此刻,正被果郡王惦记着的安陵容,也在去往翊坤宫的路上。 其实接到华妃的邀约,她一时也有些捉摸不透。 尤其这还是在华妃有孕之后,这紫禁城里的剧情走向,似乎也越来越偏离她熟知的轨迹了。 不过,偏离倒也好。偏离意味着这个影视世界尚有更改的余地,也意味着所谓的女主光环正在慢慢消失殆尽。 而且她并不排斥与华妃走得近些。毕竟只要华妃还活着,凭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就能好好压制住皇后。 即便将来年家倒了,这股劲也未必会散。华妃本就是个性情中人,重情重义,如今又即将有孩子。 雍正若真只处置年羹尧一人,想必华妃过些时日也总能缓过来 —— 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会好好活下去。 一旦她重新生出斗志,就必然会与宜修再次起冲突。 这宫里,能在明面上让宜修吃瘪,且做了之后雍正也不会过多追究的,也唯有华妃。 毕竟多年来,皇上怕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性子。这也是她愿意前往翊坤宫,与华妃多些往来的缘故。 多好的刀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华妃的警告 而华妃这边,邀请安陵容前去其实也并非全然不设防。 只是这一两年来的接触,让她总觉得昭妃和后宫其他女人不一样。 这宫里的女子,或多或少都对皇上存着憧憬与依附,偏昭妃在她眼里,竟是半点不把帝王恩宠放在心上 —— 不争宠,不献媚,活得洒脱自在又带着几分疏离。也正是这份与众不同,让华妃对昭妃生出了些莫名的信任。 加之两人本就没有深仇大恨,近段时间更是称得上交好,华妃才敢大着胆子请她来翊坤宫。 当然,邀约背后也自有她的盘算。她可不想等自己生产后,瞧见甄嬛那个贱人一家独大。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一直在前头压制着,甄嬛怕是早就凭着恩宠,没孩子也封了妃位。 所以她必须交代昭妃一番,让她把甄嬛看紧了,别让那贱人钻了空子爬上去。 眼下四妃之位尚未满员,真等位置都占满了,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而且若是让她选,她宁可看着敬嫔登上妃位,也绝不想给甄嬛这个机会。 敬嫔性子懦弱,又拿着架子不敢争抢,即便位分高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甄嬛那心思,活络得很,又惯会讨皇上欢心,真让她爬上去,指不定要翻出多少花样来。 华妃正暗自盘算着,就听殿外婢女轻声回话:“娘娘,昭妃娘娘到了。” 华妃忙道:“快请进来。”说着,给了颂芝一个眼神,命其也去迎一迎。 这是安陵容第二次踏入翊坤宫,刚进殿门,便觉与往日不同 。 原来是殿内的空气中竟没了那馥郁的欢宜香气息。 她于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见殿里的香炉都已撤去,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诧异。 就是不知这是雍正特意下旨,不让华妃再用欢宜香了,还是华妃自己怀着身孕,嫌那香气不适才停了? 等会儿得悄悄探探底,也好借此摸清雍正如今对华妃的真正心思。 “昭妃妹妹来了,本宫身子不便,就不同妹妹客套了,妹妹先请坐吧。” 安陵容听罢,也不推辞,顺势在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华妃姐姐今日唤我来,是有何事? 先说好,那宫权可不是我想揽的 —— 我这人惫懒,巴不得能清闲些。 只是你怀着身孕,实在没法子,我才替你代管一段时日。 不过你放心,我自己也有儿子需要照顾,没那么多闲工夫打理宫务,等你出了月子,这宫权自然还归你管。 毕竟宫务和孩子哪个更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华妃前头听着还顺耳,可听到最后一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悦: “按照昭妃你的意思,本宫就是那等为了宫权能不顾孩子的人不成?” “你这就是多心了。我只说我自己的处事法子,也是为了让你放宽心,别在宫权这事上挂怀。 怎么着,你这还没生呢,就往自己身上揽?你怀着身孕,这般多思多虑可不是好事。 听妹妹一句劝,遇事别总往深里琢磨,怪费心费神的。” 华妃听了这话,差点被气了个仰倒。她近来也没得罪过昭妃吧,怎么今日说话竟这般夹枪带棒的? 于是华妃皱着眉瞪向安陵容:“本宫自觉对你向来仁至义尽。你位份低微时,本宫未曾磋磨; 你得势之后,本宫也未曾针对。怎的在本宫怀孕这等大喜日子,你来看我,说话却这般夹枪带棒? 本宫瞧你也不是那等嫉妒成性的人,难道是失心疯了不成?” 安陵容其实早有准备,而现在这样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只见她也装作动了气的模样: “你有孕,我也是真心替你高兴。只是皇上千不该万不该,非要把这宫权塞给我。 也就你们这些人把这宫权当宝贝,有了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我已是妃位,还抚养着六阿哥,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尖的?如今又何苦来执掌这宫权,操这份闲心? 办得好没什么嘉奖,办不好反倒落人口实,出了纰漏那就更是麻烦。 我本过得清清静静,却偏要被拖进这浑水里,你说我能高兴吗? 我也不是冲你,只是被人强逼着做不喜欢的事,又不能冲皇上发作,自然只能在你这儿说几句了。” 华妃听了这话都要气笑了,这到头来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你别不知好歹!这宫权的好处,岂是银钱能比的?你身为妃位,又带着六阿哥,本该趁机培养些人手才是。 就算你能把永寿宫护得如铁桶一般,可出了宫门连个跑腿办事的人都没有,又有什么用? 你难不成要混得跟齐妃一样,只敢在长春宫里耍横,出了宫门便什么也不是? 本宫是给你机会,让你能多些人手护着孩子,你倒好,全当驴肝肺!跟你这种迂腐人,真是多说无益!” 一旁的颂芝见两人为这些事争执起来,也是急得不行,生怕华妃动了胎气,便连忙上前打圆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娘娘息怒,昭妃娘娘,您也少说两句吧。咱们娘娘还怀着身孕呢,您说话也多些顾忌才是。” 安陵容见有台阶,便顺势收了话头:“罢了,不跟你吵了,吵也没用。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并非贪图宫权之人,你也不必把那些狠戾手段用到我身上。 你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该多积些福德才是。况且等你生产之后,想必也会晋为贵妃,到那时再执掌宫权,也更名正言顺些。” 华妃见她语气缓和,也压下火气,转入正题:“本宫还真是看不透你。 听皇上说,你竟还想让甄嬛那个贱人替本宫掌宫权?你真当她是好相与的? 她没宫权都这般受宠,若有了宫权,那还不得上天去?到时候你和六阿哥还能有好日子过? 本宫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到了圆明园后看紧甄嬛,别让她再往上爬,更别让她封了妃,与你我平起平坐了去。” “再说,那甄嬛怕是早就对你恨之入骨了。你几次三番当众落她脸面,就她那般记仇的性子,又怎会轻易罢休? 想当初那个余官女子,不过是个末流角色,待她重新得势都恨不得把其搓磨死,你真当她爬上来,会让你好过? 人家如今一边靠着皇上的宠,一边攀着太后的势,靠山硬得很。你别以为手里有个阿哥就能高枕无忧 —— 齐妃不也有三阿哥?你瞧她在甄嬛面前,敢炸刺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日常埋雷 安陵容听罢华妃这番话,心里暗自好笑 —— 这华妃无论何时,对甄嬛都像是针尖对麦芒一般,这般防备忌讳的模样,倒也实在有趣。 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却如你所说,那甄嬛确实心机不浅,而且手段也够狠。 不说那余莺儿,就说丽嫔疯癫的事,我也是听到了些风声,想来也同她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她也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也不知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偏对她这般宠幸。反正我横竖瞧着, 她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若论相貌,更是不及你我二人,真不知她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话一出,华妃也跟着陷入了沉思。平日里她倒是没细想过这些,可此刻听安陵容一说,再摸摸自己美丽的脸庞, 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可不是嘛,这满宫里除了自己和眼前的昭妃,还有谁能有这般容貌? 那皇上到底是看上甄嬛这个贱人什么了?难道是看上她嘴快?嘴皮子溜?论端庄,她赶不上惠嫔; 论年轻活泼,也比不过那方贵人;若论家世,更是不及自己和顺贵人; 就是论子嗣,她也是拍马都比不上齐妃和襄嫔。那皇上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一时之间,华妃小小的脑子里都也都是大大的问号??? 安陵容此番话,也像是点醒了她一般,只是眼下昭妃还在,她不好表露太多,只能先把这疑惑压在心底, 打算之后再命人细细查探一番,她甄嬛如此得宠,到底是凭借着什么? “此事本宫之后定会细查。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在圆明园的这段时日,需得拦住甄嬛,务必要断了她的晋升路。 其实不用本宫多说,想来你也定是不愿同她这般货色平起平坐的吧。” 安陵容见华妃这般不依不饶,势要摁住甄嬛的架势,便也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若只是这事,你也大可放心。 我虽向来淡然,却也实在是看不惯她的那副做派,断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这点你尽可信我。” 见她应下,华妃这才狠狠舒了口气。不怪她总是针对甄嬛,是她总觉得甄嬛不是个好相与的, 必须时刻盯紧了,不过,她也信得过眼前之人的手段,能这么快和她平起平坐的女人,总不能是个傻白甜就对了。 于是,正事谈完,华妃的心情也重新变好了许多,也终于可以聊些其它事。 而安陵容便也趁机交代了些孕期的注意事项,而她更是意有所指地,提了提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你也别不当回事,我也是前阵子疫情期间翻看诸多医书时,才发现了不少这样的案例。 况且怀孕的妇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有些食物单看没什么问题,甚至没怀孕时吃了也无妨, 可腹中有了胎儿就不同了,即便是稍有差池,都能影响极大,你也还是需要多加留意。” 华妃听罢,自然也领了这份好意。只是她身边本就没懂医理的人。于是安陵容索性送佛送到西: “我也知道你眼下不便收礼,待我回宫后,便叫人把那抄录好的食物相生相克的图谱给送来一份,你好生收着便是。 只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收到后,也需先行让太医仔细查验一番后再用, 免得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反倒显得我这一片好心办了坏事。 华妃听罢,也坦然应道:“那是自然。正好皇上也要为本宫指派太医,到时候我便拿给太医瞧瞧。 你毕竟不是专业的,到时候让他再给本宫添补些注意事项,这样也才稳妥。 况且皇上也特意嘱咐过本宫要多加留意,你瞧,就连皇上独赐本宫的欢宜香都被其要求先行撤下了呢。” 华妃说这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显摆之态。 不过安陵容可不关心她这些小伎俩,她现在的关注的是雍正居然真的没有再对华妃出手, 看这情形,他怕是也在等待太医确诊这一胎的男女,这倒真是出人意料了。 只是如此一来,她先前准备的诸多后手,倒也不必再继续画蛇添足了。而且他能允许华妃生产也是最好的结果。 这有了孩子,便有了软肋,也有了活下去的牵挂,华妃将来哪怕是为了这个女儿,也一定会用的心活下去。 有她这个狠人在这宫里继续搅风搅雨倒也不错。想到这里,安陵容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浅笑。 上首的华妃瞧着她这模样,更是越发的看不透了。 皇上都这般处处为自己着想,昭妃反倒还能笑出来,可见也是个心大的,想来,也绝不如她表现的那般爱重皇上。 不然同为女子,又怎会半分不妒,反倒替旁人欢喜?哼,不过这样也好,果然,这世间也只有她是最爱皇上的。 碎玉轩外,崔槿汐握着阿晋命人传来的消息,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可是心里终归也是松了口气 也不知自家娘娘是子嗣缘浅,还是招了暗手,明明所得雨露最多,可这身孕之事却迟迟都没有动静。 那小太医成天变着花样的为其熬煮,配置做胎药,更是把古籍翻了个遍,小厨房也是日日熬煮调配, 可喝了这许久,竟也是半点成效也无。如今就连华妃这种都能怀上,这日子越久,崔槿汐的心里便越发忐忑。 好在看样子皇上终究还是最记挂娘娘,不然只是一个嫔位的生辰,也不会命王爷这般花费心思的。 只是…… 这好事该怎么同娘娘说才好?既不能让她起疑,又得让她心里有个数。 王爷那边是万万不能透露的,免得误了他的大计。 如此一来,便只能把这消息推到苏培盛身上 —— 以苏培盛的身份,能知晓这些内情,倒也合情合理。 想通了这层关节,崔槿汐便转身回了殿内。见甄嬛正在案前作画,她轻步走上前,细细端详着: “娘娘这幅画意境深远,既有春日绿柳浮波之景,又借柳枝轻拂、水波荡漾的意趣,画出了一派生机盎然的气象。” 甄嬛听她短短几句便说透了自己的画中意趣,不由得笑了,伸手拉过崔槿汐,让其在身旁坐下: “还是槿汐你最懂我。我也是觉得这幅画瞧着有几分悠远的意境,更是透着股子生机勃勃的春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准备出手 崔槿汐瞧着自家娘娘,又是琢磨作画,又是讲究什么意境,想来八成还是从别处听了齐妃那些没边儿的话。 毕竟余官女子这阵儿重新得宠之事,这宫里也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况且她们娘娘本就最恨这个余氏,想必也是格外上心了些。 可她是个忠仆,不能顺着娘娘的性子来,该说的狠话也总得说。 于是她也就开口道:““娘娘,余氏那点事,宫里人嘴碎,传着传着就没了谱。 她就算这会儿得些恩宠,也不过是借了旁人的力,根基虚得很。 您如今位份稳固,又得皇上的真心看重,实在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较劲。” 见甄嬛神色稍缓,崔槿汐又道:“再者说,昭妃向来是不掺和这些争宠之事,此次余氏复起,也未必是她有意为之。 您若因此存了较量之心,反倒是落了下乘。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您自己的身子和前程,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伤神。” 甄嬛何等通透,自然听出了崔槿汐话里的潜台词,这是不想让她和昭妃作对,只是她心里终究是憋着股气: 这分明是故意同她作对!她明明知晓自己最厌恶谁,却偏要假惺惺地帮那贱人重新冒头,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这般想着她话里便带了几分怨怼:“她如今是妃了,就开始摆出那副乐善好施的样子来。真是早干什么去了? 她要真想帮那余莺儿,当初怎么不伸手?偏在这时候抬举余氏,不是故意给我添堵是什么? 真当我看不出她那点心思?不过是想让人看看,她如今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能摆弄旁人的荣辱罢了。” 崔槿汐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愣。她没料到自家娘娘竟想这么深,怨气也这般重。 若是娘娘心里真存着这么大的芥蒂,往后她可得多留意,万不能在娘娘面前说昭妃半句好话,不然真要闹得主仆离心,那可就糟了。 好在她还有个好消息没说,眼下看来也正是时候......既能平了娘娘的火气,又能把这事岔开。 “娘娘又怎知,她有这份体面,不是皇上故意顺水推舟呢?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皇上若是没那份心思,又怎会顺着她的意,被一幅画吸引了去? 所以娘娘您也实在犯不着在意这些。真论起恩宠来,昭妃便是拍马也赶不上您。” 说到这儿,她故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 甄嬛听崔槿汐说得这般笃定,又见她那神情,便知定有好事,连忙追问道: “看你这模样,准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快说给我听听。” 崔槿汐也不兜圈子,径直道:“娘娘的生辰快到了,掐着日子算,该是咱们进了圆明园之后。” 甄嬛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娘娘可知,皇上已命果郡王提前入园筹备您的生辰宴,而且还特意交代了,要办得隆重且有新意呢。” 甄嬛听罢,顿时美目圆睁,心里更是实打实的高兴。这又是独一份的恩宠 —— 自皇上登基以来,哪有嫔妃的生辰能让皇上这般上心?况且还越过内务府,指派一位郡王亲自操办, 这份荣宠,重得让她心头都开始发烫。 先前的椒房之宠已是让她心神荡漾,时时回想,如今又添了这桩独一份的恩宠,就更是让她精神一振。 尤其是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华妃怀着身孕…… 她简直难以想象,到时候华妃挺着肚子来参加她的生辰宴,该是何等的脸色。 “这消息可准?” “自然准的,是从苏公公那里听来的。想来皇上没提前告知,就是想等您入园后给个惊喜呢。 娘娘这边也得装作不知才好,万不能漏了口风,不然苏公公那里,奴婢也不好交代。” 甄嬛当即点头:“这是自然。咱们先得了信,也能更从容些。” 崔槿汐笑着打趣:“只是到了那日,可要辛苦娘娘装出惊喜的模样了。” 甄嬛想到皇上这份心意,脸颊微红,带着羞赧道:“我倒宁愿日日有这般‘辛苦’,日日有这般惊喜才好。” “娘娘这会该明白奴婢的话了吧?那余官女子实在不值得您挂心,寻个机会惩治一番也就是了。 毕竟有齐妃明着护着,您也不好做得太过 —— 齐妃手里毕竟有个开了府的阿哥在。” 听到这话,甄嬛难免有些泄气:“有阿哥就是不一样。想来昭妃肯帮余莺儿,也是看在齐妃和三阿哥的面子上吧。” 崔槿汐也点头:“娘娘说得是。昭妃位分虽高,可那也是因着生了六阿哥才有的这份恩宠, 况且六阿哥年纪还小,比起已长成的三阿哥,分量上终究差着一截。所以……” 没等崔槿汐说完,甄嬛便已抢先接口:“所以华妃这一胎才是关键。 她的家世、地位、权利,在这后宫里本就是拔尖的,再让她生下个阿哥,这紫禁城怕是真要被她一手遮天了。” 提起华妃,崔槿汐的脸色也沉了沉。华妃向来处处针对她们娘娘,这根刺扎在心里,也着实不舒坦。 接着她在心里掂量片刻,终究还是凑近甄嬛,压低了声音:“娘娘,依奴婢看,若有机会,华妃这一胎,不能留。” 此言说罢,她同时也在悄悄打量着甄嬛,却见甄嬛神色半点未变,反倒笃定点头:“这也是我的心思。 此番前去圆明园,便正是个机会。华妃嚣张了这么久,又欺辱我这么多回,也该让她偿还一二了。 只是该如何动手,还片叶不沾身,也还需细细琢磨。” “眼下也不急,这生孩子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便是生下来,养不大的也常见。 咱们也无需着急,娘娘一边调理身子,一边瞅准时机。这有心算无心,奴婢就不信华妃能一直得意下去。 想来,昭妃和齐妃那里怕也不会继续坐视不理的。” 甄嬛听了,面上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同时似笑非笑道:“至尊之位,谁不想要? 你看太后如今的尊荣,便是我也曾动过心。不然你以为惠嫔为何巴巴的要去养那四阿哥? 不就是为了自己铺后路吗?她若将来再有身孕,手里可就握着两个阿哥,偏她家世不差,将来的胜算可不算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想法是好的 经甄嬛这么一提醒,崔槿汐才恍然 —— 这后宫里有儿子的可不止齐妃和昭妃,惠嫔沈眉庄手里也握着一个呢。 管他是不是亲生的,这大清后宫里,皇子认了谁当额娘,谁就是正经的养母,现在讲究的是养恩大于生恩。 想到这儿,她也不由得懊恼起来,开口道:“这惠嫔藏得也太深了,若不是娘娘您提,奴婢压根没往她身上想。” “这正是她的聪明处,这几年沉得住气,为的就是将来能厚积薄发。况且她背后靠着太后,重新得宠是早晚的事。 只是我既已和她疏远,那自然不能看着她再爬得高位。” 甄嬛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起来, “如今这妃位只有一个空缺,可够格争的,宫里就有四人。 我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个位置拿下,等四妃凑齐了,便是惠嫔、敬嫔她们想争,也没了机会。 所以这次去圆明园,咱们得多留个心眼,务必要争得圣宠,让皇上点头给我进位。” 崔槿汐也被她说得心头一热,忙鼓动道:“若是娘娘能无子封妃,那可就是天大的荣宠,怕是要羡煞旁人了。” “先前没皇上命果郡王操办生日宴这桩事,我还没十足把握。” 甄嬛说到这里,唇边也同样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可眼下看来,我在皇上心里终究是有分量的,那何不拼上一拼?” 就在甄嬛和崔槿汐畅想着在圆明园大展拳脚时,景仁宫内,宜修也正凝神的画着一幅画。 她刚通过眼线得知,华妃竟自请留在宫中养胎 —— 这一下,可打乱了她原本想留在紫禁城的盘算。 宜修唤来身侧的剪秋,吩咐道:“华妃既留宫,那这紫禁城本宫是不能待了。 你让人提前预备着,到时本宫也随皇上他们去圆明园避暑。” 剪秋心里清楚,如今她们手里没什么得力人手,留在宫里也只能看着华妃嚣张,平白气着自己, 去圆明园倒确实妥当,便劝道:“就让华妃在这宫里挨着酷暑去吧。娘娘正该静养,去圆明园是再好不过的。” 宜修瞥了剪秋一眼,才慢悠悠开口:“本宫是怕,华妃这胎在宫里若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宫里只剩本宫这个皇后, 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那年家,还不得拿我乌拉那拉氏来泄愤才肯罢休?” “娘娘是说华妃这一胎?” “这谁又说得准?还不端看皇上的意思。” 宜修指尖捻着画笔,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皇上如今瞧着本宫碍眼,本宫就怕他正等着这样的机会,把这口锅扣在本宫头上,好一石二鸟除去我。 当初端妃的下场,不就是前车之鉴?” 接着她冷笑一声,眼底泛着寒意:“那会儿本宫还是嫡福晋,于他来说还算是有用,皇上未必舍得动我。 可如今这情形,本宫真怕他狠下心来,连本宫也一并除了。或者若他再心狠些,也让华妃落得个一尸两命, 那本宫这个皇后,怕是更要万劫不复了。” “都怪本宫前期走了几步臭棋,弄得如今骑虎难下。” 宜修放下笔,指节泛白,“不然凭着当初的手段,本宫有一百种法子让华妃死于非命,再顺理成章的扣到昭妃头上。 可眼下,本宫也只能先避着她们些,再从长计议了......” 很快便到了御驾启程往圆明园的日子。 此番随行的,除了留宫养胎的华妃与未同行的太后,其余人等都有份。 齐妃那边,果然如愿带着刚晋回常在的余莺儿一同前往。 至于太后为何留下,想来也是对华妃这一胎存着些打算的。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今天的安陵容也是忙的不行。 三日前雍正已下了明旨,命她执掌宫权,惠嫔仍如往常一般从旁协助。所以之后的两日,永寿宫当真是门庭若市。 又因着不少人瞧着她性子温和好说话,便借着入园的由头提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请求, 更是搅得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心里头更是烦乱不堪。 安陵容这才算是明白,为何华妃掌权时要实施铁拳,铁腕,铁石心肠了。 这群人,当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这个今日想与那户毗邻而居,那个明日又想挨着水畔湖边,贪图几分清凉。 就连许久不见的富察氏,都带着另外两人巴巴地跑到永寿宫, 表面是来贺喜她掌事,实则是想让她通融一下,允其家族送来的医女入园为其调理些时日。 对此,安陵容也自无不可。这富察氏的第一胎,本就是皇后暗害没的,且看她往后的光景,怕是也难再有身孕。 既如此,那她做个顺水人情又何妨? 便是将来真有了,那孩子与弘曦的年岁也差得远了,一个奶娃娃,她还犯不着再动心思。 所以她也对于富察氏的感谢也是接受的心安理得。 毕竟,自始至终,她的手上都是干净的,真要怪,也只能怪皇后这货心狠手黑。 直到入了上下天光,她也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先把弘曦放在榻上,让他自己玩耍,又在紫烟等人的服侍下换了身轻便衣裳。 可她终究是个劳碌命,歇不得片刻。这刚歇了没多会儿,曹琴默就带着温宜颠颠地走了进来。 “你瞧这圆明园的景致,” 曹琴默边走边叹道,“倒让我想起去年咱们在这儿的日子,恍如隔世,真是段好回忆。” 被曹琴默这么一提,安陵容也难得回想了片刻。 这上下天光还是离开时的模样,想来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奴才,日日都在用心打理着。 只是她向来不是爱感慨的性子,见曹琴默走近,便伸手抱过温宜,也放在榻上,让她陪着弘皙玩闹, 又招呼曹琴默坐下:“杏花村馆离我这儿近,我便做主没给你挪地方,想必曹姐姐也愿意同我离得近些。” 曹琴默见她这般不见外,脸上也漾起笑意:“这点事妹妹做主便是,只要能跟你近些,住哪儿都一样。” 两人打趣几句,曹琴默便转了正题,压低声音道:“妹妹可知这圆明园里,近来都有些什么动静?” 安陵容听罢,也是一头雾水地摇头,这是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新鲜事了吗?什么啊?她也是才到这里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人情往来 曹琴默见她确实不知情,忙凑近了些,道:“皇上居然让果郡王提前入园,说是要给莞嫔办生辰宴, 更是特意吩咐要隆重又有新意。你想啊,越过内务府让郡王亲办,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重。 如今看来,这莞嫔的势头,怕是要压不住了。” 这事安陵容是知道的,前世剧里这一段,又是荷花又是风筝的,叫她想忘掉都难。 只是曹琴默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才到圆明园就得了信,莫不是她在园子里有人手? 想来是了,上回入园,她也是头一个摸清各宫住处的,这次怕是也一样。 不过这些都是小节。于是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哦?居然是命那果郡王亲办? 看来皇上对莞嫔的心意,倒是越发不同了。只是这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了。你要知道, 这与众不同的对待,自然也就藏着与众不同的厉害。现在就连华妃都能有孕,你猜旁人难道就没有这份心思? 就莞嫔现在这势头,明摆着是要挡了所有人的路 —— 这般风光无限,你真觉得她最后能得好。” 其实曹琴默对甄嬛的忌惮说来也有限。毕竟这宫里没孩子的妃嫔多了去了,真要一个个忌惮过来,她也顾不过来。 况且她自己本就不算得宠,与甄嬛真正有利益牵绊的,说到底还是安陵容。 她刚刚的那般作态,也不过是做给安陵容看的,想让她瞧瞧自己的忠心,更是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上。 可眼下见着安陵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曹琴默心里倒真是有些打鼓了 —— 昭妃这莫不是打算躺平了???可别啊,这才哪到哪啊,现在可不是生了个阿哥就稳赢的时候。 只是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只是单单受宠之事,昭妃眼下应该是不在意了。 想必也只有在子嗣方面碍了她的好大儿,才能真正勾起她的心思,这么看来,她以后说话也得换个说法才行。 没等曹琴默再多想,安陵容便开口,给了她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虽说皇上命我执掌宫权,可你也知道,我素来懒怠,实在没心思打理这些。 正好你也闲着,咱俩又住得近,平日无事时,还请曹姐姐帮我分担些宫务才好。” 接着她顿了顿,又道:“就说莞嫔生日宴这事,便劳烦姐姐帮着盯盯果郡王那边。 他要什么,咱们便给什么,不必来问我 —— 我可真是懒得管这些破事。” 曹琴默这下是真上头了,更是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从王府到宫里,她可是头一回能摸着实实在在的权力。 有了这机会,她便能名正言顺地打点人手,眼下园子里虽有她的人,终究只是些外围眼线, 若能借着办差提拔几个可靠的回紫禁城,那才是真正能帮衬上她和温宜的。 她望着安陵容,眼里满是感激。这般肯放权、肯提携的队友,她若不用心相待,反倒是对不起自己的盘算了。 于是忙起身福了福:“娘娘放心,这事交给我,定会让莞嫔的这场生日宴办得风光无限, 保准让她成了这紫禁城里头一份儿受瞩目的存在......”她说这话时,眼里同样闪着精明的光。 还不待曹琴默再想再表几句忠心,便听殿外忽有下人来报:“娘娘,齐妃娘娘携余常在过来了。” 迎着曹琴默的目光,安陵容只轻轻一句:“她们也有心交好。” 曹琴默便立刻会意,看来齐妃是歇了此前的心思,想过来依附昭妃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队伍壮大了,便是将来华妃平安生下孩子缓过劲来,怕也难再与昭妃抗衡。 于是她当即调整了神色,换上一副热络欣喜的模样。 这时齐妃也已拉着余莺儿快步进来,真可谓是人未到声先:“妹妹,姐姐带莺儿来瞧你了!你这会子在忙什么呢?” 进了内殿,齐妃一眼便瞧见曹琴默,也不诧异,反倒乐呵呵地冲她道: “你倒是脚程快,这就跑到妹妹这儿来汇报工作了?这住得近就是方便,早知道我也挪过来了。” 曹琴默也不恼她这没轻没重的话,只笑着点头。 安陵容见齐妃这自来熟的模样,也忍不住打趣:“你还是住你那儿吧。你那四周空旷,便是日夜听曲儿也没人管。 我这前边可是皇后的住处,若是惊扰了她休养,平白被问责几句,多不值当。” 齐妃本就是随口打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当下便揭过这话,说起正事:“我此次来,是真有事找你。 昨日弘时去了趟安府,听说再过两日,你母亲的娘家人便要进京了。你这边有什么章程没有? 咱们现在在园子里,派人手出去也方便。若是行,咱们几个就都派人给些赏赐,到时我再让弘时去一趟, 保管让你母亲的面子撑得足足的,也好叫那些亲戚知道些好歹。” 安陵容倒真不知道这事,更没想到齐妃动作这么快,竟已让弘时跟安家联系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面对这样的热心肠也是心头一暖,忙道:“这样再好不过了,倒是劳烦齐妃姐姐和三阿哥费心了。”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齐妃摆摆手,“我既有心与你交好,自然该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弘时如今也没什么要紧事,皇上近来对他学问上的事也不似从前拘得那般紧,让他四处走动走动,反倒是好事。”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况且弘时都这般上心了,你这个做妃母的,不也该回报一二?” 安陵容见她这般说,倒真好奇起来:“三阿哥宽厚良善,又孝顺,别说姐姐这个亲娘,便是我见了也喜欢。 只是不知他有什么事能用得上我?” 一提这事,齐妃脸上便多了几分忧心:“你也知道弘时的年纪,尤其出了府,越发没人管束。 可这孩子到现在还没开窍,我总不想他在福晋进府前,身边就招惹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这不就想着把他的婚事提上日程,可你也知道,我和莺儿都没什么体面,皇上向来也不愿同我们聊这些。 你常能伴驾,若有机会,便替弘时在皇上面前提提,让他也上点心。孩子便是开了府,终究得娶妻生子才算安稳。” 说到这儿,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那乌拉那拉氏的姑娘,再过两年也该成人了。 我是真怕皇后再打弘时的主意,再给他塞个乌拉那拉氏的进来,所以才想着今年找机会把婚事办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利益牵扯才稳固 安陵容被齐妃这么一说,立刻想起了乌拉那拉氏青樱。 依着皇后的性子,即便如今与齐妃闹掰,弘时怕仍是她属意的联姻对象。 但这可不行 —— 这青樱还是该留给弘历才好。正好弘历那性子也够古怪,正好同青樱互相伤害。 况且惠嫔背靠太后,将来若太后开口将青樱指给弘历,惠嫔纵使不乐意也得应下,弘历就更是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于是她也是毫不犹豫地应道:“这有什么难的?说起来也是皇后娘娘造的孽, 弘时都这岁数了,换了别家,怕是儿女都满地跑了,偏她存着私心,才把这孩子拘到现在。” “可不是嘛!以前我一提这事,她就岔开话头,如今好不容易脱离她的管控,总得早早了结才放心。” 说着,她又凑近几分,带着点讨好:“这事虽急,可弘时的福晋也得挑个好的。 皇上想来是等着大选,可我实在等不及了。他已是开府的皇子,又何必死守着那些规矩? 有门当户对的,凑成一对不是挺好?再耽误下去,弘时都要老了!”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笑开了。连余莺儿都忍不住娇嗔:“娘娘说什么呢?三阿哥才多大,让您说得跟恨嫁似的。” 齐妃却不管这些,只管胡搅蛮缠:“圣祖爷那时候成婚也早呢!弘时怎么就不能早娶?” 安陵容见齐妃这副急吼吼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好笑,同时心里却也默默的盘算起合适的人选。 首先,富察氏和钮祜禄氏得先排除在外。李荣保家的女儿年岁尚小,不合适; 钮祜禄氏那边,正经嫡出的都早已出嫁,剩下的旁支的又不够分量,而且他们家心大,也未必看得上弘时。 再往下数,董鄂氏倒是有合适的 —— 毕竟她本就是弘时原本的嫡妻人选。 可她也怕齐妃瞧着这姓氏膈应,毕竟董鄂氏在前朝也算是有些说道的家族, 齐妃心思简单,在有其她选择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容得下。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伊尔根觉罗氏了最合适了。这个家族是满洲镶黄旗,双喜现在又是内阁侍读学士, 祖父傅拉塔更是做过两江总督,这门楣也绝对够高,顶级姓氏加满洲镶黄旗,朝堂上也有官身在。 只是安陵容心里清楚,伊尔根觉罗氏这一代子嗣里,可是没什么特别出挑能成大器的。 但反过来想,这样的家世配弘时,倒是最好,面子上已经足够风光,又何必苛求什么内里的根基? 难不成他还想争那至尊之位不成? 况且借着这事,她还能在雍正心里再多刷几分好感。 她就不信雍正看不出弘时是自己儿子未来的竞争对手,可她依旧这般上心,还挑了顶级家族的姑娘, 她的这份良善,怕是整个紫禁城都难以找出第二份了吧。 于是她打定主意,这几日寻个由头,把伊尔根觉罗氏姑娘提给雍正试试。若其实在不允,那也只能怨弘时倒霉了。 到时候使些手段,把那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瓜尔佳文鸳指给他,倒也能平添几分趣味。 安陵容收了思绪,见眼前三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便开口道:“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刚是在琢磨弘时福晋的人选。心里也刚过了一遍,钮祜禄氏和富察氏都没有适龄的; 乌拉那拉氏,齐妃姐姐定然不乐意。 那满洲大姓里,也就剩董鄂氏、伊尔根觉罗氏、他他拉氏和瓜尔佳氏这几家了,不知齐妃姐姐有什么想法?” 齐妃一听,小脑筋立刻就旋转了起来:“董鄂氏.......不行,狐媚劲儿太重,有别的选就定不能选她; 他他拉氏......门第低了些,况且太后活的好好的呢,若选了容太妃的母家,弘时怕是要更招她记恨了。 这么看,还是叶尔根觉罗氏和瓜尔佳氏好一些” 她想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加之现在又是在上下天光,不能与余莺儿商量,便索性道: “还是容我回去细琢磨琢磨吧,都是好人家,但弘时配得上更好的,我也总得优中选优才是。” 安陵容见此也并不意外:“我跟你说这些,也只是供你参考,真正做主的还是皇上。 但咱们也先得有个倾向,才好往这个目标使劲,不然皇上随意指一个,岂不是亏了?” 曹琴默在一旁始终没插话,只默默听着,此刻见安陵容这般周到,眼底不由得暗了暗,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齐妃心里装着事,便也没多耽搁,又风风火火带着余莺儿走了。 临走前还约好三日后各派个贴身婢女去安府送赏赐,撑撑场面,得到安陵容的肯定答复,才兴冲冲地离去。 她这一走,屋里顿时就静了下来。曹琴默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妹妹这般为弘时费心,是否……” 话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你也知道我向来大方,肯真心帮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 况且方才齐妃也说了,皇上已松了弘时不少课业,想来是对他另有打算,开始为他的将来铺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再说弘时都已这般年纪,性子又摆在那儿,实在不足为虑。” 曹琴默没有安陵容那点先知,只当弘时是寻常皇子,难免觉得她过于仁慈。 但仁慈也有仁慈的好处,至少跟着这样的主子,总好过那些卸磨杀驴或者冷眼旁观的。 眼见安陵容这当 “妃母” 的都不在意这些个,她便也把这事放到一边,反倒是笑着打趣: “妹妹对弘时的事都能这般上心,那等将来温宜选驸马时,也还需你更加费心些才是呢。” “这点你大可放心。不过公主与阿哥终归不同,阿哥娶福晋,多少都带点政治考量;公主选驸马,则是更重人品。” 她顿了顿,语气也添了几分认真:“女子嫁人,就好比重新投胎一般。 这日子过得好与不好,都没法对外人细说,苦乐也全得自己咽。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多费些心神。 再说,往高了攀也未必是福,毕竟是去做人家的媳妇,真要是遇上奴大欺主的,日子怕是更难捱。” 曹琴默听到这,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轻声接道:“可不是么。就像你我这般, 若真嫁到寻常人家做当家主母,再怎样也有几分自己的体面,说话也总能有几分分量。 可在这皇家,咱们纵是封了妃嫔,说到底也不过是奴才罢了。” “这紫禁城里,从始至终,真正能算主子的,也只有皇上、皇后,再加上那位说一不二的太后罢了。 咱们这些人,不过是依着他们的脸色讨生活罢了,大义在此,是怎么都越不过去的,也就华妃看不明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表现的没毛病 一日午后,安陵容正在殿内陪弘曦玩闹,忽闻小豆子来报,说苏培盛前来。 她立刻在脑子里想了想,但是近期剧情里,除了拾妻弟的花式炫爱以外,似乎也并无其它要紧事, 而且平日里雍正也是念着她带孩子辛苦,基本不召她伴驾,更多时候都是直接过来她这里。 今日这般特意遣苏培盛来找,莫非是又出了什么新的变故不成?可没等她细想,苏培盛便已被引了进来。 他进殿后忙躬身行礼:“奴才见过昭妃娘娘。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九州清晏,不知娘娘现下是否得空?” “苏公公快请起,皇上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她都这般客气,奈何苏培盛压根不领情, 只依旧恭敬客套的垂首道,“回禀娘娘,奴才也真是不知。皇上也只是命奴才来请您过去一趟。” 安陵容见状,便也知从这老狐狸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只任由芳茹帮她打理好衣衫,便也随着苏培盛出了上下天光。 刚迈出宫门,她却又缓缓站定了下来,仰脸望向头顶那毒辣的日头,脸上也装模作样的堆起几分难受之色。 茗烟瞧着自家娘娘这与上午在园中欢快游玩时截然不同的表情,也立刻猜到自家娘娘的心思,忙上前道: “娘娘稍等,今儿这日头这般毒辣,奴婢觉得......您还是乘辇前去比较好,仔细晒坏了您的肌肤。” 安陵容等的就是这类话,待话音刚落,便立即应道:“你说得是。这般酷热,还是乘辇稳妥些。那你快去备着。” 说罢,她便立在原地,再也不肯动弹一步。苏培盛被这一出弄得一时也有些无措,不过他却也没多想 —— 毕竟昭妃向来娇贵惯了,尤其身子骨还真不算硬朗,怕热怕晒也是常情,于是,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候。 可他哪里知道,安陵容整这一出,其实就是故意作弄他。既然你不肯透半点口风,那便陪着本宫在日头底下耗着, 更何况你本就是个奴才,难道还敢不应?既然不敢,那你也晒晒太阳补补钙吧,都老胳膊老腿的还贪图美色,呸! 当然,她这边是有人给她打伞的。呵呵。 于是苏培盛就这样站在大太阳里,陪着安陵容等辇。可偏茗烟还是个磨蹭的,等了好半晌,这轿辇才慢悠悠备好。 安陵容慢条斯理地上了辇,又淡淡道:“苏公公,方才耽误了些时候,所以咱们还是加快些吧......” 话落,便命人起轿,急匆匆往九州清晏赶去。而苏培盛没奈何,只能紧随其后,在日头底下一路小跑着跟上去。 待进了九州清晏,向雍正行过礼,她也趁势打量了他几下,可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情绪,实在是瞧不出端倪。 她也只能缓步上前,慢悠悠得开口道:“还是皇上这里凉快。今儿若不是乘了辇,臣妾怕是要被晒化了。” 雍正听着这话有趣,也打趣道:“你这个小娇娇,就因怕热,入园这些天也没见你来过朕这儿一次。” “臣妾今儿这不是来了嘛。” 接着安陵容娇嗔一笑, “臣妾如今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再来这儿裹乱,岂不太不懂事?臣妾还怕皇上忙不过来呢。” 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雍正一听便懂,她是在说这些日子嫔妃们轮番来送东西、凑近乎的事, 也跟着笑了,指了指安陵容,道了句:“促狭。” 接着雍正又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变得轻松几分:“就你心眼多,偏会说这些。罢了,坐到朕身边来。” 安陵容依言坐下,见他面前摊着奏折,便识趣地没再多言,只挑了本闲书静静陪着。 殿内一时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倒也清静。 过了片刻,雍正才搁下笔,端起茶盏抿了口,才看向她:“弘曦近来如何?朕可是听说,昨儿他可是哭了一场。” 安陵容听了,也是心里紧了紧。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在雍正心中的分量能比皇子更重, 那彩萍不过因一点小事就落得那般下场,可见这古代男人的心有多狠,妾室与儿子终究没法比。 也不知雍正这话是真心关切,还是藏着责备,于是她不敢怠慢:“没想到这点小事竟也惊动了皇上。 弘曦连皮都没破,就是小孩子怕被说教,干嚎上几嗓子罢了。” 接着她细细解释道:“昨日臣妾正看书,他在榻上咕涌着玩,之后更是推了个靠枕垫在臣妾身后, 就借着这靠枕往臣妾背上爬,伸手要去够臣妾头顶的发簪。许是没摸准地方,被钗环咯了一下手, 更是连皮都没破,他却当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臣妾也不知他是跟谁学的,这般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性子。臣妾自忖并非如此,可他这般哭嚎,也实在不好管教。” 雍正听罢,反倒十分欢喜:“朕就说弘曦聪明!这是怕你责备,所以抢先一步,先发制人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这法子,可谓是深谙谋略之道,像朕!将来定是个聪慧至极的!” 安陵容听罢假装不依,更是嗔怪道:“臣妾跟皇上说正事呢,您怎还纵容他。再这么皮下去,将来怕是要上天了。” 雍正却是一点也不恼,反倒劝道:“小孩子眼亮,偏爱颜色鲜艳的物件。 平日里或许没机会够着,昨日你坐在榻边,可不就给了他机会? 那钗环晃来晃去的,耀眼得很,他想伸手够够,也是情有可原。” 说罢,他也从安陵容身后伸过手,想去够一够她头顶的钗环,可是却落了个空。 他这才定睛看去,见其发间竟然只别了几根素净的玉钗和绒花,更是再无先前那些缀着流珠、精致繁复的金饰了, 偏他却没觉得有失体面,反而嘴角不由得漾开一丝满意的浅淡笑意。 安陵容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更是抬眼玩味地望着他:“皇上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不过要叫皇上失望了 —— 打昨日起,臣妾在弘曦面前就卸了这些钗环。他看不见,自然也就不惦念了,省得手欠去够来够去,再伤着自己。” 雍正闻言,半晌没说话,只拉起安陵容的手,用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上面,温声道:“慈母之心,你有,朕也有。”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殿内的气氛也愈发和暖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老登要搞事 雍正这边心头舒展了,对安陵容的那点芥蒂与试探也就渐渐放下。 其实他此次召安陵容前来,原是因着甄嬛的缘故。上午时,甄嬛陪在御前,恰逢雍正提起年羹尧 —— 自华妃有孕,年羹尧越发张扬跋扈,气焰嚣张得几乎要尾大不掉。 而甄嬛向来对政务有着几分独特的见地,更是又那野心,当下便明里暗里说了不少。 雍正虽未当场表态,心里却已盘桓开了,此刻见安陵容温顺妥帖,倒想听听她的意思。 尤其是甄嬛说起这些,还引经据典一套套的。 先是提汉景帝为平七国之乱杀晁错,暗劝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为朝政暂且忍耐; 后又提起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叹上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言下之意是不妨暂时纵容年羹尧,等他激起公愤再动手。 这一番政务言论下来,倒让雍正重新窥见了她的心性与野心。这寻常妃嫔哪懂这些?更遑论主动掺和、出谋划策。 此事不论大小,终究是踩了雍正 “后宫不得干政” 的底线。 纵然是雍正先起的话头,可她也大可以装糊涂避开话题,却偏要接得这般头头是道。 是以到了下午,雍正便想起了如今圆中最有权势的女人安陵容,便也想探探她的口风。 于是雍正面上不动声色,但话锋却慢慢的往年羹尧身上引: “朕本以为入了园子,总能松泛些,能多陪陪你和弘曦四处逛逛。朕可是还记着你答应要为朕作画呢。” 接着他轻叹一声,语气也像是添了上几分无奈:“谁知政务一忙起来就没个尽头,杂事也全都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再加上年家那边也不省心,朕才实在抽不开身去看你们母子。不然弘曦哭成那样,朕若早知道,说什么也该去瞧瞧的,偏是今日才听闻此事,也只好叫你来问问情形。” 这话说得看似家常,可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安陵容脸上,留意着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要说这紫禁城里谁最懂雍正,那她安陵容怕是能算头一份。 听这话的开头,她便知这胖橘准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随着话头铺展开,新一轮试探已然开始。 不过她这 “奥斯卡小金人” 也不是白得的,面上维持着古井无波的神情,一边又侧耳听着,手里翻书的动作却没停, 仿佛只是在听些无关紧要的家常闲话,偶尔还轻点下巴,示意自己听着了。 雍正说了半天,愣是没从她脸上瞧出半点异样。待他说完,安陵容竟也没接话茬。 雍正顿时有种算计被看穿的不自在,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开口问道:“容儿可是在听朕说话?” 安陵容像是慢了半拍一般,装模作样地侧头看他:“臣妾刚刚不是同皇上说了吗?弘曦真没事。” 雍正听罢一阵无奈,合着她前头压根没留意自己说了什么,只听了个尾巴。 可他既开了口,就非要个结果不可,索性直接把话头引到华妃身上:“说来你那日去华妃宫里,她可有为难你?” 话落之后,他却没等安陵容回答,又紧着说道:“年家如今仗着她有身孕,越发张狂。 她若在宫里也不安分,让朕省心不得,那朕也就得想些法子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话筒直接怼到了安陵容嘴边,就差明着让她说出心里话了。 她先是在心里默默的替自己的双眼翻了个白眼,这才放下书,一本正经回道: “华妃倒也还好,那日叫臣妾去翊坤宫,也只是交代了些宫里的宫务。虽说她面上看着不甚痛快,但倒还算顺利。” 安陵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至于皇上您说的张狂......臣妾倒是没瞧出来,反倒瞧出几分小心翼翼。 毕竟华妃自己也说了,若不是皇上您有交代,她怕是连臣妾的面都不会见呢。”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什么趣事,抿嘴笑了笑:“那模样,倒像是怀里揣了个金疙瘩似的,怎么护着都嫌不够周全, 臣妾瞧着,倒真觉得有些好笑。” 接着她也是话锋一转,“至于皇上说的年家…… 臣妾倒觉得也算寻常。 毕竟奴才就是奴才,若不是华妃怀了龙胎,怕是在过上几辈子,他们也终究也只是您的家奴罢了。 可这世间,谁是又真心愿意做奴才的呢?这能做主子,难道不好吗?” 接着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漫不经心:“只不过有些人沉得住气,有些人张扬了些。只是这张扬,也得分什么事罢了。” 安陵容这话,听得雍正心里一阵复杂。 按她这思路,年家沾了皇子的光,有了皇家血脉,便是再高兴、再张扬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可这终究只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不像甄嬛,能一下子触到他心底的顾虑。 在昭妃眼里,年家的跋扈,仿佛只是 “得了皇子太开心” 的寻常反应。 这倒不是说这想法错了。雍正甚至觉得,若抛开年羹尧这号人物,换作任何皇亲国戚,或是其他嫔妃的外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家里出了皇子,这般鸡犬升天的欢喜与张扬,实在再正常不过 —— 谁家出了这等大事,能按捺得住? 可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他要的,是安陵容露出些真实的心思 。是对年家的提防,还是藏着对权力的渴望? 他想看清她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毕竟,她安家如今也是皇子外家,这份心思,不能不细究。 “你呀,就是太良善了些。” 雍正说着,伸手拉她坐到榻上,语气越发显得推心置腹, “年羹尧统领大军,手握兵权,如今在京中权势滔天。他年家的张扬,可不是你想的那般只因添了皇子的欢喜 —— 他们是在侵占良田、强占房屋,甚至买官卖爵、结党营私!现在,你该懂朕的忧心了吧?”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安陵容现在心里就是一个字烦,两个字非常烦,三个字非常非常烦。 这个“烦” 字在她心头滚了又滚,几乎就要溢出来。 雍正这话也太直白了,这哪里还是试探,分明是想把她也拖下水。这老东西现在想干什么,要拿她当作端妃用? 可是若是不顺着他说,那她往后的恩宠怕是也要打水漂; 可若是顺着他说年家,那岂不是自打耳光?况且她向来立的就是温婉不争、从不使用阴私手段的清冷高傲人设, 她现在要是变了种说法......恩,那便是欺君。前期立的越好,欺的越严重。真是烦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就你也想诈我? “皇上您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可忧心的。他权势滔天也是因皇上您信任他,才给了他这份权利啊! 不然他年羹尧能有什么权势?也正因为跟着皇上您这位主子,他才能有今日,不然这大清朝又有谁认识他? 况且这能打仗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别看安陵容现在语气平淡,可字字句句却都在暗中转移话题, 害人她是不可能害人的,坏主意也铁定不会出,就主打一个人美心善,坚决和甄嬛成为对照组, 反正她有儿子,容错率高,只要不踩到雍正的雷区就行。 雍正听她把这等棘手事说得如此轻巧,不由得有些无奈,耐着性子道:“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须知请神容易送神难,欲壑难填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可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本就如浮萍般,全凭皇上一句话呀。” 安陵容却不慌不忙,语气依旧平和,“皇上登基才几年,他这大将军的位子想必也坐了没多少时日, 难道这军中的将士就真能只认他年羹尧一人?臣妾想着,他也应该没那个本事吧。” 接着她微微倾身,目光清亮:“依臣妾浅见,这当兵打仗的,无非就是为了钱粮,为了一家老小能够安稳度日。 谁又会傻到为了年羹尧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真正认的,终究是皇上您,这又跟他年羹尧又有什么干系? 或许他在军中威望确实很高,那多半也是拿了皇上赏下去的好处,去笼络底下官兵了。若是这样,反倒更好解决。 所以臣妾估摸着,皇上您也是看在他还有些用处,再加上是华妃哥哥的面子上,才暂且容着他的吧?” 雍正听着,只觉她这话虽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轻巧,却也句句在理。 他到底在怕什么?怕年羹尧功高震主?可就只是打赢几场仗,未必就到了那地步。还是怕他手握军权? 也正如昭妃刚刚所说,那些士兵真的会对年羹尧死心塌地?未必。不过是因他在其位,才不得不从罢了。 那若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呢? 而且更要紧的是,昭妃她说得都对 ——这奴才终归是奴才,他年家才起势多久,又哪来那么大的根基与影响力? 好嘛,朕本想套她的话,反倒被这女子不着痕迹地 “训” 了一顿。 合着他这个皇帝倒成了无能之辈,连个臣子都管不住了? 雍正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望着安陵容的眼神里,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诚然,安陵容没有像莞嫔那般为他出谋划策,却一语道破了事情的核心, 让他连日来忧心的 “尾大不掉”“功高震主”,竟显得有些可笑起来。 而且他也猛然警醒:或许那些在他耳边反复渲染年羹尧威胁的人,本就是别有用心。 奴才终究是奴才,有兵权又如何?卸了便是。难道他还敢反抗?真要反了,正好坐实谋逆罪名 —— 这天下大义、朝臣子民都在他这一边,年羹尧一个奴才出身,拿什么抗衡? 原来这世间之事还真是旁观者清。 昭妃说的道理浅显直白,也并无深奥之处,想来这后宫里看透其中关节的,未必只有她一个, 说不定早有人在暗地里笑话他这皇帝竟被个奴才绊住了脚。 雍正望着安陵容平静的侧脸,心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清明。绕了这么些弯子,竟不如她几句实在话来得透彻。 这是雍正头一回真切体会到格局与眼界的天差地别。 有些人从不将琐事萦怀,行事磊落堂皇;而另一些人惯于钻营,惯用阴鸷手段 —— 纵能成事,也总透着股诡谲算计,少了些正大光明。 不对比便罢,一旦放在一处称量:一个如高空明月,俯瞰世间万物,自有高屋建瓴的气度; 一个却似地底阴虫,心思再精,也脱不开蝇营狗苟的局促。 虽都有其用处,可后者终究失了堂皇,说到底还是私心太重,心术不够端正。 这层意思,不仅雍正悟透了,连一旁侍立的苏培盛也听得明明白白。 凭他对皇上的了解,已然断定:莞嫔这一局,算是输得个彻彻底底。 便是他一个阉人,此刻也是恍然 —— 原来这大义与皇权的运用,竟能这般通透磊落,而非一味靠着小计谋、小招数苟且。两相对比,差距也实在悬殊。 苏培盛也在角落暗自叹息,悔不该当初应了槿汐的请求,仅凭一张相似的脸,便将人送到莞嫔身边。 终究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与昭妃这般有大智慧、大局观的人相比,如何能及? 便是纯元皇后在世,怕也未必有这份眼界。要知道,大局观与眼界这东西,从来不是后天能轻易培养出来的。 难道这看书多了,真的能让人这般明事理?可朝堂上那些腐儒、那些只会掉书袋的,怎么就没这等格局? 若安陵容能听见他这心声,定会嗤笑一声:21 世纪人的格局眼界,岂是你们这些古人能比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信息轰炸之下,刷几条抖音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那亿万个博主掰开揉碎了的讲解,想了解什么查不到? 况且她这些话,听着是通透,可真要行起来也未必那般顺遂。人心诡谲,这世间也不是人人都能被大义压服的。 但她也没说错 —— 作为集权帝王,雍正若真想做什么,总有法子做成。 只不过中间那些阴私手段,也实在是没那个必要罢了。 被安陵容强行开阔了一番眼界之后,雍正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只能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愈发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了点释然:“你说得是。是朕先前钻了牛角尖。”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又说了什么?” 安陵容先是一脸茫然,仿佛全然摸不着头绪, 片刻后才像是回过神来般,一副只就事论事,没有政治头脑的样子轻哼道: “皇上可不是钻牛角尖。依臣妾看,皇上是爱重华妃,才这般纵容年羹尧的。 不然这天下会打仗的将军多了去了,怎不见皇上对旁人这般宽容? 还不是因着他们家里,没有像华妃这样贴心的妹妹在皇上身边伴着么。” 这话一出,雍正与苏培盛皆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啊, 昭妃可重新来都不知道他对年羹尧的诸多顾忌和忌惮,怕只当是年羹尧借着华妃有孕才敢飞扬跋扈, 这等事在昭妃眼中确实也只能算是一件小事。 再联想到后宫里他对华妃的恩宠,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才真正合情合理。 不然仅凭几句话就能洞察他的想法,那心思也未免太深沉了些。对,没说别人,说的就是你甄嬛。 也只有甄嬛察觉出他是想杀了年羹尧,而昭妃这边却只以为他是有些不满年羹尧的飞扬跋扈而已。 这般想来,雍正心头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散了,只觉得她这话说得直白又贴心,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丝笑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袒露心声 “说了这许久,难道不渴?”一旁的苏培盛闻言,立刻眼疾手快地端过一盏清茶。 安陵容也不客气,拿起茶盏 “咚咚咚” 一饮而尽,还当着雍正的面示意苏培盛再添一盏。 见雍正没有反对,苏培盛只得老老实实照办。 安陵容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雍正笑道:“说来,皇上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呐。” 雍正正纳闷,她已娇声接道:“您当臣妾真不知道?果郡王在圆明园忙了好些天了呢。” 说着,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雍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念一想:朕是天子,宠爱个妃子又何妨?不过是场生日宴罢了。 安陵容却没给他岔开话的机会。她这般放肆,原就是想借此拉近些关系 —— 人多半是贱皮子,偶尔松松规矩,反倒更能让人记在心上。 “华妃可还在宫里养胎,皇上倒在圆明园给莞嫔这般操办,给了她天大的脸面。” 接着她慢悠悠道,“小心华妃跟您闹脾气呢。” 说罢,又似想到什么,挑眉看向雍正:“还是说,皇上这是打算…… 扶持莞嫔同华妃打擂台? 看来年大将军近来是真有些过分了。”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话,雍正反倒又想起甄嬛,想起她那些看似周全、实则藏着诡谲的主意。 真要照她说的做了,将来怕是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猜到是他这个皇上在背后授意。 到时候他们明面上或许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定会嚼舌根,说他故意纵容、弄权算计。 不过,既然莞嫔都为他这般着想,出了这等 “好主意”,那依着昭妃的话,扶持甄嬛同后宫众人打擂台,倒也未尝不可。 一来,华妃本就蹬鼻子上脸,是该挫挫她的气焰; 二来,比起眼前这不争不抢的昭妃,扶持莞嫔,想必她自己也会乐在其中。 千般思绪不过一瞬,想通之后,雍正并未否决,反而开口道:“朕扶持莞嫔,不也能为你减轻些压力? 免得所有人都把眼光盯在你和弘曦身上。这般为你着想,你倒不乐意了?” 安陵容却深记自己的人设里面有聪慧通透这项,自然不会被这明里暗里的话糊弄过去。 她轻哼两声,意味深长地说:“皇上既说是为臣妾着想,那臣妾姑且便认了。 您是皇上,错也是对,对也是对,臣妾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场生日宴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臣妾想要的,从来是心灵上的陪伴。只要心意相通,又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雍正也知晓昭妃性子特别,重情却不独占,更看重心灵交融,故而笃定她不会吃醋。 “朕就知道你是这般通透人,才放心把事交给你。” 他温声道, “况且,朕宠爱莞嫔,其实也是还有着别的缘故。” 雍正这话只开了个头,见安陵容毫无追问之意,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反倒有些纳闷, 问道:“难道爱妃就不好奇?” 安陵容听罢,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好奇什么?臣妾早就猜到皇上宠莞嫔,定是有些特殊原因。 不然就莞嫔那长相,别说是跟臣妾比了,连华妃她都比不上。那除了相貌,她还有什么? 不过是些伶牙俐齿的口舌罢了 —— 臣妾又不是没有。” 末了,她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话说得直白坦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倒让雍正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雍正望着她,不由得暗叹:这女子太聪明了,有时倒也让人无措。 不过转念一想,昭妃向来不是心思诡谲之辈,又不像华妃那样有其他的依仗,她只有自己,倒也无需多虑。 于是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其实,莞嫔长得与纯元皇后非常相似。” 这话刚落,恰好端着茶盏进来的苏培盛脚步就是一滞。他万没料到,皇上竟会亲口向昭妃说出这件事 —— 这可是宫中极少有人敢触碰的隐秘,此刻听得真切,也让他不由得暗自心惊,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垂首敛目。 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接着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搁在案上,便挥退众人,同时自己也退了出去。 安陵容其实也被这话惊得心头一跳 —— 今日的雍正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竟把这事同她说了。 虽说她早已知晓,可这份信任来得也太突然了,难道就因她方才那几句话,便入了他的眼? 心里转着念头,脸上的戏码却没落下。她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满脸揶揄地看向雍正,更是打趣道: “没想到咱们皇上还是个痴情种呢。皇后娘娘离世这许多年,皇上依旧念念不忘,这倒叫臣妾好生佩服了。” 雍正见她这般反应,反倒纳闷了:“容儿听到这个,就不嫉妒?” 安陵容强压下心里那点 “关爱智障” 的念头,认真回道:“嫉妒什么? 皇后才是是皇上的发妻,臣妾不过是个后来的妾室,臣妾得有有多大的脸面,去嫉妒皇上的结发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说来咱们这些人都是后到的,若没有咱们,与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该是纯元皇后才对。 臣妾要是连这个都要嫉妒,那还活不活了?”雍正对这个回答满意得很。 纯元是他一生的念想,偏又福薄,没享过皇后的尊荣便香消玉殒,她们这些后来人,确实是没什么可嫉妒的。 他望着安陵容坦荡的眉眼,只觉这女子心性实在通透,越发觉得将她放在身边是桩幸事。 “想当初朕还是个王爷时,便与纯元相识、相知,直至相守。” 雍正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 “只是纯元…… 她因有孕产子,难产去了。朕后来扶宜修为嫡福晋,也是因着纯元死前的遗愿。” 他望着窗外,声音低沉:“朕这一生,负过许多人,唯独不能负纯元。所以这些年,朕才对宜修百般容忍。” 说罢看向安陵容,“想必以容儿的聪慧,也该知道那日封妃吉服之事,是皇后动了手脚。” 安陵容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雍正又道:“所以无论何时,朕都未曾想过废后,一来是纯元的遗愿,二来也是皇额娘的意思。” 见安陵容似有犹豫,雍正索性追问:“朕连这等秘密都同你说了,你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安陵容这才露出为难之色:“只是…… 咱们现在这位皇后娘娘,品性未免……” 话未说完,雍正已接口解释:“宜修是庶出,虽说与纯元是姐妹,却并非一母所生,所以秉性相差甚远。” 安陵容立刻做出恍然模样:“怪不得。臣妾想着,既能被皇上铭记这么些年, 那皇后娘娘定然是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女子,想来也断不会像如今这位皇后娘娘一般。” 雍正听罢也是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宜修焉敢与纯元相提并论?不过是云泥之别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舌灿莲花 若此刻有人能窥见安陵容的心声,定会瞧见她心里正有个小人在雀跃欢呼: “哦豁,又一个刻薄的名人名言被她等到了!看来今日顺利的话,三杀算是稳了!” 只是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认同与感慨,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 雍正今日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把后宫那点隐秘的龌龊与他心底的纠结全抖了出来,那就别怪她顺水推舟啦。 甄嬛、华妃、宜修…… 今日这一局,她倒要看看,到底还能埋多少雷,还能掀翻多少棋盘。 “臣妾就说嘛,自臣妾入宫以来,总觉得皇后娘娘管理后宫有些吃力,倒不如华妃利落。” 雍正被这话点到旧事,脸色竟难得地尴尬几分。毕竟后宫权柄是他亲手交给华妃的,他轻叹一声: “她原先在府里时倒还罢了,只是入了宫,朕也不知怎的,脾气越发偏执了。” 稍顿,他又道:“前些日子章弥来报,说皇后天癸几近断绝,想来性情大变也与这有关。 若不是这般,朕也不能容她到现在。” 安陵容像是头一回听闻这等事,满脸惊讶:“啊?原来天癸断绝竟会这般严重?这臣妾倒是不知道。 皇上要是不告知臣妾,臣妾还当皇后是不想让弘曦和臣妾好过呢 —— 毕竟那日若不是襄嫔姐姐心细,那吉服若真被臣妾给穿出去,那弘曦的脸面怕也是要没了,而百日宴也不用办了。” 雍正经她一提醒,想起宜修当日的所作所为,眉头不由得皱紧,也不由得怀疑,她这般狠辣的行径真的跟天癸断绝有关? 怕不是她本身就存着这等阴毒心思吧。 他望着安陵容一脸后怕的模样,心里对宜修的不满又深了几分 —— 便是身子不适,也不该将怨气撒在孩子身上,更何况弘曦还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这般心思,实在叫人不齿。 只是雍正既已揭过此事,便也不打算再让安陵容反复提及。 毕竟这也才是宜修头一次将恶毒面目摆到了明面上还被撞破,于皇后而言终究太过难看。 于是他当即交代:“此事朕已封口,你这边也不必再提了。终归不是什么光彩事,免得让宗室的人看了笑话。 而且碍于纯元临终嘱托,朕也实在不能拿她怎样。” “皇上都这般说了,那臣妾自然照办。” 安陵容顺承道,“况且这些时日,臣妾也没再提过,不过是今日话赶话罢了。 皇上放心,臣妾心胸还没那么狭隘,那些蝇营狗苟的破事,臣妾还真不放在心上。 再者说,臣妾近来忙得很,也没空想这些。” “哦?都到了园子里,还有什么事要你如此忙碌?” 雍正有些诧异。 安陵容闻言,哀怨地看了雍正一眼:“还不是皇上您的‘好事’? 那果郡王,今日要引温泉水,明日要备这物,后日又要安排那事,上心得不行。也不知皇上是怎么交代他的。” 雍正头一回听说竟动了土木,急忙追问:“可是动了园中的土木? 朕当初修建这园子时,也是讲究着许多风水布局的,又岂能让他随意动土?” “皇上才知道啊?可是算算日子,怕是已经完工了啊.......” 安陵容故作惊讶, “而且引温泉水到牡丹台,又哪能不破土?臣妾还当是皇上特意交代的呢。想着莞嫔此次生辰当真是大手笔呢。” 雍正此刻已然十分的不悦了。他本就颇为迷信,不然也不会老了之后,开始沉迷道家金丹。 这紫禁城里的一草一木都关乎着皇家风水庇佑,而他的圆明园更是按九宫八卦、风水棋局排布的。 若真是为了莞嫔的生辰,那允礼这小子未免也有些太过上心了些;可若存着坏他风水的心思,那便是其心可诛了。 只是这等小气的话,他自不能在昭妃面前说,所以雍正只将不满暗暗记在心里。 若只为甄嬛一场生辰宴,便要动及园子里的风水,再牵连到他身上,那她甄嬛还真不配。 就连原本想着给其的一个惊喜的兴致,此刻也是消了大半,连带着对那场生辰宴也没了多少好颜色。 这便是帝王的迁怒了,来得无影无踪,只消一点由头,便能掀起波澜。 于是雍正沉吟片刻,才对安陵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莞嫔的生辰宴,朕虽说交代果郡王要弄些心意, 可也没想着让他在圆明园里动土。只是此前朕已有口谕,此刻倒不好直接叱责他。”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这样,爱妃就多费些心思,命人仔细勘察清楚。 等生辰宴一结束,立刻让人把动土的地方都给朕恢复原状。朕也会派小夏子来任你调遣。” 一听这话,安陵容便知雍正定是又犯了小心眼,心里不痛快了。 于是她忙体贴地说道:“皇上也不必挂怀,好在今日咱们说了这事,还有弥补的余地。 真要等将来回了宫,这事被含糊过去,怕是才会有大影响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看来,皇上果然是天命所归,得老天眷顾,这一丝纰漏都在您面前显露无遗。” 雍正听罢,想到还有补救的余地,脸色稍缓,语气也轻快了些:“容儿果真是个有福之人。 若不是今日朕召你来,怕是你我二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而朕也并非笃信这些风水之说,只是这园子里的一增一减,其实在修建之初,都暗合天地之理,顺应天道。 而朕身为人间帝王,自然也要多留意着些。” 安陵容没接他找补的话茬,却转好心的劝说道:“只是皇上,这果郡王终究还是年轻,办事实在鲁莽了些。 将来再有这等事,您还是换个稳重些的人来吧。再说这般兴师动众,真传到前朝去,怕是会影响您和莞嫔的名声。” 雍正听她这番 “为自己着想” 的话,眼神也不由得暗了暗,接口道:“是啊,不过是个普通妃子的生辰宴, 又何必弄成这般?罢了,终究还是年轻,不堪大任。” “皇上还是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 安陵容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体谅, “您这般优待莞嫔,想来也是在借着她来怀念元后娘娘的影子。 单就是这份心意,便是偶有出格之处,也都能够让人理解的。” 这话既给了雍正台阶,又藏着深意 —— 她就是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让雍正往后对甄嬛的所有优待,都被牢牢钉在 “借影思人” 这层意思里。 想必雍正此刻也正巴不得如此。 要真被人往这方面想,他怕是还会暗自自我感动一番,觉得自己对纯元的情意这般深重,连旁人都瞧得明明白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根基都要被刨没了 雍正听着,果然觉得很是顺耳,眉宇间的郁色又散了些,只淡淡 “嗯” 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今日这一趟她可算是没白来,不仅几记重拳都打在了点子上,而且经她口中提及的几人,也没一个落得好。 接下来,也该适时的展露几分她的仁慈了。 就见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莞嫔大约也是不知情的,您可不能因此迁怒于她。 臣妾估摸着,她到现在怕是还不知道您要为她办生辰宴呢。况且她一个深宫女子,又怎会懂这些风水禁忌?” “所以今日之事,皇上也莫要再放在心上。 有臣妾在,之后定会把这事平息下来,您这一天要操心的事本就多,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费心。” 雍正听了,也感叹道:“这后宫众人要是个个都同你这般为朕分忧,朕还有什么可愁的? 说来也是朕对不住你,都没为你办一场隆重的生辰宴,却还要你为了莞嫔的事操心。” 她像是被雍正这话逗笑了一般,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尾也微微上挑,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瞧皇上这话说的,倒像是臣妾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臣妾既不在乎那些排场,又何来‘对不住’一说? 真要论起来,今日臣妾能同皇上说些心底里的话,可是比什么生辰宴都金贵呢。” 说到这儿,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连忙说道:“莞嫔心气高,皇上您可万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这事。 她若听了,怕是会伤心的。” 雍正听罢却不以为意,淡淡道:“能与纯元有几分相似,是她的福分才是。” 安陵容听了这话,娇嗔着冲雍正喊了句:“皇上~” 雍正见她这般模样,也跟着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朕依你。朕本也没打算同莞嫔说,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臣妾就知道皇上心软,定不会如此。” 安陵容笑着应道,随即话锋一转,认真说道, “不过说真的,臣妾如果有机会,还真想为纯元皇后画一幅画像。 到时皇上思念元后娘娘时,也能时常看看画作,聊以慰藉。” 这话一出口,雍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蛄蛹了下后才坐直了身子:“容儿当真愿意?” 安陵容当即郑重点头:“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皇上已贵为一国之君,却仍旧思念着元后娘娘, 这般深情,臣妾也只在书上才能得见,说真的,臣妾最佩服的就是皇上您这种长情之人。 您如今坐拥三宫六院,却还保留着这般真挚的感情,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嫔,又怎会不想着帮助皇上一番呢?” 雍正听罢哈哈大笑:“朕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容儿放心,朕心中也有你,现在看来你能入宫,也是朕的福分。” “皇上就会拿好话来哄臣妾开心,怕是想让臣妾再画得更加精心一些吧?那这样, 臣妾从明日起,便每日下午都在上下天光作画如何?到时皇上如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给臣妾提些意见...... 只是臣妾终究是无缘得见元后娘娘真颜,怕是就得多画上些时日了。” “容儿开始是可以先照着莞嫔为模板画,之后朕再提出不同之处。而且从明日起,朕下午无事时就去你那陪你, 咱们也无需着急,细细的来便是。” 说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莫名,“此事朕当真要谢谢容儿,竟真肯为了朕这点私心、这点慰藉费心。” “那皇上可要好好赏赐臣妾一番才是了.......”“哈哈,那是定然的。” 回去的路上,已经好几百集都没有出声的小爱,在安陵容心里嗷嗷乱叫:“宿主你这也太狠了吧! 小爱都不敢想,这要是哪天甄嬛看到这幅画,再知道这画的真相,尤其这画还是你画的,她得是个什么心态? 合着这宫里人都知道这事,也都在看她这个替身的笑话?以她的心气,怕是当场就得疯掉吧!” 安陵容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在心里淡淡回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这幅画成之日,就是她甄嬛身价再跌之时。 凭雍正为着个寝衣都得珍藏的思念劲儿,只要他日日看着这画,就会明白这替身终归是替身,永远也成不了正主。” “这里画得不对。” 翌日下午,上下天光内,雍正指着画纸,语气带着几分执念, “菀菀的眉是天然的远山黛,弧度柔和得像雨后被雾打湿的春山,眉尾微微下垂,总是带着几分缱绻的意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画中仿着甄嬛容貌勾勒的眉眼,又道:“莞嫔的眉要粗些,这处得改。 还有,菀菀的下颚是内收的,线条更清俊紧实,不是她这般模样。” “眼瞳也不对。” 雍正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悠远的怅惘, “她的眼瞳是墨色的,宛如一汪秋水,且总含着悲悯,像菩萨座前的琉璃盏,承着对众生的温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丝说不清的复杂:“却独独没有对自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恰见雍正望着画中眉眼出神,那眼神里有怀念,有怅然, 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妈呀!她怕是看到了些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于是她连忙低眉顺眼地应道:“皇上说的是,臣妾记下了,这便改。” 雍正这哪里是在挑画的错处?分明是借着这张脸,一点点的打捞记忆里纯元的影子罢了。 只是,什么慈悲,什么温婉,这和她所知的柔则真的是一个人吗?想来这就是白月光真正的杀伤力了吧 —— 这时间总是给过往镀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滤镜,模糊了瑕疵的同时,就只余下了完美的轮廓。 不然据她所知,这纯元的手可算不上干净,至少对弘辉,她就未必有那般宽和慈悲。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如今就是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人,雍正想画成什么样,那她便画成什么样。 况且画得越像,才越能显出她与皇上的 “心有灵犀”。要不是怕节外生枝,她能立刻画一幅蒋勤勤出来。 不过也没事,她有的是时间陪着雍正慢慢回忆,慢慢画。 这般一来,既能把雍正拘在身边,让他没那么多功夫去陪甄嬛;又能帮他一点点重温昔日对爱妻的情愫。 怕是再过些时日,经雍正这么日日挑拣、找不同,甄嬛和纯元在他心里,真要彻底成了原装和莆田低配了 —— 一个是被反复打磨、愈发完美的白月光,一个是渐渐显露出拙劣的替代品。 到那时,甄嬛那点靠着 “相似” 得来的恩宠,怕是要如指间沙一般,慢慢漏光了哦。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这才算恩宠 这没过上几日,圆明园的众人便发现,皇上每日下午的时间,竟又不知不觉间被昭妃独占了去。 且雷打不动,日日如此 —— 期间更是下过一场瓢泼大雨,雨势大得像天漏了窟窿一般,可雍正依旧准时赶往上下天光,一日不落。 这般体面,便是当年的华妃也未曾有过。 只是安陵容向来与后宫众人交好,如今又执掌宫权,大伙纵有些嫉妒,却也只敢藏在心里,没多说什么, 可是也都悄悄换了套路,打起其它时间段的主意。 况且安陵容这边也是明着跟雍正说,得养精蓄锐,好在次日作画时拿出最佳的状态。 雍正对此也很是理解,况且他也不想因太过偏爱,而给弘曦招来仇恨,毕竟他和昭妃也算是揣着共同秘密的人。 身为帝王,想寻一两个能交心的人,是何其艰难。 若纯元皇后还在,想来是能与他同榻而眠,谈家国天下,为他疏解心中烦闷的。 可那位终究去得早,如今这园子里,也就昭妃算得上五角俱全之人—— 再加上两人也曾掏心窝子说过话,雍正就不免对她高看几分,渐渐的也开始拿她当成了能交心之人。 所以,如今园子里的光景,当真可以算的上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安陵容有着雍正日日 “上班打卡” 般的陪伴,甄嬛过了前几日的兴奋劲,也能隔上两三天被翻一次牌子。 只是她总觉得,这些时日雍正看她的眼光有些奇怪 —— 那般专注又真挚的眼神,像是要把她这张脸刻进骨子里一般。 虽觉异样,可心里却也着实甜蜜,只当是皇上对自己情意越发深厚了。 也唯有安陵容清楚,雍正这是在细细观察她这张 “脸模”,好区分她与纯元的差别, 为了再见亡妻一面,他也当真是煞费苦心了。只是时日一长,就连宜修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可她的手脚压根伸不到上下天光,尤其是如今安陵容执掌宫权后,所处之地更是成了她插不进手的地方。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猜想其中缘由,却终究摸不透其中关窍,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增烦闷。 这日午后,雍正依旧准时来到上下天光。两人还没来得及继续打磨那幅 “惊世大作”,外头便传来通传: 齐妃和余常在到了。 安陵容知道雍正不想让旁人知晓作画的事,忙抬手示意宫人将画作收好。 而她和雍正则安坐不动,没一会儿,齐妃便带着余莺儿大大咧咧进了内殿。 “臣妾看外头这乌泱泱的人,就知皇上来了。” 齐妃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傻气, “皇上也是的,日日来打搅昭妃妹妹,也不怕妹妹厌烦?”如今的雍正,对齐妃的容忍度格外的高。 许是因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总在耳边念叨什么让弘时替他分忧之类的话,倒真让他放下了几分戒心。 只是作画被打断,雍正终究是有些不高兴的,所以语气里就带了出来:“昭妃不陪朕,难不成还得日日陪你不成?” 齐妃被这一反问,顿时拿不准他的心思,刚才那点随口说笑的勇劲也瞬间蔫了,嗫嚅半天也不知该接什么话。 安陵容见状忙打圆场:“皇上也真是的,就会吓唬齐妃姐姐。姐姐别往心里去,皇上也是跟你开玩笑呢。”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余莺儿,默默看着昭妃与雍正相处的模样,硬是品出了几分不同 —— 能拦下皇上的话头,看来这位昭妃娘娘,是越发得宠了。 待齐妃二人坐定,没等旁人开口,齐妃便忍不住絮叨起来:“今日弘时来园中看我,同我说你家亲眷昨日已入京了。 虽说比原定的晚上几日,可你这边也该都准备好了吧?可还有什么其它想法?” 雍正原不知道这事,一听还牵扯着弘时,便开口问道:“哦?这是有什么事吗?怎的朕竟不知。” “亏得皇上天天在安妹妹这儿,竟是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雍正没搭理齐妃,转头看向安陵容,疑惑道:“可是你安家来人了?朕倒听说,你们家已没什么近亲了。” “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安陵容轻声解释, “母亲同萧姨娘在京中总觉身边认识的人少,再者臣妾也经不住母亲央求,便把母亲的弟弟一家接了来。 他们原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户,母亲想着让他们来京沾些光,臣妾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 “朕还当是什么大事,有道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你母亲能想着娘家亲戚,也没什么错。” 说到这儿,雍正想起安陵容这几日为纯元作画的辛劳,就想给她几分体面,便开口问道, “这一家子里,可有能读书的?” 安陵容回想了下得来的信息,回道:“是有个小子,十三岁了,据说读书还算有些灵性。” 雍正听罢,当即说道:“到时朕下旨命他去国子监读书。若真是块材料,将来也能替你们家支起些门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如今这个位份,家里至少也得有个官身在,才算的上体面。” 雍正这般安排,其实也是为弘曦着想。 安陵容的外家若都是些土里刨食的农家汉子,终究是有些不像话,所以能扶持一把,他还是愿意的。 闻得此言,安陵容当即就要起身谢恩。雍正见了,摆摆手道:“不必如此。” 接着他略一沉吟,又道,“只是这孩子十三岁的年纪,将来再做弘曦的哈哈珠子,怕是不成了。 也罢,左右还得等上几年,朕到时候再替他另选便是。”说罢,他便转了话头,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给安陵容外家一个上进的机会,既是体面,也是顺水推舟的人情,犯不着过多计较细节。 雍正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却让在座的另外两人心头大震。 齐妃父亲曾因贪污被革去官身,好在只是本家受牵连,齐家人口多,倒还有些有出息的旁支, 总好过安陵容家这般实打实从土里刨食出来的。所以她虽有些眼热恩宠能够惠及家人,却也不算嫉妒。 再加上弘时身边的哈哈珠子早就有齐家人在,便没再多想。 可这番恩宠落到余莺儿心里,却是另一番震动。 原来这就是宠妃的分量,原来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真就系于帝王的一念之间。 像她们这些包衣出身的人家,虽说也有官身,却只能世世代代在宫闱打转,想脱离这层束缚出外做官,简直奢望。 内务府再能捞钱,与真正在外头执掌实权的官员相比,终究是云泥之别,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她望着安陵容平静的侧脸,再看看雍正随口便许下山高水长的姿态,头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不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下定决心 可不管余莺儿心里如何翻涌,好处也已经被安陵容实打实攥在手里。 她晓得此刻需拉旁人分些瞩目,而恰好有桩事,正适合借着今日的机会提一提。 于是她先是装模作样的瞥了眼齐妃,见她一脸怔愣地望着雍正给自个儿加恩宠、添体面, 便装作情不自禁的模样,娇笑出声。这声笑顿时引了雍正的注意,他也顺着安陵容方才的目光望去, 见齐妃还在那儿愣神,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这般望着她们,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安陵容开口道:“也得亏齐妃姐姐心善,不然皇上这般对臣妾,换了旁人,怕是要吃醋了呢。” 雍正刚也瞧见齐妃脸上并无半分嫉妒,也不由得高看她一眼,点头道:“嗯,齐妃也是个性情耿直的。后宫交好,朕看着也欢喜。” “臣妾今日本就得了便宜,原不该再多说什么。” 接着安陵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只是想着三阿哥近日为臣妾家事这般操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便也想起一事来。况且这事若皇上再不松口,怕是齐妃姐姐还不知要念叨臣妾到什么时候呢。” 她说着,眼角余光扫向齐妃,那神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雍正一听这话,便约莫猜到了她们的心思 —— 想来还是为弘时的事。说起来,他前些日子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抬了抬眼,示意安陵容:“说吧,你们又琢磨着什么?” “皇上,说来三阿哥的年岁也不小了,这迎娶嫡福晋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些日程? 况且三阿哥这般为臣妾的家事费神,臣妾也当投桃报李,替他催促皇上一番才是。” 她此刻提这事,合情合理 —— 毕竟没什么能帮到三阿哥的,为他婚事上点心再正常不过。 雍正果然没多想,随口便把原本的打算说了出来:“朕本打算明年大选时,再为弘时挑一位福晋。 怎的?你们这是等不及了?” “其实这事,齐妃姐姐已经跟臣妾念叨过好几回了。” 安陵容看向齐妃,笑着帮腔, “这当母亲的,又哪能不着急呢?皇上您是知道的,就因择选福晋这事,齐妃姐姐都没往三阿哥房里塞人。 您也总不能让阿哥这般大了,还在府里孤零零一个人吧? 一直没有个知冷知热的福晋照料,三阿哥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糙了些。 再说,离明年大选还有近一年半的时间,这未免也太长了。皇上何不现在就开始替三阿哥遴选一番?” “朕算看明白了,你这开口也是有备而来。想必齐妃前些时日没少磨你吧?” 齐妃被点到名,讪讪一笑,小声嘀咕:“臣妾也是着急嘛,弘时都这般大了,臣妾还等着抱孙子呢。” 雍正没接她的话茬,转头望向安陵容:“你既然提了,想必心里已经过了一遍?” 安陵容本就存着成人之美的心思,更是没什么私心,便坦然回道:“前些时日,臣妾已同齐妃姐姐先行搜罗了一圈, 觉得瓜尔佳氏和伊尔根觉罗氏都有适龄女子。只是臣妾与齐妃姐姐身处深宫,接触有限, 所知也多是高门大户,其他人家便不清楚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更合适的。 不过就目前这些人家来看,臣妾还是属意这两家,所以想着同皇上提一提,看看合不合适。” 雍正一听瓜尔佳氏和伊尔根觉罗氏这两家的名头,不由得有些诧异看向安陵容。 这两家的门第可不低,便是在八旗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他心里暗忖,没想到昭妃竟真为了弘时,半点私心没藏,选了这两家。 她难道就不知道,弘时若有这样的妻族撑腰,将来会对弘曦造成何等影响? 不,凭昭妃的聪慧,是断不可能想不到的。 那便只能是她心胸宽广,压根不在意这些朝堂纷争,也不屑于搞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行事磊落堂皇。 这般想着,雍正看向安陵容的目光里,也是又多了几分赞许。在这深宫里,能有这份格局,实属难得。 只是他也不可能仅凭几人的一面之词,就为弘时选定嫡福晋。可两位皇子生母的面子,他也须得给。 于是便听他开口:“既然你们有了头绪,那朕回头便命人考察一番。而且弘时那边也得知会到,让他也心里有数。 若是考察下来,也当真贤德,那朕便即刻下旨,从这两家择一人给他做嫡福晋。至于另外一个……” 雍正说到此处,故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齐妃已按捺不住,抢先打断:“皇上,另一个便不必考虑了! 咱们先把嫡福晋定下来是正经,弘时的日子安稳最要紧,这会子要是连侧福晋一并指了,他那内宅岂非要闹翻天? 不如先让小两口过几年安稳日子,您再考虑侧福晋的事也不迟。” 雍正听罢,颇感诧异地看向她:“你倒是有这份慈母之心。朕还当你要贪多,把好的秀女都给弘时收了去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齐妃听了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合着皇上就是这么看臣妾的?臣妾首先是个母亲,其次才是别的身份。 当娘的,岂能不为儿子的内宅安定着想?弘时这年纪,本就该同福晋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早早生儿育女才是正经。 省得再塞进些不三不四的人裹乱,搅得家宅不宁。” 她这话倒说得难听倒也真诚,雍正也察觉她是真心为儿子打算,而非一味贪求妻族助力,才放下了试探,点头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先定下弘时的嫡福晋再说吧。” 一旁的两人听了此言,都不由得眼神微闪。也就齐妃这个直肠子,没瞧出雍正话里的试探 —— 余莺儿更是在心里暗暗庆幸,亏得先前她和齐妃在家中仔细琢磨过,一致觉得弘时先定嫡福晋最稳妥, 不然此刻冒冒失失应承下来,怕是又要被皇上疑心她们图谋过甚了。 安陵容则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心里却泛起一阵腻歪。 弘时和齐妃都憨直成这样了,雍正竟还三不五时要试探一番,那她和弘曦呢? 弘曦那般聪慧,落在他眼里,又该是何等光景?也就眼下弘曦年纪还小,或许还能得几分宽宥, 可等他再大些,他们母子俩怕是也落不到什么好。 看来,终究是要早做打算。那些备好的慢性药,也是时候该给他用上了。 原先她还有几分犹豫不忍,此刻想来,全是多余。 对敌人的仁慈,本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雍正面前,也从来容不得她有半点心软的余地,政治动物太可怕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一出好戏 接下来的圆明园,日子过得也是异常的安静。 安陵容也实在有些受不了雍正,于是悄悄加快了作画的进度,不过五六日的功夫,那幅纯元皇后的画像便已完工。 待把雍正打发走后,她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再也不用每日拘着心神,留意雍正的神色,一时之间就连殿里的空气仿佛都甜了几分,嗯,老人味没了。 只不过,她也没有再按原计划那般再召安母等人入园,其间派人去敲打几句倒是有的。 况且安母眼下也顾不上这些 —— 林家小子能进国子监念书,想来她正美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而雍正得了画后,便也不再日日都来上下天光打开。 许是一连陪了这么多天,两人间也生出几分腻歪,能说的话都快说尽了,再待着反倒没了意思。 不过甄嬛却因这幅画的缘故,开始被雍正连连翻牌,而且还越宠越厉害。 毕竟画再好,也只是笔墨勾勒,没有血肉温度的,就光凭画中影像慰藉心神,又哪里能满足得了帝王其它需求...... 日子很快就到了甄嬛的生辰那日。 这一日,就连一向称病的宜修,也都给足了面子,真真假假的拖着病体出席了这场宴会。 也没让众人等多久,便见雍正牵着甄嬛缓缓走来。 就见甄嬛满面绯红,眉间却点着那传说中略显古怪的姣梨妆,几分羞怯里更多的还是,那被宠爱的得意。 可她那眉间的姣梨妆在这殿中光亮下瞧着,总不如灯下顺眼 —— 偏肉色的花瓣点在她那不算白皙的肌肤上,竟真显出几分蠢笨。 偏她自己浑然不觉,眼波流转间还尽是得意,仿佛这妆容是无上荣光一般。 而安陵容与宜修也像是约好了一样,都默契地成全着甄嬛这份得意。 而且待众位皇室宗亲依次入席后,众妃嫔也都看清了,这席间的好几位亲王、郡王的福晋, 眉间竟也都点着那古怪的花朵,一个个还都是美滋滋的模样。 安陵容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古代人的审美,有时候当真是有些难以理解。 而坐在她上手的宜修见她频频往那边打量,也始终并未作声,就像一尊被毒哑了的真佛一般,也是奇了怪了。 倒是坐在下首的曹琴默,见她这副模样,就往她身前凑了凑,像是解释一般,用不算小的声音说道: “娘娘怕是有所不知,皇上前些时日可是为莞嫔研制出一种妆容,就叫姣梨妆,也就是莞嫔今日眉间那一点。 这妆容很快就风靡了整个京城,于是众人也都纷纷效仿,还说这是象征夫妻和睦呢。” 曹琴默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安陵容自然也就知道了她是在看笑话。 又见许多人都被她的话所吸引,便也顺势开口道:“皇上对莞嫔的心意,当真是重的很。 本宫瞧着今日这般富贵的气象,想必也是费了许多心思在里面的。就连这牡丹亭...... 怕也是重新修缮过了,再加上皇上特意为莞嫔所研制的这个......姣梨妆”? 说到这里,安陵容看向今日坐于雍正身侧,却时刻关注着她的甄嬛,浅浅一笑,“倒也算衬得上莞嫔的娇颜了。” 这算是甄嬛头一回听见安陵容夸自己,虽也猜到是因着雍正望着的缘故,却也当其是服了软,心里也越发的得意。 在座众人里,怕是只有曹琴默和雍正等有限几个和她熟识的人,才能听出了安陵容实际上是在揶揄和打趣皇上。 而被其这般打趣,雍正又怎会听不出?这般不对劲的话,也使得雍正再次看了看莞嫔眉心的那一点....... 额,脏东西。 许是殿内光线与屋外确实不同,又或是先前没细看,反正就雍正现下瞧着,甄嬛那本就算不上白皙的肌肤, 再配上那略带肉色的姣梨妆,竟真的显出几分埋汰来。 雍正的审美向来是在线的,当下也就明白了,这房内灯下看与殿中光线下看,竟真的是两码事。 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竟弄出这么个东西,现在他怕是已经成了朝野的笑柄。 再抬眼扫过殿内其他女眷,那些亲贵福晋们眉间也都点着“同款脏东西”,他闭了闭眼,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完了,朕的一世英名,难不成就要毁在这上头? 这般丑陋的妆容,他当初是瞎了心的才琢磨出来,而且竟还被这么多人追捧效仿。 此刻他都恨不得立刻用水泼掉所有人的妆容,可身为帝王,又不能任着性子失态。 于是他下意识把头扭向阴阳怪气的安陵容那边,却也恰好与她对上了视线。 只一眼,雍正便从她的眼底捕捉到那抹藏不住的揶揄,就仿佛是在说:“皇上的审美也未免太糟糕了些吧。” 而雍正也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雍正尴不尴尬的,安陵容不知道,但她只要知道,此刻的甄嬛怕是一点儿都不尴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就见其眉间顶着那团脏东西,端着个酒杯就开始在席间挨个乱串,举手投足间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被甄嬛这副作派恶心到了的安陵容又哪里是个能忍的。 她向来信奉 “我不开心,也别让旁人舒坦”,眼下自然要拉着宜修一同 “欣赏” 这出闹剧。 于是就见她一脸单纯(幸灾乐祸)的转头望向上首的宜修,满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后娘娘当真仁慈,端的是母仪天下的气度。” 宜修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之后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她。 反倒是雍正,立即轻咳了一声,并用带着警告的眼神瞪了安陵容一眼 —— 他今日已然觉得颜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又哪经得起她再添一把火? 可他这一眼,落在旁人的眼里,竟然就已变了味道...... “昭妃不过说了句话,竟就引得皇上这般敲打,难不成莞嫔的风头,真的已经盖过了所有人?” “看来莞嫔的势头,是真压过了皇后和昭妃了,今日怕是不许她们出风头。” “本以为昭妃有了皇子....可皇上还这般维护莞嫔,这宠信……” “怕是只有怀着身孕的华妃,才能勉强与莞嫔分庭抗礼了吧。” 一时间,这窃窃私语就像藤蔓一般,在席间悄悄蔓延。那些本就想着攀附的福晋们,顿时就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尤其是敦亲王福晋,直接就是拉着甄嬛的手不放,热络得仿佛亲姐妹一般。 而甄嬛,被几个有心交好的福晋们给围在了当中,也是笑得越发灿烂。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给你脸了 而甄嬛这副众星捧月般的模样,终究还是碍了雍正的眼。 这帝王心思本就深不可测,他既想给你恩宠体面,可又怕你恃宠而骄、风头过盛; 既想让你在宗亲面前显露出几分分量,可真当众人围着你打转时,他又会生出莫名的芥蒂,而甄嬛此刻便是如此。 有安陵容这位势头正盛的妃位娘娘给她做垫脚石,就更显得她这个莞嫔的恩宠含金量急剧升高。 那些宗室的福晋们其实本也无太多其它的心思,不过是见她正得宠,又是生辰宴上的主角,想着交好一番总没错。 可她们谁也不知道,雍正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十足的小心眼儿。 他瞧着甄嬛被众人簇拥着,尤其是敦亲王福晋那副热络亲近的模样,心里的那点警惕与不快就像草一样疯狂成长。 这宠爱是他给的,那这分寸也该由他定才是,又岂能容得旁人借着他的恩宠肆意攀附,就更容不得这宠妃的风头压过了他君权的制衡。 是的,雍正此刻心里,就是在怪甄嬛风头太盛,竟隐隐压过了皇后。 帝后本是一体,代表着的是君权,而她甄嬛无论多受宠,那也是臣。 在他眼里,眼下这般光景下,甄嬛俨然是开始反客为主,隐隐有了牝鸡司晨的势头,说起来也真是讽刺至极。 可这又能怨谁呢?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刻意的对甄嬛做过什么。 顶多是襄嫔那里多操了份心,把这牡丹台布置得更华贵、更气派,也更破费了些罢了。 说到底,若不是她自己存了那份恃宠而骄的心思,也不会在现下这种时候表露出这般的得意。 没瞧见,就连沈眉庄此刻望着她这个曾经姐妹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冷淡的敌意。 太过出风头,终究是招人嫉恨的,这世间的道理,向来都是如此。 所以待甄嬛应酬了一圈重新入席,入眼便是离开前截然不同的景象,就见雍正面色淡淡,早已没了先前的温和; 而宜修依旧端坐,脸上是惯常的无波无澜;至于安陵容,则是端着茶盏,一副闲淡的模样。 亏得崔槿汐机灵,忙凑到她耳边,小声的把方才她离席后,皇上瞪了昭妃一眼、之后便面色不虞的事说了一遍。 甄嬛一听,心里反倒更得意了,而且她这人向来如此,一但占上风,便忍不住要在口舌上讨些便宜,犯贱一下。 这不,旁人都还没作声,她便已端着酒杯盈盈起身,声音清清脆脆地响起: “说来,臣妾今日还要谢过昭妃娘娘呢 —— 多谢娘娘这般辛苦,为臣妾操持了此次生辰宴。 臣妾在这里敬娘娘一杯,愿娘娘‘能’永享荣华。” 她这又哪里是道谢,字里行间可全是些阴阳怪气。 便是迟钝如齐妃,都听出了不对劲,她刚想开口训斥一番,却被曹琴默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曹琴默心里可是清楚,昭妃的嘴皮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利落,这贱人也是疯了,居然主动往枪口上撞,且看着吧。 这不,就见安陵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甄嬛,语气悠悠的道:“莞嫔真是说笑了。 今日这宴你若真要谢,怕是得谢皇上,还有那费心操办的果郡王才是。本宫这边不过是抬抬手,行了个方便罢了。” 接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精致到略显奢靡的布置:“就说这牡丹台,若依着本宫的性子, 是断不会这般铺张浪费地修缮。至于其他的排场,本宫就更没有这个胆量做主了。” 接着她又似真似假的赞叹道: “想来莞嫔你是个有福气的,这宫里宫外的都有着好人缘,才能让他人为你这般殚精竭虑地操持啊。” 她也是怕触怒雍正,所以这话说的隐晦,明白的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 排场并非她安排,先撇清了干系,又暗指这铺张背后另有推手,还隐隐讽了甄嬛借着旁人势力张扬。 不明白的,也只当是寻常的应酬话,听个热闹罢了。 而崔槿汐恰恰是那个完全能够听明白的,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实在不该在娘娘面前多嘴提那一茬。 眼下瞧着,昭妃怕是已经被其触怒,竟当众开始拖自家王爷下水。 其实不只她,甄嬛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话后也是僵了一瞬。她不傻,怎会听不出昭妃这话的厉害? 这分明是在往她与果郡王之间扯男女私情,说是造黄谣也不为过。 只是她接收的信息不全,仍以为果郡王这般为她操持,不过是听命于皇上,丝毫没疑心这货或许真是另有打算 —— 尤其是那借花献佛的勾引心思,她现在还真是半分不知。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安陵容这话,本就不是只是说给他们几人听的。 没看上首那一直如菩萨般端坐的宜修,在听闻此言后,捻着佛珠的手都停了么。 她这等诡谲心思的人,又怎会听不出昭妃话中其实是另有深意? 再说昭妃也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想必这其中还真有些什么,是她这个皇后所不知道的。 正好,她现今手里已无可用之人,若能抓住此次机会,说不定甄嬛这把 “刀”就能为她所用。 毕竟,这后宫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算计。但是在这之前,这莞嫔的脊梁骨,还是需要敲碎些才好。 于是宜修开了今日的第一次金口:“好了,今日是莞嫔的生辰,就像昭妃你所说的,便是办的再隆重些也不为过。 况且莞嫔一向乖巧懂事。又同众位姐妹交好,能有如此待遇也是说得通的。至于果郡王,他也是今日的功臣, 只是本宫好像一直没见到他?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这才是语言艺术里的真正高手。宜修这一开口,先顺着话头替甄嬛认下了生辰宴的隆重, 接着又默认了她与人交好的体面,这些可全是维护之言。然后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立刻转移话题到他处去。 果然,这满座的注意力也都瞬间被带了过去。这时的甄嬛就是再想辩解什么都已经晚了,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 “果郡王去向” 这个新话题上,先前的争执与试探,仿佛都被这一问轻轻盖了过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机锋 雍正见宜修提起果郡王,再瞧殿内几人明争暗斗的机锋,只觉厌烦得紧 —— 她们当他是聋子还是傻子?这点伎俩哪能瞒得过他?此刻他心底的烦躁早已翻涌,尤其对甄嬛生出几分怨怼: 方才她那话,明里暗里暗示昭妃只配给她打下手,当真是得意过了头。 这场生辰宴本就办得让他窝火,她竟还敢火上浇油; 而昭妃向来不肯认怂,嘴皮子又利落,甄嬛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索性,他起身拢袖,对甄嬛沉声道:“殿外荷花开了,都随朕去瞧瞧。” 说罢,也不等她应声,便率先大步离席。甄嬛这才后知后觉察觉不对 —— 自己这分明是被皇后上了眼药!于是她当即忙快步跟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众人出了大殿,抬眼便见满天风筝飞舞,五颜六色的,倒添了几分热闹。 这时崔槿汐忽然钻了出来,手里牵着根风筝线,快步递到甄嬛面前。 甄嬛接过风筝线,一番拉扯间,才看清远处天空中,一只格外硕大的五彩凤凰正展翅翱翔。 那可是象征五德俱全的彩凤,恰应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的意头,惹得她眼底瞬间亮了。 可雍正见了这凤凰风筝,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朝宜修望去。 这一眼,也正撞见宜修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僵硬 。今日她全程端着菩萨般的平和,唯独见了这风筝,终究破了功。 其实,换作往日与甄嬛浓情时,雍正他或许真会忽略这点细节,可此刻不同。 因为凤凰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中宫皇后的象征。 如今甄嬛当众放着凤凰风筝,俨然是抢了中宫的体面,这无疑是当众给了皇后一个大大的没脸。 雍正没作声,只默默看着甄嬛在身旁乐滋滋地扯着风筝线。 他懂她为何高兴,因为凤凰代表的尊贵,哪个女子不心动? 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 “僭越”,也让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只是雍正此刻也有些骑虎难下。这场生辰宴的大戏已然唱到一半,满堂亲贵、后宫众人都看着,哪能说停就停? 不过后悔倒是真后悔,他不过是命果郡王添些心意,却没料到这 “心意” 竟铺张到要踩着皇后的脸面。 凤凰风筝明晃晃地在天上飞,等同于把中宫的象征挂出来给甄嬛作陪,这让皇后又如何能忍? 他甚至能猜到宜修此刻的心思,怕是早已在心里恨透了。 毕竟这一切明面上都是经他这位皇上首肯的,纵有旁人撺掇,最终拍板的仍是他。 所以雍正望着天空中那只招摇的彩凤风筝,又瞥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的宜修,只觉这场生辰宴越办越不是滋味。 热闹是旁人的,他心里只剩满心的别扭与懊悔。 可事已至此,满堂亲贵与后宫众人都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断没有中途拆台的道理。 之后一行人转到殿旁的湖边,入目便是满池盛放的荷花,粉白相间映着水光,引得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甄嬛望着这一片荷塘,只当是皇上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再想起方才天上的凤凰风筝, 先前因皇后和昭妃 “上眼药”所生出的忐忑,也总算是放下了几分,眼底重新漾起笑意。 可就在这时,就听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奏的还是那首象征帝后情深的《凤凰于飞》。 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果郡王手持长笛,一边吹奏,一边缓步走来,笛声婉转,倒真是有那几分出尘的意味。 只是这一幕落在雍正眼里,眉头却瞬间拧得更紧了些。 生辰宴的铺张、牡丹亭的费心修缮、满池不合时宜盛放的荷花,再加上此刻以郡王之身亲奏的《凤凰于飞》, 这般费时、费心、费力的阵仗,若说全是遵他一道口谕,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看来,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十七弟,心思竟这般不浅,借着他的名义,行这般 “讨好” 之事。 但当着众人的面,雍正自然不会显露半分出不满,反倒要摆出兄友弟恭的模样,大夸特夸一番。 所以待果郡王吹奏到近前,躬身说道 “小王以这满池荷花,恭贺莞嫔芳诞” 后,雍正已抢先开口, 只见他语气里满是赞叹,眼底却藏着审视:“十七弟当真是费了心思。这满池荷花配着《凤凰于飞》,相得益彰, 想必你也是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功夫吧。” 听了这话,果郡王握着长笛的手微微一顿,可面上依旧带着从容笑意,“能博皇上与莞嫔一笑,便是小王的福气。” 一旁的安陵容听着这对话,心里更是直想冷笑。你这一出,究竟是她甄嬛的福,还是她的祸,可真是说不准了。 她可是把雍正那紧抿的嘴角、眼底翻涌的不耐看得个一清二楚,他此刻分明是相当,相当的,不高兴了。 而且这果郡王也是个拎不清的,借花献佛献到这份上,真当宜修是泥塑木雕的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牡丹台就够高调了,之后又拿凤凰风筝继续踩着皇后的脸面,这还不够? 又弄了个满池荷花配着《凤凰于飞》,这真是把 “僭越” 二字都写在明面上了啊。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需以端庄的姿态,站在一旁看笑话便是了。 她现在可是巴不乐得宜修把这股子恨劲儿都记在甄嬛和果郡王头上才好,毕竟鹬蚌相争,她这渔翁乐得看戏。 果然不出安陵容所料,宜修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也是,她这皇后若再不开口,怕是真要落得半点脸面都无了。 就听宜修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深意:“本宫倒是不知,十七弟还有这般培育荷花、吹奏笛曲的技艺。 想必为了莞嫔的此次生辰宴,也是私下练了许久吧?” 接着她目光扫过果郡王与甄嬛:“本宫方才听那《凤凰于飞》,也当真是至情至性,动人心弦。 如此看来,昭妃方才说的话确实没错,十七弟当真是费了许多心思。” 雍正自然不能让宜修再继续说下去,再听下去,这话里话外的意味怕是要往更难堪的地方去了。 所以他当即开口截断话头:“说来,老十七也算是对得起朕的嘱托了,此次宴席办得当真是不错。 既如此,那往后若再有这等宴席,也就劳烦十七弟多费些心思了。” 还没等果郡王刚想开口推辞,安陵容已瞧准时机,柔声接话:“哎,说来也是本宫无用,虽代为执掌宫权, 却始终做不来这些操心费力的事。还得是郡王出手,才能让莞嫔这次的生辰宴举办的如此圆满。 那想来郡王也是个心细的,不如就应了皇上的话,往后此等宴席,也请郡王多多操心才好。” 允礼见着几人一唱一和的堵住他的话,握着长笛的手指都开始微微收紧,可脸上却也只能挤出几分笑意: “臣弟实在是不敢当,不过是遵着皇兄旨意行事。不过,若皇兄有命,臣弟也自当尽力便是。” “如此便好。朕也是信得过老十七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快点打起来啊 一场筹备许久的生辰宴,就在这般精彩纷呈中姗姗落幕。至少在安陵容看来,这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这该埋下的伏笔已埋,该挑动的疑心也已动,余下的,她也只消冷眼旁观便是。 况且宜修那里,想来是绝无可能就此翻篇的 。毕竟她只是萎了,又不是死了。 那果郡王这般明晃晃地偏帮甄嬛,就差骑在她这个皇后的头上拉屎了,依着她的性子,又如何肯善罢甘休? 而宜修自己也憋着股火。她本想安安分分的沉寂些时日,偏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这莞嫔如今还没个孩子,就敢这般张扬僭越;若真要是学了华妃,靠什么秘药怀上龙胎, 再仗着皇上的偏爱多来几次这样的场面,那她这皇后之位,坐与不坐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待她一回到长春仙馆,便一把摘下满头珠翠,玉簪子也 “当啷” 一声掉在妆台上。 对着铜镜里那张掩不住憔悴的脸,宜修此刻眼底的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今日真是丢人丢到皇亲国戚那去了。 都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送走了柔则,如今又冒出来个相貌相似的莞嫔,难道这张脸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她不信,没有皇上的授意,果郡王敢如此胆大妄为。那牡丹,那凤凰,那曲子,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对…… 或许,最后那曲《凤凰于飞》,是他自己做主? 待坐了片刻,宜修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想起宴席上昭妃那些话里有话的言语,她眯起了眼。 这昭妃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平白说那些。她掌了几日宫权就能摸到的线索,想来那二人也没藏得有多严实。 想到这里,她对身侧的剪秋吩咐道:“去查,仔细查一查果郡王那边近来同宫里的哪些人有过联系,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宫女太监,也都别放过。”待剪秋应声退下后,她这才缓缓抚上鬓角。 昭妃既敢开口挑事,想必手里定然握着些蛛丝马迹。若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就能牵出更大的网 —— 到那时,无论是莞嫔还是果郡王,都别想再翻身。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是皇后,她也还没死呢! 而同一时间,圆明园上下天光内,曹琴默也正与安陵容谈论着今日之事。 “她今日在宗亲面前可算得上是风光无限了,妹妹怕是没瞧见,当皇后看到那彩凤风筝时, 手上攥着的佛珠都差点被她捏碎,就是不知,不知她脸上是啥神情。” 安陵容先是放下茶盏,眼尾又轻轻扫过窗外,接着语气带笑的打趣道:“姐姐就会说笑,皇后能有何神采? 难不成曹姐姐还盼着她瞧见那彩凤风筝之后,还能给莞嫔好脸色不成?那可是五德俱全的彩凤, 历来可都是中宫的象征。可如今却成了莞嫔生辰宴上的玩意儿,她若是还能笑得出来,才真是奇事呢。” 说罢,她看向曹琴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话说回来,莞嫔今日当真是好大的脸面。 凤凰风筝、满池荷花、郡王亲奏,这哪一样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只是啊~这脸面太盛,有时候也未必是福呢。 你在后方,许是没看清,那果郡王吹奏《凤凰于飞》时,皇上的面色可是相当不好。” “你是说……” 曹琴默左右看了看,终究没敢把话说透。 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然惊觉,当即走到安陵容身边,压低了声音: “被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一事。你可还记得有一次,你我与惠嫔三人在御花园赏花?” 安陵容点头:“自然记得,那日不是还碰到了莞嫔。” “对,就是那日。” 曹琴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当日没有上前,可能不知,那日园子里,其实并非只有咱们四人。” “姐姐是说,那日园子里藏着的是果郡王?当真?如此说来,那莞嫔同果郡王怕是早就相识。” “那日之后我便派人打探过,得知那天也正好是果郡王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 依我看,他怕是特意没走寻常路,绕远从御花园穿行,就是为了同莞嫔见上一面。 再联想到今日他为莞嫔生辰宴这般大费周章,想必心里筹谋的事不小,你可要小心点,一个王爷的助力可不算小。” 安陵容听完她这番言论,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怕他作甚,今日这一出,又不是只有你我看出不对劲。 而且此等密事,也觉得不能由你我二人捅破。尤其是今日之后,皇后怕是恨毒了莞嫔,不如姐姐找个机会, 命人把这事漏给皇后那边。咱们啊,就作壁上观,看看这场戏能唱到哪一步。” 曹琴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妹妹说得是。如果像华妃那般,平日里只是一些口角的话,皇后或许能忍, 可今日这桩,等于把她中宫的面子在皇亲国戚面前踩了个遍。 如果她这都能忍下去,怕是真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那往后谁还会惧怕她这个皇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那就要辛苦姐姐了,务必不要操之过急,咱们需要一直保持干干净净的才是。” 说罢安陵容端起茶盏,朝曹琴默虚敬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毕竟借刀杀人,从来都是最省心的法子。 要不怎么说华妃的耳报神特别厉害呢?这第二日下午,安陵容就收到了宫里的消息。 看着华妃那满纸的质问,她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 都怀了身孕,不好好养胎,偏要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难不成是嫌自己这胎太稳,没人下黑手? 居然还有闲心敢责问起她来了。不过她可没打算给华妃回信。她是疯了才会留下这种字据在外面流通。 真当雍正会毫无察觉么?不过这信倒也是有些用处,想来若是雍正问起,她也正好可以拿给他瞧瞧,刷一刷人设。 于是安陵容就招来这个给华妃送信的小太监说道:“本宫懒得回信。你回去就告诉华妃,若不是有本宫拦着, 昨日莞嫔的母亲怕是就已得了三品诰命之身。她不念着本宫的这番辛苦也就罢了,还在这儿瞎操心。 你让她安安分分养胎便是,别的事,本宫自有主张,轮不到她来操心。” 说罢,命人给了赏赐后就迅速地把人给打发了出去。 接着,她看向身边的芳茹,吩咐道:“你让人备好皇上爱吃的菜,不必太精致,节俭点,今晚皇上定会过来。” 芳茹也是在雍正身边伺候多年,自然也知道雍正的性子,闻言立刻点头应下,就转身快步出去安排晚膳之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老登还是疑心太重 待芳茹出去后,她这边则重新拿起华妃的那封信,随意折了下,便扔在桌边,摆出一副看过就抛的摆拍模样。 仿佛华妃的满纸质问,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如今这人设,也算是被她给稳稳立住了。毕竟她可是连这点小事都想得周全,不留半分疏漏的顶级茶艺大师。 也果然没有出乎安陵容所料,这都还没到晚膳时分,雍正就已迫不及待的来了她这上下天光, 更是连通传都免了,就这样径直走进了殿内。这一进门,就见安陵容正捧着本书看得专注。 雍正也没去打扰,摆了摆手让旁人都退下后,自己则缓步走到近前。 这戏演得多了,安陵容的演技也越发自然。直到雍正走近,她才像刚发觉似的抬眼,后连忙起身:“皇上来了。” 雍正一边摆手让她坐着,一边扫过桌面,也是第一时间就瞥见了那封像信一样的纸张。 于是他走到榻的另一侧坐下,随口问道:“又在看什么?这都掌灯了,仔细累着眼睛。” “也没什么,找些书来打发时间罢了。” 安陵容说着,把书递到他面前 —— 是本鬼怪故事。 雍正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显然没什么兴趣,只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也没有离开过那封信。 “朕可是听说,今日宫中有?来找你,所以忙完就过来看看,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被雍正这么一问,安陵容才像是刚想起似的,“哦” 了一声,接着假装四下望了望,看到被一本书压着的那张纸, 就随手抽出来递给雍正:“也没什么,就是臣妾被华妃娘娘斥责了一番。” 顿了顿,她又带着点不以为然的语气补充:“华妃也真是的,怀着孕呢还不安生,一天就知道瞎操心。 这生辰宴办得再隆重,那也是花的皇上您的银子,您都没说什么,她倒先不乐意了。” 雍正见她直接递过信来,也没客气,展开信纸,开始仔细起来。 其实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华妃严厉指责安陵容没本事,竟让他给了甄嬛那么大体面 —— 办生辰宴、聚皇亲国戚,又是牡丹亭又是凤凰风筝,写得倒像是她当时就在场一般。 见雍正看着信,安陵容没再多说,只转身取了朵新鲜的荷花,亲手为他泡了碗荷花水。 粉色的荷花在温水里舒展,与此同时一股清冽的香气也是漫开来,倒是冲淡了几分殿内的沉闷。 把茶盏轻轻推到雍正面前,她柔声说:“皇上尝尝这个,也败败火气......” 而这时,雍正也已经看完了信的内容。果然还是那个华妃,就知道揪着这点事不放。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原还怕昭妃与华妃联手 —— 这两个正得宠的,若是拧成一股绳,那可不是小事。 虽说他对昭妃有几分信心,可该提防的、该做的,却也是一点都没落下。 于是他也就放下信纸,对安陵容道:“她向来就是这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事说到底是朕连累了你, 不过你也不必同她计较,她怀着身孕,心思本就活络,爱多想也是常情,过些日子该就好了。” “让皇上这么一说,倒像是臣妾多小心眼似的。” 安陵容听了他这话也是无语,这还拉偏架了,果然是远香近臭。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华妃不知这里面的关窍,想来也只当是皇上格外疼惜莞嫔,才在这上头吃些飞醋罢了。 不然,臣妾也犯不着连信都懒得回,也实在同华妃没什么好说的。” 这点雍正自然也都了解过。前后不过片刻功夫,撑死了,也只是让小太监带句口信罢了。 于是他也就端起桌上的荷花水抿了一口,清冽的滋味瞬间滑入喉咙,倒也让他心里的那点烦躁淡了些。 可安陵容却被他今日的这一出,给激出了些火气,自然就不想让他就这么消停下去。 既然他疑心重,那便在给他添些不痛快吧。真当她这荷花水是那么好喝的么。 于是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道:“臣妾这边已经命人动手,把牡丹台前的那处荷花池给恢复原样, 估摸着再过些时日便能完工。只是那温泉离荷花池实在远,怕是又要花费不少的银子,皇上想必也是知道, 这建设向来比破坏更费钱。这么看,华妃倒也确实该心疼一番了。” 一提钱,雍正那刚压下去的火气就又窜了上来。他自己向来省吃俭用,偏被允礼那个败家的霍霍了不少, 此刻被安陵容几句话勾起,又想到还要有一笔善后的花费,心火顿时又冒了上来。 他这心里不痛快,就难免就带了些埋怨:“可你昨日不还当众说,让老十七往后都主理这类宫宴? 就他那五谷不分的性子,办事这般奢靡铺张,照这样下去,库房迟早要被他掏空!” 话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刚刚提起还需要花钱的安陵容如今也没讨到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可安陵容又哪会惯着他?就见她垂下眼睫,语气也带着几分无辜得道:“皇上这事可怨不到臣妾身上。” “谁让果郡王这回宫宴办得确实体面呢?况且那牡丹台本就不是只用一回的物件, 往后皇上再摆宴,就设在牡丹台便是。多办几次,先前花的银子分摊开来,反倒能省下不少花费呢。” 说到这,安陵容又指了指雍正刚才喝过的荷花水:“还有这荷花,本不是当季的东西,如今能喝上也算是难得。 皇上不如派人往各宗室里都赏些下去,昨日那些福晋们瞧着那满池的荷花时,眼里的喜欢是都藏不住的, 许是皇上威严过重,才叫她们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呢。再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眼下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往回找补。” 接着就见她顺着话头道,“只是莞嫔那边,皇上得空了还是去说一声才好。 不然这满池的荷花转眼就全都赏给宗亲福晋,臣妾也怕她多心瞎想,毕竟您也看到了,她同臣妾可算不上和睦。” “无需在意,你是为朕节俭,于她何干。” 雍正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况且朕昨日见她与那些福晋们也都相交甚欢,想来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有的。” 说罢他看向安陵容,目光也重新柔和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全,能为朕挽回这些。不然单靠他们那些只知坐享其成的,朕又如何应付得过来?” “皇上也无需夸赞,臣妾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等回了宫,皇上也就别再压着臣妾管这些事了,不然臣妾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一身骚,不值当。” 雍正一听就明白,她这是还记着昨日宴席上莞嫔那番话,心里存着气呢。 可他没法子,现在这群人里面,雍正还真的只信得过安陵容。办事认真又不恋权,也没有乌遭事,主打一个省心。 于是他也只能打马虎眼道:“你看,又急,咱们过后再说,过后再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被盯上了 当然,以后是肯定不能以后的,甄嬛不惹她,她都想找点事呢,更何况这回她可是占理的。 那日宴上,当着那么多皇亲贵胄的面,她竟敢阴阳怪气地挤兑她,真以为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但是现如今,她已是高贵的妃位娘娘,自然犯不着跟甄嬛这等贱人当众扯头花,但这也不代表她就能既往不咎了。 而深谙宫斗之道的芳茹见状,便给她出了个主意:“娘娘既看不惯那莞嫔,咱们也有的是法子能够搓磨她。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娘娘如今伺候皇上的心思也淡了,那何不大开方便之门,给其他嫔妃些机会? 这样既能笼络人心,又能借她们的手打压莞嫔。哪怕这些人没本事笼络住皇上,可总也能分薄些莞嫔的恩宠, 您心气不顺,借机膈应她一下,总还是轻而易举的。” 接着芳茹又凑近了些,“况且娘娘还能借着这事树立一下您的威势 。 如今宫务由您掌管,而且奴婢瞧皇上那意思,便是回了宫,这权力也未必会全还给华妃。 如此正好,也该让底下的那些嫔妃瞧瞧,这宫里现在是谁说了算。” 其实她本想一直苟着,不惹风头,可这两年的忙忙碌碌,也总算站稳了脚跟,如此,她便也不想再平白委屈自己。 而芳茹的话,又恰恰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于是一抹浅笑也渐渐在她脸上漾开:“你说得有理。这样,明日约上齐妃和余常在,咱们几个去湖边逛逛。” 与此同时,圆明园长春仙馆内,宜修正准备用晚膳,就见绘春匆忙从外间跑进来:“娘娘,府里送来了些消息。” 说罢,她恭敬地呈上一本佛经。剪秋见状忙上前接过,又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见无异常,才送到宜修面前。 打发掉绘春,宜修才不慌不忙地接过佛经,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轻声埋怨道: “消息传得倒是快,想必他们也是听说了,就连凤凰这等中宫象征,都能被宠妃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来他们也是有了危机感,才开始知道本宫如今的处境是何等艰难。不然,又怎会这般迅速的送消息进来?” 说罢,她缓缓翻开佛经,目光扫过末尾几页,就见其中一页写的并非经文,而是一段话: “经探查,甄远道曾私自与百夷族之女生有一女,名曰浣碧。后为甄氏贴身婢女,现已随甄氏入宫,望娘娘周知。” “好啊!” 宜修见了此言也是猛地拍了下案几,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本宫竟没料到,这甄远道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辈!不仅私纳百夷罪人之女,与其苟合, 最可笑的是,他竟还让其生的女儿给甄氏这贱人做奴做婢,这甄家,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呐!” 说到此处,她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边笑边用指尖点着佛经上的字迹:“真是精彩,太精彩了!而如此一来, 那许多事便也说得通了。需知那舒太妃,不也是百夷族之女么?” “娘娘是说,那甄家背后的靠山是舒太妃和果郡王?” “柔则的容貌她定见过、柔则的惊鸿舞她也定听说过、百夷族的罪人们、舒太妃和那果郡王…… 还有莞嫔如今的一身恩宠,好,真是好一盘大棋!” 就见她指尖在案上轻点,眼神锐利如刀,“本宫倒没料到,这宫外竟还藏着这样一条‘真凤’,能有如此手段, 也不愧是圣祖晚年专宠过的。这局棋,她怕是多少年前就布下了吧, 只是本宫也没有料到,居然还真有人敢跟本宫抢夺姐姐留下的遗泽。” 一旁的剪秋虽没见过佛经上的字,却也从自家娘娘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关键,忙接口道: “娘娘,这般有悖人伦之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想必皇上定会震怒,到时候那甄家也定是难逃死罪,不如......” 听了这话,宜修抬眼看向面露兴奋的剪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蠢东西。” “她如今身子已坏,任凭如何得宠,也断难生育。这时候告知皇上,不过也是折损她甄家满门,于本宫又有何益处? 难道在你眼里,本宫竟是这等目光短浅之人?”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就因着凤凰风筝、生辰宴这点破事,本宫便要置她于死地?握着这般大的把柄,本宫巴不得她越发得宠才好 —— 毕竟,如今的本宫随时都能凭此事取了她的性命。” 剪秋一愣,试探着问:“那娘娘可是想用此事,将莞嫔收为己用?” “收为己用?要是没有这等把柄,本宫到时有此想法。 但是,本宫真要这么做,咱们这位皇上,怕是又该坐不住了。” 宜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再者,若本宫拿这事要挟莞嫔,那浣碧怕是也活不过第二日。与其逼得她有了防备,自己动手清理干净手脚,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坐壁上观来得好。”说到这里,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缕缕算计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哼,现在这样最好。只有这样,本宫才能放心大胆地扶持她,让她去跟昭妃斗,去跟华妃斗,去跟所有人斗。 凭她的长相,凭她眼下的恩宠,本宫也只需稍使些力气,便能让她与那二人平起平坐。 到时候,本宫也尽可以坐享渔翁之利。甚至本宫到时候也能让她也体会体会孕育的辛苦。” 说罢,宜修指尖在佛经上轻轻划过,眼底同时掠过一丝阴狠,“她不是一直盼着能独霸圣恩么?那就让她尝尝, 有了希望却护不住的滋味 —— 届时,也才更能显出本宫的‘宽厚’来。等到她再无利用价值时……” 话未说完,可其眼神里的寒意,已让剪秋心头一凛。 “至于那舒太妃,先留着吧,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用处。” 她放下佛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寺庙那等苦寒的地方,日子想必难熬得很。兴许哪日看景时一时疏忽,失足跌下山崖没了性命,也是常有的。 既然她敢打姐姐遗泽的主意,那再过些时日就下去陪姐姐罢了,又何必在这人间苦熬着?” “剪秋,你说对吗?”剪秋忙躬身应道:“娘娘说的是。” 她现在可不敢去看娘娘的眼睛。主要是这话杀意十足,想来那位舒太妃,也断难有个好下场了。 毕竟纯元皇后的遗泽,可一直都是自家娘娘的禁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嗯!可为我所用 次日上午,福海之畔。 余莺儿穿着昨日傍晚安陵容特意命人送来的一身蜀锦,陪在齐妃身侧。 而齐妃她们也来得不算晚,却没想到安陵容到得更早。此刻她正抱着弘曦在湖边纳凉。 二人见状也急忙赶上前去。齐妃住处离福海甚远,从前又有宜修压着,竟从未踏足过这处, 今日头一回见这般纳凉的好地方,顿时来了兴致,更是笑着赞道:“妹妹选的地方真好! 这两边柳树成荫,既能纳凉,又能赏景。” 说着,又探头望了望湖面,兴致更高了些:“一会儿你我三人,不如在这湖上游玩上几圈如何?” “这有何不可?难得你们有这个兴致。那等你们歇上片刻,咱们便泛舟游湖, 到时候也在船上喝点茶,再配些糕点,就这样慢悠悠的转上几圈,时间也就消磨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说来也怪,在这圆明园住了这么久,竟从没想着游湖一番。 你看这两岸垂柳依依,湖上风光正好,可不就是诗里说的‘风日晴和人意好’么?这般景致,确实该好好赏玩一番。” 余莺儿此刻也满心欢喜,她位分不高,平日里总跟齐妃绑在一处,可齐妃本就不爱走动, 害得她来了圆明园这许久,愣是没去过别处,也只能在镂月开云里窝着。她年纪尚轻,早就憋得慌了, 此刻见昭妃想出这么好的消磨法子,当即兴奋地说:“到时莺儿就为两位姐姐唱上几曲,也能添几分深远的意境。” 安陵容点头同意后又上下打量了余莺儿一番,才含笑道:“这身衣裳果真适合你。 要知道我没怀弘曦之前,也是喜欢这等颜色的衣裳。只是如今做了母亲,再穿这等鲜嫩的颜色也不合适, 就怕皇上也要对我说上一句‘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说罢,她朝齐妃望了一眼,眼里也带着几分打趣。 齐妃见她拿往事打趣,也不恼,只哼了一声道:“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回头了。 你年纪尚轻,倒也还好。真到了我这岁数,穿莺儿这般鲜嫩的衣裳,怕是又要挨皇上数落。” 正待开船时,安陵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吩咐道:“对了,再添上襄嫔和温宜吧,咱们人多些也能热闹。” 茗烟听罢忙应声去安排,不多时,曹琴默便带着温宜来了,远远见了船,便笑着福身: “倒是巧了,臣妾刚还想着来湖边透透气,就被娘娘喊来了。”之后几人便说说笑笑的上了船。 待船儿破开碧波,以舒缓的速度绕着福海缓缓前行,就见沿途景致迭出,其中有好些风光,就连她们也未曾见过。 而曹琴默心思细腻,上船后就发觉这船不同寻常,无论规格还是装潢都透着讲究, 于是她轻轻拉了拉安陵容的衣袖,指尖往船身某处一点。 安陵容也会意道:“这是皇上御制的船只,也只有皇上的舟船,所以才能这般宽敞,容得下咱们这许多人。 其实皇上偶尔也会乘着它泛湖散心一番。” 曹琴默也这才恍然。难怪昭妃敢抱着弘曦这般放心的游玩,就算皇后等人再丧心病狂,也绝不敢动皇上的船。 如此她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一边抱着温宜,一边赏着湖景。 余莺儿见此时的气氛正好,况且她也喜欢现在的氛围,便也当仁不让地做起了气氛组。 于是她身着波光粼粼的蜀锦,又取过安陵容命人备好的面纱轻覆面上,立在船头附近,没一会便婉转高歌起来。 曹琴默也是头一回听到这般清亮婉转的歌声,更是惊讶不已,忙凑近安陵容身侧,语气饱含深意: “妹妹这是…… 寻到了个好帮手啊。” “像你我这般都已经做了母亲的,又怎好下场于她撕来撕去。” “所以我思来想去,倒不如给些助力,让那些有真本事的也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露头。” 曹琴默一听便知她还记着甄嬛的仇,捂嘴轻笑:“别的事姐姐或许不擅长,但论起宫斗,我倒还算是拿手。 妹妹有需要尽管开口,总不能让你独自生这闷气。” 安陵容见船舱内也并无外人,索性大大方方说道:“也非我刻意针对于她,你们可知,就因她的事, 华妃竟亲自写信送来,信上把我好一番斥责,说我让那起子小人得了势,实在无能。 我也是没办法,若再不依着华妃些,她动了胎气,怕是又要算在我头上。 如此,也只能给莞嫔些教训,让她知道天高地厚了。” 齐妃这时也跟着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要我说,咱们直接以位分压她便是!她无子无女,能居嫔位, 已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她还想怎样?等改明儿,我挑她个错处,就罚她在宫道上跪上两个时辰, 再让翠果打烂她的嘴,也好给妹妹出口恶气!” 齐妃说得狠厉,仿佛已瞧见那场景。 安陵容听了这虎狼之词,忙抬手拦下:“姐姐快别这么说。” 她心里清楚,齐妃这法子看似解气,实则是笨办法。 尤其是这般小打小闹的,也根本伤不到甄嬛分毫,反倒可能激起她的斗志,让她越发谨慎要强,成了 “反向强化”。 真要动她,就得一击即中,哪能这般毛毛躁躁? 曹琴默也在一旁附和:“昭妃妹妹说得是,齐妃姐姐,对付像莞嫔那样的人,得用巧劲,硬碰硬反倒会落了下乘。 毕竟她现在得宠的很,那枕边风的力道可真不能小瞧了去。” 齐妃也是趁余莺儿在船头抻嗓子时,才敢说这番狠话。她如今也谨慎多了,也不像从前那般莽撞,若是搁在以前, 哼,还有什么是她齐二哈不敢做的?况且她也清楚,在座这几位,哪个都比自己精明百倍, 索性便主打一个听劝,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安陵容见齐妃这般态度,嘴角也是弯了弯,索性递过一碟杏仁酥:“姐姐快尝尝这个,是妹妹宫里新做的,想必合姐姐口味。” 齐妃接过,乐呵呵地吃了起来,方才那股狠厉劲顿时消失无踪,倒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安陵容与曹琴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倒也算人心可用了。 船头的歌声还在继续,湖风拂过,带着柳叶的清香,船儿慢悠悠地行着,几人也是一派悠闲。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截得就是你的宠 有道是招式不怕老,有用就行。 这湖畔高歌,美人提唱,再配上那半遮半掩的蒙面轻纱,对男人的吸引力本就极大。 所以雍正会现身,也早已在众人预料之中 —— 就连齐妃与余莺儿,在收到那身衣裳时,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这手段虽不新鲜,却挑不出错处,受益的是她们,自然乐见其成。 况且余莺儿与甄嬛本就有深仇大恨,若能借此夺了她的恩宠,更是高兴还来不及。 “都是谁在船上?”就见雍正从一处假山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侍卫太监,看那路线,分明是打算去碧桐书院, 却也被这歌这景所吸引,忍不住开了口。 “正所谓你在船上看风景,湖畔之人看你亦是风景。” 安陵容望着岸上驻足的雍正,对着身边二人说了一句。 而船头的余莺儿似是听到了动静,歌声也戛然而止,面纱下的眉眼恰到好处的转向出声之处。 曹琴默见此情景也是连连点头,又凑到安陵容耳边小声道:“当真是润物细无声,此处无声胜有声啊。还是妹妹高明。” 安陵容闻言,朝她递了个白眼:“曹姐姐就会打趣人。这分明是偶遇,哪来的什么高不高的?” 说罢,便不再理她,转而对划船的内侍道:“皇上在岸边了,先靠岸吧。” 随即又招呼齐妃:“快整理下衣裳,咱们也准备迎驾吧。” 而船头的余莺儿也早已停了歌声,垂手侍立在一旁,面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 雍正也早该猜到,敢这般光明正大地使用他御船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嫔妃。 待见以昭妃和齐妃为首,襄嫔与余常在紧随的四人迎上来时,也不由得暗自憋了口气,这昭妃怎么就这般会享受? 而且他每次只要见到昭妃时,她不是在吃喝闲坐,就是在寻乐子看闲书,与别的妃嫔在他面前完全不同。 其她人基本都是一副兢兢业业,很是忙碌的样子,偏她就是闲闲散散,吃吃喝喝的赖皮模样。 就是这般闲散模样,让把自己当驴使的雍正十分嫉妒,可他又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妃嫔本就无需操持朝政, 可这般明目张胆地享乐,宫里除了华妃,便只有她了。 华妃好歹还知道躲在翊坤宫里吃些蟹粉酥,而昭妃却像个街溜子一样,不是御花园,就是这福海。 怕是哪里有好地方,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朕一猜就是你们。” 雍正没好气地开口,目光却落在安陵容身上,“论起这宫里会享受的,谁能比得过昭妃你?” 安陵容听了却毫不在意,她知道雍正也并非真生气,不过是眼红她们清闲罢了,当即笑着捧了一句: “还不是托皇上的福?正因皇上您励精图治,才有现在这海河清晏的太平日子,咱们这些嫔妃也才能跟着沾光, 过上这般悠闲的生活。说起来真该谢皇上呢,不然像有些朝代的嫔妃们,可还需在后宫织布赚钱,那才叫辛苦呢。” “偏就你嘴上会说。” 雍正被她堵得没话,又气又笑地瞪了她一眼,“今儿这又是哪一出?” “还能哪一出?” 安陵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皇上日理万机,不是忙着政务,就是忙着陪着宠妃,臣妾这几个‘老白菜帮子’,日子过得不如意, 也总得找个法子活下去吧?臣妾便想着来福海游玩一番,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能舒缓心情。 不然还能怎么办?日日见不着皇上,这相思之情,也总得找个由头排解排解呀。” 这话说得齐妃几人心惊不已,昭妃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把皇上偏爱宠妃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这胆子也太大了! 就连曹琴默都是暗自咋舌,这才多久不见,昭妃同皇上说话竟也可这般随意,倒和华妃更有几分像了。 想来也是真受宠有底气,换作她们,哪怕心里再气,也是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雍正也没料到她敢把私下的话搬到台面上,脸上竟也泛起了一丝不自在。 正想轻咳着辩驳几句,安陵容却抢先朝他方才行进的方向瞥了一眼,故作了然道:“皇上想来还有要事忙。 臣妾这些闲人就不打扰了,免得碧桐书院的那位等急了,派人出来寻您,倒又显得臣妾等人招人恨了。” 说罢,她福了福身,就要领着一脸茫然的齐妃三人退回船中。 雍正见状,哪肯让她们就这么走了?就见他一挥手,正要撑船的内侍便立刻停了动作。 “急什么?这是朕的御船,朕自己还没坐过几回呢。” 说罢,他对身侧的苏培盛吩咐道:“去碧桐书院告诉莞嫔,朕今日有事,让她不必等朕。” 之后就全然不顾苏培盛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一个大步跨上了船,又对岸边的带刀侍卫道: “你们随船护卫便可。”话音落,他便大喇喇地走进船舱,径直挑了主位坐下。 见他坐下,安陵容也不见外,反倒摆出东道主的姿态招呼另外三人: “既然皇上肯赏脸,咱们可得把皇上伺候舒坦了,让皇上玩得尽兴 。 不然等皇上回过味来,觉得无趣,再后悔可就晚了。” 说罢,她就自顾自坐下,又对雍正道:“臣妾前几日给莺儿画了幅画,皇上还记得吗? 您瞧瞧,此刻这情这景这装扮,是不是与画中一般无二?” 雍正方才只顾着与安陵容拌嘴,倒把这事忘了。那幅画他见过,确是喜欢得紧。 此刻见余莺儿一身蜀锦、蒙面立在船内,再抬眼望船外碧波垂柳,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在复原画中景致。” 齐妃这时也大着胆子插话:“可没有荷花啊。那荷花不都给莞嫔了吗?难怪总觉得差点什么,原是差了这些荷花。” 余莺儿早已知晓今日是为复原画中场景,闻言只是垂眸浅笑,也不多言语,倒比平日多了几分娴静。 安陵容见齐妃这般拉扯甄嬛的神助攻,也是暗自好笑,忙打圆场:“齐妃姐姐可别再说了。 想那一池荷花的花费不知凡几,像莺儿这般身份,又哪敢肖想那莞嫔的体面? 如今能有这满湖的绿柳已是极好,还奢望荷花?这你可得问皇上他答不答应呢。” 她说着,又打趣地望向雍正:“莫非皇上也想在这福海里栽满荷花,给臣妾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不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手腕高超 其实雍正又怎会听不出昭妃是在暗指牡丹台那湖荷花的养育天价? 福海这等面积,若真要引温泉水栽满荷花,怕是把他的私库搬空也不够。 于是他索性不接这茬,只道:“拟态而非求真,朕瞧着此刻的景致就已很好。” 接着他话锋一转,像是抓住了安陵容的错处一般道:“还有,你身为执掌宫务的妃位,岂能如此贬低旁人? 人贵自重,朕也从未将你们分过三六九等。”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余莺儿,见她垂着眉眼,竟似有几分委屈,不由得动了些怜爱之心,便也温声道: “那荷花本就没有配不配谁的说法,也并非只有莞嫔能拥有。只是季节轮转,此刻湖面没有,便也顺其自然吧。” 安陵容也知道见好就收,免得过犹不及,便转向余莺儿,温言劝道:“你也莫要丧气,正如皇上所说, 这荷花也并非莞嫔专属。待到来日荷花盛开之时,也总有一湖景致是专为你余莺儿而放的。 到那时咱们再泛舟来此,绿柳拂波,荷香满湖,再配你高歌一曲,也算圆了这画中意境,有始有终。 虽说眼下是先有画、后寻景,但这景致,该是你的,也早晚是你的。” 雍正听罢,更是抚掌而笑:“容儿说得好!总有一处荷花是属于你的,不过是时辰未到罢了。” 这话倒让他想起自己的过往。当年在诸多皇子中,他序齿虽前,却并不起眼。 先太子在时,他只能屈居辅佐,太子对他非打即骂倒不至于,却也常冷嘲热讽,从未正眼瞧过。 可世间事本就无常,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也无用;该是自己的,也早晚都会来。 他雍正隐忍多年,不也等到了属于自己的 “满湖荷花”? 如此一想,心中豁然开朗,先前总觉得夺位靠了些旁门左道,此刻倒觉得,该是他的,终究跑不了。 于是他看向余莺儿,朗声道:“方才不是唱得好好的?怎的朕一上船就停了?去吧,接着唱。 唱得好了,朕今日就封你为贵人,再赐个寓意好的封号给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安陵容,带着几分得意:“这下,容儿总不能再拿她的身份说事了吧?” 而此刻,安陵容脸上却露出慈和的笑意,望了眼余莺儿道:“臣妾也不过是跟姐妹间开些玩笑罢了 —— 寻常人,还当不起臣妾这玩笑呢。” 此刻船头的余莺儿早已听得心头发颤,攥着面纱的手也是微微收紧,眼眶更是红了几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待再次开口时,歌声竟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婉转与期盼,并随着湖风远远传开。 也直到这时,一直作背景板的曹琴默与齐妃方才回过神来,心里更是齐齐暗叹,好家伙!昭妃这手段实在高明。 句句没提晋位,却让皇上心甘情愿给余莺儿抬了位分,话里话外虽藏着深意,却又雅致得很。 这也令二人既心驰神往,同时又打心底里佩服,这才是才女的真本事吧?那自称才女的莞嫔,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船内一时静谧,只剩余莺儿的歌声随波荡漾。雍正也望着船头那抹身影,想起初见画作时的悸动,再看眼前实景, 忽然也生出一种豁然开朗的辽阔感,连近来因年羹尧频频生事的懊恼都淡了几分。 而安陵容这边,也从余莺儿的唱调中听出了对自己的感恩和激动之情,也在心里满意今天的表现。 等日后时机成熟,再给余莺儿一个女儿,她就不信余莺儿会爬不到同甄嬛并肩的地步。 她可是太清楚了,这宫里最让甄嬛瞧不上眼的便是这余莺儿了。 那她偏要让甄嬛亲眼看着,这个被她踩在脚底的女人,最后能有个比她好上百倍的结局。 光是是想想甄嬛那副模样,就够解气的。 而此刻被安陵容念叨着的甄嬛,正面无表情地听苏培盛回话。 “娘娘莫急,” 苏培盛赔着小心,“今儿实在是碰巧,昭妃娘娘她们在湖上游玩,偏巧被皇上撞见了, 加上余常在歌声确实动听,皇上才一时被吸引了去。依奴才看,皇上心里头还是最惦念娘娘的。” 甄嬛抬了抬眼,更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淡然:“苏公公也不必再劝慰。本宫还没小气到这个份上。” 况且皇上是帝王,自然是以他的心意为主。余常在能为皇上疏解心神,本宫身为嫔妃,也当替皇上高兴才是。” 说罢,她抬眼看向苏培盛道:“不过,还是要多谢苏公公能特意来通知本宫一声, 这大热的天,公公不妨歇会儿再回去,想必皇上游船也还需要些时辰,那不如就在这喝杯茶解解暑气吧。” 而崔槿汐见状,也忙上前引着苏培盛往他处歇息,又吩咐小厨房备些解暑的酸梅汤来。 待苏培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甄嬛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团扇,目光落在窗外那缸从牡丹台移来的荷花上。 这荷花本就开得不合时宜,此刻日头正烈,花瓣上残存的水珠被晒得点点消散,蔫头耷脑的,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也正如她一般,在不合时宜的季节开出了不合时宜的花,终归是需要付出些代价的。 而且她又何尝不知,这所谓 “碰巧”,不过是昭妃精心布下的报复罢了。 只是这局布得巧妙又有吸引力,巧妙到就连皇上都能心甘情愿地踏了进去。余莺儿…… 那个她素来最瞧不上的奴才,竟也能借着她二人相斗的东风往上爬了。 甄嬛轻轻抚着袖口的云锦绣纹,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看来昭妃现在这是装都懒得装了。 如此看来,她看人还是挺准的,什么人淡如菊,什么清高孤傲,在她看来就是嫉妒成性,就是装,就是假。 呵呵,只一场生辰宴就让她原形毕露了。 而被崔槿汐引着往偏殿去的苏培盛,也这才寻着机会跟她多说几句。 他先是左右瞧了瞧,见周遭没人,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崔槿汐道:“真不知把你放在莞嫔身边,到底是好是坏。” 接着语气也添了几分恳切:“你往后得空,也劝劝你家娘娘,别再跟昭妃较劲儿。 这宫里,还是容得下三两个得宠的,也实在犯不着争到这份上。” 崔槿汐也听出他话里藏着深意,心猛地一沉,忙追问道:“苏公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 苏培盛被其追问,也面露难色。他虽对甄嬛有几分好感,却更明白自己的本分 —— 那纯元皇后的旧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外漏半个字。 于是他也只支吾了半晌,才含糊道:“有些事…… 实在说不得。 你只当我多嘴,往后啊,你家娘娘心里盼着的那些,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还有句话他死死憋在心里没说出口:你当昭妃为何敢有底气截你家娘娘的宠? 自然是她早已知道,你家这位,不过是个纸老虎,是个替身罢了。 而崔槿汐看着他讳莫如深的样子,心头的不安也越发浓重,不过她也知再问不出什么,只得按捺住心绪,谢过苏培盛的提醒。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渐渐变黑的心 待送走苏培盛,崔槿汐这才面带沉思地回到甄嬛身边。甄嬛也早已留意到她的神色 —— 毕竟,让崔槿汐去接待苏培盛,本就存着打探消息的心思, 只是她素来矜持,也断不会把这等事给摆到明面上来,不然留着槿汐这等妥帖人何用? 此刻见崔槿汐这模样,便知她定是探到了些什么,不过她也不急,只慢悠悠摇着团扇,等着她回话。 而崔槿汐心里也自有一番盘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说了会不会挫了娘娘的锐气,她都掂量得清楚。 过了半晌,才装作想通透的样子禀道:“娘娘,苏公公已经走了。 方才奴婢试着问了几句,他倒是三缄其口,只让奴婢劝您,莫要再同昭妃起激烈争执,还说…… 昭妃现在在皇上面前分量极重。” 甄嬛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她的分量,我自然知道。不然这宫权,她岂能插得上手? 虽说不过是华妃有孕期间暂掌,那也是掌过的。” 崔槿汐听她语气里带着揶揄,显然没把昭妃真正放在眼里,不免有些急。 心里也暗怪苏培盛不肯说透 。昭妃这般分量,又哪会只是因生了个皇子?宫里有皇子的妃嫔不多,但是也有几个, 就说那裕嫔,在圆明园住了这许久,皇上可是也没召见过一次,那五阿哥不也一样? 可偏昭妃就能得这份恩宠,这里头定然有她们不知道的缘故在。 甄嬛瞧着崔槿汐的神色,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清楚苏培盛定是说了些告诫的话。 可再如何,这恩宠我也总不能拱手让人吧?” 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智慧:“她是妃位,有阿哥,我本就矮上一截。 若再一味退让,这宫里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如今我只能往前冲,争下所有恩宠 —— 并赶在华妃生产前,趁她顾不上我的时候晋到妃位。这般,即便她生了阿哥,那我也有反抗的余地。” “况且......” 甄嬛抬眼看向崔槿汐,眼底带着一丝自嘲,“退让?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退让? 这宫里的恩宠就这么多,难道还能指望你不争、我不抢,大伙排排坐分果果不成?” 崔槿汐知道这是实情,可是她还是想劝上一劝:“可娘娘,争宠也能拣软柿子捏,又何必偏要触昭妃的霉头? 何况她如今还掌着宫权……” 她话没说完,就已被甄嬛打断:“我偏选昭妃,正因为她手段还算干净。你猜,此时若是华妃掌权, 皇上为我办那样盛大的生辰宴,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抬眼望向窗外,她也语气笃定:“也就昭妃还算有几分骨气,即便心里不痛快,摔几句闲话也就罢了。 至少我和她只算是明刀明枪的较量,不像华妃,手段狠辣,尽是些盘外招,槿汐你可知,父亲那边, 可是一直都有人在弹劾他。所以我现在不能退,必须趁热打铁,把皇上的心彻底拢过来,让他为我晋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也是沉了沉,“所以现在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错过了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有晋位的可能吗?” 听到这儿崔槿汐才算彻底明白过来,不由得点头:“那娘娘想必也早就料到,昭妃会扶持人来与您分庭抗礼。” “她性子那般孤傲,眼里瞧不上的人多了去,要她亲自下场争宠,她怕是宁死也不肯。” 甄嬛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她既不肯自己来,自然只能寻个替身。可延禧宫的那三个向来抱团群暖, 而且富察家又有底气,断不会听她摆布。那这宫里挑来挑去,新鲜些、又能任她拿捏的,可不就剩下个余莺儿了?” 她看向崔槿汐,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锐利:“而今日之事,也算是印证了我的猜测,昭妃的手段,也就只有这些了。 所以这段时日,反倒是咱们最安全的时候。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等我晋了妃位,便也是另一番天地,想必也没人再敢拿此事说嘴。 况且,我这般明着争,也是想让皇上看看,我对这份恩宠有多在乎。” 而这时的流朱也在一旁听了半天,眼圈早就红了,她望着甄嬛,声音更是带着哽咽:“小姐,真是委屈您了。” 一听这话,甄嬛的心里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多年的相伴,她怎会不懂流朱此话的含义? 想当初刚入宫时,她是何等心高气傲,眼里更是揉不得半粒沙子,总觉得争宠邀媚是最下等之事。 可如今呢?为了能在这宫里立住脚,护住身边的人,她也不得不把自己的那点傲气敛了,学着低头,学着迎合。 她望着流朱,声音轻轻的,像说给她听,又像对着自己叹气:“这宫里争恩宠,有时候态度比什么都要紧。” “矜持是好,可也得分时候。想必等我晋了位,再重新端起这份体面也是不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之后她语带嘲讽:“你们看如今这宫里,又有谁还记得,昭妃当年在翊坤宫是如何被华妃磋磨到险些没了性命? 谁又还记得昭妃出身偏远,她之父还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 “没有了,都没有了。” 说到这,她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现在宫里人只记得,昭妃两年封妃,昭妃又生了个小阿哥,昭妃开始执掌宫权,昭妃全家抬旗,皇上宠信昭妃......” “人呐,总是记高不记低的。” 她幽幽叹了口气, “我若还不趁这机会放下脸面争一争,迟早也会成了被人忘在脑后的那个。 到时候,我便护不住你们,更护不住甄家。华妃是豺狼,那皇后就是虎豹,真等我失了势,又有谁能搭救?” “娘娘也不必太急。” 崔槿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轻声道,“奴婢可是听说,昭妃母家那边已有亲戚进京投奔。 娘娘若是有心,不妨去信一封,让府上的人多留意些,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突破口。” 这话让甄嬛眼前豁然一亮。华妃能耍阴招对付她甄家,那她甄嬛为何不能?真到了必要之时,只需给父亲去封信, 让他想些法子,把安家那些人引上歪路,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她也伸手握紧茶盏,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是个法子。如最后撕破脸了,那也怨不得我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安氏山头的含金量 其实眼下这局面,怕是就连安陵容自己也都没有料到。 那个被她压着一头许久的甄嬛,竟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得凌厉起来,就连那心思,也都阴毒了许多。 可即便她知道了,大约也只会淡淡丢上一句:“你来晚了。” 若是安比槐还在,甄嬛这招或许真能派上用场。可如今安家上下都是白身,又没什么实权及把柄, 甄府就算费尽心机去谋划,最多也只能从他们身上捞些钱财好处,其他的是想都不用想了。 不过这些都暂时与她不相干,眼下她更上心的是雍正派小夏子传来的口谕。 “奴才启禀娘娘。” 小夏子行过大礼,才躬身回话, “娘娘,皇上说,余常在侍御宫闱,勤谨无怠,尤擅清讴,怡情悦性。现已晋封为贵人,赐封号‘清’。 皇上还道,娘娘近来喜爱清贵人,便特命奴才来告知您一声。 另外,皇上还赏了海外进贡的许多珍宝给六阿哥,供小主子玩乐。” 说罢,他也开始偷眼打量着昭妃的神色。 安陵容听了,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清’字好。取清歌一曲月如霜,倒是个贴切的好封号, 至于皇上的赏赐,弘曦见了定也是欢喜的。” 见昭妃没别的话,小夏子不敢多留,也就躬身退了出去。 安陵容这才转头对身旁侍立的紫烟道:“去库房挑些贵人能用的好物,你亲自给清贵人送去。 就说本宫贺她苦尽甘来,往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接着她想了想,就又添了句:“你再替本宫叮嘱她一下,往后须得谨慎恭谨,莫要得意忘形。守住本心,方能长久。 还有就是,让她最近没事别往本宫这来,拉帮结伙在这宫里可是忌讳,没见刚才小厦子都提了句本宫喜爱清贵人。” 说罢,她也是在心里忍不住叹道,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处处与人为善。 也是没过多久,又有小厦子这个大嘴巴在,雍正晋封余莺儿为贵人、还赐了好封号的事,就在圆明园里传开了。 碧桐书院那边倒还算平静,想来甄嬛也是早就估摸出了安陵容的真正用意; 可延禧宫的三人,却是彻底破防了。 尤其是富察氏,她这一年来仿佛遭了水逆一般,怀孕时得了时疫,还流掉了个孩子,而她素来又是眼高于顶的 , 此刻却要与余莺儿平起平坐,于是心里头就像堵了团火一般,烧得那叫一个坐立难安。 也不单是她,夏冬春和方淳意此刻也是一样的憋屈。 明明大家都还在原地踏步,怎么就被人悄无声息地给弯道超车了?尤其这人还是余莺儿,那个得罪过宠妃的主儿。 殿里,方淳意瞧着另外两人,也是急得眼泪都要掉了:“我已派人打听清楚了,这事八成就是昭妃在背后捣鬼。 昨日也是昭妃约了齐妃、襄嫔同游福海,又让余莺儿陪着唱曲,然后不知怎的就被皇上看中了,转天就封了贵人。 语毕,她瘪着嘴看向夏冬春,声音发颤,“如今这宫里,可就咱们俩人位分最低了。这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啊!这也太丢人了!” 说着说着,淳儿竟真的哭了出来...... 而她这话也正说到了夏冬春的心坎里。她一直仗着自家家世好,家底厚实,又内里实惠多而傲视同辈。 却没成想到最后竟被个小选出身的给比了下去。 更窝火的是,她和方淳意进宫这么久,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 —— 原先的 “秋” 字不算,早就被褫夺了。 富察氏看着两个小姐妹这般模样,心里也堵得慌:“我又何尝不是? 跟这号人平起平坐,别说你们,我都觉得憋屈得活不下去。 还好皇后正养病免了请安,不然就咱们仨这光景,怕是真要在众人面前没脸了。” 说着,她看向一个垂头丧气、一个抽抽搭搭的两人,满是疑问:“先前在宫里时,真没瞧出昭妃有这等手段。 也可能是从前有华妃在,她说话不算数;如今华妃怀了孕,她掌着宫权,可不就由着她折腾? 再说那余莺儿,早先也受宠过一阵子,本就是个能放下身段狐媚惑主的……” “姐姐别说了。” 抽噎着的方淳意打断她, “狐媚惑主又怎样?能爬到咱们头上,就是她的本事。” 接着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也带了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凭咱们仨,要是再不使点别的法子,这辈子怕是都只能这样了。” 听了这话,夏冬春也是忙不迭点头:“那咱们也投靠昭妃吧? 她既能拉拔余莺儿,想抬举咱们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富察氏听了她这没脑子的话,也却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当昭妃为何偏偏选了余莺儿,而不选你? 要知道,她现在身边可不缺人 —— 要位分高的,有齐妃;要有子有女的,还是有齐妃和襄嫔;要受宠的,如今又添了个余莺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咱们去了又能做什么,难不成是去给她当炮灰?你可知......” “不对。” 方淳意听了这话却抽噎着打断了她, “昭妃选择余莺儿,怕是用来对付莞嫔。别忘了那日莞嫔生辰宴时,可是落了昭妃的脸面,她又哪里是肯吃亏的? 这不转头就扶持了莞嫔的死对头余莺儿,她这分明就是要反击回去了......” 这三人最后合计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能破局的法子。 最后还是富察氏拍了板:“过几日咱们也找个机会偶遇昭妃一番,再探探她的口风。 她这人看着还算爽利,毕竟我刚入园时提的那些个要求,她也没有为难,想来也不是难缠的。” 说着,她略一沉吟之后又道:“到时候不求她真能帮衬什么,只求她抬抬手,给我们几人行些方便, 让咱们也能掺和掺和......总不能来了趟圆明园,就眼睁睁看着甄嬛和余莺儿打擂台,咱们反倒成了壁上观吧?” 这次商议,自始至终,三人中没有一个人会傻到提议去投靠皇后宜修。 很明显,宜修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她们心里怕是早就有数了。 只是一来她是皇后,二来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只能选择沉默,装得一无所知,甚至在自己宫里都不敢多议论半句。 宜修大约是真的低估了富察氏,也没把那些包衣家族的真正实力放在眼里。 殊不知,这几个人也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就盼着能给她们那位 “敬爱的” 皇后娘娘来一下狠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被盯上的浣碧 要不怎么说甄嬛是女主呢?安陵容这边刚给新收的小弟抬了位分、添了恩宠,甄嬛那边就动了手段, 也不知她到底是废了多少口舌,竟真劝着雍正把淑和公主过继给了敬嫔做女儿,更是连玉蝶都改得明明白白。 消息传到安陵容耳中时,她就已明白,这是甄嬛在跟她叫板呢。 毕竟能称得上是宠妃的,总得有点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真本事,才能叫人顾忌。 你昭妃能抬举旁人进位,我莞嫔就能送孩子给别人,别以为你就比我高明多少。胜负还没定数,往后有的是较量。 芳茹见自家娘娘听了此消息后就默不作声,还当是动了气,忙想开口劝慰,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安陵容抬手打断。 就见她语气平淡,“莞嫔有这手段,本就在我意料之中。我要是连这个都气,怕是在这宫里也活不长了。 只是这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又有哪一样是不需要代价的?” 她指尖在桌沿摩挲着,“莞嫔有这般翻云覆雨的本事,自然也该知道,这本事的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招人恨的地方。 况且,能劝动皇上改了一位公主的去留……”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跟着轻笑出声,转头看向芳茹:“你看,我就说莞嫔不一般吧, 这时间段选的,当真是好算计啊。现在皇后正在装菩萨,华妃又怀着身孕,那眼下可不就是她弄权的最好时机? 想必她也是算准了,知道这时候她即使帮了敬嫔,另外两位怕也是无暇顾及的,那样,反噬自然也会小上得多。 看来她自信皇上既答应了,便不会轻易反悔猜忌了......” 芳茹这才听明白,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并压低声音道:“这人啊,恩爱时怎么都好,一切也都对; 可一旦有了龃龉,没了那份情谊,那往日里的对也就成了错,往日里的错,就更不必多说了。 这点上娘娘就做得好,从来只做对的事,就犹如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 “你可别夸我了。” 安陵容淡淡摆手,“咱们相处这几年,你还不懂我?我不过是一直醒着罢了。 皇上终究是皇上,咱们虽说在宫里不算民间的妾,可做娘娘的,归根结底不还是得仰人鼻息? 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多加小心可怎么行。” 接着她抬眼吩咐:“你安排人多盯着些,看看敬嫔那边,近来同莞嫔是不是走得近了,有没有私下往来。 我总觉得敬嫔不是个简单人物,往后咱们做事,手脚也得更隐蔽些。她性子缜密,别真被抓到什么疏漏才好。” “是,奴婢晓得。” 芳茹急忙应道,并且还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能在华妃跟前平安度日,还始终没倒向她,这人也肯定不一般。”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娘娘,莞嫔这回做的事,虽说会有后患,可到底是赔是赚,还真说不准......” 安陵容听了,也不免感慨:“是啊。若只看眼前,她自然是赚了。况且只要恩宠还在,皇上也未必会翻后账。 说到底,还得看她的本事,还有咱们的本事。”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眼底也都藏着几分了然。 其实要说‘公主换妈’这事有多么引人注目,倒也不至于,说到底也只是个公主,还是个已经记事、年岁不小的公主。 这满宫里,除了甄嬛和敬嫔,还真没几个人把这个失母的公主放在心上。 唯独宜修,确是又在心里给她们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长春仙馆内...“她的心倒是越来越大了,竟开始利用欣常在的女儿来帮自己拉帮结伙。” 说到这宜修也不禁冷笑一声,“她甄嬛不是一直标榜自己良善吗?可欣常在尸骨未寒,她就开始拿公主做筹码。 皇上也当真是耳聋眼瞎,贱人这般作态都看不清!难道那张脸,真就有这般大的能耐不成?柔则如此,她也如此?” 说罢,瞥到身旁的剪秋面露不忿,似是想替自己出头用些手段,便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并沉声道:“别轻举妄动。 本宫要的,就是她这花团锦簇的热闹,一切都等华妃生产完再说。”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到时候,如此喜庆的日子,本宫自会送莞嫔一份大礼。” 她缓缓道, “她不是一直想同昭妃平起平坐吗?届时,本宫便让她借着华妃诞育皇嗣的风光,凭宠爱晋为妃位。 想来等华妃出了月子,得知此事,必定对她恨之入骨。” 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还有那昭妃,平日里本就与莞嫔不对付, 再见她仅凭宠爱就能与自己平起平坐,心里又怎能不妒?就要她们斗,就要她们拼尽全力去斗才好。” 末了,她看向剪秋,细细叮嘱:“对了,记得派人看紧那浣碧,万万不能让她出事。 若是莞嫔有朝一日真要对她动手,立刻派人救下来 —— 想来那时候,这个浣碧,也不介意咬死她的好姐姐吧。” “娘娘其实也可以扶持这个浣碧,让她侍寝。” 这时剪秋却提议道。 宜修闻言挑眉:“哦?怎么说?” “奴婢探查时发现,这浣碧爱美善妒,还爱出风头,皇上来的时候也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 莞嫔先前对她也颇为纵容,只因为清贵人那事,浣碧给莞嫔丢了脸,又因着爱惹事,才不再继续重用她。 可即便如此,莞嫔也依旧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好吃好喝地养着,什么活也不让她干。” 这话倒勾起了宜修的兴趣:“你说她当真有这般心思?” “娘娘可别小瞧了这宫里的奴才,她们又有几个不想翻身做主子的?” “先前莞嫔和清贵人闹矛盾,多半也是因为浣碧羡慕清贵人一个奴才能有机会爬龙床, 才在莞嫔面前搬弄是非、挑唆离间。再加上清贵人本就拎不清,这才闹得个两败俱伤。” “听你这么说,这浣碧倒是个有野心的。” 说到这里宜修唇角微扬, “有野心好啊,本宫就喜欢有野心的,倒也省得本宫还要时时保护她。 她若真成了皇上的嫔妃,将来事发之时,莞嫔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是定然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皇上纳一个罪人之女,于他而言或许不算什么,可落到甄家头上,怕是就要万劫不复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样,等莞嫔哪天前去伴驾,你亲自去接触她。” 宜修沉吟着道, “不必拐弯抹角,就说本宫瞧着她可怜,不忍见她被莞嫔这般‘圈着’过到老,想给她指条出路,问问她敢不敢接。” 话刚说完,她却又改了主意:“不妥,眼下还摸不准她同莞嫔到底是个什么情分。 你还是先装作无事,去探探口风,问问她近况如何。怎么说、怎么做,你该是懂的。” “娘娘放心,奴婢都明白。” 剪秋应道, “昭妃那边如今掌着宫权,护得严实,再加上吉服那件事,想来她与皇上心里都清楚是本宫的手笔, 还是先搁些时日,等他们松了警惕,再做计较不迟......” 这日,甄嬛又被雍正传去伴驾。剪秋借着眼线传信,瞧准时机赶往碧桐书院,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小太监。 刚进书院,就被闻讯赶来的流珠拦了下来。“奴婢见过剪秋姑姑。” “你是莞嫔身边的流珠吧?” 剪秋颔首, “皇后娘娘近来夜不能寐,太医说需用些新竹辅助调理。 这圆明园里,就数碧桐书院的竹子合宜,特来伐些回去。不知莞嫔娘娘在不在?” 流珠一听不是来找自家小姐麻烦的,先是悄悄松了口气,接着又忙应道:““娘娘去伴驾了,此时不在院里。 不过皇后娘娘的事是头等大事,姑姑尽管安排人手挑拣砍伐便是,等娘娘回来,奴婢再同娘娘回禀一声。” 剪秋见此也不客气,当即吩咐随行的小太监动手挑竹砍伐,自己则立在一旁看着。 流珠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就这么站着,却也怕传不好的传闻,可让她领其进自家娘娘殿里,却又万万不敢。 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让人搬了把椅子,请剪秋在附近坐下。 剪秋看她这模样,哪会不知她的顾忌?便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边砍完自会离开。” 话都说到这份上,流珠即便再想在旁陪着,也怕因此恶了剪秋,被皇后挑错。 于是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留了个小宫女在附近照应。 剪秋对此也不在意,只给那几个小太监递了个眼神。他们当即会意,开始慢腾腾地找着符合标准的竹子。 而她也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又装作被晒得受不了,招呼流珠留下的那个小宫女,让她把椅子搬到廊下阴凉处。 之后便坐在那里静静等着,再没别的动作。那小宫女陪了一会儿,早已觉得无聊。 又见剪秋姑姑没什么动静,便悄悄跑到流珠那里汇报了情况。流珠跟着看了一眼后,也就没再多放在心上。 于是,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时辰,院里的人也都渐渐都松懈了下来。 而窝在屋里许久的浣碧,此刻早就憋得发慌。她本就没多少放风的机会,也只有甄嬛去伴驾、不在碧桐书院时, 她才能趁机溜出房间,到后边的竹林里独自逛会儿,发阵儿呆。 她这般顾着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剪秋在这儿,就错过了难得的放风时候。 于是见院里的人渐渐松懈,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后,便拉开房门,独自往竹林而去。 这一动,自然没逃过剪秋的眼睛。她当即装作没事可做的样子缓步走到浣碧身边。“你是莞嫔的贴身婢女浣碧吧?” “奴婢浣碧,见过剪秋姑姑。” 浣碧早就从甄嬛背地里的小话中,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根本不是个善茬, 当下也没打算多言,只想着你忙你的、我散心我的,两不相干。 可剪秋此番前来,打的就是她浣碧的主意,自然不会放她就这么走开。 只听她继续开口道:“许久不见,浣碧姑娘的模样也越发周正了,瞧这皮肤,简直是白皙无暇。” 浣碧听了,心里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她日日被圈在屋里不见风日,皮肤能不白皙吗?于是嘴上却只客套了一句。 见她这模样,剪秋也知她防备心重,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其实你的一些事,皇后娘娘那边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如今瞧着,莞嫔对你倒也算优待,犯了错处,还能这般精细地养着你,也很是难得。” 这话可算是戳中了浣碧的痛处。她如今对甄嬛的恨意早已积得滔天,偏传到皇后耳中,竟成了她甄嬛良善。 这口气她又如何咽得下?可再不甘,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强压着。 只是当下,她脸上也是连半分笑意都没了,只例行公事般恭敬开口:“娘娘是主子,奴婢是奴才。 娘娘如此谦和待我,已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自不敢有半分怨怼。也确如姑姑所说,娘娘实在良善至极。” 说着,她微微欠身,“奴婢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姑正事了。姑姑先忙,奴婢告退。” 说罢转身就想回屋,可剪秋又怎会放她走? 虽说她已试探出浣碧对甄嬛的态度,却还想探得更多,于是当即轻轻抬手拦下,接着道:“你也莫要多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娘娘也是听了些宫内的传言,说莞嫔对你极好,即便犯了错也肯一直留你在身边,这才起了兴致, 想要瞧瞧被莞嫔这般娇宠的贴身婢女到底是何等模样。 毕竟你这般被娇养着,真到了出宫的年岁,莞嫔怕是也舍不得放你走。 往后在宫里,咱们也算相熟,自然也是该多些往来才是。” 浣碧现在是最听不得这种话。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甄嬛是万不可能放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被剪秋一说,她也想到这奴才出宫之事,终究要过皇后的关,便多了个心眼,抬头问道: “那奴婢如果自愿出宫,可否越过自家主子,求皇后娘娘成全?” 聊到这儿,剪秋心里已然明了,便忙接口道:“皇后娘娘身为中宫,自然有这个权利。 这紫禁城里的奴才,理论上来说,都是皇后娘娘的奴才。娘娘若想放谁出宫,自然有这个能力。 只要娘娘愿意,甚至能越过各位主位直接做主。”这话已是明晃晃的暗示。 浣碧又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拉拢她。 可她有什么值得一国之母惦记的?要知道她身上唯一的秘密,便是与甄远道的那层身世关联。 只是她却也清楚皇后的手段与心机,当下便没再追问,反倒满脸羡慕地看向剪秋:“ 还是姑姑好,想出宫便能出宫,想留下便能留下。” “那浣碧姑娘是想出宫,还是想继续服侍莞嫔娘娘呢?想来姑娘这个年岁,若是想出宫孝敬父母,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姑娘的父母双亲如今可还安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棋子还是弃子 这番问话一出,浣碧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 皇后这是在找甄嬛的把柄。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先前有襄嫔暗中告诫过她,此刻她说不定就已经忍不住把甄嬛的秘密兜了出去。 可如今她反倒想 “待价而沽” 。毕竟身世是她唯一的筹码,一旦说破,便再无价值。 连襄嫔接触她这么久都没套出实情,皇后这边想凭三言两语就拿捏住她,简直是做梦。 不过这些时日,浣碧也算有了些长进。于是她当即换上满脸哀愁,叹道:“父母早就不在了,哪还有什么亲人。 奴婢想出宫,也不过是因为先前惹了娘娘不快,心里实在愧疚,不想再让娘娘为我烦心罢了。” 她把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箩筐,却从头到尾没松半分口。 其实剪秋也明白,一次见面不可能达成目的,便顺着她的话头共情起来,说自己父母也早已过世。 之后两人又彼此劝慰了几句,剪秋才慢悠悠补了最后一句:“那我就不打扰姑娘散心了。 只是姑娘这般好模样,总窝在殿里,未免太糟蹋了。 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原先的余官女子,如今已是清贵人了,当下也是恩宠正盛,都能与你家娘娘分庭抗礼了呢。”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知情的人怕是要猜,这是不是皇后在背后抬举余莺儿。 可浣碧打从一开始就信不过皇后,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她心里盘算着,得找机会见见襄嫔,把这事问个清楚。 于是,浣碧故意装出一副被惊到心神的模样,不再多言,匆匆转身离去。 剪秋自然知道她为何 “害怕”—— 毕竟她可是曾实实在在地得罪过余莺儿。这般反应,倒也没让剪秋起疑。 眼见目的已达,剪秋也不再多留,换了几个随行的人,便带着砍伐好的竹子匆匆离开了碧桐书院。 待回了长春仙馆。剪秋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禀明宜修,宜修听罢,陷入了沉思,接着缓缓道: “看样子,她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只是这防备心也太强了些。” “娘娘,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莞嫔的秘密,这浣碧又有什么用?何必如此在意她?” 剪秋不解。 “你不懂。” 宜修抬眼,“越是身边亲近的人,背起义来才越狠。你以为莞嫔就只有这一个秘密? 本宫想抬举她,正是因为本宫不方便亲自出面拿捏莞嫔的把柄,免得让她提早有了戒心。 但这浣碧不同,把这么个明晃晃的牵制放在宫里,本宫就不信她甄嬛不害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一旦浣碧成了皇上的嫔妃,甄嬛只要对她动了手,本宫便可借此拿捏住甄嬛,又不会暴露甄家最根本的秘密。 让她一边为本宫做事,一边又疏于防范,等本宫用够了她,再用甄远道的事治她的罪,一举两得。” “娘娘聪慧!”剪秋这才明白自家娘娘的算计竟如此之深,忙开口附和。 而宜修却没把这夸赞放在心上,反倒问道:“你瞧着,这浣碧的容貌到底如何?” “肤白貌美,不比那余莺儿差,虽算不上宫中绝色,也是中人之姿,况且胜在年轻。” “年轻就是好啊,八分颜色也能衬得像十分。想当年本宫年轻时,也是绝色容颜。”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可岁月催人老,本宫纵是百般保养,也是留不住这光景。 说到底,鲜嫩才是这宫里最大的武器。” 剪秋听着这哀叹,也适时转移话题:“娘娘,浣碧那边,要不要过些时日奴婢再安排一次偶遇?” “不必急。” 宜修摆了摆手,眼底透着笃定, “先容她自己想想。毕竟她如今已是绝路,没有本宫拉她一把,也不过是在宫里苦熬日子罢了, 将来终究是死路一条。她但凡长些脑子,都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出路。” 而碧桐书院这边,甄嬛和崔槿汐也是刚刚才从九州清晏回来,刚进殿,流朱就上前禀报: “小姐,今日下午剪秋姑姑带着几个小太监来这儿,说是皇后娘娘需要竹子调理身体,在竹林里砍伐了一些。” 甄嬛听罢,心里咯噔一下,又和崔槿汐对视一眼,都觉事不简单。 于是她顾不上歇脚,立刻让流朱带路,去了剪秋待过的地方。 看着收拾妥当却明显少了一片的竹林,甄嬛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 碎玉轩曾被皇后动过麝香的手脚,她可太清楚这位中宫的手段了,剪秋此番前来,绝不可能只是砍竹子那么简单。 于是她转头对流朱问道:“剪秋一直在这儿吗?中途有没有离开过?有派人盯着了吗?是不是一刻都没有松懈?” 流朱当即点头,语气笃定:“有的小姐,奴婢一直安排人看着呢!” 说罢,把那个负责盯梢的小宫女叫了过来。 这小宫女是圆明园的人,并非甄嬛从宫里带来的。毕竟碧桐书院地方不小,自带的人手实在不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甄嬛也换上温和的神色,对小宫女问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来这儿后,一直在砍伐竹子吗?” 小宫女看了看甄嬛,立刻点头:“是的,娘娘。流朱姐姐让奴婢在这儿盯着,奴婢一直没敢挪开眼。” 她指着原先的位置,“起初剪秋姑姑坐在这,后来太阳大了,就让奴婢把椅子搬到廊下,之后就一直在那儿坐着。” “那她中间有没有离开过?” 甄嬛追问。 这小宫女其实陪了一会儿就跑开了,可这话她哪敢说?只能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地答: “姑姑一直在的,奴婢也是全程盯着直到她走。奴婢期间就去找过一次流朱姐姐,也就二三十息的功夫。” 流朱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姐,确实是这样。”听到这,甄嬛这才稍稍放下心,但仍不敢大意。 几人一同回到屋内后,她又压低些声音问流朱:“你可知浣碧今日有没有出过门?” “小姐是怀疑剪秋是奔着浣碧来的?” 流朱听到问询也有些不解, “不能啊,浣碧今日都没出过门。况且她的房间离竹林还有段距离,真要出去,不可能没人看见。” 甄嬛想了想,觉得流朱说得有理。崔槿汐也觉得自家娘娘或许是多心了,忙劝道:“娘娘也不必太过忧心。 皇后身子不适,咱们是知道的,而竹子素来有宁神静气的功效,说不定真就是为了调理身子才来寻竹子呢。” “但愿如此吧。”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 “皇后沉寂了这么久,我就怕她又把心思打到我身上,更怕浣碧被她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她从没跟崔槿汐说过自己与浣碧的真实关系 ——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绝不会对外人言。 对外只说,是怕浣碧出去惹事,才把她拘着,平日里也确实是好吃好喝地待她,也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是以崔槿汐和流朱也只当她是担心浣碧不懂事,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并未多想。 既然再纠结此事也无甚用处,甄嬛便也不再多言,转而岔开了话题,同崔槿汐、流朱说起了别处的事。 只是没人瞧见,她眼角余光扫过浣碧所在方向时,眸色同样沉了沉,更是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想的倒挺美 最近一段时间,安陵容可算是闲了下来, 于是她只作壁上观,看余莺儿如何花招百出的截甄嬛的恩宠,而甄嬛亦用巧计反击,又时不时的给余莺儿上眼药。 雍正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得很,他虽对甄嬛的宠幸一如往昔,可心底却还是因近期的各种破事而暗生芥蒂, 只不过这等事小心眼的事,他也没法对人言就是了。 尤其是现在的局面,昭妃明显就是不想争,华妃有孕又不在,皇后也龟缩宫中。那么扶持余莺儿一下也很是正常。 这日安陵容正逗着弘曦搭积木,紫烟就进来回话:“启禀娘娘,方太医来了,想要为您和阿哥请平安脉。” “传他进来吧。” 片刻后,方太医进殿。几人相识许久,他更是当年护着安陵容平安生产的人,倒无需太多客套。 于是方太医先是给安陵容把了脉,又仔细瞧了瞧弘曦,说道:“娘娘与六阿哥都安好,且娘娘近来保养得宜, 身子比从前好了不少。只是还得仔细些,滋补之物不能断,再过一两年,您的身子便能彻底调理过来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 安陵容接着问道,“六阿哥这边也没什么不妥吧?” “阿哥康健得很,饮食作息都好,身子骨很是结实。” 说完此言,方太医却稍一迟疑:“娘娘,微臣还有一事禀报。” “咱们是老熟人了,有话尽管说。” “据微臣所知,华妃娘娘那边,现已确诊怀的是位公主。” 安陵容眉峰微挑:“哦?你怎会知晓?皇上不是另派了太医照看华妃吗?” 方太医没有立刻回话,先四下望了望,确认周遭无人才悠悠开口: “娘娘或许已知,微臣妻族乃佟佳氏,想打探些消息总还是方便些的。” 方太医坦然道。 见他这般开门见山,她知道眼下不是细想的功夫,便先给了紫烟一个眼神。紫烟即刻会意,缓步退到殿门外守着。 安陵容这才重新展露笑颜,道:“本宫倒是忘了,方太医原是佟家之人,倒是失敬了。 这般说来,方太医能得知华妃怀的是女胎,倒也不足为奇了。” 方太医见昭妃得知华妃此胎为女时,竟丝毫没有喜形于色,心里便知她是个深沉有算计的。 这要是换作其他嫔妃,怕是早该欣喜若狂了。 “娘娘说笑了。” 方太医垂首道,“微臣虽与佟家沾亲,却也是皇上的人,更是娘娘您的人。 只是佟家几代经营,耳目灵通了些,而微臣得了消息,自然也是想着先告知娘娘一声,让您也能宽心些。” “哦?” 安陵容眉梢微扬,“倒是难为你如此有心。只是不知,这是方太医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佟家的主意?” “都有。” 方太医坦然道,“于情,微臣因娘娘的时疫方子得以加官进爵,自当尽心; 于理,我佟家也是想与娘娘您结一份善缘。微臣来之前,庆复大人也让微臣代他向娘娘及六阿哥问好。” 这倒让安陵容都略感意外,这些顶级家族竟然早早就开始关注自己。但转念一想,她也无需妄自菲薄, 毕竟她如今育有皇子,身居妃位,于佟家而言,倒也算得上值得结交的人物,她便也坦然了些。 “那也劳烦方太医为本宫带句话,替本宫和六阿哥向庆复大人问好。” 这方太医来之前,便已与佟家人合计过,也大致摸清了昭妃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性子。 再加上他本就不便在殿中久留,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垂首禀道:“禀娘娘,微臣今日前来,除了报喜, 还有一事受庆复大人所托。” “太医何必客气,你也知本宫性子,有话直说便是。成与不成,本宫自会给你个准话。” 安陵容语气平淡。 “是,娘娘。” 方太医欠了欠身, “想来娘娘也知,佟家这些年压根没有适龄女子适合选秀,即便有,也都是些偏远分支的, 而她们也早被家族安排,嫁进了王室宗亲里面做福晋了。不过因着皇上重用隆科多大人, 本也想从佟家指一位格格给三阿哥做嫡福晋,却被大人婉拒了。” “微臣私下也问过大人,可大人心里最看好的还是娘娘您的六阿哥,所以才想让微臣做个纽带, 让娘娘的安家与佟家走得更亲近些。而且大人那边也听说娘娘家里,也有位被皇上给安排去了国子监读书的, 听说在年岁上与佟家的小姐倒也般配,到时候六阿哥就有了佟家这门亲戚做助力,日后在朝堂上......” 安陵容听到此处,眼底已泛起深深冷意。妈的,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想拿安家和林家人来做筹码, 把她和六阿哥牢牢绑在他们佟家的船上。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隆科多明年是什么下场,她难道不清楚? 于是就见她眸光微冷的开口,“后宫不得干政,这一点本宫尚有自知之明。 便是受宠如华妃、正统如皇后,也不敢在朝政上轻举妄动,想必方太医也应该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之后她抬眼看向方太医,眸光锐利:“皇子外家与佟家这等权贵联姻,会引来什么猜忌,什么后果, 太医和佟家不会不懂吧?不过本宫向来求的是平静,也断不会做这等张扬惹眼的事。” “若是方太医与佟家打的是这些主意,” 她微微倾身,语气添了几分冷硬,“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方太医其实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印象中的昭妃谨慎聪慧,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与佟家勾连? 说出此事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开门不出,再开一扇窗罢了。于是他当即笑道: “大人也知此事有些难为娘娘,那便作罢。只是庆复大人与隆科多大人可都是十分看好娘娘和六阿哥。” 接着他话锋一转,“娘娘或许不知,当初时疫之事后,安家能得抬旗恩典,正是隆科多大人向皇上一力举荐的结果。 娘娘也能明白,这朝中有人好办事。即便娘娘不想与佟家走得太近,也盼着您别拒绝了这份好意。 娘娘如今恩宠、子嗣都不缺,唯独少些朝堂上的支持。您或许不在意这些,可总要为六阿哥的将来多做打算啊。” “方太医真是说笑了。” 安陵容现在已经非常的不高兴了,于是语气也是淡淡, “六阿哥身为皇上亲子,又岂会在意这些所谓的‘支持’?在本宫看来,皇子也只需安分守己,尽好臣子本分、孝道, 不好高骛远,便足以守住这世间荣华。况且弘曦还这般小,将来如何,现在又能看出些什么?” “所以佟家的这番好意,恕本宫不能应下。如果真如方太医所说,隆科多大人曾为安家抬旗进言,那这份情谊本宫也会记着,将来也自有回报之日。” “至于其他,” 安陵容眸光流转, “佟家何不再往下看看?这后宫有皇子的也并非本宫一人,兴许还有更合心意、更容易扶持的呢。” 说罢,安陵容便又开口:“这辰光也不早了,太医陪本宫说了这许久的话,本宫就不留你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躺平保平安 方太医见此事未成,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其实更怕说和不成自己却恶了昭妃。 毕竟又不是买颗白菜那般能讨价还价的事,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盘算,他也不能为了佟家连前程都不要了。 于是他当即躬身行礼:“那微臣就不打扰娘娘和阿哥了,微臣先行告退。” 说罢,便匆匆离去了。 待方太医离开上下天光后,便马不停蹄赶往了佟家老宅。 庆复与隆科多也早已在厅中等候,于是他也不多耽搁,当即把与昭妃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这二人也都是老谋深算之辈,并未因昭妃的明确婉拒动气,反倒从她的话里品出几分不寻常。 要知道,佟家是什么门第?昭妃的安家又是什么出身? 换作平时,佟家于安家而言,便是天边那轮永远够不着的月亮。 可昭妃却是想都没想,就这样直接拒绝了佟家的橄榄枝。 众人心里其实都清楚,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或许有人会说昭妃眼光独到,可再独到,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偏偏这等天大的助力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这就很是不对劲了。 而隆科多也不免多了些心思。他其实知晓不少宫中内情 —— 毕竟承乾宫里直到现在都有着佟家的人,所以这后宫里谁真得宠、谁能说上话,他心里其实也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他才选定了昭妃,而非莞嫔。 可昭妃这举动,无疑是给他泼了盆冷水,让向来狂妄自大的他也难免有些受挫。 即便隆科多在前朝呼风唤雨、狂妄自大,却也不敢小觑一位有皇子傍身的宠妃。 毕竟他的权势在皇权面前,终究是微不足道的。也正因如此,他还能保有些许理智,琢磨着昭妃为何会断然拒绝。 其实他已经明白原因了,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因为这代表着昭妃不看好佟家,更进一步说,昭妃这是不看好他隆科多。 毕竟他是如今佟家的门面人物,若他带领的佟家入不了昭妃的眼,那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再联想到近期的一些苗头,隆科多也不由得警惕起来。毕竟这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 的事还少吗? 从前他仗着孝懿仁皇后的情面,笃定雍正不会对他怎样。 可如今看来,雍正或许会放过佟家,却未必会放过他 —— 他自己做过些什么,心里有数,也有鬼。 是以听了方太医的话,隆科多也是半晌没出声。庆复显然也是知晓些内情的,只拿眼睛打量着他,却并不言语。 过了许久,隆科多才开口:“现在时日尚短,六阿哥还丁点大,连痘都没种。 昭妃虽拒绝了,却只是不愿与佟家有明面上的往来。真到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必也会慢慢交好。” 接着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今宫中只有他这一个皇子能用,且她也是手段了得 —— 眼见着这三阿哥和齐妃都已被她拉拢,前些时日三阿哥还为安家的事忙前忙后。 这当朝皇子都这般作派,分明已是归心于她。 所以,她的拒绝却不代表咱们要放弃,往后看着便是,迟早有能用得着咱们的地方。” 庆复与方太医想了想,也觉得这话有理,便也认同了。 待方太医走后,庆复也准备离开。只是临出门前,他冷不丁抛了句:“为何不找太后帮忙?” 这话听着没头没脑,可隆科多却瞬间懂了其中深意。他冷哼一声,不多言语,更是直接甩袖而去。 庆复瞧着他这模样,也不以为意,反倒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厅堂。 而安陵容这边,也在对方离开后嗤笑一声:“现在就开始打弘曦的主意,这是吃准我家世低微,只能靠你们。” 世俗禁锢了你们的眼光,在雍正这等帝王手底下当差,你们怕是还活不到过弘曦长大的那一天了。 这时,一直在门外的紫烟和芳茹也一同回到了殿内。 见自家主子面色不对,紫烟还当是得了什么坏消息,刚要开口询问,安陵容已摆了摆手。 “方才那方太医来报,说华妃这一胎已确诊是位公主。想来此刻,皇上那边也该知晓了。” 这话一出,紫烟和芳茹当即眼神一亮。公主好啊! 紫烟也当即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此一来,咱们的六阿哥便还是这宫里最金贵的了。” “算不得什么好事,不好不坏罢了。” 安陵容淡淡道, “至少短期之内,是没有哪个皇子能威胁到弘曦的地位了。但往后这几年,咱们也怕是要更加谨慎小心了。” 紫烟却不以为意:“娘娘就是多虑了。咱们从进宫起就没松过弦,只要能护着六阿哥,再辛苦也值当啊。” 而一旁的芳茹却看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就见她蹙眉道: “那方太医今日特意把这事透给娘娘,想必佟家那边也是要有所动作了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不然他又怎会这么好心?”安陵容冷笑一声, “这是在我面前显摆他们佟家的能耐,可见这些年也是站得太高,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更是忘了如今是谁的天下, 你们是没听见,刚才他竟想让母亲林家的小子娶了佟家姑娘,还大言不惭说这样就能明目张胆扶持弘曦。” “真是胆大包天!皇上如今可是正当壮年,他们就敢谋算这些,还以为本宫会为了安家、林家就跟他们捆绑? 便是安家、林家现在全都没了,也休想影响到我儿分毫。” 芳茹见她这般语气,便知定是没答应,便问道:“最后……” “本宫自然是拒了。” 安陵容语气爽利, “我向来也不喜欢暧昧含糊,也是直接就回了。还劝他们再看看其他皇子,说不定下一个会更合他们的心意。” 这话逗得紫烟 “噗嗤” 一声笑出来:“娘娘这话可真促狭。” 芳茹也跟着笑了:“娘娘不在意就对了。佟家再厉害也只是在前朝,后宫还轮不到他们伸手。 况且听娘娘这意思,这安家、林家怕是也影响不到咱们得六阿哥,毕竟娘娘的态度也是摆得明明白白。” “本宫可不是什么扶弟魔。” 安陵容抚着弘曦的小手,眼神也很坚定, “本宫是有儿子的人,想让本宫为了她们的利益跟那些别有居心的家族联姻,简直是想瞎了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烂泥堆里惹是非 她可是最清楚,想当初就连章总那样的出身,最后可都是都能顺利坐稳皇位, 而且他靠的可从来不是佟家、钮祜禄氏这些外戚,而是他那个工作狂的亲爹。 雍正早在生前,就为他的后代扫清了所有障碍,但凡冒头的、有野心的、不服管的,都在其在世时被一一剪除。 所以章总才能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登基后就牢牢的掌控了朝堂,甚至敢直接与他的假额娘掰掰腕子。 你说,就连他那样的人,都能坐稳江山,那她儿子又凭什么不能?若真和佟家联姻,说不定还适得其反了呢。 再加上佟家从明年起怕是就要夹起尾巴做人了。到时候再大的权势,若不敢用、不能用,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待想通这些后,安陵容心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可惜,便也彻底放下了。 不是自己的终归会被反噬,这天下也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吃。现如今她还是安安稳稳为妙,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加之雍正疑心本就重,万不可为了点小便宜,就落得个提前出局的下场...... 不过,有件事她原先一直没拉得下脸去做,只是现如今看来,却是非做不可了。 于是她看向芳茹,沉声道:“本宫一会儿会跟皇上请旨,让你即刻离园,去安府一趟。 你替本宫好好敲打一下母亲和林家人。他们入京才多久,想必近期是太过张扬了,不然怎会被佟佳氏盯上? 一介白身,也敢在京里出风头,真不知道是不是母亲出的主意。” “你此次前去也不必留面子。务必让他们给本宫老实下来。若再做错事牵连到本宫和弘曦,我定不会留半分情面。” 说到这里,她显然也是动了气,语气更重了几分, “母亲耳根子软,你就直接跟她说:只有本宫和弘曦安稳了,安家和林家也才能跟着安稳,让她最好别给本宫惹事。 不然林家就哪来的回哪去,别以为本宫做不出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真当本宫稀罕?” “他们现在就像抱着金砖过闹市,若不是宫里头有本宫镇着,怕是早被人算计死了。连个官身都没有, 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过日子。这京城哪家没有几个聪明的孩子,搁这展示给谁看呢,眼皮子浅的,真是受不了!” 芳茹见自家娘娘语气这般不好,便知这是动了真怒,便也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于是也忙点头应道:“奴婢省得。” 接着她又忍不住问,“那娘娘为何不…… 不如把夫人和姨娘招进园中来?皇上先前不是也答应了吗?” “太扎眼了。” 安陵容摇头,“这宫里哪有谁能隔三差五见娘家人的? 她们如今本就被盯上了,我再时常召见,岂不是更让他们心气膨胀?” 话虽如此,其实她是懒得见安母,胳膊肘往外拐的,见不见的又能如何。倒不如让芳茹这个相对 “外人” 的去教训。 况且,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雍正。眼下雍正定是也知了华妃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儿, 那他的注意力必然会重新落到自己与弘曦身上。这是好事,却也不全是好事。 还是那句话,太扎眼了。她现在倒真盼着宫里能有人再生一两胎,不拘男女 —— 毕竟从与雍正的言谈中,她已察觉出,雍正是绝不会让皇后有自己的儿子的。 想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若皇后有了亲自抚养的儿子,怕是其他皇子都难有活路。 所以这阵子,她得消停些。让余莺儿去跟甄嬛斗吧,自己只需摆出一副恬静娴雅的样子,才是最稳妥的。 也果然如安陵容所料,雍正在得知华妃腹中是个女胎后,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说到底,华妃在他心中终究是占着特殊的分量,那份分量里更是裹着扼杀亲子的愧疚,还有诸般难以言说的感情。 如今给了她这个女儿,也足以保华妃一世太平,于是他在殿内踱了两圈后,还是决定亲自回紫禁城去看望下华妃。 是以,安陵容派紫烟前去请旨时,就果然扑了个空。 她也只能先回来向安陵容回话。并且说起皇上已回紫禁城的事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焦急 —— 她可是知道娘娘急着让芳茹回安府一趟,也是为了好敲打一下安夫人和林家众人,碰上这事怕是心里也正不畅快。 可安陵容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淡淡道:“皇上重视华妃,这是好事。左不过是个女儿,宠着些也应当。 我这边无妨,皇上又不是不回来,晚上个一两日也不打紧。” 紫烟也趁机说起另一件事:“启禀娘娘,奴婢去九州清晏时,见到莞嫔也在那儿询问,她也同样没见到皇上。 当时莞嫔瞧见奴婢到来,那脸色可精彩了。”听闻这话,安陵容确是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人最是好面子,今日被我身边的人给撞见皇上放了她鸽子,怕是脸上挂不住了。” 紫烟也点头附和,回想当时情景:“莞嫔定是没想到会在那儿遇见奴婢。她没进得了九州清晏, 被拦在外面后,问东问西时又被奴婢撞见,想必心里也觉得挺丢人的吧。” “哎……” 安陵容假假的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莞嫔这心气,怕是还得磨一磨啊。总是动怒也不好。” 而此刻碧桐书院内,甄嬛心头的火气也确是烧得正旺。 皇上明明召了她去九州清晏伴驾,可当她兴冲冲的赶到时,那里却早已人去楼空 —— 一问才知道,皇上竟已离了圆明园,更气人的是,连句招呼都没打,甚至没派个人传话,就这么径直回了紫禁城。 这白跑一趟的滋味,更是让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甚至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自己就这么比不过华妃吗? 偏这一幕还被昭妃的贴身婢女给撞见了,今日她可算是丢人丢到了家。 可生气之余,她心底也悄然冒出些阴暗的念头:能让皇上如此急匆匆回宫,想必华妃这胎定是出了些状况。 她指尖紧紧绞着帕子,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灵动良善,但心底却在暗暗祈祷。 