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 第1章 两个消息 【签到打卡获得系统穿越处!】 (大脑寄存处)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 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冰水浇头,让朱明夷混沌沉重的意识陡然清明。 四肢百骸沉甸甸的,像是灌满了铅,别说动弹,就连眼皮都似被强力胶粘得死死的,怎么也掀不开。 但这并不妨碍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冲刷着他的神经末梢。 穿越!还自带系统! 这可是网络和动漫里才有的顶级待遇!轮到我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砸到老子头上了!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请问宿主想先听哪一个?】 系统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调调。 朱明夷此刻还“看”不见东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意识里勾勒未来的蓝图。金钱美女,权倾朝野……嘿嘿! 他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喊道:“先听好消息!必须好消息!” 【好消息是,宿主成功穿越到秦王庶出次子身上。】 秦王?哪个秦王? 朱明夷的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伟岸的身影——难道是那位天可汗,千古一帝李世民? 庶出次子?庶出怎么了!那也是龙子龙孙,起步就是郡王亲王,未来一片坦途啊! 乖乖,发达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后宫佳丽……嗯,三千不敢想,但起码得凑够两位数吧?环肥燕瘦,各具风情,想想就…… 刚才还僵硬无比的身体,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痴汉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短暂的意淫带来的快感还没完全消退,朱明夷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系统之前的话——还有一个坏消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脑海里追问:“那……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宿主前身因为在王府会议上激烈主张武力对抗李自成,触怒秦王,已被下入王府大牢,定于明日午时,作为向李自成示好的信号,斩立决!】 “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他脑袋里敲了一记重锤。 朱明夷本就一片漆黑的“视野”,再次两眼一黑! 这下是彻底黑了过去,连带着灵魂都坠入了无底深渊。 完了! 不是唐太宗李世民!是明朝末年那个倒霉催的藩王,朱家宗室! 还是末代秦王朱存极!那个历史上记载,城破后被李自成丢进黄河淹死的窝囊废! 而自己,就是他那个明天就要被亲爹砍了脑袋,用来讨好敌人的倒霉儿子! 一行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带着绝望的冰凉。 几乎是同时,身体的控制权猛然回归。 朱明夷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潮湿。身下是散发着浓重霉味的稻草堆,冰冷刺骨的触感从接触的皮肤传来。斑驳的石墙,锈迹斑斑的牢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阶下囚的身份。 从天堂到地狱,仅仅隔了一条系统消息。 巨大的落差带来的不是悲伤,而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从稻草堆上坐起,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对着这该死的虚空破口大骂。 “狗日的系统!你特么耍我呢?!拉老子穿越过来,就是为了体验一把明末砍头套餐是吧?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无能狂怒的嘶哑。 【现提供激活系统任务:逃出西安府城范围,即可激活系统。】 【任务补充:成功抵达北面榆林卫,额外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 绝望的深渊里,仿佛硬生生被系统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缕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朱明夷的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求生的本能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绝望。 谁愿意等死啊!尤其还是这种窝囊的死法! 激活系统!新手大礼包!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肺里憋着一股恶气,抬脚就朝着那扇厚重的木制牢门猛踹。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木门却只是微微震颤,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脚踝处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鬼地方,连门都这么结实! 折腾了好一阵子,除了换来满头热汗和脚上的痛楚,屁用没有。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狱卒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出现在栅栏外,灯光映着他油腻的脸,更显狰狞。他不耐烦地低吼:“鬼叫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急着投胎啊!” 朱明夷心里一动,求生的念头压过了脚踝的疼痛。他立刻收起之前的狂躁,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焦急的表情,声音带着刻意制造的恐慌和急切,对着狱卒大声喊道。 “大哥!狱卒大哥!快!快去禀报父王!我有天大的机密要事!是能救整个秦王府性命的大事!十万火急!要是耽误了,李闯打进来,咱们都得玩完!一起掉脑袋!” 他特意加重了“一起掉脑袋”几个字。果然,那狱卒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李自成兵临城下,西安城里谁不害怕?秦王府更是首当其冲。这二公子虽然混账,但万一真有什么要紧事呢?这责任他担不起。 狱卒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朱明夷几眼,见他不似作伪,脸上那股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怠慢,嘟囔了一句“等着”,便提着灯笼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尽头。 朱明夷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怦怦直跳。赌对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止一人,而且脚步沉稳了许多。 牢门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一个身穿深色绸衫、面容干瘦的老者出现在门口,正是王府的老管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打开牢门,对着朱明夷冷淡地说了声:“跟我来。”便转身带路。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亲爹 朱明夷赶紧跟上,一路穿过阴冷潮湿的监牢甬道,来到王府内院。夜深人静,只有巡逻护卫的甲叶摩擦声偶尔响起,更添几分肃杀。 书房内灯火通明,烛光跳跃,却丝毫驱散不了房间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和压抑。 秦王朱存极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看见朱明夷被管家引进来,他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混杂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心。 “孽障!你还敢来见我!你可知罪!” 朱存极猛地一拍身前的红木书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尖利。 “那闯贼李自成拥兵数十万,凶焰滔天!孙传庭督师在潼关都前途未卜,你!你竟敢在王府议事之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口出狂言要与贼寇决一死战?这话若是传到李自成耳朵里,一旦孙督师有个三长两短,我偌大的秦王府,这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岂能有一个活口!你想让我们都给你陪葬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秦王和旁边的老管家都愣住了。 只见朱明夷完全没有了昨日在大堂上那副梗着脖子、宁死不屈的犟驴模样。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无赖般的猥琐,对着朱存极连连点头哈腰。 “啊对对对!父王说得对!父王英明!父王神武!父王高瞻远瞩,洞察万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给自己轻轻扇了两个嘴巴。 “昨天!昨天是儿子昏了头!吃了猪油蒙了心!儿子是被熊心豹子胆附体了,才敢在父王面前胡说八道,口出狂言!父王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儿子这回吧!儿子再也不敢了!以后父王说一,儿子绝不说二!父王让往东,儿子绝不往西!” 朱存极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毫无骨气、甚至有些下作的表演,非但没有息怒,反而脸色更加难看,一股怒火混杂着深深的恶心涌上心头。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将头扭向一边,看都不想再看朱明夷一眼。 “哼!晚了!事关王府上下安危,岂是你能胡闹的!你必须死!用你的脑袋去告诉李自成,我们秦王府绝无对抗之意!以儆效尤!” 朱明夷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像是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突然掉在地上。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便宜老爹……是来真的!他不是在气头上说胡话,他是真的铁了心要砍了自己的脑袋,去向李自成摇尾乞怜! 就在这时,书房外响起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盔甲多处破损,布满了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迹,头盔歪在一边,脸上混合着烟尘与汗水,狼狈不堪。他甚至来不及行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报——!王爷!大事不好!” 传令兵剧烈地喘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但求生的本能和军人的职责让他强撑着继续禀报。 “十月初四……逆贼李自成,亲率十万大军,猛攻潼关!孙传庭孙督师,仅率秦兵三千、边骑五千,在南原死守!”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贼军分三路,用重炮轰击……炮弹跟下雨一样砸下来!我军……我军弟兄们死战不退啊!尸体堆积如山啊!城墙都给染红了!” “督师……督师他老人家身中数箭,血都流干了,还拄着刀在前面喊杀……可贼兵太多了,杀不完啊!最后……最后力竭殉国了!” 传令兵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 “督师夫人张氏……听闻噩耗,带着府里二十多个婢女仆役,在督师府衙……放火自焚了!满门……满门忠烈啊!王爷!” 这惨烈的消息如同一道道惊雷,接连不断地劈在书房中每个人的头顶。 秦王朱存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支撑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最终身体一软,竟控制不住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旁边的老管家和几个亲卫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完了……全完了……潼关没了……孙传庭也没了……下一个就是西安……就是我秦王府……” 朱存极眼神涣散,如同失了魂魄,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朱明夷看着瘫在地上的便宜老爹,心里却是一片火热。孙传庭殉国?潼关失守?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虽然对那位铁骨铮铮的督师有些惋惜,但这混乱的局面,不正是自己浑水摸鱼,逃出生天的绝佳机会吗? 他赶紧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将朱存极搀扶起来。入手只觉得一片冰凉,秦王的手抖得厉害,紧紧抓住朱明夷的胳膊,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谁?谁有办法?”朱存极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管家和亲卫,最终落到朱明夷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谁有办法能挡住李自成?谁能救救孤?救救这西安城?孤给他加官进爵!黄金万两!只要能保住孤的命!保住这王府!”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王粗重的喘息声和传令兵压抑的啜泣声。 朱明夷心头狂跳,来了!机会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秦王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然后“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抱拳抬头,用一种异常坚定和恳切的语气朗声道。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胡编乱造 “父王!儿臣……儿臣斗胆,心生一计,或许……或许能解这燃眉之急!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濒临崩溃的秦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明夷,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讲!快讲!我儿有什么计策?只要有用,尽管说出来!快!” 朱明夷暗自撇嘴,这便宜父王真是吓破胆了,不过这样正好。他面上维持着凝重而自信的神情,沉声道。 “父王,眼下强敌压境,单靠死守或者一味求和,恐怕都难有善果。依儿臣之见,咱们必须双管齐下,方有一线生机。” “哦?双管齐下?快细细说来!”秦王急不可耐地追问。 “其一,”朱明夷竖起一根手指,“立刻加固城防!父王可下令征发城中青壮,分发武器,协助守城。同时,严明军纪,重赏勇夫,以示我等坚守之决心!如此,至少能让李自成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强攻,为咱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其二,”他顿了顿,观察着秦王的反应,见他似乎听进去了,才继续说道,“派出使者,与那闯贼李自成进行和谈!但我们不能空着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他愿意坐下来谈,愿意给我们时间!” 秦王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语气中充满了疑虑和焦躁。 “坚守?拿什么坚守?我秦王府亲卫不过八百,城中守军早已懈怠,兵甲不全,粮草又能支撑几日?如何抵挡闯贼那十万虎狼之师?” 他越说越觉得没底气,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和谈?筹码?如今孙督师殉国,潼关天险已失,西安就是一座孤城,我们手里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那杀人不眨眼的李闯看得上眼?他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父王勿忧!”朱明夷立刻接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坚守之事,重在决心!只要父王振臂一呼,晓以利害,城中百姓未必不愿为保家园而战!至于和谈的筹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直到秦王的目光完全锁定在他身上,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儿臣,愿为父王取来!” 秦王精神猛地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急切地追问。 “哦?吾儿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孤的麒麟儿!快说!”那声“麒麟儿”叫得朱明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刚才还要砍我脑袋,现在就麒麟儿了?变得真快。 朱明夷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吐槽,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父王可知,我大明九边重镇,北有榆林,乃控扼河套、宁夏、山西之咽喉要地,其战略地位举足轻重,关系到整个西北战局。” 秦王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 朱明夷继续道:“儿臣愿亲率一队精锐人马,即刻动身,火速北上,前往榆林卫!” “去榆林卫?”秦王有些不解。 “正是!”朱明夷加重了语气,“此行有三重用意!其一,向榆林及九边各镇宣示父王坚守抗贼之决心,稳固边防人心,让他们不至于因潼关失陷而动摇!” “其二,儿臣可借此机会,亲身勘察榆林卫及其周边的地形、关隘、兵力部署,绘制出一份详尽的九边布防图!”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明夷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感,“这份九边布防图,乃我大明西北防线的核心机密!父王试想,若将此图作为筹码,送与李自成……他意欲北上图谋天下,岂能对此不动心?只要他拿到此图,必然如获至宝!届时,别说换取一些喘息时间,便是让他暂时放弃围攻西安,也未可知啊!” 秦王朱存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绝望之色渐渐被一丝兴奋和希望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妙计!此计甚妙!” 他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厌恶、失望,彻底转变成了惊喜、赞赏,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吾儿果然聪慧过人!深谋远虑!昨日……昨日是父王糊涂,错怪你了!险些误了大事!”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搓着手,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 “事不宜迟!吾儿这就去准备!需要多少人马?多少钱粮?尽管开口!父王全力支持!” 朱明夷心中暗喜,目的达成,正要躬身告退,装作一副感激涕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秦王却突然抬手,声音不大,却让朱明夷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慢!” 朱明夷心里咯噔一下,背脊瞬间绷紧,冷汗差点冒出来。不是吧?这老头反应过来了?刚才那番鬼话漏洞百出,难道被他看穿了? 只见秦王走到门口,对着侍立的亲卫招了招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侍卫长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抱拳行礼。 秦王指着那侍卫长,脸上又堆起那种让朱明夷浑身不自在的温和笑容,对着朱明夷说道。 “吾儿,此去榆林,路途遥远,关外可不太平,到处是趁乱打劫的盗匪流寇,父王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危。” 他顿了顿,又转向那侍卫长。 “这位是常葳常千户,乃我王府亲卫中的佼佼者,弓马娴熟,武艺高强,更难得的是忠心耿耿。父王特派他率三十精骑护送你前往,有他在,定能保吾儿一路平安抵达榆林。” 朱明夷闻言,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保护我平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不明摆着派个高手带队,把我当犯人一样押送吗?生怕我半路脚底抹油溜了!老狐狸,算你狠! 不过形势比人强,这时候犟嘴就是找死。他赶紧收敛心神,脸上挤出受宠若惊的感激笑容,深深一揖。 “多谢父王如此关爱!儿臣感激不尽!定然不负父王厚望,早日取回那布防图,以解王府之危!” 那叫常葳的千户转过身,对着朱明夷抱了抱拳,算是见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了朱明夷一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朱明夷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这家伙面前无所遁形。他接过秦王递来的令牌,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倒像是催命符。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跑路 “二公子,请。”常葳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朱明夷不敢耽搁,跟着常葳一同退下。 常葳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根本不给朱明夷磨蹭的机会。没过多久,三十名精锐骑兵就已经在王府前院集结完毕。 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样子,盔甲擦得锃亮,腰间悬着长刀,背后负着强弓箭囊,胯下的战马也神骏非凡,一看就不是样子货。他们列队整齐,鸦雀无声,只有偶尔的马蹄踏动声和甲叶摩擦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常葳亲自检查了马匹的嚼口、肚带,又查看了每个士兵携带的干粮、饮水和兵器,一丝不苟。 朱明夷被侍女伺候着换上一身轻便的劲装,虽然不如之前的王室常服华贵,但活动起来确实方便不少。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逃跑的力量! 然而,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三十个彪悍的骑兵,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像鹰隼一样的常葳,朱明夷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了一盆冷水。带着这么一群专业保镖兼看守,想溜?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在常葳和一众骑兵的“簇拥”下,朱明夷快步走出秦王府。验过秦王手令,沉重的西安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二公子,请!”常葳再次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率先冲出了压抑沉闷的西安城。身后,常葳和三十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密集如雨点。 城外的风带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竟让朱明夷感到一阵久违的自由。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巍峨的西安城墙,以及城楼上那个渺小的身影——大概是便宜老爹朱存极吧。 再见了您嘞!傻爹! 朱明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跑!赶紧跑!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 什么九边布防图,什么和谈筹码,都见鬼去吧!老子要活下去!要激活系统! 只是……他偷偷瞟了一眼紧跟在身侧,面色冷峻、不离左右的常葳,心里又是一阵发怵。这家伙,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粘着自己,真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保镖”给甩掉才行! 系统啊系统,为了激活你,我这开局也太难了吧! 跑了半夜,天已大亮。 马队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扬起的烟尘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巴。 四周的景物单调得令人心慌,田地大多荒芜,间或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农人,远远地缩着脖子望着他们这队骑士,眼神里是彻底的麻木,还带着几分警惕。 朱明夷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要颠成八瓣了,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他穿越前哪受过这种罪,别说骑马,共享单车半小时都嫌累。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目光茫然地盯着远方地平线上某个模糊的界碑时,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清脆悦耳,却毫无感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脱离西安府城范围,系统正式激活!】 来了!终于来了! 朱明夷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真从马背上弹起来。他死死攥住缰绳,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欢呼,维持着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系统爸爸!我的亲爹!快!绝世武功秘籍?点石成金术?实在不行给几箱盘尼西林也行啊! 【系统激活奖励:临期盒饭×1000份。】 【请注意,保质期剩余:半天。】 “……” 朱明夷脸上的期待像是被冻住的瀑布,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啥玩意儿?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颠簸出现了幻听。 临期……盒饭?一千份?保质期还剩半天? 他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系统你大爷!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差点被砍头,好不容易跑出来激活你,你就给我这个?一千份快过期的盒饭?你是打算让我用饭盒砸死这三十个侍卫,还是噎死他们? 一股被命运,不,是被这狗屁系统无情戏耍的愤怒和荒谬感直冲脑门,比刚才得知便宜老爹要拿他脑袋换和平时还要憋屈。这系统抠门抠到家了!简直是穿越界的一股泥石流! 他在脑海里用尽毕生所学的脏话问候了系统全家,从盘古开天辟地骂到宇宙洪荒尽头,这才勉强顺过气来。 算了,跟一个可能连实体都没有的程序置气犯不上。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忍了!真正的希望还在榆林,只能期盼那份“新手大礼包”靠谱一点,这个激活奖励……就当是系统发神经,嗯,考验我的心态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旁边的常葳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锐利,但没有开口。 朱明夷赶紧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常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 算了,不想了,头疼。还是先顾好屁股吧。 一路无话,只有单调的马蹄踏地声和干燥的风声,裹挟着尘土,吹得人口干舌燥。 人和马都蔫了下来,马匹不时打着响鼻,脚步也慢了许多。朱明夷觉得自己的屁股快颠散架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酸疼。这具身体的原主好歹是个王府公子,怎么也这么不经折腾? 队伍终于抵达了宜君县境内。 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驿站,木制的牌匾歪歪斜斜,上面“云阳驿”三个字也模糊不清,风一吹,牌匾晃晃悠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二公子,前方是云阳驿,我们在此歇息片刻,补充些马料和饮水。”常葳策马靠近,声音低沉。 朱明夷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再不歇歇,他真怕自己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一行人进入驿站。 里面光线昏暗,一股牲口粪便和陈年霉味混合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朱明夷差点扭头就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伙食太差 一个穿着打了层层补丁的破旧短褂、面黄肌瘦、头发枯黄如同乱草的驿卒,看到他们这群盔明甲亮的骑士,吓得两腿筛糠似的抖,几乎是挪着碎步迎了上来,头低得快要碰到胸口。 常葳上前,也不多话,只沉声吩咐准备马草清水,再弄些吃的来。那驿卒连声应着,如同得了赦令,手脚并用地跑去后头张罗。 不多时,驿卒颤颤巍巍地端着一个缺了角的破木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黑乎乎、疙疙瘩瘩、看不出原材料的窝窝头,还有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稀粥,粥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像是烧焦了的颗粒。 朱明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就是吃的?他穿越前吃的最后一顿还是学校门口香喷喷的烤猪蹄饭呢!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看着驿卒哆哆嗦嗦地将东西放到一张油腻腻、布满划痕的破旧木桌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粗粝、微酸还有点土腥的气味飘了过来。 “这什么玩意儿?”朱明夷指着那碗黑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驿卒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满是污垢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回……回公子爷……是……是驿里仅有的……黑豆……黑豆熬的粥……” “黑豆粥?”朱明夷音调陡然拔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喂牲口的料!你他娘的拿来给人吃?”看看眼前这碗猪食不如的东西,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又指着那几个黑黢黢、硬邦邦的窝窝头:“还有这个!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做的?石头疙瘩吗?想噎死本公子?” “实在是太放肆了!你可知本公子是谁?竟敢如此怠慢!” 驿卒被他吼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磕头如捣蒜:“公子爷饶命!公子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实在是没有别的了!最近遭了灾,粮都没了……这,这已经是驿站里能拿出的最好的吃食了……求公子爷开恩……” “二公子。”常葳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挥挥手,示意那快要吓瘫的驿卒退下。驿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后堂。 常葳走到桌边,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黑窝窝头,掂量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使劲将其掰开,露出里面粗糙的、明显掺杂着暗色植物纤维的内里。 “二公子,您久居王府,有所不知。”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这是用榆树皮磨成的粉,混上些许杂粮麸皮做的。” 他掰下一小块,看也不看就放进嘴里,腮帮子动了几下,咽了下去,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 “嗯,还算实在,没掺观音土,能填肚子。” 他放下窝窝头,又指了指那碗黑豆粥。“至于这黑豆粥,如今这年月,能有豆子果腹,已属不易。若非看在我们是秦王府公干的份上,怕是连这碗稀粥都见不着。” 常葳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朱明夷心底发寒。 榆树皮?观音土? 这些只在历史课本里读到过的、代表着饥荒与死亡的名词,此刻就以如此粗粝、丑陋的形态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常葳那张没有丝毫波动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面无表情、默默拿起窝窝头开始啃咬的亲卫。他们吃得那么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这就是……明末的现实?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更没想过要去吃这种东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块窝窝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土腥味和苦涩感更浓了。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咬了一小口。 粗糙、干硬得像在嚼沙子,剌得嗓子眼生疼,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土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呸!” 他猛地将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他娘的是人吃的东西?猪都不吃这个吧! 他看着地上那点被唾沫浸湿的黑色碎屑,再看看桌上剩下的窝窝头和黑豆粥,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和绝望。 去他娘的榆林!去他娘的新手大礼包!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滚回二十一世纪!哪怕是吃一碗最便宜的、没调料包的泡面,也比在这里啃窝窝头强一万倍! 常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锐利,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流露。其他亲卫则自顾自地埋头啃着,发出轻微的咀嚼声,仿佛对二公子的失态早已司空见惯,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 朱明夷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该死的世道,这坑爹的系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活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朱明夷剧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才把嗓子里那股剌人的感觉压下去。他看着地上那点混着唾沫的黑色碎屑,胃里一阵阵抽搐,仿佛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常葳,又扫视了一圈那些面不改色、继续往嘴里塞着窝窝头的亲卫。这些人,难道都是铁打的胃吗? “常千户,”朱明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感,“你们……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常葳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回二公子,平日里军中配给,大抵如此。若是在营中,或许能多些腌制的咸菜,或是几片萝卜干。”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这年景,能有榆树皮和麸皮裹腹,已算不错。至少……比观音土强。” 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的亲卫,闻言苦笑了一下,接话道:“是啊,公子。这黑豆粥,平时也难得见着几粒豆子。驿站这还算是给咱们秦王府面子了。城外那些流民,连草根树皮都抢不到,只能交换儿女,来……”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人相食……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盒饭 朱明夷脑子里猛地蹦出这三个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不是不知道明末的惨状,历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描述过无数次,但当这种现实活生生、硬邦邦地砸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从昨晚到现在就没进过一粒米的肚子。胃里像是有只小爪子在挠,饿得发慌。这窝窝头是肯定吃不下去了,黑豆粥……他看了一眼那碗浑浊的东西,也实在提不起勇气。 难道真要饿死在这鬼地方?死在激活系统之后?这也太憋屈了吧! 等等……系统? 朱明夷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临期盒饭×1000份。】 【请注意,保质期剩余:半天。】 那坑爹的系统奖励! 临期盒饭! 虽然是临期的,虽然听起来很寒碜,但那也是……饭啊!正儿八经的米饭!有菜有肉的盒饭! 跟眼前这榆树皮窝窝头、黑豆粥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玉盘珍馐,满汉全席! 管他娘的临不临期!管他娘的合不合理!老子要饿死了! 朱明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顾虑和吐槽。什么暴露不暴露,什么惊世骇俗,都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激动。他环顾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难以下咽的食物上,没人特别留意他。 就是现在! 朱明夷心念一动,右手微微抬起,做贼似的在身前虚空一抓。他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只是在心里默念:“系统!给我一份盒饭!快!”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一个方方正正、带着透明盖子的塑料盒子,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啪嗒。” 一声轻响,盒饭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驿站里昏暗的光线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常葳正准备拿起水囊喝水,手僵在半空。 那个年轻的亲卫刚把一小块窝窝头塞进嘴里,忘了咀嚼,腮帮子鼓鼓囊囊。 其他的亲卫们,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张开了嘴巴,手里还捏着黑乎乎的窝窝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朱明夷手中那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盒子”上。 那盒子材质古怪,非金非木,非陶非瓷,晶莹剔透的盖子下,是泾渭分明、色彩鲜艳的食物! 只见那“盒子”被分成了几个格子。最大的格子里,是堆得冒尖的、粒粒分明、洁白饱满的……米饭!那绝对是米饭!比王府里供奉的贡米还要白亮! 旁边的小格子里,一格是翠绿的芹菜炒着粉条和细碎的肉末,泛着油光;一格是色泽红亮、切成方块的豆腐,似乎还带着汤汁;还有一格是碧绿的炒青菜,看着就爽口。 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是卧在那雪白米饭上的——一个硕大的、被烤得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焦糖色的……鸡腿! 这……这是什么神仙吃食?! 还没等众人从视觉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股霸道而浓郁的香气,便如同拥有实质一般,蛮横地冲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那是混合了米饭的清香、肉类的荤香、油脂的醇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诱人的调料香味!这股香气,瞬间就将驿站里那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牲口粪便的浑浊空气彻底驱散、碾压!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驿站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窝窝头和黑豆粥,那玩意儿跟眼前这“神仙饭食”一比,简直就是猪狗食,不,连猪狗食都不如! 朱明夷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饿得眼睛都快绿了。捧着这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盒饭,他感觉自己像是捧着全世界。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撕开透明的塑料盖子——这个动作又引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拿起饭盒里自带的塑料勺子(这玩意儿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先是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 香!软!糯! 这熟悉的口感,让朱明夷差点热泪盈眶。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他三两下扒拉完半盒米饭,然后将目标对准了那个油光水滑的大鸡腿。一把抓起,也顾不上烫,张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皮微焦,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 “唔……好吃!太好吃了!”朱明夷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风卷残云般地吃着,芹菜炒肉粉、红烧豆腐、炒青菜,每一样都让他觉得是人间美味。勺子刮过饭盒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吃得满嘴流油,嘴角沾满了酱汁。 整个驿站,除了朱明夷大快朵颐的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而上下移动,喉结也跟着不自觉地滚动。 常葳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惊疑,再到难以掩饰的渴望。他握着水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些亲卫更是个个双眼放光,鼻翼翕动,拼命地嗅着空气中那诱人的香气,口水几乎要流下来。他们看着朱明夷吃得那么香,感觉自己手里的窝窝头更加难以下咽,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抓心挠肝。 终于,朱明夷吃完了最后一口菜,又意犹未尽地把那个大鸡腿骨头上的肉丝仔仔细细地吮吸干净,连带着手指上的油都舔了舔。 嗝~”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手将空了的塑料饭盒和鸡骨头往桌子旁边一丢。 就在饭盒落地的瞬间,离得最近的那个年轻亲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往前窜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根被嗦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脸上露出了极其渴望的神情,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甚至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神粮术 那年轻亲卫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自己也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手僵在半空,讷讷地看着朱明夷丢在地上的空饭盒和那根油光锃亮的鸡骨头。 “你……你这是干什么?”朱明夷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年轻亲卫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公子……小的……小的失态了。只是……只是许久未曾……未曾见过荤腥,闻着这骨头上的香气,就……就想着,能不能……”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想捡起那根被朱明夷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再嗦两口残留的肉味。 朱明夷心头巨震。 嗦骨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是身强力壮的秦王府精锐亲卫,此刻却因为一根别人吃剩的骨头而露出如此卑微又渴望的神情。再联想到刚才那难以下咽的榆树皮窝窝头和黑豆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就是大明朝最精锐的王府亲卫?连根吃剩的骨头都当成了宝?这世道,烂到什么程度了! “二公子,”常葳的声音打断了朱明夷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朱明夷,以及他脚边那个奇特的塑料饭盒,“您这饭食……是何时从王府带来的?为何从未见过?还有这盛装的器物,非金非玉,非陶非瓷,又是何物?” 常葳的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刚才的震惊过后,理智开始回笼。这凭空出现的、香气四溢的“神仙饭食”,还有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盒子”,实在太过诡异。 朱明夷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机会! 这不就是现成的、送上门来的装神弄鬼、收服人心的绝佳机会吗? 什么历史系研究生,什么穿越者,什么破系统,现在,老子就是天命所归! 他定了定神,脸上迅速切换出一副悲天悯人、又带着几分神秘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还窘迫地站在那里的年轻亲卫,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里充满好奇、敬畏和渴望的士兵,最后将目光落在常葳身上。 “常千户此言差矣。”朱明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感,“此物并非从王府带来,更非凡间之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倾听的反应。 “实不相瞒,”朱明夷微微昂首,目光似乎望向了驿站破旧的屋顶,又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冥冥之中的苍穹,“数日前,父王误解于我,将我囚于府中。正当我心灰意冷之际,忽有金光入室,异香扑鼻。恍惚间,只见一白须老者,自称乃玉皇大帝座下太白金星,言我乃天上神仙下凡,命定要在这乱世之中救苦救难,解万民于倒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只见大部分亲卫脸上都露出了将信将疑,但更多是敬畏的神色。常葳眉头微皱,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朱明夷心里暗笑,继续加码:“那老神仙见我已立济民之志,又怜悯世间疾苦,特奉玉帝旨意敕封我为‘救苦度难保民真君’!并赐下神通,名为‘神粮术’!” “神粮术?”常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正是!”朱明夷猛地一挥手,指向地上的空饭盒,“此术可凭空变出救济灾民、犒赏忠勇之士的‘神粮’!方才那份饭食,便是我初试神通所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此术并非随意可施。玉帝有旨,非心怀忠义、赤诚追随本真君之人,不可得享神粮。每得一人真心拥护,本真君便能多变出一份神粮,以示嘉奖!” 这话一出,驿站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低低的议论声。 救苦真君?神粮术?忠心追随就能得到神粮? 这听起来太过玄乎,但刚才那凭空出现的饭盒,那诱人至极的香气,还有朱明夷此刻一本正经、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让他们不得不心生动摇。尤其是对于这些平日里只能啃窝窝头、喝稀粥,连肉味都快忘了的士兵来说,“神粮”的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口说无凭!”常葳依旧保持着警惕,沉声说道,“二公子所言,太过匪夷所思。我等虽是粗人,却也知道怪力乱神之说不可轻信。” “好!常千户果然是谨慎之人!”朱明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随即指向刚才那个想嗦骨头的年轻亲卫,“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亲卫愣了一下,赶紧抱拳回答:“回……回真君……哦不,回公子!小的名叫赵铁柱!” “赵铁柱,”朱明夷点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你刚才说,许久未曾见过荤腥,想尝尝肉味,对吗?” 赵铁柱脸一红,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好!”朱明夷声音陡然提高,“本真君就给你这个机会!也让诸位见证一下,本真君的神粮术是真是假!” 他看着赵铁柱,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对着本真君,三跪九叩,口中颂念‘救苦真君在上,弟子赵铁柱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你心意虔诚,本真君立刻就能再变出一份神粮赏赐于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铁柱身上。 赵铁柱傻眼了。三跪九叩?颂念真君?这……这要是假的,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可万一是真的呢?那香喷喷的饭食……那油亮亮的大鸡腿…… 他偷偷看了一眼常葳,发现常千户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又看了看周围同伴们眼中那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怂恿的目光。 肚子里那不争气的“咕咕”声再次响起。 拼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救苦真君 赵铁柱心一横,牙一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朱明夷就结结实实地磕起头来。 “救苦真君在上!弟子赵铁柱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救苦真君在上!弟子赵铁柱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救苦真君在上!弟子赵铁柱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连磕了九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声音喊得又大又响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虔诚。 就在他磕完最后一个头,抬起满是灰尘的脸,眼巴巴地望着朱明夷时,朱明夷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首位忠诚追随者!势力人口+1。奖励积分:100点。】 成了! 朱明夷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他右手再次抬起,虚空一抓,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神粮速现!” 又是一个“啪嗒”声! 一个崭新的、同样带着透明盖子的塑料饭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而且,这个饭盒里的内容,比刚才那个更加震撼人心! 米饭依旧是雪白饱满,堆得冒尖。配菜似乎差不多,有翠绿的青菜,有炒粉条。但最吸引眼球的,不再是鸡腿,而是占据了最大一个格子,码得整整齐齐、色泽红亮诱人、每一块都带着晶莹肥膘的——红烧肉! 那不是肉末,不是肉丝,是十几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一看就炖得软糯入味的大块猪肉!浓郁的酱香和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比刚才的鸡腿饭更加霸道,更加勾魂! “咕咚!” 这一次,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铁柱兄弟,接着!”朱明夷将手中的红烧肉盒饭递给还跪在地上的赵铁柱。 赵铁柱颤抖着双手接过饭盒,只觉得入手温热,沉甸甸的。他揭开盖子,看着那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饭盒里自带的塑料勺子,挖起一块最大的、带着厚厚肥肉的红烧肉,颤巍巍地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满口酱香! “呜……是肉……是真的肉!是肥肉啊!”赵铁柱一边哭一边大口咀嚼,含糊不清地对着周围的同伴们喊道,眼泪混着米饭和肉汁流了满脸。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埋头就吃,勺子舞得飞快,仿佛要把这辈子缺失的肉食一次性补回来。那狼吞虎咽、心满意足的样子,就是对“神粮”最好的证明! 这一下,剩下的二十九名亲卫再也绷不住了。 眼见为实!赵铁柱的痛哭流涕和狼吞虎咽就是铁证! 什么怀疑?什么怪力乱神?去他娘的! 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吃到肉的,就是神仙!就是真君! “噗通!”“噗通!”“噗通!”…… 几乎是同一时间,剩下的二十九名亲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朱明夷拼命磕头,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救苦真君在上!弟子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救苦真君在上!弟子愿真心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明夷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如同爆豆般响起: 【叮!势力人口+1。奖励积分:1点。】 【叮!势力人口+1。奖励积分:1点。】 ……(连续二十八次) 【叮!势力人口+1。奖励积分:1点。】 (总计:人口+29,积分+29) 朱明夷强忍着咧嘴大笑的冲动,大手一挥:“好好好!诸位忠勇可嘉!本真君岂能吝啬!神粮,管够!” 他心念连动,如同变戏法一般,一个个热气腾腾的盒饭凭空出现,堆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红烧肉饭、土豆烧鸡块饭、鱼香肉丝饭……虽然系统给的是临期盒饭,但种类还挺丰富。 “谢真君赏赐!” 亲卫们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排队,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那份“神粮”,然后就地坐下,埋头猛吃。驿站里顿时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只有常葳,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下跪,也没有去领饭。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如同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手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朱明夷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两个盒饭。 “常千户,为何不跪?莫非不信本真君的神通?” 常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声问道:“二公子……您……您当真是神仙下凡?” 朱明夷笑了笑,反问道:“常千户觉得呢?你认为,我这单薄的身板,身上哪个地方能藏下这三十多份热气腾腾的饭食?” 常葳沉默了。确实,这凭空变出食物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习武多年,眼力过人,可以肯定朱明夷身上绝无可能藏匿如此多的东西。 “可是……”常葳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末将乃王爷亲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王爷命末将护送公子,末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朱明夷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常千户忠心可嘉,本……我深感佩服。”他差点又说漏嘴自称“本真君”。 “但你仔细想想,”朱明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是谁?我是父王的儿子!父王如今身陷危局,我此行北上榆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获取筹码,是为了救父王,救秦王府!你效忠于我,与效忠父王,有何区别?难道眼睁睁看着父王陷入绝境,才是忠诚吗?” 他拍了拍常葳的肩膀:“再者说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去取那能拯救父王、拯救西安城的‘九边布防图’吗?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忠诚?” 常葳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的挣扎更加剧烈。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朔风冻骨榆林塞 朱明夷的话,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坎上。是啊,二公子是王爷的血脉,此行是为了救王爷。自己护送他,帮助他完成任务,本就是职责所在。效忠二公子,似乎……并不违背对王爷的忠诚。而且,这“神粮”……肚子里不争气的叫声提醒着他,那滋味一定很好。 最终,常葳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末将常葳,参见……真君!愿凭驱策!” 【叮!成功收服将领:常葳!奖励积分:100点。】 朱明夷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连忙将常葳扶起,并将手中的两个盒饭塞到他手里。 “常千户快快请起!有你相助,大事可期!这两份,你先吃着,不够还有!” 常葳看着手中两份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盒饭,一份是红烧肉,一份是梅菜扣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一旁,撕开盖子,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却又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看着所有人都沉浸在食物带来的幸福感中,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榆林,老子来了!等着你的救苦真君吧! 离开上一个驿站,又是三天不见人烟的苦寒赶路。 朔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连日奔波,胯下的马匹早已没了刚出西安时的精神头,低着头,喘着粗气,一步一顿地往前挪。马背上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纵然有常葳分发下去的少量肉干(自然是从朱明夷那“变”出来的盒饭里省下来的),也抵不住这滴水成冰的天气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但与来时相比,队伍里的气氛却迥然不同。那三十名秦王府亲卫,看朱明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监视,不再是例行公事,而是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真君”显灵,凭空变出热饭热菜,这等神迹,足以让这些刀口舔血、食不果腹的汉子们彻底折服。尤其是赵铁柱,自从那天吃了一整盒红烧肉后,看朱明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再生父母,鞍前马后,殷勤备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常葳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样子,但他偶尔看向朱明夷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探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紧盯,反而更像一个真正的护卫统领,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警戒四周和维持队伍行进上。 朱明夷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算厚实的棉袍,心里却不像刚穿越时那般冰冷。有了这三十个被“神粮”初步收服的亲卫,尤其是常葳这个武力担当,他至少有了点微不足道的自保之力。只是,这“神粮”的消耗速度也让他暗暗心惊。一千份盒饭,听起来不少,但三十多张嘴,一天两顿,也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抵达榆林,找到落脚点,再图后计。 “真.......二公子,您看,前面!”队伍最前方的赵铁柱忽然勒住马缰,抬手指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一道模糊的黑线。 朱明夷特地交代众人以后还是称呼他二公子,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叫真君还是有点太羞耻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眯眼望去。在那灰蒙蒙的天地之间,一道蜿蜒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城墙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榆林卫,到了!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所有人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迅速被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景象所取代。 城墙还远,但官道两旁,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人影。他们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具披着破烂布条、勉强能移动的骷髅。他们或坐或卧,眼神空洞,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有些人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蜷缩在避风的土坳里,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越靠近城墙,这样的人影越多。他们不再是零星散布,而是成片成片地聚集在官道两侧、城墙根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难民营。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排泄物、腐烂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地上随处可见啃光的树皮、挖空的草根,甚至还有一些颜色发白的、被反复熬煮过的泥土——观音土。 几个孩童,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肚子却不正常地鼓胀着,无神地靠在同样瘦骨嶙峋的母亲怀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一个老者,衣不蔽体,正用颤抖的手,费力地从冻得梆硬的泥地里挖掘着什么,挖了半天,只抠出几根枯黄的草根,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更有甚者,一些人围聚在一起,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的陶罐里,翻滚着浑浊不堪的汤水,隐约能看到几块分辨不出形状的、带着毛发的皮肉…… 饶是朱明夷这个历史系研究生,早已在书本上、纪录片里无数次接触过明末的惨状,此刻亲眼目睹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书本上的文字是冰冷的,屏幕里的影像是遥远的,唯有这扑面而来的绝望、饥饿和死亡气息,是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如此令人心胆俱裂! “二公子……”赵铁柱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发白。其他亲卫也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流露出震惊和不忍。他们虽然也过得苦,但比起眼前这些连草根树皮都吃不上的流民,简直是天上地下。 常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常年镇守边关,见惯了生死,但如此大规模、如此凄惨的景象,也让他心头沉重。 “快走!”朱明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所剩不多的“神粮”全都拿出来。但他知道,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遍地饿殍白骨哀 队伍加快了速度,马蹄踏过冻土,溅起星星点点的泥泞。那些路旁的流民,似乎连抬眼看他们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蜷缩着,任凭这队衣甲相对齐整的骑兵从他们身边经过。 终于,榆林卫那高大却显得有些残破的城门出现在眼前。城门洞开着,几个穿着号衣、却显得无精打采的士兵靠在墙垛边,有的在闲聊,有的甚至在打盹。城门楼上,旗帜歪斜,蒙着厚厚的尘土,随风有气无力地飘荡着。 与城外那死寂般的绝望不同,城门口这里,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松弛和混乱。 “站住!什么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兵,懒洋洋地走上前,拦住了队伍。他眼神浑浊,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但看向朱明夷一行人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常葳催马上前,亮出了秦王府的腰牌,沉声道:“我等乃西安秦王府护卫,奉秦王钧旨,护送二公子前来榆林公干!速速通报你家将军!” 那小头目看到秦王府的腰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秦王府?嘿,如今这世道,王爷也不好使喽。将军?哪个将军?咱们榆林卫,现在可有好几位‘将军’呢!”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玩世不恭。 常葳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朱明夷却拦住了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到那小头目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这位军爷辛苦。我们初来乍到,不知如今榆林城是哪位将军主事?还请军爷行个方便,通禀一声。” 那小头目斜眼打量着朱明夷,见他虽然穿着普通棉袍,但气度不凡,身后又跟着一众精悍的骑兵,也不敢太过放肆。他撇了撇嘴,嘟囔道:“主事?谁都想主事!总兵王大人早跑没影了!现在是惠副总兵和刘参将的人马在城里争地盘呢!你们要去拜见谁,自己掂量着办吧!” 王定跑了?惠显和刘延杰在争权? 朱明夷心中一凛。这和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差不多。主帅逃跑,内部倾轧,这榆林城的防御,恐怕早已是千疮百孔。 “那……尤世威将军呢?”朱明夷试探着问道。他记得历史资料里,尤世威是在王定跑路后,才被推举出来守城的。 听到“尤世威”三个字,那小头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神复杂地看了朱明夷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尤老将军?哼,得罪了惠、刘两位爷,被安了个‘通寇’的罪名,早就被关起来了!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呢!” 尤世威被诬下狱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让朱明夷瞬间愣在原地。他最大的倚仗,他计划中那个能力挽狂澜、帮他掌控榆林的关键人物,竟然已经成了阶下囚? 这他娘的,剧本不对啊! 常葳也是脸色大变,他虽然久在王府,但也听过尤世威的威名,知道那是一位真正能征善战的宿将。如今榆林危局,主帅逃跑,大将蒙冤,这城……还能守吗? “军爷,”朱明夷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这是他穿越过来时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之一),不动声色地塞进那小头目手里,“尤老将军……被关在何处?还请军爷指点一二。” 那小头目掂了掂碎银子,脸上的懒散和嘲讽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呦,这位公子客气了!尤老将军嘛,听说是被软禁在他自己原来的府邸里,由惠、刘两家的亲兵看着呢。不过我劝您呐,还是别去沾惹这麻烦事儿。如今这榆林城,是惠、刘两位爷说了算!” 软禁在府邸?不是地牢?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的地步。 朱明夷心中念头急转。王定跑了,惠、刘争权,尤世威被囚。这局面混乱不堪,但也并非全无机会。至少,尤世威还活着,而且似乎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如果能想办法接触到他,说服他…… “多谢军爷指点。”朱明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常葳使了个眼色。 常葳会意,再次亮出腰牌,对那小头目沉声道:“我等奉命而来,需先寻一处落脚安顿。城中驿馆何在?” 那小头目收了银子,态度好了许多,连忙指了个方向:“驿馆?早就没人打理了。您几位往东走,那边有些空置的官房,找个干净的先住下吧。” 常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护着朱明夷,带领队伍缓缓驶入城门。 踏入榆林城内,景象比城外稍好一些,至少没有遍地饿殍。但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关门闭户,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眼神麻木。空气中同样弥漫着一股萧条、压抑的气息。不时能看到三五成群、衣甲不整的士兵在街上游荡,有的甚至在公开赌博,军纪废弛可见一斑。 朱明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就是他要面对的榆林吗?外有强敌(虽然李自成主力尚未抵达),内有饥荒、内斗、主将蒙冤。这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中的烂摊子! “二公子,我们现在……”常葳靠近,低声问道。 朱明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这座死气沉沉的边塞重镇,又想了想城外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再想到那个被诬陷下狱、却可能是唯一希望的老将军。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朱明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然后,想办法,去见尤世威!” 无论如何,必须先见到尤世威!这是他眼下唯一的破局之路! 按照那城门小头目的指点,常葳领着队伍穿过几条萧索的街道,来到城东一处破败的官署区。 这里似乎早已废弃,院墙坍塌,门窗朽坏,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灰尘,发出呜呜的声响。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掌心雷霆破府门 几处院落还算完整,常葳挑了个相对干净、带着几间厢房的小院,让众人暂时安顿下来。 马匹被牵到后院拴好,几个亲卫开始动手清理出一间主屋,掸去厚厚的积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隐约的尿骚,环境远谈不上舒适。 但比起城外那些连遮蔽风雪之地都没有的流民,这里已是天堂。 朱明夷独自走进一间还算严实的厢房,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喧嚣。 心中却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爸爸!你看看这鬼地方!看看外面那些吃土的百姓!你再不给点力,你绑定的宿主就要跟他们一起啃树皮了!” 也许是他的碎碎念起了作用,也许是新手保护期终于姗姗来迟,脑海里那久违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而且这次格外慷慨: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指定地点:榆林卫。系统激活任务完成!】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超薄纳米防弹衣×1(说明:轻便舒适,可抵御冷兵器劈砍及小口径火器射击,贴身穿着,冬暖夏凉,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子弹消音手枪×1(型号:格洛克19改装版。说明:无需换弹,自带消音,指哪打哪,杀人越货……啊不,惩奸除恶必备神器。请谨慎使用,避免过度暴露)。】 【恭喜宿主获得:盒饭权限解锁!数量:无限!(说明:种类随机刷新,冷热自选,随取随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饿肚子啦!)】 朱明夷:“……”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防弹衣?手枪?无限子弹还带消音? 这……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前一秒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挣扎求生,下一秒直接快进到绝地求生了? 还有,盒饭无限量供应?! 之前的“临期”、“一千份”果然是抠抠搜搜的试用装!现在才是真·金手指到账! 朱明夷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无限量的盒饭!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有了这个,别说收服一个尤世威,就是拉起一支队伍,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背心。 入手微凉,质感奇特,轻薄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坚韧的安心感。 这就是超薄纳米防弹衣?他三两下脱掉外袍,将背心套在贴身的中衣外面,触感冰凉滑顺,再穿好棉袍,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异样,反而觉得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手枪上。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充满现代工业的精密感,正是他只在电影游戏里见过的格洛克。 握在手里比想象中要沉,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掌心,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心虚感。无限弹药,还带消音?老天爷,这是给我开了多大的挂?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将手枪插在腰带内侧,用棉袍下摆盖住。他试着快速拔枪,结果差点把枪甩出去,动作生涩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看来,耍帅也需要技术含量。”他小声嘀咕,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这玩意儿,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甚至能翻盘的底牌。 稳定了下心神,朱明夷推门而出。 院子里,亲卫们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正围坐着取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茫然与疲惫。常葳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尽职尽责。 “常千户。” 朱明夷开口。常葳立刻转身,抱拳道:“二公子有何吩咐?” “点二十个人,身手最好的,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常葳追问,心里隐隐觉得这位二公子又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尤世威府。”朱明夷吐出这四个字。 常葳脸色顿时变了,眉头紧锁:“二公子,万万不可!那尤老将军已被惠、刘二人诬陷软禁,府邸定有重兵把守,我等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身后的赵铁柱等人也面露惊色,显然都觉得这个决定太过冒险。 “无妨,”朱明夷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区区几个看门狗,还拦不住本……我。救尤老将军,刻不容缓。” 常葳看着朱明夷笃定的神情,想起之前凭空变出食物的神迹,心中的疑虑稍减,但担忧依旧。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劝,立刻转身,点了包括赵铁柱在内的二十名最精悍的亲卫。 “其他人留守此地,看好马匹,等我们回来。”朱明夷吩咐道。 “是!”留下的十名亲卫齐声应诺,眼神复杂地看着即将出发的队伍 。一行二十一人,再次踏入榆林城冰冷的街道。 天色渐晚,寒风更甚,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巡逻的散兵偶尔经过,投来警惕或麻木的目光。 尤世威的府邸位于城西,曾经也是榆林城内数得着的豪宅。 但此刻,朱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石狮子也蒙上了一层灰败。大门前,六名穿着号坎、腰挎佩刀的士兵正来回踱步。 他们的衣甲相对齐整,神情带着几分倨傲,一看就是惠显或刘延杰麾下的亲兵。 看到朱明夷一行人靠近,那六名士兵立刻警惕起来,握住了刀柄。常葳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二公子,几个杂鱼,末将片刻解决。”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不必。”朱明夷抬手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常葳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看向朱明夷。 “自己人,能不伤亡,就不伤亡。”朱明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常葳和身后二十名亲卫的耳中。 他们看着朱明夷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这位二公子,似乎与他们认知中的上位者,有些不同。 朱明夷独自一人,缓步走向大门。那六名士兵见状,为首一个身材较为高壮的什长立刻迎了上来,一脸不耐烦地喝道:“站住!”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无限盒饭定军心 “什么人?” “这里是尤府重地,闲人免进,赶紧滚开!” 他的语气极其嚣张,鼻孔朝天,带着驱赶苍蝇般的厌恶。 什长走到朱明夷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他甚至伸出手,就要推搡朱明夷的肩膀。朱明夷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那什长的手即将碰到他衣襟的瞬间。朱明夷右手微微一抬,宽大的袖口滑落少许。噗!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撕裂般的闷响,在寒风中几乎听不见。 那什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殷红的血正汩汩冒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这突如其来、无声无息的变故,让剩下的五名士兵瞬间懵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年轻人抬了下手,他们的头儿就倒了。短暂的死寂后,是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老大!” “怎么回事?” “有刺客!”五人慌忙拔出腰刀,惊疑不定地看向朱明夷,却又被那诡异的死法吓得不敢贸然上前,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 朱明夷没有给他们反应或者呼救的时间。他握着那把冰冷的格洛克,手臂努力保持稳定,准星在寒风中依次指向剩下的目标。噗!噗!噗!又是几声沉闷的轻响,几乎被风声掩盖。 一个士兵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软软倒下。另一个士兵胸口中弹,踉跄后退几步,撞在门板上,眼神涣散地滑落。剩下的三人彻底吓破了胆,什么职责、什么命令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怪叫着转身就想逃跑,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噗!噗!朱明夷冷静地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追上他们的后背。 一个栽倒在地,另一个扑腾了几下也没了声息。最后一个士兵跑出几步,腿弯突然一麻,惨叫着扑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着想要爬起。朱明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对着他的后心,补了最后一枪 。噗!世界,彻底安静了。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六名活生生的士兵,就化作了冰冷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朱明夷站在原地,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枪,一股淡淡的硝烟气息钻入鼻孔。 第一次杀人,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强烈?或许是历史系学生的心理素质比较好,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见过太多生死,他只是觉得有点像在玩一个太过真实的射击游戏。 只是这枪法,实在有点对不起这把神器,六个人用了十几发子弹,还让一个跑了几步,回去得练练。 他默默地收起手枪,重新塞回腰带内侧,用棉袍盖好。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常葳和亲卫们招了招手。 “常千户,带人进来,把门口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碍事的苍蝇。常葳和亲卫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敬畏,甚至还有一丝狂热。他们看到了什么? 二公子只是抬了抬手,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士兵就全都倒下了!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弓弦震响,就像是……就像是那天凭空变出热腾腾的饭菜一样!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是妖法?还是神仙的雷法? 常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骇然和翻腾的思绪。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这次是真的跟对人了!这位二公子,绝对是身负天命之人!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抽出腰刀,沉声喝道:“动作快!清理痕迹,进府!” 二十名亲卫如梦初醒,亲卫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却没有多少怜悯,只有对朱明夷的敬畏。 他们知道,如果刚才不是二公子出手,他们冲上去,必然会有伤亡。 朱明夷走到紧闭的府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栓从里面锁着。 他再次掏出手枪,对着门栓的位置,扣动扳机。 噗! 木屑飞溅,门栓应声而断。 厚重的府门,吱呀一声,向内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明夷迈步走进府邸,常葳和亲卫们紧随其后。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板地上布满了青苔,显得荒凉而破败。 曾经的雕梁画栋,如今也黯淡无光,带着一种衰败的暮气。 这里与其说是囚禁之地,不如说是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朱明夷没有耽搁,直接开口 “搜!” 朱明夷下达指令。 二十名亲卫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和附近的厢房中搜寻起来。 他们脚步轻快,动作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朱明夷则在常葳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府邸深处。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 后院相对前院要整洁一些,似乎还有人打理。 几间正房亮着微弱的灯光。 “应该就在这附近。” 常葳低声说道。 朱明夷放轻脚步,靠近其中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 他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以及偶尔咳嗽的声音。 是尤世威吗?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纸上破损的小洞向里望去。 屋子里陈设简单,却还算干净。 一位身材高大、但显得有些清瘦的老者正坐在桌边,面容沧桑,眼神却异常清亮。 正是尤世威!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名同样衣着普通、但神情坚毅的士兵。 他们是尤世威的亲兵。 朱明夷心中一喜,总算找到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又看了看门口。 门口站着两名士兵,他们穿着与外面那六个一样的号坎。 这是看守尤世威的人。 朱明夷对常葳使了个眼色。 常葳会意,悄无声息地带着几名亲卫绕到门口,准备动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心灰意冷殉国将 朱明夷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如何说服这位身陷囹圄、心灰意冷的抗贼老将? 常葳已经解决了门口的两个看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朱明夷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尤世威和他的亲兵们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屋内的灯火昏黄,勉强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听到推门声,桌边的老者与他身侧的两名亲兵同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在门口的朱明夷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沉闷与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尤老将军,莫要惊慌。” 朱明夷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晚辈朱明夷,乃西安秦王府庶次子,特来拜会将军。” “秦王府?” 尤世威眉头紧锁,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消退,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和疑惑,“王府公子?深夜闯入老夫这禁足之地,有何贵干?” 他挥手示意亲兵稍安勿躁,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朱明夷。 “事急从权,还望将军海涵。”朱明夷拱了拱手,“晚辈此来,是有一桩关乎陕西存亡,关乎将军前途的大事相告。” “哦?”尤世威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老夫如今不过一阶下囚,自身难保,何谈前途?陕西存亡……呵呵,怕是也轮不到老夫操心了。” “将军可知,潼关已破,督师孙传庭……殉国了。”朱明夷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抛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你说什么?!” 尤世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桌案上的油灯都晃动了一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孙督师……殉国了?消息可确切?!” 孙传庭是他极为敬佩的将领,也是朝廷在西北最后的支柱。他的败亡,意味着整个关中门户洞开,李自成长驱直入,再无阻碍! “千真万确。”朱明夷沉痛地点头,“消息已传至西安,家父……秦王也因此忧心忡忡,这才遣我北上榆林,名为巡边,实为……”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尤世威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灯火,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大明……大明气数尽矣……” 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尤世威才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悲痛,却也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他盯着朱明夷:“既然如此,二公子不在西安辅佐王爷,来这榆林死地作甚?还来找我这罪囚?” “正因关中危殆,榆林才更不容有失!”朱明夷斩钉截铁道,“榆林若失,则九边震动,流寇可直扑山西,威胁京师!将军,如今王定弃城,惠、刘二人鼠目寸光,只知争权夺利,这榆林城,除了您,还有谁能守?还有谁愿守?” 尤世威惨然一笑:“守?拿什么守?城中粮草早已被王定那厮掏空大半,如今更是被惠、刘二人把持,军心涣散,百姓嗷嗷待哺。城外流民遍地,饿殍载道。老夫纵有心杀贼,奈何无兵无粮,如何守得住这孤城?”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不是不想守,是实在没有守城的能力和资本。 “兵,将军自有旧部忠勇;权,待时机一到,晚辈自有办法助将军夺回。” 朱明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至于粮草……”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尤世威因为他的话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却又带着浓重疑虑的眼神。 “将军觉得,晚辈若是能解决粮草问题呢?” “解决粮草?”尤世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二公子说笑了。如今这年景,赤地千里,连朝廷都调不来粮草,你一个王府公子,又能从何处变出粮草来?莫非……是秦王府还有窖藏?” “非也。 “非也。”朱明夷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真君”微笑,带着几分神秘,几分自信。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尤世威和门口那两个伸长脖子、满脸好奇的亲兵注视下,虚空一抓。 “那……加上这个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啪嗒”一声轻响,一个方方正正的塑料盒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次,朱明夷特意选了一份麻婆豆腐盖饭。 透明的盖子下,雪白的米饭上,覆盖着一层红油鲜亮、芡汁浓郁的麻婆豆腐。 细碎的肉末点缀其间,翠绿的葱花更是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色泽。 最要命的是,随着盖子被朱明夷轻轻掀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豆瓣酱的酱香、花椒的麻香、辣椒的辛香以及豆腐嫩滑气息的霸道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书房! 这股香气,对于已经很久不知肉味,甚至连饱饭都吃不上的尤世威和他的亲兵来说,简直如同九天之上的仙界珍馐突然降临凡间! 尤世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之中。他戎马一生,什么怪事没见过? 可眼前这东西……这凭空出现的“饭食”,这从未闻过的奇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门口那两个亲兵更是直接傻眼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朱明夷手中的饭盒,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此……此为何物?!”尤世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那盒饭,“你……你是如何……” 他甚至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神仙手段?妖法? 朱明夷微微一笑,将那盒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麻婆豆腐盖饭,轻轻放在了尤世威面前的书桌上。 “尤老将军,尝尝?” 书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霸道绝伦的香气,如同无形的钩子,勾着在场所有人的魂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麻婆豆腐显神威 尤世威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盒麻婆豆腐盖饭,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征战半生,什么军粮没见过?麸皮饼子硬如铁石,霉变糙米煮成稀粥,甚至断粮时啃过马皮、嚼过草根……可眼前这物事,米粒饱满晶莹,豆腐嫩滑鲜红,肉末油光闪亮,葱花翠绿欲滴,更别提那直冲天灵盖的异香! 门口那两个亲兵更是早已失态,若非往日军纪严肃,恐怕已经扑上来了。 两人拼命吞咽着口水,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那饭盒看穿。 “此……此物……”尤世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抬起手指着饭盒,又看向朱明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公子……从何而来?” “此乃‘盒饭’,晚辈家乡之食。” 朱明夷微微一笑,将饭盒往前推了推,“将军戎马劳顿,想必腹中空空,不妨先尝尝?” 尤世威没有动。他不是被香气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这凭空出现的食物,太过匪夷所思,让他本能地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腹中的饥饿感,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二公子深夜到访,又拿出此等奇物,所图为何,不妨直言。” “晚辈所图,方才已言明。”朱明夷收敛笑容,神色郑重起来,“请将军出山,助我掌控榆林,守住这西北门户,护一方百姓!” “掌控榆林?守住门户?” 尤世威惨笑一声,摇了摇头,“公子可知榆林现状?王定那厮逃窜前,早已将库中粮草,连同军械火药,私下变卖,中饱私囊,换成了金银细软!如今城中存粮,不足三日!军心涣散,百姓嗷嗷待哺。惠显、刘延杰两个蠢货,不想着如何守城,反而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兵权,火并不休!老夫为何被囚?不就是因为挡了他们瓜分军权、侵吞最后一点粮秣的路,被他们罗织罪名,诬陷‘通寇’吗!” 说到最后,老将军须发戟张,眼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他早就怀疑王定贪墨,只是苦无实证,又被处处掣肘,没想到那狗贼竟如此胆大包天,几乎搬空了榆林的家底! 朱明夷静静听着,心中了然。这与他掌握的历史信息和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王定贪腐,构陷忠良,惠、刘争权,这榆林城的烂摊子,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将军所言,晚辈早已知晓。” 朱明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王定贪墨军粮,构陷将军,无非是想将这守城不力、丢失库粮的黑锅,全扣在将军头上,为他自己逃脱铺路。至于惠、刘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目光短浅,只知争权夺利,不足为虑。” 尤世威一怔,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王府公子,竟对榆林内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晚辈今日来,便是要请将军拨乱反正!”朱明夷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只要将军肯助我,这榆林城的军政大权,唾手可得!至于将军最担心的粮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尤世威,扫过门口那两个早已望眼欲穿的亲兵,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神秘的微笑。 “将军觉得,方才那‘盒饭’如何?” 尤世威没有回答,但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和微微抽动的鼻翼,已经说明了一切。 “将军麾下将士,城中嗷嗷待哺的军民,若是人人都能吃上这样的饱饭,甚至……顿顿有肉,将军以为,这榆林城,守不守得住?” “人人……顿顿有肉?!”尤世威猛地抬头,眼神如同看到了怪物,“公子莫非……在说笑?” 这已经不是痴人说梦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这世道,能有口麸皮粥活命就不错了,还顿顿有肉?就算是太平年景的京营精锐,也没这待遇! 门口的两个亲兵更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狂热和期待。如果这位公子说的是真的……那简直是神仙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朱明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手腕一翻。 “啪嗒!”“啪嗒!” 又是两声轻响,两盒一模一样的麻婆豆腐盖饭,出现在他手中。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随手将两盒饭递给门口早已呆若木鸡的亲兵:“拿去吃吧,吃完了,门外候着。” 那两个亲兵如同在梦中,机械地接过饭盒,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他们对着朱明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谢……谢二公子赏赐!谢二公子!” 朱明夷摆摆手,示意那两个亲兵退下。两人如获至宝地捧着饭盒,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院子,狼吞虎咽的声音隐约传来。 朱明夷这才重新看向尤世威,目光诚恳:“将军,晚辈并非说笑。只要将军点头,晚辈可以保证,从今日起,将军麾下忠勇,以及这榆林城内所有愿意拿起武器抵抗流寇的兵将、百姓,绝不会再挨饿!顿顿饱饭,不敢说全是肉,但管够!” 尤世威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 看着桌上那盒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麻婆豆腐饭,听着门外传来的满足的吞咽声,再想到城外那些啃食观音土、易子而食的惨状,以及城中那些面黄肌瘦、士气低落的士兵…… 如果……如果真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那这榆林城,或许真的还有救! 可是,这可能吗?这完全违背常理!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秦王庶子?还是……,是某种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神仙”?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一边是数十年恪守的忠君之道,对大明朝廷的责任;另一边,是眼前的残酷现实,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可能,是对抗流寇、保卫家园的渴望。 更重要的是,这凭空变出食物的手段,实在太过震撼!这难道是……天意?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老骥伏枥奋余勇 “公子……如何保证?”尤世威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疑虑,“这等神粮……莫非……取之不尽?” 朱明夷笑了。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这一次,他没有取出具体的物品,而是稍微调动了系统权限,在尤世威的精神感知层面,极其有限地、模糊地展示了一下系统空间的一角。 尤世威只觉得眼前光影微微一晃,仿佛透过一层朦胧的水汽,看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浩瀚无边的奇异空间。那空间里,似乎堆满了如山如海的物资!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那是一排排、一垛垛,整齐划一、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储备! 仿佛是传说中天庭的粮仓,神明的武库! 那景象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却比刚才凭空变出盒饭,强烈百倍! 尤世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盒饭只是让他震惊和怀疑,那么刚才那一瞥,则彻底击碎了他的常识和认知! 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 这……这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 “将军,”朱明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神秘和威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见生灵涂炭。晚辈不才,恰逢其会,得天垂怜,赐下这无限粮秣,便是要在这乱世之中,为百姓争一线生机,为大明……守住这最后的气运!” 他没有明说自己是什么神仙下凡,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无限粮秣!天命所归! 尤世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然后,对着朱明夷,深深地、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罪将尤世威,先前有眼无珠,不识真人!请二公子恕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充满了决绝和希望:“若真君真能让榆林军民果腹,使将士用命,百姓归心,莫说掌控榆林,便是赴汤蹈火,与流寇决一死战,老臣……万死不辞!” “将军快快请起!”朱明夷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上前扶起尤世威。成了!这榆林城最关键的一环,拿下了! 【叮!成功收服明末名将:尤世威!】 【尤世威忠诚度:85(死忠)】 【获得一次性积分奖励:500点。】 【解锁主线任务:掌控榆林!】 【任务描述:拨乱反正,清除内贼,彻底掌控榆林卫军政大权,建立稳固基地。】 【任务奖励:积分点。】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迈出王霸之基的第一步!请苟住发育,猥琐前行!】 尤世威挺直了身躯,这位沙场老将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希望与决心的光芒。朱明夷扶着他的手臂,只觉得掌下的肌肉虽不似年轻时那般贲张,却依旧坚如磐石。 “尤老将军,时不我待。”朱明夷趁热打铁,“您那些忠心旧部,如今还能召集多少人马?咱们得尽快动手,迟则生变!” 尤世威略作沉吟,眉头微蹙,似在盘算。这榆林城破败至此,旧日袍泽死的死,散的散,还有多少人记得他这个落魄将军,他心里也没十足的底。 “回禀二公子,”他斟酌着开口,“若老夫亲自出面,加上这两个亲兵去联络,城中尚能联络上一些信得过的老弟兄。只是……唉,如今这光景,他们大多没了营生,恐怕连像样的衣甲兵器都凑不齐,能拉起一支百人左右的队伍,已是极限。” 百人?虽然不多,但贵在精锐且忠诚。朱明夷心中有了计较。至于兵甲,那更是小问题。眼下,人,才是关键。 “兵甲之事,无需将军费心,晚辈自有计较。”朱明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聚拢起来。还请将军速速派人传令,让他们到此地汇合,我有要事相商!” “好!”尤世威不再犹豫,当即转身,对着门口那两个刚吃完饭、正回味无穷的亲兵厉声道:“张龙,赵虎!你们速去城南破庙、西关瓦市……将还认我尤世威的弟兄们都叫来!就说我有天大的要事,关乎身家性命,让他们立刻到此汇合,不得有误!” “是!将军!”那两个亲兵轰然应诺。吃饱了饭,又见识了朱明夷的神奇手段,此刻他们精神百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领命后飞也似地冲出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只剩下朱明夷、尤世威和常葳三人。常葳依旧沉默地守在门口,只是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审视,彻底变成了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追随。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院外先是传来一阵杂乱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很快,在张龙、赵虎的引领下,一百多条汉子陆陆续续地走进了这个破败的院落。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许多人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沧桑和麻木。虽然饥饿和困顿磨去了他们不少锐气,但当他们看到站在院中、身姿挺拔的尤世威时,眼中还是瞬间迸发出了光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队列也变得整齐了许多。看得出来,这些人底子极好,都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只是被这该死的世道磋磨得失了形。 一百多双眼睛,带着疑惑、期待,甚至还有几分警惕,齐刷刷地望向尤世威。 尤世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他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久违的将帅威严:“弟兄们!我尤世威,要起兵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饱食方知忠义重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许多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大家这些日子过得苦!王定那厮贪赃枉法,弃城而逃!惠显、刘延杰两个蠢货,不想着守城御敌,反而为了一己私利,争权夺利,鱼肉百姓!这榆林城,快要完了!”尤世威的声音带着悲愤。 “将军!您说怎么办,俺们都听您的!”一个络腮胡大汉忍不住喊道。 “对!将军!只要您一句话,俺们跟您干!”附和声此起彼伏。 尤世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侧过身,指向身旁的朱明夷,郑重介绍道:“这位,是西安秦王府二公子,朱明夷殿下!他此来榆林,便是要拨乱反正,重整边防,守我城池,护我百姓!”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转向朱明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审视。王府公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榆林来干什么? 尤世威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重磅炸弹:“二公子有天命在身,更有神鬼莫测之能!今夜,我已决意辅佐二公子,夺了惠、刘二贼的兵权!彻底掌控榆林!弟兄们,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干了这一票?!” “什么?!” “今晚就动手?” “夺惠、刘的权?他们手下可有不少人……” “这……能行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哗然一片。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冒险。惠显和刘延杰虽然是草包,但手里毕竟掌握着城内仅存的兵力,贸然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众人疑虑不定之际,朱明夷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一种清晰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诸位追随尤老将军,忠勇可嘉。我知道大家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因为饥饿而显得无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但凡效忠于我朱明夷之人,我保你们一日三餐,餐餐有肉,顿顿管饱!