最好是华妃那边有 “好消息” 才好,毕竟她和华妃也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华妃的高端局 而此时,被众人惦记着的华妃,则脸上满是娇嗔,不见半分不虞。 雍正其实早有旨意:若查出的是个男胎,便不必告知华妃;若是女胎,便直接说与她听,也好让她安心。 是以,太医在查出是女胎后,也并未隐瞒,当即就告知了华妃。 初听之时,华妃还是有那么几分遗憾的,可她如今的年岁,也已容不得再多的奢求。 即便只是个女儿,她现如今也是满心欢喜 —— 她现在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便都是宝贝。 毕竟这些年,日复一日的祈祷,也早已将她对子嗣的期待下限拉到了最低。 所以她也确实并未如雍正所预想中的,那般嫌弃这个女儿,反而是激动不已。 待雍正驾临翊坤宫时,见到的,便是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毕竟这个女儿,也是他唯一能留给华妃的子嗣。 而此事见到华妃竟也如此珍视,他其实心中也是松快许多,至少在他看来,华妃如此,也算是个实打实的慈母了, 而 “慈母” 二字,在他这里,向来都是极占分量的。 这时华妃也已听见了动静,忙抬头望去,见是雍正前来,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几分。 她知道,定是太医刚通报完消息,皇上就匆匆赶来了。 “朕刚得了消息,就赶了过来。怎样?可有身体不适之处?” 雍正走近,温声问道。 华妃听后当即笑道:“臣妾现在好着呢,既无呕吐之症,也无眩晕之感。想来是这孩子保佑,将来定是个省心的。” “省心就好,可别像你这般。” 雍正打趣道。 “皇上净说些什么呀?臣妾又如何了?臣妾这不也挺好的吗?” 华妃娇嗔着反驳。 “女孩子家,还是贞静娴雅些好。” “那可不行,” 华妃立刻摇头,“将来嫁了驸马,性子太静岂不是要受气?臣妾打小就要把这一身本事教给公主。” “你呀你,总有自己的道理。” 雍正无奈笑道。 “不是臣妾强词夺理,实在是这世道对女子本就更严苛些。” 华妃轻叹一声,随即又扬起脸,带着几分期盼, “皇上,等将来公主大了,可不可以让她就在京中成婚呢?” 雍正听罢,哑然失笑:“这才刚知晓是女儿,就想到成婚的事了,倒是想得长远。” 但望着华妃眼中的恳切,再想到这个女儿的到来本就合了他的心意,便没再多想,当即点头: “自然。咱们的女儿,必定不能远嫁,哪里也不去,就在这京中成婚,往后也能常在咱们膝下尽孝。” 听到雍正这般肯定的答复,华妃当真是兴奋到了极致。 自从诊出腹中是女儿,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她已将孩子的将来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 若让女儿远嫁,对她而言比杀了她还难受 —— 她可是太清楚远嫁公主的凄惨下场了。 其实她本已做好打算,哪怕拼尽这份恩宠、也要把女儿留在京中,却没料到皇上竟应得如此干脆。 她素来不是爱哭的人,可此刻想到能有女儿承欢膝下,日后能时常相见,甚至她还能帮着女儿带带孩子, 眼眶便不由得一热,点点泪珠便也簌簌滚落。而这般景象,也是雍正从未见过的。 在他记忆里,华妃上一次哭泣是为了孩子,这一次,依旧是为了孩子。 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他也终究不是个铁石心肠之人。 于是他当即对华妃保证:“等咱们的公主降生,朕就立刻封她为固伦公主,并下明旨令她成年婚嫁可留在京中, 再也不必远嫁他乡。有这明旨在,你也总该放心了吧。” 听到这话,华妃终于不再患得患失,就见她扑进雍正怀中,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而雍正也就这样抱着华妃。 这样就好,他是爱世兰的,过往亏欠她的,也可以在这个女儿身上一点一点的补回来。 许是哭累了,又或是情绪宣泄过后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华妃便缓过劲来。 只是她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怀孕带来的柔软与母爱,确是让她变了许多。 只见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抬手招了招,一旁的颂芝便立刻奉上温水和毛巾,伺候她擦了脸。 待收拾妥当,她这才嘴硬道:“许是孕期的缘故,臣妾近来总是情绪不稳,让皇上见笑了。” 雍正却笑着摇头:“你从前可不会这般,想来也是得偿所愿,才会这般不同。” 华妃听了,也轻轻点头,又想起方才失态的样子,忙转移话题: “臣妾这些日子只顾着养胎,倒不知园子里近来如何了?” “也无甚大事。” 雍正答道, “皇后仍在养病,不大出来。昭妃那边,隔三差五便拉着人在园子里游玩。其他人,也还是老样子。” “可臣妾怎么听说,欣常在的淑和公主改了玉蝶,被放到了敬嫔名下了?这是真的吗?” 提到淑和,雍正也实在是没太多的印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毕竟见得实在是太少了,远不如温宜,还能借着华妃和昭妃的面时常出现在跟前。 于是他淡淡道:“是莞嫔提醒朕,说这孩子年纪小,没了生母可怜,提议让敬嫔养着。 敬嫔自己也是乐意,朕想着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 华妃其实本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刚刚知道自己怀的是公主后,便不由自主地为女儿的将来盘算起来。 这宫里的公主,本就不如皇子金贵,她可不想再有什么阿猫阿狗的来分薄了女儿的宠爱。 她的公主就要是这紫禁城独一份的,谁也不能越过了去。于是她就想起了前几日小厦子传来的消息...... 至于曹琴默那边,华妃料定她不敢有什么动作,倒也不放在心上。可敬嫔这里,她却是多了几分计较。 这宫里的公主本就不少,要是再多一个被体面额娘养着的,那自家女儿将来能分到的关注便可能少上一分。 只是偏是她一时没留意,竟让莞嫔钻了空子。既如此,那就别怪她在背后下些功夫了。 于是她也就阴阳怪气的开口:“莞嫔还当真是仁慈,想来也是见不得敬嫔孤单,才做了这个人情。 只是不知她怎的竟操起这等闲心?想那欣常在也过身不到半年,她就这般的张罗着改玉蝶,换养母, 也是丝毫不顾及淑和公主的脸面和孝道了。” 接着她轻叹一声,开始为自己的话找补:“皇上勿怪,臣妾也是因为怀了公主后,才想得格外多些。 只是任凭莞嫔这般的折腾,怕是已经损了淑和公主日后的名声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黑心烂肺的 经华妃这一提醒,雍正这才猛然想起。离欣常在过世也不过才数月,莞嫔就这般急着给其换养母。 亏得她还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淑和好,这哪里又是为了孩子好?没见就连华妃都能想到这些吗。 这生母刚逝就匆匆换养母,这让公主将来的名声如何自处? 古人最看重孝道,这等事若传了出去,淑和怕是要落个不孝的话柄。 而他这同意此事的父亲,又能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雍正自然不会怪自己没想到此事,他是帝王,何其忙碌。 可莞嫔不可能不清楚这其中利害,偏还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可见也是个心黑的。 而华妃见雍正脸色阴沉,便知他是听进了话,又故作哀叹:“臣妾这怀了孩子,心也软了许多。 皇上日后还是多照看着些淑和吧,她这名声怕是已经坏了,您若不再想办法补偿一二,这孩子的将来可就难了。” 说罢,她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疑惑道:“皇上,那莞嫔张罗这事时,就没问问淑和自己到底乐意不乐意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 淑和公主这才刚没了亲娘,又怎会甘心认别人做额娘?怕是从来都没人问过她吧。 雍正听了问询,心头也是一阵发堵。 他本是一片好心,更是怕淑和这孩子失母后没个依仗,才同意为其换了位有身份的养母,可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 想必在淑和心里,怕是已经怨怪上他这个父亲了吧,毕竟此事,可是丝毫没顾及她作为公主的脸面与孝道。 身为帝王,他心里不痛快了,自然不必看谁的脸色。 尤其华妃方才那番话,句句都像在点播他思虑不周,只差没指着鼻子说他行事欠妥。 所以方才因女儿所带来的喜悦,顿时也被这股火气冲散了大半。 这就好比自己满心以为做了件好事,却被人当众戳破,实则干了桩缺德至极的错事。 那先前有多自得、多自我感动,此刻就有多反胃多恶心。 雍正想到自己一腔父爱,竟被个女人抓住空子利用 —— 他不傻,又怎会听不出华妃话里的弦外之音?无非是莞嫔孤立无援,想拉拢敬嫔,才借着淑和公主做了顺水人情。 可越是想明白,他心头的火气就越盛。 身为帝王,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人利用,更何况是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是借着他的父爱达成目的。 于是他当即沉下脸,更何况他也清楚华妃今日点破此事,也未必是安着好心。 想着眼前这宫里、园子里的人,个个心思都这般阴毒,先前的欢喜也就早已荡然无存。 就见他猛地起身,沉着脸撂下句:“朕还有事要忙。你好好养胎便是,其余的事不必插手,园中诸事有昭妃打理。” 说罢,便大袖一甩,径直匆匆离去。 待雍正离去,一旁将全过程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的颂芝也是吓得心头直跳,忙凑到华妃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皇上…… 皇上怕是生您的气了。”可华妃听罢,却对此毫不在意。 自得知腹中是位公主后,她便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如今雍正在她这儿的分量,也早已不及这未出世女儿半分。 于是就见她摆摆手,对颂芝道:“无事,本宫自有考量。反正公主将来留京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次又按下去个没娘的小可怜,如此,也就足够了。” “至于皇上那边,不过是气本宫点破了此事。可这腌臜事终究不是本宫做的,等过上些时日,他自会想明白。” 接着便见她冷笑一声,“这莞嫔也是心大,当真是什么手都敢伸,真当自己是这紫禁城的女主人了?” 她虽不擅长算计,却也懂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的道理。与其将来处处牵制、零零散散地打压这个大公主, 倒不如趁着今日之事,集中力气彻底解决,这样更干脆,也更稳妥。 而且经此一事,即便皇上日后想弥补,怕也再难坦然的面对淑和。如此一来,淑和这个大公主便也等同于废了, 更是再也无法对自己的女儿造成半分威胁,即便她将来有敬嫔与莞嫔的共同扶持,也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便是她明知会惹怒雍正,却依旧执意为之的缘由。反正这宫里的公主们,将来谁也大不过她的女儿,这就够了。 颂芝本还怕皇上会因此怪罪自家娘娘,毕竟今天可算得上是一个好日子,可听娘娘这么说,心也放下了, 甚至她面上还添了几分幸灾乐祸:“那娘娘您说,莞嫔这次会如何?” “会如何,本宫倒说不清。但这坏心思被扒了出来,往后谁见了她,怕都得提防几分。毕竟是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眼见自己提到甄嬛后,身体就有些不适,她便也连忙放下这个话题,“罢了,不说这事了。我累了,要休息一会, 你去把本宫怀的是个公主这事通知家里一声,也让他们替本宫高兴高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华妃这边管杀不管埋的继续安心养胎,而雍正那便却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他如此生气倒不全是为了淑和之事, 只是这种被人利用、好心办了糟心事的感觉,怕是换谁来,都会觉得窝火恶心。 所以待他离开翊坤宫,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时,脸上的那股阴郁劲儿也是露出了一丝。 不过他还是把华妃腹中胎儿已于今日诊出是公主这事告知了太后。 太后也知怀的是个公主这事,于皇帝来说该是件喜事才对,可怎么看着像是不高兴似的。 太后虽瞧出了些端倪,却也没多问,反正她此刻只需表现出为皇帝又得子嗣而开心就够了。 只是等雍正走后没多久,她才立刻命人去探查这其中的究竟。 而太后的手段,自然不是后宫这些人能够抵挡的,没多久便也把这事的前因后果都打听了个明白。 虽说她早知道甄嬛聪明,可这回她为达目的,竟不惜牺牲一个公主的名声,这般心机与狠辣,也实在让太后恶心。 毕竟淑和是她的亲孙女,身上流着的也是她的血脉,跟后宫嫔妃这些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终究不同。 这好好一个公主,就因为莞嫔的一些小伎俩,就落得个 “不顾孝道” 的名声,她这做皇祖母的,心里又怎会痛快? 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这知道了后,她又如何能忍。毕竟在她心里,无论孙女还是孙子,可都比那莞嫔金贵百倍。 只是她此刻也拿不准,皇帝对这事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是会认真处置。 便打算先稍微等一等,看看风向。若是她这好大儿还是不肯重罚,那她这把老骨头便准备亲自出手。 她都已是太后了,见着让自己犯恶心的事,自然也有权利出手料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无德且失慈心 此次行程,原本雍正是高高兴兴离了圆明园,却又气气愤愤地回来了。 待一回到九州清晏,他便当即下旨:莞嫔无德且失慈心,着降为贵人,罚禁足半月,抄写《孝经》十遍。 至于淑和那边,他本是想连敬嫔一同处罚的,可转念一想,淑和已然搬去了敬嫔处,而且玉蝶也已经改了, 若他此时再罚敬嫔,难保她不会将怨气撒在淑和身上。 他本就因谗言而亏欠了这个女儿,让她落得名声有碍的境地,若是再这么一折腾,淑和今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思及此,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命人去警告了敬嫔一番,严令她务必好好善待公主。 而雍正,则把自己关在九州清晏,下令谁都不见。 同一时间,碧桐书院内的甄嬛,也即将迎来一天之内的第二次打击。 她这边本还在为雍正不告而别、让自己空跑一场而耿耿于怀,就听下人通报苏培盛来了。 甄嬛此时正想知道华妃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也急忙赶到了殿前。 待一见苏培盛满脸严肃,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的架势,她心里便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苏培盛走到她面前,行过礼后也不多言,直接说起口谕:“莞嫔接旨 —— 莞嫔无德且失慈心,着降为贵人,罚禁足半月,抄写《孝经》十遍,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甄嬛和在场众人都懵了。甄嬛更是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槿汐见状连忙扶住她,了后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在打发了身后的小太监后,才敢往前凑了两步,对几人低声道:“华妃娘娘已诊出此胎为公主。 皇上刚去翊坤宫看望时,被华妃娘娘点出,淑和公主的生母欣常在身故也才几个月。 您这边就为其找养母,改玉蝶.......这不孝的名声怕是已经跑不掉了,公主以后怕是......” 苏培盛其实也是刚知道淑和公主的事里有莞嫔掺和其中,说实话,他心里也觉得莞贵人这事做得忒不地道了。 公主生母才没了几个月,她就为了自己的算计,拿一个孩子当棋子,也真是叫人不齿。 他们这些太监,正因为没了根,反倒是更看重孝道纲常。 如今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公主被陷进这等名声困境里,苏培盛如今是真有些看不上甄嬛,觉得她太过自私, 甚至于 “黑心烂肺” 这话,他都是暗暗认同。 而眼下这般提点,也不过是看在槿汐的情分上。只是经此一事,他对这位新降的莞贵人,也难免多了几分忌惮。 再加上此前他可是听见皇上同昭妃打趣时,毫不在意地说其长得像纯元皇后 —— 可见在皇上心里,也没真把这位莞贵人当回事。 所以苏培盛现在其实也在思忖,如风向实在不对,那自己也得早些做打算。 这锦上添花倒还罢,若是雪中送炭,甚至是掏心掏肺,那也是大可不必。毕竟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于是他也不再多留,只小声对崔槿汐说了句 “皇上还在等着”,便匆匆离去。 而此时,甄嬛等人的心神,也早被刚刚得到的口谕给攫住,哪里还顾得上苏培盛的去向。 降位、禁足、罚抄孝经,口谕里更明晃晃点出 “无德”,简直是把所有难堪的罪名都叠满了,这已算是当众羞辱了。 甄嬛更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感翻涌而上,甚至是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这等奇耻大辱,几乎就要将她立即压垮了。 见甄嬛这副模样,崔槿汐心里清楚,此刻是万万不能请太医 —— 这刚接旨禁足就传出身子不适,只怕是会引来更多的揣测与非议。 于是她立即挥退众人,命她们各司其职,随后关上殿门,与流朱一同将甄嬛扶到榻上。 流朱也识趣地退了出去,为甄嬛稳定人心,殿内就只剩崔槿汐陪着,一时无话,只静静守着。 过了许久许久,甄嬛才像是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崔槿汐,声音发颤的说道: “皇上怎得这般狠心?我承认此事没顾全公主的孝道,可她失了生母,我也是怕下人照料疏漏, 才为她寻个有身份的养母,我又错在何处?即便有错,也不该受这般对待啊! 固然淑和公主往后名声有损,可她也得了实惠不是?有位嫔位娘娘做养母,加之敬嫔底蕴又足, 将来便是晋到妃位也是可能,这难道不比她独自在公主所孤单过活强?为何旁人都看不透,偏揪着这一点不放?” “还有华妃!这贱人仗着有孕,就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害我,偏皇上还如此偏听偏信! 当初我提议时,皇上明明也是答应了的,怎么如今就全成了我的过错?无德且失慈心,真是可笑至极......” 见她还要往下说,崔槿汐急忙捂住她的嘴,并压低声音道:“娘娘可怨华妃,可怨旁人,可唯独不能怨皇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经苏培盛那番话点醒,崔槿汐早已想明白其中关键:“淑和是皇家公主,还是长公主,又怎会无人照看? 公主生母刚去没多久,娘娘就忙着为她物色养母,说得再好听,在外人看来,也难免像是两位嫔妃的利益勾结。 况且您与欣常在关系本就一般,皇上先前没想透,或许还能相安无事, 可一旦被有心人点到,这其中的关节又怎会看不透?” 这话一出,甄嬛的埋怨也戛然而止。 崔槿汐到底是心思通透的,就接着分析道:“此事想必已是损了公主的口碑孝道,况且旨意是皇上亲自下的, 娘娘您说,这事对皇上能没有影响吗?” 她不等甄嬛回答,便继续道:“自然是有影响的。毕竟孝道大于天,若让人觉得皇上连公主的孝道都不顾, 那满朝文武,黎民百姓该怎么看?所以皇上也只能把这事的过错,都安在娘娘身上,娘娘这下该明白了吧?” 甄嬛听到这里,还如何不懂?说白了,没出事时怎么都好,出了事,这口锅便只能由她甄嬛来背。 把一切想透后,她心中只剩彻骨的寒意与恨意。她望着槿汐,声音压得极低:“这就是帝王?” 崔槿汐迎上她的目光,默默点头:“这就是帝王。” “呼 ——” 甄嬛猛地呼出一口气,眼中也闪过一丝悔意,“怪我得意忘形,不够小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各有所求 见甄嬛想通了,崔槿汐这才劝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日有升落,而位分也亦然,这降了自然也能再升回去。 娘娘封号还在,依旧是这后宫之中,那独一无二之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力补救,以扭转皇上对您的看法。 毕竟无德这话,可是会影响到府上二小姐的......” 甄嬛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片刻后,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她咬着牙道:“如此,我也只能先认下这个委屈, 咬死自己思虑不周,只想着让淑和公主有个养母照顾,才没顾及到孝道名声。不管皇上信不信,我自己先得信。” 崔槿汐见她重新振作,也满脸欣慰,又帮着鼓气:“况且娘娘为敬嫔受了这等磨难,想来她往后也再难脱离娘娘。” 听到这话,甄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恨恨道:“我为此事付出这么多,今日又受了这等屈辱,她若还敢有半分含糊, 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我能给她给女儿,自然也有法子毁了这一切!” 作为执掌宫权的妃位,安陵容也是第一时间,便得知了雍正降位甄嬛的旨意。 待听清口谕内容,又探清其中缘由后,她更是险些笑出猪叫来。原来这便是 “女主”,竟是这般漏洞百出。 看来有时候也根本无需自己动手,她自己就会作天作地,把自己一步步的逼进绝境。 更何况如今甄嬛还没有身孕,底气本就不足,雍正对她也没了原先的顾忌,自然是想怎样便怎样。 想到这里,她立即唤来茗烟,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随后吩咐道: “莞贵人为了淑和公主做了这许多‘好事’,心肠又这般‘善良’,各位嫔妃也理当知晓才是。 也好给大家长长记性,你去安排人在园子里悄悄传上一传吧。” 安陵容这边刚吩咐完一些事,曹琴默就抱着温宜找了过来。 对于这位一到园子里,消息就格外灵通的襄嫔,安陵容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无奈的。 没事待在自己殿里歇着不好吗?偏要像点卯似的常来走动,她又不是皇后,这般殷勤实在没什么意义。 可曹琴默本就是个聪明人,安陵容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免得让对方多心。 所以待其坐下后,安陵容便直接开口:“看来曹姐姐也是知道消息了?这事啊,真是让人没法形容。” “有什么没法形容的?无非是她心黑罢了,还能有别的说法不成?” 曹琴默冷笑一声, “欣常在在世时,不见莞贵人对大公主多上心,这人刚没了多久,她倒想起这孩子了。 满宫里谁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惠嫔不理她,旁人也避她如蛇蝎,她就想着拿大公主做筏子, 给自己拉人手、增人气,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她自找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望向安陵容:“只是皇上怎么又忽然翻出这事来? 这也都过去好些天了,当初可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 话音未落,就见到了安陵容脸上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住了嘴。这里面是有她不知道的事啊。 “皇上刚从翊坤宫回来就下了旨,想必是华妃说了什么。对了,我刚得了消息,华妃那胎已确诊是位公主。” 曹琴默愣了一下,随即也扯出一抹笑:“公主好啊,公主便碍不着咱们弘曦了。” 见她这般,安陵容也知她心里未必真这么想,便劝慰道:“你也别多想,华妃那里无论生男生女,怕都是最受宠的。 这不是男,就是女,现在这样也已经很好了,皇上要是不疼温宜,可还有我这个妃母和弘曦呢,你放宽心便是。” 曹琴默听了这话,脸色稍缓,可眉宇间忧色却未散尽:“话是这般说,可这事牵扯出大公主,明摆着是华妃的手笔。 她这时候动手,无非是想替腹中未出世的公主,先除了淑和这个潜在的对手。 她跋扈惯了,哪里容得下淑和对她女儿有半分威胁? 毕竟莞嫔无子,将来若和敬嫔一同扶持大公主,想多分些宠爱怕是也易如反掌。” 说到这,她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哎,我就是怕今日是淑和,明日会不会就轮到我的温宜?她做事向来百无禁忌。” “这点你倒放心,她不会的。” “想那莞贵人和敬嫔都与她有仇,她才会下此狠手。可你本就与她交好,她也知你的手段,又怎会平白无故得罪你? 何况她早就清楚温宜是你的命根子,更是不会轻举妄动。 再者,你背后还有我呢 —— 她生不出儿子,在我面前本就气短,这种时候,她特更不会自讨没趣。” 曹琴默眼中一亮:“是了,妹妹如今执掌宫权,华妃定会有所顾忌,也断不敢动温宜。 再加上这些年我在她跟前鞍前马后,多少有些情面在。只要我带着温宜避着些,料想她也不会赶尽杀绝。” “不仅如此,她怕是还会避着你呢。” 安陵容慢悠悠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怕她为了女儿对温宜下死手,她难道就不怕你为了温宜对她腹中孩子动手? 欣常在本就不是牌面上的人,淑和其实也是可有可无。宫里真正金贵的公主,除了你的温宜,便只剩她怀的这胎。 往后她多半会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怕是再不会招你去她的翊坤宫了,至少一时半刻不会了。” 经这一点拨,曹琴默也豁然开朗:“我既想着防备她,她又何尝不是在提防我?我们俩的女儿才是直接的对头, 指不定谁更怕谁暗中下手呢。再加上她也知我的一些手段…… 如此一来,我和温宜倒能安稳些了。” 其实还有一事,安陵容也是思忖再三,终究还是没对曹琴默说。主要她也怕曹琴默听了之后会气疯掉。 要知道,雍正可是下了明旨,让华妃的这个公主留于京中,不必外嫁......这可是曹琴默多年以来的终极追求。 如今皇家公主就三位,淑和显然是要被当作弃子,送去和亲的,而华妃的女儿不用远嫁,那剩下的便只有温宜了。 不过既然雍正自己都没大肆张扬此事,想来华妃也不会傻到逢人便提此事。 那安陵容这边,便也先装作不知,免得曹琴默情急之下乱了分寸,再想出什么不计后果的狠招,反倒要坏了大事。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都消停些为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要搞一搞皇后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皇上这般大的动静,宫里的其他人又怎会不知? 单说甄嬛从一宫主位降为贵人,园里伺候她的人便一例削减。而这些下人回了原先的地方,心里又哪能不埋怨? 毕竟伺候受宠的主位娘娘和干杂活,这待遇可是天差地别。所以这事经下人们一番添油加醋,很快便传开了。 而宜修听了消息后,也当即喝骂:“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本还想抬举她几分,这下也不用想了。 等她再回嫔位?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身旁剪秋闻言劝道:“娘娘何必动气?那莞贵人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起起落落也正常。” “她也确实是个蠢的,本宫这个正牌皇后都还没开口,她竟敢越过本宫给公主找养母。 她也不想想,若人情那么好卖,本宫当初为何不在欣常在死时就做?还不是顾及世间大义与孝道。 哼,真当这后宫就她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昭妃可不见得比她傻,却也没见她出手用公主来拉拢那博尔济吉特氏, 被吹捧几句,她还真当自己是诸葛孔明了。” “如此正好。你近期也不用再接触那浣碧了,她主子都这样了,正好也借此机会抻一抻她。” 说罢,还是忍不住一拍大腿,又骂了句:“蠢呐!” 至于华妃有孕,且这一胎是女儿之事,宜修其实心中早有猜测。 凭她对雍正的了解,若是这胎是个阿哥,怕是早在有一丝可能的时候,就已被不动声色地流掉了 —— 能留到如今才确诊,分明是头几个月前就已有苗头了。 同时,宜修也暗自警惕,对着旁边的剪秋埋怨道:“不都说一孕傻三年吗?华妃如今做事倒干净利落得很。 刚知自己怀的是公主,就利索地把大公主弄成了‘不孝’的名声。 本宫可不信这宫里的事会平白无故的传到外间去,也不知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本事。” “若是她自己的本事,本宫倒真是小瞧她了。这般一石二鸟之计,可不是轻易就能想出来的。” “奴婢倒觉得,这等行径不像是华妃自己的手笔,想来是年府那边有人给她出的主意。 而且奴婢听说华妃曾特意跟皇上请了旨,如今隔几日便叫年府中人进宫陪产。” “哦,这么说就准了。凭年府如今的权势,什么样的精明人找不到?区区内宅手段,能想出来也正常。” 接着她缓了缓语气:“不过华妃这一胎想来是稳了。毕竟是个公主,没谁会傻到对她这一胎下手。” “就是不知,皇上让华妃生下这一胎,是不是打算对年家之事既往不咎了。” “奴婢瞧着,应当不能。”剪秋轻声道。 “你说了不算,本宫说了也不算,还得看他年家自己的行径。” 说到这里,宜修眸色沉了沉,“既然如此,那就由本宫来给年家再添上一把火吧。” 没过上几日,长春仙馆就传出皇后旧疾复发、头痛欲裂的消息。 而且还派人到上下天光把这事告知了安陵容,即便她心里清楚这是出戏,却也得硬着头皮陪演。 毕竟这事对她只有好处。于是她当即故作焦急,随后便动身赶往长春仙馆。 等她到了地方,见敬嫔,惠嫔还有甄嬛等人都已在列,就差她这个妃主,于是她的眸色也不由得暗了暗。 这老妇莫不是还打算来个一箭双雕不成?但她也没把这点小伎俩当回事,就只装作毫不知情的喊来了剪秋: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都还好好的?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惹得娘娘心烦,才如此头痛欲裂?” 她说着转头望向身后众人,“你们可听说什么消息?能让皇后娘娘这般动怒的,竟都勾起了旧疾?” 众人也是一听便懂。要说近来的大事,无非就是莞嫔降位、和华妃确诊腹中胎儿是个公主,这两件最是轰动的事。 而剪秋这边也才反应过来,昭妃这怕是来搅局的!于是她忙抢先回道: “启禀昭妃娘娘,皇后娘娘用过晚膳才觉头痛剧烈,现下已下不了榻。至于您说的病因,奴婢也实在不知。” “那可请了太医?” “奴婢已派人去通传了。” 眼见太医未到,安陵容也毫不退让地反客为主,对身后众人道:“来都来了, 趁太医还没到,都随我进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说罢略一推开剪秋后,便昂首挺胸带着众人便往皇后寝殿里走。 皇后拿她们当猴耍,那就别怪她让大伙都来 “参观” 参观皇后的丑态,看看谁才是只大母猴。 而在里间的皇后也早听见外面动静,然而此刻却有些个骑虎难下。 这昭妃要进来探望,还带着所有嫔妃,又哪能拦着?于是她也只得手抵额头,哼唧着 “哎呦” 起来。 所以众人进来时,就见皇后像个黄蛆似的手拄着额头,在床上扭来扭去,一副难受得厉害的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安陵容见此也不得不承认,皇后的演技确实非常出色。即使是跟TVB里的视后叉烧芬比,也是有的一拼。 于是在见到她敬爱的皇后娘娘如此惨状之后,她也是疾步上前,抢先就坐在了皇后的身侧。 之后又猛的低下了头,整个脑袋就差怼到皇后脸上了,宜修也被她这举动吓得瞳孔骤缩,她这才慢悠悠抬头, 故作关切的道:“皇后娘娘这是出了好多汗呐,想必是疼得厉害。” 接着又自顾自往下说:“娘娘是吃完晚膳才这样的?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这食物相生相克的门道可厉害着呢。 臣妾先前有孕时,就遇见过不精心的人,拿那些相克的吃食来糊弄臣妾,亏得身边有太医盯着,不然早出事了。 那皇后娘娘晚上吃的什么?不如说来与臣妾听听,臣妾那有本查食物宜忌的小册子,也好帮着对照看看。” 宜修心里早把安陵容给骂了个成百上千遍:你干什么?离这么近做什么!赶紧给本宫滚远点! 还有,你问这些有什么用?难道本宫一个病人,还要边在床上打滚边给你报菜名不成! 这时,先前被曹琴默缠着问东问西的剪秋才又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家娘娘正被昭妃为难。 当下她也顾不上礼数,拨开众人挤到榻前,一脸防备地对安陵容道:“昭妃娘娘,皇后娘娘正难受着呢, 哪能回答您的问题。况且娘娘晚膳吃得少,也没碰什么特别的,想来不是吃食的缘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让你也经历一回 “不是这方面的原因,那是哪方面的?” 安陵容眉峰一挑, “你作为皇后贴身宫女,不查不问,竟在众妃面前打马虎眼。 本宫倒是越发怀疑,皇后娘娘这急症,是你这奴才别有用心加害的! 不然本宫不过问皇后几句,你为何这般慌张?是心虚吗?” 说罢她转头看向众嫔妃,扬声道:“方才就是这剪秋拦着不让咱们进来,这奴才的主意倒是不小!” 随即就见她高喝道:“来人!先把剪秋给本宫拘起来!本宫严重怀疑她与皇后娘娘此次的急症有关, 不然为何说话含糊不清?先把她给本宫押下去,等太医诊断之后再做处置!” 宜修这会儿简直心态要崩了 —— 还等太医?太医早被她支走了,又哪有什么太医来! 按昭妃的意思,要是太医一直不到,那剪秋就得一直被拘着,如此拘上一个晚上,谁知道昭妃会用什么手段, 从剪秋那儿查出些什么来?昭妃这是明着逼她给出一个生病的理由,不是攀扯华妃有孕,就是扯上莞贵人降位, 不然这好端端的突然生病,怕是鬼都不待信的。 于是情急之下,她也只能高声开口:“立即住手!本宫如今正难受着,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拘了本宫的贴身宫女,这又是何道理? 本宫此次急症,也只是为了莞贵人降位之事而着急,才旧疾复发。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今莞贵人也在此, 为了她的脸面,剪秋才不好开口说出具体缘由,想着含糊了过去。 如此,你还要怎样?本宫虽生着病,却也是皇后,本宫的大宫女,也不是你一个妃位说处置就能处置的!” “哎呀,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倒真令臣妾伤心了。” 安陵容听罢也是故作委屈, “臣妾也是见您这般难受,跟着着急,才想着先做了这处置。 毕竟您方才只光顾着‘哀嚎’,也不回答臣妾,臣妾当然以为您是被剪秋这贱奴控制起来了,才情急之下出此下策。” 接着她话锋一转,又一脸玩味的道:“既然皇后娘娘是为莞贵人之事揪心才上的火,那臣妾也就放心了。 毕竟连莞贵人这个被降位的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那皇后娘娘您这病,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臣妾也就放心了。” 说罢,她还一脸打趣地看向甄嬛。 于是,作为这故事里另一个主角的甄嬛,也顿时成了殿中的焦点,被众人用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甚至于齐妃和余莺儿二人更是禁不住当场嗤笑出声。 可在如此情况之下,即使甄嬛现在明知昭妃和皇后两人是一起拿她做筏子,却也得站出来说上几句场面话。 她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翻涌,一脸 “感动” 地开口:“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为嫔妾才急出了病,嫔妾当真是感激不已。” 这话出口时,她心里早已呕得不行。可这事也算是给了她一个顺势而为的机会,只听她接着道: “娘娘能如此对嫔妾,那嫔妾也愿为娘娘的病情尽份力。也请在座的各位姐姐,莫要同嫔妾抢这个侍疾的机会了。 嫔妾听说过一个古方,需用生者鲜血做药引,能助病者尽快康复。嫔妾不才,愿用此方,助力娘娘早日恢复康健。” 她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殿内也瞬间静了下来,随即就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宜修更是眯起了双眼,连演技都顾不上维持,也不哀嚎了,只眯着眼睛定定打量着甄嬛 —— 若此刻时间定格,倒也算一幅耐人寻味的画面:甄嬛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恭顺良善,宜修望向她时的沉沉思量, 安陵容藏着了然的目光,沈眉庄掩不住的不屑,延禧宫几位的满是惊讶,余莺儿看好戏的雀跃,齐妃一脸懵懂, 以及襄嫔则若有所思……共同成全了眼前的一幕。 就连安陵容脑海里许久没作声的小爱,都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母慈子孝’的场面也太经典了吧!真是生平罕见啊!” 而间接促成这一幕的安陵容,也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来甄嬛那些欠原身的债,怕是正在一点点的还回来,真是…… 好笑得很。 而这时,唯一还算 “局外人” 的剪秋,听见莞贵人竟要拿自己的血来 “喂” 自家娘娘,借此成全她的良善名声, 当即就不干了。自家娘娘有没有病,她可是再清楚不过。若真喝了甄嬛的血 “好” 了,那可真算是彻底成全了甄嬛: 这样不仅能让她摆脱眼下的困局,明面上还会让自家娘娘欠下甄嬛一份天大的人情,这可是 “救命之恩”。 往后娘娘若对甄嬛有半分不周,那名声怕是彻底保不住了。这年代,救命之恩的分量太重了。 于是她急忙替宜修拒绝,只是言辞实在苍白:“莞贵人也实在不必如此! 娘娘这可是老毛病了,又哪是随便什么法子就能治好的?不然太医院留着还有什么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她的话也实在没什么力道,甄嬛说出那番话后,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只觉这真是个顶好的办法, 于是她当即又道:“剪秋姑姑不必急着替皇后娘娘拒绝。这偏方之所以是偏方,讲究的就是个‘偏’字。 嫔妾作为妃嫔,为主母献血割肉,本就是一份孝心 —— 嫔妾也是盼着借这份孝心来感动上苍,保佑娘娘康复。 这玄学上的事,又岂是太医能诊治的?难道剪秋姑姑就不盼着皇后娘娘尽快痊愈吗?” 这时,安陵容也跟着开口了。她其实明知这事对甄嬛有利,却偏想让甄嬛也放这几次血 —— 毕竟这般谄媚的事,本不是甄嬛的性子能做出来的。她就是要扭曲甄嬛的性子,看她变得面目全非才开心。 于是就见她眼神伶俐的横了剪秋一眼,开口呵斥道:“你一个贱奴,本就没照顾好皇后娘娘的凤体, 如今还敢拦着莞贵人尽'孝'?本宫倒要问问,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说罢又转向怔愣的宜修,语气带着 “关切” 建议道:“皇后娘娘若是信得过臣妾,不如把剪秋交予臣妾调教一番。 这奴大欺主的事,臣妾可是听得多了。就像刚才,娘娘您还没发话呢,她倒急着替您拿主意。 这等人,本就不必留在娘娘身边,怕是娘娘这病,也有几分是被这贱奴气出来的。 您就依了臣妾吧,把剪秋交我手里,保管让她日后变得服服帖帖的。” 说罢,她又转头朝剪秋投去一抹意味莫名的目光,直看得剪秋打了个激灵。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真是一出好戏 眼见昭妃几句话就把甄嬛献血的事给定了下来,宜修心里更是呕得直冒火,偏她现在又是骑虎难下。 若此刻拒绝,无疑是当众承认自己装病,真当众人都瞧不出来?不过是没有找出纰漏罢了。 不过她倒真是小瞧了昭妃,牙尖嘴利又思维敏捷,怕是今日自己想对年家出手的打算,也早被她给看出来了。 可戏都唱到这份上,若是不接着唱下去,那她今日可就是丢尽脸面了,不对,还成全了莞贵人。 于是宜修只得先按捺下翻涌的情绪,重新装出虚弱的样子,缓声开口:“难为莞贵人有心了。 既如此,本宫便依了你。只是莞贵人,你也需得量力而行。” 接着她话锋一转,把一些打算重新摆到明面上:“此次你为了本宫这般尽心,本宫定记在心里,来日也定当报答。” 她也借着这话暗示日后会抬举甄嬛,毕竟甄嬛能有这般反客为主的急智,倒也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眼见几人的大戏唱得差不多了,一直被众人略过的曹琴默也动了心思,要为下一场铺垫。 于是就见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齐妃道:“怎的这么久了太医还没来?莫不是没通知到位?” 安陵容在心里给曹琴默点了个赞,跟着就接过话头催流程,就见她没好气地对剪秋道: “你这贱奴到底通没通知太医?本宫如今真是不敢信你的本事了! 按理说这园子里本宫离皇后娘娘住处最近,偏你命人最后通知本宫,做事这么不稳妥,倒让本宫没法再信你。” 这话怼得剪秋脸色煞白。皇后也知剪秋根本不是昭妃的对手,忙在榻上开口圆场:“已经叫太医了, 也是本宫亲自派人去的。昭妃你就别再盯着剪秋了。” 接着她又对剪秋道,“你也别待在屋里惹昭妃眼了,再去外面催催吧。” 安陵容又哪会在意败犬这明里暗里的讽刺? 反正如今她也有坐着的地方,她不累,于是她便又开始假模假式地挥手,叫人拿了丝帕过来, 开始亲自给宜修蘸额头和脸上,那被这一床被子给吾出来的---白毛汗,又一边道: “那臣妾等人就陪着皇后娘娘等一等,太医不来,臣妾们也终归还是不放心呐。” 宜修被她这举动搞得面色涨红,偏又没法发作,只能一声不吭地闭目养神。 而后方众人也瞧见了昭妃的举动,一个个都拿佩服的眼神偷瞄她。 这是要把皇后给玩坏了呀!瞧,脸都被擦红了,再擦下去怕是就要破皮了吧。 也没让众人等太久 —— 剪秋本就知道自家娘娘在里头正受着罪,于是在外面晃了一圈便匆匆跑回来, 并对众人说道:“奴婢方才去打听了一番,太医都被年大将军叫到年府去了。 原是今日年大将军的夫人身染急症,才把太医都调过去救治的。” 齐妃没什么心眼,听了只觉不可思议,忙开口问:“园子里的太医都去了?就没留下一个半个的?” “启禀娘娘,皇上身边常随的那位太医不能动,其余的都赶去年府了。” “那宫里呢?宫里总该留人了吧?招来加急些也能到啊,园子里毕竟不像宫里规矩多。” “奴婢刚也问了,太后身边有一位太医,华妃娘娘身边有一位太医。 太后娘娘身边的动不得,华妃娘娘那边也说不让动,余下的就都去年府了。”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情形,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当即沉了脸道:“当真是太不像话了! 皇后娘娘身为国母,怎能连个诊治的太医都没有?你看把皇后娘娘疼的,这面色都红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出,身后的众妃嫔当即都暗暗翻了个白眼 —— 皇后刚刚没被昭妃你擦脸前,阻拦处罚剪秋时那一嗓子,可是中气足得很,怕是比在座不少人都来得响亮。 至于她的脸为何变成这样,这分明是你自己方才擦的才是! 众人里,也唯有剪秋不知内情,此刻听安陵容这么一说,忙看向自家娘娘的脸,见面皮确实通红, 急忙 “哎呀” 一声冲到近前:“娘娘这是怎么了?奴婢才出去一阵子,脸就红成这样,可是真有了什么事?” 宜修一听剪秋这胡言乱语,心下也是咯噔一下 —— 什么叫 “真有了什么事”? 合着刚才自己那些都是演戏?这奴才实在是蠢钝如猪!于是她忙飞过去一个眼刀子,制止了剪秋接下来的话, 这才装作虚弱的样子缓声道:“本宫无妨,今夜忍忍就好。 年大将军功在当下,调太医去诊治也是情有可原。不碍事,本宫还是能忍得住的。” 刚见剪秋提起年家,甄嬛也算是彻底看清了 —— 皇后今日这出戏里的含义,这分明就是冲着年家去的。 不过她今儿也算是占了便宜的既得利益者,也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进行拆台。 万一皇后真找着个太医 “好” 了她的病,那她这血到底还献不献?这份 “孝心” 还怎么表?名声又该怎么洗刷干净? 于是她也只装傻般的立在原地,面上摆出与众人一样的同款焦急之色,可平时牙尖嘴利的嘴上,却是一声不吭。 凭她的心思,要搞来个太医帮皇后看诊,那是有的是法子。 再不济,堂堂国母去找皇上开口便是,皇上总不能也凑巧,在这时候生病了吧? 哪怕是让皇上过来皇后这儿坐一坐,那太医不也就跟着过来了? 可她现在巴不得年家因此背上一些罪名,毕竟她此次降位本就因着华妃,她现在恨都来不及呢,又哪会多嘴? 只是她虽然知道皇后这是冲着年家去的,但也不想主动拱火,谁知道昭妃那看她不顺眼的,会不会又把她卷进去。 也不止甄嬛,现在这殿里的妃嫔们,也没几个是真缺心眼的。尤其是当皇后说出“年大将军功在当下”这句话之后...... 这话听着是在夸,可是里头的意味,又有谁听不出来?于是众人也都默契地闭了嘴,装起傻。 这局又不是冲着她们来的,那就当个木偶吧,帮着镇镇场子也就够了,更没必要得罪华妃不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恶心恶心你 于是,找不着太医的剪秋便让局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 这倒也合了皇后的心意,拖就拖吧,拖到明天就有好看的了。可她这么想,架不住安陵容想吓吓她。 待又坐了片刻,坐到安陵容的屁股都酸了的程度,她便对身后站得摇摇欲坠的众人说: “众姐妹这么陪着也不是办法,咱们又不是太医,乌泱泱的在这看着皇后娘娘疼得难忍,心里想必也跟着难受。 这样吧,臣妾就受累一趟,去九州清晏找皇上,也好让皇上把太医让给皇后娘娘。 皇上皇后本就夫妻一体,也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娘娘在这儿受苦把。” 说罢就站起了身,这可把宜修吓了个够呛。这大伙都演得好好的,你偏要掀桌子? 你累了直说便是,本宫又不是不放你走,你又何必来这一套? 于是她忙用那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事,抽出一只手攥住了安陵容的袖口,一脸痛苦地开口说道: “皇上每日忙于政务本就劳心劳力,本宫这点事又哪能惊扰他? 况且天色已晚,皇上明日还要开朝会和面见大臣,是万万不能因着本宫之事去打扰的。” 安陵容就这样斜眼瞧着她,都这时候了,还在刷贤惠大度的人设,真是够恶心的。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攥住的袖子,满脸郑重又坦诚地看向宜修,声情并茂的说道: “可臣妾也不能任凭娘娘在这儿硬挺着呀。娘娘难受,咱们这些人看着也跟着难受得慌。” 这下宜修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合着昭妃这是待不住了,又一直瞧着她搁这装模作样的,怕是也瞧腻了。 其实何止是她,宜修自己演得翻来覆去在床上 “拱” 着,也是累得不行,此刻更是巴不得这些人赶紧都走, 可要是都走了了的话,又显得太假。就在她骑虎难下之时,安陵容又继续说道: “臣妾瞧皇后娘娘这难受的样子,搞不好怕是要难受个一年半载的。 那众姐妹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乌泱泱地陪着,不如大伙就分批次轮换着来?这样也能腾出些精力伴驾。” 末了,她又添了一句,“当然,为皇后娘娘侍疾也是正经事,咱们大家伙也要做到两不耽误才是。” 她这话一出,大伙也是当即叫好。尤其是齐妃,她此刻是一点面子情都不想给宜修,忙开口道: “那就依昭妃妹妹说的分批!不然都在这里头看皇后娘娘难受,皇后娘娘怕是也累呀。” 这话直白得也太直白了些,就连夏冬春都没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此刻大伙也顾不上她了 —— 能脱身谁不想跑?于是便都装模作样地点头称是。 安陵容见状,也就当仁不让地安排道:“那今天晚上,就交由莞贵人侍疾吧。况且莞贵人那不是还有些偏方吗? 这太医不来,你就先把偏方拿出来给皇后娘娘用用。兴许不等太医来,皇后娘娘的病就被莞贵人你给治好了呢。 那莞贵人你可真算是大功一件了,这嫔位说不准就又升回来了?” 事是这么个事,话也是这么个话。而且今儿留下侍疾本就合了甄嬛的心意, 可她听着昭妃这话,怎么都觉得膈应 —— 这可真是个老阴阳人了。 偏她现在还没办法,况且皇上已罚她禁足,要不是皇后这里出了这档子事, 她怕是还得在碧桐书院里乖乖的抄《孝经》。如此一来,倒不如在皇后这儿好好表现表现。 虽说她没指望皇后真能拉拔自己,但她做这些事,本就不是单给皇后看的。 而是做给后宫众人瞧,更是做给皇上看的 —— 先前说她无德?那她对皇后这般尽心侍疾,还算不算无德? 于是她也在安陵容话落后,赶忙认领了此事。她现在特别怕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变故。 “如此,嫔妾自当仔细看顾皇后娘娘,有妹妹在,各位姐姐只管放心歇息便是。” 可她这一番话,众人却也都没领情,同时看向她的表情也都带着几分不屑,可见淑和公主那事对其的影响还在。 齐妃更是小声嘀咕:“瞧那模样,倒像是她帮了咱们似的。背地里打什么主意真当咱们都不知道嘛!” 她还想继续往下说,余莺儿却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齐妃这才悻悻住口,没再多言。 于是众人齐齐向皇后行了礼,便由齐妃领着匆匆离去。 而安陵容本也早就待够了,见状也不再多留,只冲甄嬛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这下子,刚才还十分嘈杂的殿内,也顿时静了下来,独留甄嬛陪着宜修,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着。 甄嬛见旁人都走了后,皇后那连演都懒得演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腻歪。 她索性也不再虚与委蛇,对宜修说:“娘娘刚才那会,想必也累得很,嫔妾这就去准备偏方,娘娘先歇会儿便是。” 可宜修又哪肯喝什么偏方?还是用这贱人的鲜血作药引,她堂堂大清皇后,何曾碰过这等恶心至极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眼见甄嬛真要借着她这由头,来成全自己的美名,她当即就不干了,也不装虚弱了,中气十足地开口: “莞贵人大可不必如此,本宫这病痛也是老毛病了,还是等太医来了后,调理一番便是。” 可甄嬛又哪能让煮熟的鸭子就此飞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压不住皇后,当即就抬出了安陵容: “可昭妃娘娘方才交代过嫔妾,务必要把偏方给娘娘用上。 若不是为了这个,昭妃娘娘怕是早就去请皇上身边的太医了。 娘娘还是先用了臣妾的偏方吧,不然惊动了昭妃娘娘,她一个不放心,真去皇上面前要太医...... 娘娘也不想这么晚了,再折腾皇上和昭妃娘娘一回吧?” 宜修听着这明晃晃的威胁,也是银牙暗咬。这一个个的,主意都是正得很啊! 尤其是昭妃,临走了还留甄嬛这贱人在她身边恶心她。难道她不知甄嬛会凭借此事从而有了转圜余地? 哼,她定然是知道的,那她就是故意留下甄嬛这个贱人来恶心本宫的,这个毒妇! 可不管宜修如何不乐意,她都不能在此时惊动雍正。不然今天这出戏就算是白演了。 于是她索性闭上双目,摆出一副不听、不闻、不说话的模样。 甄嬛见她这副模样,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随即便也施施然的退了下去。 她还得去多叫几个长春仙馆的宫人来......得当着众人的面割肉放血才好,不然没人见证,她这伤怕是要白受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皆大欢喜 没有了昭妃等人的搅局,宜修这回的算计,虽说多了些波折,还恶心了自己一把,但目的也总算是达成了。 于是第二日午间时分,她再次派人以 “头疾再度复发” 为由,又去年府请了一遍太医。 也不知是年羹尧霸道惯了,再或是派去的人本就没实心办事,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可这回的动静却比昨晚那次要大得多,最后更是连雍正也被惊动了。 待他派人问询一番后,便知皇后于昨晚的晚膳后,就发过一次病,而众妃嫔也都前去长春仙馆侍疾过; 而借着由头,苏培盛也把 “莞贵人主动割肉放血,为皇后做药引、还要替皇后祈福” 的事给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不过雍正可不是那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的人,凭他的智慧,不用细想便也明白莞贵人这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甚至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莞贵人实在是有够聪慧 ,这也才几日的功夫,便能想出如此的破局之法。 他也不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适当的聪慧,可像莞贵人这般,能自己爬出困局的,却也让雍正真正的忌惮起来。 尤其对比旁人:这甄嬛主动留下侍疾后,其她人可都是乐颠颠地回了自己的住处,也就更显得这些人脑瓜简单了。 毕竟给皇后侍疾也并不算坏事,反倒是能在前朝刷上不少好感。可这事齐妃没做,昭妃没做,惠嫔、敬嫔也没做。 他不信这些人都是傻子,那便只剩一种可能:她们没那么多心思,也没那么多 “需求”。 而且,一个妃嫔要这么些好名声,是要来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把甄嬛的这点子小聪明放在心上。聪明又如何?有野心又如何? 他是皇帝,他不给机会,那她哪怕真如外间传的那般犹如 “诸葛孔明在世”又如何。 于是雍正便很快便将甄嬛的事给抛到一边,开始着手处理起皇后的一这场大戏。 其实按雍正自己的心思,皇后这事他根本懒得管 —— 有病便传太医就是,他又不会治病。 可这事既然牵扯上了年羹尧,倒正好合了他的意,他也能借着这个由头,来拿捏一下这位骄纵惯了的大将军。 于是随着他的暗示,朝堂上弹劾年羹尧的奏折霎那之间便如雪片般涌来 —— 什么“不敬国母”“僭越”“藐视皇权”等,种种罪名也是来得铺天盖地。但雍正接下来的做法,却和往日里大相径庭。 这其实也是安陵容给他的启发。上次雍正同她闲聊时,安陵容无意的一句话才让雍正明白,他身为天子, 这天下的士兵不可能都只听从年羹尧的;在这皇权社会里,他对自己的权威终归还是有底气的。 索性,就拿这事来试探一下年羹尧,看看对方的腰板是不是真如预想中的那般硬。 而结果也并未出乎意料,年羹尧面对不再继续偏袒他的帝王,也只是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便很快就服了软。 这一下,可算是给了雍正个大大的惊喜 —— 原来他一直忌惮的人,说到底也只是个银样镴枪头,在皇权面前终究是土鸡瓦狗一般。 而他更是借着这机会,削了年羹尧的部分兵权,还责令他近期不必上朝。不过他说的倒也算好听: “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一番吧。还有你的福晋,不是说她病了?你既这般疼惜她,便在府里好生陪着便是......” 于是,在各种恩威并施之下,年羹尧及其小团体终究还是消停了下来。 更难得的是,雍正的此番操作也没引起任何剧烈的反应,更没有人说他这是狡兔死走狗烹, 那些前朝众臣和世家大族反倒都在暗中猜测 ,这次定是跟华妃的这一胎有关,而有些消息灵通的人也是打听之后, 确定华妃此次怀的真是位公主。这么一来,先前的那些猜测便更像那么回事了。 毕竟宠了这些年的爱妃,到头来还是只怀了个公主,皇上心里头不痛快,迁怒年羹尧一番,也实在是正常不过。 毕竟这里是皇家,皇子阿哥才是实打实的根基。如今没了这层指望,年羹尧失了皇上以往的偏袒,也很是正常。 想必年羹尧也是察觉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不得不说,雍正这时机把握得极好。正值华妃确诊怀的是公主,那边年羹尧偏又撞上来找事,简直完美至极。 而人的气焰一旦被打断过一回,往后这脊梁骨怕是再难挺直,也再回不到从前的那般张扬了。 于是雍正又用了两日时间,派新提拔的将领接手了年羹尧手里的部分兵权。这一番调度安排,也让他忙碌得够呛。 而他这一忙碌,倒把皇后的事给彻底忘在了脑后,主打一个用完就扔。 宜修也终究没等来雍正身边的太医,只等到了年府那边打发回来的几个。 甄嬛这边呢,算上当日夜里,连着放了三日血,却始终没等来雍正的看望,简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在她骑虎难下,不知是该继续放血祈福,还是就此打住时,宜修那边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连着喝了三日掺血的药,早就恶心到了极点; 再加上她也知道,雍正现在怕是正忙着处置年羹尧,压根顾不上她这 “旧疾”。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宜修便决定见好就收。于是她派人去通知甄嬛,不必再为她割血祈福,她的病已经好了。 就是主打一个 “不管你们信不信,本宫自己信了,本宫就是病好了” 的架势。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大家伙基本算是各得其所,达成了 “皆大欢喜” 的局面, 唯独年羹尧和华妃成了这场博弈里实实在在的受伤者。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华妃倒还真没特别在意这事。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怀着的这个孩子, 至于哥哥的兵权...在她看来,自家哥哥是有真本事的,眼下削了兵权又算得了什么? 等皇上真要用着人时,还不是得乖乖把兵权再给哥哥? 年家男儿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立足,又不是凭皇上对她的那点宠爱。 至于坊间传闻,说皇上是因她怀了公主才这般对待年羹尧,她更是嗤之以鼻: “这群人就是见不得本宫好!哼!他们可知,本宫这公主还没降生,就已得了皇上旨意,封为了固伦公主。 将来更是要留在京中待嫁的,本宫要是把这消息放出去,看他们谁还敢这般编排!” 颂芝见此连忙拦着:“娘娘,万万不可!公主可是还没降生呢,您忘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您这是解了一时之气,却可能给公主招来危机,何必呢?” 华妃经她一提醒,也回过味来。这时候确实没必要争这口气,于是便打消了念头, 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安心等着孩子降生。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请皇后搞事 而雍正也是时刻关注着翊坤宫里华妃的动向。见她没因自家哥哥的事,而生出别的举动,他便也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他已在心里把华妃和年羹尧刻意区分开 —— 毕竟这是自己女儿的母亲,终归和那些没生养过的妃嫔不同。 眼看宫里的最后一桩悬着的事也落了定,他再没了顾忌,索性一心扑在了政务上。 更何况他此刻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如此轻而易举就削了年羹尧的权,也让他真切尝到了身为帝王的实权滋味。 想当初康熙在位时,身为帝王可是说一不二的,即便手下有大阿哥那样的大将军王,也没见谁敢起谋反的心思。 可见一个集权的帝王,实在不必瞻前顾后。 所以如今于他而言,权力才是最美妙的东西,至于后宫的这些个女人,倒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是他这般一心扑在朝政上,可就苦了甄嬛。 没了替皇后侍疾时放风的机会,原定的禁足时间又还没到,她也只能乖乖的窝在碧桐书院里, 继续一笔一划地抄写《孝经》,半点转圜的余地都寻不到。 而先前割肉放血的付出与眼下的回报又完全不成正比,这也让她的心情格外低落。 不过眼下可没人会搭理她一个小小的贵人。 又因雍正忙着处理政务,使得园里众人都闲得发慌,便三三两两聚在园子里,过上了真正惬意的日子。 可这舒服日子也没过上几天,就因雍正觉得在园子里处理政务终究不便,哪怕原定的驻园时间还没到, 也还是下了旨,让众人随他一同回了紫禁城。 而皇后也是借着此次回宫的机会,让人传了话下去,回宫后便恢复请安。 她自觉眼下正是良机,华妃有孕,定然不会轻易出门;莞贵人禁足日期未到,也没法出来走动。 再加上她觉得自己借着 “旧疾复发” 一事,帮皇上拿捏住了年羹尧,那先前的那些旧事,想必也该一笔勾销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底气又重新足了起来,这才恢复了让众嫔妃每日来请安的规矩。 不过安陵容对此却一点也不在意,她现在更是巴不得皇后再重新闹出点别的事才好。 毕竟随着华妃这胎确诊是公主起,她和弘曦便又重新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而这回可不光是后宫,更是连前朝都开始有人频频接触。 若非前些时日,她派芳茹去安府,对这些人进行了一番警告加哄吓,怕是她们又要按捺不住,整出些幺蛾子来。 只是长此以往也终究不是个办法。要知道,眼下离雍正的死期还差得太远,而弘曦也还只是个奶娃娃, 哪怕她有千般算计,这奶娃娃也根本使不上劲。 况且如今不光是前朝大臣盯着他们,她最怕的是雍正自己也格外关注 。 兴许雍正现在是真心疼这个小儿子,可要是没人分薄这份关注,她真怕弘时会成了下一个 “先太子”。 那可就太可怕了,到时候对也是错,错也是错,怎么做都不对。 如此一来,她也该想办法让这后宫里再有人怀上龙胎了。 倒不是她孬种,若是只引来后宫的瞩目,她其实不怕;可前朝和雍正的目光,她是万万受不起的....... 翌日清晨,景仁宫内,宜修端坐在内殿,任由宫女们为她梳理妆发,剪秋也始终侍立在侧。 只听宜修开口问:“人来齐了吗?” 剪秋回禀:“回禀娘娘,除了华妃和莞贵人,其他嫔妃都到了。” 宜修听罢没再多说,施施然起身,由剪秋扶着,缓缓往外殿走去。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黄色凤袍,袖口和裙摆上分别绣着凤凰与牡丹, 端的是母仪天下的气派,和以往略显朴素的装扮大不相同。 待她走出内殿,外殿众人瞧见她这一身装束与妆容,也不由得都微微愣神。 安陵容更是瞧出,宜修此刻的心气比以往截然不同 —— 这怕是来者不善。不过,又关她什么闲事呢? 待众人向宜修请安完毕,各自坐定后,还没等宜修开口,外面便传来通传:“华妃娘娘到。” 这下众人是真的惊讶了,自从华妃有孕,除了昭妃,旁人可是根本见不到她。不知她今日为何要挺着大肚子过来? 可不管众人心里如何嘀咕,随着华妃走进来,除了安陵容和齐妃外,其她人还是纷纷起身向华妃请安。 可华妃也并没理会众人,而是施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旁。 颂芝身旁的小宫女赶忙把备好的靠枕、坐垫小心翼翼铺在椅子上,等都规整妥了,华妃才缓缓入座。 见众人眼神古怪,她嗤笑一声:“怎么?没见过本宫,还是没见过靠垫?” 宜修见华妃一来就夺去所有人目光,心里不耐,也就立即开口:“众位妹妹想必是许久未见华妃了,才这般惊讶。 况且本宫也好奇,华妃你都这种情况了,还来给本宫请安 —— 其实你也是大可不必,这要事让前朝大臣们知道,怕是还得说本宫苛待有孕嫔妃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皇后心思未免太深了些。臣妾也是许久不见娘娘和众位姐妹,才特意出来这一日。 况且臣妾今日也是来跟皇后告假的,臣妾这孕期情况你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臣妾可不会再来了。 如此,想必皇后的名声也能好些吧?” “妹妹这般懂事,本宫自然安心。” 宜修听罢也是话里带刺, “毕竟妹妹这一胎金贵,要是在本宫的景仁宫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可担待不起。” “臣妾这还没怎么,皇后就说这等诅咒之言,怕是皇上听到了也会不开心吧?皇后作为国母,还是积点口德为好。” 皇后听了华妃的话,也察觉刚才言语有了纰漏,忙找补道:“这怀孕之人心思就是深。 本宫不过是嘱托一句,倒被华妃你想成这般模样。 既是如此,华妃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翊坤宫待着为好,不然这眼黑心黑的,看旁人怕也都是黑的了。” 接着她顿了顿,又话里有话地添了句,“不过你人缘好,想必在这宫里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如此就不劳皇后娘娘操心了。” 华妃听罢也是冷冷回敬, “臣妾人缘再好,也比不上皇后娘娘您 —— 这一场头疾,就把满宫上下都嚯嚯得不得安宁,这等本事,臣妾可是学都学不来的。” 这话戳得宜修的脸色顿时沉了沉,更是让她想起先前自己装病时,像个猴子似的被众妃嫔围着看, 在床上惺惺作态般的扭来扭去的模样。可她却偏不好当众发作,只能攥着帕子忍了 —— 毕竟华妃怀着孕,真闹起来,旁人只会说她这皇后容不下有孕妃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目不断 就在皇后准备用沉默对抗华妃的胡言乱语时,华妃已转了话头,再次开口: “是本宫看错了?还是怎么了?怎么没见莞嫔人呢?哦 ——” 说到这儿,她捂嘴轻笑, “本宫说错了,现在该是莞贵人了。你说这莞贵人,升升降降的,日子过得可真是热闹。 让本宫想想,她这回又是因着什么触怒了皇上,才落得降位?” 这时就见颂芝在一旁像捧哏似的接话:“娘娘,是无德。” 华妃故作惊讶地看向颂芝:“无德?那可是七出之罪。莞嫔…… 哦不,莞贵人也真是的,怎么就无德了呢?” 说罢,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阴毒的看向敬嫔,“敬嫔,你说说,这莞贵人既为大公主找了你做养母, 怎么反倒落了个‘无德’的名声?她都无德了,你这公主养母却还好好的,你告诉本宫,这又是为何呢?” 敬嫔被这阴毒的眼神看得身子一哆嗦,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从前被华妃拿捏的恐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华妃见她这怂样,是当真瞧不上,便见她冷哼一声:“你不说,本宫替你说...... 淑和公主好好的金枝玉叶,却被你和莞贵人二人给霍霍得名声尽毁! 欣常在也才死了没几天,你们二人就这般算计淑和公主,当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不过还是你本事大些,皇上都斥责莞贵人无德了,却还是放过了你,想必也是公主保了你的这次平安。 你要真是个有良心的,今后就好好待公主,不然本宫怕欣常在在九泉之下化作厉鬼来向你讨命啊!” 她这话戳得敬嫔也是一阵揪心。她当时是真没多想,所以甄嬛找到她时,两人才一拍即合。 若是早想到会这样,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应下的 —— 她是想要个女儿陪伴身侧,又不是来和人结仇的。 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淑和公主跟她也不亲近,莞贵人又因此降位受斥,她自己也没落到好,后宫名声也毁了大半。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若没起心思,甄嬛也不会牵线搭桥。说到底,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事到如今,她也必须表个态,不然。她在这后宫怕是真成了没人待见的臭狗屎了。 于是她当即含泪起身,先向华妃福了一礼,随即跪倒在皇后面前,声音发颤: “请娘娘恕罪!臣妾当时实在未曾多想,才酿下这般错事,害得公主跟着失了名声。 臣妾愿用一生弥补公主这次受的委屈,也望娘娘日后能多照拂公主一番。” 宜修刚被华妃当众讽刺,口出诅咒之言没多久,眼见这机会能把脸面给重新找回来,便当即开口道: “此事你确实欠了些考虑。只是木已成舟,皇上想必也是多方权衡,觉得你合适才下的旨, 你可别辜负了皇上的心意。而本宫这边,自然也会帮你好好看顾公主,日后也会为公主寻个好人家。” 说到这儿,她似感慨又似警告地添了句, “别的权力本宫没有,可替公主挑个好驸马,本宫作为皇后还是能说上话的。华妃,你说是吗?” 华妃若没有雍正的明旨,这会儿为了女儿怕是真要被皇后拿捏住了。可既有了旨意,她便不怕。 更何况她现在可太清楚,皇后在雍正心里究竟是什么分量了。于是也跟着阴阳怪气地接话: “敬嫔,你可听到了?皇后有这么大的权力,更能左右公主的未来呢。 那你可得把皇后伺候好了,不然皇后一不开心,把公主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受罪,你怕是真对不住欣常在了。” 她这话,又重新把皇后给架到了火上。 而宜修这才发现,这华妃有孕后脑袋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嘴皮子竟变得这般利落。 这几番交锋下来,她更是一点便宜没占到,于是她便打算把昭妃也拉进战场:“华妃,你身为妃位,怎会如此浅薄? 本宫是后宫所有皇嗣的嫡母,自然要为每个人都考虑周到。你这般说,也实在是有失偏颇。 难道本宫就不疼昭妃的六阿哥了吗?” 说罢转向昭妃,“你也别多心,华妃说话作不得数。本宫不仅会照拂淑和,也同样会照拂弘曦。 只是阿哥和公主终归不同 —— 公主是外嫁,阿哥是内娶。想必昭妃你往后也不必受那分离之苦了。” 这好好地看着戏,冷不丁被强行拉进战场是什么感受?自然是憋了一肚子不爽。 可安陵容向来是 “不叫的狗”,更是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之中, 况且华妃现在正是敏感期,性子又冲动,她实在犯不上硬碰硬。 于是她索性抓住皇后话里的漏洞,悠悠开口道:“娘娘您还说自己不偏颇?方才您只提了臣妾的弘曦, 倒是忘了齐妃姐姐的弘时和惠嫔妹妹的弘历了。您这样说,倒是让臣妾十分难做了 —— 要知道,这弘时和弘历可也都是顶顶好的孩子,皇后娘娘万不该把他们给忘了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方才还被皇后强行推到众人目光中心的弘曦,被安陵容一句话就分薄了众人的关注度。 是啊,皇上又不是只有弘曦阿哥一个儿子,弘时阿哥和弘历阿哥不都好好的在这儿吗? 可皇后为何偏偏单提弘曦阿哥,怕不是又没安好心吧? 眼见众人齐刷刷投来的古怪目光,宜修心里也是暗恨不已 ——她这是又被安陵容摆了一道! 而更让宜修惊怒的是,齐妃和惠嫔投向她的目光也是相当的不善。 哪怕碍于她是皇后没敢明着发作,可那眼神里的怨怼也是藏也藏不住,这二人怕是在心里已经把她给恨上了。 这儿子可都是娘的心头肉,她方才捧一踩二的同时,竟忘了当事人的娘就坐在旁边。 虽说她本就没安好心,想借着弘曦来搅搅浑水,可人家当娘的又哪能容忍,自家的儿子被人拿来当陪衬? 哪怕明知道她是对弘曦没安好心,可也没人乐意自家的孩子被人当众如此轻慢,弄得跟不存在似的。 一想到如今宫里唯三皇子的额娘竟都对自己有了敌意,宜修更是觉得头要疼炸了。 她现在是万分期盼,赶紧有妃嫔再生个阿哥出来,她也总算明白,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啊! 她身为皇后,手里若能攥着个阿哥,哪还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 到那时,哪怕她就这般明着给皇子们分出个三六九等,也没人敢多嘴半句, 只因她是正宫皇后,她养的皇子就是嫡子。谁不服,谁反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来呀,互相伤害啊 “昭妃就会说笑。本宫此次单提六阿哥,也是因弘曦乃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自然也是尊贵许多 —— 需知,这点可是连太后娘娘都亲口承认的。” 这话一出,齐妃和惠嫔的眼神也都不由得暗了暗。 若皇后所言是真,真有太后承认在前,她们即便心里再不爽,也没法当众辩驳什么。 可安陵容却笑了笑,话里带话地接道:“皇后娘娘真会说笑。要说这皇嗣里头真正尊贵的, 还得是皇后娘娘您将来所出的嫡子。咱们这些人的孩子,又如何能与娘娘您的孩子相提并论呢?” 昭妃这话可算挠到了华妃的痒处。先前她没身孕时,谁要是提怀孕生子的事,华妃多半会色厉内荏; 可如今她怀了,可皇后却没有,那......她便想要在这种时候,说道说道了。 于是华妃便也顺着话头插入了话题,就见她转头对安陵容搭话:“昭妃说的可太对了。 论尊贵,这宫里又有哪个皇子皇女,能比得上咱们皇后娘娘亲生的来得金贵?” 接着,就见她转向宜修揶揄道,“皇后平日里,总是劝咱们众姐妹努力,臣妾听了您的劝,努力了,也有孕了。 倒是皇后娘娘...您也未免太仁慈了些。光顾着给咱们这些嫔妃加油打气,您自己也该努努力呀。 臣妾可是听说过不少老蚌怀珠的趣事呢,娘娘您年岁也还行,何不和皇上也努努力,给咱们生个嫡皇子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着肚子,又笑意盈盈地续道:“到时候臣妾也让公主带着您的皇子一块儿玩耍呀。” 这话可当真是杀人诛心了。在座各位又有谁不清楚,皇上如今连初一十五都不与皇后圆房了,这叫皇后拿什么生? 难不成用空气生不成?而华妃这番话,也明摆着是当众嘲笑皇后,更是没半分好心。 别说在座的嫔妃们听得出来,怕是就连旁边伺候的小宫女,小太监们也都能品出几分那揶揄的味道。 可皇后终归不是寻常人,听了此言脸上更是半点波澜都没起,反倒一脸温柔地望着华妃的腹部,缓声开口: “哎,本宫这里怕是不成了。不过也没关系,有华妃你替本宫生,本宫倒也不用再受这份生育的苦楚。” 说罢她又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本宫是中宫皇后,是这后宫里所有孩子的嫡母。 所以,不拘哪个皇子公主,都是本宫的孩子,也都得叫本宫一声皇额娘...... 哪怕本宫百年之后过身了,他们也都会年年岁岁的朝拜本宫。所以本宫倒也不必,像华妃你想的那般着急 —— 毕竟不论本宫在世还是离世,都会有这些阿哥公主时常悼念,那本宫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华妃听了宜修这番话,只觉像吞了无数只苍蝇一般膈应。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的公主,往后年年都要去朝拜眼前的皇后,她便恶心得不行,甚至在这一瞬间动了杀心。 可她随即转念一想,这死了的皇后,那也是皇后,按规矩照样得让皇子公主们朝拜。 于是华妃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个新目标:那就是,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朝拜宜修这个老毒妇! 只是,要想做到这一点,那便只能把宜修这皇后之位给掀了,不然她怕是到死都不能安心。 其实也不止华妃想到了这层,这宫里有孩子的其她嫔妃,也都回过味来。 与宜修关系还算平和的沈眉庄倒还沉得住气,可齐妃和襄嫔却跟华妃一个模样,像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不已。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亲生儿女祭拜皇后的次数,竟要比祭拜自己这生母还要多,便呕得直犯堵。 如果说皇后是个宽厚慈和的,那大伙或许还能认了这个规矩。 可眼前这位明显不是什么善茬,成天里挑外撅、阴阳怪气,为达目的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们这几个生养过孩子的,哪个没在皇后面前吃过暗亏?想到这些,又有谁真心愿意让儿女对她这般 “恭敬” 呢? 而宜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她作为中宫皇后,最自得的地方。 不管这些妃嫔、皇子心里认不认,她都是这大清的皇后,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也得规规矩矩向她跪拜。 眼下见自己一句话,就把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华妃给堵得没了声息,宜修的心里也愈发自得起来, 嘴角更是噙着一丝明显的笑意,端坐着接受众人的目光,那副母仪天下的模样,倒真有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仪。 眼见华妃没在宜修跟前撑过几轮就就败下阵来,安陵容竟有些嘴痒,也想亲自上场,跟眼前这装模作样的皇后。 好好 “聊聊”—— 比如就聊聊元后娘娘的生前事迹。可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她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行。有道是先撩者贱。这华妃愿意吸引宜修的火力,就让她去吸引好了。 她如今是有皇子的高位妃嫔,实在犯不着因为一时气不顺,就和宜修直接对上。 然就凭她知道的信息,也只需一句纯元皇后怎么怎么好,咱们是不是该多去祭拜祭拜她,就能让宜修当场破防。 可人嘛,还是别意气用事的好。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警醒,自己终归还是太顺了,这都飘成什么样了。 要是搁刚入宫那会儿,她哪有这般胆子? 正在她神游天外,胡思乱想之际,却见华妃三番五次的拿眼神示意她 ——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无非是瞧着她嘴皮子利落,催她赶紧再开口说些什么。 眼看华妃那眼神里快带出 “你再不动弹就要上手” 的架势,安陵容也不好置之不理; 况且甄嬛今日可是还在禁足中,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帮大家伙儿 “加深加深” 对莞贵人的 “好印象”。 于是就见她缓缓开口道:“娘娘贵为中宫国母,自有天佑在身。 别说咱们宫里的这些个皇子皇女了,便是大朝拜时,外间再尊贵的命妇,不也得对娘娘行那叩拜大礼? 要不然,莞贵人先前割血侍药,也未必能感动上苍,保佑娘娘的病情好得这般快,大家说是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呕 眼见昭妃转了话,开始针对起甄嬛来,曹琴默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方才那是高端局,她没敢插嘴;可一涉及莞贵人,她便有了捧哏的余地,只听她似自言自语又似感慨般哀叹: “这莞贵人此举,民间怕是也知晓了吧?这般心意,真是世所罕见,想必先前的那些错事,也都该被一笔勾销了。” 华妃听了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妾室为了主母,又是割血又是割肉的,虽说听着血淋淋的,可架不住孝感动天呐! 没见皇后娘娘喝了莞贵人的血、吃了莞贵人的肉,好得这么快?” 说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悠悠补了句,“那皇后娘娘往后的头疾想必也不用怕了, 再生病,就让莞贵人割些肉、撒些血,皇后娘娘喝了,也就又能病愈了。如此说来,皇后娘娘可得好好待莞贵人。” 齐妃也是听得实在忍不住了,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皇后,直愣愣地问: “皇后娘娘,这莞贵人的血肉当真这么好使吗?是什么味道啊?您给臣妾们描述一番可好?”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立即就让皇后回忆起,甄嬛端着那碗混着血的糊糊汤药、并亲自喂到她嘴里的感觉。 瞬时间,一股恶心反胃之意就涌了上来,她即便再想尽力忍耐,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竟当着众人的面干呕了几下。 这下可把齐妃吓了个够呛,可还没等她开口,华妃已抢先惊讶道:“呀,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这般模样倒与臣妾的状况相似,莫非娘娘您也怀了?快传太医!快去找太医来,皇后娘娘怕是有孕了!” 说罢,一个眼神飞给了颂芝。 颂芝得了自家娘娘的示意,撒丫子就往外跑。皇后听到这话,刚想抬手阻拦,就见她人都已经跑出殿外。 这下皇后更难受了,就开始捂着帕子一个劲干呕 —— 也是亏得满殿妃嫔还没用早膳,不然这场面怕是都没法看。 可偏这时,皇后竟真呕出了东西,刹那间,殿内便飘开一股酸腐气。 华妃首当其冲闻到这味,横眉立目瞪了皇后一眼,手指刚指向她,便实在忍不住,“呕” 地一声也呕了出来。 这一下可算是开了头,齐妃见状,再被那股味一冲,也跟着 “嘿嘿” 两声呕起来。 之后竟像传了染病似的,你呕我也呕,满殿登时就乱成一团。 安陵容自己也被如此场面给恶心得厉害,好在她懂些医术,忙按住合谷穴止住了呕意。 可这屋里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她一边用帕子捂鼻,一边喝骂着傻愣愣的剪秋:“你这贱奴当真是蠢货! 还不快唤人来收拾了?这景仁宫都快不是人待的地方了!还傻愣着干嘛!” 剪秋本就对安陵容存着恐惧之意,今日又被这般呵斥,也顾不上给皇后倒茶水,当即跑开唤人来收拾。 皇后见自己的贴身婢女被昭妃支使得溜溜转,更是恨得牙痒痒,一边用帕子捂嘴,一边拿眼神剜安陵容, 可安陵容压根不与她对视,只摆出一副快被熏晕的架势倚在椅上。 皇后见她这做作的模样,也没法子 —— 毕竟这事跟人家没关系,是自己先呕起来的。 要不怎么说颂芝是有些许急智的呢?她往太医院去时,特意闹得大张旗鼓。 其实她心里门清,这太医院可是紧挨着养心殿的,她这么折腾,也定会惊动皇上。 可她又不傻,自然知道皇后是不可能有孕的,那她这般大张旗鼓,也正是揣透了自家娘娘的坏心思。 于是,在离太医院还有段距离时,她便扯开嗓子喊开了:“太医们都在哪儿?!快随奴婢走,皇后娘娘刚才吐了!” 而她这一嗓子自然惊动了一路人,甚至就连在养心殿内批折子的雍正都听见了。 他也没派人打听,当即就自行出了殿门,往颂芝刚才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 这时颂芝已经拽了两个太医,正往景仁宫跑。雍正见状,知道拦也没意思,算算时间,也正是给皇后请安的时候。 想必,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当即也动身,大步往景仁宫而去。 等颂芝带着两位太医冲进景仁宫时,迎面就被殿里的味熏得一踉跄,险些缺氧栽倒。 两位太医见此,连忙搀住了她,可他二人也被那混合了好几人的酸腐味呛得够呛, 可身为太医,他们此刻也顾不上这些,连忙往里走。就见皇后坐在上首,正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茶水。 接着二人对视一眼,就立刻上前给皇后行礼。 宜修见颂芝这贱奴还真把太医给薅来了,心里更是暗恨得不行,待刚想开口,用春秋笔法把这场误会圆过去时, 一旁的安陵容早已抢先开口,就见她一边捂着帕子一边对两位太医道:“你们可算来了! 赶紧给皇后娘娘看看,方才娘娘她呕吐不止,华妃也是看着着急,说皇后这症状和她怀孕时一模一样。 事关皇嗣,这才着急把你们请来。你们须得为皇后娘娘细细诊治一番,看看娘娘是不是真怀孕了。” 安陵容这上眼药的话还没说完,殿外紧跟其后的雍正便也大步踏入了景仁宫。 殿里的酸腐味可不分人,管你是皇上还是宫女,一视同仁地往你鼻子里钻。 雍正即使是皇帝,可也是血肉之躯,就理所当然的......也没扛住,情不自禁地呕了两声。 而他那不同于小宫女的低沉声线,也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 大伙一抬眼,就见皇上正站在门口,用袖子捂着口鼻,还在那儿没止住的干呕。 一时间,大家伙谁也不敢笑,就都傻愣愣地望着雍正,连自己正在呕吐的正事儿都给忘了。 而雍正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同时心里头更是火冒三丈 —— 他那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今天算是在众人面前全毁了,他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是多余过来这一趟! 这时候,自然就又轮到温柔又贴心的安陵容小仙女出场了,就见她加快脚步,抢在皇后和华妃说话之前, 快步的走到了雍正的跟前,同时也不多话,而是十分利落地搀着雍正,转身就离开了景仁宫的案发现场。 雍正也是被她一带,才回过神来,自己干嘛非要往屋里挤?有事在外头下令便是了。还是容儿聪明。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怎样?玩脱了吧 而被他打量着的安陵容,此刻也是一副刚刚缓过劲的模样,正捂着帕子大口吸气,连雍正的目光扫过来都顾不上。 这倒不是安陵容纯在雍正面前装样,当然,里头也掺了几分表演的心思 —— 不然旁人都吐了,独独她没吐,也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作为一个仙女,她也不允许自己为了随大溜,就真吐出来,那也实在太难看。再说了,也不光她一个人没吐。 方才她可是瞧见余莺儿也没吐,她猜,余莺儿那也是为了保持身材有意节食, 想必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怎么进食,自然也没什么东西让她吐。 真要说吐得最多、最狠的,那就得数淳儿这个 “小饭桶” 了。瞧她刚才那架势,想必今天早上,怕是也没少炫。 等安陵容调匀了呼吸,才像是刚回过神似的,装模作样地给雍正叩拜:“请皇上恕臣妾刚才失礼了。” 说着,脸上还摆出一脸后怕的神情,“实在是方才殿内的味道太特别了些。” 雍正见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倒觉得有些好笑,可鼻尖又不自觉地耸了耸 —— 仿佛就算站得这么远,还能闻到那股味儿似的。 于是他又拉着安陵容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开口问:“今儿这是怎么了?闹这么一出恶心人的事?” 安陵容听了,自然也没打算替甄嬛隐瞒,于是就拣着重点说道: “启禀皇上,今日请安,其实一开始倒也没什么事,也是后来闲聊时,华妃才提到莞贵人割血为皇后娘娘祈福治病, 大伙也都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头疾竟然真的被莞贵人的血肉给治好了,便夸了几句这血肉的神奇作用。 一旁的齐妃姐姐被勾起了好奇心,便问了一嘴,那带血肉的药,究竟是个什么味道,没成想皇后娘娘就开始......” “皇上您也知道,华妃可是正怀着孕呢,见了皇后这症状,便觉得与她孕期的反应很是相像,便忙让颂芝去请太医。 待颂芝走后,皇后娘娘依旧是止不住的呕,便是用了许多的法子也止不住,最后...竟吐出了,些许的秽物出来。 许是华妃有孕,瞧不得这等场面,便也跟着吐了,这一下子就起了连锁反应。 至于臣妾这里,也是因为想着请安过后,想要陪弘曦一起用早膳,才空腹到现在,而清贵人也应该是这般的。” 雍正听完全过程,也是被恶心个不行,脸上的表情更是厌恶得厉害。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就没了丝毫的顾忌, “堂堂一国之母,竟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作态!” 就见他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更满是不耐与嫌恶, “那往后朕要是宴请皇室宗亲时,她再听到些什么不中听的言语,难不成也还要像今日这般,当众闹上一场不成?” “皇上也别太责怪皇后娘娘,许是娘娘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或者...才会这般失态。” 安陵容也是一贯白莲的劝道。 可雍正被方才那股小味一呛,又想到自己居然也跟着丢脸地呕了几声,这会儿更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于是他也不顾及殿内的一众人到底能不能听得见,就站在门口大声呵斥:“朕看她的病就是没好利索! 这没好利索还恢复什么每日请安?好好在景仁宫里躺着养病便是,何苦整出这么一场闹剧。” 接着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另一桩事,继续火道:“还有华妃身边的颂芝,这宫规都学到哪里去了, 竟敢在宫道上这般大呼小叫!” 雍正也是越说越气,话头也开始迁怒于华妃,额,华妃也不算冤枉, “这就是她掌宫时调教出来的人?就她这模样,还执掌什么宫权?怕是如今满宫上下都已经晓得了 —— 皇后!领着朕的一众妃嫔们...在景仁宫内集体呕吐!当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雍正的这番话,殿内众人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上首的宜修,她此刻真的恨不得当场就死过去才好。 而那两位太医更是满脸 “微臣不想听”“老臣什么都没听见” 的模样,垂着头缩着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只盼着这尴尬又难堪的场面赶紧过去。 “皇上可别这般说呀。” 安陵容见雍正这像是动了真怒,也开始害怕惹火烧自身,赶忙软着声劝道, “许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才会如此呢?还有那...也不是没这丝可能的。太医也刚进去瞧,您先别急着下结论。” “至于颂芝那边,想必也是华妃有孕才敏感了些。说不定华妃也是三不五时的有孕吐的症状, 想必这丫头才会如此着急,忙不迭的去找太医也属正常。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先等太医诊出结果再说吧。” “朕等什么?等着看这场闹剧的结果不成?” 雍正冷着脸发了话, “传旨下去:皇后体虚劳乏,头疾未愈,着令从今日起开始闭宫休养,无事也无需外出。 还有华妃,有孕在身还四下乱串,从今日起禁足,不许外出。她身边的颂芝,掌嘴十下,也让她长长记性 —— 这里是朕的紫禁城,不是她家的菜市场!” 接着他顿了顿,又提道:““还有莞贵人那边,朕竟是今日才知道,她的血肉‘忠心’居然还有这般疗效, 莫不是什么灵物转世不成?” 接着,雍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继续说道,“念在她在关键时刻为皇后献血侍疾, 便也令她在碎玉轩内好生休养一个月,再命内务府多送些补血的滋补品给她,让她安心养身子便是。” 出了口气后,雍正这才勉强扯出点稍好看的脸色,看向身旁的安陵容,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仁宫这里就交由你来主持吧,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进去了。” 雍正说着转身要走, 才走两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继续吩咐:“告诉她们,往后请安时都先别吃早膳 —— 也不差那么一时半会儿的,实在饿了就先略微垫一垫便是......这都是吃了些什么?才能有这么大味!” “是,臣妾遵旨,皇上您慢走......”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众怒 雍正在殿外说的那些话,殿内众人也是一字不落地听得真切。 也正是因为听得太清楚了,也使得她们一个个的,都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宜修,雍正话里话外的嫌弃几乎要将她凌迟 ——她这一生好强,何曾受过这般当众的折辱? 偏还是在她的景仁宫,还是当着所有妃嫔的面,这简直是要逼得她投井自尽才甘心。 不止她,在座但凡方才吐了的嫔妃,此刻没一个不恨宜修的。 要不是她最先呕吐起来,能连累得所有人都当众出丑吗? 而这里头又数华妃最甚,她素来是个爱面子的,今日却让皇上撞见自己那般狼狈吐呕的模样, 此刻的她,只觉今日丢的脸,简直要比被废黜她的妃位都要难堪百倍不止。 而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察氏更是一副恨不能当场咽气的模样,那白眼也几乎就要翻到了天灵盖了。 她都不敢想,今日的这一出闹剧要是传到了民间,她们富察家里的那些待嫁的姑娘们,以后该怎么活。 于是,这会儿的殿内竟形成了一种阴冷的状态,因为众妃嫔都恨死了皇后这个始作俑者 —— 这聊得好好的,就偏要吐,你要吐的话也背着人吐啊,平白让她们也跟着惹出这桩恶心事! 而宜修此刻心里,却也是恨疯了甄嬛。尤其是雍正刚刚,竟真的一点都没有惩罚甄嬛这个始作俑者之后, 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傻子才会信昭妃的话,认了甄嬛的血肉和忠心能治好她的头疾! 合着她这皇后就是得靠吸食那贱人的血液,才能治好病症的呗? 皇上是疯了么?当她是什么吸血的怪物不成?还是她就只能是个恶妇? 合着她的所有脸面,全都成了给甄嬛搭梯子的垫脚石,啊!她简直要气疯了。 而这时,两个太医也已轮番替宜修诊完脉。资历老些的那位拖了半天后才嗫嚅着开口:“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 顿了顿,两人又对视一眼,才接着道,“而且,经微臣二人共同诊断,娘娘也并未有孕......” 宜修自然清楚自己没有怀孕,可华妃又哪里肯放过这个让她报仇的机会? 当即也顾不上恶心了,捂着帕子尖声叫道:“怎么可能?皇后娘娘都吐成那样了,竟还没怀孕? 那没怀孕她平白无故的吐什么?本宫怀着孕倒也罢了,皇后这莫非是故意的不成? 您是皇后,可以不要脸面,可我们还要!” 华妃捂着帕子,语句极尽刻薄,“吐了这一场,竟还惊动了皇上!您让咱们这些妃嫔往后怎么见人、怎么活? 您是国母,再说乌拉那拉氏如今也不在朝堂上走动,您或许不怕这些流言是非,可臣妾还有底下这些姐妹怕啊!” 接着她眼神逼视着上首的宜修:“您今日也必须给众姐妹一个交代!” 眼见华妃要把今日的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头上,宜修自然是不肯认的。 这满殿妃嫔的恨意,别说是她这个皇后,便是太后,怕是也不敢硬接。 于是她立刻厉声喝断:“华妃,你给本宫住嘴!” “本宫做事,又何须向你解释?况且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又岂是本宫一人的责任? 若不是齐妃提起莞贵人那用血肉做的药,惹得本宫身体不适,本宫又怎会当众出丑?” 而这时候,刚和其她宫女们一起,把殿里秽物都收拾干净的剪秋也顾不上歇脚,赶紧帮着宜修说话: “莞贵人拿血肉做药,是不是真心,奴婢说不好。可那药的气味实在难闻,又腥臭得厉害, 便是奴婢闻着都直犯恶心,险些站不住。加之方才齐妃娘娘又提这事,皇后娘娘听后身体不适,本就正常得很。 华妃娘娘有怎能把这事全怪到咱们娘娘头上呢?” 宜修这时也跟着接话,就见其语气冷硬:“你们谁要是不信,就去莞嫔那儿讨碗药来试试, 看自己能不能咽得下去,再来跟本宫说这些话。” 齐妃见剪秋竟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当即横了剪秋一眼,跟着转向宜修,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服气: “臣妾哪里知道莞嫔那血肉做的药这么腥臊?不过是好奇问了一句罢了。 娘娘要是喝着难受,当初何苦还要喝?不还是为了治病么?如今倒来怪旁人,这道理上说不过去吧。” 宜修本就知道齐妃蠢笨,懒得跟她多费唇舌,只冷冷训了句:“你不懂就别在这装懂。 况且本宫为何要喝那药?你当晚也在现场,又岂会不知。 那晚可是莞贵人自告奋勇,而昭妃也是一直在一旁撺掇着,不然本宫堂堂皇后,又岂会喝下那些污秽之物。” 安陵容虽没有重新入座,可也只是一直守在殿外没又离开,毕竟这里头的那股味儿,也实在太冲了。 可听见宜修这要把她也拖下水的话,也定不会认下,当即就站在门口委屈道:“皇后娘娘这话,也真叫臣妾寒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当日的情形,在座的姐妹可都在呢。太医一时寻不来,您又头痛得厉害,再有莞贵人自请放血熬药为您祈福。 您说臣妾那时能怎么办呢?说句大不敬的话,若当时臣妾拦下莞贵人,不让她医治,您夜里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臣妾担得起这个罪责吗?换作当时在坐的任何一位姐妹,怕也只会应下莞贵人的请求吧。” “况且娘娘也是喝了莞贵人的药,才渐渐好起来的,不然您也不能在今日就恢复请安啊。” 说到这,安陵容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无奈,“臣妾也不过是在掌事时抬了抬手,怎就成了臣妾在里头有干系了呢?” 齐妃刚挨了宜修那声训斥,本就憋着股气,这会儿也上头了,跟着在一旁敲边鼓:“就是! 后来咱们可都散了,皇后您要是不愿喝,那莞贵人难不成还能按着您的头硬灌不成?” 华妃在一旁听了半晌,也早把里头的弯弯绕绕听明白了,跟着悠悠开口,语气里更是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 “据臣妾所知,皇后可是连着喝了三四天呢。怎么,难不成这几天也都是昭妃掐着皇后的嘴硬灌下去的?” 就在几人正剑拔弩张,眼看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外头却传来动静 —— 太后在竹息的搀扶下,匆匆的赶来了景仁宫。而安陵容也是最先瞧见太后的,她也忙敛衽俯身行礼。 可太后像是没瞧见她一般,由竹息扶着,径直往殿内走。 要说太后不愧是上届 “宫斗冠军”,哪怕刚进殿就闻着那股还没散尽的、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面上也没露出半分异样,更是脚步都没顿一下,只直挺挺往里走去。 而殿内众人听见动静转头,见是太后到了,也都闭了嘴,齐齐起身垂手,恭恭敬敬地给太后问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演都不演了 而宜修见到太后这个救星赶到,难堪之余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日这事自己多半能脱得干净,可也清楚,她怕是在太后面前又丢了回大脸。 而太后呢?倒是真沉得住气,就见她走到宜修跟前,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到凤座下头去, 而自己则施施然坐了上首的位置。 接着就见其抬眼看向那两位太医,淡淡开口:“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两位太医可早盼着这话了,闻言也是如蒙大赦,忙齐齐跪下磕头,连声应着 “微臣定不多言”, 话音刚落就赶紧起身,几乎是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而太后的这番念唱作答,也果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安陵容见了太后刚刚的表演,也知道这下马威算是立住了,怕是皇后今天又没有什么事了。 正思忖着,就见太后目光扫过众人后,沉声开口:“你们今日倒是在这紫禁城里演了场大戏啊。 就连哀家这足不出户的,这片刻功夫都听见了些风声。你们也真是...都出息了。” 她话里那冷意,谁都听得出来。 而众人眼见太后这是来者不善,便谁也不敢先开口。可太后显然不想就这么轻轻揭过: “怎么?都哑了不成?方才哀家在殿外还听见,这殿里头热闹得很,怎么这会倒都不出声了。” 之后她目光转了转,就落在了华妃身上:“既然没人说话,华妃,那便由你先开口吧。 哀家听说皇后身体不适,偶有吐症,你方才是想让皇后如何?” 华妃在宫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怵着太后。 先前怕,是因太后是雍正的母亲,她既爱慕雍正,自然也想讨婆婆的欢心; 如今更怕 —— 是因为她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往后她和孩子还要在这后宫里过活,又哪里敢得罪太后? 当下,她忙换了副恭顺面容,敛衽垂首道:“太后娘娘怕是误会臣妾了。臣妾可没有怨怪皇后的意思, 只是今日之事终归是由皇后娘娘起的头,臣妾也是为着皇后娘娘的清誉着想,才想让娘娘给个说法 —— 不然众位姐妹当众出了这等大丑,偏又被皇上看了个满眼,这往后在宫里该怎么立足?” 太后听了,却是轻轻 “嗤” 了一声,更是带着几分嘲弄:“华妃这两年倒是出息了,竟懂得扯着众人的大旗说话了。” 接着她又慢悠悠问道,“那依着华妃你的意思,是想让皇后如何?还是要哀家下旨废了皇后,来给你们赔罪不成?”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吓得脸色都白了,“噗通” 一边跪倒在地,连声高呼 “嫔妾,臣妾不敢!请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扫了眼满地跪着的人,冷哼道:“你们也知道不敢?皇后是君,你们是臣。 出了这等事,你们不想着赶紧把脸面捂严实了,反倒聚在这里逼迫皇后 —— 不敢?哀家看你们倒是敢的很!” 之后她眼神扫过众人,语气也是冷硬异常,“今日之事,哀家也听了个明白。不就是皇后身体不适,呕了几下, 连带着华妃你几个都被勾得吐了?这又是多大点的事!” 话锋转向华妃:“可明明只是桩小事,你却偏要派人大张旗鼓去请太医。就你这等驭下的本事,哀家瞧着, 倒是该先拔了那咋咋呼呼的奴才的舌头!可你们倒好,不怪自家人没规矩,反倒联合起来怨起皇后来了?” “皇后身体不适吐了又如何?你们做臣子的,不想着赶紧伺候,反倒跟着凑趣呕吐,岂不也是大不敬? 自己的体面都没顾全,倒先来怪皇后 —— 怎么?你们在皇帝面前,也敢这般放肆不成?” 接着就见她重重一哼:“哀家看你们也是松泛惯了,才敢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昭妃怎么没吐?偏就你们这些人吐了?真要论起来,你们个个都是殿前失仪,犯了大不敬之罪,也都该受罚!” 太后此刻的声音沉得就像坠了铅一般,“自己都没打理干净,不想着查漏补缺、好好反省,倒聚在这儿怨怪皇后!” 众人听到这儿,也算是明白太后这回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明摆着就要偏帮皇后。 可谁也不敢犟嘴,只能齐声低低应着:“臣妾 / 嫔妾不敢。” 而太后见她们答得这般齐整,心里也警醒起来,同时也明白,她要是再这么训斥下去,怕是就要与众人结仇了, 到时候,纵然她贵为太后,怕也弹压不住这满宫的怨怼,反倒要时时提防着众人暗地里生事。 这么想着,太后便话锋一转,语气也缓了下来。 “是,哀家承认今日之事由皇后而起,可皇后终归是皇后。” “难道她要因为身体不适,反过来向你们这些嫔妃道歉?便是她真说了,你们敢应吗?” “臣妾 / 嫔妾不敢。” 底下又是一片齐整的应声。“都起来吧。” 太后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今日这等丑事已然发生,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弥补,别让这事往外传。” 接着便见她话头一顿,看向安陵容时眼尾更是添了几分暖意:“昭妃今日做得就很好,既及时劝解了皇帝, 又安排人去堵那些传流言的嘴,遇事处变不惊,有规矩也有法度。哀家瞧着,倒该让你多执掌些宫权才是。” 之后她又温声唤道:“昭妃呀,走近些,让哀家仔细瞧瞧。” 安陵容当着众人的面,又哪敢不应?只能乖乖走上前,心里却暗自嗤笑, 方才在殿门口见着她时,连个眼风都不肯给,这会儿倒当着众人演起亲厚来。 待安陵容走到近前,太后已从上首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也落在了安陵容的身上。 眼前这女子,不过两年光景便生下一子、爬到妃位,真是小瞧了她。 “你是个好的。” 就见其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恭谨亲厚,做事又严谨,尤其是今日这事办得也妥当。 哀家合该当着众人赏你一赏。” 说罢,她抬手摘下鬓边那传说中的 “赤金合和如意簪” ,也不容安陵容推辞,便径直插到她发间: “你现已跃居妃位,也该有些贵重物件压压身份,哀家的这支簪子便赏你了。” 一旁的宜修可是知晓这簪子底细。于是她一时没忍住,就开口说道:“昭妃可知这赤金合和如意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善后 可这话还没说完,便见太后猛地转头,一道冷厉的眼风扫过来,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皇后这是缓过来了?” 太后的目光在宜修脸上停了停,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缓过来了,就该回内殿好好歇着,更该少开口说些话 —— 免得刚顺些的气又岔了,平白再添麻烦。” 宜修也被这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忙垂首应道:“是,儿臣知道了。” 太后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安陵容身上,缓声嘱咐道:“华妃怀着身孕,皇后又要闭宫静养,你如今掌着宫权, 往后行事便更要仔细些。不过你也向来稳重,哀家倒也信得过。” 之后她又添了句家常话:“哀家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弘曦了,得空你带他来寿康宫,让哀家好好稀罕稀罕这孩子。” 安陵容听罢,忙屈膝应道:“是。臣妾谢娘娘恩典。弘曦也好些日子没见您了,想来也是惦记着娘娘的。” “这就好,这就好。” 太后此时的脸上也漾开点暖意, “哀家年岁大了,就稀罕孩子。你们也该抓点紧了,瞧瞧齐妃、华妃、昭妃,她们几个多有福气? 哀家也是为你们着想,抓紧生个孩子,一则是为了皇家延绵血脉,二则在这深宫里,也能有个贴心的陪伴。 往后谁要是有了身孕,哀家这里都定有重赏。” “是,谢太后娘娘恩典。” 众人忙应着。 “好了,快起来吧。” 太后摆摆手,目光又转向安陵容和宜修, “今日就这样。昭妃回去后,务必让人把这消息封严实了,这百年不遇的丑事,传出也实在太损皇室的颜面, 哀家可不想坐在皇城里,听着外头人在那乱嚼舌根。” 接着她又加重了些语气警告众人:“想必你们也清楚,这事牵连着自家家族。都警醒着点,知道了吗?” “臣妾 / 嫔妾明白,劳娘娘费心。” “嗯,就这样吧。” 太后最后再次看向宜修, “皇后也好好歇着,病没好就别强撑着,要是再闹上这么一回......” “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 宜修知道接下去就不是什么好话了,忙低眉顺眼地应着。 太后见此也懒得多说,这才由竹息扶着,慢慢往外走了。 待太后离开,宜修也重新坐回上首,底下的众妃嫔也都各归各位。 她这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本宫这个皇后丢脸了,可众位姐妹也跟着失了体面。 况且方才皇上在殿外的话,想必你们在殿内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最近这一段时日,姐妹们也都消停些,莫要再惹了皇上的厌烦,被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昭妃,此次就你没受牵连,近段时间你便多辛苦些,好好服侍皇上 —— 想必众位姐妹也会感念你的。” 这里挑外撅的话安陵容可不能应下:“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臣妾与在座姐妹同处宫中,本就无需说这些客套话。 而且臣妾在皇上面前也会尽量圆回今日之事,想必过上些时日,皇上那里,也就无碍了。” 说罢,她又转身对众人温和一笑,“也请各位姐妹也放宽心便是。” 华妃这时也跟着开口,“昭妃为人心正,本宫自是信得过,那一切就都靠你了。” 这话倒不是华妃随口说的。方才雍正在殿外时,对她本就带着几分不满,也是昭妃几句巧妙的转圜,才解了围; 甚至于就连颂芝,依着雍正当时的火气,怕是本想处死的,也亏得昭妃从中斡旋,才能轻拿轻放。 更何况华妃如今怀的是位公主,这孩子年岁又与昭妃的六阿哥相近。 她心里打得更精,同时也知与安陵容交好,对女儿的将来也更加有益,彼此也能多些依仗,所以也自然乐的捧场。 而宜修见华妃竟对昭妃这般信任,心里头也是郁闷得紧。看来太后方才那番拉踩分化的算盘,算是已落了空一半。 原以为华妃还是从前那个恋权的性子,如今瞧着,有了身孕倒真不一样了。 至于底下的其她人,宜修本就没放在眼里。同时她也清楚,便是自己再怎么挑拨,那些人也对昭妃构不成威胁。 那她索性也懒得再多说,况且她此刻的嗓子还嘶嘶拉拉地疼着,实在想早些回屋歇着。 于是宜修便说道:“本宫从即日起就继续养病,昭妃,莞贵人那边,你就多照看些吧。” 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内殿。 而安陵容闻言,也跟着应道:“臣妾遵旨,定会照看好莞贵人,娘娘安心静养便是。” 待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她也同特意候着她一道出门的曹琴默出了景仁宫,却见宫门外还立着好些人。 安陵容大略扫了两眼,便知这些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倒也不意外。 这时,就见颂芝抢先一步上前,并对着安陵容规规矩矩行了个叩拜大礼,起身时也是满脸感激,声音都带着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奴婢谢昭妃娘娘救命之恩!奴婢在此给娘娘磕头了!” 安陵容见她跪下,也并未伸手去拦。毕竟她是华妃跟前的红人,欠自己这么个大人情,往后相处反倒是不方便了, 更何况她还想同华妃好好维系这份平和呢。于是她就只温和的开口道: “起来吧。今日之事本不该闹得这般大,只是谁也没料到竟出了纰漏,你往后行事也需更加小心。” “娘娘说的是!” 颂芝忙垂首应着,“是奴婢疏忽了,差点闯下弥天大祸。” “长个记性就好。” 安陵容淡淡道,“况且你是华妃的贴心人,皇上那边,方才也不过是气头上的话, 有华妃在旁阻拦,你定然平安无事。只是你这小脸蛋,怕是免不了受些罪了。” “奴婢做错了事,本就该罚。” 颂芝倒是坦然, “娘娘也不必挂怀,您已经救了奴婢的命,这点疼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说到这儿,她也才想起正事,又屈膝道, “奴婢差点忘了,华妃娘娘命奴婢在这儿等您,原是要想亲自谢您一声的,只是娘娘刚刚身子十分的不适, 急着回宫歇息,便留奴婢在这儿给娘娘您带句话。” “无事。” 安陵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 “本宫同华妃虽说不算深交,却也十分佩服她行事的利落劲。你替本宫给她带个好便是。” 之后她又补充道:“还有,本宫暂且执掌宫务这段时日,你也让她不必多心,若是有什么事,径直来找我便是。” “奴婢这就替娘娘谢过昭妃娘娘了!” 颂芝忙应下,又飞快扫了眼四周,见还有不少人在远远候着,便低声道, “那奴婢便不再打扰娘娘了,奴婢这就告退。” 说罢屈膝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娘娘慈悲 也就在安陵容同颂芝说话的当口,不远处候着的延禧宫三人也正小声嘀咕着眼前这光景。 富察氏望着那厢的情形,对身旁两人轻声道:“倒没想到,华妃同昭妃的关系竟是好的。” 淳儿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并意有所指地接道:“怪不得今日昭妃能替华妃和颂芝拦下皇上的怒火, 这么看,她们相交怕也不是一两日的事了。” “哼。” 富察氏这时像是想透了些关节,冷哼一声道,“怪不得华妃有孕,这宫权会交到昭妃手里。 平日里瞧着不怎么来往的样子,可真到关键时候出了事才见真章 —— 这满宫里,怕是也只有昭妃有这个分量能帮华妃一把,旁人啊,都恨不得华妃出事才好呢。” 淳儿却不这么看,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不是这样。华妃能和昭妃交好的前提,也必定是因为昭妃真是好的。 一个人即便要装,怕是也装不了两年,还这般天衣无缝,想来本就是个心宽仁厚的。不然就凭华妃也不会如此。” “你们莫不是忘了?先前昭妃可还在华妃宫里险些丢了半条命呢!这样都能既往不咎,依我看,哪怕就是装的, 可装到这份上,怕是也成真的了。” 另外两人听了,也跟着想起那桩旧事。于是富察氏转头看向淳儿:“这便是你拉着我们俩来找昭妃的缘由吧?” 淳儿没直接答,反倒自顾自念叨起来:“论心机手段,昭妃怕是半分不差。至少我是没见过她真正吃亏过...... 论宠爱,她虽比不过华妃和莞贵人,却也只在她二人之下,总比咱们几个强。 论容貌,这也是妹妹我一直没想通的,你说皇上怎会更宠莞贵人?她和昭妃,长眼睛的都知道该选哪个。” 夏冬春也跟着颇为不忿地叽歪起来:“就是!那莞贵人,我瞧着长得还不如我呢,皇上也真是…… 真是眼光独到。” 淳儿听她这话,扯了扯嘴角却没接话,只继续压着声量道:“而且最关键的是,昭妃膝下可有个阿哥。 也不知二位姐姐有没有留意?齐妃、襄嫔她们,怕是早就对昭妃马首是瞻了。 齐妃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开府皇子的妃位娘娘,竟也肯跟着昭妃行事。你们好好想想,这昭妃能是个简单人物?” 其实富察氏也从今日齐妃说话的举动里,察觉出了这层意思,甚至更早时在圆明园,她便隐隐有了这种感觉。 可她不肯投靠昭妃的根本缘由其实就在于 ——昭妃竟把余莺儿那样的人物给拉拔到了同她一样的位分上。 这让向来因自家家世而自得的她,又哪里能忍得下?这一点上,她就赶不上淳儿。 而淳儿脑瓜转得快,眼见事不可为,与其憋闷着,倒不如主动交好。 可富察氏却偏不允许自己这样,而同在屋檐下的淳儿,自然也洞悉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都进宫这么久了... 还揪着家世比拼不放,这一点也叫她颇为无语。但她却也清楚,她们三个早已捆在一处撕不开了,也只能共进退。 于是就见淳儿话锋一转,假装不在意地开口:“咱们这说着说着就唠远了。况且今日本就不是要投靠昭妃, 如此也不过是想请她在皇上面前,帮着咱们也转圜几句罢了。 而且不是妹妹说丧气话,就咱们三个,便是想投靠,人家也未必肯要 —— 齐妃是妃位,襄嫔是嫔位,清贵人又是新宠,咱们去了能有什么用?一会儿也不过是找个机会打打交道罢了。 依着昭妃的性子,只要咱们开口,想必她也定会帮的,那这样也就够了。” 说罢她直视着富察氏,又道:“妹妹知道姐姐心里不忿,可再不忿,咱们也得在这宫里好好活着。 这得罪真正有本事的人,也实在是犯不上。” 富察氏自然懂淳儿的意思,况且她只要没被身孕搅乱心神,那智商也是向来在线的。便见其叹了口气道: “哎,知道你机灵。不用刻意提醒,我都明白,你就放心吧。” 淳儿见此,这才重新扯出了个大大的笑,又望向安陵容那边:“走吧,颂芝已经离开了,咱们快过去吧。” 待三人上前见礼毕,淳儿也没绕弯子,而是直对安陵容道: “想必以娘娘的聪慧,也知道嫔妾三人候着娘娘是为何事。” 说罢小脸一鼓,摆出副委屈模样, “今日这事,嫔妾三人实在是无妄之灾。哪能想到皇后娘娘竟会这般? 您也知道,淳儿向来贪嘴,今日这一出闹下来,在皇上心里的印象怕是更糟了。” 接着她又恳切道:“嫔妾知道娘娘向来心善,便厚着脸皮带二位姐姐来求娘娘,还望娘娘能在皇上面前为嫔妾几人说上几句好话,帮着把这事圆过去。” 安陵容听了也是温和一笑:“本宫当是什么要紧事呢,原也是你们多心了。有道是法不责众,若是单指你一人, 这事兴许难办,可满宫姐妹大多如此,想必皇上也不会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说着还开了句玩笑,“总不见得皇上往后都不见咱们了吧?这宫里可有这么多人呢。” 说完这句,她也知这三人对自己没什么威胁,索性便卖了个好:“不过你们既开口,那本宫便在皇上那劝慰几句。” 接着,就见她话锋一转,神色也郑重了些:“但你们三人也要记住,方才那怨怪皇后的话,往后也莫要再提。 皇后从来就不只是皇后,她身后还站着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 没见太后娘娘平日里逢年过节都少露面,今日听到消息后,却立刻来了景仁宫? 你们姐妹几个想在后宫活得舒坦,皇上的宠爱是一头,对皇后的敬重也是一头,至少大面上得过得去才行。” 之后便见她顿了顿:“本宫执掌宫务也有些时日了... 也知你们的延禧宫是个好地方,只是篱笆也该扎得更牢些才是, 不然连生命安全都难保障,要知道,也不是每次都能像上回那般幸运的。” 富察氏听闻这话,脸色当即变了变。还是淳儿眼疾手快,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又堆起笑脸小声道: “嫔妾谢娘娘提醒。只是…… 这人手之间的调动,实在还有许多不便之处。” 安陵容听罢,直视着淳儿的眼睛缓缓道:“本宫既提了,自然会抬抬手行个方便。 只是你们也需快些,毕竟现在就是那好时候,待之后本宫卸了这宫权,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别的不说,本宫倒真盼着,待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们姐妹几人也依然能聚在一起说笑玩闹。” 此话出口,眼前三人先是齐齐怔了片刻,跟着便见她们一同俯身,对着安陵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并齐声恭谨道:“娘娘慈悲,嫔妾等末齿难忘。”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都小看华妃了 待三人离开后,曹琴默这才上前。望着眼前这个心思剔透的女子,她也不禁暗叹自己当初确实没看错人。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安陵容扯住衣袖,笑着道:“咱们边走边聊吧,这儿毕竟是东六宫的地界。” 曹琴默一听便懂了,点头应下。接着二人并肩而行,慢悠悠地往永寿宫而去。 “看来你今日没在皇上面前痛打落水狗是对的。” 曹琴默轻声道, “我也没料到太后竟真会亲自赶过来帮了皇后一把。” 安陵容脚步未停:“当时我倒真没多想,只是这事终归不是皇后一人的事。我便是在皇上面前舌灿莲花又能如何? 终归也只够让她丢些脸面罢了,那便没必要。实话实说就好,皇上英明神武,也自有判断。” “可你也得小心些太后。” 说到这儿,曹琴默的语气沉了沉, “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你别被她今日那几句好话哄骗了去。 凭咱们这些人,再如何受宠,她也不会真高看一眼 —— 便是你有了弘曦,也照样如此。”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凑近安陵容,压低声音补了句:“这么些年,我可没见过太后对皇上哪个子嗣真正上过心。 她忽然就要亲近弘曦,你也多留些心眼吧。” 安陵容听罢,自然懂曹琴默是在隐晦提醒她,太后与皇上并非表面那般和睦。 于是接口道:“这点你倒放心,有皇上在呢。便是真如你所想的那般,皇上怕是也不乐意她同弘曦多亲近。” 曹琴默一想,倒也真是这个理,便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这么些年,或许不只是太后不上心,怕是也有皇上不允许在里头。”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地往永寿宫去。 待二人进了永寿宫正殿,因彼此早就熟到不用再拘着礼,安陵容便依着平日习惯,由紫烟伺候着卸去钗环。 而这时曹琴默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支 “和合二仙” 上,于是便冲着紫烟招了招手。 而紫烟也乖巧地将刚摘下的簪子递到她的手中。 迎着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曹琴默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繁复的纹路,最上面的那颗红宝石也是璀璨夺目, 待看了半晌,才见她开口说道:“这支和合二仙簪,原是多子多福的好寓意。 而更要紧的是,这也是当年太后,怀着十四爷时圣祖爷特意命内务府打造的,世间也仅此一只,再无其二。” 接着她抬眼看向安陵容:“这般珍贵的物件,妹妹还是莫要时时戴着为好。况且这既是太后娘娘的心意, 那便找个干净匣子供奉起来,这样反倒更妥当些。” 听了这话,还没等安陵容接话,一旁的芳茹便已赶紧开口附和:“襄嫔娘娘说的极是。 这簪子既是太后娘娘怀着十四爷时戴过的物件,那也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些,娘娘此时也确实不宜常戴; 况且这簪子样式华美繁复,本就与娘娘您平日里素净的喜好不符,到不如依着襄嫔娘娘所言,仔细珍藏起来才好。” 安陵容本就不是个眼皮子浅的,而她又何尝不知这簪子的内涵。 先不说它是太后怀老十四时所得的御赐之物,就单论老十四与雍正的那层微妙的关系, 这簪子怕是在雍正眼里便始终透着几分 “晦气”,想必他也定然是膈应的。 正好如今有人先开口劝了,那她也正好借坡下驴,省得自己还得绞尽脑汁的找借口,倒也省心。 只是这簪子对太后而言必定也是极重要的道具,要知道,剧里雍正可是曾拔了这簪子又故意摔坏过, 可后来簪子竟还能重新回到太后手中,甚至再次赐给甄嬛,可见太后那里,自始至终都有派人盯着这个物件。 这般烫手的山芋,她是真巴不得赶紧想办法送走才妥当......而这恶人,也还得是雍正这个好大儿做才行。 于是她便也笑呵呵地应道:“有道是听人劝吃饱饭,你们都这般说了,那便找个地方仔细供奉起来便是。 更何况这簪子也属实不符合我的审美,这般华贵富丽 —— 满宫里,怕是也唯有华妃能够承受得住。 要知道这‘人间富贵花’也不是说着听听的。” 见话题引到华妃身上,曹琴默才笑着接话:“你今日算是同华妃彻底结了个善缘,就凭她让颂芝来谢你这一点, 想必你俩日后的关系也差不了,这倒也算是件好事了。” “你说的对,而且我这边,也是真的想与其交好。” 安陵容点头, “据我观察,华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是相当不一般 ......怕是仅次于咱们的那位元后娘娘。” 这话曹琴默倒是头回听闻,她十分惊讶地看向安陵容,小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安陵容可是知道,曹琴默这些年受了华妃的无数磋磨,心里也始终想寻机报复一番,便十分郑重地说道: “妹妹从不说假话。华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怕是姐姐你无法想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说到这里,她先是扫了眼殿内侍立的宫人,才抬手挥退了众人。 她今日非要彻底断了曹琴默的那点复仇心思不可 —— 要知道,华妃可是她在这后宫里最合用的一杆枪。 她自己若不想落得个欺君的罪名,那往后的年月,怕是直到雍正驾崩,她也都得一直装着贤良慈悲的模样。 而既是要做 “良善之人”,那有些腌臜事也自然不能沾手,所以便得靠华妃去出头了。 况且,也只有华妃才有这横冲直撞的本事,毕竟她可是这后宫里唯一不像纯元,却依旧能被雍正深爱的女人。 甚至就连死后,雍正也都像是着了魔一般,四处寻着与她相似的踪迹,这不就是纯纯的朱砂痣吗。 左右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儿子,与自己更无什么深仇大恨。 等将来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自己成了太后,便封她个皇贵太妃,让她出了宫去,寻个自由的地方颐养天年。 这样一来,既对得起她日后的帮助,也对得起那些喜爱年世兰的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而她的这些打算,曹琴默自然是无从知晓,更何况她也不能什么都说与曹琴默听...... 那便只能早早地让她打消报复华妃的心思了。 毕竟曹琴默之所以敢生出背叛华妃的念头,说到底还是自以为雍正对华妃的宠爱全是仗着年家的势力, 也不止是她,怕是就连皇后,乃至这后宫里的大半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你的砒霜,我的蜜糖 眼见屋内的众人都退得干干净净,她才敛了方才的温和,双眼定定地望着曹琴默,语气更是沉了几分。 “你可知皇上曾与我说过,他与世兰是多年夫妻?” 安陵容就这样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你又可知皇上还曾对我叹过 ——‘她是皇后,不是我的妻子’。曹姐姐......你可知这些话的分量为几何?” 也不等曹琴默做出反应,她便又说道:“我知你心头一直怀恨于华妃,可你若真要对她动手,也只无异于以卵击石。 哪怕将来便是真被你算计成了,那你和温宜,怕是也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即便有我和弘曦搭救也是一样......” 曹琴默听了这话,更是心头剧震 —— 昭妃所说这些,与她素来的认知全然相悖。 可昭妃与她是同一阵营,断没有骗她的道理。于是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声开口:“可是那欢宜香?你可知……” 她话没说完,便被安陵容抬手按住了嘴。“皇上爱的是世兰,而非‘年世兰’。” 安陵容压低声音,“只要把华妃与年家彻底区分开来,那她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她如今怀的这胎,便是皇上想让她与年家摘清的佐证 —— 不然就凭皇上的手段,又怎会让这胎留到现在?曹姐姐,现在你可懂了?” “懂了……” 曹琴默喃喃应着,并且脸色也在逐渐发白。 那一句 “多年夫妻”,她又怎能不懂?能让一国之君称为夫妻,可见华妃在其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亏得自己先前竟还想着报复一番,现下看来,她和温宜的分量,怕是连给华妃提鞋都不配。 怪不得华妃从前磋磨了那么多人,而皇上也不可能完全不知,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是她们这些人加一块,怕是都比不上华妃一根手指头金贵, 而皇上或许也是默许了,华妃拿她们当逗趣的玩意儿、撒气的筒子。 眼见自己的几句话,就打散了曹琴默所有的底气,安陵容也只能在心里说句抱歉,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然以曹琴默歹毒的心思,若不敲打到她死心,怕是迟早会对年世兰出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曹姐姐如今也该明白,我为何要放下先前那点小恩怨,主动交好华妃了吧?” 她这话也让曹琴默稍稍回神。就见她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才哑着嗓子道: “如此,我自然懂妹妹的心思了。只是妹妹也不必妄自菲薄。 皇上既能在你面前抛露真心,想必你如今的地位,怕是也只在华妃之下了。” 说这话时,她的心口仍在一阵阵发抽,“总比我们这些王府老人强多了…… 至少妹妹你始终不是个‘玩意’。” “是不是玩意又如何?” 安陵容轻轻摇头, “咱们又不是为旁人活的。就说姐姐口中这些‘玩意’,出了这紫禁城,不照样是尊贵无比的娘娘主子? 逢年过节,又有多少高官显贵需得进宫向咱们请安。况且咱们活一日,便也能护着家族一日,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之后她也是顿了顿,又道:“便是不入皇宫,去了那深宅大院给人做妾,难道咱们就不是个玩意了? 既然到哪都难免被人轻看,那何不在这宫里做皇上的玩意?况且姐姐也未免太看轻自己了些, 你如今已是嫔位,是正经上了皇家玉牒的,更还是温宜公主的生母,这境遇也早与在王府时不同了。 不然皇上为何进宫后,没把你们这些华妃身边的旧人,再重新分到她的跟前,任由她磋磨?” “姐姐还是该看开些吧。总揪着往昔不放,反倒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既然回忆不美好,便多着眼往前看看。 咱们这等年岁,往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也未必不能过得更好。 再想想温宜公主,至少她将来能为人正妻,能当家做主。咱们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盘算着。” 说到这里,安陵容也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提到温宜,曹琴默眼里那点灰败便散了些,忙不迭点头称是:“你说的对,温宜与我是不同的。我这般也就罢了, 温宜好歹是皇上的女儿,是正正经经的大清公主,她定然是能荣华富贵过一生的。” “姐姐能看开就最好。将来公主指婚,宫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皇后、华妃和我,还有你这个生母。 咱们同华妃交好,不也是为温宜增了一份保障么?难道我与华妃两人,还赶不上一个皇后的分量? 这种时候,姐姐不想着多拉拢人手、未雨绸缪,却只盯着过去的那点事,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的对。” 曹琴默点头,语气里更已没了方才的颓唐, “是我先前判断错了,原以为皇上不过是因着年家才这般待华妃,如今看来,倒是我一叶障目了。 而且年羹尧近期被皇上申斥后,也已然服软,若长此以往,皇上也未必不会给年家留个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到时,这没有犯错的年家,即使失了兵权,可也是不容小觑的。” 她抬眼看向安陵容,眼神重新恢复清明:“所以你说的对,咱们今后不仅不能与之为敌,还要与她交好、交心, 到最后让她肯为你用。她既同皇上有这般情分,那便该是咱们最好的左膀右臂。” 曹琴默说这番话时,智商已然重新归位,更开始盘算着如何借华妃对雍正的分量为己用, 而这正是安陵容想要的。 她可不想要一个满心复仇的疯子在身边乱晃,保不齐哪天就捅出个大雷来。 而如今曹琴默能自己转过弯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可是在接取任务时就看得明白,这宫里,她最大的对手从来都只有甄嬛、皇后和端妃这三人。 如今端妃已被她早早除掉,那便只剩甄嬛与皇后了。 甄嬛那边,估摸着如今在雍正心里也不过是个解闷的 “玩意”,怕是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身孕,倒是不足为惧。可皇后那里却是不同的。 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大清皇后,凭她的家世地位,给皇后找点小麻烦还行,想要撼动她的根本,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至于那句 “皇后杀了皇后”,那个雷…… 也不该由她来引爆。 所以,她就必须倚仗华妃的横冲直撞了。 而有了女儿的华妃,想必腰板也不是一般的硬,怕是什么事都敢做。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好人卡一张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华妃因这孕吐发作在景仁宫折腾了一场,身子不适,便急匆匆回了翊坤宫。 可待颂芝随后赶回翊坤宫时,却发现眼前景象与预想中截然不同 —— 这要是换做往日,娘娘被皇上这般当众申斥,甚至还被明着说打理宫务不妥当, 这会儿怕是早该红着眼眶垂泪不止,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 可今日,她却见自家娘娘斜倚在软榻上,脚边各跪着一个小宫女,正轻轻揉着她那有些肿胀的小腿, 而神色间竟也是一派自在闲适,半点不见从前那种 “一心系在皇上身上、稍被拂逆就受不了” 的模样。 颂芝瞧着这一幕,心里头的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悄悄落了地,也暗自松了口气。 而华妃自然也瞧见了颂芝匆匆跑进来的模样,当下抿着嘴,面露不喜的望着她:“瞧你这咋咋呼呼的劲儿, 怪不得皇上今儿这般说你。想来方才去请太医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吧?” 这话问得颂芝先是一愣,当即就跪了下来。 可还没等她开口请罪,华妃那张方才还带着点薄怒的脸,终究是绷不住了,“噗嗤” 一声扯出抹笑来: “快起来吧,本宫逗你呢。你今日这事做得好极了,本宫心里痛快得很。” 可颂芝却没起身,甚至还跪地磕了个头,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小心: “奴婢今日给娘娘惹祸了,更害得娘娘怀着身孕,还被皇上当众申斥……” “申斥就申斥呗,本宫又不会少块肉。” 华妃听罢,半点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团扇,语气里满是不屑, “况且比起本宫,皇后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学那些下贱坯子假孕装呕,真是贻笑大方 —— 只这一件事,就够她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可娘娘,皇上今日这般质疑您掌宫时的规矩,怕是对您……” 颂芝仍有些担忧。 “本宫都不怕,你个做奴婢的怕什么?” 华妃打断她,语气不耐, “更何况今日之事我也看得分明,皇上其实根本就不在意皇后是不是真吐、咱们是不是唱了大戏, 他唯独在意的,是这事让他丢了脸面,成了笑话。现下看来,在他的脸面跟前,旁的也都不算什么。” 说着她指尖划过软榻扶手,眼底也闪过一丝透彻:“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皇后挑的头,更何况本宫可是怀着身孕呢, 被勾得吐了不也是再正常不过么。只是皇上怕是也瞧出来了......本宫让你去请太医是没安好心。” 颂芝听到这里也开始有些着急,“那娘娘,现下该......” “本宫做错了被申斥几句,本宫认!皇上拿宫务说事便让他说!反正如今宫权又不在本宫手里,爱说什么也随他去。 等本宫诞下公主,这宫权不还得乖乖回到本宫的手中?” 话到此处,她也忽然想起太后当众夸安陵容的模样,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倒是太后那个老妇,怕没安好心。 这般捧杀昭妃,想必也是想让她分了我的宫权。” “那娘娘该如何应对?” 颂芝急忙追问。 “应对?为什么要应对?” 华妃嗤笑一声,靠向软枕, “本宫原本一人管着宫权本就劳累,等公主出生,本宫又哪顾得过来这些? 抓大放小,把些琐碎的权柄分些给昭妃,本宫还巴不得呢!” 这时颂芝也想起方才昭妃的交代,忙回话:“娘娘,方才奴婢同昭妃娘娘说话时,她还特意命奴婢给您带句话 , 说宫权之事,她也不过是暂代,让您尽管放心。” “要本宫说,她才是这宫里一等一的聪明人。要这宫权就难免要疏忽照顾儿子,哪个更重要,她可是看得明白。” 颂芝本就对昭妃这样的人颇有好感,今日对方更是相当于救了她一条命,又察觉出娘娘也有与昭妃交好的意思, 于是回话之时,也就愈发向着昭妃。就见她忙不迭点头附和:“娘娘说得对!昭妃娘娘是个心善且不恋权的人。” 华妃听了此言,也是忍不住打趣:“这就念上她的好了?” 眼见颂芝瞬间僵住,像是又要被吓着一般,华妃也觉得没趣,摆了摆手:“本宫又没怪你。 况且昭妃也确实是个心正之人,就看今日,她与皇后本就不睦,却也没趁势落井下石多说一句, 可见在大是大非之间,她也个是能守住底线的人。” 之后她指尖轻轻叩着软榻,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本宫虽不讨厌手底下有心思的人,可真论交往, 还是喜欢同这种做事正大光明的人相处......至少她不会在背后插你一刀,反倒是能在关键时候拉你一把。 况且她如今有个皇子傍身,便是本宫也不能轻慢她。虽不及本宫得宠,可体面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看皇上就是那般厌恶齐妃,不也因着三阿哥而处处优容?” “在本宫没生出阿哥之前,是乐意同昭妃交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便是将来生了阿哥,本宫其实也乐意与她相交 —— 大不了,大家伙儿各凭本事罢了。” 颂芝也发觉,自家娘娘自从怀了身孕,反倒变得越发高深莫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般冲动易怒, 更是半点不见 “一孕傻三年” 的模样,反倒比从前更显聪慧。只是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她自然不敢说出口, 于是只能在一旁躬身夸赞:“还是娘娘看得透彻。” 而华妃也毫不客气地接了此言,“本宫是看得透彻,可也正因看得太透,反倒才发现从前忽视的一点。” 说着,她对脚边按摩的小宫女吩咐,“你们都退下,让周宁海把殿门锁好,不许任何人进来。” 待殿内只二人,华妃才放缓了语气,对颂芝道:“你看今日之事,皇后是不是已经颜面尽失,而且大失人心。” 颂芝忙点头:“依奴婢看,宫里的各位小主娘娘,怕是都恨透了皇后。” “这就对了。”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你说,若不是太后最后关头赶来救场,皇后今日会落得什么下场?” “娘娘的意思是…… 逼宫?” 颂芝话音刚落,华妃便得意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畅快: “自然是逼宫!皇上都明着下旨让皇后闭宫静养了,她这一闭,少则三年五载,多则更久 —— 到那时,这后宫里,哪还有她皇后的位置?” 接着便见她冷哼一声,指尖也在榻沿划出一道冷痕:“如果不是太后这个老太婆突然出现...... 到时,就是人心散了、规矩乱了,情分淡了,而她的位置,也迟早得让出来!” “只是可惜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渐渐面目全非 而同一时间,甄嬛在碎玉轩内也接到了雍正的旨意。 一时摸不着头脑的她当即下了重赏,派人去打听今日景仁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怕安陵容和太后都下了旨要封锁消息,可那旨意终究是防外不防内。 再加上她本就是宫中嫔妃,有心打探,自然有宫人愿意悄悄把今日的事说给她听。 而这会儿她也正靠在软榻上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沁出些泪来, “皇后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的缘故,偏要往我身上推,当众人都是傻子不成? 叫她非得这般急着要恢复请安,现下倒好,终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槿汐在一旁也满面笑意地附和:“所幸皇上没信皇后的话,没罚您,只是让您再休养一个月。只是这一个月… 也未免有些长了些。” “无妨。” 甄嬛敛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沿,“前几日为皇后放血,终归是亏了身子,也正好趁机好好养养。 况且这时候出去,在太后眼里怕是还会认定,今日之事与我有瓜葛,如此借着休养不再去太后跟前,倒也可行。” 说罢,她略露些可惜神色:“只是这样一来,太后那边的情分,怕是就不好维系了。” “就从太后娘娘今日急着为皇后出头的样子来看,您与太后娘娘本也不是一路的。” 槿汐轻声提醒。 经她这么一说,甄嬛也算是想明白过来,轻叹道:“你说得也在理。现下看来她们才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咱们这些做妃做妾的,又如何能同皇后比呢?” 此话出口,她反倒是松了口气,靠向软枕缓声道:“罢了,我也正好借此机会沉寂一段时间。 虽说为皇后献血这事,多少挽回了一丝名声,可淑和公主那桩事,终归影响还是太大了。” 就见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榻边的锦纹,轻声叹道:“只盼着时间能慢慢淡化一切吧。只是…” 她话锋一转,略有些不甘,“还是便宜了昭妃,这么好的时机,倒让她一枝独秀了。” “您也不必如此挂心。这宫里向来忌讳一枝独秀,她如今势头正盛,又有了皇子傍身,本就够打眼的了。” “让人去传安府出了个‘麒麟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槿汐听到问询,也是靠近了些:“一直有在传。只是近期昭妃那边怕是也听到些风声,想必私下也定会去敲打一番。 奴婢听回话之人说,这阵子也极少能见到,安府的人在外间走动了。” 甄嬛指尖在茶盖沿上轻轻敲了敲:“那就先放一放,也让他们松松警惕。若是一窝蜂地把话都抛出去, 捧杀的嫌疑也太过明显了些,这样反倒惹人怀疑。倒不如三不五时来这么一下,慢慢嚼着。” 接着就见她唇角勾了点淡笑:“想必这话说得多了,安府的人自己都快信了吧。 到时候真捧出几个酒囊饭袋来,那昭妃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况且皇上最忌讳前朝后宫勾连。等安府那几个酒囊饭袋真跟世家大族缠上了, 那她在宫里的日子,怕是就该开始不好过了吧。” 崔槿汐听着连连点头:“说来这有个皇子,虽是桩好处,却也不全是好的。” “这是自然。” 甄嬛指尖捻着茶盏的碎纹, “这风险与收益本就并存。若真到了惹得皇上起疑的地步,就要换她昭妃,开始战战兢兢的活着了。” “这般说下来,惠嫔娘娘倒是个会算计的。” 甄嬛见崔槿汐提起自己曾经的好姐妹,也是一阵闹心。 “您看,惠嫔这既不用自己生,又能白得一个儿子。四阿哥如今又始终像个透明人似的,不惹旁人眼, 等长大了之后,无论皇上喜不喜欢,就凭这皇上的子嗣这层身份,至少也能封个王。” 听到这里,甄嬛就连先前对昭妃的嫉妒都淡了些,她望着廊下的光影出神: “是啊,原也没发觉眉姐姐竟有这般心机,一步好棋,当真是一步好棋。 有时我都觉得,我与弘历这孩子也颇为有缘分… 可惜呀。” “娘娘不必如此。” 槿汐见自己娘娘这般模样,也忙轻声劝道,“旁人的终归是旁人的。兴许惠嫔那也只是表面光呢? 她与四阿哥内里到底相处得如何,咱们也不得而知。万一四阿哥将来出宫开府后,忘了她这个养母, 她偏还把心思全都寄托在这阿哥身上,自己又不生,怕是将来也有的受了。” 甄嬛轻轻点头:“她那样的性子,怕是早就对皇上死了心。想要她再生一个... 难了。” 说到这里,甄嬛也不由得想起自己与沈眉庄原本的情谊。 那时她们一同入宫,在深宫里相互扶持,无话不谈,原是最亲近的姐妹。 可沈眉庄那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执拗,可就是这份永不回头的执拗, 落在彼此的关系上,也注定了她们二人往后,怕是也只能形同陌路了。 “娘娘不必伤感,这般反倒更好。” 槿汐轻声劝道, “将来若真有皇子之争,您也不必再顾及往日情谊; 不然凭着您与惠嫔的旧情,再加上四阿哥如今的年岁,届时怕是更难办。” “你就别宽慰我了。” 甄嬛苦笑一声,指尖攥得帕子发皱, “这都两年了,我始终没有有孕。若不是卫临多次诊断都说我身体无碍,我怕是早就失了信心。” 接着她话锋陡然转厉,想起碎玉轩那藏着的麝香,眼里瞬间沁了红血丝:“皇后这个毒妇!她怎配做一国之母? 有时我真想冲到皇上面前,把她的真面目全揭了!” “小主不可!” 槿汐忙按住她的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更何况只要太后还在一日,皇后就动不得。 至于那麝香的事,终究没有实证能直接算到她头上 ——” “不是她又能是谁?” 甄嬛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恨, “你看她掌管皇上后院这些年,又有几个皇子降生?若不是她手段阴毒,皇上的子嗣又怎会凋零至此? 就连华妃……”说到这,她忽然顿住了,眉尖猛地一蹙:“华妃?” 就见她转头看向槿汐,眼里带着点惊疑:“槿汐,你说…… 华妃这一胎,会不会也是动了些手段才得以开怀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你们露馅了,你知道么 小主的意思是…… 华妃是用了秘药?” 槿汐愣了愣,随即询问, “定然是了!华妃自从头一胎被强行打落之后,这些年也是一直未曾有孕,她那般得宠,雨露也从来都不缺...” 说到这,甄嬛也更加笃定。“想来在王府之时,她怕就遭了皇后的毒手。” “小主这么一说,倒还真有这个可能。” 槿汐也顺着话头道, “想必华妃也是见着昭妃怀了这一胎,心里头急了 —— 毕竟她服侍皇上这么多年,膝下却一直空着,如今瞧着旁人都有了,她自然也熬不住,才急着命人去寻那秘药。” “多半是这样了。” 甄嬛轻叹一声,同时指尖捏着帕角也是微微用力, “只是年家能寻来秘药,咱们却未必有这般门路。且这东西来历不明,靠不靠得住,有没有隐患也实在难说得很。” 她虽急着有孕,可对自己身子的安危也不敢轻忽。可华妃都能为了得个孩子而冒险,那她又怎能不急? 待沉默了片刻,她也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眼对崔槿汐吩咐道:“咱们也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总得做两手准备。 你把消息透给父亲那边,还有咱们安插在外的人手,让他们也都四处寻访着。若我这边实在怀不上, 到时候也只能兵行险招了。只是切记,务必不能漏了风声,免得被人察觉了踪迹,反倒中了谁的诡计。” 崔槿汐听了这话,心下也是一凛。她何尝不明白,自家小主即便如今得些圣宠,可没有孩子这点也终究是桩缺漏。 于是便暗自打定主意,回头得把这个消息也传给王爷那边,让王爷也帮着多寻寻。 毕竟多一分力气,也总归多一分指望。想必凭着王爷和太妃的手段,也未必就比那年府差。 不然真如自家小主说的这般,也总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毫无作为吧?崔槿汐心里这般想着,更觉这事得抓紧些办。 王爷那边人脉广、门路多,有他们帮着寻访,也总能比单靠自家这边多几分把握。 于是崔槿汐的消息,经暗线几番流转,终于递到了允礼手中。 就见他展开密信细细读罢后,其眉宇间也先是掠过了一丝凝重,随即又染上几分了然,接着才轻声喟叹: “看来莞贵人近来在宫里的日子,也定是不好过。” 他身旁的阿晋这时也凑上前扫了几眼信上内容,顿时惊道:“这…… 莞贵人前些时候在圆明园时还是莞嫔, 这才多久就降位成贵人了?宫里的风向变得也未免太快了些!” “大抵还是因为本王先前为她办的那场生辰宴所致,她的恩宠委实也太过惹眼了些。” 允礼语气沉了沉,眼底也藏着几分自责,“不然单凭‘为公主找养母’这事,又如何能够被扯到孝道与不慈上去? 即便再不孝,那也是淑和公主与那养母之间的纠葛,莞贵人也不过只是个牵线搭桥的,此事又与她何干。” 就见他指尖攥紧了密信,声音里也是添了几分怅然:“这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她太过受宠,招了嫉恨, 才会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 ——就像当年的额娘一样。” “可就是再受宠又能如何?那点子恩宠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到最后,不还是得这般憋屈地活着?” 阿晋在旁,也是听得心头发酸,却半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他打小跟在王爷身边,又怎会忘了当年的光景, 想当年圣祖爷是何等宠爱自家王爷,舒妃娘娘在宫中又是何等风光。可时移世易,如今一切都变了。 不仅是舒妃娘娘需常伴青灯古佛,把自己装成一个的活死人; 就连自家王爷,这个满腔旷世才华的人,都只能日日扮作沉迷风雅的闲散模样,把一身抱负狠狠的憋在心底。 这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先给了人极致的希望,再亲手将它碾碎。 而他作为王爷的身边人,自然也是懂得这种委屈与不甘,不是几句 “您别难过” 就能劝得动的。 于是他也只能垂着手站在一旁,默默陪着王爷,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发出。 又过了好半晌的功夫,阿晋才出声岔开话题:“那王爷,槿汐姑娘这次托办的事,咱们是帮还是不帮?” “帮,自然是要帮的。” 允礼回过神,语气斩钉截铁,“只是这内宅求子的秘药,我手里也确实没有这些个门路。” 略一思忖,他眼底有了主意:“等过几日,我去问问额娘。她久居深宫,定然见多识广,必能知晓些这方面的门道。 当年父皇的后宫里,除了实在不能生的,其余娘娘可是大多都有子嗣傍身,说不准里面就藏着些更稳妥的法子。” 可他们都不知道,自打宜修察觉出果郡王与甄嬛有所牵扯,便时时刻刻派人盯着两人之间的动向。 崔槿汐传讯时虽步步隐秘,却架不住宜修是以有心算无心。 于是这密信在流转途中,终究还是被她的人找机会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是以果郡王知道的消息,宜修自然也尽数知晓。而此刻的景仁宫内,宜修也正对着那封誊抄来的信件沉思着。 从崔槿汐的字里行间,她其实已感觉到,莞贵人怕是也早察觉出,自己的身子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受孕的, 所以这才这般急切的开始寻找旁的法子.... 可信中的说辞却又透着些古怪,仿佛甄嬛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甄家与果郡王以及舒太妃之间的联系。 想到此处,宜修先是挥退殿内众人,只留剪秋与江福海在侧。 她将密信递向江福海,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心眼多,来看看这封信,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福海本就是宜修与外间联系的直接枢纽,该知的、不该知的几乎都了然于胸。 待他接过密信匆匆扫过,起初只觉话语间有些别扭,可转念一想,便迅速察出了关键。 放下信件时,他躬身回话,语气笃定:“启禀娘娘,依奴才看,莞贵人或许真不知甄家与舒太妃之间的联系。 您瞧,这信里从头到尾,都只是崔槿汐单独请求果郡王帮忙寻密药,更是半字未提莞贵人的意思。 再结合往日情形推断 —— 莞贵人怕也一直是被甄家蒙在鼓里罢了。” “哦?你也这么认为?” 宜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本宫想的没有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真当她小宜不敢下手? 而这时江福海又接着道:“想必甄家家主也是怕,把秘密全盘托出,莞贵人年纪轻藏不住事,万一漏了怯反倒坏事。 况且‘为人替身’这种事,换做任何女子怕是都受不住,更何况依奴才平日观察,那莞贵人本就心高气傲得很。” “说得在理。” 宜修微微颔首,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讥讽,“本宫先前还纳闷,若莞贵人当真知道内情, 又怎会那般理直气壮、牙尖嘴利?如今看来,她也只是学了那些技艺罢了,其他的,甄家是半点没透露给她。” “空有一副相似的皮囊,再学了些皮毛技艺,可却连自己是枚‘替身棋子’都蒙在鼓里 —— 也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依奴才看,甄家没把这事告诉莞贵人,或许反倒是好事。” 说着,江福海也是继续躬身道, “想来,按着他们的打算,只要莞贵人能老实侍寝承宠,将来再诞下皇嗣,之后凭着舒太妃和果郡王的支持, 比起其她娘娘们,她也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所以你也觉得,果郡王定会尽心为她搜罗秘药喽?” 宜修追问。 “自然如此,娘娘想必也能猜到 ——” 说到这里,江福海也是话锋一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 “都这么些年了,本宫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宜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哀痛, “你不就是想说,如果没有个孩子,甄家与果郡王的所有谋划,便都只是空谈嘛? 前几日那般大的屈辱本宫都受住了,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江福海忙伏地请罪。 “起吧,本宫又不怪你。” 宜修摆了摆手,语气里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 “只是本宫终究不放心,这舒太妃手里,到底有没有,那些能让人凭空有孕的秘药? 毕竟就连华妃那样的,都可以凭空有孕,本宫到真是有点儿怕了......” 之后,就见她沉默了片刻,可眼底终究还是掠过一丝狠厉:“罢了,与其赌这风险,不如一了百了。 想来明日便是个好日子,索性就抢在果郡王前头,让舒太妃先下去陪姐姐吧。” 这话出口时,殿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也只剩江福海利落的应答:“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清楚自家娘娘此刻的心意,已是绝无转圜余地,于是也只匆匆行了一礼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后,宜修也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同时指尖却也死死的掐进椅扶手的雕花里, 可脸上却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语气似自语,又似对将死的舒太妃说:“你也别怪本宫狠心 —— 终究是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姐姐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而一旁的剪秋看着自家娘娘的样子,也是心惊,于是便见她小声问道:“娘娘,这事…… 要不要先告诉太后一声?” 宜修听罢,先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点头:“等她死了,太后也自然会知晓的。 你也别当太后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她知道后,还得谢本宫呢。” “圣祖爷最后那几年,太后被舒太妃压得有多惨,你我都清楚。 同为女人,本宫不信她心里不恨。不然舒太妃也不会这般有自知之明的日日伴着青灯古佛, 不就是为了平息太后的怒火?如今一了百了,她怕是也巴不得呢。” “至于甄嬛,没了求子的指望,那自然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宜修语气轻飘飘的继续说道,“只是在此之前,还是得先磨磨她的心性,毕竟,吃得苦中苦,才能方为人上人。” “娘娘说得是!” 剪秋忙附和,“她孩子没了指望,又有着天大的把柄在您手里, 这甄嬛终归是会被娘娘收为己用的。您就是那如来佛,她甄嬛再厉害,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 这话也正说到宜修心坎里。一想到日后能肆意驱使那张与姐姐相似的脸,让她俯首帖耳,宜修便抑制不住地开心, 最后她竟低低笑出了声:“那本宫就借你吉言,盼着那一天,早些到来吧。” 于是第二日下午时分,宫外便传来消息 —— 舒太妃失足落崖,现已身死。 雍正得知后,本想按着惯例,直接追封其为舒贵太妃,可一想到自己的皇额娘,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只对着苏培盛说道:“你替朕去老十七那里慰问几句吧,让他莫要过于伤心。” 说罢,便起身吩咐,“摆驾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却见沈眉庄正带着弘历在殿中陪太后说话。 众人见礼后,沈眉庄许是瞧出了雍正的面色不佳,忙识趣地带着弘历先行告退。 而弘历经过与沈眉庄的相处,也早没了往日渴求父爱的依依不舍,也只是规矩利落地跟着沈眉庄离开了。 “可是有什么事?” 太后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不然这个时辰,皇帝可是很少来哀家这里的。” “启禀皇额娘,舒太妃于今日不幸落崖身亡,儿子刚得了消息,便想着先来告知皇额娘一声。” “哦?死了?还是落崖?” 太后抬了抬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打听清楚了,是为何故?” “说是今日天气好,太妃才起了游览的心思,许是看景看得入了迷,一脚踏空才跌了下去。而且那处山崖颇高, 也导致其尸身的状况…… 不太好。” “阿弥陀佛....那皇帝又有何打算?” 太后听罢却没有什么反应,只念诵佛号,接着缓缓转动着手上的佛珠。 “儿子因着老十七,本还想着追封一级。” 之后,雍正又顿了顿,“只是儿子还是想听听皇额娘您的意思。” 太后闻言,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叹道: “遥想当年,她也是宠冠六宫,压得哀家几近喘不过气来。而她的儿子,老十七的骑射武功、诗词文艺, 更是全由你皇阿玛亲自教导。可见人这一辈子,终究不能太得意忘形。 这青灯古佛的日子,就该有青灯古佛的样子,偏要四处游玩,到头来还是丢了性命。” “罢了,人已死,那这些个旧事也该了了。皇帝你做主便是,哀家与她早无尘缘,也不想再掺和这些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一家子狠人 “既如此,那儿子便不加以追封了 。毕竟舒太妃死状不甚体面,回头便也在其他地方为她寻补些便是。 之后儿子也会问问老十七,若是他不愿让太妃尸身葬入皇陵,儿子便也可网开一面,准他自行处置。” “皇帝做得很好,如此,还能顾念着老十七的孝心,哀家也很是欣慰。” 太后听到这般安排,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虽说语气依旧平淡,可雍正也却能察觉出其是开心的。 “承蒙皇额娘夸赞。那儿子便不多打扰了,还望皇额娘莫要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劳心费神。” “你也快些去休息一下吧,整日忙碌,也得注意下身体,让昭妃用心服侍,哀家这里有惠嫔在呢。” 雍正自是听出了太后话里的深意,却未多言,只恭敬行礼后便告退了。 待殿门合上,一旁侍立的竹息这才乐呵呵开口:“老奴就说吧!这没福分的人,终归是没福分。 当初借着遗旨非要出宫礼佛,倒成了先帝后宫里最短命的一个!” 太后此刻也没了顾忌,就见她抬手捂嘴轻笑,语气里也满是嘲讽:“也不知这事是天收,还是人为 —— 不过总归是合了哀家的心意。她以为凭着先帝的遗旨,就能安稳活到白头?到头来,不还是落得这般下场?” 接着她顿了顿,想起雍正方才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也听见了,皇帝刚可是说,舒妃的尸身状况不甚体面, 那不就是粉身碎骨的意思吗?呵呵,这般的结局,倒也配得上她当年的风光。” 说罢,她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可那笑意却未从眼底散去。 “哀家今日心情甚好,去外面的花园逛一逛,安排人摆驾吧!” 竹息连忙应下,一边吩咐宫人备轿,一边笑着上前搀扶:“娘娘说的是,这几日天气暖, 园子里的牡丹也开得正好,正适合散散心。” 太后也就这般由她扶着起身,甚至就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这压在心头好些年的气闷散了大半,连带着看窗外的天光,都觉得比往常亮堂了许多。 暂且不提果郡王府里,果郡王是如何如遭雷击、痛彻心扉。 舒太妃的死,对于整个紫禁城来说,终究也只是一位太妃的意外身亡而已,也并未掀起任何的波澜。 也唯有安陵容对此事存着满心的疑惑,甚至开始隐隐生出了几分警醒。 要知道,这舒太妃本是能活到大结局的人物,手段心智皆非寻常,又怎会平白无故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说无人动手,那是打死她都不会信。那又是谁,在有动机的情况下、又有这般手段? 于是她很快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宜修身上。因为以太后对舒太妃的旧怨,要动手也早该动手,断不会等到今日。 而宜修,才是那个最有理由下手的人。 于是她也越想越清明。毕竟甄嬛身上的小辫子实在是太多了,也根本禁不起查。 若宜修真要狠下心来追查,顺藤摸瓜之下,定然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而舒太妃一旦暴露在宜修眼前,凭宜修的狠戾,不杀她,难到要留着她过年吗? 毕竟细算下来,甄嬛入宫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也根本不可能是甄远道。主要是他根本就没这个本事。 而真正的推手,自始至终都是这个舒太妃。想通这层关节,她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毕竟如果真是宜修命人下的手,那也就代表着,宜修定是知道了很多关于甄嬛,关于甄家的小秘密。 “这下可有乐子看了。” 安陵容低声自语,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要知道甄嬛可不是那种任凭宜修拿捏的软性子。 说不得,‘皇后杀了皇后’那句真相,由她亲手捅破,也才更有意思些。 更何况,也总不能只让宜修攥着甄嬛的秘密,这甄嬛的手里,也该有些有用的东西才是...... 这狗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甄嬛?想起剧里宜修对原身的磋磨,她的嘴角也不免勾起一抹冷笑。 也该让甄嬛好好尝尝宜修的好滋味了。不过话说回来,甄嬛可比原主当年有勇气多了。 宜修想把她当棋子,怕是要栽个大跟头。想到这,她唤来茗烟, “果郡王的生母舒太妃亡故的事,让人私下里传一传 —— ” 她指尖摩挲着杯沿,又补充道:“虽说碎玉轩偏僻,可该传到的消息,半分也不能少了。” “是,娘娘!” 茗烟当即明白过来,于是立刻躬身应下,“奴婢这就去安排人。” 没人知道,一位掌宫权、有子嗣、还得圣宠的妃嫔,在深宫里已悄无声息地织就了怎样的网 —— 若安陵容如今的势力浮出水面,怕是要让满宫之人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她还最擅做表面功夫,宫里人人都道 “昭妃娘娘从入宫起就和蔼良善,也从不轻贱她们这些宫人”, 而这份名声也让她在后宫如鱼得水。所以,但凡她想办的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妥妥当当办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此刻碎玉轩外,崔槿汐也是刚从宫人的闲谈中得知舒太妃的死讯,也瞬间如遭雷击。 乍一听闻旧主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也使得她再也忍不住,于是悲伤的泪水,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可悲伤之外,其实更多的还是那听到消息后的刺骨寒意。 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太妃的死,与自己前些时日传给果郡王的密信脱不了干系 —— 不然又怎会有这般巧合?她才刚为娘娘写信求药,那边舒太妃便骤然坠崖身亡。 是有人不愿自家娘娘有孕?还是舒太妃手中真有能让人受孕的秘方?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郡王的生母啊,又曾是宠冠圣祖后宫的太妃,怎会就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 可若真是因自己传信而牵出了这场祸事,她又该如何应对。 这一刻,崔槿汐仿佛感觉到这宫里宫外都有着一股极大的恶意,向着自己,也向着自家娘娘涌来。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害怕。 因为她知道,王爷和太妃之前的谋划是有多么的见不得光。 她现在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千万不是因那桩事漏了风声,才让太妃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至于后面的猜测,她现在是连想都不敢深想,只觉得每多念一句,都是刺骨的深寒。 如今她唯一的指望,便是甄家那边能真的寻来秘药,好让自家娘娘也能够顺利的怀上一胎 。 也不拘是男是女,只要有了孩子,才算有了真正的依靠,才能稳住阵脚,再图日后的恩宠富贵。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处境 “是槿汐吗,你这是怎么了?” 崔槿汐正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甄嬛见她许久未归,便想着到殿门口寻一寻,没成想竟看见她在门外垂泪,神色满是伤心。 “小主!您怎么出来了?” 崔槿汐慌忙拭去眼泪,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快些同奴婢一起回去吧,您还在禁足期间,这人多眼杂的,万不能被有心人瞧见!” 甄嬛经她一提醒,也猛然记起自己的处境,当即不再多留,跟着崔槿汐重新退回了碎玉轩。 刚坐下,她便追问:“你还没说,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得了什么消息?出什么事了?” 崔槿汐沉默片刻,觉得此事也无隐瞒的必要,便低声开口:“奴婢方才从宫人那里得了个消息 —— 果郡王的母亲舒太妃,于今日在山中赏景时,不慎失足坠了崖,已经去了。” 她垂着眼,声音带着哽咽,“奴婢从前受过郡王和太妃的恩惠,如今听闻噩耗,一时忍不住伤心。 可奴婢又出不了宫,只能在这儿偷偷掉几滴眼泪,还望小主莫怪。” 而甄嬛听闻此言,也满是惊讶 ——要知道,她可是对果郡王的印象极好, 还有入宫的这些时日,她也早就听闻圣祖末年的舒太妃是如何宠冠六宫的,又怎会突然失足坠崖? 可是再看眼前的槿汐哭得伤心,又想起方才她那句 “受过恩惠” 的话,甄嬛的心思却是不合时宜的活络了起来。 想来这槿汐与果郡王、舒太妃的关系定不一般,难怪果郡王会一次次暗中帮衬自己,想来也有槿汐的情分在里头。 如此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毕竟一个郡王,还是个颇受先帝宠爱,又被皇上看重的郡王...可是很有拉拢价值的。 于是念头转动,她在崔槿汐低头拭泪的间隙,迅速敛去眼底的算计,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神色,柔声安慰: “槿汐你也莫要太过伤心 —— 要知道在这宫里,哭可是大忌,更何况咱们眼下正是落魄之时, 你若被人抓住了把柄,此时的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你。这样吧,你就先回自己房间歇歇,今日便不用伺候了。 快去吧,我这边有流珠伺候就够了。” 崔槿汐本就因方才的胡思乱想乱了心神,听罢也不再推辞,于是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这时刚从外间回来的流珠,也一眼就见槿汐眼角通红地往自己住处走,而自家小姐此时正坐在桌前, 手里捏着笔,面前摊着宣纸,像是正要抄写些什么 —— 这一幕让她丈二摸不着头脑,便连忙快步上前问道:“小姐,槿汐姑姑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哭过的样子。” “槿汐刚得了消息,果郡王的母亲舒太妃身故了。” 甄嬛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静地解释, “从前槿汐受过郡王和太妃的恩惠,如今伤心难免,我便让她回屋歇歇了。” 一听 “果郡王” 三个字,流珠顿时也想起来是谁:“怪不得呢!奴婢刚还纳闷,槿汐姑姑好端端的怎么会哭。” 甄嬛闻言抬眸打趣道:“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是我把你的槿汐姑姑弄哭了?” “那哪儿能啊!” 流珠连忙摆手,笑着说,“小主您人美心善,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就在二人说笑的功夫,刚从后院回来的浣碧,也在窗檐下将她们这番话给听了个正着。 就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的神色又暗了几分,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可不管浣碧在窗外盘算着些什么,屋里的对话也仍在继续。 “小主,” 这时就见流珠忽然就凑近了些,声音里也带着点特殊的意味, “您说,果郡王是不是因为同槿汐姑姑相熟,才这般费心的帮您办生辰宴呀? 要不然槿汐姑姑也不会哭成那样,想来他们的关系定是亲近得很。” 接着她越说越起劲,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小主,咱们不如让槿汐姑姑求一求果郡王? 老爷不能出京,可果郡王走南闯北见识广,说不定真能帮您在宫外,寻到助孕的良方呢!” 其实甄嬛刚刚就有这个打算,此刻又见屋里没有其她人,便轻声道: “不妥,今日太妃刚过身,此时提起这事,未免太过凉薄了些。来日方长,等寻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小主不好开口,不是还有奴婢嘛!” 说到这,流珠也是拍着胸脯保证, “到时候奴婢先悄悄的跟槿汐姑姑透口风。更何况果郡王对您那般用心,也定是有心交好,只要开口,多半能成!” 甄嬛听了这话,也顿时没了抄写《孝经》的心思。就见她搁下毛笔,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依着我的性子,本是不愿求人的 。这里毕竟是皇宫内院,与王爷大臣扯上纠葛,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之后就见她眼底泛起一丝怅然:“也不知怎的,这阵子我也总是求子心切,就像我本就该有个孩子伴在身侧一般。” 之后便见其眼底像是淬满了毒一般厉声道:“若不是这碎玉轩里的麝香,我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流珠,我真恨…… 恨自己没有勇气服毒后放血,与皇后这个毒妇拼个同归于尽!” 待使劲喘了几口气后,她又反握住了眼前之人的手,眼里也满是愧疚:“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咱们这碎玉轩里的所有人。我当初本想着带你和浣碧入宫一同享福,可谁承想,竟落得这般光景。” “只怕今后,你也只能陪着我在这宫里终老了。” 说到这里,即使冷静如甄嬛,也不免有些悲凉, “不然你一旦外嫁,若是同我一样始终无法有孕,那今后的日子,怕是也要过得生不如死。” 这话刚落,一直在窗外偷听的浣碧,就只觉眼前一黑,更是险些眩晕过去。 她急忙捂住口鼻,强压着心口的翻涌,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脚步虚浮地退回了自己的屋子。 原来…… 她竟同甄嬛一般,也被她所说的麝香给伤了根本,无法生养了。 那她日日盼着出宫,盼着能嫁个真心待自己的良人,这满腔的美梦,如今算是彻底碎了。 她甄嬛有太医日日调理尚且无法有孕,那她一个身份尴尬的侍女,将来又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此时的浣碧就这样瘫坐在床沿上,浑身冰冷得就像浸在寒水里一般。 她很是清楚,在这世上,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在夫家的日子,将会有多难熬。 “我好恨……” 她低声喃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让我进宫?为什么母亲当初不去甄家大闹一场?若是我也有甄家小姐的身份,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接着她又想起甄嬛方才的话,心口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般 —— 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原来根本就没打算放她出宫,这是要把她牢牢的拴在这深宫里,陪着她一起耗到老死。 “呵呵……” 她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笑着笑着,眼泪就又止不住的再次汹涌而出, “到了这一步,她还在算计着我…… 她真该死!真该死啊!”一想到自己要在这宫里为奴为婢一辈子, 而她这个甄家大小姐,即便是没有子嗣,仅凭宠爱也能过得衣食无忧,前呼后拥; 而甄家二小姐在府里同样是金枝玉叶,将来或许还能寻个好夫婿,日子过得美满顺遂; 还有甄远道和云辛萝这对人面兽心之人,也能靠着得宠的女儿青云直上。 想到甄家那四个下贱至极的人,将来竟都能落个美满结局,她就钻心挖骨的难受。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啊!”她咬着牙,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每一个字都淬着血。 明明都是那禽兽的骨血,只有她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她需要顶着 “贱婢” 的名头,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 只有她要眼睁睁看着仇人安享富贵 —— 这世道,她受不了! “啊!!!甄远道你怎么不去死!甄家怎么不全去死?怎么还不死!” 浣碧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可又不敢出声惊动甄嬛,只能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脸,将所有嘶吼和诅咒都闷在被褥里, 身体又因极致的恨意和绝望而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也几近疯癫。因为她明白,她这辈子,彻底完了。 如今她的心里也只有恨,而那恨意又噬心蚀骨,更是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她也知道,自己早就被甄嬛给攥在手里,更已无法与之对抗,因为地位的不对等,也因为甄嬛现在还得宠。 那她就等,等一个能让甄家付出代价的机会。甄远道、云辛萝、甄嬛、甄玉娆.... 她要这四个人全都不得好死,挫骨扬灰。可她也明白,若单靠自己这个该死的奴婢,是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的。 若是在得知麝香真相之前,她或许还会盘算着,是否能凭着皇后的地位和手段,借她的手来对付甄嬛 —— 甚至,就连把甄远道的旧事捅给皇后的念头,其实都在她的心里转过。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打知道皇后才是那个绝了她最后希望的人,她现在恨皇后立即去死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找她? 更何况,她更怕 —— 怕自己的这点子怨恨,被皇后那样的狠人给察觉出来。 若是事没办成,反倒要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种傻事她也是万万不会做的。 要死可以,那她也得拉着甄家的那几个畜生,拉着所有害过她的人,大伙一起死才行! 也正因抱着这等破釜沉舟的念头,浣碧才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恨意,逼着自己重新的冷静下来。 刚刚眼底那几乎要冒出血光的戾气,也在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被她藏进了眼底的最深处。 那就等吧,反正她现在也是贱命一条,没什么等不起的,而且真要说起来,她其实也并非全无助力可言......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也就有派系。那她便找那同皇后、同甄嬛一直不和的派系就行了。 毕竟这宫里,自始至终都是个 “争” 字。争位份,争子嗣,只要争起来,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就不信了,自己这么好的 “棋子” 放在她们眼前,会有人不想着利用一番,要知道,甄嬛的把柄可全在她这呢。 只是昭妃那边,她也实在是接触不到 —— 更何况昭妃不喜甄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一个莞贵人的贴身婢女,怕是连凑到昭妃跟前的资格都没有。 况且她也曾听闻,昭妃素来良善惯了,就连甄嬛因不慈而失势降位,都没见她行那落井下石之事, 想来这样心气高的人,也根本不屑于用她这样的 “棋子”吧。 思来想去间,这宫里能指望的,便只剩下襄嫔了。尤其是几次接触下来,浣碧也早就看清了襄嫔的底色。 心思恶毒如蛇蝎,只要对自己有利,哪怕没有直接好处,也惯会未雨绸缪、斩草除根。 如此一来,不管是扳倒莞贵人,还是将来借机扳倒皇后,这事想必襄嫔都会很感兴趣的。 “罢了,我这样的,便也只能把所有的指望,都赌在襄嫔的身上了。” 而浣碧此时,也实是没有什么其它的好人选,便也只能在心底默念,襄者,‘助’也。 若襄嫔真能助她达成心愿,便是万死,她也是认了。 而想通之后,被子下的眼神也就渐渐定了下来,而方才的疯癫,也被压成了淬毒的冷静。 如此,那她要找机会去见一见现在的襄嫔娘娘了。 如果此时的安陵容能得知浣碧的心路历程,也只能说她虽想差了,可得出的结果却也算是歪打正着。 毕竟原先的安陵容,跟她浣碧可是有旧仇的。 先前没趁机落井下石,不过是看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罢了,真要指望安陵容帮她?那才是痴心妄想。 至于浣碧真去找了曹琴默,那也跟她没什么相干。害人的腌臜事,曹琴默是绝不会拉她入伙,更不敢真让她出手。 曹琴默多精啊,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引火烧身的事,她又怎会把自己的大腿和退路给拽进来。 那最后的结果,自然还得靠咱们的华妃娘娘。 尤其是前些日子,曹琴默经安陵容提点后,也算彻底想明白了,华妃在这宫中真正的用途。 既然雍正在从前就能对华妃撮磨嫔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只要没碰到底线,雍正多半还是会这般纵容。 而要动甄嬛,借华妃的手也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没安好心 这日,安陵容正在永寿宫内正同齐妃、曹琴默、余莺儿三人闲聊, 就听小豆子忽然进来通传:“娘娘,敦亲王福晋来了。” 安陵容闻言一愣,她同这位福晋,不过早前因一幅画有过少许接触,再后也再无其他交往,今日又怎会突然登门? 而一旁的余莺儿听见是亲王福晋到访,便忙起身想跟着齐妃告辞,却被曹琴默伸手拦下。 就听曹琴默笑着开口:“咱们也不必走。她虽是亲王福晋,可咱们也是宫里有位份的,何必特意避着? 况且她既入宫,过后想来之后还得去拜见齐妃姐姐,这会子一块见了,也省得让她跑两趟,岂不是省事?” 安陵容听罢,当即给了曹琴默一个赞许的眼神,才转头对小豆子道:“既是福晋来了,快迎进来,莫怠慢了。” 说罢,她朝芳茹递了个眼神,芳茹当即会意,施施然起身去迎客。 她又不是不知礼的,没有必要弄成这样,一个亲王福晋,还是值得她给些面子的。 待敦亲王福晋进入永寿宫,便见齐妃、襄嫔、清贵人都在,也着实愣了下 —— 这情形,和她预想的全然不同。但来都来了,也没退路,于是她连忙礼数周全地先给四人行了礼。 “福晋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儿?” 安陵容作为东道主,先开口问道。 “回娘娘,” 福晋欠身回话,“臣妇今日原是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之后又去了趟景仁宫。 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说,娘娘正在闭宫养病,暂时见不了臣妇。 臣妇想着,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娘娘您了,便想着过来拜见一番,也是叨扰您了。” “福晋身份尊贵,实不必如此客气。” 安陵容浅笑着摆手,示意她坐下。 可在四位嫔妃的注视下,这敦亲王福晋又哪里坐得安稳? 于是没聊多大一会儿,敦亲王福晋便也起身,笑着打算告辞离开。 而就在她要走之时,曹琴默却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般: “福晋,上次莞贵人的生辰宴上,本宫瞧着您同莞贵人很是投契。 此次入宫,不如也去看看她。她近日身子不适,也一直在闭宫养病,见了福晋,想必她也能开心些。” 齐妃一听这话,当即要开口,却被一旁的余莺儿用眼色拦了回去,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敦亲王福晋本就有去探望甄嬛的心思,听罢也没多想,立刻笑着应道:“那臣妇等下便去拜见莞贵人一番。” “既如此,那福晋便去忙吧。” 安陵容听罢也是点头认同,随即命人送客。 待敦亲王福晋走后,齐妃才纳闷地问:“好好的,怎的偏要提那甄嬛? 她如今不过一个小小贵人,还得让实权亲王的福晋亲自去探望,这也太给她脸了!” 安陵容迎着曹琴默递来的无奈眼神,开口替她解释了这话的用意。 “也亏得这会儿只有咱们四人,齐妃姐姐这话到了外间,可千万不能瞎说。” 之后,安陵容语气里也带着点提点的郑重对齐妃和余莺儿道,“那敦亲王福晋,可不是寻常好答对的角色 —— 姐姐往后要是跟她碰面,还是少些牵扯、少说话才是稳妥的。” 这话听得齐妃当即皱起眉,她本就是个藏不住疑惑的性子,张嘴就问:“怎的?我堂堂一个妃位娘娘, 还怕她个亲王福晋不成?凭什么要我躲着她!” 曹琴默在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开口解释:“昭妃妹妹不是让姐姐躲着,而是劝您少接触、少交流。 她可是十爷的福晋!八爷、九爷、十爷这三位爷,同皇上是什么关系?姐姐您是潜邸老人,怎么倒忘了这层关节?” 经这一提醒,齐妃才算回过神来,当即用帕子捂住嘴:“啊!对对对,我明白了! 我要是真同她多说几句,依着皇上那...啊...的性子,怕是又要不高兴了吧!” 安陵容听她这般口无遮拦,也是无奈,忙打断她:“既知道缘由,就别往外说了。也不是咱们怕她, 而是咱们作为皇上的妃嫔,皇上不喜欢的人,咱们也犯不着多打交道。要时刻都记着,咱们同皇上才是一伙的。 皇上开心,咱们才能好。但凡可能让皇上不痛快的事,能少做就少做,能避开就避开。” “至于曹姐姐方才提莞贵人,那是你没瞧出端倪。这敦亲王福晋今日入宫,原就把探望莞贵人这事算在了行程里的。 而曹姐姐方才那般说,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 这样既能显得咱们宫里和睦,也能让彼此的面上都更好看些。” “照你们这么说,咱们都怕沾这事,怎的偏就她甄嬛不怕?咱们都知道避着,她会不知道?” 看齐妃还是不懂,余莺儿也是来了兴致,就见她对着齐妃说道,“就她那心高气傲的劲儿,她会怕什么? 怕是还仗着皇上宠爱正沾沾自喜呢!她以为凭她一个内宅妇人,跟其福晋交好,就能替皇上收拢一个亲王的心, 好让这敦亲王为皇上所用。这样一来,不就能显得出她的聪慧伶俐了么。” 余莺儿这番话,也是听得安陵容和曹琴默眼前同时一亮。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头呢。 或许甄嬛跟敦亲王福晋走得近,还真是抱着这心思。毕竟同住京中,甄嬛定然也知道这敦亲王是极疼自家福晋的。 而她改走 “夫人路线”,想来也是想让雍正另眼相看,觉得她能帮着其稳固朝局,而这,或许才是甄嬛的真正心思。 想到这儿,就连安陵容都不由得当着众人感慨出声:“这莞贵人当真是了不得。此事虽说凶险,可回报却极大。 若她真能凭着和敦亲王福晋的手帕交,替皇上收拢了这么个实权亲王,那这份功绩可就不止限于后宫了。 到时候,皇上就是赏她个妃位、贵妃位,也不是没可能。” 而曹琴默在旁也跟着点头感慨:“她的心思还是真缜密,总能在夹缝里寻着生机。 不过这事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至少,单靠莞贵人自己成不了。可见这敦亲王福晋也是个胸有沟壑的, 她怕也是想找个受宠的嫔妃,好在皇上面前帮着自家王爷吹吹枕边风吧。” “想来这敦亲王福晋和莞贵人,怕是揣着同等的心思,各取所需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各取所需 齐妃就这样在旁听了全程,却也是半点都没往心里去,就见其嘟囔道:“这不是还没成嘛! 她要真有那本事,那往后自然有人忌惮她 —— 现在说这些,还早着呢。” 这话一出,就见安陵容三人都齐齐望向她,齐妃见状连忙捂嘴笑道:“都看我干什么呀?我说的难道不对?” 另外三人瞧着眼前傻乐的齐妃,脑子里竟同时冒出来 “大智若愚” 四个字 —— 可这愚字,也自然不能当面说, 可齐妃刚刚的话,偏偏也是戳中了甄嬛要害。 这时就见曹琴默一脸感慨地开口:“这莞贵人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须知自古替人牵线搭桥的事,本就是出力不讨好 —— 成了还好,若是不成,那可就是结仇的买卖。 就像上回淑和公主的事,她没长记性,这回碰敦亲王这摊子,怕是又要栽个大跟头。” 这话,懂的人自然都懂,不懂的也没往心里去。 除了齐妃,安陵容、曹琴默和余莺儿三人,心里都揣着数,等着看这场好戏就是了。 所以待几人走后,安陵容也是对着身边的芳茹等人感慨道:“这莞贵人的路,怕是走得越来越窄了。 她要是安安分分的,凭着皇上的恩宠,早该升妃位了。偏她总想攥着更多、更大的,那旁人自然也就不能容她了。” “那就把敦亲王福晋同莞贵人交好的消息,透给华妃那边去吧。” 安陵容一遍逗弄着弘曦,一边轻声说道, “往严重了说。就说敦亲王府是瞧准了莞贵人日后恩宠不断,才特意在她如今‘落魄’时压上重注; 毕竟敦亲王和年大将军一样,都是手上有兵权的人。这么一说,华妃想必转头就会跟年羹尧抱怨此事。” 这时安陵容身旁的茗烟追问道:“娘娘是觉得,敦亲王这条路,莞贵人走不通?” 安陵容轻笑一声,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凉薄:“通不通的,与我有何干?他敦亲王府又没拜我这座码头, 这也明摆着是更看好莞贵人呐。至于缘由…… 怕也还以为,莞贵人那张像脸的威力能一直持续下去吧。” 此话一出,殿内的这几个知道内情的,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敦亲王福晋也已到了碎玉轩。甄嬛得了通传,更是特意亲自出来迎了迎,引着她一同入内。 进了殿,敦亲王福晋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碎玉轩。而这碎玉轩也自然没有让她失望。 就见殿内的各种陈设摆件皆是华美精致,而装饰上,也都透着富丽堂皇之色; 就连流朱和槿汐身上穿的锦缎,都是上等的好料子。 见此情景,敦亲王福晋的心里也才算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毕竟还是要眼见为实的,现下看来,莞贵人这的 “落魄”,倒也没真落到实处上。 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在莞贵人看似失势时递上一份橄榄枝、再结上个善缘。 毕竟几个月前,那巨大的五德风筝、满池的莲花,还有皇上专为莞贵人办的生辰宴,至今想起来仍让她震撼不已。 而这些,也正是她和敦亲王选择结交甄嬛的根本原因。而昭妃虽是妃位,可除了生下皇子弘曦外也没有别的动静。 而安家能抬旗,也还是沾了时疫的光,可以说那些明面上实打实的恩宠优待,如今看来竟是一分也查不到。 可莞贵人就不一样了 —— 没入宫时便得了 “莞” 字独号,这 “莞” 字的内情,敦亲王可是清楚的很; 更何况,她还有着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想起雍正原本等癫狂之爱,这不押注在莞贵人身上,那押注谁? 有道是 “好饭不怕晚”,比起锦上添花,眼下的雪中送炭,也才最能结下更深的交情。 比起已经看似起势了的昭妃,眼前这稍显落魄的莞贵人,在他们夫妻眼里,才是那浴火重生的真凤。 所以敦亲王福晋今日入宫,说穿了,完全就是为了她甄嬛而来。 而甄嬛这边,也着实没想到敦亲王福晋竟会在她明显是被 “禁足” 的当口,光明正大地来探望。 于是她心里也存了念头,想要在这位亲王福晋面前露一手 —— 也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并非真的爬不起来。 所以待二人落座后,甄嬛便对一旁的崔槿汐吩咐道: “福晋是清雅之人,那就把前儿皇上赐我的雪顶寒翠拿出来,与福晋共饮。” 槿汐听罢也是笑着应了声 “是”,脸上也半分没露出对这等珍物的格外在意,仿佛只是寻常待客一般。 也只有敦亲王福晋听了 “雪顶寒翠” 四个字,眼神当即闪了闪。 其实这茶的大名她怎么会不知?只因产量极少才名声在外,偏当今圣上最嗜这一口,也只有宫里才有得供, 就连她夫君那样的亲王,也未必能喝到。毕竟皇上喜欢,那好东西自然是先紧着皇上,又哪轮得到臣子? 如今见甄嬛竟能拿出这茶招待自己,她也是心下暗惊,于是嘴上却也忙接话道:“早听说这雪顶寒翠是皇上挚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奈何太过稀少,臣妇也是一直没机会尝到。没想到今日在贵人这儿,竟能得此机缘。” 而甄嬛则是一脸云淡风轻:“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只因产量稀少才得此名, 其实也就是口感清冽些,更没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 待会福晋喝了便知。” 敦亲王福晋自然不会信了这客套话,忙顺着话头捧了一句:“贵人这话也是谦虚了, 这雪顶含翠可是皇上的心头好,又怎会轻易赏赐?而贵人这里能有,足见圣宠未减,倒也是臣妇有口福了。” 见亲王福晋这般奉迎,甄嬛心里便已有了计较 。如此也好,她也希望能借她之口,对外面稍作解释一番。 于是她当即换了副委屈又无奈的面色,轻声叹道:“皇上对我,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 说起来,也确实是我办事不周,漏了孝道上的分寸。想必福晋在府里,也该听了些宫里的流言吧?” 这话刚落,她根本没给敦亲王福晋接话的余地,便自顾自往下说:“哎,我同淑和公主的生母欣常在, 从前交情颇好。欣常在身故后,公主独自一人住在公主所,我瞧着实在不忍心,才贸然向皇上进了言。 可偏偏忽略了其中的关窍,反倒让公主受了流言纷扰,如此好心办了坏事情,也使得我至今都很是惭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就是要美名远扬 其实宫外之人对这事本就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淑和公主在生母孝期未满时,就改了玉牒、认了养母, 而背后操办这事的,也正是当时风头正盛的莞嫔娘娘...... 而她们这些内宅妇人,也自然懂得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爱,所以这其中定然是包含了拉拢人的手段在里面。 只是后来莞贵人又忽然被罚,也着实让她们这些吃瓜的外命妇们大跌眼镜、满心诧异: 既然皇上当初都已经点头同意,又为此下了圣旨,那这事后再罚她,又有什么意义? 真当大家伙不清楚内情所在吗?只是这么一来,就开始有不少妇人暗自感慨,这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回头。 而从甄嬛的这番话中,敦亲王福晋却是品出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 如今看来,这里头定然是着高位之人,挟着 “大义” 压下来,才令皇上不得不如此处置这莞贵人。 于是她也当即开口,顺着话头打抱不平:“这么说来,贵人本也是不当受这罚的。” “倒也不能这么讲。” 甄嬛见眼前之人上钩后,便轻轻摇头,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无奈, “这事,也是我自愿受罚的。权当是弥补下我心中的愧疚吧。况且,从前风头太盛,于我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 两人正说着,就见崔槿汐端着雪顶寒翠回到了屋内。 甄嬛见状,便顺势撂下了方才的话茬。这该解释的都已经说清,再多说反倒开始显得刻意了。 于是二人就都端起茶盏,甄嬛先浅啜了一口,随即眉梢微蹙,疑惑地望向了槿汐。 而崔槿汐也早就等着这一刻,见自家小主望来,忙上回话:“小主的这杯雪顶寒翠,奴婢也是特意少放了些, 您如今正在养着身子,太医可是嘱咐过了,这等浓茶还是得适当少饮些才好,免得冲淡了药效。” 敦亲王福晋一听 “养身子”,也当即关切地问道:“怎的连茶都不能喝了,可是很严重么? 臣妇府上也是存了不少滋补的药材,若是贵人用得着的话,也尽管开口便是!” 甄嬛这时候也才明白崔槿汐的用意,忙一脸不好意思地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献了些血, 只要养上些时日便会好了,实在不必劳烦福晋府上的药材。” 见她话说得含糊,又还带着点 “意犹未尽” 的模样,敦亲王福晋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当即大包大揽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贵人尽管说缺什么 —— 哪怕这宫里暂时没有,回头臣妇让王爷从京外寻来给您送过来!” “当不得福晋这般费心。” 甄嬛听了,也知道时机已到,便也笑着开口解释道, “我这身子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需养养便好 ,其实...... 想必福晋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在园子里,皇后娘娘头疾突然发作之事吧。” 待得到确认后,甄嬛才继续说道:“当时后宫姐妹都在娘娘寝殿侍疾,可那日偏巧太医们一时没赶到, 最后也是实在没了法子,我便用了个偏方,以自身血肉,熬药为皇后娘娘服用。” 接着她有意顿了顿,语气虽轻缓却又异常清晰:“没想到效果倒也不错,而且娘娘第二日病情就好转了。 于是我便连着熬了四日药、献了四日血。所以太医说我如今有些缺血,但也只需养养便好,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一出,敦亲王福晋的脸上却也满是诧异。这等大事,她们这些宫外的,竟是半点都不知道。 而甄嬛瞧着她的表情,眼神也跟着悄悄闪了闪,表情做不了假,看来她忠孝仁义的美名是被有心人给拦下了。 也还好今日这敦亲王福晋来了,不然自己当初的那番牺牲,怕是就要做了无用功。 这怎么能行?自己豁出身子做了这等大事,本就是要让 “忠孝” 的名声传出去。 皇后既然喝了她的血,却捂着不让人知道,难道是怕自己借这名声踩着她往上爬?当真是个小人! 而甄嬛能想到的,这敦亲王福晋自然也能琢磨透。别小瞧内宅宅斗,论起阴私手段,有时比后宫争斗更不留余地。 更何况莞贵人把献血的事说得这般细致,用意也是再明显不过。 即便换做是她,若不是有所图,又怎会乐意自献鲜血、去捧皇后的 “臭脚”? 能做出这般舍身的事,也定然是奔着实打实的好处去的。 可看眼下这情形,莞贵人的这步棋怕是没能走通,想来也是半道被人给拦了下来。 但是敦亲王福晋倒也没笑话她 —— 毕竟是身在这深宅宫廷,谁不是为了前程算计?这点心思,她可是太懂了。 自救嘛,不寒碜。更何况在这宫里,能主动想着自救,而非坐以待毙,早就比那些只知等着命运安排的人强多了。 相比之下,她还更愿意同这种有头脑、肯为自己盘算的嫔妃打交道 —— 这样合作起来,才有意思,也才有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当不得福晋这般夸赞。” 甄嬛忙摆手,语气诚恳, “咱们虽是后宅女子,却也懂‘忠孝’二字的分量。当时皇后那般痛苦,情况又紧急,我也是没办法,才敢兵行险招。 所幸老天保佑,娘娘病情好转,这事才算有了个圆满。” “何止是圆满?” 敦亲王福晋立刻接话,语气里也满是赞叹, “贵人这行径,不管是论小情还是论大义,都让臣妇打心眼儿里刮目相看,您当真是我等女子的楷模! 要不是您今日亲口说,臣妇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 敦亲王福晋话里带着点惋惜, “只是,贵人也太藏拙了些, 这等舍身尽忠的大事,本就该歌颂出去,不说人尽皆知,也该让美名传扬才是!” 甄嬛一听,立刻伸手拦了拦,神情分外认真地对她说道:“福晋千万别!若有人为我传出这事,怕会被有心人曲解, 说我是挟恩图报。而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本是件求个心安的事,到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那就不美了。” 敦亲王福晋刚听这话时,心里还犯着嘀咕:既然不让传,方才又特意把这事儿说与自己听,图什么? 可略一琢磨,她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莞贵人这哪是不想让这事传出去,而是不想让她 “刻意” 去传。 若自己上赶着四处吆喝,反倒显得刻意,更容易得罪封锁消息的幕后之人,而莞贵人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闲话; 可若是她今日听了,回头在合适的场合 “无意” 提一嘴,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 这样既传了消息,又显得全是顺理成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想要的更多 而想明白这层关节后,敦亲王福晋自然更是不会拒绝 —— 眼前这莞贵人,有头脑、有容貌,即便眼下像是跌入低谷,可也能想尽办法东山再起。 况且今日帮的这个忙,更是个实打实的人情;而他们王府,日后也肯定少不了用得着莞贵人的地方, 如此的互惠互利,也方能长久,总好过几句空口白牙的客套来得实在。 于是她当即一脸 “不赞同” 地开口:“低调是没错,可也得分事!别的不说,这等忠孝美名传出去, 对贵人、对您的亲眷也都是益处。臣妇明白您的顾忌所在,也自然不会鲁莽行事,贵人尽管放心便是!” 两人都没有虚情客套,而是把话都摆到了明面上。一个提了隐忧,一个给了妥帖答复,反倒越聊越投机。 待又聊了片刻后,敦亲王福晋算算时辰,知道该起身告辞了 —— 若是在碎玉轩待的时间,比在昭妃那里长上许多,就难免要得罪人。 于是她当即起身,喊来在外候着的婢女,亲手接过个匣子,递到甄嬛面前: “臣妇知道贵人正养着身子,无法四处走动,便特意带了件小物过来。” 甄嬛听罢忙摆手推辞:“福晋这可使不得!我怎能白白收您的礼?” “贵人莫要拒绝。” 敦亲王福晋笑得一脸热络,语气满是交心,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臣妇想着,以您的才情,也定然会喜欢的。” 说罢,就见她掀开这长锦盒盖,指着里面的卷轴道:“此为六如居士的一幅字画。 臣妇在宫外就听说,贵人自小才情出众、文采斐然,而我家王爷又是个粗人,不懂这些风雅之物, 所以今日就带入宫中转赠给贵人,此物也能让您在养病期间拿来赏玩一番。” 听到是唐伯虎的字画,甄嬛到了嘴边的推辞话瞬间哽在喉头 —— 她虽没外界传的那般才华横溢,却也是打小就被甄家按着贵女的路子培养的, 也最是钟爱这些文雅之物,素来对黄白之物不怎么动心。而这唐寅真迹有多难得,她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就连皇上宫里,也只有寥寥几幅,也还都是圣上的心爱之物。如今竟有人主动送她一幅,她是真的不想拒绝。 况且字画这东西,说是无价也可,说是寻常也可,全看对谁而言,倒比金银珠宝更显心意。 于是甄嬛便遵从本心,脸上也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接了过来。大不了日后有机会,再帮敦亲王府一把便是。 而敦亲王福晋见她收了,也很是开心。更何况今日这礼也算是送对了! 方才进碎玉轩时,便见里面陈设精致高雅,她就已猜出这莞贵人不爱俗物,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而甄嬛这边也不含糊,转头就吩咐崔槿汐:“把我这儿剩下的雪顶寒翠都包起来,给福晋带上。” 毕竟真要论起来,她这御用的雪顶寒翠,论价值也未必比唐寅的画作低,如此回礼,既体面又挑不出半分毛病。 在如此皆大欢喜的局面下,敦亲王福晋也是起身告辞离开。 甄嬛也因她今日的这趟到访,而感到心情格外畅快;就连崔槿汐,也一扫这几日的低落,重新打起了精神。 并且崔槿汐还特意出去打探了下敦亲王福晋今日入宫后的行走路线 —— 待她回来复命时,就见自家小主正对着那幅唐寅字画,满脸意犹未尽地端详着。 崔槿汐见状凑上前笑道:“奴婢早听过唐伯虎的大名,却从没见过真迹,今日也算借着小主的光,开了回眼。” “何止是你没见过,我从前也何尝得见没。” 甄嬛轻轻抚摸着画轴,语气里满是欣喜, “从前只听说皇上私库里藏了几幅,可那是皇上的心爱之物,我又怎好舍下脸面去讨来观赏? 如今倒好,我也有了一幅属于自己的。” “看小主这模样,今日当真是开心坏了。” “可不是么。” 甄嬛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感慨, “我也没想到,在我这般‘落魄’的时候,还会有人特意来看我 —— 而这人还是敦亲王福晋。 说起来,我与她也只在生辰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她今日能来,还带了这般合心意的礼,当真也是用心了的。” “可既这般用兵用心,想来也是有所求的。” 崔槿汐最终还是忍不住叮嘱,“娘娘往后还是得提着些心神才好。” “这个我自然知道。” 甄嬛听罢抬眸,语气平静却也通透, “可槿汐,你也该明白 ——这有所求,也恰恰说明我还有用,也还有人看好我的将来。这并不是坏事。” 之后她指尖轻轻划过画轴,又道:“再说,敦亲王府何等地位,想要的,也不过是寻常的相互扶持罢了。 虽说后宫忌讳关联前朝,可如果有的其他的名头在里面,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若我能帮皇上拉拢住敦亲王,还有他身后的钮祜禄氏和博尔济吉特氏这两股势力,你当皇上还会在意这些小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眼下的这点 “忌讳”,比起稳固前朝势力的分量,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要我能把这步棋走稳了,既能让自己翻身,又能替皇上分忧,君心自然会重新偏向于我。” “甚至我还能借这事,收拢宫内的博尔济吉特氏; 若操作得当,这紫禁城里蒙古嫔妃留下的遗泽,我也都能一并接手。” 甄嬛想到将来,此时若成也是满面笑意。 可崔槿汐却有所疑虑:“可那博尔济吉特贵人,真能甘愿吗?” 甄嬛听了,却当即笑了:“槿汐,你也该懂‘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她在宫里两年之久,就跟个透明人似的, 没恩宠、没作为,就是棵无根浮萍。你真当钮祜禄氏和博尔济吉特氏是开善堂的不成? 从前那是他们没得选,若有得选,你说他们会挑一个没分量的透明人,还是挑一个能给他们借力的....我?” “可小主...为何昭妃却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因为她不敢啊。” 说到昭妃,甄嬛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她现在可是有皇子在身的,一举一动都太过于扎眼,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半分动作都不能有。 但我不一样,我有宠,位分却不算高,又还没有子嗣牵绊 —— 这般处境,反倒没多少人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这份‘不扎眼’,才能方便敦亲王府、还有博尔济吉特氏的这些势力,放心地往我这儿下注。 毕竟,帮一个‘有潜力但没威胁’的,总比帮一个‘已站在风口浪尖’的,要稳妥得多。” 说着,便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只要能让我攥牢蒙古嫔妃的宫内势力,到那时我便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和孕妇是说不通的 这话要是让安陵容听见,怕是都得暗自感叹 ——不愧是能走到最后的人,竟这么快就把权力的根本给看了个透彻。 也对,若不是因为甄嬛早早看清了这点,后来又怎会有那屠龙的底气? 想当初她能让雍正气绝,靠的可从来都不是宠哎,而是代掌凤印时的 “副后权力”。 也正是这份权力,才让她能有机会调开雍正身边,那时刻不离的侍卫,断了他最后的依仗。 更别说,若不是她后来成了 “钮祜禄氏-甄嬛”,有了这层家族势力做靠山,单凭着 “熹贵妃” 的身份, 将来那太后之位,她又怎能坐得那般安稳?毕竟弘历可并非她亲生,没点硬实力撑着,她又哪敢在宫里搅风搅雨。 所以眼下再看,敦亲王背后的八旗势力和其福晋的蒙古势力,哪一股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只是无论她想法再周全,现实里也总有使绊子的人。 至少安陵容和华妃就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得那般顺遂。 翊坤宫内,华妃也早得了安陵容派人专门散播的消息。此刻她正摇着团扇,耐着性子等派去探查的人回话。 也没让她等多久,便见小太监匆匆跑了回来。 “启禀娘娘,消息属实!” 小太监喘着气回话, “奴才刚亲眼瞧见敦亲王福晋已经出宫了,之后也问过守门侍卫,福晋进宫时,身边婢女是带着东西的。 而她先去拜见了太后,之后又顺路去了趟永寿宫,奴才也问过,呆了没一会就走了。 而且当时齐妃等几位娘娘都在;再后来,她便去了碎玉轩。 离开时,手里的锦盒便没了,可身后的婢女倒捧着一罐东西。” “本宫知道了。” 华妃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吩咐,“颂芝,赏他。” 颂芝见自家娘娘脸色沉得难看,忙递了个眼色,先把小太监和殿内其她人都挥退出去,免得再多嘴触了霉头。 之后颂芝才小心上前,取过另一把扇子,轻轻为华妃扇着风。 可没等她开口劝慰,就听华妃冷笑着先开了口:“当真是可笑,本宫不过是怀了孕,竟就这般不被人放在眼里了?” 颂芝听罢忙柔声劝道:“娘娘何必跟这些人置气?都是些没眼力见的玩意儿,不值得您上心的。” “本宫倒也想这般豁达。” 华妃摇了摇团扇,语气里满是自嘲与不甘, “可颂芝,你也该懂......这恰恰说明,本宫在外人眼里,已经没了从前的那般威慑力。 想当初,这宫里宫外,谁不敬畏本宫?又哪有命妇入宫后,敢不先来朝拜我?” 华妃越说越堵心,末了只一声冷笑,“如今…… 呵呵。” 于是颂芝忙帮着找补:“许是昭妃暂掌宫权,敦亲王福晋又怕扰着娘娘安胎,才没过来。 至于永寿宫,想来也是冲她掌事的名头,礼节性问候罢了。您方才也听说了,她在那儿也没待多久呢!” “昭妃掌权是一回事,” 华妃却不买账,语气里满是酸意, “怕是那敦亲王福晋,也是奔着昭妃生了个阿哥才会过去拜见的吧?” 说罢,她也忍不住叹道,“这阿哥,在宫里的分量,终究是不一样啊……” 颂芝一听这话,忙慌着打断:“娘娘!万不可这么说!仔细被咱们小公主听了去,该多伤心?” 华妃这才猛然回过神 —— 自己竟当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这等话! 顿时她也是没了方才的怨怼,只剩慌乱,她忙放下扇柄,抬手就在自己的嘴上扇了几下: “呸呸呸!本宫是无心的!在本宫这里,儿子女儿都一样,都一样!” 说着,她又双手轻轻抚上小腹,声音放得柔缓,“额娘的宝贝,额娘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偏在这时,华妃的肚子里竟真的轻轻动了一下。 这也是她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胎动,若是往常,她早该高声传太医了。 可如今她却是满心戒备,也唯恐动静大了,再被哪个嫔妃钻了空子动歪主意。 于是只悄悄招手,把侧殿候着的医女唤过来,让她低声诊脉。 直到医女轻声回禀 “娘娘与腹中胎儿都安稳”,华妃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只是经这么一闹,华妃心里也是怨上了今日的始作俑者敦亲王福晋 —— 若她只去昭妃宫里走个过场倒也罢了,可他们家偏生野心不小,居然是有子的、有宠的,一个都没落下! “都是贱人,从前倒没瞧出来,她竟还是这般长袖善舞的角色。” 这时颂芝也凑上话来:“娘娘,敦亲王福晋去永寿宫怕也只是意思意思,毕竟她可没给昭妃送礼。 她又是在碎玉轩待的时辰最久,出来时也还满面笑容。怕是...怕是原本就是奔着莞贵人去的......” “哼!” 华妃重重摔了下团扇,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么说,他敦亲王府竟是要把宝都压在甄嬛那个贱人身上?也是啊.....她出了那么多丑事,也只降了个位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能降就能升,还不都是皇上一句话!这般的偏宠,也难怪旁人要盯着她下注!” 颂芝见自己又不小心惹得华妃动了气,一时也是慌了神。 她也不知为何,只要事情一牵扯到甄嬛,自家娘娘就极易这般大动肝火。 所以忙话锋一转,试图转移话题:“娘娘您消消气,犯不着为这事动怒。 再说,敦亲王福晋不过是个内宅妇人,她的举动未必能代表敦亲王本人呀! 奴婢可是常听人说,敦亲王素来与咱们大将军很是交好。” “交好?这就是你说的交好?” 华妃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消气猛,反而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声音也猛地拔高, “他们这是看本宫怀的是位公主,就想着另攀高枝了吧!平时瞧着五大三粗的,倒没料想也是个心里藏奸的!” “娘娘说得是。” 颂芝见此,也只能忙附和, “能在夺嫡那阵子平安活到现在,这敦亲王又怎会是简单人物?只是他想左右逢源,也得看娘娘您答不答应!” “今日这一出,他们夫妻也算是同本宫撕破脸了......他倒还有脸跟哥哥交好?” 可华妃还是越说越憋屈,于是就见她指着门外吩咐道,“你现在就命人传信出去, 把本宫今日受的屈辱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哥哥!再交代哥哥,这等白眼狼,咱们年家可得躲得远远的! 他今日能为甄嬛来践踏本宫的脸面,明日就能为了旁人再做一次 。这般三姓家奴的作风,我年家可高攀不上!” “是是是,娘娘您可千万别再气着了,仔细动了胎气。” 颂芝忙不迭应着,一边扶着华妃的胳膊轻轻顺气, 一边又急声道,“奴婢这就去安排人传信,把娘娘的话原原本本的带给大将军,您先休息一会儿。”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审视和度后的服软 翊坤宫的这通怒火,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可当华妃的口信传到年府时,年羹尧果然气得脸色铁青 —— 其实他想得要比华妃更深,尤其是自己这才刚被皇上申斥,而妹妹怀的又是女胎,也正是年家需稳住阵脚的时候; 而那边素来与他 “眉来眼去” 的敦亲王,居然就敢派自家福晋进宫去探望宠妃甄氏,而且竟然还绕过了自己的妹妹。 要知道,自家亲妹可是堂堂四妃之首,如今更还怀着龙胎,怎么就配不上她一个亲王福晋的登门拜见? 反倒去探望一个刚失了位分的甄氏!这等落井下石的举动,让向来顺风顺水、心高气傲的年羹尧又如何能忍得下?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妹呢!年羹尧把前因后果一捋顺,当即气得抬手掀了桌,桌上的茶盏、奏折也都摔了一地狼藉。 如今这事也是再明白不过了,敦亲王府这是看他年家如今势头弱了,就忙着踩低捧高,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既然你敦王府不仁,就休怪我年羹尧不义!” 