绝无虚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餐餐有肉?顿顿管饱?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听错了。在这人吃人的年头,别说肉了,能有口掺着沙子的麸皮粥填肚子就谢天谢地了,这位王府公子居然说管饱,还餐餐有肉?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弟兄们!别不信!”人群中,赵铁柱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激动地从常葳身后的队伍里跳了出来,指着朱明夷,唾沫横飞地喊道,“我家公子乃是天上真君下凡,能凭空变出神粮!俺们从西安一路过来,天天吃香喷喷的大米饭、红烧肉!公子说管饱,那就绝对管饱!不信你们问常千户!” 常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秦王府亲卫,也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 赵铁柱还要再说,朱明夷却抬手制止了他:“铁柱,退下。” 赵铁柱立刻闭嘴,恭敬地退到一旁。 朱明夷知道,光靠说和别人的证明是不够的,眼见为实,才是最强的说服力。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迎着一百多双或怀疑、或期待、或麻木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变出东西,而是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嘴唇微动,仿佛在念诵着什么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当然,这纯粹是为了增加仪式感和神秘感,实际上他只是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呃……那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好像也不对……算了,芝麻开门!”朱明夷嘴里胡乱念叨着,同时发动了系统能力。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方方正正、带着透明盖子的塑料饭盒,凭空出现在院子的空地上!十盒、二十盒、五十盒……转眼之间,一百多个饭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次,朱明夷特意挑选了各种口味,红烧肉、土豆炖牛腩、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每一盒都散发着诱人的热气和浓郁的香气。各种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霸道绝伦的香味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狠狠地冲击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士兵的嗅觉神经!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随后,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积如山的饭盒,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鼻翼不断翕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那令人发狂的香味。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这是什么?真的是凭空变出来的? 神仙!这绝对是神仙手段! 那香味……是真的!不是做梦!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难以遏制的渴望。他们饿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了肉是什么滋味,忘记了吃饱是什么感觉! 然而,面对这如同神迹般出现的食物,以及那位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年轻公子,一股深深的敬畏感又让他们迟疑着,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尤世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二公子并非凡人,乃是身负天命、前来拯救我等的真君!老夫尤世威,已决心誓死追随二公子!你们若愿与我一同效忠公子,共图大业,这‘神粮’,便是尔等今日的犒赏!人人有份,管够!” 尤世威的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天命所归!神仙手段!最关键的是……管饱!还有肉吃! 忠诚?原本他们就忠于尤世威。现在,这位他们敬重的老将军,都跪拜了这位“真君”!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百人俯首拜真君 “扑通!” 之前那个络腮胡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吼道:“末将愿追随二公子!效死命!”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一百多名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无数次。坚硬的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等愿为二公子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百多条汉子同声呐喊,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震得院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那声音里,充满了绝境逢生的激动,对未来的渴望,以及对朱明夷那近乎狂热的崇拜! 【叮!成功收服尤世威旧部130人!】 【获得一次性积分奖励:130点。】 【当前积分:759点。】 朱明夷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平静。他对着常葳和赵铁柱等人点了点头:“常千户,铁柱,发饭!” “是!公子!”常葳和秦王府亲卫们立刻上前,开始将堆积如山的盒饭分发给跪在地上的士兵们。 “谢二公子!” “谢真君赏赐!” 士兵们激动地接过饭盒,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心。当他们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看到里面那实实在在的米饭和香气扑鼻的肉菜时,许多饱经沧桑的汉子,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吃吧!都吃吧!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杀贼!”朱明夷朗声道。 一声令下,再也无人矜持。一百多名士兵如同饿狼一般,埋头便吃。院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扒饭声,以及满足的咀嚼声和偶尔发出的烫嘴的吸气声。那场面,既令人心酸,又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朱明夷看着这场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在现代社会,一顿十几块的盒饭稀松平常,可在这里,却足以让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纳头便拜,奉若神明。这乱世,人命真是贱如草芥,而粮食,就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没有忘记尤世威。老将军刚才光顾着激动和收拢人心,自己那份麻婆豆腐还没动呢。朱明夷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一份盒饭。这一次,他特意挑了一份“豪华版”——红烧肉、宫保鸡丁、麻婆牛肉,足足三个肉菜,米饭也给得更足。 他亲自将这份热气腾腾的盒饭递到尤世威面前,语气温和:“老将军,您也辛苦了,先垫垫肚子。” 尤世威看着眼前这份明显比别人丰盛许多的盒饭,闻着那更加浓郁的肉香,再看看朱明夷那诚恳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眼眶不由得一热。 这位二公子,看似年轻,行事却老练沉稳,恩威并施,收放自如。既有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又能体恤下属,不骄不躁…… 尤世威接过盒饭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谢二公子!”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的跟对人了。 此子……当真是……雄主之相啊! 看着院子里狼吞虎咽的士兵,感受着手中饭盒的温热,尤世威第一次觉得,这寒冷绝望的榆林寒夜,似乎……透出了一丝光亮。 院子里,一百三十名刚刚饱餐了一顿“神仙饭”的老兵,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先前的麻木与绝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喝足后的踏实感,以及对未来隐隐的期待。他们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更夹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赖——跟着这位能变出肉饭的“真君”,至少饿不死! 尤世威看着自己这些脱胎换骨般的旧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走到朱明夷身边,压低声音:“二公子,人手已齐,士气可用。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朱明夷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刚才趁人不注意,他也塞了几口红烧肉,味道确实霸道。“时不我待。老将军,咱们得先给弟兄们弄套像样的行头。榆林卫的武备库,现在是谁在看管?” “武备库?”尤世威眉头一皱,“自从王定跑了,惠、刘二人只顾着抢地盘,那地方估计早就没人管了,就算有人,也多半是他们各自安插的亲信,松懈得很。” “那就好办了。”朱明夷点点头,“常葳!” “属下在!”常葳立刻应声。 “你带十个弟兄,走一趟武备库,把门给我弄开。尤老将军,您派几个熟悉城内路径的老兵,立刻去打探惠显和刘延杰的动向,特别是他们现在身在何处,身边有多少人。一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是!”尤世威和常葳同时领命,各自点起人手,迅速行动起来。 尤世威派出的几名老兵,都是在榆林城里混了几十年的地头蛇,对城内犄角旮旯了如指掌。他们领命后,如泥鳅般滑入夜色,消失在破败的街道中。 常葳则带着十名秦王府亲卫,直奔武备库。果然如尤世威所料,武备库大门紧锁,但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几个亲卫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锈迹斑斑的大锁。 库内一片狼藉,兵器盔甲东倒西歪,不少已经锈蚀不堪,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惠、刘二人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整顿军备上。饶是如此,挑挑拣拣之下,武装起一百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尤世威的旧部们便在常葳的指挥下,进入武备库,各自挑选合身的盔甲和尚能使用的兵器。冰冷的铁甲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兵器握在手中,那熟悉的感觉瞬间唤醒了他们骨子里的悍勇。虽然衣甲破旧,刀枪蒙尘,但这支队伍的气势,已经与刚才判若两人。 就在众人刚刚装备整齐,列队于武备库前的空地上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老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报!禀将军,禀二公子!”为首的老兵跑到尤世威和朱明夷面前。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雷霆手段定榆林 急促地说道,“探明了!惠显和刘延杰两个狗贼,现在正在总兵衙门里对峙!两人都带了心腹亲兵,加起来少说有五百号人!看样子是为争夺总兵大印,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快把房顶掀了,但还没动手!” “总兵衙门?对峙?”朱明夷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真是天助我也!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了。这叫什么?一锅端!” 尤世威闻言却是一惊,连忙劝阻:“二公子,万万不可鲁莽!他们虽在内讧,但毕竟有五百之众,我等只有一百六十人,硬冲恐怕……” “老将军放心。”朱明夷拍了拍腰间,那里藏着他的杀手锏,“对付乌合之众,人数从来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能不能第一时间敲掉他们的脑袋。” 他转向尤世威,眼神锐利:“老将军,你信不信,只要你能把我送到距离惠显、刘延杰二十步之内,我就有把握让他们俩当场毙命?主将一死,剩下的虾兵蟹将,还不是望风而降?” 二十步取上将首级?尤世威心头剧震。这是何等自信?又是何等手段?他看着朱明夷那年轻却异常平静的面庞,想起了那凭空出现的饭食,想起了那无声杀人的“掌心雷霆”。这位二公子身上的谜团太多,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赌不赌? 尤世威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刚刚重拾武器,眼中重新燃起战意的老兵。再看看这岌岌可危的榆林城,想想城外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 他猛地一咬牙,牙缝里迸出两个字:“赌了!” 随即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亲兵张龙赵虎吩咐道:“听着,一会若有变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送二公子杀出来!” 张龙赵虎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出发!目标,总兵衙门!”朱明夷大手一挥。 一百三十名新近武装起来的士兵,在尤世威、常葳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笼罩的街道,直扑总兵衙门。 总兵衙门外围的守卫早已被惠、刘二人调集到了内院对峙,朱明夷一行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便顺利抵达了衙门正堂前的广场。 广场上灯火通明,黑压压地站满了士兵,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剑拔弩张。中间留出了一片空地,惠显和刘延杰正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刘延杰!你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王总兵临走时,是将印信暂交于我保管,你凭什么抢?”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将领正是副总兵惠显。 “放屁!惠显!王定那老贼是弃城潜逃!他一个逃将的命令算个屁!老子手下弟兄比你多,这榆林卫就该由老子说了算!”另一个面相阴鸷,身材瘦高的参将刘延杰毫不示弱。 就在两人骂得唾沫横飞之际,尤世威带着人马从侧后方突然出现。 “尤世威?!” “你这老匹夫找死?!” 惠显和刘延杰同时注意到了这支不速之客,看清为首之人是尤世威后,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暂时停止了互喷,将矛头一致对外。 “尤世威!你竟敢勾结外人,擅闯总兵衙门!是想造反吗?!”惠显厉声喝道。 “拿下他!给我拿下这老不死的!”刘延杰更是直接下令。 然而,他们手下的士兵看着尤世威和他身后那一百多号虽然衣甲破旧却眼神锐利的士兵,一时间有些迟疑,并没有立刻上前。尤世威在榆林军中的威望,毕竟不是他们两个跳梁小丑能比的。 朱明夷根本没兴趣听他们废话,时间宝贵。“盾牌手!上前!组成盾墙,向前推进!” 尤世威的旧部中,有二十多名老兵立刻举起缴获的盾牌,组成一道简陋但坚固的盾墙,迈着沉稳的步伐,开始向着广场中央缓缓推进。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惠、刘二人见状,气急败坏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两边的队伍中射出,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上,却无法阻止盾墙前进的脚步。这些士兵本就人心惶惶,又见对方阵型严整,射出的箭矢软弱无力,更是不敢上前肉搏。 盾墙顶着零星的箭雨,一步步向前,二十五步……二十二步…… 二十步! “停!”朱明夷低喝一声。 他从盾墙的缝隙中掏出了那把银黑色的“铁疙瘩”——无限子弹消音手枪。 在火把的光芒下,这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显得格外诡异。惠显和刘延杰还没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朱明夷已经抬起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电视剧中的射击要领,双手紧握手枪,瞄准了站在左侧的惠显。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几乎被现场的嘈杂所掩盖。 子弹精准地……打中了惠显旁边一个亲兵的脑门。那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仰头便倒。 “……”朱明夷嘴角抽搐了一下。 娘希匹的,实战果然手生!这破枪看着酷炫,准头感人啊! 算了,精准不够,火力来凑!老子跟你玩覆盖射击! 朱明夷不再犹豫,将射击模式拨到全自动,对准了惠显和刘延杰以及他们身边那群咋咋呼呼的亲信,死死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轻响,而是如同爆豆般急促刺耳的枪声!枪口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火舌,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轨迹!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站在朱明夷正前方,以惠显和刘延杰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所覆盖! 噗噗噗噗——! 那是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 惨叫声、惊呼声、身体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短暂而恐怖的死亡交响! 短短几秒钟,当朱明夷松开扳机时,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而他对面,惠显、刘延杰以及他们最核心的四十多名亲兵,已经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躺在了地上,身体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迫在眉睫备兵戈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朱明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心里嘀咕:“卧槽,这小玩意儿后坐力还真不小……” 而广场上,无论是尤世威的旧部,还是原本属于惠、刘二人的士兵,此刻全都石化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以及那个手持“神器”、如同杀神般站立的年轻公子。 那是什么? 雷法? 是天雷!绝对是天雷! 只有传说中的天雷,才能在弹指间造成如此可怕的杀伤! 这位二公子,果然是……真君下凡!掌管雷霆的神仙!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残存士兵的心脏。 朱明夷可没时间让他们慢慢消化震惊,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鸦雀无声的广场大吼道: “首恶已诛!胁从罔问!”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接受整编!本公子免尔等死罪!” “胆敢负隅顽抗者——”他用枪口指了指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就是下场!” 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残存的士兵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看地上死状凄惨的惠显和刘延杰,再看看那个手持“雷霆法器”的少年,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数百名士兵争先恐后地丢掉了手中的刀枪,双手抱头,哆哆嗦嗦地走向广场旁边的校场空地,按照朱明夷的指示蹲下。 尤世威和常葳立刻指挥手下上前收缴兵器,看管降兵。 经过清点,投降的士兵足足有四百五十人之多。 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赵铁柱上前。 赵铁柱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再次将“玉帝敕封”、“真君下凡”、“神粮救世”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跟着二公子有肉吃。 为了加强效果,朱明夷再次发动系统,当着所有降兵的面,凭空变出了堆积如山的四百五十份热气腾腾的盒饭! 浓郁的肉香再次弥漫开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和哗变的降兵们,闻到这诱人的香味,看着那实实在在的食物,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恐惧渐渐被饥饿和渴望所取代。 “愿意留下,效忠本公子,守卫榆林的,现在就可以领饭!一日三餐,顿顿管饱!”朱明夷朗声道,“若是不愿,现在便可离去,本公子绝不阻拦!” 离去?离开这位能变出肉饭的神仙,回家继续啃树皮、吃观音土吗?傻子才走! “我等愿效忠二公子!” “愿为公子效死!” 降兵们瞬间沸腾了,纷纷表态效忠,生怕慢了一步就没饭吃了。 【叮!成功收服降兵1人!】 【叮!成功收服降兵1人!】 …… 【叮!成功收服降兵450人!】 【获得一次性积分奖励:450点。】 【当前积分:1209点。】 听着脑海里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朱明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爽!太爽了! 他示意尤世威和常葳组织人手分发盒饭,看着那些降兵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大定。 搞定了!这榆林城,算是初步掌控在手里了! 然而,朱明夷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走到正在指挥士兵打扫战场的尤世威身边,面色凝重地说道:“老将军,没时间庆祝了。” “嗯?”尤世威有些不解。 朱明夷沉声道:“我是十月初五离开的西安,今日是十月初八抵达榆林。如果我没推断错误……最迟十月十二日,西安城就会被李自成攻破!秦王府……”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但还是说了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尤世威脸色骤变。 “不仅如此,”朱明夷继续道,“李自成拿下西安后,必定会立刻派兵北上,目标就是我们榆林!按照时间推算,最多不出七日,也就是十月十五日前后,李自成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我们必须立刻整编队伍,加固城防,准备迎敌!” 七天!只有七天时间! 尤世威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刚刚掌控榆林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他看着朱明夷,这位年轻的“真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和决绝。 “二公子放心!”尤世威斩钉截铁地说道,“末将这就去整编降兵,安排城防!七日之内,定让榆林固若金汤!便是那闯贼亲至,也休想踏入榆林半步!” 总兵府邸很快被肃清,血腥气被寒风吹散,尸体也被拖走草草掩埋。尤世威带来的老兵接管了防务,常葳则带着秦王府的亲卫仔细检查了内院,确保再无惠、刘二人的死忠藏匿。那些原本府中的丫鬟仆役,战战兢兢地被重新召回,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成为榆林新主人的“二公子”,大气都不敢喘。 朱明夷此刻却没心思理会这些。在亲卫的服侍下,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绸缎袍服——虽然料子一般,但比起一路风尘和刚才的厮杀,已是天壤之别。躺在总兵府主卧那张铺着厚厚褥子的硬木大床上,朱明夷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旅途的疲惫、收服尤世威的算计、夺权时的紧张刺激,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倦意。但他还不能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统,结算!”他在心中默念。 【叮!】 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欢快。 【恭喜宿主成功掌控榆林城,初步掌握榆林卫军政大权!】 【任务完成度:阶段性胜利。】 【任务奖励:积分点。】 【当前总积分:1209 + = 点。】 一万积分!朱明夷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之前零敲碎打弄到的积分,跟这一比简直是毛毛雨!果然,干大事才有大回报! 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积分破万开商城 【检测到宿主积分首次突破点,满足开启条件,系统商城正式开启!】 【温馨提示:现代临期或略有瑕疵商品,应有尽有,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哦~!】 来了!终于来了!朱明夷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那个闪烁着金光的“商城”图标。 一个类似网购平台的界面在朱明夷的意识中展开,琳琅满目,分类清晰。 【农业科技】、【工业母机】、【生活用品】、【医疗急救】、【武器装备】…… 朱明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武器装备】分类,其他的暂时靠边站。什么杂交水稻、青霉素、数控机床,眼下都没枪杆子来得实在!李自成的大军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点进【武器装备】,子分类弹出:【冷兵器】、【热武器】、【防护装备】、【载具】…… “热武器!”朱明夷毫不犹豫。 【枪械】、【火炮】、【导弹】、【单兵爆炸物】…… “先看看大家伙!”朱明夷心潮澎湃,直接点开了【导弹】分类。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商品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DF-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猴版-常规弹头)】 【简介:东风快递,使命必达!虽为出口简化版,射程与精度略有缩水,但对付冷兵器时代目标,依旧是降维打击。】 【价格:积分/枚】 【限购:每日3枚】 【备注:需要配套发射车(另购),不包邮,不含操作手册,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噗——”朱明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二十五万积分?!一枚?!还他娘的是猴版?!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那一万出头的积分,连个导弹的零头都凑不够。 “还每日限购三枚?说得好像我买得起似的!系统你是不是对我的财力有什么误解?”朱明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另购发射车?我上哪儿给你弄个发射车去?不包邮就算了,连说明书都不给,你想让我拿这玩意儿当烧火棍吗?” 他愤愤地关掉了导弹页面,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看来,一步登天是不可能了,还是得脚踏实地。 他退回上一级,点开了【枪械】分类,这次目标明确——找重火力! 【M2加特林六管机枪(临期库存,略有锈迹)】 【价格:积分/挺】 “五万……”朱明夷嘴角抽了抽,直接跳过。这玩意儿估计子弹比枪还贵。 【M249班用自动武器(海湾战争剩余物资,枪管膛线轻微磨损)】 【价格:积分/挺】 “一万八……”还是买不起。 【MG42通用机枪(二战德军仓库翻新,偶尔卡壳)】 【价格:积分/挺】 “一万五……” 【RPK轻机枪(苏军仓库遗留,保养良好)】 【价格:积分/挺】 “一万二……”朱明夷看着自己那一万一千多的积分,感觉心口中了一箭。合着忙活了半天,连一挺最便宜的机枪都买不起? 他不死心地往下翻,看到了机枪子弹的价格。 【7.62x54mmR机枪弹(正常日期,内鬼倒卖价格】 【价格:15积分/发】 “十五积分一发?!”朱明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娘的是在抢劫啊!我这点积分,够打几梭子的?哒哒哒几下,一座金山就没了!” 本来还想着人手一把加特林,横扫千军如卷席,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更限制了他的火力。 “冷静,冷静……”朱明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机枪是指望不上了,得找便宜又实用的单兵武器,关键是子弹要便宜!” 他耐着性子,继续在枪械分类里翻找,略过了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突击步枪、狙击步枪,目光开始在老式栓动步枪区域逡巡。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低廉的价格吸引了他的注意。 【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苏俄仓库淘汰品,保养尚可,附刺刀)】 【简介:简单可靠,皮实耐用,精度尚可,上刺刀后可兼做长矛使用。老兵不死,只是凋零,但它还能再战五百年!】 【价格:50积分/杆】 “五十积分?!”朱明夷精神一振,这价格简直是白菜价!比一把像样点的明军腰刀贵不了多少! 他连忙查看配套子弹的价格。 【7.62x54mmR步枪弹(纸包,每包10发,库存超过50年,偶有哑火)】 【价格:1积分/50发】 “一……一积分五十发?!”朱明夷激动得差点坐起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五十发子弹才一积分!这是什么概念? 他迅速盘算起来:一万积分,可以买整整两百杆莫辛纳甘步枪!或者,少买点枪,多买点子弹…… 李自成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自己手头能打的老兵也就尤世威那一百三十号人,加上常葳的三十个亲卫,满打满算一百六十人。后续收编的四百五十个降兵,忠诚度还不好说,战斗力更是堪忧,短时间内难以形成战力。 当务之急,是把自己这核心的一百六十人武装起来,形成一支具有决定性力量的火枪队! 一百杆枪足够了!剩下的积分全换子弹! 一百杆莫辛纳甘步枪,只需要 100 * 50 = 5000 积分。 剩下 - 5000 = 6209 积分。 6209积分,先兑换 5000 * 50 = 发子弹! 平均每杆枪能分到两千五百发子弹!足够打一场惨烈的榆林保卫战了!就算考虑到哑火率,也绰绰有余! “就它了!”朱明夷不再犹豫,用意念选择了购买数量。 【购买: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 × 100杆】 【购买:7.62x54mmR步枪弹 × 发】 【合计:5000 + 5000 = 积分】 【确认支付?】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沙俄老枪定乾坤 “确认!” 【叮!支付成功!剩余积分:1209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请宿主注意查收。】 看着瞬间缩水的积分,朱明夷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一百杆保养尚可的莫辛纳甘步枪,二十五万发子弹!这就是他守住榆林,对抗李自成的底气! 想象一下,当李自成的大军兵临城下,以为面对的是一群拿着刀枪剑戟、弓箭射程不过百步的明军时,迎接他们的,将是上百支莫辛纳甘喷吐出的死亡火舌! 用沙俄老爷爷的烧火棍,去干翻大明朝的流贼头子! “李自成,等着吧,小爷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朱明夷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在对未来战斗的憧憬中,沉沉睡去。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因为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将拥有真正能改变战局的力量。手里有枪,心里不慌!榆林保卫战,有的打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总兵府邸内外就已是人声鼎沸。与昨日的血腥肃杀不同,今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息——淡淡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却被一种更浓郁、更诱人的食物香气所压倒。 昨夜夺权后收编的四百五十名降兵,加上尤世威带来的百三十老兵,以及常葳麾下的三十名秦王府亲卫,总计六百一十人,此刻都眼巴巴地望着总兵府的大门方向。他们一夜未眠,一半是惊魂未定,另一半则是对那位凭空变出“神粮”的二公子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果然,没让他们等太久。朱明夷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抬着一个个大箱的士兵。箱盖一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正是昨日那种令人魂牵梦绕的“神仙饭食”! “开饭!”朱明夷一声令下。 六百多份各式盒饭被迅速分发下去。红烧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大盘鸡……米饭晶莹剔透,菜肴油光锃亮,肉块扎扎实实。士兵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一个个埋头苦吃,风卷残云,连汤汁都用舌头刮得干干净净。 看着士兵们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尤世威捋着胡须,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欣慰。粮草,粮草!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难题,在这位年轻的二公子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只要能吃饱饭,这支刚刚经历内讧和哗变的军队,就能迅速凝聚起战斗力! 常葳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士兵,又看了看朱明夷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嘀咕:“这‘神粮’当真取之不尽?若是如此,别说守个榆林,就是打回西安,怕也不是不可能……”他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饭后,朱明夷没有给士兵们太多回味的时间。 “所有人,校场集合!” 命令下达,刚刚还沉浸在饱腹幸福中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队列还略显杂乱,但精神面貌已然焕然一新。 榆林卫的校场颇为宽阔,只是久疏战阵,显得有些荒芜。此刻,校场中央已经摆好了十张简易的长条木桌,充当射击台。每张桌子上,都静静地躺着一杆造型奇特的“火铳”——通体黝黑,枪身修长,带着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与明军惯用的鸟铳、三眼铳截然不同。 而在百米开外,立着十个稻草人,每个草人胸口都贴着一张画了同心圆的靶纸。 六百多双眼睛都好奇地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火铳”。 朱明夷走到射击台前,随手拿起一杆,掂了掂分量,触感冰凉而坚实。这正是他昨夜耗尽积分兑换的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弟兄们!” 士兵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昨夜,本公子蒙玉帝……呃,玉皇大帝他老人家看重,嘉奖我等夺回榆林,拨乱反正之功,特赐下此物!”朱明夷高高举起手中的莫辛纳甘,“此乃‘神机铳’!威力远胜凡间兵器!” “神机铳?” “玉帝赏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结合昨日凭空变出食物的神迹,士兵们对朱明夷的话已是信了七八分。 朱明夷继续说道:“这神机铳,乃天界神兵,凡人难以驾驭。玉帝只赐下了一百杆,需得有仙缘、有天赋之人方能持有,用以斩妖除魔,匡扶社稷!” 一百杆!仙缘!天赋! 这几个词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热情。谁不想成为那个有“仙缘”的人?谁不想手持“神兵”? “今日,本公子便要在此,挑选出一百名神机铳手,组成‘神机营’,作为我榆林卫的核心精锐!”朱明夷提高了音量,“现在,我先为诸位演示一番这神机铳的用法和威力!” 他走到一张射击台后,熟练地拉开枪栓,从旁边亲卫递来的一个纸包里取出五发黄澄澄的子弹,笨拙但准确地将子弹压入弹仓。这个动作他昨晚在脑海里用系统模拟了无数遍。 “看好了!” 朱明夷举枪,瞄准百米外的稻草人靶心,深吸一口气……好吧,他没敢深吸,怕手抖。他屏住呼吸,食指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远比鸟铳沉闷的爆鸣要清脆、响亮得多,仿佛一道旱天惊雷在耳边炸开!枪托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肩膀上,震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没把枪扔了。妈的,后坐力真不小! 但效果是惊人的。 百米外的稻草人猛地一震,胸口靶纸的正中心,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哗——!” 全场士兵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 “这么远!一枪就中了?!” “这响声!比将军炮还吓人!” “这就是神机铳?!” 尤世威和常葳也是瞳孔猛缩。他们都是识货之人,鸟铳能在五十步外命中目标就算精锐,这“神机铳”在七十五步开外,居然还能有如此精度和威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神铳选锋组新军 朱明夷强忍着肩膀的酸痛,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他再次拉动枪栓,黄铜弹壳“当啷”一声弹出,又迅速推弹上膛,瞄准,击发! “砰!” “砰!” “砰!” “砰!” 一连五枪,枪枪命中靶心周围!虽然因为后坐力和新手的原因,散布不算完美,但在明末士兵眼中,这已经是神乎其技的射速和精度了!五次响亮的枪声,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上! 演示完毕,朱明夷放下枪,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朗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神机铳!现在,机会来了!每人上前领取五发子弹,依次上前试射!凡五发命中靶纸,总环数达到四十五环以上者,便是有仙缘之人,可入选神机营,得赐神机铳一杆!” “四十五环!” 士兵们看着那靶纸上细密的同心圆,既兴奋又紧张。 “开始!”尤世威适时地站出来主持秩序。 士兵们立刻排起了十条长队,在尤世威部下老兵和常葳亲卫的简单指导下(朱明夷提前教过他们基本操作),开始轮流上前试射。 校场上顿时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士兵们的惊呼、懊恼和欢呼。 有人第一次摸枪,紧张得手抖,五发子弹全打飞了,引来一阵哄笑。 有人准头不错,却不熟悉操作,拉栓磕磕绊绊,急得满头大汗。 也有人天生沉稳,很快掌握要领,打出了三十多环的好成绩,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被选中的幸运儿一个个出现,激动地跑到一旁登记领取属于自己的“神机铳”。 尤世威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士兵,大多是眼神锐利、手臂沉稳之辈,其中不少还是他麾下的老兵,心中越发安定。 最终,轮到最后一名士兵上前。此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材中等,面黄肌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若不是他手里也拿着五发子弹,真没人会把他当成士兵。 他走到射击台前,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异样的沉稳。他拿起莫辛纳甘,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抚摸一件熟悉的物事。拉栓、压弹、据枪、瞄准……一气呵成,甚至比那些指导的老兵还要流畅几分! “砰!”第一枪,正中靶心!十环! “砰!”第二枪,依旧是靶心!十环! “砰!”第三枪,还是靶心!十环! …… “砰!”第五枪落下,靶纸上,五个弹孔几乎重叠在靶心位置! 五十环!满环!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连尤世威都忍不住大喝一声! 朱明夷也是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那道士放下枪,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禀公子,小人张奎,原是青松观的道士,观中粮尽,不得已下山,被……被刘参将强征入伍混口饭吃。” “道士?”朱明夷上下打量着他,“你以前摸过火铳?” 张奎摇摇头:“未曾。只是以前在观中,师父教过一些吐纳养气、凝神静气的法门,打猎时也常用弹弓,或许有些相通之处。” “好!好一个凝神静气!”朱明夷大喜,“张奎,本公子看你仙缘深厚!敢不敢再试试?” 他指着远处,校场边缘二百米外的一个箭靶。 张奎目光一凝,点头道:“愿为公子一试。” 重新装填子弹,张奎再次举枪。这一次,他瞄准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砰!” 二百米外的箭靶应声而倒!靶心被准确命中!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百米精准已是神技,这二百米外还能命中靶心,简直是匪夷所思! 朱明夷心中狂喜!捡到宝了!这他娘的就是天生的狙击手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立刻沟通系统:“系统,给我兑换一个……嗯,最便宜的瞄准镜!就要配莫辛纳甘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商品:PU 3.5倍瞄准镜(二战苏军库存翻新品,镜片略有划痕)。价格:10积分。是否兑换?】 “十积分?换!”朱明夷毫不犹豫。虽然消耗积分让他肉疼,但这绝对值!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1460点。物品已发放。】 一个带着皮质镜盒的瞄准镜凭空出现在朱明夷手中。他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走到张奎面前,亲自将PU瞄准镜笨拙地安装在莫辛纳甘步枪侧面的导轨上。 “此乃‘千里眼’,亦是玉帝所赐,能助你看清极远之物。”朱明夷简单地向张奎解释了瞄准镜的原理和使用方法,指着目镜里的十字线,“用这个十字中心对准目标即可。” 张奎好奇地将眼睛凑到目镜前,随即发出一声惊叹。透过瞄准镜,远处的景物被瞬间拉近放大,清晰无比! 朱明夷指着更远处,大约六百米开外,总兵府后院屋檐下悬挂着的一个铜制风铃:“看到那个风铃了吗?用这个‘千里眼’,打它!” 六百米!那风铃在肉眼中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奎再次举枪,这一次,他趴了下来,用更稳定的姿势据枪。透过PU瞄准镜,那个小小的风铃被放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张奎屏住呼吸,手指稳定地搭在扳机上,耐心等待风铃晃动到最高点、即将回落的那一瞬间停滞……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远远传来,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校场上却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枚铜风铃从屋檐下掉落,摔在地上! “中了!!!” “四百步!打中了风铃!”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校场彻底沸腾了!所有士兵看向张奎的眼神,如同看神仙一般!看向朱明夷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道士惊鸿中风铃 朱明夷自己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狙击手!真正的狙击手!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的战术可能。李自成的大军算什么?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只要能提前干掉对方的指挥官,再强的军队也会陷入混乱! “好!张奎!”朱明夷用力拍了拍张奎的肩膀,“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神机营的首席射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士兵,意气风发:“今日,共选出神机铳手八十三名,加上张奎,共八十四人!即刻成立神机营!尤世威将军!” “末将在!”尤世威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这支神机营,由你亲自统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熟练掌握神机铳!这将是我们守卫榆林,对抗流寇的杀手锏!” “末将遵命!”尤世威激动地领命。有了这支装备“神铳”的精锐,他对守住榆林,信心大增! 看着眼前士气高昂的士兵,感受着手中冰冷的“千里眼”,朱明夷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自成大军兵临城下时,那惊愕绝望的表情。 榆林保卫战,有的打了!而且,胜算似乎又大了一分! 校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硝烟味混杂着士兵们满足的饱嗝声,在寒风中飘荡。八十四名新晋的神机营射手,抚摸着冰冷坚硬的“神机铳”,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光芒和沉甸甸的责任感。 朱明夷目光扫过这群未来的骨干,尤其是在那五十环满分的张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队伍最前列,指着成绩最好的十三个人,包括张奎在内。 “张奎!” “小人在!”张奎出列,依旧是那副沉静的道士模样,只是眼神锐利了许多。 “还有你们十二个,出列!” 十二名汉子激动地站了出来,他们都是在刚才试射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不仅准头好,而且装填射击的动作也最为流畅利落。 “从今日起,你们十三人,便是我朱明夷的亲卫!”朱明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负责护卫本公子安全,贴身听令!张奎,你暂为亲卫队正!” “遵命!”十三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胸膛挺得笔直。能成为这位“神仙公子”的亲卫,手持神兵,这是何等的荣耀!忠诚度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对尤世威道:“尤将军,神机营的训练就拜托你了,务必让他们尽快熟悉手中利器。其余士兵,也需加紧操练,不可懈怠!” “公子放心,末将明白!”尤世威抱拳领命,心中豪情万丈。 “常葳,带上我的亲卫队,随我去总兵衙门。”朱明夷转身,大步流星地向衙门走去。张奎等十三人立刻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俨然已进入了护卫角色。 总兵衙门,大堂。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权力更迭,虽然地面已经清洗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榆林卫大大小小的官员,从卫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到下面的千户、百户,以及掌管钱粮、屯田、驿传的各级佐贰官,此刻都聚集在此,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世威一身戎装,按剑立于堂上,面色肃然。他刚刚简明扼要地宣布了副总兵惠显、参将刘延杰拥兵自重、内讧争权、意图不轨的罪行,以及二人已被当场格杀的消息。堂下官员们听得心惊肉跳,面色发白。惠、刘二人虽然不得人心,但毕竟是城中最高的武官,说杀就杀了,这位刚刚脱困的老将军,还有他身后那位神秘的秦王府二公子,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揣测不安之际,朱明夷带着常葳和十三名手持“神机铳”的亲卫走了进来。亲卫们身上那股彪悍冷冽的气息,以及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奇特火铳,让堂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有官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明夷身上。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俊秀,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就是那位凭空变出食物,引来“天雷”诛杀叛逆的“神仙公子”? 尤世威上前一步,向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秦王府二公子,朱明夷殿下!惠、刘二贼伏诛,皆赖殿下神威!如今榆林城危如累卵,外有流寇大军压境,内无主事之人,军民惶惶。为今之计,唯有上下一心,方能求得一线生机!我尤世威提议,恭请二公子暂代榆林军政事,总揽城防、民政、钱粮诸务,统领全城军民,共抗强敌!” “暂代榆林军政事”这个名头十分巧妙,既给了朱明夷足够的权力,又避免了僭越之嫌。 堂下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念头飞转。秦王府的公子?虽然是庶出,但身份尊贵。更重要的是,这位公子似乎有“神仙手段”,跟着他,说不定真能活下去?而且尤世威这位宿将都已明确表态,他们哪还有反对的余地? “下官附议!”一个反应快的指挥佥事立刻躬身行礼。 “下官等皆附议!恭请殿下总揽榆林军政!”其余官员纷纷醒悟过来,齐刷刷地躬身下拜,山呼响应。 朱明夷坦然受了这一拜,走到主位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抬身。”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国难当头,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李自成大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命令:“尤将军!” “末将在!” “立刻发布告示,全城招募青壮!凡我大明子民,不论原籍,只要身体尚可,愿意拿起武器保卫家园者,皆可入伍!入伍之后,士兵本人,一日三餐管饱,顿顿有干有稀!其家眷,每日两餐!家中幼童,每日一餐!” “什么?!” “一日三餐管饱?!”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军政一肩挑 “家眷还能有两餐?!” 这个承诺如同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官员群体中炸开了锅!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是什么时候?城外饿殍遍地,城内粮仓空虚,别说一天三顿,很多士兵连一天一顿掺着麸皮土块的饼子都保证不了!这位二公子居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殿下,此事……”一个掌管屯田的经历忍不住上前,面带忧色,“并非下官质疑,只是……城中存粮早已告罄,王定逃走前更是刮地三尺,如今府库空虚,恐怕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用度……” “粮食的问题,本公子自会解决。”朱明夷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越远越好!告诉那些还在啃树皮、吃观音土的流民,只要他们肯来榆林当兵,就能活下去!就有饭吃!我需要人手,越多越好!没有五千以上的新兵,这榆林城,守不住!” 五千人!还要管这么多张嘴吃饭!官员们再次被震惊了,但看着朱明夷那笃定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些亲卫手中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神机铳”,一时间竟无人敢再质疑。 这时,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七品官袍、面黄肌瘦的小官,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殿下仁慈!只是……下官……下官斗胆请问,我等……我等大小官吏及家眷,可……可有……?” 他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其他官员也是面露期盼,眼神复杂。 尤世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沉声道:“榆林卫拖欠官吏俸禄粮饷,已非一日……” 言下之意,他们这些官员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明夷看着堂下这些形容枯槁的“父母官”,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得,合着不光兵没饭吃,官也没饭吃。这大明朝,真是烂到根子了。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起来吧。本公子说话算话,只要是为榆林效力之人,自然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所有在册官吏及其家眷,比照士兵家眷待遇,每日两餐。俸禄之事,待击退流寇后再议!” “谢殿下!” “殿下大恩!”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感激涕零的声音,好几个小官吏当场就控制不住,掩面而泣。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总算有口吃的了! 【叮!获得榆林卫经历司主簿陈望忠诚度+10,当前65(感恩戴德)】 【叮!获得榆林卫仓大使李四狗忠诚度+15,当前70(感恩戴德)】 【叮!获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朱明夷脑海中响起,虽然加的点数不多,但积少成多,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这“吃饭权”才是明末最大的政治正确。 “空口无凭,诸位或许还不信。”朱明夷微微一笑,走到大堂中央空旷处,心念一动。 在所有官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十个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大箱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来人,给诸位大人分发‘午膳’!”朱明夷吩咐道。 常葳立刻带着几个亲卫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盒饭,红烧肉、白斩鸡、炒青菜、香菇炖豆腐……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官员们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喉头耸动。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 “天啊!凭空变物!” “殿下真乃天命所归!” 刚才还有一丝疑虑的官员,此刻彻底被这神乎其技的场面所折服,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结束了。官员们领了足够家眷吃两天的盒饭,一个个感恩戴德地离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办事效率空前高涨。招募新兵的告示很快贴满了全城,并被派出的快马传向四方。 送走官员,朱明夷也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架子搭起来了。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尤世威道:“将军,军务就先拜托你了,我去去就回。” “殿下要去何处?” “去校场。”朱明夷拿起一杆刚才亲卫放在一旁的莫辛纳甘,“练练枪法。总不能让手下把我这主帅给比下去了,面子往哪搁?” 尤世威闻言,看着朱明夷认真的侧脸,不由莞尔。这位殿下,行事天马行空,却又意外地务实好强。 接下来的日子,榆林城仿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 城外,原本死气沉沉、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听闻消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拖家带口,蜂拥而至。招兵处人满为患,负责登记的官吏忙得脚不沾地。短短五天,竟真的招募到了超过五千名符合条件的青壮!虽然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城内,校场上喊杀声震天。朱明夷没有食言,充足的食物供应让新兵们迅速恢复体力。尤世威将自己麾下那一百多老兵,加上原惠、刘麾下挑选出的四百名尚可一战的士兵,总计约五百人,打散作为骨干,编入了新兵之中。 五千新兵被分成了两个大营,每营两千五百人。 一营由朱明夷亲自统领,取名“铁壁营”,寓意坚不可摧,固守榆林。 另一营由尤世威统领,取名“破军营”,寓意摧锋破锐,将来犯之敌彻底击溃。 每日除了基本的队列、体能训练,便是刀盾、长枪的操练。虽然时间尚短,但这支以“吃饱饭”为核心凝聚力的新军,在充足营养和严格训练下,已经奇迹般地褪去了流民的孱弱,开始显露出一丝强军的雏形。士兵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对食物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那位能“凭空变粮‘’的二公子的无限崇拜。 榆林卫的天气愈发寒冷,朔风卷着沙砾,打在城墙上噼啪作响。然而,与城外死气沉沉、饿殍遍野的景象不同,榆林城内,尤其是靠近总兵衙门和几处临时安置点的区域,竟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诱人的食物香气。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饿殍盼新生 自打朱明夷掌控榆林,发布那“管饱”的招兵令后,城外挣扎求生的流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短短数日,榆林城的人口急剧膨胀。朱明夷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一边盘算着积分,一边也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他下令,将那些实在老弱病残、不适合当兵,但又拖家带口赶来的百姓,也暂时收拢进城。 每日清晨傍晚,城中几处大灶便升起炊烟,用系统提供的盒饭拆开,加上水和少量搜罗来的杂粮野菜,熬煮成大锅的菜肉粥。虽然稀薄,但热气腾腾,实实在在的米粒和肉丁足以让那些饿得眼冒金星的百姓流下滚烫的泪水。每人每日两碗粥,吊住了无数人的性命,也让“二公子是下凡神仙”的说法,在榆林城内外越传越神。 “殿下仁慈,”尤世威看着城中秩序渐定,新兵训练也初见成效,心中稍安,却也生出新的忧虑,“只是如此一来,城中人口骤增,管理、守备皆需人手。末将麾下老兵虽可为骨干,但识字、懂算术、能处理民政者,实在太少。” 朱明夷点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手下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吃饭的嘴和能打仗的兵,最缺的是能干活的“工具人”,尤其是能帮他管钱管粮管民政的。 尤世威见他听进去了,这才顺势开口:“末将有个不情之请。眼下城中事务繁杂,殿下身边可用之人还是太少。末将的胞弟尤世禄,现也在延绥镇任参将,勇武不在末将之下,颇有战功。另外,末将还有个侄女,名叫尤清澜,是世禄的女儿,自幼聪慧,跟着读过几年书,更难得的是随她父亲打理过家中商队往来,于算术账目一道颇为精通。如今榆林正是用人之际,殿下身边也需得力之人襄助……若殿下不弃,末将愿即刻派可靠家丁回乡,请他们速来榆林,或可为殿下分忧。” “哦?尤将军的弟弟和侄女?”朱明夷眼睛顿时亮了。尤世威是名将,他弟弟尤世禄历史上也是响当当的猛将,这送上门的强力武将干嘛不要?至于那个侄女尤清澜……懂算术账目,还打理过商队?这不就是他急需的专业人才吗?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朱明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好好好!太好了!尤将军此议甚合我意!快!立刻派人去请!务必以最快速度将他们接来!我这儿正缺人手,尤其是清澜姑娘这样的人才,简直是雪中送炭!” 尤世威办事效率极高,得了朱明夷的准话,立刻安排心腹家丁快马加鞭赶回乡里。仅仅一日之后,尤世禄和尤清澜便在家丁的护送下,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榆林城。 尤世禄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风霜之色,眉宇间与尤世威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显锐利,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他甫一进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城中景象,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精神饱满、队列相对整齐的士兵,以及校场方向隐隐传来的操练声时,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尤清澜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干净利落的青布袄裙,身形高挑,与寻常汉家女子不同,五官轮廓略带几分异域风情,显然是继承了她胡人母亲的血统。她面容清丽,一双眸子却黑白分明,格外明亮有神,此刻正好奇地四下打量。她注意到路边角落里偶尔遗落的、印着奇怪图案的方形纸盒,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食物香气,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父女二人一路行来,早已从家丁口中听闻了榆林城中发生的种种“神迹”,以及这位神秘“二公子”的事迹。此刻亲眼所见城中景象,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大战将临的肃杀,但百姓脸上那久违的安定感,以及士兵眼中那不同寻常的光彩,都让他们心中暗自称奇。 尤世威亲自将弟弟和侄女带到总兵衙门后堂,向朱明夷引荐。 “末将尤世禄!” “民女尤清澜!” 两人上前,对朱明夷行礼,“拜见殿下!” “两位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朱明夷喜出望外,亲自上前一步虚扶,目光在尤世禄身上一扫,感受到那股沉稳的武将气度,心中暗赞,随即转向尤清澜,笑容更加真切,“尤将军威名,我早有耳闻!清澜姑娘,你可算来了!我这榆林卫,现在要啥没啥,就缺你这样懂算盘、会管账的人才!简直是救星下凡!”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转身指着旁边书案上堆积如山、散发着霉味的陈旧账簿,对尤清澜道:“来来来,清澜姑娘,快请坐!这些都是榆林卫的老账,乱七八糟的,你帮我看看,咱们这榆林卫的家底,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让我心里也有个数!” 尤清澜也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便在书案后坐下。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遍那些账簿的封面和纸张,这才拿起一本,开始翻阅。她看得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同时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自带的小巧算盘上快速拨动,算珠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尤世禄站在一旁,看着侄女立刻进入状态,一丝不苟地核对账目,又转头看了看朱明夷那副恨不得立刻撒手不管的“甩手掌柜”模样,刚毅的脸上线条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 后堂里一时间只剩下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尤清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朱明夷,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回殿下,账目已初步核对完毕。榆林卫……账面上,没有结余。” “嗯?”朱明夷挑眉。 “准确地说,”尤清澜补充道,“全是欠账。拖欠官吏俸禄累计白银一万三千两,拖欠各营军饷(含已逃总兵王定克扣部分)累计白银两万五千两,另有粮草亏空折银约八千两……总计负债四万六千两白银。府库现有存银,不足五十两。”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家眷援榆阳 “噗——”朱明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负……负四万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尤清澜,“你没算错吧?这破地方,怎么能欠这么多钱?!” 尤清澜面不改色:“账目在此,殿下可亲自过目。这还是有账可查的部分,至于王定私下贪墨了多少,已无从考证。” 朱明夷看着那一堆烂账,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个历史系研究生,对明末财政的糜烂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真看到这具体数字,还是被吓了一跳。四万六千两啊!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那……那怎么办?”朱明夷愁眉苦脸地“看来还得想办法搞钱啊!” 尤清澜沉吟片刻,道:“榆林地处边塞,毗邻蒙古诸部。若要快速获利,唯有互市贸易。” “贸易?”朱明夷来了精神,“具体说说?” “蒙古人缺铁器、盐、茶、布匹、粮食,而他们有大量的牛、马、羊、皮货。”尤清澜条理清晰地说道,“只要我们能拿出他们需要的东西,就能换取高额利润。” 她随手拿起一张纸,提笔写道: “铁锅,小者一口,成本约0.1两,可易羊皮8张(约值0.8两),利七倍;大者一口,成本约0.2两,可易牛皮4张(约值1.2两)或羊皮12张,利五倍以上。” “盐,一斤成本不足十文,边市易价约值0.3两,十斤精盐(成本不足0.1两),可易中等马一匹(约值5两),利数十倍。” “茶叶,砖茶一斤成本约0.2两,边市易价约1.2两,五斤茶叶(成本1两),可易良马两匹(约值10两),利近十倍。” “粮食,粟米一石(约150斤)成本约1两,边市易价约3两,可易羊三只,利两倍。” “布匹,普通棉布一匹成本约0.5两,边市易价约0.8两,可易羊皮5张,利六成。” 朱明夷看着这惊人的利润率,尤其是盐和茶,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这简直是抢钱啊!” “然也,”尤清澜点头,“只是,盐铁皆为朝廷严控,私自贩卖乃是重罪。粮食布匹我们自己也缺。唯有茶叶,若能从南方运来……” “盐铁我有啊!”朱明夷大手一挥,心念一动,从系统里兑换一口崭新的……不锈钢炒锅,Duang一声放在桌上,“你看这个锅,够不够硬?能换多少羊?” 尤世威、尤世禄、尤清澜:“……”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口闪闪发亮、造型奇特的“铁锅”,半晌说不出话来。 尤清澜最先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锅壁,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这……这是何物所制?竟如此轻便光滑?” “天外陨铁!”朱明夷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就问你,这锅,拿到草原上,能不能换头牛回来?” “何止一头牛!”尤清澜眼睛放光,“此等‘神锅’,便是换三五匹上等好马,蒙古贵人也必趋之若鹜!” “盐呢?茶叶呢?”朱明夷追问。 “殿下若有,自然更好!”尤清澜激动起来,“殿下可知,您每日提供的‘天赐粮秣’(盒饭),若能持续供应,莫说换牛马,便是以此招募蒙古骑兵,拉起一支五六千人的精锐都不是难事!草原上,最认的就是能让他们填饱肚子的强者!” “盒饭也能卖?!”朱明夷一拍大腿,“太好了!这买卖能做!清澜姑娘,这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人手、护卫,你尽管开口!尽快联系上蒙古部落,我要骑兵!战马!要牛!要羊!越多越好!” “遵命!”尤清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应下。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商路似乎在她眼前展开。 【叮!榆林卫人口突破一万,当前人口人。奖励积分4852点。当前总积分:4852+1209 = 6061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朱明夷心中稍定。这六千多积分是保命钱,暂时不能动,希望贸易能尽快带来收益。 就在堂内气氛一片火热,众人仿佛看到无数牛羊马匹滚滚而来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殿下!殿下!不好了!”一个亲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外面……外面抬进来一个人,说是从西安逃出来的,有紧急军情禀报!” 众人心中一凛。 “快带进来!”朱明夷沉声道。 很快,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进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汉子,看穿着像是文官。 “水……”那人嘴唇干裂,发出微弱的声音。 常葳立刻取来水囊,小心地喂了他几口。 那汉子缓过一口气,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当看到朱明夷时,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涌出泪水,挣扎着想要起身:“二……二公子……殿下……” “你认识我?”朱明夷俯身问道。 “小人……小人是王府幕僚谢云舟……见过殿下……”那汉子泣不成声,猛地抓住朱明夷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殿下……晚了……都晚了啊!” “西安城怎么了?!”尤世威急声问道。 “城破了……是……是有人开了城门……献城投降了……”汉子声音嘶哑,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李……李闯进了城……他……他要秦王献出所有钱粮……王爷拿不出来……李闯……李闯就把……就把王爷……还有世子……郡主……所有在西安的宗室……全……全都杀了啊!!” “轰——!!!” 如同晴天霹雳,汉子的话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后堂瞬间死寂! 尤世威、尤世禄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常葳和周围的亲卫也个个目眦欲裂,握紧了拳头。 朱明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只剩下谢云舟那凄厉的哭喊和堂内骤然死寂的抽气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噩耗惊关中 死了?全死了? 那个便宜老爹朱存极,那个名义上的大哥秦世子,还有王府里那些从未谋面、只存在于记忆碎片里的“家人”,一夜之间,就这么被李自成给……一锅端了?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他穿越过来,最大的危机就是那个想砍他脑袋献给李自成的爹,最大的麻烦就是嫡长子继承制下他这个庶次子的尴尬地位。现在好了,李自成帮他把这两个最大的难题,用最彻底、最血腥的方式,一次性解决了! 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唯一的……秦世子? 这他娘的……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开局,突然送了个神级反转大礼包?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地下暗流,瞬间就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抽动,想要不受控制地上扬。 【身份变更:秦世子。背负血海深仇。获得一次性积分奖励:5000点。当前总积分:点。】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清脆悦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五千积分!秦世子! 朱明夷差点一个没绷住,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感谢闯王送来的火箭!” 但他瞬间激灵一下,冰冷的现实感如寒流般涌遍全身。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尤世威兄弟俩那震惊、悲痛,又带着期望的眼神;尤清澜那双明亮眸子里闪过的复杂情绪;还有常葳,那个面瘫脸此刻也绷不住了,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现在您是主子,该怎么办”的询问。 不行!不能笑!笑了就全完了!现在自己是秦世子,是背负整个秦王府血海深仇的唯一继承人!这时候要是露出一丝不合时宜的表情,别说收拢人心,恐怕立刻就会被当成冷血怪物,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班底瞬间就得崩盘! 影帝!对,拿出影帝级的演技!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差点溢出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通红的眼眶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悲愤。他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被眼疾手快的常葳一把扶住。 “父王……大哥……”他声音嘶哑,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泪,“你们……你们怎么就……” 他一把推开常葳,跌跌撞撞地冲到那个奄奄一息的信使谢云舟面前,双手抓住担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筛糠一样。 “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李自成!闯贼!”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堂内众人,那眼神里充满了血丝,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化不开的悲痛,“此仇不报,我朱明夷誓不为人!” 声音在后堂回荡,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任秦世子的决绝。 尤世威和尤世禄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齐齐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末将)誓死追随殿下,为王爷、为世子、为阖府上下报此血仇!” 常葳和其余亲卫也“唰”地一声跪倒一片:“吾等誓死追随殿下,报仇雪恨!”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众人,感受着那同仇敌忾的气氛,朱明夷心中那点不正经的小窃喜彻底被压了下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命而奔逃的朱明夷了。 他是秦王世子朱明夷,背负着血海深仇,也承载着这些人的未来和希望。 这场戏,他必须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比真的还真。因为,只有活下去,站上更高的位置,他才能真正地……笑到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扶起尤世威:“尤将军,诸位,请起。国仇家恨,在此一肩。从今日起,我朱明夷与诸君,勠力同心,不死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朱明夷。 秦王及其在西安的子嗣,尽数遇难。 那么,眼前这位硕果仅存的秦王府庶次子,朱明夷…… 按照大明宗藩法统,他,便是新的,也是唯一的—— 秦世子! 也是将来唯一的秦王!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尤世威、尤世禄、尤清澜,以及常葳等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身份的脆弱与茫然。“只是……如今榆林危局未解,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我……” 他恰当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悲伤得说不下去,摆了摆手:“信使伤重,快请军中医官好生救治,务必保住性命!其余诸位……也先各自散去吧。城防、招兵、训练之事,万不可懈怠!尤将军,尤二将军,拜托了!” 最后,他用袖子(假装)抹了抹眼角,声音低沉:“容我……容我回房,独自……祭拜父王与大哥……”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闻者无不动容。尤世威等人只觉得这位新晋的秦世子殿下虽然年轻,却在骤逢巨变之下,还能强忍悲痛,先顾大局,实在难得。 “殿下节哀!”尤世威沉声道,“末将等必殚精竭虑,辅佐殿下,守好榆林,以待将来!” “殿下保重身体!”尤世禄也抱拳道,语气中带着敬意。 朱明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在常葳和几名亲卫的护卫下,脚步沉重地向自己的临时居所走去。那背影,在众人眼中看来,充满了孤寂与悲凉。 看着朱明夷离去的背影,尤世威和尤世禄对视了一眼。 尤世威的眼神动了动,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侄女尤清澜。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弟弟尤世禄。 尤世禄会意,也看向自己的女儿。 尤清澜正低头思索着什么,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和伯父投来的目光,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 尤世威冲她使了个眼色,朝朱明夷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显:跟上去,安慰安慰殿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天降王爵难承受 尤清澜秀眉微蹙,假装没看懂,视线又转回了地上那口闪闪发亮的不锈钢炒锅上,仿佛在研究这“天外陨铁”的材质。 这丫头!尤世威心里暗道一声,压低了声音,凑到尤清澜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清澜啊,殿下骤逢大变,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你去,陪殿下说说话,宽慰几句。” 尤清澜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里透出些许不情愿。安慰人?她更擅长算账和砍价。再说,这位殿下……刚刚那番表现虽然感人,但她总觉得哪里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见女儿不为所动,尤世威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家族责任感:“殿下如今是唯一的秦藩血脉,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咱们尤家,深受国恩,如今又蒙殿下不弃,理当竭力辅佐。你……”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你聪慧能干,殿下也颇为看重。这个时候,正该……咳,咱们尤家,也是时候该出一位王妃了。” “噗——”尤清澜差点没被自己伯父这石破天惊的话给呛到。 王妃?!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尤世威,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亲爹尤世禄。这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当前,城池危殆,家国破碎,他们居然在考虑这个?! 尤清澜只觉得一阵头大,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伯父!父亲!你们……” “去吧。”尤世威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当是替伯父和父亲,去看看殿下。莫谈其他,只说些宽慰的话便好。” 尤世禄也点头:“嗯,去吧,女儿。殿下不易。” 尤清澜看着自家两个长辈那“为了家族荣耀”的眼神,再想想那位殿下刚才那副“孤苦伶仃”的样子,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烂账……最终,她还是拗不过,心里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袄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谈判一笔亏本买卖似的,转身朝着朱明夷离开的方向,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跟了上去。 *** 朱明夷回到分给他的那个小院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将常葳等一众亲卫都挡在了门外。 “殿下……”常葳有些担心。 “无妨,你们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打扰!”朱明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带着压抑的“悲痛”,“本……世子,想一个人静一静,祭拜父王……” 常葳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亲卫们散开守住院落各处,自己则如同一尊石雕,杵在了房门外。 房间内。 朱明夷靠在门板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演技差点没绷住!”他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在后堂,面对着尤世威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期待和信任的脸,他真是压力山大。演戏好累!尤其是演一个死了爹、死了哥、家破人亡、自己还莫名其妙捡了个大便宜的悲情世子!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总算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秦世子…… 他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神复杂。 这个身份,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沉重。 他原本只想利用秦王庶子的身份,找个机会逃离西安,然后凭借系统在乱世中苟活下来。 现在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成了秦王府唯一的独苗,未来的秦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成了大明宗室在西北仅存的旗帜香火,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他。 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想着怎么跑路,怎么苟活了。他得扛起这面大旗,哪怕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还有那白捡的五千积分……加上之前的,总共一万一千多点!这可是一大笔巨款!足够他兑换不少好东西了。是优先兑换更多武器装备,武装新兵?还是兑换粮食,彻底稳固民心?或者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唉……”朱明夷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前路漫漫,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朱明夷立刻收敛心神,重新调整表情,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沙哑。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却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女声:“殿下,是我,尤清澜。” 尤清澜?她来干什么? 朱明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八成是尤世威那老狐狸派来“安慰”自己的。 他心里暗笑一声,这老尤,还挺会来事。不过,也好,正好可以再飙飙演技,巩固一下自己悲情世子的形象。 “……进来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重新挂上悲伤。 房门被轻轻推开,尤清澜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青布袄裙,身姿挺拔,只是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也显得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朱明夷。 “殿下……”她走到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礼,“伯父和家父……担心殿下……命我……命我来看看殿下,可有什么需要?”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这种安慰人的差事让她很不适应。 朱明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差点笑出声。这姑娘,算账的时候精明得像个老狐狸,怎么一到这种场合就变得这么……可爱?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眼,露出一个极其悲伤、极其脆弱的眼神:“有劳清澜姑娘挂心了……我没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得如同呓语:“只是……只是骤闻噩耗,心如刀绞……父王……大哥……还有那么多亲人……一夜之间……都……” 说到这里,他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抑制眼中的泪水。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有女清澜奉命来 尤清澜站在那里,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听着那压抑的哭腔,心中原本的别扭和不情愿,竟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她见惯了边塞男子的粗犷豪迈,也见过战场上的血雨腥风,但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在承受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后,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甚至先顾及城防。 虽然刚才伯父的话让她有些尴尬,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失去了所有至亲,却又不得不强撑起来的少年,她心里升起一丝怜悯。 她往前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不擅长这些,平日里与人打交道,更多的是直来直往的生意谈判。 “殿下……”她轻声开口,语气不再那么僵硬,“节哀顺变。” 朱明夷听见她的声音靠近,知道机会来了。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通红的眼眶正对着尤清澜。那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丝无助,仿佛一只突然被抛入风暴中的雏鸟。 “清澜姑娘……”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我……我该怎么办?父王没了,大哥也没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困惑和迷茫,“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这样……” 他演得十分投入,甚至连自己都快信了。他确实没想过会这样,这剧情发展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狗血剧都要离谱。 尤清澜看着他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她能看出他不是在作假,那种突然失去依靠的震惊和无助,是装不出来的。她虽然不了解秦王府内部的复杂,但也能想象,一个庶子,突然被推到如此境地,需要承担多少压力。 她想了想,走上前,在朱明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缓而坚定:“殿下,事已至此,悲伤无益。您现在是秦王府唯一的血脉,是榆林城的主事之人。城外流寇虎视眈眈,城中军民需要一个主心骨。您不能倒下。” 朱明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子。 “清澜姑娘说的是……”朱明夷顺势收敛了悲戚之色,换上了一副凝重而专注的神情,仿佛被她的话点醒,开始认真思考眼前的困局,“只是……如今我身份尴尬,虽然父王和大哥遭遇不幸,但大明宗藩法统森严,我这庶次子……名不正,言不顺啊。” 朱明夷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这是他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虽然系统已经判定他身份变更,但现实世界可不认系统。 尤清澜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她沉吟片刻,清澈的眸子看向朱明夷,语气变得严肃:“殿下所虑极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秦王府遭遇如此巨变,殿下是唯一幸存的血脉,于情于理,都该由殿下承继王爵。但要名正言顺,必须禀报朝廷,请皇上下旨。” 她顿了顿,继续道:“李自成兵锋正盛,攻陷西安,屠戮宗室,此乃动摇国本之举。殿下在榆林收拢流民,招募新军,固守边塞,阻挡流寇北上,此乃大功!若能将此事连同西安的噩耗一并禀报京师,皇上得知殿下所为,必会龙颜大悦。届时,不仅殿下的秦王爵位能尽快落实,说不定还会赐予更大的权柄,以便殿下收复陕西。” “禀报皇上……”朱明夷若有所思。这是个关键步骤。有了朝廷的背书,他在榆林的一切行动才算合法,将来号令陕西各地的官兵百姓也才站得住脚。 “没错,”尤清澜肯定道,“小女以为,殿下应立刻派出三路信使。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京师,将西安惨案和殿下在榆林力挽狂澜的详情呈报御前;另两路分别前往山西和河南,向当地督抚、总兵通报情况,请求他们协助将消息传往京师,同时也是寻求潜在的支援。” “好主意!”朱明夷眼睛一亮。这三路信使,既是报信,也是求援,更是表明自己“勤王”的姿态。尤清澜这番话,比他想得还要周全。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她,这位姑娘,真是被商队耽误了的战略人才啊。 “只是,”朱明夷又皱起眉,“信使路上凶险,而且,消息传到京师,再等圣旨下来,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天。李自成可不会等我们。” “殿下说的是,李自成随时可能北上。”尤清澜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榆林城虽然有了五千新军,但毕竟是仓促成军,尚未经历战火。而李自成麾下,尽是久经战阵的悍卒,尤其其骑兵,更是精锐。硬碰硬,我们胜算不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朔风呼啸。“榆林地处边塞,最大的优势便是毗邻草原。蒙古诸部虽然各有异心,但历来与我边镇互市,对铁器、盐茶等物需求甚殷。殿下刚才展示的‘神锅’,更是草原上从未见过的奇物,必能引起哄抢。”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明夷:“殿下,小女愿请命,立刻动身前往边墙外,联络相熟的蒙古部落。一来,尽快开展互市,为榆林筹集物资;二来,也是最要紧的,尝试能否招募一支蒙古骑兵为殿下所用。草原上的勇士,只要给足好处,是愿意为强者效力的。若能得数百甚至上千蒙古骑兵相助,榆林城防便能增添几分胜算,将来收复失地,也多了一支机动力量!” 朱明夷闻言,心中大定。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不,是送了一整套豪华大床!尤清澜的能力他是认可的,由她去和蒙古人打交道,比他自己去强百倍。而且,有了蒙古骑兵,他这支新军才算是有了腿,不再是只能固守的步兵。 “好!太好了!”朱明夷腾地站起来,脸上再无一丝悲伤,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振奋,“清澜姑娘此议,正合我意!刻不容缓!信使之事,我即刻安排常葳去办。联络蒙古部落之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你尽管开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易货草原定计策 尤清澜见他答应得爽快,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这位新晋世子优柔寡断,或者对边贸之事心存疑虑。 “殿下既有决断,小女自当尽力。”尤清澜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干练,条理清晰地说道,“要与蒙古人做买卖,尤其是要换取战马和牛羊,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他们急需的货物。初步估算,第一批货物,我们需要……” 她略一沉吟,伸出手指:“铁锅,至少五百口。殿下那种‘神锅’自然最好,若无,寻常铁锅也可,但质量须得上乘。” 朱明夷心里默默查看系统商店:五百口锅,系统里一口一积分,也就是五百积分。小意思! “盐,至少一千六百斤。须是精盐,草原上最缺这个,也最认这个。” 朱明夷再次查看:盐,一积分五十斤,一千六百斤就是……三十二积分。洒洒水啦! “粮食……”尤清澜说到这里,微微蹙眉,“粮食我们自己也缺。但要让蒙古人看到我们的实力,吸引他们拿出最好的牛马,粮食必不可少。至少……四千石。” 四千石?!朱明夷吓了一跳。一石米按一百五十斤算,四千石就是六十万斤!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他现在有一万多积分,系统里的粮食兑换价格也不便宜,这么搞下去,积分怕是要清零。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系统提供的盒饭。 “粮食……这个有点难办。”朱明夷面露“难色”,“你也知道,榆林刚经历兵乱,存粮不多。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我倒是有个替代之法。清澜姑娘觉得,比起生米,那些蒙古人会不会更喜欢……开盖即食、香飘十里、顿顿不重样的‘天赐粮秣’?” “天赐粮秣?”尤清澜一愣,随即想起了城中士兵每日领取的那些神奇盒饭,以及里面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她自己也曾好奇地尝过一次,味道确实远胜寻常军粮。 “殿下的意思是……用那种熟食去换?”尤清澜眼睛亮了起来,“若真是那种吃食,别说四千石生米,恐怕两千石……不,一千石的分量,就能让那些部落头人抢破头!草原上,没什么比方便美味的热食更能打动人心了,尤其是在寒冷的季节!” “那就好办了!”朱明夷一拍手,“粮食的问题,就用‘天赐粮秣’来解决!你告诉蒙古人,给我干活,盒饭管够!” 尤清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话说得……真是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诱人。” 他心中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道:“这些东西,我即刻就能备齐。只是清澜姑娘此去草原,路途遥远,风险不小,安全必须保证。你打算带多少人手?由谁护送?” 尤清澜沉吟道:“小女常年行走商路,身边有几个得力的老伙计,熟悉边外情况。但此行事关重大,为策万全,还需殿下调拨一支精锐护卫。最好是既忠诚可靠,又对草原地形、部落习俗有所了解的。” 朱明夷点点头:“这样,我让常葳拨给你二十名秦王府亲卫,他们忠诚毋庸置疑。再让你伯父尤世威挑选三十名熟悉边塞情况的老兵,一同护送。五十人的队伍,携带利器,寻常毛贼不敢招惹。至于向导和翻译,就由你那几位老伙计担当。” “殿下思虑周全。”尤清澜微微颔首,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安全第一。”朱明夷又强调了一句,看着尤清澜清丽而坚毅的脸庞,不知怎地,心里竟真有几分替她担忧。这姑娘年纪轻轻,就要去和那些粗犷甚至可能翻脸不认人的蒙古部落打交道,不容易。 尤清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殿下放心,小女与那些部落打了多年交道,知道如何趋利避害。只要货物到位,此行必不辱命。” “好!”朱明夷不再多言,转而扬声道:“来人,传常葳!” 很快,一身甲胄、面容刚毅的常葳便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朱明夷站起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常葳,有两件要事交给你去办,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常葳头也不抬,声音沉稳。 “第一件,立刻挑选五十名精锐,二十名王府亲卫,三十名尤将军麾下熟悉边情的老兵,配备最好的武器和马匹,护送尤清澜姑娘出边墙,与蒙古部落进行互市。一切听从尤姑娘调遣,务必确保她的安全以及货物的万无一失。” “末将明白!” “第二件,”朱明夷语气加重,“立刻挑选最精干可靠的信使,备足快马,分三路出发。第一路,昼夜兼程,直奔京师,将西安城破、父王与大哥罹难、本世子侥幸逃脱并在榆林稳定局势、招募新军以抗流寇的详细情况,呈报朝廷,请皇上圣断!记住,要将榆林的危急、本王的忠勇以及急需朝廷认可名分以号令军民的意思,都巧妙地表达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二路,往山西;第三路,往河南。将同样的消息通报给当地督抚、总兵大员,请求他们协助奏报,并暗示榆林需要支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懂。” 朱明夷看着常葳,眼神锐利:“这三路信使,关乎本王的名分,关乎榆林的未来,甚至关乎大明的国运!必须挑选九死一生也能完成任务的死士!告诉他们,只要把信送到,无论生死,他们的家人,本王养了!” 为了增加效果,他还不忘加点“料”:“对了,去京师的那一路,派的人……嗯,最好看上去惨一点,风尘仆仆,九死一生的那种,但眼神里还得带着点见到救星的希望……你懂吧?戏要做足,但不能太假。” 常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末将明白!定会挑选最合适的人选,保证将殿下的意思精准传达!” 他心里对这位世子的手段又多了几分敬畏,连送信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飞马传檄报京师 “去吧,即刻去办!”朱明夷挥挥手。 常葳领命而去。 朱明夷转向尤清澜:“清澜姑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货物。” 他带着尤清澜来到总兵府后院一间偏僻、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库房。确认四周无人后,朱明夷让尤清澜稍等,自己则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兑换铁锅五百口,精盐一千六百斤。” 随着他意念一动,原本空旷的库房地面上,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堆堆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铁锅,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则是数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洁白的精盐。 尤清澜站在门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无中生有的“神迹”,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这比变出几份饭食要震撼得多!这可是实打实的、大量的物资!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朱明夷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走到库房中央,双手虚抬,口中念念有词:“天兵天将,速送粮秣!” 下一刻,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库房的空地上,一箱箱、一盒盒包装精美的塑料饭盒如同变戏法般不断涌现,堆积如山!红烧肉饭、鱼香肉丝饭、宫保鸡丁饭、麻婆豆腐盖饭、梅菜扣肉饭……各种后世常见的快餐盒饭琳琅满目,虽然隔着塑料盖,但那混合在一起的、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库房,几乎要冲破房顶! 尤清澜看着眼前这小山般的“天赐粮秣”,闻着那霸道的香味,眼睛瞪得溜圆。她之前只是吃过,从未想过这东西能如此……量产!她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些东西出现在缺吃少穿的草原上时,会引起何等的轰动!那些部落头人恐怕会为了多换几盒,拿出压箱底的宝马和牛羊! “清澜姑娘,”朱明夷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装作一副消耗颇大的样子,“这些‘天赐粮秣’,种类繁多,味道各异,应该足够打动那些的蒙古人了。具体如何交易,如何最大化换取我们急需的战马、牛羊,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尤清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殿下放心!有此神物,小女有信心,不仅能换回足够的马匹牛羊,甚至还能探探口风,看看能否用这‘神粮’,雇佣一部分愿为殿下效力的草原勇士!” “好!若能如此,便是大功一件!”朱明夷大喜,“我再给你拨付五百两银子备用,路上打点关节,或者遇到什么好东西,也可酌情购买。” 一切准备就绪。 半个时辰后,榆林卫东门缓缓打开。尤清澜一身劲装,翻身上马,对着前来送行的朱明夷、尤世威、尤世禄等人一抱拳:“殿下,伯父,爹爹,诸位将军,清澜此去,定不负所托!告辞!” 说罢,她一夹马腹,率先策马而出。五十名精锐护卫紧随其后,簇拥着装载了铁锅、精盐和大量盒饭的大车,朝着茫茫的边外草原疾驰而去。 几乎是同时,常葳也亲自挑选了三队精锐信使,一人双马,分别从不同方向冲出榆林城,踏上了前往京师、山西、河南的漫漫征途。 朱明夷站在城楼上,望着尤清澜一行消失在风沙弥漫的地平线,又看了看信使们远去的方向,北风吹动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袍。 父死兄亡,自己成了唯一的秦王继承人。李自成的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榆林城内,数万军民的生死系于他一人之身。 压力如山,但他心中却 没有多少惶恐,反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一点点恶搞的兴奋。 用现代快餐盒饭去忽悠……啊不,去团结蒙古部落?还要派人去京城“卖惨”要名分? 这大明末世求生剧本,怎么越演越像一出荒诞喜剧了?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凝重表情。 嗯,形象,形象很重要。秦世子的人设不能崩。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等待尤清澜的贸易成果,等待京师的消息,等待……李自成的到来。 “传令下去,”朱明夷对着身后的尤世威和尤世禄沉声道,“全军加紧操练,尤其是神机营,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力!城防工事,日夜赶工,不得懈怠!” “末将遵命!”尤氏二将齐声应道,看着这位年轻却已展现出惊人魄力和手段的秦世子,眼中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榆林的战备,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榆林城外的风沙并未因城内易主而停歇,反而像是要考验这新生的力量,刮得愈发猛烈。就在全城军民加紧备战,神机营的枪声零星响起在校场之时,西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人喊马嘶。 尘土飞扬中,两支队伍几乎同时抵达城下。一支人马约莫三百,为首一将,面容冷峻,身形挺拔,虽风尘仆仆,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赋闲在家的前总兵王卫钦。另一支人数稍少,约两百余,领头之人却让人过目难忘长相犹如门神尉迟恭,跨坐马上,威风凛凛,正是与尤世威、王卫钦并称“榆林三大柱石”的侯天禄。他们身后,皆是自带的家丁乡勇,虽装备不一,却也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 原来,西安噩耗传来,不仅惊动了城内,也传到了这些隐居或半隐居的将门耳中。国难当头,家园危急,他们纵然对朝廷心有怨怼,却无法坐视家乡沦陷于流寇之手,遂不约而同,点起部曲,赶来榆林共赴危难。 尤世威早已接到通报,亲自带着朱明夷和尤世禄在总兵府门前相迎。 “王将军!侯将军!”尤世威大步上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和见到老友的激动。 王卫钦翻身下马,目光先是在尤世威身上一扫,点了点头,随即落在旁边那个虽然年轻、气度却异常沉稳的少年身上,眼神上下审视。侯天禄更是直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朱明夷,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虎将归心识天命 “尤将军,这位便是……”王卫钦沉声问道。 “来,我为二位引荐。”尤世威侧身,郑重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秦王府二公子,如今的秦世子,朱明夷殿下。正是殿下力挽狂澜,斩杀惠、刘二贼,稳住了榆林局面。” “见过王将军,侯将军。”朱明夷拱手为礼,态度不卑不亢。他知道,要折服这两位久经沙场、心高气傲的老将,光靠身份是不够的。 王卫钦和侯天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斩杀惠、刘?稳定榆林?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竟有如此手段? 王卫钦回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殿下之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如今榆林粮草几何?兵力几何?可能挡住李闯大军?” 侯天禄更是直言不讳:“殿下,恕我直言,如今这局面,可不是光靠勇气就能成的。听说你招募了五千新兵?怕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填沟壑都不够!” 朱明夷微微一笑,并不着恼:“二位将军所虑,正是我日夜忧心之事。不过,眼见为实。请二位随我来,先用了饭,我们再细谈。” 他领着王卫钦和侯天禄,连同他们身后那五百名风尘仆仆、眼神里交织着疲惫、疑虑和一丝麻木的家丁乡勇,穿过几重建筑,来到总兵府校场旁宽敞的偏厅。尤世威和尤世禄跟在朱明夷身侧,尤世威脸上挂着一种“稍安勿躁,好戏在后头”的神秘笑容,尤世禄则目露好奇,也想亲眼见识这位新主子层出不穷的手段。 偏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长条木桌,桌面上光洁无物,甚至连灰尘都仿佛被特意擦拭过,显得有些刻意。这空旷的场面让王卫钦眉头蹙得更紧,侯天禄更是直接咧嘴,粗声粗气地问:“我说尤老哥,你说的接风宴,就这?连个凉水碗都没有?”他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你逗我玩呢”的不满。 王卫钦没有说话,只是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厅堂,最后落在神色自若的朱明夷身上,心中疑窦丛生。这位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朱明夷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脸上带着一种轻松写意的微笑。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做了一个随意的虚抓动作。 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几张空荡荡的木桌上,凭空开始出现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它们就像是从空气中凝聚而成,无声无息,却又突兀至极地占据了桌面。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转眼间就铺满了大半个桌面。透明的盖子下,一边是雪白晶莹的米饭,另一边是红烧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各种菜肴色泽鲜亮,油光诱人,散发着浓郁到令人发指的香气! 这股混合着米饭清香和各种肉菜浓香的气味,如同有实质一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偏厅,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粗暴地唤醒了他们沉睡已久的味蕾和辘辘饥肠。 “!!!”侯天禄眼珠子瞪得像要脱眶而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着那些凭空出现的饭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这…这…哪来的?!这……是什么戏法?!” 王卫钦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冷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死死盯着那些饭盒,又猛地看向朱明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绝非人力所能为!凭空造物,而且是如此精美、香气扑鼻的吃食! 尤世威抚须轻笑,带着几分得意,对早已石化的二人说道:“王将军,侯将军,莫惊。此乃殿下‘神粮术’,弹指间便可得。非是什么戏法,乃是真真切切的神仙手段。” 尤世禄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朱明夷施展“神技”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是心神激荡,看向朱明夷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而偏厅外那五百名士兵,早已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彻底惊呆了。先是凭空变物的视觉冲击,紧接着是那霸道香气的嗅觉轰炸,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饭盒,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许多人甚至不自觉地向前挪动脚步,眼神中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以及对朱明夷那如同神只般的敬畏。 朱明夷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些许吃食,不成敬意。二位将军,还有各位一路辛苦的弟兄们,都坐下用饭吧。在榆林,别的不好说,这饭,管够。” “管够……”王卫钦喃喃重复了一句,看着那些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盒,再看看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世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位秦王世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尝尝。”