年羹尧盯着地上的狼藉,眼底满是戾气, “我年羹尧的亲妹妹,哪怕怀的是个公主,也是这大清堂堂的四妃之首,容不得旁人轻慢! 更轮不到你们博尔济吉特氏这种破落户,来踩我年家的脸面!” 他越说越狠,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 显然,敦亲王福晋这趟入宫的失礼,已算是彻底触了年羹尧的逆鳞。 在年羹尧心里,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为大清抛头颅洒热血,可不是为了让这群什么都不是的皇亲国戚, 来轻贱他年家、又辱他亲妹的脸面!所以这口气,他也绝咽不下去。 可年羹尧也清楚,后宫之事他终究插不上手。 更何况,世兰怀的也只是一个公主,这对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终究是少了几分底气。 既然没法护着妹妹在后宫抬头,那他就只能凭前朝的势力、凭手里的战功,狠狠的打压下敦亲王! 毕竟要是论打仗,敦亲王?连给他年羹尧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儿,他也是深吸口气,冲门外喊了声 “来人”,便让下人赶紧把掀翻的屋子收拾利落, 而他自己则转身回了书房。铺开宣纸,他提笔就写 —— 不是别的,正是给雍正的请安折。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妹妹这胎刚报出是公主也没过几日,就已有人敢公然轻贱于她; 那他这边要是再不做出点动静,怕是他年家、他妹妹,就真要被人给踩进泥里,不得翻身了。 再说,他也不是真傻。皇上凭几件小事就削他兵权,那点顾忌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若换作平时,他或许还会犯些骄纵的心思,可如今不行。 要想名正言顺摁下所有人,让年家重回权力中心,他就得像从前那样,安安分分依附于皇上。 至少,在妹妹世兰能够平安生下个阿哥之前,他也只能这样。 于是第二日一早,养心殿里,雍正刚处理完几份奏折,就见小太监捧着年羹尧的请安折进来。 他也是眉梢一挑,满是诧异 。 年羹尧不是被他训了在家陪妻儿吗?那倔驴似的性子,怎会这么快服软递折? 带着好奇,雍正拆开了折子。其中的内容倒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字里行间也都是年羹尧的一贯作风,直说自己听说西南土司又叛乱了,前阵子因年家骄纵被皇上申斥后, 早已改过自新,便想主动请缨去西南平乱、并将功折罪。 末了还提了句,求皇上看在他多年为国征战的情分上,多照看亲妹世兰,别让她孕期还在宫里被人轻贱了去。 雍正把这折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年羹尧突然服软又提妹妹,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于是便见他抬头喊来小夏子: “去查!昨天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都给朕查清楚!朕在这儿等着。” 小夏子接旨后哪敢耽搁,忙应了声 “嗻”,就颠颠地跑了出去。 这事儿倒也不难查。小夏子在宫里溜了一圈,没多久就把昨日的情况问得明明白白,当即跑回养心殿回话: “启禀皇上,昨日宫里没别的特殊事,就只有敦亲王福晋请旨入宫拜见太后。入宫后福晋先去了寿康宫和景仁宫, 之后又去了趟永寿宫,当时昭妃娘娘正同齐妃娘娘、襄嫔娘娘、清贵人等人小聚,就只接见了半盏茶的功夫; 接着福晋便去了碎玉轩,探望莞贵人,还送了一幅唐寅的画给贵人。 而莞贵人也回了礼,是皇上您御赐的雪顶寒翠。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动静了。” 雍正听着这家长里短的内容,稍一思忖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于是他抬眼问道:“敦亲王福晋在碎玉轩待了多久?” “回皇上,比在寿康宫待的时辰还要长些。” “哼!” 雍正听罢也是冷笑一声,“这是看世兰给朕生的是个公主,才开始忙着扒上别人!老十不是一直很孤傲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也就怪不得年羹尧会突然服软,并递折请战。 华妃是四妃之首,又怀着孕,便是亲王福晋入宫,也该先去翊坤宫朝拜,怎么就偏绕过去了? 反倒去一个贵人殿里送礼、久坐,时辰竟比陪太后还长......这不就是明着开始踩低捧高么! 到了现在,他其实也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定是世兰知道了这个消息,受不住委屈,转头就给年羹尧诉了苦。 不过年羹尧这服软请战的态度,倒是让雍正非常的满意 。 看来年家也开始看清,世兰的这个公主并不能为其带来什么,所以年羹尧的腰板没从前硬了,如此才肯这般低头。 但雍正向来只看结果不管过程,所以他此刻的心里反倒是畅快十分。 他才不管年羹尧是真心悔过,还是被逼无奈,又或者是已经看清了局势的不对,认清自己并非独一无二之人, 反正只要肯服软,肯主动请缨去西南平乱,那他就当其是想通了。 想通了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想通了也唯有跟着自己,才能压下那些趋炎附势的人。 再说敦亲王福晋昨日那举动,也确实让他膈应。 眼里没了华妃这个四妃之首,倒开始把心思都花在了碎玉轩之中,真当他雍正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仅凭一张脸就能被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 他辛辛苦苦从夺嫡血路里拼来的皇朝大业,在他心中可是比什么都重。 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可若是忙着稳固江山、打理朝政,连抬头看月光的时间都没有,那抹月光即便照得再亮, 也只能白白悬在天上 —— 于他的大业而言,没用处,便只能暂且搁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拿什么跟本宫比? 回过神的雍正也就没再多言,挥退小夏子后,便把年羹尧的奏折随手搁在一边 ——总得抻一抻这老东西才是, 也得让他明白明白,想凭战场博富贵,终究也得他这个主子点头才行,不然就算有经世之才,没了圣意也是白搭。 于是他低头继续批阅奏折,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抬眼对一旁侍立的苏培盛说: “一会去通知华妃,朕今晚陪她一起用晚膳。” “嗻!” 苏培盛忙躬身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可他没瞧见,雍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又看了半晌。 其实雍正也并非没有察觉,从前他心里偏着甄嬛那张脸,对苏培盛悄悄优待碎玉轩的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渐渐的,他觉得这奴才的心也开始有些大了。 尤其是方才小夏子说道 “敦亲王福晋在碎玉轩待得比寿康宫还久” 时,苏培盛竟还敢暗暗瞪了小夏子一眼! 怎么?他这个皇上连句真话都听不得了? 而这也让雍正瞬间警醒。若一个奴才敢在他面前藏真话,甚至打压说真话的人,那这奴才就真的留不得了。 只是苏培盛终究是从小陪到大的,他没立刻发作,也只暗中派了血滴子盯着。 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忍心动这份旧情。他雍正也是有人性的。 只是莞贵人又是何时同苏培盛牵上的线?先是老十七,再是苏培盛,近来连老十福晋竟也跟着这般! 想到这里,雍正心里一顿:哦,明白了 —— 这些人,可都见过柔则的。 他想到这儿,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原来如此。”看来所谓的上行下效,也不过就是这般光景。 不过既然都揣着心思往上凑,那为何不干脆利落的都臣服于他?说到底,还是人心鬼蜮,各有各的小算盘。 不过,他倒也没真往心里去,反倒生出了几分逗弄的意味。 怕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迷恋的就只是甄嬛那张像极了柔则的脸吧。 当真可笑。她甄嬛又怎配与她的柔则相提并论?看来,这有些人怕是从头到尾都打错了算盘。倒也有趣。 “罢了,摆驾永寿宫!”待雍正抵达永寿宫,眼前果然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窗明几净,果香肆意,而昭妃也正临窗看书,手边温着的茶冒着轻烟。见此光景,雍正心里也先是松快了几分。 眼前这人,是他亲手调教、一步步扶持着捧到如今的位置的。 他对昭妃的性子,也是真的喜欢。既不是泥塑木雕般没脾气的 “木头美人”,也非像华妃那般飞扬跋扈、处处拔尖, 更不是后宫里常见的、只会低眉顺眼藏拙的软性子。 她有不争不抢的安稳,却也有自己的脾性风骨,懂分寸、知进退,哪怕安安静静待着,也透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 待他的目光扫到榻边,又见弘曦正趴在那儿,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他,这份喜爱便又更深了几分。 这是他的儿子,无论是粉雕玉琢的模样,还是活泼讨喜的性子,都极其的合他的心意。 打从弘曦出生那日起,他就对这孩子寄予厚望。他盼着自己身下能有个像昭妃般通透、又像他这般果决的皇子, 他这偌大的江山,也终归得有个成才的继承人来扛。 尤其是此刻,瞧着昭妃娴静看书、弘曦乖巧待着的模样,雍正只觉得哪哪都顺心。 于是轻咳一声,打断了昭妃的思绪:“怎的朕回回来,都见爱妃在看书?小心累着眼睛,年岁稍长可是要遭罪的。” 安陵容闻言抬眸,眼底也同时漾开点笑意:“皇上这话说的,臣妾又不是要考科举, 不过是闲来无事,拿书打发些时辰罢了。” “呵呵,也只有容儿你看书,才是真真正正的沉下心在看;那旁人看书,怕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博个‘贤良’的美名远扬。这两者,可是云泥之别啊。” 这话也是听得安陵容心中一动,这甄嬛怕是又惹着雍正了。不然这话里的刺,就差明晃晃指出来了。 不过这倒也符合雍正的脾性。 于是就见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柔声道:“皇上也真是的,这又是是哪个酸腐儒臣惹您不快了? 才让您才借此说法来贬斥几句。想来这人,终究是差了些真心,做表面功夫时没藏好,才被您瞧了通透。” 说到这儿,安陵容自己先忍不住低笑出声。 雍正听罢也没多想,只叹道:“你是没见那些个奏折,这天下腌臜事简直数不胜数 —— 尊卑颠倒的、罔顾人伦的,这世间丑事,可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 ”要不怎么说,这天子之位不是谁都坐得?”接着安陵容又继续轻声接道, “皇上坐在这位置上,见多了世间万恶事,还能守着如今的心性,已是万分难得了。 想那史书中的君王,穷凶极恶,罔顾人伦者何其之多。皇上您这般勤勉公正的,也真当得上是‘千古明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雍正被这话引着一想,古代的那些荒唐君主确实也真是没眼看,于是也跟着呵呵笑了: “朕这般年岁才承大统,只恨时间走得快,若能再长些,也定要把大清建设得更加强盛。” “皇上有这弘愿,就已胜过世间绝大多数人了。” 安陵容语气里满是恳切, “世人多争名逐利,只顾自身,难得有您这般念着天下的。大清在您手里,也定然会越来越好。” “朕也信。” 雍正眼中添了几分郑重,“朕可是还要为朕的皇儿,打下一片更安稳的江山呢。” 若换作往常,安陵容断不敢接这种关乎帝王寿数的话;可如今她在雍正跟前已有分量,便不想再顾左右而言他。 毕竟这假大空的话说多了,也容易露破绽,偶尔抛些真心实意的话,反倒能拉近距离。 便见她面上摆出副 “理当如此” 的神情,顺着话头接道:“皇上这想法还不简单,毕竟圣祖爷的年岁摆在那儿, 若您日后保养得宜,别说看着阿哥们长大,怕是连重孙辈绕膝承欢的光景,都是能瞧见的!” 这话正说到雍正心坎里。他也不是多么的贪心,想着能活到七十多岁,便已知足。 于是他望着榻边正玩着手指的弘曦,语气里添了几分感叹:“待朕活到皇阿玛那年纪,弘曦也早该娶妻生子了。 眼下这么一想,倒真盼着那一天早些来,朕也想瞧瞧重孙绕膝的模样。” “要论重孙的话,那臣妾也该催催皇上才是,三阿哥娶福晋的事,也早该提上日程了!” “朕本还想多挑拣挑拣,也是怕委屈了弘时。可被你这么一说,朕倒真有些急了。” 雍正笑着摇头, “行了,那便依你和齐妃的意思。就定伊尔根觉罗氏。再让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早早成婚, 也算是了了你们几个的一桩心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话里有话 “皇上您真好。” 得了肯定答复,安陵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眼尾弯成两道柔和的弧,语气里也满是欢喜。 “臣妾就盼着这宫里能多些喜事,哪怕不是臣妾自己的,看着旁人欢欢喜喜的,心里也跟着敞亮。” 雍正听着这话,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漾着几分暖意:“就你是个良善心细的。 放心吧,往后宫里的喜事,定也是会多起来的。”嘴上温声应着,可他的心里却已转过了一串的念头。 昭妃能毫无私心为齐妃的儿子挑最好的福晋,还能在同他相处时,主动催着为三阿哥赐婚…… 这桩桩件件,也是半分私心都瞧不见。毕竟三阿哥是旁人的孩子,昭妃本犯不着费这份心思,可她偏做了, 还做得坦荡利落,全没半点藏着掖着的算计。再看看莞贵人? 唯一一次主动出手,还是淑和生母刚死没多久,她就急巴巴的伙同敬嫔来他跟前讨要淑和的抚养权。 不管她嘴上把 “怜惜稚子” 说得再恳切,雍正现在只要回想起当初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就添了几分膈应。 尤其有昭妃这 “珠玉在前”,两相对比之下,莞贵人那点藏在 “贤良” 面具后的算计,就更衬得面目可憎了。 不过这在雍正看来,倒也没什么所谓。因为他打从开始就清楚,甄嬛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女子,更算不上良善之人。 既然打心底里没对她抱过 “纯良无害” 的期望,如今瞧清她的算计后,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失望。 反观安陵容,如今做事却是越发合他心意了,还又为他诞下了珍贵的小阿哥。 既然有了合心的人选,那他自然也更偏向于她 —— 所以遇事时,也愿意同她多商量几分。 更何况,他也想借着这些事,再好好检验检验昭妃的心性。 倒不是他对昭妃不信任,而是他真心希望,昭妃能与自己更加契合,最好是变成他雍正的形状。 毕竟他心里的打算,从来都不是件小事,自然是要多慎重,就有多慎重。 不过这对昭妃而言,也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只要她能一次次的通过他的考验,从他手里挣得更多信任, 那将来,等待她的,也必定是一片光明的未来。 “皇上怎么来臣妾这儿一趟,还发起呆来了?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少不得要说臣妾侍奉不周呢。” 雍正的思绪正绕着 “检验昭妃” 打转,冷不丁被安陵容这话打断,才恍然回神 —— 哦,他这还在永寿宫里呢。 “朕也是想起桩旧事,才略微出神了。” 他顺势解释一句,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朕倒听说,昨日老十福晋入宫后,也来你这儿拜见了?” 安陵容眼波流转,带了点笑意:“看来皇上是真挂心臣妾,连这点小事都知晓。 昨日臣妾邀了齐妃姐姐她们来宫里开茶话会,也没料到敦亲王福晋会突然来拜见。不过想想也正常, 臣妾如今位居妃位,又暂代宫权,她虽是亲王福晋,可臣妾终究是皇上您的妃子,接受她的拜见本就合理。” 说到这儿,她又在话里添了点浅淡的意味:“只是这亲王福晋,倒有些拎不清 —— 只来拜见了臣妾,却绕开了华妃。依臣妾看,华妃得知此事后,怕是要为此吃心一段时间了。” 这话一出,雍正没忍住哈哈笑出声。可不是嘛,华妃那性子,告状从来不带隔夜的,容儿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倒是把她摸了个透。” 雍正笑着点头,“事实也确是如此。你还不知,今日朕刚接到年羹尧的折子, 他自请去西南平乱,想来也是被这事激着了,心里憋着火呢。” 安陵容一时没绕过来:“这…… 年将军请命平乱,与敦亲王福晋拜见的事,有何关联?” 雍正见状提点了一句:“朕前些日子削了年羹尧些兵权,还责令他在家多陪陪其福晋。” 安陵容这才恍然大悟,接话道:“这是年将军觉得自己‘虎落平阳’,连带着妹妹都开始被人轻慢,心里不忿?” “想必正是如此。” 雍正见她一点就透,也来了谈兴, “他奏折最后还特意提了句,让朕勿要让华妃受委屈...显然,是觉得老十福晋绕过世兰,让她受了屈辱。” “要臣妾说,这敦亲王福晋属实有些见人下菜碟。” 安陵容语气添了几分公允, “更何况华妃如今怀着龙裔,正是金贵的时候,她这般做事,也太小家子气了。 若说她只去了太后娘娘和臣妾宫里,倒还说得过去;偏她还特意去了趟莞贵人那儿 —— 而华妃与莞贵人又素来不睦,这换做是谁,怕是都要生气。” “倒没想到,你倒还替华妃打抱不平起来了。” 雍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点意外的笑意。 “本来就是如此。” 安陵容语气坦然,“这敦亲王福晋,明显就是抱着投机的心思来的,什么拜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过是看风向站队罢了。雪中送炭的情分她不懂,趋炎附势的门道她倒是精通。” “再说,华妃的恩宠全在皇上您身上,与那年羹尧有何相干?就凭这点小事便忙着左右逢源,可见心思多深。” 说罢,她又似笑非笑地看向雍正,“也是皇上先前太过偏宠莞贵人,才让人觉得奇货可居了。” “又来促狭朕。” 雍正指尖轻点了下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朕偏宠莞贵人,也不过是看在她那张脸罢了。倒是朕没料到,这老十竟这般的不安分, 连福晋入宫拜访都藏着这般诡谲心思,半点不见堂皇。” “他一个作臣子的,要那么堂皇做什么?也只有对自己没底气的人,才想着借福晋入宫的机会, 靠枕头风来影响皇上您的心思。说真的,这倒是让臣妾大开眼界 —— 原以为世家大族的王爷、福晋该有多体面,可到头来竟也如升斗小民一般,为着些利益汲汲营营。” 雍正听罢,脸上也添了几分无奈:“那是你心正,见不得这些钻营,才觉得此等作为上不得台面。 不过也正如你所说,这些世家大族,偏偏就爱行这等事,倒真让朕也开了眼,不愧是一丘之貉。” 说到此处,安陵容也知道自己该止住这个话题了,毕竟再往下扯便是议论朝政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是红颜知己啊 于是便见其话锋一转:“只是如此怕是委屈华妃了,她本就怀着龙裔养胎,是桩大喜事,却偏被人这般怠慢忽视。 皇上得空了,还是多去安慰她几句才好。” “这宫里,怕是只有你容儿,能有这份良善之心。若换作旁人,怕是要在一旁看华妃的笑话了。” 雍正这话落定,安陵容却没接那良善的夸赞,只垂眸浅笑道:“皇上又夸错臣妾了...... 其实这宫里又哪有什么天生良善之人,不过是臣妾入宫后就得了您的庇护,没尝过失势时被轻慢的苦, 才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多说几句。换做旁人,若自身都难保,又哪还有心思顾念别人的委屈。 说到底,还是皇上您给臣妾的底气,才能让臣妾能少些算计,多些良善的余地罢了。 而臣妾能为皇上做的,也只是保持着这份良善罢了。至少,能让皇上在处理政务之时,少些后宫的烦恼。 如此也算是臣妾对皇上您的报答了。” 雍正何曾听过这般掏心掏肺的实在话?可眼前人说的又句句是实情。 他能这般优待安陵容,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她的才情。 更是因他身为帝王,偏就欣赏她这份不钻营的淡然,也更想护着这份淡然,不被宫中的各种风浪磨掉。 所以才一步步将她捧上高位,而她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 始终清楚地记着,是谁给了她这一切。 而她的这份通透懂事,也是让雍正满意至极。于是他也没过多思量,当即开口,语气里也是难得的笃定: “那朕往后,便让容儿你继续有这份底气,守着这份良善从容。毕竟,朕是真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 安陵容听罢,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娇羞道:“臣妾…… 也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雍正见她这副娇羞又坦诚的模样,心头更是熨帖,当即起身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畅快地大笑出声: “容儿,你是真的很好!” 他笑声里更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你啊,堪为朕之知己!哈哈!” “皇上,弘曦还看着呢。”雍正听安陵容这话,也是猛地转头 —— 果然就见自家的宝贝儿子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他俩。 当下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方才的那点热络劲儿也顿时消了大半:“都是自家人,看了便看了,有什么打紧?” 话是这么说,可环在安陵容腰间的手却悄悄收了回来,顺势理了理衣襟。 又轻咳两声压下那点不自在,才正了正语气继续开口:“…… 方才说到哪儿了?哦,是说华妃那边 —— 其实朕来之前,便已让人传话给华妃,晚间便去翊坤宫瞧瞧她。也免得年羹尧那边又要唠叨。” 安陵容听了,眼尾弯起,语气里也带了点打趣:“哎,那又有什么法子? 谁让年大将军这般疼华妃,便是领兵打仗,心里也记挂着这个妹妹。 皇上看在他这份心上,也该多疼华妃几分才是。况且华妃除了性子爆些,对皇上的情谊可是半点掺不得假的。” 雍正听后也是点了点头,认同道:“华妃哪里都好,就是霸道了些,没容儿你这般宽容。 说起来,他们兄妹俩的脾性,倒是像了十足十。” “霸道也不怕,只要肯讲道理就成。而且......皇上难道没发现吗?” 安陵容顺势接话, “自从您申斥了华妃几回,她的性子也是收敛了许多,更不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可见这性子都是能板过来的。” 雍正听了,果然若有所思:“从前朕倒没细想,这么一说,倒真是如此。年羹尧那边也是,从前朕多顺着他, 他便越发张扬,而朕此次申斥于他,又卸了些兵权,他反倒比从前收敛了许多。”雍正听罢也是顺着话头感慨。 “皇上从前那般容着他,也是顾念着君臣旧情,知道他本性不坏才肯纵容。 其实说到底,他便是失了些兵权,富贵荣耀不还都在么?只要想通了这层,便没什么放不下的。 至于他如今收敛了些,说到底还是底气不足了。想必他也是看明白了,如今的一切都是皇上您给的。 想来只要让他一直记着这层,往后自然能把性子收住,重新规矩起来。” 雍正听她这话,像是忽然记起桩事,转头问道:“朕一直没顾上问,你母亲家里那几人入京后,现下如何了?” 一提这事,安陵容脸上便添了几分真切的不快,不过她的人设就是真诚,那自然就不能说假话: “说起这个,臣妾就来气!不知从哪儿传的消息,把那几个小子吹得跟文曲星下凡似的,这不是明摆着捧杀么? 臣妾怕他们年纪轻轻飘了,特意让芳茹跑了好几趟,狠狠训诫了一番。才入京几天就不知东南西北,往后还了得?” 雍正听了这话,也是眉头微蹙。 他清楚安陵容家世浅薄,这刚入京便自吹自擂也实在没必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也认定这般吹捧定是有人在背后图谋。 “那你怎么没派人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了也没用。” 安陵容语气无奈,“京里臣妾家就母亲和姨娘几个人,没什么人手,这查来查去也未必有结果, 索性臣妾就不费这心思了。毕竟查这些,还不如从根上把那几个小子约束好,也能省些力。” 雍正听罢点了点头:“那便依你。不过你家本就没几个能撑事的,真要是遇着什么事,别顾忌,尽管跟朕说。 怎么也是皇子外家,在这京中也不能平白让人欺负了去。”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心里就踏实了。” 安陵容话里带了点委屈, “说实在的,臣妾压根没见过这几个人,若不是顾着母亲,刚听到消息时,臣妾真想把他们撵回去! 人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自信,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听几句吹捧就飘了 —— 臣妾甚至都觉得,他们的学问怕是还赶不上臣妾呢!” “呵,何止是他们。便是朕身边的人,也没几个能有爱妃这般文采的。” 雍正被她这打趣逗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这样吧,” 说笑一句后,雍正略一沉吟,开口道, “朕过几日便派几个人去你母家那边,一则帮着照看些,二则也能留意动静。 这样若真有什么事,朕和你也能及时知晓,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安陵容当即露出真切的欣喜,连忙欠身道:“那臣妾可要谢过皇上了! 臣妾素来不爱管这些琐碎家事,有皇上替臣妾操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呵,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雍正被她这直白的模样逗笑,语气愈发温和, “既然你不爱烦这些,那朕便替容儿多操些心思便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师徒反目? 之后雍正便一直留在了永寿宫,也没急着回养心殿处理事务,反倒陪着安陵容一同下棋、看书。 直到傍晚天快擦黑,才摆驾去了翊坤宫。 他一走,安陵容紧绷的脊背也才算是松了下来。她一边由宫女伺候着卸去头上的钗环,一边吩咐人传晚膳。 等用过晚膳,她才有了心思细细琢磨今日的事。 而身侧的茗烟像是早憋着话般,这时终于开口:“娘娘,今日皇上来了之后,有件事奴婢总觉得奇怪。” 安陵容此刻正用茶盏拨着浮叶,闻言抬了抬眼:“哦?那赶紧说来听听。” “启禀娘娘,白日里皇上同您在殿内说话时,奴婢也是瞧见了一桩怪事。 其实今日皇上驾临时苏公公是没跟着皇上一同前来的,而是等皇上与您在殿内叙话时,他才匆匆的赶了过来。” 茗烟说到这儿后,就凑近些才道:“奴婢看到苏公公赶来时,本是想进殿伺候的,可门口的侍卫却是动都没动, 苏公公便也没敢入内,只能一直候在殿外。后来奴婢想着请他去外间歇息,他也只是摇头没动。 其实这事儿本不算大,可奴婢总觉得…… 苏公公像是有些急着要进咱们的永寿宫似的。” 听了这话,安陵容和屋里伺候的几人都吃了一惊。这苏培盛是谁?那可是雍正身边最贴身的大太监啊, 平日几乎形影不离,便是偶尔因为要为雍正办事而没能跟进来,往常也只会笑呵呵去偏殿歇着, 哪会像今日这般,想进殿又进不来,更还杵在殿外不动? 安陵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沿,心里飞快转着念头:难道是他和崔槿汐的事暴露了? 可即便是暴露了,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啊,甄嬛现在,可还没到需要雍正顾忌的地位呢…… 那便只剩一种可能,就是他是想进殿来,听听自己和皇上到底在聊了些什么。 想到这儿,她禁不住轻啧一声,同时眼底也掠过了一丝冷意:这老东西,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不成? 甄嬛那边明明都已经要撑不住了,他还敢这么下重注盯着自己,图的是什么啊?纯爱战士?还是自我感动? 他难不成真傻到,以为能听到些什么,进而帮那甄嬛彻底翻身?不要命了么? 只是屋里几人,都不知苏培盛和崔槿汐的关系,所以猜度的方向便也和安陵容有所不同。 便见芳茹最先开口,语气里特满是疑惑:“按理说,皇上身边的侍卫跟苏公公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若真有事要进殿回禀,这些个侍卫又哪里会拦着?” 说着就转向茗烟问道, “苏公公当时跟殿前侍卫说话了吗?” 茗烟想都没想就摇头道:“没有。苏公公是穿过花园直奔殿门来的, 看那样子就是想直接进入殿内,可殿前的侍卫确是纹丝没动,他也就没再强行进入,也没和侍卫说话解释。” 芳茹听后皱着眉细想片刻,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那依老奴来看,苏公公想进殿来, 表面上是想凑在跟前伺候皇上,实则应该是想听听娘娘和皇上得对话。 只是他当时应该是没什么正当理由回禀入内,又不甘心,才杵在殿外守着,怕也是想从门缝里听些话音。”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安陵容,语气里带了点担忧:“娘娘,苏培盛这老货怕是已经存了异心, 说不定就是要对娘娘不利!不然以他的地位,哪用得着这般偷偷摸摸的? 娘娘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凡事也多家小心些才好。” 这点自然是不用芳茹多说的,她既知剧情,也早就把苏培盛纳入了防备之中,只是她的关注点更加宏观一些罢了。 只见她看向茗烟和紫烟问道:“皇上从本宫这儿出去后,可曾同苏培盛说过话?” 听到问询后,二人一同摇头,茗烟更是补充道:“没有。皇上是直接出殿后,就上了轿辇走了。 倒是小夏子,原本应该是想跟在皇上身侧的,可是被苏公公看了一眼后,就退得远远的,只跟在了队伍最末尾。” “哦?竟有这事?” 安陵容听后眉梢微挑,心底也泛起了新的疑云。 这苏培盛和小夏子可是师徒,素来又没什么利益上的牵扯,往日里更是彼此照拂,说句模范师徒都不为过。 可今日又怎会当众给小夏子脸色,还把人支开?这举动,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小夏子再凑到雍正身边。 “这是师徒窝里反了?还是小夏子有了二心?” 安陵容低声自语,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芳茹却是开口:“启禀娘娘,若是依老奴来看,这倒不像是窝里反, 反而应该是苏培盛这个老东西对他这个徒弟起了防备之心。” “他防备什么?” 安陵容追问,“论伺候皇上,小夏子这个大嘴巴,又哪比得上他这个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的大总管?” “娘娘,能让苏培盛这般防备的,也就只能是他在皇上身边的这个位置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是他作为跟了皇上这么些年的大总管,便是小夏子再优秀,那也是他这个师傅教导的好。 可能令他如此防备,那就说明,小夏子怕是已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又或者说,小夏子已经能够威胁到他了。” “怎么可能!小夏子跑腿办事是利索,可真要说利索到能够威胁苏培盛......不可能的。” 而这时,却见芳茹继续悠悠开口说道:“娘娘,咱们也不妨换个角度想事情。 要是苏培盛这老东西,自己在皇上面前犯了错呢?又偏巧在这个时候,小夏子越发的合了皇上的眼...... 娘娘您说,咱们这位苏大总管...心里会怎么琢磨?又或者他又能怎么办?” 这话一出,安陵容心头顿时一亮。可不是么?自己这边犯了错,而徒弟又偏在这时候冒了头, 这种时候的苏培盛,又哪会觉得是小夏子是在为他争气?怕不是越想越慌,于是才会不顾什么师徒情分, 先把小夏子摁下去再说。哪怕会因此自断手脚,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抢来得好。 安陵容听着芳茹的分析,心里已转开了别的念头。 这可比师徒窝里反有意思多了,若能趁这个机会插上手,简直再好不过了。 她可太清楚雍正身边的贴身太监是何等要紧的位置,这简直就是 “屠龙” 路上最关键的一环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还是人手不够 要真是苏培盛这个老东西自己犯了错,又昏了头的开始打压小夏子,那可就算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真要如此的话,眼下就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了。那她可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才能从这对师徒的嫌隙里捞足好处。 是暗中扶小夏子一把,让他俩彻底拧成仇?还是等着苏培盛再错几步,逼得雍正彻底动了换人的心思? 无论走哪条路,只要成了,那往后雍正身边的 “耳朵” 和“眼睛”,就都能换成她的自己人了。 当然了,这些心思她自然也不能说与众人,此刻又见大家伙都望向她,便只能顺着话头也跟上一句: “这苏培盛当真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能犯这种明眼人都瞧得见的错漏!” 茗烟也忍不住插嘴:“就是啊!他自己出错,打压徒弟有什么用?这没了小夏子,皇上身边还有别的总管副总管, 他这不是平白断了师徒情分嘛?真要是哪天皇上连小夏子都不用了,他那里不也就成了聋子瞎子? 况且小夏子可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他但凡是有点子龌龊事,这作徒弟的就能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安陵容见茗烟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是跟小夏子玩得近,才这般替他打抱不平的吧。 这话啊,赶明儿该当着他的面说才好,也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朋友向着的。” 紫烟也跟着逗弄道:“可不是嘛!要是能趁这机会把小夏子拉拢过来,那才是件好事呢! 他要是真跟了咱们娘娘,往后在皇上跟前做事,哪还用受苏培盛的气?保管能过上好日子!” 芳茹见茗烟这丫头还真的皱着眉头,开始琢磨这话的可行性,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打断: “娘娘就别打趣茗烟了!这丫头如果当真了,真的跑去跟小夏子说起这事,那才是要闹笑话了呢!” 安陵容见状也是连忙收了玩笑话,正色的对茗烟道:“你可别听了本宫方才的戏言...... 再怎么样,咱们这永寿宫也是不能选这小夏子的。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在皇上面前挂了号的人物, 真要是让皇上察觉到咱们跟他走得近,反倒是件祸事。况且…… 本宫早就怀疑,这小夏子背后其实是有人的。”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几人也都愣住了。即便是老辣的芳茹,此刻也是十分诧异的道:“娘娘可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也没见小厦子平日里,对这宫里的哪位娘娘格外关照,怎么看也不像是投靠了谁的样子啊。” “那是因为大面上确实看不出来。” 安陵容端起茶盏抿了口后才缓缓道, “只是你们难道不觉得,华妃这段时间变了许多?不仅性子收敛了,更是连宫里的一些消息都比往日灵通了不少。” 紫烟立刻反应过来:“娘娘的意思是…华妃娘娘已经收买了小夏子?” “这很正常。” 安陵容点头,“小夏子给华妃办事,本就是最安全的,有钱拿不说,事儿还少。 哪怕最后皇上真知道了她收买了小夏子,怕也只会以为华妃这是对其的痴心一片,更是会对此轻拿轻放。 况且小夏子也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其实心里门儿清。 华妃那里,也顶多是向他打听些皇上的日常琐事,料想也都是些不犯忌讳的。” “再者,小夏子对苏培盛应该是有师徒情分在的,不然华妃那里,怕是早该知道苏培盛一直在偏帮甄嬛的事了。 他这是既不敢跟自家师傅争,又不敢把自家师傅彻底卖了,这是两头都想顾着。” 芳茹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同时她的眼里也闪过算计:“依娘娘所言,这小夏子怕是没胆子跟苏培盛斗了。 那咱们也确实没必要再招揽他。只是,他顾念师徒情分,不敢捅破的这事,可不代表咱们不能帮着捅出去 。 比如让华妃娘娘也知道知道,这苏公公可是从入宫后,就一直偏帮着莞贵人,想来也是很看好其的将来成就......” 可安陵容却觉得,华妃现在或许并不会那么鲁莽了:“华妃跟皇上这么久,又哪会不知道苏培盛在皇上那的分量? 更何况她如今有孕在身,就算真知道了,怕也只会先按捺下来,暂时不会出手。要知道她现在可是金贵着呢。” “娘娘也说了,也只是暂时不会出手,可往后呢?” 芳茹顺着话头接过来,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华妃那边要是现在就得了信,就算不敢轻举妄动,可也定会把那苏培盛,给盯得紧紧的,再仔细观察他的动静。 这苏培盛要是还不知收敛,依旧明里暗里偏帮莞贵人。这一次两次的,华妃那边或许还能忍,但次数多了呢? 您当她真能一直憋住?就这样真能眼睁睁看着,苏培盛这个老东西帮着死对头踩自己?” 安陵容还没接话,一旁听着的紫烟和茗烟却是先一同摇了头。 茗烟更是忍不住打趣:“就华妃那暴脾气,真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当场就要提刀去找苏公公算账?哪还能忍呀!” 芳茹见她俩也认同自己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又接着说道:“所以说,不管她眼下能不能忍,这次数多了, 也总又按捺不住出手的那天。等她真动了手,娘娘再顺着势头稍稍添上几把力,把苏培盛从皇上身边彻底挪开。 到那会儿,咱们永寿宫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最后,安陵容还是先放下茶盏语气平静道:“先别急着煽风点火,现在华妃可不能出事,不然永寿宫就太扎眼了些。 更何况本宫可不信,皇上那边会一丝察觉都没有。” “苏培盛偏帮甄嬛、小夏子跟华妃走得近,这些事又哪能瞒得长久?皇上心里怕是也早有几分模糊的影子了。 所以本宫要做的,也不过是跟皇上相处时,随口点到为止那么几句...也不用多,够皇上在心里打个转儿就行。” “苏培盛的位置太要紧了,与其现在敲掉他,再便宜了旁人,那本宫宁愿先按兵不动。 更何况,眼下咱们也确实没又合适的人手,能够贴到皇上的跟前,也只能慢慢来了。 有道是流水不争先,争的是那滔滔不绝。本宫不急,你们也莫要着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为女谋求 而此时的翊坤宫里,华妃还被蒙在鼓里 —— 她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也算是因为某人的仁慈而躲过了一劫。 若她真被安陵容挑唆着去跟苏培盛硬碰硬,苏培盛固然讨不了好,可她年世兰往后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再怎么说,那苏培盛也是跟了雍正多少年的老人,雍正心里多少也是会存着几分往日的旧情。 真要到了将来需要翻旧账的时候,雍正再想起这场争斗,怕是要怨怪华妃 “多事”、且容不下身边老人。 这么算来,安陵容眼下的按兵不动,倒也算是真的给华妃留了余地,嗯,她可真是个好人。 而华妃这边,自然也是没闲着。自打上午接了雍正的旨意,她就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她素来就不是个挨打不还手的性子,敦亲王福晋昨日那般对她,这笔账,她定然要让雍正吐出些好处弥补下女儿。 所以等雍正驾临翊坤宫时,见到的华妃,就跟往日里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许是怀了孕,身上也真的添了几分从前没有过的柔软, 毕竟连她原先不屑一顾的那些小手段,如今为了女儿竟也能信手拈来。 这般转变,大抵就是作为女人的天赋,毕竟都说女子是水做的,柔起来时,自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而眼下雍正瞧见的,就是个这样一个柔软,失落的华妃。 就见其眉眼耷拉着,没有半分往日的明艳,连带着整个人都像是透着股心事重重的无措一般。 “世兰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无精打采?” 雍正见此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颂芝,语气里更带了点责问。 而颂芝又哪敢打断自家娘娘的 “表演”,当即 “扑通” 跪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华妃见此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了点委屈:“皇上来都来了,又何必苛责颂芝?是臣妾自己没有精神又与她何干。” “好端端的,怎就没了精神?” 雍正听罢也是立即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也软了些, “朕还是喜欢世兰从前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怎的不叫太医?” “皇上不必多想。” 华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刻意的低柔起来, “臣妾就是有些憋闷,再加上昨儿刚感受到公主的胎动,夜里也没怎么睡好,才显得没精神了些,劳皇上挂心了。” 其实雍正今日来之前就清楚,此次翊坤宫之行,定然是绕不开敦亲王两口子昨日的那档子破事的。 可他却也没料到,他的世兰竟换了个路数......不再是从前那般强横霸道,非要他立刻为她出气评理的模样, 反倒是改成了这副自哀自怨、灰心丧气的模样。雍正指尖都还停在她脸颊上,可心里却开始犯起了嘀咕。 因为他一时竟也分不清,华妃这模样是故意演给他看的,还是孕期真的改变了些性情。 毕竟当初容儿有孕时,也有过一段闻歌落泪的日子。 他虽不是软心肠,却也不至于冷硬到连爱妃孕期的模样都要怀疑; 更何况在他心里,华妃本就是根筋的性子,向来也只会直来直去,哪又懂这些个什么弯弯绕绕的表演? 所以再见到现在这般软趴趴的华妃,就更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于是雍正终究是憋不住了,便主动开口问道:“朕知道你昨日受了委屈,昨儿个老十夫妻俩做的事,朕也是听说了。 那二人确实太不懂礼数,竟真敢绕过你这个华妃行事,你这般没精神,可就是因为这个?” 被雍正这么一问,华妃哪能直接承认?她还没傻到无可救药,自然也知道敦亲王身份的尊贵,真要闹到同他对峙, 那最后吃亏的也终究是自己。既如此,她自然也不会直接拿此事说嘴。 就见她伸手拿起案上的绣帕,指尖轻轻捻着帕角,慢悠悠开口:“昨儿那事,臣妾若说不气,那定是假的; 可要说全是为了这个而憋闷,也不尽然。臣妾其实就是觉得...觉得有些委屈。也不单是为自己,更是为了公主。” “哦?” 一听见涉及女儿,雍正果然也拧了拧眉头,“这怎么又跟朕的公主扯上关系了?” “臣妾也是昨儿才瞧明白,原来这宫里的阿哥和公主,差距竟是这般大。” 入戏了的华妃,此时语气里也全是怅然, “昭妃有六阿哥,那敦亲王福晋就得巴巴地赶去永寿宫请安; 可臣妾这里,却因只育有公主,便被人给轻飘飘的忽略掉了,更是连登门见上一面都不肯。” 接着,她抬眼看向雍正,眼底带着点委屈:“照理说,臣妾与昭妃同是妃位, 更何况臣妾伺候皇上的日子也更久些,晋位也比她早。不说硬要分个先后,那地位也总该相近吧? 那皇上您说说,既然我二人地位相当,那这般差距究竟是在差在哪儿? 又是什么缘由,能让敦亲王福晋只肯拜见昭妃,却始终不肯来见臣妾?”这话一问出口,傻子都能听出症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无非就是皇子阿哥和皇家公主的分量不一样,而雍正自己其实也完全理解,毕竟他自己就是那既得利益者。 可是华妃今次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改变了此事的因果关系,转换概念为女儿不如儿子。 而雍正这边听到了华妃的问询,也开始有些麻爪。 若是华妃今日就非要同昭妃争个地位高低,他或许还会有几分不耐 —— 毕竟昭妃如今是他的贴心知己,还为他生了六阿哥那样聪慧灵动的宝贝儿子,他自然是怎么金贵怎么疼。 可华妃却没有如此,她半句不提自己与昭妃的高下,反倒拿着肚子里即将临盆的公主,来比他视若珍宝的六阿哥。 这种打法,倒是把他先前想好的那些应对的话头,给全堵在了嗓子眼。 其实这女儿,也得分是谁生的。若是欣常在的淑和、或是襄嫔的温宜,那自然是根本就没法同弘曦相提并论。 但华妃肚子里这个,终归是不同的。主要是雍正对这一胎,本就是揣着复杂又浓重的感情。 尤其是,当年他狠下心,亲手断了华妃和自己的孩子;这些年还一直用欢宜香来侵蚀她的身体。 可偏偏在这样艰难的境况下,她竟还能有幸怀上这一胎。 这就也让雍正觉得,他们父女是有着命中之缘的。所以,他对这未出世的女儿,其实也是格外看重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为母则刚 而华妃跟雍正演了这许久的戏,其实压根也不是要他出头。事都过了,脸面也早丢了,这会儿再出头又能怎样? 再加上敦亲王到底是皇上的弟弟,她心里早就清楚,皇上是绝不会真为着这点事,而处置了亲王福晋的。 更何况,她昨儿就已经传信给了自家哥哥。她如今只信自家哥哥会为她出气,至于皇上这里......她早就不指望了。 所以她今日这一副软趴趴的模样,要的也从来不是所谓的 “讨公道”,而是想要借此向皇上要一个态度。 别的公主她不管,她只求皇上给个准话: 她肚子里这个即将出世的女儿,将来在宫里的体面、在皇上心里的分量,至少不能比昭妃的六阿哥差。 这话没明说,可她垂着眼捻绣帕的样子、话里裹着的委屈,一举一动都透着这个意思。 她在等皇上亲口认下女儿的份量,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出世,就先落个矮半截的名头。她华妃从来都是最拔尖的,那她的女儿也当然要如此。 为此,她都肯放低往日的锋芒,也宁愿折损自己的颜面,只为给肚里的这孩子谋份实打实的好处; 雍正也不傻,稍一琢磨就懂了她的小心思,于是也当即开口劝道: “你这是孕期多思了。老十福晋无礼是她的错,跟你怀着公主的有什么相干?” 接着他语气软下来,又补了句掏心窝的话:“对朕来说,皇子阿哥关乎的是江山社稷, 可这也不代表公主就不重要了。尤其是世兰所出的公主,在朕心里,自然也是最金贵的。”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华妃的发顶,带着点无奈的哄劝:“朕可是早就把公主的名字都想好了,如此你还要怎样? 难不成要朕把这话刻在匾额上,让全宫上下都知道不成?” “皇上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臣妾自然是信的。” 华妃顺着话头应着,指尖却又攥紧了绣帕,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的怅然, “只是昨日那一出,终归让臣妾忍不住多心了些。臣妾和公主比不过昭妃、比不过六阿哥也就罢了, 没想到闹到最后,竟连莞贵人都比不上?” 她抬眼望向雍正,声音也开始轻轻发颤:“皇上想想,您的公主,在旁人眼里竟还不如一个贵人金贵, 换做是您,心里该是何等滋味?” 什么滋味雍正是没品出来,可华妃这样明晃晃的上眼药他倒是感受到了。 可即便看穿了这层,他心里还是莫名的添了几分不痛快,这其中既有针对甄嬛的,也有针对华妃的。 他倒不是气华妃的一些小心思,而是腻味这后宫里永远扯不清的 “比高低、论轻重”。 只是这点子不痛快,他也懒得跟华妃多掰扯。毕竟在他眼里,华妃从来都是这样,眼里就只有风月里的小情小爱。 “好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 雍正见她眼底还泛着水光,也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咱们的公主出生,朕就册封她为固伦公主,再赐一方公主宝印如何。” 之后,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名字朕也已经想好了,就叫瑾瑶,瑾,瑾瑜也,从玉堇声,取纯净庄重; 瑶呢,《山海经》里说‘昆仑之虚,有瑶水出焉’,本就是稀世珍贵的意思。” “如此既有这般名字,又有固伦公主的封号和宝印,这样,你也总该放心了吧?” 华妃也知,这已是皇上能给她们母女的最大纵容,甚至是做到了极限。 当下便也满脸感动的谢恩道:“臣妾谢皇上为公主这般费心费神! 如今,有了皇上的这些安排,臣妾先前受的那些委屈,便也算不得了什么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又解释道:“臣妾也明白,这面子是给旁人看的,里子才是咱们自己的 。 其实最让臣妾感动的还是皇上您的这份心意......皇上能如此这般优待臣妾和公主,臣妾也就安心了。” “行了,你能安心,朕也就跟着安心了。” 雍正见她眼眶红红的,就伸手替她拭了拭眼角未掉的泪, 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原先倒没见你这样,怎么怀了孕,反倒是越发爱哭了?” “皇上~臣妾也总不能一直像从前那般吧?” 华妃指尖轻轻蹭着衣襟,语气里没了往日的盛气, “臣妾这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将来养育了公主,这脾气也得改改, 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学了臣妾的急性子。” 说到这,她抬眼悄悄瞟了雍正一下,见他神色平和,才接着往下说:“皇上您也知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 臣妾是半点不精通的。既如此,臣妾也只能先从性子上改一改 —— 总不能让公主也跟着我学了那急躁劲儿。” “倒不是说你性子不好。” 雍正顺着她的话头接了句,语气里带了点为人父的盘算, “只是作为朕的女儿,将来总归还是要文雅些、稳当些,日子也才能过得更顺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臣妾也是这般想的!” 眼见雍正上套,华妃也立刻应和,同时眼里也是亮了亮,开始接下来的表演。 “如此看来,等瑾瑶降生后,臣妾怕也要常去昭妃的永寿宫坐坐了。”接着,华妃用一种屈尊降贵的语气继续道, “这宫里,也就她的才情还不错,若她真肯费心教导瑾瑶一番,那臣妾也是可以同她交好一番的。” 这话一出口,给雍正都听无语了,就见他抬眼看向华妃道:“合着你这是用到昭妃了,才开始想着同她交好; 那要是用不到,你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吧?” 华妃听了,却是假装不在意地哼了声:“她虽和臣妾同为妃位,可臣妾伺候皇上的时日可比她久多了, 又哪有臣妾反过来去巴结她的道理?” “你这话可不对。” 雍正听了之后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也正经了些, “昭妃才情无双,性子又淡泊,瑾瑶若真能从她那儿学得几分淡然和才华,将来也定然是受用不尽的。” 说罢,他看向华妃,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如今也不比当初那马上得天下的时候了, 大清眼下也更重文治、敬学问。昭妃若真愿意带带瑾瑶,对你、对公主,也都是件实打实的好事。” “臣妾也知皇上说的在理,” 华妃轻轻蹙了蹙眉,语气里却像是带了点顾虑一般, “可昭妃有自己的亲子,又哪会真正用心教导瑾瑶?况且臣妾也不能日日都往永寿宫跑,总不能显得太过廉价了。” “你既想让她费心,又不肯放低些姿态,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事?罢了,此事将来再说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当面许愿 雍正见华妃如此油盐不进,心里也冒了点不耐烦出来 —— 他明明是为了公主的将来打算,偏她左一个 “拉不下脸”、右一个 “不肯用心”,简直是说辞一大堆。 于是他索性也就懒得再多费口舌,况且今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她着急的时候。 而华妃这边倒也敏锐,只瞬间,便也察觉出自己方才的矫情劲儿怕是演得有些过火了。 可眼下又哪还来得及后悔?她其实也清楚雍正多疑的性子,这时候她要是往回找补一句,反倒容易引起雍正猜忌。 这么一想,她便瞧了眼,眼前的帝王,心里反倒是踏实了些,至少皇上应该也还没察觉出她的真正意图。 其实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华妃其实一点儿都不傻,谁要是觉得华妃傻,那他才是真傻。 她不过是在手里有权、又有年家撑着的时候,惯爱凭着性子打直球罢了; 可一涉及到女儿的将来、涉及到往后的退路,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比谁都精,阴谋诡计更不是不会用。 望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华妃,雍正其实也是察觉出,华妃最近这段时间里性格的转变。 若换做从前,依着他对华妃的了解,遇上敦亲王福晋无礼、自己受了委屈这等事,她怕是早该闹得宫里人尽皆知; 可如今,她也不过是为未出世的女儿争取了些实在利益,之后便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揪着这事不放。 而这也正是雍正愿意松口,默许两个高位嫔妃来往的缘故 —— 毕竟在他心里,他的世兰本就不算坏。 从前那些张扬跋扈的事,多半也都是旁人挑唆、加上她自己性子急才做出来的。 眼下华妃好不容易在孕期收了些锋芒,知道了畏惧、也懂得了行事前需要三思, 雍正便想趁机彻底磨磨她那霸道性子 。毕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的道理再明显不过。 先前曹琴默那般心思深沉之人,跟着昭妃都能渐渐变得平和且不再生事; 那他自然也盼着,华妃也能像曹琴默那样,多跟沉稳良善的昭妃走近些,也学着慢慢收敛些脾气。 等她真能改过自新,往后也就能安安稳稳的带着瑾瑶过日子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沉默,也使得翊坤宫内变得寂静无声。而颂芝在一旁却是看得急得慌。从前哪有这般光景? 她们娘娘跟皇上总有说不完的话,要么调情打趣,要么娇憨痴缠,哪怕是拌嘴,那也是拌的热热闹闹的。 可今日,娘娘既没像往常那样当面告状,更没揪着莞贵人的事落井下石,反倒坐在那儿直愣愣地出神; 而皇上也是,方才只劝了娘娘几句,之后便也没了声响。 这在颂芝这些宫人眼里,主子们双双默不作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悄悄退了出里间,先去查看晚膳的准备情况,见菜都齐了,才努力扯出个笑意,轻手轻脚地回到内殿, 软着嗓子禀道:“启禀皇上、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 她这话也恰好打断了二人的沉思。雍正回过神后,也不再多琢磨,而是起身伸手扶过华妃: “走,先用膳吧,别再饿坏了孩子。” 两人便一同往膳桌走去。 膳桌上,华妃一边为雍正布着菜,目光却是扫过桌中央那碗眼生的汤羹,便随口问道: “这是什么?本宫先前怎的没见过?” 一旁的颂芝早把心提在嗓子眼,此刻见娘娘果然问起,当即就笑盈盈地回话: “启禀娘娘,这是年大将军特意命人进献给您的乳鸽。 大将军也是听闻外间传闻,说乳鸽对娘娘腹中的胎儿极好,便四处寻了些上好的乳鸽,特意进献给娘娘补身子的。” 华妃听说这是自家哥哥为她腹中胎儿,而特意命人搜罗来的,当即就绽开了欢喜的笑颜。 其实在得知自己此胎,怀的是个公主后,她心里头也一直都是十分忐忑 —— 她不是无知小儿,自然也清楚年家、清楚自家哥哥年羹尧对皇家血脉的那点心思。 说白了,年家将来能否改换门庭、再进一步,本就是指着她这一胎。 可偏偏她自己不争气,这些年来迟迟未再有孕不说,即便是用了如此珍贵的秘药,也只是怀了个公主。 但她也从不是个自哀自怨的性子,在她看来,有总比没有强,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她的贴心宝贝。 况且她哪能不懂夺嫡的风险?别看她从前嘴上说着 “只有儿子才有用”,可真要让她拿着自家儿子的命去赌那皇位, 她也定然是选择儿子的命。所以在得知自己怀的是位公主后,倒也让她心里面踏实了不少。 只是这份踏实里,终究还是藏着点对年家,对哥哥的不安和愧疚。 直到此刻,听闻哥哥竟然特意寻来乳鸽,又明摆着是为了公主的健康着想, 她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份兄妹之间的珍贵情义,又怎会不高兴? 而她能明白的道理,一旁政治敏感度更高的雍正,也自然更能明白。 望着这碗诱人的乳鸽汤,雍正也总算是可以确认,年羹尧这是认了这胎是公主的结局,也认了年家再无染指储位的可能。 只是...认命好啊。雍正暗自思忖,年羹尧既肯认命,那自己将来,也未必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于是雍正当即也是笑着开口打趣道:“说来你兄妹俩的感情,深厚得都让朕有些嫉妒了。” 华妃一听,方才的那点萎靡也顿时散尽,就见其下巴微微一扬,带着几分自得的梗了下脖子: “皇上这话可没说错!臣妾同哥哥们自小感情就非同一般。 只是大哥为人稳重,又肩负着家族重任,在家时也不怎么陪臣妾玩闹; 可二哥却不同,自小同臣妾虽说没到形影不离的地步,却也大差不差了。 尤其是有什么好东西,更是第一个想着的就是臣妾。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臣妾想着,将来也定然还是这样。” 之后,就见她垂眸抚着小腹,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柔软:“说来臣妾现在很是知足。从前臣妾总想着争些虚头巴脑的; 如今也才算看清,有皇上的宠爱,有腹中的瑾瑶,还有哥哥的记挂着,臣妾这一辈子,当真够了。 所以臣妾余下的心愿,也不过是盼着二哥、盼着臣妾瑾瑶,都能平安顺遂地过完一辈子,皇上,您说能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君心难测 华妃话里的未尽之意,说的人清楚,听的人自然也能明白。 但雍正能保证瑾瑶公主的将来,却没法给年羹尧的未来打包票。 于是他当即开口,语气里带了丝意味深长:“不是让你别费这些心神了么?怎么又开始多思多虑了? 你如今怀着孕,顾好自己和孩子就成。” 说着,他舀了勺汤,故意转移了话题:“对了,朕可能还没跟你说,今日上午你哥哥已经跟朕请旨, 自请去西南平乱,朕已经准了。另外,朕还恩准,在他离京前,让他进宫来同你见上一面,你看如何?” 华妃一听这话就愣了,眉头当即蹙起来:“二哥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去打仗?在京里待着不好吗?” 雍正见她没琢磨透,才带着点感慨解释:“想来是你哥哥听说了你在宫里受的委屈,才想着多立些军功。 老十和他一样,都是领兵的将领,你哥哥这也是想凭军功压过老十这家伙,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华妃一听,自家哥哥报复敦亲王的法子,竟然是要跑去前线以身犯险,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涩的酸的全都搅在了一块儿。 这要是雍正不在跟前,她怕是早忍不住埋怨起来,或是立刻让人传信,拦着哥哥别做这傻事了。 可谁想二哥行动力这么强,竟都已经请了旨......再听皇上的语气,怕是如今木已成舟,她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这么一想,方才脸上的那点笑意也瞬间僵住,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连带着给雍正布菜的手都慢了半拍。 华妃这细微的僵滞,雍正也全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句这兄妹俩倒真是兄妹情深。 可路是年羹尧自己选的,也是他最擅长、最乐意走的路,雍正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华妃有孕,就顺着她的心意去拦。 于是他便也假装没瞧见她的失色,接着往下说道:“西南土司那边的乱子,说来也算不上多凶险。 以你哥哥的本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凯旋而归。到时候他携着大胜的势头,要教训敦亲王一番, 便是朕,以及那满朝文武也都不会拦着。这般,他也算是替你这个妹妹,出了先前的那口气,至于......” “臣妾倒不盼着哥哥能替臣妾出气。” 华妃当即也顾不上其它,开口打断了雍正的阴阳怪气,语气里也带了点急意, “在臣妾心里,哥哥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这领兵打仗哪能半分风险没有的? 就算是那西南土司作乱不凶,可战场上也是刀剑无眼,要是万一……” 话说到这儿,她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你哥哥的本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听了此言,雍正语气里带了点安抚,却也藏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 “朕看你这也是怀孕日久,开始多愁善感,才这般挂心。他又不是头一回打仗,其中分寸,他又怎会不懂。”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华妃小腹上:“你只需好好养胎,再平安生下公主,才是最合他心意的事。华妃,你说是不是?” 华妃怎么说也是跟了雍正许多年的身边人,当即就听出了雍正这话里的 “不乐意”,是嫌她方才的担忧过了头。 于是她忙低下头,同时敛了眼底的急色,缓了一下后才轻声应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妾僭越了,还请皇上恕罪。” “朕也没怪你。” 雍正见她低眉顺目的模样,语气也是软了些,更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 “只是你如今怀着孕,眼下最该顾的也是自己和孩子,实在不必操心这些朝堂之事。” 接着雍正又补了句:“况且这前朝领兵打仗的事,朕本就不该同你这后宫妃嫔细说。也是因着其中牵扯到你哥哥, 朕才随口提了一句,没成想倒让你多心了。” 华妃直到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后宫嫔妃,哪有资格质疑前朝领兵打仗的事? 况且哥哥向来也是个有主意的,此次主动请战,定然也是有十足把握才会如此。 那她方才那般忧心忡忡,言语混乱,反倒像是把好事给搅成了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在拖哥哥的后腿。 想通这点,她面色虽仍有些沉,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重新绽开笑颜:“皇上不怪臣妾就好。其实臣妾也没法子啊, 这孕期也不知怎的,总爱瞎琢磨......也确实是多思多虑的些。” 雍正听罢果然也没起疑 ,毕竟这满宫里谁不知道,从前的华妃提起哥哥,张口闭口都是年羹尧的功绩、 又或者领兵打仗的本事,又何曾操心过他打仗时候的安危?如今她说自己孕期多愁善感,任谁听了都只会信。 就连华妃自己,都恍惚觉得或许真是因为怀了孕,才使得自己性子软了、心也细了。 于是雍正一边夹着菜,一边思索着开口:“朕回头会同昭妃、襄嫔交代一声,她二人也都产育过,宫殿离你也近, 想必也定会知道,该怎么缓解你这多思的症状。实在不行,朕便让昭妃隔几日来你这瞧瞧,帮你掌掌眼也好 —— 你看能弘曦养得那般好,想来也都是她谨慎仔细的缘故。” 华妃听了此言,却是心里犯嘀咕。她虽有意在产后同昭妃亲近,可眼下生产前,她却是谁也不想接触的。 更何况宫里还有个心思难测的曹琴默。于是她立刻调整神情,笑着拒绝道: “昭妃妹妹如今掌着宫权,每日要忙的事本就多,还得照看弘曦,哪有空闲来臣妾这?您就别再给她添担子了。” 可雍正这回却没再同她争辩,只夹了块剔净刺的鱼肉放进华妃碗里,语气淡淡道: “昭妃如今执掌宫权,照看宫内有孕嫔妃本就是她的义务,又何来‘加担子’一说?” 接着他又抬眼扫了眼桌上渐凉的菜,补了句:“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华妃心里虽仍有顾虑,可见皇上语气定了,也不敢再坚持,只低低应了声 “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二人用过晚膳后,雍正便借口还有朝政要忙,只多嘱咐了几句 “好好歇着”“别再胡思乱想”,便大步离开了翊坤宫。 而华妃望着他的背影,也知道,刚刚应该是惹皇上不高兴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华妃的借刀杀人法 正当华妃出神之际,一旁的颂芝却早已按捺不住,凑上前来小声问道:“娘娘,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怎的皇上说什么,您就偏要否什么,刚开始不是还好好的吗……” 见华妃仍没回过神,颂芝又急又怕,声音也有意的压得更低: “大将军请旨平乱是国事,娘娘怎能那般鲁莽开口拦着?还有昭妃来探望您,那本是皇上的一片好心,您怎么……” 后面的 “不知好歹” 没能说出口,可华妃又哪能听不明白? 华妃先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本宫也是孕糊涂了,方才满脑子里也只是想着,要先避开曹琴默, 同时本宫也不想过早的同昭妃有牵扯,却是忘了皇上还在跟前。怕是在皇上眼里,本宫这模样已成了不识抬举吧。” 颂芝见自家娘娘什么都明白,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娘娘您既清楚,怎还这般不小心! 还有大将军的事,您有想法却也不能当着皇上面说啊!皇上终究是君王,和咱们的大将军是不一样的。 皇上都开口让大将军来见您了,到时您自能问清出征的缘由,大将军做决定定然有他的考量, 您明知拦不住......可不就惹得皇上不快了。” 华妃静静听着,倒也没因颂芝的话语而动气,只低声道:“本宫知道了。 这段时间,本宫的心神全放在瑾瑶身上,许是今日期盼达成,反倒放宽了心神,才出了如此纰漏。” “你放心,凭皇上最后特意让昭妃来照看本宫,就能看出他并没真生本宫的气,想必过阵子也就缓过来了。” 颂芝也知道皇上刚刚确实没说什么,那她们这边也就没必要继续战战兢兢的。 而她方才的那几句埋怨,也不过是怕娘娘因着近来诸事顺遂,又仗着有孕,失了最初的谨慎才说的。 她一个做奴婢的,主子肯听她念叨已是恩典,哪还有别的可说? 想到这儿,颂芝便也忙收了急色,上前扶住华妃的胳膊,软声道:“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方才急糊涂了。 您怀着身孕,可别再为了为这些事儿伤神,奴婢这就扶您回床上歇着吧?” 华妃却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本宫还不累。” 接着她抬眼看向颂芝,眉心微蹙:“颂芝啊,本宫方才也才算想明白了些事,其实哥哥若只是想为我出气, 又何必要主动请缨去前线平乱?皇上刚说这事时,本宫还没转过弯,现在才算懂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扇柄:“怕是正因本宫这胎确定是公主,才引出了这一连串的事。 哥哥也定是想到了这层,才要越发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如今本宫怀的是公主,昭妃的弘曦又养得极好, 这快一年了都是无病无灾的,眼瞧着就能稳稳立住。想来,宫外那些人的心思,也都该活泛起来了吧?”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开始打算把宝都压在六阿哥身上?" 华妃听后嗤笑一声, “昭妃又不傻,岂会容的旁人白白来摘桃子?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家人从那穷乡僻壤给接入京城 —— 这举动本就是个信号,明摆着好处要留给自家人。” “没见敦亲王都开始把主意打到莞贵人身上了?想来接下来这一年,宫里怕是很难有平静的日子了。 毕竟本宫吃的那秘药,谁也不敢保证就只有那两颗,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子嗣?” 颂芝也立刻接话:“娘娘说的是!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她们怕是都已经急了。那娘娘,您是准备出手?” “本宫生的是女儿,这争储的事,与本宫何干?如今本宫也算是跳出棋盘了,就坐看她们争个你死我活。” 接着她话锋一转,眼底也添了点算计:“不过昭妃那边,本宫倒也可以慢慢亲近着。多个人脉,总归是留条后路。” 颂芝虽感激昭妃的救命之恩,可终究最惦记自家娘娘,便忍不住出主意: “娘娘,要是往后再有低位嫔妃怀了阿哥,您可以再想法子抱养一个。奴婢还是那句话,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华妃听罢却没立刻接话,只静默地坐着。半晌,她才悠悠开口:“皇上是不会允许的。不止皇上,这后宫里的人, 怕是没一个会希望本宫手里再攥着个阿哥。” 她抬眼看向颂芝,眼底带着点自嘲:“所以本宫也就不折腾了。 不然,皇子没争到,反倒把本宫和瑾瑶都搭进去,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你的话倒也给本宫提了个醒。从现在起,派人悄悄的盯好景仁宫。 如今后宫高位嫔妃里,就只有皇后一人无儿无女,其她几位可是都有子嗣傍身的,你说她能不着急?” 接着就见她嗤笑一声,语气凉凉的讥讽道:“这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打别人孩子的主意?那也得问大家同不同意。 本宫如今怀了瑾瑶,心肠也软了,最是见不得母子分离之事。将来若是真有嫔妃诞下子嗣,本宫定然会劝着皇上,让孩子与生母团圆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说到底,皇后手里还是一无所有最好,省得她有了倚仗后,又在这宫里兴风作浪。” 可颂芝听了,却没她这般乐观,稍一犹豫,还是小声提醒:“可娘娘,太后那边怕是不会如您的意。 到时候太后若拿孝道压皇上,皇上怕是没法子拒绝。” 这话一下点醒了华妃,她猛地攥紧帕子,咬牙道:“本宫倒差点把这个老东西忘了! 是啊,有她在,皇后要想抱养个阿哥,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见她的嗓音骤然变得狠戾,面目也添了几分阴沉狰狞:“但本宫绝不能让皇后手里攥着个阿哥! 不然,将来本宫和瑾瑶,怕是都要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既如此,那太后也别怪本宫先下手为强了。” 她凑近颂芝,压低声音吩咐:“你安排人手去惠嫔那边递些风声,就说如果皇后一直没有子嗣傍身, 那她惠嫔的四阿哥,便是太后留给皇后的后手。真到了那时候,‘去母留子’的戏码,也定会落在她惠嫔的头上。” 之后她又补充道:“再去查查宫里有没有家在济州的宫人,挑几个安分的,放她们回家养老。 到了老家后再让她们弄出点动静来。不用大,够让沈家注意到就行。等沈家人主动找到她们问询宫里的事时, 再让她们把如今宫里的形势、以及太后对惠嫔的‘格外优待’都一五一十说清楚。” 接着她冷笑一声,“沈家能在济州立足,又怎会全是傻子?这些话里的关窍,他们自然也都能听明白。 到时候就看他们是选择自己的女儿,还是选择同太后皇后交好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原来恋爱脑也会消失的 颂芝听罢,也是忍不住为自家娘娘的算计叫好,可转念又生出疑惑: “娘娘,要是沈家的人眼皮子浅,为了巴结太后皇后,真就舍弃惠嫔了,那可怎么办?” 华妃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当惠嫔是傻子?还是泥捏的软性子? 沈家要是敢放弃她,她难得就会自己放弃自己不成?” 她指尖重重一点桌面:“她手里攥着四阿哥,那是多大的前程!放着好好的生路不走,要舍了性命去成全家族? 本宫倒巴不得沈家真敢做这打算。到时候,一个没了家族牵绊的女子,真狠下心来,可是连自己都敢豁出去的, 到那时,她只会比现在更疯狂,反倒会成为盘踞在太后身边的一条毒蛇。” 颂芝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要是沈家还想支持惠嫔,在猜到太后的打算后,也定会鼓动惠嫔先下手为强, 护住自己和四阿哥;就算沈家没立刻动作,惠嫔听了风声,心里也定会存着忌惮,往后对皇后、太后多留个心眼。” 华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颂芝的小脸:“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局咱们只需推一把,左右不管哪种结果,乱的都是寿康宫和沈家,咱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着结果就行了。” 颂芝立刻应下,语气里满是干劲:“奴婢晓得了!明日一早就派人把这些事办妥,娘娘您就等着看好戏便是!” 她明白,只要敲掉太后这个大老虎,没了她偏帮皇后,自家娘娘在宫里才算是真的高枕无忧。 到时候,没了靠山的皇后,在自己娘娘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往后娘娘和瑾瑶公主的日子,才能真正的安稳下来。 于是第二日,安陵容这边刚在殿内坐定,便被告知颂芝求见,没一会便见颂芝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 待一番恭敬请安的礼节过后,颂芝便也当先开口:“启禀昭妃娘娘,奴婢今日来,是奉了华妃娘娘之命。 想请娘娘允准几个宫人出宫。您放心,这几人都是正经到了出宫年岁、各项规矩都合要求,断不会给娘娘添麻烦。” 安陵容握着帕子的手顿了顿,同时心里也满是疑惑,华妃这又是哪一出大戏的开端.... 想不通后,便顺着话头问道:“你家娘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突然想起办出宫的事?” 颂芝忙解释道:“娘娘许是不知,昨日皇上陪华妃娘娘用膳时提及,年大将军近日就要去西南平定战乱。 我家娘娘怀着身孕,又实在记挂兄长安危,便想着做些行善之事,来为大将军祈福。 可娘娘行动不便,也做不得费心思的举动,便想着放一批即将到年岁的宫人出宫,再多赏些银钱,全当积德行善。” 安陵容闻言,语气里带了点感慨:“这当真是件好事,华妃倒有心了。 也怪本宫竟从来都没想着这些,反倒累得她孕中还挂心这些善事。” 颂芝生怕她多心,以为自家娘娘这事针对她,忙跟着补充道:“昭妃娘娘的慈悲,在这宫里也是人人皆知的! 我家娘娘也是昨日才想起这主意,全是为了给大将军祈福才如此……” “罢了,” 安陵容抬手打断她,语气温和,“本宫不是多心之人,你也不用替你家娘娘辩解。 而且此事总归是惠及宫人的好事,她想到了,本宫照做便是。只是此次华妃打算放出的宫人,有多少人?” “启禀娘娘,一共是45人,也正好合了年大将军的年岁。” 颂芝躬身回道。 安陵容听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略一思忖,语气温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45 个?华妃当真是良善...... 只是这数目也未免太打眼了些。即便人人都知她与年将军兄妹情深,可这可丁可卯的人数,怕也要引来旁人的非议,如此,反倒是给年将军招灾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提议道:“这样吧,此次出宫的人数便定为 100 人吧。 往后皇上、太后问起,就说是本宫与华妃各出 50 人,为弘曦和即将出世的公主祈福积善, 也就别提年将军的半个字了, 免得他承受不住这份显眼的恩宠,你看如何?” 颂芝听罢忙躬身应道:“奴婢瞧着极好,想来我家娘娘那边也无异议。” “如此便好。” 安陵容点点头,又补充道,“这后添加宫人的,出宫钱财,本宫这边也一并添置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希望她们能在宫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才算是真正的积德行善了。” “奴婢在这里谢过娘娘的慈悲!” “好了,什么慈悲不慈悲的。” 安陵容摆了摆手,语气洒脱道, “真要说功德,此次还是你家娘娘的功德最大,毕竟是她先想到这些,本宫也只是跟着凑个趣罢了。 只是她这怀孕之后,倒真是变了许多,如此,本宫也替她开心,也愿她这一胎能够平安顺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谢娘娘吉言!” 颂芝又福了福身,接着说道,“娘娘,奴婢还有一事。 昨日年大将军派人送了些乳鸽给华妃娘娘,娘娘说这东西补身子,便命奴婢送些过来,给您和六阿哥尝尝鲜。” 安陵容闻言,眼底添了点笑意:“华妃能想着本宫,本宫很是开心。那就劳烦颂芝你,替本宫向她问好了。” “至于回礼,等她生产之后本宫再送吧。眼下她怀着孕,这个时间段还是谨慎些为好,免得有什么不妥帖的。” “劳娘娘费心了。” 颂芝听见安陵容如此为自家娘娘着想,语气也愈发恭敬。 “称不上费心不费心的。” 安陵容淡淡摆手,“你先回去问问华妃,若她同意,咱们就按方才说的办; 要是她还有别的想法,你再来同本宫商量。毕竟本宫只是代行宫权,这事真正做主的,还得是她。” 颂芝听她这般体谅,顿时喜上眉梢,忙俯身应道:“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安陵容想起什么,又叮嘱一句,“对了,别忘了把要出宫的宫人名册留下,本宫也好提前做安排。” 颂芝听罢也没多想,忙转身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那本宫人名册,递到安陵容身旁的紫烟手中。 又依着宫里的规矩福了福身,便脚步匆匆地往翊坤宫赶去 —— 毕竟她还要赶紧把昭妃的主意回禀给自家娘娘,免得耽误了其中的安排。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大伙也都在成长 待颂芝一走,安陵容立即就拿起那本宫人名册翻看了起来, 可翻遍了也只看到人名、年岁和当值之处,其余半分有用信息都没有。 她指尖捏着这名册,满是怀疑。打死她都不信华妃会平白无故的为年羹尧祈福,还是用这种烂借口。 “难不成这里面混着红花会、或者反清复明的人?” 念头刚冒出来,安陵容自己就先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起来。 串台了。这是《甄嬛传》的世界,又不是《书剑恩仇录》或《鹿鼎记》的,哪来那么多反清势力?” 于是她重新将名册递给紫烟,“抄录一份,之后立刻派人暗中查这些人的底细。看她们平时接触什么人、 能碰着什么事,还有离宫后打算去哪。尽快查,本宫顶多能拖华妃个一两日,多了也拖不住。” 紫烟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应下后,就捧着名册快步退了下去。 望着紫烟离去的背影,安陵容对着身边的芳茹感慨道:“这有宫权在手就是不一样,现在连华妃有事都得来找本宫。 这放在从前,也算得上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芳茹在旁接口,语气带着点通透:“老奴倒觉得,华妃娘娘的心气,是被这一胎磨平了不少。 尤其是得知怀的是位公主后......华妃娘娘总得为自己、为公主寻条后路,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了。” 安陵容闻言,指尖轻轻落在桌角 —— 她如今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懂这份心境。 原先孑然一身时,做事尽可百无禁忌,大不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可一旦有了血脉牵挂,行事便难免畏首畏尾,处处要考虑后果,更何况是华妃这种盼孩子都快盼疯魔了的。 于是她只轻轻叹了口气:“有畏惧好啊…… 心里存着怕,做事才会留余地,才能活得长久。” 而同一时间,翊坤宫内,颂芝也已将安陵容的主意原原本本的回禀给了华妃。 华妃听完,先是怔愣片刻,随即掩唇娇笑起来,语气里更是带着点叹服:“要不皇上为何总说昭妃聪明呢, 本宫这点心眼,同她比起来还真是差远了,就连对事情的敏感度,也远不及她半分。” “更何况,她也说得对。” 华妃指尖轻点桌面,眼底亮了亮, “若以弘曦和瑾瑶的名义行事,就没有人会怀疑这里面的别的门道。或者说,即使怀疑了,也没那个胆子进行阻拦。 想来昭妃也是看出些不对劲,或者说,她怕是猜到本宫此次放宫人出宫,绝非只为祈福那么简单。” 颂芝闻言一惊:“娘娘是说,昭妃娘娘发现您的目的?”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仙!。” 华妃被颂芝的猜想逗得一笑, “她顶多是猜到本宫行事是有所图,却必定不知本宫到底是图的是什么。不过她倒也聪明,顺水推舟就做了回好人。 既卖了本宫人情,又能为内库节省一笔开支,更是连皇上和太后那边都能交代过去,简直是一举多得。” 之后就见她感慨道:“她这是笃定本宫是没有害她的心思?还是说,她信得过本宫的人品?” 这时颂芝在旁搭话:“昭妃娘娘同您向来关系不错,想来此次也定是瞧出了些门道,才想着帮着娘娘您找补一番。 想必也是怕您落下了话柄,被皇后等人针对。” 华妃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显然是为自己的这份好人缘暗自高兴,可却依旧嘴硬道:“她哪是为了本宫找补?你没瞧见她可是又添了 55 个人? 想必又是善心发作,借着这机会行那积德行善之事,把宫里那些到了年岁的老宫女都放出去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语气里却无丝毫生气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昭妃倒也确实担得起‘良善’二字。 毕竟,若是换做旁人,怕是巴不得看本宫行事出些纰漏,又哪会这般主动的搭把手。” 颂芝也凑在旁奉承:“娘娘您毕竟是皇上最疼爱的人,昭妃娘娘想着与您交好也是应当的 。虽说她有六阿哥傍身, 可娘娘您也有皇上的盛宠在啊!而且皇上也才登基两年,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肯主动帮衬,也再正常不过。” 华妃倒是没被颂芝的几句话给哄得不知东南西北......论眼下,她靠着圣宠和年家,确实能压下昭妃一头; 可昭妃也是有弘曦这个阿哥啊,真要是再熬上个十年二十年,谁能笑到最后,还真未可知。 于是她便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也不是个爱欠人情的主。这来日方长,将来本宫也会找个机会帮她一把。 况且她有弘曦,本宫也还怀着瑾瑶,这一儿一女本的,本就没什么利益冲突,想必这也是她想同本宫交好的原因。” “况且啊,本宫此次行事,说到底也是帮了她 。若这四阿哥若真落到皇后手里,往后弘曦在宫里哪还有安稳日子? 如今四阿哥在惠嫔手中,她不得宠,又没什么大能耐,至少同皇后的手段相比,是差得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要这么算下来,昭妃反倒真该谢谢本宫才是。帮她除去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这人情,说不定还是本宫占了先呢。” “娘娘说得是!真要细算下来,这次最得力的,也确实是昭妃娘娘和六阿哥了。 ” 华妃双手捧着小腹语气感慨道:“只要三五年内这宫里不再有阿哥降生。昭妃将来怕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这话里的深意,颂芝不敢接话,只在一旁扯着嘴角陪笑。 而华妃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吩咐道:“你一会儿给哥哥传个信,问问他定在哪日入宫见驾, 我这边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 总得让哥哥瞧瞧,我如今身子安稳得很,免得他总是记挂着。” 之后她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惠嫔那边,等这批宫人出宫的事彻底落定后,隔上些日子再传。 省得一但消息泄露,被太后那个老东西猜到是本宫的手笔。” 接着她顿了顿,语气更细了些:“但是这消息也别乱传,只需传给惠嫔进宫时带的那两个贴身婢女即可。 真要论忠心,还得是你们这种跟着一同进宫的身边人。想必她们得了信,定然只会悄悄的告诉惠嫔, 也绝不会像旁人那样大张旗鼓,再惹出是非。” 颂芝连忙应下:“娘娘放心,奴婢都记着了,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的,绝不让消息走漏半分。” 华妃揉了揉眉心,语气带了点倦意:“本宫累了,先歇会儿。传信之事,你尽快办妥当。”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没让安陵容等多久,才不过一天时间,紫烟就捧着查好的结果回来了。 待其将一份重新抄录的名册递了过来后,安陵容便拿起了名册,同时目光也落在那些圈注的地址上, 就见人名下面,现在已经多了出宫宫人的籍贯地址,以及出宫后的归处,其中更还有几处是用朱笔圈出的标注。 指尖缓缓划过纸面,安陵容方才还平静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思。 “这就怪了。” 安陵容轻叹了声,招手让几人上前,指着名册上的圈注, “你们看,这些圈起来的地方,也是本宫唯一瞧出的特殊之处 —— 全是后宫嫔妃的家乡。” 接着她顿了顿,念出上面的地名:“这里有松阳,是本宫的故里;而承德,是莞贵人的故里;广义是淳贵人的家乡; 还有这济州 —— 是惠嫔的家乡。” 说到这,她抬眼看向紫烟,语气带着确认:“你圈出这几处,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吧?” 紫烟连忙应道:“是的娘娘。奴婢想着,华妃娘娘特意放宫人出宫,若真要做什么手脚, 多半也会在这些人的出处上动手脚,便做主先把各位娘娘家乡的宫人标注出来了。” 听了这话,安陵容重新低头翻看名册,看了半晌,忽地展颜一笑,对几人说道:“本宫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了! 你们看,这几个要放回济州的宫人,再瞧瞧她们的年岁。” 这时芳茹凑近一看,顿时也发现了不同。她先是扫了眼殿内,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道: “娘娘,老奴也明白了!想必这几个济州籍贯的宫人,才是华妃娘娘那里真正的手段, 其余各地的,也不过是用来打掩护的幌子罢了!” 安陵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指尖在名册上那几个济州宫人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明面上看,华妃这次放出去的宫人,看似天南海北各处都有,可细查年岁便知,这几人的年岁离着出宫还差许多, 却也被特意恩准离宫,且这几人,还全是济州府的。想来济州,就是让她们非回不可的地方了。” 之后她话锋一顿,目光也跟着沉了沉,语待探究的道:“可济州有什么?值得华妃在孕期中,还费这么大的劲, 借着放宫女出宫的由头,把人往那里送?” “济州府…济州协领沈自山…” 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字,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华妃这一局,应该是是对着沈眉庄去的!可疑惑便紧跟着涌了上来,沈眉庄如今在雍正心中近乎透明, 论恩宠、论地位,都与华妃差着不止一星半点。这华妃好端端的,怎会把主意打到一个近乎失宠的人身上? 这一点,着实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便放下名册,看向紫烟问道: “可曾听闻惠嫔近期招惹过华妃?又或是有什么关于惠嫔的消息?” 紫烟同身旁的茗烟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摇头:“启禀娘娘,惠嫔娘娘这些日子只在储秀宫里待着,极少外出。 她手中虽还攥着点宫权,也不过是管些扫洒、花房的杂事,根本挨不着华妃娘娘翊坤宫的边。” 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回想一般又补充道:“自打华妃娘娘有孕,不仅翊坤宫添了人手,连内务府那边都是层层把关, 她的吃穿用度更是半点差错都不敢出 —— 便是惠嫔娘娘想暗中使些手段,也没那个机会和门路。” 安陵容听了这话,一边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却又语气笃定的道:“想想华妃的那个性子...... 她可是向来无利不起早的,如今更还怀着身孕,又怎会做些没头没脑的事呢。” 她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怀疑:“这济州,或是说沈眉庄,必定是有被她盯上的地方。可到底是什么? 能让她特意绕这么大个圈子,本宫现在还真想不通。” 就见她摆了摆手:“罢了,这段时间先不想了,想来此事眼下也与咱们永寿宫无直接干系。 这段时间派人多盯着些翊坤宫和储秀宫,尤其是惠嫔那里,务必盯紧点。” “想来这里面,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她眼神一凝,“哪怕是为了永寿宫的安危,也得想办法探听一二才是。” 芳茹在旁叹道:“可惜翊坤宫里没咱们的人手,不然也能帮娘娘多探些消息。” 安陵容听后却是摇摇头,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清醒:“算了,翊坤宫本就鱼龙混杂,说不定连皇上的眼线都有, 咱们就别去那里凑热闹,免得引火烧身。先把储秀宫和惠嫔那边盯牢了,总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又过了会儿,屋内再次响起安陵容的问询:“舒太妃死亡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就见茗烟面色凝重地回话:“启禀娘娘,咱们的人在果郡王府邸徘徊了几日,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听说皇上下旨特许,舒太妃的尸身可不入皇陵,由果郡王这个亲子做主安置。” 之后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舒太妃掉崖的地方,奴婢也派人去看过 —— 只是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想来也是对太妃之死存疑。 咱们的人没贸然上前,毕竟事先交代过,只探寻、不冒险,见有盯梢的便先退回来了。” “那就好。” 安陵容松了口气,指尖轻叩桌面,“这么看来,果郡王那里,怕是也不信,他母亲会无故掉崖。 他这两年竭力扮演与世无争的样子,如今却有人对一个离了宫的老太妃下手……” 茗烟试探着问:“娘娘的意思是,这是冲着果郡王去的?” 安陵容听罢却摇了摇头:“不像。真要冲着果郡王,直接对他下手便是,何必绕弯子对付一个离宫的老太妃?” “这能对舒太妃下手的,想必不会是前朝手段。毕竟只是一个早已离宫的老太妃,能碍着前朝谁的事? 要本宫看,多半还是后宫里的旧怨。毕竟她当年多受先帝宠爱,和后宫的牵扯本就极深; 后来能逼得她自请去青灯古佛旁了此残生,想来这宫里,早就有容不下她的人。 如今她‘掉崖’,怕是当年的旧怨又找上门了。 毕竟除了后宫这些人,谁还会记着当年那些恩怨,对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妃赶尽杀绝?这不是闲的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又是羡慕人家哥哥的一天 只是这事终归不是安陵容关注的重点,众人不过是闲时凑着讨论了几句,便各自歇了话头。 最后安陵容只淡淡吩咐:“加派些人手,多盯着翊坤宫、储秀宫,还有景仁宫 —— 有任何动静,立刻来回。” 待殿内人散了,各自忙活去后,安陵容独自走到窗边,后背轻轻抵着冰凉的窗沿,同时心底也是感慨, 待殿内人散了,各自忙活去了,安陵容独自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木纹里的细灰, 同时心底也翻涌着真切的感慨:还是宫权在手好啊。 从前看那些影视剧,总觉得后宫里有皇上的宠爱就万事足,如今真身在其中才懂 —— 什么都比不过权力。 就像甄嬛有宠,华妃有权,这后宫众人为何更怕华妃?不就是因为华妃手里攥着实打实的权柄吗? 甄嬛的宠爱再多,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一时恩宠,远不如华妃的权力来得震慑人。 也直到自己掌了权,她才算真正明白华妃当年为何腰板那么硬。可惜华妃没脑子,握着权也用不明白。 像如今这样,各处安插人手、分派眼线、打听情报,宫内宫外消息都能互通有无,这可不是光有宠爱就能做到的; 还有宫内侍卫也是宫权的一部分,没有权,这些人哪个会听她调遣?更别说日日给永寿宫送上最好的吃穿用度了。 也不枉她日日把 “淡泊名利” 挂在嘴边,连姿态都摆得十足。 她太清楚雍正的性子了 —— 你越是不主动去要,他才越没有顾忌,甚至会巴巴地把权柄送上门来; 可你若真巴巴地去求,他反倒会拿捏、会犹豫,最后落得个彼此都尴尬的境地。 就像眼下,她嘴上说着宫权累人,可掌事时却也半点不含糊,既讨了雍正的稳妥评价,又悄无声息攥住了实权。 这对付男人的门道里,还是欲擒故纵最管用。 ...... 三日后,被挑中的宫女也已按序尽数放出宫去。 期间虽有零星流言,可安陵容 “老好人” 的人设早已立住,众人纵有疑惑,也不敢深究其里 —— 更何况这里面可是还有华妃得心意在里面,虎威犹存下,谁也不愿在这种时候触了华妃的霉头。 也是经此一事,后宫众人也都才发现,华妃对腹中的这位公主也是十分疼爱,即使这只是一个公主。 这日早朝过后,雍正特意留下了已重新上朝的年羹尧。 望着眼前收敛了不少桀骜之气的肱骨之臣,雍正也是难得的重新给了他几分好脸色: “华妃有孕至今,你这个做哥哥的怕还没见过她吧?朕已派人去传,一会你们兄妹二人便在这偏殿一同用顿午膳。” 他顿了顿,又道:“朕知道,有朕在,你们兄妹也聊不开。今日便特恩准你们单独用膳。” 年羹尧闻言心头诧异 —— 皇上这态度,倒像是转了性子?但此刻不是细想之时,他连忙躬身叩拜:“谢皇上隆恩!” 雍正摆摆手:“就这样吧,朕要去太后那里一趟,华妃随后就到。” 说罢,便不多停留,大步离开了偏殿。 其实雍正如此作为也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早已看出,华妃自从怀了这一胎,性子收敛了不少,做什么也都开始畏首畏尾起来。 也正是这层 “顾忌”,成了他牵制年羹尧的新法子。 他要让年羹尧明白:他在外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宫里亲妹妹的安危,也牵着自家外甥女的前程。 这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像被层层枷锁拴住,再难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而如今雍正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 用华妃腹中的孩子、用年家的血脉羁绊,把年羹尧这头 “猛虎”,好好拴在朝堂的规矩里。 既是如此,雍正自然不介意让华妃同年羹尧多见面 —— 也好借着这兄妹情分,潜移默化地影响年羹尧的判断。 也没让年羹尧多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华妃就坐着轿辇兴冲冲地赶来了。 一见着自家哥哥,华妃满脸兴奋,拉着年羹尧的衣袖便问:“哥哥怎么这般看着我?莫不是我有什么不同之处?” 年羹尧被她问得呵呵一笑,语气里满是疼惜:“偏你爱多想,哥哥就是觉得你这胎养得极好,气色也比从前柔和多了。” 华妃听了自己哥哥的言语,也很是开心,但她也知道这养心殿不是她兄妹真正说话的地, 所以二人虽寒暄热络,却是半句也没提要紧事。只待用完午膳,华妃这才拉着年羹尧的胳膊道: “哥哥陪我在宫里走一走吧?太医可是说了,这膳后多走动走动,待将来生产时也能更加顺遂些。” 而年羹尧自然明白自家妹妹的心思,当即起身搀住她的胳膊,笑着应道:“好,陪你走几步。” 二人随即离了偏殿,缓步走在宫道上。 直到脚步声踩碎了廊下的光影,年羹尧这才略微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华妃脸上:“瞧你这气色,倒是真不错。 皇上对你,可还如往昔一般?” 当着亲哥哥的面,华妃也没必要隐瞒,想了想如实说道:“倒还如往常。” 说罢,她略带歉意地看向年羹尧,语气里藏着失落,“只是妹妹终归福气不够,这胎…… 怕是要让哥哥失望了。” 年羹尧经了这些时日的起落,早把从前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放下,当即豁达一笑,抬手拍了拍华妃的手背: “你别多想。从前盼着阿哥,本就有些痴心妄想,如今诊出是公主,也算一盆冷水泼醒了,让咱们都清醒清醒。” 华妃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圈更是微微发红。 年羹尧见她这样,又放缓了语气:“哎,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是想让你明白, 这眼下最重要的,是护住你这一胎,在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宫里的那些争斗,你也尽量少掺和些。 你的地位、权力本就够了,若这胎是阿哥,咱们争一争倒也罢了;既已是公主,再争便只会招祸端,不值当。” 华妃垂眸想了想,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妹妹记下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兄妹俩都清醒了 看着自家妹妹垂眸失落的样子,年羹尧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当即温声宽慰: “又不是让你放下手中权力,只别再亲自下场去争了,往后你也只需稳坐钓鱼台就行,其他的事有哥哥在呢。” 说着他飞快扫了眼四周,见宫道上只有往来的宫女太监,且都离得远,才压低声音续道: “等这次平乱回来,哥哥也能携大胜之势,再为你讨些实在的好处。” 华妃听罢顿时一惊,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哥哥不可!这般军功自当要惠及家里男丁, 年富他们可还等着凭军功再往上走一走呢,怎能先顾着我?” 而年羹尧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深意:“我如今的势头,本就让皇上忌惮; 咱们年家若再往上爬,又哪还有好果子吃?若是你此胎怀的是皇子,倒还能放手搏上一把; 可公主,终归是撑不起年家现在的鼎盛之势,所以如今的急流勇退,也才是真正的保命法子。” 说罢,他又往华妃身边凑了凑,声音也压得更低:“这军功皇上必定要赏,到时候哥哥就把这份赏赐全求到你身上。 咱们家男丁暂且压一压,你在宫里能攥紧实权,才是年家最稳妥的依靠。” 见自家妹妹还有些迷糊,年羹尧索性把话挑得更加直白:“你只要在宫里不倒,咱们年家也就不会倒; 咱们家稳稳当当,你的位置也定然能坐得牢。这是相辅相成的理。既然争不到那至高处,那就得为将来早做打算。” “单一个公主,终归还是撑不起你在宫里的气势,所以往后的贵妃、皇贵妃之位,才是你能继续安身立命的底气。” 这话一出口,华妃哪还能不懂,她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可皇上…… 皇上他能答应吗?” 年羹尧听罢哈哈一笑,语气却是带着笃定:“不是他答不答应,而是他必须答应! 况且咱们家若明确的拒绝给男丁恩赏,你猜皇上又会如何?你是他的爱妃,他总不能让你也空着手吧?” 华妃这才彻底明白 —— 自家哥哥这是要用年家往后的军功,来硬把她推到更高的位分上。 见她总算开窍,年羹尧又继续叮嘱道:“你只要在宫里好好的,握紧手里的权,稳住现在位分,年家就出不了事。 但你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的百无禁忌了,至少也得拉些帮手在身边,又或者做些投资,别事事都自己上。” “妹妹我又不是真傻!” 华妃听罢立刻接话,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其实早在诊出这胎是女胎时,妹妹便有别的想法了,而且眼下已经实施得不错。” 年羹尧见她这般自信,挑眉 “哦” 了一声,才忽然问道:“我倒是听说,你从前那个跟班丽嫔早就疯了; 至于曹贵人,你还是离她远些好。前几次宫宴,哥哥瞧她眼珠子滴溜转,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华妃听着这早过时的消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都是哪年的黄历!现如今啊,你妹妹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再者哥哥说的那个曹琴默,人家如今早攀上高枝,死心塌地跟着昭妃,凡事都以昭妃马首是瞻。” 见自家妹妹提起昭妃,年羹尧也是话锋一收,沉声问道:“那这昭妃,可曾能压得住你?” 华妃想都没想就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傲气:“怎么可能! 她就算生了阿哥,眼下也没法同我平起平坐,更别提压过我一头了。” 年羹尧听罢,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 若是自家妹妹被一个刚晋封没多久的妃子压下去,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以妹妹原先的性子,他本就怕宫里人看出她已失势,转头就群起而攻之。 他望着华妃,语气郑重:“只有让你在宫里一直高高在上,才能打消所有人的歪心思,到时你这位置才能坐得稳。” “至于这昭妃...在生下六阿哥后,也早就是这宫外的‘热灶’了。” 只听年羹尧淡淡道, “只是她家还算谨慎,至今也没和那些大族攀扯上,想来也是那昭妃特意交代过吧。” 华妃听了也并不意外,只凑近了些小声说:“昭妃聪慧,性子也很是娴静,同我的关系也算不错。” “倒是头回听你这般夸人。” 年羹尧话锋微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你得记着,昭妃的六阿哥,才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这往后第二个,第三个…… 总会有更多个。”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过早下注,更别明着偏向哪一位阿哥。 你如今要做的,是稳住自己的位分和权力,坐那高高在上之人即可。等将来局势更明了些,再做打算也不迟。” 华妃听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是怕她一时贪心,卷入夺嫡的漩涡,反倒坏了年家和自己的根基。 说到这,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把自己察觉到的太后、皇后对惠嫔的算计,一五一十说给年羹尧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年羹尧听罢眼珠一转,当即点头认可:“也不用猜了,太后那边定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只是四阿哥那身份…… 想来皇后那边是不甘心养这么个儿子,才私下做了多手准备。” 他话锋一转,看向华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能察觉出这些门道,做得不错。 稍后我也派人暗中跟着那几个出宫的宫人,免得她们在途中出岔子 —— 断了你的谋划。” 说罢,他忍不住打趣:“你如今倒是出息了,竟能把宫里这些弯弯绕看这么透。” 华妃听了并不居傲,只淡淡道:“也是时势逼的。妹妹怎么也得为咱们年家、为瑾瑶,多谋算一番才行。” 提起 “瑾瑶” 二字,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语气里满是欢喜:“对了哥哥,瑾瑶这名字,是皇上亲自给起的! 不仅如此,妹妹已经求皇上下了明旨意,等公主降生,便封她为固伦公主,不仅另赐金印,更可永留京中!” 年羹尧闻言也是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有这道旨意,瑾瑶将来的身份就彻底稳了。 只是依我对皇上的了解,这般优容,他可不会轻易答应。” 说着,他看向华妃,好奇追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哥哥还是小看妹妹了。”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前阵子我受了敦亲王福晋那么大的委屈,借着这由头向皇上提些条件,又有何妨?” 年羹尧一听,瞬间明白过来。他忍不住拍了拍华妃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好!你如今总算懂得借势谋事,也比从前机灵多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眼见华妃额头已开始沁出细汗,年羹尧也知道兄妹俩唠得也够久了。 再说下去,既不合时宜,也怕累着妹妹的身子。于是他当即站定脚步,收住话头,语气里满是疼惜道: “都说为母则刚,你如今这般沉稳,倒让我放心多了。” 之后他语气一顿,又郑重叮嘱:“往后我在前头专心打仗,你在后宫做事也得更谨慎些, 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凡事也都要多为瑾瑶想想。” 听着哥哥的话,华妃也知道时间到了,即便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用力点头:“哥哥放心,妹妹定当三思而后行。” 年羹尧见她应下,这才松了口气,又补充道:“等你快生产时,让你嫂嫂进宫陪你。你有什么事,也可多同她商量。 这样哥哥我在前线,也能更安心些。若有可能,我也定会尽快平定叛乱,赶在你生产前回京,为你在京中坐镇。” 这话一出口,华妃再也忍不住,眼圈瞬间红了,眼泪也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感动于即便哥哥要去打仗,却还始终记挂着她这个妹妹。 可年羹尧最是见不得她哭,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又眼见时间也不早了,索性一咬牙,转身大步离开。 于是宫道上,只留华妃站在原地,望着哥哥的背影,泪水也越流越凶。 这宫里最藏不住秘密的,雍正留年羹尧与华妃用膳、又允二人私下交谈的事,没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内,宜修听闻消息,指甲更是死死的掐着掌心,嫉妒得面目几乎扭曲。 她猛地抓起案上写好的大字,“刺啦” 一声撕得粉碎,连撕三张才停下,纸絮也落了满桌。 一旁的剪秋看得心惊,却只能小声劝道:“娘娘何必如此动气?您若想见府中众人,传召她们进宫便是。 您是国母,更也无需像华妃那样,需得皇上同意才行,您实在犯不着,为这等小事进而气坏了身子。” “这怎么能一样?” 宜修猛地抬高声音,语气里更满是怨怼, “那乌拉那拉府,早就不是本宫的家了,府里人又哪有一个是真心为本宫着想的?” 宜修扶着椅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却满是孤凉, “你再看那年羹尧 。你以为皇上会平白无故允他们兄妹见面、又给机会让他们私下说话?” 她目光落在窗外飘飞的落叶上,眼神里满是艳羡与不甘: “有个能在前头替妹妹拼杀前程、能让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哥哥,可真好啊…… 不像本宫,凡事都只能自己扛。” “本以为华妃只是怀了个公主,往后的日子里会失些势头,可看皇上如今的态度,她的位置怕是反倒更稳了!” 剪秋听明白后,忙顺着劝道:“娘娘别气,年羹尧再风光那也是用命换来的,指不定哪日就有马失前蹄的祸事呢。” 可这话没半点安慰作用,宜修反倒是更加激动起来,甚至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你又懂什么! 本宫可是早就听闻,年羹尧的那两个儿子,也都是领兵打仗的好材料。说起来他年家倒真是能人辈出! 所以就算年羹尧倒了,也还有旁人能继续顶上来!再瞧瞧我乌拉那拉氏?自父亲死后,就没一个能挑大梁的男人!” 她扶着桌沿,肩膀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委屈与疲惫:“这家里、这宫里的事,全都要本宫一个人扛。 本宫的身板,都快被压塌了啊…我也想有个哥哥,能为我的前程拼一拼,能替我扛些事,让我不用像现在这么累。” “外头都说本宫不喜召见命妇亲眷,可他们又哪里知道,乌拉那拉氏没落至此,本宫召见又能同她们唠些什么? 她们三句不离自家男人入朝、哥哥领兵,本宫又能说什么?说我们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男人,只有后宫的女人? 还是说,乌拉那拉氏这偌大家族如今只剩两个女人撑着?只靠裙带关系苟活至今?” 她猛地捶了下桌子,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我又何曾想过这样的日子…… 可我没得选啊!” 其实在宜修眼里,华妃最让她嫉妒的,从不是年家的权势,比起大族乌拉那拉氏,年家不过是骤起的新贵; 也不是华妃的美艳不可方物。她自己年轻时也曾容色倾城有如洛神,更是不输现在宫内的任何人。 而真正戳中她心底最痛处的,是华妃身边那个能为她撑腰的哥哥。 她这一生,从未尝过被人护住的滋味:父爱浅薄,只落在嫡出的姐姐身上;母爱短暂,早早就成了心里的空缺。 她从懂事起就学着自己扛,扛庶女的身份,扛家族的期望,扛内宅的算计,扛皇后这个位置压下的所有委屈。 可华妃从不用像她那样,凡事都要自己盘算到骨头里。 年羹尧在前朝拼杀的战功,是皇上给她三分颜面的底气; 明知她怀的是女儿,年羹尧却仍主动请缨前去平乱,怕也是想再为她挣一份稳固的靠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哪怕天塌下来,华妃心里都有底,因为她有个哥哥会替她扛着。 可她宜修没有......她这一生的靠山从来只有她自己。 家族的希望压在她肩上,后宫的算计要她亲手拆解,连雍正给的委屈都只能默默的咽进肚子里。 她穷极一生想要的,也不过是出了事有人挡在前面的安全感,是哪怕不用她强撑、也能有人护着的温暖。 这份华妃生来就有的依靠,却是她这辈子都求不来的奢望,所以也才会使得她,嫉妒的面目全非。 而这份求而不得的嫉妒,终究拧成了宜修心底的狠劲 —— 她见不得华妃有这般圆满,便要亲手撕碎这份有人撑腰的安稳,也让华妃也尝尝 “身后空无一人” 的滋味。 于是她坐于案前,指尖划过砚台里的墨汁,嘴里喃喃自语道:“你既得了孩子,那这护着你的哥哥,便留不得了。” 说罢提起笔,墨汁也在纸上洇开了重重的痕迹。 她要抓住年羹尧此次领兵打仗的机会,须知,战场上可是向来刀剑无眼的...... 她要的也不是年家就此倒台,而是要将华妃眼里的那份,有哥哥在就什么都不怕了的底气,给彻底碎掉。 她也要让华妃也尝尝,身后空无一人、连哭都没处躲的滋味 —— 这样,她们也才算得上是 “同路人”。 当然,要是华妃因此受惊而一尸两命,那可就更好了。她不允许这紫禁城中有比她圆满的人存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时移世易 不管宜修是如何因艳羡华妃兄妹情深而彻底破防,铁了心要对年羹尧下死手。 而碎玉轩这头,甄嬛禁足的日子,眼看着也就快熬到头了。 就连守在碎玉轩外的侍卫,脸色都比前些日子松快了不少。 这宫里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底下也人最是会看眼色,见宫里现下说话算的昭妃,始终都没对莞贵人出手过, 便也都悄悄的,把那些刁难人的手段给收了回去。 而这些细微的变化,甄嬛自然也是都看在眼里。倒是安陵容还算厚道,她禁足这段日子,也从没有被苛待过, 虽说也没了从前得宠时的那些个山珍海味,却也都是份例里最好的了。 只是面对昭妃这份不无需动手的 “恩惠”,甄嬛心里是相当不服气的 —— 在她看来,这无非是用些惠而不费的小恩小惠,拿她在众人面前立住良善的名声罢了。 她对此更是暗自冷笑,若换作自己掌着宫权,也定不会苛待了谁,横竖花的是宫里的银钱..... 因为雍正曾当众下旨让宜修闭宫养病,又没给出确切的时间,甄嬛解除禁足后,倒也省了去皇后宫里请安的规矩。 而且真要算下啦,她这趟禁足也不算白受,解禁头一天,敬嫔就亲自来了她这碎玉轩。 之后两人也是关在屋内说了许久,外头人半句也听不清 —— 就连想凑过来探听一番的浣碧,在瞥见门口立着的崔槿汐后,也识趣地缩了回自己房里。 也是自那之后,甄嬛像是重新找到了组织一般,同敬嫔交往得愈发密切起来。 且为了不再被人抓住一些不敬上位的把柄,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往敬嫔的咸福宫里去。 而她的这番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这宫内不少人的目光,再经由安陵容那边有意无意地宣扬, 从洒扫的太监,宫女到巡逻的侍卫,嬷嬷,现在也没谁不知道这层交好的具体缘由了, 并且暗地里都带着几分嗤笑 —— 无非是两个不得势的主儿,凑在一起互相舔伤口罢了,能成什么气候? 可甄嬛,却半点也不在意这些似有似无的目光,她在这宫里起起伏伏好几回,早看惯了旁人这般拜高踩低的作派。 更何况,眼下她可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做,那就是绝不能让雍正在心里对她真落下个 “抱团钻营” 的不耻印象。 所以这几日,她也是常往咸福宫跑,而且每次前去,也都带着些压箱底的稀罕物。 无论是成色顶尖的赤金长命锁、还是江南新贡的软缎做的娃娃、还有那样式可爱的各色绒花,全是给淑和公主的。 淑和公主虽说年幼,却也不是真傻,年岁渐长的她也早就懂得了这宫里的眉眼高低。 如今莞贵人这般主动示好,她若硬端着不下,那往后在宫里少了这位娘娘的照拂,她的日子也未必会比从前好过。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甄嬛、敬嫔再加上淑和公主,三人凑在一处的次数也就渐渐的多了起来。 有时是甄嬛带着点心去咸福宫,有时是敬嫔陪着公主来碎玉轩看花,也才几日的功夫, 这几人便也有意无意地亲近了起来,至少在外人的眼里,倒真像是成了个安稳的小圈子一般。 而雍正这些日子,对甄嬛的动静其实一直看在眼里。也并非是念着旧情,不过是舍不得她那张酷似纯元的脸罢了。 再者,他也早看透了甄嬛的性子,料定他的这位莞贵人,绝不会坐视自己名声受损、就此消沉。 所以当他听闻,不过几日功夫,甄嬛就哄得淑和解了心结,竟然还真的与敬嫔、淑和走得亲近时, 他心底最后那丝对淑和的愧疚,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毕竟当初是他亲自下旨给淑和换的养母,可如今连淑和这当事人都不记恨始作俑者甄嬛,那他又何必再继续纠结? 这倒也好,彼此都有了台阶下。再者现下看来,淑和自己怕是也乐意,而敬嫔这个养母待她也确实不差, 现在更是连甄嬛这帮衬者都能处得和睦,这不就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于是雍正索性也只当自己当初是办了件, 大伙都满意的周全事,各取所需罢了。至于甄嬛这次的应对,雍正也暗觉满意。 这聪明是真聪明,好在没敢把心思动到他这位帝王头上,如此倒也无妨。 毕竟懂得主动解决问题,也总比那些遇事就只会哭哭啼啼的蠢货强。 而他向来喜欢聪明人,只要这聪明劲儿用对地方,便还是值得他继续宠信的。 再加上这些日子,他也有些腻味庆贵人了......她本就不是什么绝色,那嗓子唱得再好,天天听也早就没了新鲜劲。 先前昭妃虽也小心劝过他几次 “雨露均沾”,可是只要一想起当初景仁宫里的那股味,雍正便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如今好了,甄嬛也解了禁足,更是还能解了淑和心结,就连名声,都都让她找补回来一些。 他本就满意她的聪明自救,这下就更是顺理成章了,于是转头就重新召了甄嬛伴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待消息传到安陵容耳中后,她倒是也无所谓雍正的选择。 毕竟在她看来太阳下去明早依旧会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天还是会一样的开。 这甄嬛的恩宠也像是这太阳和花儿一样,只要根还在,便迟早还会再来。 只是如今她的眼光,早就不在这 “一朵花” 上打转了。还有读者朋友总说她对甄嬛恶意重,可她却从不这么认为。 她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搞慈善的,做的每一步都只为自己能在宫里活的更好,也从来不是刻意的针对谁。 就像是修剪花枝一般:哪枝长歪了、碍着主枝生长,又或是看着碍眼、要超出了她的掌控,便得被修剪一番。 “留着我想要的,剪去我认为多余的,其实修剪花枝和整理后宫是一样的,这个道理我明白,皇后更明白”。 要知道这话可是甄嬛自己亲口说过的...... 只不过时移世易,现在拿着剪刀慢条斯理修剪花枝的是她安陵容,而不是那个钮祜禄氏甄嬛。 当初的安陵容能被她甄嬛当成枝桠修剪,那为何现在的甄嬛就不能沦为....那被剪的那个? 想到这,她抬眼望向碎玉轩的方向,眼神里更是没又半分波澜。 说到底,她甄嬛现在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没孩子傍身,空有几分恩宠和小聪明,拿什么跟她争以后,靠脸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六宫和睦 又过了几日,安陵容见甄嬛果然如她所料的复了盛宠,而后宫其他人,却还因当日景仁宫的事,被雍正冷落着。 这也使得甄嬛占尽风头的同时又重新吸足了满宫的仇恨,这才慢悠悠准备动手。 她先是让宫人往各宫递了话:五日后要在御花园办场赏花宴,并嘱咐各位姐妹好好准备一番,届时皇上也会亲临。 这宫里的人,说起别的或许都不精明,但论起争宠的门道,个个都还是有些敏感度的。 所以听了这番传话后便也懂了,昭妃这是瞧不得甄嬛独占恩宠,特意给她们搭了个台阶, 想帮着她们在皇上面前周旋一番,让她们有个重新翻身的机会,如此也能顺势打断甄嬛眼下的势头。 一时间,后宫众人也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 毕竟她们也总不能因景仁宫的事,而被皇上嫌弃一辈子。 昭妃能够出手,想必也是见不得甄嬛如此得意,于是都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只盼着那日能在雍正面前重新露脸。 而华妃那边也得了安陵容的暗示,心里当即明了 —— 昭妃这是要借着这赏花宴,来搅动一下现在的局面。 于是她虽未能亲自前去,却也吩咐宫人备了好些翊坤宫独有的精致糕点,就连平日少见的蟹粉酥都是备了许多份。 昭妃的意思她懂,不就是她即便人不到场,也得让皇上念着点她的好嘛,她又不傻...... 况且她这般体恤姐妹的合群表现,怕是也正合了雍正的喜好,几口吃食而已,何乐而不为? 不止华妃,但凡跟安陵容走得近的人,或多或少都得了她的一些个暗示和提点。 她可太清楚雍正到底想看见什么了。无非就是后宫一团和气、妃嫔齐聚的同时,又处处透着安乐祥和的景象。 如今皇后被雍正强令闭宫养病,华妃怀了身孕不便出面 —— 这于她而言,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 毕竟先前宜修在时,这宫里面可是三天两头破事不断,更是乌烟瘴气没个消停。 而她正好借着这场赏花宴,让雍正亲眼看看:换她来把持局面,后宫是何等的和睦安顺,哪还有半分从前的乱劲? 有了宜修的 “乱” 做对比,她这份 “稳” 才更显珍贵,雍正自然会更念她的好。 好印象也从来不是凭空得来的,都是这般一步一步谋划出来的。 再者,后宫里除了皇后这位国母,就只有华妃、她和齐妃是妃位。 可主理六宫的权力就一份。如今皇后失势、华妃受限,齐妃又向来糊涂,这权力该落到谁手里,早已不言而喻。 这场赏花宴,也不过是她递到雍正面前的一份掌权答卷罢了。 转眼就到了赏花宴这天,天公作美,万里晴空衬得御花园里的花愈发娇艳,就连风里都带着温吞的暖意。 而安陵容也没因晋了妃位就拿架子,毕竟她人设向来如此, 于是她也是早早便约了隔壁宫的曹琴默,带着弘曦和温宜先一步来到了御花园; 而另一边,沈眉庄想来也是抱着让弘历也在后宫亮亮相的心思,竟也领着弘历早早就来到了御花园。 待几人碰头,她立刻牵住弘历的手,快步走到安陵容面前行礼问安。 安陵容笑着低头打量弘历,语气熟稔又真切:“四阿哥跟从前比,真是变了不少。 单看这身子骨,就壮实挺拔多了,想来惠嫔你也定是花了不少心血在里面。” 这话半点不假。从前没娘照料的弘历,带着些早熟的油滑和瑟缩,连眼神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钻营; 可经沈眉庄悉心教养这些日子,他身上的怯懦没了,油滑也收了,竟学足了沈眉庄的端庄稳重, 站在那儿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倒真有了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沈眉庄听着夸赞,眼底的笑意更柔了,轻轻拍了拍弘历的背:“娘娘过奖了,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倒是四阿哥争气,平日里读书习礼都肯上心,才养得这般好模样。” 说着便示意弘历:“快谢过昭妃娘娘。” 弘历依言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不冒失:“谢昭妃娘娘夸赞。” 那副稳妥的样子,倒让安陵容看得越发顺眼 —— 沈眉庄教孩子的本事,确实难得。 至少安陵容瞧着眼前这般端庄稳妥的弘历很是喜欢,尤其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倒真不忍心对这孩子下手。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富察氏三人也一同进了园子,远远瞧见她们凑在一处,便笑着快步走了过来,开口就打趣: “娘娘选的这日子可真好,秋高气爽的,园子里的花儿也开得最艳,真是连老天都给面子呢!” 安陵容听着这她这恭维话,脸上也实时的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更带着几分亲近:“能合你的心意便好。 咱们往日里总是被各样事情绊着,难得如今皇后娘娘能安心静养,华妃那边也在专心养胎,才算偷得这半日闲暇。 也正好趁此机会聚上一聚,赏赏花、说说话,再让孩子们都互相熟悉一下 。毕竟,咱们姐妹们能够和睦相处, 想必皇上的心里,也能少些烦忧不是?”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都连忙应和,连带着先前几分拘谨的气氛,也都彻底的松快了下来。 谁都听明白了,昭妃这话既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更是悄悄定下了今日赏花宴的宗旨 —— 就是 “和谐共赢”。 没人会傻到戳破这层窗户纸,反倒是都顺着这个话头应和起来: 你夸一句园子里的花开得旺,我赞一声昭妃准备的点心精致,连带着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 “默契” 的热络。 毕竟大伙心里都清楚,今天谁都别搞小动作,趁着皇上没来,先把这和睦的架子给搭稳了 , 你帮我家的弘历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那我也不会碍着你出风头,这也才是眼下最实在的好处。 至于还没到的甄嬛等人,也早被众人默契地抛在了脑后,她又不缺这些个露脸的机会。 而安陵容瞧着众人这默契的模样,眼底也充满了笑意,毕竟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众人想在雍正面前表现出她们的和睦,而安陵容是想在雍正面前表现......在她的统治下,六宫的和睦...... 大家两不冲突,各取所需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赏花还是赏人 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就在大伙寒暄之际,剩下的几人也都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御花园。 而甄嬛,更是亲手牵着淑和公主,同敬嫔并肩走入园中。众人也都瞥见了这阵仗,心里更是一阵暗骂, 这莞贵人当真是半点机会都不肯放过,这母子和睦、姐妹相得的戏码都演到这里来了,也不嫌恶心。 但因着先前已经定下,和睦的宗旨,即便大伙心里非常不满,却也没谁傻到露出半分,反而都是笑看着。 而安陵容作为召集人,更是主动上前几步,等甄嬛等人行过拜见礼后,她才温和开口: “倒是是没想到,莞贵人竟会和淑和公主一同前来。看来莞贵人果真是同欣常在情同姐妹、相交莫逆啊。” 她说着,也顺势蹲下身子,视线与淑和平齐,见孩子面色红润、眼神亮堂,才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脸蛋, 声音也放得更柔:“嗯,公主养得真好,瞧这气色,可见莞贵人此次是真心实意照料的,那本宫也就放心了。 只是既然这样,这宫里的那些个闲言碎语,想必也该散了吧?” 说罢,她也起身对侍立的紫烟吩咐道:“你也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这宫中恶意传播莞贵人的不实消息。 今日大伙也都瞧见了,公主被照料的极好,又哪像传闻中的那样,是被有心人给无耻的利用了。” 接着她转头看向甄嬛时,脸上已满是 “感同身受” 的感慨道:“也真是委屈你了 —— 明明是好心为公主打算, 却被传得那般不堪,不慈......本宫都替你冤得慌。” 她这话刚说完,身后的富察氏便轻嗤一声,接话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娘娘说得是啊, 莞贵人这般‘真心’待公主,却被外间传成那样,也真是委屈坏了莞贵人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任谁都听出了富察氏的嘲弄,也都瞧着甄嬛脸上僵了一瞬的笑意。 如果说,被昭妃阴阳几句,甄嬛尚且还能强忍着 ,毕竟安陵容如今势头正盛,她犯不着与其硬碰。 可她富察氏算什么东西?一个入宫两年都不受宠、且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的主儿,也敢跟着讥讽她。 于是甄嬛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刚要开口怼回去,就听见苏培盛高唱一声 “皇上驾到”。 所有人瞬间闭了嘴,齐刷刷朝声音来处望去。就见雍正乐呵呵地大步走来,老远就笑着对安陵容说: “容儿选的日子不错,这天儿秋高气爽,也当真最适合赏花。” 雍正走近后又扫了圈众人,问道: “为何都聚在这儿,聊些什么呢?” 安陵容听到问询后,立刻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淑和公主的肩上,语气温柔道: “回皇上,臣妾等人正夸莞妹妹呢,她把淑和照料得极好,您快瞧瞧,公主脸上可都挂肉了,气色比从前好多了。” 雍正顺着她的话看向淑和,见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亮,当即勾了勾嘴角,顺着话头夸道: “嗯,淑和确实养得不错。莞贵人有心了,做得很好。” 说罢,还特意朝甄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 几句话下来,满场的人都盯着甄嬛和淑和,也没人提一句站在旁边的敬嫔。她就那么杵在原地,像个多余的影子。 明明当初是两人一起谋划争抚养权,如今除了公主以外,功劳竟就这样三言两语的全归了甄嬛? 她倒是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更是连皇上的眼神都没分到半分,这不得宠就该死么? 若安陵容能看透敬嫔此刻的心思,怕是只会在心里冷笑着撇撇嘴,更是半点同情心都不会有。 透明人当久了,真以为缩着就能万事大吉?想片叶不沾身?那也代表着有了好处,你也是丁点都沾不到。 不然这宫里的女人为何要争?都佛系起来,无事高高挂起好不好? 偏她觉得自己最聪明,以为躲在后面就能既不沾脏水,又能分好处?想什么呢! 眼见雍正坐定,安陵容便笑着招手,将温宜、淑和、弘历、弘曦几位皇子公主都招到近前。 往日里雍正对弘历常是淡淡的,可今日当着一众孩子的面,他倒没再置之不理, 待每个孩子依次上前见礼时,都微微点头应着,偶尔还会问上两句,神色也很是温和。 之后他便摆了摆手,声音放轻了些说道:“都去园子里玩罢,奶娘也仔细着些,别摔着了。” 安陵容在一旁瞧着,也适时添了句:“皇上待孩子们这般体恤,他们往后定更盼着能常伴御前呢。” 雍正听着,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些, 毕竟都是自己的血脉,纵使平日里有亲疏远近,心底的疼爱哪能真没有? 他抬眼看向安陵容,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寻常父亲的温和: “前两年朝政忙,总顾不上他们,往后日子松快些,也该多陪陪孩子。” 说着,又叮嘱道,“你往后也常提醒着朕些,隔三差五的,让朕见见他们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陵容立刻弯了弯眼,语气带着几分娇憨:“那臣妾可就记在心里了,到时皇上可别嫌臣妾唠叨。” 雍正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纵容:“不会。”这话落在旁人耳里,更显得他对安陵容的信任。 连 “记着见孩子” 这种私事都托付给她,昭妃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怕是比她们想象的更重几分。 一旁的甄嬛握着帕子的手也跟着紧了紧,敬嫔更是垂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雍正当前,嫔妃们都透着几分拘谨沉闷,安陵容便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活络: “皇上您先歇着,臣妾可得去瞧瞧这些花 —— 过了这季,可要等明年才能见着了。” 说罢她扫了眼众人:“姐妹们也都随意一些,愿意陪皇上逛逛也好,自个儿赏景也罢,今日开心就好。” 话落,便牵起曹琴默的手,先一步走出了亭子。 雍正对此倒没多说什么,安陵容的这份洒脱劲,本就是他喜欢的样子,况且不过是园子里赏花,也犯不着拘着。 “你自去玩,不用管朕,朕待会儿再动。” 说罢,便抬眼打量起留在原地的人。 可齐妃压根不想接雍正的目光,所以不等雍正视线扫过来,赶紧拉着余莺儿转身就走。 她自个儿清楚,每次见皇上少不得惹他不快,与其上前出错,不如趁早躲开,落个 “不做不错” 的安稳。 而余莺儿也早得了安陵容的传信,知道该给旁人腾些机会了,省得大伙收拾不了甄,转而都针对她。 于是便顺着齐妃的力道,乖乖跟着退了出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咬人的她不叫 沈眉庄本就好面子,见齐妃都识趣的退了出去,于是也轻轻福身后,没多停留,转身去另一边找弘历去了。 比起凑在皇上跟前拘着难受,陪着儿子显然才是她的第一选择, 反正今日让弘历露脸的目的也已达成,恩宠于她早就无所谓了。 只是亭边剩下的几人里,甄嬛今日却是没有动。若按着往日的心性,她恩宠稳固,本不在乎这点御前露脸的机会, 只是今日被富察氏当众刺了一下,她自然有心在雍正面前找回场子,让富察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跟她谁才是真正的笑话,所以才没有跟着众人离开。 而此时的富察氏,心里也早把甄嬛骂了千百遍,不过她清楚自己在皇上心里远不及甄嬛,只能暗自憋着气没作声。 可这时淳儿却娇声开口,就见她拉了拉富察氏的袖子道:“富察姐姐,咱们也走吧,皇上这儿有莞姐姐陪着就够了, 也用不着咱们这么多人,淳儿可还想着去那边看看花呢。我刚刚可是还看到了华妃娘娘的蟹粉酥,那个可好吃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甄嬛,语气更是甜得发腻:“莞姐姐,那我们就去赏花去啦...... 姐姐是最懂皇上心意的了,定也比咱们这些个笨嘴拙舌的侍奉在跟前强。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同皇上赏花游玩了。” 说完话后,她便一手拽着富察氏,一手拉着夏冬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里。 而甄嬛也被她的这些好话,给刺得个脸色通红 ——这话分明是说她明为赏花,实际上就是来黏着皇上的,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算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她留了,就差直接说她下贱,离了男人就没法活了。 而雍正自然也是听出了淳儿的弦外之音,看向甄嬛的眼神也添了几分不悦。 他今日来赴昭妃的花宴,又怎会不知昭妃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借着和睦的场面,帮后宫众人把景仁宫旧事翻个篇, 而他也不可能一直对所有妃嫔都置之不理,便也依意赴约前来,如此,也算是给后宫众人传递了一个信号。 可甄嬛偏是没这个眼力见,非得揪着这点子恩宠争个高低,更是还被方贵人当众点破。 于是雍正也没继续说话,只端着茶盏慢啜着,亭子里也只剩甄嬛和敬嫔还站在原地,气氛竟比方才还要沉闷几分。 甄嬛此时也觉得手脚发僵。淳儿临走的那番话也算是把她架在了火上: 走,便像是被点破之后的落荒而逃,反倒会让众人更加看不起自己; 不走,怕是在旁人眼里,自己又成了霸道且张狂,更是为了争夺恩宠半点不容人的角色。 她先是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敬嫔,对方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显然是半点忙也帮不上的废物模样; 再看雍正,他端着茶盏慢饮,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沉默的模样,简直比直接指责更让她心慌。 她现在既怕皇上是真觉她不懂事,又怕后宫里的闲话再添上一层,一时之间也是进退两难,更连指尖都攥得发紧。 就在甄嬛进退两难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 是淑和公主牵着奶娘,小步小步的挪到了她身旁。 孩子抬起软乎乎的小手,一边攥住甄嬛的裙摆,一边拉过敬嫔的衣袖,用奶声奶气的调子开口: “莞娘娘、敬娘娘,陪淑和玩好不好?那边的花好漂亮,开得像小太阳一样~” 这软糯的声音一落,亭子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些。 甄嬛更是反应极快,立刻俯身把淑和抱起来,顺势对敬嫔笑道:“瞧我,倒把要紧事忘了, 今日本就是陪公主来赏玩的。姐姐,咱们也陪孩子走走吧?” 说罢,她抱着淑和转向雍正,语气妥帖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皇上,那嫔妾们先陪舒和去园子里转转,您要是累了,便在这儿歇会儿。” 雍正放下茶盏,眼底也掠过一丝了然的摆了摆手:“去吧,别让孩子摔着。” 他即便是为着淑和的脸面,也得给甄嬛递个台阶,总好过让旁人瞧着他宠幸的妃嫔这般窘迫,倒显得他有眼无珠。 而花园各处的众人,虽说是在赏花,可也都在偷偷观望着这边,见淑和公主的这一举动,眼神也都齐齐的暗了暗。 这孩子看着小,倒偏偏在这时候解了围,半点不像是偶然。 曹琴默见此也是凑到安陵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道:“看来这淑和公主,往后也不能小觑。只是不知...... 欣常在在九泉之下,见着自家女儿这般聪慧伶俐,可这份机灵劲儿,偏是帮衬了养母等人,心里该是何等滋味。” 安陵容顺着曹琴默的话往那边望了一眼,只瞧见甄嬛抱着淑和公主的身影渐渐走远了些, 那身影重叠的两人,倒还真有几分 “母慈女孝” 的模样了。 于是她也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琴默,脸上的浅淡笑意敛了些,语气也添了几分语重心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我在这宫里久了,也早该知道‘聪慧’这东西,于孩子而言,有时是护身符,有时却也是催命符......” 顿了顿,她轻轻摘下一朵黄菊,拿到鼻尖一边轻嗅一边继续开口:“欣常在都不在了,这淑和公主要想好好活下去, 总也得靠着些什么。只是眼下这靠山,是真心护着她,还是借着她的机灵谋算,你我都心里有数,就别露了声色。” “况且淑和公主终究不是莞贵人的孩子,她再聪慧、再能帮衬,最后真正能借着她得力的,说到底也还是敬嫔 —— 毕竟名分上,敬嫔才是公主的养母。” 想起方才淑和为二人解围的模样,她也又添了句感慨:“说来,这敬嫔也算是有福分,凭空得了这么个通透的女儿, 今日又借着孩子在皇上面前露了这么一手,哪怕没说几句话,可刚刚的一番表现,也足够让皇上另眼相看几分了。” 而曹琴默听了安陵容这话,心口也是猛地一揪,她的女儿比不上华妃腹中那个即将诞下的也就罢了。 如若再被这淑和公主给抢了风头,那她们母女俩这在宫里,怕是真要跌到泥里去了。 更何况论起可怜劲儿,皇上本就更容易偏疼没了生母的淑和;再加上方才那一出机灵解局,连她都另眼相看, 更何况还是最喜聪慧子嗣的皇上?又有哪个做父亲的,不盼着自家孩子能聪明伶俐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略微蛊惑 想通这些后,曹琴默安逸了许久的心思也瞬间重新被激活了起来, 一丝紧迫感也顺着脊背爬上来 —— 她绝不能让淑和压过温宜去,更不能让敬嫔借着孩子的光,越过自己去。 于是她抬眼看向安陵容时,眼底的急切压了压,只余下几分难掩的惶然,语气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 “娘娘说得是,淑和公主如今这势头,瞧着真是半点不敢小觑。可温宜年纪实在小,哪能跟这般机灵的淑和比呢?” 说到这,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变得亲厚了些:“说到底,温宜也是娘娘看着长大的,往后她要在宫里站稳脚, 怕是最后还得娘娘多帮着费些心思了。” “你我情分在这里,我不帮温宜还能帮谁?况且温宜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打小就黏着我,哪还有不护着的道理?” 之后她话锋微转,声音也多了层不容置疑:“而且说句难听点的 ,就凭淑和是莞贵人那边扶持的, 你的温宜也绝不能被她压下去!不然你我一个妃位、一个嫔位,连个孩子都护不住,那之后的脸面该往哪搁?” 这话就像颗定心丸一般,瞬间让曹琴默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 。 她知道安陵容如今有皇子傍身,自然是不屑与那淑和去争些什么,但以她对莞贵人的不喜, 也绝不可能看着甄嬛、敬嫔等人借着公主的势头作威作福; 况且真要让淑和压过了温宜,昭妃自己的妃位脸面怕是也挂不住,到时也定然会出手压上一压, 以昭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只要她想,就定然会办成。 于是曹琴默立刻顺着话头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有娘娘这句话,臣妾就彻底放心了! 可不是嘛,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咱们就算不为别的,也不能让莞嫔那边把风头抢尽了!” 安陵容听着,嘴角也是勾起抹淡笑。她自然知道曹琴默说这话其实是有些借刀杀人之意, 但是她也不在意,也属实像她所说的那般,一直在她眼前的温宜,如果真被淑和压下去,她这脸也要丢了个干净。 就在她二人边走边聊之际,迎面就碰见了带着弘历的沈眉庄。 沈眉庄今日因着雍正当着众人,没再度忽视弘历,眉眼间也透着几分舒展,也对筹办此事的昭妃很有好感。 更何况她本就无意让弘历争储,也正想趁机与这位势头正盛的昭妃交好,便也假装偶遇一般,带着弘历上前, “娘娘今日设这赏花宴的心意,倒是被莞贵人搅得有些可惜了。” 说罢,还朝甄嬛远去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安陵容见此也停下脚步,脸上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便是我想的再好, 也架不住有些突发事件。只是莞贵人今日这吃相也确实难看了些,但如今看来,怕是也没讨着什么好处。” 沈眉庄听罢,也想到了淳儿刚才的话语,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她素来就是这般抓尖要强的性子。 从前在家时,她善舞艺,便逼得我只能去学古筝避着;她善诗词,我就只能转去看些歌赋杂文,好不与她争锋。 她事事都想着要压人一头 —— 即便是到了宫中,这份心思也是半分没变,也算得上是不忘初心了。” “这入宫要争,本没什么不对,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争也渐渐的没了下限,现在更是连礼仪廉耻都顾不上了。” 安陵容听罢,却没接这话茬,倒不是要维持什么温婉人设,而是她心里清楚,甄嬛的 “争” 本就没什么错误。 错的是她沈眉庄,到如今还抱着旧日的做派不肯放。可沈眉庄性子早定了,多说无益,也犯不着为此费口舌。 于是她只淡淡顺着话头道:“本宫还是那句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也有各自的心思。 你既瞧不上她这般行事,往后少理会便是,又何苦让她的事,扰了自己的心神?” 她这话不轻不重,既没有附和沈眉庄的那些个怨怼,也没有替甄嬛辩解些什么,完全就是佛系的解决办法。 而沈眉庄握着弘历的手也是紧了紧,虽没应声,可眼底的郁气却也淡了些,显然也是听进了几分。 而一旁的弘历,早察觉了母亲语气里的郁气,也仰头跟着点头,虽没说话,那模样却分明也是认同安陵容的话。 安陵容见了,便笑着朝弘历瞥了眼,却是对沈眉庄说的:“你瞧,连你儿子都懂的道理,你倒还钻着牛角尖。 本就是道不同的人,往日情分也早散在这宫墙的日子里了,何必还挂在心上?这多一分关注,就是多一分自扰; 真把她当陌生人看待,眼不见心不烦,反倒落个清净。尤其是你如今有弘历在身边,日子本就该轻快些。 有那置气的闲工夫,不如多陪他研读些诗词歌赋,或是在园子里散散步,岂不比盯着旁人舒心?” 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栏,她话里也多了层蛊惑:“这世间美好事儿多着呢,犯不着总把心思缠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且想想,弘历可是再过几年就要入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课业缠身,哪还有这么多功夫跟你这般母子闲坐?” 最后她也声音放轻,像劝又像叹般道:“人生本就苦短,能攥在手里的安稳和欢喜才最实在,何必自寻烦恼呢?” 沈眉庄低头摸了摸弘历的头,而弘历也正仰着小脸看她,眼里满是依赖。 “娘娘说得是,是我糊涂了。往后是该多陪陪弘历,别错过了眼下的美好日子。” 安陵容望着她舒展开的眉眼,语气也松快了几分:“你能想开些就好 —— 咱们在宫里的日子,本就一眼能望到头,如此,就更该攥紧眼前的时光才是。”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眼底盛着点笑意,带着几分寻常妇人对日子的盼头道: “你瞧本宫,每日都乐呵着,我可是还想多活几年,好看着弘曦娶妻生子,将来再抱上个重孙子。 想来你对弘历,心里也是这般念想吧?说到底,大伙都平平安安的,可比什么都强, 这天家富贵在手,怎么活也全看自己。” 说罢,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拍了拍沈眉庄的肩膀,没再多说, 转身便顺着花径继续往前走,裙摆扫过开得正盛的牡丹,留下一阵浅淡的香风。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本宫也是为了她好 待两人走出老远,曹琴默也才放缓脚步,低声问道:“娘娘方才那番话,惠嫔真听进去了吗?” 安陵容脚步没停,只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抹浅淡的笑: “惠嫔性子执拗,认准了就不会改。由她教养弘历,本宫是放心的。” 她目光落向远处花丛里嬉闹的淳儿等人,语气也添了几分笃定:“要是能让弘历做个寄情山水的闲散王爷, 不必卷进储位的浑水中,她定然也是乐意的。你就瞧她对弘历的上心劲儿,也不见得比你对温宜少上半分。 这做母亲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平安一生的?所以本宫相信惠嫔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你说呢?” 曹琴默顺着话头躬身笑道:“这也正是娘娘的仁慈之处,早早为弘历指明了安稳路, 往后他才不会被旁人裹挟着,卷进那些是非里。” 安陵容脚步顿在一株海棠花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也算不上什么仁慈,不过是提前避祸罢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曹琴默:“一个小阿哥本掀不起大浪,可这前朝后宫里,总有人想把皇子们当做奇货可居的筹码, 真要等旁人把主意打到弘历身上,她们母子再想脱身,怕是就难了。 本宫早做这些打算,不过是不想看着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迫卷进这趟浑水里罢了。” 曹琴默听了,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是啊!这四阿哥虽说认了惠嫔做养母,可到底出身上的瑕疵就摆在那儿, 真是硬要往储位的浑水里凑,怕也只是个被推在前头当做炮灰的命。既如此,倒不如像娘娘说的, 往后寄情山水做个闲散王爷,也算是报答了惠嫔的教养之恩了。 不然真要因着他,把惠嫔也卷进这浑水里,凭惠嫔那性子,怕是也半点好处都讨不到。” 安陵容闻言也是缓缓点头......就沈眉庄那样的,别说是掺和夺嫡这种险事,就连偷人,她都偷不明白。 之后真要是真陷进了储位权斗里,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也算是个好人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齐妃标志性的大嗓门 —— 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先飘了过来:“你们俩倒是走得快!也不等等我和莺儿,只顾着闷头往前赶!”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糕点,一开口就好奇地问:“方才跟惠嫔聊了好大会儿,说什么呢? 我刚想凑过来时,还被莺儿给拦了拦。” 曹琴默先笑着接话:“还能说什么,不过是夸四阿哥如今养得好罢了。” 齐妃一听,立刻点头附和,语气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那倒真是!今日见着四阿哥,瞧着比从前可规矩多了, 也不似先前那般油滑,反倒是透着点方正劲儿,怪不到今日皇上难得的给了个好脸色。” 说着,她忽然挺了挺胸,颇为自得道:“这说到底,这有娘养和没娘养就是不一样! 你们看本宫的弘时,若不是我日日盯着他吃饭、练身子,他怎能长的如今这般高大威武? 说句实在的,瞧着弘时现在的个头,怕是都快比皇上高出两个头了!”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点邀功似的语气追问:“你们也说说,这还能是谁的功劳? 可不就是本宫一点一点教、一口一口喂出来的本事么!” 这话逗得安陵容等人都忍不住捂嘴轻笑。也就齐妃素来这般心直口快,连自夸都带着股子孩子气的实在劲。 见众人都笑,齐妃半点不恼,反倒慢条斯理把手里半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着开口称赞: “说起来,华妃这蟹粉酥也真是个稀罕货,本宫从前可真的没吃过。 即便是派人去内务府传话让做,也只被回话说,这是华妃的独家方子,旁人都做不好。” 说着,她忽然凑到安陵容跟前,满眼好奇:“哎?华妃今日这是转了性子不成? 往日里把这些吃食宝贝得紧,只有皇上去她那翊坤宫时才能吃到,今日怎的主动拿出来同大伙分享了?” “华妃身子不便来不了,想着姐妹们都在,拿些糕点出来分享,原也不是什么大事。齐妃姐姐若早向她开口要, 她难道还能真拒了你不成?别说是她,就是姐姐想吃上一口养心殿里的点心,也只是开口的事罢了。” 可齐妃的心思却压根不在这,反倒摸着下巴琢磨:“不是这个理 —— 从前这种场面事,她是半分脸面都不肯做的,如今竟也懂讨巧了,当定是真转了性子不成!” 这话刚落,曹琴默便轻轻接过此言:“娘娘有所不知,不是华妃转了性子,而是她腹中怀了孩子 —— 女人一旦有了身孕,做母亲的心思一上来,行事自然就软和些,也肯顾着些体面了。” 还不待齐妃继续开口,身后就忽然飘来淳儿清脆的嬉笑声,像颗蹦跳的小石子: “你们看!我的风筝飞得最高 —— 比姐姐们的都高!哈哈,多漂亮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旷草地上,淳儿正拽着风筝线小跑,脚上那双花盆底旗鞋更是踩得飞快, 竟半点不显笨拙,倒让几人都跟着惊叹了声。 再顺着她手中细细的线往上瞧,一只彩蝶风筝正借着风势飘在半空,艳得晃眼。 齐妃见此,转头就拉着安陵容问:“妹妹竟还备了风筝?方才怎没瞧见?” “在那边亭子里挂着呢,也是我忘了说。” 安陵容笑着指了指远处, “想着今日赏花,若大伙有兴致,便让宫人放几只上天,也算添个玩闹的乐趣儿。” 齐妃现在有点返璞归真的样,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劲,挥手就催众人:“那还站在这儿干嘛?快走快走!我也要放!” 刚迈出去两步,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眼睛亮闪闪地问道:“有没有莞贵人上次生辰宴放的那种五德凤凰?” 安陵容闻言心里差点笑出声 —— 那风筝可是果郡王特意为甄嬛备的, 她就是真有,也不可能拿出来啊,那不是明摆着坑人人么! 于是面上却依旧平和:“那倒没有。当日的风筝可都是果郡王那边安排的,我这儿并没留下,想来都在莞贵人那吧。 今日安排这些,也不过是被上次的热闹勾起心思,才想着借此机会让姐妹们也能放几只罢了。” 齐妃听罢虽有些遗憾,可转眼也就抛到脑后,拉着余莺儿就往淳儿那边冲:“那快走!咱们能先挑些好看的!” 安陵容和曹琴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几分无奈的笑意,随后也慢步跟了上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是服从性测试 安陵容和曹琴默还没走近,就见那边早闹开了 —— 齐妃正站在草地边,身子往前探着,眼巴巴盯着两个小太监: 一人捧着风筝架子,一人拽着线,脚步飞快地往前跑,手里的青鸾风筝借着风势,翅膀已经微微抬了起来。 她攥着帕子的手都紧了,连嗓门都放轻了些,紧张地盯着风筝:“慢些!别摔着!往上提提线 —— 哎!对!” 另一边的余莺儿也没闲着,正指挥小太监摆弄她那只红色的鲤鱼风筝,眼神也紧紧跟着线轴转,显然也很在意。 安陵容扫了眼那两只风筝,嘴角就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 青鸾配齐妃,倒真应了她的心思:选不着凤凰,便拣了这沾着点边的青鸾,就是不能失了她妃位的体面是吧...... 于是她凑到曹琴默耳边,声音压低后,带着点打趣的道:“这没有彩凤选青鸾,齐妃姐姐倒也是会挑。” 曹琴默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也低声失笑:“好歹是青鸾,总比庆妹妹那只鲤鱼强,怎的也是多了几分讲究在里面。 不过,庆妹妹也确实够小心谨慎的呢,有她在齐妃身旁......真的可以吗?” 正说着,齐妃那边忽然欢呼起来。她的那只青鸾风筝也终于稳稳地飞上了天,翅膀上的金线更是在阳光下闪着光, 倒真有几分飘逸劲儿。她转头就朝安陵容二人招手:“快过来啊!你们看看!它飞得多高!” 安陵容听罢,先是向齐妃点头,接着目光轻轻扫过热闹的草地,随即转头对身边的芳茹吩咐道: “弘曦和温宜还在皇上那边,你去一趟,把两个孩子都接过来吧。”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叮嘱:“若是皇上问起,就说本宫瞧着这边的风筝放得热闹,想喊他们也来看看新鲜。” “是,娘娘。” 芳茹秒懂,应声后立刻快步离去。 其余几人瞧着,也没多想,只当安陵容是见着天上的风筝有趣,便想让自家的阿哥和公主也来凑凑趣, 毕竟这宫里也是难得有这般松快的时刻,这做母亲的能想着孩子,本就是寻常事。 旁人也只当她是念着孩子,也唯有安陵容自己心里清楚 ,眼前这片草地上,除了甄嬛、敬嫔和沈眉庄以外, 宫里其余有位份的嫔妃可是几乎都在这,大伙围看着天上的风筝说笑,更是一派热络。 也就是这样,才能显出缺席的那几人,把这好好的热闹场合给拆出个缺口来。 她望着天上飘着的青鸾与鲤鱼风筝,指尖轻轻捻着帕角...... 这宫里的不合群从不是无缘无故的,到底是谁把自己摘出去、离了众人的热闹,雍正若留心瞧着,心里自然有数。 等会儿弘曦和温宜一来,再添上了孩子们的嬉闹声,那几位缺席的,怕是只会更加显扎眼。 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温水煮青蛙的同时见机拆台,再保证自己关键时候不脱队,也就够了。 念头落定,她也重新收了心神,转头对曹琴默笑道:“曹姐姐,咱们也挑只风筝吧?” 曹琴默闻言也不客气,抬手指向那只绣得格外惹眼的巨大如意风筝,语气里满是讨喜的盼头:“那我就选这个!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图个吉祥顺遂的好兆头!” 而安陵容见她选了如意,自己便也拣了只展翅的仙鹤风筝。 这边,两人刚吩咐小太监上前帮忙放线,富察氏和淳儿就凑了过来。 富察氏望着那只仙鹤,立刻笑着恭维:“娘娘人品高洁,就连选的风筝都这般雅致,真是心性使然。” “当不得你这么夸。” 安陵容淡淡摆手,话锋微转看向淳儿,语气里带点轻嗔, “只是今日倒有些美中不足 —— 你方才那话,就不怕皇上怪罪?” 淳儿当即撇了撇嘴,娇俏地晃了晃身子:“嫔妾不过是说句实话,又没乱嚼舌根,皇上要怪罪什么呀?” “况且皇上一开始就没挑她侍奉在侧,她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杵在跟前死站着,看着都让人烦得慌!” 安陵容听着这明显不符合今日格调的话语,却也没接,只朝远处瞥了眼 —— 就见齐妃的青鸾风筝正飞得稳当,余莺儿的鲤鱼风筝却是歪歪扭扭的开始往下坠,闹得几个小太监也是手忙脚乱。 而富察氏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道:“小孩子家的脾气,倒说得直白。你也快别气了,瞧你那风筝,要落下来了!” 淳儿被她这一提醒,也是一慌,当即也顾不上念叨,转身就牵着线开始遛起自己的风筝。 而曹琴默却把话给接上:“她哪是装糊涂,不过是想借公主在皇上面前讨个上心的好罢了,不然她的不慈怎么洗。” 一提淑和,安陵容和富察氏的脸色都淡了几分 —— 若不是淑和横插一脚,甄嬛今日怎么说也定要丢个大脸的。 而想起这个聪明的公主,富察氏握着帕子的手也是紧了紧,语气里更是添了几分冷意: “怪不得人说‘有奶就是娘’。她这才跟着敬嫔和莞贵人几天,就忘了自己的生母是谁,倒像个没根的小白眼狼似的。” 安陵容见富察氏脸色仍带着气,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缓和:“算了,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气,不值当。 咱们这儿就剩你没选风筝了,难得今日松快,总得让自己开心些 —— 指不定皇上待会儿也会过来呢。” 富察氏心里一动,想起方才淳儿的那番提醒,再看眼前的安陵容,倒让她越发觉得这位昭妃不简单。 她本就惯会欺软怕硬,对着安陵容这般位高、有儿子傍身的,自然是恭顺听话; 如今又察觉到眼前之人手段怕是也不一般,想起其刚刚对莞贵人说的话,就更是不敢怠慢,当下便顺着台阶下, 压下了心头的郁气:“娘娘说得是,是嫔妾钻了牛角尖。” 说着,她目光扫过亭子里挂着的风筝,没多纠结,伸手就指了三只蝙蝠围着寿桃的:“那我就选这个,看着热闹。” 曹琴默见她这般听话,嘴角也是勾了勾,却没多说什么,只转头看向天上 —— 安陵容的仙鹤风筝正借着风势努力往上飘,就见翅尖的白绒在阳光下泛着软光,倒真的有几分自在的意趣在里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这般大戏为谁开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颇为沉重的脚步声 —— 只见雍正左手抱着弘曦,右手搂着温宜,缓步走了过来,而园子里这角的热闹也刚好撞进了雍正的眼里。 弘曦和温宜一瞧见天上五颜六色的风筝,当即便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去指,小身子扭个不停。 雍正被孩子的动静逗笑,也是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 —— 还好两个小家伙不算沉,他倒也抱得稳。 这边众人听见声响回头,见是皇上抱着阿哥和公主过来,也连忙停下动作。 夏冬春最先凑到淳儿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这襄嫔可真算是掏上了! 原先也不过是个贵人,如今跟着昭妃娘娘,连自家公主都能在皇上面前这般有体面!” 要说这延禧宫三人里,富察氏是打心底没想过投靠安陵容的;可淳儿和夏冬春不一样,早盼着能往安陵容身边凑。 只是三人同住一宫,平日情谊不浅,实在没法单独撇下富察氏,只能暗地里盼着她能松口,主动向安陵容靠拢些。 好在安陵容这几次都是高抬贵手,明里暗里的给延禧宫行了许多的方便,这也使得富察氏的态度也总算是软了些, 虽说还是端着大族出身的脾性,不肯彻底站队,却也能记着这份好,不再像从前那般死倔。 所以淳儿见着皇上抱孩子过来的场景,半点没像夏冬春那样咋咋呼呼,反倒先转头拉住她,低声叮嘱: “夏姐姐别多嘴,尤其是在富察姐姐跟前提这个,她是大族出身,心气高,跟咱们不一样。 不过也急不得,日子还长着呢。” 夏冬春听罢,也连忙点头应下。 两人刚歇了话头,就见雍正也往这边而来,于是淳儿立即拉着夏冬春,一边假意牵线,同时也往雍正那迎了过去。 反倒是富察氏,仍站在原地,望着雍正怀里的两个孩子,眼神动了动。 就富察氏这性子,明面上瞧着是真豁达,仿佛先前那孩子流掉了也不当回事,可背地里,怕是早恨得翻江倒海了。 论出身,宫里的宜修可是比不上她的。若那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别说晋位,一个稳稳的妃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今倒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弘曦、温宜这些孩子被雍正当做宝贝,你说她心里能没感触?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她同时也没有傻到底,更是知道这宫里忌讳多,她若老揪着自己的事哀叹,岂不是戳那些没怀过孕的人的痛处? 这种纯是给自己树敌的事,她可不干。再加上如今得了昭妃的帮衬,延禧宫里也早就都换成了自己人, 富察氏便也先压下了报仇的念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再怀一胎,她可是易孕体质,有了孩子, 她才算真正在宫里站稳脚跟,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也能真正掌握起家族的势力。 至于对皇后那边的报复,家里早再三告诫过她别轻举妄动;况且没了家族支撑,她也没本事撼动皇后, 同时她也明白,就算真把皇后拉下来,也是替旁人做嫁衣,犯不着费这力气。 想通这些后,她的脸上也同样扯出抹自然的笑,攥着风筝线也朝着雍正的方向走去。 这边雍正刚走到安陵容跟前,安陵容便先微微行礼,接着就伸手接过了弘曦;曹琴默也跟着抱走了温宜。 而两人也都瞧见了雍正悄悄的松了口气......不过两个小孩子,竟让他抱得这般吃力么? 安陵容垂着眼哄着怀里的弘曦,心里却淡淡吐槽:连这点分量都扛不住,瞧着就是个不长命的。 “你派芳茹来抱弘曦时,朕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原来你们在这儿玩得这么热闹。那怎就没想过派人知会朕一声?” “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臣妾还以为皇上那边有莞妹妹在身边伺候着,想来也定不会无聊。” 雍正听罢,带着点无奈:“朕原想着,让她们各自逛逛,总会有人回来陪朕赏赏景,没成想一个个都一去不回头!” 安陵容也怕他真生气,连忙抬手指向天上:“皇上您快瞧,今日的风筝放得正热闹,看来还是要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况且臣妾也是听见淳儿妹妹的嬉笑声才赶过来的,说起来,臣妾今日备下这些风筝,原是受了果郡王的启发。” 雍正早把生辰宴放风筝的事抛到了脑后,这会儿听见 “果郡王” 三个字,不由愣了愣。 他记得安陵容和老十七从没打过交道,怎么忽然扯上了?便开口问道:“怎的又和老十七有关?他近来都没怎么进宫,还能给你出这般主意?” 安陵容浅笑着嗔了句:“皇上就会打趣臣妾!您忘了莞贵人生辰那天?果郡王特意为她备了那好些风筝么。 您或许不记得了,可臣妾和众姐妹却都记着呢,至今闲聊起来,还说那日的场面惊艳得很。” “只是那日只有莞贵人能凑那份趣,咱们都只能站在旁边看,心里总觉得可惜。 如今赶上这好天气,臣妾便想着咱们姐妹也能放放这风筝,也算圆了当时的念想。” 雍正听罢,也才想起是有这事。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偏莞贵人有,别人只能看着。 也难怪容儿今日特意举办这场宴席。怕是也想平一下这宫内众人的不平。 他本就盼着六宫和睦,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这事,当下便扯出笑意:“这般晴和舒朗的日子,原就适合放风筝。 再说这风筝飞上天,本就有‘扶摇直上’的好寓意,你们若是喜欢,往后平日里也尽管放,朕也没拘着这些的道理。” 说罢,他的目光也扫过凑过来的淳儿、夏冬春几人。 淳儿立刻上前几步,带着点娇憨的雀跃:“皇上说的是真的?嫔妾还以为宫里规矩大,可是一直想放却都不敢呢!” 雍正被她这模样逗笑:“你年纪小,能拘着性子已是难得。 往后要是想放,便同昭妃说一声,她最疼你们这些妹妹,也定会替你们安排妥当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人生处处是坑洞 而安陵容听雍正这么说,也笑着嗔了一句:“瞧皇上这话说的,倒把臣妾说成老妈子了。” 之后,她才看向凑过来的几人,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有句话也得事先交代清楚: 咱们往后放风筝可以,但身边总得留三四个人随侍着。那些湖边、假山边的,也都尽量少去,不安全。” 她抬眼扫过眼前的空地,补充道:“今日选的这片地方就好,视野开阔,既能看清风筝,也碍不着旁人。 往后要是想来玩闹,那便来这儿吧,正好也有皇上的许可,省得犯了其它的忌讳误了事。” 淳儿本就主打一个听劝,况且她也是真爱玩,于是立刻乖乖点头,声音甜软:“淳儿知道了,谢谢昭妃姐姐提醒!” 曹琴默见此,也在一旁帮腔:“宫里有几个绣娘也很擅长做风筝,花样也还算别致。 你们要是喜欢,往后尽可命她们多制几只,各式各样的都做几只,到时候我也可带着温宜时常来看。” 这时齐妃攥着青鸾风筝的线,也凑到人群里,听见曹琴默的话,立刻接茬: “那可太好了!我这青鸾看着是雅致,就是不够华美。 莞贵人生辰宴那天放的凤凰风筝,我到现在都还记着呢,改明儿也照着那个样子做一个!” 说着,她还假模假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疑惑:“哎?怎么一直没瞧见莞贵人和敬嫔妹妹? 要是莞贵人在这儿,本宫还得问问她,那日的凤凰风筝还在不在。正好依着原样重制一幅,也省得绣娘做走了样。” 等了好半天,安陵容总算等到有人提甄嬛那只凤凰风筝。 只是没想到提及此事的不是心思活络的淳儿,竟是直愣愣的齐妃。可不管是谁挑的头,该走的节奏也总不能停。 于是她缓着步子凑到齐妃身边,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把声音压得低了些:“姐姐要是信我,就别选那凤凰了。 你看这风筝花样多着呢,又不是非它不可 —— 方才方贵人的那只蝴蝶,不也飞得很是好看?” “再说,这凤凰本就犯了僭越的忌讳,更何况你要的还是五德凤凰里的彩凤,这要是真做出来,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皇后娘娘可是还在呢,如此实在是不妥当。” 安陵容这话声音虽不大,可眼下大伙可是都凑在一块儿闲聊着呢,这该听的、不该听的,倒全落进了耳朵里。 脑筋慢些的,只当昭妃是劝齐妃别冲撞了皇后;而心思活络的,却早绕到莞贵人的生辰宴那天...... 当日皇亲国戚可是都在场,而甄嬛就这样公然的放着象征着皇后的凤凰风筝,更可笑的,皇后还就站在边上看着。 这么一想,众人看向了景仁宫的方向,都透着点同情,要知道皇后那次的脸,可是丢到宫外去了。 而雍正自然也想起了这件旧事,脸色也唰地就沉了下来。 他最是好体面的人,当时没觉出不对,这会儿被人一说,想来那些宗亲怕是早在私下里议论纷纷了吧。 毕竟这也算是公然的宠妾灭妻了。 难怪老十那样桀骜的人,都肯让福晋主动去探望甄嬛 —— 原是老十七闹出来的祸! 哪个嫔妃生辰敢放代表皇后的凤凰?还是五德俱全的彩凤!换做他是臣子,也得瞎想一番。 这是不满皇后久了,想让甄嬛取而代之? 他越想越气,同时心里也把甄嬛和老十七给问候了个遍。一场生辰宴,这俩人不仅让他破财,更还让他了丢脸! 如此余韵悠长的生辰宴,倒叫他都有些无语了。 现在看来,容儿从前的话果然没有说错,这老十七同老八一样,想必也没安什么好心。 再说齐妃这边,被安陵容一点拨,后知后觉地惊出些冷汗,这哪是选风筝,分明是踩了皇后的脸! 尤其她方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过是嘴上念叨,既没做也没放; 倒是那甄嬛,当日可是真真切切把凤凰风筝放上天了。她心里刚冒起上眼药的念头,手却被安陵容悄悄攥了攥。 力道不轻,明显是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于是齐妃顺着劲儿抬眼,正撞见安陵容朝她递了个眼色,随即目光转向皇上那边。 只一眼,便瞧见雍正那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瞬间就歇了心思。上眼药也得看时候,这会儿触霉头纯属自讨没趣。 她便也立刻收了攀扯甄嬛的念头,反而是拉住了安陵容的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何止是不妥当! 这般犯忌讳的事,我又哪敢做?公然践踏皇后娘娘的颜面,我又不傻。走,走,走,咱们去那边玩!” 说着,一边牵着安陵容,一边朝余莺儿摆了摆手,便快步离开。曹琴默见状,也是带着孩子立刻跟上。 齐妃和安陵容是高位嫔妃,有说走就走的体面,只是富察氏、和淳儿她们却没有 —— 尤其是齐妃已然抢先离开,她们要是也跟着走了,反倒会惹的皇上更不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于是延禧宫三人也只能嗫嚅着站在原地,而淳儿和夏冬春此时手里可是还攥着风筝线呢, 于是她们也只能一边站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轻轻抻着线,生怕风筝没人控制后落了下来,再给皇上重新添堵。 这些小动作倒让雍正重新回过神来,抬眼一看,眼前就只剩她们三个了, 远处齐妃拉着安陵容,身后跟着曹琴默和余莺儿,早走出去老远。 见此,他心里也颇为无奈。也知道她们是怕自己迁怒于她们,可他雍正难道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么? 于是雍正也重新压下心底的怒意,朝三人温声开口:“不用顾及朕,你们继续玩乐便是,朕就在这儿看着。” 这三人也没料到被迫留下后,竟能得皇上一句温言,脸上也瞬间堆起惊喜,连带着先前的拘谨都松了些。 雍正瞧着她们这模样,忽然觉得好笑。这就是低位嫔妃的样子,见了他总是带着几分战战兢兢。 从前的他,或许会觉得有些厌烦,觉得这是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可现下看来,他其实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昭妃、齐妃是妃位,上了皇家玉蝶。又是他儿子们的生母,对他少些畏惧,倒也算正常; 可甄嬛算什么?位分不够,偏不安分谨慎,不合群不说,还整日四处惹祸,看向他的眼里更是半分惧意都没有。 他是天子啊!!!这般模样,倒让他越发不喜起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安陵容从前就说过,人最是怕比,毕竟越比越能瞧出参差,也越能分清优劣。 而雍正此刻的心思正是如此。对比着甄嬛近期的表现,再看眼前三人的谨小慎微,他反倒觉得越发顺眼。 至少在她们身上,他能瞧见妃嫔对帝王该有的畏惧,对他的敬畏。 他忽然就觉得,还是让人怕着些好,至少这些人不会像老十、老十七那样,总自作聪明的办些蠢事。 既如此,给这三个顺从自己的人些体面和机会,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几分恩宠罢了,他雍正也给得起。 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昭妃是向来都瞧不上莞贵人的,更是连多费些心思针对一番都懒得做; 其实若不是因着甄嬛的那张脸,他怕是也早没了容忍的耐心。可是每每见到那张脸,他的容忍度还是会大大提高。 但是容忍,也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莞贵人的性子,要知道位分不够那就安分来凑。 那他自然而然也要让莞贵人知道,这圣宠从来不是凭空来的,得小小心心伺候着才能留住。 想通后,雍正也是重新上前两步,伸手牵过淳儿手里的风筝线, “还站着做什么?既然今日是昭妃费心安排的,那朕便也陪你们一起玩了一番。” 说着,竟真的握着风筝线,陪着三人玩闹起来,远看,像个昏君。而近看,又像是三个孩子的爹。 而雍正这边陪着三人放风筝的模样,也全落在了回廊拐角处的安陵容眼里 —— 此刻她正准备拐过廊柱,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回头望了一眼,同时嘴角也慢慢勾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日的目的算是全达成了。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才该是这宫里的那个天命之人。 想必经过今日之事,甄嬛的护体柔光又要被破掉一层,那接下来的日子,她怕是又要不好过了。 被安陵容惦记着的甄嬛,此刻也正憋着一肚子气。 她自认待淳儿从没半分亏欠,今日却被对方当众落了脸面,一瞬间竟生出种 “与世皆敌” 的寒凉。 毕竟昭妃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她总觉得昭妃淡然的面目下全是对她的深深厌恶。 虽两人从没明着撕破脸,可从入宫起,昭妃的敌意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而今日这场赏花宴,就更让她笃定对方其实是来者不善。 所以离开千秋亭后,她便刻意避开了人群,连往前凑的心思都没了。身侧的敬嫔瞧着她这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原想着找个同盟抱团取暖,没成想这盟友竟是最被针对的那个,这下子,怕是连自己都要被拖进这浑水里。 更让敬嫔膈应的,是方才昭妃和皇上的对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明说淑和公主是她甄嬛一个人教养着的。 她明知这是昭妃在故意挑事,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委屈却也半点没少。 尤其皇上竟然也顺着昭妃的话,夸她甄嬛把公主养得好,这话就像根刺般,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虽性子内敛怕事,却也不傻,又哪能听不出其中的一些门道? 想来,她当初领了抚养淑和公主的事,竟也无意间得罪了昭妃。而对方今日这一出,也分明是给她的下马威。 甄嬛瞧着身侧敬嫔那紧绷的侧脸,也早察觉出她心里的不痛快,毕竟她的这点心思,也根本不用细想。 她心里虽有点气敬嫔今日的退缩,更是半点都没帮上自己,可眼下她就只这一个盟友,总不能因这点事生了嫌隙。 再说,今日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她甄嬛,敬嫔不过是被顺带忽视,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她垂眸摸了摸淑和公主的发顶,声音悠悠的,像是对孩子说话,又像是说给敬嫔听: “在这宫里啊,不得宠是原罪,可得宠了,反倒更成了原罪 —— 敬嫔姐姐也该看明白了吧? 今日的这股子敌意,不过是见不得人好罢了。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着招人妒是庸才啊。” “我自然明白这道理,可也不能自己真落得个举目皆敌的境地,那往后的日子可就更难了。” 甄嬛见敬嫔脸色沉郁,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却是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怎会这般严重?姐姐怕是想多了。” 她抬眼扫过周遭静悄悄的花圃,声音放柔了些:“这宫里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本就只在皇上一念之间。 妹妹我虽不比从前,可在皇上跟前,也算还受着些惦记。” 说着,她低头摸了摸淑和公主的脸蛋,话里也添了层底气:“何况今日公主也算是跟着露了脸,皇上既夸了乖巧, 那往后想起公主,自然也会多顾念姐姐几分。姐姐也莫要太在意那些言语上的争风,反倒添了自己的堵。” 敬嫔见甄嬛提起淑和,脸上的郁色也跟着散了些,更是脚步一停,蹲下身来替淑和理了理歪掉的发簪, 指尖轻轻顺着孩子的鬓角的同时,也才悠悠开口:“其实,淑和今日能在皇上面前露脸,我心里也是欢喜着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可你想过没有?华妃会不会觉得淑和碍眼?她没孩子时就独霸后宫,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那等她的孩儿降生后, 要是见着淑和得皇上的青眼,又哪里能容得下? 所以我是绝不会让淑和,为了皇上那点青眼去犯险的。” 她抬眼看向甄嬛,眼底是深宫里少有的执拗:“哪怕这些恩宠能落到我身上,我也宁愿在这宫里苦寒孤寂地熬着。 横竖我早习惯了冷清,可淑和不能,绝不能让她去惹华妃的目光,那是把这孩子往火坑里推。” 甄嬛望着敬嫔沉定的侧脸,心里竟也有些发怔。她实在没料到,敬嫔竟真会对淑和这个半道得来的女儿如此走心。 就为了让淑和公主能不惹华妃记恨,竟真的宁可舍弃恩宠,这可真是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从前她总以为,敬嫔要抚养淑和,也不过是宫里寂寞,想找个小人儿排遣寂寞罢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这深宫里的常态。 可眼下的这番答复,竟让她也是一时语塞,就连原本想说的宽慰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毕竟淑和公主也还在跟前,且这孩子也是肉眼可见的聪明,她难道就能当着当着公主的面说出些别的吗? 她甄嬛也是要名声的。于是正愣神间,就听敬嫔再次开口。 “且不说别的,你我如今的境遇已经够难了,若是再添上华妃,咱们真的能扛得下去吗?我在王府伴着她多年, 她发起狠来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可是亲眼见过。比起她的狠辣手段,昭妃的那些明嘲暗讽,顶多算阵春风细雨 —— 可就连这点‘细雨’都让咱们难捱,真等华妃动了真格,咱们…… 真的能准备好吗?”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这是被卸磨杀驴了? 其实甄嬛心里何尝不明白?华妃是明晃晃的歹毒,而皇后是暗地里的阴狠。 偏生她从未执掌过宫权,人手也伸不到翊坤宫,既没法提前防备,也没法主动出击, 再听了敬嫔这明显退缩的话......她也只能攥紧了帕子,顺着敬嫔的话低声道: “姐姐说得也对,那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护住淑和后,再慢慢谋算吧。” 而敬嫔自然也从甄嬛的话中,察觉听出了她藏着的不快,和一些其他的想法。 但她却半点也没在意 ——经今日这一遭,她才算彻底看清,自己怕是高估了眼前的这位莞贵人, 这敌人多不说,还都是些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的狠角色。 于是敬嫔也索性不再绕弯子,顺着淑和的事,把心里的底线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往后你我依旧是盟友,宫里难走时,该守望相助的地方我也绝不会含糊。” 接着她把目光落在淑和身上时软了些:“但要说到冒险出头、或是牵扯太深的事,淑和是绝不会沾的。 这孩子已经跟着咱们受了不少目光,我不能再让她为任何事赌上安稳,也希望妹妹能理解我的苦衷。” 甄嬛听了这话,差点被气笑 —— 什么苦衷,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 可眼下她还没重回嫔位,位分上本就比敬嫔矮一截,只能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笑: “我自然明白姐姐的苦衷,都是为了公主好,我又怎会不懂?我也绝不会让公主去犯险的。” 她顿了顿,话里带着点隐晦的提醒:“只是姐姐既想让淑和避开皇上的青眼,倒也该早做打算才是。 如此,妹妹也就不多打扰了,姐姐莫怪 —— 毕竟你头回当母亲,想护着公主平安,也是应该的。” “那好,你便先走吧,我也带淑和回宫了。” 说罢,相对无言的两人也就此别过。 回宫的路上,敬嫔牵着淑和的手,慢悠悠走着,忽然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淑和会怪敬娘娘这般安排吗? 会怪敬娘娘胆小,放着这般好的机会不让你出头,还婉拒了你莞娘娘的提议吗?” 淑和仰着小脸想了半晌才开口:“先生说过,风险和机遇是一起的。但您这么安排,也肯定有道理,淑和听您的。” 听了这话,敬嫔也知淑和定是想同皇上亲近一番。只是碍于自己这个养母,才说出风险机遇并存,和听您的的话。 她另一只手攥紧了帕子,同时也暗自叹气,自己素来胆小怕事,活像她宫里养的老龟一般,凡事只敢缩着, 可她的这份小心翼翼,也全是为了护着眼前的淑和啊......但现下看来,淑和公主和莞贵人却都不是这般想的。 这也让她不禁反思,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胆小了?把安稳看得太重,反倒误了事? 她这边沉默着,淑和也就没再出声,只是小手确实悄悄的攥紧了。 她早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宫里可是马上就要添上第三位公主了,而她这个 “大公主” 也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再大些,说不定就要被送去和亲。一想到要像那些远嫁的公主一般,几年就没了性命,她就惊恐的浑身发颤。 所以,她想搏一搏,可身边的这位养母,却偏偏是个只想求个安稳的。 所以她今日替甄嬛出头,也是因为她觉得,只有像莞贵人那样争,才能有条活路 —— 不让,难道她就真要眼睁睁等着被送去蒙古和亲,然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她又怎么肯? 这也是淑和至今只肯叫敬嫔 “敬娘娘” 的缘故。因为她从没真觉得,她的这位养母是为自己着想。 方才敬嫔提曹琴默为温宜妹妹投靠昭妃,淑和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人家母亲会为孩子谋后路,那她呢? 她觉得自己就像只被圈养的小猫小狗,被敬嫔安稳的养上几年,等父皇一道圣旨下来,再被打扮得齐齐整整后, 乖乖的送去蒙古和亲。敬嫔口口声声说是 “为她好”,可淑和清楚,那不过是为了敬嫔自己的安稳罢了。 华妃即便再凶残,也不可能对她一个孩子动手?而她出头后,被报复的也该是莞娘娘和敬嫔这个养母。 连莞娘娘都不怕,可她这位养母却怕成这样。连为她扛事的本事都没有,叫她怎有信心,跟着她在这宫里熬下去? 至于真心,这宫里真心最不值钱。莞娘娘虽不是全然为她,可至少也没害过她,彼此也是互惠互利的实在; 可她这位养母,嘴里天天挂着 “为你好” 的真心,却连半点为她争一争的勇气都没有,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 “安稳”,她倒觉得莞娘娘的 “争” 更实在些 —— 至少那样,她还能看见点不被送去和亲的希望,而不是困在敬嫔的保护里,等着将来被当作礼物送出去。 若敬嫔知道淑和此刻的心思,怕是要气个倒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到底,她们这对养母女,终究是段孽缘,而真正该收养淑和的也当是甄嬛才对。 而甄嬛这边,也早已憋了满肚子火。她先前为了给敬嫔争这个女儿,又是被皇上斥责,又是降了位分, 更还落了个不慈的名声,可到头来竟换得这般对待。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刚回碎玉轩就打发了所有人,对着崔槿汐便发了火:“她这算什么? 我算看明白了,她为何在宫里不得人待见,这宫里人的眼光真是半点都没错! 就她这样,只会躲在后面说漂亮话,半点用都没有,谁乐意同她相交?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选了帮她!” 崔槿汐今日也被敬嫔的做派气着,可身为奴婢,终究不能火上浇油,只能温声劝道: “小主别气坏了身子,至少淑和公主是个聪明孩子,还懂得感恩。” 提起淑和,甄嬛的脸色稍缓,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 “是啊,淑和这孩子是真好,机灵又通透,跟着敬嫔实在是可惜了。” 她顿了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既然敬嫔这般不识抬举,往后我也不必再同她掏心掏肺。 这样的盟友,半点用处没有,反倒惹来一堆麻烦。皇上先前或许还觉得我在宫里孤立无援,如今倒好。” 她攥紧了帕子,语气里满是决绝:“说到底,是她先不守承诺,往后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也定是要找回场子的 崔槿汐听了这话,眼神一亮,连忙小心问道:“小主的意思,是想亲自养育淑和公主?” 甄嬛这回没有半分含糊,直接点头承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般好的孩子,敬嫔既不肯为她争半分前程,只想着躲安稳,那她就不配做淑和的养母。 倒不如由我来养。凭着这孩子的聪明劲儿,再加上我在皇上跟前的恩宠,将来绝不会比华妃那公主差半分。”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崔槿汐:“华妃也不过是怀了位公主,而我养育一位公主,又有何错?” 崔槿汐顺着她的话想了想,立刻点头附和:“小主说得极是。 敬嫔只懂明哲保身,淑和公主跟着她,这辈子怕是都没出头的机会。 而公主如今的体面,本就连着将来出嫁的门第;她若想留在京中,而非远嫁和亲,定然也乐意跟您亲近。” “从今日赏花宴上就能看出,淑和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聪明又省心,哪会不明白跟着谁才能走得更宽?” 之后甄嬛的语气也添了几分冷意,“我又不是害她,成了我的养女,她的路只会比现在好走百倍。 可跟着敬嫔呢?除了在宫里像王八似的缩着,还能有什么出息?” 说是这么说,可崔槿汐却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只是小主,淑和公主已经换过一回养母, 若是再提更换,皇上定然不会轻易答应,而前朝后宫的阻力怕是也小不了。” 甄嬛指尖轻轻叩着桌沿,眼神却亮得很,语气里满是韧劲儿:“事在人为罢了。 若是连谋划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真该在这宫里等着老死。 只是我如今目标太大,去敬嫔咸福宫里必定有她跟着,也根本没机会单独和淑和说上话。” 她抬眼看向崔槿汐,语气郑重了些:“所以这事,得劳烦槿汐你寻个机会,悄悄把我的心思透给公主 —— 不用多说别的,只让她知道,跟着我,能有她想要的前程就够了。” “至于你刚刚所说的皇上那边,无非是要个由头罢了。要么是敬嫔实在不适合再养着公主, 或者是公主在她那里受到了实打实的委屈。只要淑和同意,肯跟我一条心,这事就有办法。” “不管是苦肉计,还是里应外合,总能找到机会。敬嫔既这般不识相,这女儿她也就别想再攥着了。” 说着,她似是想起什么,语气泄了几分,随即又重新坚定:“况且…… 有个公主,也算是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崔槿汐自然知道,自家小主这些年宠冠后宫,却迟迟没有身孕,宫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怕是早飘进了她耳朵里。 她这边刚想开口说句 “小主别急,缘分自有定数”,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甄嬛给抬手打断了。 “槿汐,不你也不用安慰我,都这么久了,该想的我早都想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等有了淑和在身边,既能堵上些闲言,也能让皇上多份念想,更能用此来对付华妃,这是一举三得的事...... 更何况华妃能有公主,我为什么不能?我同她差什么?不过是差个会打仗的哥哥罢了。 听说年羹尧又请兵要去打仗了,他一日势大,华妃在宫里就一日稳当,我也更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了。” 此点,崔槿汐自然也是懂的。 不然,她也不会求助于果郡王,为小主寻那助孕的秘药,可舒太妃突然去世,王爷此刻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如今秘药迟迟没有着落,小主怀孕的指望也是越发渺茫,那淑和公主那边,自然就成了眼下最该抓住的筹码。 况且这事本就是敬嫔自己办得不地道,她和小主做起事来也无任何的心理负担。 至于小主往后会同敬嫔交恶,她就更不怕了。 要知道这宫里向来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 华妃那般狠戾,敬嫔可是半句都不敢多言;那自家小主就算为了这事出手,想来敬嫔也未必敢多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她敬嫔自己没本事,护不住淑和公主,更没法替她搏个好前程。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退位让贤,别占着养母的位置,耽误了淑和公主的将来。 崔槿汐想通所有关节后便又开口:“只是接下来,怕是要委屈小主一番,还得去敬嫔的咸福宫里走上几趟, 也好让奴婢寻着机会,私下见一见淑和公主。” “无妨,等你同淑和那边沟通好,往后便也不必再去了。也该让后宫众人看看,这公主到底该由谁来养才好。”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更何况,今日皇上和昭妃,不也是都夸我把淑和养育得好么? 先前我只当是句虚话,可如今看来,这份‘虚名’,我倒是要实实在在的争过来了。” 而此时的御花园里依旧热闹不减,就连先前离开了的沈眉庄,都是去而复返,现在正陪着弘历放一只硕大的风筝, 线轴在两人手中来回递着,而卸下了端庄持重的沈眉庄,倒也有了几分难得的松弛和可爱,毕竟也只是些少女。 而旁人也各有各的热闹,她也带着几分闲适的抱着弘曦,就这样坐在亭子里吃着华妃的糕点,并看着底下人往来; 淳儿、夏冬春几个年轻的,仗着体力好,也是一刻也没闲着。 况且这般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本就少,她们也自然要多些动静,好加深一下皇上的印象。 安陵容瞧着,倒也乐的给她们这个机会,百花争艳嘛,她有儿子傍身,现在可不怕这些。 也直到日头沉了西,这场赏花宴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至于雍正,自然是跟着安陵容回了她的永寿宫,这点脸面她还是要的。毕竟今日的场面也算得上是圆满成功。 而雍正也是难得开心一回,那他自然要用他的一身肥肉来好好补偿一下他的爱妃。虽说她其实非常的不喜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做个贴心人吧 在一番几百字的运动过后,榻上帐幔半垂,两人并肩躺着时,雍正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从前这后宫,实在是压抑了些。容儿,往后无事时,不妨多办些今日这样的活动 —— 不拘着放风筝,赏花、游湖、下棋,便是一起做做刺绣也好。看着她们热闹,朕的心情倒也跟着轻快些。” 安陵容微微侧头,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臣妾竟不知皇上喜欢这样的活动,还当您更偏爱沉稳些的日子。” 雍正低笑一声:“怎么,在你眼里,朕竟是个老古板?” “皇上说笑了。” 安陵容连忙柔声回话,指尖轻轻搭在锦被上, “在臣妾心中,皇上向来是最勤勉的人 。单看您每日批阅奏折的量,便知有多辛劳。 臣妾原以为,您更倾向务实的生活,此次办赏花宴,也是另有打算,真没料到能让皇上开怀。” “正是因为日常太操劳,才盼着有这些松快的时刻。” 雍正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倒添了几分真心,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坐着品壶茶、翻几页书,也是好的。 你别当朕是说客套话,朕是真希望这后宫能少些戾气,妃嫔们也能真心快活些。” 安陵容听了他这番言论,不管信不信,反正好话说出来就行,于是就见她带着点叹惋道: “皇上您真好。说真的,臣妾有时,也觉得这宫里日子闷得慌。日日困在这四方天里,纵使衣食无忧,久了也乏味。 若再没点心神寄托着,怕是再灵动的人,也将会慢慢木讷,从而失了光彩,蒙上层灰。” “说得对!就像世兰她们,从前在王府时多鲜活,入宫没多久就变了模样,还有静言也是……” “所以臣妾就更要谢过皇上了。” 安陵容轻轻靠过去, “您这般繁忙,还能留意到这些,想着帮我们改善。您真是个好夫君。” “这可是容儿头回叫朕‘夫君’。” 雍正语气里也满是惊奇。 “非是臣妾不想,只是有自知之明,不敢越了规矩体统罢了。可臣妾心里,早这样想了。” 雍正听得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声音沉了些: “比起宜修,容儿才更像朕的妻子…… 哎。” “皇上这般说,臣妾实在承受不起。皇后娘娘性子虽偏了些,可操持宫务却也尽心。毕竟是中宫,自有她的难处。” “连你也觉出她性子古怪?” 雍正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她本是庶出,没受过正经嫡女教养,眼界浅,还爱斤斤计较。 朕当年也是在府里瞧她操持尚可,又念着柔则的情分,才封了她皇后。可这才两年,她竟也成了这般模样 —— 你看这后宫里,有是谁真心信服她的?若不是顶着皇后的名头,怕是连人都懒得理她。” “皇上也别太挂怀。” 安陵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软和, “各人有各人的路,皇后娘娘也总有想通的那天,其间的难,也只能劳皇上您作为夫君的,多担待些了。” 雍正闻言叹了口气:“朕正是因为明白,才让她闭宫修养,现下看来倒也清静,也总算是能安生些。” “皇上这话,也只同臣妾说说便罢。” 安陵容连忙叮嘱,“对外可不能再提,免得旁人也跟着说皇后娘娘的不是。” “朕自然知道。” 雍正揉了揉眉心,“正因你嘴严,朕才敢同你唠叨 —— 这些心事,朕可是连皇额娘那边都……” 他话没说完,安陵容便连忙笑着打断:“皇上,您这是要拉着臣妾念叨皇太后娘娘? 先不说臣妾敢不敢接话,这被传了出去,也总不太好,毕竟是太后呢。” 雍正愣了愣,随即讪讪地闭了嘴。可不是么,跟个妾室抱怨自己的老娘,确实不成体统。 于是他捏了捏安陵容的手,语气里带了点自嘲:“倒是朕失了分寸。” 安陵容立刻露出体谅的神情,柔声接话:“皇上不过是想找个贴心人说说话,臣妾懂的。 臣妾自小没个兄弟姐妹,好些话闷在心里时,也这般难受。” 之后她话锋一转,眼底添了几分雀跃:“不过皇上肯对臣妾说这些,想来是对臣妾还算满意? 那臣妾往后更要好好做,不让皇上失望。” 雍正被她这股直白又鲜活的劲儿逗得笑出了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你这性子倒讨喜,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像宫里其他女人,不是藏着掖着算计,就是盯着恩宠争风吃醋。 你身上这份洒脱透彻,倒像院子里那株新栽的茉莉,不张扬,却清清爽爽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松快。” 安陵容眼底弯起笑,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是自然,臣妾可是知道皇上日日的烦心事何其多, 哪还敢再用那些弯弯绕绕累着您?那往后臣妾还这样,让皇上每次来永寿宫,都能松快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雍正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带着几分打趣:“你倒也直白,不就是想让朕多来你这永寿宫走走?朕允了便是。 不过,今日赏花宴上,朕瞧着莞贵人和敬嫔最后可是都没有再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安陵容先是笑了笑,才接着打趣道:“皇上连这个都瞧在眼里,看来莞贵人也真是您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不过臣妾其实也问过宫人,倒也没什么事 。就是莞贵人和敬嫔后来带着淑和公主,去了西边那片芍药丛赏花了, 许是觉得那边人少清净,就没再过来凑放风筝的热闹,之后也是带着公主早早的回了宫,并非出了岔子。” “说起来,许是莞贵人和敬嫔瞧不上臣妾办的这宴,才早早带着公主走了…… 如此,倒像是臣妾一片心意,反倒搅了人家的清净似的。” 她说着,悄悄抬眼瞥了下雍正,语气软下来,像随口提了句似的:“方才见皇上问起,臣妾心里还慌了慌, 还当是自己哪里没办妥当呢。” 雍正摆了摆手:“这你就是多心了,朕不是疑你。”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帐外,像是顺着方才的话头琢磨起来, “就是瞧着莞贵人这两年,跟后宫里头谁都走不亲近,才随口问上一句。” 没等安陵容接话,他又自顾自往下说:“朕也明白,是朕给她的优待太多,这宫里人本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她自己的性子也实在是刚硬了些,半点不肯软和。就连这敬嫔,也是因为淑和,才同她交好的。 朕也是今日看你们都在游玩。才想到了这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是无间道吗? 安陵容心里打着转,摸不准雍正这话是可怜甄嬛今日的孤立,还是想借她的嘴敲打甄嬛一番, 于是回话时便刻意端着公平的姿态,不偏不倚:“皇上说得是,莞贵人心高没错,性子刚硬些,也不算大毛病。 只要她能让皇上舒心,不因此劳心费神,臣妾觉得就都还好。” 雍正听了这打圆场的话语,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认可:“你啊,就是太过仁慈了些。 不过你这份性子也有好处,至少你掌事这些日子,宫里也是安生了不少,如此看来,华妃以前一味的强硬手段, 也不甚可取。” 接着他话锋一转,直接定了主意,“这样,等华妃生完孩子,宫权你就接着执掌。” 安陵容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更是猜不透这是试探还是真意,于是也连忙放软了声音:“那可不成啊皇上! 您先前明明说好了,臣妾只代掌一阵子,等华妃生产后就交还回去的,今日怎么忽然就变主意?” 接着她顿了顿,又故意往六宫和睦上引,“再说华妃从前掌管宫务时,本就十分妥当,臣妾要是接着执掌, 倒显得像是抢了她的权柄一般,如此怕是要伤了这六宫的和气。” 雍正却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推拒:“她那是也刚生了公主,想必身子也虚得很,又哪有精力管这些琐事? 你接手一部分,也算是帮她分担了,她谢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有其他想法。除非...... 她觉得宫权比朕的公主还重要,真要是那样,朕倒要重新掂量一番了。” 察觉出雍正并不是想跟她玩阴的,安陵容悬着的心也才稍稍落地,如此,皇上想必也是真的认可了她的功劳。 看来今日这场 “六宫和睦” 的戏也算是没白演,也总算盼来了些实在的好处。 于是她便顺着话头,先替华妃说了句软话:“皇上这话可是折煞人了,华妃又怎会把宫权看得比公主重? 想来,她便是拼着不管宫务,也定会好好照料公主的。只是皇上莫不是忘了咱们的弘曦了?” “朕又怎会忘记弘曦?也正因为他是现在宫里最小的孩子,朕才想让你握着宫权。你掌事,既能护着永寿宫, 也能好好护住他,这样朕也能更放心些。” “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般想法,如果说是为了孩子,这宫权臣妾也就不客气了。 臣妾也定不会辜负了皇上的好意,好好管着后宫,让您也少些烦忧。”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往后你同华妃一起掌事,你只管做那温和的好人,其他事也自有她去应付。”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是先笑出了声,显然也是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 之后的日子,后宫中倒真没再起什么波澜。 就连延禧宫那三人得了雍正的另眼相看,甄嬛都没心思顾及 —— 因为崔槿汐跟淑和公主暗中见了几面,竟真说动了公主,若有机会,愿意改由她来抚养。 而敬嫔对此更是没察觉,在她心里,淑和早就是自己的女儿,又哪能想到这朝夕相处的孩子,也早对她失望至极。 而甄嬛这边,连着去了敬嫔宫里几趟后,便对外说染了风寒,歇了身子不再登门。 这般平静过了半个月,雍正倒也在安陵容的提醒下,想起要抽时间看看宫里的孩子,而这日恰好轮到了敬嫔住处。 待奶娘领着淑和进入正殿时,雍正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也不过才半个多月不见,先前还鲜活爱笑的小丫头, 竟就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连眼神都透着股蔫蔫的劲儿,更是跟之前判若两人。 就连先前被安陵容打趣过的、脸上那点讨喜的婴儿肥,也都瘦得不见了踪影。 雍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时眼神也沉沉地扫向敬嫔,那模样分明是等着她给个说法。 可养孩子的人都知道 —— 这日日得见的人,对其每日身上的变化基本是察觉不出的,反倒是久不见的人,能一眼看得出前后的变化。 所以敬嫔虽也觉得淑和近来没什么精神,却也只当是换季闹的,也压根没往深了想。 毕竟这孩子每日的吃喝都是按点来的,也半点都没落下。 所以这会儿被雍正这么盯着,她才后知后觉慌了神,却也完全摸不透皇上为何突然这般。 直到雍正冷着声开口:“朕怎么瞧着,淑和这阵子瘦了这么多?” 敬嫔这才心里 “咯噔” 一下,也懂了方才那眼神的意思。 可她本就胆小,再加上淑和这段时间也是有意识的躲着她,所以也压根没机会细察,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只能僵在原地,嗫嚅道:“臣妾…… 臣妾也察觉了些,可公主的吃穿,都和往常一样啊……” 雍正没耐心听她絮叨,抬手就打断了,转头对苏培盛说道:“去,传个太医来!” 敬嫔见皇上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心里也是越发的慌得厉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垂着头僵在原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雍正压根没再看她,反而转身牵过淑和,手掌轻轻抚过孩子瘦削的后背:“淑和近来是不是吃得少了?” 淑和眨了眨有些无神的眼睛,小大人似的回话:“回皇阿玛,女儿就是觉得累,别的倒没什么…… 吃的也跟以前一样,敬娘娘说的是真的。” 她说着,眼角却悄悄往敬嫔那边扫了一下,那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全落在了雍正眼里。 可走神的敬嫔却是半点都没察觉。雍正见此,也没点破孩子的小动作,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慰: “不怕,一会太医来给你看看,许是天气燥,身子乏了。” 随着淑和轻轻点了点头,咸福宫里又重新寂静了下来 —— 可这静却像浸了凉水一般,让敬嫔后背发毛。 她现在非常希望淑和能够如赏花宴那日般,用她的童言童语调节些气氛。 可这孩子却像被钉在了雍正身边,眼神发空,只低着头用小手指抠着衣襟上的绣纹 —— 这是莞娘娘教她的,少说话、别逞机灵,而她此时也自然是照做。 也没等多久,太医就匆匆赶来,给淑和搭了脉,又细细问了几句,才转向雍正躬身回话: “启禀皇上,公主并无大碍,只是近来活动少了些,心绪又有些郁结,才显得精神不济。 待微臣开一副温和的方子,吃上月余,悉心调理便能好转。” “调理?” 雍正听了这话,脸色很是阴沉,可语气里的火气却也没冲着太医,反倒全转向了敬嫔, “孩子还这么小,就要靠药物来调理,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连她心绪不对都察觉不出么? 就算看不出,早些请个太医来看看也好,为何非要拖到现在,你是想用淑和来做些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shuhaige.net 敬嫔被雍正最后的那句质问吓得 “啊” 了一声,手里的帕子簌簌抖着,差点就滑落在地。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疑心她故意苛待淑和,想用孩子的体弱博同情邀宠? 天地良心,她可是半分这样的心思都没有啊!况且小孩子瘦些、没精神,她也以为是换季的缘故导致, 只是她此刻满心都是慌乱和委屈,竟导致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雍正看她这副手足无措、说不出辩解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更甚,干脆别过脸不再看她,语气更是冷得像冰: “你既想养着淑和,却为何又这般不上心?连她心绪郁结都瞧不出来,你这个养母做的也是当真无用至极!” 说罢他往前半步,声音更沉:“你当养孩子就只是管饱穿暖?若真这么容易,朕何必要把公主交给你养育? 这是朕的公主,不是这院里的小猫小狗,扔点吃食就够了!” 这话没解气,他盯着敬嫔发白的脸,又补了句斩钉截铁的:“淑和今日就跟朕走,也省得你在此假作操心。 却连公主身体不适许久都一概不知,再在朕的面前做出这般姿态。” 敬嫔此时也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也顾不上怕了,忙颤着声辩解:“皇上,臣妾没有啊! 臣妾日日陪着公主,嘘寒问暖,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她…… 您今日把她带走,外人该说臣妾苛待公主了!” “外人怎么看?” 雍正也是被这话给气笑了,语气里全是嘲讽, “到现在你只想着自己的名声?淑和的身子、她心里闷不闷,你倒半点没放在心上! 刚刚太医都把话说透了,心绪郁结,这些日子,你可曾带她出去游玩,或是认真的陪伴她?你就是这么当额娘的?” “皇上若不信,便问问淑和!臣妾这些日子待她,桩桩件件都是真心,也从没想过借她谋宠…… 您方才的话,真的是伤透臣妾的心了。” 她说着,目光直直望向淑和,满是求助的意味。 而此时的淑和,也被今日如此的此场景给吓到了,毕竟无论她有多聪明,也只是个孩子。 她只是单纯的想脱离敬嫔身边,因为敬嫔懦弱,保护不了她,只会让她一退再退,最终这宫里也没她这个公主了。 所以她才答应了莞贵人,可是此刻见敬嫔被皇阿玛如此斥责,也是非常害怕。 可是在雍正眼中看到的一幕,却是敬嫔在用她养育公主的权利,在向淑和施压,强逼淑和帮她打圆场。 对此,他脸色也是更沉,一把将淑和拉到自己身边,才继续开口质问:“你让她说什么?! 是让她替你圆照顾周到的谎,还是让她忘了这些日子的委屈?” 他盯着敬嫔,字字都带着火气:“她只是个孩子,就算是真记着你几分好,那也不是你疏忽她的理由! 你连她心绪郁结都瞧不见,现在倒想起让她帮你说话了?朕看你才是疯了。” 此刻的雍正心里也已断定,眼前的敬嫔,就是想拿淑和公主做筏子。 毕竟他都已经明确的表现出对子嗣的在意,而她却还是把公主养成这样,若说没半点私心算计,他是断断不信的。 而且方才淑和说话时,那眼尾无意识瞟向敬嫔的模样,更像是在这咸福宫里待得不痛快,却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 他的子女本就少之又少,至少也比一些妃嫔金贵得多,又哪容得了她们这般疏忽怠慢? 所以他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的,再让淑和继续留在敬嫔的身边受委屈。 而他今日的这场发作,也是不打算再给敬嫔留半分转圜的余地,毕竟这敬嫔也一直是个瞧不出眉眼高低的蠢货。 仗着养了淑和,连昭妃都不放在眼里。那日赏花宴,就连他这个皇帝都留到了最后,偏她和甄嬛早早离场, 是有所不满吗?不满他这个皇帝,还是不满六宫和睦的规矩?就这般拎不清的人,又哪配养他的公主? 至于朝令夕改?他是皇帝,规矩本就是他定的,高兴便改了,又有何妨? 所以淑和也是断不能再留在敬嫔的身边,这事也没得商量。 眼见敬嫔就知道哭,再也说不出来一丝有用的话,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没了。 他不再看她,转而牵起淑和的小手,转身就往殿外走,只对着身后的苏培盛冷声道: “传朕旨意,敬嫔照料公主疏忽大意,心性难担养育之责,着令闭宫忏悔三月,闭门思过期间,多读些孝经。” 而淑和也被他牵着走出了大殿,同时回头偷偷瞟了眼殿内瘫坐着的敬嫔,也是眼圈变得通红,却也没敢出声。 莞娘娘果然没说错,敬娘娘在皇阿玛跟前半点分量都没有,说罚就罚,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她了。 所以,敬娘娘,淑和也只能对不住您了。 您虽待我好,可我不想将来被指去和亲,更不想像宫里那些早逝的公主一样…… 我只能选能护住我的路了。 待雍正领着淑和重新回了养心殿后,便把她安置在了一处偏殿 —— 那处原是给雍正给老十三留的过夜地,只是老十三身子实在是弱,加之又顾忌着君臣之别,便也从没来住过。 而雍正也叫来了身边得力的芳若,吩咐道:“公主先在这儿住上几日,就交由你好生侍奉,记得每日早晚都招太医, 为公主诊探一番。而朕也会在这几日,替淑和重新挑个妥当的养母。” 他这话是对芳若说的,也是对着身边的淑和说的,也是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是,老奴省得,请皇上放心。”之后雍正又俯身摸了摸淑和的头,才温声说: “拿淑和便先在皇阿玛这儿住上几天,朕皇阿玛得空就来陪你,想要什么,也尽管跟芳若说。” 淑和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儿臣知道了。皇阿玛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淑和会乖乖听话的。” 见女儿这般懂事,雍正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她,才转身去了正殿。 刚坐下,他就对侍立一旁的苏培盛沉声道:“去查查,淑和这半个月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心绪郁结了。 你去仔细探查一番,别漏了咸福宫的人和事。” “是,奴才遵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这是个高手 苏培盛离了养心殿后,心里本想径直去趟碎玉轩,可后背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总让他身体发紧 —— 他在皇上身边多年,又哪能不懂,他怕是已经被这粘杆处的人给盯上了。 想来也是自己先前太过偏帮碎玉轩的举动露了痕迹,如此他便不能再有半点莽撞,只能按规矩先查咸福宫的日常。 可查来查去也没什么异样,毕竟敬嫔本就性子闷,赏花宴后更是拘着淑和公主不出门; 期间也只有莞贵人登门了三四次,之后便再没去过......也直到把该走的流程走完,他才敢挪步去碎玉轩。 而甄嬛见他来,忙起身迎问:“苏公公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可是皇上有吩咐?” 苏培盛躬身回话,声音却也压得很低:“启禀小主,今日宫里出了件大事 —— 皇上方才去咸福宫,见淑和公主清瘦无神,传了太医来诊,说是心绪郁结。 皇上也因此动了大气,已下旨免了敬嫔的抚养之权,并把淑和公主带回养心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奴才也是奉皇上之命,来查公主心情郁结的缘由,小主这儿,是奴才最后一站。” 甄嬛听到这里那还不明白,于是她忙垂着眼,指尖悄悄攥了攥帕子,才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压下去, 之后她又抬眼飞快地与崔槿汐对视了一瞬 —— 只这一眼,便被一旁察言观色的苏培盛给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当即也有了数,至少,这事定然是少不了眼前这位莞贵人的手笔。 再回想莞贵人近来在后宫的处境,苏培盛暗自叹服,果然是个聪慧人,不仅看得透,下手也更是半点不拖泥带水。 “本小主这十多日因风寒闭门,已有许久没去咸福宫了。最后一次见淑和时,她也还好好的…… 定是没人陪着出门玩闹,才闷出了郁结。其实这小孩子家的,正是好动的年纪,又哪禁得住这日日拘着?” 听了这话,苏培盛就全明白了,再想起敬嫔方才的那副窝囊模样,就更懂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于是也脸上堆笑应和道:“小主说的是,想来正是没了小主的陪伴,公主才这般提不起精神,那奴才一会儿......” “公公可万不可这么说!” 