朱明夷示意。 王卫钦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以及浓郁醇厚的滋味,瞬间冲击了他的味蕾。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了片刻。侯天禄也是一般无二,吃了一口鱼香肉丝,那酸甜微辣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这……这真是军粮?”侯天禄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颤。 “正是。”朱明夷点头,“而且,管够。” “管够?!”王卫钦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朱明夷,“殿下此言当真?!” “当真。”朱明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跟着本王,莫说每日三餐,便是顿顿有肉,也绝无问题。” 王卫钦捧着那盒饭,手竟微微颤抖,筷子几乎被他捏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模糊了时空。他想起天启年间在关外,冰天雪地里,鞑子的骑兵如同鬼魅般来去,而自己的袍泽弟兄,穿着单薄的衣甲,啃着冻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馒头,甚至……甚至开始煮食弓弦和皮甲……多少铁打的汉子,不是倒在冲锋的路上,而是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再也没能爬起来。若是……若是在那个时候,能有这样一口热饭,哪怕只有一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苦叹当年边塞战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咽,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抖:“当年……当年在墙子路,与后金死战,滴水成冰……粮台被劫,断粮七日……我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是死在鞑子的刀箭之下,而是……而是活活冻饿而死……若是有……若是有这等……神粮……”后面的话,这位一生孤傲、从不轻易示弱的老将,再也说不下去。他猛地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一行混浊的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铠甲上。 侯天禄更是激动,赤红的脸膛涨得如同欲滴血,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桌上的饭盒,又猛地转向朱明夷。他“哐”地一声巨响,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饭盒都跳了起来:“他娘的!若早有此物,我大明边军何至于处处受制!何至于被那些鞑子和流寇撵着屁股打!多少好儿郎,就因为他娘的没一口吃的,连刀都快举不起来,就这么窝囊地没了性命!”他想起崇祯二年勤王,自己带着那二百家丁,饿着肚子冲击数倍于己的后金大营,左臂中箭差点废掉,若非一口悍勇之气撑着,恐怕早已尸骨无存。那滋味,刻骨铭心! 有了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神粮”,军队最大的命脉——粮草后勤,便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支永远不会因为饥饿而崩溃、永远保持高昂士气的军队!这简直是……简直是军事史上最恐怖的军队了! 两位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老将,此刻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怀疑、甚至轻慢,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难以言喻的激动,以及一种近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热希望!这少年,绝非凡人! “殿下!”王卫钦猛地转回身,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痕,对着朱明夷深深一揖,动作郑重无比,“末将之前……多有失礼,目光短浅,请殿下恕罪!有此神物,天佑大明!榆林有望!陕西有望!” “殿下若不嫌弃俺是个粗人!”侯天禄更是干脆利落,将手中吃到一半的饭盒往桌上一放,直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于胸前,声若洪钟,“末将侯天禄,愿率麾下二百勇士,还有我侯家上下,从此追随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殿下……能让弟兄们吃饱饭,跟着您,杀鞑子,平流寇!” 尤世威见状,眼中也闪过激动之色,他上前一步,与王、侯二人并立,同样躬身行礼:“殿下身负天命,行此神迹,乃榆林之幸,陕西之幸!我等榆林将门,愿倾尽所有,辅佐殿下,守土保民,驱逐流寇,光复河山!” 偏厅外,那五百名家丁乡勇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幕彻底镇住。先是神仙手段般的凭空变食,再是两位素有威望的老将军涕泪交加、纳头便拜,最后是尤将军的郑重表态。他们看着自家将军都跪下了,又看看桌上那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盒,再看看那位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世子,许多人也跟着“呼啦啦”跪倒一片,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三位将军快快请起!各位弟兄也请起!”朱明夷连忙上前,亲手去扶离得最近的侯天禄,入手只觉其臂膀坚如铁石。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倚重,“国难当头,正需诸位将军同心戮力!有三位相助,有诸位弟兄用命,区区李自成,何足惧哉!光复陕西,重振大明,指日可待!” 他稳住三人,目光扫过厅内外跪倒的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本王在此承诺,只要跟着我朱明夷,跟着秦王府,别的或许不敢保证,但这饭,管够!肉,也尽量管够!咱们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打他娘的!” 一句“打他娘的”,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尤其是那些出身草莽的家丁乡勇,更是觉得这位殿下说话对胃口,纷纷激动地应和起来。 就在王卫钦和侯天禄彻底拜服,五百家丁乡勇跪倒一片,山呼效命的激动时刻,朱明夷扶着侯天禄的手臂,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欣慰与倚重,心中却响起了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电子音。 【叮!成功收服榆林重要将领王卫钦、侯天禄及其麾下部曲共500人!】 【检测到宿主威望大幅提升,对榆林军政影响力显着增强。】 【获得一次性积分奖励:5000点(基础)+ 1000点(关键人物收服加成)= 6000点。】 【当前积分:6322 + 6000 = 点。】 六千点!朱明夷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表情。好家伙!这两个老将军果然是潜力股,自带的兵马也算优质资产,系统给分就是大方!又一万多积分了,距离发家致富又近了一大步!甚至可以考虑搞点手榴弹之类的“小玩意儿”给李自成一个惊喜。他暗自盘算着商城里那些诱人的武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瞬,又迅速压了下去。稳住,形象!真君要有真君的范儿!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和盘算,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加沉稳有力:“三位将军快快请起!各位弟兄也请起!国难当头,正需诸位将军同心戮力!有三位相助,有诸位弟兄用命,区区李自成,何足惧哉!光复陕西,重振大明,指日可待!” 王卫钦和侯天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天命,或许真的降临在了这位年轻的世子身上。 收服了两位悍将,朱明夷心情大好,领着他们直奔校场。此刻,神机营的士兵正在尤世禄的督促下操练,虽然队列尚显生疏,但手中那统一制式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慧眼破妄拆危墙 王卫钦和侯天禄都是识货之人,只一眼便看出这些士兵手中的“火铳”与寻常鸟铳、三眼铳截然不同,造型更为简洁流畅,也更长。 “殿下,这便是您练的新军?”王卫钦目光扫过队列,又落在那些枪上。 “正是,此乃神机营。”朱明夷示意,“王将军,侯将军,不妨试试这‘神机铳’的威力。” 自有亲卫取来两支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王卫钦接过一支,入手微沉,木质枪托打磨光滑,金属部件冰冷坚硬。他仔细端详着枪机部分,那从未见过的构造让他皱起了眉,似乎在琢磨其原理。他掂量了一下,比大号鸟铳要轻便一些。 侯天禄则没那么多讲究,一把抓过步枪,学着旁边士兵的样子,笨拙地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嘿,这玩意儿倒腾起来还挺响亮!” 朱明夷笑了笑,亲自示范了正确的持枪、瞄准、击发姿势,并强调了后坐力。 校场远端立着几个充作靶子的木牌,约莫百步开外。王卫钦端起枪,依着朱明夷的指点,将枪托抵住肩窝,眯起一只眼,透过准星瞄向靶心。他戎马半生,射术娴熟,很快便稳定下来。 “砰!” 一声与鸟铳闷响截然不同的清脆枪声炸响,王卫钦只觉肩膀被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远比想象中要小。更令他惊异的是,眼前没有升起大团硝烟遮挡视线,靶子的情况清晰可见——正中心赫然多了一个小洞! 王卫钦放下枪,枪口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他快步走到靶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弹孔边缘,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脸上的冷峻彻底消失,只剩下浓浓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般距离,竟能如此精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装填呢?方才似乎未见点火绳,也未见装填火药铅弹?” 朱明夷示意旁边的神机营士兵演示了一遍退壳、上膛的动作,那流畅快捷的循环让王卫钦眼皮直跳。 “好铳!好铳啊!”王卫钦猛地转头,紧紧盯着朱明夷,眼神炽热,“射程远,打得准,装填快如闪电!还不用担心风雨天气!此等利器……此等利器若是能装备全军……”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足以让任何将领心潮澎湃。他想起了无数次,明军的鸟铳在恶劣天气下哑火,在有效射程外被敌军弓箭压制,眼睁睁看着敌人冲近却无可奈何的憋屈场面。 侯天禄早已按捺不住,不等吩咐,自己就学着刚才士兵的样子拉栓上膛,也不怎么仔细瞄准,对着另一个靶子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靶裂,木屑飞溅。 “痛快!他娘的,这才叫铳!”侯天禄兴奋地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枪身,震得嗡嗡作响,“比咱们那些烧火棍强了不知多少倍!殿下,这玩意儿,有多少?给俺老侯先来个几百杆,不,几千杆!看俺不把那些兔崽子轰上天!” 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无限的粮食,加上这等超越时代的火器,解决的正是大明军队最致命的两大顽疾!这位年轻的秦世子,难道真是上天派来力挽狂澜的? 他们再看向朱明夷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神粮”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这“神铳”则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可能,看到了彻底改变战局的力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命所归”了,这简直是……是直接从神仙府库里搬东西啊! “殿下,”王卫钦郑重道,“末将以为,殿下身怀定国安邦之能,当尽快遣使赴京,请皇上正殿下之名,赐予节制陕西军政之权!名正则言顺,方能号令三军,收拢民心!” 侯天禄也附和:“王将军所言极是!殿下当为秦王,统领西北,方不负天意!” “二位将军所虑,本王已有安排。”朱明夷点头道,“前往京师的信使早已出发。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守住榆林,挡住李自成。” 随后,朱明夷便与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宿将一同商议城防事宜。谈及守城器械,三位老将不约而同地提到了火炮。 “榆林城墙虽还算坚固,但火炮数量不足,且多是老旧之物,威力有限。”尤世威皱眉道,“若闯贼大举攻城,恐难有效杀伤。” 王卫钦也道:“城中尚有几门红夷大炮,但保养不善,炮手也缺。需得尽快整修,并操练炮手。” 朱明夷听着,心中暗暗记下。看来,系统商店里的武器区,晚上得再好好逛逛了,大炮也得提上日程。 商议已定,众人便一同登上城墙,实地查看防御部署。当走到城东一段时,朱明夷的目光被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寺庙吸引。那寺庙规模不小,香火似乎还挺旺盛,距离城墙根目测不过百余步。 “尤将军,那是什么庙?”朱明夷随口问道。 尤世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答道:“回殿下,那是海潮庙,乃是城中百姓祈求风调雨顺之所,有些年头了。” 海潮庙?! 朱明夷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他猛地记起,前世看过的史料记载,李自成攻打榆林时,正是利用了这座紧邻城墙的海潮庙作为掩护,挖掘地道,一直挖到城墙底下,然后用大量火药爆破,炸塌了一段城墙,这才导致榆林最终失陷! 想到这里,朱明夷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不好!”他脱口而出。 “殿下何事惊慌?”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见他反应异常,都围了过来。 朱明夷指着那座海潮庙,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急促:“三位将军,本王听闻,流寇作战,惯用土工掘进之法!他们善于挖掘地道,潜至城墙之下,而后用火药爆破,摧毁城防!这海潮庙离城墙如此之近,简直是为闯贼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作业点!若被他们利用……”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奇谋欲打破城计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可怕的后果,在场的三位沙场宿将瞬间便明白了!他们齐齐变色,看向海潮庙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后怕。 这个漏洞太致命了!他们这些守城老将,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只想着加固城墙,操练兵马,却忽略了这近在咫尺的巨大隐患! “立刻传令!”朱明夷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马上组织人手,将这座海潮庙,连同城墙附近所有可能被敌利用的建筑、树木,全部拆除!夷为平地!一点遮蔽都不能留给闯贼!” 拆庙?! 尤世威三人有些迟疑!这可是供奉神佛的地方,而且在百姓中颇有威望,说拆就拆?但转念一想,与全城军民的性命相比,一座庙又算得了什么!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朱明夷的洞察力。这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王府公子,倒像是一个深谙攻守之道的军事天才!他们绞尽脑汁也未曾想到的致命破绽,竟被他一眼看破! “殿下……英明!”王卫钦率先反应过来,对着朱明夷深深一躬,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末将……汗颜!”尤世威和侯天禄也是一脸羞愧,随即眼中燃起更盛的敬畏之火。 这位秦世子,不仅有“神粮”、“神铳”,更有远超常人的战略眼光! “末将立刻去办!”尤世威领命,转身便去调集人手。 王卫钦和侯天禄看着朱明夷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这大明真的还有救! 城墙之上,寒风依旧凛冽,卷起地上的沙尘,拍打着垛口。拆除海潮庙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尤世威亲自督办,很快城下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和百姓的议论声,但无人敢于公然违抗这位新主子的命令——毕竟,那凭空变出热饭菜的“神粮术”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 朱明夷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地平线,那里,不久之后就将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他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三位老将。 “三位将军,依你们看,李自成若来攻城,最可能用些什么手段?”朱明夷问道,他需要了解这个时代最真实的攻防模式。 尤世威戎马一生,对此了如指掌,闻言沉声道:“回殿下,流寇攻城,无外乎老几样。其一,便是‘蚁附’,驱使裹挟来的百姓或降兵,扛着简陋的梯子,不计伤亡地攀爬城墙,以人命消耗我军守城器械和体力。” 他顿了顿,指向城下:“其二,是打造‘飞楼’、‘撞车’等攻城器械,掩护士卒抵近城墙,或直接撞击城门。不过这些大家伙造起来费时费力,我料闯贼初至,未必能立刻用上。” 侯天禄瓮声瓮气地补充:“还有就是弓箭压制,他们人多,箭矢如雨,逼得咱们抬不起头。最麻烦的,还是他们的大炮。”他脸色凝重了几分,“闯贼军中,据说也有不少红夷大炮,虽不如朝廷精良,但数量不少,对着城墙猛轰,日夜不休,再坚固的城墙也扛不住几日。” 王卫钦一直沉默着,此刻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榆林城中的火炮,多是老旧之物,威力不足,准头也差,且炮手稀缺。若与闯贼对轰,怕是占不到便宜。守城主要还得靠滚木礌石、弓弩火铳,以及将士用命。” 朱明夷默默听着。蚁附、飞楼、弓箭、大炮……听起来花样不少,但归根结底,都是想方设法将兵力投送到城墙根下,或者破坏城墙本身。在他看来,无论是爬梯子的步兵,还是推楼车的工兵,亦或是远处的炮兵阵地,本质上都是需要被清除的“目标点”。 对付这些,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火力覆盖!无差别、大范围、高效率的火力覆盖! 看来,还得靠大家伙。 “我明白了。”朱明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闯贼的手段,无非是以多打少,以量取胜。守城器械之事,尤将军费心督造。至于如何应对敌军的重点攻势……容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语气中的从容让三位老将心中稍安。这位殿下总能拿出些超乎想象的东西,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殿下思虑周全,我等定当竭尽所能,守好城防!”尤世威躬身道。 “好,诸位将军各司其职,加紧备战。城防部署,士兵操练,粮草调度,都不能松懈。”朱明夷吩咐完毕,便带着常葳和几个亲卫下了城墙,返回总兵府。 王卫钦和侯天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兄,你说这位殿下……”侯天禄欲言又止。 王卫钦目光深邃,缓缓道:“非我等所能揣度。备战吧,或许,我们真能守住。” …… 回到总兵府主卧,朱明夷屏退左右,立刻躺回那张硬木大床上,意识沉入系统。 积分又涨到了点,让他稍微有了点底气。 “系统,打开商城,武器装备,热武器,火炮!” 【火炮】分类界面展开。 【M777超轻型榴弹炮(美军现役,轻微划痕)】 【价格:积分/门】 “四十八万……告辞!”朱明夷眼皮都没抬。 【PLZ-05自行榴弹炮(外贸版,无说明书)】 【价格:积分/辆】 “六十五万……下一个!” 【M198式155毫米榴弹炮(越战库存,炮管寿命剩余30%)】 【价格:积分/门】 “三十二万……”朱明夷感觉自己的积分像是纸糊的。 他往下翻,二战的,一战的…… 【M101式105毫米榴弹炮(二战美援剩余,保养良好)】 【价格:积分/门】 “八万……”还是买不起!连根炮管都买不起! 【75小姐:法制M1897式75毫米野战炮(一战经典,需要大修)】 【价格:积分/门】 “五万五……” 【九二式步兵炮(日军仓库遗留,附赠两发炮弹)】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歪炮竟是杀手锏 【价格:积分/门】 “三万五……” 朱明夷叹了口气,看来指望用现代或者近代大炮和李自成对轰是不现实了。他现在的积分,连一门能堪大用的炮都买不起。 那小口径的呢?迫击炮? 【M224式60毫米迫击炮(阿富汗战场回收,略有变形)】 【价格:8000积分/门】 【配套高爆榴弹:150积分/发】 “八千一门倒是不贵,可这60毫米的玩意儿,打闯贼怕是跟挠痒痒差不多吧?而且炮弹一百五一发?比7.62毫米步枪弹贵一百多倍!这性价比也太低了!” 朱明夷越看越是心凉。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总不能指望那一百杆莫辛纳甘去硬撼千军万马吧? 他有些烦躁地用意念飞快地滑动着页面,那些买不起的大家伙图片和价格在眼前飞速掠过,像是在嘲笑他的贫穷。 突然,一个极其违和的玩意儿从视野里一闪而过。 “嗯?”朱明夷猛地停下。 刚才……好像看到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形状有点眼熟,但绝对不该出现在火炮列表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界面往回拉,一寸一寸地挪动。 有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上,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一个灰扑扑、圆滚滚、带着一个角阀的……煤气罐?! 【型号:非标土制迫击炮(民间称谓:“地狱大炮”)】 【口径:20升标准煤气罐】 【有效射程:约400米(视装药量及炮管承压能力)】 【单发威力:爆炸核心区域等效约150公斤TNT炸药(大致相当于3000枚手榴弹捆一起?),爆炸覆盖范围约200平方米。】 【结构设计:】 【战斗部:经特殊改造的煤气罐罐体,确保殉爆威力。罐体后部焊接简易尾翼以提升弹道稳定性,前部配置可靠撞击引信。】 【发射系统:】 【炮管:采用特选加厚无缝钢管或工业级高强度下水管道(内径与罐体直径精密匹配,确保气密性与安全性)。】 【发射架:通常利用改装农用机械底盘、废旧车辆大梁或简易焊接支架构成,便于调整射角。】 【价格:配套“炮弹”(即改造煤气罐)2积分/枚。】 【特别优惠:购买10枚“炮弹”,免费赠送配套发射架(含炮管)一套!】 【备注:本产品威力巨大,结构简陋,存在一定不确定性,请宿主谨慎使用,注意安全距离。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噗——”朱明夷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 煤气罐?! 这他娘的是煤气罐迫击炮?!还“地狱大炮”?! 系统你认真的吗?你这商城里都是些什么地摊货和废品站淘来的玩意儿?!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没错,就是那熟悉的煤气罐造型,只不过后面多了几个铁皮焊的尾巴,前面多了个引信模样的小疙瘩。发射器更是离谱,图片上就是一个大钢管焊在一个像是拖拉机零件拼凑起来的架子上。 这玩意儿……能用? 朱明夷看着那惊人的威力描述:等效150公斤TNT!覆盖200平方米! 150公斤TNT是什么概念?一枚大口径榴弹炮的装药量通常也就几公斤到十几公斤TNT。这一个煤气罐下去,顶得上十几发甚至几十发榴弹炮弹?!3000枚手雷捆一起?我滴个乖乖! 还有这价格!2积分一枚?! 他想起了莫辛纳甘那1积分50发的子弹,再看看这个2积分炸翻200平米的煤气罐,顿时觉得前者简直是抢钱!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能响…… 朱明夷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想象一下,当李自成的军队密密麻麻冲到城下,或者在远处构建炮兵阵地时,自己这边“咚”的一声,一个煤气罐慢悠悠地飞过去,然后……“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两百平米内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400米的射程虽然不算远,但对付攻城部队和前沿炮兵阵地,足够了! 而且,买十个煤气罐,就送发射架! 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穷鬼乐啊! “就它了!”朱明夷激动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吐槽这玩意的山寨和危险性了。 威力大!便宜!量又足!还要啥自行车! “系统,购买‘地狱大炮’炮弹10枚!” 【购买:非标土制迫击炮炮弹×10枚】 【合计:20积分】 【确认支付?】 “确认!” 【叮!支付成功!剩余积分: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含赠送发射架×1),请宿主注意查收。】 看着仓库里多出来的那个简陋得有些寒酸的发射架和十个灰扑扑的煤气罐“炮弹”,朱明夷的心跳得飞快。 这玩意儿,说不定真能成为榆林城防的杀手锏! 翌日,天刚蒙蒙亮,寒气尚未散尽。榆林城外的一片空旷沙地上,拆除海潮庙留下的瓦砾还未完全清理干净,几个民夫正在寒风中慢吞吞地收拾着手尾。 朱明夷呵着白气,搓了搓手,身后站着常葳和几名神情肃然的亲卫。他已经等了一小会儿,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盘算着今天要给这几位老将带来的“惊喜”。 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联袂而至,身上都带着清晨的寒露。他们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还在消化昨日的“神粮”和“神铳”,以及朱明夷那句高深莫测的“回去再想想办法”。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秦王世子,总能掏出些颠覆人认知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今天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殿下,这么早召我等出城,可是军情有变?”尤世威率先开口,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见并无大队兵马调动的迹象,心下稍安,但也更加好奇。 “非也,是带三位将军来看个好东西。”朱明夷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往旁边让了让,对亲卫使了个眼色。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惊天一炮震宿将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嘿咻嘿咻地合力从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骡车上抬下一个沉甸甸的怪家伙。这东西造型极其简陋,主体似乎就是一截寻常可见的粗大铁管,被歪歪扭扭地焊在了一个用几根铁条拼凑成的三角支架上,炮口斜指着天空。更让三位将军眼角抽搐的是,铁家伙旁边还咕噜噜滚下来几个灰扑扑、圆滚滚的东西,上面还带着个拧巴的角阀——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 “这……这是何物?”侯天禄瞪圆了他那双铜铃大眼,忍不住凑上前去,围着那铁架子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那根粗铁管,发出“梆梆”的闷响,“像是个炮管子?可这也忒单薄了些,连个炮耳炮箍都没有,就这么个破架子杵着?还有这……”他指着地上那几个圆滚滚的铁罐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把“厨房里的猪油罐”给咽了回去。 王卫钦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久历戎行,见过的火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佛朗机到红夷炮,各式各样,可眼前这个……粗糙得简直像是乡下铁匠喝多了酒之后胡乱拼凑出来的玩意儿,连最基本的炮车都没有,就这么一个光秃秃的架子,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这能打仗? 尤世威脸上也写满了疑惑,他看看那根其貌不扬的铁管,又看看地上那几个灰不溜秋、透着一股子油腻感的铁罐子,迟疑地问道:“殿下,这莫非是……某种新式火器?或是……经过改良的……投石机?”他实在无法将这堆废铁和“好东西”联系起来,只能尽量往靠谱的方向猜测。 “尤将军好眼力,这确实是一种新式火器。”朱明夷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三人的怀疑,反而兴致勃勃地拍了拍那冰冷的铁管,又一指地上那几个煤气罐,“此物,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开山裂石霹雳炮’!而这些嘛,”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煤气罐,“就是它的炮弹,名曰‘霹雳子’!” “开山裂石……霹雳炮?”侯天禄咂摸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倒是威风八面,可再看看实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了咧,差点没绷住,“殿下,恕末将直言,这……这炮弹,也太……太别致了些。浑圆也就罢了,还带个把手……”他实在编不下去了,这玩意儿跟炮弹有半文钱关系吗? 王卫钦默不作声,但眼神中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昨日那神机铳虽然匪夷所思,但好歹还有个“铳”的样子,威力也实打实摆在那里。可今天这个“霹雳炮”,未免太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了,还是最粗制滥造的那种。这位殿下,莫不是昨日露了一手之后,今日开始戏耍他们了? 朱明夷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是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威力如何,一试便知分晓。”他不再多言,转向常葳:“常葳,准备试射。” “是,殿下!”常葳沉声应道,立刻招呼两名亲卫上前。 这两人显然已经接受过朱明夷的“岗前培训”,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还算有条不紊。一人上前,抓住铁架子上的一个摇柄,调整着那根粗大炮管的仰角,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估算着距离。另一人则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霹雳子”,先是拧开了角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疙瘩——是某种引信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他走到炮管前,双手捧着那圆滚滚的铁罐子,对准黑洞洞的炮口,慢慢往里一松手。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煤气罐顺着炮管内壁滑了下去,落到了底部。 整个装填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也简单得令人发指。 三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就……装填好了? 不用清理炮膛?不用拿通条捣实火药?甚至连火药都没见着!引火线也没插!就这么把一个铁罐子扔进去就完事了?这玩意儿……它自己会炸?炸得响吗? “殿下……”尤世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冲击,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此物……当真无需装填火药?仅凭此罐便能发射?其射程几何?威力……比之军中常用的碗口铳,或是那红夷大炮,又如何?”他问得十分委婉,但语气中的难以置信却是掩饰不住的。和红夷大炮比?他自己都不信。 “射程嘛,大约一里地。”朱明夷随口胡诌了一个比实际略远的距离,“至于威力……嘿嘿,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他指着远处大约四百步外,事先让人插了一面小旗的沙丘,“目标,那面旗子!” 负责调整角度的亲卫比划了一下,点点头。 “捂住耳朵!”朱明夷提醒了一句,然后对常葳示意。 常葳深吸一口气,拉动了发射架侧面一个简陋的击发绳索。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远没有红夷大炮发射时那般惊天动地,倒像是一个沉闷的屁。一股白烟从炮口冒出,那个灰扑扑的煤气罐,以一种肉眼可见、甚至显得有些缓慢悠闲的姿态,晃晃悠悠地飞向了半空,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朝着远处的沙丘落去。 “……”侯天禄张了张嘴,差点没笑出声。这叫“霹雳炮”?飞得还没石头快,准头也差得离谱,看那轨迹,怕是要落到旗子几十步开外了。 王卫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来这位殿下,也并非事事都能拿出神仙手段。 尤世威也微微摇头,这东西,怕是中看不中用。 然而,就在他们心思各异的瞬间,那慢悠悠飞过去的煤气罐,终于落到了沙丘附近。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噗”。 然后——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能撕裂耳膜、撼动大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煤气罐子显神威 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地龙翻身!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圆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沙尘! 爆炸中心,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腾起,将周围的一切都映成了橘红色,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黑烟,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距离爆炸点足有四百步远,朱明夷和三位将军仍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几乎是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骇然地望着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沙丘,原本插着旗帜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弹坑,周围方圆几十丈的地面,如同被巨犁翻过一遍,沙土、石块、灌木的碎片被抛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金属燃烧气味。 “咕咚。”侯天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那……那是什么?!刚才飞出去的,真的是那个慢吞吞的铁罐子? 王卫钦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惨烈景象,指挥过炮战,也经历过炮火覆盖,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毁天灭地的单发爆炸!这威力,比十门红夷大炮齐射还要恐怖! 尤世威嘴唇哆嗦着,指着远处的弹坑,看向朱明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敬畏。“殿……殿下……这……这‘霹雳炮’……竟有如此神威?!” 这哪里是“开山裂石”?这简直是“毁天灭地”! “还行吧,就是准头差了点,飞得也慢。”朱明夷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心里却乐开了花。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2积分一发,简直是良心价!“不过,用来对付密集冲锋的敌人,或者轰击他们的炮兵阵地,应该够用了。” 够用?这何止是够用?! 三位老将此刻脑子里一片轰鸣。 想象一下,当流寇驱使着炮灰蚁附攻城,密密麻麻挤在城下时,这么一个“煤气罐子”从天而降…… 想象一下,当闯贼的炮兵在远处架设阵地,准备轰击城墙时,这么一个“煤气罐子”晃晃悠悠飞过去…… 那场面…… 侯天禄打了个寒颤,喃喃道:“若有百门此等神炮……不,只需十门!守住榆林,又有何愁哉?!” 王卫钦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神粮、神铳让他震惊和归心,那么这“霹雳炮”,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拥有此等神物,这位殿下,绝非常人!怕是真如传言所说,乃天神下凡,身负匡扶大明的重任! 尤世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郑重地对朱明夷躬身一拜:“殿下身怀惊世利器,实乃大明之幸,榆林军民之幸!末将尤世威,愿为殿下效死!” “末将王卫钦,愿为殿下效死!” “末将侯天禄,愿为殿下效死!” 王卫钦和侯天禄也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狂热。此刻,再没有任何疑虑,只有绝对的信服和追随的决心。 看着再次拜倒的三位宿将,朱明夷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有了这“地狱大炮”镇场子,再加上莫辛纳甘的精准点杀,守住榆林城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三位将军快快请起。”朱明夷上前扶起他们,“此炮虽利,但数量有限,且操作不易,还需小心使用。守城之事,仍需诸位将军戮力同心,不可大意。” “殿下放心!”三人齐声应道,目光灼灼。 望着远处仍在袅袅升起的黑烟,再看看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铁疙瘩和地上剩下的几个煤气罐,三位老将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这玩意儿,真是……太他娘的带劲了! “殿下,此物……当真神威无俦!”侯天禄性子最急,忍不住又凑近那简陋的发射架,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管,又瞅了瞅地上剩下的几个圆滚滚的煤气罐,啧啧称奇,“就这不起眼的铁疙瘩,竟能发出毁天灭地之威!俺老侯打了半辈子仗,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王卫钦抚着颌下短须,眼神复杂。他一生经历大小战阵无数,自诩见多识广,可无论是昨日的神机铳,还是今日这威力骇人的“霹雳炮”,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位秦王世子,身上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神秘。他微微点头,沉声道:“有此利器,守城把握,确实大了不止一筹。只是……” 尤世威接口道:“只是不知此炮与炮弹,殿下能有多少?若数量充足,闯贼纵有千军万马,亦不足为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王卫钦和侯天禄也眼巴巴地望着朱明夷,这个问题太关键了。若是只有刚才那几发...... 朱明夷心中一动,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当前积分:点】 【型号:非标土制迫击炮炮弹】 【价格:2积分/枚】 两点积分一枚……这价格,真是感天动地。朱明夷心里盘算着,点积分,理论上能买六千多发。六千多个煤气罐子……这要是全扔出去,别说榆林城外,怕是整个陕北都得抖三抖。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积分也要省着花。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他呢。而且这玩意儿发射也需要人手和时间。 “先来三千发!”朱明夷心里默念。三千发,六千积分,还剩六千多点,足够应付一些突发状况。三千个“霹雳子”,足够给李过和刘芳亮送上一份“厚礼”了。 “系统,购买三千发!” 【购买:非标土制迫击炮炮弹×3000枚】 【合计:6000积分】 【确认支付?】 “确认!” 【叮!支付成功!剩余积分:6302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请宿主注意查收。】 感受着系统仓库里瞬间多出来的那堆积如山的“煤气罐”,朱明夷底气又足了几分。他抬起头,迎上三位老将期盼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烽火急报临榆塞 “不多不少,”朱明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了三千斤大白菜,“刚好三千发。” “三……三千发?!”侯天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您是说,像刚才那样威力的炮弹,您有三千发?!” 饶是尤世威和王卫钦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三千发!刚才那一发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所见,毁天灭地一般!三千发这样的“霹雳子”……这哪里是守城,这简直是要把攻城的闯贼连人带骨头一起扬了! 尤世威只觉得喉咙发干:“殿下……此言当真?三千发……这……这……”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王卫钦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那是一种看待神只般的目光。三千发毁天灭地的炮弹,这位殿下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然当真。”朱明夷点点头,“不过发射不易,还得省着用。先紧着城墙下招呼,再给他们的炮阵来几发狠的。” “够了!足够了!”侯天禄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三千发!哈哈哈!他娘的,让李过那小子来!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人头硬,还是殿下的‘霹雳子’硬!” 有了这三千发“霹雳子”打底,三位老将心中的底气瞬间爆棚,仿佛榆林城已是固若金汤。 然而,就在众人心气高涨,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之时,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骑士正策马狂奔而来,坐骑口鼻喷着白沫,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骑士身上满是尘土,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和疲惫,赫然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夜不收! “报——!!” 骑士尚未冲到近前,嘶哑的呼喊声已随风传来。 尤世威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时辰,夜不收如此狼狈地疾驰回报,绝非好事! 不等马匹停稳,那夜不收已翻身滚落马下,踉跄几步,扑倒在朱明夷等人面前,声音急促而嘶哑:“殿……殿下!将……将军!紧急军情!” “快说!何事惊慌?”尤世威上前一步,沉声喝问。 那夜不收喘着粗气:“闯……闯贼大军!来了!” 此言一出,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脸色同时剧变。方才因“霹雳炮”而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闯贼来了?多少人马?何人领军?现在何处?”朱明夷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夜不收急促地汇报道:“是……是流寇贼首李过,还有刘芳亮!他们……他们合兵一处,打着闯贼旗号,号称七万大军,实数……实数至少有四万!已……已经攻陷了米脂县城!” “什么?米脂破了?!”侯天禄失声惊呼,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米脂距离榆林不过百余里,朝发夕至! “是!米脂守军……几乎未作抵抗,便……便城破了!”夜不收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小的沿途所见,闯贼前锋骑兵……最迟……最迟明日午后,便会兵临榆林城下!” “李过……刘芳亮……”尤世威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脸色凝重如铁。这两人都是李自成麾下最能征善战的大将,绝非寻常流寇可比。四万大军,更是榆林现有兵力的数倍之多! 王卫钦深吸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苦涩,随即化为坚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四万……哼,倒也看得起我们榆林。” 侯天禄猛地一跺脚,骂道:“他娘的!来得好快!老子刚见了神炮,还没过瘾呢!”话虽如此,他握着刀柄的手却青筋暴起,眼中战意升腾。 朱明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李过、刘芳亮,这两个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凶名的名字,如今竟带着四万大军直扑自己而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迫使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将领们,正要开口稳定军心,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闯军主力兵临城下,宿主面临生死存亡危机,触发主线任务【榆林保卫战】!】 【任务目标:坚守榆林城,击退或歼灭来犯闯军。】 【任务奖励:积分点,随机解锁一项无限量供应的临期物资。】 十万点积分?!还有无限量供应的临期物资?!朱明夷脑子里嗡地一声,刚才的寒意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肾上腺素冲散!他娘的!这才是真金白银!这才是翻盘的资本!相比之下,那点危险算个屁!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更添了几分凝重。 “慌什么!”朱明夷猛地提高声音,厉声喝道,“闯贼势大,早在意料之中!李过、刘芳亮又如何?四万大军又如何?我等有坚城可守,有神机铳,更有这霹雳炮!” 他一指远处的弹坑:“方才那‘霹雳子’的威力,三位将军都看见了!闯贼人再多,能扛得住几发?他们血肉之躯,难道比这沙丘土石还要坚硬不成?!” 这话半是打气,半是事实。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心神稍定。是啊,有此等神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殿下说的是!”尤世威第一个反应过来,抱拳道,“当务之急,是立刻回城部署!迟则生变!” “对!回城!”侯天禄也大声道,“召集弟兄们,准备家伙!让闯贼尝尝咱们榆林汉子的厉害!” 王卫钦点点头:“城防工事尚需加固,新兵也需稳定军心。” “好!”朱明夷当机立断,“立刻回城!尤将军,你速去总兵府,召集城中所有副将、参将以上军官,紧急议事!王将军、侯将军,你们二人立刻上城,巡查各处防务,将闯贼来袭的消息通报全军,鼓舞士气,严阵以待!告诉所有士兵,只要守住榆林,打退闯贼,人人皆有重赏!”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严阵以待迎闯军 他又转向常葳:“常葳,传令下去,神机营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神机铳手,携带足额弹药,到指定位置待命!再派人通知尤世禄将军,让他加紧训练新兵,随时准备上城协防!” “遵命!”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决绝和一丝被“神迹”加持的底气。 一行人不再耽搁,纷纷上马,簇拥着朱明夷,朝着榆林城疾驰而去。身后的沙地上,那门简陋的“霹雳炮”和几个煤气罐被亲卫们手忙脚乱地抬上骡车,迅速跟上。 方才的轻松与震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沉重和肃杀。寒风刮过城头,发出呜咽之声,仿佛预示着一场惨烈血战的即将到来。 回到总兵府,朱明夷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尘土的衣服,便直接步入议事大厅。 大厅内,接到紧急通知的榆林卫军官们已经汇聚一堂,约莫二三十人,个个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紧张。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刚刚分头布置完初步任务,也赶了回来,站在前列。 看到朱明夷进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探寻、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朱明夷走到主位前,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榆林城的存亡,关系到这里数万军民的生死。 “诸位,”朱明夷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清晰而沉稳,“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李自成麾下大将李过、刘芳亮,已率四万大军,攻陷米脂,最迟明日,便会兵临我榆林城下!”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军官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闯贼势大,来势汹汹,榆林危在旦夕。”朱明夷没有回避严峻的现实,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铿锵有力,“但是!本世子要告诉你们,榆林城,绝不会丢!”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数千忠勇的将士!我们有新练的神机营,还有……”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还有足以让闯贼魂飞魄散的‘霹雳炮’!” 尤世威简略地描述了“霹雳炮”的威力,虽然没有细说数量,但那“开山裂石,糜烂数十丈”的形容,足以让在场的军官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此战,关乎榆林存亡,关乎我等身家性命!退,则死无葬身之地!守,则尚有一线生机!”朱明夷猛地一拍桌案,“本世子在此立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凡奋勇杀敌者,不吝重赏!临阵退缩者,立斩不赦!” “我等愿与殿下共存亡!”尤世威率先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愿与殿下共存亡!”王卫钦、侯天禄紧随其后。 “愿与殿下共存亡!”大厅内,所有军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屋瓦。 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校,朱明夷心中稍定。士气可用! “好!诸位请起!”朱明夷抬手,“大战在即,时间紧迫,立即部署守城事宜!” 总兵府议事厅内的激昂誓言犹在耳边回响,朱明夷已带着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以及常葳等人,顶着凛冽的寒风登上了榆林城头。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会倾泻下冰冷的雪水。城墙上,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刀子。然而,这肃杀的天气却无法冻结城头忙碌的景象。 征调来的民夫和辅兵正紧张地搬运着滚石擂木,将其堆砌在女墙之后,一锅锅的金汁(用来煮沸的粪尿)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被小心翼翼地抬到指定位置。城垛口,弓箭手们正在检查弓弦,整理箭矢,一捆捆磨得锃亮的铁簇箭在昏暗天光下闪着寒光。手持长矛、腰刀的士兵们则在各自队官的指挥下,加固盾牌阵列,演练着简单的防御阵型。 “殿下请看,滚石、擂木、金汁、箭矢、火油,皆已备齐。城中铁匠铺日夜赶工,刀枪修补、箭矢打造从未停歇。”尤世威指着城墙上井然有序的准备工作,语气中带着一丝沙场老将的沉稳。昨日“霹雳炮”带来的震撼,让他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四万大军,心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底气。 王卫钦抚着短须,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微微点头:“守城器械尚算充足,只是兵力终究悬殊……”他话未说完,但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怕个鸟!”侯天禄拍了拍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道,“兵在精不在多!咱们有关宁铁骑的老底子,有尤老哥的家军,还有殿下的神机铳和那……那‘开山裂石炮’!李过小儿敢来,定叫他碰个头破血流!”他性子急躁,但言语间透出的悍勇之气,也确实能感染周围的人。 朱明夷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安。这些传统的守城手段虽然原始,但也是千百年来验证过的有效方法。然而,他知道,面对李自成麾下那些久经战阵、悍不畏死的精锐,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带着恐惧的议论声从不远处几个负责搬运沙袋的民夫口中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闯军有七万……不,十万!铺天盖地的,米脂城墙纸糊的一样,一下就破了……” “可不是嘛,还说闯王有天兵相助,刀枪不入……” “城里都传遍了,说只要开城投降,闯军秋毫无犯,还能分田地……” “真的假的?那咱们还在这儿卖命……” “住口!”一名巡逻的军官厉声喝止,但那恐惧和动摇的情绪,却如同瘟疫般,已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尤世威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王卫钦眉头紧锁,侯天禄更是勃然大怒:“他娘的!哪个龟孙子在动摇军心?!” 朱明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知道,攻心为上,李自成在攻城前散布谣言,瓦解守军士气,是惯用伎俩。这些流言看似不起眼,却能像蛀虫一样,从内部侵蚀掉军队的抵抗意志。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城头寒风磨刀石 “常葳!”朱明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常葳立刻上前。 “去,把刚才散布流言的那几个人,还有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一并给本世子揪出来!快!” “是!”常葳领命,带着几名亲卫,如鹰隼般扑了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常葳便押着三个面色如土、瑟瑟发抖的民夫和两名眼神躲闪、明显是外地口音的汉子回来。 “殿下,这三个民夫是听了这两个奸细的蛊惑,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刚才还在煽动其他人!”常葳禀报道。 朱明夷走到那两个被亲卫死死按住的汉子面前,目光冰冷:“你们是何人?受何人指使?” 两人眼神惊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人还想狡辩,却被常葳一脚踹在腿弯,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必审了。”朱明夷摆摆手,他没时间跟这些小喽啰耗,“闯军奸细,意图惑乱军心,罪无可赦!”他转向尤世威等人,声音陡然提高,确保周围的士兵和民夫都能听见:“传本世子令:凡战时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军民,一经查实,立斩不赦!这两个奸细,立刻拖到城门外,斩首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通敌的下场!” “遵命!”尤世威沉声应道,立刻挥手让执法队上前。 那两个奸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喊求饶,却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堵住嘴,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另外三个被蛊惑的民夫也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至于这三人,”朱明夷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虽是受人蒙蔽,但听信谣言,亦有罪责。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很快,城门方向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和随之而来的死寂。城墙上,原本有些浮动的人心,在这雷霆手段之下,迅速安定下来。士兵和民夫们看着朱明夷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杀鸡儆猴之后,朱明夷继续巡视。他看到一队队神机营的士兵,身穿与其他明军略有不同的紧身军服,背着崭新的“神机铳”(莫辛纳甘步枪),步伐整齐地在城墙上巡逻。他们眼神锐利,神情肃穆,与其他略显紧张的守军形成了鲜明对比,无形中也成了一道稳定人心的风景线。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虽然时间尚短)的士兵,让王卫钦和侯天禄看得连连点头。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城墙平台。只见赵铁柱正带着十几个挑选出来的精壮士兵,围着那个造型古怪的“开山裂石霹雳炮”比划着。 “都给老子听好了!”常葳嗓门洪亮,手里拿着一个空煤气罐比划着,“这叫‘霹雳子’!看到没?发射前,先拧这个钮,听到‘咔’一声,就是引信开了!然后,对准炮口,轻点儿,慢点儿,给老子塞进去!别他娘的给老子磕了碰了!”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动作,抱起那圆滚滚、沉甸甸的煤气罐,显得有些笨拙和滑稽。一个士兵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掉地上,吓得赵铁柱跳起来就是一脚:“笨手笨脚的!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都得上天!” 士兵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看着这场景,侯天禄忍不住咧嘴想笑,却又想到这“煤气罐子”的可怕威力,硬生生憋了回去,表情古怪。 “殿下,这炮的操作,确实别致。”王卫钦斟酌着词语,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 “熟能生巧嘛。”朱明夷笑了笑,心里却在吐槽:可不是别致么,这可是跨越时代的煤气罐炸弹教学现场。他对赵铁柱道:“赵铁柱,多准备几个发射架,把这些炮分散部署到几个关键的城墙段,尤其是城门附近和预计敌人主攻的方向。操作手一定要训练到位,务必听清号令再发射,别误伤了自己人。”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城墙上滚石擂木、弓弩长枪,看着神机营的步枪巡逻,看着赵铁柱在教授“煤气罐大炮”的使用方法……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防御体系在快速构建。尤世威等几位老将脸上的凝重也渐渐被一种临战的决绝所取代。 然而,只有朱明夷自己知道,在这看似稳固的表象之下,他内心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怎么可能不焦虑?怎么可能不害怕? 八天前,他还是一个在空调房里啃着零食,对着电脑屏幕指点江山的历史系学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论文的截止日期和下个月的花呗。可现在,他却站在这冰冷的城墙上,即将面对四万如狼似虎的古代叛军,手里攥着的是数万人的身家性命! 这种从键盘侠到一线总指挥的急速转变,带来的割裂感和责任感,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史书上关于李自成攻破榆林后,全城上下被屠戮殆尽的记载,那种冰冷的文字此刻仿佛化作了真实的刀锋,抵在他的喉咙上。 他看着尤世威鬓角的风霜,看着王卫钦眼中的坚毅,看着侯天禄那张写满悍勇的脸庞,还有城下那些或紧张、或麻木、或带着一丝希冀望着城头的军民……他知道,自己不能垮。 他是这里唯一的“变数”,是所有人眼中身负“神迹”的秦王世子。他的镇定,就是军心最大的稳定剂。他的信心,就是守住榆林的最后希望。 通读史书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士气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往往比武器装备更能决定胜负。一旦他流露出半分怯懦,带来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 所以,必须装下去!哪怕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也要稳如老狗! 朱明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略显轻松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城垛,对尤世威等人说道:“诸位将军,守城准备已大致就绪。闯贼远道而来,人马疲惫,我等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利器,何惧之有?”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肺腑惊惧强作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三千发‘霹雳子’嘛?本世子倒要看看,是李过的脑袋硬,还是咱们的煤气……哦不,是‘霹雳子’硬!” 听到“三千发霹雳子”,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精神又是一振,脸上的担忧之色消散不少。是啊,三千发毁天灭地的炮弹,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看着将军们重拾信心,朱明夷暗自松了口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强作欢笑时,后背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笼罩了榆林城。城墙上的火把次第点燃,将士卒们坚毅或紧张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城外,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猛兽。城内,却是一片肃杀的忙碌,磨刀声、脚步声、低沉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大战前夕的悲壮序曲。 朱明夷站在总兵府的望楼上,俯瞰着这座在黑暗中严阵以待的孤城,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袍。他知道,明天,血与火的考验,即将降临。 凄厉的号角声便划破了榆林城上空的宁静。 “来了!闯贼来了!” 城头了望哨嘶哑的喊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让整座城池炸开了锅。 朱明夷几乎是衣带未解,便在常葳等亲卫的簇拥下冲上了南城墙。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早已披挂整齐,伫立在寒风之中,面色凝重地望向南方。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无数黑点蠕动着,渐渐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洪流,向着榆林城席卷而来。旌旗如林,刀枪如麦浪般起伏,隐约可见醒目的“闯”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马喧嚣之声,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仿佛闷雷滚过大地,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 “他娘的,人真不少!”侯天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唾了一口,“看着架势,四万怕是只少不多!” 王卫钦眉头紧锁,观察着敌军的阵型:“分三路而来,中路为主,两翼策应,阵列严整,不似寻常流寇……李过、刘芳亮,果然名不虚传。” 尤世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计算着敌我双方的距离,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饶是他久经沙场,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心头也不免沉重如铅。 闯军并未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在距离城墙约莫两里外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黑压压的人群散开,如同巨大的蚁群,迅速构筑起临时的营垒。骑兵在外围游弋,封锁了通往城外的所有道路。榆林城,彻底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看!他们在东南角那边!”眼尖的侯天禄指着城外一片沙丘起伏的地带。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大批闯军士卒正在那里忙碌着,似乎在挖掘什么,还有人开始搭建高大的木制结构。 “是飞楼!”尤世威眼神一凛,“他们想在那里架设飞楼,与我城楼对射,压制我军火力!” 王卫钦补充道:“那地方地势较高,正对着我们东南角的城墙。看来,那里将是他们的主攻方向。” 朱明夷默默看着。历史记载中,李自成攻榆林,正是从东南角挖掘地道,爆破城墙得手。如今看来,李过和刘芳亮果然是照方抓药。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提前拆除了海潮庙这个绝佳的掩护。不过,光秃秃的沙丘虽然增加了挖掘难度,却也并非无法克服。 “传令下去,”朱明夷沉声道,“命神机营加强东南方向的警戒,一旦敌军飞楼靠近,立刻用神机铳精准射击,务必打掉他们的操作手和指挥官!另外,通知赵铁柱,将两门‘霹雳炮’秘密运往东南角城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发射!” “遵命!”常葳立刻去传令。 “殿下,你看!”尤世威忽然指向城下。 只见一骑快马从闯军大营中奔出,马上乘客身着文士袍,头戴方巾,手里高举着一面写着“请”字的白旗,径直朝着南门而来,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十余名骑兵护卫。 “是说客。”王卫钦冷哼一声,“攻城之前,先礼后兵,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侯天禄不屑道:“派个酸儒来聒噪什么?直接一箭射死得了!” “不可鲁莽。”尤世威摇头,“看看他想说什么。也好拖延些时间,让城防准备更充分些。” 那文士来到护城河边勒住马,朗声道:“城上何人主事?闯王麾下参军黄色俊,奉权将军李过、制将军刘芳亮之命,特来拜见秦王世子殿下,有要事相商!” 声音清晰,显然是用了内力。 城墙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朱明夷。 见,还是不见? 见了,怕动摇军心;不见,又显得怯懦。 朱明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黄色俊?这名字倒也直白。他想起了历史上此人劝降尤世威不成,反被痛斥的故事。 “本世子就在这里。”朱明夷走到垛口前,朗声回应,“黄先生有何见教,不妨直言。只是,本世子与反贼无话可说,若想劝降,还是免开尊口,省得污了我的耳朵。” 黄色俊没料到城楼上答话的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公子,更没想到对方言语如此直接犀利,不由一愣。他定了定神,依旧保持着风度,拱手道:“世子殿下快人快语。然俊此来,非为劝降,实为陈说利害,为榆林阖城百姓请命!” “哦?”朱明夷挑眉,“愿闻其详。” 黄色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殿下可知,如今秦晋之地,大半已归顺闯王。西安既克,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挽回。李、刘二位将军奉闯王之命,率七万(他故意夸大了数字)雄兵至此,并非欲与殿下为难,实不忍榆林玉石俱焚,生灵涂炭。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兵临城下闯军至 他顿了顿,观察着城上的反应,继续道:“二位将军有言在先,只要殿下顺应天意,开城归附,闯王必不追究过往,且保殿下富贵无虞,城中军民,秋毫无犯。若顽抗到底,待城破之日,悔之晚矣!殿下少年英主,何必为将倾之朽木,赔上这满城性命?” 一番话说得是抑扬顿挫,情理兼备,颇具煽动力。城墙上一些士兵和民夫脸上,果然露出了些许动摇之色。 “哈哈哈……”朱明夷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寒风中传出很远,“黄先生真是好口才!只是,你这番话,去骗骗三岁孩童尚可,想来糊弄本世子,未免太小觑人了!” 他止住笑声,脸色转冷:“顺应天意?谁是天意?是你们那杀人放火、荼毒百姓的闯王,还是我大明二百七十载的赫赫江山?开城归附?本世子乃太祖高皇帝嫡派子孙,食明禄,受皇恩,岂能与尔等反贼同流合污?!” “至于这满城性命,”朱明夷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本世子在此,就是要护佑他们!是战是和,非由尔等说了算!回去告诉李过、刘芳亮,想要榆林城,就拿人命来填!我朱明夷,还有这满城忠勇将士,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说得好!”侯天禄忍不住大声喝彩。 尤世威和王卫钦也微微点头,看向朱明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这位年轻的世子,不仅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有临危不惧的胆气和忠贞不屈的风骨。 黄色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年轻的世子如此油盐不进,言辞更是激烈。他强压怒火,冷笑道:“世子殿下好骨气!只是不知,待我军飞楼架起,火炮齐鸣之时,殿下是否还能如此嘴硬?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殿下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我军无情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在一众护卫簇拥下,悻悻然返回了闯军大营。 看着黄色俊离去的背影,尤世威忧心忡忡道:“殿下,看来闯贼是打定主意要强攻了。” “尤老将军放心。”朱明夷打断他,“海潮庙已拆,他们想挖地道,没那么容易。传令下去,加强城墙根部的巡查和监听,尤其是东南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劝降失败,闯军的耐心显然也到了尽头。 午后,凄厉的号角再次响起,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敲在人心上,咚咚作响。 闯军大营中鼓声如雷,数千名头裹黄巾的士兵呐喊着冲出营垒,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南门和东门涌来。他们扛着简陋的木盾和长长的云梯,在漫天沙尘中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浪潮。与此同时,东南方向那片光秃秃的沙丘上,一座高大的木制飞楼已见雏形,几门从明军手中缴获的佛郎机炮也被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不怀好意地对准了城墙垛口。 “来了!狗日的真看得起咱们!”侯天禄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扭头对身边的家丁吼道,“抄家伙,准备接客!” 城墙上瞬间绷紧了神经。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下方涌动的人群。手持长矛和腰刀的士兵们紧握兵器,手心全是汗水。就连那些临时征调来的民夫,也紧张地抱着滚石擂木,躲在女墙后面,脸色发白。 “放箭!”尤世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 “嗖嗖嗖——”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落下,呼啸着射向冲锋的闯军。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应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割麦子一般。然而,后面的人似乎根本没看见,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冲锋,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滚石!擂木!给老子狠狠地砸!”侯天禄咆哮着,亲自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奋力推下城墙。 巨大的石块和粗壮的圆木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砸在人群中,骨断筋折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 “神机营!给老子瞄准了打!专打那些扛梯子的、穿得好点的!”常葳在另一段城墙上扯着嗓子吼道,他自己也端起了一支莫辛纳甘。 张奎端着神机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城下的喊杀与他无关。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是他多年道家养气功夫带来的本能。 嘴唇微动,低沉的《度人经》经文无声地流淌在心间:“……普度群生,拔除沉溺……” 准星套住了一个正挥舞着刀,催促士兵攀爬云梯的闯军头目。 手指稳定地扣下扳机。 砰! 城墙上其他地方零星响起的鸟铳声,又闷又慢,跟这清脆的炸响完全不同。 那闯军头目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额头正中便多了一个血洞。 他仰面朝天,重重摔倒在拥挤的人潮里,溅起一小股尘土。 张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枪口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弹壳跳出,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弧线。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又一个扛着长梯奋力前冲的壮汉被选中。 砰! 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壮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弓起,手中的云梯也随之失控歪倒。 梯子砸在旁边几个正往前冲的士兵身上,引起一阵混乱和咒骂。 “……永离灾厄,世世安宁……”张奎心中默念,再次瞄准。 其他神机营的士兵也在各自的位置开火。 砰!砰!砰! 枪声连绵不绝,虽然不如张奎那般枪枪毙命,但也有效压制了冲在最前方的敌人。 一个穿着稍好,似乎是指挥官的家伙,刚探头想观察城上情况,就被一发子弹掀掉了半个脑袋。 红白之物飞溅,让周围的闯军士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些从远处飞来的夺命“铁丸”,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恐慌开始在冲锋的队伍中蔓延。 他们不怕刀砍箭射,那是看得见的危险。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黄沙漫卷鼓角急 但这种莫名其妙就倒下的死亡,让人心底发寒。 “干得漂亮!张道长!”旁边一个负责递送弹药的亲卫忍不住低声叫好。 张奎对周围的赞叹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有准星、目标和扳机。 他甚至觉得,这冰冷的杀戮,与他诵念的经文,有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和谐。 也许,早点送这些人去轮回,也算一种“普度”? 他甩开这个荒诞的念头,继续寻找下一个值得他扣动扳机的目标。 砰! 又一个扛着云梯的闯军士兵应声倒地。 莫辛纳甘步枪的精准度和远超鸟铳的射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侯天禄更是看得手痒,恨不得自己也去放两枪:“他娘的,过瘾!比弓箭快多了!打得准!” 然而,闯军的人数优势实在太明显了。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的人涌上来,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简陋的云梯开始不断搭上城墙,悍不畏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嗷嗷叫着向上攀爬。 “杀上去!砍死他们!”城头的守军也红了眼,与顺着云梯爬上来的闯军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刀光剑影,鲜血飞溅,人的喊杀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滚烫金汁泼下去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被砍中胳膊,却死死抱住一个闯军士兵一同滚下城墙。 就在城南和城东陷入白热化激战之时,东南角的沙丘上,闯军的飞楼已经搭建到了与城楼差不多的高度。几名炮手正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佛郎机炮的角度,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 几声炮响,炮弹呼啸着砸在东南角的城墙上,碎石四处飞溅,留下几个碗口大的浅坑。虽然威力比起朱明夷的“霹雳炮”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持续不断的轰击,极大地震慑着城头守军的士气,也为他们可能进行的挖掘地道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几乎在同时,一支约数百人的闯军骑兵,如同鬼魅般悄悄绕到了城北地势险峻的红石峡方向,发起了佯攻。号角声和喊杀声隔着老远传来,试图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一名探马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启禀殿下,北门红石峡方向发现敌军骑兵袭扰!” “哼,声东击西的老把戏。”王卫钦立刻看穿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让我们分兵,减轻南门和东门的压力。” “北门红石峡地形狭窄,易守难攻,几百骑兵翻不起浪花。”朱明夷迅速做出判断,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传令尤世禄,让他带五百新兵加强北门防御,严令不许出击,只需用弓箭和滚石坚守即可。我们的主力,还是得钉死在南门和东门!” 战火,如同燎原之势,彻底点燃了这座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塞上孤城。黄沙漫卷,鼓角争鸣,榆林城的血腥守卫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城墙之上,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与沉闷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一锅煮沸了人命的滚粥。 南门和东门方向,战况尤为惨烈。闯军如同被激怒的蚁群,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云梯不断被推倒、砸断,又不断有新的云梯搭上来。爬上来的闯军士兵,往往立足未稳,就被守军的长矛捅下去,或者被腰刀砍翻。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侯天禄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他赤着膊,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亲自搬起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怒吼着扔下城去。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坠落,下面传来几声短促的骨裂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到的血点,又转身去抢过一根粗大的擂木。 尤世威则冷静地指挥着全局,不断调动着预备队填补空缺。“弓箭手,压制!别让他们靠近墙根!”“刀盾手,顶住!别让贼人上来!”他的命令清晰而及时,稳住了几处险些被突破的防线。 滚石擂木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下,效果显着,但消耗也极大。搬运的民夫们累得气喘吁吁,手臂酸软,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一桶桶烧得滚沸的“金汁”被抬上女墙,由老兵油子们瞅准时机,猛地泼洒下去。那刺鼻的恶臭伴随着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让不少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年轻士兵胃里翻江倒海,却也极大地阻碍了闯军的攀爬。 然而,真正让闯军感到胆寒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精准致命的“妖铳”。 那声音清脆,远非寻常鸟铳可比。 “砰!” 一名正挥舞着朴刀,砍翻了一个明军辅兵,试图在城头站稳脚跟的闯军小头目,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红白之物飞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枪响。 两个正奋力向上攀爬,距离城垛已不足一臂之遥的闯军士兵,胸口各自炸开一团血花。 他们惨叫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落下去,砸在下面拥挤的人堆里。 张奎端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透过准星,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寒冰。 他并不急于开火,手指稳定地搭在扳机上。 鼻息悠长,遵循着道家养气的法门,心如止水。 他在仔细地搜寻着目标。 那些挥舞令旗的、衣甲鲜亮的、看起来像军官的。 还有那些试图操作火铳或弓箭反击的。 都是他的优先猎物。 “……度人无量,为众生灵……”他心中默诵着经文,手指平稳扣下。 砰! 又一个目标应声而倒,这次是个扛着小旗的传令兵。 他身边的神机营士兵们,虽然训练时日尚短,但在常葳的严格要求和眼前血与火的压力下,也打得有模有样。 他们依托着城垛,不断拉栓、瞄准、射击。 动作虽不如张奎流畅,但也远比明军旧式火器手快得多。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神铳初试闯军退 每一次扣动扳机,几乎都能带走一个冲在前面的敌人,或者至少让他们失去威胁。 这种远距离的精准点杀,是闯军从未遇到过的噩梦。 他们不怕死,不怕面对面的肉搏。 但这种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清,就被一枪结果了性命的死法,却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心理恐惧。 尤其是那些在后面督战的小头目和把总们。 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成了对方重点照顾的对象。 只要稍微显眼一点,就可能迎来致命的铁丸。 这让他们心惊肉跳,吆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不自觉地想往普通士兵的人堆里缩。 “他娘的!这铳子邪门!是哪个方向打来的?”一个侥幸躲过一劫的闯军把总,看着身边刚才还在发号施令的同伴眉心中弹倒下,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缩头四顾,却只看到一片混乱。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相比之下,闯军自己带来的少量鸟铳和缴获的明军火器,在神机铳面前完全不够看。 射程近了一大截,精度更是差得离谱。 装填速度更是慢得让人绝望。 往往还没等他们装好药、瞄准目标,自己这边可能就先被对方一枪放倒了。 有个闯军火铳手刚笨拙地举起火铳,还没来得及点燃火绳,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肩膀,惨叫着倒下了。 攻城的势头,在付出了惨重得超乎预料的伤亡后,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前面的士兵被滚石擂木和沸腾金汁砸得、烫得鬼哭狼嚎,死伤枕籍。 后面的士兵则被那神出鬼没、避无可避的“妖铳”吓破了胆,畏缩不前。 督战队虽然还在后面挥舞着刀子,声嘶力竭地逼迫士兵向前。 但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甚至有靠近城墙的闯军士兵,在看到自己头上的小头目被点名射杀后,失去了约束。 他们开始悄悄地往后退,试图混入后面的队伍中。 更有甚者,干脆扔了武器,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城下,一名闯军将领正气急败坏地挥舞钢刀,砍翻了两个转身欲逃的自家士兵。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厉声嘶吼着,试图弹压开始混乱的阵线。 “都他娘的给老子冲!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他的吼叫在喧嚣的战场上格外刺耳,也成功吸引了城墙上张奎的注意。 张奎的视线越过前面混乱的人群,落在那名挥刀的将领身上。 准星轻轻覆盖住那颗还在咆哮的脑袋。 他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手指稳定地搭在扳机上。 “……世世安宁……” 心中经文流淌,指尖平稳用力。 砰! 清脆的枪声穿透了嘈杂,精准地抵达了目的地。 那名闯军将领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顿,钢刀脱手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围试图被他重新鼓动起来的闯军士兵,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城墙上,一个紧挨着张奎,负责搬运弹药的侯天禄家丁看得眼皮直跳。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乖……乖乖……张道长这杀人的本事……比他念经还熟练……” 张奎对旁边的动静恍若未闻。 他平静地拉动枪栓,黄铜弹壳跳出,在城垛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眼睛已经再次贴近“千里眼”,寻找下一个值得他扣动扳机的目标。 。 东南角的沙丘上,那座仓促搭建起来的飞楼,在几轮佛郎机炮射击后,也遭到了神机营的重点关照。几个操作佛郎机的炮手接连被射杀,剩下的炮手畏畏缩缩,不敢再轻易露头,炮击的频率和准头都大大下降。 城外,闯军中军大帐。 李过脸色阴沉地听着前方传回来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刘芳亮站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 “榆林城防,竟如此坚固?”李过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看来,榆林虽是边镇,但守军久疏战阵,之前王定都能弃城而逃,应该是不堪一击才对。没想到,这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就损失如此惨重。 “回将军,”一名浑身浴血的偏将喘着粗气禀报,“守军抵抗异常顽强!滚石擂木几乎没有停过,尤世威、侯天禄那几个老家伙亲自上阵督战。最邪门的是他们那新式火铳,打得又远又准,弟兄们还没靠近城墙,就被撂倒一片,专打咱们的头目和炮手、火铳手!士气……士气有些不稳。” “新式火铳?”刘芳亮皱眉,“莫非是那秦王次子带来的?” “十有八九!”李过猛地一拍桌案,“这火铳如此难缠!看来,这朱明夷确实有些邪门道道!” 他看向地图,手指在榆林城上敲了敲:“强攻伤亡太大,看来只能先围起来。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刘芳亮点头表示赞同:“也好。今日只是试探,我军远来疲惫,攻城器械尚未齐备。待飞楼、撞车赶制完成,再配合地道,不怕轰不开这榆林城!先将城围死,断其粮道,看他们能撑多久!” “嗯,”李过沉声道,“告诉黄色俊,让他继续派人散布消息,就说城内粮草不济,秦王世子刻薄寡恩,守军撑不了几天了!另外,加紧制作攻城器械,尤其是那种能遮挡箭矢和铳子的挡板车!明日,我要看到飞楼和撞车出现在城下!” “遵命!” “当——当——当——” 悠长而带着一丝疲惫的鸣金声,终于从闯军大营方向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榆林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杀得红眼的守军和闯军士兵都是一愣。 “退了!贼军退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城下的闯军如同潮水般退去,丢下了遍地的尸体和伤兵,以及大量残破的云梯和盾牌。他们退得并不算慌乱,显然是接到了明确的命令,依旧保持着一定的阵型,防止守军追击。 城墙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守住了!” “闯贼被打跑了!哈哈哈!”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围城三面待攻坚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喜极而泣。民夫们也瘫软在地,脸上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血污。 朱明夷站在垛口,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扶着冰冷的城砖才勉强站稳。刚才的厮杀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但那股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将他榨干。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也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兴奋。 “他娘的,总算把这帮龟孙子打退了!”侯天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大嘴笑着,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齿,“殿下的神机铳,真他娘的好用!比老子的家丁弓箭手还准!” 王卫钦抚着短须,看着城下丢弃的尸体和装备,眼神复杂:“闯军伤亡至少在两千以上。这只是第一天,李过、刘芳亮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世威点了点头,看向朱明夷,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殿下指挥若定,神机铳初显神威,挫动敌锋,实乃大功!只是,贼军虽退,围城之势已成,东南角的飞楼仍在搭建,他们显然是在等待重型器械。” “只是殿下。‘’尤世威面色依旧凝重,“今日一战,我军不过小胜。” “小胜?”朱明夷挑了挑眉,看着城下丢弃的许多具尸体,“尤老将军,这阵仗,怎么看也不算小胜吧?” 王卫钦接口道:“殿下有所不知。今日攻城的,多是闯军裹挟的流民饥民,并非其精锐。他们只是在试探我军虚实,消耗我军箭矢、滚石。李过、刘芳亮麾下的老营精兵,尤其是那些马队,今日可都按兵未动。” 侯天禄也收起了嬉笑,瓮声瓮气地补充:“没错!那些跟着李闯南征北战的老贼,才是硬骨头!今天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而且,贼军的飞楼、撞车都还没造好,等那些大家伙推上来,真正的硬仗才开始。” 朱明夷脸上的轻松顿时僵住。原来这一下午的血战,在这些老将看来,仅仅是道开胃小菜?他看着远处闯军营地里重新聚拢的人群和隐约可见的骑兵轮廓,心头刚刚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立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守城物资!”尤世威有条不紊地开始下令,“各部轮换休息,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谨防贼军偷袭!” “是!”将领们轰然应诺,各自忙碌起来。 很快,伤亡数字统计了上来。 “启禀殿下,我军阵亡将士三十七人,受伤五十九人,合计伤亡九十六人。”常葳前来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比起贼军丢下的尸首,我军伤亡甚微。”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轻松之色。面对数万大军的猛攻,己方伤亡控制在百人以内,这绝对算得上是一场低损耗的胜利了。 “不到一百人……”朱明夷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在他听来却格外刺耳。这不是冷冰冰的统计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三十七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还有近六十人在痛苦中煎熬。一股难以言喻的揪心感攫住了他,刚才那点飘飘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愧疚。 他突然出声:“伤兵都安置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尤世威等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世子殿下在战后第一时间关心的竟是这个。侯天禄咧嘴道:“殿下千金之躯,伤兵营那地方血腥污秽,还是末将等人去处理便好。” “无妨。”朱明夷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将士们为本世子、为榆林流血,本世子岂能安坐?带路!” 见他态度坚决,尤世威也不再劝阻,亲自引着朱明夷,带着常葳和几名亲卫,向临时设在总兵府后院一处偏僻院落的伤兵营走去。 还未靠近,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草药味便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着伤兵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偶尔因剧痛发出的嘶喊。朱明夷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心头一紧。十几间临时腾空的厢房里,地上铺着草席,躺满了**的伤兵。有的胳膊被砍断,用破布胡乱包着;有的胸口、大腿插着箭杆,周围血肉模糊;有的被火铳打中,骨头都露了出来……几个随军的大夫和他们的学徒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但他们处理伤口的方式,在朱明夷看来,简直是原始而粗暴——要么用烧红的烙铁止血,要么敷上不知名的草药,更多的是简单包扎一下听天由命。 “殿下……”一个年轻士兵看到朱明夷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肩膀上的箭伤,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的肩膀中了一箭,箭头深入,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旁边一个老大夫正拿着一把钳子,似乎想把箭头硬拔出来。 “别动!”朱明夷快步上前按住他,扭头对那老大夫喝道,“住手!这样硬拔,是想让他流血流干而死吗?” 老大夫被他一喝,愣住了。尤世威等人也面面相觑。 朱明夷看着士兵痛苦的表情,看着这简陋到近乎绝望的医疗条件,心中一股怒火混杂着自责猛地冲了上来。他娘的!自己光想着枪炮这些“大杀器”,怎么就把最基本的战场急救给忘了?!简直是猪脑子!这些士兵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系统!立刻给我搜索战场急救包!”他在心中狂吼。 【战场急救包(基础款):内含快速止血粉x1、消毒纱布x2卷、强效止痛片x10粒、阿莫西林胶囊x12粒、碘伏棉棒x20支、医用剪刀x1、缝合针线x1套。兑换价格:1积分/10个。】 便宜!简直是白送! “兑换两千个!立刻!”朱明夷毫不犹豫。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惊梦破晓霹雳震 【积分-200。剩余积分:。2000个战场急救包已投放至系统空间。】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脸上努力装出一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一边不动声色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急救包,一边对周围的大夫和学徒道:“都过来,看仔细了!本世子这里有天赐神药和疗伤之法,可让伤兵们少受许多痛苦,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众人将信将疑地围了过来。 朱明夷打开那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些从未见过的古怪物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熟练,天知道他也是照着脑子里凭空出现的“说明书”现学现卖。他拿起一把小巧锃亮的银色剪刀,蹲下身,小心剪开那年轻士兵肩膀周围浸透血污的破布,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半截箭杆还留在肉里。血还在一股股往外渗。 “看好了,都过来!”朱明夷招呼那些呆立的大夫和学徒,“先用这个,叫碘伏,擦拭伤口周围。”他拧开一根沾着褐色液体的短棒,仔细地在伤口边缘擦拭,“这东西能杀灭邪毒,防止伤口发脓溃烂。” 那士兵被冰凉的液体一激,反而舒服了些,原本痛苦的呻吟都低了下去。 朱明夷又拿起一包白色粉末:“这是止血神粉,直接撒上去。”他屏住呼吸,将粉末均匀地倒在箭杆周围还在冒血的地方。奇迹发生了,原本汩汩流出的鲜血几乎立刻就凝滞了,出血明显减少。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记住了,箭杆不能硬拔!”朱明夷盯着箭矢没入的角度,快速回忆着急救知识,“若是伤了筋脉骨头,硬拔只会让他死得更快!得先这样……”他简单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手足无措的老大夫,“你来,照我说的,把箭头取出来。” 老大夫手有些抖,但在朱明夷的指导下,配合着那从未见过的小剪刀和镊子,竟然真的比平时顺利许多,将带倒钩的箭头取了出来。伤兵疼得浑身一颤,死死咬着牙,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惨叫昏厥。 箭头一出,朱明夷立刻再次用碘伏擦拭伤口内部,然后拿出了针线:“伤口太大,不缝合好不了。”他捏着针,深吸了口气,开始动手。只是这针线活他实在不熟练,手抖得厉害,缝得歪歪扭扭,跟狗啃似的,好歹是把口子对上了。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惨不忍睹,赶紧用干净的白色纱布盖住,再用长长的布卷一圈圈仔细包扎固定。 最后,他摸出两片白色的小圆片和一粒红黄相间的药丸,塞到士兵嘴里,又叫人倒了碗水:“这个是止疼的,那个是消炎的,吃了能让你好受点,伤口也不容易发热。” 一套流程做完,朱明夷自己额头也冒了汗。那士兵的呼吸果然平稳了许多,惨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看着朱明夷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周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傻了。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这几个见惯生死的老将,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止血的粉末、消毒的药水、缝合伤口的针线,还有能吃的“仙丹”?这哪里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殿下……殿下真乃神人也!此乃活命的神药啊!”老大夫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跪下去。 “都看会了吗?”朱明夷没理会他们的震惊,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哗啦啦取出一大堆同样的急救包,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这里有两千套,都拿去用!照我刚才教的法子,立刻给所有伤兵处理!伤得重的先来!快去!” “是!是!谢殿下活命之恩!”大夫和学徒们如梦初醒,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分发急救包,互相指点着刚才看到的操作。 侯天禄凑近了,拿起一个急救包翻看,啧啧称奇:“殿下,您这宝贝比咱们那烧红的烙铁强多了!” 朱明夷走到那个肩膀受伤的士兵床边,看着他明显放松下来的表情,心里稍定,拍了拍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安心养伤,本世子还等着你上阵杀敌。” “谢……谢殿下……”士兵眼圈一红,哽咽着说不出话。 朱明夷又巡视了一圈,看到其他伤兵也在被用新的方法救治,呻吟声都小了许多,这才带着尤世威等人转身离开。 一走出那弥漫着血腥和药味的院子,外面的冷风一吹,朱明夷才感到一阵虚脱,后背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湿透,两条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刚才在里面强撑着的气场一下子散了大半,胃里还在隐隐作呕。 杀人他能硬着头皮下令,但这直面鲜血淋漓、救死扶伤的场面,带来的冲击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跟在他身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一丝狂热。这位世子殿下,一次次刷新着他们的认知。神粮、神铳、神炮,现在连医术都如同神授。跟着这样的主君,或许,大明的气数,还未尽? 一时间,众人心中对朱明夷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夜,深沉如墨。 朱明夷觉得自己像是沉在一片粘稠的血海里,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惨叫和厮杀声。昨日伤兵营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此刻仿佛凝聚成了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有闯军的,也有己方士兵的,他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无声地质问。那个肩膀中箭的年轻士兵,伤口不再流血,而是喷涌出黑色的脓液,他挣扎着爬向朱明夷,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殿下!殿下!” 有人在摇晃他。 朱明夷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大口喘着粗气。眼前是常葳焦急的脸庞,窗外,天色才蒙蒙亮,但一种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已经撕破了黎明的宁静。 “呜——呜呜——”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飞楼撞车俱成尘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如同擂在心口,伴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贼军攻城了!”常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朱明夷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和噩梦的余悸瞬间被驱散。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行军床上爬起来,一边胡乱地穿着冰冷的甲胄,一边急声问道:“这么早?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常葳帮他系紧护心镜,“贼军这次来势极猛,号角一响,就全军压上来了!” 朱明夷冲出房门,总兵府内已是一片忙碌,火把熊熊,士兵们盔甲铿锵,脚步匆匆,奔向各处城墙。他来不及多想,带着常葳和亲卫,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南门城楼。 甫一登上城头,眼前的景象让朱明夷倒吸一口凉气。 城外,黑压压的人潮如同蚁群般涌动,比昨日的试探性进攻密集了何止十倍!无数面旗帜在晨风中招展,刀枪如林,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最让他心惊的是,昨天还在远处搭建的几座高耸的木制“飞楼”,此刻已经被推到了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地方!这些庞然大物如同移动的堡垒,上面站满了弓箭手和火铳手,居高临下地朝着城头倾泻箭矢和弹丸。 “嗖嗖嗖!” “砰!砰砰!” 箭矢破空,铅弹呼啸,不断有守军中箭或中弹,惨叫着倒下。城垛被打得碎石飞溅。 更远处,几辆巨大的“撞车”也在大量士兵的推拥下,缓缓向城门靠近。这些撞车覆盖着厚厚的湿牛皮,以抵御箭矢和火油,前端是粗大的撞木,目标直指城门。 “他娘的!这些狗日的动作真快!”侯天禄赤红着双目,挥舞着佩刀,大声咆哮着指挥士兵还击,“滚石!擂木!给老子砸!弓箭手,射他娘的飞楼!” 尤世威面沉似水,站在垛口后方,冷静地调配兵力:“刀盾手!顶住墙垛!长枪手准备!别让贼人爬上来!” 王卫钦则紧盯着那些飞楼和撞车,眉头紧锁:“飞楼太近了!贼军火器压制得厉害,我军伤亡在增大!” 闯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在飞楼的掩护下,无数扛着云梯的士兵呐喊着冲向城墙根。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形,前面的士兵举着简陋的木盾甚至门板,后面的士兵则奋力将云梯搭上城墙。 “杀!!” 李过亲自率领着一支精锐的“老营”敢死队,人人头裹黄巾,手持利刃,顶着木盾,冒着城头落下的箭矢和石块,如同楔子般狠狠地扎向城墙根。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很快就有十几架云梯成功搭在了城垛上。 “贼上来了!” 惨烈的肉搏战瞬间在城头爆发。爬上来的闯军士兵与守军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从城墙上摔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城外百步开外,刘芳亮亲自指挥着一队火铳手。这些人显然是闯军中的精锐,队列整齐,轮番射击。他们使用的多是三眼铳和少量缴获的佛郎机炮,虽然精度不高,但集中射击形成的弹幕,有效地压制了城头的守军火力,不断轰塌城垛,为攀爬的步兵创造机会。 “砰!砰!砰!” 神机营的士兵也在奋力还击,依托城垛不断射杀着冲锋的闯军和飞楼上的敌人。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飞楼上的火力也异常凶猛,神机营开始出现伤亡,火力密度明显不如昨日从容。 “殿下!南门压力太大!侯将军那边快顶不住了!”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东门也告急!贼军的撞车快要到城门了!”又一名传令兵跑来。 尤世威和王卫钦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朱明夷看着城下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看着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几座如同怪兽般逼近的飞楼和撞车,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慌。 他的目光扫过东南角和南门附近隐蔽部署的“开山裂石霹雳炮”阵地。赵铁柱和几个炮手正焦急地等待着命令,旁边堆放着那些不起眼的“霹雳子”——煤气罐。 就是现在了!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 “柱子,你他娘的给本世子开炮!!” “开炮——!!”赵铁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扯着嗓子怒吼。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手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拧开“霹雳子”顶部的简易引信——那玩意儿看着就像个大号的二踢脚捻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将沉重的煤气罐塞进了那简陋的铁管炮膛里。 没有复杂的瞄准,只是大概对准了城下闯军最密集处和那几座嚣张的飞楼。 “点火!” “嗤——”引信被点燃,冒出白烟。 短暂的沉寂后。 “咚!” “咚!咚!” 几声沉闷得如同咳嗽般的声响,从炮口传出。那灰扑扑、圆滚滚的“霹雳子”,带着与它们巨大威力极不相称的缓慢速度,摇摇晃晃地、甚至有些歪斜地飞向天空,划出一道道难看的抛物线。 城墙上,不少第一次见到这“神炮”发射的士兵都看呆了,甚至有些茫然。 城外,正奋力攻城的闯军士兵,以及在后面督战的李过和刘芳亮,也注意到了这几个慢悠悠飞过来的“大铁罐子”。 “那是什么玩意儿?”刘芳亮皱眉,有些疑惑。 李过也眯起了眼睛,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那东西飞得实在太慢太丑,看起来毫无威胁。 然而,就在下一秒。 当第一个“霹雳子”慢悠悠地落入南门外最密集的人群中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雷霆直接砸在了地面! 整个榆林城似乎都随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土炮神威破敌胆 爆炸中心,瞬间被耀眼的白光和腾起的巨大烟柱所笼罩。原本挤满了闯军士兵的地方,顷刻间被清空了一大片!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被抛向空中,混合着破碎的兵器、盾牌和泥土,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三十枚“霹雳子”,如同死神的镰刀,接二连三地砸落在闯军的阵列中、飞楼旁边、撞车附近。 “轰隆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汇成了一股毁灭的交响曲。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着战场。 那些坚固的飞楼,在近距离的爆炸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上面的士兵如下饺子般惨叫着坠落。 缓慢移动的撞车,被气浪掀翻、撕碎,厚重的牛皮和木板被炸得漫天飞舞。 而那些处在爆炸范围内的闯军士兵,下场更是凄惨。靠近爆炸中心的,直接被高温和冲击波撕成了碎片,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稍远一些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碎,即使侥幸还剩一口气,也躺在地上抽搐翻滚,眼看是活不成了。 仅仅是几十息的时间,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爆炸后留下的巨大焦黑弹坑,还在冒着袅袅的黑烟,以及坑洞周围和更远处无数倒伏、扭曲、呻吟的躯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城墙上,无论是明军士兵还是民夫,全都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刚才还在激烈厮杀的侯天禄,此刻也停下了挥刀的动作,愣愣地看着城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尤世威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震撼。王卫钦抚着胡须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就是……霹雳炮?”尤世威的声音干涩。 “他娘的……”侯天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狂喜,“这玩意儿……真他妈过瘾!” 朱明夷站在垛口,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腾。亲眼目睹这堪比现代重炮轰击的惨烈场面,对他这个现代灵魂的冲击远超想象。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威力……尚可。” 