甄嬛连忙打断,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慌乱, “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倒像是臣妾在故意打公主的主意了。” 一旁的崔槿汐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还请苏公公照实回禀皇上便是。 想来皇上英明,定会重新为淑和公主选一位妥帖的养母。” 见是自己的心上人开口,苏培盛当即点头应下:“奴才明白分寸,如此就不打扰小主继续养病了,这便回禀皇上。” “有劳公公。” 甄嬛微微颔首,转头对崔槿汐道,“槿汐,送送苏公公吧。” “是,小主。” 过了一会,崔槿汐重新回了碎玉轩。而此时的甄嬛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手串,见她回来便开口询问: “苏培盛那边,可还有旁的消息吗?” “他只把明面上的事说了,不过奴婢刚也旁敲侧击的问了些...... 敬嫔当着皇上的面委屈哭求,反被皇上斥责别有用心,想拿公主的身体邀宠算计,这才动了真怒。” “那淑和的身体可有问题?” 如此好的盟友,甄嬛自然不希望淑和真正出问题。 尤其是皇上竟然还这么重视,竟还为了个女儿而斥责了敬嫔。 要知道敬嫔好歹也是陪了皇上这么多年的老人,可是如今却是一点脸面都没留。更还公然下旨剥夺了抚养权。 她要是敬嫔,怕是现在都想一条白绫上吊死了得了。 “没有,太医也只说是心绪郁结。想来本就是小病,吃上几日药便能缓过来,小主也请放心吧。 只是......公主如此心情郁结,想必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敬嫔,才会如此。” 甄嬛听罢,嘴角勾起点淡笑:“这才正常。小小年纪,又哪有那么多深沉的心思?她也只是想自救一番罢了。 这般心性,也是合该作我的女儿,她能助我,我又能护住她。” “奴婢正想问小主,为何笃定是您自己?” “很简单。” 甄嬛语气笃定,“先前她跟着我时,脸上带着肉的,气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好 —— 而且这宫里除了敬嫔,就只有我近身照拂过她。再者,高位嫔妃都有自己的子嗣,犯不着再添个公主; 而延禧宫三人的心气也还没断。一个即将长成的公主,便是给她们,她们也未必会要。” 只是崔槿汐却补了句:“小主倒是忘了,这宫里可是还有博尔济吉特氏呢。” 这话刚落,甄嬛 “嗤” 地笑出了声,眼里满是了然: “若是个在皇上面前没分量的公主,或许皇上还会随手指给博尔济吉特氏。可淑和这阵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皇上如今怕是正疼爱着她,除非皇上不想再见这女儿,否则绝不会把她送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且这蒙古嫔妃身后牵扯的是非太多,皇上是断不会做这糊涂事。” 崔槿汐这才彻底反应过来,顺着话头接道:“小主说的对!皇上本就从来都不去博尔济吉特氏的钟粹宫, 真要把公主送过去,那往后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反倒更是添堵。这么算下来,宫里确实只有小主最是合宜。” 想到这,她便继续开口,“那小主这风寒,想来也是该好了。” “嗯,就这一两日的事。你一会去传卫临过来,让他仔细给我诊脉,也好做个痊愈的由头。 至于淑和那边,咱们也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安安静静等着便是。 皇上先前已经盲目的选过一回,那这回再给淑和选养母,也定然会问问淑和自己的意思,这才是最稳妥的。” 崔槿汐也跟着点头同意:“公主为了离开咸福宫,都已做了这么多,自然也不会半途而废。 况且小主您对公主也确实很是上心。只是敬嫔那边也肯定会记恨上小主,您也要提防她同您反目了。” “反目?” 甄嬛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冷意,“她有这个资格?是她自己保护不了孩子,又只会一味地龟缩后退, 想来,等华妃产愈后,她怕是更要退避三舍,又如何能为淑和争取更好的未来?她真要是有脸来我跟前置喙, 我倒也要好好同她算算这笔账,可我料定她不敢...... 皇上这次罚得重,不仅免了她的抚养权,还让她闭宫忏悔,想必也早把她那点心气给打散了。 再加上她本就爱龟缩在宫里,这回脊梁骨被打断,往后也只会夹着尾巴做人,哪还敢挑事?” 最后,她又淡淡补了句:“再说,又不是我让她失了公主 。怪只怪她自己没本事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一曲凉凉 就在碎玉轩主仆二人,正在畅想着美好未来之际,养心殿这边,苏培盛也已躬身立在殿侧许久。 见雍正埋首批阅奏章,他半句不敢打扰,只静静候着。 直到雍正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他时,才连忙应声:“奴才回来了。” 雍正指尖叩了叩御案,语气沉缓:“查得如何?淑和这几日的郁结,到底是因由什么?” 苏培盛听到问询语气平稳却句句清晰:“启禀皇上,奴才按流程查了咸福宫的日常,也问了宫里的人 —— 公主心绪郁结,根子在敬嫔娘娘自赏花宴后,便一直拘着她不出门,连在殿内院中的活动都少得可怜。 莞贵人先前去探望过四次,后来染了风寒,便回碎玉轩养病,没再去过。” “拘着?” 雍正听罢眉峰皱起,显然也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要平白无故的拘着淑和,定有更深的由头。” “奴才也是从敬嫔宫里的宫人那儿,问出了些具体的细节,其根源应该就在那日的赏花宴上。 那日赏花时,莞贵人因着公主的聪慧,很是喜爱公主。便也开口劝说敬嫔娘娘,公主既能得皇上您的疼惜, 那也不妨多带公主到您跟前尽尽孝道。 可敬嫔娘娘却以华妃娘娘即将产下公主,不想让淑和公主太过锋芒毕露为由,当即拒绝了此事。 也是打那之后,敬嫔娘娘便就再也没有带公主出过宫门,只日日把人拘在殿里。” 他偷偷抬眼瞟了下雍正的脸色,才继续道:“而且,当时莞贵人同敬嫔娘娘说这话时,淑和公主就在身侧...... 所以奴才猜测这些话,公主怕是都听进了心里,再加上之后一段时间的境遇,也才会导致心情郁结。” “她怎能不难受!”雍正听到这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猛地一拍御案,语气里也满是疼惜与怒火, “她一个已经没了亲娘的孩子,却还要为了个还没出生的妹妹而收敛锋芒。换作是谁,心里怕是都得堵得慌! 她也不过是想多见见朕这个皇阿玛几面,尽点孝心,她又有什么错?!她还是个孩子!” 雍正越说火气越盛,眼神也同样冷得吓人:“敬嫔这个养母不想着为淑和谋半点好处,只知道龟缩,又生怕得罪人。 简直就是个废物!她真当自己成了公主的养母,就能掌控住公主的一切......公主可是还有朕这个皇阿玛在! 贱人!怕华妃迁怒自己,就敢委屈了孩子。果然不是亲额娘!毫无慈母之心不说,怕是就连这心也全都是黑的。” “皇上息怒,想来敬嫔娘娘也是怕宫里是非过多,想求个安稳,只是…… 终究有些顾此失彼,没顾着公主的心思。” 雍正听了苏培盛这看似劝慰的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可眼底的不屑却几乎要溢出来:“她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要真想求个安稳,守着自己的宫室缩着便是,当初又何必要撺掇莞贵人来帮她争养淑和? 她就是既想占着公主养母的名分,又不肯付出半点真心、担半分风险!这时真把朕的公主当成小猫小狗在养了? 只用来解闷消遣,却半点也不为公主的将来打算!现在看来,当初封她这个嫔位,也是真是抬举她了。” 就见雍正深吸一口,在压下火气后直接下令:“既然她如此冷心冷肺、自私自利。 那朕便下旨,从即刻起,敬嫔降为贵人,即刻挪出咸福宫主殿,禁足时间也从三月改成一年。 她不是喜欢躲在宫中不染是非?不是喜欢拘着公主不出吗?那就让她自己在宫里待够一年,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最后,他瞥向苏培盛:“一会你传旨后,再去趟昭妃宫里,把今日这事说与她听,她也自然会明白朕的意思。 告诉她,往后敬嫔那边的所有事,都不用再奏报于朕,全权交由她自行处置便是。” 苏培盛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倒没料到天子一怒,竟会罚得这么重。 敬嫔从嫔位降成贵人,禁足一年还挪出主殿,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断了她的翻身路,往后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后半句。皇上可是没给昭妃半句具体吩咐,却笃定她 “自然能明白”,这份不用言说的默契, 他可是只在纯元皇后在世时见过。便是如今的皇后和华妃,也从没让皇上有过这般放心的托付。 想到这里,苏培盛也是暗自敛了心神:看来昭妃在皇上心里的分量,远比他想的还要重。 看来往后这宫里,昭妃才是最碰不得的存在。于是他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待苏培盛取完圣旨踏出养心殿,先是抬手一抚额头,却见满手都是冷汗。 可见雍正此次的惩戒,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大的震撼。 别看甄嬛那边频繁进位和降位。可那是甄嬛啊!是顶着纯元皇后影子的人,哪怕是皇上再动气,也是留着余地。 这可与敬嫔这种向来就不得宠,甚至一年半载都侍寝不了几回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甄嬛那里可以说是脸在江山在,可敬嫔她有什么?只空有一个嫔位,没孩子、没势力、没宫权...... 如今连唯一的公主也都没有了,可见皇上这回是动了多大的气。 尤其是那句 “往后她的事不用再奏报于朕”,这简直就是把敬嫔从自己心里给除名了。 等今日把绿头牌一撤,相信用不了多久,皇上也许就连 “敬贵人” 这个名号,怕是都记不起来了。 一边这般想着,他也一边往咸福宫赶去。期间更是还特意叫了四个小太监跟着 。既是传旨,也得有个见证的样子。 他明白,皇上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还像从前那样对敬贵人客客气气的,反倒是会因此触了龙鳞。 所以敬贵人这边,今日是不得不 “得罪” 了。虽说这和他平日里 “老好人” 的样子不符,可宫里的规矩就是如此。 这奴才的喜恶,本就得跟着皇上的心思转。什么老好人的人设,能有安稳度日要紧? 况且这几日背后总有人盯着,当他真瞧不出来?所以这段日子,他还是收敛些,好想办法重新赢得皇上的信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凄凄惨惨戚戚 而此时的咸福宫内也是一片静谧,哪怕是苏培盛带着几个小太监前来,也仍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敬嫔身边的含珠一听此通报,心里也是猛地沉了沉。 这皇上走后,竟然又命苏公公再次前来,她又哪还不明白,这咸福宫的天,怕是就要塌了。 偷眼往内殿瞥了眼,见自家娘娘依旧是半靠在床榻上,脸色白得像纸。 定是公主走后又同皇上说了什么?或者是皇上又命人私下里查了些什么? 她其实已经察觉出,咸福宫内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都已消失在这宫中.....想必是被叫去问话了吧。 可眼下这情形,她也是半点法子没有,只能先引着苏培盛往里走。 同时心里也暗自盼,希望他看在自家娘娘现在这副模样的,能够高抬贵手一番。 哪想苏培盛进入内殿后,瞅着床榻上的冯若昭,确是毫无心理波动,礼仪上面也只是略微欠了欠身, 脸上也没了半点往日的客气。就见他用着十分平静的音调,对着床榻上的冯若昭说道:“敬贵人,请下榻接旨吧。” 而这声 “敬贵人”,也把冯若昭刚攒起的那点心神给冲得稀散,只眼神空茫,像魂儿飘走了一般,连身子都忘了动。 苏培盛见她这模样,语气也是没半分缓和,又沉声道:“敬贵人,请下榻接旨。” 直到这时,旁边的含珠才先回过神,忙不迭招呼着殿里的小丫鬟,七手八脚扶着冯若昭从榻上下来, 就这样半扶半搀地让她跪在了这冰凉的青砖地上。 苏培盛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后,便展开了明黄圣旨,声音四平八稳地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嫔冯氏若昭,奉旨抚养淑和公主,却失养母本分。 其性怯懦,遇事只图自保,任公主心绪郁结而不顾;更藏私念,以避祸为由禁公主行动,断其承欢朕前之路, 于养女之责懈怠敷衍,于皇家血脉轻慢无状,实为不慈、用心偏颇。 朕念其入宫年久,暂免重处,然过非小可,难容轻恕。 今收回其嫔位金册,降其位为贵人,即刻迁出咸福宫主殿,另居偏院; 原禁足三月之罚,改判一年,禁足期内,非有朕旨,不得踏出咸福宫半步。 此诏既下,冯氏当闭宫自省,谨守规制,毋再行逾矩之事。钦此。” 苏培盛的话音刚落,一直就强撑着跪在地上的冯若昭,终于是坚持不住了,就见她身子猛地一晃,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就这样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殿里也是瞬间就乱作一团,含珠见此也忙扑上去扶人,一时间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却始终压不住那股子透骨的悲凉 —— 方才那道圣旨,咸福宫上上下下可是都听得明明白白。 她们跟着这位娘娘熬了这么多年,如今娘娘不仅从嫔位降成了贵人,圣旨上还字字句句都是苛责, 竟是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留。只听这圣旨,她们便知道自家娘娘怕是远无翻身之地了。 先前争来的养女、盼来的位份,到最后也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往后这咸福宫,于自己娘娘而言,跟冷宫也没什么两样了。 而苏培盛压根没就理会殿里的慌乱,只静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众人七手八脚把冯若昭扶回榻上。 等屋里稍定,他才转向满脸泪痕的含珠,语气没半分温度的说道: “含珠姑娘,你家主子既已昏厥,便劳你代为取来嫔位金册,奴才也好带回去复命。” 含珠听罢咬着唇,胡乱的抹了把眼泪,转身在妆奁深处翻出那方明黄金册,双手抖着递过去。 苏培盛接过来揣进怀里,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扫了眼这曾算作嫔位正殿的屋子,淡淡丢下句尽快搬去偏院吧, 便转身迈过门槛,把满室的慌乱与茫然都关在了身后。待踏出咸福宫的朱门,他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在皇上身边当差这么多年,又何曾做过这种破家之事,今日也还是头一遭。 况且敬嫔原先胆小,对他从来都很是客气,又何曾想其会落得个这般凄惨的下场? 而同时,敬嫔刚才的模样也让他非常警醒,心里的那点唏嘘也转瞬就被寒意压了下去,更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说从前没经历过这些,他或许还抱有一丝幻想。 可敬嫔也是陪了皇上多年之人,却被如此对待,说贬就贬,说禁就禁,更是连半分情分都没留。 那他与皇上的那点 “主仆情谊”,又算得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真要为了帮崔槿汐、偏着碎玉轩,最后也落得个跟敬嫔一样的下场?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不一样的,他只是个没根没底的奴才,真要是犯了错,下场只会比敬贵人凄惨十倍、百倍。 就算莞贵人这次能成,得了公主抚养权,重新晋了嫔位,那也是莞贵人的风光,跟他一个奴才又有什么关系? 这念头在心里翻涌着,也使得他的脚步都慢了几分。身后的小太监见他走神,忙凑过来小声问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苏总管,咱们接下来该往哪儿去?”苏培盛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吩咐道:“皇上的旨意得传到位。 你们几个去通知内务府、御膳房和绣房,敬嫔已经降为贵人,往后便按贵人份例供应,住处也得尽快安排到偏殿。 我这里也还需去趟昭妃娘娘处,便不用你们跟随了。”说罢,苏培盛便不再管身边的几人,转身便往永寿宫而去。 等走到永寿宫的朱红宫门前,望着这宫里少见的气派装潢,闻着这宫墙上新刷的、混着驱赶蚊虫蛇蚁的香料味道, 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先前竟是漏看了这么多。真当是一叶障目,满脑子只想着莞贵人那张相似于纯元皇后的脸。 却从没想过,这宫中是否有人能真正的替代纯元皇后,或者说成为另一个纯元皇后? 其实皇上亲口跟昭妃提过 “莞贵人像亡妻” 那次,他就该警醒的 —— 这能让皇上撕开伤疤,袒露心声之人,才该是这宫里真正惹不起的,也才是那有机会走到最后之人。 先前他也真是傻了,竟没往深了想想。那莞贵人如今连个阿哥都没有,就算有先皇后的影子,又能稳得住多久? 死人终究是死了,再念想也只能困在过去;可活人不一样,活人能跟着日子往前走,能在皇上身边慢慢攒下分量。 总有一天,活人要么能把死人的影子压下去,要么就能跟那份念想平起平坐 —— 可不管是哪种,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也都是赢了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懒得多说 此时的永寿宫里,安陵容也早在雍正把淑和公主领去养心殿时,就得了信。 她虽没刻意窥视帝踪,可雍正行走的动静也不算小,再加上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她这边稍一留意便也就知道了。 所以她正和几个心腹聚在一起猜测,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再次上演了。 “可敬嫔可是素来谨小慎微的,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触怒皇上,甚至到了要把公主都带走的地步?” 安陵容指尖捏着一颗葡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疑惑。而一旁的茗烟听闻问询后也跟着接话: “娘娘,奴婢猜许是淑和公主身子不适?咱们宫里可是有人瞧见,苏公公后来还去了趟太医院,专门请了位太医。” “不像啊。” 而紫烟却摇头,“方才奴婢远远瞧着皇上领公主回养心殿时公主可还好好的,更是被皇上牵了一路呢。” 就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时,还是安陵容最终拍板,就见她对紫烟安排道: “也猜不出个结果,让人去探探,交代下去都小心些。能打听着就尽量打听,打听不着也无妨,别引火烧身就好。” 紫烟听罢也即刻躬身应下,之后就转身快步出去。 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重新走了回来:“娘娘,奴婢瞧见苏公公现在就在咱们永寿宫门外站着不动, 不进也不走,奴婢远远瞧着,倒像是在想事情。而且…… 下面人说,苏公公是刚从咸福宫那个方向过来的!” 安陵容最烦的就是这种谜语人,尤其是苏培盛这种不在她掌控之内的, 所以此刻听了紫烟的话,眉头瞬间拧起来,语气也带了不耐:“有事就进来,没事就赶紧走。 在这宫门外杵着,是装模作样给谁看?难不成还想吓唬本宫不成?” 就在她刚要吩咐紫烟不用理会时,小豆子就颠颠跑了进来,躬身道:“娘娘,苏公公在外头求见。” 她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给了芳茹一个眼神。芳如立刻会意,快步起身往殿外迎去。 待苏培盛被领进殿时,就见安陵容正施施然坐在榻上,一手翻着书,一手拈着颗葡萄往嘴里送,满脸的闲适自在。 这也让苏培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才真是个有福的,旁人在宫里要么战战兢兢求生存,要么费尽心机争宠夺嗣, 偏这位五角俱全,什么都不用愁,而且好东西还都巴巴地往她这儿送。 就说那葡萄,可是西番进贡的新品种,本就极其稀少,可眼前这满满一果盘,一看便知是皇上特意加赏的。 看来在他没留意的时候,这昭妃的待遇也早就越过了华妃,成了后宫妃位嫔妃里的头一份。 也没等他再多想,安陵容已放下书卷,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更是听不出什么: “日头正毒,苏总管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有空来本宫这永寿宫?莫不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交代?” 苏培盛忙躬身回话:“启禀娘娘,今日宫里确实是出了件大事。 只是皇上因政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才特命奴才前来告知娘娘一声, 皇上口谕里还说…… 娘娘听闻后,自会明白该如何处置。” “哦?” 安陵容挑了挑眉,“这几日宫里瞧着风平浪静的,又能出什么大事? 不过苏总管既是奉旨而来,不妨细细说与本宫听听,或许真是本宫治宫不严,所导致的呢。 紫烟,给苏公公搬张凳子,再沏碗清茶来。” “是,娘娘。” 紫烟闻言,也是应声去办。 安陵容这才重新转向苏培盛,语气里也缓和了些:“苏总管先坐下说吧,本宫这儿没那么多的讲究。” 苏培盛谢过后,也依言坐下,略一斟酌措辞后,才缓缓开口:“娘娘也知道,今日皇上本是去咸福宫看望淑和公主。 可待一见到公主,皇上就察觉出公主近来瘦得厉害,当即便传了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诊脉后也说,公主是因心绪郁结日久,才伤了心神…… 皇上也因此动了怒,问责了敬贵人。” “可又因着敬贵人拒不承认此事,皇上才一怒之下把公主带回养心殿暂住,之后又命奴才彻查此事缘由。 后查出,原是敬贵人得知华妃娘娘即将产育公主,便想着让淑和公主避开其锋芒。 也是因此,敬贵人便开始拘着公主在内不许外出,这才使得公主郁结成疾,身形消瘦。 皇上也因此才动了雷霆之怒。现已下旨将其降为贵人,迁出主殿的同时禁足一年。奴才也才刚从咸福宫传旨回来。 因皇上特意交代,往后敬贵人的事也不必再奏给他,全凭娘娘处置即可,所以特命奴才前来娘娘这知会一声。” 听完苏培盛的话,安陵容心里也是直呼 “好家伙”—— 这才几日的功夫,好好的砖嫔竟就成了砖贵人? 她虽早知道皇上手段够狠,可这次罚得也确实重。毕竟敬嫔也不过是胆小,想暂避锋芒,竟就被夺了抚养权、 又降了位份,还禁足一年,这般三连击下来,一年后怕是都没人能记得她这号人了。 而她听了个大瓜后,也就没了接待苏培盛的心思,再加上本就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也就犯不着同这老东西周旋。 于是她也就表现出几分震惊的对苏培盛道:“皇上的意思,本宫明白了。 如此,苏总管便回去复命吧,顺带替本宫给皇上带句话,让他顾着身子,莫为琐事动怒,总有解决的法子。” “是,娘娘。” 苏培盛听罢也是躬身应下,之后便转身退了出去。只是在退出永寿宫的同时,苏培盛心里也直犯堵。 因为这态度根本不对......若是换作华妃、齐妃,哪怕是后宫里其她的主儿, 遇上这种事,也定会拉着他问东问西,或是扒着细节打探个没完。 可昭妃倒好,从头到尾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那态度明摆着,要么是不信他的话,要么是早料定他不会说真话。 又或者.....昭妃是不想同他产生瓜葛?这是听说了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女主的气运 可他是谁?是御前的大总管,是皇上跟前的头号心腹,按说宫里的主儿哪个不得对他客气几分? 可如今昭妃却对他这般冷淡,不是察觉了什么,还能是为何?想到这儿,他心里猛地一沉,后脊更是窜起股寒意。 怕是身后的这位昭妃娘娘,也早察觉出他同碎玉轩走得近了!要是连她都能瞧出端倪,那更何况是皇上? 皇上的那双眼睛,在夺嫡期间见过那么多的人心鬼蜮,这宫里又有什么风吹草动瞒得过他? 想必自己跟碎玉轩、跟崔槿汐那点牵扯,怕是早被皇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先前没发作,想来也不过是还没到时候,或是觉得他这点 “偏帮” 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今儿敬嫔的下场摆着,皇上连多年的情分都能说断就断,自己的那点主仆情分,又经得起几次试探? 苏培盛越想越怕,最后就连脚步都有些发虚。因为他分明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走了条随时可能掉下去的险路。 这么一想,他总算明白了。难怪近来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跟着,定是粘杆处的人在盯着他, 想必这粘杆处,也是在挑他的错漏、找他的把柄,就等抓着实据,也好让皇上下定决心除了他。 想通这一层,苏培盛也不由得有些后悔,还有刚才自己去碎玉轩的那一趟。是否是对的? 可是按正常流程来讲,莞贵人也确实是除了咸福宫内人以外,最后见到舒和公主之人。 他去问询本无错处,可往后私下里的,他怕是也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时常区碎玉轩通风报信了。 不止如此,从今日起,他也不能再为莞贵人说半句好话,尤其是在淑和公主这事上,更是半个字都不能多言。 莞贵人的处境,淑和公主的去向,就全看皇上自己的心意吧 —— 毕竟他这条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想通后,苏培盛也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的赶往养心殿。 一进殿,就瞧见自己的徒弟小夏子正侍立在雍正身边,这让本就多心的他心里又是一咯噔,危机感也更重了几分。 可皇上在前,他也不敢让小夏子退下,只能站在另一侧不远处,静静等着皇上问话。 等雍正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才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旨意都传完了?” “回皇上,旨意已传完。” 苏培盛躬身回话,一边说着,一边将收回的嫔位金册双手奉上, “奴才传旨后,便按皇上的吩咐,收回了封嫔的金册。” 雍正扫了眼金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既已不是嫔位,那这金册留着无用,销毁吧,不用入档。” “是,皇上。” “永寿宫那边,也告知昭妃了?” “奴才已把事情经过全告知了昭妃娘娘。娘娘听罢,却也没多问,只命奴才给您带句话: 望皇上保重龙体,莫为琐事动怒,说总有解决的法子。” 雍正听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显然也是很满意安陵容的回话:“嗯,倒只有她能明白朕的心意......” 在他看来,淑和公主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自己的女儿被嫔妃私自拘着,他心里总归是不痛快的。 加上先前赏花宴的事,还有他本就瞧不上敬嫔那怯懦的性子,正好便借此机会罚了下去,也算是疏通心神。 况且他是天子,罚了便罚了,也确实只是琐事一件。 而昭妃能懂他的心思,并带回这样的嘱托,也定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最好,看来他们之间却是很有默契。 既有这般默契,那也自然该赏。于是雍正转头对身旁的小夏子吩咐道: “去朕的私库,把那座万载春江如意屏风,还有新烧好的那批彩釉瓷盘,一并送到永寿宫给昭妃。 再跟她说,这两日朕政务忙,缓些时候便去看她和弘曦。” “奴才遵旨!” 小夏子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而苏培盛见小夏子退了下去,忙悠悠几步,悄悄站到了小夏子方才侍立的位置。 对此,雍正自然有所察觉,而他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苏培盛,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可就这轻飘飘一眼,却让苏培盛心里七上八下的,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静了好一会儿,雍正也始终低着头批阅奏折,却忽然开口,问向苏培盛: “你说这后宫里,可还有哪些人适合抚养淑和?”苏培盛闻言心里一紧,瞬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亏得今日见了昭妃的态度,想通了其中利害,不然他此刻怕是还像从前那般,傻愣愣地替莞贵人说话。 而如今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犯蠢,所以他不仅不能提,还要略微阻拦一番,先打消皇上对自己的疑心要紧 。 至于莞贵人谋划公主抚养权的事,他也只能先说声对不住了。 “回皇上,奴才瞧着,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和钟粹宫博尔济吉特贵人倒也合适。 富察贵人先前因时疫没了腹中的孩子,若是能得公主的抚养权,也必定会尽心照料;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出身蒙古大族,想来也定是乐意抚养公主的。” “哦?那莞贵人便不合适么?” 雍正闻言,大感意外的抬眼,可语气里却听不出倾向, “奴才倒是听闻,莞贵人近来一直在调理身体,想是也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苏培盛刚说完,就听雍正不置可否地 “呵”了一声,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低头继续翻着奏折。 博尔济吉特贵人最先被他排除 。毕竟若是把淑和交给她抚养,也就明摆着是要让公主将来去蒙古和亲。 他这个女儿命途本就不顺,他也舍不得再让她远嫁;况且先帝的公主众多,真要和亲也轮不到自己的女儿。 外人总说他狠戾苛责,那他就偏要在女儿的婚事上多留几分疼惜,如此,博尔济吉特氏自然也就入不了他的眼。 再看富察氏,那娇嗔任性的性子,怕是连自己都照料不好,又怎会用心教养淑和公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手底下有人真好! 这么一来,倒真的只剩这莞贵人看着还算合适些。至于苏培盛说甄嬛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信的。 而且这话由与碎玉轩交好的苏培盛嘴里说出,想来也确实是甄嬛的心思。 可越是如此,雍正就越不放在心上。只因他是皇上,天下都是他的,后宫嫔妃的心思、愿望,本就该围着他转。 而公主的抚养权该给谁,也应该全凭他一句话。 更何况他的莞贵人也是个聪明人,相信他若给了,她也定会照顾的极好。更何况宠妃有个公主,他也能省心些。 不过雍正也没有立刻下旨,总得再抻上几日,于是这个话题便就此撂下。 可苏培盛在一旁却是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皇上方才那声 “呵”,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就像揣了块石头,沉得慌。 而另一边,咸福宫里的冯若昭经太医救治,也总算是醒了过来。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床顶的描金帐钩,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身边的宫人知道主子受了天大的刺激,也都不敢上前打扰,都悄悄的退了出去,开始收拾起东配殿 —— 苏公公刚临走时可是特意交代,要尽快搬过去,不能再给主子惹麻烦了。 耳旁的喧闹渐渐平息,冯若昭才缓缓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想让淑和在咸福宫里安稳度日,别出去惹得华妃不快,怎么就落得被皇上这般苛责? 而淑和若是不赞同她的法子,大可以直接跟她说,她虽是养母,却也不会一意孤行,总会顾着些孩子的心意...... 可为何偏偏要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想她从前好好的嫔位娘娘,凭资历熬着,将来未必不能晋到妃位,可就因为养了个公主,竟就落得个这般下场。 再加上这宫里的娇花一茬接一茬,她这般许久不侍寝的 “老人”,想来也是再也没有机会爬上去了。 想通后,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灰暗了。甚至都动过自戕的念头,可嫔妃自戕,定会祸及家人,她没那个胆量。 降位的惩罚,一年的禁足,她也知道,她今后在这宫里应该怎么过活了...... 往后的日子,她只需缩在东配殿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当个人人都能忽略的 “敬贵人”。 按时领着那份微薄的份例,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打听、不掺和,连院子里的花开花落都应该少看两眼。 也唯有这样,她才能在这深宫里,像株不起眼的杂草似的,安安分分挨过剩下的岁月。 而此时,敬嫔降位禁足、被收回公主抚养权的事,早已越过咸福宫的宫墙,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安陵容的永寿宫此时也热闹起来,曹琴默、齐妃和余莺儿等人,也都脚前脚后地赶了过来,显然是为了探听消息 。 在她们看来,这宫里若说谁能知道最全的内情,昭妃定是其中之一。 几人进入殿内,齐妃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惊惶,并且更是坐立不安。 曹琴默见状,也只能由她先开了口,并且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 “娘娘,您可知敬嫔妹妹到底是因何事获罪?臣妾消息闭塞,只听说了结果,却不知中间的过节。 说起来,这敬嫔也是王府里的老人,从前和我、齐妃姐姐一同伺候皇上,如今却是不声不响就落得这般下场, 臣妾心里实在有些鹿死狐悲之感。毕竟咱们都是宫里的人,真怕哪天不小心触怒了皇上,也落得一样的境地。” 安陵容自然懂她们的顾虑 —— 都是手里有孩子的王府老人,又是高位嫔妃,如今看着敬嫔不声不响被降位禁足、 又收走孩子,换谁心里不发慌?换谁不会胡思乱想?就连她自己,没弄清消息前不也是派人多方打探。 看着眼前这几位 “手下大将”,安陵容也不绕弯子,当即把苏培盛告知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给三人听。 说完,她目光落在曹琴默身上:“曹姐姐心思最细,你觉得苏公公这话里,是不是还有蹊跷含糊之处? 若只是为了避让华妃、拘着公主不出宫,想来皇上也断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这里头,定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 “娘娘说得是。” 曹琴默想了想也跟着附和, “就算觉得公主养得不好,皇上直接换个养母便是,何必又禁足又降位?想来这里头必然还有说辞。” 两人话音刚落,一旁的余莺儿却是忽然开口:“娘娘,嫔妾倒有个看法。” 见众人都望过来,她清了清嗓子,才悠悠开口道:“嫔妾虽然伺候皇上的时日尚短,可在嫔妾的心里, 皇上向来是威严深重、一言九鼎,也是最容不得旁人忤逆的。” 说到这,余莺儿抬眼扫过几人,才缓缓说道,“可敬嫔呢?明知皇上对淑和公主有父女之情, 却偏要拘着公主,给华妃那还没出生的孩子让路。同样是皇上的血脉,一个是养育了多年的公主,一个尚未落地, 她却这般没骨气地选择退让,连带着让皇上的血脉公主也一同委屈 —— 娘娘们说说,皇上见了能开心吗?” “所以,依嫔妾看,这敬嫔就是太过怯懦没骨气,连皇上的颜面、公主的体面都顾不上。 怕是这份没骨气,也才是真正惹得皇上厌恶的地方,不然也不会罚得这么重。” 余莺儿说得直白,这下连脑瓜不太灵光的齐妃都听明白了,当即接口道:“可不是嘛! 有道是‘为母则刚’,皇上选她冯若昭当公主养母,心里定然是盼着她能好好护着公主,别让孩子受委屈的!” 一旁的曹琴默也跟着补充:“或许还有赏花宴那日的事 —— 淑和公主当时那般可爱伶俐,定是也得了皇上的青睐。” “对对对!” 齐妃忙不迭点头,“那日淑和伶牙俐齿的,皇上瞧着就喜欢得紧!这皇上一喜欢,自然也就上了心。 可他上心的公主,却偏偏因为敬嫔的胆小懦弱而受了委屈,你们说皇上他能不发作吗?” 说到这儿,齐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这么一说就全通了!还真就是她自作自受! 既然养了公主,却不为公主出头打算,她算哪门子的母亲!亏我还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的阴私。”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各施暗手 安陵容先是给了余莺儿一个认可的眼神,随即转向众人,语气凝重起来: “莺儿方才说的头一句话,诸位姐妹也得牢牢记住。如今也早已不是刚登基那会儿了, 随着皇上登基日久、皇权日盛,也是越发容不得旁人的半分忤逆,往后也只会更甚......” 这话听得曹琴默三人都心领神会。 毕竟,从前他是王爷,后来是初掌大权的皇上,而如今,他是越发大权独揽、一言定生死的至尊。 随着雍正对朝堂与后宫的掌控力逐渐加深,任何的忤逆之举,都只会引火烧身。 安陵容接着道:“敬嫔这事,就是给咱们敲的警钟。往浅了说,是她没照顾好公主; 但往深了说,是她没眼色、没体察圣意,把皇上看重的公主养成这般模样,完全背道而驰,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咱们姐妹几个往后可得铭记这一点,并且也该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在皇上面前自处。” 说罢,安陵容的目光特意落在齐妃身上,语气恳切:“咱们几个还好说,只是齐妃姐姐你,往后得格外上心。 妹妹知道你性子直,有时难免带些小脾气,可姐姐总得为弘时多打算打算。 明年就是选秀之年,到时候又一批新人入宫,咱们这些老人怕是要渐渐被搁在一旁。 几茬下来,往后的光景谁说得准?所以不求多温婉恭顺,至少不能让皇上不待见咱们。” 齐妃听了,不由得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妹妹放心,姐姐这辈子,说白了就是为弘时活的。 就算是为了不给弘时扯后腿,姐姐也绝不会犯糊涂。况且还有莺儿在一旁提醒,往后我定当谨言慎行。 大不了就少见皇上几面 —— 有弘时在,我这妃位总还稳当些,不见面,或许就惹不着皇上烦心了。” “妹妹说这些,也是因弘时即将大婚,怕姐姐一时心急,再想出些让皇上不喜的主意,才特意点醒你。” 见齐妃似只懂了一半,安陵容索性说得更直白,“皇上本就是弘时的父亲,自然不会委屈了他。 所以姐姐心里若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万不可说出来,免得惹皇上厌烦。” 经这提醒,齐妃才猛然想起,自己先前为弘时成婚的事,确实琢磨过几个不着调的主意,此刻想来不禁暗暗后怕。 此时被安陵容点破后,她立刻打消了那些念头,忙点头应道:“自然不会,妹妹放心!姐姐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见齐妃已然警醒,安陵容便不再多言,本想就此结束小会,曹琴默却忽然悠悠开口: “你们说,淑和公主这回该换由谁来养育?”安陵容对此早有猜测,却也不便明说。 此刻听曹琴默这么问,她便知对方定是想明了其中利害,又忌惮公主被她养育后带来的麻烦,才故意点破此事。 于是她也不接茬,只静看着几人讨论。就见齐妃掰着指头数道: “这宫里合适的还有谁?除了富察贵人,便是莞贵人了吧。富察氏出身高,莞贵人正得宠,这样还真不好说。” “依我看,最后定是莞贵人来养。” 曹琴默语气笃定,“你们忘了赏花宴那次?可是淑和公主替莞贵人解的围...... 想来她们或许早有勾连,说不定这次敬嫔的事,就有莞贵人的手笔在里面。” “可她若想夺抚养权,早些她还是莞嫔时,就能越过敬嫔去,何必等到现在?” 齐妃不解。 安陵容这时才插了句嘴:“定是后来才发觉,公主是个有用之人。 至少公主既能为她解围,又颇得皇上青眼,养在身边,想来这益处,自然也不少。”这话一出,齐妃顿时恍然大悟。 之后,几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对甄嬛和淑和公主的忌惮。 若真如她们猜测的那样,是莞贵人联合公主给敬嫔下了套,那这戏做得也太足了 —— 不然这好端端的,怎会只因 “出不了宫游玩” 就闹到 “心情郁结”?先前公主在公主所里住着时,怎么不见半点郁结? 想来这郁结,根本就是做给皇上看的戏码,目的就是引皇上注意,顺势把敬嫔照料不周的罪名坐实。 这么一想,几人心里更沉了。这莞贵人不仅得宠,竟连皇上看重的公主都能悄无声息的拉拢过来, 这般手段,比华妃的张扬更让人防不胜防。往后在宫里,怕是要对这位莞贵人,更上心几分了。 见几人总算对甄嬛重新上了心,安陵容也是暗自满意了。 毕竟甄嬛这几番起起伏伏之后,宫里人早没了先前的警惕,也渐渐对她轻视起来 —— 这可不行。 在她看来,甄嬛既养了淑和公主,那就该重新站回到六宫的目光中央,被所有人盯着才好。 这般一来,她只要稍有错漏,自然有人会出手打压,根本用不着脏了自己的手。 而且她更是知道,这齐妃本就和富察贵人她们走得近,没事总爱聚在一起,以她那藏不住话的性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今日的这番猜测,也定会原封不动透给那几人。到时候,后宫嫔妃一起盯着甄嬛,她便能省了许多人力去干别的。 只是转念一想,安陵容又有些捉摸不透,皇后这么久没动静,到底在憋什么坏主意? 毕竟如今她才是后宫里,比甄嬛、华妃更扎眼的存在。 可安陵容不知道,宜修此刻的心思早被嫉妒缠得死死的。想她头风一回,又是喝血又是翻滚,也没见其遭殃半分。 毕竟年羹尧也太过得用了。得用到,仅凭他一人,就能撑起华妃在后宫的大半威势; 得用到哪怕华妃失了宠,靠着年羹尧,也能始终手握权柄。 这般 “圆满”,再加上华妃腹中即将降生的孩子,终究让宜修按捺不住。 她这些日子,满心都在等前线传来的消息,盼着能有打压年世兰的机会,哪还有心思顾及昭妃? 至于赏花宴,那些本就是她玩剩下的,她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些年,她在宫里处处受限、又权柄下移,也早已压抑太久了,所以她也想任性的发泄一回 。 毕竟再不松快松快,她怕是真要憋疯了...... 而年羹尧的死,就是她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也是送给即将临盆的华妃,最好的礼物。 毕竟一尸两命什么的,她可是最喜欢了。那就让华妃,也下去陪着姐姐去吧,毕竟一个舒太妃又怎么够。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组团掺沙子 流言飘散间,五日时光就这样悄然过去。 而这五日里,雍正也未曾踏入后宫半步。直到第六日下午,他竟在未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径直来了永寿宫。 彼时,曹琴默正带着温宜,陪弘曦在榻上玩耍,安陵容则坐在一旁,握着画笔给两个孩子勾勒肖像。 见皇上驾临,二人忙起身行礼。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了?” 安陵容柔声问道,“好几日没进后宫,想来前朝定是忙得很,如今可是忙完了?” “倒也没全然忙完。” 雍正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 “只是有些想弘曦了,便过来瞧瞧。倒是巧,温宜也在,省得朕再往启祥宫跑一趟。” 说罢,他俯身将两个孩子一同搂进怀里,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点头:“嗯,都养得不错,瞧着精神得很。” 安陵容听了雍正的夸赞,也没故作谦虚,反倒乐呵呵应道: “那是自然!臣妾和曹姐姐在宫里也没别的事,可不就围着这两个孩子打转。” 说着,她将手中画了大半的画递过去,“皇上瞧瞧,臣妾这画得怎么样?” 雍正低头一看,当即就喜欢上了 —— 画中正是弘曦与温宜玩耍的模样,两个奶娃娃憨态可掬,格外讨喜。 他笑着开口:“画得真不错!这幅画朕要了,画完之后派人给朕送去,朕要挂在书房,午间闲时也好看看。” 旁边的曹琴默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瞬间漾了开来。 雍正瞥了她一眼,却也并未在意。女儿能得父亲喜爱,做母亲的哪有不开心的道理?这才是为人母该有的模样。 又看了几眼画,雍正才依依不舍地递还给安陵容,又叮嘱了一遍:“记着,画好后务必给朕送去。” “皇上放心,臣妾记下了。” “朕今日来,也是有事同你商谈。” 曹琴默闻言,忙起身想去接温宜,打算带着孩子先行退下。 没想到却被雍正开口阻止:“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不能听的。” 说罢,他才又转向安陵容,语气放缓:“淑和在朕那里养了几日,调理得不错, 可朕每日事务繁忙,总这么着也不妥,便想着再为她寻个养母。” 顿了顿,他索性照实说道,“朕考量了一番,还是觉得莞贵人更合适些,今日来,也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安陵容假作思忖片刻,才缓缓点头:“真要论起来,这宫里能养公主的人却是不少,可大多姐妹都像臣妾这般,有自己的孩子。 臣妾说句实在话,这手心手背的,总会有些有区别,可公主已经历过几番波折,如今最需要的, 怕也是个能全心全意待她的养母。这么看,倒真如皇上所说,莞贵人更合适一些。” “更何况莞贵人与淑和公主早有接触,想来公主对她不会排斥,这便是个好前提。 再者,莞贵人如今尚无子嗣,自然能把心思都放在公主身上。” 说到这儿,安陵容满脸笑意地看向雍正,语气带了几分打趣,“而且民间素来有‘带子’的说法, 说不定莞贵人照料好公主,往后也能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到时一儿一女,可不就凑成一个好字了?” 雍正听了这玩笑,也没当真,只笑着摇摇头 —— 他早已习惯昭妃偶尔同他开些这样的小玩笑。 “朕倒没你想的这么多,” 他解释道, “只是富察贵人年纪尚轻,性子还像个孩子,怕是难以教养公主,才先想到了莞贵人。 不过经你这么一分析,她倒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旁的曹琴默也适时开口补充:“皇上莫不是忘了?那日赏花宴上,淑和公主玩耍时,可是都不忘叫上莞贵人。 能让公主这般上心,想来她们私下里的关系定是不错的。而且孩子的心最是纯粹,若不是打心底里亲近, 怎会玩闹时都惦记着?可见二人早有缘分,如此莞贵人抚养公主,也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被曹琴默这么一提,雍正也想起了那日赏花宴上,淑和为莞贵人解围时的模样。 他当时只当是女儿善良聪慧,见不得旁人陷入尴尬才出手,也并未多想。 如今听曹琴默这么说,他也只笑着点头:“这么看来,她二人倒是真的投缘,能相处和睦,也总归是好的。” 他没察觉出曹琴默话里的深意,也只当她是认同自己和昭妃的观点,毕竟在他印象里,襄嫔与莞贵人是无瓜葛的。 可曹琴默自己心里却是清楚,她说这话,是想要悄悄埋下个致命的钩子。 先前她们几人私下探讨时,都疑心敬嫔之事背后是有莞贵人的手笔在里面,如今在皇上面前提及二人的亲近, 便是想把这层关系先印在皇上心里,将来若真的有需要,这过于亲近的说法,或许就能派上些用场。 这成与不成的倒在其次,她只是做事时,惯爱先埋个由头在里面,总归一句话的事,她如今也是有些体面在的。 “既然皇上已经认定了人选,那臣妾这边是不是该命人先准备起来了?” 她话锋一转,似是随口提及,“莞贵人住的碎玉轩终究小了些,若是在那里养育公主,是否会委屈了孩子。 皇上有没有想过......为莞贵人挪一处宽敞些的宫殿?” 经她这么一提醒,雍正才想起抚养公主或许需要更宽敞的住处,当即问道:“如今宫里空着的宫室还有几处?” “如今西六宫已然住满,眼下空着的,也就只剩下承乾宫、永和宫和延庆殿这几处了。” 安陵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适时补充细节,“这里面承乾宫是才修缮完毕的,而永和宫是太后娘娘从前住过的地方, 至于延庆殿……” 她话未说完,只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也是觉得此处不合适也不吉利。 听了安陵容的话,雍正琢磨着这三处宫室,当即斩钉截铁地否定: “承乾宫不行!朕刚命人修缮好,那是佟额娘曾经的住处,她就别想了。” “既然佟额娘的旧居她住不得,那永和宫也是皇额娘曾经住过的,自然也不合适,免得皇额娘心里不痛快。 至于延庆殿,还是算了。淑和本就多灾多难,那地方晦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人美心善的陵容 就在雍正为住处发愁时,曹琴默去世忽然开口,不过却是对着安陵容说的:“其实我倒是觉得碎玉轩也不错。 公主若是个爱玩闹的,碎玉轩外就是御花园,抬脚就能去,多方便。想来公主性子活泼,定也喜欢这样的地方。” 而听了曹琴默的话,雍正这才想起,淑和也正是因为被敬贵人拘在宫里,才导致的心绪郁结, 想来她也定是个爱跑爱闹的性子。这么一来,碎玉轩倒真合适 。毕竟这宫里又有哪处宫殿的小花园, 能比得上御花园的宽敞好玩?加上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安置处,便点头道: “嗯,淑和现在也正是爱玩闹的年纪,襄嫔这话在理,如此看来,碎玉轩其实倒真不错。” 如此好的时机,安陵容自然不介意掺一把沙子。于是她也是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看向雍正道: “皇上也真是的,对于公主而言,这碎玉轩自然是个好的,毕竟出门就是御花园,想必也正合了公主的心意。 可对莞贵人来说,怕是就有些不太合宜了。皇上也知道,莞贵人心气向来高,臣妾也是怕她多想 —— 毕竟碎玉轩…… 总归是不比那些正经的宫苑气派,她若觉得是皇上待她不够看重,反倒是不美了。” 这话一出,雍正当即就有些不痛快。在他看来,能让甄嬛养育公主已是天大的好处 —— 有公主在身边,便等于多了他一份惦念,这已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若甄嬛还因此挑拣住处,倒显得有些不知足了。可昭妃的顾虑也并非全无道理,他一时也有些烦躁,没急着开口。 没等他发话,曹琴默已抢先开口,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安陵容:“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皇上让莞贵人养育公主, 已是莫大的恩典,她怎敢再求其他?在臣妾看来,能得此机会已是万幸,想必莞贵人不会这般不明事理。 况且这事得分清主次,碎玉轩挨着御花园,对公主而言却是再相宜不过,而莞贵人既是公主的养母, 那自然也该为公主的事,而多做些退让才是,怎好就先想着自己的体面?” 曹琴默这番话,简直把雍正心里的想法全说透了,活脱脱成了他的 “最强嘴替”。 于是雍正转头看向安陵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朕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事终究不能两全,只能先顾一头。 淑和生母早逝,敬贵人又没能照料好她,如今为了让她住得舒心,也顾不得再挑宫室了。 而且小孩子家,多在外面玩耍才养得好。所以襄嫔说得对,莞贵人还是继续住碎玉轩吧。” 安陵容听了,像是尽力争取过却无果般,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为了公主,臣妾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委屈了莞贵人。 那不如就把碎玉轩重新整修一番,哪怕不扩充面积,换些新陈设,再赏些体面物件,也不比正经宫苑差多少了。” 雍正点头赞同:“如此最好。或许是你多想了,莞贵人说不定就喜欢碎玉轩。她入宫便住在那,想来是有感情的。” 安陵容闻言,满脸无奈地望着雍正,轻声应道:“皇上说是,那便是吧。” 正事谈完,雍正便也打算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向曹琴默,淡淡夸了句: “你最近倒是平和了不少,很是不错。” 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待雍正离去,殿内二人对视一眼,都没立刻开口。 过了半晌,曹琴默才轻叹了口气:“既然拦不住,也只能这样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随后意味深长道:“就盼着莞贵人别主动提换宫室的事,不然,怕是要在皇上心里落下个不知足的印象了。” 一想到这,曹琴默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娇笑着说:“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可不好说。 毕竟这可是个光明正大挪窝的机会,要是这次都没能从碎玉轩搬出去,往后怕是更没机会了。” 见她这般乐观,安陵容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你也别太高兴。宫殿换不了,皇上多半会给些别的补偿。” “你是说…… 嫔位?” 曹琴默挑眉。 “保不齐。” 安陵容道, “嫔位虽珍贵,却也看对谁。她如今要养公主,这可是大事,给个嫔位做养母,也不算委屈了淑和公主。” 曹琴默却嗤笑一声:“欣常在还是公主生母呢,到死也只是个常在。 能不能晋位,还得看皇上愿不愿意,说到底,还得看莞贵人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你觉得,莞贵人她有这本事吗?” 安陵容问。 曹琴默没直接答,两人却都清楚,结果不言而喻 —— 莞贵人自然是有的。 之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曹琴默便准备告辞。临走前,她看向安陵容,特意叮嘱: “碎玉轩整修的事,不妨晚几日再动工,至少得等皇上先同莞贵人说定了养育公主的事才行。” 安陵容一听,便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若是早早动工,那甄嬛定然会察觉挪宫无望,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再主动提及换住处的事; 可若没提......那就是另一种玩法了。想通这层,她立刻点头应道:“那便听曹姐姐的。 晚几日也好,免得皇上若临时改了主意,我这边白忙活一场,反倒更加不妥。” 曹琴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抱起温宜,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待曹琴默离开,安陵容看了看天色,知道这个时辰不会再有人来,便命人卸了钗环,换了身轻便衣裳。 接着她转头看向茗烟,问道:“皇上离了咱们这儿后,去了哪?” “回娘娘,皇上回了养心殿。” 茗烟知道她的心思,补充道,“娘娘放心,皇上没去碎玉轩,是直接回了养心殿。” 安陵容有些诧异,按常理,皇上该去碎玉轩告知甄嬛养育公主的事才对。 这时一旁的芳茹适时开口:“皇上如今既看重淑和公主,想必会先问问公主的意思,毕竟公主现在还在养心殿住着呢。” 经她一提醒,安陵容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倒是忘了这事,这样一来倒也正常。” 她又追问,“今日跟在皇上身边的是苏培盛吗?” “不是。” 茗烟再次答道,“今日跟着的是小夏子,而且他没进殿,奴婢招呼他去旁边偏殿歇着了。” 安陵容闻言,给了茗烟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便是信息差的关键。 若是苏培盛在,以他的心思,今日殿内的话怕是马上就会传出去; 可苏培盛不在,小夏子又没进殿,那她和雍正、曹琴默说的那些话,便不会轻易外传。 至于其它的,她也就不管了,都是甄嬛自己的选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不断被算计中 也没让安陵容等多久,隔日下朝后,雍正便去了碎玉轩。 而收着风声的安陵容自然也明白了,这定是淑和公主做了最后的选择。 只是不知这份选择,到最后,能不能帮助她稳稳留在京中。 对甄嬛而言,这也是她与雍正时隔多日再次相见,还是雍正亲自驾临。 而聪慧如她,也自然懂得依时变换气质,所以她今日主打的,便是病弱西施般的清逸风韵。 一张素净脸蛋配上刚痊愈的柔弱神态,果然也是让雍正生出几分怜悯疼惜之情。 不过雍正也没忘了此次的来意,在赏了一堆补品后,便转入正题:“敬贵人的事,你可知道?” 甄嬛闻言也是轻声回道:“嫔妾虽闭宫养病,可这般大的事,倒也听闻了些。” 雍正点头,语气带了几分感慨:“说来淑和也是多磨难,生母早逝,养母又不争气。 她也总不能一直没人照料,昨儿朕也问过她,她心里很属意你。朕便想着,由你来养育淑和,你看如何?” 听完这话,甄嬛心中一稳,却也暗忖着该为自己再谋些余地,于是轻声问道:“皇上,那淑和如今身体如何了? 臣妾闭宫养病,也只是听了些传闻,不知她近况究竟怎样。” 雍正见她先惦记着公主,心里多了几分满意,答道:“经太医这几日调理,好了不少。 这孩子也是磨难颇深,加之这一年里变故多,心思也比从前敏感了些。好在发现得早,好好照料着,总能缓过来。” 甄嬛闻言,轻轻舒了口气,语气也带着几分真切的怜惜:“如此,嫔妾便放心了。 皇上既说淑和选了嫔妾,那便是对嫔妾的信重,嫔妾也定当悉心照料,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你能这般想最好。” 雍正点头,语气也松快了些,“朕还怕你同敬贵人一般想法,反倒要委屈了孩子。” “这断不会的。” 甄嬛连忙道, “赏花宴那日,嫔妾便劝过敬贵人,只是她或许想法与嫔妾不同,又或是因华妃娘娘积威深重...... 才让公主受了如此委屈。可嫔妾却认为 —— 同是皇上的血脉,本就无高低之分。 况且,孩子期许父爱本是天性,又为何要逼着她压抑躲避?那样反倒伤了孩子的心。” “正是如此!做母亲的这般前怕狼后怕虎,这孩子又哪能好?什么都没做,就想着拱手相让、东躲西藏, 在朕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慈母之心!‘为母则刚’的道理普天之下谁人不懂?偏她一味怯懦,简直愚蠢至极!” 甄嬛何等通透,仅这几句话便猜透了其中关键。那就是敬嫔失势的真正原因,是她身为养母却护不住孩子。 而这,或许才是皇上最憎恶、也最让他动怒的地方。如此一来,她也摸清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皇上说得极是,嫔妾也深以为然。” 甄嬛顺着话锋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既担下养育之责,便该竭尽所能护孩子周全。嫔妾也觉得,一味躲避退让毫无用处,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而雍正自然也听出了甄嬛话中的深意。 毕竟冯若昭也正是因要避着华妃腹中即将要降生的公主,才对淑和百般拘束、一味退让。 而甄嬛这番话,也分明是在说:她是绝不会轻易让出淑和的脸面,哪怕为此对上华妃,也不会妥协。 对此,雍正倒并不在意。毕竟瑾瑶尚未出生,他便已将该给的、能给的,都赏赐都提前赏给了她。 而这些,本就对淑和与温宜两个女儿极不公平。 若不是念及华妃曾失去过一个孩子,他心中有愧,他也断不会做出这般既失公允、又显鲁莽的决定。 所以,即便眼前的甄嬛,摆明了是要为淑和争一份体面,他也觉得无妨。 比起冯若昭的怯懦逃避,这般敢争敢护的态度,反倒更合他心意,也更能护得淑和周全。 在他看来,一个敢为孩子争取、不轻易退让的母亲,才是淑和这孩子真正需要的。 于是他开口鼓励道:“你能这般想,朕便信你能护好淑和。既如此,朕也放心了。 待明日,朕便亲自把淑和送过来,由你细心教养,她定能好好长大。” “可嫔妾这边,还没做任何准备呢。” 听到 “明日就送来”,甄嬛灵机一动,连忙说道, “皇上也知道,这碎玉轩本就比正经宫苑狭小许多,如今要添一位公主住进来,怕是要好好收拾布置一番。 不如皇上给嫔妾几天时间,容嫔妾这边腾挪整理一番,也好让淑和来了能住得更舒心些? 只是淑和如今也是有封号的公主,虽年纪小,可日常起居的体面也不能少。 先前在养心殿,皇上那儿的陈设都是按公主规制来的,若是到了碎玉轩,倒显得局促了些。” 见雍正没接话,她又轻轻叹道:“嫔妾倒无妨,毕竟也住惯了这小院子,清净。只是怕是要委屈了淑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番话绕下来,雍正自然听懂了甄嬛的意思,还真让昭妃给说对了。 于是他便拿昨日曹琴默的话来搪塞起来:“你也知道,淑和正是因被敬贵人拘在宫里,才会如此郁结难舒。 你这碎玉轩别的不说,离御花园近,倒是朕最满意的地方。往后她日常游玩嬉闹,抬脚就能到,正好散散心性。” 之后雍正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朕打算先让淑和在这儿住着,等过些时日,待淑和年纪稍长,再做别的安排。 况且你方才也说,在这边住惯了。 这般看来,碎玉轩虽小些,想来淑和为了这偌大的御花园,也会愿意住下。” 听到这话,甄嬛也明白了皇上的拒绝之意,面上却只能强牵出一抹笑意,顺着他的话应道: “皇上想得这般周全,自然是好的。嫔妾倒忘了,御花园就在身侧,于公主而言,确实是极方便的 —— 毕竟能时时出去走动,对她的身子也是有益的。” 虽说甄嬛这番话圆了场面,雍正也顺着给了她台阶,可他心里还是悄悄为甄嬛记了一笔。 毕竟她方才那番 “担忧”,终究还是在绕着住处打转,就难免让他想起安陵容提过的心高气傲。 只是淑和自己属意莞贵人,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总不能把公主给时刻带在身边,便也只能依着安排。 原本他还想着,借着养育公主的由头,将甄嬛恢复为嫔位,如今却改了主意 。 这事得先搁一搁,他也要再看看甄嬛日后的行事,是否真如她所说那般,凡事以公主为先。 不过,甄嬛这张带着病弱清韵的脸,终归是合他心意的,便顺势留在了碎玉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还是要未雨绸缪 第二日,永寿宫里,安陵容见雍正果然没有派人来说更换宫室的事,便知甄嬛怕是还要继续住在碎玉轩了。 不过这碎玉轩倒也真是个 “奇处”,从前的芳贵人,之后的淳儿、瓜尔佳文鸳、沈眉庄,反正除了甄嬛这位大女主, 只要住进这里,一个个的,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这般风水宝地,看来也只有她甄嬛才能镇得住。 那便也只能委屈她甄嬛,继续镇守这处宝地了,也免得祸害了旁人。 不过,她安陵容既然是以 “仁慈良善” 的昭妃娘娘着称,也自然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于是她当即命人传了口谕,召了新任的内务府总管高无庸前来永寿宫问话。 说起这位内务府的新总管,安陵容倒真没打算进行拉拢。 毕竟这位可是在康熙朝时,便是雍正的心腹,如今更是为人老辣圆滑,比那个心偏得没边的苏培盛可是靠谱得多。 在安陵容看来,这高无庸是个典型的 “只认权不认人”主。谁在皇上跟前得势、掌着实权,他便听谁的。 想来这也是雍正特意交代的,要的就是内务府能拎得清轻重,不结党营私,不偏帮后宫等人。 所以每次见高无庸,安陵容都会把姿态摆得格外端正,言行举止更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清楚,这高无庸就是雍正在后宫的眼线,等哪日雍正问起后宫诸事时,他也绝不会有任何隐瞒,只会据实回禀。 而这点对安陵容来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真正有本事的人,靠的从不是内务府,而是自己的人手和渠道。 高无庸能做的,也不过是辅助后宫面上的平静,至于暗地里的手段,他终究只是个太监,而非根基深厚的包衣。 所以传他来,也只是为了摆个仁慈良善的姿态给皇上看罢了。 没一会儿,高无庸便匆匆赶到,郑重行礼问安后,安陵容也不寒暄,直接开口: “此次叫高总管来,是因淑和公主即将搬入碎玉轩,由莞贵人抚养。 本宫想着,公主金尊玉贵,可碎玉轩却着实狭小了些,且离上次修缮已过了好些年。 不如借此机会,把碎玉轩里里外外好好修缮一番,也能让公主住得舒心些 —— 当然,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高无庸当即点头:“奴才明白娘娘的意思!公主即将入住,确实该仔细修缮。” “除此之外,” 安陵容补充道,“在御花园最靠近碎玉轩的地方,再添置些适宜公主游玩的物件。 碎玉轩既小,那便在御花园处给公主做些补偿。她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想必也会因此开心些。” “娘娘仁慈。” 高无庸连忙应和。 “当不得总管夸赞,都是为人父母的,也知道小孩子总爱新鲜玩意儿。其他的,便劳烦高总管多费些心思。” “奴才明白!” 高无庸连忙应下, “请娘娘放心,内务府定当把碎玉轩修缮得妥帖周全,御花园那边的布置也绝不会怠慢。” “如此便好。” 安陵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体恤,“高总管一向繁忙,如此本宫也就不多耽搁你的时辰了。” 高无庸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随即就退了出去。 待高无庸离开,芳茹上前为安陵容重新换了杯热茶,才开口道:“娘娘这般安排才最是妥当, 剩下的事就交予高总管去办,往后即便出些差错,莞贵人那边也挑不出您的不是,自有内务府担着。” “我怕的正是这点。” 安陵容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沉了沉, “这莞贵人在宫里树敌不少,保不齐就有人看她不顺眼,借着修缮碎玉轩的由头暗中动些手脚。 我先前虽向皇上提议修缮,却从没说要亲自过问。如此便好,不过是张张嘴的事,也没必要把自个给扯进去。” 芳茹听罢却是话锋一转:“奴婢倒觉得,娘娘最该防备的该是莞贵人这个人。从她能让淑和公主如此同她配合, 轻易的就脱离了敬贵人的教养,就绝不是个善茬。不然这等断人后路的绝户之计,一般人又哪想得出、做得到? 可见她也是个面甜心苦的主,只是平日里藏得深些罢了,所以娘娘也该多防备些才是。” 对于芳茹的担忧,安陵容也没有过多解释。旁人不知甄嬛的底细,她还能不清楚?一屁股烂账。 于是她只微笑点了点头,便有意的岔开了话题:“咱们手底下的人,查清她们二人反目的缘由了吗?” “还没有。前些天的咸福宫太过瞩目,咱们的人也就没有急着接近; 而莞贵人那边,咱们的人当日也没有跟着去御花园,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实在打探不出。” “那就让她们都多加小心些,尤其是佩儿那边,让她别轻举妄动,她很有用。” “至于咸福宫,你安排个和她们宫中有些交情的,把莞贵人要抚养淑和的事透进去。 好让她这位苦主也好好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黄雀,摘了她的桃子不说,还一脚把她踹进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安排完这些,安陵容只觉一阵疲惫涌来,便放下茶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芳茹见她神色倦怠,连忙倾身上前,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头侧穴位上,一边缓缓揉捏,一边温声劝道: “娘娘其实真不必这般费神。这莞贵人与敬贵人的事,本就是她们的纠葛,咱们探清缘由便是,您犯不着为此耗神。 况且在老奴看来,这天命终归是向着娘娘,也向着咱们六阿哥的...... 只需再等上个三四载,待咱们的六阿哥年纪稍长些,怕是也就能够如娘娘所愿了。” “话虽如此,可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安陵容闭着眼,任由芳茹揉捏着穴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 “都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原先咱们行事,还能藏在暗处,不惹过多注目。可如今我这昭妃之位,看着风光无限, 实则早被皇上给架在了明处。 往后不管是进是退,宫里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更有无数人等着看咱们犯错,好抓着把柄踩上一脚。” 说到这,她伸手拉过芳茹覆盖在自己太阳穴的手,抬头认真对她说道:“所以这紫禁城里,绝不能太过于风平浪静。 那咱们这边,就必须得找几个,足够引人注目的靶子才行。” 芳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所以娘娘才会这般纵容莞贵人?” “不然呢?” 安陵容轻轻勾了勾唇角,“你也当知道,她那张脸到底像谁?弘曦现在还小,我又不图那圣宠的虚名。 与其自己站在明处被人盯着,不如把这份恩宠让给旁人,而我退居幕后,得些更实在好处。 相反的,她越显眼,越得宠,盯着她的人就越多,咱们这边,也才能更安稳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总能绝处逢生的甄嬛 芳茹虽觉得自家娘娘的想法有些偏激,却也清楚伺候多年的皇上是什么性子 —— 如今皇上与娘娘恩爱,自然不介意她既得宠又有权利在侧,可人心易变,往后的事谁说得准? 与其等哪日皇上觉得娘娘气势已成、尾大不掉,倒不如一开始就主动的留下份 “缺陷”: 既然权力上娘娘不愿退让,那便只能在恩宠上面松松手了。 再加上娘娘家世也实在是普通,在外人看来本就难成气候,想来也不会引来皇上过多忌惮。 她这般想着,便也把这心思说了出来。 安陵容听罢,抬眼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你可知,皇上早已在安府安插了不少人手?这事他也同本宫说过。” 她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这本就是皇上的下意识防范,他要的是牢牢掌控住本宫。 所以,往后皇上无论做什么,本宫都不奇怪,更不会拿他当寻常夫君去揣度 —— 他是皇上,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芳茹这才彻底明白,为何娘娘会这般步步为营、未雨绸缪。对此,她心中也是又惊又慰, 至少自家娘娘终究不是那沉迷情爱、昏了头的女子,也早把皇上的心思、和宫里的险境看得透透的。 这才敢在恩宠上让让,进而换取在暗处谋划,也好为她们的弘曦阿哥铺上一条更稳妥的路。 而另一边,高无庸回到内务府,当即召来一众管事太监,把安陵容的吩咐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昭妃娘娘的意思,便是皇上的意思。所以这碎玉轩的修缮也上心些,用料、做工都得按高规制来,半点马虎不得; 御花园靠近碎玉轩的地方,添置公主玩物也得费些心思,要合公主的年纪,也得安全些的。”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又重了几分:“敬贵人的事你们想必也都听说了,淑和公主如今在皇上面前正是得眼的时候, 都给我警醒着点。这事办得漂亮,皇上看在眼里,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时,一个与他相熟的小太监仗着亲近,小声嘀咕:“可公公,公主这般得宠,莞贵人却没换宫室,还住碎玉轩那等偏冷的地方……” 话没说完,就被高无庸狠狠瞪了一眼:“为何没搬?那是你我能置喙的事?长了几个脑袋敢打听皇上的心思?” 接着他声音陡然拔高,“能让昭妃娘娘特意交代,就不是小事! 莞贵人以贵人身份,就能从敬贵人手里接过公主抚养,你们真当她是个善茬?都给我把那点小聪明收起来, 也收起你们的高傲脾气!往后莞贵人那边若有什么要求,只要合乎规矩,都要尽量满足,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经高无庸的一番敲打,内务府众人在给碎玉轩修缮时,态度也都是格外的恭敬。 而甄嬛看在眼里得同时,便也试探着提了些小意见 —— 比如将公主窗棂上的旧纸换成透光的云母片, 或是把廊下的石凳换成更温润的汉白玉材质。没想到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内务府管事,竟无一反驳,全乖乖采纳了, 隔天送来的物件甚至比她提议的更精致妥帖。这态度也是让甄嬛心下大定:看来养育淑和公主这事,算是走对了。 凭她如今贵人的位分,若不是皇上那边打过招呼,内务府是绝不会如此上心。 毕竟这般待遇,还是她当初封嫔、且还得是最得宠时,方才享受过的。既知是皇上的默许,她便受得心安理得。 不过甄嬛素来审美清雅,也深知雍正不喜金玉堆砌的浮华,所以提的意见全以舒适雅致为主,没半分逾矩的贪心。 可在内务府众人看来,这反倒是她 “心有沟壑” 的证明。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贪求奢华,偏要在细节上讲究, 这份克制和算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在内务府众人的私下闲聊中,甄嬛在宫里的风评便悄悄变了模样: 从前只说她是个得宠的,如今却多了句 “心思深沉,不好惹”的评价。只是这些议论,甄嬛自己是全不知情的。 这般过了几日,在内务府的全力操持下,碎玉轩的修缮终于完工。 高无庸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雍正,雍正听罢,隔日便亲自带着淑和公主往碎玉轩而来。 父女二人刚踏进院门,便觉里面已焕然一新。 从前的碎玉轩格局松散,尚可容几位嫔妃同住,如今经一番拾掇,却成了独属于甄嬛的雅致小天地 —— 除了甄嬛与淑和的寝居,其余耳房、偏厦也都按规制修缮妥当,或改成书房,或辟为茶室,而且处处透着精巧。 雍正看在眼里,颇为满意,低头对身边的淑和笑道:“淑和,往后你便住在这里,看这院子,可还喜欢?” 小孩子对宫殿大小本无太多概念,她们在意的从不是院落宽窄,而是住得是否舒心,以及皇阿玛是否欢喜。 眼见雍正问话,淑和自然不会扫他的兴,况且这院子里新添的秋千、栽的几株海棠,都合她的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于是便仰着小脸脆生生回道:“儿臣非常喜欢!” 雍正闻言,脸上笑意更深,牵着淑和的小手,一同走进了主殿。 此时——才得了消息的甄嬛,正从外间匆匆赶来。刚进殿门,她便连忙向雍正行礼: “嫔妾不知皇上今日会来,方才还在公主房里忙着布置。” 雍正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倒顺着她的话笑道:“难为你这般费心。既然如此,不如一同去淑和的房间瞧瞧?” 说罢,他牵着淑和的手,在甄嬛的引领下,往旁边的偏殿走去。 此次修缮碎玉轩,甄嬛的心思几乎全花在了淑和身上。所以雍正刚踏进公主房,便觉眼前一亮: 阳光透过窗棂上的云母片,在室内折射出朦胧的五彩光斑,即梦幻又温柔。 别说一旁的淑和眼睛亮了起来,连雍正见了都心生欢喜,当即夸赞道:“美轮美奂,看来你是真费了心思。” 淑和也使劲点着头,拉着雍正的衣角脆声道:“皇阿玛,这里好好看!” 见二人都满意,甄嬛嘴角也扬起笑意,轻声道:“嫔妾性子认死理,既然要抚养淑和,那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所以在她这屋子上,便多花了些心思。” 说罢,她上前拉过淑和的小手,指着屋内的小书架、软榻上的绒垫,一一为她介绍起来。” 雍正在身后看着二人的互动,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不管甄嬛是出于何种心思,至少她对淑和用了心。 他要的从不是过程里的弯弯绕绕,而是用心照料公主的结果与态度,现在这态度他看到了,所以很满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解禁就想搞事? 之后的日子,养育着淑和公主的甄嬛,也算是重新回到了后宫的视线中心。 虽说嫔位尚未恢复,但后宫众人也都已不敢再小觑于她。 毕竟齐妃的大嘴巴也早就说清了,这莞贵人应该是使了些手段。才从敬贵人手中抢回了淑和。 再加上雍正对她照料公主的模样十分满意,渐渐也就恢复了对她的荣宠。 于是甄嬛竟又让后宫回到了往日那 “一打四”的局面里。 对此,安陵容、曹琴默等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只待看她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飘飘欲仙。 而这般光景也一直持续到初雪降临,雍正特意在毓庆宫举办了初雪家宴。 更因为日子算得上正经,所以即便雍正心中对宜修仍有芥蒂,却也必须让她这位皇后出面主持一番 —— 毕竟初雪过后临近年关,皇家的宴席接连不断,他总不能一直将皇后禁足,便借着这场家宴,给彼此递了个台阶。 所以当宜修一袭皇后正装出现在毓庆宫时,满座妃嫔都面露惊讶的起身行礼,也唯有她早就猜到宜修也该出来了。 她心里清楚,雍正此举既是给太后和宗室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年末的礼仪体面,这本也就在情理之中。 因为华妃有孕,没有参加这次宫宴。安陵容见状,便将目光投向了齐妃 —— 这种场合,她自然不会出头,而是需要齐妃这个资历更老的妃位娘娘领头,向皇后见礼问安一番。 齐妃自然领会了她的意思,回了她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缓缓起身,端起酒盅望向宜修,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臣妾瞧着娘娘休养这段时日,气色真是愈发好了,看着竟还年轻了些,想必娘娘的身体已是大好了吧?” 宜修见齐妃这般识趣,脸上也露出一抹浅笑,温声道:“齐妃的眼光还是如往常一般好。 本宫这段时间静心休养,身子确实调理得不错。看来这人呐,时不时也得歇一歇,好好给自己保养一番才行。” 安陵容听出宜修话里有话,分明是借着 “休养” 的由头,暗示想重新执掌宫权。 于是她也跟着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宜修欠了欠身,顺着话茬说道:“娘娘说得是呢! 您素来懂得保养之道,如今身子康健,往后有您坐镇后宫,咱们这些做臣妾的,心里也更踏实了。” 这话一出,倒让席间不少人暗自惊讶 。在众人看来,宫权这等要紧的东西,换作谁握在手里都不会轻易放手, 也唯有雍正清楚昭妃的性子,知道她本就是个怕麻烦、懒得揽权的人。 不过此时,雍正听了安陵容的话,也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一来,这后宫之权终究在他一句话,只要他不松口,皇后即便想要夺回,也无从下手。 既如此,何必在这喜庆的家宴上驳了昭妃的话,反倒给她招来皇后的记恨? 二来,他也想看看宜修的反应,便索性默不作声。 而宜修见安陵容依旧这般 “识趣”,或是说谨小慎微,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 至少在她看来,昭妃现在还没飘,也还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如此一来,她便无需再分心盯着安陵容,尽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其它更重要的事情上。 因华妃在翊坤宫安心养胎,并未出席此次宴席。 而除她之外,后宫众人皆无底气与皇后公然对峙 —— 即便甄嬛重新得宠,又抚育着淑和公主,也绝不会傻到在此时出头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是以这场初雪家宴,竟真显出一派妻妾和睦的景象。 雍正自然清楚这和睦皆是假象,却也乐得看这般安稳场面,所以宜修的此次复出,也算圆满落了幕。 宴席末尾,宜修借着众人都在的场合,当众宣布恢复往日请安规矩,只是冬日严寒,便也改为了逢五逢十即刻。 而众人虽心中各有盘算,却也只能纷纷躬身应下 “遵皇后懿旨”。待宴席散了,便各自起身,回了自己宫中。 待回到景仁宫,剪秋上前为宜修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指尖解着系带时,悄悄瞥了眼自家娘娘的神色后, 才轻声开口禀道:“娘娘,方才宫人来报,皇上宴后便回养心殿了,并未往其他宫里去。” 换作从前,若雍正宴后未陪她回景仁宫,宜修少不得暗自伤神一场 —— 即便如今对他没了情爱,可帝王不给皇后面子,总归让她心里难受。 但经了这半年的冷暴力,她也早被雍正磨得没了往日的计较。此刻听见剪秋的话,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皇上放她出来,没再当众打她的脸。可心里这般想,她却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不在意的说道: “无妨。皇上身为帝王,想给本宫这个皇后面子便给,不想给,本宫又能如何?如今这些虚礼,本宫已不在意了。” 剪秋见她没生气,反倒看开了,也替她高兴,便拣着舒心的话说道: “奴婢瞧着今日宴席上,齐妃和昭妃还如往昔一般谨慎恭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齐妃素来如此,便是如今不与娘娘走动,去也依旧没胆子忤逆您。至于昭妃,奴婢瞧着倒像是真的安分。 毕竟这宫权谁都想要,再看外头传的口碑,都说昭妃是个良善人呢。” 宜修听罢,忽然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那是没把事翻到她头上! 真要是触及了她的利益,她的嘴皮子,可比莞贵人还要伶俐数倍,到时候你再看她‘良善’不‘良善’。” 剪秋听罢,刚要开口说 “可是……”,便被宜修抬手打断。 “她那套把戏,都是本宫玩剩下的。” 宜修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 “做给外人看的良善,又不是什么难学的本事。 只不过她比当初的本宫更谨慎些,也没什么真能害人的厉害手段罢了。说到底,还是胆子不够大。” “娘娘说得是。” 剪秋顺着话茬道, “依奴婢看,这宫里真正胆大的,还得是莞贵人。敬贵人被她坑得险些万劫不复,她倒好,坐收渔翁之利, 还借着抚养公主重新赢回了皇上的怜惜,这手段真是厉害,‘女中诸葛’的名头果然是没白叫。 也亏得她不能生,不然定是娘娘您的头号大敌。况且只要她那张像纯元皇后的脸在,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了。 还是娘娘您有远见,早早就预判到了如今的局面。” “听说甄府那边,近来也在暗中寻摸各样助孕的秘药。”宜修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来她对不能生养之事,终究还是不死心,想着靠孩子再往前一步。” 她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更多是冷然,“可惜了,这般有野心又聪明的人,终究不能为本宫所用。 不然,敬贵人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 本宫可容不得身边有这般随时会反咬一口的东西再。”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能等着。 等着她日后风光无限之时,再由本宫亲手把她从云端拉下来,摔进深渊里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还真让她找了个赝品0.5版 仿佛已预见甄嬛日后的惨状,宜修原本沉郁的心绪竟也轻快了几分。 这般想着,过了半晌,她才又开口问道:“郭氏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剪秋连忙回道:“已按您的吩咐安置在花房了。 也不让她做粗活,只令她侍弄些鲜花,每日也照着您的意思,让她多翻看些古文典籍之类。” 说到这儿,剪秋稍作犹豫,还是补充道,“只是娘娘,奴婢瞧着这郭氏,长得并不如莞贵人那般像…… ” “想找个与姐姐相似的,实在是太难了。这般能有几分相似便也够了。”宜修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况且这莞贵人入宫近三年,皇上便是再稀罕那张脸,也该有几分腻乏了,不然也不会将她从嫔位贬为贵人。 本宫本就没指望这郭氏能有多像,只要她还有几分姿色,能让皇上收用、得几分恩宠便好。 等她将来怀了龙胎,本宫要的,是她肚里的孩子 —— 那才是最实在的。” 说到此处她猛地拍了下桌面,语气重新烦躁:“说来也是这宫里的人不争气!这么些日子,竟没一个人能怀上龙胎。 本宫也不能日日这般等着,否则六阿哥渐渐长大,这彼此间的年岁越来越大,日后的事可就难办了。” “所以这次的首尾,定要处理干净,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郭氏是咱们安插进宫里的。” 宜修叮嘱道。 剪秋连忙应下:“娘娘放心。多亏了前儿华妃和昭妃做主放出了一大批宫女,才导致年下的宫里人手略缺...... 所以而皇上即便追查下来,也只能查到是内务府里那些人补充进来。 况且这郭家本就有攀附之心,只是一直没寻着机会罢了。 即便真查到深处,也只会是郭家走了乌雅氏的路子才入的宫 。 太后娘娘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事从哪来看,都与娘娘您无关。” 宜修听罢,也是满意点头:“那就好。皇上如今对本宫防备心太重,若是知道郭氏是本宫选中的,即便将来收用了, 也定会让她与本宫撇清关系,那怎么行?等郭氏产下龙胎,本宫便借着她有几分像姐姐的由头,把孩子要来抚养。 皇上若是不同意,也还有太后在一旁帮衬,太后那边可是有的是手段,能让皇上同意。 到那时,本宫便是手握阿哥的皇后,即便日后不再主动谋划,坐看后宫风起云涌,也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她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感慨:“还是太后说得对,这手里攥着一个儿子,底气就是不一样。 不然凭昭妃那等家世,哪能有如今的风光?” “娘娘能这般看开,奴婢也就放心了。” 剪秋轻声道。 “本宫不是看开,” 宜修抬眼,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是扪心自问了许久,才看清自己最想要的 —— 是当上太后。为了这个目标,其他的委屈、不甘,本宫都能忍。”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烦躁:“况且如今这后宫的格局,本宫实在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便得亲手改上一番。 等明年大选,本宫定要亲自过目,这宫里啊,还是得多些‘愚蠢却美丽’的人,也才好掌控。 你瞧现在剩下的这几个,个个都是人尖子。便是延禧宫那三人,也都不是善茬,不然哪能跟莞贵人打得有来有回?” 说到此处,宜修自嘲般笑了笑:“仔细想想,本宫才发现,手底下竟没有了可用的人手了,说出去倒有些可笑。 况且冥冥中,本宫总觉得,是该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手了。” 她端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沉静的面容,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本宫急不得,一切都等明年大选再说。 这后宫的日子可还长着呢,本宫既是中宫皇后,又掌着凤印,就不信玩不过底下这群各怀心思的人。” “你且安排下去,本宫明日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宜修吩咐道,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太后心思老辣,往日总说本宫主意正。此番去请安,正好请她老人家为本宫出谋划策,也省得她总说本宫独断。” 还有一句话宜修也是没有对剪秋说。先前太后暗中断了她在后宫的人手,如今她行事处处受限,实在难有作为。 此番去寿康宫请安,表面是请太后 “出谋划策”,实则是想借着这份服软,缓和与太后的关系,好让太后松口, 把那些被收回的人手重新交还到她手里。 这没了可用之人,她纵是有再多算计,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这才是她眼下最急着要解决的事。 于是第二日清晨,宜修算好时辰,便乘上皇后銮驾前往寿康宫。而太后早猜到她今日定会来,对此并不意外。 待宜修行过请安礼,太后和颜悦色地抬手让她坐下,目光先扫过她的面容,难得开口夸了一句: “嗯,看来是长进了些。昨日御庆宫的家宴,哀家听闻你表现得不错,还能与底下嫔妃演一演和睦的场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来这几个月的禁足,也没白关,如此便很好。” 说罢她抬眼看向宜修,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过来,怕是有什么事要同哀家说吧?” “皇额娘怎会这般说儿臣?” 宜修故作委屈道, “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乌拉那拉氏与乌雅氏的荣光,便是以往行事偶有偏颇,也始终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她还想继续表白真心,却被太后抬手打断。“行了,哀家不是皇帝,也不是后宫里那些好糊弄的嫔妃。” 太后语气平淡的继续道,“你我姑侄相处多年,你的好手段,哀家又怎会不知?说吧,到底要说什么?” 被戳破心思,宜修索性收了那副委屈模样:“臣妾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想请皇额娘帮着拿个主意。” “你说的,是那个被你藏在花房里的郭氏吧?” 太后直接点破, “你可知那花房现在是归惠嫔掌管?是哀家恰好能插上手,暗中嘱咐了一番,她才没发现那里藏着个美人。” 接着她目光落在宜修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哀家倒想知道,这郭氏是个什么样的容貌,能让你如此笃定,皇帝定会喜欢?” “自然是…… 有几分像姐姐的容貌。” 宜修低声道。 听了这话,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也添了几分无语:“你可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想必柔则在地下,也是不得安稳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来自宫斗冠军的教导 所以对于太后这话,宜修也是浑不在意:“只许莞贵人凭姐姐的容貌占尽便宜,臣妾这个亲妹妹,为何就不被允许? 况且郭氏的这般容貌,皇上见了,想必也会欢喜疼爱几分。” 之后便见她话锋一转,语气也软了些:“皇额娘不是一直盼着臣妾膝下有个子嗣吗? 这郭氏便是臣妾选好的人选,而且臣妾也定会护着她平安生产。” “你是想到时请哀家出手,在皇帝面前说和一番,好亲自抚养个孩子吧?” 太后听罢,也是直接点破她的心思。 “皇额娘也知,这郭氏长得有几分像姐姐,想必生下的孩子也定有相似之处。而臣妾作为妹妹,又怎会不思念姐姐? 便是为了以往的姐妹情谊,臣妾也是想亲自抚养,也算是给这个阿哥一份体面。” 听她说完,太后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才接着开口道: “想法不错,总算是学会利用身边可利用的一切,来影响皇帝了。那你此次前来,想必也就是为了这事。” “皇额娘明鉴。正是为了此事!” 宜修连忙应声,接着又提及另一件事, “臣妾日后若要养育皇子,手底下没有人手又怎么成?先前皇额娘怕是觉得臣妾性子执拗,才收回了人手。 臣妾今日来,也是想让皇额娘明白,臣妾心中也是有分寸和谋划的,并非只知一味强硬。” “这可不是你几句话就能保证的了的。” 太后语气沉了沉,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宜修, “你以往行事太过狠戾,动辄断人性命、毁人前程,哀家又怎放心让手底下的人跟着你一同沉沦? 今日你说得好听,可到底如何,还得看往后的行径。” 之后她也缓了缓语气说到:“你是中宫皇后,哀家也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但人手之事你就暂且别提了,等到何时那郭氏真怀上龙胎后,哀家再做决断。 不过,若你连护住一个人都要借哀家的人手,那哀家倒真觉得,你这皇后的位置,也坐不长久。” “况且你如今已得了皇帝的几分厌恶,该如何在谨小慎微与不失皇后脸面之间找到平衡,这本身就是一门功课。 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这些上头,也比琢磨那些旁门左道来得要强。 至于这郭氏,哀家会帮你扫清首尾,确保没人能查到你头上,这样你将来养育皇子的机会才能更大些。” 宜修一听这话,便知此事成了,看来太后终归是不会放弃她,她也没得选,毕竟她是乌拉那拉氏的中宫皇后。 正暗自盘算着,就听太后继续说道:“但若是郭氏真能入了后宫,你对她也需多些‘关照’。这世间没有只想要回报、 不愿付出的道理,哪怕她起初只是个宫女,既入了你的局,便要让她看到几分实在的好处,她才肯安心替你做事。” 太后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甚至可以在她得宠后,故意把她养得娇纵一些,好让她在后宫里四面树敌。 到那时,她没了旁人可依,便只能死死依附于你。况且皇帝素来不喜过于娇纵的女子,定然不会给她太高的位份。 到那时,你身为皇后,便时时刻刻都能压制住她,这样便也足够了。” 宜修听着这番教诲,暗自叹服 “姜还是老的辣”的同时,也有些明白过来,日后无论是找手下还是培植势力, 都得找那些自己能死死拿捏得住的 —— 或是圣宠有限,或是家世普通,也唯有这样,才能被她牢牢的攥在手里。 于是她连忙向太后表态,语气更是带着真切的感激:“皇额娘能这般为臣妾操心,臣妾实在感激。回想以往,臣妾确实做错了不少事......” “你做错了什么?你当真明白?你最大的错,就是让皇帝不再信任你,尤其是你入宫后的桩桩件件。 你可以出手制衡嫔妃,也可以执掌后宫权柄,但绝不能让皇帝怀疑你、防备你。 你以为皇帝真的在意那些嫔妃的安危?会,但也不会。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他自己和手里的皇权。” “你看华妃,表面上在这后宫只手遮天,可她的所有权柄,全是皇帝默许的。 但你是皇后,你不同 —— 你天然占着中宫大义。若这时你把后宫变成自己的一言堂,你当皇帝会怎么想? 尤其是你们本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他又怎会放心让你握着这么大的权力?” “所以从一开始,皇帝扶持华妃,就是存着分薄你皇后权力的心思。 只是你没看透,只一味地盯着华妃针对,再加上华妃本就是他的可心人,才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太后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如今你失了往日权柄,皇帝不照样扶持出一个昭妃,让她与华妃相互制衡?” 她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几分对雍正的了然:“哀家的儿子,哀家最是清楚。 他的防备心太重,从来不会把后宫的权柄完完整整交到一个人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你倒了有华妃,华妃倒了有昭妃,往后也还会有旁人。所以你想重新拿回后宫之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听了太后这话,宜修不禁有些急了,声音里更是带着几分不甘:“可臣妾是皇后啊! 皇后本就该母仪天下、统帅六宫。可臣妾这个皇后,如今只得了个虚名,除此之外却是一无所有。 这从古至今,又有几个皇后,会像臣妾这般窝囊?” 听到她这天真的话,太后也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元后了,可你得记住 —— 你就是个侧室扶正的继后。而元后一直都是你的亲姐姐,纯元皇后。 如此,你把自己放在这继后的位置上,还会觉得自己委屈吗?还会觉得自己本就该握所有宫权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宜修哑口无言。可太后却不看她的神色,只径直继续说道: “圣祖爷年间,除了元后赫舍里氏,后宫权柄全在四妃手中。即便是后来有了继后、皇贵妃、贵妃, 可这权柄也始终分掌在我们四妃手里。你当圣祖爷防备的是什么?不过是怕后宫一人独大,威胁皇权罢了。” 她目光落在宜修身上,语气越发郑重:“皇帝现在所做的,本就是每个帝王都会做的事 —— 制衡。 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欢你,自然更不会把完整的权柄交到你手上。这便是你如今的处境,你得认。” 说完这话,太后见宜修像是被这番话打击得失了神,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 —— 这等心性, 终究是比不上当年后宫里的那批人。于是便也没了继续深教的兴致,只淡淡开口: “哀家从始至终都没做过皇后,所以皇帝登基后,哀家才让他即刻册封你为皇后。 在皇帝和哀家看来,你本就不该再有不知足的地方。作为继后,你如今最该做的,是摆正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别再那么天真,总想着要回元后才该有的完整权柄 —— 认清楚自己是谁,能拿什么,才能在这宫里安稳走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扎心了,宜修 宜修自己也说不清是如何从寿康宫出来的,只记得浑浑噩噩地坐上轿辇,就这样一路晃回了景仁宫。 直到鼻尖萦绕起殿内熟悉的花果香,方才因太后的话而僵硬的大脑,才缓缓重新运转起来。 她是真的忘了,或者说,从来不愿承认自己不是元后。毕竟姐姐早在多年前那个夜晚就已离世。 可太后今日那番血淋淋的话,终究是揭开了最残酷的事实 —— 她乌拉那拉宜修,确实也只是个继后而已, 并且这还是个全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好比正室终归比侧室尊贵,元后也永远要压过继后一头。 也是到此刻,她才终于想明白,为何皇上对她始终没有她期盼的那般看重。 原来从始至终,皇上都没拿她当过正妻、当过元后。虽说将她由侧扶正,可在他心里,她大抵永远都是那个侧室。 也只有她自己,还傻傻幻想着能有寻常夫妻的恩爱美满。如今想来,这宫里的小丑,其实一直都是她自己。 这般想着,她抬眼便见剪秋正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沉默片刻,她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剪秋,你说本宫…… 到底是不是元后?”剪秋脸色微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宜修见状又追问道:“那你觉得,这后宫众人看本宫时,是不是都只当本宫是个继后?是个由侧室扶正的继后?”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剪秋也始终没有给出答案。可这份沉默,便是最直白的回应。 宜修只觉心一点点沉下去,同时也彻底死了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 同时她也猛然回溯入宫这些年的种种: 想起自己每一次晨起接受嫔妃请安,每一次以皇后的身份训诫众人,每一次端着中宫的架子同皇上说话…… 想必在她们那些人心里,怕也都在暗暗嘲讽自己吧?嘲讽她一个侧室扶正的继后,却偏要装出元后的威严。 想到这里,宜修顿觉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身体被当众扒光一般,所有的脸面与伪装都再这一刻碎得彻底。 这种屈辱,对于从小到大都很是要强、事事争先的她来说,无疑是最无法忍受的。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觉一股万千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而剪秋此刻也察觉到了自家娘娘的异样 —— 毕竟她此时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 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同时眼底也重新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屈辱。 剪秋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切道:“娘娘!您别往心里去啊!那些人不过是些眼皮子浅的, 又哪里懂您的难处?您是皇上亲封的中宫皇后,凤印在您手中,六宫表率的名分也在您身上,管她们怎么想呢!” 她见宜修仍是死死攥着拳,便又软声劝:“太后今日的话许是重了些,但也是为了您好,也是希望您能早早看清。 您可不能自乱阵脚,要是气坏了身子,反倒让旁人看了更大的笑话。 咱们景仁宫还等着您来主持呢,那郭氏的事也还得您拿主意,娘娘,您可千万要稳住啊!” 可剪秋说了半天,见宜修始终僵坐着没半点反应,脸色也越发难看,无奈之下只能拿出最后说辞。 就见她悄悄上前,俯身在宜修耳边,压着声音急切道:“娘娘,您何必在意那些败犬之言? 不管纯元皇后是不是元后,您才是最终的胜利者啊!是您最后稳稳坐在了中宫的位置上,而她呢? 只能在九泉之下孤零零地看着!”她顿了顿,见宜修的指尖似乎松了些,又赶紧接着说: “您既已赢了她,又何必纠结‘元后’‘继后’的虚名?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过是嫉妒您罢了 —— 换作她们,若有机会能坐到皇后的位置,哪怕只是个继后,奴婢相信她们也会乐意至极! 所以您犯不着跟她们置气,反倒乱了自己的心神,眼下最该做的,是稳住这皇后之位,好好享受这份荣光啊!” 剪秋的这番掩耳盗铃的话,宜修竟真听了进去。 或许是刚才在心里转了几圈,又或许是她自己也清楚,即便知道旁人背后如何嘲笑,自己也是无力改变 —— 毕竟扒开了说,她也确实是继后,是个由侧福晋扶正的继后。 她从前自潜邸出来便直接做了皇后,才下意识将自己当成了元后,今日被太后点破,不过是一时难以承受罢了。 她此刻最想做的,是把这宫里老人全换一遍,尤其是那些从潜邸跟着过来的老人,可她也知道,这根本做不到。 况且太后的话,终究是提醒了她,也磨去了她原先的几分底气 —— 原来她不是元后,不是皇上的原配妻子。 而这份认知,也像块石头似的压在心头,让她再难像从前那般的理直气壮。 毕竟她从前的底气,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皇上发妻......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于是她闭了闭眼,哑着嗓子开口:“不要再说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 “无论如何,现在这皇后宝座是本宫在坐,本宫自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 “娘娘能这般想便好。” 剪秋松了口气,话锋一转,不禁带了几分埋怨, “说起来,太后娘娘也真是,何必如此撕扯您的面皮?管他元后还是继后,终归都是皇后,是咱们大清的国母。 这般当面把话说得这么透,倒是让您平白受了这许多委屈。” 宜修虽不知这叫 “疼痛疗法”,却也清楚太后今日这般做的用意 —— 是要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明白她这皇后之位来得有多侥幸,更明白皇上册封她时,心里是何等的不甘不愿。 现下想来,皇上选她做皇后,不过是因为再无更合适的人选,而绝非对她有半分情意。 她转头望向剪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了然:“太后是想让本宫看清楚,本宫这皇后,本就是德不配位, 往后该时时小心谨慎,更是在告诉本宫 —— 让本宫在皇上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话说到此,宜修心中也是一阵酸涩,只觉满心委屈无处诉说,便晃了晃头,将心思落到了别处, 看向剪秋吩咐道:“太后既已应了本宫郭氏的事,那此事定然能成。你去安排人,给郭家那边开些方便之门, 让她家里人也能送些好东西进来,至于其他的帮助暂时不要有。这太过殷勤,反倒显得本宫急功近利, 也容易让皇上那边察觉本宫的意图。等她真入了后宫,或是肚子有了别的动静,再做打算不迟。” “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见微知着者-襄 要不怎么说太后终归是太后,这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果然,没过多久,养心殿便有旨意传出 —— 皇上宠幸了花房的一名宫女, 不仅下旨将其晋封为 “柔答应”,还赐居储秀宫西配殿。 旨意一到,后宫的宁静祥和再次被打破。而宫女太监们也都犹如小硕鼠穿般,在这宫里四处乱窜, 并且开始私下里打听起,这位“宫女明灯 2.0 版” ,也就是新宠柔答应的各种消息。 而这消息也像一束光,照亮了不少宫女的心思:看来皇上是真喜欢从宫女里挑嫔妃,或许她们也有出头的机会。 更有不少迷信的宫人发现,皇上两次抬举宫女竟都在年关期间,便认定这段日子对她们而言是 “上上大吉” 的吉兆。 即便她们赶不上今年,也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来养精蓄锐,等明年这个时候再求被皇上看中,从此翻身做主。 而这种吉利的说法,也很快便传开了,自然也飘到了安陵容耳中。 此刻她正端坐在殿内,一脸茫然不解的 “老人问号脸”,听着身边的宫女名言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宫女的乱象, 以及那些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要知道,《甄嬛传》可是没有郭氏这号人物。倒是 “柔答应” 的 “柔” 字,让她心里泛起几分蹊跷 —— 这怕不是纯元皇后的又一个替身吧? 可话又说回来,在这后宫里能再搜罗出一个长得像纯元皇后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蹊跷。 她也压根不信以太后对后宫的掌控力,会不知道这个小宫女的模样像谁。 况且她堂堂一个掌管宫务的妃位,竟不知这宫里何时就多了这么一个新的宫女。 想来,是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而能有这般手段,在这后宫中,怕也只有皇后与太后了。 至于华妃,她向来是独占恩宠的,才不会主动给皇上推举新人。 想到此处,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唤来芳茹,语气意味深长: “皇上纳了新妹妹入宫,本宫身为妃位,自然该赏些东西。你替本宫跑一趟储秀宫,将这份赏赐送予那位柔答应。” 说罢,她又转向一旁的茗烟,吩咐道:“你也派人去查查,这花房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 况且她竟还被安排在了惠嫔的储秀宫,去查查惠嫔那边,知不知道这件事。” 交代完一切,她便也重新低头处理起手头的事务,可是心里却是翻涌个不停 —— 这凭空冒出来的柔答应,既不在原有的剧情里,又带着个可疑的 “柔” 字,那她到底会不会搅乱自己所熟知的一切? 而皇后与太后这般费尽心机的推她出来,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是想再树一个 “纯元替身” 来制衡甄嬛,还是另有更深的算计?而这其中,又有多少算计是冲着她来得? 就在她暗自思量时,门外忽然传来通传,说是曹琴默来了。安陵容对此并不意外 —— 这后宫本如平静的湖泊,如今却被这新封的柔答应给搅得水花四溅,受影响、想探个究竟的,自然也不止她一个。 所以,待曹琴默进殿后,安陵容也只是淡淡笑着招呼:“你来啦。” “我又怎能不来?” 曹琴默走到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这新封的答应,初封便有了封号,还是个‘柔’字。” 说到这儿,她目光沉沉地看向安陵容,意有所指地问,“妹妹执掌宫务这么久,想必该知道这‘柔’字代表的意义吧?” 安陵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应道:“看来咱们是想到一块去了。既如此,那便等等看吧 —— 我已让芳茹替我去储秀宫送赏赐,顺便也能探探这位的虚实。” “探探虚实?” “对啊!想来曹姐姐入王府时,纯元皇后已经过世许久了吧?” 听了这话,曹琴默瞳孔骤然一缩,语气带着几分震惊:“难道妹妹见过纯元皇后不成?” 安陵容温柔地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不过......妹妹却知道纯元皇后的容貌。” “这怎么可能?” 曹琴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陵容打断: “因为我看莞贵人,便相当于变相的看到了纯元皇后 —— 想来,至少也得有七八分的相似之处。” 此话一出,曹琴默也是瞬间想通了以往种种。难怪她甄嬛能宠冠后宫,甚至宠得有些个 “不可理喻”: 论国色天香,她比不过华妃;论才情娴雅,她比不过昭妃;论端庄秀丽,她比不过惠嫔, 可她却是宫中唯二的宠妃。如今想来,这一切便都能说通了。 她抬眼看向眼前笑意温柔的安陵容,嗓子有些发哑:“妹妹又怎会得知这些?” 安陵容闻言,轻轻娇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自然是皇上同本宫说的啊。” 这话带来的冲击,甚至比 “莞贵人像纯元皇后” 更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琴默也是愣了愣,接着赶忙追问:“皇上亲口同妹妹说的?妹妹何必拿这话骗臣妾?” 安陵容听罢却是笑意未减,轻声道:“自然是皇上亲口所说,妹妹又何必要骗曹姐姐呢?” 听了这话,曹琴默连忙摆手找补:“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没想到,妹妹在皇上面前竟有这般分量。 要知道,纯元皇后...差不多是这后宫的禁忌之一,没想到皇上竟会同妹妹谈起她,还将这等事都告知了妹妹……”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接着眼神骤然清明,像是想通了关键一般:“这么说来,皇后那边岂不是也…… ” 像是知道她的意思一般,安陵容笑着答道:“那是自然!她们可是亲姐妹,又怎会不知其的长相?” 得到答复,曹琴默见微知着,忙压低声音道:“我可从未在莞贵人身上,看看到皇后娘娘对亲姐的半分思念。” “那曹姐姐会思念一个抢走自己嫡福晋之位、抢走元后之位的姐姐吗?需知这一嫡一庶,本就有如天壤之别。”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沉默了下去。而曹琴默也在心里暗自琢磨: 若是自己的嫡姐,就这般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她是否会甘心? 而答案也自然是显而易见 —— 她不仅不会甘心,甚至会找机会彻底除掉对方,就像皇后......杀了皇后? 她猛地抬头看向安陵容,眼神里满是惊悸与了然。 而安陵容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只轻轻说了一句:“胜者为王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先冷眼旁观 得到答复后,曹琴默只觉得万千话语都堵在喉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事太大了 —— 既牵涉皇上的挚爱纯元皇后,又关乎到当今中宫,更甚者,她不信太后会对此毫不知情。 这世间最有权势的几人在其中博弈,她一个依附者,敢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她只能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安陵容,心中百转千回。她确实是想扳倒皇后,可盼的也是 “无伤的” 扳倒, 如今这消息一旦被捅破,牵扯出谋害元后的旧事,她怕是也要跟着万劫不复。 这时她也才明白,眼前昭妃怕是早察觉了关窍,却一直默不作声的原因。直到她今日想透后,才出言提点一番。 想到这,曹琴默也是强行收住心神,扯出一抹笑,生硬地转开话题: “说来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安夫人和萧姨娘了,妹妹怎的不召她们入宫一见? 这眼看着就到新年了,也总归该让夫人们进宫团聚一下才是啊。” 她这番转移话题虽略显刻意,甚至带着点探问家事的意味,可也是在释放一种亲近的信号。 对此安陵容也并未在意,只顺着话头应道:“已经向皇上请过旨意了,待过几日天气好些,便召入宫小聚一番。” “那到时可要通知姐姐一声!” 曹琴默立刻接口,语气也是更热络了些, “咱们从前在圆明园时也是聊得来的,若能得空见一见妹妹的家人,也是一桩乐事。” 安陵容闻言,浅浅一笑:“那是自然。” 就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芳茹却是匆匆返回。 她见曹琴默也在殿中,脚步虽顿了一下,却还是恭敬地走上前。 安陵容自然不愿在这些小事上让曹琴默心生隔阂,便先开口问道:“可是见到那位柔答应了?” 芳茹本就精明,一听这话便知娘娘应该是不想瞒着襄嫔,当即便利落回话:“回娘娘,已经见到了。 而且景仁宫的剪秋姑姑,在奴婢到之前,也是刚离开不久。” “哦?”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追问道,“那这位柔答应的长相,如何?” 芳茹回忆着答道:“同莞贵人也只有少许的相似之处,甚至是根本看不出来......” 说到这儿,她稍作停顿,又压低了声音,“只是,同纯元皇后却是有那三分相似,甚至...在眉眼契合度上都更高些。 尤其是那远山黛的眉型,瞧着竟比莞贵人还更贴近几分。” 这时一旁的曹琴默也被惊得追问:“芳茹,你可是见过纯元皇后?” 芳茹听罢,先略微点头,又抬眼看向安陵容,见自家娘娘没有要阻拦的意思,才恭敬回话: “回娘娘的话,奴婢当时年纪尚小,身份又低微,只在潜邸里做些杂活,所以并无近身伺候福晋的福气。 不过奴婢倒确实远远见过几面 —— 只是当时身为福晋的纯元皇后,身子本就不大好,时常卧病在床。 奴婢也只是有幸远远望过,如今年头日久,更是记不太真切,只依稀记得个大概模样。” 曹琴默也听明白了,这芳茹对纯元皇后的印象,也不过是 “不提便记不起,提起才翻出一丝旧影” 的程度。 她转头看向安陵容,语气带着恍然:“看来如今宫里怕也只有皇上、太后和皇后算是真正见过纯元皇后的。 连芳茹这样的潜邸老人都记不清模样,也怪不得莞贵人得宠这许久,却始终没人捅破她像纯元皇后的事。” 安陵容一听这话,便知这曹琴默是又想挑事,当即反问道:“便是有人知道了又如何?为何要特意去捅破此事?” 却见曹琴默故作担忧地说:“妹妹又不是不知,那莞贵人心高气傲得很,若得知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怕是也万难接受,到时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那曹姐姐可就小看莞贵人了。” 安陵容听罢只淡淡反驳, “心高气傲她自然是有的,但审时度势的本事,她也未必没有。真到了那一步,她比谁都清楚该如何自处。” “可莞贵人此时正是得意之时,要是知道了这些,她未必就真能放得此事。” 曹琴默仍不死心,继续鼓动说道, “同甄家的家族荣耀、满身富贵比起来,她这点‘替身’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多方思量,怕是也会忍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连皇后娘娘都没打头挑明此事,姐姐又何必多此一举?需知这脸在,江山便在。” “那妹妹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对莞贵人似有别的主意,毕竟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容貌啊?” “入宫时或许有吧,只是,现在怕是也没了。” 安陵容说罢轻轻摇头,“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出个柔答应来。 毕竟咱们所知的,不过是些只言片语。真正见过、接触过、同纯元皇后一同生活过的,从来都只有皇后。” 说到这里,安陵容神色一正,认真看向曹琴默,并且警告道:“曹姐姐,妹妹还是要劝你一句,此事莫要轻举妄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柔答应的长相、出现的时机,可是处处都透着算计,妹妹怕姐姐一时冲动,破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反倒引火烧身,遭了横祸。别看妹妹如今位居妃位,可姐姐也该清楚,这宫里从来只有三位真正的主子。 你我便是再得宠、再有体面,说到底也还是奴才。况且这柔答应眼下可是没做什么,瞧着又明显是奔着恩宠去的。 怕是莞贵人那边,都未必会多说什么,更何况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曹琴默听了这话,随即轻声辩驳道:“那是因为这柔答应同她又不像…… ” 说罢,见安陵容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摆了摆手:“罢了,妹妹放心吧,姐姐又不傻, 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这事明显是皇后和太后的算计,与你我不相干,我才不会去蹚这浑水。” “如此便好。” 安陵容点头,语气直白,“我知道你因莞贵人养育淑和这段时间,夺走了皇上的不少注意, 你心里也难免不是滋味。可那又如何?归根结底,这都是皇上的选择。 况且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谁又能一直占着恩宠长长久久?”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也重新放缓:“皇上对温宜也并不差,我这边也会尽量劝着皇上。 你也不必把后宫所有公主都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 别忘了,温宜这边还有我呢。” 被安陵容说得这般直接,曹琴默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好意思。沉默半晌,她才叹口气道: “罢了,亏得前些日子皇上还夸我平和了不少,那我便也学学你,少些计较。” “这才对嘛。” 安陵容也跟着轻笑, “与其花心思盯着皇上的恩宠,不如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温宜身上,这不比什么都实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也真是好心机,好手段了 待送走曹琴默后,芳茹这才重新走到安陵容近前,带着几分不喜的开口道: “娘娘,襄嫔娘娘这一涉及到温宜公主,就喊打喊杀的狠劲,也是实在是太过了些。” "哎,可我也没法子对她如何......毕竟她是最先投靠咱们的,又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如今也只能劝着她些了。” 而芳茹也能明白自家娘娘在其中的权衡,于是只得叹气附和:“是啊,只要她不给娘娘惹出祸端,便也还好。 可这位娘娘的野心也未免太外露了些,长眼睛的怕是都能瞧出些端倪。” 安陵容一想到曹琴默的那股子算计劲,便也烦躁的摆了摆手:“先不提她了,还是说说那柔答应吧。” “娘娘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柔答应背后确实是有人撑着的。” 芳茹闻言也是凑近了些,才压低声音道, “就说那咸福宫西配殿,才一日的功夫,便铺设得十分精美。虽说没逾了规制,可里头摆的、用的也全是上上好物。 而且奴婢还打听着,这郭氏在内务府里也小有势力,也难怪能把住处打理得这么妥帖。” “那可曾发现皇后或太后的手笔?” 安陵容追问。 “瞧着是没有。” 芳茹摇摇头,“最主要的是,这郭氏进宫对外说的是,因娘娘和华妃先前放了一批年岁到了的宫女, 导致宫里人手略有欠缺,她才借此机会填补进来。这一番传言下来,从由头到安排,就都与皇后那边毫无瓜葛了。” “哼。” 安陵容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没有瓜葛’,怕就是最大的瓜葛。想来,该是咱们的那位太后娘娘出手了 —— 要知道,皇后可是刚解禁就去了趟寿康宫,想必就是为这事同太后商议。但能让太后出手,想来也就子嗣之事了。” 芳茹也立刻反应过来:“娘娘是说,这位郭氏便是皇后和太后娘娘选好的‘孕肚’了?” “她长得有几分像纯元皇后,便是能讨皇上欢心的基础,而这也能够保证,她侍寝的次数及往后的恩宠。 可偏偏她又不是正儿八经大选进来的,加之出身又不够高,想来皇后那边也是觉得,让她如此囫囵的进宫承宠, 也才能更容易拿捏些。若她日后真能诞下子嗣,也能毫无顾忌的出手抢夺一番......也真是好心机,好手段了。” “但这终究是太后布下的棋局,咱们看着便是,万一这柔答应很是自己乐意呢。” “娘娘既心里有了主意,那奴婢便也不再多言。” 芳茹应声,又补充道, “而且今日见那柔答应,也确实瞧不出什么不同之处。她刚承宠,不管本性如何,也定会装一阵子乖巧。 不过奴婢出咸福宫前,倒和宫里的掌事姑姑闲聊了几句, 她无意中提了件事:惠嫔和四阿哥这几日都没出门,而且惠嫔这些时日心情很是不好,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奴婢当时多嘴问了句,才知在柔答应承宠之前,惠嫔这低落的模样已经持续好些日子了,倒不像是因这新人的事。” “你既特意提起此事,想来是察觉出了些蹊跷。” 安陵容点头,吩咐道, “那就派人小心打探储秀宫的动向。对了,着重查一查惠嫔和四阿哥这些时日去寿康宫的次数 —— 毕竟这惠嫔身上,能被人图谋的,本就没几样。”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芳茹应声退下。 待殿内只剩安陵容一人,她便独自静坐,开始慢慢梳理着近期后宫的动向:从华妃无缘无故放出一批宫人, 到皇后联合内务府郭家,见缝插针的把一个长得像纯元的宫女安插在花房,再到沈眉庄近日的异样, 以及这柔答应突然承宠…… 这一件件事串在一起倒真让人摸不到头脑。 首先,太后想来是不会出手帮助皇后害人的,更何况这二人近期最该上心的,也必然是子嗣方面的事 —— 毕竟皇后现在手中可不像原剧中那样,还攥着一个三阿哥。 而且这后宫又许久没有新皇嗣降生,华妃那边皇后又掌控不了,那她们的关注重点,自然是想要一个皇阿哥。 这么想来,沈眉庄近日的低落,或许也不是无缘故的,她怕是察觉出了什么,才会这般小心翼翼,闭门不出。 而事实也确实如安陵容所料...... 沈眉庄近日的闭门不出,是因她的贴身宫女采月,无意中听到了几个老嬷嬷凑在一块儿在嚼舌根, 而且话里话外也都与她相关,至少她自己听着采月的转述,觉得那些闲话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毕竟谁都知道皇后无子,而无子的后果,她这两年来也是看得真切。 皇上的宠爱与尊重日渐稀薄,并且说禁足便禁足,这般待遇,也不是哪个皇后都会有的,这都是无所出的后果。 而最让她心头不安的是,太后作为皇后的亲姑母,为何会在皇后无子到地位不稳的情况下, 都没有把弘历拨去皇后身边抚养,反倒是让她这个惠嫔给捡了便宜? 她还没自信到,自己与太后的情谊,能胜过太后和皇后的姑侄情分。 可太后偏又对她极好,不仅抬举她的位分,还把四阿哥交给她抚养,更是处处给予她庇护。 如今宫里人可是都知道,她惠嫔是得了太后的青眼,而太后待她也几乎视如己出。 可那日嬷嬷们的闲话,却让她猛地生出疑惑:这世间,真有这般无缘无故的偏爱吗? 皇后的善待、太后的看重,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品性端庄? 人一旦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便会不由自主地将其放大,直到变得疑神疑鬼 ——而沈眉庄此刻便是如此。 先前弘历越发成才,连那日赏花宴上,皇上都难得对其露了好脸色,她那时满心都是欣喜,盼着孩子能得父皇看重。 可自从听了那些闲话,这份欣喜便被患得患失取代。 她清楚记得,自己当初能以那样的位分抚养皇阿哥,全靠太后一手促成。既是太后能赐予,那自然也能随时剥夺。 若弘历不再像从前那般遭皇上厌弃,反而渐渐讨喜,那无子的皇后,会不会重新把主意打到她的弘历身上? 真要到了那时,太后会帮谁?她有些不敢想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即将黑化的眉眉 怀疑的口子只要撕开一角,便会被越扯越大,各种纷乱的思绪更是将这口子拆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沈眉庄,如今只要一想到弘历越发优秀,就越觉得他会被皇后和太后盯上,到最后被两人给合力夺走。 光只是想想,她便心头发紧,坐立难安。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太后留给皇后的 “后手”... 而现在让她暂代抚养,也不过是替皇后照看孩子,等时机成熟她便会被太后,连人带孩子一并交到皇后手中处置。 尤其是太后,一直以来都是有意无意地跟她念叨,要她 “敬重皇后,敬重中宫”, 更是时常当着她和弘历的面提起 “皇后是哀家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之一”。 沈眉庄现在也是越想越心凉 —— 这话又哪是简单的叮嘱,这分明是在变相的提醒她: 皇后于太后而言分量极重,总有一天,她沈眉庄也要为她的这份 “看重” 报恩。 而这 “报恩”,怕就是在皇后需要时,亲手将弘历交出去吧? 孩子倒还好说,皇后即便接手过去,为了皇后颜面,也为了弘历的身份,想必也会被其精心抚养的。 可她沈眉庄呢?她这个人还有什么用?更何况,她至今都只是弘历没上玉碟的养母,并非名正言顺的生母。 在这后宫里,一个没了利用价值、却还曾占着皇阿哥养母位置的人,于皇后而言,不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她又不是真的傻,又怎会天真到觉得皇后是个心慈人美的性子? 真要等到弘历被皇后夺走,她这个 “前养母” 怕是也没了任何倚仗,到时候,皇后又会怎么处置她? 是寻个错处禁足起来,还是干脆让她 “病” 死在宫里?思及此,沈眉庄只觉得自己的后脊背阵阵发凉。 哪怕她打心底里不愿这么揣测太后 —— 毕竟这些担忧都还没成真,且太后这些年待她确实不薄, 可那些个的老嬷嬷们的闲话,却总在耳边盘旋:“这世间又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太后是谁?那是从上一届后宫争斗里走出来的赢家,心思深沉,算计精准, 又怎会平白无故下一盘无用的棋?她待自己的好,若真只是因为欣赏,也未免太过简单。 也就在她这几日被疑神疑鬼缠得心神不宁时,宫外的人手,却悄悄送来了消息 —— 是沈家那边传来的讯息。 而这份讯息,偏巧就是柔答应得宠那一日,被递到沈眉庄手中的。 她看着夹在琴谱夹层里的传讯纸条,也是鼻尖一酸 。原来远在宫外的阿玛额娘,从未停止过关注她在宫中的处境。 若非如此,他们怎会在得知宫里放出一批宫人、且有几人回了家乡后,立刻将人请到府中,细细盘问她的近况? 可信中的内容,却像一把尖刀,撕碎了她最后一点的自欺欺人。 原来她和弘历,从头到尾都是太后留给皇后的备胎:只因弘历出身不够体面,不到万不得已,皇后绝不会抚养他; 但太后又不愿让这后宫中稀少的皇孙落到旁人手中,便先出手笼络住她,再借她之手,牢牢拴住弘历。 这一环套一环的算计,全是为了将来,若皇后始终无子、中宫之位不稳,便能名正言顺地夺走弘历,以皇孙固位。 在信里,她的额娘更是直言:等她这颗 “棋子” 没用了,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眉庄又怎会不信自己的父母?所以看完信后,她只觉浑身发冷,胸腔里更是翻涌着恐惧与怨毒。 她掏心掏肺地敬重太后、感念皇后的善待,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一颗真心,全喂给了这些狼心狗肺的算计之人。 待沈眉庄又将这信反复看了三遍,并且把信中那一张方子牢牢记在心里,才抹干脸上的泪水,将信纸塞进手炉。 看着纸片在炭火中一点点燃成灰烬,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唤来采月和采星,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外面这般乱哄哄的,是出了什么事?” 采月上前一步回话:“娘娘,咱们储秀宫的西配殿,怕是要住进新人了。” “哦?” 沈眉庄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怎么回事?” 采月知道自家小姐素来不看重皇恩,说话便没了顾忌:“皇上上午在花房里带走了一个小宫女,刚下了旨意, 晋封那位小主为柔答应,赐居西配殿呢。” “还没侍寝就封了答应,竟还赐了封号?” “是啊,娘娘。” “去查查,她在花房待了多久?” “奴婢方才已经打听过了,这位柔答应进花房还不到一个月。” 沈眉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轻声自语:“我竟不知,这花房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位‘有福气’的宫女……” “娘娘,咱们安插在花房的人手都被压了消息,奴婢去打听时,竟没人敢多说一句。” 说到这里,采星也是面露难色,“能让底下人这般噤声的,定是位分极高的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知道了,不必再说。” 沈眉庄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左不过就那几个人。华妃、昭妃犯不着费这心思,齐妃又没这能力,剩下的,也只能是宫里最顶上的那两位了。” 说到这儿,她嗤笑一声,“看来还真把本宫这储秀宫当成备胎安置地了 —— 有了我这个备用的还不够,如今还要再备一个,当真是算无遗漏,半点风险都不肯担。” 见采月、采星听得一头雾水,她也懒得再多解释其中的算计,只话锋一转,问道:“弘历现在如何了?” “回娘娘,阿哥正在书房温书呢,方才还让小太监来问您何时过去陪他用点心。” 采星连忙回道。 “那还等什么?这就随我过去。” 听到弘历惦记着自己,沈眉庄压下心头翻涌的算计与怨愤,语气柔和了几分。 她迈步向外走,脚步却微微一顿,同时在心里忍不住琢磨:要不要把太后和皇后的算计,跟弘历透个底? 可转念一想,还是不急于直接挑明,先探探口风再说。毕竟她也拿不准弘历这孩子到底想不想要中宫养育的名分。 再者,太后的算计对她冲击太大,让她忽然发现,自己竟已开始信不过身边任何人了。 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迈步出了正殿。路过西侧配殿时,看着里面忙前忙后的宫人,她脚步未停,也没多说一句, 只带着采月、采星,径直往弘历的后殿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万艳同悲 隔日便是逢十,也正好是众人向皇后请安的日子,更是柔答应头一遭在众人面前露面。 有当年余莺儿的先例在前,如今留在后宫的人,就算不是个个精明,可也都不会在皇帝的兴头上多言。 是以柔答应的初次见礼十分顺利,规规矩矩的,没出半分差错。 就在请安即将结束,众人准备告退时,雍正却身着朝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景仁宫。 瞧他这一身装束,显然是刚下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宜修见状,忙下起身行了一礼后,下台阶让出了主位。 而雍正也毫不客气,径直坐了上首的位置,神色看不出喜怒。 待众人重新做定,宜修才先行开口问道:“皇上怎会在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朕有事找皇后商量,既然你们都在,也不妨一同听听。” 雍正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就见他语气毫无波澜的继续说道:“今日早朝,准噶尔派人入朝求亲, 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娶大清公主为王妃,说是为安边民之心。” 宜修一听,立刻便猜道雍正这是有了其他的心思,不然也不会来找她商议此事 。 毕竟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是同类,心冷且狠。于是她当即配合着捧哏: “我天朝公主下嫁和亲,本就是常事。只需从宗室中挑一位合适的女子,封作和硕公主下嫁即可。” 雍正听罢却还是面无表情,显然也是非常不高兴:“可他们此次,明确是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嫡亲公主” 四字一出,曹琴默当即打了个哆嗦,眼神也是猛地一缩,只余眼底的惊惶。 也不止她,后宫众人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也都瞬间沉了下去。 沈眉庄本就被近来的算计搅得心烦意乱,此刻更是没经多想便脱口而出:“这准噶尔不过是我大清边疆的一个部落, 我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给足了他们颜面,竟敢予取予求,非要嫡亲公主,实在是得寸进尺! 而且这历来和亲,哪有不选宗室女的道理?” 这时一旁的齐妃也跟着连忙附和:“是啊皇上,臣妾记得,和亲历来选的都是宗室女,这是咱们大清的规矩, 可不能为了一个准噶尔就破了例!” 宜修抬眼扫过殿中众人,见个个都是满脸抗拒的模样,便知该是自己这个皇后开口圆场。 便见她语气平和的悠悠开口:“齐妃这话可就差了,此时先帝朝便出过一次例外 —— 当年先帝爷不就将亲生的蓝齐公主,嫁去了准噶尔和亲吗?” 雍正等的正是这句话:“正是因为有先帝这个先例,此次准噶尔才执意要求娶嫡亲公主,朕倒真不好回绝了。” 曹琴默听到这话,心头一紧,当即就想开口为温宜求个平安,生怕皇上动了将温宜送去和亲的心思。 可她刚要抬唇,便对上安陵容投来的眼神 —— 那眼神里满是不赞同,硬生生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安陵容也没有别的心思,不过是不想让曹琴默的下一句话,把雍正那句如果温宜足岁, 那朕也不必如此烦心的话给说出来,这是何等丧良心的话?她可不想听,因为她怕她会吐出来。 接着雍正见满座嫔妃皆是面色凝重,终归还是解释了几句:“如今朝中的形势你们也知道,朕登基不足三年, 年羹尧刚平定西北,这西南又起了战事。而准噶尔又一向凶悍,若此事处置不妥,朕怕边疆再起战火,累及百姓。 可若再动兵戈,眼下钱粮都有些吃紧了,也实在不是上上之策。” 雍正话音刚落,宜修便立刻附和:“皇上所言甚是,如今看来,和亲确实是唯一稳妥的法子。只是……” 说着,她假意转身,目光在甄嬛与曹琴默脸上扫过,语气也满含深意的道,“皇上亲生的公主里……” 剩下的话,她虽想挑明淑和就合适,却也存了几分顾忌。毕竟真要把话说透了,她怕是要被这后宫众人集体记恨。 于是也只含糊着点到即止,算是暗中提醒。而经她这么一说,雍正也抬眼望向了下首的甄嬛。 他本也想提一提淑和的,可刚对上甄嬛望过来的眼神,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那眼神里现在满是哀伤,而水润的眸子中,也像是含着未掉的泪,像纯元!这也让他咽下了其他的话。 更何况,近来他与淑和父女相伴,也早已生出感情,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也自然不会舍弃自己的女儿; 所以他在来之前,心里也已经有了选定的 “替罪羊”,况且论年纪,那才是真正合适的人选。 于是他当即否了皇后的暗示,沉声道:“朕亲生的公主...年岁不够就不用提了,只是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而雍正的这番作派,自然被殿中众人看在眼里。顺着他方才的目光望向甄嬛,见她眼眶泛红,泪珠将掉未掉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副柔弱模样,让不少人在心里暗啧一声 —— 果然还是得得宠,才能这般轻易护得住自己的女儿, 没看连皇上都舍不得开口提淑和半句,虽说淑和岁数确实是还差些。 “准噶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却未必特指皇上亲生的。” 这时,宜修语带暗示的开口, “皇上可是忘了?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可是正当妙龄,也尚未定下人家。” “朝瑰?” 雍正眉头一皱,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及,“可她是朕的亲妹妹啊。” 接着他又重复道, “朝瑰年岁倒是合适,可她终究是朕的亲妹妹,又怎能让她远嫁蛮荒之地?” “皇上能这般顾念兄妹情分,臣妾也替朝瑰公主开心。” 宜修语气柔和,可是话锋却陡然转冷, “只是公主受天下供养,如今我大清面临边疆之忧,也正是她为大清做贡献的时候了。 更何况公主年岁正合适,与其指个驸马碌碌一生,不如在这关键时刻为大清安定边疆,也算是不负皇室身份。” “而且太嫔如今也在宫中养老,皇上何不借此机会,晋封她为太妃? 这般一来,也算是朝瑰公主用自己的婚事,报答了太妃的养育之恩了。”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个别几个更是连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这哪里是提议,这分明是明晃晃地拿太妃的封号,做交换朝瑰公主远嫁的筹码! 这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算计,用亲人的前程与幸福做交易! 众人一时都压不住心头的悲愤,纷纷用异常冷漠的眼神瞥向宜修,眼底却是鄙夷与愤怒,这其中尤以曹琴默为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那就顺从本心一回 可宜修此时,正一心对着雍正说话,她想让雍正知道,他们是心性相通的。因此,也并未察觉出众人的目光。 而雍正坐于上首,自然是将众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宜修这话算是犯了众怒,并清楚这主意多少有些歹毒。 但他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是皇后的献策,与他这个皇帝又有何干? 只要能解决准噶尔的和亲难题,谁来做这个 “牺牲”,其实区别也不算很大。 他这边想着,便听宜修继续对着他劝说道:“况且,皇上日夜为国家劳心,连自己都付出去了, 又怎能再怜惜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更何况朝瑰公主的生母还只是先帝的一个贵人而已...... 能借此机会被皇上封为太妃,想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啊。” 这般丧尽天良的话,连一向机灵的甄嬛都差点忍不住开口反驳,可转念想到自己还养着淑和,终究还是忍了 —— 她怕这一拦,反倒把淑和给推到风口浪尖,成了替代的人选。 但安陵容却没有这个顾忌。要说这甄嬛传的后宫,谁过得最是屈辱,那从来都不是她安陵容,而是这位朝瑰公主。 谁不知道她远嫁准噶尔后,只半个月便被转手,从正妃贬作妾室,父亲用过再给儿子用, 这般折辱,别说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便是寻常女子也都受不住。 于安陵容而言,这种近乎践踏人格的安排,更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所以待听了宜修的话,她实在没忍住,当着雍正的面,使劲地咳了一声,之后更是毫无顾忌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坐在靠前的位置,这一下动作可真不算小,尤其是对面的人,可全都瞧得真切。 都知道昭妃有几分真性情,却没料到她竟敢在皇上面前,用这般直白的态度反驳皇后,连半点面子都不留。 就在众人都各怀心思时,雍正的目光却也缓缓的转向了刚发出声响的昭妃,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探究,似是想看看, 他这位素来行事稳妥的昭妃,面对此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安陵容自然看懂了雍正眼中的深意,当下开口道:“皇上,咱们先不说淑和与温宜两位公主的年岁是否合适, 单说咱们大清的嫡亲公主,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养在深宫里的? 皇上觉得,这般娇养的公主嫁去准噶尔,是能起到什么实际上的作用吗?” “臣妾便是不提本朝,只说唐朝的文成公主与金城公主。文成公主本是远支宗亲之女,被唐太宗封为公主后远嫁, 用其手腕促成了唐蕃结好,更是推动了两国的文化交流; 至于金城公主,则是被唐中宗收为养女,素养极高的她同样也巩固了唐蕃之间的盟约。 您说,当时的唐朝难道没有真正的皇室嫡女吗?臣妾想来,自然是有的。 可两位唐王之所以这般选择,正是看中了这两位公主有手腕、能成事。” “说到底,嫁公主只是个过程,咱们大清要的是和亲后的结果 —— 是边疆安定,而非徒有嫡亲的虚名。” “所以依臣妾看,选一位合适的宗室女子,以公主之名下嫁代亲,才是最稳妥合适的法子。” 听了安陵容这话,雍正还未开口,宜修先沉下了脸,合着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全是白费口舌? 况且准噶尔明明点名要娶嫡公主,这昭妃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于是她当即开口反驳,语气也带着几分揶揄:“皇上,昭妃还是太年轻了,想事情也过于理想化。 要知道,那准噶尔可是点名道姓要求娶嫡公主,怎么到昭妃嘴里,这个先决条件就像不存在似的?” 方才被安陵容说动,心里刚有些动摇的雍正,经宜修这么一提醒,也瞬间回过神来。 他原本也觉得选有手腕的宗室女是个法子,可准噶尔那边咬死了 “嫡公主”,若真送个宗室女过去, 对方也未必肯认,到头来反而坏了和亲的事,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安陵容看着眼前像搅屎棍般步步紧逼的皇后,心头第一次涌起深深的厌恶。 同为深宫女子,在无直接利益竞争的情况下,竟还能这般处心积虑置人于死地,这究竟是什么歹毒心性? 于是,便见她悠悠起身,上前两步跪在雍正面前,目光越过宜修,只抬眼看向皇上,一字一句道: “皇上想必也知晓,咱们大清的公主,但凡远嫁蒙古或边疆部落的,不出一两年,多半便香消玉殒。 可见即便送了公主过去,又真能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不过是白白丢了一条金枝玉叶的性命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冷静:“那之后呢?难道等他们再次求娶,咱们便需再送一位公主过去,再看着她凋零殒命? 臣妾知道皇上并非真心想如此,那便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非用一位公主的性命换取一时过渡。” 只见她跪在地上,语气恳切却坚定,“这准噶尔求娶嫡公主,不过是拿捏着咱们的顾忌狮子大开口罢了,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大清的重视与态度。可皇上也清楚,对他们予取予求,才是祸端的开始。 这‘求娶嫡公主’的口子,是从圣祖爷时便有,如今若能在皇上这里彻底结束,也更能彰显您的威严权柄, 让四方部落不敢再随意置喙。” “而且臣妾提议选宗室女代嫁,也并非凭空妄言。这宗室之中,胸有沟壑、且胸怀大志的女子实不在少数, 甚至许多庶出的宗室女,宁可借此机会搏上一搏,也不愿平白虚度光阴,一辈子受困于身份。 况且准噶尔求娶嫡公主,多半也是觊觎其丰厚的嫁妆与陪嫁。那皇上何不选取一位手段高超、自愿前往的宗室女, 再请太后娘娘收为义女,封为固伦公主再行代嫁?届时随行再挑选些有经验、有手段的嬷嬷和侍女一同前去, 这样既能满足他们对公主高身份的要求,又能让这位有能力的宗室女在那边迅速地站稳脚跟, 进而真正起到安定边疆的作用,如此,岂不比送一位娇养的嫡公主去白白送命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都在幸灾乐祸 说罢,安陵容抬眼望向雍正。而雍正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 选一个手段高超、心性卓绝的女子过去,无论用枕边风软化对方,还是用智谋周旋,只要能拿捏住准噶尔的可汗, 哪怕只是趁乱搅得他们内部不得安宁,也远比送一位娇养无用的嫡公主去白白送死强。 雍正本就是实用主义之人,闻言当即心思活络起来:或许还能给这位 “公主” 配些身手矫健的侍卫, 若准噶尔内部一旦生乱,这些人便能浑水摸鱼,说不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于大清而言,更是稳赚不赔的。 而他能想到这些,向来心黑且算计多的宜修,自然也能够想到。她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她看来,昭妃这计谋说得再冠冕堂皇,本质也不过是美人计加枕边风,与自己提议送朝瑰公主的狠辣相比, 实在也没高尚到哪里去,可偏偏看皇上的样子显然动了心,这让她如何能不气? 不光是宜修,底下的众人能在后宫生存这么久,也都不是吃素的,自然也听出了安陵容话里的深意。 眼前的昭妃这是想彻底绝了往后 “送嫡公主和亲” 的惯例,这简直是阿弥陀佛啊。 于是有女儿的甄嬛与曹琴默对视一眼后,当即齐齐跪下,对着雍正说道:“臣妾(嫔妾)觉得昭妃娘娘的主意极好! 既可不必折损皇家真正的金枝玉叶,又能借机实施长远图谋,实在是两全之策。” 甄嬛又补充道:“皇上也知道,咱们大清以往送去和亲的公主,除非是手腕极高超的,其余大多在那边站不住脚跟, 白白浪费了安稳边疆的大好机会。不如就依昭妃娘娘所言,换个策略,选一位有能力的宗室女,加以培养后送去, 既能满足准噶尔的要求,又能让她在那边伺机行事,这可比送一位毫无用处的公主去白白牺牲,要强上百倍啊!” 身后其余嫔妃见此情形,也纷纷跟着齐齐跪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不会生下个公主。 若能从眼前帝王这里,就彻底绝了送嫡公主和亲的章程,那对她们而言,便是件天大的幸事。 哪怕从此往后都吃斋念佛,想来她们都会心甘情愿...... 若换作旁的事,被这般逼宫似的齐跪进言,雍正定会动怒一番。 可他自幼缺爱,也最是动容于女子那 “为母则刚” 的模样。 所以此刻见了众人求情,也知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孩子,而这份心思他也能看得分明,自然也就生不起气。 于是他站起身,亲手扶起跪在最前的安陵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爱妃此言,倒是给朕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不过此事不急,朕还需与前朝大臣商议一番,料想这般安排,应当是可行的。” 说罢,他转身看向宜修,语气又改为平淡:“如无其他事,便散了吧。朕这就去召集大臣,商谈此事的可行性。” 宜修闻言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的躬身行礼:“恭送皇上,也盼着宫中姐妹们的提议,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雍正听罢,也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景仁宫,在一众后妃的恭送声中,渐渐远去。 待众人重新入座后,宜修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向安陵容:“还得是昭妃妹妹聪慧,能替皇上想出如此‘好’办法。 只是这为救一人而伤另一人的手段,终究还是有伤天和,妹妹可得想仔细了。” “娘娘此言,令臣妾惶恐。” 安陵容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臣妾倒是认为此番机会,这对有些人而言,已是改天换地的机缘。要知,这世间不甘平庸、想搏一个前程的人是何其多? 那远嫁之地对于金枝玉叶的公主是龙潭虎穴,可在另一些有心气、想逆天改命的女子眼中,却是跳出困局、建功立业的跳板 —— 也总好过让她们一辈子困在深宅,虚度光阴的好。” 这番话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尤其是齐妃,见皇后仍在不断刁难,也没了耐心,便开口呲哒道: “昭妃妹妹也不过是给皇上提些建议,想着为皇上分忧罢了。况且皇后娘娘能提主意, 咱们这些做妃嫔的自然也该想着为皇上分担。至于皇上是否采纳,那是皇上的决断 —— 说不定皇上同大臣们商议后,还是觉得皇后娘娘的计策更好呢?” 接着,她又状似无意地补了句:“皇后娘娘还是多想想这些吧。毕竟您的好名声,怕是都要传到宫外去了呢。” 齐妃这话听着没头没尾,关注的角度也有些清奇,却偏偏戳破了一层窗户纸。 若是皇上将皇后提议送朝瑰公主远嫁的主意,拿到前朝同大臣们商讨,那些朝臣该如何看待这位心狠手辣的皇后? 连皇上的亲妹妹都能拿来做交易,还这般阴损的拿其母妃威胁算计,这怕是要落个千古骂名吧。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看向宜修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叫你平日阴毒狠辣,连公主都不肯放过,这下好了,若皇上真把你的主意摆到明面上,你的口碑怕是彻底完了! 被齐妃这么一提醒,宜修心头也是猛地咯噔一下。皇上总不至于缺心眼到把后宫的算计都跟前朝大臣和盘托出吧? 真要是那样,她这皇后的名声怕是真就彻底毁了。这般想着,她越发深沉地看了安陵容一眼,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主要是她估计自己也说不过眼前之人...... 皇上今日来景仁宫,本就是想借她之口提议送朝瑰公主和亲的。而她作为皇后也不过是顺水推舟,顺着君心行事。 谁料这昭妃却突然横插一脚,不仅出了个谋划更大的主意,还硬生生把她和皇上原先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主要是皇上那边呢,自始至终都没亲口说过一句要送朝瑰的话,全程都是她这个皇后在冲锋陷阵, 想来如今有了更稳妥的法子,想必皇上自然也会乐得坐收其成。 只唯独她,成了最尴尬的那个。若是她的提议侥幸被采纳,倒还好说; 可眼下看来,皇上明显是更倾向于昭妃的主意,那她不仅要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平白落了个心狠的坏名声。 想通其中关节后,宜修更是连继续算计众人的心思都没了,当即挥了挥手,语气冷淡道:“都散了吧。” 待众人尽数退去,宜修才转身回了内殿。 不多时,便有几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宫人悄然从景仁宫偏门出去,脚步轻快地散往各处。 她必须尽快打探出,皇上究竟会不会把这私下商议的事,说与前朝的亲贵大臣们听。 同时,她也确认了,自己这个皇后,从头到尾都是皇帝拿在手里的一把枪。 他想提的主意,偏要借她的口说出来;他想担的恶名,偏要推到她的身上。 成,则是他这位皇上深谋远虑;败,则是她这个皇后心狠手辣。这般被算计的滋味,她又怎的会甘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她功德无量了 出了景仁宫的众人,并未像往常那般各自登上轿辇回宫,反而都围拢到了安陵容身边 —— 尤其是沈眉庄,此刻更是难掩激动,甚至抢在了曹琴默之前,快步走到安陵容面前,郑重地盈盈一拜。 “娘娘今日仗义执言,臣妾简直佩服至极!” 沈眉庄抬眼时,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赏, “从前只知娘娘良善,却未料到在刚才那般紧要关头,您能为朝瑰公主挺身而出,更是瞬息之间想出周全之策。” 毕竟方才那情形,雍正也只差一点便要应了皇后的提议,没想到,却被眼前之人给峰回路转。 她生平最敬有气节之人,不然也不会笃信‘宁可枝头抱香死’的道理。所以今天见了这般场景,她简直是佩服至极。 更何况如今她也养着孩子,对此更能感同身受。这样眼睁睁见自己家孩子前去送死,那不等于挖了为娘的心一般。 所以她才抢在最前面对其表达感激与敬佩,因为她相信,如果她和弘历将来也有沉沦之日,眼前之人也定会帮忙... “娘娘今日的良善,也让臣妾觉得,在这深宫之中尚且还有暖意。” 沈眉庄直起身,目光坚定, “日后娘娘若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便也尽管开口便是。臣妾信娘娘的人品,更敬娘娘的风骨!” 沈眉庄说话间,甄嬛也是凑上前来,并且也恰好听到了这番话,她心思一转,便也对着安陵容颔首道: “正如惠嫔姐姐所言,娘娘今日仗义执言,简直是我辈之楷模。 若此事真能如娘娘所愿,改了送公主和亲的旧例,嫔妾便代淑和,先行谢过娘娘的周全......” 她说这话时,曹琴默、齐妃几人也都纷纷朝这边走来。 甚至于,就连今日头一回见面的柔答应,也是一副想凑上前却又不敢的踌躇模样,不过望向安陵容的眼神里, 却是透着莫名的光亮。也不止是她,淳儿和夏冬春也是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前方的安陵容,满是敬佩。 眼见众人有围拢过来的势头,且她们目光里,还都带着真切的感激与敬佩,安陵容心中也是一阵清明 —— 今日之事,她虽更多是为了胸中的义愤难平与对雍正算计的不满才开的口,却也实打实的在这后宫中凝聚了人心。 从前她对外示人的良善,或许还会被人怀疑其中掺着几分刻意; 可她今日的这番作为,却是真真切切的惠及了后宫,所有可能生养公主的妃嫔们, 更何况,若真能成事,那往后一代代公主都不必再受远嫁边疆的苦,这对于她一个妃嫔而言,已是莫大的声望。 可越是这般,她越需得沉住气。毕竟此刻可是还在景仁宫附近,皇后和太后的眼线,说不定就在暗处观察着她。 于是她只一脸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露出温和的笑颜,对着众人说道:“当不得各位姐妹的如此夸赞。 许是往日读书多了些,见着这般堵心的事,总是忍不住想说上几句。 况且咱们同为后宫之人,往后还要在这四方宫墙里过活,本就该互相帮扶,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罢,她又温言劝了几句,便与众人各自散去,登上轿辇回了宫。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景仁宫这半日的争执,竟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 昭妃娘娘为素不相识的公主挺身而出、力阻和亲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宫各院,成了人人私下议论的佳话。 而另一边,雍正也已重新召集了几位辅政大臣与亲贵勋戚,将安陵容提议 “选宗室女代嫁” 的法子说与众人听。 起初,尚有几位大臣因忌惮准噶尔的势力,主张还是按皇后的意思,远嫁朝瑰公主为好,理由是不生事、更省心。 可这话刚出口,便遭到了多数勋贵大臣的反对。从前是没得选,如今既有了更妥帖的法子, 他们谁也不愿让他们大清真正的金枝玉叶,去那蛮荒之地和亲。 更何况留着公主在京中选驸马不好吗?这肉烂在锅里,也总比送出去任人折辱来得要强! 可那些主张送公主的大臣仍不死心,又拿着准噶尔的兵力说事,却被年羹尧的兄长年希尧当众怼了回去: “我弟弟就是领兵打仗的,我年家都不惧与准噶尔开战,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酸腐儒臣,倒先怕了?” 况且他年家现在也算是有皇室公主的家族了,虽说皇上下了密旨,令瑾瑶公主不必和亲,可若只独独免了她的, 那单是旁人的嫉妒之心,怕是就能把他年家的这位公主给扒皮抽筋了去,他可不像弟弟那般,自大到目空一切。 如此,倒不如依着宫里那位昭妃的法子,让所有皇室公主都能有机会留京,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没话说。 又经过近一整日的唇枪舌剑,多数亲贵大臣最终还是决议,采纳选宗室女代嫁和亲的法子, 且定要选那手段凌厉、心智卓绝之人。 在他们看来,准噶尔不过是兵强马壮些,论及享乐之道与见识格局,是远不及他们大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若派去的女子真能凭着美色与奢靡的生活,腐蚀掉准噶尔的那些上层贵族们,让他们沉溺于享乐、消磨其斗志, 于大清而言反是天大的好事。 更有几位眼光卓绝的大臣在心中暗忖,若这奢靡之风真能动摇准噶尔的根基,哪怕是多费些精力与银钱, 好好供他们享受一番,也是值得的 —— 毕竟,比起刀兵相见的损耗,这般 “软刀子” 杀人,可是要划算得多...... 况且,这和亲所获的准格尔王妃之位,顶级勋贵家族或许不在意,却也让无数想往上攀爬的家族趋之若鹜。 若自家女儿真能在准噶尔站稳脚跟,那他们的家族不仅能挤入顶级权贵之列,与那富察、瓜尔佳等世家相提并论, 于家族荣光而言,也是能更上一层楼,更不要说准噶尔兵马所带来的附加值了...... 而雍正见此事敲定,当即命人秘密筛选人选,要求 “姿色容貌俱佳,且手腕了得”。 另有大臣提议,派人以金钱美色腐蚀准噶尔使臣,趁其沉溺软玉温香之时,说动他们同意太后义女代嫁的方案。 对外可称,朝瑰公主自小身体孱弱,恐嫁过去不久便会殒命,于两朝交好无益。 为长久计,自当择一位更健康、貌美之人做王妃,方能保盟约稳固。 眼见一桩心头大患得以圆满解决,雍正此刻也是心情大好,待遣散众臣后,便径直往永寿宫去。 他要去他的容儿那里,陪她一同用顿晚膳,封无可封,只能肉偿。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喜塔腊尔晴 之后的五日,雍正再未踏入后宫半步。不过后宫众人对此毫不在意 —— 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 “和亲” 这件事,也清楚皇上正在前朝与众臣商议对策。 因此,无论是否生有女儿,众人竟都心有灵犀般达成了默契, 无人去御前争宠搅扰,都在各自宫中静静等候最终的结果。 这份安静足足持续到第七日,一道盖着皇帝御印的圣旨,终于由太监们捧着,传遍了后宫的各宫各院。 “奉宸院院事,喜塔腊?来保之孙女喜塔腊氏尔晴,系出名门,祖功卓着,其本人命格贵重,品行端淑。 朕念其自幼恭顺,仰承太后慈怀,特允太后收为义女,册封为固伦公主。另赐喜塔腊氏抬旗至满洲正白旗, 着于来年开春,远嫁准噶尔,承和亲之责,以固两国邦交,钦此。” 直到此时,后宫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有一便有二,皇上既已开了 “宗室女代嫁” 的先例, 那往后自然不会再轻易将真正的皇室公主推去边疆和亲,她们的女儿也总算有了安稳的可能。 曹琴默得了消息时,当即抱着温宜公主喜极而泣,积压多日的担忧与惊惧一朝宣泄,竟直接大病了一场。 至于此事的核心人物喜塔腊?尔晴,听闻圣旨时,欢喜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们家近百年的奋斗,最终竟要靠她一个小小女子,让家族实现抬旗 —— 从此不再为奴为婢,她的兄弟姐妹也能直起腰板,成为真正的旗人老爷。 而她自己,更将成为了准噶尔王妃,即将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她心里惶恐吗?不,半分惶恐也无。她清楚,这是自己能抓住的最好结局。 哪怕此刻便身死,她也是为家族换来了改天换地的命运,更何况前方还有王妃之位在等着她。 此刻在她眼中,天似乎更蓝了,树也更绿了,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至于去准噶尔吃苦?她可是连奴才都做得,更何惧是去做那王妃? 况且这几日的调教里,她也早已明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凭借美貌与智慧祸乱准噶尔,并且伺机而动。 若能借此生下准噶尔的王室血脉,那她喜塔腊氏便算是真正翻身,成为仅次于爱新觉罗的家族。 想到这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动得浑身颤抖,那些因出身低微而生的怨恨,总算在这一刻有了彻底改变的可能。 更何况,她如今可是有了 “大清固伦公主” 的身份,那是何等尊贵 。 便是当今皇上膝下的几位亲生女儿,也无一人能得此封号,而她,竟是雍正朝的第一位固伦公主。 对此,她打心底里感激提出此计的昭妃娘娘,是这位娘娘给了她改天换地的机会。 同时,尔晴心中也藏着自己的盘算。若真能在准噶尔站稳脚跟,她也需在紫禁城里寻一个有力的靠山, 来助自己达成更高的图谋。而育有六阿哥的昭妃娘娘,便是她眼中最合宜的人选。 因着出嫁前需熟悉礼仪,经过一番调教后,她就已获准了在紫禁城自由行走权利。 当即,她便让家中备下厚礼,决定亲自去永寿宫探望昭妃娘娘。 而提前得到通传的安陵容,也是特意在永寿宫的正殿门口迎接。 毕竟她对这喜塔腊?尔晴可是太熟悉不过了,更是知晓,这也是个能将几个男人玩弄于股掌的女子。 若不是出身所限、且心思过于阴狠,这位也妥妥是个能掌局的 “大女主”。 换作旁人,安陵容或许还会迟疑其能否胜任和亲的这项职责,可对于尔晴,她却是深信不疑: 这个女人,也定能在准噶尔活得如鱼得水......所以,值得投资。 果然,安陵容亲自相迎的举动,在给足了尔晴面子的同时,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听风就是雨的无知小白花,并且也早就通过多方打听,摸清了如今后宫的局势。 同时也明白,这宫里真正说得上话、得皇上倚重的,从不是那位看似受宠却始终未得高位的莞贵人, 而是眼前这位温柔且美丽绝伦的六阿哥生母,同样被抬旗为满洲正黄旗的——昭妃娘娘。 毕竟在尔晴看来,若真是盛宠,又怎会连匹配的身份地位都没有? 待互相见礼,安陵容拉着尔晴步入永寿宫时,尔晴便也开始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殿内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华贵,连窗棂上的雕花、案上的摆件都透着不凡, 这才是受宠妃嫔的居所,果真富贵逼人又高雅异常,这些她也想要。 二人坐定,安陵容先细细打量眼前之人,果然和记忆中模样相差无几,只是尚未到后来因嫉妒而面目全非的地步, 尤其是这眉梢眼角下,带着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倒让这张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独特的坚强韵味。 “说来咱们也算第一次正式见面,” 安陵容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温和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本宫也没有想到,公主会有如此勇气,选择走这样一条道路。但今日一见,本宫倒是觉公主定会成功。” 尔晴闻言,也是抬眼迎上了她的目光:“娘娘谬赞了。臣女不过是个想为家族争口气的人,哪及得上娘娘有勇有谋。 若非娘娘那日之言,尔晴这辈子怕是只能困在府里,做个任人摆布的女子。” 她话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却也暗暗点出自己的处境与野心,“如今蒙娘娘与太后恩典,得了固伦公主的身份, 尔晴心里清楚,这不是福气,是担子。往后去了准噶尔,也定不会丢大清的脸,更不会忘了娘娘的提携之恩。” 见这番话说得眼前之人一阵惊讶,尔晴也是坦然一笑:“说来不怕娘娘笑话,入宫前我便特意打听了娘娘的脾性, 知道娘娘素来喜欢直来直往,我便也不做那拐弯抹角的虚礼。 而且此次和亲,若成,我与娘娘也定有再见之日;若不成,那便也算作一次相遇成了永恒了。” “没想到公主竟这般豁达,本宫很喜欢你的性子。” 安陵容听到这样的话语,眼中惊讶褪去,换上一抹真切的赞赏, “既如此,本宫也自当尽心竭力,为你的谋划添砖加瓦,也好让公主知道,你并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努力。” 说罢,她抬手示意紫烟取来一个锦盒,并从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递到尔晴面前: “公主且看看,这里不仅有朝廷按固伦公主规制准备的陪嫁,本宫与后宫各位姐妹也各自为你添了一份私产。 这些财物,便是你去了准噶尔之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这煌煌大势啊 尔晴闻言也不推辞,她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更也是她往后在异乡立足的依仗。 于是她接过名册,缓缓展开,细细翻看起来。 只见名册上,除了各类滋补的珍贵药材,占比最多的便是各式奢靡珍奇之物 —— 既有工艺繁复的珠宝首饰,也有绫罗绸缎制成的华美衣饰,余下则是足量的瓷器器皿,而且每一项都价值不菲。 安陵容见她看得仔细,便笑着说道:“天家公主,自该有天家气派。公主此去和亲,代表的也是大清的脸面, 后宫这些姐妹也自然不会让你落了下风。你在准噶尔的奢华,便是咱们这些嫔妃的脸面,断不能让他们看轻了去。” 接着安陵容又将桌前一个雕花木匣推到她面前:“里面是些调制好的养肤膏子,其中又以这‘神仙玉女粉’最为珍贵。 你嫁去的地方毕竟环境恶劣了些,如想时刻保持美貌,也需得日日涂抹。 且往后每年,本宫也都会让专人给你送去新调制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接着她也是顿了顿,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其事: “而这匣底,还放着些保命的成药,也皆是应对急症、毒伤的方子,你且要贴身收好。 虽说盼着你永远用不上,但多一份准备,便也是多一份保障。” 即便尔晴素来冷性冷情,见眼前昭妃思虑得如此周全,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真切的感激, 更暗自佩服眼前这位娘娘的妥帖周到。所以她也坦然领下这份好意,语气诚恳地说道: “娘娘事事都替我想得这般周全,想来也再无半分疏漏。 今日这份恩情,尔晴定记在心里,只盼将来在准噶尔站稳脚跟后,能有机会回报娘娘与六阿哥。” “我并非是要你回报。” 听到这话,安陵容温柔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共情, “咱们同为女子,眼下又无利益纠葛,本宫自然是盼着你能越过越好。 况且本宫也懂,以一女子之身扛起整个家族的重担,该是何等艰辛 —— 你这份韧性,本就值得本宫佩服,所以也真心想让你能有个好的结果。” 之后她敛了笑意,神色凝重:“不过,有几句嘱托,本宫还是要同公主说清楚。 另外,关于你去准噶尔之事,本宫这里,还想再为你添上一份助力。” 说罢,安陵容先是抬眼扫了一圈殿内的宫人,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而众人瞬间领会意思,齐齐躬身行礼后便轻步退了出去; 就连尔晴带来的几个婢女,也颇有眼色地跟着退到了殿外,将空间彻底留给了二人。 尔晴见昭妃如此郑重,心知必有要事叮嘱,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直视着她。 安陵容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公主可知,去了准噶尔后,最先要做的是何事?” 尔晴只当是考教,便将心中早有的腹稿和盘托出: “首先,需博得可汗的喜爱,力压各位侧妃。其次,便是须得有孕。” 安陵容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却并未放松:“想来你也知道,这英格可汗已六十有余。 所以,即便你能博得他的喜爱,进而有孕,这孩子也未必能平安长大。 而这也正是我要与你说的关键之处 —— 切记,此事你绝不可外传,以免横生枝节......” 在得到尔晴郑重的点头后,安陵容才再次幽幽开口: “说来,这英格可汗,早已年近古稀,而且恐怕也早就没了生育之能。他此次求娶公主,也不过是试探我大清罢了。 而这也是本宫为何一力将你出嫁之日,挪到明年开春的原因。” 安陵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消息称,他怕是已病入膏肓。” 这话有如惊雷一般,让尔晴美目圆瞪:“娘娘的意思莫非是……” “你想得没错。” 安陵容点头,“我要你图谋的,是下一任可汗的王妃之位,而非一个将死之人的王妃。 你要知道,准噶尔有一项习俗:上任可汗死后,他的妻妾将由新即位的可汗继承。所以若你此时便嫁过去, 一旦英格可汗有个三长两短,你很可能被贬妻为妾,从堂堂王妃沦为新任可汗的妾室。” “因此,本宫要用一个冬天的时间,来拖死这位英格可汗。同时,也要看看你的命道如何。” “若他果真在这冬日里亡故,那么明年开春你嫁过去时,便是直接成为那位身强力壮的年轻可汗的新王妃。 到时乾坤逆转,你便有机会真正掌握那主动权。” “到那时,你再为这新可汗诞下一位王子,一位真正的继承人 —— 你喜塔腊氏的荣光,便真的指日可待了。” 听完这番惊天算计,尔晴起初只觉通体生寒,随即却又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就见她当即起身,以拜见皇后的姿态,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娘娘如此为尔晴筹谋,此恩此德,尔晴永世不忘!” 安陵容立刻扶起她,神色也恢复温和:“起来吧。只是此事你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便是你的家人,也是不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要知道,如此天大的便宜能落到你手里,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英格可汗没几年好活。 可一旦风声变成了新可汗即将继位,你以为这等好事,还会轮得到你吗?” “到时,那些八旗勋贵们怕是会不择手段的把你踢出局。你是‘因病’,还是‘意外’,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按兵不动。等几日后,准噶尔使者带着公主的名录返回准噶尔后,此事才算是板上钉钉。” “在此之前,你只需安静做你的固伦公主,不问外事,不与任何人谈论行程。 而本宫也会在宫中为你盯着朝堂的风向。你只需记住 ——你一定会成功的。” 尔晴听得浑身一震,郑重地应下:“娘娘放心,尔晴定然会成功。” 交代完这些后,安陵容也摘下自己压襟的一颗金镶玉的琉璃球,郑重地放到尔晴掌心,低声道: “这颗球中藏着一枚助孕秘药。你若信得过本宫,便在圆房前用温水服下。 此药得来不易,虽本宫未曾用过,但看华妃之事,便知药效神异。而这,也是本宫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尔晴握着那枚温润的琉璃球,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真心待她之人,眼眶一热,泪水便不自觉地滑落。 安陵容忙用帕子为她拭泪,更是打趣道:“你若哭着出去,本宫可不好交代。还是快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一句话逗得尔晴破涕为笑。安陵容见此,这才柔声叮嘱:“时辰也不早了,公主也不宜久留,以免太过打眼。 回去后只需安心静养,不问外事。本宫在宫中自会为你安排妥当,让公主风光大嫁。” 尔晴也知不能再继续久待,忙再次郑重的叩拜:“娘娘之恩,喜塔腊尔晴永生谨记,并在此发誓,定会涌泉相报......” 待亲自将尔晴送到宫门外,又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廊深处。 安陵容这才转身回殿,神色也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并低声吩咐芳茹:“去吧,把那些嫁妆再清点几遍, 按我给的单子,再换上些品质更好的。还有,盯紧景仁宫那边的动静。” 芳茹躬身应后,便悄声退下。殿中只余安陵容一人,她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丝末明的光芒。 这天时地利和人和,也都是需要自己创造的。 她家室不行,可不代表她不会在他出找补回来,龙凤胎......想来,也是够尔晴这种姑娘,在准噶尔站稳脚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事实证明,我才是对的 当天晚间,雍正便驾临了永寿宫。而安陵容对此也心知肚明,想必此来也正是为了和亲之事。 于是她也不拐弯抹角,在晚膳时便主动提起:“臣妾今日初见那位公主,果然是清丽不凡, 更难得的是,骨子里的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韧劲,瞧着就是个能办事的。” 雍正点头认同:“当初选中她,也正是看中这一点。她出身喜塔腊氏,乃包衣之家。 若不抓住此次机会,再过几年,怕也只能给富察家的小姐为奴为婢了。 如此改天换命的机缘,朕相信她和她的家族,也自会拼死抓住。” 之后他话锋一转,道出更深层的考量:“这也是朕为何不选那些大家族子女的原因。 她们自幼娇生惯养,缺乏韧性,送去和亲,怕是肉包子打狗 —— 有去无回。” 安陵容也顺势赞道:“皇上英明神武,能想到此处,也实乃大清之幸。” 雍正听后,微笑看向她:“这也多亏爱妃那日的提醒。想我皇家公主,自幼娇养,又怎能与这般女子相比? 换个角度想,这等改天换命的机会,怕是任谁都会珍惜。” “皇上说的正是。而且臣妾今日与公主言谈,也见她颇有主见,想来绝非温室里的花朵。 况且皇上又抬了她全家的旗,她也向臣妾保证,定要为我大清立功。” “她能有此心,是最好不过。朕经此一事也换位思考,若送去的不是皇家嫡公主,准噶尔那边想必也不会防备过甚。 以往和亲公主多是无子早逝,想来也与他们的防备有关。” “正是如此。” 安陵容接过话头,“此次和亲的尔晴公主非皇室出身,反而不会让他们有这般顾忌。 她再凭心计手段站稳王妃之位,生下子嗣,往后大清边境或可暂息兵戈,也能让皇上缓一口气,算是造福百姓了。” 雍正笑道:“还是容儿慈悲,见不得百姓疾苦,才想出这般两全之策。” “臣妾起初也怕好心办了坏事。” 安陵容坦诚道,“也是今日见了公主,才觉这个主意当真可行,也便放心了些。 而且臣妾已命人在公主嫁妆里多添药材、成药,以及金银美瓷。等准噶尔高层见了这些,想必也会动些心思。” “而且......臣妾之所以请旨,把公主的和亲延到明年开春,其实也是在赌一个机会。” “哦?容儿且说来听听。” “皇上也知,这英格可汗已那般年岁。而漠北的冬日又极其寒冷,别说是老人,怕是正常人都难熬。 若天命在皇上,那这英格可汗定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到时公主明年和亲,所面对的,便是刚刚继位的新任可汗。 这对公主来说,可算得上是件大好事了。” 她没有把话说透,只摆出眼前能想到的事实,其余的,就留给雍正这位智者去考量吧。 果然,雍正听罢,也是眼前一亮:“如此,这活动空间便更大了些。这样看来,公主身边的人手,也更要多添几位。 虽说一切还未可知,可咱们也别只等着消息,还是需要主动做些准备才是,真希望天佑于朕呐。” “那臣妾今年的愿望,便是祈求皇上能心想事成,祈求天佑我大清了。” 雍正听了这话,也是非常高兴。之后更是举起酒杯,与安陵容对饮了一杯。 “哈哈,怕是只有容儿知朕的心。如此便也只能辛苦容儿,为公主的和亲多费些心思了。” “看皇上这话说的,臣妾难得有机会为皇上分忧,自会尽心竭力把这事办好。” “还是那句话,容儿办事,朕放心。” “皇上就会拿好话哄臣妾。不过臣妾也爱听,那就请皇上多说些。” “你呀你。” 雍正听了这几句俏皮话,也笑了, “这宫里换了旁人,为朕做这点事,怕是早到朕面前求这求那了。 怕是也只有容儿你,一直这般从未改变过,现下看来,有你在朕身侧真的很好。” 察觉出雍正此言发自真心,安陵容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她虽因意气用事,主动主张了这件事,却也不想因此而惹火烧身。 好在眼下看来,雍正只当这是她作为嫔妃的一片真情,是在为夫君分忧。如此便好。 她不想身上烙上过多权谋的印记。 而有了这件事,想必这一两年内,她便可以坐看风云,不必再费心巴力的争夺恩宠了。 此时的景仁宫内,宜修正安静的抄写经文。接着就见她冷不丁开口问道:“皇上是否去了昭妃处?” “回娘娘,皇上此刻正在永寿宫,陪昭妃用晚膳。” 宜修听罢,冷笑一声:“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如此贪天之功,怕是又让这昭妃给得了。 本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怕是整个京城里都没有本宫的好话了。” “奴婢看昭妃心思也太过于深沉了些。娘娘起初同皇上提及朝瑰公主时,她不做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待娘娘说完,她才另出机杼,没想到皇上竟还当真了。 依奴婢看,今日的这位喜塔腊尔晴,也是个眼珠子滴溜转的主。娘娘您说,这二人,会不会早就有所勾连?” 宜修听罢,也是目光一沉,将毛笔给重重撂在案上。“她们勾连与否倒在其次,要紧的是皇上如今信她。” 说到这儿,她忽的嗤笑一声,眼底却满是不屑,“别以为本宫瞧不出,她昭妃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她莫不是想让那公主在准噶尔站稳脚跟,日后反哺她和六阿哥,好填补她身世卑贱的空缺? 想得倒美,可真当这世上的便宜都能让她给占了?” 剪秋这时也一脸秘之微笑的开口奉承:“娘娘的高瞻远瞩,自然不是昭妃那小门小户出身的能比的。” ”倒不是本宫有多么高瞻远瞩,而是这昭妃的眼皮子实在是浅了些。要知道那英格可汗都已经六十好几了, 指不定公主嫁过去没过上几日,他便要驾鹤西去......到时候按准噶尔的规矩贬妻为妾,她这番算计不仅全成了空, 怕是连皇上这几日劳心劳力的图谋,也都得散了个干净。真到那时,皇上对她,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和颜悦色了。” 剪秋听罢,语气更添了几分幸灾乐祸:“她当出主意是那么容易?这后头的首尾、所有后果,也都得她自己担着。 这和亲的图谋,成了事还好说,若是不成,只这一回,就够她下阿鼻地狱的了。” “那本宫就借你吉言了,说来这六阿哥,本宫也很是喜欢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都眼热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安陵容也都在为公主的和亲之事,做着相关的事宜与部署。 而雍正也是下旨,命内务府进行全力配合,这让后宫众妃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碎玉轩内,甄嬛一边教淑和练字,一边听着崔槿汐汇报。就见其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知昭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英格可汗都已经这把年纪,公主到了那边又能撑上几年?却为何还要安排的如此尽善尽美。” 崔槿汐见甄嬛若有所思,便顺着话头接道:“莫不是因昭妃先前保下了朝瑰公主,心里对这尔晴公主有了几分亏欠, 才这般大手笔地为她筹备,算是睨补一二?” 甄嬛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细细思忖片刻,却又摇了摇头:“想来事情该不会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淑和写的字上,又道: “再者说,公主嫁去准噶尔,也需得在一两年内就诞下王子,才能站稳脚跟,使得昭妃的心思不落空。 而这些我能想到,皇上又怎会想不到?可偏他还如此纵容,这里头的门道......怕是不少。” “说来皇上近来对昭妃也确实是太过宠爱了些,连新晋的柔答应,这些日子也都没能见着皇上几面。” 甄嬛听罢,也轻轻叹了口气。又抬手揉了揉淑和柔软的发顶,才缓缓放下握着公主的手,语带感慨道: “如今看来,这后宫也不全都是凭借宠爱而立足的。这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现在看来也是一条实打实的出路。 不然,昭妃近来的风头,也不会盖压过这宫内的所有人。” 崔槿汐听罢,也是笑着点头:“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本就是后宫嫔妃的本分。 说来这次竹篮打水的,还得是咱们的皇后娘娘。本是一场夫唱妇随的好戏,却被昭妃给裹乱成这般田地。” 甄嬛见她当着淑和的面有些口不择言,瞧了她一眼后唤来流珠,对淑和道:“劳逸结合,去玩一会儿吧。” 待淑和离去,这才低声道:“孩子面前,少提皇后。”接着她才继续说道:“昭妃不可小觑。可你当皇后便是泥捏的? 手里握着太后娘娘的人手,她又如何肯咽下这个大亏?往后昭妃那边,怕是有的受了。” “不过,她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单有宠爱,保不齐最后也要落得个色衰而爱驰。那咱们便也学她,双管齐下。 也怪我从前太过小心谨慎,侍奉御前时不够大胆。几次皇上问计,我都用春秋笔法挡了回去。可你瞧昭妃如今, 公然替皇上排忧解难,太后不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这宫里宫外还都夸她良善。这条路,又不是只她昭妃一人能走。” 而崔槿汐也想起最近得来的消息 —— 果郡王近来消沉得很,这一时半刻怕是指望不上他能帮小主了。 如此一来,便只能靠着她们自己来谋划一番,总不能让小主只凭着脸蛋在后宫立足。 更何况,那位柔答应,她冷眼瞧着,长得也很像纯元皇后。只是不知,这又是谁的手笔了…… 于是她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小主聪慧不下昭妃,既有前人趟路,那小主便可依葫芦画瓢。 只是小主也还需警醒些,需知这御前之事,也并非事事都能掺和的。” 甄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我自知伴君如伴虎。但皇上登基才几年,若我不能在这一两年内重回高位, 等宫里一茬茬新进的嫔妃入场,留给咱们的机会怕是更少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问道:“说来,最近苏公公那边,同咱们碎玉轩的来往,可是少了许多。 你要是得空的话,便找机会去探探口风,看是不是出了咱们不知道的事。” “奴婢省得。等找到机会便去问询一番。” 崔槿汐听罢也是立即躬身应下。 其实崔槿汐心里并不想去。苏培盛既刻意躲着,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小主既开口,她也不能推辞,便打定主意,只做些小小的试探,先摸个口风再作计较。 就在皇后等人还在看昭妃为公主和亲忙里忙外的热闹时,一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紫禁城 —— 那就是公主的和亲对象英格可汗已经暴毙,而准噶尔现在也正忙着角逐新可汗。 消息先到了养心殿。雍正得知后,喜上眉梢之余,更是连笑三声:“容儿可真是朕的福星!” 一个强健却尚未站稳脚跟的新可汗,配上他们大清的公主,也正是绝配。 而这新可汗也必然有求于大清,那他们的公主也就能趁机尽快站稳脚跟。 毕竟老可汗已死,权力重新洗牌,只要公主心有谋划,也定能借此谋得不少好处。 毕竟她可是王妃,新可汗若不想在当下就与他大清为敌,也定会让出一部分权力,这真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他高兴了,那自然就有人不高兴。当宜修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在景仁宫发了好大一场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当真是有老天庇佑,这么小的机率竟也被她撞上。如今倒好,公主去了准噶尔,直接就成了新王妃。 偏本宫这段时间只顾着看笑话,一点表示都没有。两相对比,这不是白白把这雪中送炭给推到昭妃怀里吗?” 她一边说着,怒火也是更盛几分,便化作了桌面清理大师,将案上之物尽数扫落在地。 而前些时日还在一旁奉承自己娘娘高瞻远瞩的剪秋,此刻也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毕竟她们娘娘,这回可算是被老天爷给戏耍了一番。 就在这时,有下人通传:寿康宫太后娘娘召见,令皇后娘娘即刻前往。 宜修便也只能压下火气,整理衣裳后,匆匆赶往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太后也没有客套,直接问道:“准噶尔的消息你也听说了吧?” 宜修躬身回道:“臣妾也是刚听说。如此一来,这桩和亲,倒像是被有些人给占了便宜......” 太后看她一眼,淡淡道:“那是昭妃的福气,你又能如何?更何况你这些时日又做了些什么? 公主入宫好几次,你就只见了一次。那之后几次你都在干什么?又可曾赏下些什么珍贵之物? 现在倒好,怕是连现上轿,现扎耳朵眼都来不及了。” “臣妾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英格可汗,也未免太没福气了些。” “他是没福气,可昭妃和公主却有福气!” 太后听到这话,都快要气死了,更是加重了语气, “这些日子你就只顾着看昭妃的热闹,这下好了 —— 昭妃往后怕是连哀家都动不得了! 你可曾瞧见公主对昭妃的热络劲儿?再加上昭妃还有个阿哥在侧,这但凡长眼睛的,就都知道该怎么选!” 之后,她盯着宜修,语气里满是失望:“叫哀家说,你就是个废物!”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跳出樊笼得平安 但她这话让宜修也来了火气:“皇额娘只顾说臣妾,可皇额娘又做了些什么? 这宫里,里里外外的,除了昭妃不都是在冷眼旁观?本就是大伙都料定的事,又不是只有臣妾一个人!” “你是在说哀家也是废物?” 太后听到宜修狡辩般的拖她下水,也是脸色一沉。 “臣妾不敢!” 宜修见此,只能咬着牙回道, “哀家承认。此次是哀家看走了眼。可若所有人都看走眼倒还好 —— 可偏那昭妃没有,也只有她一直在忙里忙外! 两相对比下,你说公主心里会怎么想?只要她能在准噶尔站稳脚跟,那她以后就是昭妃和六阿哥在外最大的靠山! 到时候别说是哀家,就是皇帝想动昭妃,都得三思而后行!” “而哀家说你是废物,是因为你得了消息后,至今也没想过该怎么弥补一番! 你可知就在刚才,这后宫众人都赶着给喜塔腊氏送了厚礼?偏你这个中宫皇后,还在这儿拿架子! 你若有个阿哥,倒也还能稳住;可你偏偏什么都没有,跟皇帝感情又淡 ——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宜修明知道太后说的是事实,可满宫的人都看走了眼,偏偏只来训斥她一个,她心里又哪能服气? 但她此刻有求于人,也不能和太后撕破脸。只是太后这般三番两次地敲打羞辱于她,也是让她心里积怨已深。 她甚至阴暗地想:等郭氏为她生了阿哥,就该让太后也 “长眠病榻”,省得再插手她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几分戾气,更是被太后给看在眼里。 太后虽不知她具体在想什么,但也猜到她怕是又起了阴毒的小心思,一时之间,她也不由得有些心梗。 于是她便也收了再行劝诫的心思,只开口道:“雪中送炭你赶不上,锦上添花你总该会吧? 哀家也不多留你了。莫要以为做了皇后就能低看所有人。此事若是哀家,便会想尽办法去弥补一番。” 可她这番好心之言,却是让宜修烦不胜烦,今日她平白的又被羞辱了一回,此刻心里正满是反骨。 于是她强压着气说道:“皇额娘也未免太高看这位公主了。这和亲的公主又不是只她一个,不过是换了个年轻夫君, 也并非是换了片天地,她能不能站稳脚跟都还未可知。依臣妾看,皇额娘也是年岁大了,有些草木皆兵。 那准噶尔再如何,也只是边疆部落,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呢,又怎能左右朝堂大局?” “不过,臣妾也还是会听从皇额娘的安排,略微弥补一番,想来皇额娘也能满意。” 太后听着皇后这番赌气的言论,更是彻底无语,也懒得再继续多说,只挥了挥手,便不再言语。 对此,宜修也不在意,自以为说赢了太后的她,便也施施然的告退离开。 可宜修不知,她算是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须知这喜塔腊?尔晴,最在意的就是这些人情冷暖与雪中送炭。 接下来的日子,后宫倒是重新恢复了风平浪静。 这一日,甄嬛正在养心殿为雍正研墨,忽听外面有些骚乱。 苏培盛出去探查后,回来禀报说是前线有急报。雍正闻言,立刻命人传那名士兵进来。 士兵 “扑通” 跪地急报:“启禀皇上!年大将军平乱时被敌方冷箭扫中,这会儿身受重伤! 虽经救治,可箭刃太利,左手筋骨都给挑断了,怕是…… 怕是好不起来了!” 雍正听罢,脑子 “嗡” 的一声,随即飞快转着念头,张口就问:“你是说,年羹尧左手废了?” 士兵忙应:“是,皇上!随行军医看过了,手筋断得彻底,就算好利索了,也提不得重物!” 得了这话,雍正心里头竟暗暗松了口气,可立马收了心思,沉声道:“那前线如今怎么样?” 士兵回道:“启禀皇上,叛乱差不多平了!大将军是搜捕逃窜流兵的时候,叫暗箭伤着的。” 听这话,雍正这才长长吐了口气的同时,眼神也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 接着便见侍立在侧的甄嬛,以及她那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这般模样,竟是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雍正看向甄嬛,恍若瞅见了自己的镜子,一股羞辱感当即就袭上心头: 他莫不是…… 莫不是在旁人眼里,也是这副模样? 但此时也不是他该多想这些的时候,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 接着雍正收回思绪,继续沉声吩咐:“立刻传旨,调年羹尧回京中养伤,沿途由军医护送,务必确保平安。 再令岳钟琪暂代其职,负责前线扫尾。” 之后顿了顿,又道:“让军机处即刻来养心殿议事。” 随后,他看向甄嬛,道:“朕这儿要忙,你先回吧。还有,华妃即将生产,此事记住不得外传。” 甄嬛心知事态紧急,也连忙躬身退下。 但一出养心殿,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突如其来的欢喜,把在外等候的崔槿汐给弄得莫名其妙。 但在宫道之上,甄嬛自然不会多言,只轻轻扯了扯槿汐的衣角。后坐上御赐的轿辇,匆匆回了碎玉轩。 待回到自己的地盘,甄嬛这才屏退众人,只留下槿汐与流珠,并将方才殿内听闻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 同时脸上的喜色也是毫不掩饰:“怕是老天爷都看不得她如此跋扈之人得此圆满,即便诞下公主又如何? 这回可真是有得必有失啊。” 而崔槿汐听后,却是陷入了沉思,开始默默衡量此事对自家小主的影响。 待过了片刻,见甄嬛仍喜不自胜,崔槿汐一边忙着添加炭火,一边故作随意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小主也末要这般高兴,需知这世上,不完美的,才更能引得皇上怜惜。年羹尧是为皇上打仗才伤成这样, 而华妃这边,又正怀着龙胎。小主你说,皇上日后对华妃,会是何种态度?” 这话也如当头棒喝一般,令甄嬛缓缓收了笑容,并沉吟道:“有道是月有阴晴圆缺,而水满则溢。 原先的华妃,也是因此才锋芒太盛。如今年羹尧折了臂,可年家却未必会就此倒下,反而会露出缺漏来。 皇上本就对年羹尧戒心深重,如此一来,怕是正合他意。这得失之间,想必会对华妃更加怜惜几分。” “娘娘能想到这一层就好。皇上对年羹尧的防备,可并非一日。如今这般,对华妃而言,又未尝不是件好事。” 甄嬛听了这话,久久没有作声,只望着炭火出神。是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的结果,怕是对谁都好。 念及此,她心里也是再次清明了几分。至于说派人去华妃那里通风报信,故意惊了她的胎 —— 她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本宫要她即刻生产 只是她不敢做,可不代表旁人不敢。宜修费了这么大劲,可不止是为了废掉年羹尧这么简单 —— 前线官兵能走官道报信,她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有别的法子传送消息。 更何况她本就盯着御前动静,雍正刚知道年羹尧出事,宜修这边也得了信,也当真是久旱逢甘霖。 这几日的挫折、太后的苛责,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此刻的宜修的心头也只剩畅快。 若不是顾及时机,她怕是都要摆上几桌好好庆贺一番 —— 论对华妃的怨恨,这宫里怕是没人比得过她。 她是堂堂中宫皇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一个妃子折辱,世间也再没有比这更不公的事了。 虽说早在安排此事时,就料到年羹尧会有这么一天,可当亲耳听到消息时,宜修还是忍不住满面笑靥, 这华妃的靠山,总算是倒了,如此也就到了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时候了。 于是宜修当即喊来江福海,未等他站定就开口说道:“本宫刚得消息,年羹尧平乱时叫叛兵冷箭所伤,左臂已废。 你想个法子,把这事透给华妃知道。本宫要助她尽快产下这一胎。 还有,莞贵人当时也在御前,定然也得知此事,该怎么做,想来你也明白。” 江福海哪能听不懂主子话里的阴狠,心里暗自叫晦气的同时,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又见宜修满脸戏谑与狠厉得模样,忙慌张低下头,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罢,便匆匆退了下去。 也没让宜修久等,当颂芝得到这已经传了好几手的消息后,也是顿时如遭雷击。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娘娘最大的靠山就是年大将军。如今靠山若倒,娘娘在宫中的半壁江山怕是也要塌了。 可眼下娘娘临盆在即,也是绝不能让受此刺激......于是颂芝在外平复了许久,才回到了殿中。 而华妃此时也早已下不得榻,此刻正斜倚在床榻上,无聊的听着底下的小宫女为其唱着小曲解闷。 对于已消失了许久的颂芝也是格外留意。况且怀孕之人本就敏感,待见了颂芝这副模样,也知定是有事发生, 于是她当即就就屏退了众人,沉声问道:“哭过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颂芝也是被问得心中一紧,正不知如何开口便听殿外忽然传来通传,皇上派苏培盛前来,送来今年各府州的年贡。 而这也正是雍正的安排。他担心甄嬛因与华妃不睦,一时错了主意惊了华妃得胎。 便借着赏赐年贡之名,让苏培盛先来探探华妃这边的状况。 与此同时,雍正也已命侍卫将翊坤宫给 “里三层外三层” 地保护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宫里恨世兰的人可不要太多。但如今年羹尧已废,那世兰自然也是他挚爱之一,由不得他不上心。 而苏培盛是何等老谋深算的角色,刚一进入寝殿,便察觉出气氛有些反常。 再瞥见颂芝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培盛当即明白: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真把消息捅到了颂芝这里。 看这光景,华妃娘娘怕是已察觉出异常,正在责问颂芝。 他现在正是重新谋取皇上信任的时候,连崔槿汐来找他探听消息,都被他小心的打发了去,若此事再办得不好, 让那流言蜚语真在这节骨眼上惊动了华妃的胎,他自觉自己的这条老命,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于是他也当即打起精神,先是乐呵呵地对华妃一拜,笑着开口道:“娘娘近来可曾安好?” “倒还不错。皇上过几日便要封笔,苏公公不在御前伺候,可是有什么事来本宫这?” “娘娘的事,自然是这宫中一等一的大事。奴才此次前来,也是奉皇上之命。 娘娘也知道,这岁末年贡陆续进京,皇上便命奴才挑那最好的送来给娘娘。 知娘娘有孕在身,又特意命奴才拿来许多南方的鲜果,娘娘即便不吃,放在屋内闻闻味也是好的。” 华妃虽说对雍正祛魅不少,可孕期被人如此惦记也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当下便忘了刚才那一茬,笑着开口道: “难得皇上想着臣妾,也有劳公公这等路滑之时还亲自跑这一趟。” 说罢看向颂芝,“还愣着干什么?” 颂芝闻言便要出去接收御赐之物,可苏培盛却知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然等他走后,看华妃这神情,还得逼问颂芝。 于是当即便开口拦了下来,“颂芝姑娘也不必急着离去。奴才此次奉皇上之命,也是来问询一番娘娘的近况。 再说,奴才看颂芝姑娘眼圈红红的,想来是雪日路滑,在外间不小心摔疼了吧?” 颂芝一听,立刻会意,忙陪笑道:“让苏公公见笑了。方才在外头不慎滑了一下,磕着了,所以有些不在状态。” 接着她便顺势岔开话题道:“说来娘娘近来睡眠是不怎么好,时常起夜不说,小腿和脚也是肿得厉害。 奴婢已请太医看过,只说是孕期的正常现象,至于其它,太医们也说娘娘养得极好。” 苏培盛见她还算机灵,便顺着话头笑道:“娘娘安好便是。况且奴才瞧着,也快到娘娘的产期。 需知这新元肇启,春祺将临,恰应万象更新之吉,实乃阖家之喜、岁首之瑞。 想来娘娘和公主的福气,也还在后头呢。” 华妃也被这话逗得满心欢喜,谁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夸孩子呢? 更何况若她真在年关生产,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大吉大利的喜事。 “那就借苏公公的吉言了。” 华妃笑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不知苏公公可知本宫哥哥近来如何?可有给皇上传来讯息?” 苏培盛闻言也是心里一咯噔,忙笑着回道:“奴才倒是听说,大将军平乱已近尾声,想来不日便能班师回朝。 到时候公主降生,将军回朝,又逢新年将至,娘娘这也算是圆满了。” 华妃听得年羹尧无恙,便也松了口气道:“本宫倒不在意那些,只愿哥哥能平安回来就好。” 苏培盛怕她继续追问,忙起身告退:“娘娘这边既已无事,奴才就回养心殿复命。皇上日理万机,奴才不敢耽搁。” 华妃也知雍正年尾封笔前格外忙碌,便不多留,只摆了摆手,吩咐颂芝送一送苏培盛,自己则重新恢复了好心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只能有所舍得了 待得苏培盛回到养心殿时,雍正这边的政务也已接近尾声。 既然年羹尧已不适合领兵,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启用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相较于功高震主的年羹尧,年富和年希他倒是敢大胆任用一番。 待一切忙完,雍正才端着茶盏,淡淡问道:“华妃那边怎么样?” 苏培盛不敢隐瞒,忙将颂芝已知消息、自己赶到时华妃正在盘问的情况一一禀明。 雍正听罢,脸色很是阴沉,他就知道,他这宫里果真有那心性歹毒之人。 于是他便用晦暗不明的眼神望向苏培盛,“这么短的时间便能传到翊坤宫…… 那你说说,可是莞贵人所为?” 苏培盛发现他自从跟碎玉轩交好后,一点好处没捞到,却是处处被眼前的帝王怀疑。 心里暗骂不已的同时,也有些憋屈。“奴才方才已细加查问。莞贵人回碎玉轩后便闭门未出,内外也无人接触。 这消息,怕不是碎玉轩所为,且皇上也已经交代了莞贵人,奴才觉得......莞贵人她不敢。” 雍正听后神色稍缓,但眼中的阴霾也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这大过年的,他也不好再兴师动众,左不过就那几个人。 于是他沉吟片刻,才吩咐道:“传朕口谕,封锁年羹尧的任何消息,违令者直接杖杀。” 苏培盛也是躬身领命,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这宫里的风向,怕是又要变了, 这都第几回了,怎么来回变啊,他现在有些把握不住了。 待苏培盛退出养心殿后,雍正也在独自沉思:到底是是谁想借此机会,让世兰一尸两命? 他也是从小在这后宫长大的,自然是什么都懂。况且这事都做到明面上了,他就是想装聋作哑也不可能。 一时间,许多人的名字在他脑中闪过,而第一个被排除的,便是安陵容。 在他看来,容儿与世兰向来相处和睦。容儿怀孕期间,世兰也是送了许多珍贵补品; 如今世兰有孕,容儿也是帮衬良多 。无论是食物相生相克的法子,还是其他琐事,也都尽心照料着。 这些事,雍正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样一个能为素不相识之人求取一丝生机的良人,也没有理由对世兰下手。 所以她头一个便被雍正排除在外。接下来便是齐妃和延禧宫三人,雍正给予的评价是没胆量,也没能力摸到御前。 而最让雍正怀疑的,打头便是甄嬛,接着就是皇后,之后是襄嫔。 甄嬛就不用说了,她与华妃到底如何,他自然清楚,况且她还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之人。 而皇后呢?自从她真正露出丑恶嘴脸开始,雍正就对她便再也没信任过,并且也认可她能做出来这种事。 至于襄嫔,怪只怪她对温宜太好了,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为了女儿,他相信襄嫔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正在雍正思考期间,小夏子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求见。” 雍正从来不怀疑他这个皇额娘对后宫的掌控力,此刻竹息前来,定是也听闻了年羹尧的消息。 于是他当即起身,没有与竹息多说,径直赶往寿康宫。 太后的演技向来出色,见雍正进来,便装作刚知晓此事的模样,开口问道: “哀家方才听到传闻,可是年羹尧出事了?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皇额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耳聪目明。” “哀家若没这点手腕,皇帝又哪能这么顺利坐上那张龙椅?” 太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试探, “怎么,如今皇帝倒觉得哀家这耳聪目明,有些多余了不成?” 雍正见此也只能道:“皇额娘误会儿子了。儿子只是惊讶于皇额娘消息灵通,并无半分其他意思。” “哀家也不管皇帝是有意还是无心,况且哀家被人怀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太后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皇帝也不必多解释。哀家叫你来,是想问正事 。 这年羹尧明明在前线打仗,怎么忽然传出这种消息?莫不是真出了事?” “儿子也是刚得知消息。他左臂被叛兵冷箭扫到,正巧挑断了手筋。想来往后,是没法再领兵打仗了。” “居然是真的……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太后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撵动佛珠,片刻后抬眼看向雍正,语气复杂, “这般一来,哀家倒不知该恭喜皇帝,还是该叹一声可惜。毕竟这能独当一面的武将,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只是他出了这事,那前线的战事又该如何是好?” 雍正见太后所知也并不详细,更不像是从养心殿漏出去的消息,虽仍有疑虑,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年羹尧也是在收尾阶段才不慎重创。儿子已令岳钟琪顶替他领兵,同时也命太医尽快送他回京医治。” “他既已至此,皇帝便要拿出最大的诚意善待他。” 太后缓缓开口, “你手中武将本就稀少,千金买马骨的道理,该做还是得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所幸他无性命之忧,也正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卸了他的兵权......依哀家看,他倒也能有那一世平安荣华。” 说罢,她像是忽然想通般,又道:“想来这宫中传的消息,定是奔着华妃和她这一胎去的。 你命人围了翊坤宫,倒也不算大惊小怪。只是动静这么大,哀家都能听闻,后宫众人怕是也会议论纷纷。” “离世兰临产也没几日,只要拖过这几日便好。而且儿子也已下旨,再有传谣者一律杖杀。” “哎,你有主意便好,这样哀家也不必再多替你操心。” 接着就见她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少了年羹尧,军中终归人手不足。老四你是否想过,把你弟弟从里皇陵放出来? 让他替你鞍前马后,或是替你领兵打仗也好......说来说去,小十四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打断骨头也还是连着筋。 有他在军中,哪怕只做个眼线,也能保兵权不落于旁人之手,免得再养出一个年羹尧来。” 雍正骤然听到太后提起这个素来与自己犯冲的弟弟,本能地沉了脸。 可近来太后一直与他维持着母慈子孝的模样,也并未起过冲突,他虽依旧不愿放出老十四,却不知如何硬气拒绝。 更何况皇额娘还拿年羹尧说事,他如今手里,也确实没几个得用的武将。思忖片刻,他终是含糊应道: “此事…… 且容儿子再想想。皇额娘也知道,十四弟先前的性子,贸然调回军中,儿子也怕他再生事端。” “况且年羹尧这边刚出事,儿子便急着调回十四弟,传出去未免不太好看。” “儿子也怕军中武将因此多想,反倒心生嫌隙,不利于稳住军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天家母子又如何,也得博弈一场 听到这番话,太后虽心里不甚痛快,却也敏锐的察觉到皇帝语气里的软化 —— 至少没像从前那样,要么沉默不应,要么直接转身就走,反倒肯找理由解释。这般态度,倒让她看见了希望。 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情,自家儿子身边,除了年羹尧和岳钟琪,也几乎再无可用的武将。 况且用谁不是用?到时她再劝老十四先行服个软,接他回来,想必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都说人老成精,这眼看目的要成,太后反倒是沉住了气。更何况她素来知道,自家这孽障心里是嫉妒老十四的, 那她此刻便更不能多劝,免得到时候适得其反。于是她便装作随意的模样,缓缓说道: “你能这般想便好。他先前跟你闹,也是仗着你是他亲哥哥,心里有依仗才敢如此。 不然怎不见他跟旁人这般胡闹?还不是因为血脉亲缘的缘故。也是哀家把他给惯坏了,总像长不大的孩子。 想必在皇陵守了这几年,也该长长记性了。待日后让他给你打个下手,哀家也就真能安心的颐养天年了。” 这番念唱作打之下,也令雍正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于是他也只能沉默着。 而太后见状,深知该说些他爱听的话,来为今日的会面进行一番收尾,顺便也转移一下皇帝对老十四的顾忌。 便话锋一转感慨道:“说来皇帝你这两年也算是一帆风顺。而这昭妃也难得是个好的,不仅替你解除了时疫, 更是诞下了弘曦,近期出的主意更是眼看要有大的作为。你这帝王当得,可比你父皇在世时顺达多了。” “如此,皇帝也该找个机会晋一晋昭妃的位分了。华妃此次若能平安生产,再加上年羹尧先前的功劳, 这贵妃之位怕是也拦不住她。既如此,你也该多想想后宫的平衡之道,哀家看昭妃便是个能稳住局面的好人选。” 眼见着话题被自家皇额娘一竿子又支到昭妃这里,雍正的思绪也从老十四的事上抽离,落到了眼下的后宫权衡上。 他心里清楚,年羹尧出事,皇家总得给年家几分补偿 —— 可年羹尧也已无用处,他也绝不会再给其更高的权位, 毕竟其跋扈在前。如此一来,这份恩宠自然要转移一部分到世兰身上,封她为贵妃,便是眼下最顺理成章的法子。 但他也绝不愿见世兰一家独大。 也正如太后所说,后宫重在平衡,更需有个分量相当的人与之制衡,而昭妃,恰恰便是那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太后此刻这话,倒不像她一贯的作风。雍正心中起了疑,便试探着问道: “怎不见皇额娘提及皇后?若说后宫平衡,皇后难道不该是更好的人选?” 太后此刻满心都是为儿子的回归铺路,哪还顾得上宜修 —— 便是让她当场把宜修推出去,她怕是也愿意。 于是当即回道:“皇后性子已经左了,怕是担不起平衡后宫的担子。让她占着后位,老老实实做个摆设便够了。 哀家虽是她姑母,可更是你生母,两相权衡,自然只向着你。” 她这番话让雍正好受了许多,更何况他本就有扶昭妃制衡华妃的念头,于是当下便说道: “那便等世兰平安生产后,儿子再做打算。而且也得看准噶尔那边是否能成 ,若是成了,昭妃进位也算名正言顺。 说到最后,雍正也再次补充道:“难为皇额娘这般替儿子着想。” “你我终是母子,哀家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须知哀家这太后之位,也是因你才得的。” 一番话下来,太后总算是把雍正渴望母爱的心又给哄了个顺。 待将他送出寿康宫,宫门也刚合上,太后便像丢了半条命似的,瞬间没了力气,重新倚回座椅里。 竹息见状,忙快步上前,轻轻为她顺着胸口的气,低声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跟皇上说这些,反倒累着自己。” “不然又能如何?这就是哀家的好儿子。为了同他说句话,哀家都快把三十六计用遍了。” 就见她喘着气,语气里也满是疲惫,“好在现下看来这结果还算不错。” 竹息便也顺着她的话劝道:“奴婢瞧着皇上的态度,也确实软化了许多,想必再过不久,小主子应该就能回来了。 只是皇后娘娘那边......” 见竹息提起她的那个好侄女,太后眼中也顿时晦涩莫名, “说来哀家倒要谢她,若不是她手段了得到连战场的事都能插上手, 如今更是直接断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哀家也没机会劝皇帝放老十四回京。” 之后就见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有时哀家是真怀疑,这宜修和皇帝到底算不算夫妻? 做丈夫的能漠视长子枉死,做妻子的也能接连加害他的子嗣后代,倒真是虎狼夫妻,一体同心啊。” “可娘娘怎就笃定此事是皇后所为?她即便再有本事,手也未必能伸那么远,连前线的事都能搅动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哀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太后闭了闭眼,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这宫里刚刚的传言,再加上她景仁宫的那些个动静,哀家便是想不怀疑她都难。 孕后期产妇因惊吓一尸两命,这在前朝时期,也都是哀家玩剩下的伎俩。 只是哀家怎么也没料到, 这年羹尧竟是这般废物,可见这大将军的名头水分有多足?没那能力,还不如及早退位让贤,换我儿归来!” “可即便此事真是皇后所为,对小主子来说也是件好事,娘娘又为何还要跟皇帝提及,扶持昭妃进位? 这般一来,皇后的权力不就更弱了?”听到心腹这般问询,太后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看来她们这对姑侄的关系,倒是蒙蔽了所有人的大脑,即便是她身边的贴身人,也都这样认为...... “一个人手上沾的鲜血多了,怕是离杀疯也不远了。尤其是她连战场的事都能插手,可见这心也是越发大了。 这后宫若是再无人挟制,怕是哪日哀家不如她的意,她便要把哀家连同这寿康宫也都挫骨扬灰了。要知道, 她可是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哀家。从前也是没法子,小十四不在哀家身边, 哀家还指望她这个皇后能出些力。可到头来,她却是个白眼狼,凡事只顾自己。” “既如此,那哀家留她何用?自然是把她压在景仁宫里,叫她动弹不得,这才更合心意。 况且,冤有头债有主。也不知她何时才能想明白,进而除掉这万恶的根源。” 说完这满含期许的话,太后便缓缓阖上双眼,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等那一天的到来。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功亏一篑及转移目标 翊坤宫内并未如宜修所盼那般热闹起来。 再加上苏培盛后脚便赶到,宜修便知,这消息定是被皇上给拦下了。 还有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也使得她恨得几乎疯魔 —— 她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这最后一步,却被这偏心的老东西横加阻拦。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都无法用语言形容。 “娘娘莫再动怒了。” 剪秋见此也只能劝道,“华妃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她也迟早会知道。 就凭她跟年羹尧的兄妹感情,哪怕不是怀孕期间,知道这个消息也够要了她半条命的。 而且失了这个有力臂膀。她往后在这宫中也无法再与娘娘所抗衡。况且华妃此次怀的也只是个女胎罢了。” “女胎又如何?” 宜修冷笑,“本宫就是见不得她如此圆满!皇上巴巴地派人保护,生怕她一尸两命。凭什么? 她跋扈狠毒,皇上难道就始终看不清吗?” “是了,年羹尧落到这步田地,皇上怕是心里巴不得如此!” 说到这宜修猛地攥紧帕子,指甲也几乎掐进掌心, “这样他便能毫无顾忌地宠华妃那个贱人!合着本宫忙到最后,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倒给他们做了嫁衣,好得很呐!” 发泄完胸中的戾气,她这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吩咐道:“让江福海把首尾都扫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本宫知道有苏培盛帮衬,莞贵人那边一时半刻不会出事。可皇上找不到幕后黑手,本宫就不信,他不会怀疑!” “届时华妃失了臂膀,莞贵人又遭皇上疑心,本宫接下来要对付的,便只剩一个昭妃。” 说到这儿,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把她也按下去,即便本宫再不得皇上信重,这皇后之位也能就此稳坐。 日后手底下再握着一个皇子,也才算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可是娘娘,” 剪秋对此却是面露难色, “永寿宫自吉服一事之后,便被昭妃打理得如铁桶一般,加之她还握有宫权,要动她......怕是不易。” “哼,这些本宫岂会不知?” 宜修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的软肋不在宫里而在宫外。而且本宫也从没想过,去动她的那个儿子,这便宜旁人的事,本宫可再不会干了。 所以别看她在宫内呼风唤雨、执掌宫权,可她宫外的娘家却是无半分依仗。 那本宫就还需从宫外着手。” 宜修在景仁宫的自信,安陵容是半点不知。她这边刚送走尔晴后,便立刻重新忙碌起来 —— 毕竟五日后便是弘时大婚的日子,钦天监也是挑了又挑,加上齐妃急着办喜事,才定了这个年根底下的良辰吉日。 好在婚宴选在雍正旧邸操办,前期筹备也不算繁杂; 再者,像操持宴席、安排人手这类事,安陵容也只是张张嘴,倒也不算费心费神。 便是齐妃这几日天天过来问东问西,她脸上也没半分不耐烦。 这不,安陵容这边刚应了曹琴默的邀约,带着弘曦和温宜在永寿宫前院玩赏雪景,齐妃便领着余莺儿匆匆赶来。 见曹琴默脸上带着揶揄打趣的笑意,安陵容无奈地看向她, “等将来温宜成亲,你怕是比齐妃都还要手忙脚乱呢。” 话音刚落,齐妃已大步走到近前,不由分说拉起安陵容和曹琴默就往殿内赶,嘴里念叨着: “这大冷天的,别在院里冻出病来!弘时过几日就要成亲,咱们这些人可得全乎乎的,才够吉利。” 两人没法子,只能各自朝贴身婢女递了个眼色,让她们把弘曦和温宜抱回殿内,自己则跟着齐妃进了屋。 待三人刚进永寿宫正殿,暖阁里的地龙便送来了融融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齐妃拉着几人在八仙桌边坐下,紫烟忙斟上刚沏好的姜枣茶,她捧起茶盏抿了一口,便急着开口: “你们是没见,旧邸那边我昨儿又去瞧了,红绸都挂得差不多了,可那喜床的帐幔,绣娘说还差几针百子图没绣完, 我瞧着那针脚慢得急人,今早特意让内务府再添了两个巧手嬷嬷过去盯着。” 说着,她又转向安陵容,语气里满是感激:“还得是妹妹肯替我开口求情,不然我被困在这宫里,又哪能放得下心? 虽说从前在潜邸住得够够的,可弘时成婚是天大的事,若不让我回去盯着几眼,我这心里啊,怎么都落不踏实。” 安陵容握着她的手笑了笑:“姐姐这话说的,便是换你自己去提,皇上又怎会不答应? 弘时是皇上的长子,心里本就上心,我也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皇上可是当即就应了呢。 要知道,后宫嫔妃离宫去潜邸操办婚事,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先例,皇上为了弘时和姐姐,也是破例了。” 这话让齐妃瞬间笑开了眼,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可不是嘛! 我儿的喜宴我没法全程跟着,若连婚房布置都不让我插手,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姐姐惯会说胡话!” 安陵容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马上就是大喜的日子,哪能说‘死’字?太不吉利了。” 齐妃也意识到失言,拍了下自己的嘴,笑着告饶:“是是是,妹妹说得对,都怪我嘴笨,该罚! 回头大婚那日,我多喝两杯喜酒,就当罚自己了。”一旁的曹琴默见状,也跟着笑起来,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见齐妃说了半天尽是感激的话,半句没提正事,安陵容便主动开口问: “姐姐今日特意过来,想必也是有什么事拿不准主意,要跟我们商量吧?” 齐妃这才一拍大腿,懊恼道:“妹妹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因为我这做额娘的不能亲临,只能在宫里赐礼, 便想着多给弘时小两口添些东西,也好让他们的面上能更好看些。” 说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妹妹也知道,咱们宫里的东西,好多都得过了名录才能往外赐,说是咱们的, 其实哪由得自己做主?我又没妹妹这般得宠,实在不知道眼下宫外时兴什么,送些什么才能既体面又合心意。” “这有何难?等弘时成亲那日,带着新福晋来给姐姐敬奉亲茶时,姐姐先单独赐下几匣子首饰、和绸缎衣料—— 这是你给儿媳的见面礼,既显亲近,也合规矩。” “到了晚间宴席,姐姐再跟着皇上一起,合着赐些大件摆设、金银玉器之类的物件,这时候就可以挑拣些贵重的。 这么分成两波来赐下,也能显得弘时在后宫非常受重视,即便开府成亲后,也不会被人给给轻视了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母爱是伟大的 说到这里,她也同一旁坐着的曹琴默对视了一眼,接着开口笑着继续说道, “齐妃姐姐放心,届时我同曹姐姐也会备些像样的物件给弘时。到时咱们这二妃一嫔一贵人, 再跟着皇上一同添份厚礼,想必弘时往后在京城,也能稳稳的站住脚跟,不会被人给小瞧了去。” 听到这话,齐妃也很是激动。而她这人一激动就有些口不择言,只听她埋怨道:“现在京里的这个状况, 我这当额娘的,哪又能真放得下心?弘时虽是皇上的儿子,可这京里的铁帽子王和亲王也是多着呢, 况且我早就明白,不是所有阿哥都能被看重。就说圣祖爷那时候,又有多少皇子阿哥,到如今还只是贝勒爷? 偏偏他们这些皇亲贵胄最是见人下菜碟,若不一开始把弘时的面子撑足,别说他是否会受委屈, 就是将来我这儿媳出席宴会,怕是也会被人轻看几分。” 之后她又带着几分自嘲道:“我在宫里受些委屈不算什么,我不受宠、又人老珠黄,如今这宫里又有谁不知道? 我如今能撑着的,就也只剩这妃位的体面。可也正因为还有这份体面在,我才要牢牢攥着,替弘时站好这个台。” 齐妃这番话,全然不似她平日里的那般糊涂,更听得安陵容和曹琴默也都心头动容。 她俩谁也没料到,这个总爱说些外行话的妃嫔,为了儿子竟能想得这般长远周全。 直到此刻,安陵容才真正正视起齐妃的母爱 —— 她都险些忘了,齐妃可是曾为了护住自己儿子的身家清白,上吊自杀的狠人,说一句 “母爱滔天” 也不为过。 毕竟要换做是她,是绝不会做这般舍命之事。可这份近乎执拗的付出,也恰恰说明齐妃心性还是比较单纯的。 更何况,如今齐妃与弘时明显已无心争夺那至高大位,那她也自然愿意给这份面子,与他们母子继续交好下去。 而且有个受宠的皇长子立在前头,那旁人对她膝下儿子的心思,也自然会淡上几分。 况且齐妃所求的,也不过是更体面些与不被轻视,这般简单的诉求,就算齐妃不主动开口,她也会上杆子搭把手。 而曹琴默那边心里也自是十分欢喜的。无论如何这也是皇长子,能结下份善缘本就是件好事,同时她其实也清楚, 自己是沾了昭妃的光,因为齐妃真正倚重的从来都是昭妃,而自己不过是顺带罢了。 可即便如此,皇长子大婚时,她这个嫔母能跟着站台,于自己、于温宜,也终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曹琴默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虽与昭妃交好,却不能什么事都替昭妃直接应下,便抬眼望向安陵容。 而安陵容自然知道她的脾性。便也跟着出主意道:“这样,弘时大婚那日,皇上也必定会在姐姐的长春宫停留。 到时我和曹姐姐赶在皇上送赏前过去,再主动提及说想为弘时再添份贺礼,而皇上本就乐见后宫和睦, 也定然不会在意咱们的这点小心思 —— 到那时你我的赏赐跟着皇上的一同赐过去,想必喜宴上的脸面,也自然能撑得足足的了。” 齐妃没料到安陵容竟把事情想得这般细致周全,喜得眼眶都热了,于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好妹妹,你我相交一场,姐姐从前竟猪油蒙了心,还曾对你冷言冷语过,也是直到现在才知妹妹的良善。 有你这般为弘时费心撑场面,姐姐的这颗心,也才算真的落了地。” 说着,她忽然想起临出宫前莺儿对她的叮嘱,语气也郑重了些: “妹妹待我们母子这般好,我们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自然也懂得如何才能投桃报李。 弘时作为兄长,往后也定会好好的护着弘曦这个弟弟 —— 弘时素来安分,如今也没了宏图大愿的心思,只求能守着自己的富贵,再护着身边人安稳度日便也够了。” 这话......明眼人都能听出齐妃此言,算是自愿放弃了对储位的争夺,甚至,这话里还有些彻底投靠的意味。 虽说安陵容心里从未将弘时视作对手,可旁人却是不这么想。 皇长子......还是已长成且即将成亲的皇长子,在所有人的眼中,向来都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不然原剧中宜修也不会死死攥着三阿哥不肯放,由此也可见这“嫡长” 二字的分量该有多重, 没了嫡子,这长子的尊贵,在皇家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没见康熙年间的皇长子,可是都能和太子公然掰腕子的存在,可见其身后裹挟着的潜在势力该有多少。 而如今,齐妃竟然就这样主动的放弃,这份诚意也是足够的重 。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所谓的 “上帝视角”,知道弘时最后是个难成大器的小废物。 可这话安陵容偏也不好接:接了,就是默认自己有争储的野心,眼下时机未到,她可不愿过早暴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不接,又怕齐妃觉得她不领情,断了这份难得的善缘。 于是她指尖轻轻转着茶盏,先是没接齐妃的话,反倒是笑着看向暖阁外的风景: “这雪下得越发密了,等会儿弘曦和温宜醒了,瞧见这满院子的积雪,怕是又要吵着玩闹一番。” 她话头转得自然,又见齐妃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才慢悠悠收回目光,重新握住齐妃的手: “姐姐说的这些,我都懂。其实咱们这些个做母亲的,又哪有什么宏图大愿? 不过是盼着孩子们安稳度日,少吃些苦头罢了。弘时品性良善,将来也定会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将来等弘曦年岁大些,可以自有出入时,妹妹也还望弘时这个做哥哥的,能够多多照拂一番呢。 这孩子们常在一起相处,日久生情之下,往后彼此也能有个照应,这样咱们做长辈的,心里也就能踏实了。” 齐妃实在听不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却也明白安陵容这是已收下了她的好意,而且还给出了承诺。 毕竟这宫里的阿哥们向来少有抱团的,而昭妃这话,也等于是认下了孩子们的交情,齐妃心里顿时也安稳了许多。 更是连连点头:“哎,妹妹这话在理!咱们做娘的,可不就图这个么!” 而一旁的曹琴默和余莺儿也是跟着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从此以后她们也算是一伙的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弃嫡之念换我之援 之后,众人又细商了一番弘时喜宴的流程。 齐妃便带着余莺儿匆匆离去 —— 毕竟昭妃说了,可以把赏赐分作两次,也能借此过个明路。 与其把这些好东西留在宫里便宜了旁人,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拾掇拾掇,一股脑儿赏下去,这肉也算烂在自家锅里。 要知道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中可是明确规定了,这御赐物品可是禁止私自流转,她们也仅有使用权,而无处置权。 而这些内务府备案的顶级物品,平时又动不得分毫,也只有借自家儿子成亲这桩大喜事,才名正言顺地赏出宫去。 说白了,这既是给弘时长脸,也是把东西从 “宫里的东西” 变成 “自家的东西”,当真是一举两得。 待二人离去后,曹琴默也是心情颇好,更是亲自为安陵容续了杯茶,接着才轻声感叹: “以前倒没发现,齐妃她竟这般明事理。起初我还担心弘时住在皇上的潜邸,会不会再起些别的心思呢。” 安陵容端起茶盏,淡淡一笑:“为人父母,则为之计深远。齐妃便是平时再不灵光,怕是也能嗅出些不同的意味来。 想来弘时在京中开府的这段时日,也是遇到不少事,这从龙之功......他怕是也被这阵仗给吓着了吧。” “那咱们……” 曹琴默试探着问。 “这雪中送炭,才最得人心。”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慧黠, “齐妃姐姐既已这般示好,我们也就顺势而为,给足她和弘时面子。” “对外,也可以就说是为了后宫和睦替皇上添喜。毕竟弘时也确实是阿哥里第一个成婚的,便是再隆重些也没什么。 更何况咱么以前也没办过这等大事,还不允许高兴一下嘛!这样既不引人非议,也能稳稳地把这份善缘接住。” 曹琴默闻言,也是茅塞顿开,笑着点头:“还是妹妹想得周全。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了。 回去得把能拿得出手的,都翻出来看看。既然是结善缘,那就往大了送 —— 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安陵容笑了笑,才接着道:“你能这么想便好。毕竟是皇上亲手养大的长子。 别看皇上平日嘴上嫌弃,可那日咱们若是把弘时的面子撑足了,想必皇上心里也会记咱们的一份好。” 曹琴默点头起身:“我虽不宽裕,可也不想被妹妹压了风头,到时候便也比上一比如何......” 安陵容打趣道:“姐姐一天就会说笑,还是需要合宜些才好。” “那是自然。” 待送走曹琴默后,安陵容独自在暖阁里,把今日的事细细想了一遍。 齐妃或许不聪明,但她身边的余莺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可偏偏又在弘时大婚的前夕来找她,明着是求助,实则是投诚。 由此可见,这京里的风向怕是已有了变动,想来各方势力也都在提前站队。 而事实也确实如安陵容所想。 本身就是皇长子的弘时。又被雍正钦点住在潜邸,更是越过大选,亲自选择吉日指婚。 这桩桩件件的,可是都表明了他很看重这个皇长子。 更何况眼下的皇子本就不多,一个已经长成、还即将成亲的皇长子,自然也最惹人注目。 只是弘时虽说憨厚了些,但也是懂些趋吉避凶道理。 他皇阿玛可是还活的好好的,大家就开始往他身上堆火,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想必他也是找齐妃求救,这母子俩商谈过后,才决定退出争储行列,这母子俩都是个胆小的,怕是也被吓个够呛。 想通之后,安陵容便也不再关注此事。说白了,弘时能住进潜邸、又被皇上急着指婚,这背后可是都有她在推动。 她现在更是巴不得弘时能再多耀眼几年,也好替她儿子挡挡风雨,创造一个相对平安的成长环境。 所以,即便齐妃已明确退出储位之争,她也仍会在弘时大婚时送上几份大礼,让人以为弘时在后宫中备受宠爱。 好在她素来就善名在外,又与齐妃交好,所以她的这层深意,旁人怕是怎么都看不透。 那就只能辛苦弘时一下,再替她儿子撑上几年,将来她也定会投桃报李的。 时间在满宫的喜庆里过得飞快。 弘时大婚当日,安陵容身为妃母,本无需事事亲力,只静静在宫中等候消息。 不多时眼线来报,雍正今日特意起了大早,更亲自召见了弘时夫妇,不仅训了话,还赐下如意、朝珠等贵重物件。 这份看重,明眼人都瞧得真切。至于弘时带着新福晋去齐妃宫里奉孝亲茶的光景,她便也没再多关注。 也直到傍晚,安陵容才动身,与早就在永寿宫等候的曹琴默一同赶往长春宫。 这长春宫,她素来来得少,跟着宫人穿过层层回廊,也才到了正殿门口。 通传过后,二人施施然入内。雍正见她们突然到访,脸上也罕见的露出几分纳闷,开口问道: “怎的你二人今日会来齐妃这里?” 对此问询,安陵容也是神态自若的笑着回话:“皇上也知晓,臣妾与齐妃姐姐交情不错。今日又是弘时大喜的日子, 臣妾和曹姐姐也是特意踩着时辰过来,一是为新人道贺,二也是想陪皇上和姐姐热闹热闹。” “哦?那你们二人想如何热闹?” 雍正虽然这么说,可目光确是一直盯着安陵容,他知道他这爱妃的鬼主意最多。 安陵容见此也不绕弯子,福身道:“臣妾听说阿哥府喜宴将开,皇上一会儿也要命苏公公前去赐赏。 而臣妾与齐妃姐姐又素来交好,加之弘时的这桩亲事,臣妾当初可也是废了心神的。 所以臣妾今日斗胆,想随皇上一同添一份薄礼,给弘时阿哥多几分体面,也算是臣妾与曹姐姐的一片心意了。” 雍正听罢,却是眸色一沉,一副沉吟不语的模样,这也使得长春宫内的气氛顿时一紧。 安陵容却也没多害怕,只补充道:“当然,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若皇上觉得不合礼数,臣妾便也只当心意到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面子给的足足的 此言过后,雍正也是盯着安陵容看了半晌,却是忽然一笑:“爱妃这是心里有底,才敢在朕面前不慌不忙吧? 嗯,认真说起来,你也算半个媒婆。再者,这事儿既给朕长脸,也给弘时长脸,朕也没理由不依。” 接着便见他挑眉道:“不过,爱妃到底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底气竟这般足,还敢跟朕一同赐下去?” “皇上就别取笑臣妾了,臣妾手里的东西,哪样不是皇上赏的? 弘时是您的长子,又是第一个成亲的阿哥,虽说您还没给他封号爵位,可臣妾总不能让他在这时候丢了面子。” 她说着,抬眼看向身旁一直没敢出声的曹琴默,笑意更浓: “皇上还不知道呢,曹姐姐这次也准备了好东西,还想着跟臣妾比一比,看谁的礼物更有心意。” 雍正听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毕竟在外人看来,这可是妻妾和睦、阖家团圆的好事, 他的妃嫔对皇子这么上心,不管真假,传出去都是一段美谈,这脸面上的光,可也少不了。 之后雍正便打趣地看着两人:“那你二人谁先来?齐妃方才可是把朕这些年赏她的好东西,都给弘时搬过去了。” 安陵容听了差点翻白眼:这人真是抠抠搜搜的,就盯着自己嫔妃的这些私房。 他怎不想想他之所以在王府时期活得那么滋润,不也是因为得了佟皇后的全部身家才能如此, 他这个养子都能继承那么大笔财富,人家这亲妈给亲儿子送些东西,又有什么不可的? 不过听着雍正此言。她也实在是没忍住,往齐妃那边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后,她见齐妃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也定然是没少赐下。 不然依着雍正平时的深沉,也不会忍不住说这么一句。于是她忍着笑意,上前一步:“那臣妾就先献丑了。” 接着,安陵容便示意小喜子等人呈上第一件礼物 —— 万载春江如意屏风。 她轻抚屏风笑盈盈道:“皇上赐给臣妾的这件可真是个宝贝。但弘时成亲,如要选寓意最好的,也自然得让它打头。 称心如意,是我对这他们这对小夫妻最大的祝愿。要知道,这世间万事,能如意便是最好。” 雍正也没想到她竟如此舍得,但转念一想,此物寓意极好,也是合情合理,便也点头赞道:“确是。 朕赏你的东西里,就属这件寓意最佳。容儿有心了。” 而齐妃也在旁边,用帕子捂着嘴的同时,也在喃喃自语道,“当真是精美绝伦。” 随后,这第二件物品却是被紫烟给捧在怀中。就见她轻轻打开锦匣,一套凤冠与云肩便现了出来。 若单说凤冠云肩,倒也寻常;而难得的是,这套通体以粉色碧玺缀成。 那粉色更是嫩得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像春日桃瓣沾了晨露,又似江南烟雨里晕开的胭脂,柔得能化进人心。 凤冠上也是珠翠层叠,粉碧玺错落有致间却又间具美感,吉祥如意的云朵模样也是跟着取出的手微颤生光; 而云肩却是以细金丝编作流云为骨架,朵朵云头皆嵌粉碧玺,期间又以珍珠来做点缀,粉光流转间也是层次分明, 远看就宛如一朵吉祥的彩云栖于肩头一般。随着殿内的光线一转,碧玺通透的质地里也跟着泛起一阵细碎的流光。 安陵容这时也含笑道:“这套可是臣妾特意设计的,取其...粉光映喜、碧玺辟邪之意,也愿新妇进门,福气临门。” 雍正向来眼光不俗,一见这套凤冠云肩,也是忍不住连连称赞:“容儿的审美,真是越发讲究了。 这套清雅而不失端庄,娇俏又不失贵气,配新妇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正说着,一旁的齐妃却是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双手颤抖地抚着凤冠,那份喜爱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雍正看她这副几乎要 “据为己有” 的模样,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便提醒道: “这可是昭妃赐给你儿子、儿媳的,怎的,你难道想要不成?” 齐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尴尬地收回手,连声道歉。 之后小喜子又呈上第三件礼物 —— 一对温润的羊脂玉合卺杯,杯身浅雕双喜纹样,玉质细腻,光润内敛。 安陵容接着道:“合卺之礼,最是要紧。这对玉杯,愿他们夫妻同心,白首偕老。” 雍正的目光落在玉杯上,神色也是越发满意:“三件各有寓意,体面周全,倒真不比朕的差上多少。” 接着,他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琴默,更是难得的对其打趣道:“看了昭妃的礼物,你可还有信心同她比一比吗?” 曹琴默自然不肯示弱,况且她两人早有默契,便笑着回道:“臣妾取长补短,以三打一,却还是有些自信的。” “哦?那就呈上来,让朕开开眼。” 话音刚落,曹琴默的人便上前打开了第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尊送子观音玉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玉质不算顶级,但观音衣袂彩带处巧妙的有着各色溢彩,宛如彩虹环绕白衣观音,顿时生出几分飘飘欲仙之感。 而第二件却是个项圈。做工精雅,寓意福禄齐全,最难得的是其下坠着一颗硕大的南珠,圆润饱满,光泽温润。 而最特别的却是这第三件 —— 众人打眼看去,却见是一株小树苗。 曹琴默笑着解释:早想到昭妃妹妹送的都会是些祝福百年好合的,那臣妾就换个角度,送些 “多子多福” 的好彩头。 这是一棵石榴树苗,更是从一棵近五百年的老树上分出来、精心培育的。 只要在王府里择地一栽,就能成活。由新婚的弘时阿哥亲手种下,更是臣妾对他的一份祝愿。 雍正听了,也不得不承认这礼物送得很是贴心,寓意深远。而齐妃更是乐开了花,一把拉住曹琴默的手连连道谢。 待礼物看完,时辰也差不多了。雍正便转头吩咐苏培盛: “你便亲自去趟弘时那边,把朕与齐妃、昭妃以及襄嫔的礼物当众赐下,让他知道,朕与后宫都记挂着他。” 苏培盛闻言也是喜笑颜开的领旨,当即便下去安排此事。 而眼见诸事妥当,安陵容与曹琴默便不再打扰齐妃今日的好日子,起身告退后,便也出了长春宫。 此时夜色已沉,廊下也是宫灯点点,一派喜庆之色,二人也不再多聊,各自上了轿撵离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真的是皇恩深重? 与此同时,弘时的府邸内此刻也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皇长子大婚,京中皇亲国戚几乎尽数到场,若非这潜邸足够宽敞,也当是真要无处可坐。 弘时此时也正与慎贝勒等人忙着招待宾客。场面虽热闹非凡,众人却都心照不宣地在等一件事 —— 皇上是否会在喜宴期间另行赐礼。要知道,这可也算是关乎风向的大事了。 康熙年间便是如此,若皇子受重视,皇帝必会派贴身总管前来颁赏,以示恩宠。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因为这将直接影响他们日后的布局。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喝:“圣旨到 ——!” 就见苏培盛领着一队小太监,各自手捧锦匣和其他各种物件,浩浩荡荡地穿过了热闹的人群。 站在最高处,苏培盛先是高声宣布了雍正赐予及对儿子的祝福, 接着苏培盛也是没有停顿,继续宣布了个令众人惊讶的消息: “皇上口谕,齐妃娘娘同昭妃娘娘以及襄嫔娘娘亦备有厚礼,也将与御赐一同赐下。” 此言一出,全场也是蛐蛐声一片。这可算是前所未有的殊荣,要知道这两妃一嫔,在宫中也算得上是半壁江山了。 随即,苏培盛便开始念诵御赐之物,接着便是齐妃的...... 众人听着苏培盛高声唱名,那一长串赏赐真是又贵又多,直听得所有人咋舌。 虽说大家都知道齐妃疼爱儿子,可没想到竟疼爱到了这般地步。 敦亲王更是对着身边几人大声嗤笑:“这齐妃怕不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来补贴这个儿子吧?” 而他身旁的几位王爷虽未接话,却也默认了这一看法。 而更让人在意的是,这些皇家之物竟真的能在这大婚当日,被当众赐下。 一些心思活络的当即便明白,皇上对这位长子的宠爱也确实是非同一般了。 回想当年自己做阿哥时,他们自家的母妃,可没有这份能耐。风向,似乎就此定了。 齐妃之后,便是安陵容与曹琴默的礼物。她二人赐下的,虽不如齐妃的多,却也是各有千秋,毫不逊色。 尤其是安陵容所赠,件件贵重,寓意深远,堪称传世级别。 而曹琴默所赠,则体贴入微,心意十足,也极为妥帖。 而这等手笔也让众多有心人都看在眼里,毕竟若非是极为看好这位大阿哥,即便平日里交好,也不至于如此阔绰。 当下甚至都有人开始暗忖,这昭妃是否都已经投靠了齐妃母子一系? 而这个念头,也让佟佳氏等原本看好弘曦的几个家族面色凝重起来。 你昭妃好歹自己也有阿哥,又一向受宠,何必如此去捧别人的儿子? 你这一步,叫我们这些个准备支持你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连你自己都不争气,他们这些个旁人,又如何替你争利、进而扶你儿上位? 所以待这场喜宴的结束之后的第二日,这京中的达官显贵家,就开始商讨议论起来...... 这边说齐妃与大阿哥是如何的受宠; 那边就说昭妃送礼又重又贵,怕是无心夺嫡,已改投大阿哥门下; 更还有人揣测,皇上能允许这些赏赐当众颁下,本身就是在透露着一种风向...... 一时之间,大家也是众说纷纭,这也使得许多对安府有所窥探之人,都默默地收了回去 —— 哪怕这些只是暂时的,那他们也需要再重新观望一番,倒不是怕前期心血打水漂, 而是怕,被现在日渐强盛的弘时阿哥给发现了去,反而是得不偿失。 当然,这些个纷纷扰扰,也与咱们温柔善良的昭妃娘娘无关。 她向来看得开,既然已经吃了齐妃和弘时的里子,那她自然也就不会把外头的这些个面子,放在心上。 甚至是四日后,安母与萧姨娘入宫。她都在不动声色地引导她们,让她们也如外间传言那般想她。 最后更是在曹琴默的默契配合下,让这二位都深信不疑于,相信自家娘娘怕是已无意争夺储位。 于是,安母进来时是有多么的红光满面,那出宫时,就有多么蔫蔫的提不起劲。 而这一前一后的变化,也都被有心人给看在了眼里,再结合近期的事,心里自然也就揣摩出了几分门道。 景仁宫内,宜修自然也见过了前来拜见的安母等人。待听说了她们离宫时的模样,心里也不免犯起嘀咕... “你说这昭妃,当是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还是另有其它的图谋?” 剪秋听了问询,却不敢乱答,只摇头不语。她怕说错了,反而影响自家娘娘的判断。 宜修见剪秋答不上来,也不以为意,因为她从来没指望过剪秋的这个脑子。 独自思索片刻,才悠悠开口:“本宫问你也是白问。不过皇上登基已过三年,这太子之位怕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可现在的情况下,那五阿哥明显已经出局,而四阿哥的身份也终归是个败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又想到这太子之位,现在确实是离齐妃母子最近,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狠意: “昭妃那边,怕不是也看出自家儿子的胜算太小,根本斗不过已经入朝的三阿哥,才故意这般服软买好? 不然,区区弘时大婚,她一个握有实权的妃位,又何必巴巴的去捧她们母子的臭脚?” “可奴婢以前也没见皇上有多疼三阿哥。这太子之位是何等重要,皇上真会这么轻易就给了他?” “自然不会。” 宜修冷笑的同时也说得斩钉截铁, “以前宫里只有他这一根独苗,皇上那是没得选。可如今他已脱离了本宫的掌控,本宫自不会再替他人做嫁衣。” “她们怕是都忘了......无论本宫现在有多落魄,也还是这大清朝,名正言顺的皇后。 而本宫的孩子,也终归是嫡子。要知这世间礼法、祖宗教条,可是都站在本宫这一边,尤其是那些个汉人...... 他弘时即便入了朝,又能如何?只要本宫还在这后位上一天,他就只能被压在底下。 而那这皇位,也只会落到本宫孩子的手里。本宫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名正言顺 —— 单是这 “嫡出” 的大义,即便本宫不靠太后,也不是他们母子能扛得住的。 剪秋连忙附和:“娘娘说得太对了!再说那三阿哥,本就不聪慧,也没什么真本事,哪配跟娘娘将来的嫡子比?” “那本宫就借你这吉言,只盼着郭氏能尽快有孕,早些为本宫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争的是那滔滔不绝 日子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六,雍正也于今日正式封笔 ——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这位大清皇帝,总算能歇上一歇,进入属于自己的假期。 虽然在后宫众人因为前些日子侍卫们围了翊坤宫,导致心里都有些忐忑。 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没再传出半点不好的消息。加之去景仁宫请安时,宜修这位皇后更是半句不提, 大伙儿便都松了心神,只当是华妃产期将近,皇上疼她,所以才特意加派人手守着罢了。 于是她们也对松快下来的雍正愈发殷勤起来,送汤水都已经算是小打小闹了,抚琴吹箫下棋插花才是现在的常态。 而这其中,又数郭氏最是积极。她本就不是正经大选入宫的,对脸面也看得没那么重 —— 早在钻空子进宫时,她和她的家族就已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如今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轻歌曼舞之间,再加上那张让雍正魂牵梦绕的脸,也是狠狠的得宠了一回。 而有得宠便就有冷落,这边郭氏的宫门前每日赏赐不断, 那边甄嬛宫里,连流珠去领些祭祀的金纸,都要排在后面几分,半点不似从前的光景。 好在郭氏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也还没站稳脚跟,所以得了恩宠也只在自己宫里待着,从不去别处闲逛惹眼; 再加上入冬后天寒,各宫请安次数减少,甄嬛即便心里憋着火,也没机会和她当面别苗头,倒暂时没起什么风波。 对此,发誓要温暖整个后宫的安陵容,也是当即便派人敲打了一番内务府众人。 这大过年的,都别给大家伙找不自在。甄嬛今日受了几分委屈,怕是明日就会在雍正那里找补回来。 又何必要捣鼓出这些小事来惹人厌烦。 更何况她近来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弘时大婚刚收尾,又迎来了她家弘曦的周岁宴。 她这会儿倒是真佩服华妃的精力,从前那一边管着一堆宫务的同时,还能天天跟皇后像个乌眼鸡似的斗得火热。 不过为了让这前朝,后宫都能趁热看清弘时的分量,她还是主动找雍正提及了此事的章程: “眼下快过年,弘时又刚大婚,弘曦这边的周岁宴,臣妾想着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只在宫里小办一场就够了。 而且弘曦这两日有些咳,臣妾也不放心他去凑这个热闹。”起初雍正不太乐意,觉得安陵容太过小心。 可弘曦的周岁宴离年关也确实只剩几日,再招皇亲国戚来确实也麻烦。 所以虽不情愿,雍正最后还是依了安陵容的安排。 待回到永寿宫后,安陵容先是抱起咿咿呀呀的弘曦,心疼地同他贴了贴脸,同时小声对自家儿子轻声说道: “娘的小宝贝,这次只能先委屈你了。你还小,或许还不懂,娘在这里先教你一句, 那就是流水不争先,争的是那滔滔不绝。 咱们母子不能被眼前所蒙蔽,一时得失不算什么,以后都会找回来的。” 听着自家儿子咿咿呀呀的回答,她这才重新恢复了些心情...... 她自然也希望自家儿子风光无限,可同样也怕宫外的那些个财狼虎豹盯上她们母子,如今羽翼未丰的她也只能藏拙了。 于是第二天,宫里人便都知道了:昭妃娘娘说服了皇上,今年六阿哥的周岁宴不大办,只在永寿宫小办一场。 这个消息也是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这年关将近,那一场场的宴席,对她们这些妃子来说,也实在是一种负担。 如今能少一场正式的宴席,那自然也是好的。不过,大家对昭妃此次的做法,却是看法不一。 有人觉得她太善良了,甚至有点 “见不得人间疾苦” 的菩萨味;也有人在暗暗佩服她的头脑清醒和知分寸。 尤其是宜修,在听闻昭妃又主动退了一步后,心里也是非常的满意。 她自己窝囊时,可以说是藏拙,可以说是内秀于心。而昭妃如此窝囊,在她看来就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同理可证,昭妃连对上弘时都要如此退让,那等她这个皇后将来有了儿子,相信昭妃也会知好歹的退避三舍之地。 因此,在出席弘曦的周岁宴时,宜修更是难得地赏下了一大批物件,以此彰显自己作为皇后,对庶子的 “仁慈”。 而雍正,虽因安陵容此前的做法略感不快,但在周岁宴上,看着还有些咳嗽的弘曦,心也是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今日看来虽比前两日好些,但还是要好好休养。今儿虽是弘曦的周岁宴,可特事特办,一会便抱后面休息吧。” 经雍正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昭妃为何不主张大办。这荣耀与儿子的安危相比较,孰轻孰重? 于是,大家伙也都纷纷称赞其体恤幼子,也在无形中化解了,之前传闻她“软弱”的议论声。 唯有宜修与甄嬛二人,神色莫名地望着席上的帝王 —— 从什么时候起,皇上竟变得如此好忽悠了? 这边有人想着藏拙避锋芒,那边却是有心想争个头彩,好为女儿的日后再添筹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翊坤宫内,华妃挥手打发走众人,只留了年府送来的医女在侧。 待其为她诊完脉、确认身体依旧无碍后,华妃才满眼郑重地悠悠开口:“本宫会在哪日生产?” “回禀娘娘,五日内,您随时都有可能发动。” 华妃听完,却没有立刻应声,只脸色沉沉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指尖带着几分紧绷。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抬头,目光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本宫要让公主,大年初一出生,你能否做到?” 这话一出口,医女当即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劝道: “娘娘!顺其自然是天道轮回,万物之理,这般强行干预,怕是会有风险啊!” “会有何风险?” 华妃声音一冷, “你方才不也说,本宫本就该在这五日内生产?既是早晚都在这几日里,难道就不能调一调时辰?” 说着她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带着压迫:“你也是咱们年府出来的人,也该知道这出生的日子、时辰, 对公主往后的分量有多重要 —— 大年初一降生,这是何等的福气!” 这医女又怎会不知大年初一出生的好?古往今来,赶在这天降生的孩子,哪一个不被冠上 “有福” 的说法? 可她更怕年羹尧回来知晓此事,会找她秋后算账,这才死死不肯松口。 华妃也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透,语气再次带着几分威逼:“本宫虽没顺利生过,但也知道有催产药这种东西。 况且此事本就不能公之于众,你不说、本宫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你既入了翊坤宫,就该听本宫的话,而非旁人。 这事若成了,你全家日后的富贵,便也都有了着落。” 这话像是戳中了医女的软肋,拿家人做要挟,她又哪还敢拒绝?只能认命般回道: “若娘娘铁了心要在初一生产,那这几日,您就得全按奴婢的安排调整身体状况。” 华妃见她松口,立刻点头:“那是自然,本宫自然也惜命,此事你尽管安排,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华妃的赌性 今年的除夕家宴,过得格外中正平和。 华妃待产不出,宫里其她人自然都给宜修面子,这还是她头一回过上这样舒心的新年。 看着底下嫔妃们低眉顺耳的模样,宜修心里重新攒起了几分自信。 按老祖宗的规矩,这除夕之夜,不管雍正愿不愿意,都得陪着皇后回景仁宫就寝。 所以晚宴一散,两人便一同回了宫。又因要守岁,宫人也都没歇息,所以景仁宫内外也都是亮着灯火。 雍正入殿后便拿了本闲书翻着,而宜修也懒得同他多言,只独自在一旁摆弄着围棋,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殿内,也只余书页翻动和棋子落盘的轻响。 待到夜色正深,梆子也在刚刚敲过了三下,就在这时,殿外却是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培盛见此立刻拦下此人,待认出是翊坤宫的人,也急忙询问。 那人便喘着气回道:“华妃娘娘…… 已经发动了!” 苏培盛听罢也是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进殿内:“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翊坤宫华妃娘娘已经发动了!” 宜修手中的棋子 “啪” 地落回棋盒,抬眼望向雍正。 而雍正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着急,当即把书往桌上一撇,起身便道:“备轿!立刻去翊坤宫!” 他刚迈步,才想起这是在景仁宫,又皱眉看向宜修,“皇后在这.....” 他话未说完,便被宜修平静地打断:“皇上,臣妾身为皇后,也是该去一趟的。” 雍正却是面色一沉,他本不想让宜修去,甚至担心她暗中动手脚。 但皇后的要求合乎礼制,他又无法拒绝,只得点头:“那便与朕一同去吧。”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华妃也正紧咬牙关,额上冷汗淋漓。 医女跪在床前,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两个稳婆:“快,按我教的节奏按!再慢些…… 再慢些……” 接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眼中同样也满是焦虑。其实,华妃在一更的时候就已经发动了。 可为了安全的拖到子时之后生产,她不仅让华妃泡了近一个时辰的温水澡,还用银针封住了几处穴位。 可华妃的体质实在是太好,这眼见着还没到子时,便已开了五指,这也让她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娘娘,还请撑住片刻,子时也快到了。” 于是她也只能伏在华妃耳边,低声安抚。 “对,本宫要的就是初一,本宫的女儿也必须是大年初一的福命。” 华妃听罢死死拽住床沿,声音嘶哑却坚定。 “娘娘放心,您定能如愿。而且颂芝姑娘也已派人去请皇上,想必一会儿便能赶来。” 医女说完,又看了一眼特意摆在室内的西洋钟表,见此刻的指针终于到了子时。 她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娘娘,时辰已到。” 华妃听到这话,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知道自己的目的总算要达成了。 可此时的医女却没让她松懈,而是端来一碗参汤,喂到她嘴边后轻声道: “接下来,娘娘便攒足力气生产吧。前期耽误了些时辰,也请您用尽全力,奴婢也定会护好娘娘的。” 华妃听罢也是猛然点头,之后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开始用力。 与此同时,雍正也已赶到翊坤宫。此刻的他也是焦急万分,又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只能在产房外踱来踱去, 同时听着里面华妃压抑的痛呼声,心中满是担忧。 而宜修此刻则是静静地立在雍正身边,又颇有眼色地没有出声,只是目光如炬地在殿内来回扫视。 哼,她可不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 偏偏要赶在这大年初一的子时生产。 华妃是想让这个女儿当下凡的神仙不成?不然这样的时辰、这样的日子,又哪会这么巧让她给赶上了? 不过,她也在内心暗暗咋舌,只不过是个公主罢了,华妃又何必这般的拼命,简直是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宜修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幽深,同时唇角也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看来华妃是真把这个女儿当成了心头肉,连这种舍命的事都做得出来。 “如此倒好,这有了软肋,才能更好的拿捏。” 她已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新生的公主,来牵制那华妃。 就在宜修还在精神胜利之际,殿外就又传来通报声,原来是安陵容和曹琴默一同赶了过来。 也是因为弘曦和温宜年岁相近,而且永寿宫和启祥宫也同样离得最近,她们便相约一起守岁,也好打发一下时间。 而翊坤宫里这么大的动静,她们也不可能装作听不见。于是一番合计后,便还是决定一同前来看看。 其实雍正此刻也正想着有人能同他说说话,可是他刚才抬眼时,却望到了宜修那神秘莫测测的微妙表情, 自然也就没了同她说话的兴致,所以只能原地踱步。于是当二人入了殿内,他便也迎了上去,故作责备地问: “怎么不好好陪孩子们守岁,还特意跑这一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臣妾的永寿宫就在翊坤宫前头,动静这么大,臣妾又怎好装作不知。 正好曹姐姐也在,臣妾便把孩子们托付给了奶嬷嬷等人,并过来这边看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这边话音刚落,就看到颂芝正捧着个药碗从产房出来,于是她便招手问道:“华妃现在如何了,可还好?” “回娘娘,主子方才有些个脱力,奴婢还要再去取一碗汤药过来。” 而一旁的宜修却在扫了眼颂芝手中的小药碗后,眼神锐利的问道:“华妃喊声这般大,刚喝的是些什么药?” 安陵容见此,却是上前一步,笑着挡在颂芝前道:“娘娘,这是什么要紧的时候了,想来自然是助产的药了。” 说着便打发了颂芝,“快去忙你的,也不用管我们。” 而颂芝听后也是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下。 宜修见自己挖坑被昭妃给打断,便也侧头看向安陵容,目光也是一点点的变得晦暗起来。“贱人,滥好人!” 可安陵容这边却始终不与其对视,只专注于产房内的动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而一旁的雍正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宜修道:“你久未做母亲,又哪里懂这生产的门道?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锥一般,就这样直直的刺入了宜修心口。 她垂在袖中的手也是骤然收紧,更是连带着对雍正也更加恨上了几分。 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一脸愧疚的微微福身:“臣妾也是关心则乱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是已在暗中记下了今日的这笔账。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终归是如愿以偿 外间几人各怀心思地打着机锋,而里间的华妃却是真真切切的陷入了困境。 最要命的是,她没在该生产的时候顺其发动,反而强压了两个时辰,导致如今想生却生不下来。 产房内,面对此刻的情况,医女额上的汗珠子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淌,就连两个经验老道的产婆也开始手抖不已。 这要是出了差错,她们九族的性命都不够赔。于是那两人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推拿、按穴, 当真是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 其实先前颂芝送出去的,也正是医女预备着情况不好时用的汤药,可谁料一碗下肚,竟半点效果都没有。 此刻的华妃,躺在床上力气渐渐耗尽,就痛呼声也弱了几分,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帐顶,哑着嗓子道: “本宫的女儿…… 必须平安……必要时,可以报她而弃我!” 医女闻言,咬着牙从药箱里又取出一包药粉,声音发颤道:“娘娘,这是最后一副了,您再撑撑……” 而这时,陪着雍正一直侍立在产房门口的安陵容也察觉到不对劲。 服用这系统出品的 “生女丸”,按理说生产都会非常顺利,她自己也对此也深有体会,可华妃生产怎么会这么艰难? 于是她便向前几步侧耳细听,接着便察觉出华妃的呼喊声竟真的越来越弱。“这不可能啊…… 除非……” 她猛地想到今天的日子 —— 正月大年初一!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难道华妃是猪油蒙了心不成,为了让女儿赶在这最好的日子出生,竟真敢冒险拖延生产的时辰?” 想到这里,安陵容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傻逼。 而就在这时,产房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急呼:“不好!娘娘没有力气了!” 听闻此言,殿外的众人也是脸色齐变。就连宜修此刻的脸上,也展现出一种焦急的模样。 而雍正更是死死盯着产房的门,额角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 就连安陵容自己,此刻也有些慌乱—— 若华妃这一胎真出了意外,甚至一尸两命,那今后还有谁能制衡皇后? 而她所有的算计也都会因此而落空大半,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于是她立刻喊来华妃身边的另一个一等宫女:“你们娘娘可有准备参片之类的物件?有的话,快些拿进去喂给她!” 却见那宫女眼中含着泪,哽咽道:“回娘娘,奴婢一早就送去了,主子也含了参片,可…… 可还是没力气……” 安陵容听后心下一沉,下意识看向宜修,却正对上宜修投来的、带着探究的目光,可她当下却顾不得其她。 “参片效率不够,那就用参膏啊!你这翊坤宫里有吗?赶紧送进去。” 安陵容急切地问。 可小宫女却是哭着摇头:“娘娘平时血热,从不服用这些,所以宫里从来都没备过……” 安陵容立刻转向雍正:“皇上也知臣妾身体弱,所以常备参膏服用,而且那参也还是华妃当年所赠。 就请皇上允许臣妾命人回宫取来,为华妃补足气力!” 雍正听罢,也是立刻开口:“这时哪还需顾及这些繁文缛节,只要能救世兰,怎么都行,快去!快去!” 说罢,也撸起袖口擦了一把汗。安陵容见此,当即招来芳茹,压低声音急促吩咐: “快去我房中,取匣子最里边的那个绿瓶参膏,要即刻送来!” 那是她以备不时之需时所备下的,补充气力的药物。 也属实是拿华妃给的人参为主要原料,不过也有一些她自己调配的药物在里面,单只是补足气力,那是绰绰有余。 芳茹见此也不敢耽搁,领命后拔腿就向永寿宫飞奔而去。 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旁的宜修却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着急不已的昭妃,更是将这一切都暗暗记在心里。 也得亏两宫相距不远,芳茹很快便提着药瓶飞奔而回。安陵容也没有经手,更是直接命那名宫女立刻送入产房。 而此刻的华妃也已越发虚弱,就连手脚都开始冰冷。那宫女也不敢耽搁,只急忙说是昭妃娘娘送来的救命之物。 也就华妃素来对安陵容有几分信任,再加上当下也顾不得多想,闻言后立刻命人掺水服下。 这参膏的药力也果然峻猛非常,只片刻的功夫,华妃便觉四肢百骸又重新有了力气。 而一旁的医女见华妃面色逐渐红润,也知这是精神回潮的迹象,立刻对产婆道:“娘娘气力已回,咱们也抓紧!” 一声令下,众人再次合力。却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出奇地顺利,只过了少许时间,便听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殿外,听到啼哭的雍正也因此长舒一口气,脸上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等了少许,便见颂芝眼圈红红的先从产房退了出来,趋至雍正面前叩拜后,更是哽咽禀道: “启禀皇上,华妃娘娘平安诞育公主!公主生于今岁大年初一子时三刻,奴婢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此话最后一句也引着翊坤宫众人齐齐跪地叩首,而雍正闻之,也是悬心尽落,当即便朗声道: “好一个子时三刻的福运!便赐名瑾瑶,并封为固伦瑾瑶公主!翊坤宫众人各赏半年月例,产婆各赏五百两白银。” 宜修立于一旁,听着颂芝和众人的恭喜,也只微笑着颔首,眼底却半分喜色也无。 她将 “初一子时三刻生” 及 “固伦公主” 的名头,一字一句记在心头,心中更是冷笑:真是便宜了这个母女二人。 很快,产婆便抱着清理妥当的小公主走了出来。雍正立刻示意太医上前诊查,确认平安无虞后, 他也一改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亲手抱起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 而安陵容和曹琴默这时也凑上前去。看着这个并不像一般新生儿那样皱巴巴的,反而红润饱满的公主。 对视一眼后纷纷佩服起华妃的身子骨,都难产了还生的这般好,可见孕期的调养也是够足的。 眼见着已经折腾到这个时辰,而雍正显然还想等产房收拾妥当,进去再看看华妃。 于是安陵容和曹琴默便也识趣的向雍正告退。 而雍正也体谅她们的辛苦,也跟着嘱咐道:“时辰不早了,便都回去歇着吧。朕今晚便留在翊坤宫。” 而身侧的宜修更是巴不得如此,听罢只一言不发的领着二人离开。 到了殿外,两人先是恭迎宜修上轿辇,可宜修却是忽然撩起轿帘,意味深长地对安陵容说: “昭妃倒真是个菩萨心肠,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呐。”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放下轿帘,起轿而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年初一就催催催 待二人目送宜修的轿辇远去,也只相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各自上轿,一同返回了永寿宫。 而宫里的两个孩子也早已睡熟。而折腾了半夜,安陵容和曹琴默也就已经疲惫不堪。 安陵容便先开口道:“今日便不聊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天冷路滑,姐姐带温宜回去时也注意些安全。” “放心吧。这大年初一可是个好日子,而且宫里的灯笼点得足,瞧着喜庆还亮堂。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再细聊。” 送走曹琴默后,安陵容却是忽然没有了睡意,只独自站在灯下,想着刚刚的事。 接着她低声唤来芳茹,令其仔细关注着点翊坤宫的动向,华妃今日之所以敢这么大胆,身边定是有会医术的人在。 那欢宜香之事,她现在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可千万别再弄个撞墙自尽的结局,累的她这么多心血全都白费。 还有宜修临走前的那句 “菩萨心肠”,这哪是在夸她,这分明是已经恨上她了。 说来她这回伸手帮了华妃,也算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是不知华妃此次难产,真的只是想硬撑个吉利的时辰?还是也有宜修的手脚在里面? 还有年羹尧传被传出事了的那几天,景仁宫也是一直按兵不动的模样,有点太不像她的性格。 要知道这位可向来不会坐视别人生儿育女的,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好的日子,这么好的时辰。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她便也借着这股困意睡了过去。 想那么多干什么?华妃能在后宫立足这么多年,而且日日与宜修打擂台,也不是个软柿子。 等躲过这一劫,她不信华妃会护不住自己。只要等华妃坐完月子重新出山,宜修怕也没那功夫盯着她了。 光一个华妃,就够她吃一壶的。而以华妃的性子,若查不出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八成会直接把账算到宜修头上。 反正没人背锅,那就让皇后背 —— 这也几乎是她的准则。毕竟在华妃心里,皇后那娘们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她这边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芳茹、紫烟等人叫醒。迷迷糊糊间,只听说是寅时到了。没办法,今儿是初一。 她不敢耽搁,匆匆梳洗完毕,先吃了点早饭垫垫肚子。 这时,明言进来禀报:“娘娘,皇上已经从寿康宫回了养心殿,咱们也该出发了。” 于是,她换上妃位吉服,坐上轿辇,先往寿康宫而来。 等她们陆续到达寿康宫时,皇后已经先到了,正陪着太后闲聊。 待众人到齐,行过三跪九叩大礼后,太后也是一改往日的冷淡威严,反而笑盈盈地开口说了件喜事: “这里除了昭妃跟襄嫔,你们许是还不知道,华妃于昨日子时平安为皇帝诞下了一位公主,也当真是祥瑞之兆。” 宜修见太后先开了口,也跟着转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太后说的是,而且皇上昨儿一高兴,当即就为公主赐名瑾瑶,更还册封为了固伦公主。” “如今瞧着,瑾瑶公主不仅生辰,时辰都是难得的吉时,还这般得皇上疼惜,也确实称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太后见宜修又在这事上耍手腕,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心里也已生出几分不喜。 但转念一想,倒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给殿里这些人紧一紧皮子 —— 她乌雅氏要是想要长青长绿,这背后也终究得有个靠谱的皇子撑着才是。 于是,她便也顺着宜修的话头开口,“既然皇后提起了孩子的事,那哀家便也多嘴嘱咐你们几句。 你们里头,有的是后宫老人,有的入宫也两三年了。哀家别的不管,就想你们为皇帝多孕育几个子嗣。 可瞧瞧你们,好些人一天到晚不想着正事,倒把心思用在了旁处。” 说到这儿,太后话锋又软了几分,看向安陵容的方向:“不过,哀家也得夸夸华妃和昭妃。你二人就做得极好, 也是在皇帝登基后,先后为皇家添上了一儿一女,便是给再多的加嘉奖,在哀家看来也是应该的......” “至于你们,也都该上上心了,莫要总让哀家和皇帝失望。” 这话落下,殿内众人脸色顿时都有些讪讪的,这大年初一的被人训上一顿,也当真是不吉利。 可太后当面,她们谁也不敢多说 —— 终归是没能为皇家诞下子嗣,到底是差了底气,便也只能憋着。 而且众人也都不是个傻子,这番踩地捧高的话语,任谁都听得出太后其实心思不纯,可即便听出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在心里犯膈应。 所以几息之后,殿内才响起一片应诺,可声音却是参差不齐。“臣妾,嫔妾们谨遵太后教诲。” 而太后给这些人上完压力后,便也不再理会她们,而是召了弘曦、温宜、弘历等几个小的近前,挨个说话后,又赏了不少珍贵物件。 于是这寿康宫的场面就变成了,太后身边孙子孙女环绕,嘻嘻哈哈又热热闹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台阶下,众妃嫔却只能默默坐在两侧,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这有孩子的还好些,目光黏在自家儿女身上,见他们得太后疼惜,嘴角也能悄悄勾起点笑意; 而那些没生养的,脸上虽强撑着平静,可心里却堵得慌 —— 同样是伺候皇上,凭什么别人能有孩子承欢膝下,自己却只能在这儿看着,连句插嘴的话都没有。 直到弘时带着新福晋赶来,寿康宫内的众人才又重新打起精神,因为都没见过这位弘时的新福晋,也都很是好奇, 如今瞧着虽不算顶顶绝色,却也是眉眼清秀、举止温婉的钟灵毓秀模样,甚至连宜修都是心里酸了一下。 而安陵容也是看得仔细,见他同伊尔根觉罗氏说话时,眼底藏着笑意,举手投足间也满是旁人瞧得见的甜蜜默契, 竟忘了自己还在太后跟前,也不自觉扯出一抹姨母笑 —— 这两人能成,她当时在中间也算是多了几句嘴,如今见他们和睦,安陵容心里也跟着妥帖。 主要是入宫近三年,基本都是在尔虞我诈,便是那真情实感也是少的可怜。可她本不是那铁石心肠的歹毒之人, 自然也是盼着人好的。此刻见这对小夫妻如此和美,也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做了件好事。 而她得这般神色,也全被上座的太后看在眼里。太后人老成精,只要她想,这宫里人的心思基本都难逃她的眼。 所以,此刻瞧着安陵容这副真心为旁人欢喜的模样,也不由得在心里暗点头, 昭妃倒真是个心肠软的,有这份纯粹心性,日后便是捧到贵妃位上,也担得住。 这般想着,太后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弘时夫妻身上。 眼下正是她与皇帝暗中博弈的要紧时候,皇帝疼谁,她便顺着疼谁,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她都这般给足了皇帝面子,想来过不了多久,皇帝也该松口,把小十四重新放回来了。 念及此,太后看向弘时的眼神又柔和几分,更是拉着弘时福晋的手,细细问起她在府中是否习惯, 话里话外都是对孙媳妇的疼惜,装得就跟那真的似的,当真是影后级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也确实是真爱的 就在众人还在寿康宫里,陪着太后演这场母慈子孝的大戏时,翊坤宫里的华妃也已醒了过来。 她静静躺在床上,额间搭着方镶嵌珍珠的珍贵抹额,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半分不见刚生产完的柔弱 —— 刚一睁眼就撑着要起身,被颂芝急忙按住后,张嘴便问道:“本宫的女儿呢?快抱来给本宫瞧瞧!” 乳母得信赶来,刚把襁褓递到跟前,华妃的手就抬了起来,可指尖离女儿软嫩的脸蛋还有寸许时,又猛地顿住。 她忽然想起新生儿的娇弱,便也按捺住心头的急切。又见女儿睡得安稳,也不忍打扰,只压低声音对乳母吩咐: “公主跟前无论何时都不许离人,任何时刻都得给本宫盯牢了。本宫可是给你配了八个宫女,有需要尽管指使。 只要把本宫的公主养好了,你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包在本宫身上,要是不能......” 两个乳母听道这话,也不在意最后的警告,拜托,这可是宠冠六宫的翊坤宫,当即喜笑颜开地连连保证。 之后华妃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女儿好一会儿,但是也怕惊扰到她,这才让二人抱着襁褓退到了旁边房间。 颂芝见自家娘娘没留公主在身边,便知她是要过问昨夜的事,便也打发了寝殿里的宫人,只留自己在旁伺候。 不多时,医女也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轻声道:“娘娘醒了便好,还需先把这碗药喝了,也能补补您的气血。” 华妃依言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又将空碗递还给医女后,才抬眼看向两人: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妃此刻的声音还有些虚,却也不影响脑子的运转, “本宫最后神志都已模糊不清,更是几近不省人事,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与本宫细细说来。” 而颂芝一早就知道自家娘娘醒了肯定也要过问这些事,于是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华妃听着,才慢慢想起自己当时的绝望 —— 当时她确实已没了力气,就连后事,她都在心里盘算过了。 “说来娘娘才是真正的福缘深厚。当初昭妃娘娘有孕时,您把最好的人参都送了去,哪曾想这人参最后熬成参膏, 竟在关键时刻帮了您和公主。奴婢原先不信因果,可经此一事,倒真有些信了。” 华妃也想起那段往事,眼底也是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时本宫哪有什么功利心思,只觉得昭妃为人也还算可以。 加之这人参本宫正好也用不上,便想着送她这个产妇正好。倒真没料到,那人参最后会反过头来,用在本宫身上。 若当时本宫没发那点善心,昭妃在宫里除了皇上赏的,也未必能有这般好的参材 —— 那本宫和瑾瑶今日,怕是也要再生出些波折了。” 这时一旁的医女也跟着补充:“娘娘产后,奴婢也是查过昭妃送来的参膏,确是对症的补气血之物,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当时情况紧急,宫中参片的药效已然不够,若现配药剂,恐耽误时辰影响公主,奴婢便做主当即给您服下了。” 华妃听罢略微点头,半点没在意这点擅自做主的事,反而眼底露出几分赞许之色:“本宫不看过往,只看结果。 如今本宫母女平安,你也算立了大功,儿这份功劳,在本宫这里,也定然是有回报的,这点你也可以放心。” “至于昭妃那里,本宫也自会报答一番。” 华妃虽说是躺着,可语气却是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本宫这辈子什么都能欠,就是不欠人情。她帮了本宫母女俩的这么大的忙,本宫也定要还她一个大的。” 之后话锋一转,她的眼底也瞬间凝了寒意:“倒是皇后那个贱人,怕是巴不得本宫死在产房里吧! 想必她也没料到,这宫里还有昭妃这样的软乎人能帮本宫一把。” 而这时,颂芝也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再次开口复述了遍翊坤宫外,皇后讽刺安陵容的话。 华妃闻言,也只是冷笑一声,可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真是好得很。本宫就知道那老贱人是没安好心。 等本宫养好身子,定叫让她那个景仁宫越发的凄凉!” 颂芝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华妃,但也怕她动气伤了刚生产的身子,忙转移话题:“娘娘还是再歇一阵子吧。 昨儿您产后,皇上可是在翊坤宫陪了您一整晚,今早才去大朝会,想必过会儿还会过来,您还是先养足精神才好。” 一旁的医女也跟着劝:“娘娘此刻歇息,正好能和公主的作息同频。等您醒了,公主大抵也醒了, 到时您身子若能吃得消,就能把公主抱来陪您一会儿。” 换做以往,若是颂芝说皇上在她产后陪了一整晚,华妃怕是早按捺不住心头欢喜,连眉眼都会亮起来。 可如今,她听着这话,心里竟没半点波澜 —— 仿佛那点曾放在皇上身上的心思,全被隔壁襁褓里的女儿勾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其实她本没什么困意,可一想到自己入睡时,女儿也在隔壁安睡,心里便涌上一阵踏实。 于是她还是点了点头:“那本宫便再睡会儿,等瑾瑶醒了再叫醒本宫,至于皇上......便不必了。” 话落,她又看向医女,并叮嘱道:“昭妃那参膏既然如此管用,这段时间你便也多熬煮些备着。 本宫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可得好好活着,好替瑾瑶撑腰。” 颂芝听了这话,当即也是喜笑颜开,从前娘娘总仗着身子好,不爱惜自己,如今有了公主,也总算是转了性。 于是她也忙应道:“娘娘歇息便是。奴婢这就去把宫里的人参都取出来,给您备着。” 华妃刚合上眼一个时辰,殿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那沉稳又带着仪仗动静的声响,颂芝一听便知是皇上来了,忙轻手轻脚掀帘迎出去。 没等她屈膝行礼,雍正已大步跨进殿内,抬手就按住了要出声的宫人,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你家娘娘现下怎么样了?” “回皇上,娘娘一个时辰前醒过一回,喝了汤药后眼下又睡了。” 颂芝说完这话,又哪能让雍正空眼而归,忙又道,“公主就在隔壁屋子,乳母们也正照看着。” 雍正听后自然是想看上一眼的,待他凑到襁褓边,看着里面闭着眼、小拳头还攥着的女儿,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 “这丫头,倒跟华妃很是相像。” 雍正也怕惊扰到孩子,便也没多留,只站着看了片刻便退了出来。 又绕回华妃床边,见她睡得安稳,呼吸也匀了,便也没让人叫醒她,又对颂芝吩咐了几句,便带人离开了翊坤宫。 只是这后宫中可都是些消息灵通之人,大家伙一看皇上竟然能在百官宴之前还抽出时间,特意去趟翊坤宫看华妃。 便也都知道了皇上对这一胎的态度。 于是,这个大年初一的,众妃嫔就又被 “暴击” 了一回: 前头有太后催生,暗指她们无用。后又有华妃生了公主还这般体面。这年,她们也真是过得有些憋屈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论,影后的自我修养 几日后,安陵容便约上了齐妃、襄嫔和余莺儿,一同前往翊坤宫探望华妃。 她这么做,也是不想让雍正觉得自己和华妃走得太近,免得惹来不必要的猜忌。 所以即便是到了翊坤宫内,众人也只略坐了坐,再聊了些养孩子的家常。 而华妃也并非是那种嘴上挂着 “感激” 的人,再看到昭妃带着这么多人一同前来,便是她再没头脑, 也能想明白其中的一些事,于是场面也就变成了不冷不热的恭喜,倒也算是恰到好处。 小聚片刻后,众人便也都一同告辞。 临走前,安陵容还特意让人留下了些实用的补品,既表达了心意,又不至于显得太过亲密。 而这一切,自然也都传到了雍正的耳中。 眼见华妃平安生下公主,年羹尧回京后又经太医诊治,也确实落了病根,往后也再没法领兵打仗, 他便也把晋升华妃位分的事给提上了日程。 而安陵容那边,他原本也想一并提拔,可转念一想,无论对内论资历、对外论家世,还有安陵容眼下的功绩, 都撑不起她那与世兰平起平坐的位分 —— 尤其是年羹尧为朝廷征战落下残疾,这份功劳,是如何也比不了的。 若他硬要给安陵容抬位分,怕是会招来满宫人的怨妒。 他知道,这后宫向来是柿子挑软的捏,而他要的是后宫维持平衡,可不是让众人因不服气,暗地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般思忖着,雍正便只能暂时压下了给安陵容晋位的念头,只先让人拟好对华妃的晋封华贵妃的旨意, 打算过等瑾瑶满月宴时,再行颁布下去。 而安陵容又不傻,自然也从雍正这些时日的言谈间听出了一些苗头,不过她对华妃的晋位也早就有所准备。 虽说没能被封为贵妃,心里难免有些可惜,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同华妃一起晋封也真不是时候。 还有太后大年初一说她 “产育有功”,那也不过是在搅浑水罢了,谁当真谁可就输了。 更何况安陵容早从旁处听闻,年羹尧那边怕是真出了状况,再看华妃,大年初一子时诞下公主,简直是 buff 叠满... 这要福气有福气,要功劳有功劳,谁能同她比肩?这时候她要是敢往前凑、争位分,纯纯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日雍正到永寿宫用过晚膳,两人在寝殿内下着棋,却见雍正语带着斟酌的开口:“容儿,朕打算封华妃为贵妃。” 倒是没想到,雍正居然直接把打算说与她听,她略一沉吟,做思考之态,接着才点头道: “华妃资历够了,她无子无女时便已是妃位,如今又诞下了公主,被皇上您晋封为贵妃,也是合情合理的。” 说到这儿,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雍正一眼:“只是皇上,可不要有了公主,就忘了咱们的六阿哥。” 雍正被她逗笑了,也跟着道:“自然不会,都是朕的骨肉。若说更疼,朕其实更疼咱们的弘曦。 只是华妃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朕自然也要多疼爱些,不然也不会一出生就封为固伦公主。” “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又怎能不疼?只是多一点或者少一点罢了,这点臣妾倒是能理解。只是...... 皇上若封华妃为贵妃,可不要让华妃欺负了臣妾。” 雍正听罢,却是打趣道:“就你这口才,她能欺负得了你?况且你对她可是有大恩。” 说到这儿,他也跟着感慨:“这满宫上下就你心最正。当日也就你想着华妃,不然朕看她那一胎,倒也真是凶险。” 还有一句话雍正没说出口 —— 尤其是在皇后的对比下。 那日华妃出事,他也不是没留意宜修的表情,那可真是无动于衷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虽说他早知这二人不对付,可亲眼见了那般模样,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 要是他这想法被眼前的安陵容听见,她八成会在心里啐他一口:那俩本就是生死仇敌, 宜修不亲自下手害上一场就已经给你面子了,还指望她为华妃如何? 任谁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被人骑在脖颈上羞辱能乐意,也就雍正还想着妻妾和睦,呸!想得倒挺美。 “这话臣妾可不敢接。” 安陵容听罢却是笑着按了按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 “真要说来,也是因果轮回,种善因得善果罢了。那日送去的参膏,原就是华妃在臣妾怀孕时所赠 —— 若不是她当初那般大方,臣妾又哪有本事一下子拿出那么些人参来熬膏?” 雍正听了,却故意挑眉逗她:“哦?照容儿的意思,是嫌弃朕给你的补品不够多、不够好?” “皇上就会多想!” 安陵容嗔了一句,又实话实说道, “不过华妃的手缝也确实够大,当初那人参都是按斤送的,换了旁人,哪舍得这般大方?” “她向来不小气。” 雍正也是点点头,想起宫里的议论,又看向安陵容,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不然满宫的宫女太监也不会都念她的好。不过容儿你也不差,朕可是听说,他们私下里也很推崇你。” “当不得皇上这般说。不过是自己淋过雨,才想着为别人撑把伞罢了。 皇上也知道臣妾的家世,知道臣妾父母重男轻女的模样 —— 如今见着宫里那些处境艰难的人或事,臣妾也难免会有感同身受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况且臣妾现在也有这个能力,抬抬手就能帮一把。 所以皇上也别把臣妾想得多伟大,不过是觉得这样做能让自己心情好,便这么做了,也不全是为了旁人。 臣妾可还没修到菩萨那般境界呢。” 说罢,她自己先忍不住 “噗嗤” 笑出声,眼底的真切更是让人心头一暖。 而雍正最偏爱她的,也正是这份不装不端的通透。 她说话从不藏着掖着,心善却不标榜,偏偏又有满身才华,仿佛把世间的妥帖与鲜活都揉进了骨子里。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他又怎能不爱。有时雍正也会忍不住想,若当年的柔则还在,是否也能有这般动人的品性? 可他终究没敢将两人对比 ——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王府时的零星的察觉,也让他宁愿将柔则的模样留在记忆里,保留那份未被惊扰的美好...... 见她笑得坦诚,雍正也伸手拉过其双手,语气里也带了几分郑重,却又藏着些暖意的解释道: “华妃的贵妃位,朕也确实有不得不封的理由。 不过容儿且放心,朕的另一个贵妃之位,定然会为你留着 。这点朕可以向你保证。” 安陵容闻言也是回望着雍正,“臣妾还是那句话,皇上给的,臣妾便受着。 往后,臣妾也会尽最大所能,对得起皇上对臣妾的这番厚爱。君若不弃,妾定永不分离。” 雍正望着眼前之人,只觉满心都是合心和意。尤其是如今,被他视作最大眼中钉的年羹尧已必然失势, 而他也开始真正的大权在握,反倒就无需再像从前那般,总把威严明晃晃摆在脸上 —— 毕竟人缺什么才会刻意装什么,从前权柄不足,才要靠表象撑着;如今手掌乾坤,倒也不那么在意那些虚的。 而眼前的昭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从前是怎样,现在也还是怎样,更是半分没变, 没有因他权势更盛而多添半分谄媚,也没有因后宫局势变动而失了本真。 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如此这般始终如一,便格外希望,后宫之中能有这样的人,替他留住这份难得的美好。 就像在满是算计的日子里,为他留有一盏始终温暖的灯,让他每次来时,都能寻到片刻的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照旧是不紧不慢地过着,新年的热闹才刚散,转眼就到了华妃女儿的满月日。 而雍正也于今日,为这位福气十足的公主大办了一场满月宴,就连养病中的年羹尧都特地出席此次宴会。 尽管已探听消息属实,可是在安陵容的打量间,却也没看出年羹尧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之处, 依旧是那样的桀骜不驯,说话声洪亮,与往日无异。 至于那只据说受了伤的左手,若不细看,也瞧不出什么异样,只有在提取物件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对此,安陵容也不得不感慨,这御医果真是御医,当真手段了得。 她原本以为,年羹尧的左手此刻怕是要像面条一样无力,没想到竟只是提不起重物。 但这也让她心生疑惑。这真的是被叛军所伤?还是他年家的故作姿态?毕竟伤得不重,而且偏偏是不常用的左手。 正思索间,安陵容的右臂被身旁的曹琴默轻轻碰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却见曹琴默低声道:“怎的这般出神?喊了你两声都没反应,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大庭广众的,她也自然不能同曹琴默说些什么,只回了她一个眼神,示意等会儿再说。 就在两人眉眼之间传递信息时,殿外也传来了动静,就见是雍正牵着华妃,与皇后一同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而华妃被皇上牵着,便一同受了亲贵与嫔妃们的大礼。 待走到上首后,雍正也笑着开口:“今日是公主的满月宴,大喜的日子,大家也不必拘束,都入座吧。” 待众人纷纷入座后,宜修这个皇后也是含笑开口:“今日是瑾瑶公主满月之喜,承蒙各位宗亲、列位姐妹拨冗同贺, 本宫与皇上也都甚感欣慰。” “那便愿公主福泽绵长,平安顺遂。也愿我大清宗室人丁兴旺,福运绵延。” 雍正也跟着接口道:“今日喜宴,不谈政务,只叙亲情。诸位尽可开怀畅饮,共庆今日之喜。” 随着雍正话落,殿内顿时喜气齐响,衣袖纷飞,一派繁华气象。 而曹琴默也借着乐声凑到安陵容身边,压低声音道:“今儿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你看,你与齐妃分坐两侧, 唯独华妃却是居于上首。她虽是今日正主,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怕是要再升上一级了。” 安陵容听了,心中也不禁佩服起曹琴默的敏锐触觉。 同她这雍亲口告知的不同,曹琴默可是仅凭席次与气氛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份洞察力,也确实是不简单。 “看着吧,” 安陵容只是随意地笑了笑,“今日是她们母女的好日子,我们只看热闹便是了,还有那高个子顶着呢。” 曹琴默闻言也是看了眼皇后,再次会意地点点头,心照不宣地将这话题按下,开始各自看起感兴趣的东西...... 宴席间,华妃的公主也被乳母给抱了出来,并送到了华妃的身边。 她便也抱着孩子,亲自下席与年府女眷及宗亲福晋寒暄起来,一时之间,场面也是变得热闹非凡。 至于其他嫔妃,也只能在席间干看着,这有孩子的还能自持一番,而那些个没孩子的,则更显得坐立难安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待寒暄过后,华妃也重新回到上首,将女儿交还给乳母。乳母退下后,雍正这才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今日公主满月,是朕的大喜,也是宗室的大喜。” 说着,他先是端起酒杯示意,待众人跟着举杯后,才缓缓开口, “而华妃此次诞育公主,也实属有功,所以自今日起,便晋封华妃为贵妃,封号不变。”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恭贺声,华妃也是忙起身谢恩,眼角眉梢虽有得意,却也刻意收敛着: “谢皇上恩典,臣妾必当尽心抚育公主,不负圣恩。” 雍正闻言,也亲自起身将其扶起, “至于世兰晋封贵妃之事,朕已命人拟旨,待择吉日后,便举行册封大典......” 这一幕当众演出的恩恩爱爱,落在众人眼里,也是心事各异。毕竟谁都没料到,皇上竟真是这般疼爱华妃。 而那些个消息灵通之人,可是早已知晓,这年羹尧左手已废,日后怕是也再难领兵打仗。 可如今看皇上这模样,倒不像是因为年羹尧的功勋,才如此宠爱华妃。要知道这位也不过是生了位公主, 竟直接晋成贵妃,这待遇在这紫禁城里怕也是头一份了。 如此一来,众人对这位帝王也像是又多了一层认知,竟还是个情种。不过这也不算意外,毕竟这也不是第一个了。 只是满殿宗亲福晋看向宜修的目光,就未免多了几分同情。这皇后当的,跟个壁花似的,实在是没什么用。 现在更是连个子嗣的影子都没有,可不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而宜修被众人打量的同时,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笑容,可目光却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年羹尧,随即便收回目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以退为进,未雨绸缪 这一场宫宴下来,弄得绝大多数人都不甚高兴,剩下皇亲贵胄也不过是在吃皇家的大瓜。 所以待到宴会尾声,上首三人皆已离去后,众人便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就在大家以为雍正与华妃已一同回了翊坤宫时,却见华妃正同年羹尧走在宫道上,身后随从都离得远远的。 就见此时的华妃泪眼婆娑,连帕子都来不及拭。而年羹尧也没了席间的桀骜不驯,正低声劝慰: “妹妹,哥哥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况且父亲和大哥也都赞同。” “可哥哥也不该因此伤了自己的身子。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小的愿望便是领兵打仗,创一番事业。 可如今却落得个这般田地,叫我又怎能不伤心?” “不如此又该如何?你在后宫所知不详,哥哥我在前朝却早有察觉。 要知道咱们得这位皇上,可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说句妹妹你不爱听的,如果你此次生的是位阿哥, 咱们年家或许会用上另一种应对。可妹妹你生的却是个公主,那哥哥我占着现在这个位置,便有些不值得了。” “哥哥也是为皇上风里来雨里去,立过汗马功劳的。再不济便也可以主动告老还乡,何必用出这此等过激的手段?” 说罢,她轻轻摸了摸年羹尧的左臂:“这以后,怕是什么都提不起来了......” 可年羹尧却是乐呵呵道:“与那身家性命、一门老小相比,这点儿伤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这年纪, 便是再想舞枪弄棒,怕是也没多少年头了。倒不如借此急流勇退来得实在,更还能为你换些个好处。” 说到这儿,年羹尧也是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般,才开口告诫。 他本不想说,但又怕自己的这个傻妹妹被人糊弄,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谋划好的抽身之计。 “你可知,京中的几位王爷,近来可是不太安稳。尤其是八、九、十那三位。 尤其是前一阵子,他们可是通过各种关系,想与哥哥我见上一面。” 之后语气他顿了顿,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你也知道,我与那八阿哥从前的交情可是非同一般。 一旦咱们年家再同他重新牵扯上,怕是任谁都容不下咱们。” “所以哥哥我才早早跑去平乱,也是怕一个不小心,被那位认为,咱们年家与他们又重新裹挟在一起。 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哪怕只要有所接触,他也定不会放过咱们家。与其这般,我倒不如借此顺坡下驴......” 华妃听后,眼中的泪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这才明白哥哥自伤左臂,竟是为了让年家能有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看着年羹尧故作轻松的样子,她心中五味杂陈,却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这一切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你也不必这般伤心,哥哥此次,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常言伴君如伴虎,往常我掌着兵权, 皇上对年家也是总有几分顾忌,连带你在后宫也得处处留心着。如今我把兵权一交,断了那猜忌的由头, 你往后在这宫里,便只管大胆肆意地过活,也谁都不用怕。” 年羹尧说这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对这个妹妹的疼惜,伸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 “有瑾瑶这个公主,又有我这废了的哥哥在外头挡着,皇上只会越发的念着你的好,也不会再对年家动别的心思。” 这话说完,他也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还想要叮嘱几句让她小心点皇后。可想了想,却又咽了回去。 他也不是不信自家妹子,实在是知道她这脑子,便是说了也未必能藏得住,反倒会横生波折。 索性一切都按他的盘算来,这事便先攥在自己手里。等日后到了关键时候,也正好用它为妹子再搏个皇贵妃之位。 到那时,他们年家,才算真能在这争斗中平稳落地了。华妃没察觉他这片刻的心思,只盯着他的左臂红着眼眶。 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刚悟透的怅然:“看哥哥同父亲的安排,想来从前也是我把皇上想简单了。 如今妹妹又有了瑾瑶这个牵绊,也再不是我能肆意妄为的了。况且哥哥都能为年家付出这么多, 我往后便是在宫里受些委屈,也是甘愿。” “你缘何会这么想?” 年羹尧眉头一皱,“哥哥做这些,本就是为了让你在宫里能肆意些,不用惧怕任何人。 而且你现在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 我虽交了兵权,可这些年打下的胜仗、攒下的功誉,也都是你最好的靠山, 你又何必委屈了自己,憋了性子?” 接着他又放缓了语气说道:“从前你是什么模样,现在还照是什么模样。 咱们年家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是父亲和大哥他们想得多,劝我未雨绸缪,才走了这步棋。 你如今是堂堂贵妃,凭什么要委屈?你该知道,这宫里的路,一旦退了一步,往后怕是连啃骨头的份都剩不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最后他话锋稍转,又添了句叮嘱:“所以你谁都不用怕,只管按着心意来。至于皇上那边的分寸你也当心里有数。” “这点哥哥放心,人总是会长大的。” 华妃抬手拭去眼角余泪,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娇纵,也多了几分沉稳, “如今妹妹膝下有着瑾瑶,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纠结于情情爱爱。 妹妹往后也只求在这宫里稳稳立住,再好好把瑾瑶抚养长大,便够了。” 说罢,她对着年羹尧展颜一笑,那笑意虽浅,却透着几分真切,显然是想让哥哥宽心。 这才接着说道:“从前妹妹我还肖想过皇后之位,如今听哥哥一说,这皇贵妃之位,倒也十分不错了。” “你能这般想就好。” 年羹尧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咱们家又不是想着改天换日,只要你在宫里稳得住,家里在外头也稳得住。 咱们年家便还是这京城中,一等一的富贵人家。” 说到这儿,他眼神暗了暗,带着几分无奈:“只是往后,没了兵权带来的体面,哥哥怕是也不能常入宫见你了。 不过你如今已是贵妃,每月都有召亲眷入宫的资格,往后多让你嫂嫂来宫里陪你说说话也好。” 接着,年羹尧抬眼望了望外头的日头,光影已斜斜西沉,知道时候不早了,便开口劝道: “今儿是你的好日子,皇上想必还在翊坤宫等着你,快些回去吧。” “往后想哥哥了,便命人给我通通信,或是交代你嫂嫂带消息回来 。放心,有什么事,哥哥都替你担着。” 话说完,他便也没再多留,转身便大步离开。今时不同往日,兵权已交,他们年家还是需要低调一下才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原来还有其它的办法 这边华妃还在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打转; 而另一边,宫里的其她人却可以说得上是各怀郁结.......尤其是宜修。 她怎么也没料到,年羹尧竟还来参加公主的满月宴,瞧他坐在席间与人谈笑的模样,又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宜修当时看着那一幕时,心底的阴翳都几乎要溢出来了,更没人能猜透她此刻内心的阴影到底有多大。 好不容易坚持到回了景仁宫,她也是摔了满殿的瓷瓶玉器,可一通打砸发泄过后,那股子憋闷劲儿却是半点没消。 而剪秋也只跪在地上,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 她可太清楚,贵妃、皇贵妃这些位份,向来是自家娘娘的逆鳞。 要知道,贵妃在这紫禁城里已是半个主子,和普通妃位不同,是实打实能威胁到皇后地位的。 而这种时候,剪秋便是再傻也不会上前劝说,况且劝了又有什么用? 皇上都已当众下旨晋封,木已成舟,也根本无法挽回。她这边还在胡思乱想期间,宜修那边也才由暴躁转为疲累。 她不明白,这手筋都断了的年羹尧,为何还能活得这般精神。若不是她早透过耳目完全查清,年羹尧已卸了兵权、 更是连日在府中养伤,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间,做了场荒唐的南柯一梦了。 “娘娘莫再气坏了身子。” 剪秋见其暴怒逐渐平息,也终于敢小声劝道, “想来华妃这贵妃位,就是皇上给年家的补偿。那年羹尧从前势头多盛,如今骤然不能领兵,就好比生生折了羽翼。 而他又是因平乱才落得这般境地,皇上总得给个交代,华妃的位份,大抵就是这份交代了。” “皇上当还当真对她宠爱有加。本宫原以为,瑾瑶封了固伦公主,已是皇上对年家、对年世兰的厚爱,到没承想, 还有个贵妃位份在后面等着!本宫也不想生气,却实在忍不住。一个人心里若存了偏爱,真是要星星不会给月亮!” 说到这儿,她声音陡然发颤,更是不甘:“本宫恨就恨在这辈子,都在看着别人被偏爱,而自己却从没尝过一次。 姐姐被偏爱,华妃被偏爱,连那莞贵人也能得他另眼相看。既然所有人都可以,那为何偏偏就本宫不行?” “本宫刚嫁入王府时,他也曾同本宫说过山盟海誓。” 宜修扶着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颤抖, “可转眼间,他就开始宠幸旁人,这一个那一个,可偏生就是没有本宫的份!这些本宫其实也都能忍, 男人嘛...本宫也只当他是花心一些,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娶了姐姐,更还给了她所有的偏爱! 你说,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哈,当然是因为他的偏爱而死。不患寡而患不均难道就不该死?” 见自家娘娘又要暴怒,剪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着刚沏好的热茶递过去,软声哄道: “娘娘也莫要气坏了身子,您又何必跟个死人计较?她便是再得偏爱,也终归成了一抔尘土,是她输了; 而娘娘您稳稳坐着中宫之位,是这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您才是那个赢家!” “赢有什么用!” 这赢字在她听来却是格外刺耳, “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膝下却连个孩子都没有!现在更还要被她年世兰给一步步的追赶上来!” “你没瞧见今日那些宗亲福晋看本宫的眼神吗?” 宜修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自嘲与绝望, 说罢,宜修眼中的绝望却是忽然一收,神色也重新沉了下来,兀自喃喃道:“不过…… 本宫也还没输。” 说着,她没再管身侧的剪秋,径直走向殿角一处隐秘的妆匣, 她的指尖在匣底暗格处摸索了片刻,竟翻出一张泛黄的纸笺。 转身时,她脸上已添了几分得意,扬着纸笺对剪秋道:“本宫这里,可有个能扭转局面的好宝贝 ——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这靠人不如靠己,本宫的小阿哥,怕是还要靠这张方子才能得来。” 剪秋瞧着那纸笺,满心疑惑:“娘娘,这…… 这可是能助人生子的秘方?” “这可是额娘当年留给本宫的宝贝。” 宜修指尖轻轻抚过纸笺上的字迹,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 “当年本宫能生下弘晖,也全是靠它。只可惜,后来本宫看走了眼,错信了人,才落得个今日这般下场, 至使所有算盘都成空......也当真人算不如天算啊!没承想本宫这辈子竟还能再把它拿出来用上一次。” 剪秋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也瞬间堆起笑意说道:“娘娘是想把这方子给柔答应,让她先怀上龙裔?” 面对剪秋的疑问,宜修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却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接着语气大度的说道: “本宫既肯拿出这方子,自然不想只赌那柔答应一个人的几率。这宫里的女人,又有谁不想有孕生子、母凭子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指尖在纸笺边缘轻轻划过,末了脸上竟堆起几分慈悲模样:“本宫从前是做错了许多事,所有如今也想学着弥补。 而这般有用的方子,自该普度众生,给宫里有需要的人都安排上才是。” “柔答应用得,那惠嫔自然也用得;延禧宫那三个盼子心切的,想来也定会稀罕... 皇上今儿为了个公主都这般高兴,本宫便也帮皇上一把,再多为这紫禁城添几个子嗣 —— 也算是本宫这个中宫皇后,为皇家尽了份心力吧。” “可是娘娘,这方子既然这般灵验,您为何不自己留着用,反倒分给旁人?” “你当本宫不想吗?这方子灵验是真,可凶险也是真。它能让人快速有孕,也全靠方子里得失间的狠劲, 可若是没有特殊的解法,到了生产时,母子俩怕也只能活一个。就凭皇上那冷情性子,真到了那步, 也必定是个舍母保子的局面。到时候,即便有皇子平安生下来,可生母也没了,或是缠绵病榻再无抚养之力, 那这后宫里,不就有着大把没娘的皇子任本宫挑选抚养?皇上不是总防着本宫,怕本宫攥住子嗣吗? 可若是这后宫的孩子都没了亲娘,他总不能偏心得连一个半个,都不肯留给本宫教养吧?” “真到了那时,便是他想不允,太后和前朝大臣们也不会答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本宫要的,就是用这煌煌大势来压他 —— 即便他是皇帝,那也得屈服于这世间的人伦礼法!这太后之位,本宫是当定了,便是佛主来了也改不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当真是心思玲珑 话虽这么说,可宜修却也没傻到大张旗鼓把秘方送出去 —— 她心里清楚,自己与这方子是沾不得半分干系的。 最好的法子,是先把这些人寻个由头召集过来,再找机会把方子融在茶点、茶水里,神不知鬼不觉让她们服下; 退一步说,哪怕用次些的法子,也得让她们自己 “主动” 搜罗到这方子,以为是意外得来的机缘。 总之,从头到尾,她都要摘得干干净净,绝不让自己沾染上这张秘方的一丝一毫。 这样将来即便是出了什么岔子,也查不到她这个中宫皇后头上。 只是她也清楚,这寒冬腊月的,各宫妃嫔都怕冷躲在宫里,想把人聚齐根本不可能,怕是得等开春之后才有机会。 但她也不急 —— 眼下这光景,即便聚不齐人,她也能拿着方子伺机而动。 毕竟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怀孕也不现实,尤其是惠嫔那样久不侍寝的,想让她怀上,本就比旁人难上几分。 可总归是有了目标,也总好过从前漫无目的的焦灼。 宜修指尖摩挲着纸笺,眼底多了几分耐心:“皇上登基才三年,往后的日子还长,这点时间,本宫还等得起。” 宜修这边能等,可宫里却有人熬不住这份焦灼 ——甄嬛从宫宴回来后,便一直浑浑噩噩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这宫里,真正的死对头从来都不是旁人,而是那华妃,现在的华贵妃。 昭妃虽与她有过龃龉,但这几年接触下来,甄嬛也知道昭妃并非阴狠之人,顶多是不喜欢自己、不愿与自己亲近, 却也绝不会主动加害于她,就是那等读书读到迂腐的正经人,这样的人她反倒不怕; 可华妃不一样,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女儿刚出生就被封了固伦公主,自己又晋了贵妃。 这般势头下来,怕是这紫禁城真要成了她年世兰的天下了。 而甄嬛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至于说让她对华妃伏低做小?先不论服软之后华妃会不会放过她, 即便真能换来一时安稳,想来,也绝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 她甄嬛从来都不是个糊涂人,也早就从这后宫的局势中,摸透了雍正这个帝王的一些心思。 尤其是在昭妃被晋到妃位后,她更是把眼下的局面看得个明明白白 —— 眼见皇后压不住华妃,这位帝王便故意把昭妃托举起来,让她跟华妃互相牵制,说到底都是为了维持后宫平衡。 不然凭什么?昭妃同她一同入宫才几年,也不过是生了个皇子,哪就能这么快的坐稳妃位? 还不是因为有皇上在背后偏帮着,给了位分还不够,连原本攥在华妃手里的宫权,都被分了一半给她。 要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那她 “女中诸葛” 的名声,倒真是白担了。 虽说如今她有些看不透,皇上为何非要晋封华妃为贵妃,却也清楚,皇上不会让华妃一直独占鳌头。 所以在昭妃够不上贵妃之位的情况下,也还需再拉出几个人,一同与华妃打擂,而她也必定会入了皇上的眼。 更何况,她也不是盲目的托大,因为她知道皇上对自己总归是有几分不同的情义。 想到这儿,甄嬛心里便有了主意,便抬脚往公主的房间而去。 刚推开门,就见淑和正趴在桌前涂涂画画,小脸上更是都沾了点墨渍。 她走过去揉了揉淑和的头发,笑着问:“淑和在画画呢?” “嗯!” 淑和抬起头,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既然淑和喜欢画画,那额娘教你画好不好?就画御花园里开得正艳的梅花,你看怎么样?” 说着,甄嬛便拿起一支细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好啊!” 淑和闻言立刻凑过来,小手攥着自己的画笔,满眼期待。 甄嬛握着她的手慢慢勾勒枝丫,轻声道:“正好淑和也有几日没见你皇阿玛了,等咱们把这幅梅花画完, 额娘陪你一起,把画送给你皇阿玛好不好?” 淑和用力点头,小脑袋蹭了蹭甄嬛的胳膊:“嗯!都听额娘的!” 第二日午后,在打听到雍正今日并未召见任何嫔妃伴驾,甄嬛便仔细的给淑和梳了双环髻, 并又簪上支赤金嵌红宝的小发钗,又换了身水粉色绣缠枝莲的小袄裙后,才牵着她的小手往养心殿而去。 殿内的雍正听说甄嬛带着大女儿来了,也是没有多想,当即便召了二人入殿。 甄嬛这边领着淑和刚行过礼,便浅笑着开口:“皇上万安,嫔妾今日是不请自来了。” “说的什么话。” 雍正放下手里的奏折,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还朝淑和招了招手, “你们母女能来,朕高兴还来不及。” 这时淑和也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御案前,雍正俯身问她:“可是想皇阿玛了?” 小姑娘闻言当即便用力点头,逗得雍正低笑出声。接着他又想起,前些时日给华妃的刚出生的女儿封了固伦公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再瞧眼前这个没了生母、又几经波折的大女儿,他的心里也难免生出了几分愧疚; 又见淑和小小年纪便这般乖巧可爱,更是对其添了许多的怜惜,当即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往后想皇阿玛了,就跟你额娘说,” 雍正摸了摸淑和的小脸蛋,声音也放得更柔, “朕这里也随时都欢迎咱们的淑和过来。” “皇上这般,也不枉淑和费了好些功夫为皇上做的画呢。” 甄嬛笑盈盈地说。 “哦?淑和还为朕做了画?” 雍正闻言,也是眼中一亮。 “这几日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嫔妾每日都会带淑和赏玩一番。 她知道皇上事务繁忙,便想着画一幅梅花送给皇上。这不画好了,便央着嫔妾给皇上送来。” “哈哈,朕倒没想到淑和竟还给朕带了礼物。快拿过来,朕定要好好鉴赏一番。” 雍正也是头一次收到子女的礼物,自然也是心情大好。 淑和接过甄嬛递过来的画,转手给了雍正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补充:“皇阿玛,这是女儿才学会的,希望您喜欢。” 雍正接过画,见一丛红梅疏影横斜,虽笔触稚嫩,却透着一股灵气。 想到女儿的年岁,他不仅不挑剔,反而心头一暖,笑着赞道:“画得好,有几分清气。可是也喜欢梅花?” 淑和想了想,认真地说:“梅花很漂亮,还很干净,就是那种…… ” 雍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笑道:“孤寒疏影,高雅清丽,朕懂淑和的意思。” 说罢,他提笔在留白处落下两行小字:“稚笔生香,梅心自洁。” 并在落款处写了 “观女淑和作梅 偶题” ,并盖上了小玺。 接着,雍正便唤来苏培盛,吩咐道:“把这幅画立刻拿去裱好,朕要留在身边。” 苏培盛连忙领命退下。雍正又温声对淑和道:“皇阿玛会把这幅画留在身边,想你的时候就看看。” 淑和闻言,笑得眼睛都弯了,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0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待那番父慈女孝的温情过后,雍正的目光才缓缓落回一旁静静侍立的甄嬛身上。 她今日的装扮偏素净,浅碧宫装衬着玉簪,清雅里带着几分韧劲儿,竟让他恍惚见着了御花园里那株傲立的红梅 。 不张扬,却越看越有滋味。 再想到淑和被其教养得如此乖巧懂事,雍正心里原本还存着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更是彻底有了决断。 说到底,淑和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从前因着诸多波折,孩子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甄嬛把她照顾得如此妥帖,他这个做父亲的,总也得给些补偿才是。 “淑和被你养育得很好,想来你费了不少心思。” 甄嬛闻言也忙谦逊回答:“能与淑和有母女缘分,本就是上天垂怜。 况且淑和本就乖巧懂事,平日里倒是她陪着嫔妾解闷,也说不上是谁在照顾谁呢。” 这话答得巧妙,既夸了淑和,又没显半分自傲,倒让雍正听得舒心。 于是他故意顿了顿,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才接着道:“你把淑和教得这般好,朕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淑和即为朕的大公主,那她的母亲也总不能一直是个贵人。这样吧,先恢复你嫔位,再享那妃位份例。 朕也盼着,有你照料,淑和能永远这般开心快乐。” 话到这儿还没完,他又补了句:“既要带孩子,手里也该有些权柄才方便。 你可以去昭妃那,让她分些宫务给你,再调两个人手过去,也好帮衬着。” 雍正这话,几乎是明着说要重新抬举她,更还打算分些实权给她使用。 甄嬛便也懂得了眼前帝王的未尽之意,她强压心头的欣喜,面上依旧平静的再次屈膝谢恩:“臣妾谢过皇上。” “哎。” 雍正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她已领会自己的心思,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你过去做事性子是急了些,只如今养着淑和,想来也改了不少,这样便很好。” 说罢,见案头也没什么可做之事,便起身牵住淑和的小手,转头对甄嬛道, “难得今日天不算冷,你便陪着朕和淑和去御花园走一走。也让朕瞧瞧,咱们淑和画里的梅花,到底长的什么样。” 淑和一听要同皇阿玛一起去赏梅,也立刻攥紧了雍正的手,小步子迈得轻快,连鬓边的绒花也跟着晃。 甄嬛跟在父女俩身后,望着那两道一高一矮的背影,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还是来了......从前她那样得宠,导致锋芒太露,才成了这后宫众人都紧盯的靶子; 可如今这华贵妃却是风头盖压一切,又添了个公主傍身,她可不信这后宫里的人,会真的对此无动于衷? 她始终记得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的道理 —— 就连她都尚且经历过三起三落,这华贵妃眼下看着再风光, 难道还能一直都稳坐高位?等旁人忍不住跟华贵妃斗起来,她便能借此机会学一学那昭妃,那才是个真正聪明的。 后宫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半日功夫,人人便都知道了,这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极好,竟开进了皇上心里。 更是把莞贵人的嫔位,给重新开了出来,甚至还因此更进一步,开出了妃位的份例。 可想而知,这梅花要是再 “开” 得旺些,怕是这妃位份例,也会变成正经的妃位位分了。 待打听完这一系列开花晋位的过程之后,众人也不由哀叹自己怎的就没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羡慕归羡慕,可现在这紫禁城中,真正能说话的人也并不多了。齐妃、昭妃这些高位,都各自掂量不会轻举妄动。 而那些位份低的贵人,就算心里痒痒的,也是说不上话...... 而唯一能跟莞嫔争几分风头的柔答应,却不是个糊涂人, 心里对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是清楚得很。她明白,这会儿去碰刚刚复宠的莞嫔,跟以卵击石没两样。 于是她便选择了一条更稳妥的道路,那就是不争一时的风光,先抱紧皇后和太后的大腿。 选择皇后这边,也并不是她的一时冲动,而是反复掂量过的结果。首先华贵妃那边,她是压根儿没考虑过的。 要知道她可是内务府世家出身,华贵妃嚣张跋扈,且容不得身边之人受宠的事。 在内务府世家的消息里,早也不是新鲜事,她可不想去撞这个枪口。 而昭妃虽说也是条粗大腿,但是其身边聚拢的人也太多了些。小到清贵人大到齐妃...... 她就算挤进去,也捞不着什么实际的好处。 再说昭妃本就大度平和,郭氏知道她就算不投靠,昭妃对她也会一视同仁,如此也就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那最后仅剩的选择,便也只是皇后了。她也不是瞎子,又怎会看不出皇后眼下的落魄? 可她亲近皇后,图的根本不是皇后本人,是皇后背后的太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家里早传了信,她能入宫,本就是太后悄悄抬了手。 而她想向太后表忠心,自然也得在皇后面前把功夫做足才是。 只是,她虽有时去给皇后请安,却也懂得拿捏分寸,处处低调。 毕竟皇后眼见着是不得皇上的心,她也不愿因此引起雍正的注意。她要的,只是让后宫,尤其是莞嫔知道 —— 她并非无根的浮萍,身后也是有人的。至于其它,她倒也没有指望在皇后这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是隔三差五去坐坐,意思到了就行。 与此同时,甄嬛也没闲着。第二天,她便按着雍正的意思,带着两盒新赐的碧螺春,去了永寿宫。 彼时,安陵容也正在房中练字,笔锋刚落,就听宫女通报莞嫔来了,心里立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真是个不值得托付真心的男人。 这贵妃是他封的,瑾瑶的固伦公主也是他封的,可转头就用这些腌臜手段处处防备着—— 不是分权,就是分化,再不就是挑唆制衡,真是一刻也不肯歇。 她倒要看看,甄嬛知不知道自己是雍正手里的刀。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余 —— 若甄嬛不知道,又哪来这么巧的时机?淑和平白无故画梅花,还正好送到御前,这里头若没她的心思,谁信?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了甄嬛这个女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真的是一个没忍住 正想着,甄嬛已被宫女领了进来。说起来,这也还是甄嬛头一回来她这永寿宫, 而安陵容也懒得再跟她打哑谜 —— 免得落个 “攥着宫权不愿放手” 的话柄,这可不是她想给人留的印象。 所以待甄嬛这边刚行完礼,安陵容便放下手中的毫笔,没等她开口,便先一步淡淡道: “说来本宫还没恭喜莞嫔,既重归嫔位,还能得享妃位份例,更开始打理宫务,这便是皇上实打实的宠爱了。” “娘娘谬赞了。臣妾能有今日,虽说全赖皇上恩典,可也是托了淑和的福。若不是公主懂事,能让皇上宽心, 臣妾又哪能得了这份体面?往后还需多向娘娘请教,才免得在宫务上出了差错,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那也是莞嫔你有本事,能把淑和教养得这样好,才能得皇上这份恩典。 你瞧延禧宫的三位妹妹,可是至今都还没晋到嫔位呢。既如此,你也需对得起皇上对你的这片真心才是。” 说着她便随手拿过桌上的宫务册:“至于宫务,都是有原本章程在的,本宫也不过做个总览,也实在没什么可教的。 不过这扫洒、花房的差事,现在是归惠嫔管着,本宫也不好随意挪给你。而物资采买与分配之事就更不用说, 从头到尾都是由华贵妃掌着,便是她有孕那阵子,本宫也没插过手。所以这个,莞嫔你也不用多想了。” 说着,便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宫务册递到甄嬛面前。 甄嬛知道眼前之人说的都是事实,也不在意她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双手便接过来翻看起来。 就见这上面,除了几项油水丰厚的核心权利仍是由华贵妃把持,可除此之外,像是物资仓储、宫女培养、 膳食调配,还有公主阿哥所的日常照料、对接太医院、宫苑修缮这些庶务,却都没写明归属。 这时安陵容已走回上首坐下,见她看得差不多,便开口道:“没标注的,便都在本宫的掌管范围里。 不过你也不用客气,随意挑选便是,多选几项也无碍。本宫本就懒得管这些俗事,你尽管挑自己拿手的来做便是。” 这话倒是给甄嬛整不会了,毕竟这宫里宫外可都是需要钱财支撑的。 虽说她入宫时也带了丰厚的体己,可这两年的起起落落,也早就被她花了个七七八八; 更何况皇上赏的那些大多是物件,真要说银两,凭她这没坐热多久的位分,也实在是没攒下多少。 说白了,她眼下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而此刻,眼见昭妃这般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在心中暗喜之下却也感觉略微心酸,毕竟同眼前之人一比,自己可不就成了一个贪财之人。 尤其从前她还暗里瞧不上安陵容的家世,如今想来更觉微妙。 好在她也是个会自我调节的,很快便在心里劝自己:昭妃和她不一样,人家可是有个阿哥在身边, 还没听说皇上的儿子会差银子,想必私底下皇上也定是时常补给。 就像她自从养育了淑和之后,皇上日常赏赐里,不也多了些现银么?这可是从前她当嫔妃时没有的待遇。 但甄嬛也没傻到什么都要。那些看着光鲜却烫手的差事,比如祭祀、宴席,涉及面广又容易落人口实, 她是半点都不沾,也不想沾。 于是她便抬眼看向安陵容,语气恭谨道:“娘娘,臣妾便选宫苑修缮和物资仓储这两样就好。 一来臣妾刚学管这些事,怕选多了应付不来;二来惠嫔姐姐也只选了两样,臣妾也该守着分寸。” 安陵容本就不在意她选什么,闻言却是点头后直白的说道:“可以,宫苑修缮油水足,物资仓储的好处也不少。 你养着淑和,多为她攒些嫁妆也本就是该的。不过,宫女培养、膳食调配或是对接太医院,你不再多挑一样?” 被安陵容这般直白的点破心里的小九九,饶是甄嬛面皮够厚,也一时羞愤得脸颊发烫。可她却半句辩解也说不出, 只匆匆欠身低头,声音也是下意识的轻了几分:“承蒙娘娘抬爱,臣妾知道自己的斤两,只这两样便够了。” “那便好。” 安陵容闻言也不勉强,抬手理了理袖口的绣纹,语气平淡道, “那本宫一会儿就命人去知会高无庸,把这事定下。往后这两项差事,便归你莞嫔掌管。 后续对接内务府的事,你便直接同他们交涉就好,不用再特地来找本宫了。” 说到这儿,安陵容看着下手甄嬛那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本想就此打住、见好就收,可话到嘴边终归还是没忍住, “莞嫔,本宫虽与你交情一般了些,可咱们终究都是皇上后宫里的人,往后朝夕相处的日子也还长着呢。 本宫知道你这两年过得不易,只是…… 你管着的这两项差事,本宫还是想劝诫一句......有时候吃相别太难看, 至少也要分润些好处给手底下的人。不然保不齐就有那心思浅的,传出些不好听的消息来,于你名声终究不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接着她又放缓语气,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道:“不过本宫也就随口一说,你当耳旁风听听就罢,不必往心里去。” 话是这么说,可甄嬛又怎可能不往心里去?这哪里是劝诫,分明是高高在上的提醒 —— 提醒她别太贪婪,免得将来出了纰漏、丢了脸面,被众人看了笑话!可又她凭什么敢这样劝谏自己? 这瞬间,简直成了甄嬛的至暗时刻,奇耻大辱莫过于此。偏昭妃还打着 “为她好” 的旗号,用最温和的语气, 在她心上、脸上生生划开了数道细痕,疼得她指尖都攥紧了。她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如此厌烦眼前之人。 明明生得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却偏长了张伶牙俐齿的毒嘴,连心思都透着股刻薄劲。 自己堂堂大理寺少卿的贵女,哪里看着像是个贪婪无度之人? 不过,她甄嬛也从不是个挨了敲打不还嘴的性子。 深吸一口气,她强撑着笑意抬眼,语气恭顺却藏着暗劲:“如此,还要多承娘娘的提醒了。 臣妾头回掌事,也确实不如娘娘通透。想来娘娘也是从前吃过这方面的亏,才有这般经验,特意提点臣妾。 不过也请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会记着您的着教训,也断不会犯您这样的错误......” “如此便好。” 安陵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却也没有丝毫的生气,毕竟先撩者贱吗,她今天也算是贱了一会...... “本宫也知莞嫔向来小心谨慎,更有‘女中诸葛’的美名,想来这些小事,也不必本宫再多加嘱咐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算得上是道貌岸然了 望着甄嬛渐行渐远的背影,安陵容终究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不否认,自己确实有些见不得甄嬛好。 只是既然甄嬛主动选了油水足的差事,那被她阴阳两句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为了凹人设,她才不会真把这两块肥肉让出去,要知道襄嫔和齐妃可都是个穷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甄嬛都知道这两处油水丰厚,那后宫里又有谁会不知道?而雍正那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贪财本不算丢人,但后宫妃嫔也没谁会这样明着来。反正又不是她逼甄嬛选的,想要好处,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总不能里子和面子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吧?哪有那么好的事?真要有,怕是也轮不到她甄嬛。 想明白后,她便命小豆子去内务府把高无庸请来。待高无庸到后,她也恢复了那副人美心善的菩萨模样: “今日请高总管来,缘由你大抵也猜到了...... 那莞嫔也是刚走,她奉了皇上旨意,可协理部分宫务,刚也在本宫这里,‘挑’选了宫苑修缮和物资仓储这两项差事。”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又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往后这两件差事,便都交由莞嫔来执掌。 一会儿你也需亲自去她那一趟,毕竟是新官上任,你们内务府也该主动表明态度,免得皇上那边知道后难做。 要知道,此事本就是对莞嫔的恩典,别最后落得你们内务府不讨好。也别让这些旧事,再闹到本宫这里, 本宫现在可是懒得理会。” 高无庸也是个人尖子,当即也猜到了,这莞嫔怕不是借着皇上的旨意,来昭妃这里拿了两个最有油水的差事。 于是他便也顺着话头,抱不平似的说道:"娘娘也是太过于心善了,竟然让莞嫔选了这两处省时省心的差事。" 安陵容淡淡一笑:"皇上现如今正宠爱着,本宫自然也要做些让步。 况且莞嫔从前的境遇也确实不太好,想必皇上也是想贴补她一番。更何况她还养着一个淑和公主,也是不容易......" "不过你们内务府的人,也该通过这件事长个记性。这莞嫔可不是你们能轻辱的,指不定哪日又飞黄腾达起来。 就说前儿的事,要不是本宫拦着,怕是莞嫔重新得势后,你们内务府也会被她搅得鸡犬不宁。" 高无庸听罢也忙躬身应道:"是,娘娘说的是。奴才回去定会敲打一下那些人,一个个眼皮子浅的,简直没眼看。" "你也不要怪他们,都是为了生存。只是这宫中还是要和睦些,别闹得太难看,到时候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行了,也没有其它的事。以后莞嫔的这两项差事,便也不用再向本宫汇报了,一律全权交由她处置便是。 本宫也有些乏了,公公也自去忙吧。" "是,娘娘。" 高无庸听罢也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想到自己这一番 “眼药” 上得恰到好处,她心里也不由得畅快了几分。 更何况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两项差事,毕竟她如今的来钱路子多得很,没必要为了点小利让雍正疑心自己恋权。 要知道离雍正十三年可是还有十多年的光景,她可不想为了一颗果子而放弃整片森林。 而出了永寿宫的高无庸,却并没有直接去那碎玉轩,而是先回了内务府一趟。 他一进门,便吩咐人把另外两位副总管叫了过来,神情严肃地坐下,开门见山道: “把莞嫔与咱们内务府近期发生的冲突,从头到尾细细说一遍。不许遗漏,也不许添油加醋。” 两位副总管对视一眼,知总管是刚从昭妃处回来,便知这事非同小可,忙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情经过叙述出来。 待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高无庸这才松了口气 —— 原来也不过是些金纸之类的小事。 只是他跟随雍正多年,也才更加明白 “嫔位享受妃位份例” 背后的深意......这是还要抬举一番呐。 再加上他也是听说,这淑和公主近来深得皇上喜爱,便也明白如今的莞嫔,他们内务府绝不能轻易得罪。 想到这里,高无庸脸色一沉,更是对着两位副总管厉声训斥道: "你们手底下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若不是昭妃娘娘今日告知,我到还真不知道,其中竟有这等局外之事。"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实话告诉你们,昭妃娘娘今日召我过去,也是因为皇上已经下旨, 命莞嫔也执掌一部分宫务。而莞嫔刚刚便是在娘娘宫中挑选了修缮和仓储两项要职......"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想必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这样油水丰厚的位置,娘娘都让给了莞嫔,可见她现在的地位非同一般。" "所以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今日起,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碎玉轩。否则,便休怪我不客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两位副总管闻言,也是吓得连连点头称是:“是,总管教训的是!奴才们记住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高无庸冷哼一声:“记住就好。你们下去把相关人等好好敲打一遍,谁要是再犯,立刻革职!” “是!”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总管的这番话,不仅是警告,更也是提醒他们,莞嫔这是又起来了。 处理完这二人,高无庸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 本想命人准备些礼物,可话还没出口,想到了自家主子的性格,便又收起了这份心思。 左右已经得罪了,况且事情也早被昭妃娘娘给圆了过去,那他再这般示好赔罪,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以后不再犯便是,也没必要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老对手,便是因为过于亲近某位嫔妃,才在近期出现了失宠的征兆。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公事公办就好," 他在心里盘算着,"最多在某些事情上抬抬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莞嫔选了这两处油水丰厚的差事,想必也是个贪的。"贪的便好," 高无庸暗暗想着,"贪的人更好对付。" 他很清楚,皇家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今天的宠爱,也许就是明天的祸根。 一旦失宠,这些事也迟早会被人翻出来。 想通之后,他便找出了仓储和修缮的宫人名册,揣进怀里便径直前往碎玉轩。 也该让莞嫔知道,这两项差事需要管理多少人手,况且皇上正宠着,他作为御前之人,好好哄着便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啊!宫权它是真香 碎玉轩内,甄嬛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 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被昭妃明褒暗讽一顿,怎能咽下这口气? 可她的不快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碎玉轩的其他人。 小太监们偷偷抹着笑,而宫女们也都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眼底全是雀跃 —— 毕竟,自家娘娘如今执掌宫务,这对她们碎玉轩来说可是个新的起点,也意味着娘娘正式进入了后宫的管理层。 连一向稳得住的崔槿汐,此刻眼角都带着笑意。毕竟果郡王因要为其生母服丧,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崔槿汐得知自家娘娘选了宫苑修缮和物资仓储这两个油水最足的差事,怎能不高兴? 这没了外在的助力,碎玉轩就必须靠自己立起来。 "娘娘又何必生气?" 崔槿汐轻声劝道,"昭妃能说出那种话,可见她也是舍不得的。 而咱们有了这两项差事,便也能自给自足,不必再看他人脸色,甚至每月都能有许多盈余。"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差事油水虽厚,却也有些烫手。说真的,我这会也有些后悔,不该两项全选......" “娘娘这话就差了。” 崔槿汐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坚定,“老话讲‘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昭妃掌着那么多差事,也没见人说什么;华贵妃手里的差事,油水比这厚好几倍,不也安稳? 只要咱们把账目理清楚,多用咱们的自己人,就不会出纰漏。” 甄嬛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昭妃今日的敲打,我也始终不会忘记。" "娘娘放心,奴婢自会安排妥当。关键岗位都用咱们的自己人,账目日清月结,绝不留下任何破绽。" 见槿汐如此胸有成竹,甄嬛这才稍稍安心。毕竟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况且她确实需要钱 —— 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就选了这两项差事。既然槿汐已有章程,她也重新打起精神,笑着说道: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小允子的通报声:"娘娘,内务府高总管求见。" 甄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来得倒是快,那便请他进来吧。" 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端起了作为莞嫔的端庄之态,准备迎接这位内务府总管的到来。 高无庸进门就躬身行礼,动作也很是规矩:“奴才高无庸,叩见莞嫔娘娘。” 甄嬛只淡淡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免礼,赐座。” 她可没忘前几日内务府对碎玉轩的怠慢,这声 “赐座”,不过是面上的体面。 高无庸谢座后,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奴才刚从昭妃娘娘处得知,娘娘奉皇上旨意协理宫务, 还接管了宫苑修缮与物资仓储,特来请示娘娘日后的安排。” 甄嬛端起茶盏,语气平静:"有劳高总管亲自来这一趟了。只是本宫也是才接管这两项差事, 许多事务也尚需熟悉一番,因此还望你这边能多多配合,不然真要是出了差错,皇上问起来,本宫可不好交代。” 这话软中带硬,高无庸连忙应下:"娘娘请放心。而且奴才也已将相关人手的名册带来,请娘娘先行过目。" 甄嬛接过名册,随手翻了两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才继续道:“这两处的账目,什么时候能给本宫看?” “奴才已经让人整理了,三日后准能呈给娘娘。” 高无庸答得干脆。 “那好。” 甄嬛合上册子,“本宫会从碎玉轩抽些人手过去帮忙,内务府那边,可得多担待。” 高无庸恭敬应道:"奴才明白,内务府定当全力配合娘娘的安排。" 听到高无庸的保证,甄嬛也是缓缓放下名册,可目光却变得愈发锐利,显然是记仇了的: "既然高总管说会全力配合,那本宫便姑且信你一回。只是光有保证还不够, 要知道,本宫的碎玉轩可是时常 ' 承蒙 ' 内务府的 ' 关照 ' 啊。" 接着就见她轻轻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些个旧账,本宫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希望高总管回去后,也能让底下的那些人明白 —— 从今往后,这种 ' 关照 ' 就不必再继续了,不然...本宫怕是会忍不住关照回去。" 听到甄嬛这明显是要翻旧账的话,高无庸心中也在暗暗叫苦。 可谁让人家如今得宠又得势呢?他也只能连忙请罪:"娘娘恕罪,一切皆因底下人办事不周。 奴才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本宫也知道高总管事务繁忙,难以事事亲力亲为。同时,本宫也是相信高总管处事的公正性。 只是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以往的种种,本宫都忍了;但今后,本宫却是不会再容忍。 也希望高总管能把话交代清楚,让下面的人明白 —— 本宫这碎玉轩,从来都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高无庸连忙躬身道:"奴才自然明白娘娘的意思。 只是娘娘您也别见怪,这宫里趋炎附势、逢高踩低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难免有眼皮子浅的小人。 这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奴才相信,凭娘娘如今的权势,也再不会有那不长眼的,敢与娘娘您作对。" 这番话说得直白,却正好说到了甄嬛心坎里。她如今掌着权,就是喜欢这种不一样的底气。 而且她也知道高无庸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先前的那番话,也并没有针对他个人,于是便也顺水推舟给了个台阶: “要是宫里人都像高总管这般明事理,就好了。今日跟你聊下来,本宫也觉得你是个靠谱的。 往后差事上有要沟通的,也还望高总管多指点。”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高无庸也只能领了,"娘娘放心,奴才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甄嬛微微点头:"如此甚好。高总管回去后,便先将修缮与仓储的账目整理清楚,三日后呈交本宫过目即可。" “是,娘娘。” 高无庸躬身行礼,退出殿外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 总算把这尊佛给安抚好了。 只是他的这份低姿态,却没有得到自家徒弟的理解,待师徒二人离开碎玉轩后,那小太监便忍不住抱怨: "师傅,您又何必对她如此低三下四?她不过是个嫔位,又没有阿哥傍身,给她几分面子也就罢了,又何必这般。" "你懂个屁!" 高无庸先给了徒弟一巴掌,才开口训斥道:"我礼让的从来不是这莞嫔,而是她背后的权力与宠爱。 咱们是皇上的奴才,皇上宠谁,咱们就必须对谁客气。你觉得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几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她现在是皇上的心头好,我们礼遇的是皇上的心意,而非她个人。这样想,还有什么憋屈的?" 小徒弟被训斥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应是。 高无庸见此轻叹一声,叮嘱道:"记住,在宫里,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的低头,是为了明日能抬头做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齐妃眼热,齐妃想要 都不用安陵容去命人有意传播,碎玉轩的人在扬眉吐气之后, 便把自家娘娘接管宫苑修缮和物资仓储的事,传得个人尽皆知。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倒是皇上恩宠所给予的体面,便是说出去也不丢人。 而齐妃在得知消息后,羡慕得那是眼珠子都红了。 她经过弘时成亲的一顿放血,如今可以说是这宫里,最拮据的几位娘娘之一。 所以,在翠果刚把这小道消息告诉她时,她当场就坐不住了,一把拉过余莺儿,便急匆匆的赶往了永寿宫。 "姐姐,您慢点!" 余莺儿被拽的险些摔倒,只能连忙提醒。 可齐妃却顾不上那么多,脚步挪得飞快:"慢什么慢?再慢,好处都被别人占尽了!" 她虽不明白,甄嬛怎就得了这么份油水足的差事,却也清楚,这些差事原先都在他那好妹妹昭妃手里攥着是。 在昭妃手里,她自不便惦记。可凭什么?这差事说交出去就交出去,还偏偏给了莞嫔 —— 她不过一个嫔位罢了,照这么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日子就要比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妃子还阔绰了! 虽说她也知此事绝非昭妃所能做主,可去问一问又何妨?大不了当是联络感情。 刚踏进永寿宫的门槛,齐妃便扬着声嚷嚷起来:“妹妹在吗?姐姐可是特地来看你了!” 彼时,安陵容正和芳茹坐着聊事儿,冷不丁听见这声音,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吩咐身边的紫烟道: “快把齐妃姐姐领进来吧。” 转眼的功夫,齐妃便拉着余莺儿快步而入。 "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聚了,正好我今日听翠果说了个大消息,也想着来妹妹这里确认一下。" 安陵容看她这样,都不用废脑子猜,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能惊动姐姐,想必也不是小事。咱们先坐下说吧。" 待众人分别入座后,齐妃果然是个爽快的,更没有拐弯抹角,“现在外面可都在传,碎玉轩的莞嫔可是好福气呢! 不仅哄的皇上让她重回嫔位,还能享那妃位的份例,最后,竟然连修缮和仓储这等肥差都被她弄到了手里。” 齐妃说到激动处,终究没忍住,拍着桌子嚷道:"要知道,这些宫务可都是由妹妹你在掌管的,怎么就好端端的, 就被她莞嫔红口白牙地夺了去?她不过是个嫔位,哪能越过你我去占这样的便宜!即便是要换人执掌, 那也应该是换我呀!我好歹是个妃位,这么些年却是连半点宫务都没掌过。苍天何其不公,皇上何其不公!" 安陵容闻言,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眸光一闪,便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妃。 齐妃被安陵容看得很不自在,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话里竟有怨怼雍正的意思,连忙轻轻拍了两下嘴: "哎呀,我这也是一时着急才说错了话,妹妹可千万别见怪啊。 姐姐就是这点不好,性子急,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蹦。" "这话要是被皇上听了去,你和弘时可还有好果子吃?姐姐还是长点记性吧。"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余莺儿:"你没事也盯着她点。口无遮拦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这般说皇上。 万一被哪个心气大的捅到御前,不大不小也是个错处。" 说罢她目光重新回到齐妃身上:"是,凭你的妃位或许不能怎么样,但是积少成多,将来可别因嘴快酿成大错了。" 齐妃连连点头:"妹妹说得是,姐姐记住了。只是... 唉,这心里实在憋得慌。" 说到这里,齐妃扫了一眼殿内,见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道:"妹妹也知道,姐姐现在也是穷得响叮当...... 可皇上在这时候,却像是把我这个皇长子生母给忘了一般,反而去抬举那个莞嫔。" 她冷笑一声,继续道:"她要是像妹妹这般是个好的,我也就认了。可她甄嬛是什么东西?这宫里谁又看不清楚?" "那欣常在刚死,她就合谋算计人家女儿;后来更是把那敬贵人给坑得差点儿万劫不复。就连一同入宫的好姐妹, 都早早地和她分道扬镳。就这样的人,偏偏还得皇上喜欢,起起伏伏的,如今却又让她重新爬了上来了。" 齐妃说着,眼中也闪过一丝怨毒:"最主要的是,今年马上又要选秀了,这后宫如今人又少得可怜。 我若不能在这之前占些权柄,等日后这些新人入了宫,还有谁会把我这个妃位当个事? 我难道还能指望这张年老色衰的脸,在皇上那里博得几分怜悯不成?" 她苦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连嫔位都能分得宫权,却不肯分我这个妃位一杯,这世道也当真没有公平可言了。" 听了齐妃这番话,安陵容也确实能够理解她的憋屈。 明明是尊贵的妃位,还是皇长子生母,资历也够深厚,却被一个资历不如她的嫔位踩在脚下,换谁都难以甘心。 即便是为了弘时在京中的脸面,她齐妃手里也得掌些宫权,才能更加好看,也更能让人觉得,齐妃母子的机会大。 只是齐妃这般贸然的跑她这儿来,又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想必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诉苦,而是有所求。 至于这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余莺儿在一旁撺掇的,其实都不重要,她不在乎。 可她也不能人家一开口,就轻易的答应帮忙,那样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而且,这事终归还得雍正点头才行,自己要是贸然许诺,将来若有变故,反倒不好收场。 虽说她感觉雍正是能答应的,但是嘛,她也不能如此大包大揽的,这人情有时候太便宜了,便也就不值钱了。 而且这种好事,她既给了齐妃,那自然也不能忘了曹琴默,那可是最早跟了自己的嫡系,又是个心思深沉的。 想到这里,安陵容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缓缓开口:"姐姐的难处,我自然明白。 说来,姐姐身为妃位,也确实该执掌些事务,尤其弘时已开府成亲,姐姐也该有些正经事做,免得被人看轻了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敲打一番 听到安陵容提起弘时,齐妃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是啊是啊!这满宫上下就只有本宫这个妃主没有差事在手。 听妹妹这么一说,我都不敢想,弘时在外与人交际时,别人该是怎么看他?" 她声音里带着恐惧:"是不是会背后议论他,说他有个又老又无能的额娘在宫中苟延残喘,然后连带着看不起他?" 安陵容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稍微给齐妃上了点焦虑。就把她给整成这般模样...... 而一旁的余莺儿倒是看得明白,昭妃娘娘这是 "法不可轻传",故意吊自家娘娘的胃口呢。 可即便看明白了,她也没有插话,毕竟她们红口白牙的来永寿宫就想讨要宫权,又哪来得这么大的脸? "倒也没齐妃姐姐说的这般严重。只是你若真能执掌些差事,对弘时来说确实有些好处。"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也是带着几分无奈道:"只是后宫诸事都有规矩,便是我也不能贸然行事。 姐姐只知莞嫔得了这两项差事,却不知这也是她来我这里后自己挑选出来的。" 她微微皱眉,似在思考:"皇上到底怎么同她说的,我也不知,只记得她来向我要些宫权。 我想着是皇上的安排,便也让她自己挑选,她便选了这两样,想来也是缺钱用。" 听了这话,齐妃更是呸了一声,嘟嘟囔囔地骂道:“这莞嫔吃相真是太难看了。” 安陵容听了她这话却是未置可否,只接着说道:"所以姐姐也该明白,这一切的关键也都在皇上那。 是皇上给了莞嫔权利,她才能自己做主,挑选符合心意的差事。" 接着她特意深深地看了齐妃一眼才继续说道:"而姐姐这里,皇上没发话,这宫权便谁都动不得。" 齐妃闻言正要开口,安陵容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过你也不必着急,这世事无绝对,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着来。 姐姐最近只需表现得好一些,到时妹妹我自会替你探探口风。想必皇上还是会给咱们这份体面的。 只是凡事也都要从长计议,更不可操之过急。" 齐妃连连点头,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感激:"我自是信得过妹妹,不然今日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这一趟。 想必妹妹玲珑心肝,也早已知晓姐姐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我也只是打算试试看,可听了妹妹的话,才知此事不仅关乎我,更关乎弘时。 如此一来,我便更不能退让了。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绝不能独独扔下我一个人,让弘时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姐姐还是放宽心些吧。这宫里不掌宫权的也并非你一人,更无需如此上纲上线。 只是该争取的,咱们自然也是要争取,但也不能只盯着钱财这方面。" "虽说莞嫔现在掌着修缮和仓储,确实能得不少好处,但这也是份苦差事。不仅需要日夜操心, 其中涉及的采买事宜更是复杂,稍不谨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扣上敛财的罪名,偏这还是她自己选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妃一眼:"她没有儿子,名声坏了也无妨。可姐姐你可是有弘时啊! 即便你想要这两项差事,我也定会劝阻一番。这一旦背上贪财的恶名,那才是对弘时最大的打击。" 齐妃也被安陵容这番前有狼后有虎的分析吓得六神无主。 没有宫权怕被传落魄,让弘时在京中丢脸;有了宫权又怕沾染铜臭味,给儿子惹来更大的麻烦。 她那有限的脑子此刻已经宕机,完全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齐妃身边的余莺儿却听懂了昭妃话中的深意。只是她虽心向着齐妃,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惹不起昭妃。 而且看样子,齐妃最后也总能得些好处,那她又何必多嘴提醒,落得两面不讨好呢? 她只是个小小贵人,往上爬的空间肉眼可见地艰难。"唉,就这样混着吧。" 她在心底轻叹一声,面上也依旧恭顺。 直到齐妃等人离开永寿宫,安陵容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答复。 "没脑子有时候是好事," 安陵容心想,"但太一根筋就有些麻烦了。" 她可是很清楚,雍正分封宫权都是有深意的,你都已经许久不侍寝了,还想要宫权,可不就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偏偏见了莞嫔有,自己也想有。丝毫不考虑此事是否为会难人,就巴巴的跑到她这永寿宫来提需求。 真当她安陵容是什么心想事成的如意不成?她要不趁此机会治一治齐妃,怕是日后不知还有多少麻烦等着她。 不过,齐妃的来访也给了她一个在雍正面前过问此事的借口,说不得也能为曹琴默谋些好处。 毕竟怎么分不是分?肉还是烂在自家锅里比较好。只不过此事也还需稍作等待。 若急于出手,反倒显得自己这些人过于眼热,像是在争抢莞嫔的权柄似的。 这时,出去送齐妃的芳茹也回到殿内,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毕竟,她还从没见过,有人红口白牙地跑到永寿宫来要宫权的。 见自家娘娘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茶盏,芳茹也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娘娘,齐妃这事您还是请三思啊。尤其是在皇上面前,这宫权之事,实在是不宜轻易提及。" 安陵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会去求皇上吗?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傻。" 只见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目光在袅袅茶雾中变得深邃:"莞嫔初掌宫权,皇上那边,必然会多关注几分。 此时若是我贸然插手,等莞嫔出事后,怕是会有人以为是我这边有意坑害,更还会坏了我的口碑。" "只有等莞嫔风头稍过,我再以体恤旧人的名义向皇上进言。这样既显公允,又不会让人觉得我与其她事有关。" 接着,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玩了一会,才继续道: "毕竟这些宫权现在还都由我执掌。那么我分发自己的宫权,旁人也挑不出毛病。" 芳茹这时却是忍不住问道:"娘娘是觉得,手中的这些个差事,无法一直掌握在手中?" "呵呵,你在皇上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你觉得呢?" 她不等当然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这有一便有二。要知道,除了那一两项最赚钱的,这后宫权柄可都在我手中。 而皇上既然能分给莞嫔,那也能分给别人。与其等他分,不如我就大度点,全都散了去,也省得别人惦记......" "这样一来,这些宫权才算物尽其用,又能让这些人欠我一个人情。不是我的,我舍了也不心痛。"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教你个乖 之后几日,雍正也是沉迷于柔则的两个手办的柔情蜜意中,一直未曾踏入永寿宫。 期间,曹琴默倒是带着温宜过来了一趟。 安陵容对这个聪明人也没有隐瞒,只轻描淡写地提了句 "这两项差事为莞嫔自选",曹琴默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 只是在她一脸幸灾乐祸,忍不住想给莞嫔使些绊子时,却被安陵容给拦了下来。 "你若此时出手,怕是真会叫人看出端倪来。" 安陵容缓缓说道,"倒还不如等她自己犯错来得更实在。 她在这宫中对头本就多,又何须你我费那心思,到最后反而脏了自己的手。" 被这么一提醒,曹琴默立刻想到了华贵妃,会意地点了点头。是啊,还有华贵妃在呢,她着急个什么劲? 想到这里,她便转移了话题,故作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听说齐妃那边也来找你了?" 安陵容闻言,轻轻一笑:"姐姐消息倒是灵通。齐妃也确实来过......她也是精穷,而弘时成亲后就更是捉襟见肘。 想有些收入也无可厚非,只是想法虽好,现在却不是时候。如今莞嫔那边刚得些宫权,她便眼巴巴也想要。 她当皇上是好脾气之人?还是当她在皇上面前依旧像从前?" 听了这话,曹琴默面色也是沉了下来:"从来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当初在王府时,齐妃那也是最得宠的, 有时甚至都能同福晋掰一掰手腕。只是自从华贵妃进了王府,有了更鲜嫩的对比,齐妃便逐渐日落西山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收起那副感慨,才继续说道:"瞧我还在为齐妃感慨,她好歹有个长成的阿哥, 也见过朝阳。哪像我这般,可是连夕阳都不常见啊。" 安陵容听后,也是柔声劝慰道:"求而不得便不必再费那心力。人生在世,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值得挂怀。 更何况你现在不也很好?等找到机会,我再替你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也分得一二宫权握在手中。" "到时候几年下来,也够你给温宜攒一份体面的嫁妆。有道是做多错多,你现在只要稳住自己不犯错, 等将来就是熬,你也能熬出头。到时你我再为温宜寻一处好人家。日后你就陪着我在这宫中享福,不也很好?" 曹琴默听罢也是感动地点头:"那当然是最好的。有娘娘和弘曦在,我和温宜在这宫中才不算是无依无靠......" 她对曹琴默的话虽说总是半信半疑,但她最后那句,她倒也是信的。 这曹琴默如今也算是与她深度捆绑,等将来再分得一二宫权给她,便是她想要自立门户或是改换门庭, 也绝没有人会接纳她。真当她这儿的好处是那么好拿的吗?拿了她的好处,就等于打上了她的印记, 别说她还没失势,便是真有一日她失了势,又有谁还敢收她?那可就真是三姓家奴了...... 而她这招其实也是学的雍正 —— 既然雍正能用宫权钓人,那她手中现在也有宫权,自然也能钓上一钓。 至于华贵妃那边,她相信曹琴默能处理得很好。更何况她都已沉寂许久,想必也是渴望一个闪亮登场的机会吧。 "都已是贵妃了,不折腾一番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想到这儿,安陵容也是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有那甄嬛,居然还想学她这般退居幕后?也当真是想瞎了心。 这女主就得有女主的样子,站在舞台中央,经受千锤百炼,也才是她作为女主的归宿。 想通这些后,安陵容便更加坚定了要鼓动华贵妃重新出山的想法。于是她便对曹琴默说道: "曹姐姐有时间也可以多带温宜去翊坤宫走走。华贵妃也是初为人母,带孩子难免有些手生。 而且温宜被你养得这般好,想必也定是有许多的可取之处。你去看看她,她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这倒也无妨,只是她如今也已是贵妃,威严日重之下,我也是怕她瞧不上我与温宜。" "那你可就小瞧她了。她女儿已被封为固伦公主,与温宜的道路自然不同。 你不必担心她会觉得温宜碍眼,真要碍眼,也是莞嫔的淑和更碍眼,可她都没对苏合出手,便更不会对温宜怎样。 毕竟真要说来,温宜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而且这生完孩子的人,心都会变得柔软,只要你不影响她女儿将来的出路,她便不会为难你,反而会与你亲近。" "亲近不亲近的倒也不打紧,只是我对她终归还是有些隔阂在,也不像咱们姐妹这般亲近。" 安陵容闻言也是笑道:"又不是让你去她那里掏心掏肺,只是日常交往罢了。毕竟她现在可是贵妃。" "瞧妹妹这话说的,她便是再贵,也是贵不过妹妹的,就凭没有阿哥这一点,她就已经输了个彻底。 往后在这宫中,她也只能是矮妹妹一头。更何况她年家经此一事已日薄西山,想来皇上也不过是念着旧情, 才给了她这份补偿,往后这皇贵妃之位,她也是不用再肖想了。" "曹姐姐可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将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而且你只看到皇上封华妃为贵妃,是因为那年羹尧。 可我看到的,却是皇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宠爱华贵妃了。真要说,来现在的年家也才是华贵妃真正的底气。" 两人都不是傻子,曹琴默也是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从前华妃家里掌着兵权,皇上不放心。现在年家没有兵权, 而且还退出了权力中枢,皇上反而是可以大胆放心地宠爱起来。 见安陵容把其中利害关系同自己全盘托出,曹琴默这才相信她并非在试探自己,也跟着放下心来。 同时她也暗自埋怨自己糊涂,只看到年家私事,却没看到事情本质,差点因轻视而得罪华贵妃。 于是她便也乐呵呵地说道:"那这几日我便去看看她。 有道是小儿难养,说来我这边也有许多养育孩子的技巧,想来她也会喜欢。" "姐姐能这般想便是好了。你们从前关系就不错,现在这层关系也定不能让它断了。 况且她闭宫如此之久,想必也有许多话想同曹姐姐聊上一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因在安陵容那得到消息,知道年世兰并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只得个贵妃的名头,曹琴默的行动力便又重新回来了。 第二日,她便抱着温宜来到了翊坤宫。 要说曹琴默也当真是个聪明人,或者说华贵妃对此并不敏感,由始至终也没发觉曹琴默前一阵子是有心疏远她。 所以待曹琴默今日抱着温宜过来,华贵妃也有些好奇,只是她向来嘴上不饶人,见了面后抢先开口道: "倒没想到你竟肯抱着温宜来本宫这,本宫还以为襄嫔是把本宫这翊坤宫当成龙潭虎穴了呢?" "娘娘真会说笑。" 曹琴默柔声应道, "前些时日那般寒冷,臣妾又怎舍得?真要是给温宜冻出个好歹来,那不是在刨臣妾的心肝吗?" 这个话题切入得恰到好处。华妃立刻深有同感地说道:"那倒也是,本宫的瑾瑶只是稍微有些咳, 本宫就要吓得半死。以前本宫没养育过孩子,倒不知你为何要把温宜护得那般严实,现在倒也理解了。" "如此看来,娘娘的慈母之心倒一点都不比臣妾差。" "那是自然," 华妃骄傲地说,"本宫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下瑾瑶,可不是为了她来这紫禁城受罪的。 这世间一切最好的,也当都给本宫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警告地瞥了曹琴默一眼,那意思很是明显:莫要让你的女儿夺了我女儿的光彩。 曹琴默抱着温宜连忙赔笑道:"娘娘当真是慈母心肠,竟这般多虑。要知道,臣妾的温宜直到现在都没有品级封号, 可娘娘的瑾瑶公主从出生便被封为固伦公主,温宜自是不能同娘娘的瑾瑶公主相比。" "只是娘娘争这第一,臣妾也认。但这宫中就三位公主,这第二位,臣妾也定然是要争上一争的。" 华妃闻言,也没有意外曹琴默的野心,反而认同地点头:"温宜也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是比那淑和强得多。 尤其淑和现在的养母还是莞嫔那个贱人。你要是连她都争不过,也是真叫本宫瞧不起了...... 不过你身后可是有昭妃为你和温宜撑腰,小小莞嫔,不还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曹琴默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虽说臣妾与昭妃走得近,可是温宜又不是昭妃的孩子,又如何能与莞嫔比? 娘娘这几日闭宫调理身体,怕是不知外面已是乱了套。" 华贵妃闻言,也是挑眉:"哦?又有什么新鲜事了?快些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莞嫔被皇上赐予了宫权,并且更是亲自上门,在昭妃那里挑了修缮和仓储两处差事。" 华贵妃在心中先是默念 "修缮、仓储"几遍,随后就是娇笑一声,满脸讥讽道: "本宫还以为莞嫔是有多么的清高孤傲,原来也不过如此,当真是令本宫大跌眼镜。 不过......昭妃就这样任她挑选了这两处的差事不成?" "臣妾昨日去昭妃那里,也好奇问了一嘴,才知昭妃对此其实并不在意,加之她也有些个拿不准... 皇上究竟给了莞嫔多大的权利,索性便让莞嫔自己个挑选了。" 华妃闻言更是觉得好笑:"本宫倒还真没看走眼,莞嫔这个贱人还是惯爱扯虎皮,拉大旗。 只是昭妃也实在是太软了些, 她想挑,便任着她挑不成?" 曹琴默连忙解释:"倒也不是这般,昭妃也是有脾气的。她同臣妾说,当日她也指出了这两处差事的油水大, 更是还劝诫了莞嫔一番,令其日后的吃相要好看些。只不过,莞嫔领不领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华妃闻言冷哼:"本宫就说嘛,昭妃那嘴皮子,自是不肯轻易咽下这口气。 而那莞嫔心高气傲的,想必被当众说了这一嘴,也是会气得个半死。" 她顿了顿,眼中也是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她终归得了实在便宜,想来她那不要脸的性子也不会太在意此事。" "也就是这宫权没在本宫手中,不然本宫倒想看看,她莞嫔能从本宫手里挑走哪两项差事。"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本宫身体调养好,这后宫之事,也该重新安排安排了。" "这是自然,娘娘现在已是皇后之下第一人,而皇后又如此不顶用,等娘娘出山,自然又是一番新的景象。" 只是听了这话,华贵妃却是盯着曹琴默,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在本宫这说的倒是好听,就是不知昭妃那边,对于本宫重掌宫权,是否会有些个意见呢?" 接着,她缓缓挪动着眼前的插着鲜花的花瓶,语气中带着试探问道:"毕竟这大权独揽的滋味,任谁都舍不得放手。 只是从前本宫与她同为妃位,加之本宫有孕在身,由她执掌宫权,本宫也是认了。 可如今本宫位居贵妃之位,身子骨也快养好了,就是不知她到时又该如何办呢。" 曹琴默闻言也是心中一凛,她怎会听不出华妃的用意?这是还想要大权独揽,称霸后宫。 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个异想天开,但她也犯不着因此而得罪华贵妃,于是便也恭敬的附和道: "臣妾可是知道,昭妃那边向来是不在意这些宫权之事的,想必娘娘发话后,自然也会顺利收回来的。" 曹琴默这番避让谦和的话,却像一记轻扇在脸上的巴掌。什么意思?本宫在意的东西,偏偏她昭妃却如此不在意。 她既不贪财,又不恋权,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她有一个皇阿哥?根也本无需为这些事发愁。 相较之下,自己这个贵妃倒显得汲汲营营了。被人无意点破这一点,也令华贵妃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就这样冷冷地盯着曹琴默,本想像往常那样训斥一番,可一想到人家现在的靠山是昭妃,又泄了气。 打狗还得看主人。先不论昭妃曾救过她,就是她同昭妃一直以来的交情,也让她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对待曹琴默。 偏人家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说昭妃不在意这些。这让华妃既泄气又无奈,同时也明白,有儿子就是不一样。 而曹琴默被她这样冷冷盯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玲珑心肝,稍加思索便明白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本以为会迎来华贵妃的狂风暴雨,却没想到只是被冷冷盯了几下,这事便也不了了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金钱陷阱 出了刚刚这桩子事后,曹琴默在翊坤宫里待得也有些不自在。 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极好,硬是将话题扯开,转而聊起孩子的身体保养,成功把华贵妃的注意力转移开。 经过一番细致讲解,也总算把刚才的尴尬揭了过去。临走时,华贵妃还赏赐了她和温宜许多的衣料及补品。 然而曹琴默不知道的是,待她离开后,坐在上首的华妃(以后还是叫华妃吧)依旧被那些无心之言刺痛了内心。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 —— 在这紫禁城中,生儿与生女的差别是何其巨大,而哥哥失势后对自己的影响又究竟有多深远。 若是往日,哥哥要是还在前线为皇上冲锋陷阵,凭她的气势,即便昭妃生了皇子,她也绝不会退让半分。 可如今,年家早已没有向上发展的空间,而她自己也只生了个公主。 这正是她面对昭妃时底气不足的原因,也是今日曹琴默说完话后,她连发泄都做不到的根本所在。 于是,她只能将目光投向一直与自己作对的甄嬛。 就像当初甄嬛最得宠时,她无法直接出手,便转而磋磨沈眉庄一样。如今她的策略也依旧灵活。 昭妃有恩于她,又有皇子撑腰,动不得。那么,她便从甄嬛这边下手。 况且对于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甄嬛,华妃打心眼里不在意。 在她看来,没有子嗣的宠爱就像无根之木,终究难以长久。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如此笃定。既如此,那她这个贵妃,便先拿莞嫔开刀吧。 就像哥哥曾经告诫的那样,如今无欲无求的她,不必再为小事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华妃的眼神也是重新变得狠辣起来。只不过这份狠辣并没有维持太久, 尤其是当乳母抱着瑾瑶走到她身边时,华妃的神情也是瞬间便柔和了下来。 接过女儿,一边轻轻哄着,一边回想刚才的盘算,她也是忽然惊醒 —— 自己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这有孩子便有了软肋。那她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横冲直撞的直接出手加害。 况且正如曹琴默所言,既然莞嫔主动挑了这两处差事,想必手头必定也很是拮据...... 或许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做些什么,面对两个油水丰厚的差事,她可不信甄嬛不会在里面大动手脚、大捞特捞。 像是想到开心处一般,华妃也渐渐忘了刚才的怨气,转而抱着女儿重新娇笑起来。 接着,她便唤来一直在外间等候的周宁海,待他进来后说道:"方才的那些话,想必你也都听到了。 那就便派人盯着点莞嫔那边的动向,尤其是这两项差事的里里外外。"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派人拱拱火,说些酸话来引导一番众人的怨怼。" 颂芝听后,也是在一旁小声道:"娘娘是觉得莞嫔的吃相会很难看?" 华妃缓缓摇头:"本宫也知道那莞嫔不是个傻的,想必也能懂得什么叫做细水长流。" "可是这差事又不是她一个人能玩的转的。宫里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多心思,想趁此机会大捞一笔的也绝不占少数。" 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就怕她最后忙来忙去,却为人做了个嫁衣,而自己反倒是落得个贪得无厌的好名声。 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同皇上交代?" "娘娘所言极是,只怕到那时,莞嫔纵有千言万语,也是难辩了......" 而此刻,被华妃惦记着的甄嬛,也正在碎玉轩中翻阅着账册。 高无庸因为并无与她作对之意,所以账目也准备得十分齐全,力求让这交接的过程能够平稳顺利。 而甄嬛也是越翻越惊喜,这份惊喜便源自于账目中的价格差异 —— 让她一眼便看出其中油水之丰厚。 她也是自小便替母亲管理过家中账目的,所以对这其中隐含的弯弯绕绕,也是了如指掌。 也正因看得明白,她才意识到这两处差事的油水简直丰厚到要溢出来。只是甄嬛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事实: 那就是,这些个账面上肉眼可见的 “油水”,可并非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而是属于整个差事体系的集体利益。 而这份账册,便是安陵容有意为之的礼物之一。 她自己因为不贪图这仨瓜俩枣,便也在账册上面,把这些油水都给体现了出来。 并且在她执掌期间,更是默许手下人进行分润,这都已成为了一种既定的潜规则了。 至于这些账面上保留下来的 “油水”,便是那些需要进行分配的利益空间。 而甄嬛现在的错误,就在于她拿着本账册就以为这些油水,应由她这个执掌者分配,甚至大部分都应归她所有。 这种想法便与前任的做法形成了巨大的落差:主要是安陵容时期,她自己不要,让大家都有份,很是收买人心; 而甄嬛这边接手后,一旦削减甚至收回大部分利益,到那时必然会触动各方的收益。 这一年多养成的既得利益,被人给突然收回,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哪怕这个收回之人,是皇上的宠妃。 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个大坑,她安陵容可是为甄嬛留了许久, 就等她甄嬛,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把这紫禁城里的人都得罪个彻彻底底,成为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而且为了防止甄嬛一开始就过于谨慎,她也还特意暗示了曹琴默去了一趟翊坤宫。 凭她对华妃的了解,华妃得知消息后是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的。 到时,无论翊坤宫是亲自出手,还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最终的结果也都与她的永寿宫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必到最后,又会是一场贵妃当众揭发嫔妃借机敛财的热闹场面。 到那时,雍正会因甄嬛的举动而丢脸,又会因华妃的揭发而恼怒,而甄嬛也会因此恨毒了华妃。 两个都有女儿的嫔妃因新仇旧怨斗得不可开交,也才最符合她的利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下血本的教导 一切的隐秘都需要时间来发酵。 而早已埋下这一步的安陵容,也早就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准格尔经过一个冬季的权力争夺,终于还是选出了新的可汗 —— 依旧是甄嬛的老熟人摩格。 只是由于公主没有过早嫁入准格尔,也使得刚刚胜利的摩格,得以清楚看到和亲可能带来的好处 —— 无论是钱财、大义,还是大清的威慑力,迎娶一位公主对于他这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新可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因此,摩格这般也是刚一继位,便立刻派人传信,正式提出迎娶公主去准格尔和亲。 而此时,也正值春暖花开之时。 为此,安陵容再次召了尔晴入宫。 看着经过一整个冬日细心调教的尔晴,安陵容不得不佩服她坚韧的心智。 因为尔晴要学的可不仅是京中贵女的举止做派,更是还要掌握骑马、射箭等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技艺。 寒冬腊月,别人都在温馨过年,而她却为了日后的生存,早早就开始适应那边的生活方式。 其中的辛苦,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就像两人牵手时,安陵容能感受到尔晴掌心那层硬硬的薄茧 —— 这也让她坚信,这个姑娘一定会成功。 “在得知你主动要学骑射时,我便命人为你准备了这一套宝贝。” 她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尔晴步入内殿。 接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套装备,继续道:“希望你能收下,也愿你如草原上的雄鹰一般,展翅高飞。” 尔晴看着桌上那套绚丽的弓箭和马鞍,心中也满是感动。 当她的父母因她的荣誉而全家抬旗、满心欢喜时,却没有人注意到她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即便为了自己的未来拼尽全力,可她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 也只有眼前的昭妃,会一直惦记着她,并时刻关注着她的成长。这让尔晴重新感受到被关怀、被在乎的温暖。 "没想到娘娘居然一直关注着我的事。” 入座后,尔晴也是感慨地说道。 "傻丫头,净说些傻话。” 安陵容就这样温柔地看着她, "你是因我而改变命运的。而这份改变既然因我而起,那我自然希望它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又怎能不多加关注? 不过,我也相信你的努力不会白费。希望你能像海蚌公主那样,在属于你的天地里绽放光彩。 只是此次叫你来,却是因为有一些最新的消息需要叮嘱你。” 见尔晴认真地竖耳倾听,安陵容才悠悠开口道: "此次成功夺得可汗之位的人,名叫摩格。年岁不大,却很是狡猾,且疑心极重。只是他如今尚未站稳脚跟,所以急需咱们大清的公主下嫁。 而之所以如此急着让你嫁过去,也是想要一份名分,以及陪嫁中的财力支持。” "你此次和亲带去的金银玉器,凡是明面上的东西,他若有想要的意图,你便大方地都给了他。 至于我私下为你备下的那部分,无论如何要妥善保留,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还有,这疑心过重之人,往往最希望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与托付。 你要做的,便是在明面上对他表现出百分百的信任与依赖,让他将这场政治联姻,误以为是真心相爱。 只是你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说到这里,尔晴也跟着点头:"娘娘放心,这点我懂 ——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能如此明白便好。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有个美满的爱情,只是这很不现实。 而且我不希望你的目光只围绕在情情爱爱这些小事上。如果你想像雄鹰般在准格尔展翅翱翔, 就需要有自己的权力、地位和人手。这不是单凭情爱便能得来的。不过我相信,凭你的品行、相貌和尊贵身份, 定能在初期占据优势。到时只要你能为这位新可汗诞下子女,就能真正站稳脚跟。 而且他刚继位,百废待兴,你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协助他,并借此机会掌握一部分权力。 等你有了子嗣,这份权力在他眼中就不会显得刺眼。” "娘娘放心,我这边其实也有着许多的准备。只是娘娘如此良善,我便不拿出来说与娘娘听了...... 不过,在我的孩子养成之前,我也定不会让这摩格可汗再有别人的孩子。” 安陵容一听这话,便知是有人给她出了主意。只是这个主意对大清或许有利,但对尔晴个人却不见得。 她要想在准格尔站稳脚跟,哪怕是在英格可汗死后继续呼风唤雨,也不能如此莽撞行事。 尤其是只有你一人能生,别人都不能生,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于是,她便立刻摇了摇头,对尔晴说道: "我不管这个办法是谁为你出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办法对你本身并无好处。 如果你只是想要稳固地位,可以只挑那几个家世好、有助力的侧妃进行针对,却实在没有必要把事做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没有人是傻子,你今后可是要在准格尔生活到老的。要知道无论到了哪里,名声都是这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女奴,或是无关紧要的女子,你尽可以让她们生,也完全危害不到你和你的孩子。 这二桃杀三士的典故,想必你也读过。你只需稳坐王妃之位,保护好你的孩子,便可以笑看她们之间明争暗斗。” 被安陵容这么一提醒,加之喜塔腊尔晴也不是傻子,立刻便察觉出给自己出主意的嬷嬷怕是没安好心。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想到自己还没嫁出去就要被家里人算计,也不由得有些慌乱,连忙说道: "娘娘,这是宫中调给我的教养嬷嬷教我的,甚至我手中的凉药,也都是她为我准备的,她这根本不是为我好啊。” 见她如此,安陵容也连忙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必害怕。这些也不过是阴沟里的小算计,至于这个嬷嬷 , 直接处理掉吧。有这样心思不纯的人在身边,还不如不要。你只需记住,全心全意信任你的夫君, 帮助他、爱慕他、为他生下孩子,并善待他其他的孩子,替他管理好整个后方。 也只需一年半载,你便能赢得他的心。而我这边也会继续为你提供支持,但有一点必须提醒你: 这孩子也并非越多越好。不说将来兄弟争强,你这个做生母的该如何难做,便是女子每次生产都犹如踏入鬼门关, 也最容易被人钻空子。这有孕的间隔最好在两三年以上。 所以这第一胎,你必须尽早生,至于其他的,就需要你自己权衡定夺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离别是为了下次的相遇 这一番胜似亲妈的谆谆教诲,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安陵容捂热,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即便再聪慧,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关怀,于是当即便感动得又想落泪,却被安陵容制止: "你也真是的,来我这儿就哭一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什么魔窟呢。好了,别哭了。 而且这时间也不多了,咱们抓紧再说会话。况且明日送亲时,你我也不能再有机会说上话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尔晴便越是感动。只是这次,她没有行那叩拜大礼 —— 因为她觉得,自己与眼前之人的感情,已经不是那种冰冷的恭敬能够表达的了。 于是她便依着本心扑到了安陵容怀中,这一下让安陵容也愣了愣。 不过一想到,就连在家中都有人在算计她,而眼前之人却从头到尾为她分析、准备,换做任何人怕是都难以承受。 再加上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放在她前世也不过是个上中学的小姑娘,安陵容便也有些心软了。 于是她挥退了众人,任由这个明日就要出嫁的小姑娘尽情的发泄一番。 哭了好一会儿,尔晴也才重新直起身子,不等安陵容开口,便单手举过头顶,郑重发誓: " 娘娘如此待我,我自知现在无力报答。 但请娘娘放心,只要尔晴能在准格尔站住脚跟,只要能生下那摩格的孩子,只要将来能有一丝一毫的能力, 尔晴也定会助力娘娘、保护娘娘!无论这宫中多么艰难险阻,只要有尔晴在准格尔,便无人敢动娘娘分毫! 即便将来娘娘想争那位置,尔晴和准格尔也会尽最大努力相助!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她的话又快又急,快到安陵容都没反应过来。 "何至于此?你又何至于此?" 安陵容一把扯过满脸坚定的尔晴,一边替她整理发鬓,一边轻声说道: "我只希望你能像雄鹰般展翅高飞,像树木般扎根大地,平安茁壮,勇往直前。 就当是你我缘分中的一次牵绊,你也真的不必如此。" "娘娘才真的不必如此," 尔晴闻言却是坚定地摇头, "况且我此番发誓,全出自本心。娘娘几乎为我未来的路考虑周全,尔晴只需照娘娘指引,定能成功。 此番改天换命的机会娘娘留给了尔晴,如果将来有能力回报娘娘一番又有何妨?况且我也有私心, 如果将来娘娘能登居高位,执掌乾坤,我或许还能携着儿子重新回到京中养老,那时你我便又能有相见之日。" 听了这话,即便是被宫中磨砺得有些个铁石心肠的安陵容,心里也忍不住柔软下来,甚至还流下了眼泪。 "是啊,待那春暖花开之时,我也相信,你我定还有那相见之日。" "那便请娘娘等着尔晴,不够在此期间,也娘娘和我都能好好活下去,等待一个像今天这样晴好的日子再次相聚。" 说完,她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尔晴这就告退了。娘娘可要记得,明日一定要送尔晴一场哦。" "你放心,我定会在高处遥遥相望,为尔晴你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嗯,那尔晴便先谢过娘娘啦。" 说完,她便也转身离去。待走到殿门时,又回头给了安陵容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然后大步离开了永寿宫。 而安陵容也是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抹了一把泪。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个有野心的小姑娘能够平平安安。 同时也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肯定不生女儿,这谁受得了?才相处这么久,她就已经如此不舍。 要真是亲生女儿出嫁,怕是真要挖了她的心肝。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曹琴默为了温宜,为何会如此疯魔。 出嫁当天,也果真是个好日子。 因名义上是皇家公主出嫁,所以尔晴便先到紫禁城拜过太后这个名义上的养母, 再拜别皇帝与皇后二人,便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轿辇。行至一处城楼时,她也是心有所感地撩起了轿帘, 只见那不算高的城墙上,站着昨日答应送她的昭妃,旁边那位华丽逼人的想必就是那华贵妃了。 见她撩帘看来,安陵容也顾不得维持仙女的形象,更是使劲挥动帕子向轿中的她招手。 于是尔晴也伸出手,使劲儿的挥着帕子遥遥回应...... 两人就这样一直挥手,直到轿辇转过一角,再也看不见彼此,才各自放下了手。 而随着视线内人影的消失,侧帘也是是缓缓的落下,尔晴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轿中,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一定不能哭,自己一定会成功,将来一定要风风光光地重新回到这紫禁城。 另一边的城楼上,安陵容望着那只直到拐角处还在挥舞的手臂,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年幼的小姑娘,嫁到满是异族的地方,举目无亲,身边也没有几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周围的人还可能对她充满敌意。那样的日子该有多艰难?尽管她努力不去想这些,可终究还是忍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她的脆弱却没有引来嗤笑,华妃反而当即便转过头去,只丢下一句 "这儿风大,本宫回了",便匆匆离开。 原地只剩下安陵容和曹琴默两人,却都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各自望着远处轿辇消失的方向,平复心绪。 当安陵容调整好情绪后,却发现曹琴默仍旧呆立在原地,愣愣出神。 于是,她也难得地牵起曹琴默的手:"今儿风大,咱们快回去吧,省得吹出病来,再传给温宜。" 听了这话,曹琴默才乖乖一同离开。只是在路上,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你说温宜将来也会像这般吗?" "那定然是不会。" 安陵容准备也给她吃上一颗定心丸, "既然皇上已否定了圣祖时期让嫡亲公主和亲的做法,便不会再用皇家血脉的公主去和亲,不然那就是朝令夕改。" 说罢,她看向一旁的曹琴默,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如果尔晴公主此次能在准噶尔站稳脚跟...... 怕是将来温宜想要主动和亲,也都排不上号呢。要知道,宗亲中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小姐可是有很多呢。" "这有一便有二。皇家的金枝玉叶或许受不了和亲的苦楚,可对于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宗室女来说, 这却是个改天换地的机会。不然去给一些老头子做继福晋,岂不更加苦楚!" "与其在京中做个仰人鼻息的继室,不如去和亲搏一个前程。虽然路途艰险,但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曹琴默也跟着低声道:"但愿如此吧,希望这些姑娘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继续挖坑继续埋 因为今日的事,两人也都没了相聚的兴致,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宫中。 安陵容一踏入永寿宫,便发现雍正早已在里面等候。 于是她连忙上前几步:"臣妾未能及时迎驾,望皇上恕罪。" 雍正不在意地摆摆手:"朕也没等你多久。不过外头还是有些凉,你也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此次前来,也是因为公主已顺利出嫁,当初的谋划已成功大半,心情大好的他想与安陵容聊聊。 "朕听紫烟说,你也去送了公主一趟?" "臣妾怕坏了规矩,却是没有上前,只是在城楼上同公主相互挥手告别罢了。" "可朕怎么看,容儿像是哭过了一般?" "皇上就会打趣臣妾,难道就不能是风沙迷了臣妾的双眼?" 雍正听罢,也是呵呵一笑:"在朕面前还嘴硬个什么劲?朕又不会笑话你。况且你这般心善,又为公主做了这么多, 如此不舍,朕自然也是理解的。" "那也是因为公主聪慧,便是接触时间不长,臣妾也是对其真心喜欢。只望公主此生都能顺遂平安吧。" "嗯,朕也希望如此。不过这边准备的也很充分,想必公主到了那边,也定会打开一个新局面。" "臣妾也觉得公主是个有主意的人。昨日臣妾同公主相见时,更是得知她整个冬日都在加紧学习骑射功夫。 要臣妾说,能有这份心,便比那许多人强上千倍万倍不止。" "嗯。" 雍正也是点头认可,他自然也知道尔晴找骑射师傅之事。也正想夸赞一番,却听安陵容悠悠开口: "只是......即便是皇上及公主为了我大清如此殚精竭虑,却还有那起子小人在暗中作祟。" "容儿可是有什么事,要告知于朕 ——" 雍正听到最后,便知定是有事情发生。 "昨日公主前来时,说起到达准噶尔之后的计划。起初还好好的,可中途公主却是提到,宫内为其配备的嬷嬷中, 竟有人为公主准备了许多的' 凉药 ',更还教导她,可以下给摩格可汗的所有妃嫔,使她们都生不出孩子......" "皇上您是不知,当臣妾从公主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都要气笑了。这该是多么蠢的猪脑子才想出来的事! 要知公主可是代表着咱们大清去和亲的,本就是为了起到稳定边疆的作用,可偏偏有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非要横生枝节,那可是准噶尔,不是咱们京中。一旦公主做了此事,怕真是好事变坏事。 到时新可汗若拿着此事与我大清交涉,甚至直接开战,后果都不堪设想。" 从安陵容开口起,雍正的面色就逐渐阴沉。听到这里,他更是低声喝骂:"放肆!她们真是放肆!” 说着,有一串帝王绿手串寿终正寝,滚落满地。 "可查出是谁出的主意?还有是谁安排的这个嬷嬷?" "公主也是昨日才说,而且今日又刚刚出京。加之臣妾虽管理宫务,但要查此事也确实力不从心,更怕打草惊蛇。 便想着先告知皇上,毕竟能生出如此之心,不是蠢就是坏,无论哪种都会影响皇上的大计,甚至使之功亏一篑。" 雍正也想到公主也是才刚刚启程,这种事若在今天发作,怕是要出大事。 要知道准噶尔使臣等一行人可是都在其中,于是他便只能先压下怒火,认可了安陵容的做法。 "想必公主那边,你也已经交代好了?" "当时公主与臣妾说了此事后,臣妾也只能快刀斩乱麻,告诫公主先行处理掉这个嬷嬷。 臣妾也怕这嬷嬷在出嫁当日,再胡乱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再被准噶尔那边的人给听了去,便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了。 只是这嬷嬷若是已死,后面之事怕是就不好查了。" 雍正听罢,却是摆了摆手道:"无妨。这是朕的紫禁城,朕如果想查,便是掘地三尺也能查出来。 只是此事,容儿便不必再管了,更不要再说与他人听。稍后之事便就交于朕来处理。"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得在内心感慨,眼前的昭妃也确实是他的贤内助。 许多事遇到她也总能逢凶化吉,比如时疫,柔则画像,华妃生产,再比如此次的公主和亲...... 于是便起身站到安陵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满脸感慨地说:"朕能得容儿,也真是幸运。 你总能头脑冷静的做出最快速的判断,而且更是个有福的人。不然公主不同其父母说,偏同容儿你说起此事, 就可见你是真心待她,所以她才会给你这份回报。不然等稀里糊涂的用了这小伎俩,怕是她今后的处境也不会好。" 安陵容被他按着双肩,感受着他手掌透过衣服的重量与温度,也一时演技爆棚,满眼爱意地看着眼前的帝王: "臣妾是皇上的人,自然事事都以皇上的目的为重。皇上为此已经如此殚精竭虑,臣妾定然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 进而坏了皇上的好事。况且公主此次和亲,也有臣妾源头在里面,臣妾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主做出错的选择。" "只是臣妾也不知出此主意的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又或者,这人真的天真到以为,这摩格可汗没有了孩子, 对公主便是件好事?只是这样的认知,也未免太没有大局观了些。" "你说的是," 雍正点头道,"有如此想法,也定然是这内宅妇人。不过此事终归是宫中丑事,便不要宣扬出去了。" "臣妾省得。不然也不会要到今日公主出京之后,才同皇上说起。" "你做事,朕一直是放心的。只要公主能在准噶尔站稳脚跟,朕便也有理由册封容儿为贵妃。 到时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便也没有人能再挑出任何的毛病。" "那臣妾便希望公主此事定然会成功了。到时臣妾这贵妃之位,想必也稳了。" "朕就喜欢你这种直白劲,诸事不藏于心,并且信任朕,都能说与朕听。" "臣妾深知,皇上乃天下之主,更是臣妾最坚实的依靠。心有所想,便直言相告,更无需半分隐瞒。"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待二人笑过之后,雍正便也想到了另一件事,更何况这件事的起因就在安陵容这里。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说来,朕前阵子因莞嫔把淑和照顾得很好,便给了她份恩典,让她来你这领两样差事。 谁曾想,莞嫔这段时间倒是颇为上心,甚至有时伴驾也在想着此事。朕也好奇,容儿怎会给了她这两项差事?" "那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 安陵容像是没看出雍正话里的深意一般,只笑着达道, "想必皇上也知,莞嫔的两项差事都算是油水丰富的。臣妾可还没大方到,把所有的好差事都给了莞嫔。" "不过,就像皇上说的,莞嫔把淑和公主照顾得极好。不然也不能凭借嫔位就让皇上赐了此等恩典。 既然皇上都觉得好,那臣妾自然也不会从中作梗。所以那日莞嫔前来臣妾这,臣妾也是把所有宫务都拿给她, 令其自行挑选。臣妾想来,莞嫔也定然会量力而行的。" 雍正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本按他设想,莞嫔的这两项宫务,应该是安陵容刻意安排给她的... 为此他一直都有些纳闷,毕竟他可是知道,安陵容向来都不太看得上莞嫔,只以为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结果闹了半天,竟然是莞嫔自己选的差事。这让他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安陵容的察言观色就体现了出来。就见她一副很是理解的模样,对雍正说道: "想必皇上也是觉得莞嫔养着一个孩子,在财力方面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才让莞嫔选了这两项有油水的差事。 毕竟以莞嫔以前位分的那些个俸禄,想必也确实没有什么剩余,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之后她微微一笑,才继续道:"臣妾也是体会到了皇上的爱女之心,才故作大度,把最好的都留给了莞嫔。 不过正好今日皇上问起,臣妾也不得不说上一嘴......"见雍正望过来,安陵容才接着说道: "皇上这阵子有淑和承欢膝下,可是有些忘记温宜了呢?臣妾前几日带弘曦与温宜玩耍, 温宜都显得没有以前那般有精神,想必也是想她的皇阿玛了。" 雍正听罢,也知自己这爱妃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也爱替人打抱不平,便不在意地辩解道: "你也知淑和前些时日受了那么大委屈,所以朕才对其上心些。而且淑和的也年岁正是爱说话的时候, 朕有时烦闷之时,听着这小儿小语也很是能调节心境,便多陪了她些时日。" "那臣妾可得多教温宜和弘曦快些说话,多叫上几声皇阿玛,到时便也能把皇上给勾了来。" 雍正听了这话,抬手指了指面前之人,"这满宫上下,偏你爱挑朕的小毛病。可是襄嫔又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他本只是想开句玩笑,却没想到安陵容听了之后,却是眼圈突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雍正见状赶忙劝道:"朕也是同容儿开开玩笑,怎的还当真了?" 安陵容也知雍正此言并非是什么有意为之,而是话赶话赶到这里。 可是,如此好的一个 pua 雍正的机会,她自然也不能错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自己有功绩在身时,一点点拉低雍正对她的底线。 让雍正对她的忍耐度慢慢升高,而且这做妃子的,也不能一直大度下去,该使小性子的时候,也还得使些小性子。 于是她便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一副真心喂了狗的白莲花模样。 而这副姿态,可是从来都没在雍正面前展现过的,一时之间更是引的雍正心疼不已,只觉得自己错怪了好人。 "容儿怎就因为一句玩笑话就伤心了呢?" 见此雍正也是赶忙压低声音,温柔的劝道, "是朕的错。容儿实不必如此,朕也是早知你的良善为人,本也是同你开句玩笑罢了。" "皇上是天子,万不能如此说自己,臣妾也没什么事,只是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受罢了。" 白莲姿态展示过后,安陵容才继续说道:"想必皇上也是忘了,曾经交代过臣妾要提醒皇上,对子嗣上的公平。 臣妾原本便想着提醒,但是看着皇上前些时日同淑和公主......便也忍着没提。哪想今日这才一开口, 便被皇上说的...像是臣妾别有居心一般......"被她这一提醒,雍正也才想起来。 去年游园时,他也确实对安陵容说过,让她提醒着自己,隔些时日便去看看这宫中的孩子们。 而这一想起,却也让雍正更加尴尬起来。要知道,刚才他便误以为莞嫔的差事,是昭妃的小伎俩。 可没想到,他现居然再次误会了眼前之人。此时此刻,他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眼前女子如此为他着想,而自己却真的有些辜负了她的真心。可是,他作为帝王又能如何? 况且容儿也特意说让他不必认错,可见即使是受了委屈,她也仍顾念着自己的威严。想到这,雍正心里更觉柔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不过,雍正也并非一个轻易自责之人。虽知自己有错,但他却也认为,此次误会的导火索不在自己。 只是,眼前的昭妃始终没错,而他这个皇帝也没错,那么导致这两次误会的人,便是真正的过错方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人让他在爱妃面前如此丢脸,完全有违他以往的光辉形象。 要知道,他在昭妃面前一向是威严而自信的,如今却显得既多疑又斤斤计较,这与他精心维护的形象背道而驰。 以他的性子,这种有损颜面的事自然会被深深记在心底,但当务之急是还是先哄好眼前的人。 毕竟,容儿才刚为他立了大功,更是因为牢记他随口说出的口谕,才导致被他一再的误解。 雍正扪心自问,若换作自己,怕是也会感到委屈。 "朕又怎会不知容儿的好?只是朕一时忘了当初随口说过的话,容儿也不要跟朕计较,毕竟朕有时是真记不住。" 安陵容闻言,才缓缓转过身来,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已露出几分释然:"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又怎会真的怪您? 只是臣妾心中难免有些委屈,便也想使些小性子罢了。"说到这时,她也是勉强扯出了抹微笑。 雍正见她神色缓和,心中一松,更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容儿,今日当真是委屈你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朕定不会再如此糊涂,也定会相信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不急不贪方得长久 待得到雍正随口的保证后,安陵容也便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反正她也只是借力打力,没事溜溜缝而已。 更何况她早就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并不会恃宠而骄,也不会因为受了委屈就提出过分的要求。 所以她在之后的谈话中,便也慢慢的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仿佛刚才的委屈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她越是这样,却越让雍正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不信任昭妃。 于是他当即大手一挥,命人从自己的私库取来许多好东西,金银也更是毫不吝啬地赐下许多。 安陵容见状忙轻声阻拦:"皇上您不必如此,臣妾这里没什么的。" 雍正摇头笑道:"你呀,就是太良善了些。莞嫔既挑选了两项好差事,朕也总不能只让你吃亏,这边便补给你些。" "就像你说的,朕也是顾及着她养着淑和,才给她些权柄。可是你这边也教养着弘曦,那朕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 至于你刚才提起温宜,朕也确实有些疏忽了。都是教养朕的子女,想必襄嫔手头也不一定有多么阔绰。 那便一并赏下,也让她们母女领你个人情。" "好叫皇上知道,臣妾也是自己过得不错,才有心思拉拔提醒一下。至于人情不人情的,臣妾倒也真的不在意。 况且,真要说起来,臣妾倒是觉得,既然莞嫔那边都能因为教养淑和,而得了些许宫权,那襄嫔和齐妃那里, 是否也可以让她们试着领一些差事,不拘重要与否。这样每日都有些事需要操心,这日子也能过得更充实些, 也有利于后宫的安静平和......" 雍正闻言略感意外。毕竟宫权此刻大多掌握在她手中,这等于是要把自己的权力给分出去,这未免太过良善了些。 正当他想怀疑昭妃的用意时,却又想起她的人品、以及刚执掌宫务时的推三阻四,便意识到她这是不想再掌权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问道:"哦?容儿怎会有了这样的想法?要知道,这宫务自来便是高位嫔妃的专属, 共同执掌岂不是乱了套?" "也是嫔妾有些惫懒,不想一直管着这么多事。更是因为莞嫔执掌宫权之事,才想到齐妃也还有一个弘时阿哥, 想必因为弘时成亲,她那边怕是也是贴补了不少,而且她一天也是闲着没事。 襄嫔那边也是如此,便想着让她们几人也都执掌一部分。不然这宫权成了宠妃专属,于弘时和温宜也是脸面无光。" 雍正闻言,想到有宫权的都是几个有子嗣的嫔妃,可偏偏落下了齐妃和襄嫔,也不由得有些无语: "你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公平了,实则没有那个必要。不然这宫中,又岂会被分为三六九等。 不过依着你的想法,朕也可以对她们也进行一番补贴,至于宫权,还是算了吧......" 雍正虽说否决了安陵容的提议,却也在心中被动的加深了她不恋权柄的印象,对她也更加放心几分。 在他看来,后宫有莞嫔和皇后这两个野心外露的就够了,况且她们都没有儿子,便是有再大的野心也无处施展。 而另外三个抚养阿哥的嫔妃性子都不错,也只有这样,他这个皇帝也能更安心些。 只是这些个考量,他也并不会告诉眼前之人。现在这样就很好,权利分散,也不必在做任何改变。 而另一边的寿康宫内,竹息也是匆匆而入。 尔晴公主刚刚离宫,她作为太后最贴身的人,也自然要为太后的义女尔晴公主得出嫁忙前忙后。 因此她也是最先发现问题的人,所以在刚处理完手头之事后,她便也急忙的赶回了寿康宫。 而殿内的太后,看到她这副匆忙的样子,也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怕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于是太后一个眼神,殿内众人便依次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说说吧,这又是有什么事情了?" "娘娘,咱们安排过去的嬷嬷,今日并没有同公主一同赶往准噶尔。" 竹息急声道, "老奴找了几圈,也没有见到人。又派人去了趟喜塔腊氏府邸,才发现那嬷嬷已经死了。" 听闻此言,即便是太后也惊疑不定:"这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死了?可是有问清怎么回事?" "并没有人知晓。" 竹息摇头道, "您也知道这几日是公主即将出嫁的日子,那府中忙前忙后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嬷嬷究竟是几时过的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府中之人也说了,昨日公主入宫前,还见到嬷嬷在忙乎出嫁之事。 可今日出宫却就不在了,想来定是昨天晚上的事。"太后闻言也忍不住脑瓜生疼。 这嬷嬷是她这边指派出去的人,就这样无缘无故死了,偏她又不能派人去追问公主那边,只能自家这边想办法。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定是有大事发生。 不然即便公主即将嫁到准噶尔当王妃,也不敢轻易弄死她派过去的嬷嬷,这分明是在公然打她这个太后的脸。 她在宫中多年,深知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得已之处,或者是这个嬷嬷做了对公主有害的事, 才逼得公主暗下杀手,却又不敢大张旗鼓......想来那件事定是对公主也极为不利的。 想通关键后,太后连忙吩咐竹息:"去查,查这些时日这老妇都接触过谁?家里又有什么变化? 是否得了不明钱财或者家族子弟有什么变动?往深了查,再所有人都派出去,日落之前哀家便要知道结果! 毕竟你都能看出来少了个人,皇帝那边的聪明人也是不少,定然也会有所察觉。这主动权必须在哀家这边。" 随着太后的吩咐,整个永寿宫、内务府,乃至整个包衣家族都迅速而隐秘的行动起来。 任何人都无法小觑太后,更无法小觑她经营了一辈子的紫禁城。 这里有多少她的人手和眼线,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 但只要她想要知道结果,那日落之前,消息也定会如潮水般聚拢过来,然后将事情的真相完整的呈现到她面前。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当真是忍无可忍 说是日落时分,便真的是日落时分。 太后刚用完晚膳,便见消失了许久的竹息重新来到她面前。 竹息先是亲手为太后冲泡了一碗参茶,才递到她手中。 太后看她这副神情,便知定是有了结果,于是也就悠悠问道:"看来是有结果了。 那便说与哀家听听,也让哀家这个老婆子长长见识,看看又是什么有出息的事,发生在那阴暗的角落。" 竹息便将所听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太后虽早有察觉,可听到详情后仍无语至极:"真是好样的。" 接着就见她沉吟片刻,又问:"可知道她这番做的原因在哪?" "公主之事,基本是为昭妃一人促成。哪怕公主在准噶尔那边得了好处,皇后怕是也以为这好处会落到昭妃手中。 按老奴猜测,皇后应该也是秉承着不多不少、不增不减的原则,不想让昭妃……" 没等竹息说完,太后便接着说道:"是不想让昭妃那边得了这层助力。 果真是哀家的好侄女,有时候想事情同哀家倒也真是相像,都是这样的自私自利。"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竹息却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赶忙劝慰道:"娘娘您与皇后可是不同。 那年羹尧出事,也并非您所为。您也只是借此机会,想让小主子回来,并没有因一己之私就坏了一个将军的性命, 进而影响了战况。而皇后这边却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便想出此等手段,完全罔顾咱们大清朝的国运。 此事稍一不慎,便会致边疆百姓生灵涂炭。而娘娘您这边却只是家事,完全无碍到任何人。" 听她说完,太后也是连声念了几句 "阿弥陀佛"。 她虽自私自利,却也只是自私自家之事。 而宜修此举,如果真被准噶尔发现,一场争端必定不可避免。 毕竟在准噶尔看来,这是奔着要让他们可汗断子绝孙去的。即便公主一人扛下,怕也是无人相信。 想到这里,太后都要被宜修气笑了:"果真只是个庶女,扶不起来,终归是扶不起来。 本宫以为她消停了,记得那时还劝过她,可以亡羊补牢,再同公主交好一番。 可她却送给哀家这样一张答卷。她倒真是听进去了哀家的话,生怕有一日公主飞黄腾达......" "竹息呀,哀家是真不想再帮她了。可是这后宫一直没有新的子嗣降生, 想来她也是料定哀家始终有用得到她的地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哀家此次又得捏着鼻子替她扫尾不成?" 太后的声音中带着无奈与疲惫。竹息自然也听出了主子的纠结,却也知道此刻无能为力,只能劝慰道: "娘娘,现在这个时刻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等皇后凭中宫之位替乌雅氏养育个皇子之后,您才能彻底了却此事。 不然,便也只能继续捏着鼻子帮助皇后善后了。" "没想到哀家熬了这么久,已是太后之尊,却还要被这个孽障拿捏。" 太后长叹一声, "哀家真想一碗汤药把她送去陪她的姐姐,这样哀家也不必如此担惊受怕,生怕哪日起来就听见她捅下弥天大祸。 而且此事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想来昨日公主入宫时只去了永寿宫,便是因着这个嬷嬷,对哀家和皇后产生了些提防。" "皇帝现在在哪?" 太后问道。 "启禀娘娘,在永寿宫,而且已在永寿宫待了半日之久。" 太后听罢嗤了一声: "此事昭妃定会告知皇帝。罢了,命人即刻扫尾吧。" 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关于京中的消息,太后便又对竹息说道:"命人把此事扣在老八他们一行人身上。 此事逻辑上也说得通 —— 老八他们不希望皇帝能有准噶尔这个助力,便想从中破坏一番,道理浅显明了。" 接着就见她冷笑一声:"毕竟皇后的理由也实在是拿不出手。 若不是哀家这种了解她内心的人,怕也不会相信她仅仅因为害怕昭妃得了准噶尔的助力,就敢想出这种蠢法子。 想来一番混淆视听之后,皇帝还是会认下这个事实。毕竟老十最近可不太安分。" 竹息见此也连忙奉承:"要不怎么说娘娘您是太后呢?能在这么短时间想出这样的办法,真是难为您了。 那奴婢是否要去趟景仁宫敲打皇后一番?" "哼,还是不要去了。此事皇帝定会盯着后宫,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他的疑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此事哀家也不得不给宜修一个教训。" 太后缓缓说道,"既然她时常头痛,那便让她疼上几个月吧。 等这宫里有了嫔妃怀孕,再让她重新出来。不然以她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哀家因着她也得少活许多年。" "是,老奴这就去办。" 听到太后的吩咐,竹息也并不惊讶。她原本还对皇后有些怜悯之情,如今却已荡然无存。 太后本应颐养天年,却为她的事日夜操心,甚至要大张旗鼓地动用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再这样折腾几回,皇帝迟早也会察觉,这些可都是自己娘娘为十四阿哥所准备的后手,可不能都折在皇后的事上。 因此,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劝阻一番,反而觉得应该给皇后一个深刻的教训...... 而此时的宜修却没有关注这件事。 毕竟在她看来,公主身边有这么个心思诡谲的嬷嬷教唆着,这事十之八九会成,她也算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而她现在的注意力,可是都放在了郭氏的身上。主要是,她这景仁宫也只有郭氏最常来...... 而她只需小小使些手段,比如,先推崇一下御膳房近来做的某种糕点,再夸一夸这些糕点所用的食材是何等珍贵。 而郭氏小小年纪本就好奇,自然会品尝几个。之后又有几个人能忍得住口干口渴?那定会喝下她事先加过料的水。 而宜修本人又极精通医理,想要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喝下,那自然是有她的一番手段在里面。 只是她这秘药虽厉害,却也不是神药,让人一喝就有,那她得找那子母河的水才行。 况且雍正睡人也毫无规律,所以她现在最挂心的便是郭氏哪日会来她这景仁宫,再喝上几口精心准备的 “好东西”。 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茶里下料的同时,也有更厉害的人物,正准备在她身上动手脚。 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永寿宫这边,雍正也是陪着安陵容用完晚膳后,才返回的养心殿。 刚坐下,他便立刻召来夏刈,命他即刻去探查尔晴身边那位嬷嬷的前因后果。 要不怎么说母子连心呢?雍正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这后宫中的众人, 毕竟她们与尔晴并无深仇大恨,也实在是犯不着下此毒手。 按照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主谋" 的思路,他便也觉得是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兄弟能想出的主意。 尤其是老八,他用女人之事做局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所期盼的,不过是不希望他能够解决准噶尔这个大患, 不想让他安稳坐稳这皇位罢了,当真是妇人手段......不过,怕是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因为他就是那天命所归之人,也都无需他亲自动手,他的昭妃就已经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雍正也不是那种挨了打却不还手的人。此刻他正等待着夏刈和手下人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如今可是连军权都已收回,这些人怎么还看不清谁才是执掌大清的人? 如还在想着垂死挣扎,那他便也不必再留情面了。 不过,涉及近支宗亲,他也不能像砍瓜切菜般随意处置。 沉吟片刻,他忽然想到,老十四与他们几个可是交情深厚,或许可以利用他来...... 到了晚间,雍正即将就寝之际,夏刈带来的消息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 或者说,是太后希望他得到的结果。 他的粘杆处在这件事上完全就是个废物,一直被太后的人手牵着鼻子走,所以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是这样。 得到答复后,雍正也重新躺在床上,想到这阵子老十等人那异常活跃的状态,便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只是,如果想要抓住他们的错漏,这引蛇出洞的引子......老十四与他们几个可是交情深厚,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看来这最后,终归还是如了太后所愿,需要调其回京啊。" 高层之间的博弈,其实普通的妃嫔也是根本无从察觉。 而唯一能察觉到的,便是齐妃和襄嫔在第二日都陆续收到了雍正赏赐的大量金银。 想到昨日皇上在永寿宫待了一下午,有那聪明人便立刻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长春宫这边,余莺儿被齐妃喊来,看着她得意地炫耀雍正新赏赐的物件和金银,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 齐妃一直想要的宫权,怕是已经没戏了。毕竟如果有了宫权,自己就能有稳定的进项,皇上也不必特意赏赐银子。 也只有那些没有实权、没有固定收入的嫔妃,才需要这样的金银赏赐来补贴日常......这几乎可算是皇上的明示了。 于是余莺儿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得更直白些,希望能借此打消掉齐妃讨要差事的念头。 而齐妃虽然有时糊涂,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最初的诉求也不过是因为手头紧,想要些进项罢了。 此刻听了余莺儿的分析后,也明白这是皇上在用银钱,来堵住她那张要差事的嘴。 "罢了罢了,就苏培盛刚才说的,一看就知道是皇上的意思。不过真要像他说的那样,一年多赏几回, 那宫权差事我也不是非要不可。还不如见好就收,省得跳得太高好处没捞着,反被皇上惩罚,那就给弘时惹祸了。” 想到以后的赏赐中,会多些金银作为皇上对她的补偿,齐妃的心也重新放宽了。 她本就心大,放下此事后,心情又重新美好了起来。再看了看眼前这一大堆金银,顿时哈哈一笑: "这些可是硬通货!最近手头紧,连赏赐都不敢大方给,当真是有些憋屈。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松快松快了。" 说到这,齐妃也想到了此事的功臣安陵容,转头对余莺儿说道: "你说我是否需要去昭妃那里谢上一谢?毕竟她也是帮我办的这事,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些个银钱。" 余莺儿想了想,却是摇头:"还是不要了。昭妃娘娘原本也只是说帮您试一试,可结果您也看到了,肯定是不成的。 如果您此时去昭妃娘娘那边,想来也不太好看,毕竟也确实没办成事。倒不如隔上些时日再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刚得了银钱就去感谢,也显得眼皮子有些浅。您好歹也是妃位娘娘,不至于如此。" 齐妃本就懒得想这些,也知道余莺儿聪明,便点头同意:"那便听你的。这一阵子本宫先安分些。" 说罢,她便抓了一大把金瓜子硬塞到余莺儿手中:"拿着吧,这是你的那份。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也可以留着做将来之用。不过还是省着点花哟,这可是个金贵东西。"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一只翡翠镯子。虽不是最贵重的帝王绿,却也是极其艳丽的阳绿。 她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也同样塞给了余莺儿:"这颜色你戴合适,嫩嫩的,正衬你的年岁,便也给你了。" 