城外,侥幸处在爆炸边缘地带的李过和刘芳亮,几乎是同时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头凉到脚。 刚才还士气高昂、志在必得的大军,此刻已经溃不成军。阵列中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缺口,到处是尸体、残肢和哀嚎的伤兵。那几座寄予厚望的飞楼和撞车,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烟的破烂木头。 “妖……妖法!这是妖法!”刘芳亮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撤!快撤!鸣金!全军撤退!!”李过最先反应过来,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狼狈,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这仗没法打了!对方那“大铁罐子”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再冲上去就是送死! 残存的闯军士兵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得到大赦,纷纷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连伤兵和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榆林城墙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又赢了!” “神炮无敌!殿下千岁!” 士兵们扔掉武器,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许多人喜极而泣。 朱明夷扶着冰冷的城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以及……那挥之不去的、亲手制造了如此杀戮的沉重感。 但他知道,榆林城,暂时是保住了。 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不顾满身的血污和硝烟,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朱明夷的方向不住磕头,口中喊着“殿下千岁”,更多的人则是放声大哭,将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尽数宣泄出来。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 烟尘渐渐散去,城下那惨烈的景象也愈发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几个巨大的、焦黑的坑洞如同大地张开的丑陋伤疤,散布在南门和东门之外原本闯军最密集之处。坑洞周围,以及冲击波席卷过的地方,遍地狼藉。残破的旗帜、扭曲的兵器、破碎的盾牌、焦黑的木块(那是飞楼和撞车的残骸),还有……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和倒伏不起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甚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这地狱般的景象与城头上震天的欢呼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快步走到朱明夷身边。他们脸上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已经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那是混杂着敬畏、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殿下!殿下!真他娘的神了!”侯天禄嗓门最大,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朱明夷的肩膀上,差点把后者拍个趔趄,“刚才那几下,比他娘的红夷大炮还响!过瘾!太过瘾了!看见没?那些狗日的闯贼,屁滚尿流啊!哈哈哈!”他笑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胸中的浊气全都笑出来。 王卫钦一向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捋着胡须的手微微发抖,他看着城外的惨状,又看看身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世子殿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低声道:“殿下……此等神威……简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真乃天佑我榆林,天佑大明!” 尤世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他上前一步,对着朱明夷深深一揖,动作郑重无比:“殿下,末将服了!心服口服!有此‘霹雳神炮’在,何愁闯贼不破?榆林城,稳如泰山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大涨军心定榆林 “侥幸,侥幸而已。”朱明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贼军轻敌冒进,又过于依赖那些笨重的器械,这才吃了大亏。” 然而,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亲眼目睹自己从系统兑换的“煤气罐子”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远比隔着屏幕看战争片要强烈千百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干,城下那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更是让他几欲作呕。士兵们的欢呼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显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他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立刻清点我军伤亡!”朱明夷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救治伤员,尤其是方才被飞楼箭矢火铳所伤的弟兄!加固城防工事,修补破损城垛!命令各部,轮换警戒,绝不可因贼军暂退而有丝毫松懈!” “是!”将领们轰然应诺,立刻转身传达命令去了。刚才的狂喜迅速被紧张有序的战后工作所取代。 常葳一直跟在朱明夷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殿下,您没事吧?脸色很难看。”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城头风大,血腥气重,不如先回总兵府歇息片刻?” 朱明夷摇了摇头,扶着冰冷的城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压下那股不适感。“无妨……就是,有点脱力。”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干干净净,却仿佛沾染了洗不掉的血色。历史系书本上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刻变成了眼前活生生的、血淋淋的现实。这三十枚“霹雳子”,恐怕瞬间就夺走了上千条性命。这种沉甸甸的负罪感,与守城成功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殿下,此战大胜,当浮一大白!”侯天禄安排完手头的事情,又凑了过来,咧着大嘴建议道,“末将这就去弄些好酒好肉,犒劳三军,也为您庆功!” “胡闹!”尤世威瞪了他一眼,“贼军主力尚在数里之外,只是暂时退却,营盘未动,岂可饮酒作乐,自乱阵脚?!” 侯天禄脖子一缩,嘟囔道:“这不是打赢了嘛……再说,有殿下的神炮在……贼军还能翻天不成?” “闭嘴!”尤世威低喝一声,看向朱明夷,眼中满是忧虑:“殿下,贼军虽退,但并未走远。今日之败,定然让他们惊惧,但也必然会激起他们的凶性。他们会重新审视我军的实力,改换其他攻城手段。我等绝不可掉以轻心。” 朱明夷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翻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尤老将军说得是。此番只是挫了贼军锐气,并未伤及其筋骨。传令下去,各部加紧修补工事,清点伤亡,并立刻将所有伤兵送往伤兵营,用本世子之前给的药材救治!” 他特意强调了“本世子给的药材”,这是他此刻最关切的事情。刚才在城头,他亲眼看到箭矢和铅弹造成的伤口,那些简陋的止血和包扎手段,死亡率高得惊人。那两千个急救包,是他此刻最大的慰藉。 尤世威立刻应诺,派出传令兵。侯天禄虽然嘴里嘟囔着“不痛快”,但也知道轻重,不再提庆功之事,转身去安排士兵搬运伤员。 朱明夷带着常葳,再次急匆匆地赶往总兵府后院的临时伤兵营。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依旧触目惊心,但空气中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消毒液和草药的复杂气味。呻吟声依然存在,但不再是那种绝望的嘶喊,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那些临时充当大夫的军医和学徒们,此刻正围着一堆小小的布包,脸上带着狂热和敬畏。他们小心翼翼地撕开布包,取出里面形状各异的“神药”,按照朱明夷之前教授的方法,笨拙而又认真地给伤兵处理伤口。 朱明夷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肩膀中箭的年轻士兵。他躺在草席上,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额头也没有之前那样冷汗淋漓。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干净的白色纱布仔细包扎固定,不再流血,也没有发热红肿的迹象。 “殿下!”看到朱明夷进来,正在给其他伤兵处理伤口的大夫们和能动弹的伤兵们都挣扎着想要行礼。 “都免礼!安心养伤!”朱明夷快步走到那个年轻士兵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士兵眼中泛着泪光,声音沙哑而感激:“谢殿下……小人好多了……伤口不那么疼了,也不怎么流血了……” 朱明夷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些生命有机会活下来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忙碌的大夫和学徒们:“这些药材和法子,都学会了吗?” 那个老大夫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哈腰:“回禀殿下!学会了!学会了!殿下的药材和法子,简直是鬼斧神工!小的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灵验的!那止血的白粉,一撒上去血就止住了!那褐色的药水,擦上去清凉,伤口也不发脓!还有那能缝合伤口的细针,比咱们麻线强了不知多少倍!这些伤兵,要是搁在以前,十个里头至少得死一半,现在有了殿下的神药,至少能救回七八个!”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些现代医疗用品的惊叹和对朱明夷的崇拜。其他大夫和学徒也纷纷附和,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朱明夷看着堆在角落里小山般的急救包,心中那股沉重感稍微减轻了一些。杀戮是战争的必然,但他至少,能尽力挽救那些因他而陷入险境的生命。这或许是他作为现代人穿越到这个乱世,能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饱餐盒饭议战守 朱明夷又向他们询问了一些伤兵的情况,确认他们都在尽力救治后,才带着常葳离开了伤兵营。 走出院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朱明夷的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残酷战场上,为那些默默付出的普通士兵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回到总兵府大堂,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已经在等着了。 “殿下,伤亡统计出来了。”尤世威上前一步,禀报道,“今日一战,我军阵亡一百零九人,受伤一百七十三人。其中多是被飞楼上的弓箭、火铳所伤。” 这个数字比昨天多了不少,但考虑到闯军投入的兵力和攻城器械的规模,以及城下那触目惊心的尸体数量,这依然是一场以极小代价换来的巨大胜利。城下闯军留下的尸体,粗略估计,至少在三千具以上,伤者更是难以计数。 “一百零九人……”朱明夷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又是一沉。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家庭的破碎。但随即,他想起伤兵营里那一线希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伤兵营那边,本世子已经去过了。有本世子给的药材,许多重伤的弟兄都能救回来。告诉将士们,只要有一口气在,本世子就绝不会放弃他们!” “殿下仁义!”三位老将齐齐躬身,眼中充满了敬佩。在这个乱世,肯真心体恤底层士兵性命的主君,简直是凤毛麟角。 城外的闯军营地,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李过和刘芳亮的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铅块。地上散落着地图和兵器,两人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刘芳亮嘴唇颤抖,声音嘶哑,“那几个大铁罐子……怎会有如此威力?莫非……莫非真是榆林城中有妖人作祟?” 李过没有说话,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他戎马半生,攻城掠地无数,见过火炮,见过火药,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那不是简单的爆炸,那是仿佛能撕裂天空、震碎大地的力量。他的老营精兵,在短短几十息内就损失了上百人,更可怕的是,那种未知的恐惧已经深深植入了士兵们的心底。许多人亲眼看到同伴被炸得粉碎,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开始议论“妖法”、“天罚”。 “不是妖法……”李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是火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火器。”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将,虽然震惊,但更倾向于从实际层面分析,“那东西飞得慢,准头也不高,但威力奇大,尤其对付密集阵型和攻城器械,简直是克星。”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刘芳亮急切地问道,“那些飞楼和撞车全毁了!士兵们被吓破了胆,再让他们去攻城,恐怕会哗变!” 李过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他知道,短时间内,强攻榆林城已经不可能了。 “围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安营扎寨,加固营垒,准备长期围困!派人去掘地道,我要从城下把榆林城挖穿!同时,散布谣言,夸大城内瘟疫、粮草不足,动摇守军军心!我就不信,他榆林城能撑到天荒地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派人仔细打探,那新式火铳,还有那恐怖的大铁罐子,是从何而来?务必查个清楚!” 夜色渐深,榆林城头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城外,闯军营地也安静了下来,但那份被“霹雳炮”带来的恐惧,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每一个闯军士兵的心头。他们知道,这场仗,远没有结束。 总兵府大堂内,方才经历过血战的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却被一股奇异而霸道的香气逐渐压倒。 与城外闯军营地的死寂恐慌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气氛虽然算不上轻松,却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踏实感。朱明夷坐在主位上,身前摆着一个精致的塑料餐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套餐,米饭晶莹,肉块油亮,还配着翠绿的蔬菜和金黄的炒蛋。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也各自捧着一个同样的餐盒,坐在下首。常葳则站在朱明夷身后,也分到了一个。 “殿下这‘天赐粮秣’,真是……百吃不厌!”侯天禄是个粗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正用筷子扒拉着米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赞叹着,“他娘的,以前在边墙饿肚子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能吃上这玩意儿!” 王卫钦吃相斯文许多,细细咀嚼着,眼神中却同样带着惊叹:“不仅美味,吃了之后,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力气也恢复得快。昨日一战,若非殿下及时拿出神药,伤亡恐怕要翻上几番。” 尤世威默默点头,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下,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满足,却又迅速转为凝重:“殿下,今日一战,‘霹雳炮’虽然震慑住了贼军,但李过、刘芳亮皆是悍匪宿将,绝不会轻易罢休。不知殿下以为,他们下一步会如何?” 大堂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朱明夷喝了口餐盒自带的紫菜蛋花汤,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驱散了不少先前的寒意和不适。他放下汤碗,看向三位经验丰富的老将。 “本世子毕竟年轻,战场经验远不及三位将军。尤老将军,依您看呢?”朱明夷很自然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他知道,在战略判断上,自己这个半吊子历史系学生,远不如这些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职业军人。 尤世威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贼军新败,锐气已挫,短时间内断不敢再行强攻。尤其是见识了‘霹雳炮’的神威之后,他们必然心存忌惮。只是……”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虎将提议应夜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根据我们之前截获的一些零散消息,以及闯军一贯的作风来看,他们似乎认定我们榆林城内粮草匮乏,难以久持。毕竟,西安府库被他们搬空,周边州县也遭劫掠,榆林孤城一座,按常理推断,确实撑不了太久。” 侯天禄闻言,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他们以为咱们没粮?那可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王卫钦也抚须微笑:“不错。贼军恐怕会以为,今日之败,不过是我等困兽犹斗,将所有压箱底的火器都用了出来。他们最可能的做法,便是改变策略,转为围城。” 尤世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正是此理。李过、刘芳亮或许会认为,只需将榆林城团团围住,断绝内外联系,少则五日,多则七日,待我军粮尽力竭,士气低落之时,再发动猛攻,便可一举破城。他们甚至可能在围困期间,继续挖掘地道,或是制造其他更隐蔽的攻城器械。” 听到这里,朱明夷心中一动。历史记载中,李自成攻打开封,就是长期围困加上掘地道,最终导致黄河决堤的惨剧。看来这围城加挖洞,是闯军的惯用伎俩。 然而,尤世威话音刚落,原本还算严肃的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侯天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咧开,肩膀开始抖动。王卫钦也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连一向沉稳的尤世威,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都落在了桌上那几乎空了的餐盒。 “噗……”侯天禄第一个忍不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粗犷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围……围城七天?饿……饿死我们?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像是点燃了引线。王卫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摇头:“妙啊,妙啊!让他们围!让他们围个够!咱们正好趁此机会,休养生息,以逸待劳!” 尤世威也失笑道:“贼军若是知道,我等每日都能享用殿下这‘神仙饭食’,恐怕鼻子都要气歪了!” 看着三位老将乐不可支的样子,朱明夷也忍不住笑了。这确实是个黑色幽默。敌人以为你在饿肚子,准备等你饿晕了再动手,殊不知你天天在这里开小灶,吃得比他们还好。这种信息差带来的优势,简直不要太爽。 “好!”王卫钦放下筷子,精神振奋地说道,“既然贼军打算围城,那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各部轮流值守,加强警戒,其余人等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尤其是神机营和炮营的弟兄,更要好生休整。待贼军耗尽耐心,再次来攻之时,咱们再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他这番话稳妥持重,尤世威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侯天禄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不行!”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歇什么歇?贼军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正是咱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怎么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围城?” 他霍然起身,在堂中踱了两步,身上那股悍勇之气又冒了出来:“依我看,最多休整两日!待将士们缓过一口气,老子就亲自带一队精兵,趁着夜色,摸出城去,杀他娘的个人仰马翻!烧了他们的粮草,毁了他们的营寨!让他们知道,咱们榆林城不是缩头乌龟,咱们敢战,更能战!” 这位“塞上虎”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夜袭成功的景象,唾沫横飞:“让他们也尝尝睡不安稳的滋味!定要杀得他们心惊胆战,锐气全无!” 尤世威皱眉道:“侯将军,不可鲁莽!贼军虽败,但兵力依旧数倍于我,营盘扎实,夜袭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损兵折将。” 王卫钦也劝道:“是啊,侯将军,如今我军兵力宝贵,还是稳妥为上。守城才是万全之策。” “怕什么!”侯天禄脖子一梗,“富贵险中求!有殿下的神机铳开道,再加上咱们这些老兄弟,摸进贼营,放几把火,砍几个脑袋,再安然撤回,并非难事!总好过憋在城里,等着他们慢慢挖地道!” 听着侯天禄那激动人心的夜袭计划,朱明夷只觉得眼皮狂跳,刚刚因为饱餐一顿而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出城夜袭? 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夜色中冰冷的刀锋。城墙里面,有“霹雳炮”,有“神机铳”,有坚固的城防,他才勉强能维持镇定。让他离开这安全的乌龟壳,主动跑到几万敌军的营地里去搞夜袭? 打死他也不敢啊! 朱明夷看着眼前这位唾沫横飞、战意高昂的“塞上虎”,再看看旁边虽然不赞同但显然也认为夜袭是一种可行战术的尤世威和王卫钦,心中一阵无力。 差距,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啊! 自己这个靠着系统外挂的现代灵魂,和这些真正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古代猛将之间,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们口中的“摸进贼营”、“砍几百个脑袋”,在他听来,简直和主动去阎王殿门口蹦迪没什么区别。 朱明夷端起已经凉了的紫菜蛋花汤,又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心中却在疯狂吐槽:大佬们,咱们能不能稳健一点?苟在城里,用煤气罐炸他们不香吗?非要出去浪什么啊…… 大堂内,关于是否应该夜袭的争论还在继续,侯天禄据理力争,尤世威和王卫钦则坚持固守。而作为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朱明夷捧着饭盒,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大口快速的扒干净盒里的米粒,朱明夷立刻借口还有要事,溜之大吉。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皇恩浩荡封秦王 崇祯十六年十月十七日。 榆林城头,难得地安静了三天。 自打那惊天动地的“霹雳炮”发威,将闯军打得丢盔弃甲之后,城外的李过、刘芳亮便偃旗息鼓,转为严密的围困。城内守军也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除了日常警戒和加固城防,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整。 这日午后,城墙上的气氛有些异样。负责南门警戒的正是常葳,他正百无聊赖地倚着垛口,眺望着远处闯军连绵的营寨,心里盘算着殿下啥时候再赏点“神粮”改善伙食。 忽然,城下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负责潜伏侦查的夜不收连滚带爬地摸到了城墙根下,对着上面拼命打着手势。 “头儿!快!京里来人了!还有个大人物!”一名夜不收压低声音,气喘吁吁地喊道。 常葳精神一振,探头望去,只见两个穿着灰麻衣、风尘仆仆的身影正蜷缩在城墙的阴影里,其中一人正是他派往京师报信的亲卫之一,另一人则面生,但看那身形气度,绝非寻常人物。 “快!放下吊篮!”常葳不敢怠慢,立刻招呼手下。 粗大的绳索带着一个大竹筐缓缓放下,那名亲卫搀扶着同伴,迅速钻了进去。城上士兵协力,很快将二人吊了上来。 那名亲卫一落地,便踉跄几步,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但见到常葳,眼中却迸发出激动:“常千户!幸不辱命!这位是……这位是宫里来的贵人!” 常葳目光投向另一人。此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虽然同样狼狈,脸上沾着尘土,衣袍也有些破损,但身形挺拔,面容清癯,一双眼睛虽显疲惫,却依旧锐利有神,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虽然穿着夜行衣,但内里隐约可见明黄色的绸缎,腰间似乎还系着玉带。 “公公?”常葳试探着问了一句,心中已是巨浪翻腾。能在这种时候,冒死穿过闯军重重封锁来到榆林的宫中贵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那人微微颔首,声音略带沙哑却不失沉稳:“咱家王承恩,奉旨而来。秦王世子殿下可在?” 王承恩!司礼监掌印太监! 常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这可是内廷第一人,皇帝身边最信任的近侍!他怎么会亲自来榆林? “在!在!殿下正在总兵府!”常葳连忙躬身,“公公请随我来!快,备马!”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面亲自引路,一面飞快地吩咐手下:“速去传令,召集尤老将军、王将军、侯将军及城中所有把总以上军官,七品以上文官,立刻到总兵府议事!”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榆林城。 总兵府大堂内,气氛庄严肃穆。朱明夷端坐主位,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分列左右,其余将校文官济济一堂,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和期待。他们已经知道,京师来人了,而且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亲至! 这意味着什么?朝廷的态度!圣上的旨意! 脚步声响起,常葳引着风尘仆仆的王承恩和那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臣(末将)等参见王公公!”尤世威等人虽然品级不低,但面对这位内相,还是纷纷起身行礼。 朱明夷也站起身,对着王承恩拱手道:“有劳公公一路辛苦,不避艰险而来。” 王承恩目光落在朱明夷身上,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和敬重。他没有托大,反而郑重地回了一礼:“殿下言重了。国事危难,咱家奉旨而来,区区艰险何足挂齿。殿下于危局之中,力保榆林不失,挫败贼锋,实乃我大明之幸,宗室之光!”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双手捧起,神情肃穆。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轴之上,呼吸都屏住了。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朗声宣道:“圣旨到——!” 哗啦啦! 朱明夷率先跪倒,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及所有将校齐刷刷跪了一地。 王承恩缓缓展开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带着宫廷韵律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国家危难,赖宗室效忠。尔秦王世子朱明夷,乃太祖高皇帝玄孙,秦藩嫡胤,早膺世子之封,克笃忠贞。值流寇鸱张,尔能统率义师,力扼榆林,挫其凶锋,使逆闯不得西逞,实彰尔父祖忠烈之风。” 听到这里,朱明夷心中微微一动。圣旨开头就直接肯定了他的身份和功绩,这是个极好的信号。他派出的信使显然成功地将信息传递到了京城,并且奏效了。 王承恩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抑扬顿挫: “今晋封尔为秦王,锡之金册金宝,昭尔功烈!” 秦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堂内炸响! 朱明夷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虽然他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作为秦藩“独苗”,继承王位是大概率事件,但当圣旨亲口确认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他真的成了秦王!那个在明代拥有赫赫威名和巨大影响力的藩王!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人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成了!殿下终于名正言顺了!这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朝廷的认可,是凝聚人心的旗帜! 王承恩没有停顿,继续宣读: “加太子太师衔,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节制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镇兵马,总领陕西全省军民事务!” 太子太师!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节制四镇!总领全省军民! 一连串显赫的头衔和权力砸下来,让所有人都懵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藩王的范畴!太子太师是文官的顶级荣誉头衔,而总督三边军务,节制四镇兵马,总领全省军民,这几乎是将整个陕西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了朱明夷手中!这简直是……裂土封疆,国中之国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群臣俯首定中枢 就连朱明夷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包”砸得有点晕。他知道崇祯皇帝为了让他顶在前面,肯定会给足名分和权力,但没想到给得这么彻底!这几乎是把整个西北的烂摊子,连锅带碗都甩给了他。压力山大啊! 圣旨还在继续: “赐白银二十万两、良田五千顷,于西安府赐亲王宅邸一区,着有司立忠烈祠以祀。” 赏赐同样丰厚得惊人。二十万两白银,五千顷良田,还有西安的王府。虽然西安现在还在李自成手里,但这代表着朝廷的态度和未来的承诺。 最后,王承恩念道: “尔其恪守臣节,永绥疆圉。钦哉!” “臣,朱明夷,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明夷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颤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未来沉重责任带来的压力。 “臣等恭贺秦王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人齐声山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王承恩合上圣旨,小心翼翼地递给朱明夷,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圣上对王爷寄予厚望,望王爷不负圣恩,扫灭流寇,重振关中!”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分量极重:“此旨意乃内阁六部九卿会同票拟,司礼监同署,以昭郑重。”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内阁、六部、九卿、司礼监全部署名,这代表着朝廷最高层达成了共识,这道圣旨的权威性无可置疑! 朱明夷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圣旨,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卷黄绫,重逾千斤。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文武官员,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请起!” “谢王爷!”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起身,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的尊敬和信服,更多是基于他展现出的“神迹”和守城的能力。而现在,他是奉旨册封、名正言顺的秦王,是总督陕西军政的最高统帅!这层身份的转变,带来的不仅是权力的确认,更是法理上的权威和凝聚力。 尤世威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王爷!如今王爷名正言顺,总领陕西军民,实乃榆林之幸,陕西之幸!我等必将誓死追随王爷,荡平流寇,收复失地!” “誓死追随王爷!荡平流寇!收复失地!”王卫钦、侯天禄、常葳及所有将校齐声呐喊,声震屋瓦,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扬士气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朱明夷看着眼前这些激动不已的将领,心中也是豪情顿生。虽然前路艰难,责任重大,但有这样一群忠勇之士辅佐,有朝廷的正式任命,还有系统这个外挂,他并非孤军奋战。 “好!”朱明夷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今日犒赏三军!让将士们都好好吃一顿!从明日起,整顿兵马,准备……反击!” 他原本想说“继续守城”,但话到嘴边,看着众人高涨的士气和自己刚刚获得的巨大权力,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反击!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他现在是秦王了!是陕西的最高长官!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守住一个小小的榆林! 总兵府大堂内,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但那股因“秦王”之封而燃起的炽烈热情,依旧在每个人的胸膛里翻腾。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激动得面色潮红,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期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驱逐闯贼,收复关中,重振大明西北的希望。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因巨大权力和责任带来的激荡。 他看着眼前这些忠勇的将领,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位风尘仆仆、神色肃穆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他刚刚宣布要犒赏三军,要准备反击,可……钱呢?粮呢? 圣旨里那“白银二十万两、良田五千顷”听着是挺唬人,但在这个兵荒马乱、道路阻隔的时候,这些东西要怎么从京城变到榆林来? 尤其是那二十万两白银,简直是解燃眉之急的救命稻草啊!他现在维持军队运转、收拢人心,靠的全是系统兑换出来的物资,那点积分花得他肉疼。 若是有了这笔巨款,无论是招兵买马、修缮城防,还是收买人心,都将游刃有余。 想到这里,朱明夷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诚恳和期待的笑容,朝着王承恩拱了拱手:“王公公,您老一路辛苦。圣上隆恩浩荡,本……本王感激涕零。只是,如今榆林被围,军情紧急,将士们浴血奋战,粮饷消耗巨大……” 他话说到一半,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王承恩,意思不言而喻。 王承恩是什么人?在宫里察言观色几十年,哪里不明白朱明夷的意思。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无奈、歉疚,甚至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王爷……”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许多,“您体恤将士,忠勇可嘉,咱家……咱家实在是佩服。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王爷,实不相瞒,圣旨上所言的白银二十万两、良田五千顷……乃是……乃是朝廷对王爷功勋的旌表,是……是未来的期许。” “未来的期许?”朱明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不就是画大饼吗? “公公的意思是……这钱和地,暂时……拿不到?”他小心翼翼地追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王承恩的脸色更苦了,他微微摇了摇头,几乎不敢去看朱明夷的眼睛:“王爷,国库……国库空虚,已是……唉,捉襟见肘。莫说二十万两,便是两万两,户部也难以筹措。至于良田,如今陕西糜烂,西安尚在贼手,何处拨付?圣上和内阁诸公的意思是……这些赏赐,待将来荡平流寇,收复失地之后,再行兑现。”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君恩似海深,钱粮比纸薄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脸上的红潮也迅速褪去,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和失望。 侯天禄是个直性子,差点就要开口骂娘,被旁边的尤世威用眼神死死按住。 朱明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搞了半天,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秦王,手握总督陕西军政大权,节制四镇兵马的封疆大吏,到头来还是个光杆司令? 朝廷连一分钱的启动资金都不给?这他娘的,比空手套白狼还狠啊!这是让他拿着一张空头支票去跟李自成拼命? 他看着王承恩那张写满“臣也很无奈”的脸,心中那点怨气和失望,又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崇祯皇帝,还有他那个风雨飘摇的朝廷,大概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能给他这么大的名分和权力,已经是极限操作,至于钱粮……那是真没有了。 “咳咳,”王承恩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补充道,“不过,王爷放心!为了支持王爷经略陕西,圣上特意恩准,免除陕西全省今年的钱粮赋税!并且,允许王爷在陕西境内,自行筹措粮饷,便宜行事!” 免税一年?自行筹措?朱明夷嘴角抽搐了一下。陕西现在十室九空,百姓不是逃亡就是饿死,要么就跟着李自成造反去了,这税免了跟没免有多大区别? 至于自行筹措……说白了,不就是让他自己想办法搞钱搞粮,朝廷不管了吗? 这还真是皇恩浩荡啊! “本王……明白了。”朱明夷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望,脸上重新挂起(虽然有些勉强)的笑容,“多谢圣上体恤,也多谢公公奔波。公公冒死前来,一路定然十分劳顿,不如今晚就在府中歇息,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他这也是真心话,不管怎么说,王承恩能把圣旨送到,本身就是冒了极大风险,值得敬佩。 而且,他也想趁机再跟这位内廷大佬套套近乎,多了解一些京城的情况。谁知王承恩却立刻摇头,神色郑重:“王爷厚爱,咱家心领了。只是圣上还在宫中日夜盼着榆林的消息,咱家必须即刻启程回京复命,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朱明夷看着他眼中那份对崇祯皇帝的忠诚和急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慨。这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忠宦,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公公执意要走,本王也不强留。”朱明夷点了点头,“常葳!” “末将在!”常葳立刻上前一步。“你亲自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携带三日‘神粮’和清水,务必将王公公安全护送出闯贼的包围圈!” 朱明夷吩咐道。他口中的“神粮”,自然就是系统出品的方便盒饭。这玩意儿现在在榆林军中可是硬通货,比金银还受欢迎。用这个赠送王承恩,既实用,也显得足够重视。 “是!”常葳领命,转身便去安排。王承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王爷周全!”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朱明夷道:“王爷,如今西北安危,皆系于王爷一身。圣上……圣上不易,大明……不易啊!望王爷……好自为之!” 说完,他对着朱明夷深深一揖。朱明夷连忙扶住他:“公公放心,本王……定不负所托。” 虽然心里对那空头支票腹诽不已,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很快,常葳便带着二十名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亲卫回来了,每人身上都背着行囊和武器,腰间还挂着几个轻便的塑料餐盒。朱明夷亲自将王承恩送到总兵府门口。 “公公,此去路途艰险,多多保重!”王承恩点了点头,再次拱手:“王爷保重!榆林和陕西……就拜托王爷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在那名之前同来的亲卫和常葳挑选的护卫簇拥下,迅速跨上战马,一行人趁着暮色尚未完全降临,快马加鞭,朝着城外闯军包围圈的薄弱处疾驰而去。 朱明夷站在总兵府的台阶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他知道,王承恩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 历史上,这位忠心耿耿的太监,最终是陪着崇祯皇帝一起,吊死在了煤山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皇恩浩荡……封秦王……”朱明夷低声念叨着圣旨里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又坚定的弧度,“钱粮没有,权力给够……这是逼着我在这西北之地,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啊……” 他转身,看着身后同样神色复杂,但眼神中已然多了几分沉凝的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人,沉声道:“传令下去,犒赏三军的命令不变!肉管够,饭管饱!告诉弟兄们,朝廷虽然困难,但本王……绝不会亏待大家!” 没钱?没关系!老子有挂!他现在是秦王了,是名正言顺的陕西最高长官,他要让这面“秦”字王旗,在这乱世之中,真正飘扬起来!至于那二十万两白银和五千顷良田的“未来期许”……就当是崇祯老哥给他画的一个饼吧,至少,这个饼画得还挺大。 返回府内,大堂内人已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三位老将还在。 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才不紧不慢地从侧廊转了出来。 来人正是那日从西安九死一生逃回来的王府幕僚,谢云舟。 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袍,步履从容地走到大堂中央。 虽然脸上还带着伤愈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站定在朱明夷面前,不卑不亢,深深一揖,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规矩。 “云舟,恭贺秦王殿下。” 他的声音清朗,不似武将那般洪亮,却自有一股穿透力。 “圣旨已下,名正言顺,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谋士毒计当简历 “王爷雄才伟略,假以时日,必能扫清宇内浊气,重振我大明声威,再现太祖高皇帝开创之盛景,秦藩荣光,亦将更胜往昔!” 这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既表了忠心,又捧了新主,还画了个大饼,水平相当之高。 朱明夷听得心里舒坦,暗自点头,觉得这谢云舟不去礼部当个发言人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出场时机也太巧了点。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自己刚接完圣旨,确认了秦王名分之后冒出来。 这位谢先生是算准了本王刚拿到官方认证,正是急需人才装点门面的时候。 至于他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大佬,收我! 这“投名状”递得,又快又准。 “谢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朱明夷抬了抬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先生大难不死,乃天之幸,亦是本王之幸。伤势可好利索了?”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西安跑回来通风报信的功臣,态度必须到位。 “城中军务繁忙,一直未能得空探望先生,是本王疏忽了,先生莫要见怪。” 一番客套之后,朱明夷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如今本王初承王位,正是百废待兴,万事待举之时,帐下极缺能独当一面的干才。”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谢云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几分考量。 “先生乃饱学鸿儒,智计过人,这一点,本王深信不疑。” “只是不知,先生具体精通哪一方面?是于这钱粮赋税、民政庶务上有所长,还是于排兵布阵、军国谋略上更胜一筹?” 他倒要好好掂量掂量,这位谢先生递上来的“简历”,分量究竟几何。 谢云舟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自信:“回王爷,云舟不才,于民政庶务,尚可拾遗补缺;于军国谋略,亦略通一二。” 民政皆能处理,军略略懂一二?朱明夷听得眼皮一跳,心里直乐。好家伙,遇上同行了!这牛吹得,比我还能吹!自己靠系统作弊,这位是真敢张嘴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顺水推舟,露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哦?先生竟是文武全才?本王佩服。如今闯贼大军围城,先生既通军略,那依先生之见,我等应当如何退敌?” 这纯粹是想看看这牛皮能吹多大。守城靠的是坚城利炮,还有自己那三千“霹雳子”的威慑。主动退敌?拿头去退吗? 谁知谢云舟竟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依云舟之见,守城乃下策,徒耗兵力粮秣。我等当趁敌军新败胆寒,军心未定之际,行雷霆一击,今夜便可出奇兵,一举围歼城外闯贼主力!” “什么?!”侯天禄第一个叫出声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今晚就干他娘的?!” 尤世威和王卫钦也面露惊容,显然被谢云舟的“大胆”想法惊到了。 朱明夷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今晚?出击?围歼?这牛吹得突破天际了!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维持着秦王的威严:“哦?先生有何妙计,竟敢言围歼数万闯军?愿闻其详。” 谢云舟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王爷,闯贼虽众,却有两大破绽。其一,畏惧我军‘霹雳神炮’,不敢轻易靠近城墙;其二,其主力精锐,多集中于南门、东门一线,欲图主攻。此二者,皆可为我所用。” “吾有一计。:”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其一,诈降。王爷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假意出城投降,言城中粮尽援绝,人心惶惶,愿于今夜三更时分,打开南门,献城投诚。李过、刘芳亮急于求成,又畏惧我军火炮,必信其言,并将主力进一步向南门集结,准备入城。” “其二,奇袭。待闯贼主力被诱至南门左近,我军主力则于子夜时分,悄然自北门红石峡而出。北门地势险峻,闯贼防备松懈,便于我军隐蔽行动。将那‘霹雳神炮’,连同神机营精锐,悉数运出城外。” “其三,合围。我军出城后,不与其正面交锋,而是借夜色掩护,迅速迂回至闯贼营寨侧后两翼。待三更献城之时一到,南门不开,闯贼惊疑之际,我军埋伏于侧后的‘霹雳神炮’便同时发难!” “只需将炮口对准闯贼最密集之处,以百枚‘霹雳子’行饱和轰击!霎时间天崩地裂,火光冲天,闯贼猝不及防,又是在黑夜之中,必阵脚大乱,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谢云舟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冰冷的疯狂和精准的算计。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谢云舟这胆大包天、环环相扣的计策震住了。诈降诱敌,主力暗出,侧后奇袭,中心开花……这计划听起来疯狂,却又似乎……可行?尤其是利用了闯军对“霹雳炮”的恐惧和急于破城的心理。 侯天禄第一个反应过来,粗犷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一拍大腿:“妙啊!谢先生!你这计策,够阴!够狠!老子喜欢!就这么干!把那些狗日的闯贼,用炮轰他个稀巴烂!” 王卫钦眉头紧锁,沉吟道:“计策虽险,却有出奇制胜之机。只是,夜间大规模调动兵马和火炮出城,风险极大,一旦被闯贼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尤世威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看向朱明夷:“王爷,此计可谓兵行险着。若成,则榆林之围可解,闯贼主力必遭重创;若败,我军精锐尽失,榆林危矣。请王爷定夺。” 朱明夷内心也是波涛汹涌。谢云舟这货,看着文绉绉的,没想到肚子里全是这种又毒又损的计谋!还真有点“阴谋破局”的意思。但这计划……确实诱人。被动挨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一战打残李过的部队,榆林的压力将大大减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神粮雇佣万狼骑 他看向谢云舟,这小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淡定笑容,仿佛围歼几万大军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先生此计……”朱明夷刚想说点什么,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女子清脆的声音。 “王爷!王爷!” 只见尤清澜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地快步走了进来,俏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疲惫。她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蒙古汉子,穿着厚实的皮袍,腰间挎着弯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的草原气息。 “尤姑娘回来了?”朱明夷有些意外,“事情办得如何?” 尤清澜先对朱明夷行了一礼,然后侧身指着身后的蒙古汉子,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王爷,幸不辱命!这位是黑狼骑的首领,巴特尔·铁狼勇士!我用王爷的物资雇佣他,率部前来相助!” 那蒙古汉子巴特尔上前一步,打量着朱明夷,眼神中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他用略显生硬的汉话,瓮声瓮气地说道:“俺就是巴特尔!尤家妹子说,你有‘腾格里’(长生天)赐下吃不完的饭食,能让俺的部族在这个冬天不死人?” 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瘪的塑料餐盒,正是朱明夷之前给尤清澜带去交易的方便盒饭。 朱明夷乐了,看来这“神粮”的魅力,连剽悍的蒙古人都挡不住啊。他点了点头:“没错,只要你们肯为本王效力,别说这个冬天,以后顿顿管够!” 巴特尔眼睛一亮,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胸膛,发出砰砰的响声:“好!痛快!俺巴特尔说话算话!俺这次带来了四千黑狼骑最好的儿郎,现在就在城北三十里的灰城子一带扎营!只要你的饭食管够,让俺的族人能活下去,别说打这些流贼,就是让我去打那盛京的女真皇帝,俺也跟着你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俺在河套还有不少穷得快饿死的兄弟部落,只要王爷能让我们吃饱肚子,俺这个冬天还能再给你拉来至少一万骑兵!” 四千骑兵!还能再拉来一万! 大堂内众人顿时呼吸一滞。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看向巴特尔的眼神都变了。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明末最缺的是什么?骑兵!尤其是能征善战的蒙古骑兵! 谢云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口道:“王爷!天助我也!有了巴特尔首领这支生力军,我刚才的计策,把握更大了!” 他转向巴特尔,拱手道:“巴特尔首领,在下谢云舟,是王爷帐前幕僚。若今夜我军突袭闯营,可否请首领率领黑狼骑,于外围游弋,截断闯贼退路,尽可能多地斩杀溃兵?” 巴特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没问题!杀人,俺们蒙古人最在行!只要那些流贼敢跑,俺保证让他们跑不出二十里地!”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尤世威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谢先生之计,加之巴特尔首领的铁骑相助,天时地利人和,皆向着我等!末将以为,此险值得一冒!” “末将附议!”王卫钦也断然道,“富贵险中求!与其坐困愁城,不如奋力一搏!” “干他娘的!”侯天禄更是激动地拔出腰刀,“王爷下令吧!末将愿为先锋,第一个冲进闯贼营里去!” 朱明夷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将领,又看了看自信满满的谢云舟和跃跃欲试的巴特尔,心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好!就依谢先生之计!今夜,便让李过、刘芳亮尝尝我榆林军民的厉害!” “尤老将军!” “末将在!” “南门防御,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做得逼真,拖到三更!” “遵命!” “王将军!” “末将在!” “你负责协调城内守备,确保北门调动隐秘,城内稳定!” “遵命!” “侯将军!”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随神机营主力,自北门而出,担任突击主力!” “末将领命!定杀得闯贼片甲不留!”侯天禄兴奋地吼道。 “常葳!” “末将在!” “神机营,尤其是‘霹雳炮’队,由你亲自统领!确保火炮安全运抵指定位置,听我号令发射!” “遵命!” “赵铁柱!” “小的在!”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铁柱连忙跑出来。 “‘霹雳子’准备得如何?今晚,本王要你至少打出一百发!” 赵铁柱拍着胸脯:“王爷放心!‘霹雳子’都检查过了,保证个个响!别说一百发,就是三百发也没问题!” “谢先生!” “云舟在。” “你随本王居中调度,随时应对变故。” “云舟领命。”谢云舟躬身应道。 “尤清澜!” “民女在!” “你立刻带上足够的‘神粮’,再去一趟灰城子,让巴特尔首领的勇士们饱餐一顿!告诉他们,打赢了这一仗,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尤清澜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便和巴特尔一同离去,准备犒劳即将参战的蒙古骑兵。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总兵府立刻高速运转起来。一股紧张、兴奋而又带着嗜血杀意的气氛,在榆林城上空悄然弥漫。 朱明夷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将领们各司其职,匆匆离去,心中既有大战前的紧张,也有一丝掌控全局的兴奋。 他知道,今夜,将是决定榆林命运,也是决定他这位新任秦王未来的关键一战! 成,则龙出生天,威震西北! 败,则万劫不复,身死魂灭! “老天保佑,”他在心中默默呼唤,“今晚可得给力点啊…… 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这“东风”,却非寻常之风,而是要有人,甘冒奇险,去闯贼营中,充当那献城的“内应”,将李过、刘芳亮这两个老贼引入圈套。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奇谋险计谁赴死 此事,比沙场冲锋更凶险百倍。冲锋陷阵,尚有袍泽相助,生死一线,凭的是勇武和运气。而去敌营诈降,却是孤身一人,如履薄冰,全凭口舌和胆色周旋,稍有不慎,便是凌迟碎剐的下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诸位,”朱明夷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谢先生的计策,精妙绝伦,环环相扣。然则,这第一步‘诈降’,乃是重中之重,亦是险中之险。”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尤、王、侯三位老将身上:“若不能取信李过、刘芳亮,诱使其主力移师南门左近,我等后续的奇袭、炮击,便都成了无的放矢,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反陷自身于绝境。” “此去敌营,非有弥天之胆,盖世之智,能言善辩之口才,以及……必死之决心者,不可为也。” 大堂内一片沉寂。 尤世威眉头紧锁,捋着胡须,面色沉重。王卫钦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侯天禄这“塞上虎”,让他带兵冲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要他去跟闯贼耍嘴皮子,玩这种九死一生的心眼活计,那粗犷的脸上也写满了为难,憋了半天,闷声道:“王爷,末将……末将嘴笨,怕是去了就露馅,坏了大事。”他倒不是怕死,是怕把事办砸了。 谢云舟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这等任务,本就不是武将所长。 朱明夷心中了然。他看向大堂内除了他们几位核心人物外,还站着的几位随军的文职官员,大多是负责粮草、文书、记录功勋之类的人物。这些人平日里默默无闻,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略显清瘦,穿着六品官服的身影,从角落里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清癯,留着一部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眼神清亮,正是负责稽核榆林军饷的户部主事,兼任督饷官的张云鹗。 张云鹗走到大堂中央,先对着朱明夷深深一揖,动作一丝不苟,透着文人特有的规矩。 “王爷,”他抬起头,声音清晰而沉稳,“下官,户部主事、督饷官张云鹗,愿往闯营,说服李、刘二贼。”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都诧异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只跟算盘账本打交道的文官。谢云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朱明夷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云鹗,这位之前还因为账目问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官员,此刻脸上竟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执拗和坚定。 “张主事?”朱明夷确认道。 “正是下官。”张云鹗挺直了脊梁,“王爷,论冲锋陷阵,下官手无缚鸡之力;但论及这榆林城的钱粮虚实,无人比下官更清楚。” 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下官久司榆林钱粮账目,对于城中粮草还能支撑几日,府库尚余多少银钱,了如指掌。由下官出面,向闯贼哭诉城中断粮绝饷,军心涣散,欲献城求活,最是合情合理,也最能取信于人。” 他嘴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再者,下官这副文弱模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威胁,或许更能让李过、刘芳亮放松警惕,以为榆林当真是山穷水尽,只能派个管账先生出来乞降了。”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将他前去诈降的优势分析得明明白白。 朱明夷走到张云鹗面前,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坦荡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感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知道,张云鹗这番话看似轻松,但踏出这一步,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阎王爷。 “张主事……”朱明夷的声音有些低沉,“此行,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你可想清楚了?” 张云鹗微微一笑,笑容坦荡:“王爷,下官读圣贤书,所学何为?无非‘忠义’二字。如今国难当头,王爷亲冒矢石,与士卒共守危城,下官忝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岂能惜此残躯?” 他躬身再拜:“此战若能功成,榆林解围,陕西有望,则下官纵死,亦含笑九泉。若不幸事败,亦不过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朱明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张云鹗略显冰凉的手。这只手,常年握笔打算盘,此刻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好!先生高义,本王佩服!”朱明夷用力握了握,“此战胜负关键,皆系于先生一身!你若能成功取信李、刘二贼,诱其入彀,便是挽救榆林万千军民,乃至光复陕西的首功之臣!” 他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你若遭遇不幸……本王在此立誓,只要我朱明夷尚有一口气在,必为你报此血仇!定全歼流寇,祭奠先生在天之灵!本王更保你张氏一门,世世代代,富贵荣华,与秦藩同休!” 这承诺重逾泰山。 张云鹗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却更加坚决:“王爷言重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国捐躯,乃臣子本分,岂敢奢求身后富贵?” 他挣开朱明夷的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冠,再次深深一揖: “下官不求代代富贵,亦不求青史留名。只盼王爷他日驱逐流寇,收复关中,重振秦藩声威之时,若还记得有张云鹗其人,能遣一人,往我那荒坟之上,洒一壶浊酒,告慰一声:‘张主事,陕西……回来了!’云鹗于九泉之下,便心满意足,死而无憾矣!” 言罢,他直起身,神色平静,再无半分犹豫。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这三位见惯生死的沙场老将,此刻看着张云鹗这文弱的身影,眼中都充满了敬意。就连一向智珠在握、略显冷淡的谢云舟,也不禁微微动容,对着张云鹗拱了拱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忠肝义胆张云鹗 “好一个张云鹗!好一个大明忠臣!”侯天禄粗声赞道,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哽咽。 朱明夷胸中热血翻涌,强忍着眼眶的湿意,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本王……记住了!定不负先生所托!” “时辰紧迫,下官这便去了。”张云鹗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朱明夷叫住他,“常葳!” “末将在!” “取一套闯军兵卒的破烂衣甲来,再备些干粮清水。”朱明夷吩咐道,“张主事,你换上这身行头,装作是从城中逃出的溃兵或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前去投靠,或许更能掩人耳目。” “王爷思虑周全。”张云鹗点头应下。 很快,常葳取来了所需之物。张云鹗就在大堂侧后的偏厅里,褪下了那身象征身份的官服,换上了一套灰扑扑、甚至带着破洞和污渍的闯军杂兵衣甲。再看时,方才那位清癯儒雅的户部主事,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带愁苦、畏畏缩缩的逃难百姓模样,若非熟悉之人,绝难辨认。 这份演技,连朱明夷都暗自佩服,这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啊! “诸位将军,王爷,下官……去了!”张云鹗最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略显沙哑。 朱明夷、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谢云舟,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肃穆地看着他。 “张主事,保重!”尤世威沉声道。 “先生,一路……小心!”王卫钦惜字如金,但也透着关切。 侯天禄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甲,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明夷亲自将张云鹗送到总兵府门口,看着他佝偻着身子,混入夜色之中,朝着南门方向走去。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心腹,会悄悄打开一道城门缝隙,放他出去。 夜风微凉,吹拂着朱明夷的衣袍。他站在台阶上,久久凝望着张云鹗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这位平日里毫不起眼,甚至可能因为核对粮饷而被将领们腹诽的文官,此刻却肩负起了扭转整个战局,乃至影响未来陕西命运的重担。 成败,在此一举! 与此同时,榆林城南门外数里,闯军连营。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李过和刘芳亮正对着一张简陋的榆林城防地图,眉头紧锁。前些日子“霹雳炮”带来的恐惧,依旧萦绕在他们心头。 突然,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报!启禀二位将军,营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从城里逃出来的明军督粮官,说有紧急军情要面呈将军!” “督粮官?”李过和刘芳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和好奇。 “带他进来!”李过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穿着破烂杂兵衣甲的中年文士被带了进来。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张云鹗。他一进大帐,看见李过和刘芳亮,仿佛见到了救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道:“将军!闯王!救命啊!小人……小人是城中的户部主事,兼管军粮的张云鹗啊!” 李过和刘芳亮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亲兵退下。大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你是明军的督粮官?”李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语气带着审慎,“为何深夜出城?” 张云鹗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哭诉道:“回将军的话,实在是……实在是城里待不下去了啊!那朱明夷小儿,不知从哪弄来些邪术,是能变出些吃食,可哪里够数万军民消耗?城中断粮已有七日了!七日了啊!” 他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如今城内早已是人间地狱,粮仓空空如也,百姓易子而食,军中……军中也开始杀马,甚至……甚至偷偷掠人充饥!小人那不成器的独子张发,前日还好好的,昨日就不见了踪影……呜呜呜……怕是,怕是已经被人……被人抓去吃了啊!” 张云鹗哭得肝肠寸断,情真意切。幸亏他这段时间跟着朱明夷虽说吃了几天饱饭,但之前在榆林清苦度日,本就身形清瘦,加上此刻刻意装扮,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看起来确实像是饿了许久,饱受惊吓的样子。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李过和刘芳亮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过的献城投降者不知凡几,也见过无数饥民惨状。张云鹗这番哭诉,合情合理,尤其是提到城内缺粮乃至人相食,更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围城之下,守军断粮,这是最常见的戏码。 “城中断粮如此严重?”刘芳亮追问,“那守军士气如何?” “士气?”张云鹗惨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将军啊,饿着肚子,谁还有士气?若不是尤世威、侯天禄那些老将弹压,城中早就哗变了!如今人心惶惶,都说闯王来了不纳粮,与其饿死,不如……不如献城求条活路啊!” 他往前膝行两步,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将军,小人此次出城,便是受了城中几位同僚和南门守将的托付!他们早已不堪忍受,愿为内应,献出榆林城,只求闯王入城后,能给条生路,赏口饭吃!” “哦?”李过眼中精光一闪,“此话当真?如何献城?” 张云鹗连忙道:“千真万确!我等已联络好南门守军中的心腹,约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待城头巡逻松懈,便打开南门!届时,小人会在城外点燃火把,来回晃动为号,城内接应之人见到信号,亦会以火把回应,随即打开城门,恭迎闯王大军入城!” 李过和刘芳亮再次对视。以他们的经验,这种里应外合献城的事情,屡见不鲜。张云鹗的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而且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跑来诈降的可能性似乎不大。更何况,白日一战,他们也确实见识了那“妖法火器”的厉害,但也正因如此,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榆林,自然是上上之选。 “你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李过眼中杀机一闪。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霹雳惊天摧敌胆 “小人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张云鹗赌咒发誓,神情激动,“小人只求保住这条贱命,日后能追随闯王,混口饭吃!城破之后,还望将军能在乱军中,帮小人寻回……寻回犬子的尸骨……”说着,又哽咽起来。 看着张云鹗这副模样,李过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他对刘芳亮使了个眼色。多年搭档,刘芳亮心领神会。 “好!”李过站起身,拍板道,“若你所言属实,献城成功,本将军保你和你那几位同僚荣华富贵!” 随即,他转向刘芳亮:“贤弟,你带一万人马,留守大营,以为接应。我亲自带两万精锐,随这张主事,前往南门!一旦城门打开,立刻冲杀进去,控制全城!” “大哥放心!”刘芳亮点头应道,“小弟在此静候佳音!” 计议已定,闯营立刻行动起来。两万精兵悄无声息地集结,刀出鞘,箭上弦,在李过的亲自率领下,跟着张云鹗,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扑榆林南门。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榆林城南门外,两万闯军伏兵于黑暗之中,鸦雀无声,只有兵器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李过立马于阵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城头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连个鬼火都没有。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按理说,就算要献城,城头也该有些动静才对。 “张主事,”李过侧头看向身旁的张云鹗,声音低沉,“这城头怎地如此安静?” 张云鹗缩了缩脖子,做出畏惧的样子,低声道:“将军有所不知,那尤世威治军极严,夜间巡查更是频繁。我等行事,必须万分小心,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以免惊动了他。”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李过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紧盯着城门方向,同时示意手下做好准备。 很快,三更时分已到。 张云鹗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哆哆嗦嗦地点燃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火把。他高举火把,按照事先约定,对着城门方向,来回晃动了三下。 黑暗中,所有闯军士卒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众人心焦之际,寂静的城墙上,突然也亮起了一点火光!那火光同样晃动了三下,作为回应! 紧接着,沉重的“吱呀”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南门那厚重的城门,在黑暗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到里面也有人影晃动。 “成了!”张云鹗激动地低呼一声。 “好!”李过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压抑许久的兴奋瞬间冲垮了之前的那点不安。他猛地拔出腰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将士们!城门已开!随我冲!夺下榆林,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杀啊!” 压抑已久的闯军士卒如同开闸的洪水,呐喊着从藏身之处猛冲而出,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道象征着胜利和财富的城门缝隙。两万人的冲锋,声势骇人,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李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胜利唾手可得!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打开的城门缝隙,“嘭”的一声,猛地合拢!严丝合缝,再无半点光亮透出! 冲在最前面的李过猛地勒住战马,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中计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过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几乎是本能地,顾不得什么主将威仪,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的城墙根,试图寻找那微不足道的掩护。 几乎就在他扑倒的同时,城头之上,一道刺目的红色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咻”地一声窜上漆黑的夜空,猛然炸开,散作漫天星火! 这是信号! “轰!” “轰!” “轰!” 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沉闷如同远雷滚过的巨响,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城墙之后!闯军阵列的左翼!闯军阵列的右翼后方! 李过浑身猛地一抖,脸上血色尽褪!这声音……这声音他娘的分明就是前些天那种能把攻城器械炸平的大铁罐子发射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城墙砖石。 紧接着,不是想象中的炮弹落地,而是头顶传来一阵阵并不算尖锐,甚至有些迟缓的破空声,像是无数个笨拙的铁疙瘩被人奋力扔上了天。 然后,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轰隆隆——!!!” 仿佛九天惊雷同时在耳边炸响,又像是大地深处积攒了千年的怒火一朝喷发! 第一枚“霹雳子”落地了,就在距离李过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黑暗,紧随其后的巨大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李过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都拍得几乎离地! 碎石、泥土、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落下!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枚接一枚的“霹雳子”如同死神的冰雹,毫无规律,却又密集地砸进了闯军那因为准备冲锋而挤得水泄不通的阵列中! “轰!”“轰隆!”“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耳欲聋!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一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撕成碎片!泥土被炸得翻飞,人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向空中,然后混杂着碎裂的兵器、甲胄残片,如下雨般落下。 惨叫声、哀嚎声、惊叫声瞬间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前一刻还杀气腾腾,准备夺城立功的闯军士卒,此刻彻底陷入了毁灭性的打击之中。他们甚至搞不清楚攻击来自何方,只看到身边、头顶、前方、后方,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爆炸! “妖法!是妖法啊!” “天雷!是天雷啊!老天爷发怒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猛虎掏心破敌营 “跑啊!快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残存的理智被彻底摧毁。没人指挥,也没人能指挥。军官和士兵一样,都在这毁天灭地的打击下瑟瑟发抖,或者已经化为焦炭残骸。 站在城外东南方向,尤家峁的山坡上,朱明夷手持一个单筒望远镜(系统出品,价格10积分,童叟无欺),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的炼狱景象。 在他左右两侧,各有二十五门简陋的“开山裂石霹雳炮”一字排开。炮手们在常葳和他亲卫的监督下,正按照之前的演练,两人一组,一人负责将拧开引信的“霹雳子”塞入炮管,另一人则迅速调整炮口大致方向和仰角,然后用一根长长的火把点燃炮管底部的引线。 “轰!”又是一声闷响,一枚煤气罐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殿下,对面松树峁的赵铁柱那边也打完了五轮。”一个亲卫低声禀报。 松树峁,正对着闯军大营的另一个制高点,赵铁柱带着另外五十门炮也在同时开火。 一百门炮,每门炮先打五发,总计五百枚“霹雳子”,如同五百道催命符,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尽数倾泻到了李过那两万毫无防备的精锐头上。 朱明夷放下望远镜,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来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他胃里有些翻腾,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让炮手们休息片刻,检查炮具,准备转移阵地。”他淡淡地吩咐道,“剩下的炮弹,先留着。” 战争,果然不是请客吃饭。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有些代价,必须承受。 山下的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停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原本密集的闯军阵列,此刻变得稀稀拉拉,十停人马至少倒下了七八停!遍地都是焦黑的弹坑,燃烧的残骸,以及难以计数的尸体和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伤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李过从城墙根下抬起头,脸上、身上全是黑灰和不知是谁的血迹。他茫然地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耳朵里依旧是嗡嗡的轰鸣声。 两万精锐……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嘎吱——呀——” 榆林城南门那厚重的包铁大门,在万籁俱寂中,猛地向内敞开! 火把的光芒从城门洞内照射出来,映照出一张赤红如血、双目圆睁如同铜铃的面孔! 正是侯天禄! 他头戴铁盔,身披重甲,手中那柄十二斤重的斩马大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儿郎们!随我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侯天禄一夹马腹,如同猛虎下山,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在他身后,是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士气如虹的三百榆林骑兵,以及三千手持长枪、腰刀的步卒!他们如同出闸的猛兽,呐喊着冲向了城外那些失魂落魄、溃不成军的闯军残兵! 一边是毁天灭地的打击,一边是生力军的凶猛冲击,闯军残余部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败了!败了!” “快跑啊!” 残存的闯军士卒扔下兵器,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死亡之地,逃回后方的大营。 溃败开始了,如同山崩海啸,一发不可收拾。士兵们互相拥挤,自相践踏,只为能跑得快一点。 李过被几个忠心的亲兵架起来,混在溃兵之中,亡命奔逃。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榆林城,以及城门处那如同地狱恶鬼般冲杀出来的侯天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的闯军主营,留守的刘芳亮也听到了南门方向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他心中惊疑不定,急忙登上营寨了望塔。 当他看到南门方向火光冲天,无数己方士卒如同没头苍蝇般溃逃而来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大哥中计了!”刘芳亮也是久经战阵之人,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快!打开营门!接应败兵!弓箭手准备!防备明军追击!” 闯军大营的寨门缓缓打开,试图收拢那些逃回来的溃兵,稳住阵脚。 然而,这一切,都在尤家峁上朱明夷的望远镜里。 “呵,还想收拢溃兵?”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常葳和传令兵道:“传令!左右两翼炮队,立刻向前推进!抵近到闯贼大营八百步范围!赵铁柱那边,也给我把炮口对准闯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左右两翼的五十门“霹雳炮”炮手们,在驮马的帮助下,拉起相对轻便的发射架和剩余的“霹雳子”,迅速脱离原阵地,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闯军大营的方向快速移动。 很快,炮队在距离闯军大营约两里左右的位置重新架设好了炮位。这个距离,刚好是“霹雳子”的最大有效射程边缘。 “目标,闯贼大营!把剩下的‘霹雳子’,都给老子打出去!给我狠狠地轰他娘的!”朱明夷的声音透过夜风,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南门外的旷野,而是闯军那占地广阔、帐篷连绵、此刻正挤满了惊魂未定的溃兵和留守部队的大营! 刚刚打开寨门,试图收拢部队、恢复秩序的闯军大营,瞬间就被新一轮的“霹雳子”覆盖! 爆炸声、火光、惨叫声再次响彻夜空!帐篷被点燃,粮草被引爆,惊慌失措的士兵和刚刚逃回来的溃兵挤在一起,成了“霹雳子”最完美的靶子! 刘芳亮站在了望塔上,眼睁睁看着一枚“霹雳子”歪歪扭扭地落入中军大帐附近,然后轰然爆炸,巨大的气浪几乎将他掀飞! 火光映照下,他看到整个大营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和人间地狱!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妖铳索命溃兵胆 “完了……全完了……”刘芳亮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尤家峁上,朱明夷静静地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和爆炸彻底吞噬的闯军大营,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今夜之后,榆林城外,再无成建制的闯军! 刘芳亮人在闯军大营,心却早已飞到了南门外。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重锤般敲打着他的心脏,让他坐立难安。他没等到大哥李过胜利的消息,却等来了南门方向传来的、如同地狱咆哮般的轰鸣和隐约的喊杀声。 紧接着,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他亲眼看到,无数黑点拖着迟缓的轨迹,越过数里距离,如同冰雹般砸向了自己的大营! “轰!”“轰隆!” 熟悉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身边! 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从南门方向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溃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尖叫起来。他们好不容易逃回看似安全的营地,屁股还没坐热,结果发现这里竟然是另一个炼狱! “又来了!又是那妖法!” “天雷!天雷追过来了!” “跑啊!别从正门走!那边是明军!” 恐惧彻底压倒了军纪和理智。留守的士兵和涌入的溃兵混杂在一起,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营寨的正门对着榆林城南,侯天禄的喊杀声已经隐约可闻,谁也不敢从那边走。人群本能地涌向大营的后门和侧门,试图从远离城墙的方向逃出生天。 狭窄的营门瞬间被堵死,后面的人推搡着前面的人,惨叫声、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无数人被推倒在地,活活踩死。有些绝望的士兵开始攀爬营寨的木墙和栅栏,手脚并用,只求能翻出去,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 刘芳亮站在了望塔的废墟边,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脸色惨白如纸。他嘶声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组织士兵稳住阵脚,进行抵抗,但他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混乱和爆炸声中,无人理睬。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炮击声骤然停止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令人胆寒的呐喊! “杀——!” 如同虎啸龙吟,侯天禄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夜空。 只见闯军大营那本就混乱不堪的后门处,栅栏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大缺口!侯天禄那赤面虬髯、双目圆睁的身影一马当先,手中斩马刀挥舞如风,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是嗷嗷叫的三百榆林骑兵和三千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水,猛虎掏心般直插闯营腹地! “挡我者死!”侯天禄大刀横扫,挡在他面前的几个闯军士兵连人带兵器被劈飞出去,鲜血内脏溅了一地。他杀得兴起,浑身浴血,状若疯魔,所过之处,闯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下。 榆林守军憋了太久的闷气,此刻终于得以宣泄。他们跟着侯天禄,刀劈枪刺,对着那些早已吓破了胆、只顾逃命的闯军士兵,展开了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杀。闯军所谓的精锐老营,在连番打击和侯天禄这头“塞上虎”的凶猛冲击下,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每个人想的都只是逃命。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个忠心的亲兵架起几乎瘫软的刘芳亮,硬是将他拖到一匹战马旁。 “大哥……大哥他……”刘芳亮眼神涣散,兀自喃喃。 “顾不上了!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亲兵将他推上马背,几人簇拥着,奋力劈开挡路的溃兵,朝着营外相对混乱较少的方向冲去。 远处,尤家峁的山坡上。 一个穿着普通明军士卒服色,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士兵正趴在一处精心选择的狙击阵地上。 他的身下垫着一块破旧的羊皮,身前用几块石头和杂草做了简单的伪装,与黑夜和大地几乎融为一体。 莫辛纳甘步枪冰冷的枪身紧贴着他的脸颊,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他透过那根被称作“千里眼”的镜管,漠然地扫视着下方如同炸了窝的蚂蚁般混乱的闯军大营。 火光映照下,人影幢幢,哭喊奔逃,自相践踏。 他的视线如同猎鹰搜寻猎物,掠过那些慌不择路的普通溃兵,寻找着更有价值的目标。 突然,镜管中的景象定格。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相对完整甲胄、被强行架上马背的将领,正奋力劈开人群,试图从侧后方杀出重围。 虽然距离颇远,光线昏暗,但那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惶和绝望,以及周围亲兵护卫的姿态,都显示出其身份非同一般。 “是个大官。”张奎低声自语,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悠长而平稳,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日常的观星。 镜管中的十字准星,轻轻套住了那个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射击,手指只是虚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更稳定的时机,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心中,那熟悉的经文开始流淌,语调平稳无波,仿佛不是在瞄准生死仇敌,而是在超度亡魂。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镜管中的目标,在亲兵的簇拥下,正要冲过一片被火光照亮的相对开阔地带。 马匹在奔跑,目标在晃动。 张奎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眼睛随着目标微微移动,准星始终牢牢锁定。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经文的最后一个字,在心中落下。 就在刘芳亮的身影即将再次隐入黑暗的前一刹那,张奎眼中锐芒闪过。 他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枪声,穿透了夜空的喧嚣。 子弹带着道士的“祝福”,划破数百步的距离,精准地钻入了目标的后心。 正在马背上亡命奔逃的刘芳亮,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惊魂夜奔狼骑追 他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张着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中的光彩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他像一袋失去支撑的谷物,直挺挺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栽了下来。 “噗通!” 沉重的身体砸在泥泞和血水混合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浊。 他胸前的铁甲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暗红的血液正汩汩地向外冒着泡。 簇拥着他的几个亲兵勒住马缰,愕然回头。 他们看着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芳亮,又惊恐地看向四周黑漆漆的夜空。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攻击? 但身后侯天禄部如同催命符般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片刻的迟疑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看也不看地上已经死透的将军,发出一声怪叫,狠狠抽打马匹,头也不回地冲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山坡上,张奎平静地拉动枪栓。 “咔哒。”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跳出枪膛,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再次凑近瞄准镜,确认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捻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又开始低声默念起他的《度人经》,眼睛则继续在镜中搜寻,寻找下一个值得他扣动扳机的“有缘人”。 闯军大营后方约莫二里地,一片稀疏的沙柳丛后,巴特尔和他麾下的四千黑狼骑兵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静静地潜伏着。马嚼子都裹了布,骑士们伏在马背上,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营地方向的惊天爆炸和冲天火光早已惊动了他们,但巴特尔没有动。他在等,等那些彻底失去胆气的绵羊自己跑过来。 终于,如同潮水决堤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乱。那是无数人在黑暗中狂奔、嘶喊、互相推搡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来了。”巴特尔嘴角咧开一丝狞笑,露出发黄的牙齿。他猛地直起身,从马鞍旁抽出了沉重的弯刀,刀锋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儿郎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草原狼王般的威严,“是收割的时候了!” “嗷呜——!” 四千骑兵同时发出了模仿恶狼捕猎时的嗥叫,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压过了远处溃兵的嘈杂。他们踢动马腹,原本静止的黑影瞬间化作奔腾的洪流,朝着那片混乱的人潮猛冲而去!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如同闷雷滚过。 “轰隆隆……轰隆隆……” “不好!是骑兵!是鞑子的骑兵!” 溃逃的闯军中,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听到这熟悉而可怕的声音,魂飞魄散。他们比谁都清楚,在平坦的旷野上被骑兵追上意味着什么。 “往山上跑!快往两边的土坡上跑!”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大多数人还在茫然地奔逃,就被身后越来越近的雷鸣般的蹄声和野兽般的嗥叫吓破了胆。 黑狼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冲入了混乱的溃兵群中。他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劈砍,仅仅是战马高速冲击的动能,就能将挡在前面的人撞飞、踩碎。 弯刀挥舞,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雾和一声凄厉的惨叫。蒙古骑士们娴熟地控着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时而俯身挥刀,时而张弓搭箭,将那些试图逃窜或者反抗的溃兵一一射杀、砍翻。 曼古歹回马射的绝技,此刻成了追魂夺命的利器。一些骑兵故意放慢速度,引诱后面追赶的溃兵靠近,然后猛地转身,一箭射出,精准地命中咽喉或面门。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失去了建制、失去了武器、失去了勇气的步兵,在高速机动的骑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羔羊。哭喊声、求饶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骨骼碎裂和刀锋入肉的可怕声响。 一夜之间,榆林城外的这片旷野,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黑狼骑兵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追逐着四散奔逃的猎物,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 天色微明,晨曦驱散了黑暗,却无法洗去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 战场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断肢残骸随处可见。乌鸦已经开始盘旋,发出聒噪的叫声。 巴特尔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下清点战果。他的皮甲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弯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几个亲卫拖着一个浑身泥泞、衣甲破碎、失魂落魄的中年人来到他面前。那人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正是侥幸从南门炮火和侯天禄追杀中逃脱,又在溃逃中被骑兵冲散活捉的李过。 “头领,抓到了一个闯军的大官!”亲卫禀报道。 巴特尔翻身下马,走到李过面前,粗鲁地抬起他的下巴,审视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叫什么?” 李过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我……我是李过……” “李自成的侄子?”巴特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他挥挥手:“绑了,带回去见秦王殿下。” 总兵府大堂内,朱明夷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但他精神尚可。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人也都在,个个脸上难掩兴奋和疲惫。侯天禄更是浑身浴血,盔甲上还挂着碎肉,煞气腾腾,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昨夜如何带兵冲杀。 就在这时,巴特尔带着被五花大绑的李过走了进来。 “殿下,幸不辱命,闯贼头目李过,已被我部生擒!”巴特尔瓮声瓮气地说道,将李过往前一推。 李过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看到堂上端坐的朱明夷,以及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明军将领,尤其是看到侯天禄那张赤红如血、如同凶神恶煞般的脸,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生死归来擢重臣 朱明夷打量了李过几眼,这位历史上也算赫赫有名的闯军大将,此刻却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李自成的侄子?”朱明夷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过不敢抬头,只是颤声道:“罪将……罪将正是……” “嗯。”朱明夷点了点头,“先关起来,好生看管。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伤,别死了,本王留着还有用。”他没兴趣马上审问,也没打算在败将面前炫耀胜利。 “是!”常葳立刻上前,示意亲卫将筛糠般的李过拖了下去。 朱明夷看向众人:“昨夜一战,闯军主力已溃,但仍有不少散兵游勇。巴特尔首领,还需辛苦你的骑兵,继续清剿残敌,肃清榆林周边。尤总兵,王将军,侯将军,立刻组织人手,收拢降兵,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固城防,不可懈怠!”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战场的军官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殿下!诸位将军!张……张主事他还活着!” “什么?!” 满堂皆惊!连朱明夷都猛地站了起来。 张云鹗?那个自告奋勇去诈降的文官?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乱军之中,尸骨无存了! 片刻之后,张云鹗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李过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破烂的闯军衣甲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发髻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擦伤,走路一瘸一拐,显然也受了些罪。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看到朱明夷和众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喜悦,挣开搀扶他的士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殿下!下官……下官幸不辱命……回来了!” 朱明夷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他,又是惊讶又是开心:“张主事!你这……你这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本王都以为……”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张云鹗苦笑道:“说来惭愧,下官本已抱着必死之心。谁知那李过中计后,城下大乱,末将趁乱躲在死人堆里,后来又被溃兵裹挟着往外跑。幸好殿下的天兵天将神威无敌,闯贼只顾逃命,竟没人顾得上我这个‘自己人’。后来遇上巴特尔首领的骑兵,末将急中生智,高喊自己是秦王派来的内应,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看向张云鹗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难以想象的运气和急智! 侯天禄瓮声瓮气地说道:“张主事,你这读书人,有种!俺老侯服了!” 尤世威和王卫钦也纷纷点头,对这位看似文弱的主事刮目相看。 朱明夷拍了拍张云鹗的肩膀,神情郑重起来:“张主事,你此番孤身入险,以身为饵,诱敌入彀,乃是此战首功!本王之前说过,必不吝赏赐!”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朝廷的封赏,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是指望不上了。但本王的赏赐,不能等!” 他声音陡然提高:“本王决定,即日起,暂授张云鹗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加昌平兵备道衔,兼管全陕粮饷、屯田诸务!驻劄固原,总辖延绥、宁夏、甘肃三边粮台,便宜行事!待将来向朝廷报功之后,再行实授!在此期间,仍听本王节制!”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布政使司参政,从四品大员!兵备道更是地方军政要职!总辖三边粮台,这权力简直大得吓人!几乎相当于将整个西北后勤的命脉都交到了张云鹗手上! 要知道,张云鹗原本只是个户部派驻地方、稽核军饷的六品主事!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张云鹗自己也懵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瞬间红了,这回不是演的,而是真情流露。士为知己者死!王爷如此信任,如此重用,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下官……下官何德何能……安敢受此重任……”张云鹗声音颤抖,又要下跪。 “当得起!”朱明夷再次扶住他,语气不容置疑,“本王用人不疑!西北糜烂,钱粮乃是头等大事!非你这等忠勇智谋之士不能担当!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张云鹗,眼神带着期许:“张大人,稍后散会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好好歇歇。然后,本王还有很多事情,要倚仗你这位‘财神爷’呢!” “臣……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张云鹗深深一揖,热泪盈眶。 看着张云鹗被亲卫扶着的身影,尤世威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对这位年轻秦王的敬佩和信服,又加深了一层。 总兵府大堂的角落里,几个先前也在场的文官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方才秦王殿下宣布对张云鹗的擢升时,他们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 加昌平兵备道衔? 兼管全陕粮饷、屯田诸务? 总辖延绥、宁夏、甘肃三边粮台? 便宜行事? 这一连串的官衔和权力砸下来,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那可是张云鹗啊!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埋首账册,看着有些木讷的户部主事! 昨日他还是一副慷慨赴死、只求身后名的样子,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一步登天!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文吏忍不住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动作不大,但懊恼的神情溢于言表。 “嘶……我昨天……我昨天怎么就没抢着去呢?”他低声嘟囔,声音里满是悔意。 旁边一位稍年长些的官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九死一生的差事,竟有如此回报?” “回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纯金的!” “我当时要是……要是胆子再大一点……” “别说了,再说我这心口疼得厉害。” 他们想起昨天自己等人听闻要派人诈降时的犹豫和推诿,再看看如今张云鹗的风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论功行赏定名分 尤其是想到张云鹗那文弱书生的模样,竟然真的骗过了李过和刘芳亮,还在乱军之中保全了性命,这运气,这胆魄…… “这张云鹗,藏得够深啊!” “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关键时刻,比咱们这些人都顶用!” “早知道……早知道我也该豁出去赌一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机会只有一次。” 几人唉声叹气,看着张云鹗的背影,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走吧走吧,回去还得写贺贴呢,恭贺张……张参政高升。” “唉……”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没能说出口的情绪。 总兵府大堂内,喧嚣稍歇,但空气中胜利的余温和血腥气尚未散尽。看着张云鹗被扶下去,朱明夷心中那股因系统提示而涌起的狂喜,此刻才真正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强压着立刻查看系统奖励的冲动,目光扫过堂下众将,尤其是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这几位浴血奋战的老将,还有角落里那个始终安静、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的道士张奎,以及刚刚立下大功、一脸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巴特尔。 “诸位,”朱明夷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昨夜一战,我等将士用命,百姓齐心,方能力挫强敌,保全榆林!此乃泼天大功!”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了一下胜利的喜悦,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有功,必赏!本王向来说话算话!” 趁着众人屏息期待的间隙,朱明夷心念电转,意识沉入脑海。 【任务【榆林保卫战】已完成!】 【任务评价:卓越!】 【任务奖励:积分点,已发放。】 【特殊奖励:解锁无限量供应临期物资——大米!】 【当前积分:点。】 十万积分!加上之前剩下的,足足十万六千多点!朱明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发了!这波是真的发了!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那“无限量供应临期物资——大米”! 无限量!大米!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十万积分还要重!在这个兵荒马乱、饿殍遍地的年代,粮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意味着稳定的人心,意味着可以招募更多的兵,意味着长久对抗流寇和建奴的底气! 临期?临期怎么了?只要没坏,能吃饱肚子就行!管他娘的最佳赏味期! 朱明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充斥胸膛。有了这无限大米,别说守住榆林,就是席卷西北,也不是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庄重。 “谢云舟。”朱明夷第一个点名。 一直站在角落,如同局外人般的谢云舟闻声出列,微微躬身:“臣在。” “你虽未亲临战阵,然运筹帷幄,洞察先机,功不可没。”朱明夷看着他,“本王意,擢谢云舟为秦王府首席军师,参赞军机,凡军政大事,皆需与你商议。” 谢云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明亮了一下,躬身道:“臣,谢殿下信重。”那语气,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朱明夷点点头,目光转向张奎和常葳。 “张奎。” 张奎默默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你以神射之术,于万军之中,精准狙杀敌酋刘芳亮,一枪定乾坤,为我军大胜立下奇功!”朱明夷的声音带着赞赏,“本王决定,擢张奎为秦王亲军右指挥使,统带亲卫神机营!” 张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道士能得此重用,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只是低头道:“贫道……末将领命。”仿佛瞄准镜里念经和带兵打仗,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常葳。” “末将在!”常葳立刻上前,神情激动。 “你忠勇可靠,调度有方,神机营与本王亲卫在你手中井井有条。”朱明夷道,“擢常葳为秦王亲军左指挥使,与张奎同掌亲军,护卫本王左右!” “末将誓死效忠殿下!”常葳激动得脸膛发红,单膝跪地。 “起来吧。”朱明夷抬抬手,目光又落到巴特尔身上。 “巴特尔首领。” 巴特尔他大步上前,带着草原汉子的豪迈:“殿下!” “你率黑狼骑兵,千里驰援,阻敌溃兵,生擒贼首,功勋卓着!”朱明夷看着这位剽悍的蒙古首领,“本王说过,不会亏待朋友。今日,本王赐你秦姓,名为秦铁狼!愿你如钢铁之狼,勇猛无敌!” 巴特尔眼中精光一闪,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略显生涩的汉话沉声道:“秦铁狼,谢殿下赐姓!” “不止于此!”朱明夷继续道,“本王决定,于榆林卫之外,另设‘秦宁卫’也纳入我秦王府亲卫编制,取秦土安宁之意,专纳蒙古勇士。封秦铁狼为秦宁卫指挥使,授三等子爵!望你约束部众,与我大明将士同心同德,共守边疆!” 指挥使!子爵! 巴特尔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真正的接纳和尊重!他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及地面:“秦铁狼及麾下四千勇士,愿为殿下效死!” 看着巴特尔真心实意的臣服,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堂上份量最重的三位老将。 他先看向尤世威:“尤总兵。” “末将在!”尤世威上前一步,神情肃穆。 “此战,你临危受命,统筹全局,身先士卒,居功至伟!”朱明夷语气郑重,“若无将军,榆林危矣!本王决定,上奏朝廷,表将军之功。在此之前,本王暂授将军兼兵部尚书衔!并推举将军为平北侯!赐蟒袍玉带!待禀报京师,必请入功臣阁,配享太庙!” 兵部尚书?!平北侯?! 饶是尤世威久经沙场,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激动之色。兵部尚书,那是朝廷中枢的武职之首!平北侯,更是开国以来少有的殊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无限米粮定军心 “殿下……”尤世威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末将,粉身碎骨,难报殿下知遇之恩!”他深深一揖,几欲落泪。 朱明夷扶住他,又看向王卫钦和侯天禄。 “王将军,侯将军。” “末将在!”两人齐齐出列。 “二位将军,皆为国之柱石,塞上名将!”朱明夷道,“王将军老成持重,调度有方;侯将军勇冠三军,冲锋陷阵!此战大胜,二位功不可没!” “本王决定,同样上奏朝廷,暂授二位将军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衔!加封二等伯爵!其子孙,可世袭锦衣卫指挥使或副千户之职!”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虚衔,尊崇无比!二等伯爵,仅次于尤世威,也是极高的荣誉!子孙世袭锦衣卫,更是实实在在的恩泽后代! 王卫钦这位素来有些孤傲的老将,此刻眼眶也有些发红,想起自己多年被朝廷冷遇,如今却得遇明主,士为知己者死,他还能说什么?他与侯天禄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末将,谢殿下隆恩!” 侯天禄嗓门最大,瓮声瓮气地吼道:“殿下放心!以后谁敢来榆林撒野,俺老侯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看着下方群情激昂、感恩戴德的众将,朱明夷心中豪气干云。他知道,通过这一系列的封赏,他已经初步将榆林的军心,以及新加入的力量,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诸位请起!”朱明夷抬手,“封赏只是开始,不是结束!闯贼虽败,但李自成主力尚存,建奴虎视眈眈,我等前路,依旧艰难!” 总兵府大堂内,封赏带来的激动尚未完全平息,众将脸上兀自残留着亢奋的红晕。朱明夷看着麾下这些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又被重赏激起了万丈豪情的将领们,心中那股因系统奖励而起的狂喜,终于找到了一个踏实的落脚点。 十万积分固然可喜,但真正让他心潮澎湃、几乎要按捺不住咧嘴大笑的,是那个“无限量供应临期物资——大米”! 无限量!大米! 在这人命不如狗、饿殍动辄千里的乱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兵源,意味着他能迅速稳定人心,意味着他有了一块足以撬动整个西北格局的坚实基石!临期?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米!谁还管它是不是刚从田里收上来的! 有了这个,别说守榆林,就是把李自成按在地上摩擦,跟关外的建奴掰掰腕子,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昨夜一战,虽侥幸得胜,然闯贼主力尚在,李自成虎踞中原,关外建奴更是虎视眈眈。我等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堂下气氛顿时一肃。胜利的喜悦被现实的沉重稍稍冲淡。 “如今榆林新定,百废待兴。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敌人,而是我们自己。”朱明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缺人,缺足够多的人!缺能够拿起武器保卫家园、开垦荒田恢复生计的士兵和百姓!” 尤世威等人深以为然地点头。榆林一战,守军伤亡亦是不小,城中丁壮更是捉襟见肘。 “所以,本王决定,即刻起,广开门路,全力招募流民,扩充军力,恢复民生!”朱明夷语调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凡愿归附者,不论来路,不论老幼,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专注的脸庞:“发粮,分地!” “什么?” “发粮,还分地?” “殿下,这……”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尤世威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侯天禄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王卫钦也是面露诧异。就连一向淡定的谢云舟,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根子,土地更是传家宝。秦王殿下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哪来这么多粮食?哪来这么多地? 朱明夷仿佛没看到众人的惊疑,继续道:“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粮食,本王自有办法,管够!至于土地,陕西之地,沃野千里,只是久经战乱,十室九空,无主荒田遍地皆是!如今,正好分给那些愿意为这片土地流血流汗的人!” 他心中暗笑:“老子有无限大米外挂,还怕养不起人?至于地,打下来不就有了?” “殿下英明!”侯天禄第一个反应过来,粗声大气地吼道,“管他娘的!有吃的有地,还怕没人来?老子就愁没兵带!” 尤世威沉吟道:“殿下,招募流民是好事,只是流民成分复杂,良莠不齐,恐难管理,且需大量钱粮支撑……” “尤总兵所虑极是。”朱明夷点头,“所以,光有口号不行,还得有章法。本王决定,即日起,设立‘秦王幕府’,总揽陕西军政事务,由本王亲自统领!” 众人神情一凛,知道关键来了。 “幕府之下,暂设四司,各司其职!” “其一,募兵司!负责流民招募、登记造册、初步筛选。此事……”朱明夷目光扫过几位跃跃欲试的年轻军官,最后落在常葳身上,“常葳,你先兼着,挑选精干人手,务必将底册做扎实!” “末将遵命!”常葳立刻应道。 “其二,粮秣司!统筹全军乃至将来治下所有军民的粮食、物资分配、储备及运输。此司责任重大,关乎军心民命,非忠诚廉洁、精于算计者不能担此重任!”朱明夷看向刚刚经历九死一生、又被破格提拔的张云鹗,“张参政!” “臣在!”张云鹗立刻出列,神情激动。 “这粮秣司,就交给你了!”朱明夷语气郑重,“你要尽快建立起‘仓曹—廪吏—斗级’三级管理体系,从粮仓到伙夫,每一粒米都要给本王管好!账目要清清楚楚,谁敢伸手,严惩不贷!”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定策安民立新府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张云鹗深深一揖,他知道,这是秦王对他最大的信任。 “其三,军械司!负责修复城防工事,修造、维护兵甲、火器、战车等一切军用器械。”朱明夷看向王卫钦,“王将军,你素有将才,于军械营造亦有心得,此司暂由你监管,寻觅良匠,尽快恢复榆林卫的武备。” 王卫钦微微颔首:“殿下放心,末将必尽心竭力。” “其四,监察司!”朱明夷的声音冷了下来,“募兵、发粮、分地、造械,每一项都可能滋生贪腐!本王绝不容许有人在这国难当头之际,发国难财,喝兵血,刮民膏!监察司之责,便是巡查内外,纠劾不法!上至将领,下至吏员,皆在监察之列!谁敢贪墨舞弊,一经查实,杀无赦!”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谢云舟:“谢先生,这监察司,你暂时替本王盯着!” 谢云舟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带着大权在握的惊喜,也有某些人要倒霉的幸灾乐祸,躬身道:“殿下高瞻远瞩,防患于未然,臣明白了。” 尤世威、侯天禄等人听着这“杀无赦”和谢云舟那意味深长的回应,都不禁心头一凛。这位秦王殿下,手段果然非同一般,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框架搭起来了,接下来是具体措施。”朱明夷继续道,“要招人,先要安人。第一步,恢复户籍!” “本王要‘黄册再造’!以现有榆林卫军户为基础,凡招募来的流民,一律重新登记,编入各地卫所、村寨。发放‘秦字腰牌’,分军官、军士、民夫三等,凭牌领取钱粮、核验身份!” “第二步,广而告之!”朱明夷看向尤世威,“尤将军,请立刻派人,将本王招募流民的政策,刻成石碑,立于镇北台!就刻上——”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凡入伍者,不问出身,日给米三升!有战功卓着者,赐永业田三十亩!阵亡者,其子嗣亦赐田三十亩,由本王养育成人!伤残者,终身廪给,绝不抛弃!” “日给米三升!” “赐田三十亩!” “子嗣养育,伤残终身廪给!” 这几条,如同惊雷一般,再次震撼了堂上众人!日给三升米,这比朝廷最优厚的募兵条件还要高!赐田三十亩,更是足以让无数流离失所的农民为之卖命的承诺!至于抚恤,更是前所未有的优厚! 侯天禄激动得满脸赤红:“殿下!若真如此,不出三月,榆林城外,必将人山人海!” “本王说话,一言九鼎!”朱明夷斩钉截铁,“不仅要立碑,还要派出所有‘夜不收’,深入延安府、庆阳府,乃至山西、河南地界,四处宣扬!告诉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来榆林,有活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另外,传令下去,通知往来边地的所有商队,凡给本王送来一个健壮男女者,赏粮一石!多多益善!” “以人换粮?”尤世威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法子,有些…… 谢云舟却抚掌轻笑:“殿下此举,看似不仁,实则大善。与其让流民饿死途中,或为贼寇裹挟,不如以粮换之,入我军中,尚有一线生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朱明夷看了谢云舟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知道这有点像买卖人口,但在人命贱如草的末世,能用粮食换来活下去的机会和潜在的兵源,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粮食的发放,也要有规矩。”朱明夷转向张云鹗,“本王要你推行‘粮符粮卡’制度!各级将领,凭本王授予的青铜粮符,按战役或任务需求,一次性领取本部兵马所需的大宗粮草。而普通士兵,则凭每日发放的木制粮牌,到指定粮站兑换当日口粮。账目清晰,杜绝冒领克扣!” 张云鹗连忙应下,心中暗暗佩服,这法子简单有效,大大减少了中间环节的舞弊可能。 “光有吃的还不够,还得有奔头,有念想!”朱明夷继续道,“本王在此承诺,凡军中将士,累计斩杀贼寇五十级者,不论出身,一律授予‘忠勇校尉’之职,赐粮百石,赏田五十亩!” “此外,”他看向侯天禄,“侯将军,你带人去城隍庙,给岳武穆重塑金身,增设侧殿!日后凡我秦王麾下将士出征,皆需在此祭拜!让岳王爷保佑咱们!” 侯天禄大喜:“好嘞!殿下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岳飞信仰在军中极盛,此举必能大振军心。 “还有,所有为本王战死的将士,牌位一律送入‘显忠祠’,由本王亲自供奉,四时祭祀,其功绩永世不忘!” 这一系列措施下来,从物质到精神,从生前到死后,几乎都考虑到了。众将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一支崭新的强军正在这片黄土地上崛起。 “当然,风险也要防范。”朱明夷话锋一转,“招募流民,难免混入奸细或亡命之徒。因此,所有登记入册者,必须登记‘军户’与‘民户’双重户籍,注明原籍、亲属,以便追查。同时,推行‘连环保甲’之法,十户为一甲,设甲长,互相监督。夜间除巡逻部队外,兵器一律收缴,由甲长持铁链锁钥统一保管,天明发放。若有逃亡或作乱者,同甲连坐!” 这严厉的控制手段一出,堂上刚刚有些过于热烈的气氛又稍稍冷却。众人明白,秦王殿下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雷霆手段。 然而,朱明夷觉得还不够。他目光扫过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几位在榆林根基深厚的老将,他们的家族世代镇守此地,拥有大量的私田和佃户。这在过去是常态,但现在,却是阻碍他彻底整合资源、推行新政的潜在障碍。 “诸位将军,”朱明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本王方才所言,乃是如何对待新附之民。但要真正让陕西之地焕发生机,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到希望,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无限米粮筑根基 众人心中一凛,不知秦王又要出什么惊人之语。 “自古以来,土地兼并便是王朝衰败之根源。如今陕西糜烂,固然有天灾、贼寇之祸,但田亩集中于少数人之手,百姓无立锥之地,亦是重要原因。”朱明夷缓缓道,“本王欲在陕西推行新政,首要便是要解决土地问题。” 他看着尤世威等人:“本王知道,诸位将军世代将门,在榆林卫乃至延绥镇都拥有不少田产。这些田产,是祖辈功勋换来的,本王理解。” 尤世威等人心中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都有些变化。 “但是,”朱明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为了陕西的长治久安,为了将来能有更多的百姓活下去,为了我们能聚集起足够的力量对抗强敌,本王希望,诸位能带个头。” 他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本王决定,在秦王治下,逐步废除私田,所有土地,皆归‘王田’,由幕府统一管理、分配、征税!” “什么?!”这下不只是惊呼了,简直是炸开了锅! “废除私田?这……这怎么行!” “殿下,祖宗基业……”侯天禄急得脸都红了。 王卫钦也是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尤世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殿下,此事体大!我等世代军户,田产乃朝廷所赐,亦是家族根本……” “尤将军,本王明白。”朱明夷打断他,语气却很平静,“本王并非要无偿剥夺。本王的意思是,诸位将军可以将名下田契,主动献给幕府。幕府会根据田亩数量、肥瘠,折算成相应的功勋和待遇。” 他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继续抛出诱饵:“这些功勋,可以用来荫庇子孙,换取爵位晋升,甚至可以在幕府中获得更高的职权。你们献出的,或许是一些产出有限、管理麻烦的田地;换来的,却是子孙后代真正的富贵和保障,是与本王,与这新生的秦王基业,牢牢绑在一起的未来!” “而且,”朱明夷补充道,“日后征税,将严格按照田亩数量征收,人丁税、杂役等苛捐杂税,一律革除!如此一来,藏匿人口、隐瞒田亩将毫无意义,朝廷查不清的,本王这里,必须清清楚楚!这不仅是为了公平,更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 大堂内一片死寂。 废除私田,归为王田,按亩纳税……这简直是在挖他们的根!但秦王描绘的蓝图,那与“秦王基业”绑定的子孙富贵,以及按亩收税所能带来的高效集权和资源动员能力,又让他们无法不动心。 他们看看秦王年轻却不容置疑的脸,想想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尤其是那无限的粮食和恐怖的“霹雳子”),再想想刚刚到手的官爵封赏…… 尤世威第一个做出了决断,他将手中的“兵部尚书”文书按在胸口,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殿下深谋远虑,为陕西百姓计,为大明江山计,末将尤世威,愿献出尤氏一族所有田产,听凭殿下处置!” 王卫钦看了尤世威一眼,又看了看朱明夷,想起自己多年被冷遇,如今得遇明主,这点田产算什么?他也上前跪倒:“末将王卫钦,愿献出王氏一族全部田产!” 侯天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头,虽然心疼那些地,但想到子孙能荣华富贵,还能跟着殿下打胜仗,咬咬牙,也跟着跪下了:“俺……俺老侯也献!” 朱明夷看着跪倒一片的将领,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推行下去必然阻力重重,但核心将领的支持,已经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好!诸位深明大义,本王甚慰!”朱明夷上前一一扶起,“本王向你们保证,今日你们舍弃的,将来,本王必百倍奉还!这陕西的天,要变了!变得让所有愿意跟着本王干的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有盼头!” 总兵府的喧嚣终于沉淀,封赏的激动化作了具体的忙碌。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几乎是连轴转,整编降兵,加固城防,操练新募的士卒,吼声震天。谢云舟和张云鹗则彻底扎进了文牍堆里,一个将登记在册的人口分配到各乡堡,一个则为涌入的人口和如山的粮秣调配绞尽脑汁,两人眼下的乌青,几乎能跟夜不收的夜行衣媲美。 唯独朱明夷,这位新晋秦王,反倒像是得了清闲。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榆林城外的各个堡寨,这几日都迎来了秦王殿下的“巡视”。从镇北台到建安堡,再到双山堡、保宁堡……朱明夷几乎把榆林卫下辖的十几个军堡走了个遍。他每到一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粮仓。 看着空荡荡、甚至能跑耗子的官仓,守堡的军官无不面露惭色。朱明夷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没人知道那些粮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看到一袋袋饱满的米粮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仓库,迅速堆积起来,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原本空旷的粮仓,很快就变得充实,甚至有些拥挤。 “记住了,这些都是王府的粮,仓曹必须由咱们自己人担任。”朱明夷对着堡寨的守将叮嘱,同时指了指旁边几个拄着拐杖、或缺了胳膊的汉子,“这些都是在榆林保卫战里伤了身子、不能再冲锋陷阵的好兄弟。以后,这粮仓就交给他们管。教他们识字,算数,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粮食来得多不容易,更知道饿肚子的滋味,绝不会让一粒米被糟蹋、被贪墨!” 那些被点到的伤残老兵,个个激动得挺直了腰板,眼中含泪,大声应诺。他们本以为自己成了废人,没想到秦王殿下不仅没有抛弃他们,反而委以重任。这份信任,比金银赏赐更让他们感到温暖和有价值。 朱明夷看着他们,心里也踏实。系统出品的“临期大米”,虽然包装朴素,保质期看着也确实不太长,但绝对管饱,而且味道还相当不错。用这些为自己流过血的忠勇之士来看管粮仓,他放心。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仓廪实而知礼节 城里忙着填仓,城外,尤清澜也没闲着。 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掌柜,动用了尤家商队在边地经营多年的人脉。一支支或大或小的商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榆林城外。他们带来的不再仅仅是皮毛、药材或者私盐,更多的是……人。 “……就按之前说好的价,一个壮丁,换粮一石。女的,年轻些的,也按这个价。老弱暂时不要,我这里也安置不过来。”在一处临时的交易点,尤清澜一身劲装,对着一个满脸精明相的商队掌柜说道,语气干练,不容置疑。 那掌柜搓着手,脸上堆笑:“尤三小姐放心,咱们送来的人,绝对都是能干活、肯卖力气的!保证秦王殿下满意!” “满意不满意,不是你说了算。”尤清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人留下,粮食点清,你们就可以走了。告诉其他人,秦王殿下的规矩,只要人,给足粮。但谁要是敢把歪心思动到榆林城头上,或者送来奸细、病患,别怪我尤家的刀不认人!”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这样,靠着朱明夷无限的粮食供应和尤清澜高效的“人口引进”渠道,榆林城每天涌入的流民数量,竟达到了惊人的七八千人! 城门处,新设立的“募兵司”和“户籍司”忙得人仰马翻。常葳亲自坐镇,带着一帮书吏和老兵,给每一个抵达的流民登记造册。姓名、年龄、原籍、有无亲属、是否识字、有无手艺……都一一记录在案。 随后,便是发放身份证明——一块刻着“秦”字的简陋木牌。根据登记情况,分为“军”、“民”、“工”等不同字样,背面还有独一无二的编号。 “愿意入伍当兵的,站这边!入选后,立刻分发武器、冬衣,每日供米三升,表现优异者,优先赐永业田三十亩!” “不愿意当兵,或者身体条件不符的,站那边!编入民夫营,负责修缮城墙、开垦荒地、修建屋舍,每日供米五斤!没错,是五斤!管饱!干得好,一样有机会分到租种的王田!” 募兵司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声宣布着秦王府的政策。 “一天……五斤米?” “当民夫也给这么多?” “还有田?” “真的假的?不是骗咱们吧?” 底下黑压压的流民队伍里,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嗡嗡声。许多人饿得面黄肌瘦,听到“五斤米”这三个字,眼睛都直了,甚至有人当场就激动得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冲着榆林城方向磕头。 在这个人命不如草芥,一顿饱饭都是奢望的年头,榆林秦王府开出的条件,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真的!给饭吃!” “走!去榆林!” 流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饿怕了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榆林城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城门内外,人流如织。一边是整批整批被登记、发放木牌、领到粮食的流民,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能吃饱肚子的满足。另一边,则是那些被编入军伍的新兵,他们剃去蓬乱的头发,穿上统一的号坎,虽然身形单薄,但眼神中已经开始燃起希望的光芒。 张云鹗的粮秣司彻底忙疯了。“粮符粮卡”制度开始运转,各级军官凭粮符领走部队大宗粮草,普通士兵和民夫则凭木牌到指定地点领取每日定量的口粮。起初难免混乱,但随着制度的推行和人手的增加,渐渐变得井然有序。那些由伤残老兵组成的仓曹队伍,尽职尽责,看管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严实。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则一头扎进了训练场。新兵基础差,底子薄,但有了充足的粮食供应,体能恢复得很快。三位老将各展所长,尤世威注重队列和纪律,王卫钦负责兵器和火器操练,侯天禄则带着新兵练习冲杀和近战。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号子声震天,一支全新的军队正在黄土地上淬炼成形。 与此同时,一项让所有新兵都充满干劲的政策开始实施——优先相亲成家。 “王二麻子!今儿个是你小子走运!”募兵司的军官咧嘴笑道,“你小子训练刻苦,上次比武得了头名,王府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城东头新来王寡妇家的闺女,模样俊俏,人也勤快!” 被点到名的王二麻子是个从河南逃难来的孤儿,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支吾道:“长官……俺……俺没钱下聘啊……” “害!秦王殿下说了,只要是咱们军中的好汉,彩礼都由王府出了!”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明天王府会派人送你去接亲!”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羡慕声。许多没有家室的新兵,听到这话,训练得更卖力了。谁不想娶个婆娘,在这乱世有个家?秦王殿下不仅给饭吃,给地种,还管娶媳妇,这简直是活菩萨转世! 随着人口的急剧增加,榆林城以及周边堡寨迅速恢复了人气。那些被编入民夫营的流民,在五斤大米的激励下,干活格外卖力。他们修缮破损的城墙,清理倒塌的房屋,更是在城外开垦了大片的荒地。朱明夷将这些荒地全部收归王府,美其名曰“王田”,再将这些“王田”分租给民夫耕种,租金极低,甚至头两年免租。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又恢复了农业生产,还让所有人都依赖于王府,增加了控制力。 有了人,有了粮,有了地,经济自然而然地开始复苏。最初,只是在城门口和几个大堡寨外,流民们互相交换一些衣物、工具或者野菜。渐渐地,有胆大的商贩嗅到了商机,开始贩卖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再后来,随着王府对商队的开放和鼓励,正式的集市在榆林城外和一些交通要道附近形成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盒饭练兵效如神 集市上,秦王府的粮秣司会定期出售一部分富余的粮食,换取布匹、食盐、铁器等物资。那些从各地涌来的流民,也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手艺。铁匠、木匠、瓦匠、裁缝……他们在榆林安家落户,重新操持起旧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锯木头的吱呀声,织布机的咔哒声,让这座饱经战乱的边塞重镇,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在训练场上晒得黝黑,谢云舟和张云鹗在文案里熬红了双眼,连尤清澜都忙着协调人口贸易和物资流通,整日不见人影。 而他们的秦王殿下呢? 朱明夷并没有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整日端坐于总兵府内,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与汇报之中。 他更喜欢带着常葳和几个亲卫,跨上战马,不紧不慢地巡视着榆林城以及周边的各个堡寨。 这绝非简单的走马观花。 他会驻足在充盈起来的粮仓前,看着那些在战斗中负伤、如今负责管理粮秣的老兵。 这些汉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少了一条臂膀,但此刻清点、分发粮食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朱明夷站在一个充盈的堡寨粮仓前。 几个负责管理粮秣的老兵围拢过来,他们身上都带着战场的印记,一个拄着双拐,另一个的袖管空荡荡随风摆动,还有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但此刻眼神里都透着一种踏实的光芒。 朱明夷听他们用带着各地口音的话语,讲述着过去的厮杀经历。 一个明显是河南口音的老兵,声音有些沙哑:“殿下,俺以前给官府当兵,别说顿顿白米饭,能吃到一把麸糠都算运气好。跟着您打跑闯贼那天,俺这条腿就折了,还以为下半辈子得要饭去。” 另一个是本地的陕西老兵,接过话头,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是哩!那晚守城墙,俺这胳膊就是被他娘的流贼砍掉的,血流了一地,当时就想着,完了,这辈子成废人咧,要么饿死,要么被赶出城。” 拄着双拐的汉子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土地,仿佛要证明自己还能站稳:“谁承想殿下您仁义,用了神药救了我们的命,不嫌弃俺们这些缺胳膊少腿的,还让俺们管这么紧要的粮仓!” 他拍着胸脯,语气激动:“殿下放心,这米,就是咱们榆林军民的命根子!谁敢打这粮食的主意,俺这拐杖第一个抡过去,绝不含糊!” 那断臂的老兵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因战斗磕碰而残缺的牙齿:“嘿,现在顿顿能吃上干饭,做梦都带着米香味儿!看着这粮仓一天天堆满,心里头啊,比打了胜仗还觉得踏实、熨帖!” 朱明夷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挨个拍了拍他们还算完好的肩膀。 “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 “现在好好干,把粮仓给本王看严实了,让兄弟们都能吃饱肚子,这就是大功一件。”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米袋,带着几分他特有的跳脱语气,半开玩笑地说:“看见没?这些米袋子,可都是本王的宝贝,金贵着呢!你们得给本王守好了,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让人贪污了,大家就得一起喝西北风了。” 老兵们听他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即都哄笑起来,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看向朱明夷的眼神也更加亲近。 刀疤脸的老兵望着城外那些正在开垦荒地、修建屋舍的民夫,眼神里充满了憧憬:“殿下,您就瞧好吧!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这榆林地界儿,就能重新人丁兴旺,比以前还热闹!” “是啊!等安稳下来,俺就把老家的婆娘娃都接过来,让他们也开开眼,看看跟着秦王殿下,是咋个好活法!” 听着这些朴实无华却充满力量的话语,朱明夷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沉甸甸的。 这些曾经在鬼门关前徘徊过的汉子,如今因为一口安稳的饱饭,一个受人尊重的差事,就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无限希望。 他再次深刻地认识到,粮食,换来的不仅仅是不断涌入的人口和潜在的兵源,更是这乱世之中最宝贵的东西——人心。 而这凝聚起来的人心,才是他在这片糜烂的土地上立足、进而图谋天下的真正根基所在。 他又踱步到尘土飞扬的训练场边。 他并不上前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新招募来的兵丁,笨拙却努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与腰刀。 侯天禄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彻整个校场,毫不留情地纠正着每一个错误的动作。 “你那是劈柴还是杀敌?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屁股撅那么高,等着挨刀子是不是!” 他唾沫横飞,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瞅瞅你们这熊样!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知道那些跟着殿下吃香的喝辣的老兵,还有咱们榆林卫里那些个正经的战兵,每日三餐吃的啥不?” 侯天禄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汗津津、带着些许畏惧和茫然的年轻脸庞。 新兵们不敢作声,只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那是秦王殿下亲赐的‘神仙盒饭’!” 侯天禄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显摆的劲儿。 “顿顿有肉!红烧的、爆炒的、炖的,换着花样来!” “大米饭管够,油汪汪的菜汤都能拌下三大碗!” 他故意咂了咂嘴,仿佛自己也刚吃过一般。 “不像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现在,就只有咸菜疙瘩白米饭!” “虽然也管饱,但想要吃到肉,门儿都没有!” 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人偷偷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对“神仙盒饭”的渴望。 “殿下有令!”侯天禄声音陡然拔高,“只有通过操练,成为合格的战兵,才有资格享用那等伙食!” “谁练得好,谁有长进,老子第一个把他报上去,让他也尝尝肉味儿!” “要是哪个不长进,操练的时候偷懒耍滑,还跟个软脚虾一样!”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王业兴自活民始 他冷哼一声,指着一个动作明显变形的新兵:“你!对,就是你!再给老子把枪头戳到地上去,今天中午,你的米饭减半!” 那新兵吓得一个哆嗦,脸都白了。 “其他人也一样!”侯天禄继续吼道,“谁要是拖了后腿,达不到老子的要求,别说肉了,米饭都给你们按民夫的最低定量来!” “民夫营的兄弟们干体力活,还能凭力气多领些米,你们要是连兵都练不好,凭什么多吃?” “想不想天天吃肉?想不想跟老兵们一样,顿顿有油水?” “想!”这次,回答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也齐整了不少。 “那就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来!” “把你们的枪都给老子端稳了!刺出去要有力道!能捅穿铁甲那种!” “谁的动作标准,杀声震天,老子说不定心情一好,今晚就特批他一顿盒饭尝尝鲜!”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新兵们的眼睛都亮了,仿佛那“神仙盒饭”就在眼前晃悠。 “杀!杀!杀!” 训练场上的呼喝声陡然变得孔武有力,带着一股子狠劲。 长枪刺出的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生涩,但每个人都卯足了劲,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个身材瘦小,先前还有些畏缩的新兵,此刻也咬紧了牙关,枪尖带着风声向前猛刺。 旁边一个壮实些的,更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枪杆被他抖得嗡嗡作响。 侯天禄看着这场景,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殿下这招,真是绝了。 什么军法军纪,都不如这实实在在的吃食来得管用。 这些流民招募的新兵,饿怕了,也馋怕了。 只要有口肉吃,让他们干啥都行。 他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声大吼:“那个谁!张三娃!你小子昨晚没睡觉还是怎么的?枪都快举不起来了!” “再这么蔫儿吧唧的,以后你媳妇跟着你也只能喝清汤寡水!” 被点名的张三娃一个激灵,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挺直腰杆,把长枪举得更高了些。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随即又被更加卖力的操练声所淹没。 朱明夷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也被感染的欢乐起来。 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付这帮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脑子里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汉子们,却是再有效不过了。 新兵们看到秦王亲自观摩,更是挺直了腰杆,训练的号子喊得格外响亮。 离开训练场,他又会前往民夫营地。 大片新开垦的荒地边,无数流民正挥汗如雨,将沉睡的土地唤醒。 朱明夷随意走到田埂边。 泥土的腥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成百上千的人,挥舞着锄头、铁锹,将黑黝黝的土地翻开。 远处还有人在搭建简易的窝棚,吆喝声、夯土声此起彼伏。 他目光落在一个正拄着锄头喘粗气的老农身上,那老农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干瘦的脊背上。 朱明夷走过去,示意身后的亲卫。 亲卫立刻递上一个水囊。 朱明夷接过,递给老农:“老乡,歇会儿,喝口水。” 那老农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更是手足无措,慌忙想行礼。 “别动,别动,拿着喝。”朱明夷把水囊塞到他手里。 老农这才颤巍巍接过,也顾不上客气,仰头就猛灌了几口。 “咕咚,咕咚。”水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脖子流下,在尘土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谢…谢殿下…”老农喘匀了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泥。 “老乡,哪里人啊?以前是做什么的?”朱明夷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这举动让老农更加局促,但还是老实回答:“回殿下,俺是河南归德府逃难来的。” “家里遭了灾,地也没了,啥都没了,一路要饭过来的,要不是殿下收留……” 他声音有些哽咽,低下头去。 “现在觉得怎么样?”朱明夷问道,语气平和。 “好!太好了!”老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做牛做马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饱饭!一天五斤粮啊,殿下!俺这辈子都没这么吃过!” “晚上睡觉都踏实,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抢了口粮!” “还能有自家的地种!虽然现在是给官府种,但听说以后干得好就能分到地,俺浑身都是劲儿!” 老农说着,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王爷就是活菩萨!是俺们这些穷苦人的再生父母!” 说着,他就要跪下磕头。 朱明夷连忙扶住他:“哎,老乡,使不得,使不得。” 他拍拍老农的肩膀:“好好干,多种粮食,以后日子会更好的。不光有地种,娃儿们还能读书呢!” “读书?”老农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好!好!俺一定好好干!” 朱明夷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 不远处,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在帮忙捡拾石块,虽然瘦弱,但脸上没有了他初见流民时的那种麻木和绝望。 一个妇人正用瓦罐装着稀粥,给田里干活的男人送去,看到朱明夷,远远地就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朱明夷心里也暖烘烘的。 历史书上冷冰冰的“流民四窜,饿殍遍野”,被眼前这些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取代。 什么宏图伟业,都不如让这些人吃饱肚子,有个盼头来得实在。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天五斤粮,加一块地,战斗力比啥思想教育都强啊……” 这种改变,让他这个半吊子秦王,心里也充满了干劲。 新建的集市也日渐繁荣,是他经常去逛的地方。 他会跟那些重新支起摊子、开张铺面的老板闲聊几句。 “师傅,你这铁匠铺生意不错嘛,炉火挺旺。” “托王爷的福!现在人多了,农具、家伙什都缺,生意好做!就是上好的铁料还是不好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惊闻西安称帝日 “嗯,本王记下了,会让商队那边想想办法。” 他还饶有兴致地看新来的杂耍班子表演,惹得周围的军民一阵阵喝彩。 甚至,他还真的去了几户由王府出面撮合、刚刚成家的新兵家里。 就比如那个训练刻苦、比武得了头名的王二麻子家。 地方偏了些,就在城外新规划的民夫居住区边上,泥坯垒的墙,看着就结实不到哪去。 朱明夷弯腰钻进低矮的门框时,差点磕到头。 屋里头更是简陋,除了一铺新搭的土炕,一张小破桌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可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炕上的铺盖也叠得整整齐齐。 王二麻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皮子哆嗦着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王……王爷……您……您咋来了……” 他那刚过门没两天的小媳妇,看着也就十五六岁,怯生生地从灶间端出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连茶叶沫子都没有。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碗,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朱明夷倒是毫不在意,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嗯,水是甜的,不错。” 他放下碗,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家徒四壁啊。” 王二麻子和那小媳妇脸都白了,以为秦王嫌弃。 朱明夷却咧嘴一笑。 “挺好,说明没啥家当让贼惦记,晚上睡觉踏实。” 他指了指王二麻子。 “你小子,以前是河南逃难过来的孤儿,对吧?” 王二麻子猛点头,眼圈有点红。 “是,王爷,要不是您收留,给口饱饭吃,俺……俺早就是路边一堆白骨头了。” “现在有家了,有媳妇了,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很!”王二麻子声音都哽咽了,“做梦都没想到……俺这辈子还能有家……还能娶上婆娘……” 他说着,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砰砰磕头。 “王爷的大恩大德,俺王二麻子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小媳妇也跟着跪下,小声啜泣起来。 朱明夷没去扶,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跪,不光是谢他给了个家,更是谢他给了活下去的指望。 “行了,起来吧。” 他等他们磕完了才开口。 “本王不要你做牛做马。” “本王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练兵,上了战场给本王狠狠地杀敌!” “保护好你媳妇,将来生几个娃,让这榆林城,多点人气儿!”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小媳妇。 “丫头,叫啥名啊?” “回……回殿下,奴……奴婢叫……叫春花……” “春花,好名字。”朱明夷点点头,“以后好好跟二麻子过日子,家里缺啥少啥,就跟王府里的管事说,别饿着冻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也没细数,便塞到春花手里。 “拿去,买点针头线脑,置办点家当或者扯块布,给你家这愣小子做件像样的里衣。” 春花捏着银子,手都在抖,眼泪唰唰往下掉。 王二麻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只是一个劲地说:“谢殿下!谢殿下!” 朱明夷摆摆手,转身出了门。 常葳跟在后面,低声道:“殿下,这银子……” “告诉王府管事,成亲的将士再多给点照顾,家徒四壁不是丢本王的脸嘛。”朱明夷呼出一口气。 常葳默默记下。 他不是在游山玩水,他是在亲眼见证。 见证那些曾被饥饿、战乱、苛政逼到绝境的大明百姓,如何在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下,重新燃起名为“希望”的火焰。 见证他们眼中的光芒,如何从最初的麻木、恐惧、怀疑,一点点转变为勤劳、踏实,以及对给予他们这一切的秦王府最朴素的忠诚。 见证这片饱受创伤的黄土地,如何在充足的粮食和人力的浇灌下,奇迹般地恢复着脉动,孕育着新的生机。 而他现在,正在一点点地,把这最宝贵的东西,攥在自己手里。 这一切,都将是他未来事业最坚实的根基。 甲申年,正月初四。 榆林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和随之而来的爆炸式人口增长后,这个新年显得格外不同。没有往昔边镇过年的喧嚣与铺张,但家家户户门前新贴的春联,孩童们手里拿着的几块碎米糕,以及城中巡逻士兵挺拔的身姿和脸上隐隐的自豪,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安定和对未来的期盼。 总兵府内,年味更浓。 正堂里却热气腾腾,一口硕大的铜锅架在炭火上,汤底翻滚,香气四溢。 朱明夷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棉袍,随意地坐着,看着围在桌旁的几个人。 桌上摆满了切好的羊肉片、冻豆腐、大白菜,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菌菇,在这边塞之地,算得上极其丰盛。 尤世威和王卫钦两位老将挨着坐,面前的碗里都飘着一层红亮的辣油。 尤世威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嘶哈着气,脸膛微微发红。 “这……这玩意儿,过瘾!”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又伸向了锅里。 王卫钦相对斯文些,但额头上也见了汗,显然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川蜀风味的吃法。 他喝了口旁边晾着的温酒,试图压下那股辣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云鹗捧着一碗白米饭,吃得很认真,偶尔夹一筷子锅里的青菜豆腐,细嚼慢咽。 管理粮仓久了,他对米粮有种特别的感情,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却几乎不怎么吃。 谢云舟则慢条斯理地涮着几片青菜,动作从容,仿佛不是在吃火锅,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常葳依旧像根柱子似的戳在朱明夷身后,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口和窗外。 只是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和时不时瞟向桌上肉片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明夷看着常葳那副嘴馋的样,正要招呼他直接坐下吃点肉。 “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自门外急匆匆奔入,神色紧张,打破了堂内略显轻松的气氛。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少年舍身赎父还 “何事惊慌?”朱明夷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那亲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殿下,西安……西安急报!闯贼李自成,于初一,在西安……称帝了!建国号‘大顺’,改元永昌!” “什么?!” “李贼称帝?!” 满堂皆惊!尤世威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侯天禄瞪圆了眼睛,嘴里的肉都忘了嚼。谢云舟和张云鹗也是面色剧变。 李自成称帝,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那流寇,终于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要明火执仗地问鼎天下了! 朱明夷心中也是一震,但随即便冷静下来。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滚到了这一步。甲申年,崇祯朝的丧钟,已经敲响了。他知道,李自成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什么?”朱明夷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 “回殿下,”亲卫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大顺……大顺皇帝,派了使者前来榆林,正在城外等候。” “使者?”侯天禄猛地站起来,“他娘的,刚称帝就派人来,莫不是想招安我们?做他的春秋大梦!” “来者何人?”谢云舟比较冷静,抓住了关键。 “使者自称……是李过之子,名叫李来亨。” “李来亨?”尤世威皱起了眉头,“李过那厮的儿子?他来做什么?” 朱明夷心中了然。李自成这步棋,倒是不出所料。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去北京城摘桃子,自然不希望榆林这个硬骨头在背后捅刀子。派李来亨来,名为“示好”,实为“稳住”。 “让他进来。”朱明夷淡淡地说道。 “殿下!”侯天禄急道,“这闯贼的崽子,定没安好心!” “无妨,”朱明夷摆摆手,“本王倒想听听,这位新晋的大顺皇帝,想跟本王说些什么。” 很快,一个身量不高,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被带进了总兵府大堂。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毅。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棉袄,风尘仆仆,显然是赶了远路。一进大堂,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朱明夷。 没有丝毫犹豫,少年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 “罪将李过之子,李来亨,叩见秦王殿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大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 朱明夷打量着他,心中暗暗点头。这就是那个日后在夔东坚守抗清二十二年的“小闯王”李来亨吗?果然有几分气度。 “李公子请起。”朱明夷抬了抬手,“不知大顺皇帝遣你前来,有何见教?”他故意加重了“大顺皇帝”四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李来亨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反而再次躬身一揖:“家父兵败被俘,罪有应得。然,人子于父母,岂能坐视?来亨此来,不为国事,只为私情。” 他抬起头,直视着朱明夷,眼神恳切而决绝:“听闻秦王殿下仁德宽厚,爱民如子。来亨不才,愿自献于秦王帐下,为奴为婢,效犬马之劳,只求殿下开恩,释放家父李过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满堂再次哗然。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难以置信。李过是什么人?那是李自成麾下最倚重的大将之一,是闯军的核心人物!这少年竟然愿意用自己来换他父亲?而且是“为奴为婢”? 这条件…… 侯天禄第一个反应过来,粗声道:“小子,你当你爹是谁?那是闯贼大将!你说放就放?拿你个毛头小子来换,当我们傻吗?” 李来亨没有理会侯天禄的喝问,只是定定地看着朱明夷,眼中充满了希冀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执着。他知道,决定权只在眼前这位年轻的秦王手中。 朱明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来亨。他知道李来亨的价值,这个少年日后的坚守,足以证明其心性与能力。而李过,虽然是一员悍将,但失去了军队,被关押在榆林,对他而言,价值反而不如一个心怀忠孝、未来可期的少年。更重要的是,李自成称帝,目标直指北京,榆林只是他征途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节点。他没来攻打榆林,是因为榆林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而北京那座金山,显然更具吸引力。 放走李过,既能卖李来亨一个人情,收服这个少年,又能向李自成传递一个信号——我朱明夷无意与你在当下争夺关中,我的目标,是经营好这片贫瘠的黄土地,是让这里的百姓活下去。这对于朱明夷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他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甚至更进一步,最终合法合理地掌握权力,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做些实事。而要做到这一点,眼下的隐忍和布局,远比一时意气重要。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长久的基业。而基业,是建立在人心和实力之上的。无限的粮食是实力,收拢民心是根本,而像李来亨这样的人才,则是未来的栋梁。 “李来亨,”朱明夷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可知,你父亲李过,乃是朝廷钦犯,罪恶滔天?” “来亨知罪。”李来亨没有辩解,只是低声应道。 “你又可知,你自献为奴,是何等屈辱?” “为救家父,屈辱何足道哉!”李来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朱明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决定。 终于,朱明夷轻叹一声,仿佛下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罢了。” 他看着李来亨,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本王敬佩你的孝心。乱世之中,像你这般重情重义的少年,已是不多见了。也罢,本王就破例一次。” 他转向常葳,吩咐道:“常葳,去大牢,将李过提出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少年归心初试炼 “殿下?!”侯天禄急了,想要劝阻。 朱明夷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李来亨身上:“李来亨,本王可以放你父亲走。但他必须离开榆林,从此不得再踏入陕西一步。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不是来为奴为婢的。本王秦王府,不收奴仆。你既然愿意留下,便在本王帐下听用吧。至于如何用你,本王自有安排。” 李来亨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没想到,秦王殿下竟然真的答应了,而且没有让他为奴,而是让他留下听用! “殿下大恩!来亨……来亨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秦王殿下!”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真诚。 尤世威、王卫钦等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秦王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秦王殿下,行事总是出人意表,但往往能收到奇效。 很快,常葳带着几名亲卫,押解着一个身穿囚衣、披头散发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李过。 李过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放出来,更没想到会在总兵府大堂见到儿子李来亨。他看到李来亨跪在地上,顿时明白了几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亲!”李来亨哭喊着扑了过去,被亲卫拦住。 朱明夷看着这对父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在系统的无限粮食面前,李过这样的人,已经构不成威胁。放虎归山?那也要看这只“虎”有没有牙齿,有没有山头了。 “李过,”朱明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儿子李来亨,以自身前来相换,求本王开恩,放你一条生路。” 李过抬头看向朱明夷,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解。他想不通,这位年轻的秦王为何会答应如此荒谬的条件。 “既然你儿子孝心感天,本王便做一回善事。”朱明夷继续道,“你可以走了。带着你儿子对你的这份情义,离开榆林,离开陕西。从此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再犯我榆林,犯我陕西百姓,本王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经历过无数血腥场面的李过也不由得心中一凛。 “谢……谢秦王殿下大恩!”李过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谢恩。他拉起李来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来亨,你当真要留下?”李过低声问儿子。 “父亲,儿子已向殿下立誓。”李来亨坚定地说道,“父亲平安离去,儿子便安心了。” 李过看着儿子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葳,”朱明夷吩咐道,“派人护送李过出城,直到他彻底离开榆林卫范围。记住,只是护送,不得为难,但也要确保他不会再回来。” “遵命!”常葳应道。 李过再次向朱明夷躬身,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跟着常葳一行人向外走去。李来亨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身,重新面向朱明夷,眼神中充满了新的忠诚和期盼。 (内心OS:好了,一个定时炸弹解除了,还白捡了一个未来的防御大师。李自成,你尽管去北京玩你的泥巴,这西北,老子要开始好好经营了。等老子翅膀硬了,再来跟你算总账!) 送走了心思复杂的李过,大堂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年——李来亨身上。他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因为父亲离去而表露出的软弱,反而像一株在风雨中扎根的劲草,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等待安排的坚定。 朱明夷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孝而不愚,勇而知止,是个可造之材。 “李来亨。”朱明夷开口,打破了沉默。 “末将在!”李来亨立刻应道,声音清亮。他已经自觉代入了属下的身份。 “本王言出必行,既留你听用,便不会食言。”朱明夷手指点了点旁边的尤世威,“你初来乍到,对军中事务尚不熟悉。从今日起,你便入尤总兵帐下,做一名亲兵吧。” “啊?”李来亨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做亲兵? 尤世威也有些意外,看了看朱明夷,又看了看李来亨,最后只是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明白秦王的意思,这是要磨砺这小子,也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考察。 “怎么?不愿意?”朱明夷挑了挑眉。 “不!末将愿意!”李来亨立刻反应过来,猛地磕头,“谢殿下栽培!末将定不负殿下厚望,谨遵尤将军将令!” 他明白了,秦王这是要他从最低层做起,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能力。这比直接给他一个虚职,更能让他安心。能跟在尤世威这样百战老将身边学习,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尤老将军,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好生打磨,莫要让他走了歪路。” “殿下放心,老尤晓得。”尤世威咧嘴一笑,“是块好铁,就得用重锤敲打!” 李来亨的事情告一段落,朱明夷转向一直候在一旁的谢云舟和张云鹗。这两人自从榆林光复后,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个负责监察和统筹规划,一个负责粮秣和户籍重建,眼下的乌青比锅底还黑。 “云舟,云鹗,本王交给你们的‘黄册再造’,如今进展如何了?”朱明夷问道。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情之一,人口,是未来一切的基础。 听到问话,原本还带着几分疲色的谢云舟和张云鹗,脸上顿时焕发出异样的光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张云鹗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激动地呈上:“殿下!幸不辱命!榆林卫上下,经此番‘黄册再造’,已录得军民人丁,共计二十九万七千余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军民齐整数惊天 “多少?!”饶是朱明夷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二十九万七千?将近三十万! 要知道,战前的榆林卫,算上军户、民户、逃户,顶天了也就五来万人,还大多是老弱。一场大战下来,死伤无数,按理说人口应该锐减才对。 谢云舟在一旁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回殿下,此数目不仅包括榆林卫原有军民,更涵盖了近期收拢的闯军降兵、裹挟百姓,以及……通过尤家商队和其他渠道,从周边地区吸引来的流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发粮募人’之策,实乃神来之笔!如今榆林城外,每日涌入求活之流民,仍络绎不绝。若非我等严加甄别,恐早已突破三十万之数!” “近三十万……”朱明夷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就是无限粮食的威力!在一个人命如草芥、饿殍遍地的乱世,一口饱饭,就是最大的吸引力!有了这近三十万人口,他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牢了!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张云鹗和谢云舟齐齐躬身行礼,“有此生聚,王业可期!”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看向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这几位同样是满面红光,显然也知道了人口激增的好消息。 “三位将军,人口既已粗定,我榆林军备,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 尤世威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回殿下!托殿下洪福,粮草充足,士卒用命!经此番整编扩充,我榆林兵马,已初具规模!”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秦王卫,皆百战精锐,遴选严苛,现有兵额一万!” “铁壁营,主守御,多用降兵老卒,辅以新兵,兵额两万!” “破军营,主冲锋,择精壮敢战之士,兵额两万!” “秦宁卫,巴……秦铁狼将军麾下,皆蒙古勇士,善骑射,现有一万五千骑!” “此外,各堡寨、屯垦点,编练地方守备部队,半农半兵,亦有五万之众!” 王卫钦和侯天禄在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算下来,秦王卫一万,铁壁营两万,破军营两万,秦宁卫一万五,合计六万五千正规军!再加上五万地方部队,总兵力赫然达到了十一万五千!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想当初,整个陕西的总兵力,账面上也不过十几万,而且大多缺额严重,战力堪忧。如今朱明夷仅凭榆林一地,在短短时间内,就拉起了一支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 “好!好!好!”朱明夷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豪情几乎要溢出来,“诸位将军辛苦了!有此雄兵,何愁闯贼不灭!” 然而,尤世威脸上兴奋的潮红还未褪去,便又露出一丝苦涩:“殿下,兵马虽众,粮草亦足,然……军械甲胄,实乃奇缺!”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热烈气氛。 王卫钦也叹了口气,接口道:“殿下有所不知。秦王卫和秦宁卫还好些,能勉强配齐。可铁壁、破军二营,刀枪尚可,弓弩、火器、甲胄,缺额甚巨!至于那五万地方部队……” 侯天禄是个直性子,直接吼了出来:“殿下!您是没瞧见!那些乡勇营操练,十个人里有八个手里拿的是削尖的木棍!像样的铁家伙,一个营头都凑不出百十件!这要是上了阵,跟送死有何区别?!” 张云鹗和谢云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们负责管人和管粮,对军械的情况虽有耳闻,却没想到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朱明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知道军械会是问题,但没想到缺口如此之大。光有人有粮,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军队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尤其是面对装备精良的敌人时。 “木棍……”朱明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沉凝。看来,解决了吃饭问题,接下来,就该解决打人的家伙事了。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但也是必须跨过去的坎。 木棍…… 他奶奶的,老子带着近三十万人口,十一万大军,结果部队还要拿着木棍去跟李自成拼命?这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行,这个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显示当前积分。” 【叮!宿主当前总积分:点。】 四十多万! 朱明夷心中猛地一跳,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有了这四十多万积分,腰杆子瞬间就硬起来了! 军械短缺?缺铁?缺好钢? 老子给你造! 他想起谢云舟之前汇报时提过一嘴,榆林卫北边的神木县一带,似乎就有铁矿。至于炼铁所需的焦煤,这玩意儿在陕北、山西一带并不算稀罕物,以尤家商队的能力,或者干脆用粮食去换,总能弄到。 万事俱备,只欠高炉! 朱明夷立刻点开系统商城,熟门熟路地进入【工业母机】分类。这次他目标明确,直奔冶金设备。 各种闪瞎眼的现代高炉、电炉直接被他忽略,价格太感人,动辄几十上百万积分,买不起,买不起。他耐着性子往下翻,寻找那些“临期或略有瑕疵”的便宜货。 终于,一个看起来充满“历史厚重感”的商品映入眼帘: 【1890型热风高炉(小型简化版,略有锈蚀,含配套蒸汽鼓风机)】 【简介:十九世纪末工业革命的结晶,虽已老旧,但结构简单,维护相对容易,对燃料和矿石品位要求不高,适合早期工业化起步。自带蒸汽鼓风机,解决鼓风难题。】 【产能:理论产能每日450吨,实际产能每日100吨。】 【价格:积分/套】 【备注:不含燃料,需自备。图纸?那是什么,能吃吗?】 五万积分!一套自带鼓风机的小型高炉! 朱明夷眼睛一亮。这价格,简直良心!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积分挥霍心滴血 虽然是快一百五十年前的老古董,而且看备注连耐火砖和图纸都不给,但胜在便宜实用,还解决了最大的技术难题——鼓风!在这个时代,稳定的高温鼓风是冶炼技术的瓶颈,有了蒸汽鼓风机,炼出合格的铁水就成功了一大半! “就它了!”朱明夷毫不犹豫。 光有铁水还不行,得锻打成型。他又在【工业母机】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配套的家伙。 【水力驱动锻锤(中型,1880年代款,结构简单,需自建水渠引水驱动)】 【简介:利用水力驱动凸轮,带动锻锤起落,效率远超人力锻打。是铁匠铺升级换代的理想选择。】 【价格:积分/台】 【备注:水渠和地基请自行解决,系统只管锤子本身。】 一万二积分!一台水力锻锤! “买了!”朱明夷再次确认。高炉炼铁,锻锤成型,齐活了! 工业基础核心设备花费: + = 积分。 看着积分余额,朱明夷略一思索。高炉建起来,到产出合格的钢材还需要时间调试和摸索,眼前的仗可等不了。还得补充一批即战力武器。 莫辛纳甘!便宜又好用,子弹更是白菜价! 他切换到【武器装备】-【枪械】分类。 【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苏俄仓库淘汰品,保养尚可,附刺刀)】 【价格:50积分/杆】 【7.62x54mmR步枪弹(纸包,每包10发,库存超过50年,偶有哑火)】 【价格:1积分/50发】 “再来一千杆!” “子弹……嗯,先来二百五十万发!” 订单生成: 莫辛纳甘步枪 × 1000杆 = 积分。 7.62x54mmR步枪弹 × 发 = 积分。 武器弹药合计:积分。 总支出: + = 积分。 “确认支付!” 【叮!支付成功!剩余积分: - = 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高炉及锻锤组件较大,请选择合适地点释放。】 十六万两千积分,就这么瞬间蒸发了。 朱明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疼得他嘴角直抽抽。这可是十六万多积分啊! “败家啊……”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笔钱花得值!有了高炉和锻锤,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制造武器装备的能力,这是真正的立身之本!以后刀枪、甲胄、甚至火炮,都能自己造!这比单纯买成品武器意义重大得多! 至于那一千杆枪和二百五十万发子弹,则是眼前的救命稻草,足以将“破军营”和“铁壁营”的一部分骨干武装起来,极大提升战斗力。 压下心中的“滴血感”,朱明夷站起身,叫来亲卫:“去请常葳指挥使和王卫钦将军过来。” 很快,常葳和王卫钦便来到大堂。王卫钦作为军械司的实际负责人,对于武器短缺的问题最为焦虑,一进门就愁眉苦脸。 “殿下,您找我们?” “跟我走,有要事。”朱明夷没有多解释,直接带着两人,以及一队亲兵,打马出城,直奔城南的无定河畔。 无定河水流尚算充沛,河岸边有不少开阔的荒地。朱明夷勒马停在一处靠近水源、地势相对平坦且略显偏僻的河湾地带。 他翻身下马,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指着一大片空地对王卫钦说道:“王将军,本王决定在此处,兴建一座炼铁锻造工坊。” “炼铁工坊?”王卫钦和常葳都是一愣。榆林卫以前也有小铁匠铺,但规模都极小,修补农具尚可,大规模打造兵器根本不可能。殿下这口气,听起来是要搞个大家伙? 朱明夷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不错。此地靠近水源,方便取水和利用水力。你即刻调派人手,先按照本王的规划,修建工棚、库房、料场,挖掘引水渠道。这里,”他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要留出足够大的空地,本王另有安排。记住,此事关乎我榆林军未来命脉,必须尽快动工,而且要绝对保密,对外只说是修建屯垦点的仓库。” 王卫钦虽然心中充满疑问(炼铁技术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殿下从哪找工匠?),但看到朱明夷严肃的神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躬身领命:“末将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明日……不,今日便组织人手开工!” 常葳也明白了朱明夷的意思,立刻安排亲兵在周边警戒,防止闲杂人等靠近。 交代完毕,朱明夷带着常葳等人返回总兵府。 回到书房,亲卫奉上热茶。朱明夷端起茶碗,感受着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方才因积分“大出血”而有些抽搐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抿了口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系统界面上那个依旧可观的数字——点。 “嘶……花钱如流水啊……”他再次感叹一声,但这次,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心疼,多了几分盘算。 “还剩二十五万多积分,又能搞点啥好东西呢?”朱明夷摸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开始琢磨起来。 是再囤积一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兑换些药品,提高伤兵存活率?或者……搞点更先进的玩意儿?比如无线电台?这玩意儿在指挥调度上可是神器啊!不过好像不便宜…… 正琢磨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清冷又带着点飒爽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忙完了?” 朱明夷抬眼望去,只见尤清澜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一身干练的胡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她不像其他人那般拘谨,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气,……嗯,好像还有点理直气壮? “清澜啊,进来吧,有什么事?”朱明夷放下茶碗,有些好奇。这位尤家大小姐最近可是他的大功臣,利用商队渠道,源源不断地给他“运”来了数万流民,堪称“人口搬运”第一人。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半自动铳赠佳人 尤清澜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来,在朱明夷的书案前站定,双手抱胸,微微扬着下巴:“殿下,您年前论功行赏,可是封赏了诸位将军和大人?” “是啊。”朱明夷点点头,“怎么了?” “那我呢?”尤清澜挑了挑秀眉,“我这辛辛苦苦,冒着风险给您拉来了几万张嘴,哦不,是几万精壮劳力,怎么连个名分都没有?无官无职,无凭无据,连俸禄都没地方领,这不公平吧?” 朱明夷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得,这位是来讨赏的。 说起来,他还真把尤清澜给忘了。之前的封赏主要是针对军功和新成立的幕府官员,尤清澜虽然功劳巨大,但身份特殊,既是尤家人,又是商队主事人,还真不好直接安插官职。 “咳咳,”朱明夷清了清嗓子,“清澜言之有理,是本王疏忽了。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本王库里……” “殿下觉得我缺那些?”尤清澜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不易察觉的娇嗔?“金银带不走,绸缎不能打仗。我要那些俗物作甚?” “那……你想要什么?”朱明夷来了兴趣。 尤清澜的目光扫过朱明夷身后的墙壁,那里挂着一把作为装饰的雁翎刀,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朱明夷:“殿下军中的那种‘神机铳’,我看过了,威力确实惊人。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那铳身太长,也太笨重了些,寻常女子用起来颇为不便。殿下这里,有没有……嗯,小巧一些,打得更快一些的?” 小巧、打得快? 朱明夷脑子里瞬间闪过几种枪械型号。 冲锋枪?不行不行,那玩意儿吃子弹太猛,现在的后勤撑不住。 手枪?威力小了点。 有了! 他心神再次沉入系统商城,在【武器装备】-【枪械】分类里快速翻找。 很快,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跳了出来。 【SVT-40半自动步枪(带PU瞄准镜,苏俄仓库淘汰品,保养良好)】 【简介:二战时期苏军装备的半自动步枪,射速较快,精度尚可,结构相对简单。配备PU瞄准镜后,可作为精确射手步枪使用。】 【价格:100积分/杆】 【备注:使用7.62x54mmR步枪弹,与莫辛纳甘通用。瞄准镜已校准。】 SVT-40!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 这玩意儿好啊!半自动射击,打得比莫辛纳甘快多了!精度虽然比不上莫辛纳甘,但对尤清澜这种女孩来说,肯定够用。最关键的是,它和莫辛纳甘用的是同一种子弹!这就大大简化了后勤! 而且,还带镜!价格只要100积分! “就它了!”朱明夷心中暗道,这点积分,毛毛雨啦! “你想要一种打得快的铳?”朱明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本王这里,恰好有一件珍藏的宝贝,或许适合你。” 说着,他故作玄虚地闭上眼睛,右手在桌子底下一抹。 光华一闪,一把造型比莫辛纳甘更为流畅,枪身稍短,木质枪托颜色更深,并且在机匣上方安装了一个小巧瞄准镜的步枪,凭空出现在书案上。 “这是……”尤清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把枪看起来比那些“神机铳”要精致得多,线条流畅,尤其是枪身上那个古怪的“千里眼”,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强大? “此乃‘半自动神机铳’,”朱明夷拿起步枪,掂量了一下,递给尤清澜,“你试试看,比之前的如何?” 尤清澜几乎是抢一样接了过去。 步枪入手微沉,但比莫辛纳甘轻便不少,长度也更适合她的身高。她熟练地拉动枪栓,感受着机件的顺滑,又将枪托抵在肩窝,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厚实的木托让她感到一阵心安。她将眼睛凑到那个“千里眼”后面。 “咦?”她发出一声惊叹。 透过瞄准镜,远处书架上的一卷书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眼前!连书册封皮上的细微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千里眼’……”尤清澜喃喃道,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冰冷的镜身。 “此物名为瞄准镜,可助你看得更远,打得更准。”朱明夷解释道,“此铳无需每次射击都手动拉栓,只要扣动扳机,便可连续射击,直至弹仓打空。” “无需拉栓,便可连射?”尤清澜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这……这简直是神兵利器! 她抱着SVT-40,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摸摸枪管,一会儿试试扳机,一会儿又凑到瞄准镜后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简直爱不释手。那副痴迷的样子,像极了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带着一种武者见到神兵的激动。 朱明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好笑。看来这100积分花得不冤,至少收获了一位女孩的芳心……呃,是对武器的痴心。 尤清澜把玩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地将步枪抱在怀里,抬起头看向朱明夷,脸颊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殿下,这……这铳,真的赏给我了?” “当然。”朱明夷点点头,“你为榆林立下大功,此物赠你,实至名归。弹药嘛,和军中发的制式弹药通用,管够!” “谢殿下!”尤清澜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激动坏了。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SVT-40,看着朱明夷,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兴奋,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抬起头,看向朱明夷。 殿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让她心神一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父亲尤世威私下里跟她说的话。 “咱们尤家,也该出一位王妃了……” 这句话如同咒语,在她心头盘旋。 她脸色微红,呼吸急促了几分。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枪托。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权衡利弊暂忍情 眼神闪烁,似乎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 王妃……这个身份离她太遥远,也太沉重。 可殿下对百姓的仁德,对她的信任,以及这把让她爱不释手的“神机铳”…… 她忽然觉得,父亲的话,或许……或许也不是不可以实现。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亮。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趁着朱明夷还在微笑看着她,尤清澜猛地向前一步。 她踮起脚尖。 飞快地在朱明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 柔软温热的触感。 一触即分。 朱明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 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微微张开。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尤清澜亲完之后,脸颊瞬间通红,仿佛被烫到一般。 她抱着她的宝贝SVT-40。 转身就跑。 脚步急促,带着一丝仓皇。 跑到门口,她才回头。 红着脸,飞快地丢下一句。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羞涩和兴奋。 “这个……算是我给殿下的回礼!” “我……我先去试试枪!” 说完,不等朱明夷反应。 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只留下一阵香风。 和呆若木鸡的秦王殿下。 朱明夷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居然被女人上垒了。 这怎么能忍! 算了,忍了! 朱明夷甩了甩头,强行把那点旖旎的心思压下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温柔乡是英雄冢,他现在连个像样的英雄都还算不上,哪有资格沉溺其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李自成! 根据他那点历史记忆,崇祯十七年,也就是今年,李自成应该是在二月初,大概就是初七左右,兵分两路,气势汹汹地杀向北京城。 现在已经是正月上旬,满打满算,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也就半个多月了! 十几天! 这点时间,就算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城南那刚画了个圈的炼铁工坊,顶多也就是打个地基,挖条水渠。指望那老掉牙的高炉立刻喷出合格的铁水,再用那水力锻锤敲打出几万件兵器铠甲? 做梦! “木棍……”侯天禄那张憋屈的老脸又在他眼前晃悠。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的兵拿着木棍上战场! 必须立刻,马上,搞到装备!至少要武装起那五万嗷嗷待哺的铁壁、破军二营! 五万套! 铠甲,武器……铠甲,武器…… 朱明夷两腿不停的在房中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他现在有粮有人,就是缺“家伙事”。系统商城里的成品武器铠甲倒是有,但价格……他刚刚才“大出血”一次,剩下的二十五万多积分,看似不少,可真要买五万套成品,估计瞬间就得清零,甚至还不够。 必须想点更省钱的法子…… 等等!铠甲…… 他忽然想起了中国古代一种非常普及的铠甲样式——扎甲! 扎甲,不就是用绳索将一片片小甲片编缀起来的吗?结构相对简单,防护力也不错,关键是……它是由标准化的“零件”组成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兑换甲片? 还有武器,长枪无非就是枪头加长杆,弓箭就是箭头、箭杆加羽毛……最关键、技术含量最高的不就是那一点点金属头吗? “系统!”朱明夷心头一热,立刻沉入意识,“给我找找,有没有单独的甲片、枪头、箭头卖?要最便宜的那种!” 【叮!正在为宿主筛选商品……】 系统界面飞快刷新,很快,一堆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商品出现在眼前。 【边角料冲压八孔角码钢片(低碳钢,厚度约1.2mm,未经打磨抛光,部分有锈迹)】 【简介:工业生产流水线剩余边角料二次利用,冲压成型,带有八个穿绳孔,是制作扎甲的理想基础材料。量大管够,童叟无欺。】 【价格:1积分/1000片】 一积分一千片?! 朱明夷眼睛都瞪圆了!这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一套轻型两裆铠半身扎甲,就算用料扎实点,五百片顶天了吧? 他强忍着激动,继续往下看。 【简易型锰钢矛头(俗称:野猪矛头,锻造粗糙,未开刃,需自行打磨安装木杆)】 【简介:采用基础锰钢锻打而成,设计简单,穿透力尚可,主要用于猎杀大型野兽或作为简易长矛使用。优点是便宜,缺点是……除了便宜没啥优点。】 【价格:1积分/10个】 一积分十个!五万个枪头也才五千积分! 【基础款三棱铁质箭头(未装翎羽,需自行配杆)】 【简介:最基础的铁质箭头,三棱设计,保证一定的破甲能力。量产货,别指望太多。】 【价格:1积分/500个】 一积分五百个!三十万个箭头也才六百积分! 朱明夷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飞快地计算起来: 一套扎甲按五百片算,五万套就是两千五百万片甲片,需要积分:25,000,000 / 1000 = 积分! 五万个简易矛头,需要积分:50,000 / 10 = 5000积分! 三十万支基础箭头,需要积分:300,000 / 500 = 600积分! 总计: + 5000 + 600 = 积分! 三万零六百积分! 仅仅三万出头的积分,就能解决五万部队最基础的武器和护甲问题!虽然是最丐版的,甲片得自己编,矛头得自己磨,箭头得自己配杆上羽毛,但这性价比,简直逆天了! “买!全都买了!”朱明夷毫不犹豫,立刻下单。 【叮!购买八孔角码钢片2500万片,支付积分点!】 【叮!购买简易型锰钢矛头5万个,支付积分5000点!】 【叮!购买基础款三棱铁质箭头30万个,支付积分600点!】 【叮!支付成功!总计扣除积分点,剩余积分: - = 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甲片、矛头、箭头数量巨大,请选择合适地点分批释放。】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铁片如山军心振 看着再次缩水一截的积分余额,朱明夷这次却一点都不心疼了,反而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虽然只是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离“好不好”还差得远,但至少,他的兵不用再拿着木棍冲锋陷阵了! “来人!”朱明夷扬声道。 “殿下!”亲卫立刻推门而入。 “立刻去把王卫钦将军请来!快!”朱明夷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王卫钦刚从城南工地那边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被亲卫火急火燎地拉到了朱明夷的书房。 “殿下,您找末将?”王卫钦看着朱明夷,有些不明所以。这位殿下今天是怎么了?一会儿拉着他去河边画圈,一会儿又急召他回来。 “卫钦,本王问你,”朱明夷盯着他,开门见山,“给你足够的铁甲片、绳索、枪头、箭头、木杆、羽毛,你手下的军械司,最快需要多久,能给本王装备出五万名基础的枪兵和弓箭手?” “啊?”王卫钦直接愣住了,“殿下……您说……足够的甲片、枪头、箭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榆林卫哪来这么多铁家伙?就算把全城铁匠铺的铁器都熔了也不够啊! “你别管东西从哪来,”朱明夷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本王自有办法弄到!你就告诉本王,人手够不够?能不能以最快速度,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送到士兵手里?!” 王卫钦看着朱明夷笃定的眼神,虽然满腹疑窦,但还是压下了疑问,开始快速思索。军械司里有不少老匠人,榆林卫里也有大量军户,其中不乏懂得简单修补兵器、编织绳索的人。如果真有足够的零件…… “殿下,若是材料充足,人手方面……末将可以从各营抽调辅兵,再征召城中部分民夫,日夜赶工!”王卫钦咬了咬牙,“编扎铠甲,打磨矛头,装配箭矢……工序虽然繁琐,但并不复杂。五万之数……若不计损耗,全力以赴,半月之内,或可初见成效!” “半个月?”朱明夷眉头微皱,这个时间还是有点长。 “殿下,这已是极限了!”王卫钦苦笑道,“编扎甲片需要熟手,打磨枪头也费工夫,尤其是箭矢,配杆、上羽、粘胶,都马虎不得。而且还需要大量的木杆、绳索、胶漆、羽毛……” “木杆、绳索、胶漆、羽毛这些东西,本王让张云鹗和谢云舟去想办法,优先供应!”朱明夷打断他,“本王再给你加派人手!从降兵和流民中挑选心灵手巧的,全部交给你调配!只有一个要求——快!越快越好!十天!本王最多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王卫钦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看着朱明夷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位秦王殿下不是在开玩笑。他猛地一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纵是通宵达旦,也定在十日内,将第一批兵甲交付军前!” “好!”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就去准备场地,清点人手!需要多大的仓库,多少工棚,立刻报给本王!物资……今晚本王就给你变出来!” 王卫钦虽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但军令如山,他不再多问,躬身领命,匆匆离去,准备大干一场。 看着王卫钦离去的背影,朱明夷揉了揉眉心。三万积分撒下去,换来的是五万部队的初步武装。接下来,就是考验榆林卫组织能力和执行力的时候了。 希望这批“丐版”装备,能顶住事吧。 王卫钦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当务之急是准备场地和人手。王卫钦不敢怠慢,立刻调动亲兵,将城南靠近无定河、原本规划为炼铁工坊旁边的几处废弃大仓彻底清空,又连夜搭建了数十个简易的工棚,灯火通明。同时,他传令下去,从各营辅兵、降兵以及新来的流民中,挑选出上千名手脚麻利、略懂些木工、铁工或是缝纫活计的人,随时待命。 是夜,月黑风高。朱明夷带着亲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南那片临时辟出的“军械生产基地”。他站在空旷的大仓库前,深吸一口气,沟通系统。 “系统,把那两千五百万片角码钢片,五万个野猪矛头,三十万支三棱箭头,给本王投放到这几个仓库里!注意,分门别类放好,别堆成一锅粥!” 【叮!正在执行投放指令……】 无声无息间,黑暗的仓库内部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隐约照见一堆堆深色的金属物件凭空出现,迅速堆积。先是矛头和箭头,在角落里堆成了两座小小的金属山丘,闪烁着粗粝的暗光。紧接着,是那数量庞大的“八孔角码钢片”,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如同铁色的洪流,很快就堆满了大半个仓库,几乎顶到了房梁。那场面,若是有人看见,怕是会以为撞见了鬼神搬运。 朱明夷没敢久留,确认投放完毕后,立刻溜之大吉。这动静太大,还是交给王卫钦自己去“发现”比较稳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卫钦带着一丝忐忑和强烈的好奇心,领着一队亲兵再次来到城南仓库。当他推开那沉重的仓库大门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是铁!是数不清的铁器!一堆是棱角分明的矛头,一堆是闪着寒光的三棱箭头,而占据了最大空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是无数片带着穿绳孔的小铁片!阳光从门外射入,照在这些冰冷的金属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将军……这……这……”身后的亲兵也看傻了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王卫钦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快步走上前,抓起一把角码钢片。铁片入手冰凉,边缘有些粗糙,甚至带着点锈迹,但分量十足,是实打实的钢铁!他又拿起一个矛头,沉甸甸的,造型简陋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厉兵秣马待时机 “神迹……真是神迹啊……”王卫钦喃喃自语,心中对秦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他不再怀疑,立刻转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传令!所有征调人员,立刻到此集结!军械司匠人,全部过来!快!” 消息传开,整个榆林城都震动了。秦王殿下不知从何处运来了如山般的铁料,要为大军打造兵甲! 一时间,整个榆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工厂。 王卫钦坐镇城南大营,统筹全局。他将任务细分:一部分人负责清点、搬运甲片、矛头、箭头;一部分熟练匠人负责指导,对矛头进行最后的打磨开刃;更多的人则投入到最基础也是最耗时的工作——编扎铠甲和装配箭矢。 谢云舟和张云鹗也没闲着。谢云舟负责统筹规划,调配人力,维持秩序,确保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张云鹗则发挥他粮秣主官的优势,四处奔走,利用刚刚建立起来的商队联系和府库资源,以最快速度筹集到了大量的坚韧麻绳、牛皮索、桐油、鱼胶、结实的木杆以及制作箭羽所需的鹅毛、雕翎。一车车的辅料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南,保障供应。 “都加把劲!殿下说了,按时完成,人人有赏!做得好的,优先分田!”张云鹗扯着嗓子,在各个工棚间巡视,不时用最实在的许诺鼓舞着士气。 “老王家的,你那穿绳的手法不对,看我的,这样交叉才牢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正耐心地教导着身边几个笨手笨脚的流民妇孺。 “磨快点!再快点!想象这就是捅进闯贼心窝子的家伙!”一个赤膊的汉子,正使劲地在砂轮上打磨着野猪矛头,火星四溅。 整个榆林城都动员了起来。白天,城南工地上人声鼎沸,锤打声、锉磨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夜晚,工棚里灯火通明,无数人影在跳动的火光下忙碌着,编织着绳索,粘接着箭羽。许多百姓自发地将分到的甲片和麻绳带回家中,全家老小齐上阵,连夜编扎。老手带新手,熟能生巧,效率在一天天提高。 这些活计确实没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更多的是重复性的体力劳动。角码钢片用麻绳穿过预留的孔洞,一片片叠压编缀,形成甲身;简易矛头打磨锋利后,牢牢固定在削好的木杆上;铁质箭头配上箭杆,粘上羽毛,一支支简陋却致命的箭矢便成型了。 十天时间,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第十天傍晚,当最后一批赶制出来的铠甲和长矛被运送到军营时,王卫钦站在堆积如山的成品前,看着眼前这足以武装五万人的“丐版”装备,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他做到了!在秦王殿下定下的期限内,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校场之上,铁壁营和破军营的五万士兵,已经脱下了原本破旧的号服,换上了崭新的装备。 阳光下,五万人的方阵寂静无声,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士兵们身上穿着的,正是那赶制出来的“八孔角码钢片扎甲”。这种甲片因为是工业边角料冲压而成,形状规整,像一块块缩小的铁质麻将牌,用粗麻绳细密地编缀在一起,覆盖住前胸后背和两肩。虽然没有传统铁甲那般威武雄壮,甚至因为甲片本身的“廉价感”而显得有些滑稽,如同给士兵们套上了一层铁鳞鱼皮,但在阳光下,那一片片钢铁折射出的光芒,却实实在在地告诉所有人——这,是铁甲!能挡刀,能防箭! 他们手中紧握的,是新发的长矛。粗糙的锰钢矛头未经精细抛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配上新砍的白蜡木杆,简单直接,透着一股原始的凶悍。矛头的设计虽然简陋,被匠人们戏称为“野猪捅”,但那厚实的棱角和开出的锋利刃口,足以轻易撕开血肉,甚至捅破一定程度的甲胄。 弓箭手们则背着同样简陋的箭囊,里面插满了新制的箭矢,铁质的三棱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朱明夷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谢云舟、张云鹗等一众文武。他默默地看着下方那五万大军。 穿着五金店角码冲压片编成的铠甲,拿着跟捅野猪差不多的长矛……朱明夷心里五味杂陈。 有点想笑,这造型,实在是太……接地气了。土到掉渣,充满了后现代工业垃圾风和农业重金属朋克的混搭感。 又有点心酸,这就是他现阶段能给士兵们最好的防护了。跟关宁铁骑或者建奴的精良装备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和龙王爷的差距。 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感和豪情。 不管怎么说,他的兵,终于不再是拿着木棍的“叫花军”了!他们有了铁甲,有了长矛,有了箭矢!虽然简陋,虽然粗糙,但这代表着从无到有的突破! 三万积分,换来了五万人的初步武装,换来了这沉默肃立的钢铁森林,换来了无数士兵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战意。 值!太值了! 他能感受到下方士兵们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激动,有敬畏,更有信任。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这些铁片来自何方,但他们知道,是这位年轻的秦王殿下,在短短十天内,给了他们这些过去想都不敢想的装备。 “殿下……”王卫钦站在朱明夷身侧,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沙哑,“铁壁、破军二营,五万将士,整装待发!请殿下检阅!”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朗声道:“好!将士们辛苦了!王将军,谢先生,张主事,你们都辛苦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沉默的军阵,声音传遍校场:“本王知道,你们身上的甲,手中的矛,或许比不上朝廷的边军,更比不上建奴的精锐!但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斩钉截铁:“有,就比没有强!有铁甲护身,你们就能少流血!有长矛在手,你们就能多杀敌!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羔羊!你们是秦王麾下,保境安民的铁军!”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群策群力定南略 “本王向你们保证!这只是开始!未来,本王会让你们穿上更好的甲,用上更利的刃!让那些闯贼流寇,让那些关外蛮夷,听到我大明秦军的名号,就闻风丧胆!” “风!风!风!”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下方的士兵们开始用长矛顿地,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能感受到秦王话语中的真诚和力量,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这沉甸甸的铁甲带来的安全感。 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士兵,朱明夷拔出佩剑,一同呐喊! “风!风!风!” 榆林城外的校场,早已不复当初愁云惨淡的模样。 数万新兵,在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老将的严苛操练下,每日摸爬滚打,队列、刺杀、射箭,操练之声震天动地。让这些不久前还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降兵,眼中多了几分悍勇之气,腰杆也挺得笔直。 不再是命如草芥的贱民了! 秦王军令,五万大军每日都吃三餐盒饭,每顿都给两盒,能吃的下的甚至给三盒盒饭。 这在榆林卫,不,放眼整个大明,乃至整个天下,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开饭的号角,成了军营中最动听的仙乐。 最初,士兵们拿到那方方正正、装着雪白米饭和油汪汪菜肴的“神仙餐”时,手都是抖的。 第一顿,狼吞虎咽,唯恐是梦。 第二顿,将信将疑,细嚼慢咽,生怕吃太快就没了。 到了第三顿,当热气腾腾的饭盒再次准时准点发到手上,许多饱经饥饿的老兵痞,竟会下意识地揉揉眼睛,然后咧开缺牙的嘴,嘿嘿傻笑。 “他娘的,真管饱啊!” “不止管饱,还有肉!顿顿有肉!” “俺昨天那盒是红烧肉,你的是啥?” “土豆炖牛腩!香死个人!” 训练场上,休息的间隙,士兵们最爱讨论的便是饭盒里的花样。 朱明夷提供的盒饭种类繁多,虽然对现代人来说是寻常快餐,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不啻于满汉全席。 有些心思活络的,吃完一盒,还想把另一盒藏起来。 “傻小子,藏啥?下一顿还有!”老兵油子一巴掌拍在新兵蛋子头上。 “殿下说了,管够!你便是吃下三盒,只要肚子装得下,没人管你!” 于是,军营里最常见的景象,便是士兵们挺着滚圆的肚皮,打着满足的饱嗝,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傻的幸福。 吃饱了,力气自然就来了。 原先那些面黄肌瘦、走路都打晃的流民兵,如今个个面色红润,吼声震天。 训练时,尤世威的要求再严苛,他们也咬牙顶着。 “不就是多跑几圈吗?多刺几枪吗?” “比起饿肚子,这点苦算个屁!” “吃殿下的神粮,就得给殿下卖命!” 这种朴素的感恩,转化成了最直接的战斗力。 就连王卫钦和侯天禄这样的老将,巡营时看到士兵们那股子精气神,也暗自咋舌。 “殿下这练兵之法,古往今来数千年,恐怕无一人能及啊。”王卫钦不止一次对尤世威感叹。 尤世威捻着胡须,深以为然:“老夫带兵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效的养兵之法。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待到日后大军出潼关,无须后勤粮草供给,啧啧,老夫真想不出还有谁能与我秦军为敌!。” 侯天禄更是直肠子:“以前带兵,还得防着他们偷摸抢掠百姓粮食。现在倒好,一个个吃得油光水滑,还得偷摸往家里带点!” 三位将军哈哈大笑。 划算。 太划算了。 这世道,没什么比一顿饱饭更能收买人心。 如果有,那就两顿。 如果还有,那就顿顿有肉,管饱! 这是所有士兵心中最直观的感受,这种吃饱饭的踏实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比拟的。 城南无定河畔,王卫钦负责督建的工坊区更是日夜不息。那座被朱明夷寄予厚望的小型高炉,在克服了初期的种种困难后,终于开始稳定地喷吐出橘红色的铁水。蒸汽鼓风机发出规律的嘶吼,水力驱动的锻锤不知疲倦地落下抬起,“哐当、哐当”的声响传出老远,将一块块粗铁锻打成型。虽然产量还远谈不上巨大,技术也只是堪堪入门,但每一炉铁水,每一柄锻打出的兵器,都意味着榆林卫的实力在一点点增长,自主造血的能力在一步步建立。 朱明夷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定。军队在成型,工业在起步,粮仓里是永远也吃不完的大米,人口在爆炸式增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他那日益缩水的积分。好在,基础打下来了,后续积分的花销应该能稍微缓一缓。 时间悄然滑入甲申年的二月。塞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榆林城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日,二月初十。 总兵府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室内的寒意。朱明夷端坐主位,下方是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谢云舟、张云鹗等一众核心文武。 气氛有些凝重。 就在刚才,一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冻疮的“夜不收”冲了进来,带来了最新的、也是最关键的情报。 “殿下,诸位将军,”那夜不收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探明了!闯贼李自成……已于二月初,亲率二十万大军出潼关,往北直扑京师去了!”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尤世威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王卫钦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侯天禄则猛地一拍大腿:“好!这贼子总算走了!” 朱明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示意夜不收继续。 “闯贼留在陕西的兵力,西安由贼将田见秀坐镇,据报有不下三万精锐,皆是跟随闯贼多年的老兄弟。潼关留守约莫万人,延安、汉中、甘肃等地,也各有万余贼兵驻防,互为犄角。”夜不收将探听到的军力部署一一报上。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苟住发育待爆兵 “田见秀……”尤世威沉吟道,“此人是李自成麾下悍将,不可小觑。三万老营精兵,战力不容忽视。” 朱明夷点了点头,李自成果然还是留了一手,将老家看得极紧。不过,主力东去,终究是天赐良机。 他看向张云鹗和谢云舟:“城中情况如何?” 张云鹗站起身,面带忧色,拱手道:“殿下,这正是微臣与谢先生今日要禀报的急务。自我军‘发粮募人’之策推行以来,关中、晋南流民闻风而至,每日涌入榆林者,仍有数千之众。如今,榆林卫城内及周边堡寨,已登记在册的人口,逼近四十万!神木堡那边也已人满为患。” 四十万!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将领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短短一个多月,榆林的人口翻了几番!这固然是实力的象征,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人多是好事,”张云鹗继续道,语气却有些发苦,“但地方实在有限,住所、管理、卫生……皆是难题。长此以往,恐生事端。微臣以为,必须尽快寻觅新的安置之地。南边的延安府,地广人稀,且有大量无主荒田,实乃上选。” 谢云舟也微微颔首,补充道:“延安地理位置重要,控扼陕北要道。拿下延安,不仅能安置流民,更能将我等势力范围向南推进,与西安贼军形成对峙,进可攻,退可守。” 他的话音刚落,侯天禄便嗡声嗡气地说道:“那还等什么?闯贼主力都去打北京了,延安那万把人,够咱们塞牙缝的?殿下,末将请令,愿为先锋,率破军营直捣延安!” “不可!”尤世威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沉稳,“侯将军稍安勿躁。闯贼主力虽去,但田见秀的三万精锐仍在西安虎视眈眈。延安距离西安并不算远,若我军大举南下,一旦战事稍有不顺,极易引得田见秀北上增援。届时,我军新练之兵,恐难抵挡贼军老营锋锐。” 王卫钦也表示赞同:“尤老将军所言极是。我军虽已初步换装,兵力也达十一万五千之众,但铁壁、破军二营五万新兵,终究训练时日尚短,缺乏实战磨砺。更别说那五万守备部队,大多还只是拿着简陋武器的民壮。贸然大举南征,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依末将之见,当务之急,是‘等’。等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与朝廷官军(如果还有的话)纠缠。那时,莫说田见秀,便是李自成本人,也无暇西顾。那时,我军再以雷霆之势南下,先取延安,再图西安,则事半功倍,陕西可定!” 侯天禄有些不服气:“等?等到何时?黄花菜都凉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怕他个鸟田见秀?” “侯将军,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谢云舟缓缓开口,“尤老将军与王将军所虑,乃老成谋国之言。我军根基初立,最忌冒险。殿下以‘发粮招人’之策,旬月之间,聚众数十万,此乃前所未有之奇功。如今,流民仍在源源不断涌来,以榆林目前的募兵速度,再过一月,拉起七八万堪用之兵,并非难事。” 他看向朱明夷:“殿下,届时我军总兵力或可达二十万之众。以二十万对付陕西境内残余的五六万贼兵,胜算岂不更大?更何况,那时李自成深陷京畿泥潭,自顾不暇,我等正好趁机席卷关中,一举奠定西北基业。现在动手,时机尚未成熟,徒然将田见秀这支精锐吸引过来,并非明智之举。” 张云鹗听着几位军方大佬都主张暂缓,心里有些着急,但他也知道军事上的风险,只能补充道:“诸位将军所言甚是。只是……这数十万张嘴每日消耗巨大,安置管理也耗费心力。若要等,还请殿下早做绸缪,拿出章程,否则……” 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文臣要地盘安置人口,稳定后方。武将要稳妥,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战机。 都有道理。 朱明夷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看着地图上延安的位置,又看了看西安的方向。 李自成去打北京了,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他等待的机会。但尤世威和王卫钦的谨慎是对的,田见秀那三万老营兵,绝不是吃素的。自己这支“丐版”大军,看起来人多势众,真要硬碰硬,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无限大米”带来的爆兵能力和稳定民心的能力!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滚雪球一样滚出更多的兵,更多的人口。 贸然出击,万一受挫,不仅会损失宝贵的兵力,更可能动摇刚刚建立起来的民心和军心。这个险,不值得冒。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榆林这个根据地彻底巩固好,把军队训练得更扎实一些,把武器装备再提升一个档次,才是王道。 “诸位之言,本王都听明白了。”朱明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断,“尤老将军、王将军、谢先生所虑极是。我军新成,根基未稳,确实不宜过早与贼军精锐决战。” 他看向侯天禄:“侯将军求战心切,本王理解,但大战在即,更需隐忍。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侯天禄虽然有些悻悻,但还是抱拳道:“末将遵命。” 朱明夷目光扫过众人:“本王决定,暂缓南征。当前的重心,一是继续加紧练兵,尤其是铁壁、破军二营,务必尽快形成战力;二是城南工坊,必须全力生产,兵器、甲胄多多益善;三是流民安置,张主事,你要多费心了,先在榆林周边开辟新的安置点,组织流民开垦荒地,修建水利,待时机成熟,本王自会给他们一个更广阔的家园。” 他对谢云舟道:“谢先生,制定详细的南征预案,包括粮草转运、情报刺探、后勤保障等,务必做到未雨绸缪。同时,密切关注北京战局,一有消息,立刻呈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草原夜宴起微澜 “遵命。”谢云舟与张云鹗齐声应道。 虽然未能立刻南下,但明确的目标和清晰的规划,让众人心中安定下来。 朱明夷看着窗外,天空依旧阴沉,但榆林城内,却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等! 等李自成把大明朝那最后一丝元气耗尽。 等他朱明夷,在西北积蓄起足够的力量。 到那时,这关中大地,乃至整个天下,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南征之事虽暂缓,但内部的梳理与安抚却刻不容缓。尤其是新近归附、被赐名秦铁狼的巴特尔及其麾下的蒙古部族,如今已编为“秦宁卫”,驻扎在城外不远的一处水草丰茂之地。朱明夷深知,这支强大的骑兵力量,不仅是未来的重要战力,更是稳定北疆、联结草原的关键。 “常葳,张奎,备马。”朱明夷放下手中的文书,“清澜姑娘若是有暇,不妨也一同去看看。” 常葳应声而去,心中嘀咕,殿下对这尤家小姐似乎越来越不设防了。张奎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千里眼”,将其包裹好背在身后。 