余莺儿接过金瓜子和翡翠镯子,心中真的是非常的感动。 她不是感动这些个东西,而是感动于齐妃刚才说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自从被雍正收入后宫,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是幸运,虽然经历过一些小波折,但也都不算严重。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齐妃一直都站在她身后,有这一位妃位娘娘扛着,也使得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对她怎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羞愧难当。其实前阵子见到了昭妃的威势后,她心中确实有过一些动摇, 虽然当时她表面上还是向着齐妃,但为了两人今后的安稳生活, 她甚至动过牺牲齐妃一些利益的念头,说白了就是没有百分百替齐妃着想。 可如今,她却是暗下决心,定要更加用心地为齐妃出谋划策,最好是能帮助她远离后宫的纷争。 而且齐妃的性子太过于直率,也根本就不是昭妃等人的对手,不然她也不会劝齐妃不要马上去永寿宫, 归根结底还是想远离些纷争。同时余莺儿也明白,只有让齐妃安安稳稳的,才能保证自己也平平安安的。 毕竟,不是谁都会对她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得用之人的修养 也就是安陵容不知道她竟被人想成了洪水猛兽,不然她怕是也要气上一阵。 明明是她讨来的赏赐和补贴,结果却成全了长春宫两人的姐妹情深,这要是知道了,怕也是要气个够呛。 只是,有那傻的,便也有那聪明的,就像曹琴默。 待她接过雍正命苏培盛送来的银钱赏赐后,开口问了一句后,便把事情的经过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待谢过苏培盛后,她便立即命音袖去找出,提前就为弘曦准备好的几件珍贵小礼物。 迎着音袖不解的目光,曹琴默也难得的解释道:"你真当这银钱赏赐是每个人都能有的不成? 况且苏培盛的意思也说得很明了,日后皇上没事便会补贴给本宫一部分。 这平白得来的钱财,也不可能是皇上忽然想起温宜,才这般做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那便定是昭妃那边同皇上说过什么,进而替我这个做姐姐的争取来的。" "可昭妃娘娘也总不能替娘娘开口向皇上讨要银钱呐。" 闻言,曹琴默更是白了音袖一眼:"你知道什么?昭妃定是看莞嫔有了宫权,才想着替本宫也争取一部分, 可皇上定是未同意,才用这银钱来进行封嘴。毕竟总不能说是因为野心才执掌差事, 昭妃那边想必也只能拿本宫抚养温宜,需要补贴来说事,不然这赏赐怕是也只会是一锤子买卖。" "而不是像苏培盛刚刚暗示的那样,皇上以后都会给予本宫补贴。" 曹琴默语气笃定, "所以,娘娘是想去感谢昭妃娘娘的良苦用心。" "那是自然。昭妃为我说话,虽未成功,可我也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我如不前去一趟,会被别人如何看待?" 说罢,她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道:"加之我跟昭妃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便更不能寒了别人的心。 你快去准备,并让乳母把温宜抱过来。一会我与她一同前去永寿宫。" 音袖听罢也是连忙应下后,转身去安排。 而曹琴默就这样望着窗外,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微笑,懂得感恩不仅是礼貌,也是态度,更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更何况,宫权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昭妃的许多事都会找她帮忙打理,而她也早就借此机会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这样说来,这银钱才是她最渴望的,毕竟供养人手可是要吃穿嚼用的,不然又有谁会正儿八经地听你的安排? 也不得不说,昭妃确实是她的福星。自从跟了她,和温宜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那她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而且现在都已是雍正三年了,却还只有这一个新生的阿哥。想来这差距在今后的日子里也会越拉越大。 便是将来坐不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六阿哥凭借皇上的宠爱,以及将来的年岁,也早晚是个亲王。 这等大腿,她自然也不会放过。更何况,她也早察觉出这昭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即便她一开始没想明白,昭妃为何要让自己前去那翊坤宫看望华贵妃,可过了这几日,她也已反应过来 —— 这是要用莞嫔的恩宠优待,来拴住华贵妃的视线和动作...就连她也是过后几日才想通此事,可见昭妃心思之深。 如此一来,她便也更是笃定,自己这回是跟对了人。 待一切准备就绪,曹琴默便抱着温宜去往了一旁的永寿宫。 安陵容见她前来并不意外,先接过温宜,将她与弘曦一同放在床榻上玩耍,然后开口问道: "想必曹姐姐是收到皇上的赏赐了?" 曹琴默笑着反问:"如果不收到,姐姐就不能来了不成?不过,此事倒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她左右望了望,才靠近安陵容小声说道:"要知道,咱们皇上可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安陵容听罢,轻拍曹琴默的肩膀:"曹姐姐就会打趣。 原本我想着,既然莞嫔能得些差事,那便也为你和齐妃争取一番。可是这赏赐一出,我便知此事怕是不成了。" 曹琴默以为她还没有摸透雍正的性子,赶忙借此机会把雍正的老底给掀了个够,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不过在这之前,她也是先谨慎地清了清场,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道: "你不是府中老人,不知其中门道。咱们这位...最惯用的就是平衡之道,无论在王府还是如今在宫中,皆是如此。" 要知道当年在王府之时,现在的皇后也是有名无实,而那时的华妃便握有整个王府的实权。 甚至于,更早一些先福晋在时,她本人也是有名无实,府中实际的权力,可都在当时为侧福晋的皇后手中。" "要知道......那先福晋可是他此生挚爱啊,即便如此,他也未曾让同一人独揽所有大权。" 接着,曹琴默也是继续意味深长地看着安陵容: "便如现在这般,皇后依旧有名无实。原本属于华贵妃一人的权柄,却被妹妹你以及惠嫔、莞嫔三人瓜分。 只是你与惠嫔向来不是咬尖卖弄之人,那剩下莞嫔的作用该是什么?为何这差事早不给晚不给, 偏偏等华贵妃生产之后,即将复出时才给予......这主意打得已经很明白了。 而姐姐今日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希望妹妹能看明白一些事情,莫要因此悟了‘正事’才好。" 听着眼前之人这或明或暗的隐喻说辞,安陵容差点没压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 于是她赶忙装出一副被惊讶到、继而陷入沉思的表情,并且刻意避开了与曹琴默的对视,生怕真实情绪泄露。 不愧是这紫禁城里一等一的聪明人,怕是早在王府时就看透了雍正的心思。 想必她早就相信,自古帝王无真情,所以才会在华妃失势后毫无顾忌地弃她而去,为自己谋求生路。 从曹琴默能把这些事坦诚相告,便看出了她这次是真心投诚,并且希望自己和弘曦能走得更加长远。 既然如此,她便可以放心大胆地任用曹琴默了。要知道,在这紫禁城中,有如此心思的人如今可只剩她一位了。 那她便可在适当的时机,向其透露一下,惠嫔的四阿哥便是太后留给皇后的备胎...... 想必她也能替她想想,该怎么做,才能绝了太后的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又或者绝了太后这个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汲汲营营的好累 见安陵容半天没吭声,曹琴默还以为她不信自己的话,刚想开口解释,便被安陵容打断: "如此的话,那许多事便也说得通了。" 听到她这句话,曹琴默才松了口气。 如今在这宫中,安陵容的优势最大,曹琴默可不希望她像华贵妃那样,成为全心信任皇上的 "恋爱脑"。 要知道,付出一切往往等于失去一切,只有缺心眼的人才会完全信任皇上。 也幸好,她曹琴默没有看走眼,眼前的昭妃,显然也不是那样的人。 接着,她便听眼前之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也正因为皇上首重平衡,所以皇后身边才一直没有子嗣傍身。 因此太后娘娘才想出其他办法,让惠嫔先替皇后养育四阿哥,以备关键时候为皇后所用......" 这话虽看似自言自语,却正好被曹琴默听个正着。 想到自己和温宜将来的指望可都在六阿哥身上,她便也集中精神,开始推演这种事的可能性。 待她细细一想,这四阿哥除了出身问题,还确实合适,至少在年岁上,就比弘曦阿哥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至于出身,如果四阿哥将来真的成为了皇后的孩子,那这个短板反而会变成他的优势。 要知道,那可是嫡子啊!重嫡重长的观念,可不是从他们大清朝才开始的。 "这怎么行?" 曹琴默更是连连自语,"那四阿哥如果真是太后为皇后谋的后手,凭着皇后的大义名分, 再加上她的手段与狠辣,那大伙也都别争了,还是都乖乖等死的好。" 想到这里,她连忙追问:"妹妹可是听到了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不成?不然为何会这么说。" "姐姐也知我现在掌着宫权。虽说惠嫔手中的花房等宫务都被分给了她,可我作为总揽,也始终会知晓一二。" "那此事,便要从那柔常在说起。尤其是当我得知这柔常在是从花房被皇上看中的... 这凭空出来一个人,我怎么也要查上一查的。" 接着便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直到我查探了才知道,这花房虽说名义上是被惠嫔所掌控, 可实际上那花房中人,可全是些内务府老人。而且惠嫔派人问询这柔常在之事,那些人可是全都不曾有过多言语。 这花房众人连惠嫔都支使不动,便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最后一查才知,这郭氏入宫走的便是皇后的门路。 虽说从明面上看,是太后娘娘那边高抬贵手,可实际上却是皇后与他们家有所联系。" "可皇后平白无故扶持一个女子入宫,能有什么原因?姐姐也不妨猜一猜。" "都说到这了,那还用猜吗?" 曹琴默也是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借腹生子!" 之后便也她恍然道:"是了,太后新年时可是当众表达了一番对后宫子嗣的期盼。 可是这宫中该生的、能生的都已生过,而那些一直生不出的,想必将来也是费劲。 皇上子嗣虽稀少,却也没见太后平日里如何关照,那这一反常态的着急催生,显然是为皇后无子而焦虑, 只是她们如此急切也很是正常,可这又与惠嫔和四阿哥有何关联?" "姐姐怎还听不明白?既然柔常在是皇后自己准备的,这就说明惠嫔和四阿哥只是太后一厢情愿的选择, 而且这个选择皇后那边想来是不满意的,所以才有了这柔常在这个人物。如今惠嫔母子也不过是个备胎。" 之后便见她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与其等那虚无缥缈的小阿哥降生,这 ' 备胎 ' 才更值得注意。 有道是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而这也正是太后的老道之处。皇后一心想要独属于她的小阿哥, 而太后怕是早已看出这条路的艰难,所以便早早为皇后物色了惠嫔母子...就是不知惠嫔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曹琴默听了这话,也拿不准惠嫔到底知不知情。毕竟惠嫔可是三天两头的往寿康宫跑,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 那就是即便是知道,惠嫔也绝不会乐意。 就看她对四阿哥那副上心的模样,哪像是要替人养孩子? 想到这里,曹琴默眼珠一转,看向安陵容道:"知不知道又如何?她若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别人的儿子, 就必须破了此局。不然凭那两人的手段,到时一个 ' 不小心 ' 让她出点什么事,四阿哥不还得乖乖回到皇后手中?" 见安陵容望过来,曹琴默才继续说道:"柔常在那里先不用管,毕竟她连身孕都还没有。 可是惠嫔的四阿哥,可是个即将长成的,咱们绝不能让皇后白白得了这么个岁数的阿哥......" 说到这里,曹琴默也有些卡壳。便是她再玲珑心肝,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出破局的关键。 对于此事,她还是要细细想一想,如何才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安陵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她也相信,曹琴默想出来的办法,绝不会是什么 “你好我好大家好” 的良善法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沈眉庄本就执拗,如今更是恨不得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弘历身上。若再被曹琴默稍加挑拨,想必出手也不会留情。 最好能一举将太后摁死,如此便省心了。而且没了太后的庇护,皇后那边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只是这种事,向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更不会傻到直白说出内心的想法,于是也就换了个说法: "看来皇后还是对四阿哥的出身有所顾忌。只要等到阿哥开府出宫,便能像弘时阿哥那般,不再受皇后掌控。 至于柔常在那边,若她真生了阿哥,想来也不会甘心将孩子留给皇后教养。" 曹琴默听她始终不往 "先下手为强" 上想,心中也有些无奈:聪明是聪明,只是还不够果决。 但她也不至于为此就笑话安陵容,毕竟就连她自己,也不会为了此事而亲自出手...... 于是她便笑着说道:"我这人最是见不得母子分离。哎,想来见到惠嫔时,还是得提醒她一声才是。" "自当如此。而且这四阿哥由惠嫔养育和由皇后养育,终归是大不相同,也不符合皇上的平衡之道。"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差点都忘记了,看皇上的态度,想必也不会允许皇后膝下有一个皇子,只要太后...... 曹琴默随即一脸认真地看着安陵容:"皇上的心思,又岂是咱们能够看透的?这种事,还是无需让其她人知道。" 安陵容听罢,也一脸了然地点了了点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母子之间 要不怎么说,你太后终究是你太后。 作为整个大清朝建国以来,宫斗最频繁、最狠戾、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最终赢家...... 太后只要下定决心,哪怕面对的是什么侄女,也能毫不留情,说让她生病,她便只能生病,行事果断到令人胆寒。 而宜修也是因为常年害人,所以防备心极重,从她殿中从不香这一点就能看出。 所以生病之初,她也以为自己是遭了谁的暗算,可正如当年的华妃一般,这太医院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舌头, 只是这条舌头从来都不属于她这个皇后,而是属于太后这位真正的幕后之人。 因此,即便宜修请了多位太医,得到的诊断也只是 "心性郁结"。 加之竹息提前交代,所有太医在诊治时,也都会有意无意地将病因往这方面引导。 到最后,就连宜修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几次计划的失败,才让自己内心憋了这样一股火, 后又因急于想要一个小阿哥,才宿疾复发,生了这样一场大病。 总之无论如何,这场病宜修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一切早在太后心意已决之时,就被定得死死的。 而且托竹息这个忠仆的福,这场病也确实让宜修没了任何的闲工夫,去关注其他的事。 单只是每日的头痛,便让她欲仙欲死。 而太后这位老影后更是亲自出场 —— 又是慰问,又是赐药,又是怪罪太医的...... 一番念唱作答下来,太后不仅没让宜修怀疑到自己,反而让她觉得世上只有姑母最好,关键时刻还是姑母靠得住。 但有一事,却也让宜修很不开心 —— 那就是太后没有让嫔妃们为她这个中宫皇后进行侍疾。 给出的理由是:嫔妃们可是都要为皇帝孕育子嗣的,如果累坏了身子,又怎能生出健康的皇家血脉? 到底是老江湖,几句话便捏住了宜修的软肋,同时又占住了大义。 而太后也深知宜修即想要个孩子,却也想借着生病,来摆摆她那皇后的谱,便做主替她选了更重要的。 而更深层次的用意,便是想把宜修给困在这景仁宫中,不让她再借机生出任何的事端,她老人家也是烦透了。 由此可见,太后对宜修甚至对自己的大儿子都是毫无亲情可言,也不过是她眼中可利用的工具罢了。 否则这花样百出的手段,怎从来不见她在雍正面前显露一番,而是一直深藏不露? 还不是想把这些底牌都留给自己的小儿子。而雍正这个做儿子的,其实也是不遑多让。 自从查出老八几人又想坏他的好事,便也勾起了他许多不好的回忆。 若是兵权还在年羹尧手中,他说不得还会有所顾忌。 但如今他可谓是大权在握,那自然也就迫不及待地想给这几人挖个大坑,再等着他们乖乖跳进去赴死。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老十四身上,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不信老十四回来后会乖乖听话,这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说你呢,百福,造化...... 更何况原先他们几人便臭味相投,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又会重新和老八、老九、老十勾搭起来。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给老十四一些兵权,这不就成了一个 "低配版" 的年羹尧吗? 想通这些之后,雍正也并未主动向太后提及此事,而是开始在前朝朝堂上重新分配年羹尧曾经掌控的兵权。 他深知不能再让任何人重蹈年羹尧独掌大权的覆辙,即使是岳飞后人岳钟琪,也不会得到过度集中的军权。 于是他便开始采取分权制衡的策略,确保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他也一直怀疑太后与前朝有所勾连,尤其是他那位好舅舅。 他相信自己重新分配兵权的动作,必然会让太后着急,并主动来与他谈老十四之事。 否则一旦兵权全部分配完毕,老十四回来的希望就更小了。 果然,没让他等多久,太后便对外宣称旧疾复发,理由是为皇后生病着急上火所致。 而雍正接到消息后,便知他这位皇额娘这是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也急忙赶往了寿康宫。 他这边一进寿康宫,便急忙问道:"儿子刚下朝,便得知皇额娘身体不适。太医看过了吗?现在怎么样?" 只见太后半倚在床榻上,额上覆着抹额,面色也很是憔悴。 "难得皇帝还特地赶来,哀家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日子为了皇后的病情操心,略感疲惫罢了。" "皇额娘素来身子骨硬朗,想必也是为皇后之事操心过度导致。 既然如此,您就不必再去她那景仁宫了,这满京城最好的太医都在那儿伺候,也不缺您一个。 况且皇后的头疾多年,也是时好时坏,让她安心调养便是,也实在不必劳烦皇额娘如此操心。" 雍正这番话,可谓是说得冷情至极,更是让太后都一时语塞。 她本想以亲情打动皇帝,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近人情。于是太后只能轻咳一声,竹息见此,也连忙奉上了参汤。 待气息稍缓,她这才缓缓说道:"她终究是你的妻,即便你不喜,也该给她应有的体面。更何况她还是哀家的侄女。 如今哀家身边也就你们三个亲人了。你这边固然安好,可皇后和你弟弟的情况,哀家又怎能不挂心? 至少皇后这边,哀家还能时常相见。顾不到你弟弟,哀家便也只能把心力都用在皇后身上了。" 听到这话,即便雍正早有心理准备,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是在拿他和皇后、老十四比较吗? 日日可见的反而不稀罕,偏偏惦记那见不着的。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早该料到太后会如此这般。 而太后见他沉默不语,也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哀家也知不该催你,只是这一病,便觉世事无常。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忽然病了呢?便想着,是不是能把你弟弟给叫回来。" 她轻叹一声:"你日日忙于朝政,哀家生病也不好总麻烦你。 况且你现在应以子嗣为重,多陪陪宫妃,好为哀家多添些孙子孙女。 不如就把你弟弟给叫回来,让他陪陪哀家。到时你再给他个闲散职位,能养家糊口便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感情用尽 听了这话,雍正终是没忍住。 他这边连口水都没喝,就听了自家皇额娘说了这么一大堆,归根结底,不还是想让老十四那小子回来吗? 回来,他自然会让他回来,只是他也不想为此而委屈了自己。 于是当即便开口讥讽道:"皇额娘当真是远香近臭。放着儿子这离得最近的不管不顾,却偏要盼那离得远的。" "可你是皇帝!你有妃嫔、有子嗣、有皇权、有群臣,你弟弟怎能与你相比? 他连妻儿都只能留在京中,自己却要去守那皇陵...... 哀家并非说守皇陵不好,只是也不能一守就近三年啊,难道你想让他永远待在那里吗? 即便你真有如此想法,也该顾及些别人的眼光。况且哀家老了,又争斗了一辈子,晚年想要子孙绕膝又有何错? 你我母子日日得见,我虽挂心;可那见不到的亲人,我也更会惦记,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你既不想哀家如此挂念小十四,那便让他回京。如果哀家也能像见你这般,日日见他,便不会那般挂心了。" 雍正听了这番话,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这世间之事,总是有人求而不得,有人却唾手可得。 不过他并不为此感到过多的伤心。他还记得昭妃曾对他说过,他注定是真龙,翱翔于九天之上。 他所思所行,皆为天下大事,皆为苍生福祉。想到这里,雍正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是了,他又何必在皇额娘这索求这些小情小爱。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多做些大事。 而雍正眼神的转变,自然逃不过床榻上紧盯他一举一动的太后。正当她以为此次又要无功而返时,却听雍正说道: "既然皇额娘如此思念十四弟,那儿子便召他回京,命他承欢于皇额娘膝下。儿子此举,也想让皇额娘明白, 儿子并非不想让皇额娘过得好,只是有时太过偏颇,终究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那是自然,你弟弟能回京,哀家便也已满足。同时,哀家也希望你们兄弟之间……" 可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雍正给打断了。"儿子希望皇额娘也能告诫十四弟一声,他此次回来最该做的是些什么。 不要到时候自己做错了事,却来儿子这里胡搅蛮缠......他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可以宠,但他却不是朕的儿子。" 太后握着锦被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出青白。 方才还带着几分病弱的脸色,此刻竟添了些许的薄怒,却又强压着没发作 —— 她知道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十四能回京的许诺还没焐热,不能再惹恼了眼前这位皇帝。 于是她缓了缓语气继续道:“皇帝放心,哀家也定会叮嘱你弟弟的,让他回京后安分守己,只伴在哀家身边尽孝。” 可她话锋一转,又忍不住替十四争了句,“只是他终究还年轻,当年也立过功,若是只让他承欢膝下,外头人看了, 怕也是要议论皇帝你……” "议论?" 雍正听了眼前之人的言论,语气却听不出任何喜怒, "朕召他回京已是仁慈,外间又会议论什么?或者说,皇额娘想让外间那些人议论些什么?" 说到这里,他却是洒然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之人,"皇额娘是不是忘记了?您的小儿子可是还没有回来呢, 这便开始蹬鼻子上脸,怕是也有些不好吧?" 太后没想到这话居然真能从眼前帝王嘴中说出,同时她也从这话语中品出了耐心散尽的不爽,也明白过来, 她这次算是把与这个大儿子所剩不多的情分都耗了个一干二净。哎…… “哀家知道皇帝难,可你们兄弟两个……” “皇额娘。” 雍正再次打断她,这次的声音里没了半分迂回,只想要速战速决后离开这里。 “朕让十四弟回京,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但君臣有别,便是兄弟血脉,也得排在这之后。”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让太后彻底哑然的话,“您若是真为了十四好,就别再提什么兄弟和睦的话了 —— 他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比什么都强。” 说罢,他略一躬身,算是行了礼:“皇额娘刚病,合该多歇息。十四弟回京的旨意,朕也会让人尽快拟好。” 接着不等太后再开口,便转身出了殿门,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唯有太后望着他背影,手指却死死的掐着锦被...... 过了半晌,才说了句“罢了,哀家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更何况她的十四是最好的孩子,自然不会像个孽障一般,不听她的话。 只是太后怕是也忘了一件事,那便是远香近臭,终归是远才香,近才臭。 而一旁目睹一切的竹息则是在心中暗叹一声,经过这场风波,太后怕是再难在皇帝面前占到半分便宜了。 自古以来,母子孝,也是需要母慈子才孝的。 可自家娘娘把所有心思都偏在了十四爷身上,甚至不惜以病为计,耗尽与皇帝的最后情分,只为让小主子回京。 虽然计谋终得成功,却也彻底得罪了这位做皇帝的大儿子。想起皇帝临别时的警告,她也不由得忧心忡忡。 无事则已,若真有什么变故,看刚才的样子,恐怕皇帝是绝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想到这,她悄悄抬眼,就见太后虽面带喜色,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虑。 想必她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只是,即便再让自家娘娘选一次,相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皇后那边,怕是真的再也顾不上了。 如今也只能寄望于皇后得知小主子回京的消息后,能想明白一些事,别再用那些手段给太后娘娘添乱了。 毕竟皇后的精神头太足,对太后和寿康宫来说终归是个麻烦。 想通之后,她便开口问道:"娘娘,景仁宫那边是否还要继续?" 太后此刻满心都是小儿子即将回京的事,又怎会顾及皇后? 虽然刚才她对雍正说什么 "三个亲人",但现在她只盼皇后能够安分守己。 "说来皇后这阵子倒是很消停,那便继续这样吧。哀家现在也顾不上她,这般也是为了她好。" “是,老奴定会安排妥当。”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趁虚而入 而另一边,出了寿康宫的雍正环顾四周,一时竟也有些踌躇,不知该去何处。 皇后正病着,而且太后刚才又用什么只剩三个亲人的废话,让皇后与他这个儿子相提并论,他心中又怎会痛快? 他不愿承认,自己与太后的那点子微薄的感情,竟还比不上一个外八路的表侄女,这让他对皇后又多了几分厌恶。 至于华妃,自从有了女儿,便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 再加上生产时终归是出了些状况,太医嘱咐她多调理一个月,如今也正按着医嘱静养。 如此一来,他能去的地方,便只剩昭妃与莞嫔处了。 想到刚才在寿康宫时想起昭妃的劝慰,雍正便决定摆驾永寿宫,他今日虽早有预料,但也需要一些温柔的安慰。 等他到达永寿宫时,便见宫内几人正在忙碌着,像是准备外出的样子。 雍正开口问道:"这是干什么?是要出去不成?" 安陵容见此连忙迎上前:"皇上来了?臣妾得知太后娘娘身体有恙,便想着去寿康宫探望一番。" "哦,那便不用去了。" 雍正闻言却是语气平淡,"朕才从寿康宫回来,太后也无事。" 安陵容何等聪明,见雍正说话如此冷淡,便知其中定有猫腻,也不再多言,只引着雍正坐于榻上。 雍正见昭妃没有多问,便满意地继续解释道:"太后这病啊,怕是现在就已经好了。" 安陵容闻言,也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殿内众人,说道:"都先下去吧。" 等众人离开后,她才轻声问道:"听皇上这话,怕是太后娘娘这一病也有些说头。" "哼!" 雍正冷哼一声,毫不避讳地说道,"太后这是想小儿子了,才弄这一出,还偏要借着皇后生病做引子。 此事,怕是皇后这个生病的都还不知道。" "看来皇上您这是答应了此事,不然您也不会同臣妾说,太后娘娘病情已经好了。" "老十四被朕安排守皇陵两年,她便念叨了两年。" 说道这个弟弟,雍正语气中也是带着不耐, "朕如果不让他回来,哼,指不定太后那边还有什么手段等着朕。 既如此,那便也如了她的意,也省得她总拿什么晚景凄凉、只剩三个亲人这样的话来说与朕听。" 听到这话,安陵容也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开口问道: "太后娘娘得皇上这样孝顺的儿子,又得天下供养,是何等的富贵荣华,怎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雍正见她这副 "没见识" 的样子,不禁被逗乐了。 也是,太后对外人从来都是好的,也没几个人能猜到他与太后之间竟是这种情况。 不过眼前之人掌管宫权已有一年多,想必也早已察觉自己与太后其实并不亲近。 否则刚才自己一句 “不用去了”,她也不会立刻不再提及此事。 对于这样心向着自己的人,雍正自然多了几分耐心,也愿意吐露些许心声。 于是他缓缓说道:“朕从小便是佟额娘带大的。待朕再大些,佟额娘过身后,朕便去了阿哥所居住。 而皇额娘却是始终只关心老十四,这也是朕这些年来一直在意之事。而此次,她也是拿生病来作态, 直说只想儿孙绕膝,你听听这话,是非得逼朕把老十四给调回来,那朕索性便也成全了他们。" "臣妾倒是觉得,皇上此举实在是有些委屈了自己。" 安陵容柔声说道, "不过想来皇上也是放下了此事。那便也不用臣妾来多说些什么。只是皇上说的这事,在民间也并不少见。 有道是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命根子,这得偏疼的,每家都有几个。但是往往这些得偏疼的,也都是最没有出息的。" "皇上,如果您也得了太后的偏疼,怕是性子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沉稳威严了。" 说到这里,安陵容也是有意活跃气氛,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来臣妾倒真难想象,皇上跳脱该会是个什么样?" 雍正闻言,脑中立刻就想起老十四那般飞扬跋扈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思绪也被带偏了些。 还真是如此,这招人偏疼的往往都是那些没出息的。而他这种从小便被皇阿玛严苛教育的,反而能夺得大位。 真要说下来,终归还是他赚了。 "这蜜罐子里长大的,终究是同咱们这些人不同。" 他这边想着,就听安陵容继续说道, "臣妾从小便不是被偏疼的那个,所以也只能自己努力。只是长大后,臣妾便也明白,努力后的结果才是自己的, 而偏疼也只是别人给予的,实在不必挂怀。 况且这人世间求而不得之事何其多,要是挨个都需在意,那又怎能在意的过来?" 雍正一直都知道眼前之人十分通透,但今日听了这番话后,心中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才是一样的 —— 都是那个不被重视的,却偏偏都成了那最耀眼的。 连她都能看透的道理,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又何须如此纠结?便一切随缘吧。 "还是容儿活得通透。" 雍正轻叹道,"那朕也学一学你,不必在意这些。" 安陵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对嘛。皇上本就有操不完的心,再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怕不是要累坏了。" 雍正看着她,神色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情:"也只有你能关心朕的所思所想。有时,朕真的觉得你才该是那......" 安陵容像是没听出来那未尽之意一般,只笑着说道:"能为皇上分忧,可是臣妾的福气呢。" 雍正终究是没说出口,只微微点头,才站起身来:"朕也该回宫处理政务了。容儿也要多注意身体。" "那是自然,臣妾可是要长长久久的陪着皇上呢。" 安陵容柔声应道。 "那可是说定了。" 雍正听后也很是开心,"不用送了,外面还是有些寒凉。"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而此刻的雍正,行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情也早已不如来时的那般沉重。 昭妃的话语,给了他温暖的同时,也如同一盏明灯一般,照亮了他心中那片一直被亲情所困扰的阴影。 只听他低声自语道:"长长久久…… 但愿真能如此。"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请勿要过于仁慈? 永寿宫内,望着雍正离去的背影,安陵容也是怔怔出神了好一阵子。 她知道自己今日其实有些多说话了,可如此好的机会,她又怎肯放过? 自古以来,谋人不如谋心。既然做不了白月光,那便要想办法做雍正的那颗朱砂痣。 宫里惧怕他的女人不少,真心爱他的或许也有,可像她这样既能为他着想,又能言善辩心意相通的,却一个也无。 那便由她安陵容来做一做这样一个独特的女人吧...... 更何况,她刚刚其实也捕捉到了,雍正话中的那句未尽之意 —— 他认为她安陵容...是能做得了皇后的。 也对,除了家世,她在雍正心中哪,哪样不比那宜修强?更何况她还有个儿子。 只是这话她不能明白,甚至都不能接,但雍正既然起过了这个念头,就也说明了,她在雍正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安陵容也不禁开心起来。 至少自己这两三年的汲汲营营没有白费,而这甄嬛传的世界也终究是被她搅得个面目全非...... 就比如那早早被她搞掉的端妃,已经是敬贵人的敬妃,甄嬛的肚子,华妃的女儿,尔晴的准格尔王妃, 夏冬春的命运,余莺儿的结局…… 细细数来,她也当真算得上是费心费神、劳心劳力了。 而做到这一步,她也总算是换来了雍正心中的认可。 这认可平时看着不显山露水,可关键时候却能成为定乾坤的保障。 况且她心里清楚,估计过不了多久,尔晴那边也会为她再添上一层双保险。 想通这些后,安陵容便开始琢磨雍正今日透露的消息 —— 即将回京的老十四,对她而言有什么可图谋之处? 要知道,在原本的甄嬛传的世界里,这位十四爷可是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 她随即召来在外间候着的几人,目光却是落在了芳茹身上,问道:“那位守皇陵的十四爷,你可曾有什么印象?” 芳茹一听这话,眉头下意识地皱紧,连忙上前一步:“娘娘怎会提到这位爷?您在皇上面前可万不要提! 他名义上是皇上的弟弟,可实际同皇上……” 话说到一半,她便停了下来,只一个劲地摇头,神色满是忌惮。 “不提也不行了。” 安陵容淡淡开口,“皇上刚刚同本宫说了,这十四爷即将从皇陵回京了。” 其她人还没品出其中意味,芳茹却已是满脸吃惊。 她顿了顿,想起自家娘娘自皇上走后便没再提及去太后宫中,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是…太后娘娘那边的意思?” 安陵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以病相邀、寻死觅活,想来也就是这些手段了,不然皇上也不会松口放他回来。” 芳茹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再次凑近了些,声音也是压得更低: “这位十四爷可是个混世魔王,同皇上的关系素来极差!皇上与太后一直不亲密,便是因为他始终夹在中间 —— 就像横在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吐不出也咽不下,简直让人寝食难安啊!” “而且即便是太后以命相邀,凭奴婢对皇上的浅薄的了解,皇上也根本不会对此事松口。 可如今皇上却突然同意了,娘娘,此中蹊跷颇大啊!” 听到这话,安陵容心下一动 —— 是了,这根本不是雍正会做的事! 要知道,原剧太后哪怕真到了病入膏肓、以命相搏的地步,雍正都没松过口,如今不过装装病,他竟就答应了。 哼,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只是她一时也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先做打算: “你派人盯着点,这位要是真回了京,以后想必会常往宫里行走。 到时候传谕各宫,让她们都避着点,别惹出事来再让本宫善后。” “娘娘,依奴婢看,既如此的话,那就更不能告诉其她人了。” 这时茗烟却是小声插嘴, “王府老人可能都知道其中的渊源,自不必娘娘您多加提醒;至于其她不知情的...... 咱们又何必多管闲事?真要是有几个主动往上凑的,不也是件好事吗?” 芳茹听罢,也立刻跟着点头:“就比如那莞嫔、惠嫔,还有那个柔常在。 若是她们不知深浅的凑上去,反倒省了咱们不少事呢。” “皇上与这位的关系...当真就差到这个地步?” 安陵容仍有些迟疑。 芳茹却是郑重地点头,语气更是笃定:“只比这更差。” ”只是其她人也未必都是个傻的。尤其是那甄嬛和那郭氏,可都是家住京中的,怎会不知这种消息?” 芳茹见安陵容似有不解,又补充道,“到底是皇家密辛,又是兄弟嫌隙,本就讳莫如深。 知道的人定是有,但都是皇上的亲近之人,尤其是太后娘娘掌权之后,想必也不会让这种令她面上无光之事, 传的哪儿都是,娘娘还是要相信太后娘娘的手段。” 接着,便见芳茹偷瞄了眼安陵容的神色后,才继续说道:“况且,奴婢此次的目标也不是莞嫔她们,而是那惠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也请娘娘莫怪奴婢多嘴,只是襄嫔前几日的顾虑也确有些道理 —— 四阿哥眼看就要长成,偏惠嫔的母家又得用,虽说皇上如今不再宠幸她,可四阿哥的日子却比从前好过不少。 这宫里现在可是就两个阿哥,娘娘即便不出手,也不能拦着她自己作死啊。” “而且这惠嫔又常往寿康宫侍奉,往后只要多与那位爷接触几次,哪怕只是寻常碰面,怕是都够皇上记一辈子的。 要是这四阿哥能再得了这位爷的几句夸赞。到时,他怕是再也碍不着六阿哥了。 如此兵不血刃,岂不是更好? 更何况,惠嫔一向巴着太后,娘娘又怎知,这不是她自己的求仁得仁?也请娘娘勿要在此事上过于仁慈......” 这番借力打力的话一出口,也令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几个心腹来,哦~原来大家伙都是那心有沟壑之人呐。 只是,她在这些人眼中真的就这么仁慈吗?还是自己这些年装得太好,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骗过了? 心中虽掠过这丝疑问,可她却也没太当回事 —— 毕竟眼下谋事最要紧,这点心思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杂念。 她倒还庆幸自己想得不够透彻,能有身边人帮着找补,才凑出这么周全的主意。 而且她越想,她越觉得这计策绝妙:惠嫔躲过了与老十四有关的赤金和合如意簪,如今终归躲不过老十四这个人。 只是不知这回,是像当初拔簪子那般轻巧揭过,还是会掀起更大的风波?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雍正素来好面子,惠嫔若没明着犯错,顶多是被扔在一边不再搭理。 想来那清高孤傲的眉姐姐,怕是还巴不得落个清静,远离这宫廷纷争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退!退!退! 不得不说,雍正此次的动作确实很快。不过几天功夫,一直在皇陵值守的胤禵便重新回到了京中。 得到消息的太后,高兴得差点昏过去 —— 她的小十四,总算回来了! 若不是规矩森严不允许,她怕是此刻就想私下出宫,直奔王府去见心心念念的小儿子。 可她再急切,也不敢再触怒雍正的敏感神经,只能在寿康宫里坐立难安地等待着。 而她这番失了往日沉稳的姿态,自然被常来寿康宫服侍的沈眉庄看在眼里。 只是沈眉庄素来不多嘴,对皇家兄弟、母子间的纠葛也毫不在意,便始终未曾问起。 而太后心里其实也有着一番盘算,若是年羹尧那反骨仔还如从前那般独揽兵权, 她自然会赞成自家小儿子去谋夺那九五至尊的大位; 可如今雍正牢牢握住了军权,这根本不是只攥着部分八阿哥政治遗产的老十四能抗衡的 —— 毕竟谁在皇位上,谁才能调动最大的人力物力, 就算老八、老九、老十再加上老十四拧成一股绳,怕也敌不过现在的皇帝。 想通这层后,太后便彻底歇了心思,只盼着儿子能陪在自己身边,平平安安享完这一世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压根没动过任何让胤禵沾惹朝堂、牵扯纷争的念头,更不打算让他和宫中任何可能引发猜忌的人产生交集。 只是她这般为母的慈心,终究怕是要做了那无用功 —— 因为,无论是她的大儿子雍正,还是小儿子胤禵,都不会真的就此放手,彻底放下过往的嫌隙与暗藏的心思。 待胤禵回京休整了几日后,终是在太后的日日期盼下递了旨,求入宫见母。 对此,雍正自不会明着阻拦,便也顺水推舟的准了旨意。 只是这母子二人在寿康宫里关起门来的谈话,究竟说了些肺腑之言,又藏了多少未说出口的盘算, 便是以雍正现在的本事,怕是也无法探知得到,只能任由这深宫之中,又多了一层难辨的迷雾。 而消息灵通之人,也很快便得知:皇上的亲弟弟、太后的小儿子恂郡王,为圣祖爷守孝三年后,重新回了紫禁城。 像齐妃这类知根知底的老人,只恨不得今后都要绕着寿康宫走,生怕沾染上这对兄弟间的是是非非; 可也有那不知根底的,只当他是太后疼爱的儿子、皇上亲弟,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此时的宜修,倒十分庆幸自己最近头疾发作的及时 —— 正好不用被太后拉去陪她那刚回京的小儿子。 要说谁最清楚雍正与胤禵这兄弟间的恩怨,从头看至尾的宜修,心里可是门儿清得很。 如今得知恂郡王近来频繁出入寿康宫,她更是恨不得自己再多病些时日,好彻底把这个敏感的时间段给 “让” 出去。 她实在是太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了,就凭雍正和恂郡王的仇怨,自己哪怕在寿康宫里,多与这位爷他说上几句话, 怕是皇上转头就可能找由头,把她给暗中整死。所以一时之间,这深宫内倒比往日消停了不少。 只是这宫内消停了,宫外却随着胤禵回京,悄悄翻起了波澜。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自从八阿哥被康熙当众喝骂 “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后,便彻底失去了夺嫡的资格。 而老八也索性借此,将自己残余的支持者、以及暗中攥着的些有声势的力量,全转给了老十四 —— 倒不是他真心为老十四铺路,只是他心里明白,这些势力若留给旁人,或是就此散了,或是一点都保不住, 唯有交到同为旧党的老十四手上,才能暂存一线生机。所以待胤禵重新回京,这些旧党成员便也都重新联络起来。 只是胤禵也不傻。前有太后的告诫,后有三年皇陵的磋磨,他自不会在没摸清底细、看透局势前,做过多的表态。 可他骨子里的野心终究没灭,日子一久,还是渐渐重新同老八、老九、老十等人建立起了亲密的联系。 他以为自己的举动已经足够谨慎,却不知这一切早就落入了雍正的眼中。 毕竟,雍正当初松口让他回京,本就没安好心,又怎会不布下眼线,紧盯他的一举一动? 而最终还是聪明的占了上风,于是几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雍正的几个儿子身上,首当其冲的便是已居于宫外的弘时。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个竟在弘时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要说齐妃傻,是真傻;但作为雍正王府时的侧福晋,她也是常年陪雍正参加宫中宴席, 所以也对几位皇子阿哥剑拔弩张的关系记得个清清楚楚 —— 在她眼里,这大清最尊贵的一群人,竟能到差一点生死相搏的地步,尤其老十四, 与雍正之间更是半分血脉亲缘都看不出,反倒像是那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所以在得知胤禵回京的当下,齐妃立刻便召了弘时入宫,更是连哭带闹地耳提面命,最后甚至都拿出了白绫威胁: 若弘时敢和那几位王爷走得近,她这个做母亲的便只能在紫禁城里用白绫吊死。 弘时不聪明,却极其孝顺,见母亲这般模样,自然不敢不从,且一旦答应便会不打折扣地执行。 这也导致胤禵几次上门,弘时都是闭门不见;甚至在酒楼偶遇,弘时也是蒙脸就跑。 而这一幕幕,也全被雍正的血滴子看得个明明白白,并一五一十地回禀给了雍正。 雍正自然清楚这几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正因为清楚,他才更是恨极了。 为了这皇位,兄弟间斗得你死我活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挑唆他父子相残! 若不是没个正当名目,他此刻真想立刻把这几人都即刻打杀了。不过弘时的表现,倒让他十分欣慰; 他也总算真正信了齐妃从前对他说过的话,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而允禵几人眼见弘时油盐不进,私下里反倒嘀咕起来,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的高手。 只是碰着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几人心里也很是窝火 —— 他们能和雍正争皇位,手里自然有几分本事,如今却栽在一个装傻充愣的人身上,只觉得是给脸不要脸。 可人家不接茬,他们便是有再多的算计,那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半点用没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帝心暗许 况且通过这件事之后,这几人也就不再小瞧这弘时,反倒一致认为他心里藏着算计,只是不想过早暴露 。 毕竟心思复杂的人看谁,都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不简单。于是,几人彻底歇了拉拢弘时的念头。 瞧这小子装傻充愣的劲儿,显然是个脸皮够厚、不在乎名声的主儿,就算是真把给他扶持起来, 将来他也必定会翻脸不认人、或是卸磨杀驴,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更何况又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几人当即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安陵容身上。 说实在的,他们反倒觉得安陵容这边更有优势 —— 毕竟谁都清楚,昭妃在宫中得宠的势头肉眼可见,甚至能与华贵妃分庭抗礼; 再者,自古以来小儿子便多受偏爱,尤其安陵容的这个儿子还是雍正登基后所生,将来也未必没有机会。 于是,他们便将心思放在了安陵容的母家身上。 只是几人身份尊贵,自然也不肯屈尊降贵亲的自去接触安府的几个白身,反倒是吩咐手下身份匹配的人, 伺机前去 “偶遇”一番,看看是否能在暗中搭线亲近一下。 对于这点,安陵容早在将安母等人接入京城时,就已算到了会有今日的这般局面。 当初若不是安母哭着闹着要接她那弟弟一家入京,她本也不必松口,答应让雍正在安府安插人手 —— 只是她也是看过许多宫斗剧的,自然知道这宫外的家人,一个不好便会成为那惹祸的根苗。 与其将来被人利用安府大做文章,倒不如主动交出部分自主权,把安府彻底摆在雍正的眼皮底下。 这般一来,既是自保,也是示诚。如今看来,这一步棋果然是走对了。 就像先前她教喜塔腊尔晴该如何应对摩格时那般,她可是太懂雍正和摩格这类敏感多疑的男人了。 对付他们,所谓的 “手段” 不过是恰到好处的坦诚与交付真心 —— 你越是毫无保留地让他安心,他便越不会对你设防。这看似被动的退让,实则才是最稳妥的掌控。 是以当雍正同她提起,老十四回京后曾派人接触安府之人时,安陵容脸上惊讶过后,也只柔顺垂眸道: “臣妾不知府中竟有这般事,一切全凭皇上做主便是,想来皇上定是有自己的主意。” 这份全然的信任与托付,恰好戳中了雍正的心思,也让他越发满意。 这正是他毫无顾忌将此事和盘托出的缘由 —— 两人步调早已一致,他既信她无涉其中,便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更何况,安陵容掌着宫权,本就不可能对宫外事全然无知,更何况是关乎她娘家府邸的动静。 与其让她从别处听闻再生疑虑,倒不如主动说明,反倒更显彼此间的坦诚与放心...这也算是雍正的投桃报李了。 “朕也是怕你从别处听了流言碎语,反倒多心胡思乱想,倒不如朕直接说与你听,省得你心里犯嘀咕。” “臣妾娘家本就是小门小户,能被他们打上主意,想必也只能是和弘曦有关了。” “正是如此。” 雍正说着,颇有些好笑地看向安陵容,“你可知,他们第一个盯上的可并非是咱们的弘曦。” 安陵容微微一怔,却没开口,而是静待下文。雍正看她这样,也是笑意更甚: “他们先找的却是弘时。不过弘时这孩子倒是孝顺,知道朕与那几人不睦,更是连面都不肯见他们。” 说到这儿,他朗笑一声,“这点倒让朕很是满意。” “弘时本就孝顺至极,自然也清楚皇上的喜好与忌讳,又怎会与他们过多接触呢?” “若是朕同他们只是单纯的兄弟不和,倒真不介意弘时与他们接触。可当初争的可不是什么兄弟义气, 而是朕如今坐下的这张龙椅。你也清楚,自古以来储位相争,从没有谦让的道理。 所以朕向来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的心思 —— 你看,他们找完弘时,接着便又打你娘家的主意,这哪里是安着好心?” 安陵容垂眸柔声道:“臣妾倒觉得,这正是他们未战先怯的小人心思。 皇上登基后励精图治,如今国泰民安,他们明面上已无争雄之力,才只能在私底下弄些诡谲手段给皇上添堵。 既敢用这种旁门左道,便算不得堂皇之人,从古至今,这般行事的人又有几个能成呢?” 雍正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颔首:“你说得对。他们折腾这些,无非是拉拢、投资、扶持旁人罢了。 可在这煌煌大势之下,他们的这点小动作,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即便掀不起多大风浪,朕日常瞅着也碍眼得很。” 安陵容面露些许歉然,轻声道:“臣妾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只记得古人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智, 苦其筋骨’,皇上如今担着这天下重任,难免要受这些琐事烦扰。” 雍正看着她,眼底带了点笑意:“你呀你,他们打你母家的主意,你倒半点不生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不是有皇上在吗?臣妾费那些心思又有何用?况且臣妾本就是内宅妇人,一切凭皇上安排便是了。 再说,臣妾这娘家也早没了能挑事的人,而母亲的林家,与臣妾终归是没多少关系。 更何况还有皇上帮忙盯着,臣妾现在更是连敲打他们的心思都没有了,反正路都是自己走的。” “这点容儿尽管放心。朕还能不清楚你的惫懒?也自然不会让安府裹进这浑水里去。” 说着,他伸手抱起在一旁自顾玩乐的弘曦,更是在小家伙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弘曦也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还顺势搂住了雍正的脖颈,模样亲昵得很。 “这孩子打小就跟皇上亲,您每次一来,他便都乐呵呵的。” “哈哈,这孩子才是个真有福的。况且朕就喜欢弘曦这整日笑呵呵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只是,等他再大些,朕可就要好好下功夫管教了,到时候你这个做娘亲的,可别心疼。 要知道,当年朕教弘时的时候,齐妃那没出息的,可是背地里不知抹了多少眼泪,还当朕不知道呢。” 安陵容闻言,也是浅笑着嗔了句:“臣妾在皇上心中就这么不懂事吗?更何况臣妾这点学问本事也不是凭空来的, 还不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臣妾又怎会不懂‘严管是爱’的道理?” “哈哈,朕倒真是忘了!” 雍正朗声大笑,指尖轻点了下安陵容的发顶, “容儿可是咱们宫里数一数二的才女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打嘴仗谁怕谁 因为有着雍正的从中把控,安府的事也压根不用安陵容费心 —— 反正雍正这边是绝不会让安府众人跟他那几个弟弟扯上关系的。 想来最后这几位终究还是会在雍正的布局下,走上原本的老路,而这一切,本就与宫里人不相干。 之后几日,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为华妃的贵妃册封礼忙着。 要知道,这可是贵妃之位 —— 尤其是眼下皇后正病着,这贵妃的分量更是重得很。 虽说华妃养身体时,众人都去翊坤宫拜见过,也隐约觉出她和从前不太一样,但感觉终究作不得数。 如今华妃也算是产后的正式复出,谁也说不准她是真的改了脾性,还是比从前更加嚣张霸道。 而甄嬛就是一众嫔妃里最是厌烦的那个。她虽重回嫔位,可华妃却要晋封贵妃,先前差两级,如今依旧差着两级。 何况华妃打她入宫起就处处针对她,即便是生了孩子,性子似有转变,甄嬛也不敢指望对方会对自己改观。 所以这些日子,她也总为这事烦忧 —— 只是如今的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雍正椒房独宠的甄嬛了, 在宫里虽有几分排面,却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很快便到了册封礼当日。除了卧病的宜修和被禁足的敬贵人,宫里所有嫔妃都去了翊坤宫。 瞧着雍正亲自驾临,又看着华贵妃亲手接过的金册金宝,再望着那堆堆摞摞的各种赏赐, 众人即便心里强压着,也实在是忍不住泛起了酸意。 入宫几年,有本事的早已封嫔封妃,并且膝下还有子有女;而那没本事的,却仍在贵人位上打转。 众人也只能强扯出笑意,应付着眼前的场面。华妃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心思。 待送走回养心殿继续处理公务的雍正后,她便也返回了翊坤宫,重新接受嫔妃们的朝拜。 这也是她头一回以贵妃之尊接受众人的朝拜,望着底下人恭恭敬敬行着大礼,心里也不免翻涌着诸多感慨。 她自己清楚,这个贵妃位,说到底还是皇上对自家哥哥的一种补偿。 这般念头一转,就连原先想来个大的,也瞬间就没了兴致。况且她如今有孩子在侧,也不愿把人给逼急了。 “都起来吧。” 大礼完毕后,华贵妃重新开口,语气更是不冷不热, “本宫虽晋了贵妃,可你们也不必拘束,一切照旧便是...... 只是这快一年的光景,本宫瞧着,你们倒多是在原地踏步。” 说着,她目光先落向延禧宫三人身上:“你们几个也得抓点紧。没见莞嫔起起落落,都能重回嫔位? 你们三人一处,反倒比不上她一个了?” 三人听着,虽觉这话里带点讽刺,却也品出几分让她们用心争宠的意思,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满脸迟疑。 华贵妃见了,忍不住冷哼一声:“罢了,你们还没做过父母,自然不懂为孩子操心,到底要花费多少的精力。 本宫如今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苛责,这也算是本宫给你们的机会了。” 随后,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安陵容,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意有所指:“有些人向来大方惯了。只是本宫还要提醒一句, 这份怜悯之心可得用对地方,别到最后人家赚得盆满钵满,反倒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你倒落得一场空。” 是的,华贵妃虽歇了整治甄嬛的心思,却也不是个藏得住话的人,她就是要当众扫扫甄嬛的颜面,顺便挑拨一番。 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清楚清楚,莞嫔如今的差事,全是别人赏给她的...... 果然,这话一落,甄嬛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同时心里也是烦得要死 —— 这话分明是想彻底抹杀了她的所有努力,把她硬生生的摆在了被人施舍的境地上,尤其这人还是昭妃。 可今日是华贵妃的册封日子,她纵有万般不甘,也不便当众辩驳,只能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装作未曾听见。 只是那微微翕动的鼻翼,终究藏不住她内心的翻涌与不平静。 安陵容倒没料到,华妃生了个女儿后反倒长脑子了,竟还学会了当众挑拨离间,还是在暗示,她用差事送人情? 她自然不会让华妃遂了心意,也好叫她清楚,谁才是这紫禁城里挑拨离间的祖宗。 当然她也承认,论挑拨离间,还是宜修更厉害一些。但眼下宜修正病着,那她其实也可以顶上的。 于是她端着温柔得体的模样,也不自证为何给予甄嬛宫权之事,毕竟说不好的话,就会把雍正牵扯到里面, 真要传出去,也有她的不是。 于是,她只笑呵呵开口:“瞧贵妃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真有那本事,能越过皇后和您来执掌后宫似的。” 说罢,又转向众人温和一笑,“本宫要是真有这能耐,襄嫔姐姐也该头一个沾光,众位姐妹怕是也都能分到好处。” 没等华贵妃插话,她又顺势自接自话:“要论宫里的恩宠,贵妃和莞嫔才是心尖尖上的人物,旁人又哪里比得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华妃被这话噎得不太痛快,当即在上首坐直了身子,凉凉地瞥着安陵容:“昭妃倒好意思说自己不得宠? 你不得宠能坐到妃位?莞嫔若真得宠,又怎还停这在嫔位上?这宫里的恩宠,倒让本宫看不懂了。” 安陵容闻言也是笑意不变:“贵妃娘娘这话就偏了。本宫能晋妃位,可全是沾了弘曦的光。 说起来,莞嫔才是真受宠 —— 不必自己生产,便能得了个女儿,还能凭此重回嫔位。 再说娘娘您这边,瑾瑶公主尚未出生时,皇上可是就许诺封她为固伦公主,这恩典可后宫里独一份的呢。 也好叫众位姐妹们评评理,都说说,谁才是这紫禁城里的尖尖呢?” 甄嬛坐在下首,看着二人唇枪舌剑的同时,偏又句句都把她扯了进来,心里更是恨的不行。 而华妃听到安陵容提及瑾瑶的固伦公主之位,心头也是猛地一紧 ——要知道,雍正许诺此事时, 可是并无外人在场,而她也是把皇上允诺瑾瑶不远嫁的事给藏得严实,就是怕惹了旁人的嫉恨。 如今却被昭妃当众点破一部分,叫她顿时警醒起来,看向安陵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戒备。 她既心存戒备,便不敢再开口挑衅昭妃。可心里又憋着火气,不过是随口说上几句,昭妃竟直接翻起她的隐私来? 从前二人交情不算差,怎的今日这般不留情面?她却从没想过,若不是自己先故意挑唆,昭妃也不会出手敲打她。 唯有甄嬛夹在中间,地位不及二人,又平白受了这场无妄之灾,自己的那点恩宠更是被翻来覆去地说嘴,只觉难堪又窝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见不得她好 好在华妃还只是个贵妃,而并非能行使部分皇后权利的皇贵妃,没有让众嫔妃给她日日请安的脸面与权力。 所以被安陵容这一番敲打过后,华贵妃便也没了再纠缠下去的兴致,便也就顺水推舟的放了众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曹琴默按捺不住好奇,上前几步问道:“今儿是华贵妃的大喜日子,妹妹何必同她这般针锋相对呢?” 安陵容闻言,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曹琴默一眼后,才淡淡开口:“自然是因为有人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说罢便闭口不再言语,只是脚步却是未停,只留曹琴默愣在原地,细细琢磨这话里的深意。 另一边,独自返程的柔常在也是满心疑惑,只觉得今日所见的华贵妃,和自己先前听闻的截然不同。 传闻里说华贵妃对皇上爱得痴狂,但凡有嫔妃争宠,必是雷霆手段打压, 可今日瞧着,她反倒像是在鼓励底下人去争那份恩宠似的。若真是这样,那她这些日子又何必做那缩头乌龟? 她自觉容貌不比莞嫔差,先前更是得了皇后提点,知道华贵妃即将复出,便特意收敛锋芒, 就盼着莞嫔能出头被华贵妃打压。可眼下情况却全不似预想,那她到底该不该重新争宠。 这般犹豫着,她便没回自己的住处,反倒转道去了那景仁宫。 此时的景仁宫,宜修也像是点卯一般熬过了一阵病痛,正扶着榻沿大口喘气,听闻柔常在求见,本想拒了, 却听剪秋在旁提醒:“娘娘,柔常在刚从翊坤宫回来,许是带了些那边的消息。” 宜修闻言,也只得强撑着精神,吩咐道:“那便让她进来吧。” 柔常在也是头一回见宜修这副病弱的模样,当即便装出一脸关切,快步上前就想去拿手帕替宜修拭额角的汗。 宜修下意识就想挥开她的手,可转念一想这人眼下还有用,便硬生生收了动作,只得僵硬地坐着任她擦拭。 待柔常在擦完,宜修才哑着嗓子开口:“这时候来本宫这儿做什么?莫非华贵妃今日在册封礼上又耍了什么威风?” “娘娘果真料事如神!” 柔常在连忙应道, “贵妃娘娘今日气派得很,只是嫔妾倒也头一回发觉,昭妃娘娘也毫不逊色,两人在殿上言语交锋,各不相让呢。” 宜修一听,当即脑补出二人唇枪舌剑的场面,嗤笑一声道:“昭妃若真是简单角色,也不会短短两年就爬去妃位。 华妃不过是在位分上压她一头,论心思手段,可是比她差远了。” “娘娘说得是!最后也是昭妃娘娘几句话,便让华贵妃歇了心思,并遣散了众人。” 接着柔常在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疑惑,“只是娘娘,今日的华贵妃同您先前说、以及嫔妾听闻的,可是全然不同呢。 嫔妾听其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在鼓励咱们这些嫔妃们去争一争那皇上的圣宠。” 宜修闻言,像是撞见鬼了般,猛地瞪大了双眼,接着眉头紧紧拧起,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柔常在: “你仔细说说,今日翊坤宫到底是什么情形?华妃具体说了些什么?” 待柔常在一五一十讲完册封礼后的场面,宜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华妃这是看开了?怎么忽然间就不爱了?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昭妃是这样,如今华妃也是这样,她可是知道,但凡是对皇上断了执念的人,都越发的难对付。 想到这儿,宜修也是暗自咬牙悔恨,当初在王府时,自己怎么就没能早早的看明白这一点? 若那时便丢了对皇上的痴念,凭她的手段,何至于活得如今这般憋屈!若不是当年自己对皇上那般痴恋与信任, 以至于疏于防备,她的弘晖也不会被那些阴私小伎俩算计,落得早夭的下场。 思念与悔恨交织下,她没了搭理柔常在的心思,只哑着嗓子吩咐:“既然她让你们去争,你便放手去争就是。 听你方才所说,她今日对莞嫔的敌意半点没减,这不正是你的好时机?而且你若不争,又哪能有机会诞育子嗣......” 说罢,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般,疲惫地摆了摆手。 而柔常在见她面色实在难看,便也不敢多言,顺着剪秋的示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剪秋本以为娘娘想起弘晖阿哥,定会如往日般悲痛欲绝,没曾想宜修反倒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甚至她还撑着身子下了床榻,并一步步走到梳妆台前。她望着镜中面容憔悴的自己,怅然一笑后轻声呢喃: “从始至终,都只有本宫过得最是凄惨。从前在王府是这样,如今在宫里还是这样。 她们个个都是有福的,有福得皇上宠爱,有福诞下子嗣,可偏偏本宫什么都没有 —— 夫君的爱得不到,延续血脉的子嗣也留不住,本宫这辈子可真算失败。” “娘娘,您无需这般……” 剪秋急忙上前劝慰,可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她也根本不需要安慰。 “无需哪般?失败就是失败。” 宜修语气更是冷了几分,可眼神却愈发阴鸷, “如今就连华妃那样的脑子都能清醒过来,反倒还过上了安稳日子,你觉得本宫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先前因为有了这更新鲜的郭氏在,本宫还想着,等哪天心情爽利了,便送那莞嫔全家去陪姐姐......” 宜修对着铜镜,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轮廓,语气里却是淬着冷意,“可眼下看来,莞嫔还得好好活着才是...... 最好让她与华妃结下生死之仇,或是为了孩子拼得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只有这样本宫才会念头通达。我已然没了指望,算得上一无所有,那她们俩也别想在宫里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 迎着剪秋那略带疑惑的目光,宜修也没那心情再过多的解释。 当年她好不容易坐稳嫡福晋之位,即便痛失爱子,也算得上是勉强过上了几年的安稳日子。 可自华妃携年羹尧的大势入得王府之后,她的境遇便一日差过一日,入宫后更是如此。 所以哪怕她搞掉了年羹尧,可年世兰却依旧子嗣、恩宠样样俱全,她若还能心平气和,那她就真是个忍者神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又出新手段 而此时的翊坤宫内,被宜修暗自嫉恨的华妃,也早没了方才在众人面前的气场。 颂芝本想上前劝她消气,可见她这副平静的模样,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华妃瞧着颂芝的窘迫,也有些无奈:“本宫早在开口之前便知道说不过昭妃。但本宫如今也是贵妃,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哪还用顾忌那么多......再说昭妃也不是个坏的,便是被本宫说上几句,也无妨。” “可娘娘,您与昭妃素来关系不错,今日这般言语交锋,岂不被旁人看了热闹?” 颂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昭妃要什么有什么,却偏在宫里装低调,本宫不过是时常把她拉出来,好让众人别忘了还有她这号人物在。” 就见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纹样,话里多了层深意:“况且,本宫同她若真是交好,怕是有些人就要寝食难安了。 瑾瑶才刚出生,还没有长成,本宫也不至于像从前那般眼皮子浅,以为一个贵妃位就能在这后宫为所欲为。” 最后,她看向颂芝:“这般做,也好让后宫众人把目光分些到昭妃身上,别一天到晚都盯着我这翊坤宫探来探去。” “再说了,本宫同她也不过是打打嘴仗,闲来无事逗个闷子罢了。” 华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也是轻松了些, “她多精明的人,定然会明白本宫的意思。你没瞧见今儿,她不也顺势把那莞嫔给拉出来编排了一通?” 她放下茶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她可不是什么傻子,这点默契也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安陵容也正同芳茹说起方才翊坤宫的插曲:“华妃这是用最直接的法子,同本宫划清了界限。” 她斜倚在榻上,语气平静却句句了然,“虽说她如今是贵妃,可我这个妃位却依然敢公然同她叫板,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各立山头,谁都不服谁的意思。”说到这儿,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话锋微转: “只消平日里斗上一斗,待时日久了,旁人便会潜移默化的觉得我二人是两相对立,直至习以为常。 况且口角也是最简单又最不伤人的手段,那我俩平日里斗上几句又有何妨?” 最后,她看向芳茹,眼神也多了几分笑意:“嘴上的功夫不要紧,关键还得看出事之后彼此的表现。” “奴婢只是没想到,华贵妃自生产后,脑子倒比从前灵光多了。” 芳茹听完安陵容的分析,也是笑着附和道。 “所幸后宫本就没什么大事,本宫倒乐得陪她演这出戏。就是不知,这场戏演下来,皇上是否能真的放心。 若是他仍就不满意,倒只能怪本宫往日表现得太过仁慈了。” 两人正说着,茗烟和紫烟便结伴进了内殿。见殿中没有外人,两人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 “娘娘,近来宫中流传一张神异的方子,奴婢特意派人讨换了来。” 说罢,便从怀中取出方子,双手呈给安陵容。 安陵容如今在医药上早已颇有造诣,只扫了方子几眼,便心头明了—— 这就是上辈子安陵容曾用过的那张方子。也都不用她再多想,便断定这方子定是皇后自己做主散播出去的。 只是,宜修素来不是只盯着郭氏的肚子,想进行精准扶贫,怎么突然大发慈悲的把这东西散出来? 莫不是想要算计自己,或是连同华妃也一起算计上?不然这方子又怎会如此顺利就到了茗烟的手里? 她压下心头思绪,看向两人缓声问道:“这方子是你主动去找的,还是在种种巧合下,它自己凑到你身边的? 别急,仔细想想再回答。”这话让几人都是一愣,紫烟赶忙紧张地追问:“娘娘,难道这方子有问题?” “看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也才要问问你们,这方子到底怎么来的?或者说,是谁先让你们知道, 这宫里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张能够助孕的方子?” 这话一出口,茗烟的小脸当即就是一白,都不用细想,立刻慌声回道: “是…… 是有人无意间让奴婢听到的,还说宫里已经有小主开始吃这副药了,只是暂时还没见效果。 奴婢也是一时好奇,便派人去搜罗了来,只是奴婢自己却是没有出面的。” 一旁的芳茹可是一个老江湖了,听了这般问询,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对着茗烟说道: “这紫禁城里,子嗣一向都是那最金贵的,你说?又哪有人会这般好心,把这么珍贵的方子随便泄露出来? 你便是用脚去想,也该知道这里面有诈!还敢把方子送到娘娘跟前,万一娘娘真信了,岂不是要酿成滔天大祸?” 茗烟也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慌忙间就要跪下磕头,却被安陵容起身一把拉到身边。 她轻轻拍了拍茗烟的脑袋,语气温和道:“无妨,本宫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 只是本宫这几年的医书也不是白看的,也有着自己的判断,不会你们拿什么来,本宫就吃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顿了顿,安陵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方子上,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放出这张方子的人确实厉害。 若不是本宫曾有过些机缘,看透了其中的一丝门道,今日怕是也要着了她的道。”说罢,重新拿起了这张方子。 “这张方子就像是那最高明的谎话,九真一假,甚至可以说全都是真的。” “想来若真有人按方服用,助孕效果必定极强。可你们也知道凡事有因必有果,又哪有这般完美的事? 不然这世间的婴啼早该泛滥了 —— 所以有得必有舍,本宫猜这方子定是藏着极大的副作用。” 她话还没说完,芳茹便立刻接话:“既然这方子能如此顺利流到娘娘手中,那副作用也定是冲着娘娘本身而来, 服用后要么极其伤身,要么容易难产,就跟那些个虎狼之药没什么两样,所有效果怕是都需要拿身子骨来换。” “芳茹说得对,定然就是如此。” 想到宜修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安陵容的语气里也添了几分冷意, “想来她也是急疯了,连这样该下地狱的法子都敢散出来。”几人闻言,齐齐看向她,茗烟更是忍不住问道: “娘娘是知道这方子的出处了?” “这宫里谁最需要孩子?谁最需要,这方子多半就是谁放出来的。况且本宫先前也听齐妃提起过不少王府旧事。” 芳茹也瞬间反应过来,忙私下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对二人说道:“别再多问,记着这等手段出自皇后就好。”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出路何在 “你们几个知道就好,也别到外面声张。” 安陵容语气平静,却也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 “她既然敢使出这招,也必定早就想好了万全的脱身之策。况且咱们女人生产本就九死一生,这方子在没孩子的人眼里,怕是和那神药也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本宫已有了弘曦,不然最后说不得也会试上一试......” 她看向几人继续道:“若换作那些盼子心切的,又哪会顾得上后遗症?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出方子有问题。 这天家富贵近在眼前,便是真有问题,也会有那想着搏上一把的人,实在不足为奇。” 几人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普通人家的儿子只是子嗣,可在紫禁城,一个皇子少说也是王爷,往大了说甚至关联江山,这样的诱惑,又有谁能轻易拒绝? 之后安陵容也是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将那方子点燃,看着纸灰飘落在铜盆里,才带着几分玩味说道: “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宫中有喜讯传来了。就是不知,会是谁先按捺不住,准备以性命相搏。” ”只是她这般‘好心’的散播方子,就不知皇上最后会不会如她的意了。 不过她既这么惦记本宫,真到了那个时候,本宫也自会助她一助,让她的心愿通通落空空才好。” “娘娘能有主意便好,这种时候可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芳茹也在一旁认可这种态度。 “放心,本宫又不是烂好人。” 她听了这话也是淡淡一笑。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把,咱们永寿宫也只当不知道便是。 本宫现在只需护好弘曦即可,她们想生那便让她们生好了,全当看个乐子了。” 待几人离去后,安陵容也是独自起身,目光越过宫墙,望向了碎玉轩的方向。就是不知甄嬛会不会用这张方子。 说来她倒真盼着这位天命女主也能体会一下,原主当初那个只在肚子里待了几个月的孩子,再硬生生流掉的滋味。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也是重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般看来,倒真该好好感谢宜修一回呢。 而此时的碎玉轩内,甄嬛正握着淑和的小手陪她描红,便见流朱蹦蹦跳跳的从外间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从回来后就有些失神的槿汐姑姑,见其失神的姿态,才咽下了心中想说的话,又轻脚退到了外间。 而她的这番作态自然也被甄嬛给看了个正着。作为相处这么多年的贴身丫鬟,她可谓是对流珠了解至极。 于此同时,她也通过流朱刚刚的举动,察觉出槿汐那从翊坤宫回来,就有些不对的状态。 这般想着她便也放下笔,摸了摸淑和的头,接着柔声道:“描了这许久,眼睛该酸了,劳逸结合,去换个景致玩耍一会儿吧。” 淑和听罢乖巧点头,捧着描红本就跑了出去。待殿内只剩两人,甄嬛这才起身走到槿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从翊坤宫回来你便心神不宁,可是还在为方才她们打趣我的事生气?” 她也只当槿汐是护主心切,在替自己委屈。 被甄嬛这般问起,崔槿汐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失神太过明显,忙顺着话头掩饰道: “华贵妃今日抖威风,本在奴婢意料之中。只没想到昭妃却也跟着掺和,明明小主与她一同入宫,也没有过实在冲突,她却偏要处处针对您 —— 奴婢是替小主觉得委屈。” 听她提起这事,甄嬛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更是有些怅然若失。虽说她一直在心中暗示自己,不招人妒是庸才。 可也架不住这一个两个的时常给她添堵,任她再如何在内心劝慰自己,可该感觉到憋屈还是感觉到憋屈。 毕竟宠妃做到她这份上,也算是挺没滋没味的。 可她毕竟是碎玉轩的主心骨,哪能总说些丧气话?于是她也很快收起了怅然之色,笑着打趣道: “若我同延禧宫三位一样默默无闻,想来华妃和昭妃也能省了这番针对我的口角。说到底还是站得不够高。 如今本宫已是嫔位,只要再进一阶,便也可与她昭妃平起平坐,想来往后的日子,也总该松快些了。” 崔槿汐一听便懂,却还是忍不住忧心:“娘娘是想先求稳再谋进,只是按眼下的状况来看,若没有实打实的机遇,娘娘想从嫔位晋到妃位,怕是难上加难了。” “你说得也在理。” 想到现在的状况,甄嬛也是无力的轻叹一声, “华贵妃能封妃,靠的是年羹尧的军功;昭妃能封妃,也是因生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便是齐妃,也是占了王府侧福晋的旧例和皇长子生母的名分 —— 可见这妃位,也不是单凭恩宠就能轻易拿到的....” 崔槿汐的失神,其实也与她们碎玉轩现在的处境有关。 今日在华贵妃的册封大典之上,按例该由一位近支宗亲代表皇上宣读旨意,只是今日来宣读的旨意的册封使,却不是雍正登基三年以来惯用了的果郡王,反倒是换成了一副新面孔——慎贝勒。 要知道皇上自登基后,因与几位年长弟弟不睦,一直都在刻意抬举果郡王这个拾妻弟,像这等体面的差事,也多是交给他。 可现如今,却是不见了他的身影,虽说槿汐也明白,这是因为舒太妃过世,郡王正在服孝所导致。 可想到今日大典上,慎贝勒那机灵讨喜的模样,和皇上眼中的满意之色,她也没来由地有些心慌起来。 要知道,果郡王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本就是皇上借他做的样子; 可现在皇上的目光却像是调转了方向一般,开始物色新的人选...... 如若果郡王真的就此沉寂下去,往后怕也难有出头之日。 更何况先前那些暗地里的谋划,本就需要多加倚仗于果郡王在雍正面前的这层 “体面”,万一这层体面真的消失了,那将来别说成事,他怕是连随意进出宫闱都难了 —— 更别提再给自家娘娘提供帮助了。 最让崔槿汐心焦的是,若真没了果郡王在暗处的一些个帮衬,自家娘娘往后的路,怕是会难走百倍。 单只靠她们碎玉轩里的这点人手,再想在高位嫔妃的夹缝里谋生存、求进阶,只会比原来更加困难。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被逼无奈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陷入惆怅时,流朱又一次掀帘进了屋。 见甄嬛和槿汐都皱着眉不说话,一副沉思模样,她攥着帕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该把听到的消息给说出来, 便见她轻手轻脚的凑到甄嬛跟前:“娘娘,奴婢刚在外间听宫人说了个消息,想着该跟您提一嘴。” 思绪被打断,甄嬛倒没在意 —— 更何况方才她就瞧出流朱藏着话,此刻便和槿汐一同回过神,望着流朱笑道: “就知道你憋不住,说说吧,这次可是又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流朱眼睛一亮,连忙凑得更近些道:“还是娘娘最懂奴婢!这消息也是奴婢听墙根听来的 —— 说是有一张前朝的方子,从宫外流进了宫里,而且传得神乎其神,只听说,这方子还跟那华贵妃有关。 说是先前华贵妃在王府时伤了身子,本难再次有孕,也是靠这张方子,才顺利怀上并还诞下了公主。” 最后,流朱又补了句:“奴婢没敢露面,就只隔墙听了一会,便赶紧回来告诉娘娘了。” 听了这话,甄嬛和槿汐瞬间面面相视 —— 两人都没料到,竟有人敢把谣言和华妃扯到一处,还传得这般玄乎。 华妃性子何其烈,若是知道有人拿她的身孕编排传言,怕不是要立刻命人打杀了那些传谣之人; 可反过来想,这会不会本就是华妃自己布的局? 于是甄嬛当即追问流朱:“你仔细想想,那些人闲聊的话,会不会是故意传到你耳中的?” 流朱忙摇头,语气笃定道:“不能啊!奴婢去内务府取娘娘的口脂是临时起意,况且谁也估不准奴婢几时走哪条道。 而且奴婢还是隔着宫墙听到的,那几个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墙外有人偷听。” 甄嬛闻言点头认可:“也的确如此。若要故意引你听见,总得提前安排好时机和地点,可你这趟去内务府本就偶然,走的路也随性 —— 如此看来,这消息还真不是专门针对本宫而来的......” 槿汐也跟着分析,“或许还真不是冲娘娘来的,而且有这般新鲜事儿,底下宫人忍不住聚堆嚼舌也很是正常。 况且方才流朱也说,那几人既说不出方子具体的细节,却还敢随口扯到华妃身上,想来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流朱忙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她们也都在那瞎猜测,更还打赌,猜后宫里哪位娘娘已经偷偷用了这个方子。可见她们自己也没个准信儿。” 在确认流朱带来的消息并非针对自己的陷阱后,甄嬛心底的那点期盼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这宫里想靠孩子打翻身仗的,眼下除了宜修,便只剩她了。何况论起恩宠,她向来是这宫中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倒不是雍正还如原剧中那般真心待她,归根结底,还是仗着这张酷似纯元的脸,才让雍正隔三差五就往碎玉轩跑。 郭氏虽也因眉眼有几分像纯元而得宠,可雍正素来偏爱才女,单这一点,郭氏便只能与甄嬛抗衡,却不能压过。 至于安陵容,她已是皇子生母,哪还拉得下脸和这些个无子嗣的嫔妃一样献媚争宠? 她自己不顾及脸面,也得为弘曦着想。况且她也早就过了单凭美色侍君的阶段,如今她与雍正的相处, 靠的可是‘走进心灵’,这样的新玩法,她都已经进阶升级了,又怎会再做那些个争风吃醋的俗事? 便是华妃,自诞下瑾瑶公主后,也是收敛了从前的尖锐,不再为了雍正的那点子恩宠,就与底下人撕来撕去...... 毕竟她自己不要脸没关系,可她膝下的公主却还是要脸的,总不能让公主日后因母亲与人扯头花,而被人诟病吧。 这般算来,单论恩宠,甄嬛其实还真不惧宫中的任何人 —— 她现在唯独就差了个孩子,还得是个小阿哥才行。 所以在听闻这张神异方子后,甄嬛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心动,只是她素来能沉得住气,脸上半分喜形于色也无。 “眼下不过是道听途说,真假还未可知。” 她看向槿汐,语气沉稳地吩咐, “你派咱们可信的人私下探听着,记住,只先打听着都有谁得了,却万不可出手却寻。 这么好的东西,我始终怀疑有诈。况且这宫里盼着孩子的又不止本宫一个,先看看旁人的动静再说。” 甄嬛这边按兵不动地等着消息,后宫里抱着同样心思静观其变的嫔妃也不在少数。 可这份平静,终究被柔常在有孕的消息给彻底打破 ——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瞬间都化作了按捺不住的焦急。 谁都知道,这柔常在先前侍寝那么多次都未有动静,如今却突然怀上了,算算时间,想来就是那方子起了效。 这一下,倒真应了方子 “神异” 的传闻,同时也让宜修的算计再添了几分底气。 其实柔常在刚察觉出自身有孕时,本想悄悄的瞒上几个月,等那胎相稳了再行禀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身边早被宜修安插了眼线。而宜修在得知消息后,也是沉吟再三,终是决意把这事散播出去。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勾得那些盼子的嫔妃彻底乱了阵脚,并彻底相信方子的作用。 等到时候皇嗣多了,便是雍正也没理由拦着她这个皇后抱养一个。 其实这也是宜修现如今的无奈之举。谁叫近来太后的心思,全黏在了老十四身上, 不仅日日召他入宫陪伴,更是嘘寒问暖不曾断过,这心里哪里还容得下旁人? 而她这个卧病在床的皇后,本该是太后最该记挂的侄女,却反倒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 既无一句关切的问候,也无探病的举动。也是直到这一刻,宜修才彻底心冷。 她望着景仁宫空荡荡的大殿,指尖攥得发白,却也终是认清了现实: 她倚仗多年的太后这座靠山,眼下怕是真真切切的指望不上了。 而没了太后在旁周旋,她在后宫的根基便又少了一层支撑,若再抓不住个子嗣当筹码,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况且她现在也压根不敢赌,赌太后在小儿子回京的情形下,会为了帮她求个子嗣,特意去跟皇帝较劲。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选择广撒网 —— 也唯有这样,在子嗣多了的情况下她才能有机会。 说来也真是可笑,她前半辈子因满心怨恨,不择手段地打掉这个男人的子嗣; 可后半辈子却为了自己得以后,反倒要拼命的帮这个男人留下子嗣,当真是因果循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快没有路了 所幸,太后也不算真的放弃了宜修。在得知郭氏有孕后,更是亲自下旨,令郭氏孕期闭宫不出,安心养胎。 哪怕她对宜修再有意见,也得先借着宜修这个皇后的手,帮乌雅氏培养出一个皇子才行。 而一旁的胤禵,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珠子也顿时乱转起来。 原本他在宫外接触安府众人就是诸事不顺,如今看皇额娘这重视程度,显然这孩子定是要攥在皇额娘手里的。 这般一来,他也就不必再费心,惦记昭妃的那个六阿哥了。 想到这里,胤禛再也坐不住,当即向太后告了辞,急匆匆的离开了紫禁城,转头去找他那几个好哥哥商量对策。 而他这一番举动,自然也没逃过雍正安插的眼线。 待听闻眼线回禀的前因后果,以及太后给郭氏下的那道明显是保护的旨意,雍正的眼神也顿时变得晦涩莫名。 不提这对天家母子间的那些个算计,单说甄嬛这边。 待听说郭氏果真有孕后,便立刻命人多方探查这副助孕的方子,紧接着便差人把卫临请来了碎玉轩。 卫临这边刚跨进门槛,甄嬛没多余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方子递过去,开门见山道: “你给本宫瞧瞧,这方子管用不管用?可是有些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卫临双手接过方子,只扫了一眼,便被里头药性配比的精妙绝伦给惊了下, 可转瞬间他便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是瞧出了里头的一些门道。他当即便开口问道:“娘娘是想用上这张方子?” “都到这份上了,你也别在本宫这里打哑谜了,有什么便说什么吧。” 甄嬛语气干脆。 “娘娘早年沾过麝香,虽说这些年调理得很好,可却也迟迟没能有孕,微臣只能归把此归为体质上的缘故。 而这方子的助孕本事,也确实是当世顶尖,可凡事不可两全,既是这般神效,里头也确实有着不小的缺陷。” “你说的这点,本宫也早有心理准备。尽管把话说明,我自会斟酌。” 甄嬛语气平静,可指尖却也悄悄攥紧了帕子。 “回娘娘,这方子实则是逼着女子强行受孕。胎儿着床后,会一个劲抽取母体精血。 要是母体滋养跟不上,必定落个一尸两命;就算补得上来,生产时怕是也少不了,在那鬼门关里闯上一闯。” 槿汐听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劝,就被甄嬛抬手拦了回去。 她望着卫临,缓声问道:“正常女子怀孕生产,本就有风险吧?” “微臣懂娘娘的意思。” 卫临连忙应道,“可这方子却会在原本的风险上,再添上几层...... 它能让人有孕的根本,本就是靠着掠夺母体元气强行催生,这般代价是怎样也躲不开的。” “有得必有失,夺造化自然也要付代价,这点本宫早就清楚。” 紧接着甄嬛却是 话锋一转, “所以本宫此次便是要你确认两件事:一是这方子是不是旁人的阴私手段;二是还能不能改,让生产时更平安些。” 卫临只能又看了半晌,最后无奈摇头:“微臣改不了。此方药性配得已是极致,差一分一毫,都没这强孕的效果。” 甄嬛闻言,沉默了许久。卫临也是垂首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好一会儿,她才无奈开口: “这事不急。你回去也再翻翻医书,尽量把方子调得温和些。本宫这边,也得再想想办法。” “娘娘,此方子本性便霸道,强行调整只会折损功效,就算温和了,对身子的损耗也减不了多少,也请娘娘三思。” “总得尽一份力才行。本宫得宠这些时日,却始终没能有孕,想来也是暗中遭了算计。 若不趁早用些偏门法子,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甄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急切, “本宫又何曾想如此冒进,可这方子,恐怕也不止本宫一人得到。等到旁人都怀上了,你说本宫又该如何自处?” 卫临闻言也只能应道:“微臣回去后定当抓紧研究。即便无法改良这张方子,也定会为娘娘配些调理身子的药, 尽量让您日后即便用了这方子,损耗也能轻些。” “如此便劳你费心了。” 甄嬛也知道现在也只能如此,“本宫也并非即刻就要用,还是得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她对槿汐递了个眼色。槿汐会意,转身便取来了一个香囊,甄嬛见此便接着道: “你研发这药方,想必也是需要颇多的花费,本宫这里也为你备了些银钱,你拿着以备那不时之需吧。” “微臣谢过娘娘。” 接过香囊的卫临也不推辞 ——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若是执意不收,这莞嫔娘娘反倒是会不安。 “请娘娘放下,微臣定会竭尽全力。” 说罢,便躬身告退了出去。 而甄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桌上这张未被带走的方子,神色也是复杂至极。 待屋内只剩主仆二人,槿汐这才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地劝道:“娘娘,还请您三思啊! 刚刚卫太医也说得明明白白,您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更何况,您还有淑和公主在身边,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这种凶险我又怎会不知?” 甄嬛望着窗外的景致,语气里也满是无奈, “若有别的法子,我也想陪着淑和在宫里安稳度日。要是这方子只有我一人知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绝不会使用。 可是它既被流传出来,便也说明会有许多人得到它。” 她转头看向槿汐,眼神带着几分沉重:“槿汐,你可知当她有而你无时,会是个什么下场?” 不等槿汐开口,她便自顾说道, “那便会成了宫里的异类。自古君恩如流水,再风华绝代的人,如果没有个儿子,到最后也只能落得个平淡收场。” 槿汐心里清楚这话不假,可一想到方才卫临的话,依旧是急得眼眶发红: “奴婢自然是知道娘娘的难处,可性命是根本啊,这没了性命,就什么都没了啊。” “今年又该大选了,你说这新入宫的都会是些什么样的女子?等皇上的子嗣日渐丰盈,可还有我与淑和的立足之地? 槿汐闻言也是一噎,竟也不知如何应答,只攥着帕子,满心焦灼地望着自家娘娘。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总是有人想害她 甄嬛的心思其实半点没错,只是她骨子里终究太心高气傲,总觉得凭借才情,能再争一争那更好的位份与恩宠。 不然单守着淑和安稳度日,也能在宫里过得顺遂体面,可她偏生是个不肯将就的性子,藏着几分旁人不及的贪心。 可她却不知,只要那纯元皇后的肖像还挂在雍正寝殿一日,她就永远翻不了身,成不了雍正心里真正的头等人物。 再加上这边又有一个刚怀上孕的郭氏,层层算计下来,她也是被自己给逼得快无路可走了。 其实也不止甄嬛独自着急,就连那富察氏三人,其实也同样焦灼不已。 再联想到郭氏这胎怕是和那传言中的秘方有关,三人也立刻发动手底下的力量,寻来了那张助孕方子。 先前安陵容当权时,曾给富察氏开了方便之门,使得整个延禧宫上下,大多是她们三人的心腹。 后来富察家又特意安排医女入宫伺候。这也就导致,她们即便没请太医,那医女也是一眼看破了方子暗藏的凶险。 可比起甄嬛的犹豫,富察氏确是要果决得多。她本是堂堂富察氏出身,心气上也绝不肯一直困在这贵人的位分上。 所以纵然清楚方子凶险,也当即就命人按方配药。至于夏冬春和淳儿,一个年纪尚小,一个本就对生子不甚在意, 更无什么明确主张,便索性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富察氏身上。 毕竟她们三人虽说居住在延禧宫,可眼下也不过是个暂住的过客,唯有富察氏晋到嫔位、成了那一宫主位, 才能真正守得住这延禧宫的安稳。 再加上华贵妃那边明显在恩宠上松了劲、不再像以往那样死死把持...... 她若是抓不住眼前这机会,等入秋新选的秀女进宫,她们三人怕是也讨不到好。 而华妃那边,待拿到颂芝送来这特意为她准备的方子时,也只扫了一眼便撇了撇嘴,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家哥哥为求自保,都已自残解了兵权,便是她现在再生个儿子,又能顶什么用? 再者,她寻了多年的生子秘方,如今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送到跟前,她虽性子冲动,却也不傻,怎会看不出端倪? 于是她斜眼扫向跟前的颂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训斥:“往后别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往本宫面前递! 进翊坤宫的物件,都给本宫仔细查验清楚!” 顿了顿,她又冷声训道: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本宫刚生完瑾瑶,这方子就恰好送过来,不是故意勾着本宫忍不住再搏个儿子是什么? 依本宫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皇后那个老虔婆的手笔!都给我警醒些,别再让她钻了空子!”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初夏。因有着太后旨意,再加上宜修这个 “总堕主” 也没从中作梗,郭氏的这胎倒也过得安稳。 反观富察氏那边,因本就不怎么得雍正喜欢,侍寝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所以即便按方吃了助孕药,可肚子也是迟迟没有动静。 这日午后,雍正闲闲地溜达到了永寿宫。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说笑声,料是有人在园中玩耍, 便挥了挥手,命苏培盛等人在外头候着,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一进园,就见安陵容正推着个新奇物件,上面坐着的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弘曦。 雍正见此脚步一紧走上前,没等安陵容屈膝行礼,就指着那物件追问:“这是何物?怎的把弘曦放在这上面?” 说着就要去接那连接处的杆子。安陵容怕他动作太急,掀了这推推车再伤到孩子,连忙轻声打岔: “皇上好些时日没来,自然不认得此物。这是臣妾和芳茹她们琢磨出来的,专给弘曦玩耍的物件。” 雍正被引了注意力,走到弘曦跟前。见小家伙坐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拍着小手笑得欢实,他也跟着眉眼弯了弯。 只是嘴上仍不忘叮嘱:“虽说弘曦是个孩子,可也不能总这么坐着,得多走动才是,可别娇惯坏了。” 安陵容闻言,略带委屈地抿了抿唇:“皇上真是的,许久不来,一来就怪臣妾娇惯孩子,臣妾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 雍正语气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摸了摸弘曦的头顶, “你本就聪慧,生下的弘曦朕自然也是寄予厚望。弘时那边已然不成器,朕如今只盼着弘曦小时候就把根基打牢, 将来朕教导起来也能更顺当些。” 他顿了顿,又看向安陵容补充:“再者,朕也想让孩子的身子骨能壮实,总不能总坐着不动,得多活动才是。” “原是这样,倒是臣妾错怪皇上了。” “你呀你。” 雍正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在安陵容的指点下,慢慢学会了推那小车。 一时间,永寿宫的园子里,雍正推着坐着弘曦的推车,与安陵容并肩走在一旁,闲话着家常。 走着走着,雍正忽然开口:“朕过些时日要去天坛主持祭祀,想带着你和弘曦一同前去。 你也知道,皇后正病着,华贵妃刚生产完不便操劳,朕想着有你陪着,也当是出去散散心。” 安陵容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 —— 天坛祭祀本是皇后的差事,雍正这是想让她代劳?疯了吧。 她心思飞转几圈,终究不敢应下,即便清楚雍正许是真心实意,却也深知这事太过不妥,贸然应下只会惹来祸端。 不过她也不能直接拒绝,所幸她有着对付男人的办法,便见她一脸欣喜模样问道: “臣妾当真能跟着皇上一起去?” 说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雍正见她这般雀跃,也被她的欢喜所感染,嘴角也漾起笑意,却还是故意泼了点冷水: “此去是办祭祀正事,不过沿途若有空闲,倒也能顺带看看。” “那也极好!而且臣妾哪都想去看看。尤其是还有皇上陪着的情况下。” 安陵容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期待, “如此,臣妾可是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不过几日功夫,也不必这般急。” 雍正见她这样,也是笑着摇头。 可安陵容又哪里肯收敛这份 “欢喜”? 当下也不再陪雍正在园子里闲逛,一手拉着雍正,一手轻轻扶着推车边缘,催着往永寿宫殿内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容儿太惨了朕 一进殿,把弘曦放到榻上让他自行玩耍后,她就忙着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又是挑拣衣裳,又是翻捡首饰的, 那股子兴冲冲的劲儿,把盼着随行的模样演得十足十的真切。 雍正见了,也无奈劝道:“别翻这些了,到时候用不上。祭祀得穿吉服随朕祈福,这些闲常衣物哪有机会上身?” 安陵容听见这话却猛地回头,眼里的雀跃都淡了些,反倒是掺了几分局促,就见她快步走到雍正跟前福了福身: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让臣妾替皇后娘娘,陪着您行那祭祀大礼......这,这臣妾又如何敢应? 要知道祭祀乃是国典,规矩森严,臣妾一个妃嫔随行本就已经于礼不合。 更何况这宫里还有皇后,也有贵妃在,这等大礼之事,又哪轮得到臣妾出头。” 说着,她的语气也是愈发恳切:“这要是被众大臣们给瞧见,少不得要上折子劝谏一番。 皇上为大清如此殚精竭虑,怎能因臣妾这点不妥当,平白落个话柄?就算皇上肯应允,臣妾也万万不敢应。 您是万民敬仰的明君,臣妾也绝不能让您受那等非议。” 雍正听罢也是皱了皱眉,又开口宽慰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是陪朕一同祭祀罢了。” 可安陵容依旧坚定摇头,神色里更是带上了真切的担忧:“皇上也得想想,这世间的人言可畏。 即便皇后身子不适,可在外人眼中她与皇上终究是夫妻一体。若是让旁人觉得,连臣妾这等嫔妃都敢越过皇后, 那往后,怕是连皇权都要被他们给轻慢了去。臣妾又怎敢因一己之私,把皇上拖入这般境地?” 她这话却是说到点子上,如果提起爱情雍正或许会上头。可一旦牵扯到帝王权柄与威严,他也必定会三思而后行。 再加上她刚才所说也绝非虚言 —— 皇后尚在人世,且无过错,她若贸然陪着雍正行祭祀大礼,在那些恪守正统的朝臣眼中,定然会被斥为祸国妖妃。 她又不是疯了,又怎会陪雍正做这等蠢事,安安分分苟着发育不好吗,何必平白坏了口碑?还只是为了溜达...... 若是私下里悄悄出宫倒也罢了,这般大张旗鼓地僭越,她可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荣耀一时与安稳一世,她分得明明白白。 别说她了,便是如今的华贵妃,若雍正真要找她代行此事,想来她也定会断然拒绝。 若不是从雍正眼里瞧出了十足的真心实意,安陵容都要疑心雍正这是故意给她设套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当即也敛了先前的急切,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未语泪先流的模样望向雍正。 此时雍正也被她的话给点醒了神。这些日子他大权在握,朝局上除了隆科多也是再无旁人掣肘, 不知不觉竟有些心浮气躁,才会冒出这般仅凭喜乐的念头。 他本就是个政治娴熟的帝王,即便再不喜宜修,也不该在祭祀这等国之大典上公然折辱皇后 —— 要知道,这紫禁城里,除去太后,便只有他与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其余人皆是奴才。 真要那般做了,也无疑是轻贱了自己的帝王权柄。 一时冲动过后,先前的热络褪去,剩下的便是对自己这段时日行事的反省。 他望着安陵容泛红的眼眶,语气更是柔软至极:“倒是朕考虑不周了,没顾着这些规矩忌讳。” 安陵容一听这话,便知这是劝成了,当即也收了那泛红的眼眶,转而换上一副满心感动的模样,望着雍正说道: “都是皇上疼惜臣妾,才会越过皇后想到臣妾,臣妾心里真是又暖又感动。” 这话戳中了雍正的心思,他听得也十分受用 —— 自己本就是一片真心,只是没顾全规矩,容儿这般懂他,倒让他更觉欣慰。 当下便伸手拉过安陵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你是个懂事的。换作旁人怕是巴望着这份荣耀,哪会提醒朕这些。” “皇上,说实话臣妾其实也真想陪着您去。” 安陵容顺势靠在他肩头,语气恳切, “可臣妾更在意皇上,也不想让您的帝王生涯,因臣妾的这点小事出半点纰漏,所以也只能忍痛拒绝了。 不过皇上可得给臣妾些补偿,不然臣妾这可算是空欢喜一场,也太亏了些。” “哈哈,那是自然!” 雍正被她逗笑,语气愈发温和,“容儿就是朕的一面镜子,总能在朕糊涂时替朕拨开迷雾。 朕又怎舍得让你去受那委屈,更何况这事本是朕考虑不周导致。” 安陵容眉眼弯起,笑着应道:“有皇上这句话就够了,也不枉臣妾推了这么大的荣耀。” 雍正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朕能办到的,尽管说。” 安陵容当着他的面眼珠转了转,似是认真琢磨了片刻后,才仰头笑道:“臣妾也不要什么贵重东西, 只是这次空欢喜一场,那皇上下次出宫,如果方便的话,可要想着带臣妾一同前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臣妾久在宫中,可是还没陪皇上一同出行过,贵妃可是说过,皇上曾经陪她骑马射猎,臣妾可很是羡慕呢......” 她这话又一次说到了雍正的心尖上 —— 不求珠宝玉器,只想陪他这个夫君一同游玩,定是太惨了朕! 可见容儿心里装的都是他这个人,而非旁的虚头。于是他指尖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宠溺: “这有何难?等过些日子移驾圆明园,朕便带你出园四处游览一番。就只有你和弘曦,再不带旁人,你看如何?” 安陵容听闻此言,眉眼弯的更盛,把所有的欣喜都表露在雍正面前,力求让雍正能够感受到她的这份欢喜, 正向反馈嘛,每个人都喜欢,哪怕他是帝王。而她这番真切的欢喜,直直落在雍正眼里,也让他心里愈发得意。 “那臣妾可就等着了。” 安陵容依旧笑意盈盈,顺势又多问了一句, “只是此次移驾圆明园,皇后是否会一同前往?还有柔常在那边,她怀着身孕,不知该如何安排?” 雍正略一思忖,应道:“皇后身子还弱,这次该不会去了。 至于柔常在,太后已然下旨让她安心养胎,便留在宫里,不必去园里添乱。” 说着又看向她,“对了,你若是想换个清净宫室,尽管跟朕说。” 安陵容连忙摇头,笑意温和:“上下天光就很好,旁边还是襄嫔的杏花春馆,温宜是弘曦的玩伴,便不换了。” 顿了顿,她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过皇上,贵妃已然生下瑾瑶公主,原先住的清凉殿怕是有些狭小。 依她的位分,该换个更敞亮的地方,也方便养育公主。” 雍正赞许地点头:“你想得周到。那便让她住茹古涵今吧,离长春仙馆和九州清晏都近,也配得上她的身份。” 说罢,他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等入园安置妥当,朕便带你寻个机会出园,去附近玉泉山或是海淀镇上逛逛。” “臣妾都听皇上的,定好好等着。”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境遇大不如前 待第二日服侍雍正上朝后,安陵容才得空坐回殿内,静静复盘昨日之事。 她心头也再暗忖,雍正近来对自己确实是愈发优厚,若不是她总逼着自己回想影视剧里他暴怒扇嫔妃巴掌, 以及赐自尽,赐白绫,杖杀等等片段,她怕是早已松懈了心神,真以为自己成了宠冠六宫的主儿。 “可别犯傻了。” 她轻声自语,“如今才是雍正三年,早着呢。” 正想着,芳茹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安陵容接过玉碗,小口啜饮着,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说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芳茹垂首答道:“奴婢瞧着,像是真心。” 顿了顿,芳茹却是又补了句, “只是娘娘......时移世易,人心难测,便是此刻为真心,也当不得长久的准数。” 安陵容放下碗,轻笑一声:“呵呵,这点我自然也懂,你放心便是。” “对了娘娘,奴婢还有一事。” 芳茹往前凑了两步,拿起玉碗说道, “昨日殿外,苏公公塞给奴婢几样饰品,说是江南时下正兴的样式。奴婢想着不便驳他面子,便收下了。” 安陵容闻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哦?竟有这事?莫非这苏培盛是盯上你了?” “娘娘说笑了。” 芳茹连忙垂首辩解,“奴婢瞧着不像,倒像是有意想和咱们永寿宫交好。” “交好?” 安陵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若有所思, “他从前不是一直偏着碎玉轩那边吗?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别是憋着什么坏,想坑本宫一把。” “若是从前的苏公公倒还有几分能耐,只是如今的势头,奴婢觉得怕是不够看了。 娘娘同皇上一起,或许没留意。可奴婢发现,皇上这几次来永寿宫,苏公公却都没能进入这内殿。 虽说表面上还跟在皇上身侧,可仔细看便知,不少跑腿的粗活都落在了他身上,想来在皇上跟前境遇大不如前。” “倒是本宫疏忽了。” 她抬眼吩咐道, “去安排些人手,悄悄查探清楚。重点查他近期是否还和碎玉轩有所牵扯。本宫虽不是不信世间有重情重义之人,但苏培盛这等在宫里摸爬滚打的老奴,倒不像是个会为谁死心塌地的情种......” 至于为了崔槿汐赴汤蹈火、真心相爱?她既非国色天香,也非人间绝色,想来也不过是依附甄嬛的幌子罢了。 毕竟那张脸的威力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从前那般殷勤,如今却中途转舵,这里头定有缘故。 这老东西再落魄,也是御前伺候的人,多半是雍正那边有了什么动静,他提前嗅到了风声,才会转头交好。 当然,她也没自大到觉得雍正这是爱上她了,或者是想把皇后之位让给她,这也太不切合实际了些。 正沉思间,殿外传来弘曦清脆的咿呀笑声,乳母抱着他躬身进来:“娘娘,小主子醒了后,一个劲要找您呢。” 安陵容见状,索性抛了那些疑虑。人心深似海,若能轻易参悟,她也不必困在这宫里了。 况且苏培盛主动攀附,横竖是她这边占着便宜,倒也不必急着定论。 她脸上重展柔和笑意,伸出手:“抱过来吧。” 接过弘曦,指尖轻抚他软乎乎的脸颊,殿内瞬间漾开几分温情。 下午时分,御前的旨意便传了下来:皇上赴天坛祭祀期间,命华贵妃与昭妃共同协理后宫。 消息传开,宫里多数人也只当是寻常安排,唯有景仁宫内气氛沉得像块冰。 宜修就这样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上木木的,无一丝表情。因为雍正这个皇帝,竟连一句问询都没有派人送来。 要知道,因为郭氏有孕,她这段时间的病症也早就好了许多,而她的这些情况,御前也不可能不知情。 可即便如此,雍正也依旧没准备带她这个正宫皇后去天坛祭祀。 今年的亲蚕礼她已然错过,祭祀本就是为数不多能让她这个皇后公开露脸、彰显身份的大典,然而她却再一次被雍正弃之不顾。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宜修只能暗自苦笑:她这皇后,怕是早已算做不废而废了吧。 在爱情已成镜花水月之后,权力便成了她余生唯一的执念。 而她也唯有坐稳之后的太后宝座,才能了却对弘晖的亏欠,为他重新延续香火,可眼下看,来这目标竟越发遥远了起来。 “娘娘,此事皇上终归有失偏颇,要不咱们去求太后娘娘出手干预一番?” 剪秋端着茶盏,脚步轻缓地凑上前。 “求她?本宫如今这般境遇,怕是连寿康宫的大门都踏不进去。你真当她还会顾着我这个侄女? 她怕是早被老十四给哄得晕头转向,又哪里还会管本宫的死活。” 想了想现在的状况,她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无力:“况且圣旨已下,她虽是皇上生母,却也没那份脸面去违逆圣旨 。” 说着,宜修抬手按住眉心,声音里藏着压抑的不甘:“只是本宫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让他这般弃我如敝履,现在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肯给,连演上一场都不愿意!” “娘娘别多想,许是皇上祭祀事忙,一时疏忽了您。” 宜修听后也是呵呵一笑:“这话你自己信吗?一次是疏忽,两次三次呢?他现在怕是早把我这个皇后当成空气了吧! 好在本宫还有个头疾之症在外头挡着,不然这脸面,可当真是丢尽了。” “娘娘再忍忍吧。等柔常在生产后,情况定会好转。太后当初既应了您,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您要是倒了,她的乌雅氏也会跟着沉沦,便是太后再偏心那位,也得分些心神来扶稳您今后的路啊。” 宜修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信:“若真能如你所说,倒也省心。只是老十四回京,怕是也熬干了她和皇上的情分。 她哪还有那本事帮扶于我。如今郭氏这胎,能不能落到本宫手里还真未可知。” “娘娘别担心,不是还有旁人吗?” 剪秋又道, “再过些时日便要大选,等新的嫔妃进了宫,到时候还不是任凭娘娘您挑选可用之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皇子才是入场卷 宜修闻言,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是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是啊,马上又要大选了。 华妃性子霸道,昭妃谨小慎微,这两人无论谁掌着大选的事,都不会让那些个聪明人来分走自己的恩宠。 想来这批新进的,多半会是些不足为虑的庸才,只是庸才好啊!” 宫里现有的这些,早已成不了气候,也是该重新盘算盘算了。 “还有郭氏那胎,若是真能生下阿哥,她家族那边也必定要掂量掂量 —— 是把孩子交给她这个位份低微的生母养着,还是交给本宫这个正宫皇后更划算,他们家想必也能分得清。” 剪秋连忙附和:“娘娘说得是!皇后养育皇子本就名正言顺,郭氏家族若想更进一步,也定然不会儿女情长。 阿哥也只有在您身边,才能占据世俗大势,才能更加名正言顺。” 想到即将有一个阿哥,宜修勾了勾唇,眼底闪过诸多算计:“话是这么说,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让人盯紧郭氏那边,再有,大选的名册送进来时,先给本宫过目,不许她们先动手脚。” 而被大选和郭氏胎事这茬一打岔,宜修心头的委屈与伤怀终是压了下去。 她抬手拢了拢衣襟,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到不带半分情绪:“他不让本宫去,那本宫便不去。 等本宫手里攥住个阿哥,坐稳皇后根基,到时候也定要让他为今日的轻慢后悔!还有那老太婆手里藏着的势力, 若是到时候还不肯乖乖交出来,哼!” 她却是猛地拍了下桌案,语气里满是狠戾, “本宫就让她乌雅氏连口汤都喝不上!真以为小儿子回来了,就能为所欲为?” 她冷笑一声,眼底全是阴鸷:“皇上现在怕是杀了他们母子的心都有,只不过没找到由头罢了。真当生他一场, 就能拿捏他一辈子?迟早有他们母子俩哭的时候!” “娘娘说得极是!太后终归年岁大了,近来又一门心思扑在循郡王身上,难免眼聋心瞎,看不清局势。 等娘娘握稳了筹码,哪里还容得她们这般轻慢。” 而此时,京中一处酒楼的包厢内,酒菜已陆续摆上案几,老十四也在此时推门而入。 见老八、老九、老十早已等候在此,便也大喇喇地落了座。 更是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继续说道:“本王的这位皇嫂,看来是已经不行了。” 老八闻言,也是捏着酒杯挑眉:“哦?何以见得?” “我也是刚从皇额娘那儿得知的消息,天坛祭祀这么大的事,老四竟都没有带她。” 他又夹了一筷子酱肘子,嚼着说道,“不光如此,还直接下旨让华贵妃和昭妃协理六宫, 这就差明着告诉旁人,不把她这个正宫放眼里了。” 老九端着酒杯,嗤笑一声,毒舌本性尽显:“她这皇后之位,本就是靠太后撑着的架子。 如今太后又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她自己又是个无子无女的,可不就落得个这般光景。” 老十听得连连点头,粗着嗓子接话:“九哥说得对!先前她还能借着皇后身份摆摆谱,现在老四压根不搭理她, 她往后在宫里怕是连华贵妃都不如。” 胤禵听了这话,顿时没好气地横了老十一眼,语气里满是怨怼:“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巴巴地去捧那莞嫔的臭脚, 把年家得罪了个彻底。不然年羹尧撒手后,他手里的兵权怎么也得有咱们兄弟一份!” 他越说越气:“年羹尧领兵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军中,这么大块肥肉,最后竟都白白便宜了老四那家伙!” 被胤禵当众点破,老十也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旁的老八也放下酒盏,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扫向老十,轻叹一声:“你就只顾着后宫里的那点子小恩小惠。 不然,十四弟如今手里怎会连半点兵权都没有?” 老十急了,粗着嗓子辩解:“我当初哪知道年家会这般?再说那莞嫔当时多受宠,我福晋也不过是想结交一番……” “结交也得看清楚方向!” 胤禵打断他,“现在倒好,兵权没捞着,反倒让老四更加提防咱们了!” 老八见二人争执得快要动气,忙抬手打断:“好啦,都别吵了。事已至此,再怨怼也无用。 他年家得罪了便也就得罪了,便是不得罪,这军权想落到咱们手中,怕是也不容易。” 说罢,他又看向老十,“既然你福晋先前就已和那莞嫔有了往来,那便别轻易断了。 听闻她生得极像故去的大乌拉那拉氏?想来单凭她这张脸,即便没有子嗣,与咱们也能有些用处。” 之后就见他神色凝重起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找个靠谱的人扶持。老四盯咱们盯得紧,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八哥说得对,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老九此时也接话道, “他如今兵权在握,下一步说不定就要清算咱们哥几个。咱们是荣华富贵都享受够了,可总得为下一代盘算盘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说着,他看向胤禵,话没说完便被对方抢了先:“你是想问郭氏那胎?我问过皇额娘了,她说这胎是留给皇后的。 若是当真生的是个阿哥,想必又是后宫的那些腌臜手段。” 老八闻言,更是讳莫如深地看着他:“可这孩子若到了皇后手里,于咱们而言,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点我自然清楚。” 胤禵无奈耸肩, “但皇额娘的意思,我也没法违逆。再者,我终究不常居宫中,后宫的事,我这里又能插手几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皇后得手?她若攥住个阿哥,往后哪还有咱们哥几个的余地?” 老九急声道, “乌拉那拉氏虽说没落了,可终究是大族,人口众多,到时候全往她那边下注,咱们更没指望了! 依我看,不如再等等,大选不是快了?” 老八闻言指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最终缓缓摇头:“等不得,年岁差距太大了。再耗下去,新选秀女即便生下皇子, 也得和最小的六阿哥拉开两三岁的距离。谁也说不准,咱们哥几个能不能活到皇子长成的那天......” 这话一出,除了胤禵,老九、老十皆是神色一沉,满脸戚戚然。 是啊,手足相残于雍正而言或许名声不好,可暗中动手,弄个 “病逝” 的由头,可实在是太容易了。 老八压下心头的沉郁,又看向胤禵:“你抽空也瞧瞧那四阿哥吧,他年岁正合适,沈家还握着部分兵权。 虽说老四不待见他,可这反倒是好事。不受看重,也就意味着他身边的助力最少,咱们接手扶持,反更容易。” 胤禵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要押注在那弘历身上?可他被放养许久,未必是个能成大事的。” “成不成事,得看咱们怎么教。” 老八眼神笃定,“也总比等皇后攥住个皇子,或是耗到大选后强。这事你多上心。”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成热灶了 随着雍正出宫祭祀后,这后宫中便也没了新鲜事。 若说这些后宫女子有多深爱皇上,也未免太过虚假 —— 皇上不在,大家伙是连表面的争宠戏码都没人肯演,众人要么窝在殿中静养,要么随意在花园中溜达。 再加上皇后一直称病,这没了管束,倒也闲的自在。而安陵容也是趁着这几日空闲,专心陪着弘曦。 她原本想给弘曦喂一颗能启灵智的丹药,却被小爱拦了下来。 “后宫里的皇子本就稀少,这般小就显露神异,岂不是更惹旁人忌惮?你这是嫌弘曦的命不够长啊!” 安陵容细想之下,也觉得小爱说得在理,便打消了用药的念头,只能亲自上场, 费心教导弘曦说话、为他开智,更是暗中引导他如何讨得雍正的欢心。 她心头隐隐有预感,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紫禁城里定会有大批的孩子降生 —— 不管宜修的方子多凶险,也总有那本事硬、福气好的能平安生下孩子,毕竟当年弘晖不也安安稳稳养到了好几岁。 所幸弘曦真的十分聪慧,即便没借丹药之力,安陵容只教了半天,他便含糊不清地学会了 “阿玛” 二字。 “真乖。” 安陵容捏了捏弘曦胖乎乎的脸颊,眼底漾开的笑意真切又柔和。 又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轻声呢喃:“也对,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用得着多聪慧。 只要孝顺听话、模样讨喜就够了。聪慧劲儿啊,还是留着长大些再慢慢展现也不迟。” 弘曦这边也似是听懂了一般,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抓她的脸庞,咿呀叫了两声。 安陵容被逗得笑出声,顺势把他搂在怀里,殿内满是难得的母子温情。 就在这时,紫烟匆匆从殿外进来,躬身禀报道:“娘娘,恂郡王妃求见。” 安陵容闻言一愣,抱着弘曦的手顿了顿:“完颜氏?她怎么会来这儿?我与她可没半点交情。” 说着又追问,“那位舒舒觉罗氏是否跟来了?” “回娘娘,只有郡王妃一人。” 紫烟连忙答道,又补了句,“看模样,郡王妃应该是刚从寿康宫出来的。” “那她去翊坤宫了吗?” 安陵容眉梢微蹙。 紫烟连连摇头:“没有,径直就来咱们永寿宫了。” 安陵容闻言也是暗自烦躁 —— 她最不爱应付这宗室亲眷,上回十福晋就跳过华妃,如今华妃已是贵妃,这完颜氏竟还这般行事。 可她也清楚,不能让郡王妃在外头久等,只得吩咐:“快请王妃进来。” 说罢,她先是将弘曦交给芳茹,想了想,还是没让芳茹带着孩子离开,而她自己则起身往殿门口迎去。 两人刚照面,还没等安陵容开口,完颜氏便抢先一步恭恭敬敬屈膝行礼,语气谦和得半点没有胤禵的嚣张跋扈: “臣妇参见昭妃娘娘。冒昧登门,还请娘娘恕罪。” 安陵容见此,连忙伸手扶她起身,更是顺势牵住她的手,引着往殿内走,脸上同样堆起得体的笑意,语气亲和: “王妃这话就见外了。虽说我与王妃不常往来,却也算是神交已久。 论及皇上与王爷的手足情分,你我二人本就该更亲近些,自不必如此生分。” 完颜氏微微垂着眼,跟在她身侧应道:“臣妇也是这般想的。今日给太后请完安,便想着来娘娘宫里问声好。” 进了内殿,安陵容指了指客座:“王妃快请坐,也尝尝本宫这儿新制的花果茶。” “那臣妇便不客气了。” 完颜氏依言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而安陵容也根据她这个举动,判断此次来访应无恶意,脸上的笑容也比先前真切了几分。 未等安陵容开口挑话,完颜氏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弘曦身上,轻声问道: “这便是六阿哥吧?当初臣妇也只远远见过一次,今日可否请娘娘应允,让臣妇与阿哥亲近亲近?” “那是自然。” 安陵容笑着朝芳茹招手,正要让她把弘曦抱过来,却见完颜氏连忙摆手: “臣妇这吉服在外间走了半日,怕是沾染了许多灰尘,今日便不抱阿哥了,只近近看着便是。” 这话一出,永寿宫人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 这般识趣懂规矩,倒不像故意来挑事的。 安陵容也不与她客套,抱起弘曦坐到她对面,指尖轻点他脸颊:“本宫也是刚陪他玩闹完,这会儿正精神着呢。” 完颜氏看着弘曦胖乎乎的模样,眼中露出几分真心的柔和:“阿哥生得真周正,瞧着就聪慧。娘娘养得真好。” “倒当不得你这般夸赞。” 安陵容低头看着怀里的弘曦,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小孩子家,只要养得胖胖的,看着就都很讨喜。只是这孩子实在有些太贪吃,瞧着都快胖得圆滚滚了。” “臣妇倒觉得六阿哥这般正好,况且阿哥这个年岁,本就该是这般可爱的模样。” “说来臣妇先前在寿康宫中,见过的四阿哥,瞧着倒是有些清瘦,也远不如娘娘的六阿哥看着有福气。” “弘历那孩子正赶在抽条的年纪,身形清瘦些也很正常。更何况惠嫔对弘历的养育素来精心,想来不会委屈了他。” 完颜氏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娘娘说得是,是臣妇考虑不周了。惠嫔娘娘瞧着就是个细心的,四阿哥养得也极好。”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位年岁快比自己大一轮的王妃,说话时仍这般小心翼翼,心头不免掠过几分无奈。 这便是皇权至上的世道,她不过是皇上的一名嫔妃,身份却要压过这先皇亲指、郡王明媒正娶的嫡福晋一头。 再瞧完颜氏举止间也不惹人讨厌,她便放下了架势,语气更显随和:“王妃也不必拘束,这永寿宫没那么多规矩。 横竖皇上也不在宫中,咱们便当是家常闲聊便是。” 说着,她更是让芳茹端来一碟新鲜的葡萄和其它鲜果,笑着推过去:“尝尝这个些,刚从御膳房领来的,甜得很。” 而完颜氏像是感受到安陵容的善意,接过葡萄后也彻底放松下来,真就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话题也多是些女子间的琐事 —— 一会儿说寿康宫新得的玉容膏滋润,一会儿讲京中绸缎庄刚到的云锦花色别致, 又或是点评哪款胭脂上色匀、不沾杯,句句都很贴合内宅亲眷之间闲谈,更是半分惹她不快的话都没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各有各道 待送走这位郡王妃,安陵容也有些无语。 合着说是来看看她,竟就真是来看看她的,说了一肚子闲话。 倒也让她知道,太后居然还是一个保养小圣手。 也对,以她如今的年岁还能有那般姿容,想必平日里,也定然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 可康熙都死好几年了,难不成真的是为了隆科多,说不准她俩还真有可能偷偷在这宫中约会呢, 不然那好好的慈宁宫不住,为何非要跑到这寿康宫来,是闲的么?还是因为寿康宫有个西角门? 这时,芳茹送弘曦去偏殿补觉回来,见自家娘娘独自坐着出神,还以为她方才被王妃叨扰得不高兴, 连忙上前安慰:“娘娘放心,不过是宗室亲眷闲坐闲聊,皇上即便知晓,也定然不会在意这些。” 安陵容一听便懂了,同是在雍正身边伺候过的人,芳茹想必也在心里给雍正安了 “小心眼” 的名头,才会这般谨慎。 只是她方才说话多了些,此刻有些惫懒,也只淡淡点头:“无妨。” 见她语气平淡,芳茹只当她没往心里去,又细细分析起来:“那王妃从寿康宫出来,到咱们这时半分礼物都没带。 依奴婢看,她原先定是没打算来咱们这儿,这般临时登门,十有八九是太后娘娘那边吩咐的。” 安陵容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眸色微沉:“你说得有道理。太后平白让她来本宫这儿闲聊,未必只是随口一提。” 经芳茹这么一说,安陵容倒真觉得事实该是如此。 她如今也是皇上跟前受宠的妃嫔,旁人登门探望,断没有空着两手的道理。 除非这完颜氏完全是临时起意,而能指挥得动她的,也只能是太后了。 可她实在想不通:这太后好端端的,为何要派自己最疼爱的儿媳妇来她这儿闲扯? 难道就只是让完颜氏在她面前露个脸?倒不是她自信爆棚,可方才完颜氏那小心翼翼想攀交情的模样,做不了假。 先前苏培盛是这般,如今连这郡王妃也是这般,而幕后出主意的太后,显然也是想同她打好关系。 安陵容托着腮,一时有些恍惚:她如今在宫里竟有这般排面了?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藏在里头? 她越想越觉得迷茫,连身前的芳茹都给忘记了。 而芳茹见她这副懵然的模样,也不敢打岔,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好一会。 而另一边,出了永寿宫的完颜氏在两名婢女的陪同下径直出了紫禁城,上了自家的轿辇后方才的温和也瞬间敛去。 身旁的婢女这时也忍不住好奇开口:“福晋,今日您对昭妃那般客气,究竟是为何?她也不过只是个妃子罢了。” 这话刚落,完颜氏当即投去一个严厉的眼刀,语气更是冷得像冰,与在永寿宫时的谦和判若两人: “你如今的规矩是越发差了!连妃主都敢随意编排,再过些日子,怕不是就要轮到皇上和太后了? 罚你自己回去掌嘴十下,也给我好好长长记性!” 另一侧的婢女见状,连忙开口劝道:“福晋息怒,您身子骨才刚好,可不能再动气伤了自己。” 完颜氏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二人:“我倒想不动气,可你们一个个的,才安分多久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王爷守皇陵时,你们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如今王爷刚回京,就把你们狂得没边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体面人物?” “福晋教训的是,奴婢们记住了。” 两名婢女此时也这话被吓的不轻,不过其中一个婢女却仍忍不住嗫嚅, “只是福晋您是王爷的嫡福晋,而王爷又是太后的心头肉,想来谁也不敢委屈您,实在不必对昭妃那般……” “住口!” 完颜氏见这二人依旧死不悔改,只能厉声打断,同时胸口也因气闷而微微起伏, “你们倒好,现在狂的连最基本的尊卑都分不清了?本福晋的夫君是王爷不假,可昭妃的夫君却是皇上! 这满京城的王爷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皇上却是独一份的!你们哪里来的认知偏差,竟觉得本福晋比昭妃高贵?” 她越说火气越盛,更是指着二人喝道:“瞎了眼的东西!好的不学学坏的!府里就是因为有了舒舒觉罗氏那个祸根, 才把你们都教得这般眼皮子浅!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她跟着王爷去守皇陵,省得留在府里作祟,带坏了一屋子奴才!” “福晋息怒!是奴婢们糊涂,往后也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求福晋别因此事而气坏了身子!” 完颜氏也知生气无用,只能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往后再敢有这般糊涂话,仔细你们的皮! 到了王府,先去领罚,再去柴房劈柴三日,都给我好好的醒醒脑子!” “是,奴婢遵命。” 二人闻言只能重新抬头,之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再喘。 随着轿辇渐渐靠近郡王府,完颜氏这才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掠过窗外熟悉的街景的同时,心里仍在暗自思忖: 也不知太后和王爷到底在想些什么?竟要她特意去趟永寿宫,同那昭妃攀些交情, 只是这等突兀之事,她却是觉得不一会定会有用...... 不过转念一想,太后可是素来都把王爷当成命根子疼,也断然不会坑害自己的儿子。 如此,她心头的压力也是消减了大半,脸上的紧绷感也开始渐渐褪去,并且重新归于了平静, 她现在只等着回府后,把今日太后的交代,及永寿宫的情形都一五一十的禀报给胤禵便是。 还有府里的这些个奴婢,也正好借着今日罚人的由头,收拾一下那舒舒觉罗氏。平日说她两句,王爷总护着心疼, 可这回却是她带坏下人、失了规矩,更是牵扯着宫里的事,她倒要看看,王爷还会不会再向着她。 想到这儿,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指尖轻轻攥紧了帕子:“真是不作不死。” 轿辇稳稳停在王府门前,仆从连忙上前掀开车帘,完颜氏扶着婢女的手下车,脚步轻快地往内院走去 ——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总有那等聪明人 而此时的胤禵也早已在内院等候多时。 也可以说,完颜氏今日入宫,本就是他与太后暗中商定的安排,缘由说起来也简单 —— 便是他的那位好八哥,竟把主意打到了惠嫔母子身上。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早在他回京时,皇额娘就特意叮嘱过:惠嫔与弘历,便是皇额娘为他留的后路之一。 按皇额娘的说法,只要这母子俩稳得住,不搅进后续的局势里,将来弘历稳稳能平安无事; 且正因他们母子没在宫中裹乱,无论将来谁登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至少一个亲王之位跑不掉。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惠嫔母子是万万不能掺和到夺嫡之争的。 皇额娘早就看透,他那四哥心眼极小,而弘历...怕是也早已在他心里挂了号,继位之事,也基本不可能。 而他的这个王爷,便是皇额娘为他和他的子嗣后代所留下的后路,也是绝容不得任何人破坏的后路。 对此安排,他胤禵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可如今他的好八哥,竟想着收拢惠嫔母子,这分明是要断他的根! 这般时候,他哪还顾得上什么兄弟情分,更不论什么八不八九不九的,总之他是绝不会让老八的盘算得逞。 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就把老八的盘算告诉了皇额娘,额娘给出的法子便是这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更还让他这边,先和昭妃母子交好一番。 他其实也不懂,皇额娘为何偏偏看好昭妃,而非郭氏腹中的孩子,或是宫里其他两位阿哥。 但他打心底里信皇额娘。能在上一朝的后宫里笑到最后,还护着他平安长大,这份心智和眼光,绝非旁人能比。 于是他当即按照皇额娘的吩咐,让完颜氏今日借请安的名义入宫,实则去永寿宫探探昭妃,同时也打下些基础。 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胤禵也是收回思绪,抬眸看向门口。 完颜氏刚踏入书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见胤禵起身迎了两步,急切问道: “怎么样?昭妃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同她聊了这许久,她可有透露出半分对惠嫔母子的心思?” 她先是屈膝行礼,随后走到桌案旁坐下,端起丫鬟递来的茶盏抿了口,才缓缓开口:“王爷别急,今日去永寿宫, 倒也算顺利。昭妃娘娘看着是个通透人,一开始见我登门,虽有几分意外,却也没摆架子,待我更还算亲和。” “我也是按您和太后娘娘的吩咐,没提半句惠嫔母子的事,只同她闲聊些女子间的琐事 —— 保养的方子、时兴的料子,还有胭脂水粉这些。她倒也乐意接话,瞧着不像有防备的样子。” 胤禵眉头微蹙,追问:“就只聊了这些?没旁的了?” “自然不是。” 完颜氏放下茶盏,语气郑重了些,“我后来借着说六阿哥可爱之际,提了一嘴四阿哥弘历, 说先前在宫里见过,瞧着有些清瘦。昭妃娘娘当即还替惠嫔解释了几句,看着像是个不爱听怪话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我瞧着她提起惠嫔母子时,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嫉妒或是轻视,想来也确实是个心正的。 后来我又试探着提了提柔常在的胎,她却是没再多说,想来是不愿掺和到这些阴私之中。” 胤禵听完,沉思道:“这么看来,她或许真是个好的,至少没有像老八等人那样,盯着那弘历的身份做文章。 皇额娘让咱们亲近一番,果然是有些道理。更何况她如今受宠,六阿哥又是老四看重的皇子。 你说,若交好之后再牵线搭桥一番,请她暗中照拂一下惠嫔母子,想来老八那边的算计也就落空了。 反正他们在宫里也没有几个人手了,而昭妃那边可还掌着宫权......” “可她毕竟是六阿哥生母,如此资敌之事,她又怎会同意?便是咱们借着皇额娘的名头同她亲近,她也未必会接受, 更别说王爷您跟皇上关系不睦,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接着完颜氏便皱着眉,把心里的担忧全摆了出来, “就说今日同她闲聊时,她脸上看着热络,可始终隔着层分寸,半句掏心窝的话都没有,一看就是个疑心重的。” 胤禵摆了摆手:“疑心是自然的,但皇额娘也说了,昭妃在宫里没什么深厚的背景,能走到今日全靠自己, 她又怎会是个笨的。只是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多一个靠山该有多重要。 况且咱们也不是逼她明确表态,只需要让她知道,惠嫔母子对她没有什么威胁,反而能在某些时候成为她的助力。 毕竟将来若真有变故,一个不掺和夺嫡的阿哥,总比那野心勃勃的皇子好相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石榴树,继续道:“接下来,你便借着给太后请安的由头,多去永寿宫走动走动, 不用提正事,就只陪着昭妃聊聊天,送些她在宫中见不到的小玩意儿 —— 日子还长,先慢慢的拉近关系即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另外,本王也会请皇额娘盯着宫中的动静,看看老八他们到底派谁去接触惠嫔。咱们现在不能明着跟他们对上, 便只能暗中提防,先护住惠嫔母子不被他拉下水。而我这边也会加快接收他们的资源。” 完颜氏听到这话,手指攥紧了帕子,迟疑片刻还是咬了咬牙:“王爷,您且听我一句。” 见胤禵回头看她,她才继续说道:“王爷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别再沾手任何资源。 那几位之所以还招皇上忌惮,不就是因为手头还有不少势力?太后娘娘既然已为您想好了后路, 那这些人手,其实便也没什么用了,既然都已无用,那您又何必攥着碍眼?” 胤禵眉峰一挑,语气沉了些:“你是说让本王撒手?可那样岂不是任人宰割?” “可王爷便是收了这些人手,难道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吗?” 完颜氏抬眸看着他。 “八爷他们手里的人手比您更多,不照样落得任人拿捏的下场?这人手多与少,也根本没有决定性作用。 更何况,就算真到了任人拿捏的地步,那位便真敢对您下手不成?” 完颜氏说到这里,也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得更低,“妾身这几日反复琢磨,总觉出些不对 —— 您若是一直在皇陵待着,反倒无缺无漏,没人能挑出错处。可自打您一回京,这局势就变了。 八爷、九爷、十爷他们几个,也似乎跟着重新活跃起来了。 妾身总怕…… 您是成了那钓鱼的鱼饵,提线的风筝。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胤禵有些个吓到了 这话对胤禵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他本人更是接连后退两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福晋。 他之所以敢如此上蹿下跳,便是因为他高估了他这个好四哥的人品下限,觉得他再怎样也会念着点兄弟情分。 可经福晋一提醒,雍正睚眦必报的性子瞬间在脑子里清晰起来,那点侥幸心思,顿时被无限放大的可能冲得没影。 若不是眼下天晚了宫门已关,他真想立刻进宫找皇额娘问个明白。 可即便没法去,他也早没了方才的沉稳,在屋里踱来踱去,只差没原地转圈圈了。 外人总说他狂妄跋扈、喜怒不定,可谁知道从前有父皇宠着、有母妃在后宫兜底,他才有那的底气。 如今父皇不在了,母妃虽成了太后,可他在雍正眼里就是根扎眼的刺,甚至很可能,真就像自己福晋说的那样, 要借他引出老八他们,好来个一网打尽 —— 想到这儿,他后背竟冒了层冷汗。谁不想好好活着?他不仅有自己的命,还有一大家子人要护,哪能赌得起? 而完颜氏见他总算听进了话,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她完颜家可是金国皇族后裔,所以,早在胤禵要回京的消息传来时,她便立刻被叫回了娘家。 要知道,完颜氏的父亲可不是寻常官员 —— 早年曾任户部、礼部、工部三部侍郎,最后更是坐到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的位置。 这职位分量极重,直接握着一旗的部分军权和旗内行政事务,更何况正黄旗还是皇帝亲统的上三旗, 若非康熙心腹中的心腹,是绝无可能担此重任,手段和眼光可见一斑。 再加上她母亲本就是爱新觉罗氏出身,实打实的宗室女,自小在宫廷和宗室圈子里长大,对后宫的弯弯绕、 朝堂的暗流涌也都有着独特的见解。而这夫妻二人,也通过一些京中的蛛丝马迹,猜到了雍正皇帝的真正打算, 毕竟不管他如何装作深情人设,有些个老狐狸还是能看出其中端倪。 所以这才特意把她叫到跟前耳提面命一番,让她务必劝自家王爷趁早跳出这要命的旋涡。 只是刚回京那会,胤禵也正满心欢喜,觉得终于能离开皇陵、回到亲人身边,那时她怕是说什么都不会被相信。 如今她也总算是借着今日这事,把父亲交代的话语盘托出,就算吓着他,也比将来全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强。 待过了好半晌,胤禵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同时重新看向自己的福晋,开口便问:“可是岳丈他老人家的意思?” 完颜氏也没半分隐瞒,点头应道:“是。王爷回京的消息传到阿玛耳中,他便立刻召我回了家。 方才妾身说的这些,多半也都是阿玛的原话。” 这话一出,胤禵也彻底没了侥幸。他太清楚自家岳丈的能耐 —— 那可是只老狐狸, 当年工部出了那么大的纰漏都能全身而退,最后更还坐到了蒙军都统的位置,识人做事的眼光该是何等毒辣? 从前岳丈就不看好他夺嫡,皇陵三年的沉寂,也早证实了这一点。如今岳丈这话,可信度自然也高得很。 可他这会儿更没功夫泄气。若福晋所言属实,那他此次回京,怕也是被人算计好了的! 怪不得他那好四哥,会痛快答应他频繁出入寿康宫 —— 怕不是想借着他,把皇额娘也拖下水,到时候便能名正言顺地囚禁皇额娘这个太后!想到这,胤禵也是又急又愧: 真要这般,那他这做儿子的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竟要把自家额娘、这好好的太后之尊,也拖进这漩涡里! 完颜氏见胤禵脸色又急又愧,也是连忙上前宽慰:“王爷不必如此焦灼。索性您这边还没做什么实打实的动作, 正如妾身方才所说,只要您始终无错无漏、安分守己,那位即便心里有算计,又能奈您何?” 她放缓语气,接着道:“您如今及时醒悟也还不晚,按阿玛的意思,只要您能尽快撇清那些多余的势力, 到时候,那位就算想拉您下水,怕是也找不到半分由头,到时自然也连累不到太后娘娘。” “此事没你想的那般简单。” 胤禵眉头紧锁,语气沉凝,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皇阿玛在世时,本王同老八他们便纠葛不清,如今想彻底撕扒开,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老八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现在对我笑脸相迎,心里怕是打着让我冲锋陷阵的主意,才会这般热络。” 完颜氏却摇头:“王爷,您与他们本就不是一条心,现在也是那最好的契机!到时找个由头,与那几位略起些冲突, 便能顺理成章地撕清关系。您再扮作心灰意冷的样子,彻底不掺和这些事,此事便成了大半。” 她接着道:“太后娘娘早为您选好了后路,您只要把当下的烂摊子抹平,往后便可高枕无忧。 无论将来是四阿哥、六阿哥,或是三阿哥登基,想来都不是容不下人的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况且有太后和大义在,咱们王府才算真的稳了。” 胤禵听完,没再多言,只是轻点了下头,才对完颜氏道:“明日我便去寿康宫见皇额娘, 把这些事一五一十跟她老人家和盘托出。皇额娘见识深远,总能为本王拿个稳妥的主意。” 次日一早,胤禵也没敢耽搁,一早就赶到了寿康宫。 见到太后,他也不绕弯子,扑通一声跪下,把昨日下午完颜氏说的那些话、以及岳丈的顾虑,和自己琢磨的隐忧, 全都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连怀疑回京是老四的算计、想借机拖皇额娘下水的心思,也没半点隐瞒。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半晌没说话,殿里静得像是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算肯听人劝了。” “额娘,儿子是不是太糊涂了?” 胤禵抬头,眼底满是懊恼, “若不是福晋家里察觉,儿子还蒙在鼓里,差点把您也拖进来。” “也不全怪你。” 太后起身,伸手扶他起来,但语气也是沉沉的, “你那四哥的心思,额娘也不是没察觉,只是额娘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接你回京,没成想倒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你岳丈说得对,如今这局面,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那儿子该如何与老八他们切割?” 胤禵急着问, “请神容易送神难,从前儿子为了借力,和他们的的纠葛又哪那么好撕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为母,为母! 太后闻言却是眯了眯眼,同时眼底也满是厉色。 随后她拉过自家儿子,让他挨着自己在榻上坐下,又满脸温柔的开口道:“这又有何难? 他老八不是想打惠嫔母子的主意吗?那便成全他。只是这事,跟你半分关系都没有,哀家到时自会给他创造机会。” “可是皇额娘?” 胤禵急了,“那惠嫔母子不是您特意留给儿子的后路吗?” “傻孩子。” 太后拍拍他的手背,“她们又哪有你重要?真要是她们母子折在这腌臜事里,也是命中使然, 额娘再给你寻别的后路便是。眼下这关,你得先过了才行。” 胤禵还是糊涂:“可他们接触惠嫔母子,跟儿子这边有啥关系?” 太后看着他这直肠子模样,心里暗自叹口气 —— 这孩子,终究不像自己,论起阴谋诡计,倒是老四那孽障更像她几分。 “傻孩子,惠嫔这些年一直是哀家在宫里庇着的。” 太后耐着性子解释, “如果老八那边敢贸然伸手,你便有了现成的借口。哪怕对着皇帝,你也能说哀家不准惠嫔卷入其中。” 她顿了顿,把话点透:“到时你打着哀家的名头,便能名正言顺地跟老八他们撕扯开。 再看情况跟他们呛上几句,慢慢就能疏远了。旁人问起,你便说心寒了,不想再掺和这些腌臜事。 老八本就想让你冲锋陷阵,你这么一闹,他定然生疑,往后自然也不会再拉拢你。” 胤禵闻言愣了愣,挠了挠头:“就这么简单?” “此事看着简单,内里的门道全在分寸上。” 太后指尖轻点他的额头, “对外就表现为你瞒着哀家,偷偷帮老八接触惠嫔,被哀家察觉后发了火。你怕惹哀家不高兴,便断了这事。” “你越闹得大张旗鼓,才越像是做戏;这般不痛不痒的冲突,反倒像是真心跟他们起了嫌隙。 老八那几个精得跟猴似的,必然能猜到哀家这边另有主意,往后哪还敢像从前那般跟你亲近?” “你就装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的模样,再透着点心灰意冷,熬过去这段日子一切就都顺了。” 接着她又叮嘱:“也正好借此机会把那些多余的势力,都尽快散了,别留半点尾巴。 你岳丈在旗里还有些脸面,让他出面教育你一通,相信也没人敢多嘴说些什么。” 胤禵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重重点头:“儿子明白了!全听额娘的安排!” 太后看着他,当真是操碎了心:“额娘从来没指望你争什么皇位,只求你平平安安,带着家人好好过日子。 只要你安分守己,有额娘在,便是那孽障心里真有些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也是不敢的。” 一提及雍正,母子俩也是没了好话,只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透着股寒凉。 这局面明摆着,是想把他们娘俩给一网打尽!或许性命能保,但往后想再过这般自由自在的日子,怕也是难了。 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却能设下这般毒计,又怎能不让人心寒? 而胤禵心里也是憋得慌,正要开口埋怨几句,却被太后给抬手拦住了。 “莫要提他。” 太后语气淡淡,眼底却没了温度,“说来,他最记恨的还是你,你即便说再多也是无益。” 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怅然,“哀家也承认,从前对他是有失偏颇。 或许打从一开始,便都是孽债。往后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失望了。” 之后太后也是有意岔开话题:“说来,你福晋昨日同昭妃相处得如何?” 胤禵便把完颜氏说的那些 —— 昭妃面上亲和、实则守分寸,闲聊时不掺后宫是非的情形,一五一十跟太后说了, 末了还忍不住问:“皇额娘为何偏偏看好这昭妃?儿子瞧着,她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啊。” 太后闻言笑了,反问他:“那你觉得,额娘在先帝在位时,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胤禵被问的愣了愣,皱着眉琢磨半天,也没想起额娘从前有啥亮眼举动,摇了摇头:“没…… 没什么特别的。” 太后这才点头,缓缓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昭妃,才是真聪明人。 你看,这宫外说起宠妃,轮不到她;说起皇子,她的六阿哥也不是最受宠的 ——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可内里呢?她若不受宠,能攥着后宫半壁宫权?六阿哥若不得皇帝的心,皇帝又怎会连祭祀都想带着他们母子? 你们啊,怕是都被她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骗了。” 胤禵这才反应过来,祭祀这么大的事,老四居然想带昭妃同去,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 太后接着道:“这事儿满宫上下没几个人知道。旁人都以为皇帝是不想带宜修,却不知他可是第一时间去了永寿宫, 还特意吩咐要跟昭妃一道去。换做是你,这般荣耀,你愿不愿去?” 胤禵琢磨了琢磨,终究点了头:“自然愿意,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太后却摇了头:“可昭妃没答应。最难得的是,皇帝的一片真心被婉拒,竟半点没生气,更是连一丝芥蒂都没生。 这般手腕,便是哀家早些年,都有些自愧不如。” 胤禵忍不住问:“可皇额娘,她这般出彩,对皇后那边……” “傻孩子。” 太后打断他,“哀家扶持宜修,不过是因为乌雅氏没人撑场面。她当不当皇后,跟哀家的权柄有何相干? 当初也是以为她能帮到你才抬举她。可你也瞧见,你在皇陵这三年,若不是老四自己有算计,你怕是也回不来。 可她倒好,只顾着跟华贵妃斗得像只乌眼鸡,没给哀家闯出塌天祸来,哀家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她帮你?” “如今她唯一的用处,便是替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在名义上教养好一个皇子,便也就够了。” 胤禵总算听明白,自家额娘做的所有事,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他。一时心里又酸又热,反倒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太后最见不得小儿子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是娘的心头肉,别说这些小事,便是让娘为你去死, 娘也心甘情愿,更何况是一个外八路的表侄女?” 她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如今你顺利回京,只要熬过这一劫,将来不管谁登基、谁做皇后, 与哀家又有何妨碍?在哀家眼里,便是皇后教养的皇子,也是能舍弃的,只要你能稳当,那乌雅氏自然也就稳当。” “至于你的后路,哀家自会重新为你谋算。昭妃是个聪明人,只要哀家给她的利益够实在...... 你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还在后头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没得感情,全是技巧 之后母子俩便岔开了这话头,趁着雍正难得不在宫里,更是一同逛了慈宁宫的花园。 两人慢步走着,也没再提那些腌臜事,只说些家常闲话,直到宫门下锁的梆子声传来,太后才送胤禵出宫。 看着夕阳斜晖里儿子渐渐走远的背影,太后立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 她这心里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要说太后对沈眉庄没感情,那是假话。可这份情分,跟自己儿子比起来,也压根不值一提。 一旁的竹息早把太后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惠嫔能得娘娘庇佑这些年,还能教养四阿哥,本就是天大的福气。 如今能为娘娘、为小主子做点事,也是她的福报。”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哀家也不想伤她,毕竟四阿哥眼看要长成了,也还有些用处。 你让人盯紧了,只要宜妃他们那边有人凑到惠嫔跟前,便立刻来报。到时,哀家自会亲自跟皇帝表明态度。” “是,娘娘。” 竹息躬身应下,“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手,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之后连着几日,后宫倒是出奇的风平浪静,连华妃那边也都没借着雍正不在这个时机召集众人摆谱耍威风。 她盼孩子盼了十多年,如今总算得了个宝贝女儿,简直稀罕得要命,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攥在手里疼, 哪舍得把功夫浪费在争风吃醋上?如今见着那些嫔妃,她反倒觉得心烦得很。 “娘娘,那循郡王妃离了寿康宫后,又去永寿宫了。” 这时一个小宫女在旁禀报, “这王妃可是一回都没踏过咱们翊坤宫的门槛呢。” 华妃听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太后不待见本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她去寿康宫后又去永寿宫,八成也是太后指使的。谁叫昭妃生了儿子,这节骨眼上不巴结,还等什么时候?” “可奴婢就是觉得奇怪,” 宫女嘀咕,“三阿哥在宫里时,也没见这王妃这般勤快啊,可见这昭妃......” “蠢货!” 华妃狠狠瞥了那宫女一眼,转头冲身旁侍立的颂芝厉声道,“还傻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这吃里扒外的蠢货拖去慎刑司!真当本宫还和从前一般好拿捏,敢来这儿嚼舌根,指不定收了谁的好处!” 颂芝也立马反应过来,这小宫女应当是没安好心的在挑事, 当即上前左右开弓,两个大巴掌扇得那宫女眼冒金星、嘴角淌血。 接着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拽着就往外拖。周宁海也快步上前接过人,像拖死狗似的把宫女拽出了翊坤宫。 华妃胸口微微起伏,看向颂芝:“去查查!都是本宫宫里的老人,敢这么做,定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颂芝连忙应下,出去折腾了半晌才回来,低声回禀: “奴婢让她们互相举报,还查了她们的住处,确实有几个暗地里收了不少钱财。” “本宫待他们还不够好?” 华妃气得不行,她一直以为翊坤宫上下铁板一块,没成想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于是她便冷声对周宁海说道:“去立个规矩,让宫里人互相监督,但凡举报属实,揪出藏着的猫腻,本宫重重有赏! 而颂芝也知道,自己管教下人失责,此事也脱不了干系,连忙跪地认罚:“娘娘,是奴婢疏忽了,请娘娘降罪!” 华妃看着她,终究没狠下心,只喝骂:“本宫身边若都藏着别有用心的人,往后还怎么立足?你自己也好好反省! 更何况,此次也定是皇后那边的主意!不就是想挑唆本宫同昭妃对上吗?本宫现在可没那么闲!” 颂芝也顺着话头道:“想来也是昭妃最近太出风头,皇后才想借娘娘的威势打压她一下。” “你懂什么?” 华妃先是瞥了她一眼,接着才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当昭妃就真的乐意接待那位? 那可是老十四的福晋,皇上同老十四的关系,你跟了本宫这些年还不清楚?指不定此刻的昭妃心里比谁都膈应呢!” 华妃没猜错,此时的安陵容也确实是有些膈应了,但也没到那发作的地步 —— 毕竟她可是早想好了,等雍正回宫,她就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同他说清楚。 总归不是她主动攀附,虽算不得问心无愧,却能让雍正明白,是有那拒绝不了的人,在打他们母子的主意。 先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或许还能得些好处呢,要不然她老早就装病了好吧。 所幸也没让安陵容没等多久。雍正祭祀一结束,也没去甘露寺小住,便直接回了宫。 刚回宫,宫里这几日的动静便都传到了他耳中。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先行前往了永寿宫。 而安陵容这边,早得了他回宫的消息,早已收拾妥当,静候圣驾。 于是雍正离老远便看见一美若天仙的女子,怀中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站在宫门口,向他这边望。 只一瞬间,原本得知消息的不得劲便也消散了七七八八。 而他更是快步上前,语带疼惜道:“日头正足,怎带着弘曦站在这儿?” “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安陵容眉眼带笑,语气俏皮,“臣妾同皇上这几日不见,也不知是过了多少个秋呢。” 雍正被她这当众说出的俏皮话逗得呵呵一笑,更是直接伸手,接过了她怀中的弘曦,同她一起往宫里走去。 而安陵容看他接过了自家儿子,便知他这把火,怕是发不起来了...... 待雍正入了殿,她更是献宝似的端出一碗熬好的羹汤,亲手递到他面前: “皇上这几日在外祭祀,吃喝定然不如宫里舒心,尝尝臣妾特意为您炖的羹汤,也能解解乏。” 雍正没客气,端起碗慢慢喝着,随口问道:“这几日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安陵容装作回想了片刻,摇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同往常差不多。 就是华贵妃那边,前些日子发作了一批宫女,想来是底下有些疏漏。” 接着她顿了顿,才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倒是臣妾这几日,可是被扰的不行。” 雍正闻言也是抬眼看向她,同时眉头微蹙:“哦?可是出了什么烦心事不成?”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茶不茶,好用就行! “皇上还不知道呢?” 安陵容抬眼,语气带着点娇嗔, “您这几日不在宫里,那循郡王妃可是来了臣妾这永寿宫两回。” “哦?她来你这儿做什么?” 雍正挑眉,“朕可是记得,你们之间从前可没什么交集。” 安陵容也是立刻换上一脸哀怨,看向他:“皇上还知道臣妾同她没交集呢!这正是臣妾想跟您说的 —— 臣妾压根没见过这位,可人家都找上门了,总不好直接打发,况且她每次都是刚从寿康宫出来就直奔臣妾这儿。”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虽说没聊什么有用的东西,可这王妃言语里的那股作小伏低的劲儿,臣妾还是感受到了。 皇上也知道,臣妾一向惫懒,最不爱跟不熟之人打交道,您说臣妾这连番被打扰,能是因为谁呀?” “你的意思是,是因为朕?” 雍正看向她。 “反正臣妾是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说到这儿,她也是噗嗤一笑,眼神带着打趣, “皇上,您说这王妃对臣妾的这般态度,难不成是想让臣妾给您吹吹枕边风不成?” 接着就见她自顾自嘀咕起来,同时脸上还带着点美滋滋的笑意:“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这宫里有皇后、有贵妃,她却偏偏跑到臣妾这儿来 —— 莫不是在外人眼里,臣妾才是皇上最宠爱的?” 雍正被她这模样逗得又气又笑,同时心里也在暗自腹诽:见过不害臊的,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 这是拐着弯夸自己在他心里分量重呢?连走夫人路线都走到她这儿来了。 其实他在回宫后,就得了消息,也知道这事跟安陵容没关系,多半是他那位皇额娘的主意 —— 想来太后是觉得他宠信昭妃,才让胤禵的福晋前来攀附一番。而昭妃的话虽有些自恋,但却也是实情。 而且她刚刚提到的 “作小伏低”又恰恰戳中了雍正心中隐秘的快感: 胤禵这是怕了?不然凭他从前的牛脾气,便是太后施压,怕是也不肯让自家福晋这般放低姿态。 而且第一次如果是太后强压的意外,那第二次上门又是为何?分明还是没了底气。 想到这里,雍正便接着问:“那她具体跟你说了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正经的。” 安陵容撇撇嘴,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王妃第一次来是空着手,没说别的,就只一个劲夸臣妾,连弘曦也都跟着沾光,被她好一顿捧。” “第二次来倒带了些东西,都是些京里刚时兴的料子,还有几盒胭脂。臣妾不好驳她面子,便都收下了。” 接着便见她皱了皱眉,“说来这王妃也是有意思,说话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没一句落到实处。 臣妾一开始还提心吊胆,以为她是打什么主意,结果白紧张一场,到最后也没说啥有用的,反倒给臣妾累得够呛。” 雍正这时也听明白了,合着就是单纯来套近乎的 —— 也对,昭妃也不过是个后宫嫔妃,又不是前朝大臣,能拉拉关系就顶天了,还能指望她办什么事? 他自忖是明君,向来耳根子也不软,便是妃嫔鼓动,也不会做违心之举, 更何况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昭妃说的也定然是实情。想到这儿,他也忍不住扯出了一个笑。 怪不得爱妃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任谁对着个没目的套近乎的人提心吊胆聊半天,都会觉得累。 于是他便也打趣道:“你一个妃位,同她说话有什么好提心吊胆的?你还怕了她不成?” 安陵容听罢,声音却是小了些,脸上更是带着点局促:“臣妾倒不是怕她,只是……” 雍正见她欲言又止,摆摆手:“你惯爱说真话,朕都说你是面镜子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安陵容闻言这才接着说:“臣妾听说皇上同这循郡王不甚亲近,便也不想同王妃多打交道。 要不是她每次都是刚从寿康宫里出来,臣妾说不定就装病推脱了。” 这话也给雍正整无语了,连装病都想出来了,可见昭妃也是真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只是他虽真的如此,可嘴上却也不会承认。 “你们妇人之间闲聊,同朕又有什么关系?朕虽看不上老十四,可他也是朕的亲弟弟,以后不用这般避着。” “那可不行!” 安陵容却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认真, “臣妾可是皇上的妃嫔,自然要以皇上的喜好为重。皇上不喜欢的人,臣妾要是凑上去,岂不是显得不合心意? 臣妾可是立志要做皇上身边最贴心的那个人,可不能这般的没眼色......” 当一个人心里有你的时候,你这般大啦啦的宣示主权,他不仅不会感觉到恶心,反而会觉得很是快乐幸福。 毕竟爱这个东西在古代可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这般热辣的表白,雍正怕是一辈子也听不到几回。 所以她安陵容便要行那一鱼两吃之法,既是摆脱嫌疑,也能争进感情,至于效果......如今看来也着实不赖。 虽说雍正面上故作威严的瞪了她一眼,可看那嘴角以及手里那甩来甩去的珠串,活像条摇着尾巴的欢喜大胖橘。 “容儿还是该有些自己的喜好,也不必事事都依着朕。正常往来也是无妨,如此事事顺着朕,反倒没了生活趣味。” “哪像皇上说的那般?臣妾现在可是乐在其中。”这话听得雍正都有些臊得慌, 于是他左右望了望,见屋内紫烟、茗烟几人也是脸色微红的低头抿嘴,一副替自家娘娘害羞的模样。 他更是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都下去吧,朕要同你家娘娘说些私房话。” 待所有人都下去之后,雍正这才凑到安陵容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用他那自认为帅气的低沉嗓音说道: “这才几日不见,朕的容儿倒是越发的不知羞了?竟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话,方才在宫门口也是。” 她这才似刚反应过来一般,双颊染上红晕,底气不足地嘟囔:“臣妾说的可是实情…… 而且臣妾又惯不爱来那些个虚的,这几日牵挂皇上,便说得直白了些。” 雍正更是嘿嘿一乐,怪蜀黍般的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这话咱们私下说,当着人前,也得顾着些威严。” “嗯,都听皇上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鱼儿脱钩 安陵容这副模样,倒是给雍正解锁了新的欢喜,同时对她也是愈发疼惜 —— 哪有人不喜欢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连社交都围着自己喜好转的女人?这不是爱惨了是什么? 对于缺爱的雍正来说,这份真心最是致命。即便他曾偏爱柔则那般的女子,也架不住旁人这般掏心掏肺的付出。 所以胤禵福晋接近安陵容这事儿,不仅没给她惹来半分伤害,反倒在华妃一心扑在公主身上时, 让雍正久违地尝到了 “被人全心惦记” 的滋味。 所以待第二日雍正刚离开永寿宫后不久,大批赏赐便被小太监们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更是绵延不绝堆了半殿。 而太后那边也很快便得了信,就见她对对竹息叹道:“看看这手段、这本事!换做旁人,哪怕是华贵妃遇上这事, 也少不得被皇帝冷落一阵,也就只有昭妃能有这般本事化险为夷,更还得了赏赐。哀家看呐,她这贵妃位怕是也不远了。” “既然昭妃这般有本事,娘娘您是否想要锦上添花一把?” 竹息想到昭妃确实里面面子全都有了,也就问了出来, “您也已让福晋,主动去同昭妃交好。再有着您的扶持,她往后也定会更上一层。 皇后眼见是指望不上,依老奴看,多为小主子准备几条后路也是好的。” “呵呵。” 太后闻言却是无奈一笑,“老十四福晋这一回,都已快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 哀家若是再出手,昭妃那边怕也是要恨死哀家。况且她本有那等本事,把皇帝哄得服服帖帖,哀家何必凑那个趣?” “不仅不能掺和,哀家还得有意同永寿宫更加疏远些。说来也是可笑,哀家这个太后当的,也真是够够的了。” “依老奴说,娘娘您也犯不着琢磨这些闹心事儿。” 竹息温声劝慰, “您想,便是十根手指都有长有短之分,更何况这君臣母子间,有缘无分或是情分浅些,本也就是常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宽心话:“至于昭妃那边,也是全凭您的心意来。您若有顾忌、不想搭理,便少往来便是。 哪怕她再得圣宠,您也是大清的太后娘娘,身份摆在这儿,这天下间谁也越不过您去。” “太后又如何。”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哀家这个太后,终究高估了在皇帝面前的分量,这般抬举皇后, 只是没成想竟是起了反作用…… 看看惠嫔,再看看皇后,怕是哀家偏疼谁、扶持谁,皇帝便是要防着谁,冷落谁。 终归不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孩子,生恩不如养恩,哀家其实早该明白的。” “老奴倒是觉得,娘娘现在看明白,也一点都不晚。” 竹息轻声附和, “说一千道一万,小主子已然顺利回京,只要把接下来的事办稳妥,往后您也不必再为这些琐事劳心。” “也得亏老十四还算没傻透,至少还肯听劝 —— 这便是娶妻娶贤的好处了。” 太后缓缓点头, “至于皇帝那边,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像从前那般事事容忍。这回吓坏他,也算是不破不立,如此也好。” “惠嫔那边,也别漏了异样。她只要什么都不知道,想来老八那边即使出事也与她无关。她对哀家也算是尽心。”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随着雍正的回归,各路消息也是陆续的呈了上来。 处理完要紧的朝政,雍正便立刻传召粘杆处的夏邑,细问自己离宫这些时日,宫外的动静。 只是夏邑的本事,其实真的非常有限,也早被太后的人手给钻了空子 —— 借着粘杆处的渠道,太后早在胤禵告知她所有事后,便不动声色的把老八、老九几人的的图谋给透了过去, 只说老八、老九等人缠着老十四,要他牵线,想私下派人接触一番惠嫔母子二人...... 雍正听到这里,当即拍案暴怒,更是全然不顾帝王仪态的厉声骂道:“混账东西!他们当真是猪狗不如的混账!” 也是这老八缺心眼!选谁不好,偏要打弘历的主意 —— 要知道这孩子本就是当年他二人斗得最凶时, 被算计出来的产物,雍正更是因此被康熙当众申斥,这般奇耻大辱,以他的小心眼,是真能记一辈子的! 如今老八竟还打算拿这孩子来他面前作妖,新仇旧恨叠在一起,雍正只觉心口冒火,恨不得立刻剐了他们几个! 但终究当了几年帝王,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强压下桌面清理的冲动,重新深吸一口气后便沉声道:“接着说。” “微臣又顺着线索查了查,” 夏邑继续躬身回禀, “原是几位王爷在三阿哥、六阿哥那边碰了壁,才退而求其次打了惠嫔娘娘和四阿哥的主意。 估计是觉得,惠嫔娘娘一直是由太后娘娘所庇佑,只要十四爷开口,太后娘娘也定然会应下。” 雍正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般爱用这些鬼蜮伎俩。” 之后他顿了顿,追问:“老十四这几日有何反应?” “这一点微臣却是暂未探出处异样。” 夏邑连忙回道, “不过十四爷这些时日往太后宫中跑得颇勤,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但看眼下情形,太后娘娘怕是还没答应。” “继续盯着,都差人盯紧些。” 雍正指尖敲击着桌案,眼神锐利, “他们现在已是没路可选,朕不信,他会就此善罢甘休。” “是,微臣遵旨!” 夏邑闻言连忙躬身领命,接着才缓缓退了出去。夏邑退下后,养心殿也重新归于寂静。 雍正端坐御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同时眼底也是翻涌着冷光 —— 此事现在即便是捅出去,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更是掀不起什么大浪。 但他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把那几个居心叵测的都拖下水 —— 还有太后,她现在当真是有子万事足,彻底安分了? 按往日的脾性,只要老十四求到跟前,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这回虽没松口,想来也可能是有了其它的想法。 不过,若太后真能劝住老十四,让他安安分分,他倒也不必赶尽杀绝,总归是亲弟,一切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暂且放下这对天家母子间的暗地算计,安陵容这边也已开始为圆明园之行做准备。 短短三年,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早让她待得腻味,如今也是真盼着能去园子里换个心情—— 毕竟圆明园确实比较好玩,也远非这紫禁城能比的。不过出发前,她也总得去趟翊坤宫才行。 华妃毕竟现在已是贵妃,又与她一同执掌宫权,虽说去圆明园的事已跟雍正商量妥当,但不亲自知会一声,难免要被挑理。 她与华贵妃向来默契地保持距离,可疏远不代表断了往来,正事上的会面本就正常,反倒刻意避嫌才更惹人怀疑。 于是这日,安陵容便也挑了个清闲时辰,带着宫人慢悠悠往翊坤宫去。 以她如今的圣宠与位分,也早已无需等候通传,颂芝得了信,更是连忙巴巴地引她进了主殿。 只是这殿内榻上,虽堆满精巧玩具,却不见华妃那宝贝女儿的身影 —— 显然是被藏得严实。 华妃见她目光在玩具上流连,便开口道:“瑾瑶还小,本宫不想让她轻易接触外人。昭妃想来也不会介意吧?” “瞧贵妃说的,倒像只有你宝贝自家孩子似的。” 安陵容浅笑落座,“公主才几个月大,确实不宜见人,臣妾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本宫如今也是当母亲的人,自然要多留意。况且前些时日,翊坤宫还出了几个吃里扒外的家贼。” “是么,臣妾也只听说了个大概。” 安陵容也懒得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难道就不好奇其中缘由?” 华妃抬眼瞥她后才接着说道,“那几个人话里话外,可都是冲着你这个昭妃去的。” “哦?” 她这才挑了挑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玩味,“没想到臣妾都这般低调了,竟也能被人这般惦记。” “你低调?” 华妃嗤笑一声, “也就莞嫔那等傻子才信你这副模样。况且本宫跟皇上生活了这么久,皇上心里的掂量,本宫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话说到这儿,华妃也是忽然就没了继续打嘴仗的兴致 —— 虽说她如今的心思多半在女儿身上,可看着旁人的恩宠渐渐压过自己,心里终究也挺不是滋味的。 “你今日前来,也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便直说了吧。” “贵妃果然比以前通透。” 安陵容见她这副样子,就也不再打哑谜,索性直接说道, “皇上同臣妾说,过些时日便要移居圆明园避暑。想着贵妃如今养育公主,原先的清凉殿便着实狭小, 带着公主更是难以施展,便把茹古涵今指给了贵妃。臣妾想着,贵妃是头一次入住那处,怕有不熟悉的地方, 所以特意来知会贵妃一声,也好让贵妃提前筹备,省得到了园子里手忙脚乱。” 华妃自然听出了她的心思 —— 无非是提醒自己早派心腹去打点,免得被旁人钻了空子、错了布置。 “昭妃倒真是个体贴人。不过这般体贴周到也好,本宫如今也是越发看好你了呢......不过本宫还是得提醒你, 这天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馅饼。你如今有了孩子,也就别再贪心,免得着了某些人的道。” 闻得此言,安陵容的眼底也同样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贵妃也是早已察觉,倒让臣妾白担心一场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华妃挑眉, “本宫有权力地位,有年家撑腰,膝下还有公主,满宫上下没人敢与本宫硬碰。可你昭妃,情况就不一样了。” 就见她特意提点:“那老十四和他福晋,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便是本宫见了都得绕着走,这其中的牵扯深着呢。” “无事,” 安陵容淡淡一笑,“不过是他们一头热罢了,臣妾这儿只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能懂便好。” 华妃见此,语气也是松快了不少, “柔常在这一胎,想来也不简单 —— 怕是到最后,也只能给皇后那个老妇做了嫁衣。” 她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却忽然变得飘忽:“这有子和无子的皇后可是天差地别。你那边也得多做打算才是。 凭你我如今的交情,本宫还是更看好你,也希望你能稳住局面。别让那老妇翻了身,不然咱们怕是都没好果子吃。” 听了华妃这番话,安陵容却是没接茬,反倒用一种新奇又带着探究的眼光望向主位上的华妃。 华妃也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发毛。她向来是打直球的性子,如今这般拐弯抹角的话语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更别提还被人这般 “打量” 了。于是她索性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罢了,该说的本宫都说到了,你听进去便听,听不进去也随你。” “本宫也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了。颂芝,替本宫送送昭妃。” 安陵容见状,也收回目光不多言,施施然的退出翊坤宫,带着人回了永寿宫。 刚落座,芳茹便忍不住开口:“娘娘,华妃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想鼓动您与皇后斗起来?” “她心里自然是有这个心思的。” 安陵容也是斜倚在榻上,拿起茶盏浅抿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有了孩子,果然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那般横冲直撞,如今倒也开始有了顾忌。” “那岂不是说,往后就只有咱们永寿宫要同皇后直接对上?” 想到这一点,芳茹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自家娘娘惯来都是做那渔翁得利之事,可按华妃这意思,往后怕是难了。 可安陵容却不以为然的开口:“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华妃半辈子的霸道,怎会因为生了个公主就彻底变了? 便是真能为了公主忍气吞声,皇后那边又岂会真的放过她?从王府到宫中,日日夜夜的僭越羞辱,这么深的仇怨,别说是她皇后,便换做是本宫,也断断不会如此放下。” “华妃又不是真傻,自然明白只要她软过一次,皇后那边就有的是法子来拿捏她。 所以今日她的这番话,其根本目的就是想推本宫上前,让本宫与皇后斗个你死我活 —— 毕竟,能压得过深仇大恨的,从来都是那更高的利益与目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渔翁得利 说道这儿,她唇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她想坐山观虎斗,可本宫偏不遂她的意 —— 既要借势,便得让她也跟着下场,咱们‘同心协力’才好。” “至于柔常在那一胎,华妃也是有些想当然了。” 安陵容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 “芳茹,你也该知道,这从古至今,皇后的孩子从来都是那最引人注目的,也最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便是那些稳稳坐住后位的,护着孩子都难如登天,更何况咱们这位本就摇摇欲坠的皇后? 而且紫烟前儿个来报本宫,寿康宫可是已许久都未曾去景仁宫探望过了。再加上......太后那边怕是早就放弃她了。” “若本宫估算不差,柔常在这一胎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皇后手中的。等所有希望都破灭,才是她真正发疯的时候。” 说到这,她眼神锐利起来:“一个绝望的人有多可怕,谁也说不准。咱们的人必须盯紧景仁宫,半点纰漏都不能有。 不过在那之前,皇后也大抵会安分些时日。” 安陵容端起茶盏,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想必她也是在等,等她手里的那张所谓的秘方,在这宫中能起到惊人的效果吧。”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连她自己都没十足把握能得到郭氏这一胎,才会像现在这般广撒网。 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这般不自信,咱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娘娘,要是那张方子真那般灵验,皇后她岂不是会有很多的……” 芳茹话没说完,便被安陵容抬手打断。 “那她可真就成了众矢之的了。更何况她手底下可是不干净。” 安陵容语气冷淡, “你可别忘了?那张方子可是有问题的,于皇后而言或许是好的,可对其她人,那可就未必了。” 经她一提醒,芳茹顿时恍然:“奴婢记起来了!如此说来,皇后是打算...对所有有孕之人都行那去母留子之事?” “你看,连你细想一番都能猜到。”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讥讽, “况且,真要是凭这方子多添几个皇子,她养得过来吗?说到底还是贪心不足,总想把所有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 “那娘娘为何不稍稍阻止一番?” 芳茹忍不住问道。 “本宫为何要阻止?” 安陵容挑眉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漠然,“路都是她自己选的,步子也是她自己迈的。” “她以前犯的那些事,说起来都不算什么...... 便是加害本宫、算计华妃,在皇上眼里,怕也只是后宫女子的争风吃醋,掀不起大浪。可这次却是不一样了。” “等这事东窗事发,便是皇上想保她,那些嫔妃背后的朝堂势力也断断不会答应。” 安陵容缓缓道,“到时候,也真不知道她能落得个什么下场。” ”娘娘就是太心软,要知道只有皇后倒了,娘娘这边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啊。” “最要紧的是,本宫在此事中清清白白,从头到尾没沾过半点手,自然经得住任何查验。” 末了她轻叹一声,同时带着几分凉薄,“怪只怪她自己太没安全感,急着铤而走险,才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娘娘说的对,到时候没了皇后,这宫里便是再多上几个阿哥,想来也是也无妨的。” ”那本就是皇上该操心的事,也轮不到本宫替他们费神,到时她们生与不生的,对本宫来说也都无所谓了。 更何况齐妃那边明显是放弃了,惠嫔又没那般本事,真要论起来,便是轮,也该轮到本宫的弘曦了。” “娘娘慈悲。” “呵呵,本宫还真是慈悲......” 安陵容先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才继续说道, “说来,现在最让本宫在意的,还是这回的大选。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冒出几个出挑的人物来 ——” “那娘娘何不未雨绸缪,事先筛选一番?” 芳茹提议道。 安陵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却是带着几分无奈:“咱们这些困在紫禁城的人,真的有本事能拦得住? 本宫那一届可是华妃总揽,就她原本那善妒的样子,不也没能拦住本宫和那甄嬛?” “也别把自己个看得太重,那些朝堂上的皇上宗亲若真有那心思,咱们又拿什么拦?到头来还得看皇上的选择。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本宫能稳得住,弘曦就能稳得住。” “况且皇后那边,肯定也不会放弃此次机会。” 想到瓜六,她的眼神也是变了变, “如今后宫里,她可是半个心腹人手都没有,所以这次大选,她也不可能不插手一番 —— 她是皇后,便是在病中,想插手大选也没人能说出点什么。不过拦拦那些真正聪明、藏着心思的,倒也不是不行。” 至于瓜六那样的,空有家世却没脑子的,便是让给皇后又如何?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想到这儿,她便彻底放下了此事,眼底恢复往日的平静:“说到底,咱们这再忙活也没用,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他若想选,谁也拦不住;他若无意,便是旁人再撺掇也是白搭。” 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她能一直把雍正哄好,稳住了如今的势头,又岂会怕了这些魑魅魍魉? 于是,她抬眼吩咐芳茹:“明日便把皇上要移驾圆明园的消息告知后宫众人,也能让大家伙儿都早些做好准备。” 这种惠而不费的事,她可最爱做了。要知道这良善人设可是一张护身符,也是能够让她始终不被怀疑的筹码。 只是她心里其实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太后是否真如表现出来那般,彻底的放弃了皇后这个乌拉那拉氏? 她自问,论心思,自己可玩不过太后那个老狐狸 —— 更何况原剧中,太后仅凭几碗药便悄无声息送走了曹琴默,可见再深的城府,也敌不过真正手握权势之人。 不过转念一想,老十四福晋近来与自己的走动,怕就是太后的一种态度。 又想到太后对老十四的疼爱,或许是真的很看好她呢。 若是自己能顶着雍正对老十四的厌弃,依旧能与他的福晋继续交往,怕是太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毕竟,这满宫上下,便是太后自己,怕是也做不到两头通吃......这就是她安陵容的真本事了。 更何况,她也不求太后偏帮谁。只要她能安安分分做她的老佛爷,不插手后宫争斗,她便也安心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不可小觑 在得知今年要提前前往圆明园,后宫多半人都喜上眉梢, 唯有延禧宫的富察氏,得知消息后只觉心头沉甸甸的,一时没了主意。 而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富察氏再次有了身孕。 是的,经过不懈的努力,再加上皇后的这张秘方确实厉害,也使得她腹中终究是有了动静 —— 只是这胎现在时日尚短,若不是她身边的医女日日细心替她诊脉调养,怕是就连她自己也都未必会察觉。 而此刻延禧宫的正殿中,她、淳儿与夏冬春三人相对而坐,可气氛却是凝重得很。 主要是她这胎才刚着床,也根本没有坐稳,半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前些时日的辛苦付诸东流。 所以富察氏是打心底里的不想去那圆明园,只想在延禧宫里安安分分的养胎。 “姐姐,你可不能留在宫中!” 听了她的打算,淳儿却是先急了, “要是你留下,我和夏姐姐却都随驾去了圆明园,这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这身边可是连个能指望的人都没有...... 再说现在也不知这宫里最后都有谁会留下,若是那位也因着头疾而留了下来,姐姐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夏冬春闻言也跟着点头:“是啊,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我们又怎能放心。 况且你若真想留下,也必定得把有孕之事上报才行 —— 可你如今这月份,胎象还不稳,若是真报了出去了,你真觉得这孩子你真能保得住?” 富察氏闻言也是垂眸望着自己的小腹,满心纠结。 一边是路途颠簸的风险,一边是孤身留宫的隐患,这两条路,竟没一条是安稳的,她好难啊! 而淳儿见她如此愁眉不展,也知道她现在必定是满心忧虑,便绞尽脑汁劝道: “现在咱们也只是得了消息,离出发去圆明园想必也还有些时日。不如先不声张有孕之事,再好好将养些日子。 到时候跟着大部队一同前往。等进了园子,再找个稳妥的时机报喜。那园中不比宫里,清净许多,也更加安全些。” 说着,她也是眼睛一亮,又补了句:“而且姐姐完全可以学昭妃,在园子里生产!这宫里,你母家插不上手。 可到了宫外的圆明园,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 怎么算,也都比在宫里生产划算得多。” 说着,她拍了拍富察氏的手,语带安抚:“只要挺过这一路,往后便也就顺当了。” 这时夏冬春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是啊,你这胎本是靠那方子才有的,风险本就大。 要是在园子里生产,你家里人或许还能想办法递些助力、派些可靠人手; 可你要是留在宫里,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也指望不上。” “而且姐姐这个时候有孕,按日子算,明年新年前后可就该生了。” 淳儿接着说道, “到时候宫里忙着过年,事务繁杂,姐姐躲在这圆明园,也正好能躲过不少的明枪暗箭。” 而富察氏听了二人的分析,也明白过来 —— 她若留在宫中才是自寻死路,留给她的路,从始至终也只有一条。 于是她反手拉住夏冬春与淳儿的手,语带恳切道:“那便只能麻烦两位妹妹,多护一护我。” 夏冬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爽利道:“你我三人本就一体,荣辱与共,我不帮你帮谁? 你且在这儿安心等着,我与淳儿这就去永寿宫问个明白。”可她话音刚落,便被淳儿便伸手拦住。 就见她蹙着眉,一副斟酌再三的模样,过了半晌才重新开口: “主要是咱们该怎么问?若是直接上门打听皇后是否随驾?肯定是不成的,便是真得了准信,也定会引起昭妃疑心。 而且等姐姐日后爆出有孕,谁也说不准昭妃会不会因此生气。要知道,昭妃现在可是握着这宫里最大的权柄。” 富察氏此时却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 “淳儿,你是想着今日便告知那昭妃,我有孕之事?” 淳儿与她互相望了一会,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妹妹想着,这宫里若说谁会最先察觉姐姐有孕,也定然是昭妃。” 接着淳儿看向二人,语气也多了几分笃定,“那不如一开始就如实相告,或许能凭这份坦诚,求她护姐姐一程。”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道出一件鲜为人知的秘事:“你们或许不知,华贵妃生产之际,可是出了不小的事故, 最后也是全靠昭妃出手相护,才能平安产下瑾瑶公主。” 这话一出,富察氏那刚到嘴边的拒绝,也立刻咽了回去,更是满眼惊愕的问道:“淳儿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 淳儿点头,“你们只看到华贵妃同昭妃不和,实则二人默契得很,如此这般也不过是装样子给旁人看。 没见华贵妃如今也只是握着几分怀孕前便有的宫权,那大部分的事务.......可是仍由昭妃自己做主!” 有些事,淳儿从没对富察氏和夏冬春说过,在她心中,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姐妹什么的...也只是利益不到位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在得知富察氏再次有孕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便打好了算盘 —— 她要借着这一胎,彻底投靠昭妃。 虽说如今也才雍正三年,可后宫的风向却隐隐有些分明,不管旁人如何浑浑噩噩,她却是看得通透。 只是她与富察氏、夏冬春绑定得太深,更是早已难分难解。所以她如今最怕的便是这胎若是男婴, 凭着富察家的势力和富察氏本人的心高气傲,将来会生出与昭妃、与六阿哥抗衡的心思。 她自认,便是她们延禧宫三人拧成一股绳,也绝非安陵容的对手。 真要对上,她和她的方佳氏,最后也只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在她的认知里,储君之位,朝堂势力固然重要,可皇上的心思才是压倒一切的砝码。 仅凭她们几人的这点子宠爱和势力,她可不信富察氏有了阿哥就能翻上天去。 倒不如趁此机会,慢慢引导富察氏主动向昭妃靠拢 —— 这样既能让自己平安落地,也还能得了昭妃庇护, 而她最想要的,便是将来为方佳氏诞下一位皇子,哪怕只是个王爷,家族也能因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也正因知晓富察氏心高气傲、家世显赫,她才不敢操之过急,只能一步步铺垫、慢慢引导。 这也是她一力主张让富察氏搬去圆明园生产的真正原因 —— 不然凭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又哪来像样的投名状? 也唯有借着富察氏这胎,主动向昭妃坦诚投靠,她也才算是有了攀附的底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投名状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说的事,也确实对富察氏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要不怎么说富察氏即便有脑子也不多呢,因为她也确实在得知自己再次有孕后,生出了与昭妃争一争风的念头。 她不怕安陵容,也是因为对方 “良善” 的人设立得太稳了,并且从未对自己下过手; 可她却是打心底里的害怕华贵妃,身为京中贵女,华妃在雍王府时的战绩,她可是早有耳闻,光是想想便觉胆寒。 可是淳儿刚刚却是说什么?那华贵妃竟然和昭妃是一伙的?怎么可能? 富察氏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忽觉这紫禁城便是那个最大的草台班子,且人人都在暗处结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若这两人真的联手,那她还争什么劲?便是现在有了身孕,仅凭她的一己之力,又如何敌得过这两股势力? 同时,这个念头也如冷水浇头一般,虽没彻底浇灭她的心气,却也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 她便是再想争,也得有那争的资本,可她如今也还是个小小贵人,这二人只需动动手指,都能让她往生极乐世界。 富察氏这人本就胆量不大,这会儿心里的那点争胜的念头,又被淳儿的消息冲得个七零八落后,也更添了几分惶恐 她总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气,怕是早已泄露出去,并被昭妃和华贵妃看在了眼里。 淳儿这边却是时刻都在留意着她的神色,见她眉宇间的傲气渐渐散了,知道是心气掉了的模样,便连忙趁热打铁: “所以妹妹才说该如实告知昭妃。看那齐妃,便是三阿哥已出宫开府,不也一直同昭妃交好,事事以昭妃马首是瞻? 而且昭妃本就是心善的好人,咱们这般坦诚相告、主动求她庇护,她也定然不会拒绝。” 夏冬春也在一旁点头应和:“是啊姐姐,昭妃连华贵妃都肯倾力相助,咱们又是真心寻求帮助,她断不会坐视不管。 这可是眼下能保你和孩子平安的最好法子了。” 富察氏被两人连番劝诫,垂眸沉默片刻,尽管指尖攥得发白,但终究还是缓缓的点了头 —— 她现在这胎还不知是男是女,没有结果之前她是真没有什么底气。更何况这宫里,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皇后。 富察氏望着眼前二人,想到这宫里表面三分天下、实则二人争锋的局面,终究深吸一口气,妥协道: “好,便听你们的。只是我这胎来得不易,行动更是多有不便,只能劳烦淳儿你帮忙从中说合一番了。” 淳儿本就有此打算,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夏冬春,脑筋飞速转动:“那夏姐姐便也留在宫中陪着富察姐姐吧。 妹妹我一人去永寿宫,反倒不打眼;若是咱们三人缺了富察姐姐同行,才更容易惹人猜疑。” 夏冬春与富察氏对视一眼,也都觉得这话在理 —— 淳儿单独去,大可以说是个人去向昭妃请教琐事,旁人问起也说得通。二人当即点头认可。 见二人应允,淳儿笑着起身:“那我便先去准备准备,总不好空着手去求人。 这既是礼数,也能稍稍维持下延禧宫的风骨,毕竟咱们也是因着昭妃良善,才会去寻求帮助。” 富察氏听了这话,心里的抵触又淡了几分,更是连连点头赞同 ——她本就是情势所逼才选择求助, 若一上来便要让她卑躬屈膝,心里也实在难安,而淳儿这话,恰好打消了她的逆反,让她能好受几分。 淳儿对她的心思也是摸得透彻,所以这话本就是为了打消她的逆反心理。毕竟孩子还没生,她也只需借着此事, 前去递上份投名状罢了,红口白牙的就想去寻求庇护,她还没那么天真。 随着富察氏与夏冬春也都各自拿了几样珍稀的宝贝后,淳儿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延禧宫,径直往永寿宫赶去。 说来,她入宫这几年,竟还从未踏足过永寿宫。今日这一趟,她其实心里也揣着几分好奇 —— 倒要瞧瞧,这宠妃的住处与她们这些不起眼的妃嫔相比,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尽管一路思绪翻涌,可她脚下步子却是未停,不多时便到了永寿宫前。 宫门外值守的小宫女一眼便认出了她,也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入内通报。 而殿内的安陵容听闻通报,也是略感意外:“方佳氏?这丫头可是奸滑得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来找本宫?” 或许是那延禧宫出了什么事。当即吩咐芳茹:“你去一趟吧,把贵人给迎进来。” 对于淳儿这种心思活络的人,安陵容向来是不会驳了面子,反而是要给得足足的。 而淳儿也在踏入永寿宫的这一刻,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不齐”。 只见殿内的陈设雅致华贵,雕梁画栋间更是透着股低调的奢华,就连空气中熏着的香氛也都是清润绵长的果香, 她们的水果都不够吃,而这里却是拿来熏屋子。同为后宫妃嫔,她们过的竟是这种,云泥之别的两种日子。 而安陵容见淳儿刚踏入殿门,在她还没来得及俯身行礼之时,便抬手摆了摆,免了她的礼数,抢先开口问道: “淳儿怎的有空来本宫这里?莫非是延禧宫出了什么事不成?” 淳儿听这话,也知道从前她与昭妃的交集实在是太少,在对方眼里,自己这般主动上门,也只能是有事相求了。 这可不行,往后如果想要长久依附,总得好好的维系住感情,至少也得像齐妃那样,能时常来永寿宫走动走动。 她可不信什么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道理,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等着出事后再求人,又有谁会搭理你。 于是她立刻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娇憨:“就不能是淳儿真心想娘娘了,特意来看看您吗? 您这样说,淳儿可是要伤心了呢。”见她这副 “小绿茶” 的模样,安陵容一时间竟也有些无语 —— 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有这心思和演技,你倒是冲着雍正施展啊,搁这跟她演又有什么用? 其实她倒是有些个冤枉淳儿了。淳儿自己又何尝不想对着雍正用施展一番这茶艺表演。 可她年纪尚浅,又不受宠,在没有培养出一定感情基础的时候,她也不敢在雍正面前耍这套。 也就导致她这满腔 “手段”,竟连个施展的对象都没有。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马首是瞻 于是她也就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 毕竟这宫里会耍这套 “绿茶绝技” 的,还真没几人。 就见她嘴角噙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弄:“哦?可是真想本宫了? 你这丫头往日里连永寿宫的门都不曾踏入,今日却这般嘴甜,倒叫本宫有些不习惯呢。” 淳儿主打一个没脸没皮,立刻堆起满脸笑意,语气娇俏又坦荡:“哪有娘娘说的这般!淳儿只是怕打扰娘娘清净, 又怕娘娘瞧不上淳儿,才不敢贸然前来叨扰。如今淳儿也是借着事才敢来娘娘这,等日后常来,娘娘也就习惯了。” 这话答得又软又滑,更还带着点小小的自夸,倒让安陵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丫头,倒比她想的更能放得开。 只是这淳儿向来是同延禧宫两人形影不离,于她而言本又没有多大的用处,于是她便也不准备接她的这个话茬。 不想继续逗弄后,她便也话锋一转,重新温和说道:“妹妹也别贫嘴了。说吧,今日特意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淳儿见她这般,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便也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往前凑了两步,同时神色也变得恳切起来: “娘娘,嫔妾今日前来,也确实是有件关乎性命的要紧事求您 —— 富察贵人她有孕了。” 这话一出,永寿宫殿内也依旧是那种柔柔软软的氛围,更是全无淳儿预想中的那般凝重。 而且昭妃身边的姑姑也始终挂着舒心的笑,一副真心为她们高兴的模样,更是连昭妃本人也是这般神色... 这倒让淳儿一时有些发懵 —— 这胎于昭妃而言,可算不得什么喜事,不说面无表情,可也不应该这般平和吧? 就在她思忖间,便听安陵容开口问道:“呵呵,这可是件喜事,是多久的事了?顺贵人的胎象稳了吗?” “此胎也只有一月有余,更是刚诊出还没两日,也还没坐稳胎。” 淳儿听到问话忙回道,语气里也是真切的担忧。 “好叫娘娘知晓,富察姐姐这胎,也是来得极为不易,而且用的还是那近日里,在宫中流传的那张方子 —— 嫔妾听说那方子虽能助孕,可弊端却是极大,所以嫔妾和夏姐姐也都怕哪里再出岔子。 嫔妾更是知道娘娘心善,便想着求求娘娘,能否看在同为后宫姐妹的份上,护得富察姐姐这一胎的周全?” “您也知皇上即将移驾圆明园,可富察姐姐的胎象依旧不稳,嫔妾也实在是怕途中有了纰漏,或是被人钻了空子。” 安陵容闻言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们延禧宫倒是长了记性,这回道没让这风声传出去......” “也是全靠娘娘慈悲,抬手允许嫔妾几人搜罗些人手入宫护持,不然这一胎怕是早已悄无声息的没了。 就是不知此次移驾圆明园,这宫中会有谁留下?” “太后娘娘那边不准备动,想来你也知道缘由。” 安陵容淡淡道。 对此淳儿自然 —— 太后的小儿子可是刚刚回京,她便是热死在宫中,也断不会撇下儿子去圆明园避暑的。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最不想听的名字:“皇后娘娘因着头疾,皇上也是令她留宫休养,柔常在有孕,也一同留下。” 不等淳儿接话,安陵容又道:“有皇后与太后在,再加上宫中本就有一位有孕嫔妃,富察氏何不也留在宫中? 有皇后与太后的照拂,想来她也能安心养胎。”这话说的淳儿只能干笑两声,同时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急切: “娘娘您就别说笑了!皇后的真面目宫里谁不清楚?这般羊入虎口的事,别说富察姐姐,便是嫔妾也是断不肯答应。 如此也更需请娘娘您高抬贵手,护一护富察姐姐,令她能平安的到达圆明园。” “可若在园中养胎,月份大时想必也不便再挪回宫中,园中生产之事......你们可得想好,本宫也不想好心办坏事。” “嫔妾几人在来之前便已商议妥当,想来也只有这样才更安全,如今,也只求娘娘您的成全。” “什么成全不成全的。” 安陵容放下茶盏,语气平和,“本宫协理六宫,你们找到头上,也自然会帮。 皇上那边虽已有了安排,却也不是即刻便走,届时车马行程之事,本宫也会私下安排妥当。” 接着她话锋一转,提点道:“看你们的样子,想必是不想立即报出有孕之事,那到了圆明园,便仍住在天然图画吧。 只有一如常例,才不会引人注目。而且你们若是有本事,这段时间便可先行派人去园子里打理一番。” “本宫提前告知这些,也是为了让你们早做准备。依着本宫的心思,自然盼着你们都能安稳度日。 要知道今年可是还有一场大选,比起那些不知根知底的新人,咱们这些老人相处起来,总归更舒心些。” 淳儿见此行目的已达成大半,可自己这边却依旧差点意思,索性心一横,当即俯身跪地,语气满是恳切道: “娘娘这般体恤良善,淳儿当真也是平生罕见!” 她就这样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安陵容,眼神亮得惊人, “淳儿对娘娘可谓是佩服至极,若娘娘不弃,淳儿愿归于娘娘麾下,往后唯娘娘马首是瞻!” 安陵容见此,故作讶异的同时也起身走上前,就要伸手去扶:“本就是自家姐妹,你这又是为何?” “淳儿说的全是真心话!” 淳儿也是小嘴不停,语速急切却依旧条理分明, “娘娘也知,淳儿入宫后向来也不受宠,日子过得小心翼翼,更是唯恐行差踏错。 便是与两位姐姐抱团,也依旧过得战战兢兢。淳儿不想这样,娘娘您是也明白人,想来能懂淳儿的难处。” 接着她便像是交底般:“此次富察姐姐有孕,也是淳儿一力鼓动她向娘娘坦白,为的就是表我的一片忠心! 只求娘娘往后能对我三人相护一二,淳儿也在此发誓 —— 将来便是延禧宫有再多的孩子, 也只会对娘娘、对六阿哥马首是瞻,绝不起半分别样心思!若违此誓,就让淳儿全家横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人不为己 “你这孩子,又何必立此重誓?” 安陵容见她情真意切,连忙伸手扶起她,语气温和, “咱们都是一同入宫的有缘人,真要有事,我也断不会坐视你们被人算计,定会出手相助,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娘娘良善,可淳儿也需有所回报才能安心,不然过不了自己这关。” 淳儿仰头望着她,眼神执拗。 安陵容听罢,只能无奈摇头:“你呀你,小小年纪心思便这般重,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聪明总比愚钝好,倒也能少踩些坑。” 接着她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得说道,“只是,你也不必替富察氏和夏氏做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与活法。 况且本宫也并不缺人手,只是姐妹一场,你若真心与我相交,本宫自然也不会薄待了你......” 淳儿等的正是这句话!闻言,眼眶当即一热,就要屈膝谢恩,声音里更是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谢娘娘恩典!淳儿定不负娘娘的珍惜与信任!”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早已乐开了花 —— 总算让她找到可靠的靠山了,往后她在这后宫,再也不是那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她从前常听人说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更何况昭妃团队儿女双全,几乎占满后宫全部子嗣,跟着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输?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得什么姐妹情深,当即便把富察氏的情况给和盘托出。 “娘娘,其实富察姐姐胆子并不大,此次有孕后更是满心惶恐。只是富察家是高门大户,骨子里总有些心气在。 既然娘娘暂时不想接纳,那淳儿便也不再多言,相信富察姐姐日后定会想明白的.....” “你与其操心她,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她毕竟家世摆在那,又再次有孕,自是有些底气的。 既然富察氏打算到了圆明园后,再报有孕之事,那你这个住得近的,便也需提前多做些准备才是。” 见其听的认真,她便也打算多说几句:“天真无邪虽是你现在的优势,可将来年岁渐长,你总不能一直靠这个立足。 回去后,也好好想想往后该如何行事,这人呐还得有些自保的本事才行,毕竟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淳儿自然听懂了安陵容话里的深意,不过她也惯是个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当即便装出一副懵懂模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娘娘的意思是,淳儿也能借着富察姐姐有孕的机会…?” 安陵容淡淡点头:“不是你,也会是旁人。她有孕后本就不便承宠,你若不趁此时机争一争,等今年选秀新人入宫, 你若还是个贵人,难不成要跟那些个刚入宫的丫头们平起平坐?三年宫路你也总不能白走,而且本宫也会帮你的。” 淳儿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语气满是依赖道:“还是娘娘为淳儿想得周全,往后也还得靠娘娘多加指点!” “先护好富察氏这一胎吧。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让旁人看到你们姐妹同心、相互关怀的情谊 —— 这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自己,皇上会看在眼里的,到时候也自然会记着你的好。” 淳儿听后,也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当即表决心,“淳儿明白娘娘的意思了,就像襄嫔姐姐那般......。” 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 于是安陵容也是眉眼舒展:“你能明白便好。至于延禧宫和天然图画那边,本宫往后也会多给你们行些方便。” “那娘娘便不怕富察姐姐日后……” “呵呵,本宫的心胸还没窄到这份上。” 对于她的问询,安陵容也是真的语气坦然。 “况且将来的事都还远着呢,眼下护好她这一胎才是要紧的,你们也实在没有必要想太多。 你回去后也可把这话,如实的告诉富察氏,也让她能安下心来养胎,不必有多余的顾虑......” 待淳儿揣着安陵容的承诺踏出永寿宫时,被那晚风一吹,方才紧绷的神经也才松快下来。 她就这样慢步在宫道上,同时也在复盘着刚刚殿内的对话,心里也开始渐渐明悟 —— 昭妃娘娘哪里是好说话,这分明是没把富察姐姐的这一胎、甚至富察姐姐的这个人放在眼里。 也是,富察氏家世再高又如何?不得宠,在这宫里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壳的摆设罢了,看那博尔济吉特氏就知道。 又想起她平日那股既怯懦又端着的矫情劲,她便更懂了昭妃娘娘的不屑 —— 这样的人,既无搅动风云的本事,又没破釜沉舟的魄力,也根本不配成为对手,自然也不值得昭妃多费心思提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想到这里,淳儿的嘴角也是勾起了抹笑意,脚步也是愈发轻快起来。 今日她可真算是来对了,既为富察氏这胎求来了庇护,不曾辜负了这几年的姐妹情分; 又为自己攀上了个最粗的靠山,往后也不必再继续装疯卖傻。 当真是所有愿望尽数达成。至于昭妃娘娘瞧不上她的另外两个姐妹,于她而言又有什么要紧的? 等她在娘娘麾下站稳脚跟,成了那能说上话的人,再回头拉拔她二人,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淳儿越想心里越美,最后实在没绷住,捂着嘴嘿嘿一乐,脚下步子迈得更大,几乎就是朝着延禧宫小跑而去。 