尤清澜恰好来汇报商队运送物资的情况,听闻要去秦宁卫营地,眼睛一亮:“殿下要去巡视秦宁卫?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些黑狼骑的马,听说神骏非凡。”她的小心思朱明夷哪能不知,无非是想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或者干脆就是想跟着自己。 一行数百骑,很快便抵达了秦宁卫的驻地。与榆林城周边的拥挤不同,这里显得开阔许多。一座座崭新的白色毡房散落在草地上,炊烟袅袅,牧民们穿着相对厚实的皮袄,脸上虽然带着风霜的痕迹,但眼神中却少了过去的麻木与绝望,多了几分安定。 看到秦王仪仗到来,正在营地外围照看牛羊的牧民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伏地行礼,口中用生硬的汉话喊着:“秦王殿下!”“殿下吉祥!” 秦铁狼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名膀大腰圆的部将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秦铁狼,参见殿下!” “铁狼将军快快请起。”朱明夷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他,“本王今日无事,特来看看弟兄们安置得如何,生活上可还有什么难处?” 秦铁狼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托殿下的洪福!自从归附殿下,我等族人每日都能吃饱肚子,再也不用担心饿死了!这等恩情,比天还高,比草原还阔!哪里还敢说有难处?” 朱明夷一行人随着秦铁狼在营地里缓缓走着。常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张奎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些看似普通的牧民,评估着他们的体格和潜在的战斗力。尤清澜则对牧民们使用的简陋工具、身上的粗糙衣物更感兴趣,不时皱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朱明夷看到,毡房虽然是新的,但里面的陈设极为简陋,除了必要的卧具,几乎没什么家当。孩子们穿着打着补丁的旧皮袄,在草地上追逐嬉闹,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妇人们在毡房外忙碌着,处理着皮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有吃的,就算是天大的恩惠。”朱明夷心中感慨。这些饱经苦难的牧民,要求真的太低了,仅仅是能果腹,就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誓死效忠。这既让他欣慰,也让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殿下驾临,是我秦宁卫天大的荣幸!”秦铁狼搓着手,热情洋溢,“已经吩咐下去了,宰了最肥的羊,备下了马奶酒,请殿下务必赏光,让儿郎们敬殿下一杯!” 朱明夷本想推辞,但看到秦铁狼和周围牧民们那热切期盼的眼神,知道这是草原上最真挚的待客之道,便点头笑道:“好!今日便尝尝你们草原的手艺。”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座毡房内,篝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毡房照得温暖明亮。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开来,金黄油亮,令人食指大动。大块的羊肉、醇香的马奶酒流水般送了上来。 秦铁狼亲自为朱明夷割下最鲜嫩的羊腿肉,又满上一大碗马奶酒,双手奉上:“殿下,请!” 朱明夷也不客气,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辛辣中带着独特的奶香,直冲脑门。他拿起羊腿,撕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外酥里嫩,满口留香。 “好酒!好肉!”朱明夷赞道。 宴席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秦宁卫的将领们轮番上前敬酒,言语朴实,却充满了感激与敬畏。朱明夷来者不拒,几碗马奶酒下肚,脸上已泛起红晕。 这时,秦铁狼笑着朝毡房门口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身着色彩鲜艳的蒙古袍裙的少女,端着酒碗,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白皙胜雪,眉目精致如画,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少女走到朱明夷面前,盈盈拜下,双手举起酒碗,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草原儿女特有的爽利,却又难掩几分羞怯。 “小女秦娜,敬殿下一碗,感念殿下活命大恩。” 朱明夷看着眼前的美人,脑子里嗡了一下。 我靠,这颜值,放在后世也是顶流啊! 他原本以为草原女子多是粗犷豪放,没想到竟有如此清丽绝俗的。 这秦铁狼,藏得够深啊。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秦铁狼,对方正满脸自豪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朱明夷心中一动,有点明白了。 他又不动声色地瞟向尤清澜,发现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 啧,修罗场雷达启动了? “秦娜姑娘,请起。” 朱明夷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秦王的威严,接过酒碗。 少女的指尖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仰头将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让他有些恍惚。 “好酒!” 他将空碗递回,目光在秦娜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醉卧毡房失少年 秦娜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更显娇艳,微微低头,退到了一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明夷放下酒碗,看向秦铁狼,语气温和:“铁狼,今日你我君臣,也是兄弟。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本王能解决的,绝不推辞。” 秦铁狼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端着酒碗的手也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部将,又看了看朱明夷诚恳的目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殿下……”秦铁狼放下酒碗,声音低沉了一些,“吃饱穿暖,已是天恩。只是……只是我麾下这些儿郎们,跟随末将多年,手中的兵器,大多还是当年从各处战场捡来的,或是祖上传下的旧物,不少已经卷刃、朽坏,实在……不堪大用。”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微微垂下。他心中忐忑不安。自古以来,汉人朝廷最忌惮的就是武装边疆异族,生怕他们坐大反噬。如今这位秦王殿下,虽然仁德宽厚,给了他们活路,但要武器装备,这要求实在太敏感,也太过分了。多少年了,从未有汉人高官愿意真正武装他们蒙古人。殿下给粮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万一惹恼了殿下…… 毡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常葳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张奎眼神微凝,尤清澜也停下了把玩酒杯的手,看向朱明夷。 朱明夷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他的目光扫过秦铁狼那张饱经风霜却写满期盼的脸,又想到了校场上那些拿着“野猪捅”的新兵。 秦铁狼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也快要维持不住了。果然,还是不行吗? 就在秦铁狼几乎要放弃,准备开口说“末将失言”的时候,朱明夷开口了。 “兵器甲胄,确实是大事。”朱明夷缓缓说道,语气平静,“秦宁卫既是本王亲卫精锐,自然不能手无寸铁。不过,铁狼,你也知道,本王麾下新编的铁壁、破军二营数万将士,如今也才刚刚换上基础的装备,城南的工坊虽已开工,但产出有限,尚需时日。” 秦铁狼的心又悬了起来,这是要拒绝了? “本王答应你。”朱明夷话锋一转,看着秦铁狼的眼睛,“待铁壁、破军二营主力换装完毕,下一个,就优先为你们秦宁卫打造兵甲!保证让你们的勇士,都用上不输于边军的利器!” “轰!”秦铁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巨大的惊喜让他差点跳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殿下!殿下大恩!秦铁狼……秦铁狼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秦宁卫全体将士,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围的蒙古将领们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愿为殿下效死!” “都起来!都起来!”朱明夷连忙起身扶起秦铁狼,“自家兄弟,何必如此!” 这一下,宴席的气氛达到了顶峰。秦铁狼激动得无以复加,亲自抱着酒坛,挨个给朱明夷敬酒,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激都融进这马奶酒里。蒙古汉子们的热情如同草原上的烈火,朱明夷盛情难却,不知不觉间,已是酩酊大醉,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殿下……醉了,快扶殿下去歇息。”秦铁狼见状,连忙吩咐左右。 常葳和两名亲卫上前,搀扶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朱明夷,向旁边一顶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毡房走去。尤清澜看着朱明夷醉醺醺的样子,秀眉微蹙,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秦铁狼道:“铁狼将军,殿下酒量浅,还望好生照看。” “尤姑娘放心!殿下在此,比在王府还安全!”秦铁狼拍着胸脯保证。 将朱明夷安顿在毡房内的软榻上,盖好被子,常葳仔细检查了毡房内外,又留下两名亲卫在门外守卫,这才和张奎、尤清澜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草原上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 秦铁狼挥退了部将们,独自走到女儿秦娜的毡房外。 “娜儿。”他压低声音。 毡房帘子掀开一条缝,露出秦娜清丽的脸庞。 “阿布。”她轻声应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隐约的不安。 秦铁狼看着女儿,她是他捧在手心的明珠,草原上最美的花朵。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一种决然覆盖。 他拉起秦娜微凉的手,走到旁边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娜儿,秦王殿下不仅是我等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族未来的依靠,是一位真正的雄主。”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夜……你去殿下毡房里,用心侍奉。” 秦娜身体轻轻一颤,猛地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阿布……”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是为了我们整个部族的将来,能得殿下看重,也是你的福分。”秦铁狼语气坚定。 “殿下年轻有为,仁德宽厚,不知多少人想攀附都无门路。” “拿出我们蒙古女儿家的气度,别失了礼数。” 秦娜紧紧咬着下唇,眼圈慢慢红了。 她看着父亲那不容转圜的眼神,明白这已是定局。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 “……是,阿布。”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秦铁狼亲自带着女儿,来到朱明夷歇息的毡房外。 他低声对守卫的亲卫交代了几句。 两名亲卫面露难色,互相看了一眼。 想到秦铁狼如今的身份,以及殿下白日里对秦宁卫的看重和许诺,终究还是沉默地让开了通路。 秦娜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醒酒用的酸奶。 她低着头,心乱如麻,脚步虚浮地走进了毡房。 毡房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小油灯。 朱明夷躺在软榻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酒意未消的红晕在灯下若隐若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草原夜宴终散场 秦娜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榻前。 她静静看着这位年轻的秦王。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和偶尔的跳脱,眉宇间竟有几分青涩的俊朗。 这就是拯救了她族人的恩人,那个传说中神奇的秦王殿下。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脸颊也阵阵发烫。 将食盒轻轻放在一边,她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缓缓地,在榻边坐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属于他的、温热的男子气息。 睡梦中的朱明夷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 他翻了个身,手臂随之挥动,无意识地搭了过来,正好落在了秦娜的胳膊上。 秦娜浑身瞬间绷紧,像受惊的小鹿,想躲开,却又僵住不敢动弹。 朱明夷被这轻微的动静扰动,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视野模糊,只看到一个温软、朦胧的身影靠近着。 鼻端萦绕着一股不同于酒气的、带着淡淡奶香的少女幽香。 “水……”他喉咙干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酒精还在大脑里翻腾,意识仍是一片混沌。 秦娜连忙回过神,起身从食盒里端出那碗备好的酸奶。 她小心地单手扶起朱明夷的头,将冰凉的碗沿凑到他唇边。 微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燥热,让朱明夷稍微清醒了一丝,但眼神依旧迷蒙。 他半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美脸庞,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身旁是柔软温顺的触感…… 残存的酒精与某种沉睡的本能,开始悄然占据他的思绪。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那温香软玉揽入了怀中…… “殿下……”秦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黑暗中,灯火摇曳,映照出交叠的身影。 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和被努力压抑着的、细碎的嘤咛。 这一夜,醉卧毡房的朱明夷,在半梦半醒之间,失去了他两世为人的童子之身。而毡房外的秦铁狼,望着那跳动的灯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复杂笑容。草原的夜,依旧宁静,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毡房顶部的通气孔,斑驳地洒落在凌乱的毛毯上。 朱明夷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宿醉的滋味如同无数根钢针扎着太阳穴。他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感觉手臂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压着。 嗯?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如同上好的绸缎。顺着发丝看去,是一张恬静安睡的绝美侧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盖在眼睑上,鼻梁挺翘,唇瓣带着健康的粉色。 是秦娜! 朱明夷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昨夜那些狂饮、喧嚣、以及后来被扶进毡房后模糊而温存的片段瞬间倒灌回脑海!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赤着上身,被子下面……似乎也是如此。而身旁的秦娜,显然也…… 完了!芭比Q了!老子的两世童子身!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交代在马奶酒和这蒙古包里了?! 朱明夷心中哀嚎,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贪杯!让你逞能!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身旁的少女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如草原湖泊的眸子,在初醒的迷蒙中对上了朱明夷震惊、懊恼、尴尬、还有点做贼心虚的复杂眼神。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天边最美的朝霞。她猛地拉起毛毯,遮住了自己的肩头,眼神有些慌乱,却又带着一丝倔强和认命般的平静。 “殿……殿下……”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少女的羞涩。 朱明夷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负责?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尴尬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最终,还是朱明夷先败下阵来。他狼狈地移开目光,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床榻边寻找自己的衣服。秦娜也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开始穿戴自己的蒙古袍裙。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毡房内交织,气氛微妙到了极点。朱明夷胡乱套上衣服,感觉自己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他不敢去看秦娜,只能凭感觉猜测她也差不多整理好了。 “咳……”朱明夷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天亮了,我们……出去吧。” 秦娜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朱明夷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上刑场一般,率先掀开了厚重的毡房帘子。秦娜紧随其后,也低着头走了出来。 温暖的晨光瞬间包裹了两人,刺得朱明夷微微眯起了眼睛。 “哈哈!殿下醒啦!昨夜睡得可好?” 秦铁狼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他正站在毡房不远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如同捡到金矿般的灿烂笑容,目光在并肩走出毡房的朱明夷和自家女儿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满意和了然,简直不要太明显。 朱明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好嘛,这是人赃并获了?看着秦铁狼那“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表情,朱明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更要命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另一道身影。 尤清澜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一身利落的骑装,正背对着他们,看似在检查马鞍,但那挺得笔直、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背影,以及周围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的气温,无不昭示着这位姑奶奶此刻的心情……很不美丽。 朱明夷头皮发麻,只觉得一道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后背。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温香软玉添红袖 “咳咳,”朱明夷努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铁狼将军,昨夜……多谢款待。营中安置甚好,本王也放心了。府中尚有要务,就不多叨扰了。” 他现在只想以光速逃离这个大型社死+修罗场现场。 秦铁狼何等眼色,立刻会意,转向秦娜,语气变得温和:“娜儿,还不快随殿下回府,往后要好生侍奉殿下,不可任性!” 早有亲卫牵来一匹神骏的白马,秦娜默默接过缰绳,动作轻盈地翻身上马。她坐在马上,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更显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草原女儿特有的英气,只是那微红的脸颊和不敢与朱明夷对视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朱明夷如蒙大赦,匆忙向秦铁狼拱了拱手,几乎是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领着常葳、张奎,以及身边这位新鲜出炉“枕边人”的秦娜,在一众蒙古汉子暧昧的哄笑声和尤清澜那几乎能冻死人的目光注视下,策马奔向榆林城。 阳光明媚,草原广阔,但朱明夷只觉得自己的前路……一片灰暗。 一路上,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朱明夷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看身边安静骑马、面带羞涩的秦娜,再想想身后某个方向可能存在的“冷气源”,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回城的路,比起去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朱明夷骑在马上,只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的,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钉在那里,让他如坐针毡。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旁边并辔而行的秦娜。少女脸上红晕未褪,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马缰,一副全然沉浸在女儿家心事里的模样。 常葳和张奎一左一右,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但那紧绷的嘴角和偶尔交换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波澜。 队伍最后面,尤清澜挺直着脊背,面无表情地策马跟着。她的脸像是覆了一层寒霜,眼神冷冽地望着前方朱明夷的背影,握着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从离开秦宁卫营地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看过朱明夷一眼,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亲卫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朱明夷心里那叫一个虚。他偷偷摸摸地想,昨晚那酒劲儿也太大了,马奶酒害人啊!还有那秦铁狼,老小子不讲武德,居然搞美人计!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把持住,能怪谁?再偷瞄一眼秦娜娇羞的侧脸,又觉得……好像也不亏? 呸!朱明夷赶紧甩甩头,把这危险的想法驱逐出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应付身后那位“冷气源”。 一路无话,终于抵达了榆林城。在城门前,朱明夷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想跟尤清澜说点什么,哪怕是解释一句也好。可一回头,却只看到一个决绝的背影。尤清澜根本没搭理他,直接在门口调转马头,带着她的几个护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滚滚烟尘和朱明夷伸到一半、僵在空中的手。 “这……”朱明夷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收回手,心里更虚了。 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回到总兵府,朱明夷吩咐下人收拾出一处干净雅致的院落,安排秦娜住了进去。看着秦娜好奇地打量着这与草原毡房截然不同的汉家建筑,对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都露出新奇的目光,朱明夷心中五味杂陈。 这算是……金屋藏娇了?还是政治联姻的意外产物? 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张云鹗就闻风而动,找上门来了。 这位新晋的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如今可是春风得意,消息也灵通得很。 “殿下!”张云鹗一进门就满脸堆笑,躬身行礼,“听闻殿下喜得佳人,微臣特来恭贺!秦娜姑娘乃草原明珠,能伴随殿下左右,实是我榆林之幸啊!” 朱明夷嘴角抽了抽,这老张,拍马屁的功夫真是日益精进。 “只是秦娜姑娘初来乍到,恐对府中规矩、汉家习俗不甚了解,身边也需人手使唤。”张云鹗说着,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十几个伶俐乖巧、身着干净布裙的年轻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怯生生地站成一排。 “这些都是微臣从流民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身家清白,略通规矩,手脚也勤快。”张云鹗笑道,“特送来供秦姑娘差遣,也好让她尽快适应府中的生活。” 朱明夷看了看那些少女,又看了看张云鹗。这老小子,心思活络得很呐。送人给秦娜,既是示好,也是抬高了秦娜的地位,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了这秦王府的女主人。 秦娜显然也明白了张云鹗的意思,她没有推辞,只是用还不太流利的汉话道了谢:“有劳张大人费心了。” 张云鹗连称“不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有了这批侍女,秦娜很快便融入了王府的生活。她心思细腻,为人又温柔大方,虽然对汉人的许多东西感到好奇,学起来却很快。当天,朱明夷便发现自己的日常起居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书房里,不再是文书堆积如山,而是被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无论到哪里,总有一盏温热的参茶等着;换洗衣物,也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该在的地方。甚至连他中午抱怨伙房菜色单调,晚上餐桌上就多了几道精致爽口的小菜。 秦娜并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将他这个甩手掌柜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处理公务。 朱明夷坐在书案后,看着秦娜正低头学习侍女如何熨烫他的蟒袍,动作娴熟认真。他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啧……”朱明夷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光棍一条,过得糙是糙了点,但也落得个清净自在。现在突然多了个女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管着吃穿用度…… 好像,感觉也不赖?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尤府深闺泪沾裳 尤府。 尤清澜几乎是冲进府门的,把缰绳往迎上来的家丁手里一塞,便沉着脸,快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一路上的丫鬟仆役见她面色不善,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垂首避让。 “砰!” 她重重地关上房门,将自己隔绝在一方小天地里。方才强撑着的冷静和漠然瞬间崩塌,所有的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扑到床榻上,将脸埋进锦被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先是低低的抽泣,最后变成了放声的呜咽。 凭什么?那个蒙古丫头凭什么?就因为她阿布送上门吗?殿下也是,怎么就……怎么就那么轻易…… 她想起朱明夷在草原上扶起秦娜时那惊艳的眼神,想起宴席上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想起清晨两人并肩走出毡房的画面……一幕幕,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尤清澜,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面对刀口舔血的马匪也未曾怕过,如今却为一个男人,哭得像个傻子。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贴身丫鬟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却不敢闯进来。 哭声惊动了府里的主心骨。尤世威和尤世禄两兄弟正在前厅议事,听闻下人禀报说大小姐一回来就气冲冲地回房,还把自己锁起来大哭,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 “这丫头,在外面受了什么欺负不成?”尤世威沉声道,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去看看。”尤世禄也跟着起身。自家闺女的性子他们清楚,向来要强,能让她哭成这样,定然不是小事。 两人来到尤清澜的院外,挥退了围在门口的丫鬟,亲自上前敲门。 “清澜,开门,是伯父。”尤世威的声音沉稳。 “澜儿,出什么事了?跟爹说说。”尤世禄的声音则带着几分担忧。 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响了起来,只是稍微小了些。 “开门!”尤世威加重了语气。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尤清澜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看着门外的父亲和伯父,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尤世威和尤世禄赶紧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看到侄女/女儿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两人心里都是一紧。 “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尤世威直接问道。 尤清澜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昨夜草原夜宴,以及今早看到朱明夷和秦娜一同从毡房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听完前因后果,尤世威和尤世禄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却不约而同地松弛了下来。 尤世威甚至还“嗨”了一声,重新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就是殿下收了个蒙古女子嘛,这有什么好哭的?” 尤世禄也跟着点头:“是啊,澜儿,这事儿啊,不算坏事。” “不算坏事?”尤清澜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伯父,“他……他跟那个秦娜……你们还说不算坏事?” “傻丫头!”尤世威放下茶杯,看着她,“你想想,那秦娜是什么身份?秦铁狼的女儿,一个蒙古部族的女子。殿下如今是秦王,未来更是……你觉得,她能坐上正妃的位置吗?顶天了,也就是个侧室、姬妾。这对你,有什么威胁?” 尤世禄接口道:“你伯父说得对。殿下年轻气盛,身边多几个女人是早晚的事。如今收的是秦娜,至少家世背景上,对你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你想想,若是殿下收了哪个汉家大族,或是朝中重臣的女儿,那才是麻烦!到时候,别说正妃,你能不能进得了秦王府的门都不好说!” 尤清澜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愣住了。她光顾着伤心和愤怒,却没往这深层去想。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憋屈,“那也不能……也不能这么快啊……” “快?”尤世威眼睛一瞪,“还嫌快?我跟你爹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主动些!主动些!殿下对你什么心思,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得出来!你自己呢?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现在好了,被人家抢先一步了吧?你还有脸哭?” “就是!”尤世禄也跟着帮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日里做生意那股杀伐果断的劲儿哪去了?对付那些奸商马匪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到了殿下这儿,就变成缩头乌龟了?这下好,让人家蒙古丫头捷足先登!也就是殿下现在根基未稳,身边没别的选择。等将来殿下势力大了,京城里那些眼巴巴想送女儿过来的国公侯爷们,能把秦王府的门槛都踏破!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名为斥责,实则点拨,把尤清澜说得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她知道父亲和伯父说得对。是自己太矜持,太犹豫了。明明心里早就有了那个人,却总想着等他先开口,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这乱世之中,瞬息万变,哪有什么万全的时机? 委屈吗?委屈。但更多的是懊恼和不甘。 她尤清澜,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让了? 看着女儿/侄女低着头,咬着唇,眼里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尤世威和尤世禄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行了,爹也不是怪你。”尤世禄缓和了语气,“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明白也不晚。那秦娜,不足为虑。你自己的心思,自己掂量清楚。殿下是个重情义的人,你……” “我明白了。”尤清澜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爹,伯父,你们不用说了。”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略显憔悴的自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湿毛巾,用力擦了擦脸。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悍女霸王硬上弓 尤世威和尤世禄看着她这番动作,心中了然。这丫头,怕是要出招了。 第二天,朱明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就听到门外亲卫通报:“殿下,尤姑娘求见。” 朱明夷握着毛笔的手一抖,墨汁滴落在公文上,晕开一小团。 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让她进来。” 尤清澜缓步走进书房。她换了一身干练的湖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略施薄粉,遮住了昨日哭过的痕迹,更显得眉目英挺,容光照人。只是那双看向朱明夷的眼睛,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直白而灼热的东西。 “殿下。”她走到书案前,没有行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咳……清澜啊,坐。”朱明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心里有点发毛。这架势,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 尤清澜没有坐下,依旧站着,目光紧锁着朱明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我尤清澜,心悦于你。无关身份,无关家世,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 “啊?”朱明夷彻底懵了,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这……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质问、哭诉、或者冷嘲热讽吗?怎么直接就表白了?还是这么……霸气的表白? 他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尤清澜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往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儿家的馨香混杂着些许凛冽的锐气扑面而来。 “殿下,”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秦娜姑娘能做的,我尤清澜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 朱明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靠,却发现椅子背抵住了他。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尤清澜不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然后,在朱明夷震惊的目光中,她俯下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柔软、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朱明夷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发现被尤清澜大力抓住,无法反抗! 昨天是半推半就,稀里糊涂。今天……今天他娘的是被强吻了?! 而且,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好像……并不怎么抗拒?甚至……还有点…… 完了完了!朱明夷内心哀嚎。 良久,唇分。尤清澜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着朱明夷那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娇憨。 “殿下,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朱明夷呆呆地看着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穿越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朱明夷彻底傻了。 嘴唇上温软的触感还未完全消散,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尤清澜身上那独特的、混合着女儿家馨香。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笑得像偷吃了腥的猫儿一样的尤清澜,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土拨鼠在里面疯狂尖叫。 老子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说好的种田争霸呢?怎么突然就快进到后宫风云了? 尤清澜看着他那副呆头鹅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更甚,但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明亮,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狡黠。 “殿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占了我便宜,难道就想这么算了?”尤清澜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我占你便宜?”朱明夷眼睛瞪得溜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明明是你……” 话还没说完,尤清澜已经不耐烦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劲不小,常年握缰绳和兵刃,带着一层薄茧,却又异常温热。 “少废话!”尤清澜俏脸一板,不由分说地将朱明夷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径直往书房内间的卧榻拖去。 “哎哎哎!尤清澜!你要干什么?!”朱明夷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挣脱,奈何尤清澜铁了心,力气又大,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哪里是她的对手。 “干什么?”尤清澜把他推倒在卧榻上,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秦娜能做的,我尤清澜,自然也能做!而且,要做就做全套!” 朱明夷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热力,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这女人……是土匪吗?霸王硬上弓啊这是?!他想呼救,可亲卫都在外面,而且这叫出来……丢不起那人啊! “你……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朱明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尤清澜却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殿下,有些事,做了再说,效果更好。” 锦被翻红浪,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旖旎而暧昧。朱明夷从最初的震惊、抗拒,到后来的迷茫、沉沦,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拿捏的无力感。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没能把持住。 这该死的温柔乡……哦不,是霸道乡! 秦娜端着刚刚温好的参汤,脚步停在了书房内间的门外。 门板并不厚,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先是尤姑娘有些急促的喘息,然后是殿下含糊不清的几个字,最后……是锦被摩擦和卧榻轻微摇晃的声音。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却像小锤子一样,不轻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秦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烫了起来,像是被草原正午的烈日灼烧着。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绣着简单花纹的布鞋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秦王府后院起风云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透不过气。 毡房里的混乱和温存还未彻底从脑海散去,今早殿下那带着歉意又有些慌乱的眼神还卫消散。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自己说清楚什么。 可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这扇门里面,就换了另一个人。 尤姑娘……她想起那个明艳又带着些许冷傲的汉家女子。 那位尤姑娘,确实比自己更勇敢,也更……主动。 阿布说过,殿下是人中之龙,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心头那股酸涩和茫然,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被阿布送来、换取族人安稳的礼物? 还是昨夜醉酒后,殿下一个不清醒的意外? 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比之前的声响更让人心慌意乱。 她应该进去吗? 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托盘里的参汤,似乎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殿下忙碌了一上午,该补补身子。 尤姑娘……或许也需要。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 无论如何,她是来侍奉殿下的。 这是她的本分,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她抬起手,在门板上犹豫了片刻,指尖微颤。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朱明夷蜷缩在卧榻上,双手抱胸,眼神放空,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尤清澜则侧躺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发丝微乱,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妩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温柔怯怯的声音:“殿下……您在里面吗?” 是秦娜! 朱明夷一个激灵,差点从榻上弹起来。尤清澜也是身子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做贼心虚? “咳……进来吧。”朱明夷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尤清澜。 房门被推开,秦娜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她看到卧榻上的景象,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尤清澜身上,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她没有丝毫的惊讶或不满,反而微微躬身,柔声说道:“见过姐姐。” “姐姐?!”尤清澜被这声“姐姐”叫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更烫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秦娜。刚才那股子霸道劲儿荡然无存,活像个偷吃被抓个正着的小姑娘。 朱明夷也是嘴角抽搐,这……这关系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和谐了?剧本不对啊! 秦娜却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尴尬,将参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榻前,细心地帮朱明夷将被角掖好,又柔声对尤清澜说:“姐姐也累了吧?我让人去给姐姐打些热水来梳洗。” 说完,她又对朱明夷道:“殿下,衣裳都准备好了,奴家伺候您穿衣。” 尤清澜看着秦娜忙前忙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真诚和温顺,心里那点别扭和尴尬反而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原本是憋着一股劲儿,要争个高下,甚至做好了应对秦娜敌意的准备。可现在,人家一句轻飘飘的“姐姐”,一番体贴入微的举动,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朱明夷在秦娜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看着这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蒙古姑娘,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清了清嗓子,对秦娜道:“娜儿,让你受委屈了。” 秦娜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殿下言重了。能跟着殿下,离开那苦寒之地,过上现在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娜儿已经心满意足了。阿布说了,殿下是天上的雄鹰,娜儿能陪伴在雄鹰身边,是娜儿的福气。至于其他的,娜儿不敢奢求,姐姐是汉家女子,身份尊贵,理应……” 尤清澜看着秦娜忙前忙后,动作轻柔,眉眼间是纯粹的温顺,没有半分怨怼。 那双清澈的眸子望过来时,带着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天然的亲近。 这让刚刚才“霸王硬上弓”的尤清澜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 自己方才那般……强硬,对比之下,简直像个强抢民男的女土匪。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姑娘,却像是一汪清泉,映得她有些无所遁形。 心头那点因抢先一步而滋生的得意,此刻全化作了浓浓的别扭和一丝愧疚。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三分。 “那个……秦娜妹妹。” 这称呼出口,尤清澜自己都觉得有些牙酸。 秦娜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看着她,等她下文。 “方才……” 尤清澜指了指卧榻的方向,又觉得不妥,赶紧放下手。 “是我鲁莽了。” 她难得有些语塞,组织着措辞。 “殿下他……嗯……我心仪他许久。” 这话她说得倒是直接,只是脸上热度不减。 “今日一时情急,才……才做了那等事。” 她顿了顿,看着秦娜依旧澄澈的眼神,补充道。 “并非是有意要……要和你争抢什么。” 这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叫不是争抢?明明就是背着人家下手了。 尤清澜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我瞧你也是个实心眼的好姑娘。” 她语气诚恳了许多。 “殿下身边,往后事务繁多,多个人帮衬总是好的。” “你……莫要因此事与我生分了。” 看着秦娜单纯的样子,尤清澜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淡了不少,反而生出几分怜惜。 “咱们以后,若你愿意……” 她斟酌着开口。 “便以姐妹相称,如何?” “我年长几月,你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姐姐。” “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我们……我们相互扶持,莫让他后院之事烦心。” 尤清澜一口气说完,看着秦娜,心里竟有些忐忑,像是在等一笔关键生意的最终报价。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京师惊闻皇帝崩 秦娜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嗯!听姐姐的!” 朱明夷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这后院,也太和谐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尤清澜被秦娜那单纯的喜悦感染,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她看着秦娜,越看越觉得这妹妹单纯可爱,与自己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商场对手截然不同。一种名为“姐妹情谊”的东西,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走,妹妹,府里待着也闷,姐姐带你出去逛逛,给你买些好看的首饰衣裳!”尤清澜拉着秦娜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真的吗?谢谢姐姐!”秦娜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着两个女人亲亲热热地手拉手离开,留下自己一个“工具人”在原地凌乱,朱明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这俩妞儿,昨天还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主要是尤清澜单方面),今天就变闺蜜了?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过,后院不起火,总归是好事。朱明夷松了口气,刚想一个人冷静一会,处理下被耽搁的公务,亲卫又来通报。 “殿下,尤总兵和尤参将求见。” 得,老的来了!小的刚走,老的就上门,这是组团来施压啊!朱明夷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吩咐道:“请他们进来。” 尤世威和尤世禄联袂而入,看到朱明夷,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两位将军免礼,请坐。”朱明夷指了指椅子。 尤世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殿下,清澜那丫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朱明夷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这个……事发突然……” “殿下不必解释。”尤世禄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小女性子执拗,但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鉴。只是……她毕竟是我尤家唯一的嫡女,如今愿意成为殿下的人,这名分之事……” 来了来了,果然是来要名分的!朱明夷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肃然起敬。他知道,这不仅是尤家对女儿的交代,更是关乎双方政治联盟的稳固。 他站起身,对着两人郑重一揖:“两位将军放心,清澜待我之心,我亦明了。她并非寻常女子,乃是巾帼英雌,本王绝不会负她。”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南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待我大军南下,攻取西安,定鼎关中之日,便是本王迎娶清澜,给她一个正妃名分之时!” 打下西安局势安稳后,就大婚! 这承诺掷地有声,既表明了他对尤清澜的心意,也给尤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更将这桩婚事与他未来的宏图霸业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尤世威和尤世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和激动。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殿下英明!”两人再次起身,躬身行礼,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尤家上下,愿为殿下效死!” 甲申三月,春意渐浓,塞上冰雪初融,无定河的水又开始欢快流淌。 榆林城内外,一片火热场景。 城墙垛口加高加厚,昼夜都有民夫夯土筑垒,从未停歇。 城南那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矮小的工坊烟囱连成一片,黑烟滚滚。 规模虽还简陋,高炉却日夜不息地产出铁水。 水力锻锤哐当哐当,将铁块捶打成粗糙却堪用的兵刃甲片。 城外新垦的田地一望无际,密密麻麻都是人头攒动。 那些曾经面黄肌瘦的流民,如今成了卯足了劲头的新农夫。 他们伺候着脚下这片承诺给他们温饱的土地,眼中有了光。 总兵府的书房内,朱明夷指尖划过最新的“黄册”统计。 近五十万张嘴。 这数字压得张云鹗几乎喘不过气,每日都在为安置焦头烂额。 朱明夷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轻松。 每日消耗的“临期大米”堆积如山,但在系统仓库里,不过是一串不断减少却依旧无限的数字。 作弊的感觉,有时候真是该死的踏实。 真正让他安心的,是榆林卫脱胎换骨的实力。 各地校场上,十六万大军的操练号子,一天比一天响亮。 当初那五万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新兵,如今已是铁壁、破军二营的骨干。 他们穿着铁鳞甲,手持长矛。 在三员大将轮番打磨下,这些新兵已经隐隐具有强军风范,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短短一月,兵力从十一万多暴涨到十六万,这“爆兵”的速度,连朱明夷自己都有些咋舌。 尤清澜和秦娜这对出乎意料和谐的“姐妹花”,一个挥斥方遒的管着商队,一个温婉柔顺打理着他的后宅,倒也让他省了不少心。只是被两人暗暗较劲轮番压榨让朱明夷最近有些腰疼。 平静的日子,在三月二十五日这天被一骑绝尘的夜不收打破。 “报——!殿下!京师急报!”亲卫飞奔入内,声音都带着颤抖。 书房内,正在与谢云舟、张云鹗商议春耕事宜的朱明夷猛地抬起头。 夜不收被带了进来,满身风尘,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亢奋:“殿下!三月十九日,闯贼李自成,已攻破京师,皇帝在煤山自缢殉国了!” “什么?!”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朱明夷还是霍然起身,旁边的谢云舟和张云鹗更是面色剧变。 大明……亡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朱明夷怔立片刻,脑中飞速运转。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并未因他的到来而改变轨迹。李自成进京了! 但他关注的重点,却瞬间从京师的陷落,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好!好啊!”朱明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四射,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真是天助我也!” 谢云舟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朱明夷的意思,眼中也亮了起来:“殿下英明!李自成虽入主京师,然根基未稳,吴三桂手握关宁铁骑,态度暧昧,北方更有满清虎视眈眈。他此刻定然无暇西顾,这正是我们席卷陕西,奠定关中基业的天赐良机!”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天赐良机下延安 张云鹗也反应过来,激动道:“正是!闯军主力尽出,陕西空虚,西安的田见秀虽有三万老营,但孤掌难鸣!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此时南下,必能势如破竹!” 朱明夷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延安府的位置,手指重重一点:“传令!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将立刻点齐秦王卫、铁壁营、破军营,共计十万大军,即刻拔营,随本王南下,首取延安!” “殿下!”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闻讯赶来,听到命令,都是精神一振。憋了这么久,终于要打了! “殿下,末将请为先锋!”侯天禄性子最急,当即请令。 朱明夷摆摆手:“此次南征,本王亲率中军。尤世威领秦王卫为左翼,王卫钦领铁壁营为右翼,侯天禄领破军营为先锋。尤世禄留守榆林,秦宁卫随军出动,护卫粮道。张云鹗、谢云舟随军参赞。”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眼中战意熊熊。 这几个月,他们看着麾下兵马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看着粮仓堆积如山,看着榆林日益繁荣,对这位年轻秦王的信心早已爆棚。如今听闻京师陷落,大明倾颓,他们心中虽有伤感,但更多的是建功立业、辅佐新主的渴望。 朱明夷看着众将的神情,满意地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大明已亡,天下糜烂,正是我辈奋起,廓清寰宇,再造乾坤之时!此去南下,务必令行禁止,奋勇杀敌!功成之日,本王与诸君共享富贵!” “愿为殿下效死!” 整个榆林卫迅速动员起来。十万大军,携带足够半月之用的粮草辎重,浩浩荡荡地开出榆林城,沿着驿道向南挺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新兵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和充足的伙食,让他们精神饱满,士气高昂。 消息很快传到了延安府。 延安守将,正是数月前被朱明夷释放的闯军大将,李过。 当听到探马回报,榆林秦王朱明夷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兵锋直指延安时,正在府衙饮酒的李过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朱明夷?他怎么来了?!”李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榆林那位秦王厉害的。当初榆林城下,数万大顺军精锐灰飞烟灭,自己也成了阶下囚。若非那秦王看重他儿子李来亨,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 他更清楚,如今的朱明夷,比当初更可怕!那源源不断的粮食,那恐怖的铁罐,还有那支装备了“神机铳”的精锐亲卫…… “将军,那朱明夷号称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我延安城中只有不足一万守军,且多是新附,人心不稳啊!”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 “十万……”李过喃喃自语,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朱明夷麾下绝对不止这个数。当初守榆林时,他麾下能战之兵恐怕就不下五万,如今几个月过去,以他那招揽流民的速度,十万只是先头部队! 守?拿什么守?等西安的田见秀来援?田见秀自保尚且不暇,哪有余力管他延安? 李过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毫无胜算。当初朱明夷放他走时,那句“永远离开陕西”的话语犹在耳边。自己食言留在了延安,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准备死守!”李过故作镇定地对副将下令。 “是!”副将领命而去。 待副将走后,李过立刻叫来几个心腹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当天深夜,延安北门在吱呀声中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李过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只觉得夜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朱明夷的兵马已经到了城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府衙,心头一阵发虚,当初在榆林城下的惨败还历历在目。 “快,快走!”他压低声音催促着身边那百十名心腹亲兵。 马蹄被布包裹着,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如同丧家之犬,仓皇地钻出城门,头也不回地向西边奔逃,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城头上,负责守夜的几个士兵打着哈欠,根本没注意到主将已经溜之大吉。 直到天色微明,换防的士兵才发现府衙空了,李将军不见踪影。 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开,留守的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将军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 “还守个屁啊!秦王的大军马上就到了!” 恐慌蔓延,起初还有副将试图弹压,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士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丢下武器,翻墙的翻墙,撬门缝的撬门缝,也跟着逃亡,城中秩序荡然无存。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延安城外的黄土高坡上。 朱明夷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旌旗猎猎,兵甲森森,将延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兵临城下,却不见城头有多少守军,只有零星几个脑袋在垛口后探头探脑,显得异常冷清。 侯天禄一马当先,正憋着一股劲准备上前喊话,挑战一番,给这延安守将一个下马威。 “怎么回事?”他勒住马,疑惑地看向城头,这阵仗未免太寒酸了些。 没等他开口喝骂,城头上忽然哆哆嗦嗦地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喊声:“城下……城下可是秦王殿下当面?” 声音颤抖,显然是吓破了胆。 侯天禄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嗓门,声若洪钟:“正是!尔等还不速速开门投降,更待何时?可免一死!” 城头上的副将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几乎是嚎了出来:“秦王殿下!饶命啊!李过将军……他,他昨夜已弃城逃走啦!我等愿降!我等真心愿降!” “什么?李过跑了?”朱明夷正策马在中军,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家伙,记吃也记打,跑路倒是熟练得很。 旁边的谢云舟也抚着胡须,脸上露出笑容:“殿下,这李过倒是识趣,省了我们一番手脚,看来这延安是不战而下了。” 朱明夷微微颔首,心中那点准备攻城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愉悦。 他抬手下令:“传令,大军入城!各营约束士卒,秋毫无犯,不得扰民!违令者,斩立决!” 命令传下,延安那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 城门内,残余的数千闯军士兵早已丢盔弃甲,武器扔了一地,一个个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朱明夷一马当先,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策马入城。 马蹄踏在延安城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道路两旁跪伏的降兵,看着这座未经战火便落入自己手中的黄土高原重镇,朱明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是他凭借自身力量夺取的第一座府城,是他真正意义上将势力伸出榆林,开始图谋关中的第一步。 就在此时,那熟悉又悦耳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占领延安府城,完成区域性战略目标。】 【任务评定:兵不血刃。】 【奖励发放:积分+点。】 十万积分! 朱明夷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放松下来。 刚刚因为高炉、锻锤和枪械弹药大出血而有些抽痛的心口,仿佛被熨帖了一下,舒坦了不少。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这李过……跑得真是恰到好处。 简直是送财童子转世,活菩萨下凡。 兵不血刃,评价还挺中肯。 确实没费一兵一卒,连攻城器械都没来得及摆出来。 比起榆林那场硬仗的“卓越”评价和十万积分,拿下这延安府城,简直跟白捡一样。 虽然奖励积分一样,但这性价比可高太多了。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原本只剩下二十五万出头的积分,因为人口上涨,现在一下子又回到了四十五万以上。 【当前总积分:点。】 看着脑海中更新的数字,朱明夷感觉腰杆又硬朗了几分。 这积分,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虽然还是觉得花得快,但有进项总是好的。 拿下延安才奖励十万,看来系统对这种没啥抵抗的占领评价不算太高。 看着道路两旁跪伏的降兵,看着这座未经战火便落入自己手中的黄土高原重镇,朱明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是他凭借自身力量夺取的第一座府城,是他真正意义上将势力伸出榆林,开始图谋关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三天,朱明夷坐镇延安府衙,雷厉风行地处理城中事务。 谢云舟那边,带着一队书吏,正对数千降兵进行快速甄别登记,效率极高。 那些明显老弱不堪用的,或是打探到平日里就是兵痞无赖、只会欺压百姓的,都被毫不客气地剔除出去,一人发了几斤糙米,直接遣散了事。 剩下的青壮,则被彻底打散原有建制,如同揉面一般,掺进了经历过榆林守城战、已经有了些军魂的铁壁营和破军营里,充作新兵蛋子,由那些穿着“铁鳞甲”的老兵们带着,开始了严苛的队列操练。 张云鹗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面组织人手张贴安民告示,宣讲秦王府的规矩,一面带人清点府库钱粮,虽然收获寥寥,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还得抽出时间,联络延安本地那些还算有头有脸的耆老乡绅,恩威并施,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城内基本的生产生活秩序。 延安城,这座黄土高原上的重镇,在经历了李过弃城而逃的短暂混乱后,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被打上深刻的“秦王”烙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延安城面上初步安定下来。 朱明夷随即召集了所有随军的文武官员,以及几位被“请”来的延安本地士绅代表,在府衙大堂议事。 “诸位,”朱明夷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众人,“如今延安已归本王治下,百废待兴,但规矩要先立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堂:“本王决定,效仿榆林旧例,自今日起,将延安府境内所有田地,无论原先是官田、私田、军屯还是民垦,一律清查登记,收归王府,统一定为‘王田’!” “再由王府根据人丁,统一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军民耕种,只需按亩向王府缴纳固定的租子即可。”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冰,瞬间炸开了。 尤其是那几位穿着体面绸缎长袍的本地士绅地主,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索命的判决。 “殿下!万万不可啊!”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抢步出列,声音都带着哭腔,“自古以来,田各有主,朝廷律法亦是保护私产的!殿下此举,是尽夺百姓田产,与民争利,这……这有违祖宗法度啊!” “是啊,殿下!”另一个看起来精明些的中年士绅也急忙附和,“我等世代耕读传家,家中有那么几亩薄田,那都是祖辈一滴汗一滴血攒下来的辛苦钱买的,怎能说收就收?” “请殿下三思!此法一旦推行,必然人心浮动,恐不利于延安的长治久安啊!”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基本都来自那几位本地的官绅代表。 他们祖祖辈辈盘踞在延安这片土地上,手中掌握着大量的田产,朱明夷这“王田令”,等于是直接刨了他们的根基,断了他们的命脉。 朱明夷面色依旧平静,看着下面几乎要跳脚的士绅们,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 祖制?人心? 现在这世道,皇帝都吊死在煤山了,还跟我谈祖制? 他没兴趣跟这些土财主辩论什么祖宗法度,也没工夫安抚他们那脆弱的“人心”。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王令如山定秦川 拳头和粮食,现在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硬道理! 他没有直接驳斥,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大堂里的喧嚣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紧张、期待还是恐惧,都聚焦在了朱明夷那张年轻却威严的脸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朱明夷呷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不容置疑:“本王的决定,就是延安往后的规矩。” “谁赞成?” “谁反对?” 一时间,大堂内落针可闻。 那几个方才带头反对的士绅,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争辩几句,但在接触到朱明夷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寒意。 朱明夷的视线,看似随意地掠过堂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士绅,最终落在了角落里几个身影上。 那是几个刚放下刀枪没几天的前闯军头目,身上还带着洗不掉的悍匪气。 他们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却有种野狗般的警惕和渴望,正偷偷打量着这位新主子。 朱明夷嘴角那抹冷意未散,眼神轻轻递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命令,只有一种默契的询问,或者说,是一种许可。 杀鸡儆猴,这种脏活,交给专业人士最合适。 他心里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专业对口”? 那几个头目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王爷会直接看向他们。 但他们都是在刀口舔血日子里混出来的,瞬间就明白了那眼神的含义。 一股压抑许久的嗜血兴奋感,从心底窜了上来,让他们几乎要微微颤抖。 脸上的横肉抽动着,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既谄媚又残忍的笑容。 王爷这是要立威,而他们,就是王爷手里最快的刀,也是最好的投名状。 能为王爷分忧,还能活动活动筋骨,杀几个养尊处优的肥羊,简直是天大的美差。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为首之人,眼中凶光一闪,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算是接下了这桩不见光的差事。 夜色如墨,将延安城笼罩。 几座白日里还人声鼎沸的士绅府邸,此刻依旧灯火点点,映照出主人家的富庶与安逸。 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单调地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突然,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像是被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碰撞声,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嚎,还有低沉的喝骂与闷响。 但这骚乱并未持续太久。 一切声音都像是被厚重的黑夜吞噬了,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行动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太多挣扎的痕迹,仿佛只是宰了几只不会反抗的鸡。 几十条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高墙内翻出,借着墙角的阴影,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晨曦微露,给古老的延安城披上一层淡金。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开门洒扫的邻居。 虚掩的大门,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血迹,还有那死一般的寂静,都透着不对劲。 壮着胆子推门进去的人,很快就连滚爬爬地跑了出来,面无人色,指着院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全城。 人们惊恐地聚集在几座大宅院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满是惊骇和不敢置信。 府衙派来的差役进入现场,只看到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男丁、妇孺、仆婢,无一幸免,大多是被利刃割开了喉咙,血流了一地,浸透了华丽的地毯和衣衫。 死者的眼睛大多还圆睁着,定格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和绝望。 最让人心头发寒的是,屋内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都还好好地摆在原处,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怎么变动,分毫未动。 这绝非普通的劫掠仇杀。 联想到昨日大堂上那几位老爷的慷慨陈词,再看看这干净利落、只杀人不劫财的手法……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围观者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士绅的心脏。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打算阳奉阴违,或者暗地里使绊子的人,此刻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正架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新来的秦王殿下,平日里看着似乎还有几分随和,可这雷霆手段,竟是如此酷烈决绝! 杀人立威,竟是这般直接,这般毫不留情。 整个延安的官绅阶层,一夜之间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异议。 府衙大堂里,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那些穿着体面绸缎长袍的本地士绅,此刻一个个垂手肃立,面色恭顺,眼神中却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惧。 他们低着头,不敢与端坐主位的朱明夷对视。 朱明夷看着堂下这群一夜之间变得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地主老财们,心里忍不住想笑。 果然,没有什么思想工作,比一场精准的物理超度更有效率。 祖宗法度?在阎王爷面前,谁还敢提什么法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堂。 “昨日,本王已说了,延安府境内所有田地,尽归王府所有,定为‘王田’。” “今日,便来说说这‘王田’如何分配,租子如何收取。” 他详细阐述了新的土地政策。 清查田亩,登记造册。 根据每家每户的人丁数量,分配足够耕种的土地。 每亩地每年只收固定的租子,不会随意加派。 这些租子,将用于王府的开销,以及供养军队,赈济灾民。 听到这些章程,堂下的士绅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明夷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张云鹗身上。 “张云鹗。” “微臣在!”张云鹗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十万大军下西安 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坚定。 朱明夷对张云鹗的能力和忠诚毫不怀疑。 “延安府的田亩清查、登记、分配,以及流民的安置,都交给你负责。” “这是一桩大工程,也是一桩得罪人的差事。” 朱明夷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本王信你,能把这桩差事办得妥妥当当。” “殿下放心!”张云鹗声音洪亮。 “微臣定然不辱使命!” “那些藏匿田产、欺压百姓的鼠辈,微臣必将他们清查干净!” “就像打扫茅坑一样,把这延安的烂摊子,给殿下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这话一出,堂下那些士绅的脸又白了几分。 张云鹗的名声,他们是打听过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对贪腐和盘剥百姓之事,简直是深恶痛绝。 现在得了秦王的尚方宝剑,他们这些靠土地吃饭的,以后的日子只怕更难过了。 朱明夷满意地笑了笑。 他从榆林调来了一批经过系统培训的基层官吏。 这些官吏虽然年轻,但都学过现代的管理知识,对土地测绘、人口登记、账目管理都有系统的了解。 有了这些人协助,加上张云鹗的铁腕手段,推行“王田令”并非难事。 至于安置流民,这正是“发粮募人”政策的后续。 榆林城内外的近五十万人口,已经让原本的土地不堪重负。 延安及其周边地区土地肥沃,人口稀少,正好可以用来安置这些新增的人口。 将榆林的十数万流民分批迁往延安,不仅能缓解榆林的压力,也能迅速充实延安的人口,为将来的屯田和兵源打下基础。 延安府,这片古老的黄土地,开始打上深刻的“秦王”烙印。 一切安排妥当,朱明夷没有丝毫停留。 留下王卫钦率领铁壁营一部驻守延安,弹压地方,他亲率秦王卫、破军营以及铁壁营主力,联合秦宁威一万骑兵,近十万大军,再次踏上征程。 下一个目标,关中腹地,陕西首府——西安! 那里,还有田见秀的三万大顺军老营精锐在等着他。 四月初二,春风和煦,却吹不散西安城头那凝重的阴霾。 城外,旌旗如海,连营百里。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黄土塬,将这座陕西首府围得铁桶一般。朱明夷一身玄甲,立马于中军旗下,身侧是尤世威、侯天禄、王卫钦诸将,身后是秦王卫、铁壁营、破军营的精锐,以及秦宁卫的一万铁骑。那股子从榆林带来的,混合着铁血与希望的彪悍气息,直冲云霄。 延安不战而下,让大军士气高涨,但也让朱明夷多了几分警惕。西安不同于延安,城高池深,更是闯军在陕西的老巢,守将田见秀也是李自成麾下宿将,并非李过那般惊弓之鸟。 城楼之上,田见秀手扶垛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军帐,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兵马,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尤其是看到那些飘扬的“秦”字王旗,以及隐约可见的部分士兵身上反射着寒光的铁甲,他眼皮直跳。 “将军,这……这朱明夷真有十万大军?”旁边一个偏将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榆林那场仗,他们虽未亲历,但李过败得有多惨,逃回来的散兵游勇早已传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天雷”般的妖法。 田见秀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麾下只有三万老营,虽是精锐,但困守孤城,面对数倍于己、且带着神秘武器的敌人,胜算几何?他心里清楚得很。李自成主力东进,陕西空虚,指望援军是痴人说梦。 “传令下去!”田见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声音嘶哑,“紧闭城门,各营严守城墙,不得出战!弓箭手、滚石擂木备足,但有靠近者,格杀勿论!我就不信,他朱明夷还能把这西安城墙给吃了!” 他打定了主意,凭坚城死守。只要拖下去,或许还有转机。 城外,朱明夷看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死守?正合我意。 “殿下,末将愿率破军营,为大军破开城门!”侯天禄早就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请战。 朱明夷摆摆手,笑道:“侯将军稍安勿躁,攻城嘛,得讲究方法。咱们不搞那些爬云梯、填护城河的笨办法,太伤士卒。本王给田见秀送份大礼,来个‘快递上门,强拆城门’。” “快递上门?强拆城门?”侯天禄一脸懵,旁边的尤世威和王卫钦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朱明夷也不多解释,直接下令:“传令,将咱们带来的‘大家伙’准备好。盾车上前,神机营准备掩护!” 命令传下,军阵中很快推出了特制的“大盾车”。这些盾车比寻常的橹盾要大得多,正面蒙着厚厚的钢板如同移动的小型壁垒。更引人注目的是,盾车里面,都小心翼翼地用绳索固定着十个黑乎乎、圆滚滚的铁罐子——正是经过赵铁柱团队精心改装,引信加长加固的“开山裂石霹雳子”增强版。 “殿下,这……?”王卫钦看着那二十个煤气罐炮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见识过威力,但用盾车推到城门下引爆?这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 “看着便是。”朱明夷胸有成竹。 “钢盾车,前进!”随着一声令下,两辆大盾车在士兵们的奋力推动下,吱吱呀呀地朝着西安城南门缓缓移动。 城头上的闯军守军起初还有些疑惑,不知明军推着这些怪模怪样的大家伙要做什么。但当盾车越来越近,他们也反应过来,箭矢、石块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 “叮叮当当!”箭矢射在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穿透。石块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盾车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神机营,压制城头!”常葳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就绪的一千名神机营士兵,依托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举起了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射手,其中不乏张奎这样的神射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集束弹破西安门 “砰!砰砰!砰!”清脆而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与明军以往的火铳声截然不同。子弹带着尖啸,精准地射向城垛后探出头来的闯军士兵。 “啊!”“噗!”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刚刚还在奋力投掷石块、拉弓射箭的闯军,不断有人中弹倒下。莫辛纳甘的射程和精度远超弓箭和普通火铳,形成了一道有效的火力网,死死地压制住了城头的守军。敢露头的,几乎都会被精准点名。 田见秀看得心惊肉跳,对方那“神机铳”的威力,比传闻中更可怕!城头的火力瞬间被压制下去大半。 就在这火力的掩护下,大盾车有条不紊地推进到了城门,将城门牢牢堵住。 “点火!”带队的军官一声低吼。 盾车后方,负责点火的士兵迅速拉开早已准备好的火镰火石,点燃了那长长的、浸过猛火油的引信捻子。 “嗤——”二十条引信同时冒出白烟,燃烧速度比之前在榆林时更快,也更稳定。 “撤!”点燃引信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背上钢盾,撒腿就跑,那模样,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城头上的田见秀和残存的守军,眼睁睁看着明军留下一堆冒着烟的铁疙瘩就跑了,一时间都有些发懵。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刚在田见秀脑中闪过。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 二十个“霹雳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瞬间作用在厚重的西安城门上。那由坚固铁木打造,包裹着铁皮,足以抵御寻常撞木冲击的城门,在如此近距离、如此集中的爆炸威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木屑横飞,铁皮扭曲,巨大的门扇被狂暴的冲击波直接炸得四分五裂,向内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来不及躲闪的守军!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烟尘,如同狂龙般冲入城门洞,又向着城内席卷而去! 整个西安城似乎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靠近城门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掉落着砖石。 城外,明军阵地上,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势震撼得失声。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尤世威和侯天禄,也是瞳孔猛缩,喉结滚动。 侯天禄下意识地喃喃道:“他娘的……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朱明夷看着那被炸得一片狼藉、豁然洞开的城门,满意地点点头。现代科技,哪怕是这种粗陋的应用,对付冷兵器时代的城防,简直是降维打击。 短暂的死寂之后,朱明夷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声音响彻云霄: “破军营!铁壁营!随本王——杀!!”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侯天禄第一个响应,如同猛虎下山,挥舞着大刀,带着破军营的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那洞开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紧随其后的是王卫钦的铁壁营,以及朱明夷亲率的秦王卫。 十万大军,如同苏醒的巨兽,发出了震天的呐喊,朝着西安城发起了总攻! 城门附近的闯军,早已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死伤惨重,残存的也大多失去了抵抗意志,眼看着如狼似虎的明军冲进来,更是魂飞魄散。 田见秀在亲兵的护卫下,从城楼上踉踉跄跄地跑下来,看到城门失守,明军如潮水般涌入,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西安守不住了。 “将军!快走!留得青山在……”亲兵焦急地拉着他。 田见秀目眦欲裂,看着潮水般涌入城内的秦军,心胆俱寒。 但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短暂的慌乱后,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顶住!给老子顶住!” 田见秀拔出腰刀,嘶声怒吼。 “结阵!巷战!把他们堵在门口!” 残余的闯军老营兵卒,在家门口被堵住,激发了最后的凶悍。 他们冲进城门甬道,拼死抵抗。 狭窄的甬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侯天禄的破军营冲在最前,如同撞上了一堵顽抗的墙,前进受阻。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的破军营锐气受挫,竟被死守的闯军堵在了这狭窄之地。 侯天禄眼见自家儿郎们前进不得,反倒不断有人倒下,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他一声咆哮,声若铜钟,震得甬道嗡嗡作响。 手中那柄十二斤重的大刀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劈头盖脸地砸向对面死扛的闯军盾阵。 “咣!” 一名闯军什长连人带盾,被他这一刀直接劈飞出去,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挡在他面前的几个闯军老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阵型顿时散乱。 侯天禄不管不顾,大刀左右开阖。 刀光过处,断肢残臂四下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身后破军营的士兵见主将如此悍勇,也是士气大振,呐喊着紧随其后。 “杀!随侯将军杀出去!” 闯军本就被之前的爆炸震慑,又见这红脸将军如此凶神恶煞,哪里还敢硬抗。 防线被硬生生撕开,瞬间崩溃。 侯天禄用刀锋在人堆里杀开了一条血路,率先冲出了令人窒息的城门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是城内宽阔些的街道。 “弟兄们,给老子冲!杀散这些龟孙子!” 他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大刀向前一指,带着破军营的洪流,正式开始了西安城内的巷战。 朱明夷在中军看得清楚,眉头微皱。 这种绞杀战,伤亡太大,不是他想要的。 “常葳,让神机营上。” “是,殿下!” 常葳领命,一挥手。 早已待命的神机营士兵迅速向前推进。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巷战,而是快速占据了街道两侧还能立足的制高点,或是就在街口后方架起枪口。 张奎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破屋窗口,架好步枪,口中低声诵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新法革新安陕右 “砰!” 枪声响起,一名正挥刀砍杀的闯军小头目应声倒地,眉心中弹。 “砰!砰砰!” 更多清脆精准的枪声加入。 神机营的士兵们冷静地瞄准、射击。 每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闯军军官。 每一个躲在掩体后放冷箭的闯军弓手。 每一个挥舞旗帜试图重整队伍的闯军旗手。 都成了优先清除的目标。 子弹精准地穿透简陋的盔甲或是头颅。 闯军的抵抗瞬间变得混乱而无力。 失去了指挥,失去了骨干,士兵们只剩下没头苍蝇般的慌乱。 田见秀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在对方那诡异火铳的点射下土崩瓦解。 一个个得力的手下,就在他眼前倒下,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那枪声仿佛敲在他的心脏上,冰冷而致命。 “将军!顶不住了!快走吧!” “贼军的妖法太厉害了!” 亲兵们死死护住田见秀,脸上满是绝望。 田见秀看着不断涌入的秦军,看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兵卒,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守不住了。 西安完了。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 几名忠心亲兵立刻簇拥着田见秀,不再试图组织抵抗,而是转身杀入旁边一条相对混乱的小巷。 他们左冲右突,砍翻几个挡路的溃兵和冲散的秦军新兵。 趁着城内大乱,无人注意之际,一行人狼狈不堪地朝着远离南门的西边城墙方向,夺路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烟尘和混乱之中。 朱明夷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看到闯军抵抗迅速瓦解,微微点头。 西安城头,“秦”字王旗取代了“顺”字大纛,在猎猎风中招展。城内弥漫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秩序已在秦王卫士卒冰冷的盔甲和雪亮的刀枪下迅速恢复。 陕西承宣布政使司衙门,这座见证了数朝兴替的官署,如今迎来了新的主人。朱明夷高坐堂上,玄色王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堂下,是西安城内仅存的、还能站立的官绅士人。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躲闪,大气不敢出。田见秀弃城而逃,城破后的短暂混乱中,负隅顽抗者早已成了刀下亡魂,剩下的人,无不感受到了新主人的雷霆手段和那惊天动地的破城方式。 尤世威、侯天禄分立左右,身后甲士林立,杀气腾腾。张云鹗、谢云舟则捧着文册,立于案前。 “诸位,”朱明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西安已定,关中底定亦是指日可待。然,朝廷弊政丛生,土地兼并,民不聊生,方有流寇四起之祸。李闯虽破京师,然其行径与流寇无异,不过是换个名目搜刮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本王奉天靖难,入主关中,非为一己之私,实为‘终结土地兼并、救民于水火’。故今日召集诸位,颁布新法,望一体遵行。” 堂下众人心中一紧,来了! 谢云舟上前一步,朗声道:“秦王令旨:凡宗室、勋戚、贪官污吏所占田亩,查实无误者,一律收归王府公田!此乃拨乱反正,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几不可闻的抽气声。这是要彻底清算! 朱明夷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为使政令通达,本王决意效仿古制,于乡间建立‘农会-里甲’双层之制。农会吸纳贫农、流民,负责宣讲王令、清丈田亩;里甲则择选‘尚知礼数’者为催征吏,协助官府。”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本王知道,有些人田连阡陌,靠着‘驴打滚’的地租,盘剥百姓。今后,这些都要改一改。各地将召开‘诉苦大会’,让百姓说说,他们是怎么过的日子。” “驴打滚”三个字,让不少士绅脸色发白。 “当然,”朱明夷话锋一转,“本王亦非不教而诛。对于愿意拥护新政、主动献出全部田产、配合清丈的开明士绅,本王不吝任用,其子弟可入官学,甚至担任乡约、书吏等职。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试图隐匿田产、对抗王法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侯天禄适时地“呛啷”一声,抽出了半截钢刀,森然的目光扫视全场。众人只觉脖颈发凉。 “为确保政令推行,税制亦需革新。”张云鹗接过话头,摊开一份文册,“新法核心,乃‘摊丁入亩’之变通。日后税赋,按‘田七丁三’之法分摊,七成出于田亩,三成出于人丁。如此,少地、无地之农户,负担可大大减轻。” 这倒是让一些家无恒产的小吏松了口气。 “另,废除诸多苛捐杂税,严禁私派火耗!”张云鹗声音提高,“王府将于西安设立‘宝陕局’,统一铸造‘秦王通宝’,通行关中。日后缴纳正项钱粮,每两银只加收二分火耗,归于官府,不得私取!” 二分火耗?比起明末动辄三成以上的耗羡,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少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二分火耗,其中一半,将作为‘养廉银’,按品级发放给各级官吏。”朱明夷补充道,“本王给你们体面,你们就得给本王做事。谁敢再行‘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套,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这恩威并施,让众人心思各异。既有对严刑峻法的恐惧,也有对“养廉银”的一丝期盼。 “为防宵小作祟,”谢云舟继续宣布,“全境推行‘保甲连坐’之法。十户为甲,五甲为保。甲长、保长需担保辖内无抗税、隐匿之事,否则一体同罪!” “同时,组建‘锄奸营’,专司弹压不法。”朱明夷冷声道,“此营将配备新式火器,射程可达百步开外。若有聚众抗税、冲击官府者,‘锄奸营’旦夕可至,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众人闻言,更是心头凛然。新式火器?是攻城时那种“天雷”,还是压制城头那种“神机铳”?无论是哪种,都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分田红契得民心 “为固本培元,尚有配套之策。”张云鹗接着道,“凡经王府重新分配、或自行买卖之田地,皆需向官府申领‘红契’,加盖王玺与县印,方为凭证。交易之时,需缴纳百分之二契税。” “同时,颁布‘限田令’。自王府宗亲以下,至地方官绅,每户占有田亩,不得超过五十亩。超额部分,由各地‘公田局’按市价七成收购,用于安置流民、奖励军功。” 五十亩?这对于那些动辄拥有成百上千亩土地的大户来说,无异于割肉!但看看堂上肃立的甲士,再想想“锄奸营”,反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关中沃野,奈何耕作之法陈旧。”朱明夷语气稍缓,“本王已命工坊仿制改良‘曲辕犁’与‘踏犁’,不日将下发各县,提升耕作之效。另,将在泾阳、三原等地设立‘新稼试验田’,试种海外高产作物,如玉麦、土豆等。若试种功成,当推广于民。” 曲辕犁、踏犁,众人不陌生。但玉麦、土豆是什么?听起来像是粮食?殿下不仅要改革田亩税赋,还要推广农技?这倒是新鲜事。 最后,朱明夷看着堂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抛出了最后的“安抚”:“本王知道,诸位之中,或有前明积弊,非一朝能改。故此,本王宣布,自今日起,设‘三年缓冲期’。三年之内,对于过往隐匿田产、拖欠税赋之事,暂不深究。但,所有田亩,必须在一个月内,到县衙登记造册,领取‘红契’。若有逾期不报,或继续隐瞒者,一经查实,按‘隐田’论处,每亩罚银二钱,情节严重者,严惩不贷!” 这相当于给了所有人一个自新和适应的机会。一个月内必须登记,否则后果自负。 “诸位,新法已颁。是顺天应人,共享太平,还是负隅顽抗,自取灭亡,尔等好自为之。”朱明夷站起身,目光如电,“本王言尽于此,退下吧。” 众官绅如蒙大赦,又如背负重枷,躬身行礼,默默退出大堂。走出衙门,沐浴在春日阳光下,不少人却觉得浑身冰冷。关中的天,是真的变了。那年轻的秦王,以雷霆之势夺取西安,又以更雷霆的手段,要将这关中数百年来的格局,彻底打碎重塑! 朱明夷站在堂上,目送众人离去,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他知道,这“新秦法”推行下去,必将遇到重重阻力,甚至引发流血冲突。但为了彻底掌控关中,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这一步,非走不可。 “云鹗,谢先生,”他转向二人,“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推行新法,务必稳妥,但也要坚决。农会要尽快建立,诉苦大会要搞起来,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做主的人。” “殿下放心,臣等必鞠躬尽瘁!”张云鹗与谢云舟躬身领命。 朱明夷点点头,望向窗外。西安的天空,很蓝。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无地、少地的农民,在拿到属于自己的“红契”时,那欣喜若狂的模样。这,才是他力量的源泉。 “系统,清点积分。”他在心中默念。 【任务【西安攻城战】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积分点,已发放。】 【特殊奖励:解锁无限量供应临期物资——食盐!】 【当前积分余额:626,302点。】 西安承宣布政使司衙门内,雄浑的鼓声震彻云霄。“平定关中大捷!”锣声沿着衙门大道传到城门,又从城门传遍大街小巷。临街商铺的店家们纷纷出门张望,脸上既有惊惧,又带着一丝期待。经历了明末年间的苛政,又在大顺的铁蹄下颤抖了数月,如今又是新主。兵乱之世,还能有几分安生? 朱明夷端坐主位,环顾堂下众将,目光温和而坚定。西安一战,歼敌万余,虽田见秀漏网,然关中大局已定。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全靠堂下这群将士拼死厮杀。 “诸位将士,一路南下,连破延安、西安,成就大业,皆赖诸君之力!”朱明夷起身,朗声道,“论功行赏,理所应当。” 侯天禄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粗声道:“殿下,打仗是咱们的本分,何须言赏?给兄弟们多整点吃食,少在乎这些虚名。” 众将闻言大笑。侯天禄这厮,粗中有细,看似不在乎功名,实则替弟兄们争利。 朱明夷微笑摇头:“天禄将军,这可不妥。'赏不薄,则士死节',要想打下江山,先把人心打熨帖了。” 他转向谢云舟:“谢先生,把咱们的优待士卒方略,给诸位说说。” 谢云舟展开一卷竹简,朗声道:“今定新制,马军、神机营,月粮三石,盐分家口有无,予一至二斤。军马豆草,另行配给…” 听闻这新定军饷标准,众将目瞪口呆,竟是朝廷两倍有余!这若传出去,那些饿得皮包骨的流民不都要扛着锄头来投军? “殿下,这未免…太优厚了!”尤世威犹豫道,“我等苦战,不过全了忠义,岂敢享此厚遇?” 朱明夷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尤将军,十万大军,多是你带出来的精锐。他们冲锋陷阵,刀剑无眼,有多少人带着伤在奔波?这些…不过是他们应得的。” 尤世威胸中一热,竟哽咽难言。想当年,朝廷饷银常拖欠,兵士沿街乞讨,闯贼便是这般起家的。今日殿下厚待将士,焉能不得人心? 朱明夷又道:“普通士兵,月粮一石五斗,总旗三石,小旗二石,皆按品级配给盐粮。” “殿下万福!”众人齐声高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正说间,常葳匆匆入内,附在朱明夷耳边低语数句。朱明夷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命人取了纸笔,挥毫疾书数行,递给常葳。 “诸位稍安,本王处理点紧急军情。”朱明夷回首,目光转向张云鹗,“云鹗,你对西安的官场最熟,来说说民政吏治如何安排?”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张云鹗行礼道:“西安乃关中重镇,民政须得稳妥。臣以为,除留用少数清廉能吏外,余者皆需撤换。特别是那些与闯贼勾结者,不可姑息。” “处置有道理,但要讲究技巧。”朱明夷点头,“谢先生可有良策?” 谢云舟微笑道:“西安之地,亦有不少饱学之士,可广发榜文,招纳贤能。尤其是那些被朝廷或闯贼冷落的读书人,往往怀才不遇,可重点考察。” “甚善!”朱明夷拍案,“云鹗负责审核原有官吏,谢先生负责招募新人,务求为人清廉,为民做主!” 二人躬身应下。朱明夷又转向尤世威:“尤将军,你与侯将军各领一部人马,清剿潼关、华阴一带残余闯军。王将军负责收复三原、咸阳诸县。” 尤世威抱拳道:“臣领命!” 朱明夷继续道:“潼关乃东出之咽喉,务必尽快修复。西安城墙亦需加固。秦王府…”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该好好整修一番了。” 众人会心一笑。殿下近来添了两位夫人,自然要置办新府邸。 “还有,”朱明夷目光扫过众人,“广发榜文,继续招募天下流民。关中虽定,然四方尚未平定。我欲组建更强大的队伍,将来东出,收复中原,乃至定鼎山河!” 堂内众将精神一震,热血沸腾。伴君如伴虎,但若遇明主,当浴血追随! 甲申年四月初十,西安城北门官道上烟尘滚滚,一列车马在亲卫的护送下缓缓驶来。为首的马车装饰虽不奢华,却也精致,拉车的骏马神骏非凡,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略带英气却又美艳绝伦的脸庞,正是尤清澜。她望着眼前这座历经战火却已然重现生机的雄城,眼中充满了兴奋。比起黄沙漫天的榆林,西安无疑更像一个王朝的心脏。街道宽阔,行人如织,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虽然不少还留有战火的痕迹,但更多的却是新开张的忙碌景象。 “姐姐,这里好热闹啊。”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秦娜也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一切。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汉家襦裙,少了些草原的野性,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各种口音的叫卖声,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尤清澜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的商铺和行人。她注意到,虽然很多人衣衫仍显破旧,但脸上却少有明末常见的麻木和绝望,反而带着一种忙碌的希望。不少店铺门口挂着“秦王府招工”、“计件付酬,粮米结算”的牌子,成群结队的匠人、伙夫、小贩川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汗水味,还有隐隐的食物香气,让人觉得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 “殿下用粮米做工钱,总算让大家能吃饱肚子了。”尤清澜心中暗道,她知道这些变化都源于朱明夷那看似败家、实则高明的“发粮募人”和计件付酬政策。。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守城的秦王卫士卒甲胄鲜亮,精神抖擞,与记忆中那些衣衫褴褛的明军、甚至是大顺兵截然不同。城内确实拥挤了不少,除了原有的居民,更多的是从榆林迁来的官吏家眷、工匠、商人和闻讯而来的流民。这座曾因战乱而凋敝的古城,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元气。 朱明夷处理完堂上诸事,心里却惦记着另一头。 他踱步到衙门口,频频望向城门方向。 算算时日,清澜和秦娜也该到了。 这西安城刚定,百废待兴,府里也得有个女主人操持才像样。 正想着,亲卫来报:“殿下,尤小姐和秦小姐的车驾已到城门!” 朱明夷精神一振,快步迎了出去。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道,稳稳停在秦王府门前。 不等侍卫上前,车帘猛地一掀,尤清澜已利落地跳下车。 她几步冲到朱明夷面前,直接撞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 “总算到了!” “再不来,这偌大的王府不知道还要多出几个姐妹!”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占有领地般的兴奋。 朱明夷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辛苦了,我的大管家。” “这府邸干净着呢,正等着你来验收呢。” 秦娜随后下了车,她不像尤清澜那般外放,只是走到近前,带着几分羞怯和依恋,轻声唤道:“殿下。” 她看着朱明夷,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在说,有你在,哪里都好。 朱明夷放开尤清澜,转向秦娜,声音不自觉放柔。 “娜娜也辛苦了。” “来这西安城,还习惯吗?” 尤清澜已经松开手,开始像巡视领地一样打量着这座崭新的秦王府,目光锐利,仿佛已经在盘算这里的库房能放多少粮草,账房该如何规整。 秦娜满脸兴奋道:“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城,比榆林那边气派多了。” “殿下,府里的账册在哪儿?我得先看看家底。” 朱明夷哭笑不得,拉住她。 “不急这一时,先安顿下来。” “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们一路劳顿,先歇息。” “等缓过劲来,我带你们好好看看这座城,看看咱们的新家。” 他一手牵起一个,带着她们走进这座即将成为关中权力中心,也即将成为她们新家的府邸。 门口的亲卫们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这位年轻秦王和他身边两位风姿各异的美人。 王府里,似乎一下子多了许多生气。 下午时分,刚安顿下来的尤清澜和秦娜便有些坐不住了。 尤清澜直接扯着朱明夷的袖子:“走,殿下,带我们去街上转转,顺便采买些东西。” 秦娜也跟着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嗯嗯,我想看看西安城里的铺子。” 朱明夷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乐得放松一下,笑道:“好好好,听你们的,这就出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携美游览新西都 三人带着几个便衣亲卫,融入了西安渐渐恢复生气的街道。 尤清澜一上街,那股子精明劲儿就上来了,东瞧瞧西看看,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产业。 她指着一家绸缎铺:“殿下,府里窗幔桌布都该换新的了,去看看。” 进了铺子,尤清澜拿起一匹锦缎,手指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 “老板,这料子怎么卖?” 掌柜的见来人气质不凡,身后还跟着亲卫,连忙陪笑道:“这位夫人好眼力,这是上好的苏杭锦,纹样是时兴的富贵牡丹,五十两银子一匹。” 尤清澜眉毛一挑:“五十两?你这牡丹是金线绣的还是银线织的?” “这布料最多值十五两,我看你这铺子新开张,给你个面子,二十两,我们要十匹。” 掌柜的脸都白了:“夫人,您这价砍得也太……” 尤清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二十两,行就行,不行我们去别家,我看对面那家生意就不错。” 朱明夷在一旁看得直乐,这砍价的本事,不去主持“宝陕局”都屈才了。 秦娜则对这些不太懂,只是好奇地摸摸这匹绸缎,又看看那匹绫罗,对那些鲜艳的颜色和精美的花纹很感兴趣。 