一进殿门,便见富察氏斜倚在榻上养神,而夏冬春就坐在一旁陪着说话,显然也是在等着她回来。 “怎么样?昭妃答应了吗?”见她进来,富察氏也是率先开口,语气里也是带着难掩的急切, 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 她心里始终憋着股与昭妃较劲的傲气,却不知她这点心思,早被淳儿在永寿宫里当做投名状,给抖了个一干二净。 淳儿见她这副模样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着点头:“娘娘当真仁慈,不仅一口便应下护着姐姐这胎, 更还特意告知了待姐姐出行时会格外关照,定不会让姐姐在路途中出半分差错。”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天诛地灭 富察氏闻言也是真的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只要能平安到达圆明园,接下来便好办了。” 淳儿却没接她的话茬,“也得亏今日去了永寿宫,娘娘特意说了,此次移驾太后、皇后还有柔常在都会留在宫中。”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富察氏,“姐姐若是也留在宫里,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 —— 有去无回了。” 她就是故意要吓一吓富察氏,果然,富察氏刚刚还微微翘起的嘴角,立刻便瘪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后怕。 淳儿见状,这才放缓语气,乐呵呵地补充:“不过姐姐也别担心,娘娘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不必多想, 只管安心养胎。到了园子里,她定会给咱们多予些方便,保准姐姐能安稳待产。” 说罢,她便笑眯眯地盯着富察氏,等着她回应。 富察氏心里此刻五味杂陈:一方面是实打实的欣喜,知道自己总算能平安去圆明园待产,避开了宫中皇后的手段; 可另一方面,想到昭妃对她这胎、对她这个人全然不在意的态度,又让她生出一种荒谬的憋屈 —— 她暗自把对方当成潜在的对手,可对方却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只是个需要顺带照拂的无关人等。 还没等富察氏理清心绪开口,夏冬春已满脸疑惑地看向淳儿,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服: “我怎么觉得你去了趟永寿宫,回来反倒特别开心?” 淳儿早在回来的路上就盘算好了 —— 与其藏着掖着让人猜忌,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再说她本就想明着与昭妃交好,况且这事本就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她就乐呵呵地直言: “我此番去求庇护,也算得了昭妃娘娘的青眼!娘娘更是觉得我人品不错,说有机会便助我一番呢。” 她看向两人,语气带着自然的雀跃:“你们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好事?” “明明是咱们一起想出的主意,怎么就昭妃娘娘只对你另眼相看?” 夏冬春闻言更是撅着嘴,一脸不甘。 “自然是因为今日是我去的呀!” 淳儿笑得狡黠, “昭妃娘娘最是看重姐妹之间的互相扶持,我此番能为了富察姐姐奔波求助,便正好入了她的眼。” 她就是故意说给富察氏听的 —— 往后与昭妃走得近,也根本瞒不住人,倒不如一开始就挑明。 况且她是为了富察氏才去求助,被昭妃看好也是因 “良善”,真要是传出去,反倒成了一段美谈。 而富察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看向淳儿的目光虽仍有几分复杂,可嘴上却顺着夸赞: “淳儿为了我四处奔波,如今能入昭妃娘娘的眼,确实是件好事。” “可不是嘛!” 淳儿立刻点头,更怕她心里生出怨怼,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恳切, “富察姐姐,等我跟昭妃娘娘搭上线,往后不就能更好地护着姐姐这胎? 将来有什么事,也不用不好意思去求助了。眼下......还是姐姐的这一胎最为要紧呀。” 富察氏听她这么一说,细想之下确实在理。她们先前与昭妃可没什么交情,总去求人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淳儿真能得了昭妃的看重,那往后再去求助,反倒是顺理成章。说到底,都是为了她这来之不易的一胎。 想通归想通,可一想到自家姐妹往后要跟自己的假想敌走得亲近,哪怕是为了自己这胎,富察氏心里也堵得慌, 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些憋屈与不甘像根刺扎在心上,可她也明白淳儿的心思,更清楚眼下除了靠昭妃庇护,别无他法。 于是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拧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脸,对着淳儿温声道:“淳儿说的是这个理。 只是往后,倒要委屈你为我这胎来回奔走操劳了。” “委屈什么呀!” 夏冬春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话,“依我看,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淳儿说不定比咱们都先晋升呢! 你们瞧瞧齐妃身边的余莺儿,自从跟了昭妃娘娘,那好处还少得了,我都还没有封号呢?” 是的,夏冬春这会儿这心里早就眼红了。要知道她可是最瞧不上余莺儿,宫女出身还能和她平起平坐。 如今眼见淳儿借着这事也攀上了昭妃,明明是她俩一起想的主意,可好处却全让淳儿给占了,她又怎能不着急? 只是她不知道,便是她自己凑了上去,在安陵容眼里也毫无用处的 —— 而且安陵容也早打算把她留给富察氏,就让这两个痴痴傻傻的继续抱团吧,也省得生出其它的事端。 只是夏冬春这没脑子的话,可算是戳了富察氏的肺管子,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住,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她这家世背景,又曾经怀过一胎,现在不也还是个有封号的贵人。 夏冬春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更是连带她也没落下。 眼前景象,淳儿看在眼里,同时心里也是暗自无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原也没指望三人抱团能有多真心,可眼见只这点利益就闹出分崩离析的苗头,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于是连忙打起圆场,就见她一把拉住夏冬春的手笑道:“夏姐姐快别说了!我这满心满眼可都是为了富察姐姐的胎, 哪还敢想着晋升的事?往后咱们姐妹还得一条心,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呀! 况且富察姐姐这胎若是平安产下,封嫔封妃也都是早晚的事,到那时富察姐姐又怎会忘了你?” 而富察氏见夏冬春仍撅着嘴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有什么可气的?我不也照样与那庆贵人平起平坐?真不忿,便去皇上跟前说道,在这里发疯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等我这胎稳了,还能缺了你的好处? 况且昭妃也不是万能的,她又怎能左右皇上的宠信?你自己不行,不想着谋出路、学本事,便是昭妃抬举你, 又能撑多久?庆贵人会唱曲讨皇上欢心,你也学呀!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能得圣宠。 便是昭妃她自己,不也没能做到一手遮天吗?” 话说到最后,满是压抑的郁闷 —— 既是说给夏冬春听,也是借着由头,宣泄自己对安陵容的不服与憋屈。 淳儿在一旁没多插话,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静静听着,心里却暗自嘀咕: 怪不得昭妃瞧不上富察姐姐,这心气也太大了,既不肯低头,又想要庇佑,这在宫里又哪行得通?想什么美事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珠胎起却人心渐离 淳儿没拦着富察氏吐槽,主要是这位姐姐的心气是自打入宫起就没降过, 况且如今还同住延禧宫,她既已为富察氏付出这么多,谋求点好处本就是应当。 更何况昭妃可是也特意交代过,要她定要好好照看好这一胎,那她可是还指着这胎晋位升嫔呢。 所以等富察氏说完,她便上前半步,一把搂过还在气闷的夏冬春,软声劝慰: “我的傻姐姐,若是单凭这点事就不同淳儿好了,淳儿可要伤心坏了。 改明儿入了圆明园,我便把姐姐也引荐给昭妃娘娘,咱们同一宫的姐妹,我也万不会让你吃亏的。” 夏冬春在延禧宫向来被富察氏压着几分,方才又被怼得没了底气,如今见淳儿递来台阶,当即也就顺坡下了。 只是这事也被她暗自记在心里。富察氏每回有孕就支棱起来,这已是第二回了,便再是姐妹怕是也忍不了多久了。 但她没说什么,更何况她心里也清楚,富察氏若真能生下子嗣,延禧宫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她总能跟着谋点好处。 于是她便也顺着淳儿的力道,重新在一旁坐下,只是也不再言语。 淳儿也转头看向富察氏,语气认真:“娘娘还特意吩咐,让咱们提前派人去圆明园的住处打理一番,仔细清扫查验, 省得到时候姐姐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扰了胎气。” 涉及腹中胎儿,富察氏也连忙点头称是:“我这就吩咐下人收拾些稳妥的物件,跟着你的人一同先去园子里打点。” 眼见天色擦黑,淳儿和夏冬春也就没在富察氏的主殿多留。 可刚走没几步,夏冬春就猛地伸手拦住了想回自己住处的淳儿,不由分说扯着她往自己的屋子去。 一进门,夏冬春就松开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你同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昭妃好好的, 怎就单单收了你?我当初就说要跟你一起去永寿宫,你偏不答应,这下好了,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夏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不过是去替富察姐姐传个话、求个庇护,哪想到能得昭妃娘娘青眼? 况且咱们三姐妹向来有福同享,我怎么可能落下你?” 夏冬春见淳儿面露委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本没什么大野心,就是不甘心在宫里一直做最低阶的存在,连忙软声哄道:“好淳儿,是我不对! 我就是太急了才说那话,你可别怪我呀?”淳儿自然不会真怪她 —— 这几年在延禧宫,她跟夏冬春的关系本就最亲,富察氏总带着几分眼高于顶的傲气,反倒不如夏冬春实在。 于是她也凑近了些说道:“我怎会怪姐姐?只是此去永寿宫,本就是为咱们三个求庇护。 说到底,咱们真正能指望的,还是富察姐姐这一胎能平安落地。” 一提起富察氏,夏冬春就撇了撇嘴满是不耐:“她一有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颐指气使的,我是真有些受不了。” “哎呀,好啦!” 淳儿拉了拉她的手,劝道, “平时大家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你就往好处想,等她生了孩子,咱们的日子也能松快些。” 夏冬春想起富察氏怀孕时,三人一起说笑玩乐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咱们确实得齐心协力护好她这胎。” “这才对嘛!” 淳儿笑了,又补了句,“姐姐也别老盯着庆贵人了,她能有今日,也是靠自己本事拼杀出来的。 就像富察姐姐说的,皇上若是不喜欢,昭妃娘娘再帮衬也没用。” “我倒不是多稀罕恩宠,就是不想跟她那等人平起平坐罢了!” 夏冬春嘟囔着。 “这世间不如意的事多着呢,姐姐要是这也计较那也别扭的,那这宫里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淳儿拍了拍她的手, “咱们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妹妹也定会求昭妃娘娘帮帮你。” “好吧好吧,听你的!” 夏冬春摆摆手,脸上的郁结也是散了大半,笑着拉淳儿往桌边坐,“我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都这么晚了,就在我这吃吧。再说,我可是特意让人在御膳房花高价买了几样新奇的糕点,特意留着给你尝鲜呢!” 说着便让婢女端上食盒,揭开盖子,里面摆着奶黄糕、松子枣泥卷,还有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凉糕,花香扑鼻。 淳儿拿起一块奶黄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当即眼睛一亮:“好吃!姐姐有心了,这糕点比咱们常吃的精致多了。” 夏冬春见她喜欢,也跟着笑道:“喜欢你就多吃点。不过吃人嘴短,你往后常去永寿宫,可得帮我多留意留意, 昭妃娘娘平日里都爱些什么?往后真要见了面,我也能有个话说的由头。” 淳儿嘴里含着糕点,含糊的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一定记牢......不过娘娘性子通透,最不爱虚头巴脑的套话, 姐姐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想来娘娘反倒会喜欢。到时你只管拿出真心相待,准没错的。” 夏冬春听后也是连连应和,语气里更满是期待:“我自然知道娘娘心性好,不然也不会想着靠拢。 这两年咱们也都瞧见了,跟着昭妃娘娘的人哪一个不是顺顺当当的?要说心里没点子打算,那是骗人的。 我也就是顾着富察姐姐的性子,想着姐妹一场,不然我或许早就想办法凑上去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提起余莺儿,语气里依旧是那不服气的样子:“就说那余莺儿,论家世论模样,她哪点比得上我? 偏偏也能得娘娘几分照拂,也真是没道理!” 淳儿见她还揪着余莺儿不放,知道这股魔怔劲实在没法劝,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松子枣泥卷自顾自吃着。 夏姐姐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嘴上总爱计较这没什么用的事,更何况恩宠这东西,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不然,她还觉得自己不比那甄嬛差呢,不也是依旧不受宠。 而夏冬春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絮絮叨叨说着往后见了昭妃该如何表现,语气里也满是期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娘娘,嫔妾不想努力了 就连安陵容自己都不知道,这宫中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投靠自己。 也不知道在旁人眼里,她也早就是这后宫最大的山头之一。 毕竟影视剧的剧情主导了她的感官,让她始终把甄嬛和宜修当成最大的假想敌, 却不知这两人如今若不使出些阴私的盘外招,单论恩宠与势力,怕是早已不是她的对手 —— 更何况,她如今恩宠稳如泰山,党羽也是悄然遍布各宫,便是太后,不也是要派恂郡王妃来与她交好一番。 也正是这份无知无觉,反倒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既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雍正。 若说雍正没有觉得她如今势力庞大,那也是不可能的。可这心里一旦有了偏宠,便难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他后期对熹贵妃那般纵容......要知道,这里毕竟是他雍正的后宫,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更何况,“与世无争、清冷良善” 的人设,她可是从入宫开始就死死立住,而且这么多年也从未掉过马甲。 再加上后宫里皇后与华妃那两个 “山头” 接连闹出的破事 —— 皇后算计子嗣、华妃打压妃嫔的手段也屡遭诟病。 两相对比下,也就把她显得更加良善了,毕竟只有坏人够多够坏,才能显得她这个好人......更加珍贵。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跟在昭妃身边,就没有愁着进不了位分的道理。 不说曹琴默借着她的扶持稳稳坐实嫔位,就说那余莺儿 —— 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宫女,如今都成了有封号的贵人, 更是只差一步便能成为一宫主位,难道靠的是糊里糊涂的齐妃?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扒上了昭妃这趟顺风船。 这般实打实的晋升案例摆在眼前,也难怪夏冬春急得抓心挠肝。 换做是谁,瞧见这样一条清晰的捷径,都难免想拼命搭上关系,跟着走一程、搏一个前程。 接下来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雍正移居圆明园的时日。 而这段时间里,老八的人手,也是没少拐弯抹角地想接触沈眉庄,可每一次都被太后派去的人给不动声色地拦下。 这般 “护着” 沈眉庄母子、阻断联系的做派,反倒让雍正确信了太后不赞成此事的心思,也对太后放下了几分提防。 而胤禵那边,也借着太后的威慑,重新变得老实起来,更没有继续帮助老八等人...... 也只有太后心里清楚,眼下在宫里拦着是做戏给皇帝看;等入了圆明园,她便可名正言顺地抽身,不再插手这事。 而那些人若还是执迷不悟,敢在园子里勾结后宫、触碰皇帝的逆鳞,自会有皇帝的雷霆手段等着他们 。 届时,她根本无需再动手,只需隔着宫墙坐看老八、老九等人一步步走向死路。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唯有让这几人彻底败落,才能让老十四与他们真正的撇清所有干系 —— 而且没了这几个搅事精裹乱的,老十四自然就会变得老实起来,也不敢再去触碰皇帝的底线。 更重要的是,她盼着这几人的末路,能消去皇帝心中多年的郁气与对兄弟的嫌隙,重新拾起几分兄友弟恭的情分, 做个能容下老十四的好哥哥。 这般算计,既除了朝堂隐患,又护了老十四周全,还能缓和皇家兄弟间的关系,简直是一举多得。 众人车马劳顿半日,也总算抵达了圆明园。 而且安陵容也没有听到富察氏那边有任何异常,想来先前安排也起了作用,富察定是全须全影地到了园子里。 到这一步,前期庇护便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事便不归她管。能不能护住这胎,就要看富察氏自己的手段了。 不过,皇后既然能做出满宫撒生子秘方的荒唐事,那富察氏眼下这胎,想必也是安全的; 真正的关键还是要等到生产之时,不过那个时候,便无需她再费心了。 见着殿内众人都忙着收拾行李,安陵容便抱起弘曦,打算去外间透透气。 可还没等她踏出殿门,曹琴默就牵着温宜走了过来:“我那边乱糟糟的,便想着来你这儿坐坐,妹妹这是要出门?” “同曹姐姐想到一块儿去了,” 安陵容浅笑道,“我这殿里也还乱着,便想带弘曦在近处逛逛。” “那可太好了,我正好也无事可做,正好一道逛逛。” 曹琴默话音刚落,就见齐妃和余莺儿从远处并肩走来, 齐妃的嗓门尤为洪亮,老远就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怎么不在殿里待着?” “殿内正乱,我便带着温宜来昭妃妹妹这儿坐坐。” 曹琴默笑着回应,又问道,“你们那边都安顿妥当了?” “我哪有心思看妥不妥当,” 齐妃揉着腰,一脸疲惫道, “这一路坐得我老腰都酸了,实在坐不住,便想着来你们这儿瞧瞧。这园子里可比宫里松快多了, 便是四处走走也没人多嘴,尤其是那位今年还没跟来,咱们这个夏天可算是能过得宽泛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思,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倒真有了几分远离宫规束缚的自由自在。 见众人都笑得开怀,齐妃索性把车上的盘算说了出来:“要不咱们还是去泛舟游湖吧!这大热天的走道多遭罪, 坐辇晃来晃去也不舒服。游湖多好,一桨一景,咱们还能在船上吃吃喝喝,一晃就是大半天,当真是惬意极了!” “还是这个主意好!” 曹琴默笑着附,接着又有意打趣道,“只是娘娘原不是最爱听曲的吗?怎么如今反倒不想了?” 齐妃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实在:“听曲多破费啊!有那些银子,本宫攒着给弘时多好? 况且他都入朝了,我这个做额娘的若是日日耽于享乐,传出去也不好听。 倒不如游湖实在,而且跟着昭妃妹妹一同去玩,皇上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说我什么。” “姐姐就会拿我打趣!” 安陵容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不过你说的也对,游湖确实清爽自在。既然大家都愿意,我这便让人去备船。” “要我说,上回咱们坐的那御舟就极好,宽敞雅致,赏景再合适不过。 妹妹面子大,不如派人去御前问问,若是御舟闲着,咱们日后出行便坐它了。” “皇上繁忙,即便暂时不用,也断没有咱们这般惦记的道理。你这话若是让皇上听见,非得生气不可。” 而齐妃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不让他听见便是! 左右这园子里松快,你派人悄悄去问问,能用便用,不能用咱们再换别的,又不碍什么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曹琴默也跟着点头:“齐妃姐姐说得是,御舟坐着确实舒坦,妹妹问问也无妨。” 安陵容见众人兴致勃勃,也不好扫了兴,便笑着应下:“那便依姐姐们的意思,我让人去问问。 不过先说好,若是御前不允,咱们可不能再强求。” 然而事实却没出乎齐妃的意料。紫烟去御前回话没多久,便笑着回来复命。 不仅带来了雍正应允的消息,身后更还跟着小夏子等人,捧着雍正特意赏赐的新制冰酪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昭妃娘娘,各位娘娘,” 小夏子笑着躬身行礼,“皇上说,御舟闲着也是闲着,各位娘娘想游湖赏景,尽管用便是。 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取了冰酪,让小的送来给各位娘娘解解暑。” 齐妃当即乐开了花,拍着大腿笑道:“我就说嘛!皇上最是体恤咱们了!” 安陵容看着渐渐驶来的御舟心里也很满意,毕竟雍正这般纵容,既是疼惜她,也是给了她面子。 “那便请夏公公替咱们几个谢过皇上,” 安陵容微微颔首,语气温婉, “也请公公转告皇上,即便政务繁忙,也要保重龙体。” 说罢,她看向身边的齐妃、曹琴默等人,又笑着补充道:“若是皇上得空想松泛松泛,也可以来福海这边寻咱们。 所幸入了圆后也无甚要事,想必这几日,本宫几人也都会在这附近游玩。” 小夏子连忙躬身应下,脸上堆着笑:“奴才记下了,定当如实转达给皇上。” “那就劳烦夏公公了。” 安陵容也是客气道。接着小夏子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退下了。 这边,齐妃早已按捺不住,拉着曹琴默就往湖边走:“走走走,咱们赶紧上船去!” 不说安陵容这边陪着几人泛舟游湖,湖面清风阵阵,欢声笑语不断,过得十分轻松愉快。 单说小夏子离了福海,便捧着空了的食盒赶回雍正在圆明园的居所 —— 勤政殿。 听完小夏子转述的话,雍正的脸上果然露出了笑意。 在他看来,妃嫔和睦便是后宫安稳,昭妃能带动众人游湖赏景,寻些雅致乐趣,倒也让他十分省心。 不过,他这般体恤昭妃,自然也没忘了一心照拂女儿的华贵妃,更何况他也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所以,在随手处理完今日余下的奏折后,雍正便起身往华贵妃在园中的住处走去 —— 既为看看女儿,也是为了安抚这位许久未曾亲近的宠妃,当然......还有年家。 雍正一踏入华妃在园中的住处,就见华妃正抱着女儿哄逗,眉眼间也满是温柔,更没了往日在宫中的锐利。 “皇上!” 华贵妃见他进来,也是连忙起身行礼,语气里也带出了几分惊喜的意味。 雍正见此更是摆摆手,径直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家闺女的脸蛋,眉眼间漾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朕忙完手头的事,第一时间便想着来看看你们娘俩。” 说罢,他四下望了望,又道,“你这边倒是收拾得快。” “臣妾一得了随驾入园的消息,便命人提前来这边打理了,所以比旁人能快些。” 雍正点头赞同:“瑾瑶头一次入园,精心安排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张开双手,对华贵妃道,“朕抱一阵瑾瑶吧。” 华贵妃自然乐意,小心翼翼地将女儿送到雍正身前。雍正接过孩子轻轻掂了颠:“不错,比前些日子沉了些。” “不过你也别总闷在殿中,昭妃同齐妃她们方才还来向朕要了御舟,在福海泛舟呢。 你没事也跟她们聚一聚,一同在园子里逛逛,也好散散心。” 华贵妃听了,脸上也露出没什么过多的表情:“瑾瑶这这么丁点大,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臣妾也撒不开手。 况且臣妾求子这么多年,才得了这一个闺女,若让臣妾抛下她去游玩,臣妾便是去了也玩不进去,心里总惦记着。” “再说,臣妾同昭妃妹妹可比不了。她心肠好、人缘也好,大伙都爱往她身边凑。而臣妾向来雷霆手段惯了, 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怕是没人敢轻易往臣妾这儿凑。” 雍正自然清楚华贵妃的性子,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只是嘿嘿一乐,更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朕就喜欢爱妃的这个小性子,也是直率得很。” 华贵妃也不在意雍正这话的真假,“臣妾都这么大岁数了,性子早就定了,便是想改得温柔些,也改不过来了。 再说,臣妾真要是改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怕是皇上还不习惯呢。” 雍正也被华妃这话逗得嘿嘿一乐,“你啊你。” 不过,对于此事,他倒也不便勉强。 毕竟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到底是真心想让昭妃和华贵妃这两个性子迥异的宠妃交好, 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的局面,更让他省心一些。 于是他便改了口,开始问起年府的事:“前些时日你嫂嫂入宫,可说了年羹尧最近怎么样了?” “哥哥倒是还好,” 华妃敛了敛神色,才缓缓说道, “毕竟京中的名医也是不少,虽说断了筋骨,不再能提那重物,但生活起居方面,嫂嫂说倒也没什么大碍。 其实,臣妾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毕竟哥哥也上了年岁,身子骨早已不如从前,像现在这样在家安分的养着, 也总比战场上那刀剑无眼来的强。便像这回,也已是万幸。” 雍正听了,微微颔首,却又道:“你们女人家的想法总归是不同,想必你哥哥也还是有些不甘心吧。 他戎马一生,如今骤然闲下来,怕是也很难适应。要朕看来,也可以让你哥哥多培养一下年富。 这孩子也很有你哥哥当年的风范,着重打磨一番,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将才。” 华贵妃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恭敬:“那便有劳皇上费心了。等臣妾下回见到嫂嫂,便把皇上的意思说与她听。 反正哥哥如今在家也无事可做,如果能把心思放在这上,好好培养一下年富,倒也是个寄托。” “朕也是这么想的。” 雍正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赞许。于是当夜,雍正便留在了华贵妃的茹古涵今。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搏一搏,也只能搏一搏了 待到第二日清晨,华贵妃亲手服侍雍正起身,又送他出了殿门。 待打发走寝殿里的宫人后,她脸上的那层柔情也才一点点的褪去。 她这些年也是经历了许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恃宠而骄的女子。 以往被雍正这般温言细语、许以好处,她定会喜形于色。可如今她对雍正的滤镜不说碎了一地,却也所剩无几。 尤其是昨日,雍正好端端地跑到她这里,又是关心哥哥年羹尧的近况,又是特意提起要继续培养年富, 这反常的举动也让她不得不深思。毕竟也是老夫老妻,从皇上的话语里,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安抚的意味。 而能让皇上这般反常地示好安抚,想必京中也定是要有些大事发生。 而昨日那般,也是想稳住自家哥哥,再给些甜头,让年家在接下来的风波里安分守己,别去掺和。 想到这里,华贵妃心中一动,当即开口唤人:“来人!” 颂芝听罢,赶忙上前应声:“娘娘!” “取笔墨纸砚来,本宫要往哥哥那去信一封。” 待颂芝拿来笔墨,她刚想提笔,又想到这是在园中,耳目众多,行事需格外谨慎。 于是便改了写法,只在信中称:皇上惦念哥哥,又怕哥哥在家无事可做,便想着可以培养一下年富。 她本想等着嫂嫂觐见时才来告知,但想着哥哥闲居无聊,便提前告知一声,也好让他有个寄托,打发一下时间。 写完信件,她又反复观看了两遍,确认措辞隐晦,外人看不出破绽,这才点了点头。 她相信,以自家哥哥的精明,也定能看明白其中的弦外之音。他们年家如今已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既然哥哥当初能为了平安身退做出如此让步,想必现在更该明白其中的利害,而她能做到也只是知会一声了。 .................................................... 园中的日子果真是轻松暇逸,少了宫中的规矩束缚,便是连那微风,都带着几分自在。 而淳儿也因着富察氏尚未公开有孕,无需摆出忙前忙后的姿态,便借着园中闲逛的由头,偶遇了安陵容几回。 便顺势加入了游玩的队伍。可别小瞧她的嘴皮子,不过几日功夫,就把齐妃和曹琴默哄得眉开眼笑 —— 谁不喜欢一个嘴甜讨喜、又无宠无权的 “甜妹” 在身边说些贴心话? 更何况这两人平日里本就少见阿谀奉承,听着些漂亮话,心里自然也非常的畅快。 而曹琴默更是聪明,在安陵容主动邀她一同游玩时,便明白这丫头定是已经投靠了她们。 另一边,富察氏在园中待了些时日,见确实没什么危险,华贵妃又一心照拂女儿无暇作妖,昭妃也不再过多干预, 于是她终究没憋住 —— 还没等胎象满两个月,便在一日用膳时,主动将怀孕的消息爆了出去。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这一胎的反响,远不如她想象中那般轰轰烈烈、备受瞩目。 当然,雍正得知富察氏有孕后,自然也是高兴的 —— 对他而言,多子多福本就是帝王家的福气,他又并非养不起。 他甚至亲自向富察氏许下承诺:只要这一胎能平安生产,不论男女,都将封她为嫔。 虽然他心里始终记着富察氏当初站队的旧事,但帝王权衡之下,真为皇室添了子嗣,一个嫔位总归是该给的。 而另一个真正在意这件事的,便是女主甄嬛了。 她这段时间并非真的沉寂,而是一直在用卫临为她专门调配的汤药来调理身体,为接下来的备孕做足准备。 所以当听闻富察氏有孕的消息,她的心里也是猛地咯噔一下 —— 她可不傻,富察氏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毕竟在圆明园有孕生产,远离宫中是非,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而如今富察氏竟走了她想好的路数,还抢在了前头,便是已甄嬛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急切来。 她深吸口气压下烦躁,立刻吩咐小允子:“去请卫临过来,就说本宫身子有些不适,让他务必尽快过来。” 小允子见她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应声便快步退了出去。 甄嬛在殿内来回踱步,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卫临的调理虽稳妥,可如今富察氏已占了先机,按部就班怕是来不及。 她必须想办法,哪怕是冒险,也不能再落后下去,因为她也拿不准今年的大选,知否还会出几个如她这般的人物。 不多时,卫临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娘娘安,不知娘娘今日何处不适?” 甄嬛屏退左右,只留槿汐在旁伺候,才开口道:“卫临,本宫今日请你来,并非身子有恙,而是有要事相商...... 想必富察氏有孕的消息,你也该听说了吧?” 卫临心中一动,当即点头道:“臣略有耳闻。” “她选在圆明园爆出此事,打的什么主意,你我也都清楚。” 她声音虽一如往常,可仔细听却也能听出一丝急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本宫调理身子已有一段时日,如今被她抢了先,也不想再等了。” “而且她上一胎没有保住,却又在这短短时间内再次有孕,想来也是用的那张方子。 你老实告诉本宫,本宫现在是否也能用张方子,又或者是需要辅佐一些手段?本宫现在也都愿意一试。” 卫临闻言,也是面露难色。他心里清楚,那张方子药性猛烈,堪称虎狼之药,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可轻易使用。 否则一个弄不好,不仅莞嫔的身体会受到重创,连他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万劫不复。 只是,他更清楚眼前这位娘娘的性子。如今富察氏抢先一步有孕,她也必定是心急如焚。 更何况。都已经有两人凭借那张方子成功怀孕,这让他也无法再用无效,危险来搪塞下去。 “娘娘,那张方子…… 药性霸道。如娘娘非要用,微臣也拦不住。只是,您这里也要多做些准备。 毕竟这受孕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此强行催生,过程中必定会有一番波折,甚至可能…… 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无比郑重:“但微臣也在这里向娘娘发誓,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助您能平安。” 甄嬛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她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好,那就用。本宫相信你。”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那是想都不要想 景仁宫内,宜修端坐在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语气平淡地对身旁的剪秋说道: “富察氏那边,可安排太医去看过了?” 剪秋躬身回话:“回娘娘,奴婢已经差人问过了。她那胎还没满两个月,娘娘是怀疑她早就......” 宜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哼,她可没这个脑子!况且在哪生又有什么区别? 真若是命薄难产,便是在御前,她也照样难逃一劫......” 之间她指尖佛珠转得更快:“况且在园子里生更好,日后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能够证明本宫这双手始终清白无垢。” 接着她又想起了甄嬛:“莞嫔那边如何了?” “莞嫔在得知富察氏有孕之后,也是立刻叫了太医。” “说来她倒是能沉得住气,方子到手这么久,竟一直未曾行动。不过现在,被富察氏抢了先,她怕是也该急了吧。” 剪秋连忙附和:“娘娘说得是。莞嫔这人向来惯爱咬尖,又事事争先。 可这一回,却是富察氏占了圆明园有孕的先机,她怕是真要坐不住了。” 剪秋的话刚落,宜修的脸上便漾开一抹满意的微笑,可眼底却藏着阴鸷的算计: “呵呵,坐不住才好。她的这一胎,可是个顶顶有用的棋子呢。你一会儿再派些人,以各种名目入园待命。” 剪秋心头一动,试探着问:“娘娘是想……” “昭妃装了三年菩萨,一副与世无争、贤良淑德的模样,” 说道安陵容,宜修指尖用力,佛珠也把指节勒得发白, “本宫便要用这一胎,把她从云端拽下来,打进那阿鼻地狱!” “可莞嫔那边,又怎会听从娘娘您的摆布?” “她自然愿意。” 宜修冷笑一声,胸有成竹,“等她知道自己这一胎根本保不住的时候,她就一定会想着利益最大化。 你说,这宫里她最怨毒谁?无非是那事事压她一头的昭妃,还有那一直在羞辱她的华贵妃了。” 剪秋不解:“那她为何不选华贵妃?华贵妃性子烈,树敌也多,对她更是毫不留情。” “蠢呐!” 宜修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华贵妃只有一个女儿,将来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可昭妃却是有一个儿子!那可是皇上如今最看重的皇子。换做是你,你会先碰掉哪个眼中钉?” 剪秋也是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虽说莞嫔或许会更怨恨华贵妃,但若要谋得长远,她却是会先除了那昭妃。 而没了皇子傍身,昭妃便是再得宠,也只是个和她一样的无根之萍。” “这就对了。”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到那时,本宫也只需在这紫禁城里,隔着宫墙看热闹便好。 宜修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指尖捻着佛珠,“太后不是很看好昭妃么,不是觉得她能一直稳住后宫吗? 那本宫便要叫太后好好看看,谁才是这深宫里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人!等莞嫔与昭妃斗得两败俱伤, 本宫依旧是手握皇子、稳坐中宫的皇后!到那时,本宫要让老东西知道,她才是那个识人不清、眼瞎心盲之人!” 说罢,她猛地站起身,对剪秋吩咐道:“摆驾储秀宫!再命人多备些名贵的补品,本宫要去看一看本宫的小阿哥。” 剪秋听罢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宜修的那些个藏在佛珠后的阴狠算计,正在游湖的安陵容也并不知道。 可即便是知道了,也未必会放在心上。于她而言,宜修手里是否握着个皇子,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也不怕宜修争,反倒是怕对方不争 —— 老话常说 “多做多错”,现在这种闭宫不出、缩在壳里的宜修,才最让她觉得棘手。 也唯有等宜修动起来,或是有了皇子傍身便张狂外露,才会露出破绽,给所有人一个可乘之机。 原剧中,宜修手里即使握着三阿哥,到最后不也落得个惨淡收场的结局。 况且在高位嫔妃里,就她安陵容资历最浅、根基最薄,若这些人都安分守己、不起纷争, 没有足够的空隙让她腾挪周旋,她又凭什么有机可乘?所以这也是她悄悄出手保富察氏一把的原因。 她乐得坐山观虎斗,看富察氏与宜修针锋相对,为了一个孩子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但她闭着眼也能猜到,宜修在得知富察氏有孕后,心底该是何等开心。 至于甄嬛那边的动静,她就加更不担心了。 宜修远在紫禁城都能察觉,她这个手握实权、眼线遍布园中的昭妃,又焉能不知? 况且甄嬛的身子骨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从甄嬛下定决心要用那所谓的秘方开始,她便已派人不着眼的盯着呢。 要知道甄嬛可是有前科的......什么昭娘娘她推了莞娘娘,这种颠倒黑白的破事,在她这里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而且以她如今的地位与恩宠,也有足够的底气对某些事说不,为她祈福......那是想都不要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喊了你两声。” 曹琴默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 她缓缓回过神,先是抬眼扫了一圈船上的人 —— 齐妃、余莺儿、淳儿都是近来常一同走动的自己人,这才悠悠开口:“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上船前得了个消息。” 说罢,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淳儿身上:“说来这几日,园子里可是来了不少宫里的人。想来…… 是园中人手不足,特意从宫里调补的吧?” 而众人听闻这没前没后的话,也是反应各异。 唯有淳儿眼里闪过一丝警醒,更是重新坐直了身子;而其她人反倒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齐妃更是直接撇了撇嘴:“不是已经给她在宫里留了一个吗?怎么又打上园子里这胎的主意了?” 没等旁人接话,曹琴默反倒先嗤笑一声:“谁会嫌弃孩子多,况且她终归是嫡母,做什么都能名正言顺。 不过她怕是只想要个阿哥,公主她可未必会稀罕。” “依我看呐,她就是想瞎了心!都多少年没带过孩子了,真让她养,她养得住吗?大阿哥不就是被她给养没的?” “你呀,就是什么都敢说!” 见齐妃越说越下道,安陵容也只能开口打断, “这要是被那位听了去,保管恨死你。进来这么多人,还是先谨言慎行些吧。” 而齐妃被她这么一劝,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悻悻地闭了嘴,船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权稳施恩也分人 就在这时,岸边却是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雍正的御驾正停在不远处,明黄的伞盖在树荫下格外扎眼。 安陵容见状,便也立刻吩咐宫人:“将船靠岸吧。” 船刚稳当,雍正便迈着大步踏上船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朕想着你们许是在这园中游赏,正好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 说罢,他的视线特意在淳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安陵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跟着笑着道:“淳儿正是年轻爱玩的年纪,今日偶遇了,臣妾便邀她一同赏玩片刻, 也好让她松快松快。” 雍正听罢,微微点头,转而问道:“顺贵人那边怎么样了?胎象可还安稳吗?” “启禀皇上,富察姐姐一切都好。” 淳儿闻言也是从容应答,接着又补充道, “今早淳儿还陪着姐姐一同用了早膳,这会儿姐姐怕是累了,正在屋中睡午觉呢。” 雍正见她回答得细致妥帖,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赞赏:“你们同住一宫,她怀着身孕不便,你便多帮衬着些。” “那是自然!” 淳儿脸上漾着天真的笑意,“而且昭妃娘娘也早就嘱咐过嫔妾了,定会好好照看富察姐姐的!” 雍正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而是转向了齐妃。 他本就不常见齐妃,此时见了她,忽然想起弘时近期的表现 —— 尤其是他懂得避着老八等人,不再沾染那些是是非非,倒是让他颇为满意。于是便开口道: “弘时近来行事越发稳妥了,倒是长进不少。索性这园子里不比宫中拘束,明日朕便传旨, 让弘时带着他福晋也来园中住些时日,正好让你们母子、婆媳见一见。” 齐妃一听这话,方才那点因失言而起的沉寂瞬间便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当即喜上眉梢,激动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亏得身旁的余莺儿悄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才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谢恩:“臣妾谢过皇上!谢过皇上!” 雍正见她这般喜不自胜的模样,也不觉失笑,终归是个慈母。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罢了,你也不必多礼。” 说罢,他便把目光从齐妃身上移开,转向另外几人。 这时,他才注意到曹琴默怀中,正眨着乌溜溜大眼睛望着他的温宜,当即朝她伸出了手。 曹琴默何等有眼力见,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温宜抱了过去,递到雍正怀中。 这边温宜刚被抱起,安陵容怀里的弘曦见阿玛抱了姐姐,也急得扭动起来, 小身子挣着,一边伸着小手,一边脆生生喊着:“阿玛!阿玛!” 温宜被弟弟的喊声带动,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叫:“阿玛!阿玛!” 两个孩子的喊声此起彼伏,一时也让船上满是欢腾。也没人嫌这份吵闹,尤其是雍正,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连忙往前踏了两步,从安陵容怀中接过弘曦,一手抱着一个,眉眼间也满是难得的柔和。 逗弄了孩子们片刻,他这才看向曹琴默,语气平和地开口:“你入府这些年,怕是也许久没见过母家亲人了吧?” 曹琴默心头一动,刚要应声,便听雍正继续道:“所幸你家离京也不算太远,你便给母家去信一封,朕再下道旨意, 让你母亲带着家眷来京一趟,也好与你团聚,再见见温宜。”早在雍正提及 “母家” 二字时,曹琴默便红了眼眶。 待他说完最后一句,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但她深知此刻不是扫兴的时候,忙用帕子抹着泪,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谢…… 谢皇上恩典!” “温宜被你教养得很好,懂事乖巧,” 雍正看着怀中的孩子,对曹琴默道,“此次便算是给你的赏赐了。” 别看曹琴默平日里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但此刻触及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也只能再次深深躬身:“臣妾…… 谢皇上恩典。” 其实雍正此次施恩,也并非是一时兴起。 他心里清楚,随着大选临近,宫中也即将有新人涌入,这些个陪伴他的老人,或许也都在各自紧张着今后的日子。 而且他如今经过三年多的经营,也早已将军权、政权都牢牢的攥在手中,朝堂根基也很是稳固。 那么,先前为巩固皇权所展露的强硬严肃,也该适时收敛一些。毕竟身为帝王,谁不盼着能留下千古明君的名声? 所以他这才打算从身边的女人开始着手,也是他向前朝,后宫所释放的一份 “宽和” 的信号。 况且眼前这几位,说实在的,也算是宫中最让他省心的一群人了。 她们懂分寸、知进退,从不多生事端。那么他这个帝王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恩赏。 比如让曹琴默见见母家亲人,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落下体恤妃嫔的美名,他自然不介意给这份脸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既已给了齐妃、襄嫔这份脸面,那雍正自然也不会落下最得他心的昭妃。 他转头看向她,语气平常的当着众人的面开口:“你那边可都准备妥当了? 若是无事,等这几日朕忙完手头的事,便同你出去走走。” 安陵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应道:“回皇上,臣妾这里随时都可动身,全凭皇上安排即可。” “好。” 雍正颔首,“到时朕会提前通知你。” 这番对话一出,船上剩余的几人瞬间便都明白了 —— 这是皇上要与昭妃单独出游。 她们虽未必对眼前的帝王有多少真心爱慕,可此刻心里的羡慕却实打实的翻涌。 毕竟这份恩宠,论实在,或许不及让襄嫔见母家亲人来得真切;可论分量,却是重过千斤。 要知道,这可不是话本子里康熙微服私访那般轻松的喜剧戏码,而是中央集权登峰造极的大清朝。 眼前的雍正,更是历来对妃嫔最为苛刻、心思最为缜密的帝王,能让他亲自开口,主动提出带一位妃嫔单独游玩, 这份看重,怕是这宫里再无人能及。只是即便几人羡慕得紧,也不敢将半分情绪露在脸上。 更何况,昭妃能如此得皇上青眼,她们这些依附于她的人,也才能跟着多一分安稳。 而且她们心里也明白,若不是平日里与昭妃走得近,能借着她的光,被皇上视作 “安分省心” 的一派, 这般好事,又哪里轮得到她们?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羡慕 这场游湖,虽说有雍正亲临,却也半点没妨碍船上众人各怀的欢喜。 淳儿瞧着眼前几人在皇上面前从容自在、不拘谨的模样,心里也是羡慕得紧。 她不羡慕襄嫔能得见母家亲眷,也不羡慕齐妃能在园中召见儿子儿媳,最羡慕的是眼前这几人与皇上相处的氛围。 不用像她这般,说话得反复过脑子,一举一动都要战战兢兢的。 她们陪着皇上游湖,一路上笑声不断,瞧着便是常能在一处说上话的亲近模样,这才是她最渴望的。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像她这种不上不下、又不常被召见的人,最盼的就是能这般自在地伴在君侧。 而且她也有自信,如果她也能有几人这般的机会,凭她的手段,她的机灵劲儿,自然也能把这位帝王哄得舒心。 于是淳儿也再悄悄的给自己打气......既然今日她能跟着上船,便证明往后也会有机会慢慢表现自己。 况且皇上刚才也猜嘱咐过,让她多照拂些富察氏这胎,只要护得这胎安稳,想必她也总能捞个功劳在身。 故而待游湖散场后,淳儿便也没有继续黏糊,反而是识趣地告退,独自回了她与富察氏等人同住的天然图画。 而淳儿不在的这些个时辰里,天然图画也是安静得很,富察氏与夏冬春各自守在自己的寝殿中,也并无过多往来。 这会儿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夏冬春隔着窗棂瞥了一眼,见淳儿竟径直往富察氏的屋子去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但是思忖一番,她便起身理了理衣摆,也抬脚跟了过去。 而另一边,富察氏也早已从下人的嘴里得知,淳儿今日是跟着昭妃,齐妃等一行人前去游湖了。 所以淳儿刚掀帘进来,她便笑着抢先开口:“这一去就是大半天,你也可算是回来了...... 还是你好,没有身孕拖累,能出去四处游玩,总能给自己找些乐子。” “富察姐姐说笑了。” 淳儿挨着她坐下,笑嘻嘻地回道, “姐姐午间要歇午觉,我总不能在屋里干坐着呀。姐姐也知道,我最是坐不住的性子,出去走走反倒舒坦。” “可是我怎的听说,皇上也跟着去了?还是昭妃有面子,时常能见皇上不说,自己游玩,皇上竟还能主动去找。 到底是生了个儿子,与旁人就是不同。” “富察姐姐真会说笑。等姐姐这一胎平安产下,不说比肩昭妃娘娘,想来同齐妃娘娘相比,也定是不逊色的。” 富察氏本就对恩宠有些介怀,一听淳儿将自己与齐妃并列,心头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是啊,妃位才是她眼下最实在的目标,只要能生下龙裔,还怕没有晋位的机会? 两人正说得热络,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就见夏冬春径直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打趣: “我可是等了你一下午,左等右等都不见踪影,现在看来,你倒是玩得挺开心的?” 淳儿早习惯了她这性子,便装作没心没肺的模样,咧嘴一笑:“自然开心! 湖上风光好,又见到了皇上,可比在屋里闷着舒坦多啦。” 夏冬春闻言,也才知皇上竟也去了游湖,顿时更觉无趣,嘟囔道:“我日日在屋里闲着,你当时怎不想着叫上我?” 淳儿听罢,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又哪儿知晓是要游湖?是娘娘瞧见我在附近闲逛,才随口喊了我。 皇上也是途中偶遇的,并非特意安排。我要是有这等能邀皇上出游的本事,又怎会不叫上夏姐姐?” 她心里对夏冬春近来的酸劲儿早已有些不耐,索性想把话说得重些 —— 更何况她自己都还没在昭妃跟前彻底站稳脚跟,哪有傻到把夏冬春这张快嘴引进圈子的道理? 于是便接着说道:“若是夏姐姐总这般想我,觉得我藏着掖着,那淳儿也不知该如何同姐姐继续相处了。” 夏冬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惹人烦,她在宫里本就没什么朋友,也真把淳儿当亲近人,只是性子傲娇、嘴不饶人。 闻言也顾不上富察氏还在一旁,连忙服软:“是我的错,我的错!淳儿妹妹别往心里去, 姐姐就是在这园子里待得太无聊,想着你我能结个伴,哪怕不游湖,只是四处散散步、说说话也是好的。” 淳儿见她服软,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姐姐往后可别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了。有些事,又不是淳儿能做主的。 姐姐要是想玩,那咱们明日也约着去出去,这回就咱们俩个。”夏冬春见有台阶,也是忙不迭点头答应。 游不游湖的,于富察氏而言本就无所谓 —— 她如今怀着身孕,压根也不敢四处乱跑。 她真正关心的,这是园子里的风向动静。于是便插话道:“游玩倒是其次,你在船上,可曾听闻些什么新鲜事?” 淳儿见她问起,也没打算隐瞒。 更何况,皇上的安排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往后大家早晚也会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便开口说道: “皇上今日心情极好,便下了旨意,让三阿哥带着福晋也来圆明园避暑,也好让齐妃娘娘日日能见到儿子儿媳。” “哼,三阿哥都已经入朝当差了,还这般黏着齐妃,一看就没什么大出息。” 对于另一个羡慕的目标,有孕后的富察氏,在背地里也是没几句好话。 淳儿只当没听见,继续说道:“还有襄嫔娘娘,皇上也给了恩典,特许她母家亲眷入京,来园子里陪她一阵子。” “哦?” 富察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端端的,皇上怎会突然给了襄嫔这般大的恩典?” “皇上只说,襄嫔娘娘把温宜公主教养得好,懂事乖巧,这是给她的赏赐。其余的,淳儿也不清楚了。” 这话一出,夏冬春顿时也露出了艳羡之色:“哎呀,说到底还得是有个孩子,不拘男女,总能得这份恩典。 哎,我也想我额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她一面。” 淳儿听罢也跟着叹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共情的怅然:“你和富察姐姐还好些,母家都在京中,想见总有几分盼头。 我家可是远在淮安,这宫里的规矩又严,怕是想见到额娘,也是遥遥无期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淳儿,她太想进步了 对于眼前二人念及母家的惆怅,富察氏却毫不在意。 她一边轻轻摩挲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一边梗起高傲的头颅 —— 自己可是有孕在身的人,往后的光景,岂是这两个无宠无嗣的贵人能比的? 只要再过几个月,额娘便能入宫陪产,一如当初昭妃生养时那般风光 况且皇上可是亲口应允,只要此胎平安产下,便晋她为嫔。 到那时,她也是一宫主位,自有资格召见亲眷入宫,再也不必像眼下这样仰人鼻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瞥了淳儿和夏冬春一眼,眼底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 她们,终归是与自己不同的。 这番洋洋自得的模样,全被淳儿看在眼里,直让她憋得心头发闷。自己为了保住富察氏这胎,也费了不少心思, 可眼前这人半点不感念,反倒一副晋位已是囊中之物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不爽快。 本着 “我不开心,也得让你不开心” 的心思,淳儿忽然装作猛然记起般,扬声说道: “哎呀,淳儿差点忘了!今日昭妃娘娘可是无意间提及了一件事。” 富察氏一听关乎昭妃,立刻收敛了那副得意嘴脸,静静等着下文。 “娘娘说,园子里近期可是来了不少宫里的人......” 淳儿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慢悠悠飘进富察氏耳中,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富察氏刚刚那点转瞬即逝的快乐,瞬间被这话浇得烟消云散,简直是快乐不过三秒。 她本就胆子小,这一胎又是靠着那剂明知有隐患的药方才得来的,比谁都看重,也比谁都怕出岔子。 平日里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如今才传出有孕不过几日,宫里的人就紧跟着进了园, 这般巧合,她便是想不多想都难。一想到皇后竟还不肯放过自己,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口无遮拦地嚷道:“她怎么能这样!我都已经从宫里逃到园子了,她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毁了我一胎还不够,难道还要毁我的第二胎?这般虎狼蛇蝎的心肠,她怎配当这大清的皇后!” 见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淳儿心里那点憋闷才算散了些。她倒不是见不得富察氏好, 只是自己和夏冬春这般为她这胎操心,她却总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让人舒服不起来。 “富察姐姐请慎言!” 淳儿连忙高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警示, “往后万不可再这般口无遮拦了!这话若是被园子里的耳目听了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况且时过境迁,你又无凭无据,这般直呼皇后娘娘的不是,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一旁的夏冬春也被她这话吓得心头发慌,她可不想因为富察氏的糊涂话,平白得罪了皇后 —— 再怎样,那也是六宫之主。便连忙跟着附和: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又没有实证,怎好乱嚼这种舌根?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再说昭妃娘娘也只是随口一提,往后做事多加小心便是,你这般张张扬扬地乱嚷,有什么用?” 富察氏被两人一劝,也知自己失言,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惶恐,却再也不敢说半句怨怼皇后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稳住心神,眼神直直看向淳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昭妃娘娘既特意提了此事,想必…… 想必也定愿意帮我一把。” 她这话刚出口,没等淳儿接话,夏冬春便忍不住揶揄道:“还让昭妃怎么帮你?要我看昭妃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不仅帮你隐瞒孕期让你顺利入园,如今那边有动向还特意提醒你,你又不是她的人,她凭什么为了你去得罪皇后?” 淳儿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富察姐姐。想来昭妃娘娘能提醒一番,便已是她能管的极限了。 娘娘自己也有六阿哥需要护着,若是为了你跟那位公然作对,凭那位的手段,娘娘那边想来也难应付。 况且姐姐平日里对娘娘也总是不冷不热的,又没什么亲近的表示。如今娘娘能做到这份上,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 可她那般良善啊。便是再帮我一把……” 富察氏还想争辩,可声音却也是越来越小, “良善也不是没底线的。”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 “她也总不能为了个外人,把自己和孩子都搭进去吧?要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想想该怎么提防,别总指望旁人。” 富察氏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没再继续那些天真的话。 淳儿见她这般六神无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便换上一副关切模样,放缓了语气安抚: “姐姐也不必这般惊慌,许是园子里寻常调补人手,未必就与姐姐这胎有关。” 接着就见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若真有人动歪心思,姐姐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抓住一些把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姐姐怀的可是皇上的龙胎,到时候直接告诉皇上,请皇上做主便是 —— 凭皇上对这胎的看重,也定然会放在心上,让皇上彻查一番,还怕讨不到公道?” 富察氏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喃喃道:“对…… 我怀的可是龙胎,皇上不会不管的……” 夏冬春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这话有理:“可不是嘛!只要抓住把柄,让皇上知道她的心思,皇上定然会为你做主!” 淳儿看着富察氏渐渐安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皇后与昭妃本就天然对立,她既看好昭妃的将来,自然也就见不得皇后如此安稳。 而她最擅长的,便是不动声色地给人上眼药、挑唆是非,这般借刀杀人的法子,对她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说来富察姐姐也算是个 “好人”,若不是借着她这胎的由头,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讨得昭妃娘娘的欢心。 此番挑动富察氏去揪皇后的把柄,若是真能坑皇后一把,昭妃娘娘知道了,定然也会对自己多几分看重。 不然娘娘也不会特意把皇后安排人手的消息透给她,再让她转达给富察氏。 况且这事对富察氏也没坏处,她本就怕皇后暗害,借着皇上的手护胎,反而能让这一胎更安稳些。 这般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再镀层金身 若是让安陵容知晓了淳儿的这般心思,怕是要忍不住在心里翻个大大的白眼。 那日在船上,她随口提一句 “园子里来了不少宫里的人”,本意是告诉众人宜修盯上了富察氏这胎, 可谁曾想,淳儿竟能硬生生的曲解成这般模样,还借着个这话头去挑唆富察氏,一门心思要给宜修挖坑。 富察氏这胎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的,将来到底怎样都不好说,宜修何等精明,怎会花心思去弄掉这么一个孩子? 况且她正满宫散着助孕的方子,怕是巴不得后宫多些子嗣供她挑选,而非再添 “残害龙裔” 的罪名。 所以说,淳儿的这般理解也是没谁了......不过这些事,终究碍不着安陵容过自己的日子。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雍正与安陵容便都起了身,二人皆换了一身素净常服,褪去了宫廷的繁复华贵。 在侍卫的悄然护送下,一行人从圆明园西门轻装而出,踏上了园子外的官道。 晨光里,道旁的草木也皆是带着露气,清新得惹人舒心。安陵容也是弘曦好奇地四处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雍正见状,笑着对这对四处打量的母子介绍:“这会儿沿途尽是田野村落,没什么稀奇景致。 等咱们到了海淀一带,那里有不少皇庄,田垄规整、物产丰饶,到时候再带你母子好好瞧瞧。” 安陵容闻言,温柔应道:“都听皇上的。况且臣妾觉得,眼下这晨雾绕田、鸡犬相闻的景致,已然十分动人了。” 雍正瞧她眉眼柔和,心中愈发畅快:“可惜容儿不会骑马。不然今日便可带你策马奔腾一番,看看这郊外风光。” 安陵容闻言,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弘曦:“臣妾不会也无妨,皇上肯教,臣妾便肯学。况且弘曦还小,等他再大些, 皇上亲自教他骑马射箭,岂不是更有乐趣?臣妾在宫中深居,也实在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 雍正听罢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朕记着便是。等回宫后,便先找匹温顺的小马,朕亲自教你。” 一旁的弘曦似懂非懂,只听到了新的词汇,便拉着安陵容的袖子脆生生道:“骑马?阿玛、额娘骑马!” 雍正闻言哈哈大笑,更是伸手将他抱过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小子,有志气! 等你长到能跨上马背的年纪,皇阿玛定然教你!”待马车轱辘又晃悠悠的滚了一会,车里的弘曦就开始不老实了。 被雍正搂在怀里,小脑袋却一个劲往车窗边拱,肉乎乎的小手更是扒着窗沿,嘴里 “阿玛” 着, 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外头路过的羊群,小身子扭来扭去,恨不得直接扑出去。 “慢点儿,乖啊,别摔着。” 安陵容见此,只能轻轻按住他的小手,指尖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胎发。 雍正见此,只能重新把小家伙捞到自己腿上,大手稳稳托着他的腰:“急什么?到了地方,让你看个够。” 弘曦似是听懂了,扭头对着雍正咯咯笑,小手还不忘抓向他身上的衣扣,一下下揪得格外认真。 待马车晃悠悠到了海淀皇庄,庄头等人早就在路口候着,见了他们忙要跪地行礼,而雍正却是摆了摆手: “都免了,各自忙去吧,别折腾了。” 说着又回头接了安陵容母子,顺手还不忘叮嘱,“慢点下,地上有点潮。” 安陵容刚站稳,就见雍正已把接过的弘曦给放到了地上。小家伙脚一沾地,便像是解开封印一般想往田埂那边跑, 见此,雍正只好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拎着只小团子似的说道:“你那几步能去哪,小心摔进泥里。” 于是,不听话的弘曦只能重新回到了安陵容的怀里。 三人就这样慢慢的往田里走,脚下的土松软得很,踩上去陷个小坑。 路边的玉米苗长得齐腰高,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弘曦伸着小手想去够,被安陵容轻轻按住:“那是露水,凉凉的。” 庄头远远跟着,见雍正盯着麦子出神,就凑上来说:“启禀皇上,这阵子雨水足,麦子长得旺,今年收成错不了。” 雍正 “嗯” 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麦穗,又回头看向安陵容:“你看这麦子,比宫里御花园的花草可实用多了吧?” 安陵容听罢,笑着点头:“那些花草又焉可与这些庄稼相比?” 话音刚落,她目光扫过田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又道:“不过说起庄稼,臣妾倒想起了一个好物,名叫红薯。 臣妾小时候也是吃过许多回,至今可都记着那个味 —— 不仅甜得很,还很是顶饿。” 雍正挑眉:“红薯?朕倒是没听过,还有这等物件?” “是啊,” 安陵容眉眼间添了几分怀念,“臣妾在家乡时见过,不过自到了京城后,倒从没瞧着过了。 红薯这东西可是好得很,耐饿是其一,臣妾见到时也是一堆一堆的卖,想来定是那种特别容易生长的植物。 糖分又高,吃着甜丝丝的,做法也简单,蒸一蒸、烤一烤就都能吃,还特别易储存,放地窖里能存很久呢。” 接着就见她轻轻叹道,“就是进宫这些年,再也没吃过了,偶尔想起,还挺怀念那滋味的。” 雍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里也渐渐有了兴致:“竟有这般好东西?既好吃又好养活,更还能顶饿。 若真如你所说,这红薯可就不单单是满足口腹那么简单了, 真要是能推广开来,让百姓多种些,那岂不是能多一层饱腹的保障?” 安陵容闻言,也是微微颔首:“皇上说得是。自古以来,国朝稳定,终究是归功于老百姓能吃饱饭。 百姓肚子暖了,人心才能安,国祚自然也就更加绵长了。” 雍正赞许地看着她:“还是容儿读书多,有见识,能想到这一层。” 安陵容浅浅一笑:“不过是读书时见书中提过‘民以食为天’,再结合小时候的见闻罢了。 读书终究是有用的,能让人博闻强记,也能促人多思考些事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恰是她的温柔 两人边聊边往前走,弘曦也在安陵容的怀里待腻了,挣着要下来。 安陵容见此,便也把他放下,让他牵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挪步,像牵着一只刚学步的小鸭子般。 而雍正这边却是兴致更浓了:“除了这红薯,你在家乡还见过、吃过哪些京里没有的吃食?再说与朕听听。” 见他这把,安陵容也只能做外头思考状,想了想后笑道:“还有一种叫土豆的,也是埋在土里长的。 不过臣妾小时候不爱吃,印象就不深了 —— 它吃着不甜,面面的、干干的,不如红薯合我的胃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来也是老百姓常吃的粗粮,只是那会儿见种的人不多,想来也是没大面积推广。 毕竟大家都更认大米、白面这些谷物,土豆若没什么特别的好处,百姓自然也不会多种。 皇上若是让人查那红薯,顺带也留心一番便是,说不定也是个能济用的东西。” 雍正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土豆” 二字,笑道:“今日陪你出来,倒比在宫里批阅奏折还收获大。 一下子知道了两种有可能济民的作物,当真是不虚此行......” 正说着,弘曦就突然指着路边的野花 “啊啊” 喊,扭着身子就要去摘。 雍正见自家儿子这副没见识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抱起他,顺手摘了一朵小黄花递到他手里, 小家伙也是立刻就攥着那小花,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安陵容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眼底满是温柔。 “走吧,也去那庄子上坐坐,再让他们煮几个新鲜的玉米,你也尝尝这鲜摘的可否有那红薯好吃。” “正好再问问庄头,有没有听过红薯、土豆的名头。” 到了庄上,侍卫们早就让人备了干净的桌椅,并将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给端了上来,黄澄澄的透着甜香。 雍正净手后,先是拿起一个,剥掉外层的皮又吹了吹,才重新递到了安陵容手里,并嘱咐道:“小心烫。” 接着才再拿起一个小的,一点点剥好后掰了几粒,略微捻破后递到了弘曦的嘴边,小家伙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 张着嘴就吞了进去,顿时就被这股子清甜给哄得眯起了眼,还想再要,雍正却没再喂:“慢点吃,别噎着。” 歇了一个时辰,太阳也渐渐升高,雍正看了眼天色,说道:“走吧,去百望山上走走,山顶开阔,能看得更远些。” 话刚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安陵容,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 “你累不累?方才走了些田埂,你是文弱女子,要是乏了,便在这庄上歇着,朕带着弘熙上去转一圈就回来。” 安陵容摇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皇上放心,臣妾不累。 许是月子里调理得好,这阵子身子倒比从前利索多了,走这点路不算什么。” 雍正盯着她看了两眼,见她神色确实轻松,眼底也无倦怠,便笑着牵住她的手:“那便好。 说好陪你出来散心,你这正主不带着,朕带着个小皮猴逛,也没什么意思。” 侍卫们远远跟在前后,两人便牵着弘曦,慢悠悠往百望山的方向走。 山路不算陡峭,两旁草木葱茏,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香。 雍正牵着安陵容的手,步子放得极缓,忽然轻声道:“弘曦这孩子,倒是比朕小时候自在多了。” 安陵容侧头看他:“皇上小时候,过得不顺心吗?” “谈不上不顺心,只是没这般松快。” 雍正望着远处的天际,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 “皇阿玛当年事多,对我们兄弟要求也严,日日不是读书就是习武,没什么玩闹的时辰。 他又爱南巡,每次出行都是浩浩荡荡一批人跟着,规矩多得很,哪像如今这样,能随意带着你们娘俩出来走走。” 他顿了顿,声音也是更加柔和:“朕排行第四,上有兄长,下有弟弟,性子又不爱说话,小时候总觉得孤零零的, 没什么能说贴心话的人,更别说像这样,牵着妻儿的手,慢慢逛着晒太阳了。” 安陵容听得心头一软,当即便握紧了他的手:“正是那些过往的磨砺,才造就了如今沉稳有度、心系百姓的皇上啊。 虽少了些孩童的自在,却练就了治国的本事,才有了这太平光景,也才有了我们母子如今能有的安稳日子。” 说着,她抬头望向雍正,眼底满是真诚:“过往的遗憾虽在,但眼下的暖,不才更珍贵吗?” 雍正低头,也正对上她那温柔的眼眸,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紧了紧,又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开始揉眼睛的弘曦,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你说得对,眼下的暖,才最珍贵。”接着两人便也没再说话,就这么牵着彼此的手,慢慢往山上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弘曦靠在雍正肩头,小声哼唧着,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待走到半山腰,弘曦实在是熬不住了,便在雍正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雍正见此,脚步也放得更轻了些,对安陵容低声道:“要不就先到这儿吧,山顶风大,别再吹着弘曦。” 安陵容也跟着点点头:“都听皇上的。” 于是两人在侍卫们早就准备好的亭子里坐下,雍正小心地把弘曦放在腿上,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而安陵容也坐在一旁,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雍正额角的薄汗。 雍正抬眼看她,也同样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触感也让他很心安。 “有你们娘俩在朕身边,真好。” 安陵容闻言也是脸颊微红,只低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他。 直到太阳即将西斜,雍正才抱着又玩闹了许久的弘曦,同安陵容往山下走。 雍正低头看了眼怀里终于安分下来的小儿子,又侧头望向身边眉眼柔和的安陵容,脚步渐渐放缓: “回头朕便让人去寻访那红薯和土豆,等种出来了,咱们再带着弘曦来这儿,亲眼看看你说的好庄稼。” 安陵容听罢,眼睛瞬间亮了亮,脸上也漾开真切的笑意:“那可说定了! 臣妾跟着皇上出来这一趟,心都有些野了,往后可是盼着能时常有这样的机会,陪着皇上一起出来走走。”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朕只要有空,便一定带你。况且,等将来弘曦再大些,咱们还能一起骑马狩猎,到了那时候才是更热闹。” 窗外的夕阳正浓,暖橙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映得眉眼都格外柔和。 安陵容也是累了,于是便微微靠向雍正的肩头,雍正侧头看她,见她嘴角噙着的温柔,便也跟着笑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宝贝儿子 正所谓 “悄悄的去,悄悄的回”。马车驶进圆明园时,天已擦黑。 除了紧邻上下天光的曹琴默隐约听见些动静,园子里竟没几人知晓,雍正今日竟陪着昭妃,带着六阿哥出了园去。 即便有人知道,想来也说不出什么 —— 贵妃都对此毫不在意,其余人又算得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不过是装聋作哑,各自安分罢了。 待下了马车,雍正抱着睡得半醒的弘曦,安陵容跟在身旁,两人都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脚步轻缓地一同进了上下天光。 而殿内此时早已点好了暖灯,空气中依旧是飘着熟悉的花果香 —— 那是安陵容特意让人在屋中摆放的新鲜花果,既净气又宜人。 弘曦被这熟悉的香气一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小手还下意识地在半空摸索,显然是在找白日里雍正给她摘的那朵小黄花。 安陵容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忍不住笑了,又忙招呼一旁的茗烟:“去拿个小瓷瓶来,再倒些清水在里面。” 茗烟手脚麻利地取来物件,安陵容亲手将那朵已经有些蔫哒哒的小黄花插进了瓶中,又摆在了弘曦的眼前。 小家伙一眼就看见了,顿时咧嘴 “呵呵呵” 地笑了起来,更是小手伸着想去够,却被安陵容轻轻按住: “乖,就放在这儿,明日再看。” 不多时,乳母便来请示,想抱着弘曦下去洗漱歇息。 雍正点头应允,目光追着弘曦被抱走的身影,见小家伙的小脑袋还恋恋不舍地扭着,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瓶小黄花, 才收回视线,转头对安陵容说道:“明日便派侍卫去百望山脚下,把那片长黄花的地方都挖了,移栽到这园子里来, 再命人好生培育着。往后日日摘一朵鲜的,给弘曦的瓶中插上。” 安陵容没料到雍正竟这般惯着孩子,不由忍不住打趣道:“皇上这可是实打实惯着他呢。 再说,这花开花谢本就是常事,枯萎了便枯萎了,哪还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雍正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难得他喜欢。小孩子心思最是单纯,既盼着那朵花,总不能让他失望。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移栽几株花,又为何不能满足?” 安陵容见他说得认真,便笑着应下:“那便听皇上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榻上斜倚下来。 奔波了一日,骨头都似松了些,此刻靠着软枕,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坦。 安陵容歇了口气,又道:“等一会吃完晚膳,皇上先泡个脚解解乏,臣妾也要把那红薯和土豆的模样画出来, 待日后交给人带去寻访,也能少走些弯路。” 雍正闻言,眼底露出赞许的笑意,点头道:“那便更好了。有你画的样子,寻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上下天光那边是一派岁月静好,暖灯映着的也全是温存。可天然图画那边,富察氏这几日却过得有些难熬。 自从从淳儿口中听闻 “皇后派人入园” 的消息,她原本因安稳入园而稍稍松懈的神经,瞬间又紧绷得像根弦。 虽不至于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疑神疑鬼,却也到了 “有点风吹草动便一惊一乍” 的地步 —— 窗外鸟雀扑棱翅膀,也能让她攥紧帕子;哪怕是宫女脚步声重些,她都要追问半天 “方才去了哪里、见了谁”。 在吃食上,也更是谨慎得近乎苛刻。好在有孕后雍正特许她开了小厨房,如今索性彻底断了和内务府的牵扯, 一日三餐连米带菜,都要心腹宫女亲手清洗、烹制,全程盯着不许旁人插手,端上来前还得让医女先尝, 确认无碍了她才肯动筷。 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也把夏冬春和淳儿折腾得够呛。夏冬春本就性子急躁,耐着性子陪她熬过几日, 便忍不住私下对淳儿抱怨 “再这么下去,没被人害了,倒先被她自己吓出病来”; 淳儿倒是还能耐着性子日日探望,可每次来都要被富察氏拉着问东问西,直把人缠得没半分清闲。 上下天光内,雍正斜倚在榻边,正静静看着安陵容伏案作画 —— 案上宣纸上,红薯的根茎带着叶子,也被勾勒得鲜活,正是她应诺要画给雍正的样子。 安陵容握着笔,时不时抬眼与他对视一笑,满屋都是静悄悄的温馨。 可这份安宁没维持多久,外间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说话声,夹杂着宫女的恳求,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雍正眉头微蹙,安陵容也停下了笔,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不等他们多想,殿门便被 “吱呀” 一声小心推开,接着小夏子便匆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 天然图画顺贵人那边刚刚派人来报,说贵人方才像是被什么动静给吓到了,此刻竟然动了胎气!” 得益于富察氏这胎,自入园后也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来惹了雍正,此刻听闻动了胎气,便想着起身去看看。 安陵容也瞧出他的心思,便跟着接腔:“既然是特意派人来报,想必是真出了事儿。臣妾陪皇上一同去看看吧。” “你今日跟着跑了一天,累得够呛,又何必再走这一趟?朕去瞧上一眼就回来,你在这儿歇着等朕便是。” “不累的。” 安陵容笑着摇摇头,又起身理了理衣襟,“ 方才刚吃完晚膳,正好活动活动,走这一趟也不费什么劲。况且臣妾如今执掌宫权,后宫妃嫔有孕不适, 本就是臣妾该过问的事,又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雍正见她态度坚决,又知她素来心善、凡事又以宫规责任为先,便也知倔不过她, 只得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地摇了摇头,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温声道: “罢了罢了,拗不过你。外头夜凉,再多穿件披风,同朕一同前去吧。” 安陵容闻言,眼底这才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浅笑,连忙应了声 “是”, 转身便让茗烟取来一件素色夹棉披风,麻利地系好。雍正候在一旁,待她收拾妥当,牵起她示意:“走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一点都不消停 所幸上下天光离天然图画不算太远,一行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中途 —— 路过甄嬛居住的碧桐书院时,宫灯引路的阵仗终究还是被她察觉了。 而此时的甄嬛正临窗看书,听见外头动静,忙唤来槿汐:“去瞧瞧,这都掌灯时辰了,是谁家还走动的这般热闹?” 槿汐片刻便回来回话:“回小主,是皇上和昭妃娘娘往天然图画去了。听闻是顺贵人动了胎气,派人去报了信。” 闻言,甄嬛握着书卷的手指也只是微微一顿,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 她可是知晓,富察氏这胎是靠密药才得来的。往常这种后宫纷争,她素来懒得凑热闹,可今日却忍不住多想: 莫非是那密药真的不稳,这胎才这般不结实?念头一转,她便起身对槿汐道:“备件衣裳,咱们也去瞧瞧。” 另一边,雍正和安陵容已到了天然图画。殿内倒不算太过忙乱,有个老太医正束手立在一旁,见帝妃二人进来, 连忙齐齐跪地请安:“臣等参见皇上,参见昭妃娘娘。” 雍正摆了摆手,目光径直落在榻上的富察氏身上。就见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吓人,正不住地喘着气。 “怎么了?” 雍正沉声问道,“朕听闻你被惊吓到,动了胎气?好端端的,怎会被吓着?” 富察氏一见到雍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起身,被宫女连忙按住。 她急得声音都发颤,对着雍正大声哭喊:“皇上!皇上救命!一定要救救嫔妾,救救嫔妾的孩子! 有人要害嫔妾,有人要害我们母子啊!”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叫嚷,让雍正顿时生出几分心烦,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富察氏贴身宫女桑儿,沉声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伶俐的桑儿也被吓得 “噗通” 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启禀皇上…… 方才…… 方才有个小宫女, 在小主窗户外头偷偷往里望,正好被小主抬头撞见,四目相对,小主便被吓得…… 被吓得动了气……” 听了这话,雍正只觉得一股无语涌上心头,语气里满是训斥:“不过是从窗外望了你一眼,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朕倒不知,你何时竟变得这般胆小!许是宫人怕打扰你,在窗边照看一眼罢了,这也值得你惊天动地把朕找来, 更还吓得动了胎气?”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富察氏哭声一顿,却仍梗着脖子想辩解。 一旁的老太医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启禀皇上,贵人此番确实是心绪不宁、思虑过度所致。 待微臣开一副温和的安神汤,贵人服下,好生歇息一晚便无大碍。” 谁知富察氏此刻正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听了太医的话,当即翻脸:“我怀着龙嗣呢!你随便就让我喝这些汤药。 是不是也得了谁的好处,想害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那太医当即也吓得魂飞魄散,更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向雍正请罪:“皇上明鉴! 微臣所开药方,皆是温补安神之物,绝不敢有损小主胎气! 只是小主近来心绪郁结过甚,长期如此反倒不利于安胎,服几副汤药安神,实在是为了小主和龙嗣着想啊!” 雍正见此,脸色也是愈发沉郁,正要开口斥责富察氏,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甄嬛便带着槿汐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昭妃娘娘。臣妾听闻顺贵人不适,便也过来瞧瞧。” 接着她的目光也借此机会扫过殿内的乱象 —— 跪地的太医、脸色铁青的皇上、榻上依旧带着戾气的富察氏, 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做行礼状,静待雍正发话。 雍正见甄嬛进来,倒不算意外 —— 方才路过碧桐书院,动静想必是被她察觉了。 于是他便也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说着,他又转回头看向榻上的富察氏,心头的恼怒刚要冲出口,又瞥见她隆起的小腹,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你这便是心绪不宁过了头。太医好心为你诊治,你却这般猜忌。朕知道你在意这胎,而朕又何尝不是?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朕便再派两个太医前来,一同为你诊治,这样总行了吧?” 安陵容见此,也跟着上前劝道:“妹妹莫要再这般执拗了。 眼下万事都要以腹中胎儿为重,你这般动气,反倒比什么都伤身。 你若真有疑心,多请几位太医会诊,总能查个明白,也让你心绪顺了才好。” 富察氏见有人帮着说话,腰杆又硬了些,急忙辩解:“娘娘,非是嫔妾胡搅蛮缠!那小宫女实在没安好心! 这大晚上的,她举着烛火在我窗外晃来晃去,还往里直瞧 —— 您是没瞧见那模样,简直吓人得很!” 雍正眉头又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呵斥,安陵容连忙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抢先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既然人已被你抓到,便带上来吧,让我同皇上也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富察氏身边的另一个贴身宫女见状,忙应声往外招呼:“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就见一个小宫女被押了进来,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一进殿就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直直跪倒在地。 富察氏一看见那小宫女,像是炸了毛的猫,伸手指着她厉声喝骂:“你根本就不是我宫里的人!我连见都没见过你, 也不知你是怎么混到我身边来的!怪不得这几日我夜里总睡不安稳,想来就是你在暗中捣鬼!” 雍正也盯着那小宫女瞧了瞧,确实眼生得很,不像是天然图画常伺候的人,便慢悠悠开口问道: “你是哪宫调来的?怎的就跑到顺贵人这里来了?” 而这个小宫女也早被这阵仗吓得魂不附体,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启禀皇上…… 奴婢是刚从宫里调进园子的。因、因为顺贵人宫里有两个宫女生了病,怕过了病气给贵人, 内务府便指派奴婢来这儿补空缺,帮着做些杂活…… 奴婢只负责洒扫庭院,从来没机会近身服侍贵人啊……” “你住口!” 她话没说完就被富察氏厉声打断,“我这宫里的人事,我又会不清楚?有宫女生病我怎么不知道? 偏偏就你来得这么巧?才来几日就敢跑到我房根下窥伺,再过几日,你怕是要直接进屋害我和孩子了! 这大半夜的不在自己住处待着,在我窗外晃来晃去,不是图谋不轨,还能是什么?”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还真是朵奇葩 而她这番话倒也说得像模像样,雍正也确实是听了进去,再看向小宫女的眼神时,便也多了几分疑虑 —— 毕竟是刚从宫里调过来的,底细也确实不明......他当即沉声道:“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从门外应声进来:“奴才在。” “去问问内务府,是不是真有宫女生病、调人补空缺的事。 再查查这丫头的底细,园子里眼下到底缺不缺人手,又为何偏偏派她来这儿!” “嗻!” 苏培盛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快步往内务府的值房而去。 殿内气氛正僵着,淳儿却抓紧机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富察氏床前,顺势在床沿坐下。 更是慢悠悠替富察氏梳理起散乱的头发,语带天真道:“姐姐,你这里当真没有宫女生病染疾吗?” 说罢,她抬眼望向立在床侧的两个富察氏贴身宫女,见两人都齐齐摇了摇头,才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冬春, 笑着问道:“我这边是没进新人的,夏姐姐,你那儿近日有内务府派来的新人吗?” 夏冬春本就整日只顾着琢磨吃喝玩乐,宫里这些人事调动的琐碎事,她哪里放在心上? 被淳儿这么一问,当即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含糊道:“我…… 我没留意啊,许是没有吧?” 这话一出,富察氏更觉得自己占了理,哭喊道:“你看!连她们都没听说有人生病、进新人! 这丫头分明是编谎话骗人,她就是来害我的!”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低,嘴里不住地念叨:“奴婢没有撒谎…… 奴婢真的是内务府派来的……” 安陵容闻言,目光落在那一脸茫然的夏冬春身上,语气平淡地吩咐:“你也赶紧派人去自己宫里问一嘴吧。 淳儿这里既没有,想来便是你们那边有宫女生病,才让内务府补了人手。” 夏冬春也不傻,知道这是帮自己摆脱嫌疑,连忙点头应道:“好嘞!” 说罢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外跑,那毛躁的样子让雍正都懒得看 —— 终究是个没心眼的。 好在离得近,没片刻功夫,夏冬春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大声说道:“还真是!我宫里有两个小宫女, 偷偷去摘湖里的莲藕吃,闹了肚子被报到内务府后就给撤下去了!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内务府才派了人来补空缺!” 那小宫女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头哭喊:“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奴婢就是内务府正经安排进来补位的,绝没有半点坏心思啊!” 安陵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明白七八分。可这烂摊子,她懒得插手,只静静站在雍正身侧,静观其变。 可淳儿却是个上进的,就见她转头盯着那小宫女:“即便你是正经派来的,可大晚上的,不在自己该待的地方, 跑到富察姐姐窗前晃来晃去,是何道理?你在宫里当差时,也是这般没有规矩吗? 还是说,有人特意安排你来这儿打探什么消息?” 富察氏一听这话,连忙反手紧紧握住淳儿的手,心里又暖又激动 —— 还是自家好姐妹懂自己! 这丫头定是皇后那个老虔婆派来害自己的!她刚要开口跟着附和 “皇后” 二字,手腕却被淳儿悄悄捏了捏。 富察氏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也对啊!这话可不能明着说,若是没有证据,反倒会落个诬陷中宫的罪名。 于是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改了对着雍正哭道:“皇上您看!臣妾就说这面生的人没安好心! 定是存了些图谋,才故意在臣妾窗前晃悠,吓着臣妾和孩子!” 眼下事情看似分明,雍正心里也自有考量,更何况皇后在他眼中本就不算什么好人,便对着富察氏沉声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这般一惊一乍。太医早已说了是心绪不宁的缘故,偏要闹得人尽皆知。” 安陵容自然明白雍正这是瞧不上富察氏的沉不住气,可面上的 “老好人” 总得做到底。 她便柔声对雍正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人吓人的滋味,可不是寻常人能忍的,顺贵人此事也算情有可原的。” 说罢,她轻抬下巴,身旁的茗烟立刻捧着一支蜡烛出门,走到富察氏窗前,然后举着烛台,俯身往内里望了望。 烛光忽明忽暗的光亮,映着茗烟的那张可爱的小脸,竟真有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尽管大伙本就有心理准备, 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连雍正都不自觉地皱了眉,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 确实有够吓人的。 而富察氏这边,反倒没了方才的惶恐,精神头十足地指着窗外,对雍正道:“皇上您看!就是这般!就是这般啊! 方才我屋中的烛火还没这么亮,那宫女举着灯火在窗外乱晃,可想而知嫔妾当时有多害怕...... 要知道,这人吓人,是真能吓死人的呀!”淳儿在一旁死死掐着富察氏的手腕,暗中使劲想拦着她, 可富察氏像是没察觉似的,只顾着把心里的委屈喊出来,半点没领会淳儿的用意。 甄嬛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分明:就富察氏这生龙活虎咋咋呼呼的样子,哪里像是动了胎气的人? 再看淳儿偷偷拦着她的模样,心里顿时放了心 —— 她来这儿,本就只关心富察氏这胎的状况, 如今瞧着这般精神,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看着富察氏这般沉不住气,甄嬛心里也是多了几分鄙夷。 若是换了自己遇上这种事,定然会不动声色布个局,挖个深坑等着对方钻,绝不会像她这样,平白闹得满宫皆知, 反倒给对手留了防备,更是半点实质性的伤害都造不成。 至于那小宫女是谁派来的 —— 她甄嬛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是皇后。 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后宫之中本就少不了这些手段,对她而言,这些不足为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见缝插针 尽管富察氏还在那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当时有多害怕,可雍正的脸上却早已没了耐心, 只转头对安陵容道:“便让她好生歇息吧。再派几个人在她宫外守着,别再让无关人等靠近,也省得她再受惊。” 安陵容闻言,也是连忙应下:“皇上说得是,臣妾这就安排。”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苏培盛已快步赶了回来了。 他如今在雍正面前最是讲求办事利落,进门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随即朗声回话: “启禀皇上,奴才去内务府查探清楚了 —— 这宫女确实是从宫里派来的,奴才翻了记档, 上面只写着她原本是宫内的洒扫宫女,除此之外,倒是没再查其它的的异常之处。” 雍正闻言,鼻腔里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就当真如此清白?”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苏培盛躬身道,“至于为何从宫中调配,内务府回话称此次随驾前来避暑的公主阿哥颇多, 园子里的人手确实略微不足,才从宫里抽调了些人来补空缺。” “哼。” 雍正又哼了一声,却是心里已然有了数。只是富察氏这胎固然金贵,可他的脸面、后宫的安稳也更重要。 如今查不出实质把柄,无非是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知道个大概也就罢了。 他抬眼看向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既然查无实据,可也确实惊到了顺贵人的胎,就交给你处置吧。” 苏培盛连忙应道:“嗻,奴才晓得该怎么做。”雍正没反驳,算是默许了。 转头看向富察氏:“此事便到此为止,你好好歇着,再敢这般小题大做、心绪不宁,仔细你的身子。” 说罢,也不再看她,只对安陵容道,“我们走。” 安陵容连忙应下,又对着富察氏叮嘱了两句 “安心养胎”,才跟着雍正往外走。 眼见雍正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淳儿却不肯就此作罢。 只见她依旧是那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喊住了安陵容即将离开的脚步:“昭妃娘娘...... 您看今日这事多吓人…… 咱们这园子里,这段时日可否暂且先别添人手了?” 而这话也恰好留住了雍正的脚步。 他顿住身形,回头看向仍坐在富察氏床前的淳儿,神色不明,却没开口说话,显然是想听安陵容如何回应。 安陵容自然听明白了淳儿的心思,便温声开口道:“淳儿妹妹考虑的很是周到。只是顺贵人本就怀着身孕, 而今日之事终究是个例,也不是次次都会发生,想来也没人敢这般再冒失惊了龙嗣。 顺贵人这边若是缺了人手,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淳儿便立刻接过话头:“没关系的!我宫里的人手还算充裕,往后富察姐姐这边要是忙不过来, 我便派几个得力的过来帮忙;夏姐姐那边若是得空,也能搭把手。咱们三人互相照应着,哪里还用得着添新人?” 她说着,还不忘看向富察氏,眼神里满是 “为你着想” 的真诚:“姐姐这胎可是龙嗣,最要紧的就是安稳。 多一个生面孔,就多一分风险,倒不如咱们自己人互相帮衬,既放心,也能让姐姐踏踏实实的养胎。” 安陵容见状,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妹妹考虑得这般周全,倒也省了不少事。 既如此,那园子里这段时日便暂且不添新人了。皇上,您看如何?” 雍正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看了眼榻上连连点头的富察氏,终究是松了口:“也好。 就按你们说的办,暂且不添人手,你们便互相帮衬着些。富察氏也能安心些,往后不会再有人无故惊扰你了。” 说罢,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苏培盛,沉声道:“方才的话,你可都听清了?” 苏培盛连忙应声:“奴才明白皇上与娘娘的意思,这就去吩咐内务府。” “嗯。” 雍正点头,又转向榻上的富察氏,语气稍缓了些,“时辰不早了,你闹了这半天也该乏了,早些歇着吧。 若是实在不想喝那安神汤,朕明日再派两个太医来给你会诊,别整日里疑神疑鬼,反倒伤了胎气。” 说罢,也不再多言,重新牵起安陵容的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侍卫与宫人紧随其后,殿内的灯火仿佛都随他们的离去暗了几分。 而一直默立一旁、如同背景板的甄嬛,在帝妃二人彻底离开后,却缓缓走上前,凑到富察氏的床榻边。 甄嬛的目光先是在富察氏与淳儿脸上转了一圈,才语气却满含深意的恭维道: “富察姐姐与淳儿妹妹今日到叫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姐妹情深,当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而富察氏也正好满意今日淳儿对她的帮衬,闻言愈发得意,更是反手拉过淳儿的手,也没察觉淳儿指尖的僵硬, 扬声道:“那是自然!淳儿可是我的好妹妹,又怎会不为我着想?况且今日这一场,看似是我受了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实则也是惠及了咱们园子中的所有人 —— 也就你还傻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知自打我有孕后,皇后那儿可是没少往园子里塞人,她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可都清楚!” 淳儿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暗自腹诽这富察氏真是个大傻B, 听了一句恭维,就把如此有用的消息给爆了出来,简直是白痴。 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她也只能强忍着无语,挤出几分笑意,拍了拍富察氏的手背,一副姐妹同心的架势。 而甄嬛听闻此言,心里的猜想也总算落了地 —— 果然是冲着皇后那边去的。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淳儿,倒真小瞧了这丫头,今日这场闹剧,想必也是她在背后撺掇的主意。 与其被动等着皇后下手,不如主动把事情闹大引皇上关注,虽算不上高明计谋,却也能自保,倒是个有心计的。 不过当下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甄嬛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对着富察氏连声恭维:“富察姐姐说得极是! 那边的心思,旁人或许看不透,姐姐却看得明明白白。今日能这般收场,也多亏了姐姐机警,既护了自己和龙嗣, 也给园子里的姐妹们提了个醒。” 她早已看出来,这富察氏是个没什么脑子,却格外爱听好话的。 多说几句奉承话又不掉块肉,她反倒巴不得富察氏再张扬些 —— 这般沉不住气的性子,越张扬越容易招人记恨, 也正好能替自己吸引些火力,何乐而不为?而富察氏被夸得眉开眼笑,也愈发觉得自己确实厉害, 就开始拉着淳儿的手絮絮叨叨个不停,全然没留意甄嬛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1章 他其实什么都懂 见富察氏只顾着拉着自己的好姐妹亲亲热热地说话,把她这个客人完全抛在了脑后,甄嬛也不介意, 只淡淡说了句 “姐姐好生歇息,妹妹改日再来看望”,便带着槿汐转身告辞了。 她刚走出殿门,富察氏就撇了撇嘴,对淳儿不屑地说道:“离她远点!就是个爱打秋风的主儿。 咱们离得这么近,我闹了大半天她都不露面,皇上一到,她后脚就跟来了,瞧那模样,准没安什么好心!” 淳儿嘴上敷衍着 “姐姐说得是”,可心里却暗自提防 —— 甄嬛那心思,可比这园子里任何人都深。 但她没打算点醒富察氏,今日这一场闹下来,她算彻底看清了:这富察氏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最开始或许是真被吓到了,可后来那副中气十足、咋咋呼呼的模样,也简直是让人没眼看 —— 没瞧见皇上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同情,到后来都满脸不耐烦了吗?这就是演得太过火的下场。 她自己也累得够呛,索性又耐着性子,“姐姐长妹妹短” 地安慰了富察氏几句,见对方情绪平复了些, 便也起身告辞:“姐姐也该早些歇息了,淳儿明日再来看你。” 走出殿门,夜色已浓。淳儿望着天边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 今日这盆脏水,她当着皇上和昭妃娘娘的面,明里暗里的泼给了皇后,想必昭妃娘娘心里也会很开心吧? 而另一边,本就累了一天的雍正,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 所以他与安陵容也是一路无话,沉默地踏着夜色回到上下天光。 待换好寝衣,他在床沿坐下,眉宇间仍凝着几分不耐。 安陵容见状,忙命人端来一盆温热的洗脚水,柔声劝道:“皇上,还是泡泡脚吧,今日奔波劳碌,确实累得够呛。” 雍正抬眼看向她,见她嘴角噙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扯了扯嘴角道: “这一天,倒是又让你看了场热闹。” 当着他的面,安陵容也不刻意掩饰情绪,先是抿嘴笑出了声,才开口道:“富察妹妹今日…… 确实闹得有些趣。” “有趣?” 雍正想起富察氏那咋咋呼呼不分轻重的模样,也实在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随即又皱起眉, “就是个蠢货!一点分寸都没有,丁点小事就闹得人尽皆知,还净说些没脑子的话。” 这话雍正能说,安陵容却不能接。于是她拿起帕子,轻轻替雍正擦拭着脚背,温声替富察氏开脱: “也怨不得她,终归是怀了龙嗣。” 安陵容一边轻轻替他揉着脚踝,一边温声说道, “她上一胎本就有几分疏忽,这一胎格外敏感些也正常。更何况是听闻了些风言风语,难免慌了神、沉不住气 —— 说到底,还是太在意腹中的孩子。” 雍正哼了一声:“她怕是早听闻宫里派人入园,就日日防备着吧。不过,倒还真让她抓住了由头。” “所以臣妾才说,富察妹妹并不算做错。” 安陵容抬眸看他,语气诚恳, “怀着龙胎本就该机敏些,若是连当娘的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那才真叫人瞧不起。” 雍正听着,缓缓点头:“你说的倒对,当娘的若是不护自家孩子,那也是个废物。” “是啊。” 安陵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臣妾倒没觉得她有什么大错,只是今日终归是做得有些……” 话没说完,正泡着脚的雍正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够假了吧?朕也是觉得没眼看。” 安陵容便也顺势靠在他肩头,“不过看样子,三人的关系倒还不错。” “毕竟是入宫起就一处住着的,再加上淳儿还有几分机灵劲,夏氏鲁莽,不过倒也算良善,帮她张罗几句也正常。” “方佳氏还行,脑子还算活络。” 他顿了顿,想起夏冬春那茫然无措的样子,又哼笑一声, “至于夏氏嘛…… 哼,她跟富察氏又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没脑子。” 安陵容闻言,微微侧头,在他耳边小声打趣:“难道皇上不觉得,傻傻的,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吗?” 这打趣的句话也是吹散了雍正心头的郁结。令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更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呀,真是越来越敢说了!不过…… 她们俩,倒也确实傻得透彻。” 梳洗完毕,两人都躺到床榻上。雍正累了一天,也没了多余的心思,只陪着安陵容静静躺着说话。 也是雍正先开的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容儿你说,今日这事,皇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陵容略微扭身,把脸颊和半边身子都贴在他胸膛上,声音柔缓道:“臣妾觉得,富察妹妹此次大抵是多心了。” “哦?你怎会这般想?” 雍正低头看她,同时指尖也开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那可得请皇上别怪臣妾多嘴才是。” 她先轻声叮嘱了一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朕不怪你。” 雍正失笑,“朕都说了,你是朕的一面镜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臣妾便说了。” 安陵容顿了顿后才缓缓道,“依臣妾看,作为中宫皇后,皇上的子嗣越多,她的贤名就越盛 —— 这也是皇后娘娘立足后宫的根本,也是最要紧的名声。” 雍正闻言点头:“你说得在理。人活一辈子,无非图名图利。 她已是皇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利自然是不缺的,这般看来,也确实该更看重贤名才是。” “而第二点,臣妾想来,皇后娘娘定也是想抱养一个子嗣。” 安陵容声音轻轻的,却能清晰感受到雍正的心跳。 雍正指尖一顿,低头看她:“你也这么觉得?” “自然。” 她抬眸望进他眼底,“身为中宫皇后,本就是所有阿哥公主的嫡母,抱养一个在身边教养,再正常不过。 所以臣妾才觉得,富察妹妹怕是多心了。” “哼,你还是把她想的太好。” 雍正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 “她那些阴私手段,朕不是不知道。从你吉服之事,或许更早的时候,朕便有所察觉......她也没看着的那般良善。” 安陵容闻言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柔声道:“不聋不哑不作家翁,后宫之事本就繁杂,皇上也是有诸多考量罢了。” 雍正听罢也是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搂得更紧,声音里满是感慨:“还是你最懂朕。”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2章 都想做那黄雀 尽管夜已深沉,可碧桐书院的窗内却依旧亮着烛火。 甄嬛端坐在榻前,手中捏着针线,正细细为雍正绣着一件寝衣。 而崔槿汐也依旧守在一旁,为她添着灯油,动作轻缓得生怕扰了主子的思绪。 忽然,甄嬛停了针,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似对槿汐说又似对自己说:“本宫今日才真正发现,其实他什么都懂。” 槿汐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娘娘说得是。从今日的情形看,即便皇上先前有几分模糊,经此一事也该彻底明白了。 富察贵人那般哭闹,只差明着说怀疑皇后谋害皇嗣,皇上何等精明,怎会看不透彻? 最后没发作,想来也是因为没真正出什么事,不愿轻易动那中宫罢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嗣的分量,也没我想象中的那般重......” “想来也是因为那只是富察贵人的孩子,她不得宠…… 若是娘娘有了龙嗣,皇上是断不会这般轻描淡写的。” “是吗?” 甄嬛闻言却是轻轻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线,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怅然, “皇上对我,终究不像从前那般热络。更何况我总觉得,有一些东西像是在慢慢消散,再也抓不住了。” “娘娘定是多虑了。” 崔槿汐却不这么觉得,况且她可是知道纯元皇后的厉害之处。 “依奴婢看,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从未变过。就说那顺贵人,家世何等显赫,两次怀上龙嗣,如今不也没能封嫔? 在宫里时,她便于另外两人挤在延禧宫一处;如今到了园子里,依旧是三人同住一园,可是半点特殊待遇也无。” 她顿了顿,看着甄嬛的眼神满是恳切:“可娘娘您呢?自入宫以来,皇上对您的恩宠虽有起伏却从未真正冷待过。 这碧桐书院,清幽雅致,也是这园子里数一数二的好住处,皇上特意拨给您住,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见这偏爱与否,同是否有孕时没有什么关系的。” 甄嬛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绣案上未完成的纹路上,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偏爱…… 或许吧。” “娘娘莫要多想。” 崔槿汐连忙劝道,“您始终深得皇上心意,只要平平安安的,这份恩宠也自然能够长久的。 不像富察贵人,空有家世和身孕,却偏偏没有那份心智,反倒容易惹祸上身。 就说今日,她那话里话外,可都是奔着皇后去的,皇后是什么人?被她这般当众扒开心思,怕是早就恨毒了她。” “她本就有坏心,还不许人反击不成?不过今日富察贵人闹得这般凶,想来皇上心里也定然是有了芥蒂。 这一下,至少咱们待在园子里的这段期间,皇后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其实若真论家世背景,也唯有富察家才能让我忌惮。想来皇后这般急于对富察氏下手,也正是因为这份原因。 想必等柔常在这一胎落地,皇后便能名正言顺地同昭妃打擂台了吧。” “只是槿汐,我终归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想就这般做了她们二人的陪衬。” 崔槿汐又怎会不懂她的心高气傲?这些年相伴,自家娘娘是个什么性子她可太知道了。 可眼下正是她们底气不足的时候,她也怕其意气用事,忙温声劝道:“娘娘还是莫要这般钻那牛角尖。 她们争斗是她们的事,先护好自身周全,才是最实际的。况且娘娘这般聪慧通透,又怎能真的沦为旁人的陪衬? 眼下不过是暂时蛰伏,待您有了皇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不是有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谁笑到最后,也还未可知。” “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今日是她们争斗,明日说不定就轮到我了。不过你说的对,就让她们先斗着吧。 至少皇后要防,也是该先防着富察氏腹中的孩子,我正好也能借此机会,安安稳稳地备孕养胎。” 对此,崔槿汐深以为然:“奴婢今日冷眼瞧着,皇上对皇后...怕是已经非常不满了...... 尤其这后宫还被昭妃打理得一片岁月静好,偏皇后要弄出这些事端来,可不就显得格外打眼了。” “你才看出来?呵呵,若是华贵妃还像早期那般张牙舞爪,气焰嚣张,反倒能把皇后的锋芒给掩盖住。 可如今华贵妃光顾着养孩子,后宫也早没了那股子戾气,皇后再想暗中搞动作,就难免落入皇上的眼中。” 经她这么一说,崔槿汐才猛然醒悟:“怪不得早期皇后总爱挑唆华贵妃,让她在这后宫里树敌张扬 —— 想来就是故意让华贵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她自己好藏在背后,再暗中算计旁人,不然您也不至于......” 甄嬛闻言,轻轻颔首:“正是这个道理。如今没了华贵妃这面‘挡箭牌’,皇后自己跳出来折腾,反倒暴露了自己。 而富察氏今日这么一闹,更是把她推到了皇上的猜忌里,往后她行事,她也只会愈发的束手束脚。” “不过槿汐,任她将来会如何凄惨,我也是定要报复回去的!” 皇后是否束手束脚,雍正其实是懒得理会,但老八那伙人的心思,他却是格外的关注。 又恰逢沈眉庄带着弘历来到圆明园,老八等人便动了心思,暗中唆使曾经伺候过弘历的旧人们前去联络, 借着往日那点情分和照拂,这些人里,竟真有人顺顺利利的同弘历搭上了线。 这一切,雍正自然是关注得一清二楚。 只是弘历本就不在他心中的储君人选之列,现如今也只是个早就出局的人罢了,更是死了都不会心痛那种。 既然老八等人想要主动凑上来,那他索性便将计就计 —— 让弘历做这枚 “鱼饵”,正好引得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勾结皇子、意图谋朝篡位...... 这顶大帽子,雍正可是早就为哥几个准备好了,只等着他们一步步钻进来,到时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3章 鼓动切割 这圆明园里,本就没有几位嫔妃,而且富察氏怀着龙嗣,也本就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昨夜那一场闹剧,虽说事发在晚间,可转天一早便已传遍了整个圆明园。 不过园子里的老人大多是从府里跟着过来的,谁不清楚皇后宜修的真面目? 那些暗地里的龌龊手段,她们也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当回事 —— 又和她们无关,看看热闹也就过去了。 可宫里的宜修,却没能这般淡定。消息传回景仁宫时,她正对着镜梳妆, 待听闻富察氏竟当着雍正的面,明里暗里给自己泼脏水,也是猛地攥紧了梳子,齿尖更是几乎要嵌进掌心。 而一旁的剪秋见她脸色骤沉,忙低声劝道:“娘娘息怒,想来这富察贵人也是因为怀了孕,才敢这般放肆。” 宜修缓缓放下梳子,镜中的面容冷得像冰:“若是本宫真做了,倒也认了! 可关键是,本宫压根没这般心思,却被硬生生扣上这口黑锅,公然冤枉皇后,真当本宫是死了不成?” “娘娘息怒,这富察氏本就蠢得冒烟,也不想想,娘娘若真想拿掉她的胎,又怎会让她这般轻易发觉?” “可不管真假,皇上心里怕是已经信了大半。” 宜修深吸一口气想要平静,但还是越想越气。 从来都是她给别人下套子,现在倒好,老了老了,她居然被人硬扣上了口黑锅...... “真是个贱人!刚有孕就敢公然给本宫难堪!本还想着留她条生路,现在看来,她也是个该死的命!”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剪秋:“立刻去封锁消息!千万不能让郭氏那边听到半点风声!” “倒不是怕她误会本宫,而是怕她因此心绪不宁,再惊着本宫的小阿哥。 她自己死不死的,都在其次!可本宫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阿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剪秋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退下,快步出了景仁宫安排。 待殿内只剩宜修一人,她又缓缓转回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台面,开始思索此事的影响。 虽说她与雍正早已没了半分情分,连面子情都淡薄得可怜,可 “残害子嗣” 这顶帽子,她是绝不能认 —— 因为一旦坐实,她抱养皇子的想法怕是就会更加艰难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暗骂一句:都是些缺心眼的!不过是让她们多关注着点,这都能被人发现。 而且富察氏这蠢货竟会这般灵敏,更是敢倒打一耙,平白黑了她一道! 如今可好,经这么一闹,她反倒真的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这样下去,就连郭氏这胎也会鸡飞蛋打。 “哎……” 宜修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本宫就是想要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说宜修那边焦头烂额,就连寿康宫的太后,听闻此消息后,也只剩下满心的无语。 她自然清楚,宜修此次未必是真要加害富察氏的胎 —— 可让她气闷的是,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皇后的口碑竟已烂到了这般田地! 她对着坐在一旁的老十四,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无奈:“看到了吧?这就是宜修的口碑,这都是她往日造的孽啊! 如今宫里但凡一有点子风吹草动,人人便都要先防着她,她这个皇后当得,真是让哀家无法用言语形容。” 胤禵本就对宜修意见很大,他可是知道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想着帮他一把,此刻听了这话,更是撇了撇嘴: “您也真是的,就她这样的性子,也配当这中宫皇后? 乌拉那拉氏好歹也曾是顶级勋贵,怎么就出了她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简直是丢尽了咱们的脸!” 太后闻言,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她是先帝指的婚,又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哀家又能如何? 当初扶她坐上后位,一来是顾及姻亲颜面,二来也是想着她成了中宫,总能在皇帝面前替你吹吹风,好让你回来。”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禵打断,语气更满是讥讽:“指望她?皇额娘您也真是天真无邪了些! 儿子若当真是指望她帮忙,怕是这辈子都得困在那皇陵李回不来了!” “可当时哀家手里也没别的合适人选!而这中宫皇后之位,难道还能白白的便宜了旁人不成?” “如今看来,皇额娘您当初的选择,终究是错了!” 胤禵语气笃定,同时眼底也满是厌恶, “她这种人,从来只顾着自己的私欲,能不把咱们乌雅氏推入无间地狱,就已是万幸,您还指望她帮衬儿子?” 太后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疲惫更甚,缓缓道:“哀家也是这几年才彻底看明白。 她没当皇后时,倒还能藏住几分心思,可坐上后位才发现,她的短处竟如此之多 —— 眼界窄,心肠毒,还偏偏沉不住气,半点中宫的气度都没有。”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里,尽是悔不当初的怅惘:“哎,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一时间,寿康宫也是寂静无声。过了半晌,胤禵才缓缓开口,语气却是冷得像冰:“切割吧。” 太后猛地抬眸,看向自家儿子。迎上她那探究的目光,胤禵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一片淡漠, 接着,他又对着自己额娘重复了一遍:“皇额娘,同她切割吧 —— 彻底切割。” 他指尖微微收紧,沉声道:“儿子瞧着她现在的路数已偏的无可救药,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没有个好死。” 太后心中一沉 —— 其实她怎会不明白? 若不是早有察觉,她也不会暗中命人给宜修下药,变相将她囚在景仁宫里,断了她再兴风作浪的可能。 可明白归明白,这些年她为了宜修,为了乌拉那拉氏的利益,擦了多少屁股,填了多少窟窿? 那些沉默成本堆在那里,又哪里是自家儿子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轻易割舍的? 所以,哪怕这是自家儿子的要求,她也是迟迟没有应声答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4章 各顾各的 只是她是这般想的,但却架不住胤禵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好不容易才从皇陵熬回来,为了自家的性命安稳,更是主动放弃了所有权力,不再卷入任何纷争。 他都已经牺牲到这个份上,也自然绝不容许再出半点纰漏,毁了他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更何况如今的他,也算是彻底的看清了局势:而这宜修,便是他皇额娘的最后一劫。 若想要不被这颗毒瘤牵连,就必须让皇额娘狠下心,从而彻底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 而更重要的是,胤禵比谁都清楚自家额娘与老四之间,早因他的事耗光了情分,如今只剩几分勉强的体面。 而这点仅存的母子体面,也是他将来在老四手底下保命的最后筹码。 所以他绝不容许宜修这个祸害,把这最后的一点筹码也给折腾得干干净净。 所以,同宜修切割,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必选题,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他必须够狠。 而且他也清楚,如今在这世上,能劝得动自家皇额娘的,也唯有自己。 “额娘,” 胤禵也是再次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愈发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您莫要再顾念那些了。她如今自身难保,就是个泥菩萨过江的光景, 儿子怕…… 怕您最后为了护她,反倒把自己也陷进去,到时候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恳切,语气也更加直白了几分:“儿子同您说句实话 —— 您是太后,身份尊贵, 即便出了岔子,或许还能凭着太后的体面周全自身。可儿子这边就不同了,儿子的性命、还有这一大家子的安危, 可是全指望您在老四面前,留着的那点仅剩的情分,替我们护持一二。” 这话像一把钥匙,终究是点醒了沉浸在过往纠葛里的太后。 她猛地回过神,同时也是心头一凛 —— 是啊,她与老十四如今的处境,也并非那般安稳无虞。 皇帝对她早已没了多少孝心,对老十四更是旧怨深埋,始终没有开口释怀。 她若还执意为宜修保驾护航,耗尽那点仅剩的母子情分 —— 到时候别说护不住老十四,怕是连她自己这太后之位,都要坐得岌岌可危。 她太清楚那孽障心有多狠,一旦触及他的底线,或是让他觉得有了拖累,便是亲娘亲弟,他也能做得毫不留情。 思及此,太后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也只剩一片决绝, 就见她对着胤禵沉声道:“罢了,哀家不管了。往后她的事,是好是坏,都与咱们母子无关。 她自己造的孽,便让她自己去扛,咱们再也不沾半点干系......” 胤禵闻言,紧绷的肩头也终于松了下来,忙躬身道:“皇额娘英明!这才是保全咱们自己的万全之策。” “什么英明不英明的,不过是求个自保罢了。”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也满是疲惫, “等他们从园子里回来,你就让你福晋重新与昭妃走动起来。 甭管昭妃将来能不能坐上那份后位,至少眼下,她是这后宫里数一数二能说上话的人。 况且这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 你要让皇帝知道,你们家是真的就此服软,也再无半分争竞之心...... 你也知道,他心眼子小,同时也最是在乎这些表面的恭顺与臣服。 你只要把姿态做到位,再加上有哀家在宫里帮衬着,他定然不会再揪着过往的旧事牵连你。” “况且他年岁也在这,身子骨未必能熬得长久。你耐下心来,熬上十年二十年,这片天地自然又是另一番光景。” 胤禵听得心头一暖,忙躬身应道:“儿子记下了,回头就吩咐福晋照办。全凭额娘安排,儿子信您。” “信我便好。” 太后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往后咱们母子,只求安稳度日,其他的,都不必再强求了。” 就这样,宜修在这对天家母子的寥寥数语间,便被彻底放弃了 —— 就像丢弃一件用过即弃的旧物一般。 想来以宜修现在的脾性,即便知晓了,大约也只会有怨恨,却不会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她或许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能走到如今中宫皇后的位置,是全凭一己谋略: 暗中除去长姐柔则,踩着血路从侧福晋扶正,一步步登上至高后位…… 只看前面,也确实是个爽文女主的配置。 怕是只有等到真正遇事,等到她没了太后这层隐秘的庇护,才能见出真章吧 —— 而另一边的万方安和内,张嬷嬷也是趁着弘历温书的空档,悄悄来到了沈眉庄跟前,同时神色也带着几分凝重: “娘娘,老奴有件事,得跟您禀报。” 其实张嬷嬷心里也有些犹豫,她是从小带大弘历的人,本不该这般。 可这些年跟着弘历,她也看得明白,惠嫔是真心待弘历好的。 为了护着这孩子,哪怕是皇上的恩宠、甚至自己的子嗣都能舍弃。 也正因如此,她也才彻底归心于沈眉庄,如今察觉出这般不对劲,更是半点不敢耽搁,当即就找了过来 —— 哪怕可能惹得四阿哥不快,也不能让孩子被人蒙了心,走上歪路。 沈眉庄见她神色不对,忙让宫人退下,沉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娘娘,阿哥自从入园以来,有好些以前在园子里伺候过阿哥的旧人,开始往跟前凑。” “开始老奴也只当他们是瞧着阿哥好了,便想着扒上来攀附,也是为了日后有个倚靠。” 张嬷嬷说着,语气里满是懊恼与警惕,“可听得多了,老奴心里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 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说得也太离谱了些,只差把阿哥吹到天上去,仿佛他已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物......”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声音也放低了些:“这跟娘娘平日里对阿哥的教导,可是大相径庭。 您总嘱咐阿哥要沉稳内敛、谨言慎行,可这些人偏拣着最张扬、最不着边际的话来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5章 眉庄警觉 “可是说了些什么具体的?” 沈眉庄追问,同时指尖已然攥紧。 “明面上倒没有。” 张嬷嬷摇着头,语气愈发不安,“娘娘您也知道,阿哥以前在园子里过得多低调。 这些人虽都与阿哥有些渊源,可当年也不过是各尽其职,如今却拿着这点旧交情前来攀附。 若是单纯为了钱财,老奴倒也懒得管,可最近却是开始对着阿哥说些不着边际的好话,这.....老奴才来禀报。” 沈眉庄听到这里,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些看似无害的阿谀奉承,那些恨不得将弘历夸到天上去的空话,哪里是在攀附,分明是包藏祸心的算计! 她当即猛地一拍桌案,更是连茶盏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他们这是在捧杀!” 弘历性子本就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怕是经不住这般日日吹捧,一旦被捧得飘了起来, 失了沉稳,做出些张扬出格的事,落在皇上眼里,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手里,便是天大的祸事! 张嬷嬷见她动了怒,也跟着沉声道:“娘娘说得是!老奴就是怕这个,才敢冒死来禀报 —— 就怕阿哥被这些好话迷了心,忘了娘娘的教导。”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眼底却已是一片冷冽:“敢动到我儿头上,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嬷嬷,你回去后照旧悉心照料阿哥,那些人的奉承,你也只当没听见,切不可当面反驳,免得打草惊蛇。” “我这边也会立刻派人暗中盯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个牛鬼蛇神,敢打弘历的主意。” “老奴省得……” 张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眉庄打断。就见她温声道,“你就安安稳稳做个眼睛、做个耳朵, 把他们的言行悄悄记着报给我便好,省得影响到你与弘历的情分,其余的,有我在。” 张嬷嬷也是听得心头一暖,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明白,定不辜负娘娘所托!” 待张嬷嬷轻手轻脚退出去,殿内只剩彩星和彩月两个心腹宫人,彩星便一脸沮丧地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 “娘娘,要不…… 您还是自己生一个吧?”彩月也连忙跟着点头,眼里满是附和 —— 她们跟着沈眉庄这么多年,最懂她护着弘历的辛苦,也总盼着她能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沈眉庄望着窗外的竹影,神色淡淡,直到确认殿外无人,才悠悠开口: “那般负心薄幸之人,我本就不想伺候。况且十月怀胎,凶险难料,谁又能保证一定生得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窗棂,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怅惘:“从我失宠那阵子起,每每想起生养之事, 我便心绪不安,只是从前没同你二人细说罢了。冥冥中总有些感觉,我怕是能生,却未必能有那机会养。” “况且我与弘历实在投缘,我待他如亲子,他这般小,往后长大了,自然也会待我如亲母一般。” 提及弘历,她的眼底才掠过一丝暖意。 “四阿哥是好,可若是亲生母子,娘娘又哪里用得着这般束手束脚?直接把话说开了提醒便是。” 彩星依旧替她委屈,“可如今您只能暗地里筹谋,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奴婢看着都替您憋得慌。” “路是本宫自己选的,又有何办法?” 沈眉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绝, “况且这宫里的情况,我便是不收养弘历,怕是也拔不了头筹。不如就此急流勇退,还能有个儿子傍身图个安稳。” 她转头看向二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清醒:“争,我怕是永远也争不过甄嬛、昭妃她们;反而会像从前那样, 被华妃那样的人拿做软柿子捏。毕竟我从入宫起就落了下风,漏了底气,再想支棱起来,已是不可能了。” “如今这样便很好,至少我身边还有个阿哥在,旁人也不敢轻易舞到我的面前来。” 她望着远方,眼神笃定,“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 安稳度日,护住想护的人,便足够了。” “要不娘娘,您去求一求太后娘娘?说不定太后娘娘能帮着您处理了此事。” 彩星还抱着一丝希望,小声提议。 沈眉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今日殿内无人,她索性对二人敞开了心扉: “你们不懂......我侍奉太后,本就心思不纯;而她庇佑于我,心思也未必有多干净。” “前期她总在我耳边替皇后说好话,我怎会不知她的想法?不过是想让我将来依附皇后,替乌拉那拉氏效力罢了。”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只是自打恂郡王回宫后,一切就变了。 从那时起,太后在我面前便绝口不提皇后半个字。还有家里给我来的信,字里行间的暗示,我又岂会不懂?” 沈眉庄自嘲地勾了勾唇,“我也不过是太后的一个后手罢了 —— 只是,原先是留给皇后的后手;如今,不过是换成了留给恂郡王的后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话一出,彩星和彩月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她们一直以为,太后是真心疼惜自家娘娘,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权衡算计。 沈眉庄看着二人惊惶的模样,反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那对天家母子之间,尚且要假模假样地算计来算计去,太后与我,又岂会有什么真心可言? 而我托她庇护,本就不是冲着真心去的,所以对此,我也并不失望。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与弘历都这般低调,却还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 “娘娘,那…… 这事会不会是太后所为?” 彩星此时也是满心不安,忍不住小声揣测。 沈眉庄当即摇头,语气笃定:“定然不会。我既已是恂郡王的后手,太后护着我还来不及, 没理由让我身处险境,更不会动弘历 —— 毕竟也是她的亲孙。” 她顿了顿,细细思索着:“皇上拢共就四个阿哥。弘历无论是否得皇上待见,那也是皇家血脉,金贵得很。 太后再怎样也不至于这般糊涂,拿这个亲近她的皇孙的前程开玩笑。 况且真要是她的主意,怕是早在宫中就动手了,也断不会等进了园子才这般行事。” “至于到底是谁……” 沈眉庄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瞧着这架势,对方的爪牙似乎伸不进宫内,反倒在园子里活动频繁。 想来未必是宫中之人,倒像是园子外的势力在作祟。”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6章 以子为饵 “只是如今敌暗我明,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沈眉庄眸色沉凝,语气却透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实在查不出来,大不了我就把此事捅到皇上面前。 虽说可能因此再惹他厌弃几分,可那也比被人扣上‘勾结前朝’的罪名,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强。” 彩月和彩星也是听得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劝说,彩星却先一步拦住彩月,对着沈眉庄劝道: “娘娘,这实在是下下之策!不如咱们先暗中排查,真到了走投无路,还能求昭妃娘娘搭把手。 您与阿哥本就没心思争那储位,不如趁此机会与昭妃示好一番,也能借她的力量来达成目的。” 沈眉庄却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忌惮:“我知昭妃是个好的,可她如今早已身处漩涡中心, 我是万万不能与她走得太近 —— 不然一个不慎,咱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要知道齐妃、襄嫔…… 她身边已经聚集了太多的势力,我和弘历若是再凑上去,怕是有些人会更加寝食难安。” “到时候,他舍不得对六阿哥下手,却未必不会对弘历动心思。前朝的大阿哥、废太子,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弘历还是该学学当初的五阿哥、与七阿哥,低调隐忍,不涉纷争,才能活得更长久啊。” 见彩月、彩星二人依旧愁眉不展,沈眉庄反倒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从容: “所幸咱们察觉得不算晚,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们能吹捧弘历,我这个做额娘的,自然也可以说些什么。 往后我便多找些时候陪弘历说话,给他讲些古人的故事 —— 比如南朝的刘子鸾,还有前朝的朱高煦, 虽不能明着点破其中的利害,可弘历那般聪慧,听得多了,自然也能品出几分滋味来。” “刘子鸾……” 彩月喃喃念着,隐约想起是位被群臣追捧、最终却落得凄惨下场的皇子,顿时懂了娘娘的用意。 “正是。” 沈眉庄点头,“也要让他知道,过于张扬、卷入纷争,未必是好事。 反倒是懂得藏拙、隐忍自持,才能在风波里保全自身。这些前朝事迹,也比硬生生的说教管用多了。” 彩星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还是娘娘想得周全!四阿哥那么懂事,定然能明白您的苦心。” “可终究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沈眉庄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给弘历讲这些,顶多能稳住他的心性,不让他被吹捧冲昏头,却拦不住外人的歹心思 —— 弘历这孩子,怕是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这话刚落没几日,还没等沈眉庄部署妥当,雍正早已通过园子里遍布的眼线,摸清了她的心思。 可他既已打定主意用弘历来做饵,引老八等人现身,自然不会让惠嫔坏了他的好事。 次日一早,雍正便以 “考校功课” 为由,派人将弘历召到了御前。 他早就清楚弘历功课其实不错,一番对答后,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了几番,满是对他认真读书的赞许, 直把弘历夸得眉眼发亮,连带着周遭凑上来的人,也都跟着奉承不已。 这一下,可把沈眉庄给难住了。 她比谁都清楚,弘历自小最渴望的便是皇阿玛的认可,这份心思比什么都重。 而雍正的一句夸赞,更是抵得过她十句白句的千叮万嘱,也足以让这孩子满心欢喜,对旁人的话多上几分懈怠。 那些关于捧杀的警醒,那些藏在故事里的隐忧,此刻再想说出口,反倒像是泼冷水、扫弘历的兴。 沈眉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不能在孩子最得意的时候浇灭这份期盼,更怕因此惹得弘历逆反,反倒听不进劝。 于是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弘历,带着满脸喜色往返于御前。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只觉风雨欲来。 至于弘历得了雍正的亲口夸赞,园里众人倒也不算奇怪。 毕竟雍正也早在游园当初对其态度就有所改变,也并非一时兴起才对其另眼相看。 况且她们皆是雍正的枕边人,日日与他同床共枕,对这位帝王的心思又怎会毫无了解? 也自然不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抬举,真就只是因为弘历的学业毕竟出众 —— 连沈眉庄都能看出其中蹊跷,这园子里的人,又有几个比她更傻? 也正因如此,大伙非但没往前凑,反倒个个避嫌,离着惠嫔母子住的万方安和远远的, 更是走路都绕着道走,生怕沾染上半点是非。可沈眉庄对此,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皇帝亲口夸奖弘历,她能说什么?是敢当面反驳,还是能狠心泼孩子的冷水?其实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也只能借着每日照料弘历饮食起居的空档,旁敲侧击地略微告诫几句: “要踏实努力,莫要骄傲;凡事多思,务必谦逊自持……” 而弘历对她的话向来顺从,更是连连点头应承,模样也是乖巧得很。 可雍正的几句夸赞,他也是照单全收,更是比往日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 —— 毕竟缺什么就盼什么,弘历自幼就在渴望雍正的认可,这份心思本也就是人之常情, 而现如今他能得偿所愿,自然是满心雀跃,连带着走路,都比往日里更加挺直了腰板。 而在暗中,打着弘历主意的老八老九等人,也没料到居然会有这等意外之喜。 他们本来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弘历这下功夫,却没想到老四居然也发现了这小子的好...... 这在无形中,也是给他们的撺掇大业再添了一把火,这让他们越发觉得有机可乘,行事也多了几分底气。 至于惠嫔那个养母的心思,在老八等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养母,抚养弘历才几年光景?哪里配被他们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勾起弘历的野心,点燃他对储位的期望,事情就成了大半 —— 她一个养母,难道还敢违逆养子的心意?又有什么本事拦得住?毕竟在这深宫里,母凭子贵才是硬道理。 弘历若真能往上走,想必她也定会推上一把,又哪有拒绝的道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小团伙的蛐蛐 那些藏在水面下的算计与布局,安陵容是半分不知。 她更不清楚,弘历这个上辈子的最大赢家,这一世竟因她、也因为她的弘曦,早早便出了局, 此刻更是被亲爹雍正当作鱼饵,用来钓那些暗处的别有用心之人。 好不容易来园子里一趟,安陵容自然要抓紧时间享乐。 游湖赏景、品茗听曲,日日被人捧着奉承着,活得顺心如意 —— 毕竟现在的她,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这可是影视剧里那个处处被当作棋子的安陵容,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生活, 她也算替那个苦命的自己,活出了另一番模样。 至于万方安和那边的动静,齐妃、曹琴默先前也来试探过他的心思,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可今日一同游湖,望着远处的景致,齐妃终究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你说这皇上, 好好的怎么就想起四阿哥了?这都一连好几日,日日召他去御前,待遇竟比我儿还好些。 怕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吧?” 安陵容正倚着船舷赏荷,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的帘穗,闻言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宽慰: “这里面最不该着急的,便是齐妃姐姐你。” “别说是我的弘曦,便是弘历,也才多大点年纪?” 她抬眼望了望远处的云影,语气轻淡, “弘时的年岁摆在这,况且他都已经开府娶妻,现在更是入朝当差了,姐姐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齐妃,眼底带着几分提点:“况且这后宫里陆续已有多人怀了身孕,今年更是还要大选, 往后新人也只会更多。而皇上的子嗣,怕是也只会越来越多,若个个都要这般费心琢磨,岂不是要累坏了身子?” 这边安陵容话音刚落,曹琴默便跟着开口:“想必你们都拿到了,那张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张助孕药方。 也该能猜到,那位如今的心思......可是跟从前大相径庭啊。”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齐妃,才缓缓续道:“原先啊,是怕这宫里多添子嗣,分了旁人的分量; 如今倒是反过来,巴不得宫里能多些孩子,自然也就放开了手段。” “只是我也命人私下让人打听了些底细,” 曹琴默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声音压得低了些, “这张药方看着灵验,可生出来的孩子,怕是先天不足,往后都要精心调养着,论起康健底子, 与弘时、弘曦这般足月稳妥生下的,也怕是不能比了。” 齐妃本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凑到曹琴默跟前,语气里满是恍然: “原来那张药方是她放出来的!我还纳闷呢,这宫里何时冒出个大善人,竟肯把这般好东西拿出来共享。” “还不是因为你。” 安陵容放下茶盏,带着点好笑的对齐妃说道, “若是还像当初那般,由她亲自教养弘时,你看她还会这般急着催宫新里添子嗣吗?” “这人啊,一旦被逼到了绝境,什么阴私手段都能做得出来。” 她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所以说,富察氏前几日那般折腾,怕也真的伤透了那位的心......毕竟郭氏这胎若生的是公主,眼下能指望的, 可不就只剩富察氏这一胎了?这般紧要关头,她又怎会真的对富察氏下手?” “那富察氏那般闹腾……哦,我明白了。”曹琴默也是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 那富察家也不傻。不管那位是不是真要出手加害,总归是没安好心,透着算计。 人家又凭什么坐以待毙?自然要趁机反击一番,也是想给咱们这些人提个醒,别真当他们富察家好拿捏。” 齐妃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富察氏真被吓到了,竟是这般门道!” 说到这里,安陵容便想借着这话头,给几人提个醒。 她抬眼望向齐妃和曹琴默等人,组织好语言才缓缓开口:“所以,面对怀着孕的几位,你们可得离得远远的。 就像曹姐姐刚才说的,那药方如此邪门,用这方子怀上的胎,终归是有些不妥当,别一不小心就被粘上了是非。” 她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你们没看吗?就连富察氏那般直性子的,都能想着借机会算计那位一把,可见这深宫里,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可没有那位的体面和根基,真要是被人算计进去,怕是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而且据我所知,莞嫔那边,怕是也坐不住了。” “哦?难道她也想用那张药方?” 齐妃下意识追问, “可她素来心眼子多,怎会不打听清楚方子的弊端?难道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 “换作是旁人或许不会,可轮到她自己,就由不得她了。” 安陵容轻轻摇头, “咱们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入宫三年恩宠从没断过,却一直没能有孕。 加之马上又要大选,一批批鲜嫩的姑娘要进宫,里头未必没有才情、样貌能比得上她的。她又怎能不着急?” 其她几人听后,也都了然地点了点头。她们都是有子嗣傍身的,自然不怕新人争宠,可莞嫔不一样 —— 这般得宠却无子嗣,等新人们入宫,怕是头一个就要被众人针对。 “她如今不过是个嫔位,真要是被一群新人围着抢恩宠,也未必能扛得住。” 曹琴默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 她素来瞧不惯甄嬛那般伶牙俐齿,没想到如今竟会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更何况她本就嫉妒甄嬛得雍正专宠,现在看来,再深的恩宠又如何? 没有个孩子做依靠,到最后还不是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捏。 “可不是这个理。” 曹琴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意未减, “没有子嗣,再得宠也只是一时的风光,根基终究是不稳的。” 齐妃也跟幸灾乐祸道:“说的是呢,往后有她愁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姐姐,你消停些吧! 见二人说着说着便露了幸灾乐祸的神色,安陵容不由得有些无语 —— 这话题跑的也太远了。 她清了清嗓子,连忙开口把话拉回正题:“我要说的是,莞嫔若真用了药方,凭着她的恩宠,怕是很快就能怀上。” “只是她又与富察氏不同。富察氏终归是怀过一胎的,底子虽不算好,却也有过生育的经验; 可莞嫔自入宫至今,由始至终都没怀过,身子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这方子的折腾,还是两说。” 曹琴默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她话里有话,当即接道:“妹妹是说,她先前一直没孕,怕是早就着了旁人的暗手?” 说着,她自顾自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理:“可不是嘛,她那般得宠,没道理三年都无所出。 若真是被人暗中算计了身子,再用这来路不明的药方强行求子,如此看来,她这一胎,怕是比富察氏还要不安稳。” 齐妃这才反应过来,咋舌道:“这…… 这要是真的,那莞嫔岂不是跳进火坑里了?” “火坑不火坑的,都是她自己选的。”曹琴默立即接口,“咱们只管好自己,别被她栽赃嫁祸就好。” 待几人游湖散场,曹琴默却没回自己的杏花村馆,反倒脚步不停,跟着安陵容去了她的上下天光。 入了内殿,安陵容挥挥手打发了所有伺候的宫人,殿门刚阖上,曹琴默才迫不及待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 当初莞嫔身边那个叫浣碧的婢女,私下里曾透过口风,说莞嫔自己也知道遭了暗手, 所以她这些年才一直没能有孕。你说,她这回用了那方子后,这一胎到底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安陵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抿了一口才道:“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莞嫔素来心思缜密, 既然敢冒这个险用那张方子,想必是心里有几分把握的,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开玩笑。” “那可不行!” 曹琴默立刻蹙眉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你可别忘了?莞嫔的恩宠终究跟旁人不同, 皇上对她的上心程度,也远非郭氏、富察氏能比。她若真能生下个皇子,哪怕孩子身子弱些,有皇上护着, 将来的分量也不容小觑 —— 到时候,现在这般好的局面可就要没了。” 曹琴默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安陵容对面落座,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妹妹,不如咱们就来个一石二鸟 —— 借莞嫔这一胎,直接摁死皇后!” 她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决绝:“不然等皇后先动手,咱们谁也讨不到好。 只要皇后倒了,哪怕郭氏真生了阿哥,没了中宫嫡母这个靠山,一个小小妃嫔生的孩子,又有什么可惧的?” “至于莞嫔……” 曹琴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她若没了这一胎,怕是也熬不住那份痛与绝望。 更何况,没了孩子傍身,再深的恩宠也会被磨淡,往后也只能在这后宫里渐渐泯灭,翻不起半点风浪。” 不得不说,曹琴默与宜修,倒真算得上是心有灵犀。即便两人隔着重重宫墙,却又偏偏盯上了同一块筹码。 可安陵容端着茶盏的手却是迟迟没动,听完曹琴默的话,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姐姐,这事急不得。” “急不得?” 曹琴默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如今箭在弦上,不趁势动手,难道要等皇后先对我们发难?” “姐姐还是先冷静想想。” 安陵容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却带着条理, “其一,莞嫔此刻只是‘怕是要用方子’,到底怀没怀上,现在还未可知。 没有实打实的身孕做由头,咱们所有的算计也都是空谈,反倒更容易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远处的宫墙,话锋更沉:“其二,也是最关键的 —— 咱们现在可是在园子里。 她若真在园中有了孕,皇上疼惜她,定会让她在这儿安心静养,断不会轻易让她回紫禁城。” “姐姐方才说要借她这胎扳倒皇后,可皇后一直坐镇宫中,她在园子里安胎,两人连面都难见上几次, 届时这害胎的罪名,又如何能安到皇后头上?” 安陵容转头看向曹琴默,眼神却里满是清醒, “总不能说皇后隔空下手吧?这般说辞,别到时候弄巧成拙,把咱们给搭进去了。” 听了这话,曹琴默脸上的狠厉也顿时僵了几分,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茶盏 —— 她方才满心只想着扳倒皇后,倒真没细想 “园中和宫中” 这层阻隔。 “可咱们就这般等着不成?” 曹琴默眉宇间满是焦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安陵容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曹姐姐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莞嫔真的身体有恙,这一胎能不能留住,她自己定然比咱们更清楚。” “你说,要是她在园中有了孕,又察觉这胎怕是保不住 —— 到了这份上,她会用这胎,去扳倒谁?” 曹琴默几乎是脱口而出:“自然是华贵妃! 这些年华贵妃磋磨她最狠,两人仇怨极深,她若痛失骨肉,定然第一个想到嫁祸给华贵妃!” 安陵容听完,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认同。 曹琴默被她看得心里发慌,迟疑着改口:“难…… 难不成是你?” “姐姐总算想到了。” 安陵容轻轻点头, “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才是这宫里最可怕的东西。 诚然,华贵妃是磋磨她最多的,可你又怎知,她最恨的不是我?” “咱们一同入宫,起初皆是寻常份位,如今却天差地别 —— 我有弘曦傍身,恩宠稳固,而她空有皇上的偏爱,却连个孩子都留不住。” 她缓缓道,“扪心自问,换做是你,看着昔日同伴步步登高,自己却困于无嗣的窘境,你会选择拉谁去死?” “她若真要弃胎复仇,华贵妃虽可恨,却有年家撑腰,未必能一击即中; 可我却不同 —— 我无强大母家,全靠皇上恩宠和孩子立足,一旦被扣上‘害妃嫔失胎’的罪名,哪怕皇上再信我, 也难堵悠悠众口。到时候,我和弘曦,便都完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真正的野心 而这也正是安陵容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 甄嬛那身子,本就是她暗中动了手脚,这一胎,从一开始就根本保不住。 再加上甄嬛素来爱盘算、善借力,剧里她能借腹中孩儿扳倒皇后,如今若痛失这胎,又怎会甘心白白吃亏? 安陵容自然是半点都不想往前凑。她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答应了,有弘曦这个儿子傍身,恩宠稳固,日子过得四平八稳,想要的尊荣、体面,样样都有。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也只是防备甄嬛,把这口黑锅扣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再过些时日,等尔晴那边出了结果,她便能借此晋封贵妃,她又何苦在这节骨眼上掺和这些腌臜事? 近六百章的潜伏与布局,她在这深宫里可谓是步步为营,忍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如今也到了该收获的季节。 甄嬛也好,皇后也罢,这些曾经让她忌惮的人,如今在她眼里,早已不足为惧 —— 她们不过是她登顶路上早已注定被淘汰的棋子,哪里值得她再费心思去算计?她只需稳稳坐着,静观其变就好。 等甄嬛的胎没了,等她们狗咬狗般互相倾轧,她自能坐收渔利,安安稳稳地接过这后宫的全部权柄。 佩儿那边也早就传了信,甄嬛早已认定,自己这些年无孕、身子受损,全是皇后在暗中动了手脚。 到时候,她只需稍稍递个话,让甄嬛知道,那张助孕药方本就是皇后所出,目的就是借她这胎不稳,反过来扳倒自己这个 “眼中钉”。 她不信,以甄嬛的性子,得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皇后的算计里,连这拼死求来的孩子都成了别人的棋子,会不拼了命地报复回去。 至少, “皇后杀了皇后” 那个埋了多年的雷,也该由甄嬛亲手捅破才好。 她也实在是没必要,亲自动手沾染血腥,只需做个推波助澜的人,让甄嬛成为扳倒宜修的一把刀即可。 她要的从来都是顺理成章,而不是影视剧里那般汲汲营营,哪怕最后熬成太后也带着一身洗不净的算计与狼狈。 诚然,以她如今的筹谋和本事,哪怕按部就班,最后也终归能成为太后。 可是,母凭子贵登上那太后的宝座 —— 太被动,也太漫长了,她非常的不喜欢。 她也不甘心只做个仰仗儿子的太后,她要亲自教导弘曦,让他将来能稳稳当政、把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做支撑 —— 她要的,是雍正在世时,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登上皇后之位,让她的弘曦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太子。 手上不沾一丝血污,却踩着别人的尸骨稳稳坐进中宫,这才是她筹谋近六百章,真正想要的结局。 只是这些深埋心底的野望,她是半句也不会同眼前的曹琴默说的。 作为原始股东,曹琴默只需跟着她,安安分分躺赢就够了,她这种聪明人知道的太多,反而容易弄出乱子。 而曹琴默见她出神,半晌没言语,再想起方才安陵容条理清晰的分析,又念及昭妃现如今的处境...... 还有皇上、太后那深不可测的手段,也渐渐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过于心急了些。 于是她忙放缓了语气,软着声道:“是我有些沉不住气,没考虑到这些关节。 还是听妹妹的,往后我定不会再做那些多余的事,只安心守着温宜,按你说的来。” “姐姐知道便好。” 安陵容听闻此言,也是收回了思绪,看向她,语气平淡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姐姐放心,从头至尾,我心里都有数,不会出岔子的,姐姐也只需跟紧我便是......包赢的!!!” 听了安陵容这般笃定的话,曹琴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 看这模样,她是没怪罪自己方才的冒失。 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可千万别再自作聪明、急功近利了。 自己那点算计,在安陵容面前不过是些皮毛,眼前这位,才是真正能沉住气、算得长远的真聪明。 跟着她踏踏实实地走,比自己瞎琢磨、乱伸手稳妥多了,也才能真正护住自己和温宜。 她脸上露出几分信服的笑意,点头应道:“妹妹心里有数就好,往后我都听你的安排,绝不自作主张。” 接下来的日子,安陵容就又重新恢复到了,往日的那般悠闲自在的状态。 甄嬛那边忙着调理身子、暗中筹谋,淳儿等人则围着雍正争宠献媚,你方唱罢我登场,闹得好不热闹, 而她却始终置身事外,半点心思都懒得放上去。唯有富察氏这边,她还会隔上半个月去探望一回。 一来是做做表面功夫,维持着她良善的人设;二来,也是借着探望的由头,细细观察富察氏的气色与胎相。 随着富察氏的小腹日渐隆起,身形也有了变化,她也凭借自己多年钻研的医理断定 —— 这胎,是个公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既非皇子,便没了争夺储位的可能,对弘曦更是构不成半分威胁。 如此一来,她便更是没了上心的必要,往后的探望,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差事罢了。 而甄嬛那边,也在全力的调理下,终归是怀上了身孕。尽管她将消息捂得极紧,日常言行也刻意伪装如常, 可安陵容是谁?凭借着她现在对后宫的把控,还是从甄嬛身边的信息里察觉出了端倪。 只是她这胎来得终究还是晚了些,且月份尚浅 —— 才一月左右的身孕,加之胎相本就不稳,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此刻就将有孕之事声张出去。 如此一来,甄嬛想要留在园中安心养胎的念头,也算是真的落空了。 再加上今年还有选秀的事宜,她与雍正、华贵妃也必须比往年更早的回京筹备。 真要等甄嬛胎相略微稳固,敢把有孕之事报出去时,她人怕是也早就坐在碎玉轩里了。 安陵容想到这儿,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如此反倒更好,也更合她的心意。 而她能想到这层关节,心思缜密的甄嬛自然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眼见离回宫不足半月,甄嬛也知留园养胎之事已事不可为,便更不敢冒险把这胎暴露出去, 只私下让槿汐悄悄准备着回宫事宜,好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准备。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当真变聪明了些 不过甄嬛也当真是运气好 —— 虽说她没法像富察氏那样直接请旨留园养胎, 但架不住选秀日子越来越近,回宫后众人的关注点都在选秀上面,一时间竟真没人有心思关注她。 这倒给了她难得的喘息之机。她正好借着这个空档,让槿汐按卫临的方子日日熬制安胎补品,更是铆足了劲给自个儿身子进补,只求能让腹中这胎再稳上几分。 也唯有安陵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当没看见。她知道这胎本就是强留不得的,更犯不着去凑那份热闹。 反正甄嬛这胎将来流掉时,只要不牵扯到她、挨不上她的边,便一切万事大吉。 这日午后,安陵容刚在廊下陪着弘曦玩闹,华贵妃宫里的人便来了,说贵妃有请,邀她去翊坤宫一叙。 她略一思忖,便放下弘曦后命人好好看顾,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才依言前往。 刚踏入翊坤宫正殿,便见暖阁里摆着张围栏小榻,榻边更是围着几个嬷嬷,中间趴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正是华妃的心肝瑾瑶。就见这孩子小小年纪,眉眼间就带了几分华贵妃的明艳,肌肤也莹润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果然是有娘疼的孩子,养得就是不一样,单看这模样,便知华贵妃对这个女儿倾注了多少心血。 华贵妃见她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脸上立刻漾开几分得意,更是扬着眉道:“瞧瞧本宫的女儿,是不是越长越好?” “贵妃将公主养得极好,这般玉雪可爱,瞧着不仅康健有灵气,比之前几个月见时,更显娇俏灵动了。” 安陵容这话发自肺腑,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 华贵妃本就疼女心切,被她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点头认可: “这点本宫倒是承认!孩子嘛,用心养和不用心养,那绝对是两种样子 —— 半点含糊不得。” 话音刚落,她话头一转,又提起了弘曦,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真心的夸赞:“不过本宫前几日见了你的弘曦, 也是养得极好,虎头虎脑的,瞧着就结实康健,是个有福气的模样。”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听人夸自家孩子,安陵容也不例外。 况且弘曦确实被教养得极好,她心中欢喜,嘴上却依旧谦和:“贵妃过奖了。 这男孩子跟女孩子终归不同,男孩子皮实些,平日里摔摔打打也无妨,反倒能养出些筋骨; 可女孩子家家的,就得千娇百宠着娇养,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你说的太对了!本宫在家时,母亲便是这般疼我的。如今到了我有了瑾瑶,自当也得这般疼惜!” 两人又围绕着孩子的饮食起居、启蒙教养说了好一会儿 “孩子经”, 华妃才像是想起了正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手示意宫人递过一个锦盒。 “今日叫你来,也不是单为了闲话家常。” 她道,“入宫待选的名册已经下来了,你且看看。” 锦盒被送到安陵容手中,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写满名字的纸笺。 华贵妃靠在榻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皇上如今位置坐得稳,前朝也太平,那些各旗都统便都动了心思。 此次送来的,可都是个顶个的世家贵女,个个身后都连着盘根错节的势力,怕是没一个好应付的。” 安陵容指尖捻着那纸名录,目光扫过一排名字与身后的家世、父辈出身,心里悄悄 “呦呵” 了一声 —— 佟佳氏、郭络罗氏、马佳氏、钮祜禄氏、叶赫那拉氏、赫舍里氏、舒穆禄氏…… 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满洲勋贵, 就连瓜六所在的瓜尔佳氏,在这堆人里都只能排倒数,单看纸上的这些个姓氏,便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贵气。 华妃见她看得入神,便在一旁慢悠悠开口:“此次选秀是户部牵头安排的,里头更还掺着皇后那个老妇的手脚,你我二人便是想插手也插不上......也难为这些人,扒拉来这么多的好货色,供皇上挑选。” 说完,见安陵容半天没应声,华贵妃还以为她没看透其中蹊跷,又补充道:“虽说本宫如今是有了瑾瑶万事足, 对恩宠也不太上心,但那也是相对的。这些秀女及其背后家族,说句难听的,凑在一起都能再组出一个大清来! 你也警醒着些,要是有手段,便也别再藏着掖着,能拦着些是些,总好过让她们一个个都踩着咱们往上爬。” 看来华贵妃也是有了危机感。原本按她的出身和家族势力,在如今后宫里本是拔尖,可这些新晋秀女一进来, 单论家世,怕是能把她挤到犄角旮旯里去。毕竟名录里光是有后族背景的就有好几家,这般势力谁能吃得消? “而且你再瞧瞧这些个贱人!哪怕抛开家族的助力,也是个顶个的难缠,家族亲眷更是同宫里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虽说现在这紫禁城是你我的紫禁城,可曾经也都是她们的紫禁城。 谁知道这犄角旮旯里,有没有他们曾经埋下的暗手?咱们也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这般防着过日子吧?” 其实,若不是深知雍正的性子,又凭着这几年的接触,摸透了他骨子里那重得吓人的防备心, 安陵容瞧着这名册上的人选,恐怕也得跟着着急。 可雍正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政治动物,又哪会像华妃想的那样,只看脸蛋选妃? 当初能求娶柔则,一来是真心喜欢,二来也是为了自污避祸,实属无奈。 现如今已是九五至尊的他,凭那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这些当初没为登基出过半点力、 如今却想跑来分一杯羹的家族,想蹭雍正的 “桃子”......那也当真是想瞎了心。 最关键的是 —— 她的弘曦,如今几乎也已是雍正内定的继承人了。 想来雍正就更不会允许,这些家世显赫的女子入宫,给她们觊觎后位、谋夺储君的希望。 连她安陵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心思缜密的雍正怎会察觉不到? 他只会更严防死守,绝不肯给这些人可乘之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拨开云雾看真容 这般一想,安陵容便也是彻底放了心。 毕竟,像她这样没什么家世牵绊的,于雍正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 白纸一张,任他涂抹,更是没有外戚干政的隐患。 而且弘曦将来的政治理念,也必然会延续他这个老子的路子,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 所以她才没立刻搭话,只是静静听着华贵妃抱怨。况且她方才那几句收尾的话,也算是彻底露了想法。 什么有手段便拦上一拦,分明就是想拿她当出头鸟!若说这些背景深厚的秀女她全拦不住,倒还有几分可信; 可若只是挑出其中几个最拔尖、最碍眼的,暗中使些手段打压一二,凭她贵妃的权势与手腕,又怎会做不到? 无非是不想单独下场,也怕引火烧身,便想拉着她一起出头,好让她挡在前面,替她承受那些家族的反扑罢了。 她得有多傻,才会被华贵妃哄着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况且她可还顶着个 “良善” 的人设呢 —— 现在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人设这东西可不能轻易立,一旦立了就得小心翼翼维持,更是半点儿都不能崩。 不然这崩人设得后果,可是轻则掉粉,重则进去踩缝纫机,这等明晃晃的傻事,她才不会做。 于是,安陵容压着心底的不耐,语气依旧温和:“莫要如此心急......这么多贵女齐聚,不说皇上会不会看花了眼, 便是真选进宫来,皇上也未必受得住。你伺候皇上这些年,怎还不清楚皇上的性子? 咱们皇上可是个惯来爱清静的性子,这人一多宫里便有可能变得乌烟瘴气的。 如今宫里有贵妃你一个这样的也就罢了,再多几个这般出身贵重、心气又高的,怕是要日日争闹,没个安宁, 闹不好还得打成一团呢。依我看,皇上顶多是从中挑几个看着好生养的,其余的...也未必会有多看重。” “至于贵妃方才说的话,也委实是抬举我了。” 安陵容说道这里,语气依旧恭顺,可话里却藏着几尖锐的意味, “我入宫时日尚浅,哪有贵妃说的那等手腕,能去拦上一拦?这拦人的本事,也得有实打实的能耐才行啊。 再说,这后宫的恩宠,也不是谁身份地位高,就定能得宠。我一个小小的妃位都不怕,你这宫里唯一的贵妃, 身份是何等尊贵,又在怕什么?” 华贵妃没料到眼前的昭妃竟如此鸡贼,都到这份上了,依旧油盐不进,半点不肯出手。 她心头火气顿时涌了上来,当即便冷着脸反击:“你若不想出手便直说!阴阳怪气绕这么多弯子有什么用? 本宫可没瞧出来,你什么时候怕过皇后那个老妇!也是...... 如今你有六阿哥在身,是有子万事足,自然不怕这些贱人进来分宠。” 华贵妃语气里满是讥讽, “既然你不肯搭手,那这事便就此作罢!你有你的底气,本宫也有本宫的能耐 —— 倒要让本宫看看,这批新进宫的秀女里,究竟有几个本事高强的,能让你手握子嗣的昭妃日后寝食难安!” 见华贵妃动怒,安陵容连忙抬手嘘了一声,接着目光便顺势落在了一旁的瑾瑶公主身上。 “贵妃还是这般刚烈如火,只是可别吓着公主了。况且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出手,自然有我不出手的考量。 毕竟,谁又能保证自己做事天衣无缝,不被旁人察觉半分?真要是日后出了岔子,被人揪了小辫子责罚, 指不定有多少人在旁边等着看笑话 —— 这种傻事,我可不会做。” “而且就像你说的,那位既已经有所安排,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怕是巴不得你我动起来,好抓咱们的把柄。” 说到这,安陵容也是轻轻摇头,“所以贵妃想做便尽管去做,我是真没那等本事,也没那份胆量......” 这番话将华贵妃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几分,也召回了她的理智。 她先是扭头看了看自家女儿,见瑾瑶依旧独自玩耍,看模样也并未被自己方才的动静吓到,这才松了口气, 转头对安陵容沉声道:“如此…… 便只能赌皇上的心意了吗?” 听了华贵妃这话,安陵容心里竟有些无语 —— 这华贵妃,果然是霸道惯了,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想不透。 若不是她二人如今还有几分联手的默契,并且也需要她来占据高位,她是真懒得费口舌管眼前这人。 便见她抬眼,用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眼神看向华贵妃,缓缓开口: “咱们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顺着皇上的心意过日子?这有什么好赌的?皇上喜欢,那便是好; 皇上不喜欢,再好也没用。怎的到了贵妃这里,反倒觉得不对了?” 不等华贵妃接话,她又自顾自往下说:“贵妃现在有了瑾瑶公主傍身,更该谨言慎行才是。 在皇上没挑选之前,咱们便私下动手脚,往小了说是善妒,失了贵妃的气度; 往大了说,那便是视皇权于无物,是要担罪名的。想当初我那批秀女入宫,贵妃都未曾动过手脚, 如今这些高门大户的女儿来了,怎的反倒起了这般心思?” “这满宫上下,不说有三五千双眼睛盯着,也总有好事者等着抓把柄。谁又敢保证这事能做得天衣无缝?” “所以啊,不如歇了这般心思,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有那看得上眼的秀女,便亲近几分; 看不上眼的,凭着贵妃你的位分,也无需强逼自己去迎合。这般舒心自在,不就很好?还想怎样呢?” 华贵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安陵容,半晌没说话。忽然她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 “本宫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你,竟有如此心性和见识 —— 厉害,真是厉害。若不是家世拖累,想必这皇后之位, 凭你的这般心性,也是坐得稳的。”说到这里,她又抬眼将安陵容细细打量了一番 —— 眼前人眉眼温婉,语气平和,可字字句句都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通透,哪里还是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常在。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自有出手之人 还没等安陵容回到永寿宫,便见紫烟站在离翊坤宫不远处的宫道旁,直直地等候着。 一见到安陵容,紫烟连忙快步迎了上来,低声回话:“娘娘,恂郡王福晋又来了,此刻正在殿里奉茶等候呢。” 听了这话,安陵容都不由得暗自呲了呲牙 —— 说真的,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 如今她为自己铺的路,就如同朝堂上的纯臣一般,谁也不沾,这样便足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偏偏这恂郡王福晋,就像块粘牙的糖一般,隔三差五就黏上来一回。 她又偏偏发作不得:一来碍着太后的颜面,不能太过怠慢;二来,她也摸不准雍正对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心思。 虽说先前她已然在雍正面提过一回,也算是告了个小状打了个报备,可雍正当时也像是没当回事一般。 弄得她如今也是不上不下的,即拿不准分寸也不能把人撵出去,否则岂不掉了人设。 况且他们兄弟俩那些腌臜旧事,外人本就知之甚少,她若真弄得不体面,闹不好,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去应付。哎,想到这里,安陵容只觉得一阵心烦,更是连脚步都沉了几分。 只是再烦,也只能憋着......况且今天先是去翊坤宫应付华贵妃,眼下又要招待这郡王福晋, 她估摸着,雍正晚上多半也会过来问询一番 —— 倒不是说此时的雍正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本就与信任无关,该过问的也总归要问过一嘴。 想到白天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周旋,晚上还有这 “第三场” 需要继续应付,安陵容便也觉得一阵无语。 回过神后,她看着眼前的紫烟,悠悠开口说道:“那便别耽搁了,咱们这便回去吧,也不能让她久等......” 待回了永寿宫后,她两人也是先互相见礼,之后分主宾入座,安陵容便也优先开口: “倒是让福晋久等了。本宫也是刚得知福晋过来,方才还在翊坤宫,同贵妃一同探讨大选的事宜呢。” 恂郡王福晋闻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也是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语气亲昵得像是拉家常般: “原是这般,说来这大选可是件大事,太后近日也常念叨,说盼着能选些品行端方的秀女入宫,为皇家添些喜气。” 一时摸不透对方的来意,她便只捡着场面话说:“难得太后娘娘对大选如此费心。我方才在贵妃宫中也瞧了名册, 此次入选的,多是满蒙八旗的贵女,家世品行都属上乘,想来太后娘娘得知了,也能安心些。” 完颜氏见眼前的昭妃始终不动如山,神色也一如往昔,更是半点没有因贵女入宫的焦虑,也不由得暗自叹服。 不由得想起方才寿康宫时,太后特意交代的差事 —— 此次大选名册,最先过目的本就是太后与皇后等人,华贵妃尚且能拿到名册细看,太后自然更能从容审阅。 待太后瞧见册上密密麻麻的,竟全是满洲八旗的贵女时,心里便明白这些勋贵世家,怕是想要搏上一搏了。 也对,后宫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地方,宜修失势已久,这些人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想必是见皇后如今势弱,便动了取而代之的心思,才把家里最出挑的女子都送了进来。 可这局面,却是触及了太后的敏感神经,也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想当初她还未起势时,康熙的宫中可是贵女扎堆,她也在其中吃尽苦头,也最是清楚这些出身显赫的贵女们, 手段究竟有多狠辣,哪个都不输宜修半分。若真让她们得势,未必不会兴风作浪坑害皇室,甚至是加害于她。 如今她与老十四早已选择 “躺赢”,自然也就不愿宫里再次横生波澜,当初九子夺嫡的凶险,经历一次就够了。 更何况,若是让这些高位世家的女儿入宫,将来生下皇子,有机会继承皇位,又哪还有她乌雅氏的立足之地? 要知道,当初赫舍里氏的吃相有多难看,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她在位时,更是毫不顾及前朝后宫,只要自己没生下皇子,便绝不容许有其他皇子降生,手段狠厉到了极致。 也正因如此,才会被众人联手攻之,落得个有命生,没命养的下场,自食恶果。 况且,这些世家大族究竟有多贪婪,太后更是心知肚明。在他们眼里,后宫的妃位竟似能世袭一般: 姐姐没了,妹妹便要接着入宫顶替,死攥着后宫位份不放。若是真开了这个口子, 让这些八旗贵女在宫里站稳脚跟、形成势力,就连太后自己都不敢保证,她身后的这些包衣小家族, 会不会在她有生之年,就被这些贪婪的世家给啃噬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太后一拿到这份选秀名册,便已打定主意:这批秀女能过她这关的,定然没几个,总得清理一番才能放心。 更何况她身为当朝太后、皇帝亲母,有的是本事,能够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家世最显赫、模样才情最出彩, 也最具威胁的秀女,悄悄拿掉的。至于剩下的,凭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自然能放心; 她也料定,入选的那些,多半都会学着她那好侄女的作派,只是没有一张好脸,光有作派...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虽说做这些事本质是为了自保,但她乌雅氏也从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 既然心里看好昭妃,便想让自家儿媳去永寿宫走一趟,先给昭妃通个气,也让她瞧瞧自己这个太后, 到底有多 “有用”,能为她挡住多少明枪暗箭。 虽说她也明白昭妃的顾忌,更清楚她和雍正母子的具体关系,昭妃不可能不知道,但顾忌归顾忌,人情归人情。 她也笃定,凭昭妃的通透和分寸,也定然能领下寿康宫的这份人情。 所以先前在得知贵妃邀昭妃去翊坤宫时,太后便知,昭妃此番必定能见到名册,也定会察觉其中的利害。 如此一来,便有了眼前这幕 —— 完颜氏再闯永寿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几近明牌 完颜氏这时也是收回了思绪,语气里更带了些意味莫名,就听她轻声道: “娘娘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了些。要知道......这京中最不容忽视的力量,便是咱们这些个八旗贵女。”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了句:“虽说我也算得上是其中一员, 可终究是嫁入王府,嫁入了皇家,立场不同看得也更清楚些。所以,娘娘还是莫要小觑了她们 —— 要知道,这里头许多人可都是家族精心教养出来的,从懂事起,便是为了入宫侍奉君王、光耀门楣而活的。” 安陵容听罢,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立刻装出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抬眼看向完颜氏, 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哦?竟是这样?没想到这些个高门大户的贵女,打小便抱着这般心思。” 接着稍作沉吟,才缓缓续道:“可她们若是打从一开始,就把入宫争宠、光耀门楣当成唯一的念想, 那这些年的闺阁时光,往后的深宫岁月,岂非是半点真正的乐趣都没有了?这般活着,未免也太辛苦了些。” 安陵容这副不按常理出牌的作派,倒给完颜氏整得一时语塞。她卡壳了片刻,才抬手捂嘴轻笑: “娘娘当真是良善至极,这种时候还在为她们着想。只是这里头好些秀女,打小就被家族洗脑教养, 早没了什么真正的自我 —— 或者说,她们此生最大的‘自我’,便是为家族谋求好处。 除非将来有了子嗣,或许才会把重心稍稍倾斜些。” 她话锋一收,神色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不过臣妇说这些,也是盼着娘娘莫要小瞧了即将入宫的这些人。毕竟‘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为了恩宠与家族荣耀,有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不等安陵容接话,完颜氏便继续开口: “娘娘素来不争不抢,却能稳稳坐到如今的高位,这份心智定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想来娘娘也该料到,那些世家贵女入宫后,为了恩宠和家族荣耀,必然会手段频出,宫里的纷争只会多不会少。” “而娘娘如今是宫里一等一的得意人,还有六阿哥这层底气,自然会是她们最先想攀附或是针对的对象。” 她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愈发实在,“所以有时候,娘娘也无需太过抹不开面子。 您毕竟替皇上生下了六阿哥,是实打实的功劳,时常去寿康宫太后跟前走动走动,不说别的, 太后娘娘看在阿哥的份上,也定会多照拂娘娘与六阿哥几分。” 说着,她还举了例子,语气带着几分点拨:“您瞧惠嫔母子,不就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庇佑,在宫里过得顺风顺水, 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娘娘这般聪慧,自然也能明白多一层靠山,日子便多一分安稳的道理。” 见完颜氏已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安陵容也不好再装听不懂,就见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接着缓缓开口: “我本是想着,惠嫔为求太后娘娘庇护,日日在跟前服侍尽孝,我便不好太过上前叨扰,故而做事也多了些顾忌。 更何况太后娘娘日常礼佛,需得清净,我也怕弘曦这皮猴性子,进了寿康宫会吵闹喧哗,打扰到太后娘娘清修。” “这便是娘娘您想多了!” 完颜氏闻言,也只当她真的有这层顾忌,便立刻接话,语气也更加热络几分, “臣妇这些时时常进宫拜见皇额娘,她老人家时不时就会提起您和六阿哥,那股子偏爱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 说着,她又顺势劝道:“况且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是常走动才会愈发亲近。 如若您带着六阿哥多去走走,皇额娘也只会欢喜,又怎会嫌吵闹呢?” “既然福晋如此说了,那我便没了顾忌,明日便带着弘曦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正好我也抄写了几份佛经。” 眼见总算得到了正向反馈,完颜氏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连忙接话:“娘娘本就该如此的。 况且六阿哥若能得了皇额娘的喜爱,对娘娘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害处。而且如今殿选还未正式开启, 娘娘若能趁这会儿讨得皇额娘欢心,说不定她老人家便会出手,帮娘娘拦下那几个最厉害、最有威胁的贵女。 到时候不仅宫里能少些风浪、平静几分,娘娘您这边也能松快许多,少操不少心。” 安陵容闻言,眼底的笑意也是深了深,忙轻声感谢道:“倒是劳福晋这般为我操心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 完颜氏连忙摆手,语气热络又坦诚, “一来是你我投缘,二来我们爷在家时也特意嘱咐过,让我多与娘娘交好 —— 出嫁从夫,这话我也总记着。 况且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臣妇与娘娘说话也是格外投气。 再加上臣妇在皇额娘面前还算有些脸面,娘娘往后若有需要,也尽可开口。 而且这般往来,说到底也是为六阿哥多添几层庇佑,于娘娘、于阿哥,也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到这一刻,完颜氏与太后的目的已然几近明牌 —— 她这般热切交好的行径,根本就是太后与老十四母子二人的真实想法。这更是完全出乎安陵容的意料。 她万万没料到,不过是恂郡王从皇陵平安归来,局势竟会有这般大的反转,居然就这样轻易的, 让太后彻底放弃了皇后,转而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不过眼下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既然恂郡王福晋这般诚心实意要与自己交好,那这份送上门的助力,她自然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但现在这种时候,她也不适合与其太过亲近,毕竟雍正的态度才是关键,她总得先看看雍正对此的看法。 而完颜氏,或者说太后,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甚至,太后更深层的心思,其实就是想借着安陵容的态度,来试探皇帝 —— 试探皇帝如今对老十四的态度。 若是皇帝对昭妃与完颜氏的往来不加干涉,那便意味着老十四真正脱离了他的猜忌,彻底安枕无忧; 而这,才是太后此番布局的终极目的,只不过她也知道,要想马儿跑也需让马儿先吃草的道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适当柔弱 送走完颜氏,安陵容只觉得浑身乏力,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她本就不是个热络外向的性子,不然除了自己的那几个马仔,她也不会不与她人交往—— 纵然背着 “良善” 的名头与人周旋,内里却从未真正走心,毕竟这深宫里,能全然信任的好人本就寥寥无几。 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可脑袋里却没有停歇,今日的种种在心头飞速复盘。 华贵妃那边倒还好,她也不怎么在意。以她的那点心思,想利用她,简直是痴人说梦,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而真正让她心绪难平的,是完颜氏今日这一趟的来访。 这哪里是简单的闲聊交好,分明就是太后与恂郡王母子二人的一次赤裸裸的示好 —— 好到愿意彻底放弃失势的皇后,转而将筹码压在她身上,更是明晃晃地摆出看好她的姿态。 这份诚意太过厚重,也太过直白了,反倒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只觉得这剧情翻转的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迅猛。 她知道自己能赢,可是她也只以为自己会因为雍正的宠爱,和身下的弘曦,赢得最终的胜利。 她从没想过,在赢的路上会杀出太后和胤禵这股助力,且来得这般迅猛利索。 要知道,太后前期对宜修的投入可不是一星半点,那般深厚的扶持成本,如今竟说舍弃就舍弃,也实在够狠。 要说她心里没有防备那是自欺欺人。太后能这般干脆利落地弃了宜修,来日未必不会为了别的,再将自己推出去。 这份突如其来的示好,终究带着太多算计,也让她不敢全然放心。 可如今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硬着头皮不接,便是明晃晃结仇 ——她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罪皇帝生母。 甚至于她心底现在都掠过一丝阴暗的念头,若此刻太后能突然病逝,那便是再好不过的局面,既免了站队的纠结, 也少了被利用的风险。可她终究不是什么天命之女,哪能凭一己念想左右生死? 更何况如今她那宝贝老十四都平安回京了,太后也正是舒心得意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轻易想不开? 眼见暮色越来越浓,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越跑越远,安陵容忙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束心神。 她清楚得很,雍正今晚定会驾临永寿宫,她必须好好琢磨说辞,更要借着今夜的机会,仔细观察雍正的态度。 这态度,便是她日后是否要与寿康宫走近的唯一准绳。 果然,戌时刚过,雍正便驾临了永寿宫。褪去明黄朝服,换上素色常服的他,也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入座后,他便抬眼看向安陵容,嘴角噙着抹淡笑,开门见山打趣道:“朕可是听说,容儿今日忙得很?” 安陵容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亲手奉到他面前:“皇上就会打趣臣妾。还不是为了大选的诸多事宜。” “哦?怎的还成了朕的不是?” 雍正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臣妾可不敢。” 安陵容垂眸浅笑,顺势回话,“不过臣妾今日被贵妃唤去翊坤宫,倒真真是为了大选的事。” “哦?看来今日果真是因大选忙活。” 雍正呷了口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喊你去,可是挑出了什么端倪?” 安陵容一边为自己斟了杯花茶,一边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端倪倒说不上,只是那殿选秀女的名录,贵妃得了便喊臣妾过去瞧。这一瞧,可真是让臣妾咋舌不已。” 她抬眼看向雍正:“也怪不得贵妃如此急切,便是臣妾看了那些高门贵女的家世背景,心里也不由得心绪不宁呢。” “哈哈,朕还当是什么要紧事。” 雍正放下茶盏,爽朗笑了两声,同时眼底也带着几分揶揄, “看来不仅世兰怕了,朕的容儿也被这些高门贵女给唬住了?” 安陵容见此,也是不闪不避,大方承认,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真切的顾虑:“臣妾又怎能不怕? 单看名录上那些家族,个个威名赫赫、根基深厚,臣妾与贵妃的家世,在其中怕是要排最末等了。 虽说如今承蒙皇上厚爱身居高位,可臣妾也清楚,后宫荣宠从来都是与家族息息相关。” 雍正闻言缓缓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也就你敢跟朕说这些掏心窝的实话。” 接着,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挑眉问道,“那你说,若是朕偏选几个家世最显赫的秀女入宫,你跟世兰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安陵容的音调陡然变得幽幽怨怨,带着几分委屈, “自然是互不相干最好。可她们若是仗着家世背景来招惹臣妾,臣妾也只能忍着了。”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雍正闻言,眸底也是闪过一丝笑意。 “要不怎么说是委屈呢?” 安陵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着帕子,语气愈发轻柔,却字字戳中要害, “这罚了小了,来的老的,真要闹大了,再给臣妾来个家族施压,臣妾可不想前朝有人平白无故的弹劾臣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况且臣妾的母家,可还得在京中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呢。” 这便是在上了眼药了,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这些贵女入宫从不是单个女子的事,背后牵扯的更是整个家族的势力,往后宫里的纷争,也迟早会蔓延到前朝。 而安陵容的顾虑,雍正自然也懂。 他此次选秀,一来是为了收拢部分世家势力、稳固朝堂,二来是为绵延子嗣,也绝非想选几个高门大佛进宫搅局。 眼见自家容儿是真的为这事苦恼,便收了逗弄的心思:“你也莫要因此事上火。不管谁进来,你始终是朕的昭妃。 往后若有人敢在宫中作祟,不是还有朕给你撑腰么? 这天下都是朕的,区区几个家族罢了,谅他们也不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安陵容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柔笑,更是顺势说道:“那皇上可得挑些品性柔淑的姐妹进来才好。 这宫里有贵妃一个那样性子的,便够热闹了,可千万别再来几个了,臣妾可真的劝不过来。” 雍正没料到她竟这般直白地调侃华贵妃,当即哈哈一乐,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嘴就是这般直。”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世兰自从有了瑾瑶,那炮仗似的性子,倒也收敛了许多。” “那是在皇上面前收敛着呢。” 安陵容抿唇轻笑,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打趣, “在臣妾这儿,贵妃可依旧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今日臣妾这般说她,她还差点当场发作呢。”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再无顾忌 “哈哈,你还敢这般说她,她没当场处置了你,便已是最大的改变。”雍正闻言也是笑得眉眼舒展。 “还真是这般!若是放在以往,贵妃怕是早就炸了,今日竟只是动了动气,果然是收敛了许多。” “那是自然。” 雍正呷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世兰性子直,脑袋也不够灵光,可心里也没什么坏心思。 你往后见着她有不对的地方,便多帮衬着些,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陵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皇上这话说的,她终究是贵妃,臣妾不过是个妃,又能怎么帮衬?” “你呀你。” 雍正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带着戏谑, “这是在点朕吗?放心,这贵妃之位,你也有份。等将来你比她更高,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点她了。” “皇上又取笑臣妾!” 安陵容脸颊微红,嗔了一句,“倒像是臣妾有多惦记着高位似的。” 说笑间,晚膳已然摆好,精致的菜肴摆满了八仙桌。两人默契地止住话头,先安心用膳。 席间只偶尔说几句闲话,气氛温馨而松弛。 待晚膳撤下,宫人奉上消食的清茶,不等雍正开口询问,安陵容便捧着茶盏,语气自然地再次挑起话头: “皇上,臣妾今日除了被贵妃唤去翊坤宫,那恂郡王福晋,可是也来臣妾这永寿宫坐了坐呢。” “哦?那你这一天倒也是真够忙碌的。说说吧,朕的这位弟妹,又来你这儿做了些什么了?” 安陵容顺势挪到他身边坐下,两人肩头紧紧挨着,举止间全是亲昵。 “说来,这位郡王福晋倒也真是热心,竟是特意来提点臣妾,让臣妾多带弘曦往寿康宫走动走动。” “臣妾原是想着,惠嫔日日在太后跟前服侍尽孝,我便不好上去凑趣叨扰,故而不常前往。可郡王福晋这番话说得,倒像是臣妾有意躲着寿康宫似的,臣妾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哦?她还说了些什么?” 雍正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膝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太后娘娘时常在她面前夸赞臣妾和弘曦,言语间满是喜爱。便来提上一提,让臣妾莫要错过了这情分。” 见雍正只低笑一声,并未接话,她便继续说道:“更还提起此次大选,说贵女居多,往后宫里怕是纷争不断。劝我借着太后的照拂多亲近亲近,也好多一层安稳,少些是非。” 雍正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殿内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她倒是个热心肠的......” “是啊,确实够热心的。” 安陵容顺着他的话头叹了口气,同时,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为难。 “可她这般直白,倒弄得臣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雍正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不过终究是自己的生母,能看出前朝端倪,想为老十四铺条路,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他抬手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这事简单。太后既念着弘曦,时常带他去请安便是......尽尽孝心也是应当的。还有老十四家的那个...你是朕的爱妃,正常走动往来无需顾忌,也不用对她太客气......他们都已经不足为虑了。” “有皇上这话,那臣妾便按普通亲戚往来便是。” 安陵容说着,还抬眼揶揄地看向雍正,眼底带着几分娇俏, “不然,臣妾还真没多大心思同这位王妃多打交道呢。” “你呀,就是太过小心了些。” 雍正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是纵容, “朕与老十四是爷们之间的事,跟你们这些内宅妇人不相干。便是朕再不得意他,也不会迁怒到他福晋的头上。” “更何况他如今倒也老实许多,若真能一直这般安分,朕也不是个没有心胸之人,自然也不会苛待于他。” 听到这话,安陵容连忙抬手拍了拍胸脯,故作夸张地松了口气:“那臣妾可就彻底放心了!” “都坐到昭妃这个位置了,还这般谨小慎微。” 雍正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哪叫谨慎?”安陵容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笑靥如花道:“臣妾这叫夫唱妇随罢了!” “哈哈哈,你这张嘴,就是会说。” 雍正也被她的亲近逗得朗声大笑,片刻后才收敛笑意颔首道,“既如此,你明日便带着弘曦去寿康宫请安吧,太后的心意,也确实不好拂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叮嘱:“选秀的名册朕也看过了,八旗贵女占了大头,太后那边怕是也有些想法。你明日去了,听听她的意思也好,也无需答应她什么,更不必跟着掺和其中。” 次日晨起,天朗气清。安陵容也特意让人给弘曦换上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自家儿子愈发灵动讨喜。 洗漱妥当后,她便带着儿子和几个心腹宫人,往寿康宫去了。 刚到宫门口,便见太后身边的竹息早已等候在外,见了她们母子也是连忙笑着迎上来...... 待进了正殿,檀香萦绕,而太后也正坐在窗边翻看着佛经。见此,弘曦就抢先一步,脆生生喊了声 “皇祖母安”, 接着,这小身子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惹得太后当即笑开了颜,连忙招手让他过去: “快过来让皇祖母瞧瞧,几日不见,我们弘曦又懂事了不少。”安陵容也在一旁福身请安,待太后招呼落座, 才温声说道:“娘娘清修,本不该时常叨扰,只是弘曦总念着您,臣妾便带他来尽尽孝心。” “说什么叨扰的话。” 太后拉着弘曦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脸,目光却看向安陵容, “哀家就喜欢这孩子热闹,再说了,你能带着他来,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又闲聊了几句弘曦的功课,太后的话锋也才渐渐的转向大选:“听说此次选秀的名册皇帝已经看过了? 那些八旗贵女的心思,哀家心里清楚得很,往后入宫,少不了要兴风作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大势所趋 安陵容也没料到太后说话竟如此直白,想到昨日晚间雍正的提点,怕不是这母子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 太后这是拿本就打算做的事,来她这里二次利用,既显了对她的照拂,又能让她领这份人情,顺势拉近关系。 正在她想着之际,便又听太后道:“你素来安分,只求安稳度日,哀家也都看在眼里。 放心,有哀家在,定不会让那些丫头片子扰了你的清净 —— 此次大选,那几个家世最显赫、心思最重的,哀家已经让人记下了,定然不会让她们入宫添堵。” 安陵容却是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温和的笑意,更是连忙福身谢道: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只是臣妾素来便无甚野心,只求能陪着皇上、教养好弘曦,再能够安稳度日便好。” 接着她语气愈发恳切:“且这大选乃是皇家大事,入选之事也自当由娘娘您同皇上做主,臣妾又怎敢置喙。 那些贵女纵有心思,只要臣妾谨守本分,不与人争,想来也不会平白招惹是非。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 “哦?昭妃这是无需领哀家的人情了?” 太后语气微沉。 安陵容连忙再次施礼:“太后娘娘折煞臣妾了!您的体恤,臣妾定然是铭记于心,又怎敢不领这份情? 只是大选关乎皇家体面,想必皇上也自有考量在其中,臣妾如今也只求守好本分,更不敢扰了规矩。” “规矩?哀家便是规矩。” 太后眸色锐利,随即缓和下来,“罢了,你是个精明有出息的,哀家便同你说些实话。 哀家帮着你,也不是白帮 —— 恂郡王回京,哀家要的是后宫安稳,你有弘曦、又得皇帝疼,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些高门贵女入宫,只会攀附朝堂、搅乱后宫,哀家拦着她们,既是为你,也是为这后宫的清净。” 她抬眼扫过安陵容紧绷的肩线,语气添了几分恳切:“你不用怕欠人情,哀家要的,不过是你往后在皇帝跟前, 多念着几分皇家体面,护着弘曦、守好后宫,别让那些个魑魅魍魉翻了天。” “谢太后娘娘抬爱,臣妾定牢记教诲,谨守本分教养弘曦,不负您的体恤与信任。” “嗯,哀家从未小瞧过你,你也着实争气。” 太后指尖轻叩桌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三年来,你既是本分又通透,所以哀家才让胤禵福晋多与你亲近几分。 你也知他们夫妻素来孝顺,又常入宫伴我,可我一个老太婆,又哪里用得着日日陪着? 便打发她同你这边日常走动走动,你也莫要有压力,只当是妯娌间的正常相处就好。” 话音刚落,她就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带着几分试探问道:“皇帝那边,对你二人交往可曾有何看法?” 这话问得既突兀,又像是理所应当一般。要是真不了解其中实情也就罢了,但是安陵容可是什么都懂... 从她踏入寿康宫开始,太后所做的一切......每句体恤、每份示好,其实都是为了最后这件事,为了这句话做铺垫。 若换作平日,她定会含糊带过,可昨日雍正也已明确对她表明了,可以适当的同寿康宫亲近几分,就当替他尽孝, 而且他也对自己与胤禵福晋的往来无异议,想来也是想让她,对太后释放一种放过的信号。 那她这里索性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也免得日后总是欠着寿康宫的情分。 “皇上从不管臣妾与与人相交这些这些琐事,也都是依着臣妾心意来,况且王妃也是皇上弟妹, 臣妾在宫中无事与其说说话,皇上也是是乐意的。” “哦?看来皇帝是当真宠你...要知道,他同他这个弟弟的关系可是不怎么亲近啊。” 太后也是话里有话。 “到底是血脉亲缘,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不亲近也是相对于其他人。再怎样也总比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果郡王亲。” “哈,原是这般!” 太后恍然轻笑,“哀家还纳闷老十七怎触怒了他,近来差事都少了,竟是你在跟前说过话。” “请太后恕罪,是臣妾僭越了!” 安陵容也是缓缓行礼请罪。 “只是臣妾未执掌宫务前,便见那果郡王居然能够随意横穿于御花园中,更是时常于那些个宫女说笑...... 臣妾认为这般逾矩之举,实在是不妥。故而对其没有好印象,也才敢在皇上跟前提上两句。” “无妨,都是自家兄弟间的事,谈不上僭越。” 太后摆了摆手,语气也是愈发的温和, “不过你说得对,他既有亲弟弟在,又何必倚重外支? 既然皇帝不反对你与老十四家的相交,你们便也多走动些。而哀家这儿,也定会护你在宫中安稳无忧的。” “娘娘思虑周全,臣妾省得,往后也会与王妃好好相处,定不辜负娘娘的心意......” 谈完正事,太后瞧着安陵容也是愈发顺眼起来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毕竟宜修数年未竟的事,眼前的女子一出手便化解了,如今更是悄悄缓和了皇帝与老十四之间的僵局。 她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会听不出来昭妃话里的意思?要知道昭妃可是有个阿哥的妃子,如果不是打算既往不咎, 凭皇帝的心眼,是不会允许她们之间正常交往了,这也代表这对兄弟间的旧事即将翻篇。 心头最大的心病得解,便是素来克制的太后,也是难掩笑意,她也算是看清了这昭妃是真有用、也是真受宠。 绝非宜修那般徒有其表东西,甚至她都觉得,如果柔则活到现在,怕是都不能与眼前之人相比。 对于太后这种能走到最后的实用主义者来说,她不会忌惮你有用,只会怨你更没用。 更何况,皇帝身边要是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她高兴都还来不及,更别说打压了。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将这女子放在了心上。 便见她搂着怀中的弘曦,抬眼对竹息吩咐:“去把先帝赏给哀家的那几套首饰取来。” 转头看向安陵容时,语气也是暖意十足:“你年轻,哀家这儿有些合你年岁的物件,都拿回去,算是哀家的赏赐。” “长者赐,不敢辞。臣妾谢过太后娘娘!” 安陵容躬身领赏,语气恭顺又爽利。 “呵呵,哀家越发喜欢你这直爽性子,相处着舒心。” 太后笑着摩挲弘曦的发顶, “这都是你应得的,也不必同哀家客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当真是越来越顺 安陵容陪太后又闲聊了片刻,见时机恰好,便识趣抱起弘曦告退:“太后安歇要紧,臣妾带弘曦改日再请安。” 太后闻言,也是笑着颔首应允,并目送她们母子俩离去,全程下来,嘴角的笑意也都是未减分毫。 待安陵容的身影走远,她这才转头对竹息说道:“你瞧,这才是个真聪明的,前程错不了,哀家总算是选对了。” 竹息听罢也是笑着应道:“娘娘这话说的...您才是那尊真佛,押谁便是谁赢。” 太后也被这话逗得眉眼舒展,指尖轻点了下她,语气带笑:“就你嘴甜。” 随即吩咐道,“时辰还早,派人传老十四进宫,也好让他也跟着安安心。” 于是,还没到中午,胤禵便入了寿康宫,见了太后也是连忙躬身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 太后抬抬手,示意他落座,同时目光也在他清减的脸庞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疼惜, “近来瞧着清瘦不少,想来是心事儿重的吧。” 胤禵垂眸应道:“劳额娘挂心,儿子无碍。” 他心中揣着忐忑,也不知额娘突然找自己是否好事,只静静等着下文。 太后见此,也缓缓开口:“今日昭妃带着六阿哥来请安,哀家也是同她也聊了许多。 她倒是个实诚的,说皇帝并无反对......哀家便嘱咐她,往后多同你家福晋走动走动,只当寻常往来便好。” 胤禵闻言身子微顿,眼底也闪过丝意外。他现在最忌惮的便是皇帝旧怨未消,如今这话,无疑是松口的信号。 但多年兄弟隔阂,也让他不敢全然放下心防,只试探着问道:“皇额娘…… 他当真这般说?” “哀家还能骗你不成?” 太后看他一眼,语气笃定,“昭妃是皇帝信重之人,又有六阿哥在身,她的话错不了。 况且你与皇帝终究是一母同胞,哪有解不开的结?如今他既松了口,你往后也不必这般小心过活, 便让你福晋常入宫走动一番,也算是替你递了个心意,只是...要注意些姿态。” 胤禵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眉宇间的郁结散去不少:“儿子明白皇额娘的苦心。只是昭妃这边为何......” “那些八旗贵女的性子,皇帝不喜欢,哀家也瞧不上。正好借这机会卖昭妃个人情,这事本就说不上谁亏谁赚。 而且为了你们兄弟和睦,这又算什么?昭妃懂事有分寸,帮她既能了却哀家心事,也能让后宫稳当,值了。” 胤祯眼珠一转,探问道:“皇额娘的意思,是极看好这昭妃了?” “自然看好。” 太后指尖摩挲佛珠 。“她有皇子傍身,再过几年孩子大了,与日后再生的阿哥也能拉开差距; 皇帝宠她,她自己又安分不作妖,没哀家扶持都能走到如今,这般模样哀家又怎能不看好? 况且皇帝当王爷时就不亲近权贵,真要扶持六阿哥也合情理。 再加上她本身又有功劳傍身,哀家也着实看好她能走到那一步。” 说罢她瞟向胤禵,语气添了几分警示:“你别多打主意,就这般不远不近交往便好,需知做多错多。” “儿子明白。” 胤禵也忙应道,同时眼底也透着清明,“儿子也看清楚了,皇上性子独,不喜欢旁人多插手。” “你知道就好 —— 若非你脱身早,哀家如今便是想救你都难。没见他对亲儿子,都能这般利用吗。” 太后想到这事,也是轻叹一声,语气里藏着无奈。 胤禵闻言,也是忽然想起自家皇额娘先前给他留的保底:“惠嫔那边现在如何了?” “哼!” 太后冷笑一声,“母子入园就有人使劲攀附,老八、老九几个想来如今已然陷进去了,倒是小瞧了皇帝。 相信过不了多久,皇帝也定会动手收拾他们......不过有众人看着,他也不会对自家儿子下死手。 顶多边缘化,将来封个王爷好吃好喝供养着。他毕竟子嗣少,哪怕做样子,也会给他们留个好结局。” 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胤禵说道:“你也莫要接触她们,只当后手便好 ——关键时候哀家会出手保下, 到时才是她们感恩戴德之时。有昭妃在,惠嫔母子不算什么,留这份情也是因为将来或许能用得上。” “还是皇额娘想得周全,帮儿子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没办法,谁叫你争不过他!” 太后轻叹, “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安稳落地就好,如今又哪还敢求别的?你即便不看这一代,也得为下一代打算。” 不提这母子二人,只说安陵容带着弘曦一刚出永寿宫的朱红宫门,便脚步微顿,因为在宫道的里一个拐角处, 一抹略微熟悉的身紫色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徘徊,瞧那衣饰怎么看都像是景仁宫的人,但确实新面孔。 而那宫人似也没料到他们母子会最先出来,猝不及防眼神对视,也是慌乱躲闪后忙低头假装整理裙摆。 安陵容见此,也是面不改色,只当没看到一般,抱着弘曦缓缓从另一侧离开。 待走远些,她才低声对身旁的芳茹说道:“查查刚刚那宫人的底细,看服饰是景仁宫的,脸却生得很。 这是监视到寿康宫,还是冲我来的?” 芳茹眼神一凛,忙应声后转身离开。 也没让她久等,待回到永寿宫,安置好有些乏了的弘曦,芳茹便回来禀报:“娘娘,那宫女并不在景仁宫当值... 但也却确实是皇后派出的人手,日常工作也是在寿康宫附近的花园扫洒。她监视的也只是寿康宫,而非娘娘您。” 安陵容眉梢微蹙,低声说到:“这就怪了,好好的姑侄二人,皇后何时起竟敢监视起太后了?她到底图的什么?” 见芳茹也是满脸疑惑,安陵容便再次吩咐道:“去告知紫烟、明烟,让她们打听下咱们离园期间宫里的动静, 重点是景仁宫、寿康宫两处。哦对了,还有储秀宫也别忘了。” 芳茹应声领命而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各有手段 待吃过午膳,她这边还没等来想要得知的详细消息,圆明园中的消息便递了进来 —— 是淳儿过了明路的信函。 信中说众人回宫后,园里现在也只剩她与富察氏,本该清静,可富察氏最近身子也开始变得难受。 而这一难受,就令富察氏有些疑神疑鬼,总怕自己是遭人暗害,这般往复折腾,近几日气色便愈发差了。 淳儿信中虽未明说,可字里行间却依旧藏着恐慌。想来也是怕富察氏这胎保不住,最后功劳没捞着反倒沾一身腥。 安陵容看完信上信息,掐算着富察氏也才怀孕刚四个多月,这般早就有了反应,也只能叹句 “路是自己选的”。 不过这一胎终归是个女胎,她其实也想让富察氏保住,倒不是什么恻隐之心。 而是富察氏和甄嬛同用这张药方,如果富察氏最后能保住孩子,甄嬛保不住...... 不就更可以佐证甄嬛的身子是遭了皇后的算计吗?何况甄嬛在宫中失胎,富察氏远在圆明园避开皇后却能安胎, 等到时候多方印证下,皇后那边怕是真要说不清了。 所以当即提笔,便将自己搜罗来的药膳滋补方写了数张,更是借着自己的医术稍作调整 —— 宜修的那药方虽狠,可她的医术也不是白给的,至少吃些什么能维持住这胎,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便也洋洋洒洒了写了好几页,把有用的食材都掺杂在其中,她也不怕雍正看到,毕竟这些方子, 她当初也是拿给有孕的华妃使用过的。也正好能装出一副心地良善的模样,而且这胎在外人看来还男女未知, 更是能体现出她为人的含金量。 末尾她更是特意嘱咐淳儿,务必让富察氏按方滋补,想必凭淳儿对她的心思,定然会不打折扣的喂给富察氏。 接着她又亲自备好滋补药品,命人送往圆明园,更特意嘱咐无需背人 —— 毕竟做好事不留名从不是她的性子。 而这一切自然瞒不过雍正,他本就关注着圆明园中富察氏的胎象,待看过安陵容的回信与送去的滋补品, 对自家容儿的光环滤镜是加了一层又一层,当真是良善,当真是好。 再说景仁宫这边,随着恂郡王的离开,那个盯梢的小宫女也把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部悄悄报给了剪秋。 剪秋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连忙在接收完信息之后,回到了宜修身边。 见她神色,正看书的宜修也是抬眼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启禀娘娘,盯梢寿康宫的小宫女刚回来报信!今日上午,昭妃带着六阿哥去了寿康宫,在里头待了许久才出来, 婢女还捧着好些物件,瞧着都是首饰盒子!没过多久,太后就传了恂郡王进宫,陪太后吃完午膳才离了紫禁城。” 见宜修眉头微蹙,剪秋又补充道:“往常昭妃何曾单独踏过寿康宫的门槛?这回不仅去了,还待得这般久! 娘娘,这定是有变故。而且奴婢还打听到,昭妃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昨日去了趟翊坤宫,后还招待了郡王妃, 晚上皇上便去了永寿宫,今儿这才又奔着寿康宫去了!” 宜修被她絮叨得心烦,猛地合上书:“本宫自然知道是出事了!可寿康宫里头没咱们的人手,又能知道些什么!” 她也只能深吸一口气,“莫不是与大选有关?华贵妃找她,想来也只剩这桩事。可她带着六阿哥去太后那做什么? 还有那郡王妃,才刚从园子里回来几天,就巴巴地凑上去,也当真是没有脸面,她那曾经的傲气都哪去了?” 剪秋刚要开口,宜修抬手就打断了:“别插嘴,让本宫捋捋。” 说着,就见她指尖抵着眉心,自语般道: “华贵妃昨日找她,准是为大选名册之事。而皇上昨晚去她那立,想必也是为了安抚她。 毕竟这一批秀女的出身可算是相当高贵,如若说,这宫中谁有本事拦上一拦,那也只能是本宫的好姑母了。 呵,这便说得通了......华贵妃自己在太后面前没有脸面,便把此事透露给昭妃。别看昭妃身为妃位又有一子, 可是同这个些高门贵女比,什么都不是。到时这些人宫里宫外一夹击,她安家又拿什么抵挡?” “方才你也说了,昭妃带六阿哥去寿康宫待了许久,还领了首饰赏赐,想来那个老东西怕是准备帮她一把。” 剪秋听得气闷,追着问:“那咱们安排的人手该怎么办?太后要是出手拦了,岂不是……” “急什么!这老东西自从儿子回来后,翅膀也是硬得很,现在更开始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也对!人家才是亲母子,有打算又岂会同本宫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侄女说?” 她喘了口气,眼底翻着阴鸷,“她又不是只手遮天,就凭跟皇上的那点情分,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敢不敢动? 她也顶多拦几个大的,再多怕是情分都要耗光了!况且这回也没有乌拉那拉氏的,谁又知哪个是本宫的人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剪秋听罢依旧恨恨的说道:“奴婢就是气不过,太后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宜修冷笑一声:“她哪次不这样?为人最是自私自利,帮着昭妃也不过是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 本宫现在这样,不就是被她给抛弃了?如果昭妃将来无用,下场怕是比本宫还惨。” “娘娘还是提防些为好,太后现在这般模样。瞧着已经不是同咱们一条心了,您也需未雨绸缪……” 剪秋的话没说完,就被宜修抬手打断。只见她脸上忽然浮起睥睨天下的得意,抬眼望着前方,语气笃定又阴狠: “她不敢!诚然她攥着本宫的把柄,可她自己也不干净。不然柔则又怎能在王府里,穿着妃位吉服翩翩起舞? 她可是从那时起,就开始算计皇上了......要知道皇上最恨这些,更何况是送他个拿息肌丸当饭吃的嫡福晋。 还有那隆科多,真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哈哈,比起本宫这点小事,她那才是惊天丑闻,堂堂一国太后……” “娘娘!!”剪秋刚喊出声,就被宜修眼神按住。 她又怎会不知,这般把柄说破了便也失了威慑力。但她还是挑着眉梢,语气里满是自得: “所以本宫从不怕鱼死网破,更不惧她......所以她便是拦上几个,也于本宫无碍。 更何况本宫近期又没有踏足过寿康宫,那些家族便是要恨,也该冲她和昭妃去,本宫只需坐山观虎斗便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无一入选 几日之后,宫中大选正式开启。 各旗秀女也是按序入宫,齐聚太和殿外,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倒也算得上一派盛景。 安陵容也没有那等资格亲往观礼,只能在永寿宫内静候消息。 不多时,前去打探的小喜子便匆匆回报,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喜色: “娘娘,前头传回来的消息,先前您让奴才关注那些个家世最显赫的几位......竟无一位入选。” “你是说佟佳氏、钮祜禄氏、赫舍里氏都没入选?” “回娘娘的话,不止这些。叶赫那拉、舒穆禄这些儿次一等的也是都没有......” 听到这里,安陵容端茶的手也是顿了顿,但也并不意外。想必这就是雍正和太后这对母子共同的手段了。 就见小喜子继续说道:“听说太后娘娘亲自开口,借着‘身体柔弱’等由头,才把那几位最出挑给刷了下去。 如今留下的,多是家世中等、性子看着温婉恭顺的汉军旗,瞧着便没什么野心。” 安陵容颔首,语气带着赞许:“你这事办得好,接着盯着,前头有消息再报来。” “是,娘娘。” 小喜子躬身应下,轻步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后,紫烟几人也是面带轻快的凑上前来,芳茹更是笑着开口: “娘娘这回果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占,此次已过,往后便能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安陵容心头虽也很高兴,但是也不至于像芳茹说的那般高枕无忧,而且也需适当敲敲警钟,以免掉以轻心。 “你们怕是想多了。皇后即便闭宫,都不允许我同贵妃插手这筛选之事,这就表明里面定然有她的一番手段。 而且以她的心计,也绝不会扶持门第比她高的,想必些中等家世的秀女,才是她真正要倚仗的后手。” 见众人目光聚来,安陵容才缓缓开口:“刚小喜子说的那些人里,可没提瓜尔佳,想来这瓜尔佳氏定是选上了。” “娘娘,可是太子妃的瓜尔佳氏?”见芳茹面露紧张,她便笑着道:“是瓜尔佳氏,却不是太子妃的那支,只是旁支 。 其父鄂敏现在也才官居四品,且家族因太子之事早已沉寂,连主支都甚少露面,她这些个旁支就更别提了。 但是,据说这瓜尔佳文鸳也是容貌极美,想来这便是皇后的后手之一,毕竟她如今也真的算是孤家寡人, 自然不会把这等机会留给那些个其貌不扬的人。” 见几人似懂非懂,她接着道:“如果说郭氏,是帮她代孕皇嗣的,那这瓜尔佳氏就是用来跟我和贵妃争宠相斗的。 等瓜尔佳氏站稳脚跟得了皇上喜爱,我与贵妃定然要分心应对,她便能趁机好好抚育郭氏所生的孩子, 更不用再亲自下场。只要拖上个几年,哪怕她现在的皇后之位再不稳,将来也会稳了。 而且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也绝不止这一个后手。”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一直被她忽视的郭氏, “说来,这郭氏怀孕都六个月了,想必男女也该能诊出来了,呵呵,皇后这算计也真够深的。” “是啊娘娘,如果您不提起,这宫里都快忘了郭氏这人,想来是皇后封锁了消息,故意让她像没存在过一样。” “富察氏就是心机浅,怀个孕整天闹腾,在园子里都不安生。 你们看郭氏,悄无声息的,孕期有啥动静咱们都不知道。依本宫看,她这胎多半是阿哥。” 只是她却是知道,皇后想要抚养这孩子,怕是十分困难。毕竟只要甄嬛这边这一胎保不住,势必会牵扯出皇后。 到时候她再想要孩子,那就得问皇上答不答应了。有了这个借口,即便皇后拿大义压雍正,雍正也不会松口。 就在主仆几人说话间,曹琴默也赶了过来。主要是她在宫中也没什么人手,自己在启祥宫又坐不住, 反正他们两宫挨着近,便直奔永寿宫来打探消息。安陵容也知她的来意,待她坐定便先开口: “刚小喜子来报,顶级勋贵家的姑娘...没一个入选的。” 曹琴默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忙问:“那剩下的都......” “那剩下的还没有选完,我这边也在等着进一步的消息。” “可皇上这么做,前朝不会有意见么?” 听她问起,安陵容也是笑了笑才解释道: “是太后开的口,说此次选秀只为给皇上增添子嗣,可偏这些贵女,也早没了当初那些满洲姑奶奶的强健体魄, 太后拿子嗣说事,自然也没人敢反驳。” 曹琴默眼珠骨碌一转,也跟着笑道:“如果单是太后,怕是不会这般顺利。想必皇上也不得意这些高门大户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这皇位,皇上可是全凭自己的本事和功绩得来的。 这些勋贵人家亲戚套亲戚的,可是没有几个是支持皇上的。如今倒想凑上来分羹,皇上能应允才怪!” 曹琴默听到这更是开心,她最是讨厌那些高门贵女,更是把她衬得什么都不是,现在知道结果,直接掩嘴直笑, 鬓边珠花也跟着晃得热闹:“就凭她们?看来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这下可算松口气,往后总能高枕无忧了。” 安陵容却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雾漫过眼底:“姐姐这话说早了。高门是没选上,可皇后安插的人肯定还在其中, 还有那怀了六个月的郭氏,悄无声息的,指不定憋着什么招数。” 她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皇上不待见勋贵却疼惜子嗣,她要是借着这胎重新站稳,咱们的日子未必安稳。” 曹琴默脸上的笑淡了些,点头附和:“妹妹说得是,是我高兴得早了。那依妹妹看,咱们该当如何?” “盯着便是。选秀咱们没能插手,那这安排住处的事,我就要管上一管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看向曹琴默,“那些选上的秀女里,若有安稳听话的,你不妨也挑一个放到启祥宫里。 反正你现在是主位,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说不定还能借着新人来给你谋点好处。 至于郭氏那胎咱们万不能沾手。即便她能平安产下皇子,皇后想要抚养,依我看也是费劲。 日后只需在恰当时候添把火,让她的算计落了空,便够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她可是太懂了 临近傍晚,选秀才算落了幕。 雍正这回也只留了四位秀女入宫,其余不是指给皇室宗亲,便是撂牌子让自行婚嫁 —— 有心钻营的满盘皆输,不愿蹚宫廷浑水的倒松了口气,出宫门时鬓边珠花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而这入宫的四人里,家世最拔尖的便是满军旗的瓜尔佳文鸳, 接着就是马佳氏秀女,还有新任江苏织造家的苏氏、以及正蓝旗刘氏。 现在都在传这四人秀女个个温婉柔顺,这才多久,还没入宫就又这等好话,想必又是皇后的手笔,混淆视听么? 也只有安陵容清楚,这个瓜尔佳文鸳本是个爱折腾的恶毒性子,这会儿定还装着清纯可爱没露原形。 “娘娘,这瓜尔佳氏回去,指不定要被家里人耳提面命,教着怎么在宫里立足呢。” 芳茹端来温茶,低声道。 安陵容呷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杯壁:“何止是立足?皇后既把她安插进来,少不了要递消息。 你让教养嬷嬷盯着些瓜尔佳府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宫中人私下同她们接触。”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三位,也别落下。江苏织造苏氏是新贵,刘佳氏出身正蓝旗却家世中等, 只有这马佳氏看着最不起眼,可偏偏皇后最爱这种‘无害’的模样 —— 说到底,谁是另外的后手还不一定。” 当夜,雍正拖着一身疲惫踏进永寿宫,刚进门便见安陵容正陪弘曦在榻上嬉闹。 他摆手免了请安礼,径直歪躺到另一侧榻上,揉着眉心叹道:“你倒有闲心陪孩子玩,朕今儿累得骨头都散了。” “那皇上躺着歇着,臣妾这就给您按按。” 安陵容柔声说着,紫烟也立刻上前挪开榻边桌几。 雍正见此,也自然地将头枕在她腿上,含笑道:“要不怎么说容儿最是体贴。总懂朕的心思。” 而这时,弘曦也屁颠屁颠的爬到自家阿玛身边,阿玛阿玛的叫了几声。 雍正也顺势把他抱到胸口,指尖刮了刮他小脸蛋接着道:“此次大选,朕也就选了四个秀女, 却都不算上是高门,也就瓜尔佳氏的家世稍好些。” “臣妾可是听闻,这瓜尔佳文鸳生得极美呢。” 安陵容指尖轻按他太阳穴,语气带了点打趣。 雍正嗤笑一声:“朕岂是肤浅之人?选她,也是因她父亲鄂敏办事顺手,也打算安排他做些事。 既想让他出力,也总得给些甜头。老八老九那边,正需个有野心的人搅开局面。” “是臣妾错怪皇上了,还当您是被美色吸引呢。” 安陵容轻笑出声,指尖力道又加了几分。 “不过这瓜尔佳氏确实生得好,瞧着也灵动,就是不知内里性子怎样。” 雍正闭着眼哼道, “左不过是个人,好吃好喝养在宫里便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皇上说得是,终究得以朝局为重。” 安陵容指尖缓按,声音温软。 “往后的事朕不便多插手,新人进宫合宫觐见时,朕会给皇后些体面,家丑总不好外扬。 至于之后,就看她的表现了。只是宫里的宫务,还得你和世兰掌管,她心思重,朕这会儿要的是安稳。” 雍正顿了顿,像是斟酌许久才开口:“近来惠嫔那边若有什么风声,你也不要管。朕自有打算,她找你也别插手。” 迎着安陵容的疑惑,他续道,“弘历年岁也到了,该去阿哥所念书了,总不能一直待在惠嫔宫里,朕明日便下旨。 但惠嫔那样子肯定会想些办法,等到她求到你头上,你万不可心软,再掺和进去。 弘历现在已经被老八老九那一伙人盯上了,想着拿他做筏子。不管是暗中拉拢培养,还是许以好处,朕都不允!” 安陵容听罢也装作吓一跳的模样对雍正说道:“可皇上,弘历那孩子瞧着不像是那般模样,怎会听信外人的谗言?” “前阵避暑,园中原先伺候他的旧人就凑上去替老八老九说好话,朕也摸不准他现在心思歪没歪。” “而且他们几个,本就是皇阿玛留朕最后的痰癣,朕不如就趁此机会把痰癣除去,也才算天高任鸟飞,再无掣肘。” 接着雍正眸色沉凝,“况且这事关乎重大,即便真没些什么,朕也得让它生出些动静来。” “皇上此行全为国家,只是臣妾盼着四阿哥和惠嫔别因此出事才好。” 安陵容柔声劝道。 “你呀,就是心太软。” 雍正无奈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沉了沉, “弘历终归是要长成的阿哥,宫里宫外想攀附做从龙之功的人可不少。他不出事,你和弘曦才危险,这话你懂吗?” 安陵容又哪能不懂?她可是太懂了!她现在甚至都怀疑正大光明的牌匾下面,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家儿子的名字。 只是,越是这种关头,她越要把戏做足 —— 她可没傻到学那栗姬,汉景帝病重托孤时,反倒怨愤骂君王为老狗,最后却落得个满盘皆输的局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帝王心思最是难测,谁敢赌他中途不会变卦?于是她也只能红了眼眶,垂眸轻声道: “臣妾惶恐,臣妾与弘曦何德何能,值得皇上这般费心谋划?况且弘曦还小,性子也未定, 皇上也万不可因这点事,就断了其他阿哥的前路啊。”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雍正内心是开心的,开心于自己始终没有看错,也开心于眼前之人没有辜负他的真心。 是的,真心。这几年的朝夕相伴,尤其是在为他生下聪慧的弘曦后,安陵容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早已不同往昔, 从普通的嫔妃变成了自己孩子的额娘,再通过这一点逐渐攀爬,现在也几乎占据了雍正大半的内心。 便是当年的纯元皇后活到现在,想来也未必能及。 况且他说这番话,也不是为了试探安陵容,而是为了给自己,给全天下,一个惩戒老八老九找一个借口罢了。 只是这种阴暗的心思又哪是他这个帝王能够说出口的?总归是要在她面前留着光辉的模样。 “你也莫要多想,路都是他自己走的......难不成朕在容儿心里,竟是这般铁石心肠?” “而且让弘历远离纷争,安稳过一生,才是实在。他太机灵,眼里也藏太多心思。朕殊为不喜 —— 如此,倒不如遂了惠嫔的愿,让他逍遥自在。” “皇上这话可让臣妾安心多了,而且臣妾也始终信您,只是刚闻消息,难免有些不忍。” “只是皇上您正值壮年,日后子嗣定会兴旺,可别把期许都搁在臣妾和弘曦身上,臣妾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压力, 说不得几年之后,臣妾这头发都得愁白了。” “你呀,就是嘴甜。” 雍正闻言,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进击的宜修 永寿宫这边烛火暖融,帝妃温存低语之际,景仁宫的夜却是浸着些寒意。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矛盾,既有知道手段得以达成的开心,也有太后果真出手的恼怒。 宜修独自倚在窗榻边,指尖无意识捻动佛珠,选秀终了,她布下的棋子也全都即将归位,这让她嘴角有了笑意。 可这笑意转瞬便被寒霜覆去,因为她又想起太后借着 “子嗣为重” 的由头,硬生压下了所有的顶级勋贵之女。 这老东西何曾为她出过这么大的力?现在倒是硬气了一回,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而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雍正现在的心思。可以拉拢的高门贵女他不要,偏选这些中等家世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发觉自己是越发的把握不透这对天家母子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便是连带着暗手入宫的欢喜,也被这层层迷惑给磨去了大半,也使得殿内的空气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而绘春、绣夏两人早在察觉出宜修的低气压,汇报完选秀后续消息之后,便悄声退了出去,殿内也只剩剪秋敢立在几步外。 见宜修半晌不语,剪秋这才端着参汤上前,递到宜修手边:“娘娘莫忧心,咱们的人既已入选,便是第一步胜了。 只待她们日后一明一暗行事,娘娘便再也不是孤立无援了。” 宜修却没接参汤,指尖抵着眉心沉声道:“本宫又岂会不知这点?可皇上此次却是如此的不给那些世家大族面子, 本宫总怕......皇上心中早已定下了储位的人选,而今日这般,也是在为昭妃的六阿哥铺路啊。” “娘娘定是想多了!这昭妃入宫也才不过入宫三年,便是伴驾多年、同样生下子女的齐妃和华贵妃也都还没这般优待。 而且历来皇储,又哪有母家无依无靠的?昭妃的安家更是连个顶门立户之人都没有,皇上若真属意六阿哥,难道就不怕世家反扑?” 宜修到底是把这话听进去了,就见她眸色动了动,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指尖终于触到参汤的暖意: “你说的对,昭妃母家根本就没有倚仗,国子监那个也不过是皇上给的体面罢了,更何况,那还不是她安家的血脉,想来也是本宫多心了。” 想通关节之后,宜修才端起参汤抿了口,暖意顺着喉间漫进四肢百骸。 “既不是为昭妃母子铺路,那拦下高门贵女便定是皇上的主意了。” 她冷嗤一声, “太后出手,也必是得了皇上好处 —— 本宫这姑母向来都是算计颇深,借着这事既卖了皇上人情,又能拿些恩惠来拉拢昭妃,好让她替老十四吹吹枕边风,倒是一箭双雕。” 越想越觉通顺,宜修眉宇间的阴郁也是渐渐散去。 剪秋见她气色转好,也跟着附和道:“说到底还是皇上本心如此,不然便是太后再拦,没有那君意也是无用。 只是娘娘......如今太后与皇上关系缓和,也不像恂郡王刚回时的那般剑拔弩张,您是否要重新同其走动起来了,不然这好处,可都要被昭妃给占去了。” 宜修也知道自己有些失算了,在她的设想中,恂郡王的回京,应该就是太后同皇上耗尽情分所得来的结果。 所以太后不去找她,她也没有主动的去找过太后,便是想着拉开些距离,也是怕雍正因恂郡王和太后之事迁怒于她。 毕竟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跟雍正可没有什么太多的情分可以供她消耗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选秀一事里,太后居然主动地成了雍正的 “手中刀”,这般下来,母子二人的关系反倒缓和了起来。 她也清楚,这有用的太后与无用的太后差距天差地别,当下便也动了重新谋划的心思。 就见宜修撂下参汤碗,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在理,本宫这个侄女也是该拾掇拾掇,找机会去探望姑母一番了。 先前不是本宫不主动,实在是皇上不允!只是以本宫对皇上的了解,待新人入宫时,本宫这‘病’也该好了 —— 哈哈!哪怕是为了皇家脸面,他也绝不会再拘着本宫,只要禁期一解,本宫第一时间过去,她也总该接住这台阶。毕竟本宫这中宫皇后,也还没有被废掉呢。” “娘娘暂且忍忍,等柔常在生下皇子,您手握皇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剪秋轻声劝道。 “说得对!只要为本宫为乌拉那拉氏教养出个皇子,即便太后再有不甘,也得像从前那般依着本宫、帮衬本宫!” 说到这里,宜修也是眸色发亮,“等有了这个阿哥,凭嫡庶大义名分,本宫便能联结前朝,大义所在、民心所向。 这从龙之功,本宫不信他们这些个老家伙会不动心!要知道,那个位置重来都不是,只靠后宫助力就能得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重搅后宫风云,宜修的眼底也翻涌着意气,“这后宫太平得太久,也该本宫出场搅动这一池春水了。 昭妃终究不够狠,竟能让富察氏躲去圆明园待产,一副假慈悲的模样,当真让人恶心!” 又念及富察氏孕期就敢往她身上泼脏水,宜修就恨得牙痒痒, 从来只有她泼别人脏水,没想到如今倒是虎落平阳了一把,要知道她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 就见宜修冷笑出声,指尖同时划过桌案的暗纹:“这次选秀没有富察氏的人,想必也都在等着她这胎的结果呢。 哼哼......她本就流过一胎,这回用的还是本宫的方子,也正好让她给本宫做件嫁衣!本宫现在可不嫌儿子多。” 接着她眸色一沉,对剪秋吩咐道:“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后,再派人去圆明园,适时添把火,本宫依旧要去母留子。 还有郭氏那胎,再去多准备些滋补品 —— 想必这些新人即将入宫,她这个有身孕的常在也必定很是忐忑吧。 明日你便替本宫去送些温暖给她,也好让她这胎,养的更健康一些。” “是,娘娘。” 剪秋躬身应下。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分配完毕 这一晚,宜修怀揣着她的梦想安然入睡,可后宫的其余人却是各怀心事熬到了天明。 宫里本就僧多肉少,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现如今又新添了四位秀女,失宠的惶恐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是选秀落幕时已近黄昏,余下嫔妃又没本事探得内情,只能盼着次日寻机会打听清楚。 第二日,齐妃、曹琴默等一行人便兴冲冲的赶往了永寿宫,却扑了个空 —— 原来是华贵妃早已派人将安陵容请去了翊坤宫。 安陵容刚坐定,华贵妃便用稀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讥诮: “还是你本事大,竟能说动太后出手。前些时日还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害得本宫白担心一场。” “太后又岂是我一个小小妃嫔能说动的?想来这一切,也皆是她老人家的意愿罢了。” “是与不是,本宫懒得深究。” 华贵妃挥挥手,眼底掠过一丝松快, “不过此次只选四个秀女,倒真是好事,这下也能安心些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口,才继续说道: “选秀咱们插不上手,宫事调度倒能做主 —— 今日叫你来,也正是为了这事,说说,这四位秀女你怎么看? 想来,翊坤宫和永寿宫定是不会进新人了,延禧宫已住三人也是容不下了,剩下的宫室,你想想该如何?” 安陵容略一思忖便开口:“四个秀女总得各有归宿,织造家的苏氏便分到襄嫔的启祥宫吧,这事我回头同襄嫔说。 至于其余的人选,我一时也没有头绪,不知贵妃有何提议?” “储秀宫也不行,惠嫔本就养着一个,更何况郭氏也还怀着孕,本宫可不想出了纰漏,到时候再担份责任。 这样,那瓜尔佳氏便送去咸福宫吧 —— 听闻她也是个爱闹腾的,咸福宫如今太过死寂,也该添些动静了。” “不如把马佳氏也安排到咸福宫,那儿没有皇嗣居住,容下三个嫔妃倒也绰绰有余。”安陵容也重新提议道。 待听着安陵容再度绕开了碎玉轩,华贵妃终是绷不住开口:“这宫里除了你我独居以外,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莞嫔。 如今这种情况,她一个嫔位,又怎配继续独住一宫?总不能把刘氏塞去长春宫里挤齐妃吧,她好歹也是个妃位, 不能什么猫啊狗啊的都塞到她那里去,昭妃你说呢?” 安陵容也正等这话,当即毫不啰嗦的顺坡应道:“那便听贵妃的安排。” 华贵妃见二人达成共识,且碎玉轩也被她塞进了个人,也很是高兴。 更何况这般安排,便是皇上问起,也无可指摘。于是便也放下此事,开始同安陵容说起其他事。 “此次入新人虽少,却也不得不防,况且这里面定是有皇后的人手,你也不要同本宫说你猜不出此事。 你如今是得宠,但也要明白人无百日红,花无千日好的道理。你如何慈悲、大度,本宫不管,也不想管。 但本宫也要警告你,一旦涉及你我利益,该出手时也千万别含糊,记住!你我才是同一阶级,更没有利益冲突。 至于旁人,那可就未必了。况且本宫有公主教养,想必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至于你,自己多掂量掂量。” 事定之后,两人便也就散了。 安陵容回永寿宫,还没进正殿,就见殿外站着一溜的宫女,都是齐妃几人的......想也知道是来打听昨天选秀之事。 齐妃更是个藏不住话的,见她回来就急着问:“这大清早的,她那边找你何事?” 话刚出口,就被身边的余莺儿拽了一把。她这才觉失言,忙改口: “这事儿也不打紧,昨天选秀结果怎样?我这边也只查到入选了四个人。” 待安陵容同众人入座,便也把四位秀女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只是话音刚落,曹琴默便笃定开口:“这瓜尔佳氏,想来便是那皇后的人。” 这下就连安陵容都惊讶了。虽说瓜6入宫就直奔皇后阵营,要说他们家同皇后没有关系,怕是鬼都不信。 可现在瓜6也还没入后宫,那曹琴默是如何得知的?曹琴默见众人目光齐聚,慢悠悠放下茶盏分析: “也别把皇后想得太能耐,要知道非京中秀女,她也压根伸不上手。而那织造家的,可是皇上钱袋子,新贵出身, 她也根本够不到;也只有瓜尔佳氏是京中八大姓,跟乌拉那拉氏这种老宗族本就是天然同盟,那自然是一伙的。” 这话听着带些玩笑味,众人细琢磨却都暗自颔首。选秀秀女来自天南海北,皇后手腕再厉害,手也伸不到远地; 可京中却是她的地界,递话操作都便当得很。见众人点头认同,曹琴默接着说道: “依我看,皇后手里绝不止瓜尔佳氏一人 —— 刨除织造家的苏氏,剩下的刘氏和马佳氏得多留意,尤其是马佳氏, 她可是这届里唯二的满军旗,跟皇后所属的乌拉那拉氏更容易搭上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听你这么说,我倒安心了不少,至少要入你启祥宫的是那个苏氏,而不是不是满军旗的两个。” 说着便把今早华贵妃找她商讨宫室的事说了出来。 曹琴默也知道启祥宫只有她和温宜居住,是根本拦不住新人的。 而昭妃能帮她选一个身家富裕的汉军旗女子进来,也是不错了。 至少她作为主位既能压得住,还能借着苏家的财力得些实惠,已是周全万分。 只是想到两个满军旗都被安排去了咸福宫,她还是忍不住道:“要是能把这个马佳氏安排去碎玉轩,就更完美了。” “这事毕竟是华贵妃主导,我若执意改安排,反倒落个居心叵测的名声,实在没必要。” 众人听着都点头认同。 眼见气氛开始放松,安陵容还是把昨天雍正的想法告知了众人。 “还有一事要提前同你们说一声,待新人入宫后,皇后那边怕是就要病愈了。”这话使得刚刚很好的气氛瞬间凝固。 毕竟没有人会乐意日日点卯去给皇后请安,舒舒服服的多睡一会它不香吗? 而齐妃听闻此言此消息更是满脸闹心,她现在正是最舒服的时候,哪还乐意过回从前的日子? 只是再不乐意也没法子,这是皇上的意思。 而众人也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新人入宫,皇后病愈出山,无非是要重新搅弄后宫风云、拉帮结派罢了。 一时间,谁都没了攀谈的兴致。毕竟好日子也没几天了,倒不如抓紧时间逍遥快活一番。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抢占先机 华贵妃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于是当天下午,她就带着秀女住处分配的结果去了养心殿 —— 她也怕去的晚了,宜修或是太后那边又生出什么幺蛾子,要是真的说动皇上,把哪个新人给塞进自己的翊坤宫里, 那她估计能被气死,于是她也索性先下手为强,主打一个干净利落。 而雍正这边在听到苏培盛说是她前来后,也是当即叫她进来。 “你这可是有一年多,没再踏足过朕的养心殿了。” “皇上也不算算,咱们刚从圆明园回来没几日,而且前些时候臣妾要么安胎,要么坐月子调理身子,又哪得空来?” 她也是笑着回话,语气里更是带着习惯性的嗔怪。 雍正见此也不以为意:“倒也是,那你今日来又是因为何事啊?” “这次大选,皇上也只选了四位秀女,臣妾上午便叫了昭妃过来,一同商量了下这些人入宫后的住处。 这不安排妥当后,臣妾便来请皇上过目了。” “哦?那便说来听听。” 华贵妃闻言也不打磕巴,直截了当开口道:“那瓜尔佳氏和马佳氏,臣妾跟昭妃合计着,就安置在咸福宫了。 主要是咸福宫尚且没有主位,只给冯氏独居也是浪费,给她二人去住到也合适; 至于苏氏,臣妾想着便安置在启祥宫了,襄嫔虽说养育温宜,但也不好独居一宫; 而余下的这个刘氏,就去碎玉轩跟莞嫔作伴吧。毕竟除了臣妾和昭妃,也就只有莞嫔独居一宫了。 也总不能让臣妾和昭妃让着她吧?” 雍正闻言,只能端着茶应了句:“碎玉轩也行。你二人孩子都还小,宫里也确实不适合进新人,就依你说的办。” “宫室这些臣妾可以定,但是这几人的位分,也还需皇上您来定夺,臣妾终究只是贵妃......不好越过了皇后。” “难得你还记得分寸,” 雍正瞥她一眼,“等新人入了宫,皇后也需要重新出来,你当着新人面也得收敛些。” 华贵妃听罢当即不服:“怎的偏说臣妾的不是?要知道向来都是皇后先行挑事,皇上也知道臣妾的脾气……” “只说让你收敛些,这就急了?” 雍正无奈摆手,“总之你和皇后也都安分些,别她一出来就搞得乌烟瘴气的。 至于位份,此次入宫秀女两满两汉,那就把瓜尔佳氏和苏氏都封为贵人,剩下的马佳氏、刘氏和都封为常在。 另外,瓜尔佳氏赐号‘祺’,苏氏‘良’,马佳氏‘顺’,刘氏‘恭’,稍后朕便传旨。至于宫事打点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说着雍正再次抬眼瞧华贵妃,“朕得再忙会儿,你先去安排,朕晚膳去你那里。” 华贵妃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在雍正跟前随意痴缠,于是便说道:“那臣妾先行告退,这就回去安排。” 雍正挥挥手,她便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在往翊坤宫回去的路上,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对身边的颂芝撇撇嘴:“瞧皇上起的那几个封号,恭、顺、良......” 接着她嗤笑一声,“一看就是没走心,随便凑出来的,也就瓜尔佳氏的那个‘祺’字,还算有点模样。” 说到这儿,她也转头对颂芝问道,“这个瓜尔佳氏就是那其中最貌美的?” 颂芝连忙点头:“奴婢当时悄悄去前面瞧过,确实生得极美,更是娇俏动人得很,只是瞧着确是个骄纵的。” 华贵妃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审视:“瓜尔佳氏也是名门大户,要不是这张脸,怕是也和其她高门秀女一样进不来。 想必她这张脸皇上是真喜欢啊,呵呵,倒要让本宫好好瞧瞧,她到底有几分本事了。” 华贵妃回到翊坤宫便传了谕旨,通知各宫选秀的结果,更命人加急收拾咸福宫、启祥宫和碎玉轩。 修缮咸福宫的动静很快便被含珠察觉,待她打听完毕之后,更是慌忙回禀冯若昭:“小主,此次大选新入宫了四位, 可是有两位分到了咸福宫,其中一位更是入宫便是贵人,且还有封号。” 对此,冯若昭却像没听见,枯木似的坐着,目光死死钉在地上砖缝。一年禁足没满,她只能困在这宫里苟延残喘, 更何况当初皇上的态度也早就令她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怕是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唯今能够支撑她的,便也只剩下那无穷无尽的恨意。 她也是在过后听着小宫女嚼舌根时,才看清,自己原来只是甄嬛设局中的一部分。 只因着自己做事没有合了她甄嬛的心意,就联手淑和公主把她推下深渊。 她好好的嫔位娘娘,又向来与人为善,却被这等豺狼虎豹转身便推入深渊,叫她怎能不恨? 只是她也知道了甄嬛是个手辣之人,况且她还得宠,如果自己再表现出任何举动,怕是连苟延残喘都难。 所以她也只能像现在这般,先默默的苦熬着。不过有道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她自然不信这种蛇蝎之人会一直顺风顺水。所以她其实也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所以对于含珠所说的新进宫妃,她是真没往心里去。再如何她也还是有封号的贵人,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 便是新宠也舞不到自己面前,更不用说是跟自己这种失宠之人别苗头,也是没那个必要。 只是自己的婢女含珠却不清楚,还以为自己有朝一日或许还能有机会重回嫔位,夺回那一宫主位。 也只她有自己知道,自己怕是早就完了。 而此时的碎玉轩内,甄嬛正陪着淑和描红,听闻华贵妃的宫人传旨, 这新入宫的恭常在,居然要安置到她这碎玉轩来,更是下意识的搂住肚子,眼底同样翻涌着强烈的不满。 尤其是自己正处于固胎的关键期,偏这时候塞个来历不明的人来扰,明摆着是华贵妃的安排,更是没安好心。 她也没跟这宫人多言,打发人走后,崔槿汐也不用她吩咐,便也已转身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没有退路 崔槿汐办事也确实利落,再加上甄嬛现在也执掌一部分宫务,自有触角在宫中延伸,没多久便摸清了所有的状况。 只是碍于舒和公主在侧不便多言,等公主回屋,她才上前回话:“娘娘,已经打听清楚了。 昨日选秀,皇上最后定了四人入宫。贵妃今日早上便去了趟养心殿请旨,把宫事提前分配了出去。 其中瓜尔佳氏和马佳氏这两个满军旗都被分到了咸福宫。苏氏和刘氏这两个汉军旗, 一个被分到了启祥宫,一个被分到了咱们碎玉轩.....” 听到这,甄嬛又哪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讥讽道: “合着就她与昭妃宫里不进新人,独独咱们这些嫔妃,个个宫都要塞人填着?” “娘娘切勿动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崔槿汐见此立刻劝道, “贵妃跋扈惯了,昭妃又养着六阿哥,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往她们宫中塞新人。 而齐妃再怎么也是妃位,再加上宫中也已有了一个庆贵人在,也不可能再塞人进去。 剩下的可不就只能打散分配。倒是钟粹宫依旧是博尔济吉特氏一人。” 甄嬛这时却是看向肚子叹道:“非是我在意这些,只是这新人到底什么心思还未可知。只怕我这胎要提早暴露了。” “娘娘也莫要心急,待新人入宫也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娘娘也可借着陪公主之事,少与那刘氏往来。 更何况,据说这刘氏品貌也只是中上之姿,加之选秀之时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皇上选她, 也只是因为她家族近来很是得力,而那个苏氏也是如此。” “听你这话,这四人中定是有那出彩的了......想必就是那瓜尔佳氏吧。” “确实如此。听说生得娇嗔美艳,是四人中最出挑的。” 甄嬛听罢更是冷笑一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宫里当真是从来不缺那年轻娇嫩的啊。 皇后安排这瓜尔佳氏,无非是想分我与贵妃几人的恩宠,毕竟旧不如新啊。” 见自家娘娘已经开始进入消极状态,崔槿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是事实。 就在这时,她也像想起什么似的,面色忽然就变得不好看起来。甄嬛见此,连忙追问道,“可是落下了什么事?” “请娘娘恕罪,奴婢倒真忘了说一事,奴婢听闻,只待新人入宫后,皇后娘娘的病也该大好了。” “那岂不是还要日日给她请安?”想到这,甄嬛也是再次闹心起来。 而且自家人知自家事,早在不久之前,她便感觉自己的小腹隐隐有下坠之感。即便是她不懂那生养之事, 也能察觉出自己这一胎,怕是跟想象中不一样。只是她也派人探查过富察氏和郭氏那一胎,同样的药方, 为何偏偏她这边症状百出?这点不安,也一直像藤蔓似的缠在她的心头,并且越绕越紧。 她也想宽慰自己,或许其她人也都是这样,只是没有报出来。可是凭富察氏那肤浅的性子,也不可能瞒得住事。 只是皇后复出,定是需要她们这些嫔妃日日请安来彰显权威,这日日为请安本身就危险异常, 更何况如果被皇后或是华贵妃看出点端倪,趁她隐瞒之时对她出手,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念头刚转,甄嬛的腹中便传来了一阵隐痛,额头更是霎时就冒出了冷汗。 崔槿汐见此,又哪不知自家娘娘这是又起症状了。可偏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叫太医,只能扶住甄嬛连声宽慰: “娘娘莫慌!合宫觐见这等大事,躲是躲不过的,但是过个几日,您便称病一段时间,这样又能拖上些许时日。 况且新人入宫,本就该优先新人们侍寝。这样拖着拖着,您这胎象便也能稳住了。” 甄嬛闻言,也是能咬着唇点头,这办法虽不算妥帖,却是眼下唯一的退路。 待她心绪稍定,腹中痛感竟然真的有所缓解。 她靠在榻上指尖摩挲着锦褥,却是忽生悔意:为怀这胎赌上身子,男女未卜却已心力交瘁,这般冒险真的值吗? 而一直在门外盯梢的流朱,见自家娘娘总算缓过来了,也是心疼的跑了进来。 见没人在外间守着,甄嬛和崔槿汐也就不再提及有孕之事,而是岔开话题,说起这即将进入宫的四位秀女。 “皇后如今在宫中也是越发吃力,这瓜尔佳氏怕就是她安插的人手了。我如今这般模样,这宫中还是乱起来才好。” 她抬眼吩咐槿汐,“派人给父亲递信吧,请他查探下这瓜尔佳氏的底细,还有教养嬷嬷那边,也试着动动手脚。” 见两人望向她,甄嬛这才缓声解释道:“当初我还未入宫时,闺阁中的说笑打趣,便被有心人给传进了宫中。 使得我还没进宫,便先成了那众矢之的。现如今我这般状态,自然需要重立个新靶子,也好让她人群起而攻之。 而且这宫中向来欺生,与其对付我,大伙还不如把心力都放在这些个新宠身上。有了其他争端,我也能一松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听了这话,崔槿汐觉得自家娘娘好像清醒了许多,便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娘这般想,心里不会难受吗?” 这话甄嬛听懂了,当即无奈一笑,“从昭妃的恩宠越过我时,我便懂了。情爱重来都抵不过子嗣与权利。 我若继续执迷,迟早不明不白送命,甚至还会拖累家人。 我死了不要紧,但我万不能拖累父母,还有小妹。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行现在之事...... 不然,凭恩宠和淑和,我本可安稳度日,只是冥冥之中,我就是不甘,觉得自己不该只是现在这样。” 说到这,她指尖攥紧帕子,眼底也翻涌着从未有过的亮光:“就因着这份不甘,我才敢赌一把。 槿汐,未入宫时我总觉得自己能守着风和霁月过活,可同所有人走散后我才看清,这宫里容不得半分天真。 我不想做那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想当个供人消遣的玩意儿。说以我才得争啊!” “奴婢确实觉得娘娘没做错,这世道不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流朱听了崔槿汐的话,也在旁使劲点头,脆声附和:“小姐做什么,奴婢都支持!” 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两人,甄嬛笑着笑着,欣喜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 这宫里浮沉一场,终究没白熬,身边还有人这般护着、信着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知己知彼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唯有几处宫室因修缮有些动静。 新选的秀女未入宫,皇后也未正式出山,众人都抓紧这闲暇各自筹谋。 而被安陵容安排在各府的教养嬷嬷们,也是逐一把消息给传回了永寿宫。 “娘娘,姜嬷嬷来报,那瓜尔佳氏果真骄纵异常,非是等闲。在家时即便面对自己的贴身婢女,也是说罚就罚, 对待其她下人更是非打即骂,与面上展现出来的乖巧大相径庭。而且瓜尔佳府上众人私底下也都传她极其恶毒。 只是姜嬷嬷同其相处几日,却是发觉这位的脑子不甚灵光,只有些小聪明...... 嬷嬷这边刚讲些宫中琐事,她便没遮没掩的猛夸皇后,更是颇为直接的向嬷嬷展示自己是皇后的人。 更是连一点城府都没有,所以嬷嬷那边才颇为顺利。” “这是好事。” 安陵容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清亮,“这般没脑子,也总比心机深沉的要好对付些。” 一旁的芳茹也跟着附和:“怕是皇后也没料到,选了这么个藏不住话的棋子。” “皇后久居后宫,又哪能摸清瓜尔佳氏的真实脾性?怕是他们家也把这些事藏得很好,不然选秀前就败露了。 况且户部审查秀女时,不也没有说出她半个不不字...想必家里也是出了大力,使了银子的。 只是这人如此反差,皇后要知道了真相,怕是又要闹心一场了。” 听了安陵容这话,芳茹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娘娘,或许皇后便是喜欢这等没脑子的...也说不定。” 一想到电视剧里愚蠢但是美丽的瓜六,便忍不住想笑。她望着身旁人,有句话终究没说出口,只在心里暗想: 那是你们没见过这坑货,到底有多厉害,尤其是这等人专坑自家人的特殊品种。 影视剧里明明跟安陵容是一个阵营的,却偏要窝里斗,都是皇后的棋子,不想着自保只会添乱,不是蠢是什么? 如果说安陵容在最后下线时,还给宜修埋了个大坑,使得她最后万劫不复,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那她瓜尔佳文鸳,就是被宜修从头到尾给利用了个明明白白,到最后,甚至连整个家族都填进去了。 这等蠢货,谁跟她是队友是亲朋,最后能有好?只是众人都没看过甄嬛传,不知道以后的事,她也只能说道: “那这人便留给皇后了,希望她用着顺手,毕竟蠢人使唤着省心。” 安陵容淡淡说道。 而一旁的小喜子见话茬落下,连忙接着开口往下回禀。 “刘嬷嬷负责的苏氏倒很聪明,且是个读过书的文人性子。虽是富贵人家出身,可言行吃住也都克谨本分, 多听少问间更是没什么纰漏,只是嬷嬷隐约能察觉出,这位并非是真心想要入宫侍君的。” “哦?这是为何?” 听了这话,安陵容也好奇了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想入宫为嫔为妃的,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 至少在她接触的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有这种想法,哪怕有些人并不是因为虚荣或者是有野心。 但也都是从小被灌输了家族信仰,懂得牺牲的那种人。如今乍一发现一个这般性子的,倒真让她有些好奇了。 莫不是雍正朝也要出一个香妃或者寒相见,那种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不是死了,就是被家族拆散了... 所以,最终不得已含泪入宫的凄美爱情?那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吃瓜一下这个苏氏了。 “回禀娘娘,刘嬷嬷虽有所怀疑,却也还没查透其中的缘由,只说这位瞧着是个没心气的。” 小喜子回话。 安陵容听罢,也微微颔首:“有道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若真是没心气,老老实实待在宫中,也未必不是一个良法。她家毕竟是皇上的钱袋子,入宫为妃本就身不由己。 如果不入宫,想必在家也是金尊玉贵逍遥自在,又有这样的家世,哎。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那正蓝旗的刘氏如何?” “嬷嬷说,这刘氏人品方面倒是颇像咱们宫里的那位敬贵人。且府里的规矩也不小,瞧着一家子都是谨慎的。” “倒也正常。”安陵容听了也没惊讶。 “他们家最近很得用,皇上本就喜欢做些实事的人,想必做事也是依着皇上的心意来...刘嬷嬷可还说些什么?” “嬷嬷还说,这刘氏从不当着嬷嬷的面打听宫中事。可身边的婢女在请嬷嬷吃茶时,却会旁敲侧击地问询一些。 只是每回到最后,都被这刘氏以轻微呵斥收场。” 听了这话,安陵容险些笑出声,她对身边几人说到:“都瞧瞧,这才是真内秀。表面上老实木讷,实则心机深沉。 这还没入宫呢,就已经打听上了。家里规矩严的说法刚落,婢女就旁敲侧击,两相矛盾,看来这一家子也不简单。 只是这般人物,在这紫禁城中也不会有多讨喜,只要日后露一点就会被敬而远之,怕是也要走敬贵人的老路了。 倒不如苏氏那般,露些实在脾性在外面,至少有些个性,也还能博些恩宠在身。 只是她这般没胆量,便是有再多的心思,怕也是一事无成的命。不过...... 这样的人物去了碎玉轩,想必莞嫔也能安心些吧。” “奴婢倒是觉得,莞嫔怕是如何都安不下心,” 芳茹却在一旁笑道, “她那碎玉轩本就不大,多进个这般有心思的,又哪还能清静的了?” “呵呵,说的也是。” 小喜子眼见自家娘娘这是又要聊开了,忙小声提醒道:“娘娘,还有个马佳氏呢......” 安陵容也就打趣道:“前三个都这么精彩了。那被你放在最后的这个,想必更是不同凡响了。” 小喜子也是笑嘻嘻的说道:“娘娘当真是神机妙算! 这马佳氏的教养嬷嬷可是金嬷嬷,娘娘也知道金嬷嬷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是金嬷嬷,其她人怕是还无法看透呢。” 他这一句话,就把满屋人的兴致给挑了起来,忙催着他细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全军出击 小喜子见此,也忙回道:“起初金嬷嬷传信说,这马佳氏就是个普通秀女,家境寻常,也没什么异样。 只是娘娘您也知道,金嬷嬷向来都是个非常有韧性的人。眼见马佳府上没有什么异样,便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待这几日嬷嬷的规矩教完时,便开始着重讲述一些宫内之事。 娘娘也知道,这两年皇后娘娘的口碑并不好,并且有些都已传到了宫外,所以嬷嬷也在谈话中隐晦的说了一些。 只是嬷嬷也是宫中老人,自然不会留下话柄。但也隐晦提及,娘娘您和贵妃极其受宠,并且执掌宫权,二分天下。 想来金嬷嬷说的这些话,与马佳氏接收到的差距应该挺大的,所以在其得知后,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之后虽说没有向嬷嬷问及皇后的处境,但也多次打听了些娘娘您和贵妃的各种待遇。” “嬷嬷传话说,她这般对比,自然是想确准消息的真假。 嬷嬷说她入宫之事,应该是被许以了好处,只是嬷嬷话语间戳破了皇后在紫禁城真实的处境。” “合着是信息不对等,皇后把马佳氏给忽悠了。” 安陵容也理清了头绪,对着众人说道。 “想来选秀前马佳氏就和皇后有了接触,还以为她在宫中稳如泰山,哪料金嬷嬷几句话就戳破了真相。” “娘娘,那这马佳氏有没有可能弃暗投明?” 安陵容想了一想,却还是摇了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既已认主,想跳船怕是也不可能了。而且皇后再怎样也依旧是皇后,待她入了后宫, 也有的法子来拿捏她这个小小常在。只是这消息的冲击,也她来说也定然不小......” “毕竟以为抱了座稳当的靠山,转头发现却是纸糊的空架子,任谁撞破这真相,心里也难免攒着埋怨 —— 既怨皇后欺瞒,又恨自己错判,偏还得藏着掖着不敢露半分。这份憋屈怕是要把马佳氏熬坏了吧。” 说到这,她也是嗤笑:“皇后也是没吃过好菜。连这等手段坑蒙拐骗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也不怕被反噬。” 这话她敢说,其她人却不敢接。但也都是一脸认同的彼此对视。 见众人都不说话,安陵容也不以为意,她看着眼前几人,做着总结道: “既然所有背后的心思,咱们都已得知,那这事便好办了。敌暗我明和敌明我暗毕竟是两种事。 皇后既把这马佳氏藏的这么深,想必她将来也定会非常有用,那也安排咱们的人动起来。” 说罢她看向芳茹,“趁着皇后还无法出景仁宫,先把宫女换上一批。便是再不选,也总归得有咱们的人在里面。 还有咸福宫两处宫殿的修缮,也要给我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既然同是皇后的人,那差距越大双方的隔阂便越大。 最好让她们自己先斗起来...至于刘氏这种蔫坏的,不要给她什么好的待遇。再有封号的常在,也只是个常在罢了, 就让她看着莞嫔过那金尊玉贵的日子吧。等看得多了,想必这心里,也定然会有些想法。 至于苏氏那边,就不用管了,我的这位襄嫔姐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自然能把这苏氏收拾的服服帖帖。” 安陵容话音落,便挥手吩咐,“都动起来吧,没几日新人就要入宫了。” 一声令下,整个紫禁城的暗处便开始悄然无息的运作起来: 新宫女陆续安插进即将入住的宫殿,咸福宫的修缮也故意分出了优劣,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隐秘的布局。 对此,也只有寿康宫那边有所察觉。只是太后却非常默契的帮着掩饰起来,更是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安陵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是她与太后也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更是没有进行走动。 只是近来,恂郡王府福晋来永寿宫的频率却是更加频繁了些,两人更是约着齐妃和襄嫔等人,一同去游园赏玩。 当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而这般态度也使得太后那边越发的满意,暗叹这回总算没有选错人。 至于甄嬛,也在甄远道费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确认这瓜尔佳文鸳就是皇后的人。 可等她想往咸福宫安插人手时,却发现内务府早已安排妥当,再动人事必大张旗鼓,反倒会暴露意图。 她又不是要让满宫上下都知道,她莞嫔要在咸福宫安插人手,她还没那么傻,只能暗自埋怨自家阿玛慢了一步。 至于华妃那边,早在太后拦下那些个高门贵女之后,便没再关注新人入宫之事 —— 真正能让她忌惮的是钮祜禄氏、佟佳氏、赫舍里氏这些后族之女......至于瓜尔佳氏,她还真没放在眼里过。 况且她以前指使宫人办事,都是大撒银钱,现在她可舍不得在这点小事上耗费金银。 虽然她依旧不差钱,但是钱财还是用在刀刃上比较好,这也使得她这边一直没其它动作。 而且她觉得昭妃就是心非之人,当初嘴上说着不拦,不也求着太后亲自出手,想必这次也绝非真的坐视不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日子很快就到了秀女入宫之日,不说鸿雁高飞,晴空万里,却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 因为此次入宫就只有四位秀女,雍正便下旨,不用分什么满蒙汉的先后顺序,统一时辰一同进宫便是。 于是这四人便在角门处首次见面。其实在选秀结束后,各自家族也早就探听清彼此的大致信息。 只是如此正式的四目相对,却也是第一次。 待教养嬷嬷交代完事宜后,她们便跟着小太监往各自宫室而去。 从这里,就能看出各家的得力之处,至少瓜尔佳文鸳早已知晓自己即将入住咸福宫。 于是她便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带着两个婢女趾高气昂的先行离开。 而马佳氏这枚暗棋却没收到半点叮嘱,毕竟是暗棋嘛,当然是在暗处。皇后也怕有人发现,所以也未曾提醒半分。 见小太监引着自己跟在瓜六身后,婢女塞银钱问询后,才得知自己竟要和这个用鼻孔看人的小姑娘同住一宫时, 马佳氏心情也变得越发不美丽了。毕竟瓜六的这个姿态,瞧着就是个爱挑事的事精,偏偏还同她分到了一宫。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在心中哀叹。 而另一边,最先到达宫室的却是苏氏,曹琴默这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今日更是站在自家主殿门前举目相迎。 虽说她也没有上前掉了身价,但至少也摆了副谦和柔美的宽仁姿态,这也让苏氏心里稍安了几分。 待其瞥见温宜之后,就更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至少能平安生下女儿,还养的这般大,没有本事是万万不能的。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各归各宫 而一直为苏氏领路的小太监在引路途中也是得了好处,见此自然是要提点一番。 便见他抢先一步向曹琴默叩拜,“奴才参见襄嫔娘娘!启禀娘娘,奴才身后的这位,便是新入宫的良贵人...... 贵人,这位便是您所居住的启祥宫主位,襄嫔娘娘。” 苏氏见有人引荐,也连忙上前几步朝曹琴默盈盈行礼问安。 曹琴默见此也是一副洒脱的模样,对着她摆摆手道:“早听说良妹妹要住启祥宫,今儿便想着出来瞧一瞧。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妹妹且先去东偏殿安置,有什么事待收拾妥当了再细聊也不迟。” “谢过襄嫔娘娘,那嫔妾便先行告退,等收拾妥当后再来向娘娘您请安。” “去吧去吧,你我同居一宫,以后日日得见,也不用这么这般拘束。本宫是个好说话的,日后交往你便知道了。” 说罢摆了摆手,也带着温宜回了屋内。 而音袖作为启祥宫的掌事宫女,却被曹琴默留了下来,引着苏氏去往了属于她的东配殿。 因得了曹琴默的交代,音袖一路上也很是客气,并为其介绍了下启祥宫的布置情况,以及东西六宫的大致方位。 只是还未到殿门,便有内务府派来的宫女太监迎了上来。 音袖也借此介绍一下这些内务府刚送过来的人手,也让请良贵人进行挑选。 苏氏也就在其中挑了几个老实稳重的留下,便也在众人的拥趸下进了自己的殿内,开始安顿下来。 并且临走前,其贴身婢女更还给了音袖一个的荷包,摸着轻飘飘的。 音袖也没有当即查看,而是非常自然的谢恩后,才揣进了兜里。 待回了主殿后,当即就把此事说与了曹琴默听,并当着她的面打开了荷包。 竟是一张百两银票。即使是曹琴默这样的人,看到之后眼神也是晃了晃,并赞了句 “果然富裕”。 不过心里也很是高兴,有这样的阔绰人物做邻居,她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钱咬手不是。 而且温宜也渐渐大了,她也开始要给温宜攒些嫁妆了,所以便觉得一会的态度,她应该更好一些才是。 虽说现在也看不出,这位到底有没有威胁,但是有油水不刮也不是她的性子。 于是她便对身侧的音袖说道,“难得这良小主这么大方,这百两银票你就收着,也算是给自己攒下了份体己。 往后我跟她走动传讯,也就都派你去 —— 她既这么不差钱,你多留意着,自然能从中多捞些好处,这等美事可别错过了。” 得了这等美事,音袖自然也是高兴不已。不过她到底也还是曹琴默的身边人,自然还是向着她的。 于是连忙屈膝谢恩,转而又正经回话:“娘娘,这良小主是个聪明人。方才奴婢引路时,她半句多余的问询都没有, 而且挑宫人时,也专拣老实本分的,那些眼观六路、机灵劲外露的,更是一个都没要,想来也是个心有沟壑的主。” “心有沟壑才好啊。” 曹琴默听后,却是嘴角带笑, “心有沟壑总比浅薄无知来得强,那些没脑子的不光自己栽跟头,更容易连累旁人,真是不仅伤己,还更容易伤人。 而心有沟壑却代表她谨慎,她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冲她家那家底,本宫都愿意庇佑她几分。” “还是昭妃娘娘好,把这条大水喉留给了娘娘......齐妃娘娘那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嫉妒坏了呢。” 曹琴默想着往后的银钱,更是扯开了嘴角笑道:“我与昭妃终归相识最久,当初也是最早跟了她,然更偏向我些。 况且以她的能耐,怕是早已把这四个新人的底细摸了个透彻,能把这苏氏分给我,想必是觉得她靠谱。况且......” 曹琴默说到这儿,眼睛忽的暗了暗,话锋一转:“况且,咱们也不是没准备。” 说着抬眼看向音袖,吩咐道,“方才苏氏没挑中的那些宫人,你去拣几个手脚勤快、嘴严的留在园子里扫洒, 别安排太近的差事,但也得让她们时时能瞧见东配殿的动静——往后这些人,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音袖心里一明,连忙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定拣那等得力的。” 说罢便捧着方才那百两银票的荷包,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曹琴默望着她的背影,端起已经冷透的茶盏又重新放下,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算计—— 有钱的主儿固然是块肥肉,但宫里的人哪有真正老实安分的?多留几双眼睛盯着,也总没错。 另一边,瓜尔佳文鸳的脚步也早没了起初的轻快。跟着小太监从永寿宫门前走过时,她特意停了停... 抬着下巴打量那朱红宫门上的鎏金兽环,闻着墙内飘来的清雅兰香,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后,小声嘟囔道: “昭妃娘娘的宫苑倒是清新雅致,就是太素净,没几分气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引路的小太监忙赔笑:“永寿宫的景致是皇上亲点的,走的是清幽路子。要说富丽堂皇,还得是后头的翊坤宫。” 话落不久,一行人就已到翊坤宫近前,朱墙琉璃瓦在日头下闪着晃眼的光,而宫门口进出的宫女们, 也是个个身着锦绣,连鞋面上都绣着精致的云纹。瓜尔佳文鸳的目光,在那些宫女的衣饰上扫过的同时, 也攥紧了袖中的绢帕,她身贴身婢女上身的料子,却比这翊坤宫的普通宫女都要差些,这让她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正闷着气,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一颗小石子绊到,随行的贴身婢女连忙扶住她,她却反手推了一把: “真是没用的东西,连自家主子都护不住!” 但她也知道这是谁的殿门口,也不敢再张牙舞爪,站直之后就继续前行。 等终于到了咸福宫,瓜尔佳文鸳刚跨进门槛,就觉得一股闷气涌上心头......这宫苑比永寿宫小,比翊坤宫寒酸, 庭院里的石榴树也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一般,叶子上还沾着点尘土,而廊下的铜盆也没有擦得锃亮。 “这就是给本小主居住的地方?” 她踢着青砖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尤其是看过了翊坤宫之后。 引路小太监连忙上前回话:“贵人息怒,这咸福宫还是华贵妃娘娘特意请旨重新修缮的,木料也都是新换的呢。” 瓜六刚要张嘴反驳,身旁两个大丫鬟双双扶住她胳膊,递了个眼色 —— 小姐,华贵妃的面子可不能驳啊。 她也只能抿着唇把话咽回去,但腮帮子也鼓得老高,心里憋得发慌,狠狠瞪了眼周遭景致,气哼哼往里面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新人新气象 就在这时,马佳氏也带着婢女跟了进来,石青色的旗装衬得她也是身形纤瘦,进大门时也还特意理了理鬓边金簪。 两人刚在咸福宫门口站定,掌事嬷嬷柳氏就从正厅掀帘出来,一身深褐色宫装更是衬得身形板正。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满脸不耐的瓜尔佳文鸳,又落向身后立着的马佳氏,敛衽躬身行礼: “老奴咸福宫掌事柳氏,拜见祺贵人,拜见顺常在。” 瓜尔佳文鸳本还憋着气,此刻见这柳嬷嬷面色严肃、通身又透着股积年老嬷嬷的气派 —— 就跟自家额娘身边那位说一不二的嬷嬷一个模样,顿时收了气焰,变脸似的扯出笑来抬手虚扶:“嬷嬷快免礼。” 柳嬷嬷闻言,也直起身,声音平稳的继续说道:“恭迎两位小主入住,只是咸福宫现已有敬贵人居于东偏殿, 所以经上面安排,主殿便由祺贵人居住,西偏殿归顺常在您。” 说罢一摆手,分配到各殿的宫女太监也都立刻上前叩拜,等着引两人入殿。 听到自己竟然以贵人身份直接入住了主殿,瓜尔佳文鸳刚才还愤闷的心情当即就没了。 更是觉得眼前这个严肃的柳嬷嬷,怎么看怎么顺眼。嗯,嬷嬷这般严肃,还怪亲切的,跟自己在家时一个味道。 于是便也没有了刁难其她下人的心思,摆摆手,就让这些归属自己的宫女太监起来了。 而柳嬷嬷看到她这般肤浅的模样,眼神也是闪了闪,暗忖这样倒省心,也省得她多说话了。 更何况,既然已经都居住于主殿,那便也不是普通的贵人,多收一些宫女太监自然也没什么。 大不了划归的时候,都划归到整个咸福宫即可。反正敬贵人那边,现在也没剩下多少的人手。 于是她也不想再过多打扰,毕竟都是刚入宫的,她在门口说两句就得了,还能拦着不让进不成。 正想命人引二位小主安置,可是瓜六却哪肯放过她,这时候她也不累了,几个箭步凑到嬷嬷面前。 “嬷嬷慢走!初闺阁中,额娘身边也有个像嬷嬷这样的人,瞧着就格外亲近,就是不知嬷嬷原本在哪当差?” 瞧着祺贵人这肚里没有二两油的模样,柳嬷嬷也实在懒得搭理她。 “回小主,老奴原本在寿康宫太后娘娘那边当差,因着年岁大了,娘娘宽仁,便调到这咸福宫养老。” 一听是太后宫里的人,瓜尔佳文鸳脑袋也宕机了一下,主要是太后太高端了,她也真是够不着。 而且他们家也不是打听不到一点事的,更何况自家阿玛现在办的事,就与这些个王爷太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当下也不敢再继续套近乎,反倒是打算把这个老嬷嬷供起来就是了。 而柳嬷嬷自然也是懒得跟她继续寒暄,便也趁机告辞。 毕竟瓜六现在还只是个贵人,还真管不到自己这个积年的老嬷嬷头上。 这回瓜六也没拦着,领着自己的人,踏踏哒的去了主殿,只是她这边刚跨进门槛,就皱紧了眉。 雕花描金的八仙桌虽亮堂,却不及家里的紫檀大桌气派,墙上挂的山水图也显得陈旧老气。 她又伸手戳了戳椅背上的锦缎垫子,嫌恶道:“这料子摸着糙得很,他们就拿这些糊弄本小主?” 这时,贴身丫鬟忙上前打圆场:“小主别急,回头让他们换些好的来便是了,主要是花样有些单调了。” 这时首领太监也在最后面说了句:“回贵人,这宫里陈设都是按规制备的,若需添置,得递牌子请内务府批复。” 瓜六噎了下,狠狠瞪了眼垫子,终究没再发作 —— 刚入宫就闹着改规制,传出去也不好看。 可坐下没片刻又瞥见一处窗棂上的积灰,再次高声音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殿内里里外外擦干净, 这些灰尘都快落进茶盏里了!” 宫女太监也是无法,只能连忙应着,拿了抹布忙起来,这下连认主规矩都省了。 另一边,马佳氏也跟着宫女等人往西偏殿而去,路过庭院时更是特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过主殿方向...... 待听见瓜尔佳文鸳的呵斥声,指尖也再次悄悄攥紧了帕子,这是个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 进了偏殿,她先打量四周。眼见陈设虽简单了些,却也能看出明显的修缮痕迹,就是新旧交替间更加难看几分。 不过收拾得倒是很干净,墙角更还摆着两盆兰草。而且瓜六忘做的事,同为满族女子的她自然不会忘记...... 先接受众人叩拜、敬茶、打赏一套流程下来之后,她这才认清了眼前的所有人,她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任凭几个小宫女忙里忙外的开始打扫,而身边的贴身婢女也是趁此机会,溜到殿外与她人闲聊,探听消息去了。 坐在殿内,她像是无聊一般,温声问这殿内的几人:“敬贵人住东偏殿多久了?性子如何?我是不是该去探望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话出口,几个干活的小宫女明显身子一顿,但是也没有立刻就说出什么。 马佳氏见此自是明白,一来是彼此生分,二来这里头定是有些忌讳在里面。 “你们也无需有所顾忌。如今你们都归在我名下,便是我的人,作为你们的主子,又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还是说本小主的问话犯了忌讳不成?”这般软硬兼施的话一出口,大家便停下手头的工作, 其中明显是领头的小宫女,更是朝门外瞟了瞟,见廊下众人都在忙着收拾,才凑近了压低声音: “小主,不是奴婢们藏私,而是敬贵人那边实在碰不得。 她原先可是这咸福宫的主位娘娘,犯了错才降成贵人......” 明白了其中一定有事,但是她依旧装糊涂道:”即便是犯了错,可我作为刚入宫的常在,也是该去探问一番吧。” “好叫小主知道,皇上不仅降了贵人的位份,更是罚她闭宫休养,一年内不得外出。 而现在......时间也还没到,如果小主前去,怕是会招了忌讳,惹得皇上不喜。” 马佳氏立刻捂住嘴装出受惊模样: “那我方才这么问,会不会也惹麻烦?” 几个小宫女以为她是真怕了,忙摆手宽慰:“小主不知情,哪能怪您?都是敬贵人自己犯的错, 您只要不跟她来往,便半点事都没有了。” 旁边的小宫女更是假装忍不住的接话道:“再者说,这敬贵人在宫里可还有个厉害的仇家,旁的主子们也都躲着她。 她这光景怕是翻不了身了,所以,小主可千万别沾这浑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各自安好 而马佳氏也被最后那小宫女的话勾走了心神,这刚入宫,就听到了了不得的秘辛? 哪怕是跟她没有关系,但是这年头隐秘之事谁不想打听打听? 况且结合刚刚得前言后语,也说明了这宫里厉害的角色不老少,至少能把一个嫔位娘娘给拉下来,就是相当厉害。 不过她作为刚入宫的嫔妃,如果再继续打听下去,就难免惹疑,便顺势装出受了惊的模样,不再揪着这事追问。 倒把目光落在了那多嘴的小宫女身上 —— 瞧着就是憋不住话、没心眼的,往后定能从她嘴里套出不少底细。 不过她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后说话的那个小宫女身上......瞧其刚才的样子,明显是个憋不住话、没心眼子的。 这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至少通过她的嘴,自己或许能知道更多的秘辛。 至于领头的那个,她也没有怪罪,毕竟谨慎点不是错事,反倒觉得可靠 。 更何况自己只带了两个贴身婢女进来,这偏殿里的活计单靠她俩又哪能忙得过来? 正好把这嘴严的扶起来当差,至少不乱嚼舌根,省得往后是非多。 至于她们说的敬贵人的大敌,马佳氏也是悄悄记在心里,指尖更是在帕子上绕了几圈。 而那个多嘴多舌的小宫女见此,也是眼珠一转,识趣地低头忙活去了。 再说刘氏那边,经过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之后,她也随着小太监的引领,即将到达碎玉轩。 尽管她这一路上没有开口说话,可身边的两个婢女却是用着糖衣炮弹,把这个引路的小太监给打了个透心凉。 不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却也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出去。 刘氏也是这时才知道,自己即将入住的碎玉轩,竟是宫外都传能与华贵妃抗衡的莞嫔居所。 这也不由得让她也起了些心思,她知道论家世、论美貌,自己是这四人中最末等的。 可是如果同这莞嫔打好交道,借着对方的宠爱,总能多些见皇上的机会,见面多了自然有好处。 何况刚刚小太监也说了,这莞嫔如今还养着皇上的公主,一个嫔位就能有这待遇,手腕定然相当不一般。 所以还没到碎玉轩,她便给莞嫔打上了一个受宠、心机颇深、手腕厉害的标签。 可转念她又犯了怵了,连她这宫外之人都知道其与华贵妃分庭抗力,什么叫分庭抗力?说白了就是不和。 自己要是凑上去,不就成了炮灰?她虽不算貌美却也不傻,家里还盼着她能争口气,哪能轻易蹚这浑水。 不过刘氏心里也清楚,想再多也没用,能不能在碎玉轩立足,终究得看莞嫔肯不肯接纳。 而且她也是心有沟壑之人,自然也懂得见机行事。 “小主您看,前面便是碎玉轩了。” 小太监指着前方竹影掩映的院落,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说来这碎玉轩自从莞嫔娘娘入住之后,也是修缮过许多回了。虽说面积赶不上正经宫室那般大, 但是精巧却也有精巧的好处,最主要的是这碎玉轩毗邻御花园,那可是个日常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便是别的宫室再华美也没有这个待遇。而莞嫔娘娘之所以居住在这,也是因为淑和公主正是爱玩的年纪......” 而刘氏也接收到了这小太监的好意,同时也在心中暗叹,这宫里的人还怪好的!收了银子,是真肯用心提点。 几句话的功夫便来到了碎玉轩门前,而作为掌事姑姑的崔槿汐也已在殿门口站定迎接。 这也是甄嬛的主意,她现在怀有身孕,虽说不喜有人住进碎玉轩,可转念一想,刚入宫便结仇也确实不妥。 不然卧榻之下,万一被人起了个歹毒心思,她又如何能防得住? 所以便同崔槿汐商议一番,还是以怀柔政策为主,才有了此刻的迎接。 待得几人到近前,崔槿汐率领着一众宫女太监,先行向刘氏行礼。 “奴婢碎玉轩掌事宫女崔槿汐,拜见恭常在。” 刘氏连忙抬手:“姑姑快请起,劳烦在此等候了。” 崔槿汐见此,便也顺道起身回话:“小主的西偏殿前几日已修缮好,奴婢这就领您去。” 说着又指向身后这些宫女太监,“按小主的例,还可以选四名宫女、四名太监进身伺候,待会也请小主选定。” “有劳姑姑了,那咱们便先行前往吧。”因着碎玉轩不大,没几步道,刘氏便被引入了西偏殿。 就在她四下打量之际,崔槿汐再次开口,“启禀小主,因着西偏殿是新修缮的,没有过多的摆设。 所以莞嫔娘娘便做主,为您添置了些摆设,也希望您能在碎玉轩住的舒心。” 刘氏听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崔槿汐说道,“有劳娘娘这般费心。 也请姑姑代为我转达下对娘娘的谢意,等我收拾妥当后,再去给娘娘问安。” “小主不必如此客气,娘娘说今后同住一宫,希望您也不必拘束。而且娘娘日常时间多数都在陪公主游玩、作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公主的作息却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娘娘也交代了,请小主无需日日前去拜见,只管住得舒心就好。” 这话说的虽然委婉,但刘氏也听懂了大概的意思,便是莞嫔要陪着公主,没有功夫搭理她。 如此,她前期的纠结便也就解了。既然明显是凑不上去,那自己便也先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殿中。 时日还长,今后也有的是机会。所以对此她也不做勉强,立即顺坡下驴道: “既然娘娘这么说,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娘娘若有吩咐,姑姑来唤我便是。” 接着,她便当着崔槿汐的面,作势胡乱的点了四个宫女,四个太监。 看似随意,实则早在初见时,她就把每个人的神色给看了个遍。她也能肯定,这里面定是齐掺着旁人的眼线。 可眼下也先不急着较真,只要不让她们近身伺候,等自己站稳脚跟,有的是法子把不安分的撵走。 而此时的景仁宫内,宜修听见四位秀女安置妥当的消息,指尖摩挲着耳边圆润的东珠,也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终于又到了她这个皇后的荣耀时刻,她看向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剪秋:“如此,便由你替本宫把赏给她们赐下去吧。”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凤袍,还有身下的凤坐,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宫终归是皇后,本宫不动,贵妃和昭妃也始终不能动......便是再横,也永远越不过本宫去。” 剪秋也笑着说道:“奴婢定拿出景仁宫的气派,让所有人都瞧见娘娘您的威严。” “自当如此。”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越发颠了 作为宜修的贴身大宫女,三年前已经出过一回汉在前,满蒙在后的破事。 所以在此次行动之前,剪秋内心的副稿,其实也早就打过许多遍了。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两人是自家娘娘的人手,便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所以待出了景仁宫后,她也是带着身后一溜烟的宫女太监先去了咸福宫。毕竟论位分、家世, 瓜尔佳氏在这四人中,也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此时的咸福宫主殿,瓜六也是把自己宫室内的所有人都支使的团团转,而她自己,则是没有正形的倚在座椅上。 她又不是真傻,自然知道需等着皇后及各宫娘娘赏赐下来后,她才能四处乱窜。不然没有皇后开口,便是大不敬。 她虽是瓜尔佳氏,但这里是紫禁城,是皇后的地盘,她自然也不敢刚入宫就就惹恼皇后,不划算。 也没让她等多久,毕竟剪秋第一个便是来她这里。 待听到外间的通传,她猛地起身想往外迎,可走了两步却又顿住。 自己是现在可是有封号的贵人,马上就是一宫主位,哪能失了体面?便又收回了脚,只是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断过。 并且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待剪秋刚进入殿内,她便抢在剪秋之前开口: “居然是剪秋姑姑亲自过来,嫔妾也真是好生荣幸。” 剪秋见她这毫不避讳的傻样也有些无语,虽说自家娘娘主打的是一明一暗,可这瓜尔佳家的也实在有些缺心眼。 只是她在第一层,瓜六却在第三层。尤其是瓜六大聪明没有,可小聪明却也还是有些的。 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为的就是要震慑住咸福宫里的所有人,并抢先确立自己在这宫中的独特地位。 她一个在宫外的都知道此人是剪秋,别人也定会深思,她与皇后的具体关系,甚至往更深处延伸。 这也是她敢入宫之后就挑挑拣拣的根本原因,阿玛可是告诉她了,要以最快的速度和皇后交好,并打上烙印。 这样即便她往后在宫里张扬些,也有靠山,到时只要能哄住皇上、又有皇后兜底,便能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其实这也是鄂敏这个缺心眼被宜修给忽悠了,或者说是坚信理嫡孝道,分出个三六九等。 哪怕就是知道皇后在宫中不得宠,又被皇帝给边缘化,也始终认为皇后就是皇后。 不然他们家也养不出瓜尔佳文鸳这种蠢货,更是能当着所有嫔妃的面说出,自家庶出姐妹如何如何。 想必他们瓜尔佳氏的家教就是如此,在家里便把这嫡嫡庶庶给分得明明白白。 而除了这一点以外,鄂敏其实并没有做错。他更是知道自家女儿娇嗔任性的脾性。 想着一开始便抱住皇后的大腿,只要在高位上没人找自家女儿麻烦,那娇嗔一些也都不是事。 只能说雍正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也不太在意嫡嫡庶庶这些事,只顾着自己喜欢就行。 不然换一个正常点的皇帝,皇后也确实是皇后,哪怕有心仪的储君继承人,也只是会抱给皇后让其教养长大。 而这也才符合现今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说归正题,剪秋虽觉得瓜尔佳文鸳此举有些缺心眼,也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想利用皇后的威势,弹压整个咸福宫。 但是该给的面子她也依然会给。况且她自己都这般主动,那还说什么?自然是好听的话哄着呗。 “小主言重了,本就是应该如此,而且皇后娘娘也想念您许久。只待三日过后阖宫觐见,便也能正式走动起来。” 得到正向反馈,瓜六也更加高兴了。于是便见她撒娇模样的说道:“那嫔妾便等着三日后得见皇后娘娘圣颜了。” 剪秋这时也说明来意,“奴婢此来,也是奉皇后娘娘懿旨,赏赐小主您,并恭祝您入选宫中。” 说罢又看向这咸福宫主殿,“也不知小主是否还满意此处住处居所?” 都住主殿了,瓜六自然是满意的,于是立即开口道:“还得谢谢皇后娘娘,让嫔妾入住这么好的宫室。” “皇后娘娘统领后宫,也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如果小主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来景仁宫找奴婢。” 剪秋几句话间,便把这宫室之事按到了自家娘娘头上,但是却嘴上没有说任何确认的话。 而这时,她身后的宫女们也都捧着宜修所赏赐之物,一个个的放在了瓜六的桌上。 瓜六这时也注意到剪秋和身后这许多宫女的穿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居然比贵妃宫中的那些穿得还要好。 立刻像是找到了吹捧的话题般,直接开口,“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嫔妾瞧着这穿着衣料,可都是上上等的。 方才嫔妾也是路过了翊坤宫,见本以为华贵妃宫里人穿得就够好了,如今才知,还的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更体面些。 尤其是姑姑您,这通身的气派,嫔妾都不敢多看呢!” 这话剪秋自然爱听,也证实了她今日所有的折腾都没有白费心思。 既然自家娘娘想压下贵妃和昭妃,给新进宫妃一个印象,那自然需要全方位的碾压。 不然依着宜修从前勤俭、良善的性子,自然不会让自家的宫女都穿得这般华丽高调。 只是她现在也已经破罐子破摔,就更不在意雍正的这些个看法。 况且翊坤宫和永寿宫都穿得,她作为中宫皇后,身边的宫女又有何穿不得的? 而好料子,宜修更是有得是,不说做皇后这些年,便是做亲王嫡福晋时得的好东西,也是海了去了。 从前她只顾在雍正面前立人设,才装作节俭。现在她都露馅了,也压根没那个必要,况且奢靡一些不也挺好的。 所以此次重新出关后,宜修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要把这些年被贵妃压过的风头,都重新掀回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快打起来了 而作为宜修的贴身婢女,剪秋自然也得知了宜修新的想法,并对此报以强烈的支持。 毕竟她也想穿的好,穿的美......而不是像原本那般,整日灰扑扑的,就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 所以今日瓜六居然能够看出来,并且点破这一点,剪秋自然也是非常高兴,至少这一局娘娘总算压过了旁人。 “小主过誉了,奴婢实在当不起...... 况且这衣料也是因着皇后娘娘心善,念着咱们这些伺候人的体面。也是小主您眼尖,换旁人也未必能瞧出好来。” 瓜六扬着下巴得意道:“那是自然!也不是本小主张扬,但是这衣料好坏,我也是打眼便能瞧出来的。” “那娘娘此次的赏赐,想必也是送到了小主您的心坎上。” 说罢,剪秋指着桌上的几匹布料: “娘娘早知道小主爱这些,更是为小主为特意添置了几匹蜀锦和雪缎,要知道,这可是您独有的。” 这下瓜六是真开心了,她前脚还眼馋宫里的这些人穿的都这么好,尤其是剪秋身上的这一身更是贡品。 可后脚,皇后娘娘便为她准备了些更好的,并且还是她自己独一份的,当即眉开眼笑地攥紧帕子: “娘娘这般记挂,嫔妾真是太感动了!请姑姑务必替嫔妾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这些料子嫔妾真的很喜欢~~” 最后这句话,瓜六说的既大大声又张扬。她便是要让这咸福宫的所有人,尤其是同她一起入宫的马佳氏听听。 什么东西?居然和她同住一宫。有这种货色在她身边,都拉低了她瓜尔佳文鸳的档次。 之后两人又说了些妥帖的话语,剪秋这才起身告辞。“天儿渐凉,小主初入宫中也需仔细添衣。 娘娘说了,往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让人往景仁宫递话。后面还有三位小主需要奴婢前往,便先行告辞了。” 瓜六也知道她这只是剪秋的第一站,后面还有人等着呢,也不能拦着继续寒暄下去。 不过此时她倒是肯屈尊降贵,更是亲自把剪秋送出了自己的殿门,谁叫剪秋姑姑说话好听呢。 待剪秋离了咸福宫,她这才望着西偏殿的方向,提着嗓音尖利的说道: “同样都在咸福宫住着,剪秋姑姑都没有直接给你送赏,这位分低就是可怜,估摸着还得等上好久吧,哈哈!” 偏殿里,马佳氏自然也是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指尖也是在桌下悄悄的撕扯着帕子。 她又不是听不来,这是瓜尔佳文渊的故意羞辱。她现在严重怀疑,皇后是不是已经说话不算话了。 毕竟这瓜尔佳文渊无论是家世长相都比她好,并且这一入宫就立马投诚,忠心程度也是毋庸置疑。 而且瞧着说话做事也是个缺心眼的,换做是她,都觉得这样的傻子很好用,那她是不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两个外出的贴身婢女也听见状况后赶了回来,并附在她的耳边,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她: 敬嫔降为敬贵人是因为照顾公主不周,最后公主被交好的莞嫔接手抚养... 皇后一直都在闭宫养病,连今年的避暑都没去上,也是在她们四人入宫后,才得以重新出来走动。 昭妃掌宫权,而且六阿哥很受宠,华贵妃的公主也是如此......总之都是些落在明面上的消息,但也都很有用。 而这其中,最被她关注的便是皇后一直闭宫养病的事。想到这,她心肝都有些发颤,若真是闭宫养病倒还好。 可如果也跟内宅争斗一般,是犯了错事,被皇上暗中关了禁闭,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如果实时真像打听到的这般,那自己及家族,一开始就押错了注,这样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而这也是两个婢女待探听出有用的消息后,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当下,马佳氏又哪还顾得上瓜六在主殿的张扬聒噪,满心思都扑在了婢女带来的这些消息上。 现如今皇后闭宫缘由不明,后宫宠妃各有山头,也各有依仗,自己先前的一些想法必须马上推翻重想。 想到这,她不由得有些庆幸,至少剪秋还没有过来她这送赏,一会见面时,她也可以有些转圜的余地。 不过同样她也清楚,即便她是被皇后欺骗的,但是皇后终归是皇后,她现在也只是个常在,是肯定不能得罪的。 但是这有一就有二,皇后是处境不佳才招她入宫,和坐稳后位只想结交一下她家这个新贵,那可是两个概念。 这出发点不同,所图谋的也是天差地别。 再联想到皇后现下膝下无子,而后宫得宠的妃嫔,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养育别人的,身下多少都会有子女在身。 她也就估摸出了皇后的一些想法,或许更深层次的也有,只是她也一时难辨。 想到这,马佳氏咬牙拢了拢衣衫,沉声道:“随我去主殿给祺贵人请安。” 婢女不解劝阻,她却面色肃穆:“我知她不好相与,可这事不得不做,而且时间也不多了。” 说罢便领着人赶往主殿。而瓜六这边得到通传,本不想见,待瞥见桌上满桌的赏赐后,却又改了主意: “让她进来,想必她也是想来见识见识。” 待马佳氏入内,她早已重新端坐于上首,神色带着几分张扬的傲气。 “嫔妾马佳氏,见过祺贵人。往后同住一宫,也还请贵人多指教。” 瓜六听见这话,上下扫了她两眼才开口道, “指教谈不上,不过本小主做为有封号的贵人,且入宫便住在了主殿,想必你也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以后这咸福宫,本小主也只希望有一条心,和一根舌头。而那个心,那条舌头便必须是我瓜尔佳氏的。” 说到这,瓜六也开始在脑中回想,自家额娘对待那些个姨娘的态度,更是高傲的开始用鼻孔看向下首之人。 “你只需记得恭敬谦卑就好。至于恩宠方面,也不要想着同本小主争,况且就你这貌若无盐的长相... 还有那清汤寡水的身材。哼,也不是本小主看不起你,这人呐,还需有些自知之明才是。”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自导自演 马佳氏强压怒气:“我与贵人一同入宫,来主殿拜访贵人也是为了礼仪周到。贵人又何故初次见面便出此恶言? 而且你我也皆是满军旗出身,本该守望相助,又缘何这般刁钻刻薄?” 这话彻底激怒瓜六,她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上的水渍也溅了马佳氏一身:“贱人!凭你也配和我守望相助? 你家只是泥腿子翻了身,可我瓜尔佳氏却是满族八大姓,还有!住主殿就是规矩,而听我的也是规矩!” 马佳氏听了这话,反倒笑出声来,那笑声里裹着股子冷嗤,直勾勾盯着瓜六道: “还没熬上主位呢,谱倒先摆起来了 —— 小心这刻薄性子把自己的福气作没了!你朕当主殿是多金贵的地? 咸福宫就三座殿,若不是没法子,轮得到你坐?还满清八大姓,真把自己当说一不二的主子了?”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瓜六心里一般句句诛心,她一把扇开阻拦自己的两个贴身婢女,扑上去就给了马佳氏一个耳光, 脆响在殿里炸开:“我让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说我?看我不打死你!” 这厮打的动静实在是闹得极大,更是连整座咸福宫都能听见,就连休息中的柳嬷嬷也被惊动了,也是快步赶来。 一进殿,就见马佳氏捂着脸落泪,泪珠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而瓜六则是一脸扭曲的狠厉,嘴里污言秽语没停。 “都给我住手!” 柳嬷嬷沉喝一声,终究是镇住了场面。 瓜六本就怕她是寿康宫出来的,可想起方才剪秋的态度,又硬着腰板倒打一耙:“嬷嬷来得正好! 这贱人竟敢编排我,您可得为本小主做主!” 说着就把事情扭曲着往外倒,可殿里的宫人却都已经看了个全部,又哪是她声音大就能颠倒黑白的。 而柳嬷嬷眯着眼扫过殿内狼藉,瓷片混着茶渍溅了满地,马佳氏也是半边脸肿得老高,泪痕爬满脸颊, 瓜六也还叉着腰喘粗气,嘴角挂着狠戾。 于是她沉声道:“两位小主,这新入宫就闹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咱们咸福宫的体面还要不要?” 瓜六却是梗着脖子还想辩解一番,可柳嬷嬷却没给她机会,转头看向马佳氏,语气缓了些: “小主请先回殿内敷药,有什么事等老奴去后再说。” 说着又看向瓜六,“祺贵人,请跟老奴来偏室一趟。” 等进了偏室,柳嬷嬷请瓜六坐下后慢悠悠道:“剪秋刚走,小主就闹出这般动静,是嫌皇后娘娘的脸面不够稳当?” 瓜六没想到嬷嬷居然拿皇后说事,也是一愣,接着嘟囔着:“是她先顶撞我……” “顶撞便要动手?” 柳嬷嬷打断她的话,“小主便是家世再好,入了宫,那也得懂这宫里的规矩。 即便顺常在位份低于你,但除了主子娘娘以外,这宫里也不允许其她人动手。 况且真闹到皇后娘娘跟前,你当娘娘会偏着你这撒野的?” 这话戳中瓜六的软肋,她也是耷拉下脑袋,没再吭声。 柳嬷嬷又道,“小主作为刚入宫的贵人,就敢当众口出狂言,让整个咸福宫同您一条心,一根舌头。 老奴想问一下小主到底想干什么?而说这话如果传到皇上耳中,小主是否还会有未来?” 瓜六吓得瑟缩起来,急忙辩解:“那是气话!” “气话也覆水难收,有心人听了便会生事。而这宫里的人可都是皇上的,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敢说这话,你想干嘛?” 干嘛?瓜六现在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她自然是不想干嘛的了,而柳嬷嬷见此,自然也知道这是怕了...... 只是这一次不把这瓜尔佳文鸳制住,怕是日后这咸福宫还会再闹腾起来,她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善后的。 况且就凭刚刚剪秋的态度,她也明白皇后定会帮着把这事让过去,便也不想做那恶人,只要咸福宫不出事就行。 所以也就没了刚才的严厉,只对着其说道:”小主想当主位,也不是靠着打骂就能服众的。 且与您一同入宫的顺常在本应该是跟您交好的,毕竟也有着一起入宫的情分在。可是您此番作派, 也算是绝了一个交好之人,更还是日后同住一宫的,说实话,老奴也真不清楚您的想法。” 这话满含深意,可瓜六现在还哪还听得进这些,只含混应着,心里却是憋得慌 —— 她在家时,打自家妹妹可比这狠多了,今天也不过是一巴掌而已,却要受这般说教,只盼皇后娘娘能替自己撑腰。 而此时回到偏殿的马佳氏,也正对着铜镜涂抹药膏。 她虽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可眼里却没了刚才的泪水,只剩下深深的算计。 贴身婢女这时也忙前忙外的,准备替她换下身上这件沾了茶渍的衣裳,毕竟一会各宫娘娘也都要派人前来送赏。 却被她用手挡下。“小主,您这般穿着实在是不妥,瞧见多失体面……” 婢女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可马佳氏却是冷笑一声,“有何不妥?我看却是妥得很。她嚣张跋扈,我位分低微, 刚入宫便被其要求对其马首是瞻,我也不过是反抗了句,就被打了一顿,这后宫可没有比这再好看的戏码了。 想必这事都不用咱们传播,半天就会飞遍这六宫,她也算是扬名一场了。” 听她这么一说,婢女也知道了自家小姐的用意,仍忍不住委屈:“可您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等气……” 可马佳氏却不以为意。受委屈算什么?总比丢命强。 瞧她桌上的那些衣料首饰,想必也已经投靠成功,那也就不缺她这一个了。 若不闹到如此水火不容,皇后怕是只会当和事佬,她又哪来的转圜余地?” 她望着窗外,眼底藏着算计:“我也是高门贵女,以后也断不能再跟仇敌和平相处。 而且闹成这样,皇后日后若想用我,就得拿真正的好处来换,而不是靠原本的几句哄骗就行。” 说到底,马佳氏还是记恨皇后先前的隐瞒、以及宫里不明朗的处境,她才咬了咬牙 —— 自导自演了这场冲突,一巴掌换得脱身的可能,值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将来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瓜尔佳文鸳。 只是她也怕皇后再打她的主意,只能先忍着,先让皇后手里有可用之人,才能顾不上打她。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剪秋心好累 与咸福宫闹得鸡飞狗跳不同,启祥宫却是风平浪静。 剪秋按宜修吩咐,表面亲近地跟苏氏寒暄几句,放下赏赐便走 —— 宜修瞧不上汉军旗,更顾忌织造家世,怕犯了雍正的忌讳,没半点拉拢意思,只通知三日后去景仁宫便告辞了。 等剪秋再次折返咸福宫时,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待通传后进入西偏殿后,抬眼便见着这一幕: 马佳氏含泪坐桌前,虽手遮着脸,但仍能瞧见明显红肿,眼睛通红也像是哭过一般。 她忙按规矩见礼,急声问:“顺常在这是怎么了?奴婢也才刚离宫不过半个时辰,怎就闹成这般模样?” 马佳氏听见剪秋问讯,身体也是有意的颤了颤,抬手期间也有意露出了半边肿得有些发亮的脸颊。 接着便见早已止住的泪水,又顺着脸颊簌簌滑落,而她却偏偏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撑着道: “劳烦姑姑挂心了,不过是嫔妾……是嫔妾说话直了些,才冲撞了祺贵人。” “冲撞?”剪秋听罢,眉头也是拧拧的很紧,目光扫过她着茶渍的衣摆,又瞥了眼四周,心里便有了计较。 总不能是自己把茶洒到身上,再给自己脸上来这一下吧?想必定是那祺贵人惹出的事,而此时她也有些急了。 毕竟三日之后就是阖宫觐见的大日子,马佳氏如果顶着这张脸出席,这祺贵人怕是也没有日后了。 她此时的想法便是先按下此事,一定不能再起任何的波澜。只是马佳氏这边,她也需要说和一番。 便见她顺着马佳氏说道,“祺贵人虽位分高些,却也不该动粗。您且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佳氏听罢,这才像撑不住一般,声音发颤的说道:“方才我去主殿给祺贵人请安。 想着既然有缘同居一宫,又同为满军旗,何该交好一番。可没说几句话,祺贵人便说…… 说要咸福宫上下都听她的。今后也只能有一条心、一根舌头。嫔妾劝了几句这样不对,她便动了气。 先是把茶盏泼在了我的身上,接着又抬手打了我......” 接着,马佳氏便泪眼婆娑地追问:“姑姑,嫔妾入宫也只是为嫔为妃,就想知道,这宫里可是有打人的规矩? 还是说祺贵人这个 ‘一宫主位’ 便能无故发落同宫之人? 我本想着守望相助才去拜见她,可她却要求嫔妾为她马首是瞻。姑姑,宫里面可都这样的吗?” 这话一出,剪秋直接头大如斗,主要这话里好几处陷阱,而且一个比一个深。 先说打人的规矩,宫里便是低阶宫女也不能随意打骂,何况是朝廷册封的常在? 再说那“一宫主位”,祺贵人也不过是个刚入宫的贵人,连正三品的嫔位都没到,哪担得起“主位”二字? 更别提要求同宫之人“一条心、一根舌头”,便是自家娘娘稳坐后位,也只敢暗地笼络人心, 也断不敢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是嫌命长吗!这瓜尔佳文鸳,真是被家世和娘娘的赏赐给冲昏了头! 可是马佳氏能含泪问出这些话,明显也是恨毒了这瓜尔佳氏。关键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接。 说祺贵人错了?便是错了,也轮不到她一个宫女定调。说宫里没这规矩?那马佳氏受的委屈如何安放? 即便她往日里再怎么体面,说到底也只是景仁宫的掌事宫女,上有皇后,旁有各宫眼线,哪敢替主子们做主? 更让她心焦的是时间。她也不可能在马佳氏这里耽搁太久,别看三日后才是阖宫觐见的大日子, 可从新人入宫的那一刻起,各宫便都盯着各自的动向,更盼着能够看到新入宫小主的笑话。 而她在这偏殿多耽搁一刻,消息就多一分走漏的可能。 要是真被其他妃嫔闻风赶来,马佳氏这张红肿的脸、沾着茶渍的衣裳,便都是铁证了。 到时候祺贵人完了不说,连自家娘娘都要被牵连——要知道,这里里外外可全是她们娘娘自己的人手啊。 可还没等她说话,就被门外传来的怒喝打断:“你胡说!明明是你顶撞我!” 就见瓜六踩着个花盆底冲进来,头发散乱的指着马佳氏对剪秋道,“姑姑别信她的鬼话!她就是见不得我得了娘娘赏赐,又嫉妒我貌美,才故意挑唆!” 剪秋此时都要气疯了,本身这马佳氏受了这么大委屈就已经这样,她偏要还要穷追猛打。哪还顾得上摆好脸色,对着闯进来的瓜六厉声喝道:“祺贵人!这里轮不得到你放肆?” 瓜六被这声厉喝镇住,想起皇后的威严,顿时矮了半截,却仍嘴硬嘟囔:“我说的是实话……” 剪秋压根没理她,快步上前扶住被吓得起身的马佳氏,声音又柔了回来:“小主快坐下,仔细气坏身子。 祺贵人年轻气盛,初入宫闱不懂分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娘娘让奴婢送赏,原是盼着新入宫的小主们和睦相处,您受的这些委屈,奴婢也定会一字不落地回禀娘娘,断不会让您白受,只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您这张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马佳氏红肿的脸颊上,语气愈发郑重:“三日后便是阖宫觐见,这不仅关乎您的体面,更连着家族颜面,您这脸也必得养好才是。您请放心,娘娘宫里有着最好的养颜膏,奴婢稍后就亲自给您送来,待敷上两日,保管消得干干净净,也断不会耽误您觐见时的体面。” 瓜六在一旁看着,拳头更是攥得咯吱响,指甲也几乎嵌进肉里。 她瞧着马佳氏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把 “装模作样” 四个字骂了百八十遍,只盼着剪秋能瞧清这女人的真面目,可偏偏剪秋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她一眼,眼里只有受了委屈的马佳氏。 她心里又气又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攥住了把柄,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马佳氏听出她话里的安抚,也明白这是剪秋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便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抽噎着道: “有劳姑姑费心,嫔妾……嫔妾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马祺拉散伙 马佳氏顺着剪秋的力道坐下,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抽抽噎噎地道: “有劳姑姑费心,嫔妾……嫔妾就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剪秋哪能不知道她的委屈?可她一个宫女,哪敢替皇后拍板处置?她只能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 “小主,这咽不咽得下,都得先搁一搁。尤其今日还是小主们入宫的好日子,要是这事传得满宫都知道,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您。往后在宫里行走,脸面可是顶顶重要的。” 她顿了顿,给了个准话却又留着余地:“不过您放心,娘娘素来公正,断不会让您平白受了这份欺辱,也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忙朝门外使了个眼色,随行宫女们也连忙把宜修的所有赏赐都摆到了桌上。 做完这些,剪秋才转头看向杵在一旁的瓜六,语气冷了几分:“顺常在需要静养,祺贵人,请您跟奴婢回主殿吧。” 她没提“赔罪”二字,也没说半句指责的话,可那眼神里的威胁,却让瓜六脖子一缩。 瓜六本就怕剪秋在皇后面前说她坏话,如今见对方没逼她低头,连忙顺着台阶下,喏喏地应了声。 两人转身往外走,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是怕再惊动了里屋的人。 可她们却没瞧见,马佳氏脸上的泪意早收了,正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她们的背影。 心里头的那点仅存的指望,也是彻底凉了——剪秋从头到尾没提让瓜六认错,而皇后的交代怕也只是句场面话。 她轻轻嗤了一声,同时心里暗叹:果然,她在皇后眼里终究是不够重要。那日后,便也休怪她心有二意了。 两人今日咸福宫的寝殿之后,剪秋的老脸便拉搭的老长老长,更是猛猛地回身,目光直戳戳的盯在瓜六身上。 而瓜六也被她看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底气越发的不足。 “贵人当真好本事!” 剪秋声音压得极低,毕竟刚入宫一天,她也不想让瓜尔佳文鸳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您这是拿咸福宫当自家的戏台子?还是视宫规如无物?”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更沉, “让您住主殿,是看在瓜尔佳氏的体面,也是盼着您能安分守己,入宫搏一场荣华富贵。 但绝对不是为了让您在这作威作福,动手打人的!” 瓜六被她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辩解,“可是姑姑,是她先顶撞我的!” 剪秋被这货气得乳腺都跟着疼了,这蠢货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您说说,顺常在到底怎么欺辱您了? 让您又是泼茶又是动手?您可得照实说 —— 毕竟,这咸福宫,现在可还不是同您一条心、一根舌头!” 听了这话,瓜六彻底害怕了,声音发颤道:“我……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可她也反驳我,更还说我刻薄!” “说说而已?” 剪秋抚胸但眼神更冷,“一同入宫,您让顺常在事事听您的,这难道就不刻薄?” “您也配提‘一条心’?”她指着殿外,语气越发严厉,“这宫里的人,是皇上的人,也是皇后娘娘的人。 何事轮得到您来攥着人心舌头?便是娘娘,也只敢说‘和睦相处’,您倒好,刚入宫就把尖酸刻薄刻在脸上。 请您告诉奴婢,您这是活够了还是蠢透了?” 这话在瓜六看来,侮辱性极强!原来这剪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出声。 “马佳氏虽位分低,却也是满军旗出身,背后也有家族撑着。 您打她一巴掌,摔她一身茶渍,看似是出气,实则是给她递刀! 三日后阖宫觐见,她若顶着那张肿脸去,皇上问起来,您怎么说?瓜尔佳氏怎么说?娘娘又怎么替您圆?” “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气不过她顶撞我。” “气不过就能动手?这宫里比您位分高、比您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若是人人都像您这般气不过,早该血流成河了!” “娘娘让奴婢来送赏,是给新入宫小主们立规矩,也是给您撑脸面。可您倒好,转头就把娘娘的脸面踩在脚下! 顺常在多精明?她哭着喊着要交代,要的就是让奴婢把这话传回景仁宫,让娘娘知道您是如何尖酸刻薄!” 她顿了顿,见瓜六脸色仍旧惨白如纸,才缓了缓语气,却依旧带着警告: “今日这事若不是奴婢压着,传出去您就等着被禁足吧!这刚入宫就被禁足,瓜尔佳氏的脸面便全都不用要了!” 所以往后在咸福宫,也请您收起闺阁里的小姐脾气!便是不睦,同宫之人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至于顺常在那边,您也得派人送份像样的赔礼,把场面圆回来 —— 至少在阖宫觐见前,不能再出半点岔子! 不然便是您额娘亲自来求娘娘,也保不住您,而且整个瓜尔佳氏的脸面,也经不起您这般作践!” 剪秋顿了顿,看着瓜六仍有些不服气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您得记清楚,入后宫是来争宠的! 心思该放在皇上身上,放在如何博圣心上面,而不是跟些一眼能望到头的妃嫔较劲。” 涉及家族,瓜六这才真正怕了,连忙点头:“姑姑教训的是,嫔妾……嫔妾知道错了。” 可心里却没半分对马佳氏的歉意,只恨自己一时冲动,被那贱人钻了空子。 剪秋瞧着她这模样,心里也是无语。这祺贵人还没明白,在这深宫里,冲动易怒需是需要有何等的底气。 知道在咸福宫耽搁太久不妥,剪秋便没再多说,看了一眼寝殿内的摆设后,对着瓜六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开。 出了宫门,她抬手叫住随行的小宫女,低声吩咐:“你即刻回景仁宫,把咸福宫的事一五一十回禀娘娘。 重点说祺贵人动手打人、马佳氏受了委屈,还有奴婢已经压下此事,让娘娘放心。 另外,传娘娘的话,让咸福宫上下守紧口风,谁也不许往外嚼舌根......” 剪秋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稍定。想来这俩小主刚入宫,都爱惜脸面,只要她们不主动往外说,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她拢了拢衣襟,同时脚下的花盆底也是踩得飞快,一刻也不敢停留,径直往碎玉轩玉赶去。 还有最后一处赏赐没送,可不能再出纰漏了,至于这两人今后的相处,还是交由娘娘来操心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小家子气 就在剪秋刚赶到碎玉轩时,景仁宫里的宜修也接到小宫女的通风报信。 起初她简直不敢置信,一双凤目瞪得溜圆,嘴唇半张着,就那么僵在榻上听着 —— 虽只是个大概,可一想到瓜六当众泼茶打人的模样,她便顿时浑身冒火,咬牙骂道: “蠢货!真是个扶不上墙的蠢货!”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把桌前的果盘扫到地上,瓜果滚落一地,脆响刺耳。 正要抓起手边的茶盏往地上掼,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壁,就忽然想起,那蠢货刚刚或许也是这么做的, 顿时硬生生刹住动作,嘴里仍骂着,手上却斯斯然把茶盏重新按回了案几上。 那报信的小宫女早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抖 —— 她本就不是贴身伺候的,哪见过皇后这般动怒的威势。 宜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问:“咸福宫那边,都交代妥当了?” “回、回娘娘,妥当了。” 小宫女声音发颤,“奴婢也特意找了柳嬷嬷,娘娘尽可放心。” 宜修闭了闭眼,挥了挥手:“下去吧,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待小宫女如蒙大赦般退出去,殿内只剩宜修一人。 她缓缓靠在榻上,指尖掐着锦垫的流苏,低声嘟囔:“出师不利,当真是出师不利。” 同时眼底的阴霾更是浓得化不开,这瓜尔佳文鸳,怎么同她额娘说的半点不一样?竟是这般没脑子的蠢货! 倒同当年的华妃一个模样,空有几分姿色,肚子里全是草包。只是,这炮仗虽能炸人,可也容易崩了自己的手。 她指尖摩挲着榻沿的雕花,可心思转得飞快,“此人生性骄纵,还带着反骨,硬压是压不住的。 不如先顺着她的性子骄纵些,等她惹出更大的娄子,才有把柄拿住,让她乖乖唯命是从。” 想到马佳氏,宜修轻轻叹了口气,眉峰微蹙。至于那个顺常在,倒像是个心思重的。 只是不知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还得等剪秋回来,问明前因后果,再做打算。 她端起方才没掼出去的茶盏,抿了一口剩余的凉茶,舌尖的涩味恰好压下心头的躁火 —— 这新入宫的两个,一个蠢得碍眼,一个精得可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把握得住。 而此时的碎玉轩内,刘氏也正恭恭敬敬地与剪秋说话。 因为是最后一个入宫的秀女,剪秋也不着急离去,反倒耐着性子与她攀谈起来。 她也知道马佳氏那边眼见是着要废了,至少自家娘娘是定然要保住那瓜尔佳氏的。 只要保下那瓜尔佳氏,马佳氏那便就必定会对自家娘娘离心。 所以,而且在苏氏碰不得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多为自家娘娘拉拢些人手。 于是,再对待这最后一位送赏的刘氏这里,她也可谓是谦逊周到: “小主,您住的这碎玉轩虽比寻常宫室略小些,可好处也不少。” 说着,她意有所指道,“满宫都知道莞嫔极受皇上宠爱,而在宫中交好之人又不多,小主若有心不妨多走动几分。 况且这碎玉轩圣驾常临,这可是许多宫室都比不了的。” 刘氏连忙欠身道谢:“难为姑姑为嫔妾这般周全着想,只是嫔妾素来胸无大志,只求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便好。” “小主能有这份心思是好的。” 剪秋缓声说道,话锋却暗藏机锋, “可既入了这宫门,庸庸碌碌终究难有长远出路。小主聪慧通透,想必也能明白其中关节。” 听了这话,刘氏就知道,这皇后怕是也在打着莞嫔的主意,还想让她亲近一番,或是让她探听碎玉轩的动静。 只是她若直接回绝,难免会遭到皇后的猜忌;可若真去亲近莞嫔,她又怕卷入是非的旋涡。 那便只能先对不起了莞嫔,于是略一沉吟,她便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轻声道: “不瞒姑姑,方才嫔妾刚到碎玉轩,槿汐姑姑便已来过,言语间也特意叮嘱嫔妾无需拘束,也不必特意前去请安。 想来莞嫔娘娘喜静,怕是不希望嫔妾过多打扰。” 这番话既委婉推脱了亲近莞嫔的事,又将缘由推到对方身上,并且巧妙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这话也引起了剪秋的警觉性。这刘氏看似安分,倒也是个心思缜密的。 不过当着刘氏的面,她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些。毕竟是否收服也需自家娘娘拿主意,她今日不过是先结一份善缘。 示意宫女奉上赏赐,“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小主好生收着,往后在宫中若有难处,尽可使人去景仁宫递个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剪秋着重叮嘱三日后的合宫觐见事宜,便起身告辞。 刘氏连忙亲自送出门外,望着剪秋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思绪翻涌,久久未动。 剪秋待辞别刘氏之后,也是踏上了回景仁宫的路。 今日琐事缠身,马佳氏那边也还等着药膏,而且娘娘的心意也需尽快问明,容不得半分耽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般想着,她又加快了步伐,很快便回到了景仁宫。 刚踏入殿门,便见宜修正端坐榻上,“启禀娘娘,差事都已办妥。” “那便说说吧,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当事人,剪秋立刻把今日的所见所闻都说与了宜修。 而宜修也对瓜六的愚蠢歹毒,还有马佳氏的心机,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这马佳氏倒是精明,一身茶渍的衣裳都舍不得换,分明是做给本宫看的,是在逼着本宫在她二人之间做选择么?” “娘娘,马佳氏应当不敢如此放肆吧?” 剪秋低声道。 “哼,若未受这般折辱,她自然不敢,现在嘛,怕真还不好说。” 宜修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皆是金尊玉贵般养大的,便是换做本宫受了这耳光,也定会恨之入骨。这瓜尔佳文鸳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本可以和平共事,却偏要摆那唯我独尊的架子,是谁给她的勇气,梁静茹吗?还真当这后宫是她家后花园了?” 只是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偏向了瓜六: “罢了,等各宫送赏结束,你再替本宫去一趟马佳氏那里,多带些贵重赏赐与上好膏药,再替本宫好生安抚她一番。” 虽明知此举有失偏颇,可瓜尔佳氏的脸蛋与性格,终究比马佳氏更有用些,在两人明显不可能和平共处的情况下,她也只能优先选择瓜六了。 毕竟后宫这盘死水,也需要这种傻傻的炮仗来搅上一搅了。 “娘娘,这般安排,马佳氏怕是不会甘心。”毕竟罪人没受罚,而自己也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不甘心也得忍着!” 宜修眼神一厉,“位大一级压死人,她若识趣,便该知道安分守己的道理;若不识趣,本宫有的是法子让她在这宫里待不下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稍稍拉踩 随着皇后赏赐的结束,各宫便也依照位分顺序动了起来。 只是如今后宫格局稳固,几大山头也已然成型,做主的高位嫔妃未曾表现出拉拢新人的态度,那底下的齐妃、襄嫔之流就更不会私自做主。 于是送的赏赐也都是人人平等,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随着各宫婢女送赏的往来走动,咸福宫的风波终究是藏不住。 毕竟马佳氏总是要出来见人的,脸上那么大个巴掌印也不可能瞧不出来。 于是马佳氏刚入宫便被掌掴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无声息的传遍了各宫。 只不过大家既没有与马佳氏相识的,也没有与瓜尔佳氏有仇的,自然都只当是桩新鲜乐事来看。 毕竟与己无关的纷争,谁愿多费心思?甚至待弄清事情原委之后,大家暗地里还希望这两人能打得更欢一些,最好引得皇上动怒,让这两个新人一同失宠,倒还能少两个争宠的对手。 至于将此事捅到皇上面前,她们可没那般蠢,无利可图的事,又何苦做那长舌妇,真当皇上会喜欢这样的人? 也唯有安陵容知道,皇后的这一明一暗,怕是要不成了......那她可要借此机会推波助澜一番了。 略一思忖,她便唤来芳茹:“去取本宫最好的养肤膏,再重新备一份精致的赏赐,即刻送往咸福宫给马佳氏。” “娘娘是想拉拢这马佳氏吗?” 芳茹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陵容闻言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本宫要拉拢她?不过是瞧她刚入宫便受此折辱,心生怜悯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何况本宫执掌宫务,此类事宜本就该略加照拂,总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现如今皇后娘娘在前,本宫终究不好过多插手,只能略尽微薄之意罢了。” “可娘娘这般做,又能有什么用处?她不过是个小小常在罢了。” 芳茹仍是不解。 “有没有用,眼下尚不好说。” 安陵容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花瓶, “但与人为善,总归没有坏处,也更合本宫执掌宫务的身份 —— 总好过明知此事却不作为,最后难免落人口实。”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本宫也不指望她能念着我的好。且她今日这般姿态,也无非是想博取同情罢了。 那本宫便遂了她的愿。况且如今满宫皆知她与瓜尔佳文鸳结下大仇,往后皇后再想暗中用她,可就难上加难了。 而这马佳氏若真是个有心计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她也定会死死盯着瓜尔佳文鸳,只盼着能找到机会,一口咬死对方。” “到那时,这一环套一环的恩怨纠葛,谁又能说清呢?” 说到这儿,她也是眼中精光乍现。 “说不定哪天,这看似不起眼的常在,就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帮本宫扫清些障碍,而此时送些温暖,便很划算了。” 芳茹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了,这就去办。” 而此时的咸福宫内,马佳氏也对着镜面发愣,脸上的红肿虽消了些,那道巴掌印却依旧清晰可辨。 但身上却已换了身素净的月白旗袍,瞧着倒比先前那副委屈模样多了几分沉静。 她本在静静等候皇后的交代,毕竟剪秋临走时说得恳切,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景仁宫的人,而是昭妃的人。 马佳氏心中一动,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吩咐宫人:“快请姑姑进来。” “顺常在安。” 芳茹迈着稳健的步子踏入殿内,恭敬地屈膝行礼,身后的小宫女捧着东西紧随其后, “昭妃娘娘听闻常在受了委屈,心中十分挂怀,特意命奴婢送来些修复的膏子,还有几匹布料,给常在添些新衣裳。” 马佳氏目光掠过芳茹身后的宫女,想起方才来送赏的是各宫按例派来的宫人,那般轻描淡写,显然只是走个过场。 如今昭妃竟又特意遣了贴身宫人前来,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可转念想到先前婢女打探来的消息,满宫都传昭妃性情良善,这般举动要么是真的心存悲悯,要么便是将良善二字做得极为周全,想要落个贤德的名声。 她敛了敛思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更亲自上前虚扶一把: “劳烦姑姑跑这一趟,更多谢昭妃娘娘挂心。嫔妾这里也不过是些小事,怎好劳动娘娘这般挂心。” 芳茹既知道了安陵容的态度,便也明白自家娘娘其实是不需要这份感激的,只继续恭敬说道: “娘娘执掌宫务,如今常在初入宫便受此大辱,这事娘娘断没有不管的道理,更不能当做全然不知。” “只是皇后娘娘在前,娘娘虽有宫务在身,也不好在皇后娘娘尚未做出决断之前,过多插手咸福宫的事。 更无法为常在找回这份委屈......所以便特意命奴婢前来,把其中的缘由说清楚,还请常在多多体谅。” 这番话讲得句句属实,既没有刻意与马佳氏拉近关系,也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只坦诚交代了现下的处境。 昭妃本应替她出头,奈何皇后在前,实在不便行事,送上礼物也只是略作安慰,望她不要见怪。 马佳氏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她本就一心等着皇后的说法,昭妃即便再得宠,明面上也绝无可能越过皇后行事。 除非昭妃想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可真要那般,就不是帮她,而是害她了。 无论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不想让皇上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哭哭啼啼、依附她人的废物。 想通此节,马佳氏脸上的感激也更显真切了些:“姑姑言重了,昭妃娘娘的心意,嫔妾尽数明白,也满心感激。 至于娘娘的难处,嫔妾又怎会不知?此番馈赠,嫔妾也是愧领了,还请姑姑替我多谢谢昭妃娘娘。” “当不得小主的谢。” 芳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恭敬, “这宫中终究是讲理的地方,往后在宫中行事,也自有公道在,还请小主莫要因这点波折便断了心气。” 话说完,芳茹便也不再过多作逗留,转身带着宫人离开了咸福宫。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小气吧啦 待其离开后,殿内也瞬间安静下来,而马佳氏贴身婢女脸上却满是困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主,昭妃娘娘此番派人前来,到底是何用意啊?奴婢怎的没有看懂?” 何止宫女不懂,马佳氏心中也泛起几分嘀咕。 按常理说,这种时候昭妃要么借机嘘寒问暖拉拢人心,要么便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可她既没有拉拢,也没有冷漠。 更是明说,来看她也只是因执掌宫务不得不来,帮不上实质忙,也只能略作安慰。 只是越是这般,反倒让心思深沉的马佳氏觉得,昭妃这人很是与众不同,不仅光明磊落,而且有话直说。 再加上,即便满宫差不多都知晓此事,她也是第一个特意派人来她这探望的之人。 即便她素来自私自利,此刻心中也不免掠过一丝异样,暗忖这昭妃的良善,倒确实与宫中其她人不同。 马佳氏又哪里知晓,她心中这丝对安陵容的好感,也正是对方刻意为之的结果。 安陵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费力为她出头,更不会大包大揽地替她摆平此事。 不过是让芳茹递句话、送份礼,将其中的利害分寸说透,便在马佳氏心底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她算准了宜修的性子,那般傲慢偏私,定然不会真正体恤马佳氏的委屈。 今日即便派剪秋安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待瓜尔佳文鸳再惹事端,宜修也只会更偏向自己选定的棋子。 届时,这颗种子便会借着马佳氏的怨恨生根发芽。 再对比安陵容今日的 “光明磊落”,宜修的偏心与傲慢只会越发刺眼,马佳氏心中对她的不满只会日积月累, 终有一天会彻底爆发。而这一切,都在安陵容的算计之中。 只是芳茹在咸福宫的动静,终究瞒不过同住一宫的瓜尔佳文鸳。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小宫女将昭妃派人去西偏殿安慰马佳氏的消息报了过来。 瓜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听闻此事,瞬间炸了毛。 她一把薅过身边的贴身婢女,狠狠在人腰上拧了两把,疼得那婢女脸色发白,却不敢作声。 瓜六咬牙切齿,眼神淬了毒似的:“昭妃她什么意思?明着派人去安慰那贱人,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是想拉拢那个只会装可怜的东西?” 她来回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要是那贱人真跟了昭妃,我日后还怎么收拾她?气死我了!” 贴身婢女强忍着疼痛,低声劝道:“小主息怒,昭妃管着宫务,今日这事闹得满宫皆知,她不斥责小主已是开恩, 安抚顺常在不过是走个过场,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 “斥责我?她也配!” 瓜六冷笑一声,满脸骄纵, “我可是皇后娘娘看重的人!等三日后合宫觐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与娘娘的关系,看谁还敢这般轻视我!”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越发狂妄:“昭妃也不过是个妃子,有什么了不起? 待本小主侍寝后,即刻就能升为嫔位,离妃位也只有一步之遥!她今日这般轻慢我,日后我定要让她好看!” 这番大话掷地有声,殿中忙碌的其他小宫女听见了,都不约而同地垂下眼帘,眼底却掠过一丝隐晦的冷漠。 可瓜六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愤懑。 就在这时,又有小宫女匆匆进来通传:“小主,剪秋姑姑带着人,也去西偏殿了。” 瓜尔佳文鸳听闻,胸口的火气又蹿了上来,可一想到方才剪秋呵斥她时的威严,那股蛮横劲儿顿时矮了半截, 只能对着空气小声咒骂了两句,又厉声吩咐:“去两个人盯着,看剪秋姑姑那边说了些什么,有动静立刻来回我!” 西偏殿内,马佳氏也正准备让人,拿取昭妃所送来的药膏进行涂抹,再怎样,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容颜做赌注。 待剪秋进入殿中,就见桌面上依旧摆了许多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在那些物件上扫了一圈。 又见其中不乏精致贵重的衣料首饰,更是远超寻常赏赐的规格与分量,心中顿时便多了几分留意。 不过眼下却是正事要紧,她虽知道自家娘娘的做法不对,可还是想努力转圜一下。 毕竟从马佳氏今日的表现来看,这位也定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更何况,她们娘娘如今也算得上四面楚歌,虽然只是一小小常在,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第二个昭妃? 于是她也是压下心思,先对着马佳氏恭敬行礼:“奴婢见过顺常在。” 说着示意宫人将托盘奉上, “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命奴婢送来的,娘娘听闻常在受了委屈,心中十分震怒,更责令奴婢稍后便去斥责祺贵人。” 马佳氏起身还礼,听了剪秋这话也只神色平静,但却并没有接话,这般态度也十分明显,就是等着下文。 剪秋见此也继续说道:“只是娘娘也有难处,二位小主今日刚入宫,若是此刻便大加惩处,必定会惊动皇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后宫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冤有头债有主便能了结的,许多事,往往闹大后也只会两边都讨不到好。 娘娘也是顾及着此事,不想小主前脚受了委屈,后脚再因为这事在皇上面前错了印象,影响了日后的前程。 便想着把此事先行按下,待日后再行处理。不过娘娘也怕小主心中介意此事,便特命奴婢同小主说说和一番。” 接着她的语气也愈发恳切,话到深处更还微微叹气,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是为这桩破事愁肠百结: “其实娘娘也是后来才知晓,您竟与祺贵人共居一宫。可这是华贵妃娘娘的安排,偏贵妃又在皇上面前极有体面。 她定下的事,便是皇后娘娘也不好反驳......对此,娘娘也是愧疚得不行,还说若是自己身子早些好起来, 是断断不会让二位小主同住一宫,自然也就不会闹出这般矛盾。不过娘娘也把迁宫的事放在了心上, 只要一有机会,便会为小主重新选一处好住处。” 马佳氏看着眼前剪秋念唱多达的虚假模样,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可手掌却在袖中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这便是皇后的处置?轻描淡写便要让她认下这委屈,更还把缘由全都推到了华贵妃身上。 合着瓜尔佳文鸳打她,倒是因为华贵妃安排了宫室?这般歪理邪说,这主仆竟也说得出口,还真当她会傻傻认下? 呵,她懂,她都懂。谁让她只是个小小常在,皇后只需给个过得去的理由,便足以堵住她的嘴。 这份 “体恤”,也不过是裹着糖衣的羞辱无视罢了。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心口不一 不过这样也好,马佳氏心中反倒安定下来。既然得不到皇后的尊重与重视,那便无需再想着投靠。 不管入宫前家里如何叮嘱要依附皇后,如今是皇后不仁在先,便怪不得她不义。 若是给家里去信说明缘由,她相信阿玛额娘也定然会支持她的。 刚入宫就被这般明晃晃地分了三六九等,她不信自家父兄会咽下这口气 —— 更何况乌拉那拉氏也早已不是从前那般鼎盛,而自家父兄在前朝又正得用,有前朝做靠山,她在便能多几分底气。 同时她更是暗自庆幸,好在刚入宫就看清了皇后的真面目,不然若是真与皇后有了牵扯,日后怕是想脱身都难。 一旦身上打上了皇后的印记,在这后宫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再无转圜余地。 只一瞬间的功夫,马佳氏便已顺着剪秋的态度,理清了自己今后的生路。 所以,待剪秋说完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后,马佳氏才慢悠悠开口,语气不冷不热: “还请剪秋姑姑代嫔妾谢过皇后娘娘的挂怀,嫔妾都明白,定会以大局为重。” 说罢,她轻轻抚上自己尚未消肿的脸颊,话锋一转,“只是本小主今日却是受了些惊吓,精神也实在不济, 便不多留姑姑了。天色渐暗,姑姑也请慢走。” 这便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剪秋一愣,没料到这小小常在竟有如此刚性,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明摆着是嘴上应承,心里半点没接受。 她当即收了方才的恳切姿态,脸上重新堆起虚假客套的笑意:“既然小主明事理,那奴婢也不便过多打扰,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待走到殿门口,见马佳氏果真没有挽留的意思,心头的火气瞬间按捺不住,却也只能大步离去。 踏出西偏殿的那一刻,剪秋心中已然明了:皇后娘娘拉拢马佳氏的这盘棋,算是彻底废了。 不仅没拉拢到,反倒让两人离心离德,往后这咸福宫怕是难得清静了,尤其这瓜尔佳文鸳还真的玩不过身后这位。 剪秋憋着一肚子火气,大步流星赶回咸福宫的正殿,同时也得知就在她来之前,昭妃身边的芳茹也曾来过...... 而瓜六也正焦躁地踱来踱去,等着小宫女打探的消息。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剪秋拉着好长的一张脸,死气沉沉的走了进来。 略带敷衍地对着瓜六屈膝行了一礼,便开门见山,语气严厉道:“见过祺贵人。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一来是看看顺常在的情况,二来也是要告诫贵人,往后莫要在咸福宫再闹出半点动静! 毕竟今日这事,各宫娘娘那里都已知晓,小主已然也在娘娘们心中挂了号。” 接着她才眼神一凛,继续说道:“娘娘也希望小主把心思多花在圣宠之上,莫要再生事端。 这后宫里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受宠的基础上,只要小主能得皇上青睐,什么都好说。 可若是没见圣颜、未曾得宠便四处惹事,到时候即便有娘娘护着,怕是也保不住小主!” 这番话又急又重,给瓜六说得一愣一愣的。主要是剪秋一进门就气场全开,再加上这话是皇后的口谕, 瓜六她纵有万般不服,也只能嗫嚅着点头称是,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剪秋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多待,转身便大步离去。待她走远,瓜六才猛地回过神,抓着身边的婢女质问道: “她什么意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她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那婢女方才瞥见剪秋从西偏殿出来时脸色就极差,连忙小声分析:“小主,想来姑姑方才在顺常在那边吃了排头。 想来皇后娘娘定是为了帮您息事宁人,付出了一些代价后才安抚住了那位顺常在,许是中途不太愉快吧。” 瓜六一听,顿时转怒为喜,得意道:“我就说,娘娘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可转念一想,又狠狠瞪向西偏殿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定是那个贱人意见太大,惹恼了剪秋姑姑, 才害得我被这般训斥!哼,来日方长,咱们同住一宫,等我得宠之后,定要把所有的圣宠都截胡过来, 叫她永远见不到皇上的面!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保管让她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景仁宫内,烛火昏沉映着殿中沉寂。宜修听着剪秋复述完咸福宫的情形,脸上并无半分意外,只淡淡道: “既然她如此不识好歹,往后便不必再管她。与祺贵人同住一宫,来日有的是苦头让她吃。” 她抚摸发梢,语带威压,“纵使她心机深沉,本宫若想打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惜了这副心智不能为我所用。” 说罢,她抬眼望向妆镜中鬓边悄然滋生的白发,轻叹口气:“本宫这白头发是越来越多了,个个都不让本宫省心。” 待剪秋提及昭妃派人探望马佳氏时,宜修发出一声冷笑:“她若不去才真叫反常。这后宫她素来以慈悲为怀自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般露脸的机会,又怎会轻易错过?更何况她执掌部分宫权,此时出面恰是名正言顺。” 只是提及 “宫权” 二字,她的脸色也是愈发沉郁,心情也瞬间低落下来: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纵使没了夫妻之情,也该顾着本宫这国母的尊严。 可时至今日,他都未曾踏入这景仁宫。恩宠旁落,宫权旁移,再过些时日,这景仁宫怕真要成一座彻骨的冰窖了。” “娘娘何必挂心这些?” 剪秋忙劝慰, “您本就不该在意这些虚浮的东西,只要郭氏能产下小阿哥,咱们这景仁宫怕是要热到天荒地老呢。” “你说得对,只要本宫的小阿哥能够站住,哪怕只有五岁,本宫便有底气放手一搏! 也别怪本宫心狠,实在是这男人变得太快,不过四五年光景便已物是人非,要知道,他现在连姐姐都很少提起了。 本宫也是怕等不到那一天,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终归是他不仁在先,才逼得我如此不义。” 她借着镜中反光扫过寝殿,确认无外人后,才压低声音问道:“她那殿中的布置,可都安置妥当了?” “娘娘放心。先前便给那边留了方便之门,所以贵人入宫就带了不少府中的好物。 奴婢今日也借着由头查看一番,娘娘赏赐的那些好物可都已摆放妥当。” 宜修也松了口气,“那就好。只盼着她能得喜爱,勾着他常去走动。这样日积月累的,总归能有些效果。”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也就那样 景仁宫这边准备破釜沉舟的同时,永寿宫内却是暖意融融。 银盆中冒着氤氲热气,安陵容正亲自为雍正清洗着足底,并且动作轻柔娴熟。 雍正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神色慵懒的同时,也卸下了他作为帝王的气势。 一边享受着爱妃的关爱,一边同她唠着家常。“容儿可知今日咸福宫出了事?” 安陵容手上动作未停,抬眸温顺应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要为这后宫琐事烦心,实在辛苦。” “不过是新入宫的妹妹们年轻气盛,不懂宫里的规矩分寸,闹了点小别扭。 臣妾已派芳茹前去安抚过,更是送了些养肤膏与绸缎等物给顺常在,先将局面给安抚下来。” “嗯,这样便好。” 雍正颔首,“刚入宫就闹得沸沸扬扬,传出去岂不让人看了皇家的笑话? 尤其此次入选不过四人,竟有两人入宫便起了冲突,实在是不成体统。” “臣妾也是这般想法,所以只能先委屈顺常在暂且忍耐。” 安陵容轻叹一声, “祺贵人行事张扬,本应稍加惩戒,只是皇后在前,且三日后便是阖宫觐见,臣妾若出手,也怕惹皇后心中不快。” “你呀,就是太过小心谨慎。”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语气一沉, “她虽是皇后,却早已不掌宫权,你也不必因她的看法而过于缩手缩脚。一个贵人而已,还能翻了天去?” 安陵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精光,柔声应道:“看皇上说的,臣妾也是瞧着祺贵人新入宫中,怕皇上对她多有喜爱。 臣妾若是贸然处置,到时候真要惹得皇上不快,反倒是不美了。” “呵呵。偏就你想得多。” 雍正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玩味。 只是他沉吟片刻,终是松口:“罢了,此事便翻篇吧。她们刚入宫,稚气未脱,难免冲动。 再者鄂敏手头上正有要紧差事,真要刚入宫就罚了他女儿,怕是会寒了他的心,不能因后宫琐事耽误了前朝正事。 只是马佳氏那边,你也可以适当照看些。她父兄在前朝办事得力,朕用着也很顺手,总不能寒了他们家的心。” “皇上放心,芳茹回来回话时说,已将顺常在重新安抚妥当,想来也不会再生枝节。” 安陵容柔声应道,“等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将她二人分宫而居,也省得再生摩擦。” 雍正闻言满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全,办事也最让朕放心。有你这番安排,马佳氏当能安心在宫中立足了。” 又想起祺贵人的模样,不由得轻叹:“只是那祺贵人,倒是有几分世兰当年的张扬,可惜终究少了份眼界与气度。” 之后便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足底的暖意与舒适,见雍正神色松弛下来,安陵容便移步坐在榻的另一侧, 随手拿起一本闲书,装模作样地翻看着,眼角余光却暗自留意着帝王的神情。 今日这番谈话,已然让她把局势摸得透彻。至少这新入宫的四人中,马佳氏与瓜尔佳文鸳压根不足为虑。 她们皆是靠着父辈功绩入宫,说白了,不过是雍正用来赏赐朝臣的 “信物”。 这般女子最是可怜,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 “工具” 的烙印,而雍正也不可能对工具们又多走心。 更何况,有华妃那个 “顶级 plus 版” 珠玉在前,这两人的家族依仗,也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在这后宫之中,若圣心掺杂了功利算计,而非真情实意,日后失宠滑坡是迟早的事。 就连盛极一时的华妃都未能幸免,她们既没有华妃那般盛宠,更没有多年相伴的情分,又能得意多久? 而她,自然也不会给这两人机会,与雍正培养感情,毕竟一个确实貌美,而另一个也确实心思深沉。 安陵容指尖摩挲着书页边角,心中自有盘算。只是今晚雍正在她面前,自始至终未提苏氏与刘氏二人...... 刘氏资质平平本就不足为虑,可这苏氏,想来便是新入宫四人中,雍正真正放在心上的了。 倒也正常,毕竟他向来偏爱这般温婉柔美的性子,而苏氏又是地道的江南水乡女子,而那份温润婉约, 又与自己这份刻意经营的仙气截然不同,要是没有利益牵扯,她怕是也会很喜欢吧。 好在她早有布置,提前将苏氏安置在曹琴默宫中。 有曹琴默那双精明眼睛盯着,苏氏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倒也无需过多担忧。 接下来的三日,后宫之中异常安分,没有再生事端,日子便过得格外迅疾。 转眼之间,便到了新妃觐见的日子,这也是新人们正式亮相于众,各方势力重新暗中较量的另一个开端。 当日清晨,景仁宫正殿窗明几净,紫檀木案上的官窑青瓷瓶上更是插着几枝新鲜的花朵,冷香暗浮。 而各宫嫔妃们也是依着位分高低依次入席,珠翠琳琅间,只偶尔有低低的私语声闪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殿门,静候新人们的到来,毕竟大多数人也都还没见过此次的秀女, 更何况几日前那番风波......大伙也都想亲眼瞧瞧,这位初来乍到便搅动风云的祺贵人,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又有多大的气焰,竟敢在这规矩森严的后宫里如此行事还没受到处罚。 也唯有华贵妃的席位依旧还空着,她向来惯于压轴,而这后宫之中,也唯有她敢如此。 内间里,宜修早已梳妆妥当。这是她病愈后首次公开主持觐见大典,自然要重新拿出十足的气派。 待听见殿外传来太监通报 “华贵妃娘娘到” 的声音,她这才准备起身,由剪秋搀扶着,施施然走了出去。 今日的宜修,一身明黄绣金凤纹朝服,领口袖口皆是缀满了圆润硕大的东珠,衬得她威仪十足,正宫气度爆表。 华贵妃刚在席位上坐定,抬眼便瞧见这般阵仗,当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宜修却恍若未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人都到齐了,那便宣新人入殿吧。” 随着宜修话落,殿外太监的唱喏声便也穿透了殿宇。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先撩者贱 接着四人依着位分入内,瓜尔佳文鸳走在最前,一身桃红色宫装绣满缠枝牡丹,金钗珠花更是一点不少。 让人瞧着便很是贵气,只是贵气合该配着雍容,但她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时刻都透浮躁,反倒落了下层。 曹琴默就坐在安陵容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味道对了,瞧着便不是个能安分的。” 安陵容闻言,侧眸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却未发一语。 众人的目光多半被瓜尔佳文鸳的张扬裹挟,可安陵容与甄嬛的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在苏氏身上。 苏氏今日一袭水绿色旗装,衬得眉眼愈发温婉脱俗,论姿色,更是丝毫不输于满身华贵的瓜尔佳文鸳。 只可惜后宫之中向来是 “先敬罗衣后敬人”,瓜尔佳文鸳满身的金钗珠翠与华丽宫装也硬生生压过了苏氏的清雅。 若不是早已知晓苏氏出身织造家,怕是也要凭着这身装扮,给这几位新人的威胁性划上个三六九等。 可如今知晓底细,便知这苏氏的低调背后,未必没有藏锋的心思,至少比那锋芒毕露的瓜尔佳文鸳更值得留意。 只是眼下也并非深究之时,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主位上的宜修。 不得不说,宜修的气度堪称一绝,那双眸中既有正宫的仁爱宽厚,又藏着睥睨六宫的威仪, 这般拿捏得当的神态,便是她也自叹不如。 新人们行完三跪九拜大礼,殿内一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宜修身上,等着她开口训话。 本以为皇后会说些六宫和睦的场面话,谁知宜修话锋一转,径直夸赞起祺贵人: “本宫早就听闻祺贵人貌美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瓜六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屈膝谢恩:“谢皇后娘娘谬赞,嫔妾愧不敢当。” 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只觉得皇后这番话是给足了她脸面。 宜修望着她精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又见她精明外露的模样,更是暗自点头。 只是此时殿中人员齐全,她即便满意,也不可能只夸瓜尔佳氏一人,于是便把目光移到了苏氏身上。 “良贵人也是个好的,温柔娴静,倒真与昭妃有几分相似。想必皇上慧眼识珠,总能挑出这般可心之人。”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在座不少人皆是安陵容的心腹,自然听出了皇后的弦外之音。 说出这话,既是为了恶心一下安陵容,也是为了提醒苏氏,你的路在昭妃那,多学多看多模仿。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苏氏倒是半点不糊涂,她话音刚落,还未等安陵容开口,就姿态极低的回道: “皇后娘娘谬赞了!嫔妾不过蒲柳之姿,又怎敢与昭妃娘娘相提并论? 再者,温柔娴静也不过是女子的共性罢了,世间多有,实在不值得娘娘特意提及。” “哦?没想到良贵人竟这般谦虚,倒是本宫抬举你了。” 被人这般当众否认,宜修便是有着好的涵养,此刻也有些不悦,尤其是有瓜六的衬托。 她就更觉这苏氏心思深沉、难以掌控。 只是她却忘了自己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故意将苏氏推到昭妃的对立面,这般借刀杀人的伎俩,本就没安好心。 只是安陵容又怎会任人随意拉踩?身后一众依附者看着,她若露半分怯意,往后便难立住脚跟。 她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苏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还不谢过皇后娘娘抬举?” 待苏氏谢恩时,她才转向宜修,唇边噙着浅淡笑意:“皇后娘娘怕是久不见新人,见着一个便觉亲切。 这般念旧的性子,倒弄得臣妾也沾染了几分,总爱从新人身上寻些熟悉的影子。” 接着话锋一转,她的目光落在瓜尔佳文鸳身上:“不说良贵人与臣妾像不像,臣妾瞧着祺贵人这雍容华贵的模样, 倒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呢,尤其是这一身气度,当真不凡。” 瓜尔佳文鸳闻言喜上眉梢,刚要绽开笑颜,却瞥见主位上宜修的眼神骤然变冷。 她心头一咯噔,瞬间反应过来这话的凶险,连忙扑通跪地:“皇后娘娘乃当朝国母,世间独一无二,嫔妾卑微, 又怎敢与皇后娘娘相似?” 安陵容这才故作恍然,轻笑道:“祺贵人说的是,皇后娘娘这般尊贵,自然无人能及。 不过即便不相似,祺贵人身上的华贵气度也着实难得。” 说罢,她转向宜修微微颔首,语气诚恳:“皇后娘娘勿怪,臣妾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一旁的华贵妃本就看得有趣,此刻更是来了兴致,她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祺贵人身上, “昭妃这话倒是实在,祺贵人这身打扮,也确实够气派。只是这气度,还得再好好打磨一番才是。 往后也还得多与皇后亲近几分,若能学得皇后一二分的气度风骨,往后在这宫中才是真正的受用不尽。” 这话弄得祺贵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以头跄地,不敢继续出声。 而宜修见年世兰也忍不住下场掺和,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只想赶紧收束住现在的场面。 如今的年世兰早已不是往昔模样,虽说没了年羹尧这棵大树依靠,却也因此摆脱了朝堂祸端,成了闲人。 凭她对雍正的了解,帝王向来忌惮外戚干政,如今年家失势,年世兰对皇权再无威胁,反倒能得几分宽纵。 这般境地的年世兰,已然没了硬碰硬的价值,若真闹得难看,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徒惹雍正的不快。 于是她当即抬手,语气缓和道:“好了,不过是姐妹间的闲话几句,怎就闹到这般地步? 况且还有顺常在与恭常在未曾提及,要是因此冷落了她们,可就不好了。祺贵人,你也赶紧起来吧。” 而被宜修提及的两人中,马佳氏此时心中早就乐疯了,与此同时,她也看出皇后是真的不行了...... 不仅仅是昭妃和华贵妃敢公然与其呛声,更是因为皇后口头吃亏之后,在座众人居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解围, 而是全都以戏谑的眼光,看向跪地的瓜尔佳文鸳。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谁都不傻 这哪里是她想象中母仪天下、威服六宫的皇后?分明已是势微力弱,毫无臂膀的困兽啊。 她心中简直是庆幸不已,暗自感慨幸好未曾贸然依附于皇后,那一巴掌也不算白挨。 此刻她只盼着赶紧散场回宫,写一封急信给父兄,告知他们皇后的窘境, 让家族尽快与乌拉那拉氏撇清关系,方能明哲保身。 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静恭顺,一言不发,将自己缩成不起眼的影子。 而刘氏的心思也与马佳氏如出一辙,只觉得 “先撩者贱”,皇后主动挑事反遭反噬,她们唯有藏起锋芒方能自保。 安陵容也端坐在席上神色淡然。她向来不喜欢主动挑事,这般低调收敛的性子,本就是她在后宫立足的人设。 可宜修偏生看她不顺眼,三言两语间便要给她挖个陷阱,分明是已经容不得她安稳度日了。 既然将她与苏氏强行捆绑是意在挑拨,那她便顺势将瓜六与皇后气度扯到一处,一来一回倒也说不上谁更吃亏。 只是从这一点上,她也愈发笃定:皇后的矛头已然从华贵妃身上移到了自己这边,也当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哈。 只是接下来宜修便也重新老实了,看向马佳氏与刘氏时,脸上也重新挂满了仁慈和善。 但同样的,她对当日咸福宫的风波,也是绝口不提,只说些鼓励她们安心在宫中生活的场面话。 待说到刘氏,她却是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甄嬛:“说来,恭常在的住处虽偏远些,却胜在雅致精巧。 更何况莞嫔一直以来都深得圣宠,恭常在日常尽可与莞嫔结伴,多些交流也好。” 说罢便望向甄,“想来莞嫔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被点名的甄嬛,也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微微躬身应道:“臣妾定当尊皇后娘娘旨意。” 这套恭顺的动作,她在碎玉轩早已练得熟稔,就是怕被皇后等人察觉出异样,此刻看来,宜修果然未曾起疑。 “你是个良善的。敬贵人久闭宫门不出,本宫着实怕你形单影只。多亏华贵妃体谅,将恭常在分到你宫中, 日后多了个姐妹作伴,你也不必再那般孤单了。” 这话说得温情脉脉,但甄嬛心里却是恨透了她的旧事重提。 可表面上,她却只低眉顺眼地点头称是,半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将恭顺的姿态做足,生怕被所有人关注。 安陵容目光也在她身上扫了几眼,便强行移开视线。她可不能让甄嬛知晓,她已看穿了其有孕之事。 不然出事时,自己必定会被第一个怀疑,到时无端惹一身腥膻,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年世兰则是冷冷瞥了甄嬛数眼,鼻腔里一声轻哼,满是不屑,随即便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只有安陵容知道,她早在甄嬛的宫务中埋下了大坑,只不过时日还短,不值得现在就报出来罢了。 随着宜修不再寻衅,殿内的紧绷气氛也渐渐松弛下来。主要是这般六宫齐聚的场面,已是隔了许久, 随着宜修问起几个皇嗣的养育问题,大家便也顺势留在景仁宫多聊了几句孩子经,一时之间倒真有了和乐模样。 而宜修端坐于主位之上,见此情景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郭氏腹中胎儿尚未落地,她心心念念的皇子也还没到手,如今刚解了禁足,她自然也不愿这首次亮相便闹得厉害。 她也更是清楚,雍正必定也会关注此事,说不定散场后就会有人去回禀,而这般平和的光景也能合了他的心意。 眼见时辰不早,她才抬手示意:“今日就到这里吧,都各自回宫歇息去吧。” 末了,她却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 “本宫养病许久,身子尚未完全爽利,往后众姐妹每隔五日来景仁宫请安一回便可,余下时日各自安心休养便是。”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脸上才绽开真切的笑意,心中却暗自诧异:皇后这是转了性子?还是病糊涂了不成? 要知道,从前她可是事事严苛,今日怎会如此宽和?但诧异归诧异,这般恩典送到眼前,众人自然也不会推辞。 齐齐躬身谢恩后,便也陆续退出了景仁宫。宫门外,华贵妃并未像往常那般乘轿先行,反倒在轿前静立等候。 见安陵容走出来,她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看得出这老妇今日唱的是哪一出?别是背地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贵妃怕是多虑了。没瞧见今日柔答应也并未前来请安吗?她腹中胎儿才七个月大,又不是真的无法移动。 皇后此举也是为日后请安事宜铺路。毕竟好处已经给了咱们,谁也不好再揪着一个孕妇不放,落得苛待的名声。” 华贵妃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毕竟宜修觊觎郭氏腹中这一胎,也早已是满宫皆知的事...... 于是她当即嗤笑一声,语气里也满是讥讽:“哼,原以为她是转了性子开始发善心,可到头来还是藏着算计! 这老妇的性子,还当真是十足的无利不起早!不过柔答应这胎,你这边可是有什么主意? 可别真让她给抱养了去,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六阿哥,可就危险了。” 众人虽忌惮华贵妃的威势,且都远远避开,可这般在景仁宫门前大喇喇的议论此事,安陵容只觉无语。 于是也只淡淡的回应:“能不能抱养,全看她的本事。这般大事便是你我,又能真正做些什么?顺其自然便是。” 华贵妃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如此油盐不进,也只得撇了撇嘴,无趣地转身上轿离开。 安陵容望着轿辇远去的背影,也收回目光,走向在一旁等候的曹琴默身边,二人并肩默默朝着永寿宫行去。 待刚踏入永寿宫正殿,曹琴默便迫不及待问道:“华贵妃方才同你说了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 安陵容端起茗烟递来的茶盏,指尖轻叩杯沿,“不过是鼓动我对郭氏腹中那胎下手罢了。” 曹琴默闻言却是脸色骤变,连忙劝道:“你可千万别信她的!此事万万不可!” 见她激动,安陵容也是抬眸微笑,同时眼中也闪过清明之色:“你看我可像是这般愚蠢之人? 她三言两语,便能鼓动我自投罗网?”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投桃报李 安陵容也是抬眸反问道:“你看我可像是这般愚蠢之人?她三言两语之下,便能鼓动我自投罗网?” “如此便好。” 曹琴默松了口气,同时也喝了口茶水。“今日未见柔答应前来,我便知定是皇后给她开了方便之门。 而请安频次减少,想来也是为这胎的安稳铺路。她素来把中宫威严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竟肯为这事削减规矩, 可见对这胎也是上心至极。只是,她虽将郭氏这胎看得极重,但若是能用这胎扳倒妹妹,她怕是宁愿舍弃这孩子。 毕竟,孩子没了还能再有,可妹妹你一旦入局,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无论谁来鼓动,你都莫要心动才是。”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断不会如她所愿的。” 安陵容将茶盏置于案上,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轻响。 “不说这事了,说说你宫里的那位,这三日可还安稳?” 提及此事,曹琴默脸上也漾开几分笑意,语气也额很是轻快:“是个聪明又谨慎的,手头也着实宽裕。 她若能一直这般安分,我倒是可以保她几分安稳。” “这是你们的私事,不必将她带到永寿宫来。” 安陵容眸色微沉, “咱们这里人已经够多,再添人便太过惹眼。你作为一宫主位与她亲近无妨,我身为皇子生母,终究要多些避讳。” “妹妹放心,我自然明白。更何况皇上一直生性多疑,这也是今日我并未带她前来你这儿的原因。” 说罢,她故意放缓语气,娇声打趣,“况且妹妹可是这宫里的大财主呢,想来也是不缺那点子金银。 那让她老老实实的在我宫中安分度日便是,她想必也是十分乐意的。” 安陵容也被她这作怪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唇角,殿内刚刚还严肃的气氛,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只是,除了我宫中的这个,这另外三个,今日可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常年在宫中,安陵容自己也是无聊至极,而能够跟着姐妹一起蛐蛐其她人,也是她有限的乐趣之一。 于是她便也十分捧哏的说道:“哦?是有何看法不成?” “那祺贵人浅薄无知,浑身的张扬都写在脸上,这般心性,不用你我出手,日后也定然落不得好下场。” 只见曹琴默语气一转,“但那马佳氏,既然敢私下与祺贵人起冲突,想必平日里也绝非今日表现的那般瑟缩。 方才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还有那个刘氏,品性也大抵相似。不怕妹妹笑话,我在他们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可别这么说。”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们可不配与你相比。 你能在华贵妃和皇后手下安然度日,还顺利生下公主,这份心性,岂是她们能及的?” “不过是勉力自保罢了。” 曹琴默淡淡摆手,神色却渐渐凝重,“但那马佳氏与刘氏,我瞧着却绝非省油的灯。” “那刘氏的底细我尚不清楚,但若说马佳氏,倒可能当真如你所言。” 安陵容缓缓开口,将入宫那日派芳茹前往咸福宫安抚的经过娓娓道来, “此人防备心极重,竟未借着芳茹攀附于我,想来定是心有沟壑,藏着不少算计。” “而且抛开瓜尔佳文鸳不谈,这马佳氏应该就是皇后布下的那枚暗棋。只是不知为何,竟与瓜尔佳氏起了冲突, 反倒让皇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境地。” 曹琴默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了然:“这有何奇怪? 若是我入宫后,稍稍探听便知皇后并非想象中那般势大,自然也会想方设法拖延几分,不会贸然站队。” “况且那马佳氏与祺贵人同居咸福宫,定然有法子探知瓜尔佳氏的动向。” 她接着说道, “尤其是瓜尔佳氏那般张扬,几乎就是明着宣告自己是皇后的人,马佳氏要摸清底细,也并不困难......”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眸中皆是了然。 刚入宫时与祺贵人那场冲突,此刻想来,哪里是什么意气之争,分明是一场精心算计的自保戏码。 借着与瓜尔佳氏反目,既避开了被贴上皇后党羽的标签,又能顺势观察各方势力的动向,待看清局势再做打算。 这般藏巧于拙的手段,可是比祺贵人的锋芒毕露高明太多了。 “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的主。” 曹琴默轻喝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只是这般心思深沉的人,日后究竟会倒向哪边,还未可知。” 安陵容缓缓颔首,指尖在案上轻点:“无妨,左右这后宫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我即她。 或许她自觉凭着这份心性,能谋得更好的出路呢。” 曹琴默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莞嫔那般才情与恩宠尚且在宫中战战兢兢,她又如何能行?” “莫要小瞧任何人。” 安陵容抬眸看向她,语气郑重, “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此次入选,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着她的父兄如今在朝中正是得力之时。 而你也该知道,这后宫之路的攀爬,从来都不只是靠着帝王恩宠这一条路的。” 经她这般一提醒,曹琴默顿时恍然,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怅然: “是我糊涂了,只怪我家族破落得太早.....” 说罢,神色难免有些灰心丧气。 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却迟迟没听到安陵容的安慰,不由得心生好奇,这好妹妹今日怎的这般沉默? 待她抬眼望去,却见安陵容正满含笑意地望着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怔愣:“妹妹为何这般看着我?” “自然是为着姐姐方才那番话。” 安陵容笑意更深, “姐姐能看清这层关节,我便知你心中沟壑万千,更是半点不输旁人,现在如此,也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 之后她眼底闪过一丝亮色,“但气运从不会一直低迷,就说这次秀女入宫,或许便是曹姐姐你的机缘所在。”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扶你上青云 安陵容此番提点曹琴默,其实也是临时起意的。 她虽带着原剧记忆,却也架不住在这后宫沉浮多年,诸多细节也开始逐渐模糊,尤其是时运流转的细微契机。 而曹琴默向来心思缜密,总能第一时间为她查漏补缺,这些年更是真心实意地向着她。 所以说,她两人也早已不是单纯的利益捆绑,倒生出几分真实的情谊。 再者,她心中早有定数......算算日子,想来不久之后自己怕是就要晋封为贵妃了。 而这后宫四妃之位,甄嬛必然要占去其一,余下的席位与其留给不相干的外人,倒不如成全了她这个头号心腹。 而且曹琴默这人有手段、够忠心,扶持她上位,日后自己在宫中的根基也只会更加稳固。 见曹琴默听得专注,她便不再卖关子:“此次入选的四位秀女,我听皇上提及,其中好几位的父兄在朝中颇为得力, 也都正在为皇上建功立业。单说那瓜尔佳文鸳,过些时日便能有那机会晋封为嫔。” 曹琴默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 自己伺候多年才挣得嫔位,这新人入宫不久便能晋封,原是她不配吗? 她正要开口,却被安陵容抬手按住:“莫急,你瞧你又沉不住气了。” 接着安陵容才继续说道, “而那苏氏与马佳氏的父兄都是新贵,依我对皇上的了解,日后必定会有一次大封,到那时便是姐姐的机会。” 曹琴默听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问鼎妃位的可能,也是相当紧张,声音里更是藏不住的忐忑: “妹妹此言当真?我只生了温宜一个公主,当年晋嫔赐襄已是勉强,如今要问鼎妃位…” 话到末尾竟带了丝哽咽。 安陵容伸手拉过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绫罗传递过去,语气笃定又温和:“自然是真的。 要不怎么说姐姐即将时来运转?皇上素来赏罚分明,这批秀女的母家又都在为朝廷出力,封赏是定然少不了的。 而加官进爵需斟酌朝堂制衡,可嫔妃进位却是水到渠成的事。她们尚且能凭着家世晋封,姐姐又为何不可?” 她轻轻拍了拍曹琴默的手背,眼底闪着光亮:“更何况姐姐又不是独自一人打拼,可是还有我在呢。 曹姐姐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生育了六阿哥的昭妃娘娘,难道还说不上话不成?”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曹琴默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眼眶微红地点头,声音也稳了些:“对,有妹妹在我便安心了。” 她拍拍曹琴默的手,眼底的笑意掺着几分真切:“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此时,窗外的日光就这样斜斜的切进来,落在了曹琴默的脸上,也落在了她的心里。 “我原以为这辈子就困在嫔位上了,温宜还小,家族又指望不上…” 她话没说完,就被安陵容递来的茶盏打断。 瓷杯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倒让她那纷乱的心绪安稳了几分。 “姐姐往后也莫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人的力量, “咱们都是在这后宫里服侍皇上的,谁又比谁高贵多少?真要论出身,我的那点底细岂不是更加难以启齿。”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天际:“出身从来不能定终身,寿康宫的那位娘娘便是最好的例子,当年出身如何? 如今不也稳稳的坐在那太后之位上?只要肯用心谋划,这世间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接着她看向曹琴默,眼神锐利了些:“再者说,后宫里诸位皇子公主的生母,也就姐姐的位分还有提升空间。 此时不搏一把,更待何时?瑾瑶公主因是贵妃所出,一出生便封了固伦公主,还有封号和封地。 同样是皇上的骨肉,同样是从潜邸就跟着皇上的老人,咱们温宜的境遇,总不能和瑾瑶差得太远吧?” 这番话句句戳中曹琴默的心窝,她握着茶盏的手渐渐收紧,眼底的迷茫褪去,燃起了一簇不甘又坚定的火苗。 “就连莞嫔都能拿着淑和的字画去皇上面前讨巧,温宜与淑和年纪相差不大,她能做的事,姐姐为何做不得?” 接着,安陵容的声音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诘问,“姐姐不觉得你这两年太过于安逸了吗? 从前为了温宜,你卯足了劲想往上爬,怎么如今成了一宫主位,反倒没了心气?” 曹琴默被说得脸颊发烫,垂下眼帘,满心都是羞愧。 想当初还是贵人时,她日日琢磨着带温宜去御前刷脸,哪怕只能得皇上一句夸赞,也觉得浑身是劲。 可真熬到了嫔位,成了独掌一宫的主位,那份拼劲竟渐渐消散了。说到底,还是源于心底的不自信。 她清楚自己的恩宠远不及莞嫔,家世更是不值一提,妃位于她而言,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当年那句 “妃,贵妃,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爬得越高温宜的前程就越好” ,如今想来,更像轻狂时的梦话。 人贵有自知之明,其实她早已认了命,觉得能守着温宜,在安陵容的庇护下安稳度过余生便好。 可经安陵容这般点破,她才猛然惊醒: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安逸到这般地步,连主动在皇上面前凑趣都懒得做了, 只被动等着皇上偶尔来看温宜。难道心底的那点野心,真的被这安稳日子磨平了? 安陵容见她面露明悟,便知已将话听进心里,当即也收了语气里的诘问,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这般训诫。 只是如果不点醒她,光自己这边一头热,她这妃位肯定是不稳,也只有她们两方使劲,这事才可能成。 “往后不必再纠结过往,咱们着眼当下便是。而且皇上素来喜欢被人崇拜依靠,既然有莞嫔在前面打了样, 姐姐照着学便是,这又有何难?” “再者,我有时忙于宫务,也顾不上弘曦,你带着温宜与他一同玩耍时就应该让皇上瞧见。 这宫里能真心对孩子好,还肯对旁人孩子掏心掏肺的,想来没几个。这般一来,更能显露出姐姐母爱的伟大。”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有好大家分嘛 安陵容这已算是把主意完完全全的递到了跟前,曹琴默如何还能不懂? 她只觉心头那层蒙着的迷雾骤然散去,眼前更是豁然开朗,先前安逸的沉闷与颓唐也是一扫而空。 “妹妹说得极是!皇上看重骨肉情分,如今更偏爱后宫和睦光景。他既喜欢这些,我便好好在他跟前展示便是。” 她越说越有底气,指尖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温宜与弘曦本就日日凑在一处玩耍,从前我只当是孩子间的嬉闹, 没想着特意让皇上瞧见。如今看来还需多寻些由头,也让皇上亲眼瞧瞧我的一番慈母之心。” 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神采:“不是姐姐自夸,若论起教养孩子、又或者做个称职的母亲,这后宫之中, 我也绝不输于任何人。此次也定要让皇上看清我的好,知晓我并非只懂得如今的安分守己......” 安陵容见她重拾往日的机敏与斗志,唇边的笑意越发真切,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示意: “如此便好。咱们姐妹同心,劲往一处使,此事也必定能成。” 接着两盏青瓷茶盏轻轻相碰,更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场提点落下了注脚。 而殿外的秋风也是卷着桂花香气飘来凑趣,再混着杯中清茶的甘香,竟让人生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曹琴默一走,芳茹、紫烟等几个心腹便围了上来,芳茹率先开口:“娘娘,怎的忽然决意抬举襄嫔娘娘?” 安陵容端着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淡淡道:“自然是看清了皇后的态度,更是经过了多方考量。 但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今日她曹琴默的态度。” 这点芳茹也是认可:“确实,襄嫔娘娘这些年是变了不少。 从前是在绝境里挣扎,浑身都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如今有了娘娘这条明路,她自然是愿意倾心相随的。” “可不是嘛。” 安陵容轻笑一声,“这世上没人是天生是坏种,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不想做个体面的好人? 我既能给她实打实的利益,又能在这冰冷后宫里给她几分暖意,她也实在没有理由不向着我。 况且,她如今的好日子也都是因我而起,便是颗石头心,这么些日子也该捂热了。” “再者,莞嫔怀孕之事迟早会曝光。而皇上素来念旧,哪怕是为了弥补当初的一丝遗憾,也定会册封她为妃。 如今皇后早已失了话语权,怕是也没人能拦得住此事。而我为了维持贤良人设,自然也要满口赞同。 想当初莞嫔本就有封妃的机会,偏生她大错小错不断,又无子嗣在身,皇上便是真想抬举她也没个由头。 如今有了身孕,这借口可不就来了?” 接着她放下茶盏,语气笃定, “她莞嫔都能封妃,那我的这位曹姐姐又为何不能?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到时候富察氏怕是也不会落下。 毕竟,同样是有孕,莞嫔刚有便得以晋封,富察氏那边,皇上也总得给个说法才是。 而皇后那边,也必然会为瓜尔佳氏运作一个嫔位,到时候人人有份,看似都升了位分,实则等于没升。” 想到这里,安陵容唇边勾起一抹讥诮,“那时,她瓜尔佳氏也只能在几个新人面前摆摆架子,想想都觉得可笑。” 紫烟连忙附和:“这般一来,受封的各位主子定然都会感激娘娘的。” “嘴上的感激最是廉价,当不得真。但只要一想到甄嬛的单独册封变成了人人平等,我也是有些开心的,哈哈。” 何止是开心?也是为曾经的安陵容报仇。 当初皇后提议册封安陵容为妃,甄嬛便紧巴巴的把冯若昭和齐月宾给抬了上来。 硬生生的把这次封妃变成了侮辱,更是闹得满宫的太监都瞧不上她,这份屈辱,她自然是一直记着。 而如今的她,也能如当年的甄嬛一般,慢条斯理的说句:有好大家分嘛,留着我想要的,减去我认为多余的...... 一想到这,安陵容的心情就更好了几分。 于是她便对身旁的几人说道,“让人准备一下,一会我要亲手为皇上煲碗汤羹,做好后芳茹你亲自送去养心殿。” “娘娘是想......”芳茹说到这,还是没好意思把截宠给说出口,只能委婉的说道: “娘娘,今日可是新晋妃嫔们挂绿头牌的头一日,您这时候送汤……” 安陵容闻言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本宫在你们眼里就这般小心眼?竟要同那些没脑子的争抢这点宠爱? 本宫这是在向皇上表个态度,想必皇上也会喜欢这样的本宫。”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面露敬佩。紫烟更是忍不住赞道:“娘娘当真是越发聪慧了!” “别用这话形容我,听着怪吓人的。” 安陵容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这边刚聊完正事,茗烟便一脸雀跃地凑了上来,小声唤道:“娘娘~~~” 安陵容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她定是有话要说,便笑着道:“就知道你憋不住,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娘娘,今日各宫去景仁宫请安,奴婢便趁机让人汇总了各宫的最新消息。” 安陵容抬了抬眼,唇边勾了点笑意:“你倒是机灵,还知道找准时机。” “那是自然!” 茗烟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后才接着说道, “也是因为今日阖宫觐见,各位小主都力求无错,把贴身婢女都带在身边,咱们的人才有机会趁机碰面联络。” “做得对!往后也不必频繁联络,隔个一月半月的,借着公务对接的由头见一面就好。 这宫里眼杂,不相熟的宫女贸然搭话,只会暴露出来。” “奴婢省得!” 茗烟连忙应下,接着说道, “启祥宫的良贵人却是是没什么动作,倒是出手阔绰得很。宫里宫外的撒了不少银钱,就连音袖那边, 不过是传了句口信,就得了百两银票。还给襄嫔娘娘送了两套宝石头面,温宜公主也得了好几件精巧的挂坠项链。”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当真是精华齐聚 “倒是个懂得笼络人心的,知道用银钱铺路最是稳妥。” 茗烟接着说道:“她入宫就这般大方,现在宫里可有不少人都念了她的好,都说良贵人虽是新人,却最是爽快。” “爽快是假,求稳才是真。”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初入宫,根基未稳,既不攀附也不树敌,只靠着银钱买个清静, 倒也算明智。只是这宫里的人情,可不是光靠银钱就能买透的,毕竟银钱买不到晋封,也买不到家族荣耀。” 她也只能叮嘱道:“继续盯着她,看看后续动向。但是要记住,只观察,不插手。” “奴婢明白。” 茗烟颔首,又补充道, “另外咸福宫那边,这几日的动静却是不小。” 茗烟接着禀报,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祺贵人这三日依旧张扬得没边,更是因为娘娘派姑姑去过一趟咸福宫,竟私下里指名道姓地辱骂娘娘, 还放话说要越过您,也做个妃主!” 茗烟也是知道自家娘娘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所以便也大大方方的把瓜尔佳在咸福宫的狂放给说了出来。 而安陵容在知道她不会有个好结果的前提下,自然不放在心上,况且背地里的谩骂,在她看来是最无能的表现。 所以闻言只嗤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真是狂得没边,也不知皇后到底给她什么许诺,让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芳茹这时开口:“奴婢倒觉得,皇后怕是正乐见其成。” “说得在理。” 安陵容点头,“她若把满宫嫔妃都得罪遍了,便只能死死依附皇后,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娘娘,其实奴婢这里还收到一个蹊跷的消息。” 茗烟说到这里,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这祺贵人入宫时明明按规制只带了些物件,可待其住进咸福宫主殿后,不知何时竟又多处了两口箱子...... 咱们的人帮着收拾寝殿时,只随口多问了一句,她不仅讳莫如深,竟还直接甩了咱们人一个巴掌!” 茗烟话落,安陵容端茶的手便是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讥诮:“就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也懂什么叫讳莫如深? 定是走了皇后的门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她还真把紫禁城当成自己家了?想用上什么规制的东西就用, 真是个蠢猪升天的货色!只是看这阵仗,皇后怕是早就料到贵妃会把她安排在咸福宫,还真是厉害啊!” “那宫人既受了委屈,私下里多给些银子,不能让她平白挨了这一巴掌。至于祺贵人这事,也确实不便深究。 总不能揪着她寝殿里的那点东西四处张扬,到时候满宫都得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也实在时没有必要。”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虽然厌烦这个瓜尔佳文鸳,但是又不想出手弄她,并且说句实话,她也没那个本事。 毕竟人家父亲正在参与围剿老八,老九等人,这可是雍正眼下最看重的头等大事。 这时候若有人动她,不就是跟雍正唱反调?纯属政治不正确的表现。 她入宫三四年,标榜的就是 “与雍正心意相通、良善大度” 的人设,怎能为了这点蝇头芥蒂就前功尽弃? 想通此节,她长舒一口气:“罢了,她想骄纵便让她骄纵去。这般没脑子的性子,又死心塌地跟着皇后, 迟早会把自己作死。而且跟着皇后混,本就没什么将来可言,咱们犯不着为她脏了手。” 芳茹几人闻言并不意外,毕竟自家娘娘素来以大度良善示人,放过祺贵人这等无知狂徒也在情理之中。 茗烟连忙顺着话头禀报:“还有与祺贵人同住咸福宫的顺常在,这几日也是低调得很。 除了今日觐见,便只在西偏殿静养,偶尔让宫人去采些新鲜花草。对于主殿传来的谩骂,更是充耳不闻。” 说着,茗烟都忍不住感慨:“瞧着就是个厉害角色,若是换作奴婢,怕是都忍不了这份气。” 安陵容闻言轻笑一声:“连你都自愧不如,这顺常在倒确实有些本事。” 她略一思忖后吩咐道,“没事便不用管她,她现在位分尚低,即便家人得力,晋位也还需一步一步的来。 想要真正走到咱们的面前,也还早得很。不过,她那边的眼线可是要藏好了,之后也不必再传送消息。 这般精明的人,盯得太紧反倒容易被她察觉,到时候无缘无故的多个敌人...也实在没那个必要。” “至于那个恭常在,就仅凭皇后今日当面所说的话,想必在莞嫔那里早就吃过闭门羹。” “确如娘娘所言啊,而且这恭常在表面老实本分,但也是个谨慎的,哪怕挑选了宫女,也都不让其近身服侍。 表面只说是用不惯,实则却是处处提防,可见也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也就是说,此次入宫的人数虽少,却各个都藏着心思,倒是称得上是精华齐聚。” “娘娘早该想到,毕竟这天家富贵,谁不想搏上一搏,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家族,又怎会有简单的人物? 便是这其中最张狂的祺贵人,家里也定然是教导过的,至少在皇上面前肯定不会是这般作派。 娘娘实则也不必过度关注她们,毕竟眼线都已布置下去,若真有什么大事,自然会有人前来通报。” “放心吧,本宫又不傻。” 安陵容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自然知道该在哪边使劲才最得力,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日子, 亲手为皇上煲汤一碗。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芳茹连忙颔首:“娘娘明白就好,奴婢们就怕您一时分心,本末倒置陷在无谓的宫斗里。” “有你们三个在,便是本宫一时看不透,也早被你们叫醒了。” 安陵容笑着起身,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时辰差不多了,便陪我趟去小厨房,为皇上熬碗羹汤。” 几人闻言,连忙躬身应下,簇拥着安陵容往殿外走去。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你有我也有 于是待午间时分,雍正批完奏折,刚落座用膳,便见御膳桌正中央摆着一碗汤。 他抬眼扫了苏培盛一眼,身旁的小夏子已抢先回话:“皇上,这是昭妃娘娘命芳茹姑姑刚亲自刚送来的飞龙汤!” 雍正闻言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哦?容儿怎的想着给朕做汤了,还是她最爱的飞龙汤。” 苏培盛方才被抢了话,此刻连忙补道:“皇上,今儿是新晋秀女准备侍寝的日子呢。” “哈哈,原是这般。” 雍正恍然大悟,笑着摇头, “以前倒没发现她竟有这份心思,说到底,朕倒是沾了她们四个的光了。” 说罢,他抬下巴往汤碗处一点,侍膳太监立刻手脚麻利地为他盛了一碗。 与雍正相伴三四年,安陵容最是知晓他的口味,汤里少油少盐,只衬得飞龙本身的鲜味愈发醇厚。 雍正抿了一口,当即满意点头,赞道:“甚是鲜美,倒是比那老鸭汤还要对味些。”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却是全都敛了声息。毕竟这宫里又有谁不知,那老鸭汤是皇后娘娘的保留曲目, 只是帝王口含天鉴,所说之话必有深意,但也没人敢接这话。 待喝完一碗,雍正却是又指了指汤碗,侍膳太监也连忙续上。 可雍正却没立刻动勺,反倒转而问小夏子:“芳茹送过来时,可曾带了什么话?” 小夏子忙躬身回道:“回皇上,姑姑只说娘娘特意熬了汤,命她送来给皇上补补身子,别的倒没多说。” 雍正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更甚几分:“入宫几年,倒是越来越懂朕的心意了。” 主要是知情识趣,既用一碗汤表了心意,又不亲自前来扰他,更半点不给他添麻烦,当真是合意至极。 说着,就又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那清淡鲜美的滋味在舌尖萦绕,竟让他连日来的政务烦忧都减轻了些许。 于是这顿午膳,雍正便吃得格外舒心。 不仅是飞龙汤的清鲜熨帖了他的脾胃,而安陵容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与爱慕,更是熨帖了他连日操劳的心神。 待放下玉筷,他便神色愉悦地吩咐道:“传朕旨意,赏昭妃上等东珠一串给她当做挂饰,再赏各色锦缎各十匹。 朕要让她知道,这碗汤,朕很是喜欢。”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小夏子听闻口谕后立即应声躬身,动作利落又恭敬。 雍正瞧着他这副机灵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苏培盛见此,料想再无别的吩咐,便页轻手轻脚地招呼着宫人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待走出暖阁,他心底的憋闷却又翻涌上来。 虽说还守着御前总管的位置,可他清楚,这位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对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全然信任。 反观高无庸,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小夏子,反倒愈发得皇上重用,现如今更是事事都能抢在他前头。 他也暗自懊恼,方才实在不该多嘴插话,平白又落了口实。 其实他的境遇好坏,本就与昭妃无关,可他偏生总是忍不住想要迁怒几分。 说到底,还是当年在碎玉轩沾染的那些情绪在作祟,即便早已脱身,那份影响却挥之不去。 想到此,苏培盛也是狠狠攥了攥拳,暗骂自己一声:“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正心烦之际,忽闻远处传来几个小太监宫女的低语声。眼下御前无需他伺候,而他自己方才又失了分寸, 也不敢贸然上前,索性便借着散心的由头,往那边凑了凑,想听听宫里的新鲜八卦解解烦闷。 他刚走近,那几个宫人便瞧见了他,忙不迭躬身行礼问安。 “都是御前当值的,不必多礼。” 苏培盛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警示, “只是说话得小声些,仔细传到皇上耳中,到时吃了罪。” 嘴上这般说,可他脚下却又往前挪了两步,沉声问道:“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可是又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一个方才也在殿内侍奉的小太监见此,连忙回话:“苏公公,您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忙着宫务,怕是还不知道, 今日皇后娘娘阖宫觐见时,便是穿了一身的东珠首饰,那可是气派得很呢!” 说罢,他还朝身旁一个小宫女努了努嘴,“是小红刚同奴才说的......” 小红连忙点头附和:“确有此事,奴婢看得真真的。” 那小太监又接着道:“可方才皇上特意赏了昭妃娘娘上等东珠一串,公公您说,这紫禁城,是不是要变天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苏培盛这才明白了雍正此举的真正深意。 更何况他伺候皇上几十年,最是清楚这位帝王的性子 ——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而今日这份赏赐,分明是把 “拉踩” 做到了极致,既是再次抬举昭妃,也是在暗暗敲打皇后。 想到此,他不由得暗自龇牙,可当着这些小宫人的面,他能说什么?又配说什么? 当下便只能微微眯起眼睛,沉下脸道:“都退远些!御前当差,嘴巴得严实点,知道的也别乱嚼舌根。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便是本公公也护不住你们!” 而众人见状,也吓得连忙点头谢恩,顷刻间便作鸟兽散。 只留苏培盛独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惊惧还是感慨。 这世间之事,也并不是他一个老太监能够左右的。小夏子在领了雍正的旨意后,忙不迭从内廷私库拣选好赏赐, 便带着几个个小太监匆匆赶往永寿宫。也因为两处宫殿离得实在是近,不多时便赶到了永寿宫的宫门外。 而他的这番阵仗,也早被守在门口的小宫女给看在了眼里,连忙进去通传。 等小夏子刚站定,与他最是相熟的茗烟就笑着迎了出来:“这般风风火火的,定是有好事吧? “那是自然,而且是相当大的一件好事!” 小夏子也是笑得眉眼弯弯,“快带我进去见昭妃娘娘吧。” 都是宫里的老熟人,茗烟见此也就再不客套,直接引着他进了殿内。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重赏的含义 安陵容刚用完午膳正靠在窗边翻着书,见他进来便打趣道:“能劳你小夏子亲自跑一趟,想来是有事了?” “娘娘慧眼!确实是件大大的好事。” 小夏子躬身回话,语气里也满是恭敬,毕竟那可是东珠,含义在那呢! “娘娘,皇上刚刚喝了您亲手熬的飞龙汤,龙颜大悦之余,便特命奴才前来送赏赐。” 说罢,转身从身后宫人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并双手奉上。 “恭喜娘娘,里面是皇上钦点的上等东珠一串,供娘娘您赏玩佩戴。” 安陵容当即起身亲手掀开紫檀木匣。就见一串圆润饱满的东珠正静静卧在锦缎之上,而此时恰逢正午阳光充足, 光线折射间珠光大盛,使得满殿都似镀上了一层霞光,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得的稀世珍品。 对于这等宝物,即便是她也着实愣了愣 —— 主要是一碗飞龙汤竟换来这般重赏,当真是再合算不过了。 身旁的芳茹见自家娘娘怔愣,连忙上前接过小夏子手中的木匣,这一动静也让安陵容回过神来。 她迅速敛去神色中的惊讶,同时心中也把这赏赐背后的深意给猜了个七七八八,随即笑着对小夏子道: “这般珍宝,皇上既然赏了本宫,想必也是本宫的汤合了皇上的心意,那本宫便也却之不恭了。 只是你这送喜的小喜鹊,本宫自然也有重赏。” 说罢,转头对茗烟道:“本宫让内务府打造的那批金如意,可做好了?” 茗烟何等机灵,先笑着点头应道:“回娘娘,已经做好了,也是昨日刚送过来,听说打造时费了许多的功夫呢。” 说着,她瞥了眼小夏子,打趣道:“真是便宜你了!这等好东西,便是我们几个,可都还没得赏呢...... 这些可是都能当传家宝的宝贝,你可千万别轻易花掉了。” 小夏子被说得眉开眼笑,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并且他也听到了金子二字,这世间谁不喜欢金子呢? 安陵容见二人说笑,忙摆了摆手催促:“快别逗他了,赶紧取来。本宫知道你俩素来交好,多给小夏子拿些。” “遵娘娘旨意!” 茗烟早把自己娘娘的心思摸得清楚,笑着应下,当即快步转身离去。 殿内稍静,安陵容抬眼看向小夏子,也装作无意般问道:“皇上除了赐下这些赏物,可还说别的了吗?” 小夏子连忙躬身回话:“回娘娘,皇上起初只是好奇,问您怎么想着做这飞龙汤。后来苏公公插话, 说今儿是新晋秀女侍寝的日子,皇上听了不仅没生气,反倒大笑起来,还说自己沾了那四位秀女的光呢。” 他顿了顿,想起一会儿的金子,便又添上后续细节:“皇上尝过汤之后,对此更是赞不绝口, 直说这汤竟比老鸭汤还要鲜美,还夸娘娘越发合他的心意,随后便下了旨意,让奴才赶紧把这些赏物送来。” 安陵容与小夏子皆是七窍玲珑心,小夏子的话刚落,她便将其中深意摸得透彻。 心中冷笑一声:这苏培盛当真是越发不知收敛,她不过送碗汤,也值得这老东西上眼药。 好在雍正最终不仅未动怒,反倒派小夏子来送重赏,显然早已看穿苏培盛的伎俩 —— 又是一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戏码,真把自己当成能左右圣心的台面上人物了。 思绪流转间,茗烟已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缎荷包重回殿内,径直递到小夏子面前:“喏,娘娘赏你的,快打开瞧瞧。” 小夏子也不客套,当即抬手掀开荷包。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堆着金黄的小如意,每一枚都只有花生米大小, 虽小巧玲珑,却做工极为精巧。他也瞬间瞪圆了眼睛,这般精致的小物件,他这辈子也还从未见过。 再仔细端详,每柄如意的中间部位竟还刻着细巧的字迹: 有的是 “万事如意”,有的是 “随我心意”,竟还有一枚刻着 “快快显灵”,憨态中透着讨喜。 小夏子喜不自胜,连忙转身对着安陵容重重磕了个头:“谢娘娘赏赐! 奴才这辈子也没收到过这般精美的物件,定当如茗烟姑娘所说,好好珍藏起来,绝不舍得轻易使用。” “快起来吧。” 安陵容语气温和,抬手示意他起身,“这些本就是特意为你们这些勤快当差的人准备的, 虽说打造时费了些心思,但如今海河清晏,你又日日伺候在皇上身边,也该沾沾这份吉利福气才是。” 之后她浅笑一声,又补充道:“今年做的是如意样式,明年本宫还想着打些葫芦模样的,总归都是讨喜的寓意。 你只管好好伺候皇上,一年年的攒下些,将来也算是有份压箱底的好物件。” 小夏子本就满心欢喜,听闻明年还有这般好东西,当即更是喜上眉梢。像他这般在皇上身边得力当差的, 每日只需照章办事,也无甚大风大浪,日子过得安稳顺遂,此刻又得了这般珍贵赏赐,心中自是畅快不已。 但是他也深知御前不可久离,既然赏赐已然送到,而自己也领了厚赏,便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躬身道: “娘娘,奴才这就告辞了,皇上那边也还等着奴才回话呢。” “快去吧,再提本宫嘱咐皇上身体为重,勿要过于劳累。” 安陵容挥了挥手。 “是,娘娘!奴才一定传达到。” 小夏子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收好荷包,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殿外。 快步赶回了养心殿后,小夏子却见殿门紧闭,四下扫了一圈,也并没瞧见自家那位便宜师傅苏培盛的身影。 于是他便悄悄拉过门口的侍卫问了两句,便得知了自己走后不久的事,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 “自家这师傅分明是被那槿汐姑姑给耍了。”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也不知那女人有什么好的,都是没根的人了,这女人再好,还能有银子好?” 只是转念一想,这倒也给了自己机会,不然凭师傅的资历,自己想往上走还得熬些年头。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稳步发展 他正打算在殿外候着,里间的雍正已听见小夏子与侍卫的说话声,便传他进去。 小夏子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躬身而入。“启禀皇上,奴才已将赏赐送到昭妃娘娘宫中。” 他语气雀跃,脸上也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娘娘很是开心,还赏了奴才一大把好东西呢!” 他精明得很,这种能讨皇上欢心的事自然要如实禀报,还特意把欢喜之情露出来,装作从没得过这般厚赏的模样。 这既是对皇上的情绪反馈,也让皇上知道,派他去送赏不仅给足了他体面,还让他得了实惠,彼此都能舒心。 雍正见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果然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哦?昭妃赏了你什么?竟让你这小子高兴成这样?” 早有准备的小夏子当即掏出自己常用的荷包,将刚得的金如意尽数倒在掌心,小跑着凑到雍正面前。 雍正年岁已高,乍见掌心金灿灿的一堆,一时没看清是什么。待小夏子递得极近,他才伸手捻起一枚, 细细端详间发现居中竟刻着小字,顿时来了兴致,又挑起另一枚,字迹竟还不相同。 这般精巧的巧思,即便他素来偏爱高雅之物、审美极高,也觉得这小如意憨态可爱,当即笑着问道: “这是你们娘娘新做的吧?朕从前可没听她提过。”小夏子咧嘴笑道: “回皇上,正是如此!奴才运气好,这是娘娘早前吩咐内务府打造的,昨日刚送来,今日就赶上奴才替皇上送赏。 娘娘这一高兴,便赏了奴才满满一荷包!” 他语气愈发雀跃, “娘娘还说,现下海河清晏,奴才们在皇上身边伺候,也该沾沾这如意喜气。” 瞧瞧这话说的,换谁听了不开心,国家治理的好,人民富足,他身边的伺候的人也该得些好好的赏赐。 而且这东西说贵重,它也只是黄金,却比寻常黄金精巧百倍,还带着吉祥寓意,对于妃嫔来说或许差点劲, 但对于身边这些奴才来说,那可真是顶顶好的东西,都是能传家的了。 “看来她是真的开心,不然也不会有这般大的手笔了。” “娘娘还说,只要奴才好好伺候皇上,明年再打些金葫芦赏奴才,好让奴才攒些私房钱呢!” “哈哈!” 雍正朗声一笑,“你们妃主这是在鼓励你好好办事呢。” “奴才明白!” 小夏子连忙应道,“娘娘还特意叮嘱奴才,让皇上务必保重身体,莫要过于劳累。”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笑道:“朕知道了。她呀,就是个爱操心的性子。” “奴才倒觉得,娘娘这般体贴,才最是难得。” 小夏子由衷说道。 “你这是得了她的好处,便开始替她说话呢。” 雍正带着笑意打趣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警醒是不是话说多了,可抬眼瞧见雍正依旧带笑,并无半分不悦,便连忙顺着话头回道: “奴才说的是真心话!这满宫上下又有位娘娘能这般贴心,竟能亲自为皇上您洗脚,这份情意才最是难得。” 这话正说到雍正心坎里。后宫嫔妃虽多,却唯有安陵容待他如寻常夫妻般体贴入微。 他自幼缺爱,最是眷恋这般温暖真切的关怀,不仅不觉得这样做会有失后妃的体面,反倒真的满心欢喜。 “哼,你倒是机灵,把你妃主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雍正笑着点了点他,语气里满是赞许,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毕竟关乎宫闱里的体面,任何人都不可以外传。” “奴才定谨遵皇上旨意,绝不敢多言半句!” 小夏子连忙躬身应下,同时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再说永寿宫这边,待小夏子离开后,殿内也重新复归静谧。 安陵容指尖捻起那串东珠,珠体硕大饱满,在掌心滚过一片温润莹润,日光下更是流转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这般品相的东珠,在这无现代工艺加持的时代,简直是堪称稀世奇珍,价值连城。 但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珠光宝气上,心中却是反复揣摩着这份赏赐背后的深意。 今日阖宫觐见,皇后一身东珠首饰的排场,雍正那边必然是知晓的。 而她不过亲手熬了一碗飞龙汤,便换来这般前所未有的重赏,这份恩宠绝非偶然。 难道,皇上是在借这串东珠为她站台?更进一步想,这份远超寻常的赏赐,是否藏着更深的期许 —— 让她压过皇后,甚至取而代之?念头闪过,她指尖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明悟,又迅速沉淀为深沉的考量。 尔晴那边的消息虽未传来,可安陵容却是满心笃定,她送去的丹药,尔晴定然也已经服下。 至于有孕之事,想来是尔晴或者说摩格故意隐而不发,待时机成熟再公之于众,毕竟那边也未必能有多稳当。 到时候,仅凭这份不可明说的功劳,她便能稳稳的坐上这贵妃之位; 若再加上番薯引种的功绩,只要雍正点头,皇贵妃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而这串东珠,或许正是雍正的一种无声期盼 —— 盼她能再立实绩,好让将来的晋位之路能更加的名正言顺。 思绪既定,安陵容抬眼对身旁的茗烟嘱咐道:“今日皇上赏赐东珠之事...... 你即刻去传我命令,让咱们宫中的所有人都管好自己的口舌,不得在紫禁城中妄加议论、四处散播。 此事若是闹得人尽皆知,必然会招来无端的风波,本宫向来重面子,但更重里子。” 她抬手敲了敲桌案,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当初她能因着贵妃得了东珠后发疯,这次保不定也会如此。 虽说皇后如今虽势力大不如前,可却又多了祺贵人这条疯狗。 更何况只单凭鄂敏这个人,皇上也定会宠祺贵人一阵子,本宫又何必在此刻触了霉头。” 接着她轻嗤一声:“倒不如继续让莞嫔当着这大清第一宠妃,我们静观其变便是,也省得让皇上为难。”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浅薄外露 很快便到了晚上,虽说大家都能猜测到,此番皇上多半会翻祺贵人的牌子, 但是其余三位新晋秀女仍不敢懈怠,一一也都各自妥帖准备,以防措手不及。 而咸福宫内就更是热闹了,瓜六在晚膳过后就仔细的梳洗了一番,现在也用着香膏擦拭着颈部与发梢。 待见到贴身婢女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本主不傻,自然知晓稍后还要梳洗,可总归能留些香气。 届时你给嬷嬷们递些红包,本主今日定要给皇上留个暗香浮动的好印象。 而且这梅花香膏可是皇后娘娘命人特意送来的,也必定有着特别之处。” 婢女们见此也不敢多言,只得悉心服侍。 雍正这边,览书片刻后,徐进良便恭敬举着绿头牌托盘而入,他也未多细看,就径直翻了祺贵人的牌子。 消息很快传到咸福宫,宫人急报:“恭喜小主,贺喜小主,今夜皇上翻了您的牌子,凤鸾春车也已在殿外等候了。” “我就说皇上一定会想起我,哈哈!快替本主准备好!”一番忙乱之后,瓜六也顺利抵达了养心殿。 而雍正此时也安卧榻上,尽管瓜六身姿绝色,容光逼人,他其实也没多大兴致。 于他而言,她与昔日的年世兰无异,也不过是个可用之具罢了。 所以待瓜六被送入龙榻,他却始终闭目无动于衷。 瓜六虽说也不太聪明,但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至少知晓这种时候需要她主动出击。 她入宫本是父命所托,更是带着家族期许,所以向来目的性都是极强的。 既帝王无动,便只能自己趋近,遂依最规矩的侍寝章程,从雍正脚边悄然钻入被中,再依偎进他的怀中。 这举动倒让雍正微惊,毕竟这些个后宫诸妃,可还未有一人初次侍寝时,会这般大胆直白, 再加上一缕暗香缭绕的梅香,反倒是又勾起了他的兴趣......既然帝王上心,那诸事便都水到渠成。 而且事后雍正亦给足了瓜六体面,令她不必再抬回咸福宫,留驻养心殿过夜。 待翌日清晨,景仁宫内。瓜六正躬身给宜修请安,首次侍寝后的问安是规矩,亦是皇后的体面。 宜修经昨日接触,已知祺贵人蠢钝直白,言语间便不再含糊遮掩。 她抬眸看向身侧下首的瓜六,缓声道:“你昨日能留驻养心殿过夜,本宫倒着实意外,看来皇上很是喜欢你。” “臣妾也这般觉得。” 瓜六满脸得意,语气张扬,“嫔妾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主殿之位,嫔妾定能坐得更稳。” “哦?你倒是颇有自信。” 宜修眸色微沉。 “嫔妾毕竟年岁鲜嫩,总比那昭妃、莞嫔她们年轻些。” 瓜六毫无顾忌,直言道, “况且她们皆有子嗣要养,又哪能全身心的侍奉皇上?皇上今日已同嫔妾说了,夜里还要来咸福宫陪嫔妾呢。” 她这般愚鲁蠢钝,竟不知她这话,基本算是字字都踩在了宜修的痛点上。 雍正偏爱年轻鲜嫩本是实情,可这般直白转述,偏又提了年岁、论起了子嗣,两个雷区全被她撞了个正着。 宜修毕竟也算是早有心理建设,知晓她是个缺心眼的,尚能勉强隐忍,维持住面色不变。 可她身侧的剪秋却按捺不住,当即哐当沉下脸 —— 只当瓜六是刚得圣宠便目中无人,全然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好在她还没有由头提及庶出之事,否则宜修怕是现在就要容她不得...... “你倒是好福气,刚一入宫便得了恩宠。” 宜修缓声道,“要知道,你身后尚有三位秀女,皇上还未曾雨露均沾, 便独宠于你,可见你已在皇上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只是也莫要太过放肆,须知你如今还尚未站稳脚跟......” “嫔妾倒不这么觉得。” 瓜六抬眸,语气张扬,“在嫔妾看来,什么样的年纪便该做什么样的事。 华贵妃年轻时张扬跋扈,名声传遍京城,可皇上却依旧盛宠;如今她有子嗣有高位,也皆是凭借曾经的圣宠。 所以在嫔妾看来,圣宠在,便万事皆在。嫔妾正当盛年,本就该争 —— 不把旁人压下去,又怎得独占鳌头?” “你这般行事,可要得罪不少人呐。” “嫔妾不怕。” 瓜六底气十足,毕竟她们家也早就为她规划好了日后的路。 “有皇上恩宠,有娘娘照拂,嫔妾为什么要怕她们?华贵妃当年不也是凭恩宠呼风唤雨,不过是如今年老色衰, 才给我们这些新人腾了位置。若嫔妾来日也身居高位年岁见长,自然也不必再争。 可嫔妾家世在此,入宫后又只是个小小贵人,所以不得不争。” 瓜尔佳文鸳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更何况她家最大的期许,便是让她稳坐嫔位,稳住家族现在向上的声势 —— 这本也是个稳妥路径,若能站稳嫔位,凭家世与恩宠,妃位、贵妃位未必不能及。 而她们家最大的错,便是错估了皇后,然后贸然投靠上去。 否则凭鄂敏当下做的事,给她这女儿谋个安稳好前程,本是易如反掌。 而宜修也通过几番对话,便摸清她心思,见她好争,反倒乐见其成,只面上仍要假意叮嘱: “既是你自己想争,本宫也不拦着,但若要坏了规矩、行事过格,可就怪不得旁人。” “嫔妾自然明白,求皇后娘娘放心。” 瓜六连忙应下,眼底满是得意,“有娘娘撑腰,嫔妾定能闯出模样来。” “你也须知,后宫之中,贵妃虽不比从前得宠,可莞嫔与昭妃却不可小觑。” 宜修缓声道, “昨日合宫觐见你该见过,她二人的容貌可是不输于你,更与皇上有着几年的情分在。” “情分算什么?” 瓜六嗤笑一声,直白得不加掩饰, “民间常说情义千金不抵胸脯一两,在嫔妾看来,情分最是不值钱。握紧当下圣宠,拼命往上爬,才是正经事。” 这话粗鄙却戳中几分实情,宜修竟无从反驳,只得干巴巴道:“看来祺贵人倒是通透。” 喜欢任务:从安陵容开始请大家收藏:()任务:从安陵容开始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