她小声问朱明夷:“殿下,这个颜色好看吗?做裙子应该不错。” 朱明夷看她指着一匹湖蓝色的软缎,点头道:“娜娜眼光好,这颜色衬你。” 尤清澜那边已经三下五除二,以一个让掌柜欲哭无泪的价格敲定了十匹布料,还顺带捎了几匹普通棉麻。 “记账,秦王府。”尤清澜报出名号,掌柜的这才恍然大悟,态度立刻恭敬无比,哪还敢有半句怨言。 出了绸缎铺,秦娜又被路边卖糖画的小摊吸引了。 “殿下,那是什么?” 朱明夷给她买了一个凤凰糖画,看她小心翼翼拿着,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尤清澜瞥了一眼,评价道:“娜娜,糖吃多了,容易胖。” 朱明夷无奈:“大管家,出来玩就别想那么多了。” 尤清澜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他们又逛了金银铺子,尤清澜挑了几样简洁大方的簪环,秦娜则选了一对小巧的金耳坠。 朱明夷看着身边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又看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的希望,心里踏实了不少。 游玩过后,回到秦王府,安顿两位夫人的事情自然提上日程。王府很大,但朱明夷只安排了两个相邻又独立的院落给她们,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朱明夷先去了秦娜的院子。 院里很安静,和尤清澜那边截然不同,空气里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草药清香。 秦娜刚洗漱完,穿着一身轻柔的素色里衣,长发半湿地披在肩头,正坐在窗边对着铜镜慢慢梳理。 听到门响和脚步声,她回过头,乌黑的长发滑落几缕,映衬着她略带惊喜又有些羞赧的脸庞。 “殿下……”她连忙站起身,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雀跃。 朱明夷走上前去,脚步放得很轻。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迎过来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指尖带着常年拉弓留下的一点薄茧,并不硌人,反而有种独特的踏实感。 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此刻满是依恋的眼睛,朱明夷连日征战和处理政务带来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去了不少。 “娜娜,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他声音放缓,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习惯,很好。”秦娜乖巧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她微微低下头,又忍不住抬眼看他,小声补充:“就是人好多,街上比榆林热闹太多了,今天看见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朱明夷笑了笑,伸手帮她把一缕调皮垂落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以后会更热闹的。” “等关中彻底安稳下来,我带你四处好好转转,看遍这长安风光。” 秦娜被他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只要在殿下身边,哪里都好。”她满足地喟叹。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同。 秦娜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怎么了?”朱明夷察觉到她的异样。 秦娜抬起头,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却又异常认真。 “殿下……” 她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白日里……尤姐姐给了我几本画册……” 朱明夷挑了挑眉,心里大致猜到是什么了,尤清澜那性子,做得出这种事。 他故作不知,饶有兴致地问:“哦?什么画册,让你这般模样?” 秦娜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 “就是……就是画着……男女之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直视着朱明夷。 “上面说……有些姿势……可以让……可以让男子更欢喜……”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开朱明夷一些,然后动手解开了自己里衣的系带。 衣衫滑落,露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殿下,你……你别动……” 秦娜红着脸,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和探索未知的认真。 “我……我在画册中学了些新姿势……想……想试试……” 后半夜,月上中天。 朱明夷脚步轻悄地退出秦娜的院落。 他转而走向尤清澜的住处。 相较于秦娜院中的旖旎余温,这边显得清冷许多,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他轻轻推门而入。 尤清澜果然未睡,一袭素雅的寝衣,端坐在书桌后,正借着烛火仔细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微蹙,像是在核对什么要紧的数目。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朱明夷,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很快又假装平静,板起脸来。 她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账册合上,放在一边。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总有反派不信邪 朱明夷走到她身边,烛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少了白日的锋芒,多了几分夜色下的柔和。 他心里无端生出些许歉意,这段时日,从榆林到西安,她确实担了太多事,外要筹措粮草物资,内要安抚人心,还要兼顾商队运作。 “清澜,”他放低了声音,“这么晚了,还在忙?” 尤清澜这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却不像秦娜那般温顺地依偎过来。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直视着他,带着审视,也藏着些别的什么。 “睡不着,核对一下新收上来的铺面租契。”她回答得言简意赅,像是在汇报工作。 朱明夷抬手,想抚摸一下她略显消瘦的脸颊。 她却头微微一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秦娜妹妹,”尤清澜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很温婉,也很……用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朱明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清澜……” “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尤清澜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像是带着点不服气。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主动抓住了他刚才悬空的手,拉着按向自己的脸颊。 她的肌肤细腻,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淡淡馨香。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也想你了。” 这简单又直白的话,瞬间击中了朱明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的解释、顾虑,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他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有些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也是。”他嗓音有些沙哑。 尤清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让朱明夷感到害怕的笑容。 “听说……有人刚刚享受了新花样?”她眼神瞟向他,带着调侃,又带着几分认真。 “嗯?”朱明夷没反应过来。 “秦娜妹妹从善如流,倒是学得快。”尤清澜轻哼一声,手指开始不安分地解他衣袍的盘扣,“不过,学了总要实践检验效果如何。” 她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剥开了他的外袍。 “你别动。”她命令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平日里谈生意时如出一辙。 “那些画册上的东西,我也瞧过几眼。” “正好,看看是她的领悟力高,还是我的……实战能力强。” 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褪去了他的中衣,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身坐了上去。 关中四月,春意渐浓,田野间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自秦王朱明夷颁布“新秦法”,尤其是“王田令”和“红契”制度以来,整个陕西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一方面,是无数无地、少地农民和伤残老兵,在拿到那份盖着秦王大印、象征着土地归属的“红契”时,激动得涕泪横流,甚至当场跪地,朝着西安方向磕头不止。 “俺有地了!俺王老五三十年光棍,终于有自己的地了!”一个刚分到五亩薄田的老兵,抚摸着那张红纸,如同抚摸稀世珍宝,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他是跟着尤世威从榆林一路打过来的,在攻西安时断了一条胳膊,本以为后半生无着,没想到秦王殿下真给了活路。 类似的场景,在长安、咸阳、渭南、同州……几乎所有被秦王府控制的州县上演。张云鹗和谢云舟调派了大量从榆林带来的、经过初步培训的基层官吏,配合新建立的“农会”,夜以继日地清丈田亩,登记造册,发放红契。那些从宗室、勋戚、贪官污吏手中收缴来的土地,以及部分主动“献田”的士绅腾出的田产,被迅速分配下去。优先分配给随军南征的有功将士、阵亡士卒家属,其次是登记在册的流民。 拿到红契的百姓,干劲十足。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红契贴身藏好,然后扛起锄头,奔向属于自己的土地。一时间,关中平原上仿佛注入了新的生机,到处是开垦荒地、修整水渠的身影。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那些世代盘踞地方、田连阡陌的大户士绅,对“王田令”和“限田令”恨之入骨。虽然朱明夷给了“三年缓冲期”,并允许在一个月内主动登记,但要他们交出绝大部分土地,无异于割他们的肉,剜他们的心。五十亩?那点地够干什么的?养活一家老小都紧巴巴,还谈什么诗书传家、门第兴旺? 西安城内,秦王府的雷霆手段还历历在目,城外那些偏远州县的士绅们,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他们表面上唯唯诺诺,派人去县衙登记,暗地里却动作频频。 “岂有此理!我王家祖上三代进士,挣下这份家业,凭什么他朱明夷一句话就收走?”渭南大族王氏的族长,在密室中拍着桌子,对聚集的几家姻亲怒吼,“他这是要掘咱们的根!” “王兄息怒,”旁边一个姓李的乡绅劝道,“那秦王势大,手下兵强马壮,还有那骇人的‘天雷’,硬抗怕是不行。” “硬抗不行,就不能来软的?”王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是发红契吗?那些泥腿子、丘八,也配跟咱们平起平坐,分咱们的祖产?哼,让他们有契拿,没命种!” “王兄的意思是……” “他朱明夷远在西安,鞭长莫及。咱们在地方上经营百年,根深蒂固。县衙那些新来的官吏,人生地不熟,农会那些穷棒子,能顶什么用?吩咐下去,让家里的护院家丁都精神点。谁敢拿着红契来咱们的地界上指手画脚,就给我打!往死里打!”王氏族长恶狠狠地说,“打死了,就到处说是流寇干的!或者,干脆让他们‘失足’落水、‘不慎’坠崖!我就不信,他朱明夷还能为几个贱民,把咱们这么多世家大族都杀了不成?”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血腥抗法天威怒 类似的密谋,在关中各地的士绅圈子里悄然进行。他们低估了朱明夷改革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的能量。 很快,血腥的事件开始发生。 同州府,朝邑县。 老兵张石头揣着那份沉甸甸的红契,瘸着一条腿,却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当。 身后跟着他那瘦弱的婆娘和两个半大却懂事的儿子,一家人眼里都闪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八亩地,还是靠近河渠的水浇地,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这地界原先是赵员外家的,肥得很。 “老婆子,看见没?咱以后就在这儿扎根了!”张石头咧着嘴,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笑容。 “等秋收了,打下粮食,先给殿下交了公粮,剩下的够咱们吃一年!再扯几尺布,给你和小子们做身新衣裳!” “爹,我想种瓜,西瓜!”小儿子扯着他的衣角,满眼憧憬。 “种!都种!咱有地了,想种啥种啥!”张石头豪气干云。 他小心翼翼地把红契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那鲜红的印章仿佛带着温度。 这是秦王殿下给的凭证,比金子还实在。 一家人刚放下带来的破旧农具,准备丈量一下地界,规划下怎么伺候这宝贝地。 突然,田埂那边呼啦啦围上来七八条壮汉。 个个手持棍棒,腰里别着短刀,脸上横肉乱颤,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是赵员外的管家赵三,斜着眼打量张石头一家,像看几只蝼蚁。 “哪来的叫花子?滚蛋!这是赵老爷家的地!”赵三嗓门粗大,带着一股蛮横。 张石头虽然在西安攻城战时伤了腿,但军伍里练出的胆气还在。 他往前站了一步,护住身后的妻儿,从怀里掏出红契,展开。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秦王府发的红契!这八亩地,是殿下分给俺张石头的!”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赵三嗤笑一声,朝地上啐了口浓痰。 “红契?什么鸡零狗碎玩意儿!在这朝邑县,老子只认赵老爷的家法!还秦王?天高皇帝远,他管得着吗?”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弟兄们,给这不开眼的残废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谁的地是能随便占的!” “打断他们的腿!看他们拿什么种地!” 棍棒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张石头吼了一声,抡起拳头想反抗,可他一条腿使不上劲,对方人又多。 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后背,他一个踉跄。 紧接着,更多的棍棒落在他身上、头上。 他被打倒在地,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想护住头脸。 “当家的!”他婆娘尖叫着扑上来,想用身体护住他。 两个半大的小子也哭喊着冲过来:“别打俺爹!别打俺娘!” 赵三狞笑着,抬脚踹开扑上来的女人和孩子。 “一起打!让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 棍棒无情地落在女人和孩子身上,哭喊声、求饶声、骨头被打中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张石头被打得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剧痛,血腥味呛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想睁开眼,却只看到赵三那张扭曲的脸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碾压。 “狗东西!还敢拿红契?还想种地?” “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看看清楚什么人你惹不起!” 那张浸透了主人鲜血的红契,被一只脏污的靴子踩进泥土里,揉搓着,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县衙新委任的农会干部带着几个挎刀的衙役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地头上,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一家四口。 张石头已经没了呼吸,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盼来的好日子,竟是如此结局。 他的婆娘和两个孩子尚有微弱的气息,但伤势极重,眼看也活不成了。 几个衙役看着这惨状,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农会干部是个从榆林跟过来的年轻书生,哪里见过这等凶残场面,当场就吐了出来。 “快……快救人!去……去禀报县尊!不!直接上报府衙!上报西安!”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关中的天,刚亮了几天,就又被泼上了一层血。 这并非个案。 短短几天内,咸阳、渭南、凤翔等地,接连发生十余起类似事件。有的是分到土地的退伍老兵被打死打伤,有的是领取红契的流民被吊死在村口,甚至有农会干部在下乡清丈田亩时遭到袭击,砍断双手。手段之残忍,气焰之嚣张,令人发指。 消息雪片般汇总到西安,摆在了张云鹗和谢云舟的案头。 两人看着各地呈报上来的血淋淋的报告,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张云鹗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恨的就是这种鱼肉乡里、草菅人命的土豪劣绅,“殿下推行新法,是为了救民于水火,他们竟敢如此倒行逆施!” 谢云舟眼神冰冷,语气却很平静:“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必须立刻禀报殿下!”张云鹗抓起报告,“绝不能让将士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土地,再被这帮蠹虫夺走!绝不能让百姓刚刚燃起的希望,就此破灭!” …… 秦王府,书房。 朱明夷刚处理完一批关于工坊生产和军队换装的文书,心情尚算不错。尤清澜在一旁帮他整理账目,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丝丝的温柔。秦娜则在院子里,跟着一个老嬷嬷学做女红,虽然笨手笨脚,却也乐在其中。 张云鹗和谢云舟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殿下!” 朱明夷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怎么了?可是新法推行不顺?” 张云鹗将手中的报告递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殿下,您看看吧!那些地方士绅,简直是丧心病狂!” 朱明夷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起初,他的眉头只是微微皱起,但随着一桩桩血案映入眼帘,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冷。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尤清澜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担忧地看向他。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看到同州老兵张石头一家惨死的描述,以及那张染血的红契时,朱明夷猛地将报告拍在桌子上! “砰!”一声巨响,惊得外面的侍卫都探头张望。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朱明夷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他平日里虽然喜欢插科打诨,看似不着调,但骨子里对百姓的怜悯和对麾下将士的爱护是实打实的。这些人,拿着他发的红契,去领取他分配的土地,却被打死在家门口!这是在打谁的脸?这是在动摇他统治的根基! “好!好得很!”朱明夷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得吓人,“本王给了他们自新的机会,他们不要!本王想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非要逼本王动刀子!” 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看向侍立在门口的亲卫统领常葳。 “常葳!” “末将在!”常葳立刻躬身。 “传本王将令!”朱明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命:侯天禄,即刻点起破军营五千铁骑!命:王卫钦亲领锄奸营,并神机营一千,携带足够霹雳子和新式火铳!” “命:尤世威坐镇西安,秦王卫加强城防,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命:张云鹗、谢云舟随军参赞,拟定罪魁祸首名单!凡是参与此次暴乱、指使家丁行凶、阻挠王田令推行的士绅大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本王揪出来!” “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渭南和同州!”朱明夷眼中杀气腾腾,“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快!” “遵命!”常葳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张云鹗和谢云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秦王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关中,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谢云舟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此事牵连甚广,若株连太甚,恐地方不稳……” “不稳?”朱明夷冷笑一声,打断他,“杀了张石头,杀了那些领红契的兵,地方就稳了?本王就是要杀!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本王要让关中所有人都知道,谁敢动本王的人,谁敢坏本王的事,下场只有一个——死!”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侯天禄和王卫钦,此次行动,代号‘风雷’!所到之处,凡是名单上的劣绅,反抗者,格杀勿论!家产全部抄没,充入王府公库!其家丁护院,凡是手上沾了血的,一律处斩!妻女……按罪行轻重,或贬为官奴,或迁往苦寒之地屯垦!” “本王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枉死的将士和百姓!本王要用他们的脑袋,来给关中立一个新的规矩!” 朱明夷的目光扫过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铁骑踏破坞堡、火铳喷吐怒焰的景象。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丝毫留情。要建立一个新秩序,就必须彻底打碎旧世界的坛坛罐罐,哪怕血流成河! 尤清澜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她什么也没说,但眼神中的坚定,却给了他无声的支持。 秦王府的战鼓,再次擂响。这一次,不是对外征伐,而是对内——锄奸! 一场代号“风雷”的行动,即将席卷关中大地。那些自以为根深蒂固、可以无法无天的士绅们,很快就会明白,当年轻的秦王真正亮出獠牙时,是何等的冷酷与无情。关中的天,这一次,将要被彻底染红。 四月,关中大地,春耕正忙。然而,一股肃杀之气却在田野上空悄然弥漫。 秦王府的将令一下,侯天禄的破军营、王卫钦的锄奸营和神机营精锐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向渭南、同州等地开拔。铁蹄卷起漫天尘土,新式火铳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行军途中,斥候不断将各地士绅指使家丁行凶,残害领取红契百姓的惨状送回。那些血淋淋的报告,在军中传开,瞬间引爆了将士们压抑已久的怒火。 破军营中,一个名叫李二牛的骑兵,听到同袍张石头一家惨死的消息,眼眶瞬间红了。他认识张石头,那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在攻西安时就在他身边,用盾牌帮他挡过一枪。他们一起吃过秦王殿下的盒饭,一起在城墙下猫着腰躲避箭雨。张石头不止一次跟他念叨,说秦王殿下仁义,分了地,等秋收了,他要给婆娘扯块新布,给娃买个拨浪鼓。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士绅!”李二牛一拳砸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平日里吸咱们血,现在殿下给咱们活路,他们还要杀人灭口!” 旁边的老卒们,也个个咬牙切齿。他们大部分是流民出身,或是被裁撤的旧军,对地主士绅的剥削压迫感同身受。如今秦王殿下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尊严,却被这些土老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践踏。那张染血的红契,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地契,更是秦王殿下对他们的承诺,是他们新生活的希望。这份希望,如今被鲜血玷污,被棍棒打碎! “弟兄们!”侯天禄骑在马上,看着麾下将士们通红的眼睛,沉声吼道,“那些狗娘养的,杀了咱们的袍泽!杀了领殿下红契的百姓!他们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咱们不敢动他们!”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斩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今日!咱们就让他们看看,秦王的刀,有多快!袍泽的血,不能白流!” “杀!杀光他们!”破军营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山谷,杀气冲天。 渭南,王氏坞堡。 这座修建得如同小城一般的坞堡,墙高沟深,内有数百家丁护院,俨然是土皇帝的巢穴。王氏族长站在箭楼上,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傲慢。 “秦王那小崽子真派人来了?”他冷哼一声,“带了多少人?几千人就想攻破我王家坞堡?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朱明夷的主力应该还在西安,这次来的顶多是偏师。而且,他王家在渭南经营数百年,官府里有关系,军队里有故旧,就不信朱明夷敢真的大开杀戒。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破家灭门算总账 然而,当他看到打头阵的军队旗号时,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侯天禄的破军营!是那支悍不畏死的精锐! 紧随其后的是一面绘着巨大火铳的旗帜——神机营!还有那支新组建、专门对付内部敌人的锄奸营! “快!关门!准备迎战!”王氏族长声嘶力竭地吼道,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坞堡大门紧闭,弓箭手登上墙头。他们以为能像以往一样,凭借坞堡坚固,耗退官军。 但他们面对的,是愤怒到极致的秦军。 侯天禄根本没废话,直接下令:“神机营!轰开他娘的!” 背着神机铳的军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个人一组,吭哧吭哧地将那些造型奇特、酷似大号煤气罐的“开山裂石霹雳炮”推到阵前。 炮车简陋,轮子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吱嘎作响,引得堡墙上王家的家丁们一阵低低的哄笑。 一个年轻的炮手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低声对旁边的老兵嘟囔:“班头,这玩意儿真能行?” 老兵瞪了他一眼:“闭嘴,殿下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行过?” “上次试炮那动静,你忘了?” 年轻炮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手脚麻利地开始检查炮身。 王卫钦策马立于炮阵之后,目光冷冷地盯着二百步外那紧闭的坞堡大门。 门楼上,王氏族长扶着墙垛,看着秦军推出那些奇形怪状的铁疙瘩,脸上露出不屑。 “哼,装神弄鬼!” “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他身边的管家连忙应是。 王氏族长又补充道:“告诉下面的人,守住了,每人赏银十两!” 堡墙上的守卫们顿时精神一振,看向下方秦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贪婪和凶狠。 秦军炮阵这边,炮手们已经完成了准备。 一枚枚黑乎乎的“霹雳子”被小心地旋开引信盖,塞入炮管。 负责点火的士兵手持长长的火把,等待着命令。 班头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坞堡上的喧哗声似乎也小了下去。 班头的手猛地劈下。 “点火!” “嗤——” 火把准确地点燃了炮管底部的引线。 引线燃烧,发出细微的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坞堡上的王氏族长瞳孔微微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放……” 他刚想喊放箭,一阵沉闷得如同远方滚雷的巨响就压倒了一切! “轰!” “轰!” “轰!” 不是一声,而是数门霹雳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 地面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炮手们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几枚“霹雳子”拖着不太稳定的轨迹,发出怪异的呼啸声,歪歪扭扭地砸向王家坞堡的大门。 王氏族长脸上的不屑彻底僵住,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 紧接着,是比炮响更加恐怖的爆炸声! “轰隆——!!!” 仿佛平地炸开了一个惊雷! 那扇足以抵御寻常撞木、厚重无比的包铁大门,连同门楼的一部分,瞬间被撕裂、炸飞!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木屑、碎砖、扭曲的铁皮和人体残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爆炸产生的烟尘和火光冲天而起。 原本坚固的门洞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狰狞、冒着黑烟的豁口。 门后准备抵抗的家丁护院,在爆炸中直接化为乌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坞堡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烟尘弥漫,碎石簌簌落下。 侯天禄看得双眼冒火,猛地抽出斩马刀,向前一指。 “破军营!冲进去!杀光他们!”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破军营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呐喊着冲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 “杀啊!” 侯天禄一马当先,率领破军营如潮水般涌入坞堡。 坞堡内的家丁护院试图组织微弱的反击。 但在杀红了眼的破军营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螳臂当车。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群眼睛冒火的本地农户。 农会干部领着他们,成了最热心的向导,直扑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目标。 “就是他家那个王管事!上次还抢了我家的鸡!” “那个穿绸缎的胖子,他儿子打断了李老三的腿!” “祠堂!王老贼肯定躲在祠堂里!” “地窖在那边,藏着粮食和银子,还有他刚抢来的小妾!” 士兵们顺着手指的方向冲去,毫不犹豫。 在这些穷苦百姓和愤怒士兵眼里,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不过是待宰的肥猪。 杀戮开始了,迅速蔓延。 名单上的主犯是跑不了的。 士兵们踹开雕梁画栋的大门,冲进精致的庭院。 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鱼肉乡里的士绅,还有他们同样养尊处优、尖酸刻薄的妻妾,此刻惊恐万状。 张石头一家惨死的景象在士兵眼前闪过。 那些被吊在村口、舌头伸得老长的流民。 还有农会干部那双被砍断、血肉模糊的手。 一个士兵看着瑟瑟发抖的士绅,啐了一口:“报应!” 另一个士兵狞笑着举起刀:“轮到你了!” 军令?纪律? 在滔天的恨意面前,这些早已被抛诸脑后。 “一个不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刀斧棍棒毫不留情地落下。 哭喊声,求饶声,很快变成了濒死的惨叫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平日嚣张跋扈的家丁护院,成片倒下。 躲在暗处、床底、米缸里的士绅被一个个揪出来。 他们的脑袋像砍瓜切菜一样被剁下。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很快也被狂怒的士兵抓住。 混乱中,撕扯、拖拽、凌辱,最后归于死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锄奸。 这是一场彻底的、带着毁灭性的清算。 同州府,朝邑县。 咸阳城外,某个坞堡。 凤翔府,乡间大宅。 类似的一幕幕,在关中各地上演。 试图据险顽抗的坞堡,被霹雳炮轰开缺口。 自以为藏得隐秘的劣绅,被熟悉地形的佃户挖了出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一片石败顺朝陨 愤怒的军队和积怨已久的贫农联手,如同失控的烈火,焚烧着旧有的秩序。 关中大地的士绅阶级,正经历灭顶之灾。 血腥的战报雪片般飞回西安,堆在朱明夷的书案上。 朱明夷坐在那里,一封封地看。 报告上是触目惊心的死亡数字,是对惨烈场景的直白描述。 他的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尤清澜和秦娜都没敢出声打扰。 尤清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研墨,动作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秦娜则坐在角落里,低头绣着一块帕子,但飞针走线明显乱了章法,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张云鹗和谢云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们知道,前线军队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锄奸”的范畴。 株连,滥杀,按照军法,这是足以让主将掉脑袋的重罪。 朱明夷终于放下最后一封报告,抬起头,看向二人。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震怒或是责备。 “将士们做得很好。”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威严。 张云鹗明显愣了一下。 谢云舟眼中则迅速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张云鹗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开口,“前线回报,部分地方……株连过甚,伤及无辜妇孺。长此以往,恐失人心,怨恨滋生……” “过吗?那些妇孺,不也享受过这带血的荣华富贵嘛?”朱明夷打断他,嘴角挑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他们杀本王的兵,毁本王的契,断本王的根基时,可曾想过‘过’字?” “本王不过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目光投向外面。 “告诉侯天禄和王卫钦,”朱明夷的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手尾做得干净些。”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但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手上沾了血的家丁护院,那些民愤极大的劣绅,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至于他们的家产,全部清点抄没,充入王府公库,用以抚恤伤亡将士和赈济百姓。” “田地,悉数收回,纳入公田,优先分给此次受害的百姓家属、阵亡将士遗孀,以及无地的赤贫农户。” “这关中,是本王的关中,更是天下百姓的关中。”朱明夷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张云鹗和谢云舟。 “本王的规矩,就是天理王法,容不得任何人讨价还价,更容不得任何人挑衅。” “流再多的血,也比根基动摇要好。” “这些脑袋,就是本王给关中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警告。” “让他们看清楚,敢在本王治下伸手,敢动本王的人,敢坏本王的事,是什么下场!” 张云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和谢云舟一起躬身应是。 他们明白,这场名为“风雷”的血腥行动过后,关中的旧势力将被连根拔起。 秦王府的新法,再无窒碍。 代价是尸山血海,是士绅阶层的彻底覆灭。 但对那些刚刚拿到红契,或即将拿到红契的贫苦百姓而言,则是秦王给所有人一个强而有力的保证,秦王,说话算话! 五月初一,秦王府。 关中大地经过一场血腥的“风雷”洗礼后,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后的平静。那些曾高高在上的士绅大户,如今或人头落地,或家破人亡,他们的田产被抄没,重新分配到了无地、少地的百姓和伤残老兵手中。一张张染血的红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是旧世界的终结,也是新生的开始。 朱明夷坐在书房,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都是各地抄没家产和清丈田亩的报告。张云鹗和谢云舟分立左右,汇报着新法推行的进展。虽然过程酷烈,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百姓箪食壶浆,对秦王感恩戴德;基层阻力几乎消失,政令畅通无阻。 “殿下,截至今日,陕西、甘肃、宁夏三省已初步掌控,总计人口约两百八十万。”张云鹗放下手中的笔,汇报道,“田亩清丈工作还在进行,但已分配的公田,足以安置大部分赤贫农户。” 朱明夷微微点头,心中默默查看系统。 【当前掌控区域人口:2,803,127】 【当前系统积分:3,015,885】 三百万积分了。这意味着他可以解锁更多高级科技和物资,比如更好的火器、更高效的生产设备,甚至……一些现代化的医疗技术。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一名秦王卫的亲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加急军报。 “殿下,最新军情!” 朱明夷接过军报,展开,目光迅速扫过。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片石……大败?”他喃喃自语,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军报上的内容简短却惊人:大顺军与关宁军在一片石遭遇,李自成主力被吴三桂和清军联手击溃,损失惨重,正率残部约三万人向陕西方向溃逃,预计三天后抵达潼关。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张云鹗和谢云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李自成虽然大败,但三万残兵败将,狗急跳墙之下,爆发出的能量同样可怕。更关键的是,他身后是虎视眈眈的清军。 “传令,召尤将军、侯将军即刻前来议事!”朱明夷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不容置疑。 很快,尤世威和侯天禄披甲匆匆赶到。尤世威神色凝重,侯天禄则眼露精光,显然已经听说了消息。 “坐。”朱明夷指了指下首的位置。 待众人落座,朱明夷将军报递给尤世威,让他传阅。 “一片石……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了。”尤世威看完军报,叹息一声。他对吴三桂并不陌生,都是边军出身,深知关宁铁骑的战力,更知道那支女真军队的凶悍。 侯天禄接过军报,快速扫了几眼,眼中战意勃发。“李自成这狗贼,也有今天!他带着三万人马逃回老巢,这是想重整旗鼓?”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只守不攻待李闯 “殿下,潼关乃关中门户,乃兵家必争之地。”张云鹗沉声道,“我军占据潼关,进可攻退可守,便可将他堵在关外。若被他闯入关中,以他流寇本性,对我等刚刚建立的新秩序将是毁灭性打击。” “不错,潼关必须守住。”朱明夷看向侯天禄,“侯总兵,你率破军营主力,立刻赶往潼关。王卫钦的铁壁营和神机营随后跟进。记住,不是去攻,而是去守!依托潼关天险,务必将李自成挡在关外!” “末将领命!”侯天禄起身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和李自成的残兵交手,他求之不得。 “尤将军,”朱明夷转向尤世威,“你坐镇榆林,总管边塞防御。同时,立刻征发民夫,加固各地城防,清查城内奸细。此番李自成溃败,必有零星残部或细作潜入。” “臣遵命。”尤世威郑重应下。他更擅长稳守,坐镇榆林正合适。 “谢先生,”朱明夷又看向谢云舟,“各地农会组织起来,配合官府,清查户籍,登记壮丁。一旦潼关有失,我等需要迅速动员百姓,组织民兵。” “臣领命。”谢云舟点头。他知道,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张先生,你的任务更重。”朱明夷看着张云鹗,“稳定地方,落实新法,收拢流民,清点物资,为前线提供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 “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张云鹗声音洪亮。 朱明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潼关的位置。 “潼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李自成虽有三万残兵,但长途奔袭,粮草不济,士气低落,不足为惧。”他顿了顿,“关键在于,李自成身后是清军。吴三桂引狼入室,这些鞑子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他们或许会追击李自成而来,或许会另有图谋。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守住潼关,既能消耗李自成,也能为应对清军争取时间。” “此战,不求全歼李自成,但求将他挡在潼关之外,消耗其有生力量。同时,借此机会练兵,让新募的将士见见血,磨砺锋芒。” “粮草、弹药、医药,务必优先保障前线!”朱明夷加重了语气。他知道,在冷兵器时代,火器是碾压性的优势。 “殿下放心,军械局正在日夜赶工,火药、铅弹,都在加紧生产。”张云鹗立刻回应。 “很好。”朱明夷环视众人,“此番应对李自成,既是挑战,也是机会。若能顺利挡住他,关中方能真正安定下来,为后续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但记住,不可轻敌。李自成毕竟是闯遍天下的流寇头子,困兽犹斗,其力甚大。” “尤将军,侯将军,此去吉凶难料,但关中百万百姓,秦王府的基业,就拜托二位了!”朱明夷向二人微微躬身。 “殿下折煞末将了!”尤世威和侯天禄连忙起身,齐齐跪下,“末将誓死守卫潼关(榆林),不让闯贼踏入关中一步!” “好!”朱明夷扶起二人,“去吧!本王在西安等你们的好消息!” 尤世威和侯天禄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朱明夷、张云鹗和谢云舟。 “殿下,此战之后,无论是李自成被挡住,还是清军追来,关中都将面临更大的压力。”谢云舟忧虑道,“我们的人口虽然不少,但可用之兵还需扩充。而且,北面大同、宣府等地尚未收复,侧翼空虚。” “我知道。”朱明夷走到窗边,望着蓝天白云,“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消化掉关中的红利,将人口转化为力量。扩军是必然的,但不能急功近利,要练精兵,而非凑人数。” “至于北面……”他沉吟片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李自成和清军,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等潼关战事稍定,我们再考虑北伐之事。” “张先生,谢先生,”朱明夷转过身,“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更忙。稳定后方,就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新法推行中遇到的问题,要及时解决,不可拖延。” “臣等明白。”二人再次躬身。 “去吧。”朱明夷摆了摆手。 二人退出书房,留下朱明夷一人。他重新坐下,看着地图上的潼关,又看向东面的中原腹地。 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潼关将是你们最后的舞台。 书房内只剩下朱明夷一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自成败了,但不是败在自己手里。 三万残兵,裹挟着百战余生的悍勇和亡命徒的疯狂,正朝着关中而来。而他们的身后,是更为凶悍、更为陌生的敌人——八旗铁骑。 潼关,潼关…… 朱明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险要的关隘。侯天禄去了,带着他麾下最精锐的破军营,还有后续跟进的铁壁营和神机营。但他心里清楚,仅凭这些,还不够。 面对李自成的困兽犹斗,或许能撑住。但面对可能接踵而至的清军呢? 光靠尤世威他们用命去填,不是长久之计。自己最大的优势,是跨越时代的知识和那个神奇的系统。 “系统,老子要购物!”朱明夷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当前系统积分:3,015,885】 三百万积分。看着这个数字,朱明夷深吸了口气。这几乎是占领了整个陕甘宁三省的地盘和人口,才换来的数字。沉甸甸的,带着血腥气,但也蕴藏着翻盘的希望。 “打开商城,武器装备!” 轻车熟路地点开【热武器】分类,再点进【枪械】。 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突击步枪、狙击步枪,他直接略过。贵,而且现阶段训练和维护都麻烦。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老朋友身上。 【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苏俄仓库淘汰品,保养尚可,附刺刀)】 【价格:50积分/杆】 还得是它!便宜,耐操,威力足够,还能当长矛使。对付这个时代的军队,性价比之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百分积分大采购 “给我来……两万杆!”朱明夷心一横。 侯天禄带走了一部分兵力,但关中还需要守备,榆林也需要加强。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肯定要大规模扩军,枪杆子必须提前备好。 【购买: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杆】 【合计:1,000,000积分】 一百万积分就这么没了。朱明夷眼皮跳了跳,但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是子弹。 【7.62x54mmR步枪弹(纸包,每包10发,库存超过50年,偶有哑火)】 【价格:1积分/50发】 这价格,依旧感人。 “一百万发!”朱明夷再次下单。平均每杆枪配五十发子弹,不算多,但足以应付前期的训练和几场关键战斗了。后续再补充。 【购买:7.62x54mmR步枪弹×1,000,000发】 【合计:20,000积分】 搞定步枪,朱明夷开始琢磨火力支援的问题。光靠栓动步枪,火力密度还是不够看。上次囊中羞涩,连最便宜的RPK都买不起,这次…… 他点开机枪列表,目光直接锁定。 【RPK轻机枪(苏军仓库遗留,保养良好)】 【价格:积分/挺】 价格没变,还是有点小贵。但现在他有钱了! “先来十挺,给破军营和铁壁营加强火力。”朱明夷决定道。关键时刻,这玩意儿能顶大用。 【购买:RPK轻机枪×10挺】 【合计:120,000积分】 然后是机枪子弹。朱明夷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看那价格,简直是抢钱……他硬着头皮点开。 【7.62x39mmM43机枪弹(铁壳,库存超过30年)】 【价格:1积分/发】 “嗯?”朱明夷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一积分一发?上次明明是十五积分一发啊!难道是系统良心发现,打折了?还是说上次看的是什么特种弹药? 他仔细看了看商品描述,库存超过30年。 三十年? 这批弹药质量会不会差到离谱,一打就炸膛那种。 可描述里只写了“库存超过30年”,没说别的毛病。 三十年的子弹,只要保存得当,问题应该不大,顶多哑火率高一点。 但价格直接跳水到正常的十五分之一! 这买卖,划算啊! 他想起那十挺刚买的RPK,要是按以前的价格算,配弹药简直是无底洞。 现在嘛…… 朱明夷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这感觉,就像是本来准备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结果发现天上掉馅饼了,还是肉馅的。 “管他呢!便宜就行!”朱明夷心里乐开了花。 就算哑火率高点,多打几发不就完了? 一积分一发,这价格,简直跟白捡一样! 步枪子弹才一积分五十发,这机枪子弹虽然贵了五十倍,但对比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他迅速盘算起来。 十挺机枪,每挺先配两万发子弹,打几场硬仗都够用了。 总共十万发。 按照新价格,只需要……二十万积分? 放在以前,二十万积分连七千发机枪子弹都买不到! “系统啊系统,你可真是个奸商,不过这次,算你有点良心。”朱明夷暗自嘀咕。 他不再犹豫。 “先来二十万发!给老子把弹药箱堆满!” 【购买:7.62x39mmM43机枪弹×200,000发】 【合计:200,000积分】 又二十万积分花出去了。 看着积分余额又少了一截,朱明夷却一点不心疼,反而觉得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批便宜的机枪弹,他麾下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 步枪、机枪、子弹都搞定了。朱明夷算了算,花掉了一百三十四万积分,还剩下一百六十多万。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目光转向了【火炮】分类。 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积分的正经大炮,他还是买不起,也不打算买。维护、训练、炮弹,都是无底洞。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民间智慧结晶”上。 “地狱大炮……”朱明夷点开那个熟悉的煤气罐图标。 【型号:非标土制迫击炮(民间称谓:“地狱大炮”)】 【口径:20升标准煤气罐】 【有效射程:约400米】 【单发威力:爆炸核心区域等效约150公斤TNT炸药…】 【价格:配套“炮弹”(即改造煤气罐)2积分/枚。】 【特别优惠:购买10枚“炮弹”,免费赠送配套发射架(含炮管)一套!】 现在要面对李自成的大军,这点存货显然不够。 不过,400米的射程还是有点近。有没有射程更远的型号?他在页面上翻找了一下。 果然,在下方看到了一个升级版。 【型号:非标土制迫击炮-增程型(民间称谓:“飞天煤气罐”)】 【口径:20升标准煤气罐】 【有效射程:约2000米(优化尾翼设计,改进发射药配比)】 【单发威力:同标准型,但落点散布略有增大。】 【结构设计:…(尾翼更复杂,罐体经过二次加固)】 【价格:配套“炮弹”(增程型改造煤气罐)5积分/枚。】 【备注:射程提升是以牺牲部分精度和增加膛炸风险为代价,请宿主务必在安全掩体后操作,并适当增加安全距离。系统再次强调,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飞天煤气罐?”朱明夷嘴角抽搐了一下。系统你这取名能不能走点心? 不过,2000米的射程,提升了近五倍!虽然精度差了点,膛炸风险高了点,但这威力……这价格……还要啥自行车! 5积分一枚,比标准版贵了一倍多,但绝对值!对付聚集成团的流寇,或者轰击他们的简易营寨、炮兵阵地,简直是神器! “就这个了!给我来……三千发!”朱明夷狠狠心。 三千个煤气罐飞过去……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李自成要是知道迎接他的是这玩意儿,会不会直接掉头跑回山海关找吴三桂和多尔衮拼命去? 【购买:非标土制迫击炮-增程型炮弹×3000枚】 【合计:15,000积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枪炮人心具难调 三千发炮弹,只需要一万五千积分!对比机枪子弹,这性价比简直逆天! “对了,发射架!”朱明夷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买炮弹送的。标准版是买十送一,增程版呢? 他看了看说明,增程版似乎没有买赠活动。不过,在商品列表里找到了单独售卖的发射架。 【“飞天煤气罐”专用发射架(含加固炮管,简易瞄准具)】 【价格:100积分/套】 一百积分一套,也不贵。三千发炮弹,配多少发射架合适?这玩意儿发射速度肯定快不了,而且系统还提示有膛炸风险,多准备几套有备无患。 “先来三十套!” 【购买:“飞天煤气罐”专用发射架×30套】 【合计:3,000积分】 好了,这次购物差不多了。朱明夷查看了一下最终花费。 莫辛纳甘步枪:1,000,000 步枪子弹:20,000 RPK轻机枪:120,000 机枪子弹:200,000 飞天煤气罐炮弹:15,000 煤气罐发射架:3,000 总计:1,358,000积分。 【确认支付?】 “确认!” 【叮!支付成功!剩余【叮!支付成功!剩余积分:1,657,885点。】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仓库,请宿主注意查收。】 看着瞬间减少了一百三十多万的积分,朱明夷非但没有肉疼,反而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用意念点开系统仓库,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全新的莫辛纳甘步枪,油光锃亮的RPK机枪,成箱的子弹,还有三十套简陋却充满力量感的“飞天煤气罐”发射架,以及垒成小山的煤气罐“炮弹”。 这就是他的家底!这就是他对抗这个时代一切敌人的倚仗! 朱明夷躺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的采购,几乎花掉了他通过血腥手段积累起来的大部分积分,但换来的却是足以改变战局的恐怖力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勾勒出潼关的景象。侯天禄的破军营是精锐,但人数有限。现在有了这批武器,特别是那三十套“飞天煤气罐”发射架和三千发炮弹,完全可以改变守城的模式。 普通的火炮射速慢,炮弹贵,准头也差。但“飞天煤气罐”虽然射程有限,精度全靠蒙,可架不住它威力大、炮弹便宜、数量多啊! 想象一下,当李自成的溃兵潮水般涌向潼关城下,或者试图架设攻城器械时,城头上突然飞出几十个带着尾翼的煤气罐,“轰隆隆”的巨响在地动山摇中炸开,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绝对比任何冷兵器都要可怕百倍! 而且,这玩意儿结构简单,操作容易,找几个胆大的兵丁稍加训练就能上手。即便膛炸了,损失的也只是一套廉价的发射架和操作的士兵,而不是金贵的大炮和专业的炮手。 至于莫辛纳甘和RPK,则是用来收割那些被爆炸冲击波震慑、混乱的敌兵。它们将组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让任何试图靠近城墙的敌人付出惨重代价。 “有了这些……守住潼关的把握,至少提高了八成。”朱明夷喃喃自语。 朱明夷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系统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军火,散发着冰冷的钢铁气息和硝烟的味道,本该让他心安,此刻却成了新的焦虑源头。 积分换来的力量足以改变战局,但也足以瞬间倾覆一切。这些超越时代的杀器,若是落入不轨之徒手中……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风雷”行动虽然震慑了关中,但也必然埋下了无数仇恨的种子。那些被剥夺了土地和特权的士绅劣户,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铤而走险?谁又能保证军中没有被他们收买或安插的人? 这些莫辛纳甘步枪、RPK机枪,还有那威力惊人的“飞天煤气罐”,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来人!” 门外亲卫应声而入。 “去请王将军和常千户过来。” “遵命!” 不多时,王卫钦和常葳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地走进了书房。王卫钦须发虽已微白,但腰杆笔挺,眼神锐利如鹰;常葳则更显精悍,目光扫视四周,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末将(卑职)参见秦王殿下!”两人抱拳行礼。 “免礼,坐。”朱明夷抬手示意。 待两人落座,朱明夷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本王弄到了一批新式军火,数量不少,威力也……很大。”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武器的种类和大致性能,特别是提到了“飞天煤气罐”那玩意儿,虽然没细说原理,但强调了其巨大的爆炸威力和两千米的射程。 王卫钦和常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两千米射程的“炮”?还能连发?这简直闻所未闻!尤其是王卫钦,作为宿将,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东西若用在守城,简直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殿下英明!”王卫钦由衷赞叹,随即又皱起眉头,“只是,如此利器,操控之人必须绝对可靠。” “正是本王要说的。”朱明夷面色凝重起来,“这批火器,尤其是新式步枪和机枪,关乎我军战力根本,更关乎关中稳定。‘风雷’行动刚过,人心浮动,难保军中没有混进心怀叵测之徒。所以,这批火器的发放,必须慎之又慎。”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斩钉截铁:“本王定了三条规矩,筛选使用这批新火器的士兵,你们务必严格执行,缺一不可!” 王卫钦和常葳立刻起身肃立,神情专注。 “第一,”朱明夷伸出一根手指,“必须是几代贫农出身,家中从未出过读书人、更未有过功名的!他们与那些被清算的劣绅是天然的对立,靠得住。”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必须是受过本王恩惠的,无论是分到了田地,还是家人曾在榆林得过救济,或是此次‘风雷’行动中受害者的家属。知恩图报,人之常情。”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必须是成了家,最好是有孩子的。有家有口,心思就稳,不容易被人煽动,也更惜命,不会轻易做傻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万事俱备闯王现 他看着两人,加重了语气:“这三条,一条都不能含糊!宁缺毋滥!哪怕暂时只能装备少数人,也绝不能让一杆枪、一挺机枪落到不可靠的人手里!明白吗?” 王卫钦沉吟片刻,问道:“殿下,如此筛选,范围恐怕不大,且核查身份颇费时日……” “时间紧迫,但此事关乎生死存亡,慢一点也要确保稳妥!”朱明夷打断他,“先从各营老兵、伤兵营以及新招募的流民青壮中仔细甄别。优先装备那些即将开赴潼关的部队,尤其是神机营和破军营的骨干。此事由你们二人亲自负责,常葳,你抽调亲卫配合王将军,严密监控,一旦发现有人试图钻空子或者打探消息,立刻拿下!” 常葳抱拳:“卑职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 王卫钦也郑重道:“末将领命!必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好,去吧。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筛选过程务必低调进行。”朱明夷挥了挥手。 两人再次行礼,转身离去,脚步都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感。 书房里又只剩下朱明夷一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桌案上的地图染上了一层血色。 王卫钦和常葳都是可靠之人,但他心里那份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潼关! 李自成的三万残兵败将,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亡命徒,绝不好对付。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八旗铁骑! 侯天禄勇则勇矣,但毕竟是初次独当一面指挥如此大规模的防御战。那些新式武器,尤其是“飞天煤气罐”,威力虽大,可毕竟是新东西,万一使用不当…… 不行! 朱明夷猛地站起身。 他必须亲自去潼关! 不亲眼看着防线布置妥当,不亲手把那些“大杀器”交到最可靠的人手里,他寝食难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当即唤来亲卫,准备下令安排行程。 就在这时,尤清澜和秦娜联袂而来。她们似乎是听到了风声,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忧色。 “殿下,您真的要亲去潼关?”尤清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西安城防初定,新政刚刚推行,百废待兴,主帅亲身犯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秦娜没说话,只是走到朱明夷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双明眸里满是担忧和恳求。 “关中稳固,系于潼关一役。”朱明夷看着她们,语气不容置疑,“侯天禄虽勇,但李自成非同等闲,更何况还有不明底细的清军。我不去,不放心。” “可您是一军之主,坐镇西安调度全局才是正理!”尤清澜据理力争,“前线有侯将军、王将军他们在,您何必……” “清澜,你不懂。”朱明夷打断她,“这次不一样。这一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必须亲自去盯着。” 尤清澜还要再劝,可见朱明夷眼神坚定,知道劝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转,语气也变了:“好!您要去,妾身也去!” “胡闹!”朱明夷皱眉,“前线刀枪无眼,你们去凑什么热闹?” “殿下忘了?您上次赏我的那把半自动神机铳,还没见过血呢!”尤清澜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执拗,“妾身虽是女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再说了,路上总得有人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吧?” 她这话,既是表明决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亲近。 秦娜见状,也鼓起勇气,柔声道:“王爷,奴……奴家也想跟着去伺候您。”她声音虽轻,但眼神同样坚定。自从跟了朱明夷,她的天地便只有他一人,他去哪里,她便想跟到哪里。 朱明夷看着眼前两个女子,一个英气勃勃,一个温婉柔顺,此刻却都露出了同样的倔强。他有些头疼,但也有些无奈的暖意。 他知道尤清澜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何况她确实身手不凡。秦娜……罢了,让她留在西安,恐怕也是日夜担心,反而不妥。 “唉……”朱明夷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要去也行,但必须答应我,一切听从安排,绝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能靠近危险地带!” 尤清澜立刻展颜一笑,仿佛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放心吧殿下,妾身省得!” 秦娜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赶紧准备吧,”朱明夷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挑些得力的护卫,轻车简从,我们尽快出发!” 五月初五,端阳。 潼关的天气已经带上了初夏的燥热,黄土塬上的风卷起尘沙,拍打在关城新砌的垛口上。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这座见证了无数兵戈的雄关,在朱明夷不计成本的投入和数万民力的日夜赶工下,已然脱胎换骨。原本因战火而残破的城墙被加高加厚,夯土层外又包砌了一层厚重的青砖,关键地段甚至浇筑了铁汁。城楼、箭塔、角楼焕然一新,密密麻麻的射击孔如同凶兽的眼睛,俯瞰着关外的古道。 最让守军们安心,也让偶尔窥探的斥候心惊胆颤的,是城墙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新玩意儿”。一些用厚木板和湿牛皮伪装起来的阵地里,隐约可见粗大的铁管斜指天空,旁边堆放着圆滚滚、黑乎乎的“大冬瓜”——正是那三十套“飞天煤气罐”发射架和它们致命的“炮弹”。而在垛口之后,是装备了崭新莫辛纳甘步枪的神机营士兵,冰冷的枪口指向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侯天禄站在南门城楼上,手按腰刀,眺望着东南方向蜿蜒而来的土路。他身边,破军营和铁壁营的将士们也各就各位,杀气腾腾。这些久历沙场的悍卒,在经历了“风雷”行动的洗礼和新军械的武装后,士气正旺。 远处,烟尘大起,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缓缓接近。旗帜混杂,残破不全,但那面巨大的“闯”字帅旗,以及旗下簇拥着的密密麻麻、衣甲不整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的兵卒,昭示着来者的身份。 李自成来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败军南下难回天 他骑在一匹疲惫的战马上,面色阴沉如水。山海关的惨败,吴三桂的背叛,八旗兵的凶猛,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十数万大军,一朝崩溃,如今仅剩这三万余残兵败将,一路从京畿逃回,粮草匮乏,人心惶惶。 陕西,关中,这是他起家的地方,是他登基称帝的龙兴之地。他本能地想回到这里,重整旗鼓。然而,当潼关那巍峨而陌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李自成的心猛地一沉。 这……还是他离开时的潼关吗? 记忆中残破的关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耸坚固、棱角分明的壁垒。城头上,密密麻麻的旌旗迎风招展,不再是熟悉的“明”字或“顺”字,而是一个醒目的、透着霸气的“秦”字王旗!旗帜下,隐约可见无数闪烁的寒光和严阵以待的士卒。 “陛下,这……这潼关守备,似乎非同寻常啊!”旁边,谋士牛金星也看出了不对劲,语气带着惊疑。 李自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面“秦”字王旗。他当然知道这旗号属于谁——那个趁他东征、夺了他老巢的秦王朱明夷!他收到过西安失陷的消息,但从未想过,短短时间内,对方竟能将潼关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斥候早已将关内守军的情况报了上来:守将是侯天禄,兵力不下五万,装备了大量前所未见的火器,威力巨大,西安城门就是被那种“天雷”般的武器瞬间轰开的。 五万精兵,坚城利炮。再看看自己身后这三万疲惫之师,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 李自成嘴里泛起一阵苦涩。打?拿什么打?用人命去填吗?就算侥幸打下来,损兵折将之后,拿什么去面对紧追不舍的清军? 他勒住马缰,大军缓缓停下,在距离潼关数里之外扬起一片更大的烟尘。无数双眼睛,带着迷茫、疲惫和最后一丝希冀,望向那座曾经唾手可得、如今却遥不可及的雄关。 城楼上,朱明夷也在看着李自成。他身边,尤清澜一身劲装,神情专注;秦娜则有些紧张地抓着朱明夷的衣角,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闯军,小脸微白。 “看来,李闯王被咱们这新潼关给镇住了。”侯天禄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摩拳擦掌,似乎很想下去跟闯军较量一番。 朱明夷摇了摇头:“他不是被镇住了,是认清了现实。哀兵必败,何况是连败之师。他现在要是敢攻城,那就是自取灭亡。”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闯军的阵列。虽然衣衫褴褛,队列散乱,但那些老兵身上依旧残留着百战余生的悍气。若是放在平原上对冲,自己这边的胜算还真不好说。幸好,有潼关天险,还有……他瞥了一眼那些伪装起来的“飞天煤气罐”阵地。 “可惜了,准备了这么多‘大宝贝’,他居然不上钩。”朱明夷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又像是松了口气。那些煤气罐要是真砸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但伤亡也必然惨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尤清澜接口道:“李自成虽败,却非庸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匹夫之勇。他现在退走,是为保存实力,图谋再起。”她看向朱明夷,“殿下,他会去哪里?” 朱明夷目光投向南方连绵的秦岭山脉:“关中回不去,北面是穷途末路,西边是戈壁荒漠。他唯一的选择,只有南下,经南阳、襄阳,去湖广。” 秦娜似懂非懂,只是轻声问:“那……他们走了,我们就安全了吗?” 朱明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暂时安全了。至少,我们可以安心在关中种种田,练练兵,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远处的闯军阵列开始骚动。那面巨大的“闯”字帅旗,在犹豫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南方而去! 撤了!真的撤了! 数万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没有发动任何试探性攻击,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狠话,就这么沉默着,掉头南下,沿着通往商洛山区的驿道,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城楼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闯贼跑了!” “秦王威武!” “潼关固若金汤!” 守城的将士们兴奋地挥舞着兵器,庆祝着这场不战而胜的“大捷”。侯天禄也咧开大嘴,畅快地笑着。只有朱明夷,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目光依旧凝视着闯军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殿下,闯贼已退,是否要派兵追击?”侯天禄请示道。 “不必了。”朱明夷摆摆手,“穷寇莫追。再说,我们也没那么多骑兵去追击数万步卒。让他们走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不可松懈。另外,派精干斥候,远远缀着他们,搞清楚他们具体的去向和动向,随时回报。” “末将明白!”侯天禄领命而去。 尤清澜走到朱明夷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南方:“殿下是担心他们南下之后……” “嗯。”朱明夷点头,“李自成不是甘于失败的人。他去湖广,必然是要夺取武昌、汉阳,控制长江中游。那里是鱼米之乡,又是九省通衢,一旦被他站稳脚跟,收拢流亡,打造舟师,下一步,恐怕就是东进南京了。” 他叹了口气:“祸水南引啊。南边那位,怕是要头疼了。” 这当然不是同情弘光朝廷。朱明夷巴不得南明和李自成斗个两败俱伤。他在意的是,李自成这一走,固然解了关中眼前的危机,让他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可以安心整合陕西,推行新政,积蓄力量。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北方虎视眈眈的清军,将再无李自成这个主要的对手和目标。 接下来,满洲人的兵锋,会指向哪里? 是继续追击李自成,饮马长江?还是会调转矛头,指向他这个占据了关中的“新秦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全军生产大换装 是继续追击李自成,饮马长江?还是会调转矛头,指向他这个占据了关中的“新秦王”? 朱明夷感到一丝寒意。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走吧,回西安。”朱明夷转身,不再看南方,“潼关的防御交给侯天禄,我很放心。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尤清澜和秦娜跟上他的脚步。 “殿下,我们要做什么?”秦娜好奇地问。 朱明夷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枪杆子暂时是稳了,接下来,该好好抓一抓钱袋子和人心了。关中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人口,可不能让他们闲着。” 他需要钱,需要兵员,需要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李自成跑了,清军未至,这段难得的战略空窗期,他必须牢牢把握住! 夕阳下,那面“秦”字王旗在潼关城楼上猎猎作响,宣告着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远去的闯王,则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和破碎的帝王梦,一头扎进了更加波谲云诡的南方乱局之中。 李自成掉头南下,如同将一盆即将泼向关中的祸水,硬生生引去了湖广。消息传回西安,阖城上下,无不松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放松,街头巷尾甚至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庆祝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捷”。 秦王府内,气氛却远没有那么轻松。 书房里,朱明夷背着手,在巨大的陕西堪舆图前踱步。地图上,用朱砂标记着榆林、延安、西安、潼关等重镇,一条粗重的墨线从山海关方向蜿蜒而来,箭头直指关中,那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大清。 “李闯走了,咱们是清净了几天。”朱明夷停下脚步,指尖点在潼关的位置,“但这清净,怕是长不了。” 张云鹗与谢云舟侍立一旁,神色凝重。 张云鹗捻着胡须:“殿下所虑极是。李自成一退,鞑子便没了首要目标。我关中新定,百废待兴,又占据形胜之地,恐成其下一个觊觎之所。” 谢云舟眼神幽冷,补充道:“据锦衣卫密报,以及从溃逃回陕的零星闯军口中探知,鞑子八旗军战力极强,尤其马队冲杀,来去如风,非我军步卒能轻易抵挡。”他顿了顿,“按推算,若鞑子南下,最迟不超过今年腊月,必会兵临城下。” “腊月……”朱明夷默念着这个时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算来算去,满打满算,还有六个月。” 六个月,看似不短,但要将新得的关中打造成铁桶一般,还要练出一支足以歼灭八旗铁骑的强军,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咱们现在家大业大,人口近三百万,地盘也够了,粮草暂时不愁。”朱明夷看向二人,“但打仗,光靠步兵守城是不够的。鞑子的长处在于骑兵,咱们就得有能跟他们野战、能咬住他们、甚至能围歼他们的骑兵!” 张云鹗面露难色:“殿下,关中马政废弛已久,良马难得。短时间内要组建大规模的骑兵,恐怕……” “谁说要从零开始组建了?”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转向地图西北角的榆林方向,“咱们不是有现成的吗?” 他猛地转身,对侍立在门口的亲卫道:“去,传秦铁狼将军!” 没过多久,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秦铁狼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狼皮坎肩,只是眼神比初见时更加沉稳,也多了几分敬畏。 “末将秦铁狼,参见秦王殿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铁狼将军,快快请起。”朱明夷亲自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上次在榆林,本王答应过你,待主力换装完毕,优先为你秦宁卫打造兵甲,这话还作数。” 秦铁狼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殿下还记得?”他本以为那只是上位者笼络人心的场面话,没想到朱明夷竟一直记在心上。 “本王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朱明夷拉着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关中平原,“如今李闯已退,但北边的鞑子,才是心腹大患。他们的八旗骑兵厉害,咱们要对付他们,就得靠你们蒙古汉子的弓马娴熟!” 他看向秦铁狼,眼神灼灼:“本王决定,即刻起,全力武装秦宁卫!你们需要什么?战马、兵器、甲胄,尽管开口!本王要将你们秦宁卫,打造成一把能够撕碎八旗军的尖刀!” 秦铁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再次单膝跪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殿下如此信重,秦铁狼和麾下一万兄弟,愿为殿下效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好!”朱明夷用力点头,“本王给你配备最新的马槊,还有锋利的马刀、坚固的胸甲,弓箭,人手不够,就从归附的牧民和关中招募善骑射的汉子补充,目标是在三个月内,将秦宁卫扩充至两万铁骑!” “两万铁骑!新式马槊!”秦铁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晕乎乎的。他想起族人还在用着磨损严重的旧弓和生锈的弯刀,对比之下,这简直是鸟枪换炮了! “谢殿下天恩!”秦铁狼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起来吧。”朱明夷笑道,“装备给你们了,怎么用,怎么练,就看你秦铁狼的本事了。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六个月后,本王要看到一支能跟八旗军在野外硬碰硬,还能追着他们屁股打的铁骑!” “末将遵命!定不负殿下厚望!”秦铁狼起身,脸上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送走激动不已的秦铁狼,朱明夷立刻转向张云鹗和谢云舟。 “光有精锐骑兵还不够,咱们的基本盘是步兵,是这关中数百万百姓。”朱明夷沉声道,“传令下去,各府各县,立即组织青壮进行民兵训练!农闲时集中操练,农忙时自行练习。告诉他们,分到手里的田地,要靠自己手里的刀枪来保卫!”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大开军智升人才 “另外,设立‘英才选拔’机制。”朱明夷补充道,“凡在民兵训练中表现优异、天赋异禀者,一经选拔入正规军,其家庭可由官府提供三年足额口粮!” “三年口粮!”张云鹗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不可谓不大!对于刚刚分到土地、生活尚不稳定的农户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可以预见,此令一出,关中必将掀起一股参军热潮。 “正是。”朱明夷点头,“乱世之中,什么最贵?人命最贱,但也最贵!咱们要的就是精兵!同时,军中也要论功行赏,凡作战勇猛、有功勋的老兵,大胆提拔,充实基层军官队伍,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谢云舟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开口道:“殿下深谋远虑。兵马欲动,文治亦需跟上。关中新定,百业待举,然官吏匮乏,尤其基层,多有掣肘。长此以往,新法推行、钱粮征收,恐生变数。” “云舟所言,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朱明夷深以为然,“咱们不能总靠着几个大头兵去收税管民吧?那不成军阀了?”他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本王有个想法,咱们来办个……夜校!” “夜校?”张云鹗和谢云舟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对,夜校!”朱明夷解释道,“就是晚上开课的学堂。专门面向咱们的士兵、民兵,还有那些分了地的农户子弟,以及愿意为王府效力的读书人。不求他们学得多精深,初期目标很简单——每天晚上,认两个字!” “认字?”张云鹗有些不解,“殿下,临阵磨枪,怕是……” “不是让他们去考科举。”朱明夷摆摆手,“目标是让他们能看懂基本的告示、军令、田契、税单!你想想,咱们的士兵,如果连军令都看不懂,怎么打仗?咱们的农会干部、里甲长,如果连田亩文书都看不明白,怎么帮咱们管理地方?” “咱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秩序,就需要大量能读会写、忠于王府的基层人才。这些人从哪里来?就从这些士兵、农户里来!他们受了王府的恩惠,对旧士绅没有好感,只要教会他们基本的读写算术,就是咱们最可靠的根基!” 朱明夷越说越兴奋:“夜校教习,可以从招揽来的落魄秀才、识字的军官里选拔。教材嘛……就从最简单的《三字经》、《百家姓》开始,再编一些通俗易懂的、宣传咱们新政策的小册子。学得好的,优先提拔!将来咱们的税吏、村长、镇长,就从这些人里面选!” 张云鹗和谢云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都亮了起来。 这法子……简直是釜底抽薪,又润物无声! 不依靠传统的士绅阶层,而是从底层培养自己的行政力量,虽然耗时耗力,但一旦成功,建立起来的统治将稳固无比! “殿下英明!”张云鹗由衷赞叹,“此法若能推行,不出三五年,关中基层官吏,将尽出殿下门下,政令畅通,如臂使指!” 谢云舟也微微颔首:“以利诱之,以教化之,以擢升之。如此,民心可用,根基可稳。” “那就这么定了!”朱明夷一拍板,“云鹗,你负责钱粮后勤,保障军需和民兵训练。云舟,你负责情报、监察,还有这个夜校的筹办章程,尽快拿个方案出来。咱们多管齐下,厉兵秣马,钱袋子、枪杆子、人心,都要抓紧!” “遵命!”二人躬身领命。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朱明夷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李自成的离去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反而像是揭开了更残酷大戏的序幕。 六个月,他必须和时间赛跑,将关中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锻造成一柄足以对抗即将到来的凛冽寒风的坚固盾牌,和一把能够主动出击的锋利长枪。 夜校的灯火,将在关中的村镇里悄然点亮,如同星星之火,孕育着燎原的希望。而秦宁卫的马蹄,也将在草原和黄土高原上日夜不息地奔腾,磨砺着即将饮血的刀锋。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白日里在校场上被操练得筋疲力尽的新兵们,此刻又被驱赶到了几间临时腾出来的民房里。这里没有舒适的床铺,只有昏黄的油灯,以及墙上挂着的几张写着歪歪扭扭大字的粗纸。这就是秦王殿下新设的“军中夜校”。 “我的娘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年轻的新兵蛋子揉着酸痛的肩膀,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栽到面前的简陋木桌上,“白天跑操、站桩、练刺杀,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还得认这些鬼画符?” 他旁边一个稍壮实些的也跟着抱怨:“就是,扛了一天枪,现在握笔杆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字认识我有啥用?难不成鞑子来了,我拿笔戳死他?” “小点声!”有人低喝,“让教习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旧号坎、脸上带着几道浅疤的老兵背着手走了进来。他眼神扫过底下蔫头耷脑的新兵,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拿起一支粗炭笔,在墙上的纸上又添了个大大的“田”字。 “都看好了,这是‘田’,你们分的田,就是这个字。”老兵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昨天教的‘人’、‘口’,都记住了吗?谁,你!起来写一遍!” 被点到的新兵慌忙站起,走到墙边,拿起炭笔,手抖了半天,才勉强画了个七扭八歪的“人”字,至于“口”字,更是写得像个破圈。 老兵眉头皱得死紧,也不骂,只是摇了摇头,看向众人:“瞧瞧你们这德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知道老子当年跟着殿下在榆林那会儿,想认个字都没门路吗?那时候,能看懂军令,能写个自己名字,那就是宝贝疙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们倒好,殿下开了恩,让你们识字,将来好有前程,你们倒嫌累?觉得认字没用?” 底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全民团结大暴兵 老兵冷笑一声:“没用?哼,老子以前手底下带过一个小兵,叫李二狗,也就十八岁,跟你这小子差不多大。”他指了指刚才抱怨最凶的那个,“人家爹妈饿死了,自己逃难过来的,分了地,也进了咱们秦军。白天训练比谁都狠,晚上夜校,俩时辰能认十个字,那神机铳使得又准又稳,打延安、打西安,死在他手上的闯贼少说也有十几个!” 老兵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呢?人家叫李百户!管着一百号人!吃香的喝辣的,婆姨都娶上了!就因为他认字快,功劳簿上写得清清楚楚,殿下亲自点的将!你们呢?还在这儿抱怨手疼?” 新兵们顿时骚动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羡慕。百户!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官职!就因为认字快,枪打得好? “咋的?不信?”老兵斜睨着他们,“觉得老子吹牛?行,你们爱学不学!反正老子是熬到头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你们自个儿的路,自个儿看着办。以后真刀真枪上了阵,立了功,因为不识字,名字报不上去,当不上官,分不到好东西,可别他娘的跑来赖老子没教!” 说着,老兵把炭笔往桌上一扔,作势就要往外走:“困了,老子回去睡觉了。你们自己琢磨吧!” “哎!教习!教习别走啊!” “老哥!您老辛苦!我们学!我们肯定好好学!” “对对对!您再教教我们!刚才是我混蛋!我嘴欠!” 这下新兵们彻底炸了锅。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一群人,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挽留着老兵。几个机灵的,已经手忙脚乱地给老兵搬凳子、倒热水。 “教习,您再给我们讲讲那个李百户的事呗?” “老哥,这‘田’字咋写才好看?您教教我!” “刚才那个‘口’字,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兵被众人簇拥着,脸上依旧板着,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撇了撇。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炭笔,指着墙上的字,声音洪亮了几分:“都坐好!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想学就拿出个态度来!先从这‘田’字开始,都给我看仔细了,这一撇一捺,都关乎你们将来的饭碗!” 油灯下,一群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新兵,此刻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粗糙纸上的墨迹,仿佛那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通往光明前程的金光大道。夜还很长,但学习的气氛,却已然不同。窗外,关中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期待的味道。 关中大地,秋意渐浓。 距离李自成兵败南逃,不觉已过了五月。昔日夜校里的喧闹与抱怨,早已被校场上震天的操练声和工坊里不绝的锤炼声所取代。时间紧迫,朱明夷几乎是将整个关中拧成了一股绳,所有的资源、人力,都围绕着一个核心目标高速运转——备战。 募兵的告示贴满了关中城乡,应募者依旧络绎不绝。逃难的流民、分到田地的农户、渴望建功立业的青壮,源源不断地涌入西安城外的各大军营。然而,朱明夷麾下的几位大将,尤世威、侯天禄、王卫钦,包括新近从榆林调来统领新军的尤世禄,都谨记着秦王的严令——精益求精,宁缺毋滥。 训练极其严苛,每日负重越野、格斗搏杀、队列阵型、火器操演,如同筛豆子一般,不断有人被刷下。那些体格稍逊或是考核始终不达标的士兵,并不会被简单遣散。朱明夷自有安排:“打仗不行,不代表就是废材。本王给他们找了个好去处——田产局,当个田税卒,帮着张先生他们下乡量地收租子,也算人尽其才嘛。” 如此严苛的筛选之下,被淘汰者甚众。但架不住基数庞大,且“英才选拔”机制(入选正规军,全家三年口粮)的诱惑实在太大,五个月下来,秦军的规模非但没有缩减,反而急剧膨胀。剔除掉那些被分流到田产局的“田税卒”,朱明夷麾下,竟已聚集起一支高达二十万人的正规野战军!再加上各府县初步组建起来、农闲时加紧操练的十万民兵,整个关中的军事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兵马欲动,甲仗先行。 朱明夷深知后勤和装备的重要性。他让工匠们研究了从榆林带来的水力锻锤图纸,并迅速在渭河、泾河等水力丰沛的河谷地带,建立起一座座新的钢铁工坊。榆林那边的高炉也没有停歇,源源不断地将铁料运往关中。一时间,整个陕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炉火熊熊,铁水奔流,锤声震谷。据工部统计,如今各处钢铁工坊加起来,每日竟能出铁水百余吨! 这百吨铁水,在无数工匠的捶打下,迅速转化为士兵身上的防护。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奇迹般地,三十万大军的铠甲便已配发齐全! 轻骑兵、炮兵和神机营,配备的是三十斤重的轻型胸甲和头盔,保证机动与防护的平衡;步兵主力与重骑兵,则装备五十斤的中型扎甲或鳞甲,足以抵御流矢和寻常刀砍;而作为秦王亲卫的精锐中的精锐,则披上了厚达八十斤的重型步人甲,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朱明夷自己,也得到了一套由御用工匠精心打造的金龙山纹明光铠。铠甲以精钢锻打,打磨得光可鉴人,胸前背后各嵌一块圆形护心镜,镜面上以赤金勾勒出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肩吞、臂缚、腿裙之上,皆雕刻着细密的山纹。穿在身上,金光闪闪,龙纹盘绕,威风凛凛,但也沉甸甸的,压在肩上的,是这三十万将士,乃至整个关中数百万生民的期盼。 铠甲齐备,武器的打造也紧随其后。长枪、朴刀、斩马剑、马刀、鸟铳……各种制式兵器流水般地产出,在剩下的两个月内,也基本满足了三十万大军的需求。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秦军势大卷天下 解决了步兵装备,骑兵的短板也需补齐。朱明夷没有忘记对秦铁狼的承诺。他动用了系统奖励的无限大米食盐和部分缴获的财物,通过尤世威在榆林的关系,以及秦铁狼的门路,与河套及漠南的一些蒙古部族进行了大规模交易,用他们急需的粮食、盐巴、布匹、铁器,换来了足足五万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北地送来的骏马一到,秦铁狼看着那些油光水滑、神骏异常的宝贝疙瘩,眼睛都快笑没了,整天泡在马厩里,亲自挑选调配。按照朱明夷的指示,其中一万匹优先补充给了他的秦宁卫,使得这支蒙古轻骑兵终于恢复了昔日的荣光,甚至犹有过之;另外两万匹给了秦王卫,组建了一支精锐的重甲骑兵;最后两万匹则划拨给了破军营和靖虏营,增强其侧翼突击和追击能力。 至此,朱明夷麾下的军力部署已然成型: 秦王卫:朱明夷亲领,含神机营、重骑兵,共五万人,乃全军核心精锐。 破军营:侯天禄统领,五万人,以悍勇步卒为主,辅以部分骑兵,负责正面攻坚。 铁壁营:王卫钦统领,五万人,多为经验丰富老兵,擅长防守与火器运用。 靖虏营:尤世威统领,五万人,新编部队,但兵员皆优选,由宿将统带,战力不容小觑。 地方民兵:十万人,分布各府县,负责守备、后勤及辅助作战。 总计四十万大军,甲仗齐全,粮草充裕,士气高昂。关中,这片沉寂了太久的土地,终于再次拥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和底气。 这日,秦王府,议事厅。 朱明夷端坐主位,下方两侧,张云鹗、谢云舟两位文臣,以及尤世威、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四位手握重兵的大将肃然而立。秦铁狼因需加紧训练骑兵,并未到场。 厅内气氛肃穆,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朱明夷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李闯虽退,但真正的威胁,已在路上。根据锦衣卫和斥候的多方情报,结合鞑子的动向,本王判断,清军主力,不日即将南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北方的榆林和东面的潼关。 “以鞑子的狡诈和兵力优势,他们绝不会只走一条路。本王反复推演,料敌从宽,清军极有可能兵分两路,同时进犯!” 他看向众将:“一路,必然会循李自成旧路,自山西渡河,直扑潼关,意图叩关而入,夺我关中腹地。” “另一路,”他的手指移向榆林,“则会从其大本营北面出发,攻打榆林,试图从北面撕开我陕西防线,与南路形成夹击之势!” 此言一出,厅内诸将皆面色凝重。若真如秦王所料,两路并进,则秦军必须分兵应对,压力骤增。 王卫钦眉头微蹙:“若鞑子两路来攻,我军虽有三十万之众,但分兵之后,任何一路都未必能形成绝对优势。潼关、榆林,皆是天险,利于防守,但八旗军野战凶悍,一旦被其突破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侯天禄性子急躁,瓮声瓮气地说道:“怕他个鸟!管他来几路,咱们接着就是!殿下,末将愿率破军营,死守潼关,保管让鞑子碰个头破血流!” 尤世禄也拱手道:“末将愿往榆林,与鞑子周旋!” 朱明夷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分兵是必然,但如何分,何时打,却有讲究。” 他看向王卫钦和侯天禄:“王将军,侯将军!”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 “命你二人,即刻统领铁壁营、破军营主力,共计十万大军,即刻开赴潼关!加固城防,深沟高垒,严阵以待!鞑子若来攻,务必依托坚城,以火器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挫其锐气,但不可轻易出城浪战,拖住他们即可!” “末将遵命!”王卫钦与侯天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十万大军守潼关,足见秦王对东面防线的重视。 随即,朱明夷的目光转向尤世禄,以及一直未语的尤世威(尤世威作为总兵官,负责协调全局)。 “尤世禄将军!” “末将在!” “命你率靖虏营五万将士,即刻整备,立刻北上!” “北上?”尤世禄微微一愣。 朱明夷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戳在榆林的位置,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不错!本王命秦宁卫精锐,与你的靖虏营一道,星夜兼程,驰援榆林!” 他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鞑子以为兵分两路,可以让我军首尾难顾。那本王就遂了他的意,但也给他来个狠的!” “咱们的方略是——集中优势兵力,先打一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榆林城下,率先迎击北路清军,争取将其一举击溃,至少也要将其打残、打疼!” “待北线战事稍定,你们再挥师南下!”朱明夷的拳头重重砸在潼关的位置,“届时,南北夹击,争取将清军主力,包一个大大的饺子!” “嘶——”厅内响起一阵抽气声。 先北后南,集中兵力,打时间差,围歼主力! 这个战略构想大胆而冒险,但一旦成功,收益也极其巨大! 张云鹗捻着胡须,沉吟道:“殿下此计,关键在于‘快’与‘准’。北上援榆林,须得快,务必赶在榆林城破之前抵达,且要打得准,一战定乾坤。否则,一旦北线陷入僵持,南线潼关压力过大,则全局堪忧。” 谢云舟补充道:“情报必须精准。清军两路兵力部署、行军速度,都需及时掌握。锦衣卫和斥候当全力以赴。” “正是如此!”朱明夷点头,“所以,此战,本王亲卫神机营前往榆林参战!确保北线一战功成!” 他看向尤世威:“尤老将军,西安城防及关中腹地,就拜托给你坐镇了。粮草转运、民心安抚、协调各方,责任重大。”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老将带新锐 尤世威抱拳沉声道:“殿下放心,老臣在,西安在!” “好!”朱明夷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诸将听令!” “末将听令!”四位大将齐齐躬身。 “即刻点兵备战!三日之内,各部必须按计划开拔!张先生、谢先生,后勤、情报、地方维稳,全力保障!” “遵命!” 朱明夷目光突然转向立在尤世威身后的李来亨。这个年轻人身板挺拔,眼神中闪烁着渴望立功的光芒。自从朱明夷释放了他父亲李过,李来亨便真心实意地效忠于秦王府,短短几个月间,在军中崭露头角。 “李来亨!”朱明夷高声唤道。 李来亨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的才能,本王这些日子也有所耳闻。”朱明夷微微点头,“尤世禄将军需要得力助手。命你随尤将军北上榆林,任你为参将,协助作战。” 李来亨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随即冷静下来:“末将遵命!但恕末将直言,我的经验尚浅…” “正因为经验浅,才要上战场。”朱明夷打断他,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书上学来的本事,总要见见血才算真功夫。” 厅内众将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尤世禄捋着胡须,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来亨啊,我听老哥提起过你。说你对城防壁垒极有见解,在演习中屡出奇策。” 李来亨站起身,向尤世禄抱拳:“世禄将军过奖。末将只是略懂皮毛。” “这小子谦虚了。”尤世威突然插话,“上个月的沙盘推演,他一人扮演防守方,愣是顶住了侯将军三倍兵力的进攻,把个侯天禄气得直跳脚。” 侯天禄闻言哼了一声:“那是我让着他!再说了,真刀真枪上阵,可不比沙盘过家家!” 李来亨不卑不亢:“侯将军教训得是。正因末将经验尚浅,更需要实战历练。若能随尤将军赴榆林一战,末将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托。” 朱明夷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头。尤将军,这个好苗子,就交给你了,好好打磨!” 尤世禄重重点头:“殿下放心,待战事结束,必还殿下一个百战精兵!” 朱明夷又看向李来亨:“记住,尤将军是你的主帅,他的命令便是军令。但遇事也要活学活用,敢想敢为。本王相信,这次北上,会让你真正成长起来。” 李来亨跪地磕头:“末将谨记殿下教诲!不成大器,誓不还乡!” “好小子!”朱明夷笑道,“起来吧,回去收拾行装,明日随尤将军一同启程。去吧,榆林城下,让鞑子见识见识我秦军新锐的厉害!” 李来亨起身退下,眼中满是坚毅与决心。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机遇,更是秦王殿下对他的考验。从此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将门子弟,而是肩负重任的秦军大将,未来的战事,将由他这样的年轻将领来书写。 命令下达,整个关中,这台刚刚组装完毕、磨合不久的巨大战争机器,伴随着秦王的意志,开始隆隆运转起来。秋风萧瑟,却卷起了漫天的战意。一场决定关中命运,甚至可能改变天下走向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 时入腊月,寒风如刀,刮过潼关古老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关城内外,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商旅驼队,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壁垒和肃杀的兵气。 侯天禄顶盔贯甲,站在潼关最高处的箭楼上,赤红的面膛被冻得有些发紫,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关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他身后,是同样披坚执锐的王卫钦。与侯天禄的焦躁外露不同,王卫钦显得沉静许多,目光锐利,不时扫过城下严整的军阵。 按照秦王之前的部署,二人统领的破军营、铁壁营十万主力,已在潼关内外布下了三道防线,如同张开的巨网,只待猎物上门。 关前二十里,地势稍高的坡地上,是第一道防线。五千名装备了莫辛纳甘步枪的神机营精锐,与一万名手持新式火铳的铁壁营老兵混编,依托临时构筑的胸墙和工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阵地之后,是两百门大小不一的火炮,炮口蒙着油布,静待轰鸣。 再后方数里,是第二道防线,也是主力所在。近五万名破军营与铁壁营的步卒结成了数个巨大的空心方阵,长矛如林,火铳密布,外围还有五千名弓箭手作为补充火力。阵型厚实,如同磐石。 更远处的侧翼山谷中,隐伏着最后的预备队。近两万名步兵枕戈待旦,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万骑兵,虽然并非秦铁狼亲领的主力,但马匹皆是新换的北地良驹,骑士也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或归化的蒙古精锐,旗帜上绣着狰狞的狼头,正是秦宁卫的标志。这是朱明夷特意留下的“奇兵”,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侧翼威胁。 “老王,你说殿下这布置,真能挡住鞑子?”侯天禄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战意,“鞑子骑兵凶悍,可不是李闯那些流寇能比的。” 王卫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殿下的‘三线口袋阵’,层层设防,火力远近结合,又有骑兵策应。更别说那些神机营的神机铳,还有那些‘飞天铁罐’,专治各种不服。咱们只要按令行事,依托工事,不浪战,鞑子想一口吞下潼关,怕是做梦。” 侯天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就盼着他们来啃!这几个月在西安练兵,骨头都快闲酥了!正好拿鞑子的脑袋,给老子的斩马刀开开荤!” 正说着,远方地平线上,隐隐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线,并迅速扩大。紧接着,是低沉如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脚下的城砖都微微发颤。 “来了!”了望哨声嘶力竭地喊道。 侯天禄和王卫钦精神一振,同时举起千里镜望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八旗初试秦军锋 只见雪原尽头,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数不清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各色龙纛、旗帜,簇拥着一个巨大的“清”字帅旗。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列严整,军容鼎盛,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扑面而来,正是清军主力! 打头阵的,正是清豫亲王多铎所部。 多铎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重甲,面色冷峻。他望着远处雄伟的潼关,以及关前严阵以待的秦军防线,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在他看来,明军早已不堪一击,这新冒出来的“秦王”,不过是螳臂当车。 “传令!”多铎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衣大炮前移,给本王轰开他们的乌龟壳!两翼骑兵,准备迂回,看看这‘秦军’的成色!” “喳!” 令旗挥动,清军阵中,数十门沉重的红衣大炮被缓缓推上前沿阵地。炮手们忙碌地调整角度,装填火药炮弹。 与此同时,数千名八旗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分作两股,向秦军防线的侧翼包抄而去。马蹄翻飞,雪沫四溅,气势汹汹。 “鞑子动了!”侯天禄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他娘的,还真敢分兵!传令下去,炮营准备,给老子狠狠地打!” 王卫钦补充道:“神机营听令,自由射击!专打鞑子的军官、炮手!让鞑子瞧瞧,咱们的神机铳,比弓箭好用多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嗵!嗵!嗵……” 清军阵地上,红衣大炮率先发出了怒吼。沉重的实心炮弹拖着尖啸,砸向秦军的第一道防线。一时间,土石飞溅,烟尘弥漫。有几发炮弹运气不好,直接命中工事,将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连人带墙炸得粉碎。 然而,秦军的炮兵阵地几乎在同时做出了回应。 负责炮营的赵铁柱,这位在榆林城下亲手点燃第一枚霹雳子的老兵,此刻咧着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狠狠挥下令旗,嗓子因为激动带着沙哑,却盖过了炮弹的尖啸:“给老子放!让鞑子尝尝鲜!” 命令传下,两百个炮位上的秦军炮手们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练和紧张,将那些灰扑扑、看着就笨重的“霹雳子”塞进炮管。 引信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升起。 随即,一阵阵沉闷的“咚咚”声响起,像是有人在用力咳嗽。 两百枚圆滚滚的铁疙瘩慢悠悠地飞上了天,划出歪歪扭扭、毫无美感的轨迹。 关外的清军阵地上,不少八旗兵看着这稀奇古怪的场面,甚至有人忍不住指指点点,发出了嘲笑。 “那是什么玩意儿?明军放的石头吗?”一个牛录额真皱着眉问旁边的戈什哈。 连远处的豫亲王多铎,也举着千里镜,看着那些飞得比鸟还慢的东西,脸上带着困惑。 然而,不等他们想明白,第一批“霹雳子”已经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 一枚正砸在几门红衣大炮之间。 “轰——!!!!” 一声远超红衣大炮轰鸣的巨响炸开! 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地面剧烈震动。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泥土、碎石、还有扭曲的金属和人体的碎块,向四周疯狂扩散。 刚才还在嘲笑的清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下一刻就被气浪掀飞或者被碎片击穿。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两百枚“霹雳子”接二连三地落下。 “轰隆!” “轰——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清军前沿的炮兵阵地和步兵集结处,顷刻间化作一片火海与修罗场。 一门笨重的红衣大炮被直接命中,沉重的炮身被炸得飞起数尺高,炮手们更是尸骨无存。 另一处,炮弹在步兵队列中爆炸,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残肢和哀嚎翻滚的伤兵。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而过,将附近的清兵如同稻草般卷起、抛落。 许多人甚至没有直接被弹片击中,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当场毙命。 原本严整的清军阵列,此刻变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 幸存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丢下武器,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妖法!是明狗的妖法!”有士兵惊恐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快跑!快跑啊!”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名试图维持秩序的梅勒章京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却根本无法阻止溃散的士兵。 甚至有几个军官自己也被吓得面无人色,调转马头就往后跑。 清军的炮击节奏彻底被打乱。 残存的几门红衣大炮旁,炮手们要么死伤殆尽,要么也被吓得躲了起来,再不敢露头操作。 远处的豫亲王多铎,透过千里镜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节发白。 他精心准备的炮击压制,瞬间化为乌有,反而被对方用这种闻所未闻的“铁罐子”打得溃不成军。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炮响之际,第一道防线上的神机营和火铳手也奉命开火。 “砰!砰!砰!” 清脆而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盖过了远处霹雳子沉闷的爆炸余音,也压倒了秦军阵中其他火铳“啪啪”的零星动静。 这声音,对于关外的清军而言,陌生而刺耳。 炒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织成了一道死亡的弹幕。 与清军惯用的火绳枪和弓箭相比,神机营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度,都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神机营的士兵们严格执行着朱明夷亲授的“狙击”战术。 他们并不追求像寻常火铳手那样排队放枪,而是依托工事,冷静地寻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 枪口稳定地移动,透过准星和照门,锁定着那些在乱军中格外显眼的存在。 穿着蓝色或镶边号褂、挥舞着马鞭或佩刀、大声发号施令的清军基层军官,如牛录额真、甲喇额真,成为了第一优先级的打击对象。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一十六章 潼关王师显神威 其次,便是那些还在试图操作红衣大炮的炮手,以及扛着各色旗帜的旗手。 一名清军牛录额真正纵马奔驰,挥舞着佩刀,声嘶力竭地呵斥着被霹雳子炸得有些混乱的部下,试图将他们重新聚拢向前。 他觉得自己离明军阵地尚有四百步之遥,这个距离,弓箭抛射过来已是强弩之末,至于明军那些粗劣的火铳,更是笑话。 突然,他只觉额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眼前一黑。 胯下战马还在惯性前冲,他却像个破麻袋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额头上炸开一个血洞,红白之物飞溅。 他至死都没能理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如此距离,如此精准地夺走他的性命。 他身后的戈什哈和亲兵们惊愕地看着主将坠马,一时竟忘了反应。 不远处,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清军炮长刚侥幸躲过一轮霹雳子的轰炸,正心有余悸地探出头,想观察弹着点,以便调整下一炮的角度。 “噗嗤!”一声轻响。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从他脖颈侧面钻入,巨大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他的颈动脉和脊椎,带着他的身体猛地旋转了半圈,重重扑倒在冰冷的炮架旁。 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在雪地上洇开一滩刺目的红。 “噗通!” “呃啊!” 战场上,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不断有清军的军官、炮手、旗手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中弹倒下。 他们大多处于弓箭和寻常火铳的有效射程之外,甚至有些自认躲在安全距离后指挥的佐领,也莫名其妙地被掀掉半个脑袋。 这种看不见来路、防不胜防的精准打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地收割着生命,在前线的清军士兵心中种下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混乱。 “怎么回事?阿哈们怎么都在倒下?”一个年轻的八旗兵缩在同伴的尸体后面,声音发颤。 “是明狗的箭!不对……没看到箭啊!”另一个老兵茫然四顾。 “是妖法!一定是明狗用了妖法!”有人开始胡乱猜测,眼神惊恐。 “额真!额真中招了!”一个甲喇章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胸口爆出血花,翻身落马,不由失声惊呼。 “快隐蔽!明狗阵地里有神射手!专打军官!”残存的基层军官们惊恐地呼喊着,纷纷寻找掩护,再不敢轻易露头。 原本还算严整的清军冲锋队列,开始变得迟滞和散乱。 失去了军官的有效指挥和约束,许多士兵开始犹豫不前,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缩。 清军的指挥系统,在秦军霹雳子和神机铳的双重打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瓦解着。 关城箭楼上,侯天禄看得是眉飞色舞,一拍大腿:“他娘的!过瘾!看见没,老王?咱们神机营的崽子们,枪法真他娘的绝了!专挑鞑子的官儿打!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王卫钦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眼神依旧锐利:“神机铳确实犀利,打乱了敌军的指挥。不过,鞑子人多,莫要掉以轻心。” 侯天禄嘿嘿一笑:“放心!老子盯着呢!” 试图从侧翼迂回的两支八旗骑兵,日子也同样难熬。 数千铁骑卷起漫天雪沫,马蹄轰鸣,正欲施展他们最擅长的两翼包抄。 领军的几名固山额真和梅勒章京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视前方秦军步阵侧翼如无物。 然而,他们刚奔出不到一里地,侧前方的秦军阵地上,火炮就再次发出了那种沉闷的咳嗽声。 又是那种灰扑扑、圆滚滚的“铁罐子”,歪歪扭扭地飞了过来。 一些初次见识这玩意的八旗骑兵甚至还在指指点点,觉得明军黔驴技穷。 下一刻,十几枚“霹雳子”便砸进了奔驰的骑兵队列中。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远比红衣大炮的动静更加骇人。 炽热的火球和狂暴的气浪瞬间吞噬了数十骑。 战马的悲鸣与士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甲胄被抛上高空。 一名佐领连人带马被气浪掀起,在空中翻滚着砸落,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打乱,惊恐的战马四处奔逃,冲撞着,践踏着倒地的同伴。 幸存的骑兵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牛录额真抹去脸上的血点,声音发颤。 “不是炮子儿!是明狗的妖术!”旁边的戈什哈惊恐地大叫。 混乱之中,有眼尖的骑兵突然指向远处的山谷入口。 在那片白茫茫的背景下,隐约可见一片晃动的旗帜。 旗帜上,硕大的秦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是秦王卫的旗号! 数不清的秦军骑兵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守在那里,黑洞洞的阵列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们虽然没有出击,但那蓄势待发的姿态,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试图迂回的八旗骑兵将领们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前进,要面对那该死的“爆炸铁罐”和严阵以待的步兵火力。 继续迂回,侧翼就完全暴露给了那支数量不明、但气势慑人的秦军骑兵。 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领军的梅勒章京脸色变了又变,死死盯着山谷方向。 他知道,再往前冲,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这秦王朱明夷,手段太过诡异! 他麾下的骑兵开始犹豫,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原本凶悍的气势也消退了不少。 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勒马,惊疑不定地望着后方,期盼着鸣金收兵的信号。 多铎在后方看得眉头紧锁。战况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明军的火炮数量和射击频率远超预料,而那种能够精准狙杀他军官的“妖铳”,更是闻所未闻。短短一个时辰的交锋,他派出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损失惨重,尤其是基层军官的伤亡,让他心疼不已。 “王爷,明军火力太猛,我军伤亡不小,是否暂缓进攻?”一名梅勒额真策马来到多铎身边,脸色难看地禀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多铎失利急收兵 多铎脸色铁青,看着前方如同刺猬般难以啃下的秦军防线,又看了看远处岿然不动的潼关主城,心中第一次对这次南下产生了一丝疑虑。这秦王朱明夷,似乎真有几分门道。 强攻损失太大,侧翼迂回又受阻。他带来的红衣大炮数量本就不多,在对方优势炮火的压制下,效果大打折扣。 “鸣金!收兵!”多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铛铛铛……” 清军阵地后方响起了急促的鸣金声。 还在苦苦支撑的清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掉头后撤,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兵。那两支迂回的骑兵也迅速脱离接触,退回本阵。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清军,秦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鞑子退了!” “哈哈!鞑子也不过如此嘛!” “神机营的兄弟好样的!打得真他娘的准!” 侯天禄兴奋地一拳砸在城垛上:“他娘的!这就怂了?老子还没过瘾呢!传令!骑兵出击,追杀一阵!” “不可!”王卫钦一把拉住他,“侯将军,莫忘殿下军令!我军任务是依托坚城,消耗敌军,挫其锐气,不可浪战!鞑子虽退,但主力未损,此时追击,正中其下怀!” 侯天禄悻悻地收回命令,但脸上的兴奋不减:“算这帮孙子跑得快!不过,这第一阵,咱们打得漂亮!杀得痛快!” 王卫钦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凝重:“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弹药,打扫战场!鞑子只是暂时后撤,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传令各部,加强戒备,不可松懈!” 夕阳下,寒风卷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在潼关内外弥漫。秦军将士们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第一次与强悍的八旗军交锋便取得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他们对守住潼关,充满了信心。 远处,清军大营灯火点点,多铎正在紧急召集众将议事,商讨下一步的对策。潼关这块硬骨头,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啃。 这一日,清军在潼关关前损失了近万人马,其中不乏勇悍的巴牙喇(护军)和基层军官,十几门红衣大炮也受损严重。对八旗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糟糕的开端。 潼关的硝烟尚未散尽,凛冽的寒风已将战火的气息吹向了陕北高原。时入腊月,滴水成冰,塞外的草木早已枯黄凋零,大地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反射着惨淡的日光。 就在多铎于潼关前线受挫,进退维谷之际,另一支清军偏师,由英亲王阿济格统领,正悄然沿着黄河西岸北上,直扑神木。阿济格的任务明确:效仿当年蒙古人破蜀之策,从陕北打开缺口,迂回包抄西安,与多铎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攻破关中。 阿济格素以骁勇闻名,性情桀骜,对多铎在潼关的迟滞颇有微词。在他看来,南朝兵马早已腐朽不堪,所谓秦王新军,不过是仗着地利和些许新奇火器罢了。只要大清铁骑发挥其引以为傲的机动优势,穿插迂回,秦军的防线便如同纸糊一般。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朱明夷对整个陕西战局的掌控。早在清军入关之初,朱明夷便料到敌军可能分兵侧击。榆林、延安一线,作为陕北的战略要地,早已被纳入秦军的重点防御体系。 此刻,榆林府衙内,尤世禄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凝神细思。他须发已有些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久经沙场的气度不减分毫。地图上,从神木到延安,再到南方的西安,一条清晰的红色箭头标注着清军可能的进军路线。 “报——”一名亲兵快步入内,声音带着急促,“将军,秦铁狼首领已率一万铁骑抵达城外,请将军示下!” 尤世禄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请!殿下这支援军,可真是及时雨!” 不多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人头戴狼皮帽,身披厚实的皮裘,面容饱经风霜,正是蒙古黑狼骑的首领秦铁狼。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彪悍的蒙古将领。 “尤将军!”秦铁狼声音洪亮,带着草原的爽朗,对着尤世禄抱拳行礼。 “铁狼首领,一路辛苦!”尤世禄连忙还礼,“有你率领的秦宁卫精骑相助,老夫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秦铁狼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殿下有令,铁狼不敢怠慢。听说鞑子想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掏西安的后门?嘿,也没问过我手里的马刀和兄弟们的弓箭?” 尤世禄引着秦铁狼来到地图前,指着神木与延安之间的一处狭长地带:“根据斥候回报,阿济格的前锋已过神木,正沿着这条路南下。此地名为葫芦河谷,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是阻击敌军骑兵的绝佳之地。” 秦铁狼凑近细看,眼中精光一闪:“好地方!这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口袋,还是南下的必经之路,钻进去就别想轻易出来!” 尤世禄点头:“正是此意。殿下拨付的五万步卒,其中五千神机营精锐,已携带足够‘霹雳子’和神机铳,提前在谷口两侧设伏。我意以步兵火器封锁谷口,卡住鞑子前路,再由秦首领率领铁骑,从侧翼或后方寻机突袭,将其彻底打垮!” 秦铁狼抚摸着腰间的弯刀,眼神变得有些嗜血:“尤将军放心,论骑兵冲杀,还没人是我黑狼骑的对手。不过,清军的骑射也不可小觑,步兵兄弟们可得顶住第一波冲击。” “这个自然,”尤世禄沉声道,“殿下赐下的神机铳,射程远超鞑子弓箭,还有那‘霹雳子’,其威力,想必首领也有所耳闻。只要清军敢进谷,定叫他有来无回!”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信心。尤世禄代表着明军坚韧的防守,秦铁狼则象征着锐利的进攻,步骑协同,正是朱明夷为阿济格精心准备的大餐。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阿济格大意食败粥 命令迅速下达。尤世禄亲率五万步兵主力,携带大量火器辎重,星夜兼程,赶往葫芦河谷预设阵地。秦铁狼则率领一万蒙古骑兵,绕道至葫芦河谷侧后方的隐蔽山谷,如同一群耐心的猎狼,悄然潜伏下来,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数日后,葫芦河谷。 寒风在狭长的谷地中呼啸穿行,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脸上如同刀割。秦军士兵们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躲在临时挖掘的胸墙和岩石后面,冻得瑟瑟发抖,却无人喧哗。 谷口两侧的山坡上,五千神机营士兵早已占据有利地形。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如同蛰伏的毒蛇,指向谷底那条唯一的通路。刘昂,这位已从炮手升任神机营炮兵营官的老兵,正亲自检查着每一门“开山裂石霹雳炮”的炮位。他身旁,堆放着一枚枚灰扑扑的“霹雳子”,在寒风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都给老子精神点!”刘昂呵斥着手下的炮手,“一会儿清军来了,听我号令!谁他娘的要是手抖点歪了,浪费了殿下的‘神物’,仔细你们的皮!” 士兵们缩了缩脖子,眼神却透着兴奋和期待。潼关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军中,他们对这“霹雳子”和手中的神机铳充满了信心。 山谷深处,尤世禄指挥着五万名步兵,结成数个紧密的方阵,长矛如林,火铳密布,将谷道牢牢封锁。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手持千里镜,不断观察着谷口方向,神情肃穆。 而在更远处的侧翼山谷,秦铁狼和他的一万蒙古骑兵则完全隐匿了踪迹。骑士们牵着战马,蹲伏在避风处,用毛毡裹着马蹄,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有那偶尔喷出的白气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才显示出这支精锐骑兵的存在。秦铁狼靠在一块岩石旁,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终于,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影。很快,黑影汇聚成线,变成了奔腾的洪流。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气势。 “来了!”了望哨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所有秦军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济格的大军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打头阵的是数千名八旗精锐骑兵,盔甲鲜明,队列严整,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阿济格本人身着镶黄旗的王袍,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被一众亲兵护卫簇拥着,显得意气风发。 他用马鞭指着前方的葫芦河谷,对着身边的将领冷笑道:“哼,明军果然在此设伏。不过是些残兵败将,也想挡住我大清铁骑?瞧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简直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前锋营,给本王冲进去,将这些螳臂当车的鼠辈碾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喳!”一名戈什哈大声应和,令旗急促挥动。数千名镶蓝旗、正白旗的清军精锐骑兵,个个盔明甲亮,发出一声震天的暴喝,如同开闸的洪水,卷起地上的冰雪,向着看似平静的谷口猛冲而去。马蹄践踏着冰封的土地,发出沉重而密集的轰鸣,大地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他们眼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明军的轻蔑,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谷中的守军撕成碎片。 尤世禄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他看着敌军骑兵毫无顾忌地一头扎进谷口,那股骄横之气,与当年在山海关外如出一辙。他缓缓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阵地:“刘昂!” 不远处的炮兵阵地上,刘昂一直紧盯着谷口方向,听到将军的呼唤,他猛地站直身体,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开炮——!!!” 早已在严寒中等待多时,手指都快冻僵的神机营炮手们,听到命令,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般立刻行动起来。冰冷的引信在火折子的触碰下发出“嗤嗤”的声响,微弱的火花在寒风中摇曳。 “咚!咚!咚……”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发射声接连响起,数十枚黑乎乎、沉甸甸的“霹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一般,朝着刚刚冲入谷口,队形尚未来得及展开的清军骑兵头顶落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清军佐领,看着那些慢悠悠飞来的“铁疙瘩”,脸上先是露出了不屑,随即又转为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明军的新玩具吗?难道想用这些东西砸死他们?一名牛录额真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旁边的同伴道:“看呐,南朝的耗子们只会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下一秒。 “轰——!!!!!” “轰隆隆隆——!!!” 一团团刺目的火球在清军骑兵队伍中轰然炸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狭窄的谷地中骤然响起,又被两侧的山壁来回反射、叠加,仿佛无数道天雷同时在耳边炸裂!那恐怖的声浪,震得山石簌簌作响,不少秦军士兵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摇晃,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了。 耀眼的火光和滚滚升腾的浓密黑烟瞬间吞噬了整个谷口。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清军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炸得支离破碎,断肢残骸与破碎的甲胄、兵器一同被抛上天空,随即又如同下雨般纷纷落下,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被爆炸声彻底掩盖。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后续冲来的骑兵胸前,将他们连人带马掀翻在地,人马翻滚,骨断筋折。有些骑兵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身后涌上来的同伴活活踩死。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枚又一枚“霹雳子”准确地砸进混乱不堪的骑兵队列中。狭窄的谷道,此刻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修罗场,一个死亡陷阱。清军骑兵挤作一团,根本无法有效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那些带着呼啸声落下的“死神铁罐”,然后在绝望中被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葫芦谷大败小八旗 “妖法!是明狗的妖法!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啊!额祈葛!救我!” “快退!快退出去!这里是地狱!” 清军前锋彻底崩溃了,幸存的士兵面无人色,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惊恐万状地尖叫着,拼命勒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想往谷外逃窜。然而,谷口已被爆炸产生的火海和几乎令人窒息的浓烟彻底封锁,后面不明情况的骑兵,被爆炸的巨响和前方同伴的惨状所惊,却依旧在本能地往前涌,试图冲破这片混乱。人踩人,马撞马,自相践踏之下,伤亡甚至比直接被“霹雳子”炸死的还要多。整个谷口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就在清军阵脚大乱,陷入极度恐慌之际,山坡上传来了刘昂那略带沙哑却依旧亢奋的吼声:“神机营!给老子瞄准了打!别让这些鞑子喘过气来!” “砰!砰!砰!砰!……” 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般骤然响起,连绵不绝,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不同于寻常明军火铳那稀疏缓慢、不成体统的射击,神机铳的射速和远超时代的精度,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其令人胆寒的可怕杀伤力。 灼热的子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精准地钻进那些试图重整队伍的清军军官、旗手,以及那些挤在一起,如同活靶子一般的骑兵身体之中。 一名清军梅勒章京正挥舞着沾满血迹的马刀,声嘶力竭地试图阻止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溃兵,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低头看去,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将他名贵的铠甲染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无力地从高头大马上栽了下去,沉重的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远处,另一名牛录额真刚刚侥幸躲过一枚在身边爆炸的“霹雳子”,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甚至还未来得及抹去脸上的硝烟,一颗尖啸而至的子弹就精准地从他左边的眼窝钻了进去,带着一股滚烫的血箭从他的后脑爆出,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喷洒在身后一名亲兵的脸上。那亲兵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断有清军军官和士兵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中弹倒下,如同被无形的镰刀一片片割倒的麦子。神机铳的有效射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经验,许多自以为处在安全距离的清兵,也未能幸免,成为了秦军神射手枪下的亡魂。这种看不见清晰的敌人,却不断有同伴在身边发出短促的惨叫然后倒下的恐怖景象,彻底摧毁了清军残存的士气。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顶住!稳住阵脚!放箭!放箭还击!”残存的几名清军参领、佐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组织弓箭手向山坡上的秦军阵地还击。他们拔出腰刀,砍翻了几个试图逃跑的溃兵,希望能稳住局面。 然而,稀疏的箭雨如同无力的冰雹,软绵绵地射向秦军依托胸墙和岩石构建的阵地,大部分都被坚固的工事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少数几支箭矢侥幸越过障碍,也早已失去了准头和力道,根本无法对隐蔽良好的秦军神机铳手造成有效杀伤。反倒是那些试图组织还击的清军军官,因为暴露了自己,往往会立刻招来数道精准的弹雨,顷刻间便被打成筛子。 而秦军的神机铳手则依托着精心选择的有利地形,冷静地装填,瞄准,射击,不断地进行着高效而致命的精准点杀。每一声枪响,几乎都伴随着一名清军的倒下。 阿济格在谷外观战,起初还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但当第一波“霹雳子”的爆炸声传来,看到谷口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黑烟时,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紧接着,是神机铳那连绵不绝的射击声,以及前锋营骑兵如同被割草般成片倒下的惨状。他看得目眦欲裂,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铁青,握着马鞭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葫芦河谷,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杀机。那威力巨大到匪夷所思的爆炸铁罐,还有那射程奇远、精度惊人的“妖铳”,完全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让他引以为傲、横行无忌的八旗骑兵精锐,在狭窄的谷道里成了任人宰割的活靶子,连敌人的面都见不着,就死伤惨重。 “王爷!王爷!前锋营……前锋营几乎全完了!谷内明军火力太猛,兄弟们根本冲不进去啊!那妖法太厉害了!”一名侥幸从谷口逃出来的戈什哈,浑身浴血,盔甲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黑灰和泪痕,连滚带爬地冲到阿济格马前,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废物!一群废物!”阿济格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那戈什哈踹翻在地,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这几千最精锐的前锋骑兵,恐怕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连个水花都见不到了。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鸣金!让前锋营给本王……撤出来!”说出“撤”字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铛!铛!铛!铛!铛!”急促而尖锐的鸣金声在清军后阵中绝望地响起。 谷内还在苦苦挣扎的清军残部,听到这如同天籁般的鸣金声,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令阵型,拼了命地调转马头,向着谷外疯狂突围。然而,秦军的炮火和枪弹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不断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每一秒钟,都有清兵惨叫着坠马。 就在清军前锋狼狈不堪地后撤,队形散乱得不成样子,侧翼完全暴露在秦军的视野之下时,一直隐忍不发,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般等待时机的秦铁狼,眼中终于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知道,他想要的时机,到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章 冰谷惊雷断归路 侧后方沉寂许久的山谷之中,突然响起了苍凉雄浑的牛角号声。 “呜——呜——呜——” “秦宁卫的狼崽子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秦铁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一提缰绳,胯下神骏的黑色战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隐蔽的山谷中第一个猛冲而出!他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弯刀,在惨淡的日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身后,一万名早已按捺不住的蒙古铁骑,如同积蓄已久的黑色潮水,卷起漫天冰雪,发出各种怪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和呐喊,带着足以震慑灵魂的喊杀声,狠狠地撞向了正在仓皇后撤、侧翼完全洞开,毫无防备的清军! “杀——!!!” 黑狼骑的骑士们,个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他们或摘下背上的骑弓,弯弓搭箭,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箭出如雨,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清军的咽喉、眼窝等要害部位;或抽出腰间的马刀、狼牙棒、链枷、套马索,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孱弱的羊群,凶狠地冲入混乱不堪的清军队列之中。 阿济格的军队哪里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生力军,而且还是以凶悍闻名的蒙古骑兵!他们本就被秦军的火器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猝不及防,侧翼防线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彻底凿穿!秦铁狼的骑兵战术灵活而致命,时而集中力量猛攻一点,撕开缺口,时而又如水银泻地般分散开来,四面袭扰,如同草原上配合默契的狼群,凶狠地撕咬着已经失去抵抗意志的敌人。许多清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呼啸而来的马刀斩落马下,或者被套马索拖拽倒地,随即被无数马蹄踏成肉泥。 正在指挥步兵巩固谷口阵地的尤世禄见此良机,也毫不犹豫,果断对李来亨下令:“传令!步兵方阵,压上去!扩大战果!不许放跑一个鞑子!” 李来亨抬手一拍胸甲,“末将遵命!” 他飞身上马,策马行至阵前,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侧目。这位年轻的将领虽非出身名门,却在短短几个月内凭着过人的勇武和战术天赋,得到了军中众人的赏识。 “兄弟们!”李来亨拔出腰刀,刀锋在寒光下闪闪发亮,“看到了吗?鞑子败了!咱们的神机铳打得他们抱头鼠窜,秦宁卫的骑兵又从侧翼杀出,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高举腰刀,声音如雷贯耳:“现在,就让我们去收拾那些残兵败将,为死在他们马蹄下的乡亲们报仇!随我冲!” “冲啊!” “杀光鞑子!” “为秦王殿下争光!” 士兵们群情激奋,呐喊声震天动地。李来亨翻身下马,走到队伍前列,腰刀一挥:“前排,长矛阵!中间,火铳手准备!后排,轻装短兵,随时准备补位!按殿下教的战法,齐步进——” 谷内原本还在坚守阵地的秦军步兵,士气如虹,挺起密如森林的长矛,,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地面在数千人整齐的步伐下微微震颤,铠甲与兵器相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 “慢!再慢些!保持队形!”李来亨走在最前,不时回头指挥,“让清狗来撞我们的矛阵!” 一名老兵在队列中大喊:“李营官,当心!左前方有清兵弓手!” 话音未落,三支羽箭已破空而来。李来亨侧身一闪,两支箭擦身而过,第三支却直取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抬刀,“铛”的一声,箭矢被格开,断成两截。 “好身手!”周围士兵惊呼。 士兵们说笑着,却丝毫不影响推进速度。尽管他们已经杀红了眼。 前方的清兵已经被压缩在狭小的空间内,进退维谷。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疯狂挣扎。 李来亨高喊:“放下武器的,押解回营!顽抗的,格杀勿论!” 他一马当先,砍翻一名向他扑来的清兵,又闪身避过一支流矢。身后的秦军步兵紧随其后,进一步压缩着清军脆弱的生存空间,如同一把铁钳,无情地收紧。 阿济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陷入了前后夹击、侧翼洞开的绝境之中。前锋营被打残,几乎全军覆没,中军和后队则被秦铁狼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建制大乱,伤亡数字如同滚雪球般急剧攀升。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胆俱裂,再也没有了半分侥幸和之前的狂傲。他知道,此战,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体无完肤。 “撤!全军撤退!向北撤!撤!快撤!快撤!!”阿济格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怒、恐惧和深深的不甘。他甚至顾不上去收拢那些还在谷中被围攻的残兵,只想尽快带着身边尚且完整的部队逃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清军彻底溃败了。士兵们丢盔弃甲,自相践踏,争相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军官的呵斥与督战队的马刀,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秦军的步兵和骑兵则如同配合默契的猎犬,紧追不舍,一路掩杀,将这场伏击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战,从清军进入葫芦河谷到全线溃败,不过短短两个时辰。阿济格气势汹汹而来,却损兵折将,狼狈而逃。 夕阳西下,寒风吹过血腥弥漫的葫芦河谷。秦军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谷内谷外,到处都是清军丢弃的旗帜、兵器、盔甲,以及数不清的尸体。据粗略统计,此战清军损失兵力接近两万,元气大伤。 尤世禄站在谷口,看着满地的狼藉,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肃杀。秦铁狼策马来到他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嘿嘿笑道:“尤将军,这顿饺子,包得够劲!” 尤世禄微微点头,望向北方:“阿济格虽退,但其主力尚存。经此一败,他断不敢再窥视西安,只能退回山西。陕北之危,暂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铁骑喋血铸龙基 秦铁狼眺望着远方,眼神锐利:“殿下神机妙算,火器犀利。这天下,已是探囊取物。” 葫芦河谷伏击战的胜利,彻底粉碎了清军两路夹击关中的企图。阿济格损兵折将,被迫退回山西境内,短时间内再难构成威胁。 秦王朱明夷以雷霆手段,在潼关和陕北两个战场,接连挫败清军主力,其麾下秦军的强悍战力,尤其是那层出不穷的新式火器,震惊了天下。 潼关与葫芦河谷的大捷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仅在关中大地上传遍,让百姓们欢欣鼓舞,也让西安秦王府内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尤世威和张云鹗等人,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朱明夷独自坐在书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却不像其他人那般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清楚,击败阿济格和多铎,只是开始而已,华夏大地上的对手还有很多。 就在他沉思之际,那阔别已久,却又无比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叮!】 【恭喜宿主,成功于潼关、葫芦河谷两役中,以多胜少,以强凌弱,重创八旗主力,扬我华夏声威!】 【宿主当前声望已达顶峰,已彻底稳固关中,威震天下!】 【系统认证:恭喜宿主成为真正的“关中秦王”,天下三分之势已成,宿主雄踞一方,当为天下举足轻重之诸侯!】 朱明夷微微一怔,随即变成歪嘴龙王,他心中暗爽,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穿越至今,步步为营,多少次夜不能寐,多少次殚精竭虑,如今,总算是得到了系统的最高认可。 系统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播报: 【基于宿主辉煌战绩及历史性成就,特此颁发阶段性胜利之丰厚奖励!】 【奖励一:系统积分五百万点!】 【叮!积分到账!剩余积分:6,657,885点。】 “噗——咳咳!”朱明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五……五百万?!!”他使劲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想当初为了几百几千积分,他都得抠抠搜搜,算计半天。这一口气,直接来了五百万! 这感觉,爽!!! “淡定,淡定,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朱明夷在心中告诫自己,但那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奖励二:临期战略物资——无限量供应医疗包!】 朱明夷的眼珠子瞪得比刚才更大,嘴巴张开,半天没合拢。“医疗包?”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金银财宝、神兵利器都来得实在! “这波……血赚啊!”朱明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感觉自己走路都能带风了。有了这无限量的医疗包,他麾下将士的性命就有了更大的保障,以后无论是攻城略地,还是固守待援,底气都足了不止一星半点。这简直是及时雨,不,是及时医疗资源! 还没等他从这“无限量医疗包”带来的巨大惊喜和对未来美好蓝图的畅想中彻底拔出来,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席卷天下之实力,根基已稳,龙气渐成,现正式发布初级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天下一统!】 【任务目标:廓清寰宇,荡平内忧外患,结束华夏之乱局,重建华夏秩序,建立一个民富国强、威加海内之全新王朝。】 【任务时限:无。】 【任务奖励:随机抽取“临期战略级海军舰船”一艘。】 朱明夷听着前面的任务描述,胸中豪情万丈,几乎要忍不住拍案而起。天下一统,这才是大丈夫该干的事业!可听到最后的奖励,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海军舰船?还是战略级的?”他砸吧砸吧嘴,心跳都漏了半拍。 “航空母舰?”一个大胆的念头率先冒了出来。要是真搞来一艘,哪怕是二战时期的那种,光是那巨大的甲板,往海上一横,那就是一座移动的城池,威慑力十足。再说了,系统出品,就算是“临期”,说不定还能飞几架老式螺旋桨飞机呢?到时候往倭国沿海一摆,没事就放飞机过去溜达溜达,想想都带劲。 “不对不对,”朱明夷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以系统这抠抠搜搜还带点恶趣味的尿性,给我一艘锈迹斑斑的训练航母都算它大方了。万一是那种只能当靶船的,我上哪儿哭去?” 他又琢磨:“战略核潜艇?这玩意儿更不靠谱。先不说临期的会不会漏水,就算不漏,那玩意儿现在给我有啥用?开到日本近海,然后……浮上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再说那玩意儿的操作,我连个驾驶舱都摸不着北,别到时候一个没弄好,直接带着我和大明朝的希望一起沉太平洋里喂王八了。” “大型驱逐舰?”这个念头让他眼睛一亮。要是来一艘火力强大的驱逐舰,哪怕是几十年前的老型号,上面装几门大口径舰炮,再配点近防炮,开到海上那就是横行霸道的存在。以后跟南边的郑芝龙舰队碰一碰,或者遇到那些不开眼的红毛夷,直接用炮弹跟他们讲道理,岂不美哉? “两栖攻击舰?”朱明夷的思路越来越活泛,“这个好!这个妙啊!以后要收复,或者去吕宋、南洋‘友好访问’,这玩意儿简直是神器。直接把装备和士兵运到人家滩头,都不带喘气的。船上再停几架简易直升机,搞个海陆空一体化登陆……啧啧,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威武的舰桥上,指点江山,舰队所向披靡。 朱明夷搓了搓下巴,咧嘴一笑:“但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以后那些西洋夷人、东洋倭寇,再敢来咱大明门口得瑟,就让他们尝尝咱‘秦王快递’的厉害,看看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得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海水为什么这样咸!”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威震天下关中王 他幻想了一会儿驾驶着巨舰,在海上乘风破浪,炮口喷吐着火焰,将那些敢于挑衅的敌人一一送入海底的场景,心中一阵舒畅。 “就是不知道这‘临期’的船,船员配不配?别干脆就是个空壳子,那我不得自己先去学开船?” 朱明夷甩了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抛开。 “不管怎么说,积分到手才是王道!”朱明夷搓了搓手,眼中精光闪烁,“先宝贝宝贝我的五百万积分!”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西太原,却是另一番景象。 巍峨的晋王府,此刻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中。前院的空地上,碎裂的明黄色瓷片散落一地,那是镶嵌着龙纹的御赐金杯,此刻却四分五裂,映衬着正院大堂内,多尔衮那一张铁青到极致的脸。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多尔衮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纸页纷飞,如同他此刻凌乱愤怒的心绪。 “两个王爷,两路大军,竟然被区区一个明朝藩王打得如此惨烈!损兵折将数万人,大清的脸面都差点丢光!这简直是我大清入关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跪在下方的几名八旗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从未见过摄政王如此暴怒。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中翻腾的怒火,但眼神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传本王令!太原城门即刻封闭,任何溃兵,没有本王手谕,不许进城!违令者,杀无赦!将英亲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给本王叫来!三日之内,必须查明败因!查不清,提头来见!” “喳!”几名戈什哈领命而去,他们的背影透着一丝仓皇,生怕走得慢了,就成了摄政王怒火的宣泄口。 晋王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多尔衮独自坐在大堂之上,看着地上破碎的金杯,心中充满了耻辱和不甘。他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明朝藩王面前,吃了如此大的亏。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是对他摄政王权威的巨大挑战。 三日后。 阿济格和多铎,这两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亲王,此刻皆是面色铁青,神情憔悴地站在多尔衮面前。 阿济格依然桀骜不驯,只是眼中多了几分阴鸷。他梗着脖子,语气生硬地说:“回摄政王的话,此番战败,非是末将用兵不力,实乃那秦王朱明夷狡诈异常,手下兵马古怪得很。尤其是那叫‘霹雳子’的东西,还有那种射程极远、打人极准的‘妖铳’,我八旗精锐冲不上去,躲也躲不开,根本没法打!” 他顿了顿,又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再说,末将这边是偏师,情报又严重错误,根本不知秦军战力已至此等地步。若非如此,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言下之意,似乎是多尔衮给的情报不准,或是兵力不足。 多铎则相对委婉,但话里话外同样将矛头指向了多尔衮。“摄政王,末将潼关之战,已是尽力。那朱明夷将潼关筑得如铁桶一般,更有那种能炸开的炮子。我军伤亡惨重,实难破关。只是……只是若能南北两路同时发力,或许能牵制秦军,不至如此被动。”他这话看似替自己开脱,实则暗示多尔衮未能协调好两路大军的进攻节奏。 多尔衮冷冷地看着他们争辩,眼中满是失望。他知道,这两位王爷都在推卸责任,将败因归咎于外部因素,却不反思自身战略部署的失误。 “够了!”多尔衮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们的狡辩。他目光如刀,扫过多铎,最终落在阿济格身上。“英亲王,你率领的可是我大清精锐,去攻打区区一个榆林,竟然败得如此彻底!损兵折将近两万,我大清还有多少两万够你挥霍!?” 他指着阿济格,语气变得冰冷而残酷:“你可知,你这一败,让整个关中局势变得多么被动!你不仅损了我大清的兵马,更损了我八旗的威名!还有那些所谓的‘妖法’‘妖铳’,你张口闭口散布谣言,是想动摇我军军心吗?!” 就在此时,多尔衮的嫡系、镶黄旗的固山额真鳌拜站了出来。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摄政王明鉴!英亲王此番大败,并非只是败给了明军,更是败给了自己的轻敌大意和狂妄自大!他入关以来,屡次犯错,却不知悔改,反而在此口出狂言,散布谣言,企图蒙蔽圣听!臣认为,英亲王言语之中,颇有动摇军心之嫌!” 鳌拜的话如同火上浇油,阿济格哪里受得了这等指责,他怒目圆睁,指着鳌拜骂道:“鳌拜!你这粗鄙武夫,何时懂得用兵了!我阿济格在前线浴血厮杀时,你又在哪里?你懂什么叫新式火器?你懂什么叫情报错误?你只会阿谀奉承,落井下石!” “你!!”鳌拜气得胡子乱颤,正欲发作。 多铎见状,心中暗喜,趁机又煽风点火:“阿济格王爷此言差矣,鳌拜大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等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法。与其推诿扯皮,不如尽快查明真相,应对未来的挑战。”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的几名镶白旗将领。 那几名多铎的亲信将领会意,立刻齐刷刷地跪下,拱手道:“摄政王明鉴!我豫亲王殿下进攻潼关,已是尽心尽力,冒着炮火亲自指挥,血战数日,奈何明军火力强劲,非人力所能阻挡!殿下身先士卒,将士用命,绝无半点私心!恳请摄政王明察!”他们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敌军武器的强大上,试图为多铎开脱。 多尔衮冷眼旁观着这出闹剧。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但他也明白,此刻并非彻底翻脸的时候。阿济格和多铎虽然败了,但在八旗内部依然有不小的影响力,尤其是在他们的旗营中。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摄政王怒削兵权 他将目光转向阿济格,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英亲王阿济格!你辜负圣恩,损兵折将,罪不可恕!” 阿济格脸色煞白,心知不妙。 “本王念在你为大清征战多年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多尔衮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判决:“削去英亲王爵位,降为贝勒!其子劳亲,押解盛京,囚禁反省!” “摄政王!”阿济格大惊失色,高声呼喊,但他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爵位被削,儿子被拿下囚禁。“至于你……”多尔衮又转向多铎,语气稍缓,但眼中却闪烁着更深层的算计,“豫亲王,你进攻潼关,虽然损失尚可,但指挥亦有失当之处。不过,你毕竟没有丢掉阵地,功过相抵。” 多铎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本王命你为扬威大将军,继续负责山西、陕西的防务!”多尔衮继续说道,“不过,镶白旗旗主之位,由你的长子多尼继任!” 多铎心中一沉,这是明晃晃的夺权!旗主之位,乃是一旗之根本,如今交给了儿子,虽然血脉相连,但自己手中掌控的力量无疑被大大削弱。 “至于你麾下将领,”多尔衮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如拜音图等,调往他处,充实边疆防务!本王会另派两黄旗亲信将领,助你一臂之力!”说是“助阵”,实则是安插眼线,夺取军权。多铎心中苦涩,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叩首谢恩。 就在多尔衮处理内部矛盾之时,清廷传来了一道圣旨。 顺治皇帝借着这次清军战败的机会,颁布了一道诏书,表面上褒奖多尔衮为“叔父摄政王”,肯定他为大清的贡献,实则巧妙地收回了部分兵权。诏书中明确指出,“凡八旗战损超三成者,需报兵部复核再战”。兵部尚书自然是顺治的人。这等于限制了多尔衮私自调动军队的能力,尤其是在大规模损失之后。多尔衮虽然仍掌管着山西、陕西的防务指挥权,但调兵遣将却不得不受到牵制。 多尔衮看着手中的诏书,脸上没有表情。他知道,这是小皇帝在利用这次失败,试图从自己手中夺取权力。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棘手的秦王朱明夷。 关中,已经变成了一块硬骨头,一块随时可能崩掉他牙齿的硬骨头。 他痛定思痛,迅速调整战略,决定暂时放弃对陕西的大规模进攻,转而采取战略收缩,固守山西,经营内部。 首当其冲的便是安置战败的军队。连番大败,清军在山西的兵力锐减。多尔衮将阿济格、多铎两部溃兵与原本驻防的清军进行整合。他尤其畏惧关中秦军的强悍火力,那“霹雳子”和“神机铳”给清军造成的心理阴影极深,于是他决定将八旗精锐集中于重要的城池内,依靠坚固城墙应对秦军可能出现的反击,避免在野战中重蹈覆辙。 太原作为山西首府,多尔衮留下了八千人马,由阿济格坐镇。名义上是城防主将,但实际上,阿济格已被多尔衮剥夺了实际兵权,改为副将,日常事务和指挥权都落在了多尔衮心腹、镶白旗副都统济尔哈朗手中。这位曾经的英亲王,如今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整日郁郁寡欢,借酒消愁,哪里还有昔日八旗战神的模样。 大同,这座扼守晋北的重镇,由原明朝宣大总兵唐通率领一万两千人镇守。唐通是降将,多尔衮并不完全信任,因此将他的防区严格限制在大同城及周边的五座卫所,以防其与蒙古或者北方的反清势力勾结。唐通深知自己的处境,一方面对清廷卑躬屈膝,另一方面也暗中拉拢旧部,为自己留条后路。私底下,他常对亲信叹息:“这世道,谁拳头大谁就是爷。秦王有能耐,硬生生把鞑子打得屁滚尿流,这才叫真本事!” 晋北的代州、雁门关一带,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是山西通往蒙古的咽喉。多尔衮将这里交给另一位降将——原李自成部将马科。马科骁勇,但多尔衮同样对他存有猜忌,只拨给他六千人马。这支部队的主要任务是截断山西与蒙古之间的通道,防范秦王朱明夷与蒙古瓦剌部的潜在联系。马科性格粗豪,不在乎这些猜忌,他更关心如何养活手下的兵。他常常私下里抱怨清廷的粮饷不济,士兵们饿得面黄肌瘦,哪有力气去打仗? 晋中地区,平遥等地,是山西的腹地,也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区域。多尔衮调任原陕西三边总督孟乔芳前来,率领五千汉军驻扎,镇压晋中此起彼伏的义军反抗,确保粮道和驿站的安全。孟乔芳虽然是汉军,对清廷却忠心耿耿,是多尔衮用来控制地方,尤其是汉族官僚和士绅的重要棋子。他奉命在晋中大肆“剿饷”,对富商士绅敲骨吸髓。每当看到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晋商跪地求饶,孟乔芳心里却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晋东南的泽州一带,驻扎着清廷册封的平西王吴三桂。他名义上是镇守此地,牵制河南、湖广的南明势力,但实际上,吴三桂却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地扩充自己的私兵力量,同时也在暗中与山西本地的反清势力,甚至与被清廷猜忌的姜镶等人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为日后可能出现的变故做着准备。他一面敷衍清廷,一面暗中积蓄力量,如同冬眠的毒蛇,等待时机。 最后,多尔衮在黄河沿岸布置了一万五千人马,由正白旗的马喇希统领水师和沿河绿营。他们的任务是严密封锁黄河渡口,防止南明军队或者秦军从河南、陕西方向渡河北上。马喇希治军严厉,但面对广阔的黄河防线,兵力依旧捉襟见肘,尤其忌惮秦军的神机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兵力缩减鞑王怒 如此一番部署下来,战败后的清军在山西的总兵力缩减至五万两千人左右。其中八旗精锐约两万一千人,降清汉军两万三千人,残余绿营约八千人。这些部队被分散部署在山西各地,互相牵制,同时又各有侧重。八旗兵负责核心区域的守卫,汉军和绿营则被部署在外围和次要位置,这种旗民分治的策略,既是出于对汉族降军的不信任,也是为了确保八旗的绝对控制权。 除了兵力上的调整,多尔衮还对山西的社会结构和经济命脉进行了残酷的压制。他借口战时需要,大肆没收晋中地区富裕士绅和晋商的资产充作军饷。许多曾经富甲一方的晋商,其世代积累的财富被洗劫一空,家破人亡。清廷甚至强制迁徙部分晋中士绅及其家眷至大同,切断他们与地方势力的联系,进一步削弱地方的反抗基础。这种竭泽而渔式的经济压榨,以及强制性的“剿饷”政策,导致晋北地区许多农户不堪重负,纷纷逃亡,大量耕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使得山西全境几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各种规模的农民起义和反清武装此起彼伏。这些起义虽然规模不大,但如同星星之火,给多尔衮的统治造成了持续的麻烦。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多尔衮依旧牢牢抓着山西的统治权,将战略重心从进攻转为防御,依托长城防线和几个重要城市,试图抵御秦王朱明夷和南明势力的潜在威胁。他心里清楚,虽然暂时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失去关中,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跳板。而那个神秘的秦王,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夜不能寐。他知道,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晋王府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庭院里,连鸟雀都似被这股肃杀压得不敢出声,只有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萧索。这几日,府里上上下下的奴仆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了正堂上那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地上,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旁,还散落着几块碎裂的茶杯瓷片,昭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何等暴怒的一幕。 多尔衮面沉似水,独坐堂上。他眼眶深陷,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已经多日未能安寝。面前矮几上那杯参茶,早已失了热气,氤氲不再。茶水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跌落其中,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拖出去!”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戾。腔调不高,却让站在下首的两名亲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两名膀大腰圆的戈什哈连忙上前,一人架起一条胳膊,将地上那名已经气息奄奄、嘴角淌血的婢女拖了出去。婢女的绣花鞋掉了一只,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无声的痕迹,很快便消失在门外。只因端茶时手抖了一下,溅了几滴茶水在多尔衮的袍角上,便落得如此下场。这已是三天内王府处置的第五个下人了。其中一个戈什哈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另一个则面无表情,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亲卫退下后,偌大的正堂内又只剩下多尔衮一人。他烦躁地抓起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军情塘报、各级将领的描述口供,便猛地往天上一甩。雪片般的纸张纷纷扬扬落下,有的飘落在他的肩头,有的散了一地。 “废物!一群饭桶!”他低声咒骂,却更像是在对自己发泄。那些纸张上,字字句句都记录着大清前所未有的惨败。“霹雳子”、“神机铳”、“开花弹”、“千里镜”……这些闻所未闻的军械名目,在他眼中,便如同一个个狰狞的记号,在他眼前晃动。还有那些从前线侥幸逃回来的将领们的描述,一个个面如土色,提及秦军火器时,声音都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仿佛谈论的不是凡间兵刃,而是某种能索命的凶物。 “什么狗屁新式火器!”多尔衮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那杯冷茶晃荡,几欲倾覆。他不愿意,也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旗勇士,竟然会被一个前明宗室用这些稀奇古怪的铁疙瘩打得溃不成军。若真是兵法韬略、骑射功夫输了,他或许还能认栽,回去苦练兵马,再图复仇。可眼下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抓起一张落在脚边的口供,上面是多铎亲兵的描述,颤抖的字迹写着:“……炮声一响,天崩地裂,火球落地,轰然炸开,内有铁砂钢珠无数,糜烂数丈,非人力可挡……”多尔衮甚至能想象出那亲兵书写时,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的狼狈模样。 “妖法,定是妖法!”多尔衮双目赤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宁愿相信这是朱明夷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也不愿承认是自己军队的落后。若非妖法,那朱明夷区区一个前明宗室,如何能凭空变出这许多犀利火器?又如何能让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兵卒,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他心中盘踞不去,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让他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只有将对方的强大归咎于非人之力,才能稍减他心中的挫败与屈辱。 他不是没有想过集结重兵,再与朱明夷堂堂正正较量一番。可阿济格和多铎的惨败,已经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秦军那压倒性的火力面前,再多的兵力也可能只是徒增伤亡。八旗的血,不能再这么白白流淌了。 既然战场上难以取胜,那便只有行非常之法。釜底抽薪,擒贼先擒王!只要除掉了朱明夷这个“妖人”,秦军必然群龙无首,重新变回那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想到此,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起身,踱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阳败阴计美人刺 “来人!”多尔衮声音嘶哑。 一名戈什哈应声而入,垂首躬立。 “立刻传信盛京,请皇太后派玉麟格格,火速赶来太原,本王有要事相商。 “喳!”戈什哈领命,匆匆退下。 晋阳的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萧瑟。 不过数日,一骑快马自北而来,踏破了太原清晨的宁静。马上一名女子,青衣素服,风尘仆仆,腰间一柄不起眼的短剑,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杏眼。她没有在城门处停留,径直亮出一块令牌,便畅通无阻地驰向晋王府。 府门前的戈什哈早已得到通传,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入内。 多尔衮在书房接见了她。当女子摘下面纱,即便是心事重重的多尔衮,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惊艳。只见她肤如凝脂,鼻梁挺秀,唇色淡若三月桃花,唯独左眼眼尾一颗小小的红痣,如雪中红梅,平添了几分难言的妩媚与凄艳。只是那双杏眼之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薄雾,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又透着一股与她温婉外表不符的疏离与冷冽。 这便是沈昭云,那个被孝庄太后赐名“玉麟”,暗讽其“玉碎之身,麟儿之命”的女子。 “奴家沈昭云,参见摄政王千岁。”她盈盈一拜,声音清越,却听不出太多情绪。 “免礼。”多尔衮收敛心神,恢复了摄政王的威严,“沈姑娘一路辛苦。本王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清国运的绝密任务,要交给你。” 沈昭云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世间已无事能让她真正动容。 多尔衮将秦军的“妖法”、朱明夷的难缠,以及清军的败绩简略说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战场之上,我大清勇士难以施展。唯一的办法,便是除去朱明夷此獠!只要他一死,关中秦军便不足为惧。” 他紧紧盯着沈昭云,一字一句道:“本王要你,潜入西安,刺杀秦王朱明夷!” 书房内霎时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昭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含雾的杏眼终于有了一丝涟漪。刺杀藩王,这任务的凶险不言而喻。 “摄政王,”她轻启朱唇,声音依旧平淡,“奴家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沈姑娘不必过谦。”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后不止一次在本王面前夸赞过你的手段。放眼大清,若论潜踪匿影,一击必杀的本事,无人能出你右。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家人,还在盛京等着你。只要你功成,本王立刻奏请太后,放他们出囹圄,让你们骨肉团聚,共享天伦。本王还可以许你,放你自由,恢复你沈家清白之身,赏千金,赐良田,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家人……”这两个字如同两根钢针,狠狠刺入沈昭云的心脏。她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眼中的薄雾似乎更浓了,掩去了那刹那的痛楚与挣扎。 父母为奴,兄长被囚,唯一的妹妹尚且年幼,都捏在孝庄手中。她这条命,早已不属于自己。所谓的“玉麟格格”,不过是笼中鸟,案上刀。 片刻的沉默后,沈昭云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与痛楚被一种决绝所取代。她缓缓跪下,叩首道:“奴家,愿为摄政王分忧,为大清尽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声音,依旧清越,却仿佛碎裂的玉片,带着一丝悲凉的锋利。 “好!好!好!”多尔衮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阴森。“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从案上取过一枚令牌,递给沈昭云:“这是我大清安插在西安府所有密探的调遣令牌。从即刻起,他们都归你节制,助你行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沈昭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寒铁。 多尔衮看着她,眼神又变得幽深起来,语气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沈昭云,你要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若失手,或者……有了二心,”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本王保证,你在黄泉路上,绝不会孤单。你的家人,会下去陪你。” 这番话,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致命。 沈昭云娇躯微微一震,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她再次叩首:“奴家明白。必不负摄政王所托。” “很好。”多尔衮满意地点点头,“你即刻启程吧。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奴家告退。”沈昭云起身,重新戴上面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当她走出晋王府,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时,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西安……朱明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一并吐出。为了家人,她别无选择。只是,这一次,她要去刺杀的,是一个将八旗铁骑打得丢盔弃甲的汉家藩王。 她的脑海中,莫名想起了幼时父亲教她读史书时,讲到文天祥过零丁洋时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父亲说,那是汉人的风骨。 可如今,她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要去扼杀的,或许也是一位汉人的希望。 沈昭云的眼神有些迷离,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她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犹豫,向着西方,那座即将成为她命运角斗场的古城,疾驰而去。 腊月寒风依旧凛冽,但吹拂过西安城时,却少了几分刀割般的肃杀,多了些许生机。 朱明夷站在秦王府高大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潼关和葫芦河谷的两场大捷,彻底粉碎了清军南北夹击的企图。多铎和阿济格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短期内已无力再犯陕西。清廷在山西的部署,也显示出战略收缩的意图。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无限子弹无限铜 “王爷,山西那边的塘报。”张云鹗躬身递上文书。 朱明夷接过,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微皱。清军在山西大肆“剿饷”,压榨晋商士绅,甚至强制迁徙。这固然能补充军饷,但也激起了更大的民怨,使得各地反抗四起。 “这多尔衮,倒是狠辣。”朱明夷将塘报递回给张云鹗,“不过这也说明,他们是真的被咱们打疼了,只能靠搜刮度日。” 谢云舟轻摇羽扇,接话道:“秦王英明。清军经此两败,士气低落,兵力分散,短期内已无力东进。只是山西民乱四起,恐会波及关中,需加派人手严密监控。” “这是自然。”朱明夷点头,“不过,咱们也不必急于出兵。关中初定,百废待兴,新法推行尚需时日,民心凝聚也非朝夕之功。眼下最重要的,是消化胜利果实,巩固地盘,积蓄力量。” 他看向侯天禄和王卫钦,两人正立于一旁。 “侯将军,王将军,潼关和陕北的防线,务必给我钉死。”朱明夷语气严肃,“清军不敢来犯是一回事,咱们自己懈怠又是另一回事。加固工事,严密巡查,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末将遵命!”侯天禄和王卫钦齐声应道,神情坚毅。 “尤老将军那边,陕北安稳,但仍需警惕。”朱明夷又对尤世威道,“主要是提防清军绕道蒙古或者从河套骚扰。秦铁狼将军的黑狼骑是把尖刀,要用好。” 尤世威颔首:“秦王放心,世禄那边已有所布置,秦铁狼将军的骑兵亦是枕戈待旦。” 朱明夷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张云鹗和谢云舟:“政务上,新法推行要稳妥,农会和里甲的组织要加强,诉苦大会要继续办下去,让百姓真正知道谁是他们的依靠。同时,广发榜文,招募贤士,咱们的摊子越来越大,人才缺口也大了。” “遵命。”两人应下。 “对了,兵力方面,”朱明夷沉吟道,“虽然咱们现在有三十万披甲大军,但清廷毕竟占据大半个中原,底蕴深厚。咱们这点兵力,日子都难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继续招募流民,扩充军队。至少得有六十万大军,本王才能睡个安稳觉” “再招募三十万?”侯天禄倒吸一口凉气,这需要庞大的粮饷啊。 朱明夷看出了他的担忧,哈哈一笑:“粮饷问题,不要怕,莫说六十万,就是六百万,六千万,本王一样养得起!。” 他走到城楼边,望着远处忙碌的景象,那是新招募的流民正在修缮城墙,计件付酬,干得热火朝天。 “只是,铸币的速度还是太慢。”朱明夷自言自语,“关中钱荒严重,必须尽快解决。” 秦王府的书房里,朱明夷正在和谢云舟、张云鹗讨论铸币的事情。 “宝陕局日夜不停地铸造‘秦王通宝’,但铜料消耗巨大,远远跟不上需求。”张云鹗愁眉苦脸,“市面上的铜器都快被收光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引起民怨。” 朱明夷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兴奋光芒:“铜料的问题嘛……本王有个想法。”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无限子弹的消音手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谢云舟和张云鹗对这把“掌心雷霆”早已不陌生,但此刻看朱明夷的眼神,总觉得他又要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念头。 “我这把神枪,是可以无限激发的,对吧?”朱明夷问道。 “回王爷,确实如此。”谢云舟点头。 “那弹头是什么做的?” “应是铜。”谢云舟仔细观察过击发后的弹头。 “这就好办了!”朱明夷一拍桌子,“咱们把它固定住,让它对着一个坚固的靶子一直发射!打出来的弹头收集起来,熔炼提纯,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铜料了吗?” 书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张云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谢云舟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王爷……这……这可行吗?”张云鹗结结巴巴地问。 “为何不可行?”朱明夷理所当然地说,“无限子弹,不就是无限的铜料?只要把它固定好,找个地方让它一直打,咱们就躺着收铜了!这可比去收破烂快多了!” 谢云舟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王爷此法……虽然闻所未闻,但细思之下,竟是至理!天庭赐予的奇物,果然有无穷妙用!”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构思如何设计一个能承受连续射击的靶子和收集弹头的装置。 张云鹗还是有些懵,但看到谢云舟都表示可行,也只能佩服地拱手:“王爷大才!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啊!” “哈哈,点石成金算什么,咱们这是枪口生铜!”朱明夷心情大好,“这事就交给谢先生去办。尽快弄出个装置来,咱们的宝陕局可等着铜料开工呢!” “遵命!”谢云舟激动地应下。 解决了铜料问题,朱明夷又想起另一件大事。 他让人召集了尤世威、尤世禄以及秦铁狼至秦王府正厅。这三位都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宿将,此刻齐聚一堂,甲胄未卸,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务中抽身。他们眼神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与警惕,也在暗自揣摩朱明夷突然召见的意图。莫不是又有哪路军情紧急,需要连夜调兵遣将? “三位将军,不必拘束,请坐。”朱明夷坐在主位上,语气比往日商议军情时多了几分郑重。他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依旧站得笔直,便又加了一句:“今日请诸位前来,并非为了军务,而是有一件关乎本王,也关乎秦王府未来,乃至关中长治久安的要事相商。” 听闻不是紧急军情,三人神色稍缓,依言落座,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投向朱明夷,等他下文。尤世禄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裤料,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朱明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本王思虑再三,决定择日举行大婚。”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王府延嗣选秀女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尤世威与尤世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后者放在膝上的手则猛地攥紧了,指节有些发白,眼神中情绪翻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秦铁狼的面色依旧沉稳,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微微眯起,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显然也在快速思量此事的深意。 朱明夷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顿了顿,让这个消息有片刻沉淀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本王欲册封尤清澜为秦王正妃。” 话音落下的刹那,尤世禄紧绷的身体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骤然一松。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自豪冲散了他脸上所有的风霜与疲惫,他激动得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最终只是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已然泛起些微水光。一切感激与忠诚,尽在这一拜之中。他身旁的尤世威,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捋着胡须的动作也舒缓了许多,看向朱明夷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认同。自家侄女能有此归宿,实乃尤家之幸。 朱明夷微微颔首,接受了尤家兄弟的感激,随即目光转向秦铁狼,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并册封秦娜为侧妃。” 话音落下的瞬间,正厅内静得能听到甲胄叶片轻微的摩擦声。秦铁狼那如同草原雕塑般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他原以为,女儿娜儿能得王爷垂青,入府为妾,已是天大的恩赐,能给部族带来一线依靠。毕竟,她们是草原部族,与中原世家门阀的底蕴相去甚远。侧妃,这个位置,他几乎未敢奢望。 他猛地抬眼,看向朱明夷,那双常年眯着打量猎物和敌人的鹰目,此刻竟有些许的茫然,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方才尤家千金被册封为正妃,他心中只有替王爷高兴,并未多想其他。此刻,这天大的喜事竟也落到了自家头上。 短暂的失神后,一股汹涌的喜悦与激动如烈火般从胸腔直冲头顶。秦铁狼的脸颊,那被风霜刻满痕迹的古铜色皮肤,竟泛起了一层不寻常的红光。他那双握惯了马缰和弯刀的大手,在身侧紧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想抓住些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波涛。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他向前迈了一大步,动作间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雄浑与力量,在朱明夷面前数尺之地站定,单膝重重跪了下去,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爷!”秦铁狼的声音比往日里沙哑了几分,却更加厚重,“王爷如此厚爱,秦铁狼……秦铁狼代我黑狼骑上下,代草原部族,不知如何感谢王爷的浩荡天恩!” 他抬起头,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感激,还有一丝之前深藏的、对部族未来的忧虑此刻彻底消散后的轻松。“娜儿能得王爷看重,侍奉王爷左右,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是我黑狼骑上下,是我整个部族的无上荣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 “我秦铁狼,今日在此立誓,”他郑重地举起右手,指向天空,“从今往后,我黑狼骑,我草原部族,便是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鹰!王爷剑锋所指,我等万死不辞!”这已不仅仅是臣服,更是将整个部族的命运与朱明夷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朱明夷见他如此激动,心中亦是感慨。他亲自上前一步,双手扶起秦铁狼:“秦将军言重了。娜儿姑娘温柔贤淑,本王亦是真心喜爱。你我既是君臣,也是盟友,更是亲家。往后,关中与草原,当同心同德,共创太平。” 秦铁狼顺势起身,眼眶微微发红,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真情流露。他重重一点头:“王爷放心!只要我秦铁狼还有一口气在,草原便是王爷最稳固的后方!” 一旁的谢云舟与张云鹗见此情景,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张联姻牌,打得漂亮!既安抚了战功赫赫的将领,又将一支强大的骑兵力量更紧密地团结在秦王府的周围。 张云鹗更是适时地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也恭喜秦将军!这真是双喜临门,不,三喜临门啊!尤家、秦家,皆是我关中柱石,如今与王爷结亲,必能使我关中更加稳如泰山!” 话锋一转,谢云舟接话道:“王爷,如今秦王府威名日盛,王爷亦是春秋鼎盛。正妃侧妃名分既定,然为彰显王府气度,联络关中人心,广纳贤良,开枝散叶,臣以为,后宫尚需充实,以壮声势。” 尤世威与尤世禄闻言,皆是颔首。在他们看来,充实后宫不仅是皇家体面,更是笼络人心、稳固统治的必要手段。秦铁狼虽是草原汉子,亦明了此举对巩固朱明夷地位的重要性。 张云鹗接过话头,语带诚恳:“谢先生所言极是。王爷推行新政,若能广纳本地望族及有功将士之女,既是恩典,亦能使各方势力更为归心,于我等大业裨益良多。” 谢云舟目光微凝,补充道:“臣等粗略计议,为显隆重,亦为王府体面,此次选秀,淑女名额,当不少于二十人。” “二十人?”朱明夷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看看谢云舟一本正经的脸,又看看张云鹗那副“理当如此”的表情,再扫过三位将军泰然自若的神态,仿佛“二十”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他暗自腹诽:二十个?我连府里有多少间空房都没数清楚,这一下子要来一个加强排?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这个……二十之数,是否稍显……铺张?府内日常用度,人手调配,恐怕……”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孤身只影入王府 “王爷无需过虑。”谢云舟从容应答,“秦王府邸原为大明藩王规制,殿宇楼阁,容纳百人亦是寻常。至于内府人手,张参政早已在暗中筹备,断不会因此捉襟见肘。” 张云鹗更是喜气洋洋地凑趣:“王爷,人多才热闹嘛!将来王府添丁进口,小世子、小郡主们承欢膝下,那才是我秦王府真正的兴旺景象!” 朱明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群小萝卜头在王府里鸡飞狗跳,背后还站着各自阵营的母亲们……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道这比指挥千军万马还难。这要是让尤清澜知道了,怕不是要被她用算盘珠子砸晕过去。 “二十……”他低声咕哝了一句,“两个我就腰痛了,二十个我的肾不就完蛋了吗?” 见无人能领会他的现代梗,朱明夷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壮士断腕般的无奈,挥了挥手:“也罢!既然诸位皆以为此举乃安定人心、壮大声势之良策,便依尔等所议。”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补充道:“二十便二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选进府之后,莫要指望本王能一一记住她们的姓氏名谁,平日里也莫要为些许小事来烦我!” “王爷英明!”堂下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齐声应道。 朱明夷揉了揉额角,只盼这份“英明”的代价,不要是后院永无宁日才好。 西安城内,与晋地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腊月的寒风似乎也识趣地减了几分威力,吹在脸上,不再如刀割一般。街面上,人来人往,虽有不少衣衫仍带补丁,但脸上却不见麻木,反而透着一股忙碌的兴奋。 “听说了吗?秦王爷要大婚了!” “早就传遍了!而且是同时迎娶两位王妃呢!一位是咱们陕西的老英雄尤家的千金,另一位听说是草原上来的贵女,秦将军的女儿!” “啧啧,大手笔啊!这节骨眼上,王爷这是要给咱们关中冲冲喜气!” “可不是嘛!王府那边贴了告示,说是大婚要连庆数日,与民同乐,还要广施恩泽,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重振咱们陕西的生机!” 茶馆里,几个刚放下锄头进城采买的农人,一边喝着粗茶,一边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旁边桌的货郎也插嘴道:“王爷说了,这是‘嘉礼’,是吉兆!咱们关中遭了这么多罪,也该转转运了!往后大家伙儿都有好日子过!” 就在这全城翘首以盼秦王大婚,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桩“能给陕西带来好运”的喜事,以及王府为了筹备婚礼和“枪口生铜”那神秘的生财之道而日夜不休的当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避开主街的热闹,从偏门辚辚驶入了西安城。 车厢内,沈昭云端坐着,一身素雅的青衣,如同一朵在寒风中悄然绽放的梅花。她自称是山西逃难至此,投奔远亲的官宦小姐。透过车窗的缝隙,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千年古都。与多尔衮治下,晋商被敲骨吸髓、百姓流离失所的山西相比,眼前的西安城,虽然城墙上还留有战火的痕迹,但街道两侧,不少铺面已经重新开张,甚至有些人家门口,已经洒扫干净,挂上了简陋的红绸,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城喜事做着准备。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些在城中各处忙碌的流民。他们有的在修缮官府分派的屋舍,有的在帮着搬运物资到各个粥棚,脸上虽然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菜色,但眼神中,却有着在山西难民身上早已绝迹的东西——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她甚至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秦王府的兵士,听他讲着潼关大捷的故事,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 “这些流民……竟都被妥善安置了?”沈昭云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在山西,清军所到之处,流民的下场往往是被驱赶,甚至被屠戮以充军功。而这位秦王朱明夷,却反其道而行之。她想起多尔衮形容此人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称其“蛊惑人心,行事诡谲”。如今看来,这“蛊惑人心”的手段,似乎颇见成效。 马车行至一处拐角,前方有官府在张贴新的告示,引来不少识字的百姓围观。隐约间,她听到有人高声念着:“……秦王新政,农会互助,有田同耕,有饭同食……婚礼大典,与万民同庆……” 沈昭云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装做恍若未闻的样子,别过脸去。 西安城南,一处隐蔽的宅院,蛛网蒙尘诉说着昔日主人的风光不再。沈昭云在一间尚算整洁的偏房内见到了城中潜伏的清廷密探。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姓钱,据说是被开革的小官,如今眼神里只剩下怨毒;另一个稍年轻些,姓刘,原本是个桑田地主,此刻却也愁眉不展。 “沈姑娘,您可算来了。”钱老头声音嘶哑,如同破锣,“这西安城,快要翻天了!” 刘地主接过话头,他努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激动:“那朱明夷,颁了个什么‘王田令’,说是每户限田五十亩!我们刘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千亩水浇好田,他说收就收,都划成什么‘公田’,分给那些泥腿子、丘八!”他捶着胸口,“这是刨祖坟啊!那些拿到红契的穷鬼,现在见了咱们都敢挺胸抬头了!” 钱老头更是咬牙切齿:“何止是田!城中多少大户,家产说抄就抄,美其名曰‘清查逆产’!府库里堆不下了,就拿出来‘犒赏三军’,或是贱卖给那些投靠他的新贵!简直是强盗行径!断了士绅的根,他朱明夷想干什么?难道要让那些大字不识的流民来治理这关中不成?” “城中被夺了家产的士绅,哪个不对他恨之入骨?”刘商人凑近了些,“他们私下里都说了,只要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了朱明夷的狗命!这些人手里还有些家丁护院,甚至联络了一些江湖亡命徒。”他说话时,眼中闪着一丝幸灾乐祸,又有些期待。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处心积虑待时机 沈昭云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处并不存在的褶皱。这些所谓的“新政”,她倒是在路上听过一些,但亲耳听这些本地人的血泪控诉,感受更为直接。这朱明夷的手段,确实与清廷的怀柔或高压都不同,倒像是釜底抽薪,要彻底改变这关中的格局。她对那些士绅口中的“江湖亡命徒”不置可否,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明夷防卫如何?”她开口,声音平静,不起波澜,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钱老头和刘地主对视一眼。钱老头叹了口气:“秦王府戒备森严,他本人出行更是前呼后拥,亲卫都是百战老兵,还有那种能连发的‘神机铳’,寻常刺杀,怕是没机会近身。” 刘地主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办法。秦王府最近贴出告示,要为秦王选秀,充实后宫,也为安抚人心,广纳本地官宦士绅之女。这可是光明正大入府的唯一机会!我们已经联络了几家被抄了家、心怀怨愤的旧日大户,他们愿意出钱出力,不惜代价将姑娘您送进去。” 选秀?沈昭云的睫毛轻垂,遮住了眼底的思索。以色侍人,非她所愿,但若能借此深入秦王府,潜伏于目标之侧,确是一条捷径。比起在重重护卫中强攻,这无疑风险更小,成功的机会也更大。 “我的身份。”她言简意赅。 刘商人连忙道:“沈姑娘放心!我们都打点好了。为您伪造的身份是陕北米脂县一个破落官宦的嫡女,也姓沈,家中遭了兵灾,孤身一人前来西安投奔远房表亲。路引、族谱,一应俱全,保管天衣无缝!以姑娘您的容貌气质,那些负责选拔的官员见了,定会惊为天人,入选绝无问题!”他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沈昭云成功刺杀朱明夷,清军打入潼关,他们这些“功臣”得到封赏的场景。 沈昭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为了家人,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几日后,秦王府贴出告示,招募淑女入府。虽然是战乱时期,但秦王府的号召力还是吸引了不少因战乱而家道中落、希望寻求依靠的女子前来应选。 沈昭云混在人群中,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衫,容貌清新脱俗,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与其他女子或浓妆艳抹或怯生生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选拔过程并不复杂,主要是验明身份和简单的面试。负责选拔的官员看到沈昭云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加上背后士绅的暗中运作,她顺利通过了重重筛选。 最终,沈昭云被列入了入选的名单。 名单呈报给朱明夷时,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对这些后宅之事并不太上心。他正忙着和谢云舟讨论秦王通宝的设计款式。 “王爷,这是这次选秀入选的淑女名单。”常葳将名单呈上。 朱明夷接过,眼睛掠过一个个名字。 “嗯,不错。”他随手将名单放在一旁,“行了,通知下去,让她们准备入府吧。” “遵命!”常葳领命退下。 沈昭云,这个身负刺杀重任的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混入了秦王府,潜藏在了朱明夷的身边。 秦王府后宅,一处名为“缀锦苑”的院落暂时成了沈昭云等二十名新晋淑女的居所。说是“暂居”,但一应陈设用度,比之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闺房,已是精致了不少。朱明夷对这些琐事向来不上心,大手一挥,全权交给了张云鹗和府里一位姓徐的嬷嬷。徐嬷嬷是前代秦王府留下来的老人,见惯了风雨,行事最是稳妥,由她教导这些新人规矩,再合适不过。 沈昭云分到了一间朝南的偏房,同屋的还有一位名唤柳依依的女子。这柳依依年方十六,是个扬州瘦马出身,被一位落魄的陕西籍盐商买下,辗转送入府中,指望将来能攀龙附凤,光耀“娘家”。许是出身缘故,柳依依眉梢眼角自带三分风情,见人便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说话也总是细声细气,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最初几日,徐嬷嬷主要教导她们秦王府的规矩,以及一些基本的礼仪。沈昭云表现得中规中矩,不显山不露水,既不像柳依依那般刻意讨好,也不似另几位自诩出身高贵的女子那般矜持倨傲。她只是安静地听,认真地学,仿佛一块璞玉,只待雕琢。 “沈姐姐,你说王爷会先召见谁呀?”夜里,柳依依躺在床上,小声问道。她口中的“召见”,自然是那层意思。 沈昭云闭着眼,声音平淡:“王爷日理万机,自有章程。” 柳依依翻了个身,凑近了些:“我听说,王爷生得英武不凡,待人却极是随和。不像有些王孙公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她语气里满是憧憬,“若是能得王爷青睐,便是一夜恩露,也心满意足了。” 沈昭云心中冷笑,随和?若真是随和,又怎会行那般雷霆手段,将关中士绅搅得天翻地覆?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倒是可以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她依旧不动声色:“安心歇息吧,莫要胡思乱想。” 柳依依撅了噘嘴,觉得沈昭云有些不解风情,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很快便沉沉睡去。沈昭云却毫无睡意。她仔细回忆着白日里徐嬷嬷无意间提及的关于秦王府各处院落的分布,以及那些侍卫巡逻的规律。这缀锦苑位于王府后宅深处,离朱明夷日常起居和处理公务的前院,隔着好几重庭院。想要接近目标,何其艰难。 此刻的朱明夷,确实没工夫理会这些新入府的莺莺燕燕。他正和谢云舟、张云鹗在工坊里,对着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啧啧称奇。这装置主体是一个厚重的铁架,将那把无限子弹的消音手枪牢牢固定住,枪口正对着一块数寸厚的钢靶。钢靶后面,则是一个漏斗形的收集器,下面连着一个铁箱。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杨柳依依我来思 “谢先生,这玩意儿……靠谱吗?”朱明夷摸着下巴,看着谢云舟一脸“你放一百个心”的表情,总觉得有些玄乎。 谢云舟轻咳一声,扶了扶眼镜:“王爷,此乃卑职依据王爷‘枪口生铜’之妙想,耗费三日不眠不休赶制出的‘聚铜神机’。只需一人在此扣动扳机,弹头便会射入钢靶,而后落入收集箱。日积月累,铜料自来。” “唔,听起来是不错。”朱明夷点点头,“只是,这手枪虽是消音,但弹头撞击钢靶的声音,怕是小不了。还有这后坐力……一直这么打,枪不会散架吗?” “王爷明鉴。”谢云舟解释道,“枪身已用精铁加固。至于声响,卑职已选定王府西北角一处废弃的库房进行此事,周围十丈之内并无居所。且卑职以为,此等‘天降神铜’之异象,正可宣扬为王爷福泽深厚,天佑大秦之兆,以安民心。” 张云鹗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谢先生所言极是!此乃祥瑞啊!王爷,不若现在便试试?” 朱明夷也有些手痒,主要是想看看这“无限子弹”到底有多无限。他亲自上前,学着谢云舟的样子,将手指搭在扳机上。为了安全,他还让人在旁边竖起了几块厚木板。 “都退后些!”朱明夷喊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闷响,比预想的要大。枪身微微一震,一颗弹头精准地射在钢靶中心,溅起一小簇火星,然后“当啷”一声落入收集器。 “成了!”张云鹗抚掌大笑。 朱明夷来了兴致,也不用人替换,自己便开始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在库房中回荡,如同战场上的单调鼓点。弹头如雨点般射出,在钢靶上留下一个个浅坑,然后纷纷落入铁箱。 起初,众人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但一炷香功夫过去,朱明夷依旧精神抖擞地“砰砰”个不停,铁箱里的弹头已经积了浅浅一层。谢云舟和张云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渐渐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的麻木。 “王……王爷,要不……歇歇?”张云鹗看着朱明夷额头渗出的细汗,小心翼翼地提议。这哪是聚铜啊,这分明是王爷在练臂力。 朱明夷也觉得手臂有些发酸,主要是这姿势保持久了,有点僵硬。他停下来,甩了甩手,笑道:“不错不错,效率尚可。谢先生,此物还需改进。最好能做个自动扣动扳机的装置,再配上几个大些的收集箱,三班倒,人歇枪不歇,那铜料岂不是滚滚而来?” 谢云舟听得瞠目结舌,自动扣扳机?这……这已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不过王爷既然提出来了,想来总有道理。他躬身道:“卑职……尽力一试。” 朱明夷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重大,关乎我军火器之利,也关乎关中民生。务必上心。”他又转向张云鹗,“老张,这事儿你得配合,工匠、材料,优先供应。” “遵命!” 解决了“枪口生铜”的关键技术问题,朱明夷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回了书房。至于缀锦苑那二十位新人,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缀锦苑内,沈昭云依旧沉默寡言。她利用每日去膳房领餐,或是在院中“放风”的短暂时间,细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秦王府的侍卫确实如钱老头所言,个个精悍,巡逻的路线也几乎没有死角。那些侍卫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审视,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日午后,徐嬷嬷将众女召集到院中,说是正妃尤清澜娘娘要来见见她们。众女闻言,皆是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衫容貌。柳依依更是紧张地拉着沈昭云的袖子:“沈姐姐,你说尤妃娘娘……好相与吗?” 沈昭云淡淡道:“既是正妃,自有气度。” 不多时,只听环佩叮当,一群侍女簇拥着一位身着绛红色锦袍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形高挑,容貌明艳,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行走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正是尤清澜。 她目光锐利,如巡视自家商队的货物一般,在二十名女子脸上一一扫过。不少女子被她看得垂下头去。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昭云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沈昭云神色平静,坦然回视,不卑不亢。 尤清澜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但快得让人看不真切。她没有多言,只是对徐嬷嬷道:“嬷嬷辛苦了。这些姐妹初来乍到,若有不适之处,尽管回我。王爷大婚在即,府中诸事繁忙,还望各位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事端。”她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谨遵正妃娘娘教诲。”众女齐声应道。 尤清澜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带着侍女离开了。她来去如风,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位尤妃娘娘,气场好强啊。”柳依依拍着胸口,小声嘀咕,“比戏文里的皇后娘娘还有派头。” 沈昭云却在心中暗忖,这位正妃,眼神犀利,怕是不好对付。而且,她刚才似乎特意多看了自己一眼,是错觉吗? 傍晚时分,轮到秦娜这位侧妃前来探视。与尤清澜的凌厉不同,秦娜显得温婉可人。她穿着一身浅紫色撒花罗裙,头上只簪了几支珍珠钗,笑容亲切,一一询问众女是否住得习惯,饮食是否可口,倒像个邻家姐姐。 “各位妹妹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同我说。王爷虽不常来后宅,但对各位也是记挂在心的。”秦娜的声音柔柔糯糯,听着十分舒服。 柳依依胆子大了些,问道:“侧妃娘娘,王爷……何时会召见我们呀?” 秦娜闻言,脸颊微红,嗔道:“妹妹莫要心急。王爷自有安排。”她目光扫过沈昭云,见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气质娴雅,不由多看了两眼,对她微微一笑。 沈昭云亦回以浅笑。这位侧妃,看起来心思单纯,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但她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越是看似无害之人,越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警觉。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秦王初见众淑女 夜深人静,沈昭云躺在床上,脑中飞速盘算。朱明夷深居简出,正妃精明,侧妃温婉却也未必好糊弄。强攻绝无可能,只能智取。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合理”地出现在朱明夷面前,并且不引起怀疑的机会。 突然,她听到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脚步。沈昭云心中一凛,屏住呼吸。难道是自己白日的观察引起了怀疑,有人来查探?还是……缀锦苑里,不止她一个有秘密的人? 夜半的异响,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沈昭云心中泛起警惕。她侧耳细听,那脚步声极其轻微,似乎在院中徘徊片刻,便朝着与她房间相反的方向去了。沈昭云没有妄动,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仿佛熟睡一般。直到那声响彻底消失,她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看来,这缀锦苑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他女子,或为家族荣耀,或为个人前程,心思各异,难保没有哪个胆大的想另辟蹊径,提前引起秦王的注意。这对她而言,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混乱因素。 接下来的几日,秦王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喜庆的氛围中。朱明夷的大婚,不仅仅是个人私事,更是安定关中人心,展现秦王府实力的一场盛大典礼。西安城内,家家户户都得到了王府派发的喜糖和象征性的“恩赏钱”,虽不多,却也让久经战乱的百姓感受到了暖意和对未来的期盼。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这场婚礼,以及那位即将迎娶两位绝代佳人的秦王。 而秦王府内,更是张灯结彩,焕然一新。尤清澜作为正妃,自然担起了统筹婚礼诸多事宜的重任。她那在商场上练就的杀伐果断与精打细算,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从宴席的菜品、宾客的邀请,到各项礼仪的安排,无一不是井井有条,甚至还在预算内压了不少开销,看得张云鹗都暗自咋舌,心道这位正妃娘娘若是去做户部尚书,国库怕是能多出几百万两银子。 朱明夷乐得清闲,把一切都丢给了尤清澜和礼部官员。他自己则大部分时间泡在“聚铜神机”所在的库房,看着那日夜不休的“枪口生铜”大业。谢云舟果真不负所望,居然捣鼓出了一个简易的联动装置,用配重和杠杆原理,实现了半自动扣动扳机,虽然时不时会卡壳,需要人手动调整一下,但效率已大大提升。一箱箱黄澄澄的铜弹头被收集起来,送往宝陕局熔炼,看得朱明夷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无数崭新的“秦王通宝”和装备精良的大军。 “王爷,这声响还是大了些。”谢云舟擦着汗,有些担忧,“虽说偏僻,但日夜如此,怕引人非议。” 朱明夷大手一挥:“无妨!本王自有说辞。就说此乃天降祥瑞,金石和鸣,预示我大秦国运昌隆!你再让人在库房外头立个牌子,写上‘祥瑞之地,凡人勿扰’,派两队精锐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便是。” 谢云舟嘴角抽了抽,觉得王爷这脸皮,怕是比那钢靶还要厚上几分。 婚礼前一日,按照规矩,新晋的二十名淑女要去正殿给秦王请安,算是正式的拜见。这也是沈昭云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朱明夷。 缀锦苑的女子们个个精心打扮,希望能给秦王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柳依依更是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穿得摇曳生姿,发髻上点缀着细碎的珠花,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沈昭云依旧是一袭素雅的月白色衣裙,未施粉黛,却如空谷幽兰,在姹紫嫣红中自有风骨。 秦王府正殿,朱明夷高坐上位,身着亲王朝服,虽脸上带着几分被繁文缛节折腾出来的无奈,但眉宇间的英气和那份久居人上的从容,还是让他显得威严不凡。尤清澜和秦娜分坐其左右下手,尤清澜神情端庄,秦娜则略带羞涩。 二十名淑女在徐嬷嬷的带领下,依次上前行礼。轮到沈昭云时,她敛衽下拜,声音清冷:“婢子沈氏,参见王爷,参见正妃娘娘,参见侧妃娘娘。” 朱明夷的目光,自她开口那清越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嗓音响起时,便不自觉地多凝注了几分。殿中莺莺燕燕二十人,为了今日的拜见,哪个不是卯足了劲儿地打扮?环佩叮当,衣香鬓影,恨不得将所有能彰显美丽的家当都堆在身上。 唯独这位沈氏,与众不同。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浅浅的涟漪。发髻亦是简单,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再无半分多余的珠翠。未施粉黛的脸庞,却比那些浓妆艳抹的更显清丽脱俗。 朱明夷的视线在她脸上悄然停留。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杏眼之中仿佛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鼻梁秀挺,为她温婉的轮廓添上了一笔恰到好处的英气。唇色极淡,如同初绽的桃花瓣尖上最浅的那一抹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如雪地里偶然滴落的一点朱砂,为她那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既可以是泪痣惹人怜,也可以是美人痣勾魂夺魄。 这份容貌,这份气质,饶是朱明夷这位来自信息爆炸、见惯了各种滤镜精修与“科技与狠活”的现代灵魂,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喝一声彩。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美颜,单靠生图就能秒杀一片的存在。 他脑中甚至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去参加选秀节目,妥妥的C位出道啊! “咳。”朱明夷迅速回过神,暗自告诫自己要稳住。现在可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是秦王,要有排面,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尤其旁边还坐着两位“监军”呢。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唾手可得美娇娘 左手边的正妃尤清澜,那双在商场上练就的火眼金睛,此刻虽是端庄微笑,但朱明夷毫不怀疑,她早已将殿内众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怕是连自己多眨了几下眼都给她算进去了。右手边的侧妃秦娜,虽性子娇憨些,但草原儿女的直觉向来敏锐,也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朱明夷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被繁文缛节消磨掉的慵懒与不耐,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兴趣。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带着一丝惯有的随意:“平身吧。” 沈昭云应声起身,姿态从容地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殿上那道若有实质的目光与她全然无关。 朱明夷则顺势将目光滑向下一位女子,又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以此掩饰方才那刹那的心神微动。他得表现得一视同仁,至少表面上如此。不过,这沈氏的名字和容貌,却已悄然在他心中留下。 尤清澜的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沈昭云身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朱明夷身上,见他神色如常,心中略定,但也暗暗将“沈氏”二字记下。此女不简单,单凭这份沉静,便已胜过殿中多数女子。 秦娜则眨了眨眼,偷偷多瞧了沈昭云几眼,心里想着这位沈姐姐真好看,就是不知道性格好不好相处。 沈昭云垂手立于一旁,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朱明夷。他看起来比画像上要年轻,神情也并非传说中那般不怒自威,反而带着一丝……怎么说,有点像邻家大哥被逼着穿上王服的无奈感?但这丝毫不减他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度。尤其是他眼神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让沈昭云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请安完毕,朱明夷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她们退下了。整个过程,他只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 沈昭云回到缀锦苑,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朱明夷给她的感觉,比之前预想的更为复杂。想要刺杀这样一个人物,难度极大。她必须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婚礼当日,整个西安城彻底沸腾了。秦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前来道贺的文武官员、地方乡绅几乎踏破了门槛。依照朱明夷的意思,婚礼流程尽量从简,但“与民同乐”这个环节,却是办得声势浩大,绝不能含糊。王府外,绵延数里的彩棚早已搭建完毕,流水席面更是直接摆了三天三夜。西安城内外的百姓,无论老幼,皆可凭身份证明前来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盒饭,沾一沾秦王大婚的喜气。 一时间,领饭的队伍排出了几条长龙,百姓们扶老携幼,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当那堆积如山的各色盒饭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惊叹声此起彼伏。许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阵仗,更别提这些包装奇特、香气扑鼻的“吃食”。“乖乖,这就是王爷赏的‘神仙饭’吧?”一个老汉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捧着分到手的两盒饭,只觉得入手温热,那透明的盖子下,红烧肉油光锃亮,炒青菜碧绿生青,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冒尖,馋得他口水直流。“可不是嘛!听说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吃到的宝贝,咱们今儿个是托了王爷的洪福了!”旁边的人连声附和。 百姓们各自领了饭食,三五成群地寻个空地坐下,迫不及待地揭开饭盒。刹那间,各种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红烧肉的醇厚、土豆烧鸡的鲜美、鱼香肉丝的酸甜,还有麻婆豆腐的香辣,现代盒饭那复合而霸道的美味,狠狠冲击着这些平日里粗茶淡饭,甚至食不果腹的古代人的味蕾。 “哎呀!这肉,入口即化,太香了!”一个汉子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我这个是……鱼?肉丝?酸酸甜甜的,还有点辣,太好吃了!活了三十年,头一回吃到这么复杂的味道!” “娃他娘,你快尝尝这个,叫什么‘宫保鸡丁’,里面的花生米都这么香脆!” 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小脸埋在饭盒里,吃得不亦乐乎,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跟小伙伴交换菜色,试图尝遍所有口味。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吞咽声和满足的喟叹。 分发盒饭的彩棚中,一个秦王府的亲卫看着这热闹景象,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皮,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嘟囔:“唉,又是这些。说句不怕掉脑袋的话,这神粮虽好,可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也顶不住啊。我现在就琢磨着,啥时候能给咱换换口味,来两顿糠头窝窝,刮刮这满肚子的油水才舒坦。”他这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一个满脸虬髯的百户瞪着他,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皮又痒了?忘了当初在榆林里,是谁饿的找我来借黑面,哭着喊着叫我至少给二两的?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敢嫌弃王爷赏的神粮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去后山啃两个月树皮草根,好好给你缓一缓,清清你那金贵的肠胃!” 亲卫脖子一缩,连忙陪笑道:“头儿,头儿,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王爷的神粮,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吃食,小的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周围的百姓们听了这番对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气氛愈发热烈欢快。他们看着那些亲卫眼中习以为常的神情,再看看自己手中视若珍宝的盒饭,对秦王的敬仰和感激又深了几分。能让手下兵丁把这等神仙吃食都吃到腻烦,可见秦王平日里的恩遇是何等丰厚!跟着这样的王爷,日子定然差不了! 府内,吉时一到,朱明夷身着大红喜服,在礼官的引导下,先是迎娶正妃尤清澜。尤清澜凤冠霞帔,端庄华贵,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与朱明夷携手步入正堂,行拜堂大礼。紧接着,便是侧妃秦娜。秦娜同样盛装打扮,娇艳动人,眉宇间带着幸福的喜悦。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秦王通宝发满饷 朱明夷看着身边两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心中也颇有几分得意。尤清澜精明能干,是事业上的好帮手;秦娜温柔体贴,是生活中的解语花。 婚礼仪式繁琐而漫长,一直持续到深夜。沈昭云等淑女,作为“后宫”的一员,也被安排在偏殿观礼,只是位置靠后,并不起眼。她冷眼旁观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如此重要的日子,秦王府的守卫力量必然高度集中在前院和正堂,后宅相对会松懈一些。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宴席之上,朱明夷被众人轮番敬酒,饶是他酒量不错,也有些微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明夷借口更衣,暂时离席,想去吹吹风,醒醒酒。他不喜欢被人簇拥着,便只带了贴身侍卫常葳,七拐八绕地来到后花园一处僻静的凉亭。 “王爷,夜深露重,还是早些回新房吧。”常葳轻声劝道。 朱明夷摆摆手:“不急,让本王透口气。今儿个高兴,但也确实累人。”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来到这个时代,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到如今权倾一方的秦王,个中艰辛,唯有自知。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随风飘来,伴随着低低的抽泣声。 朱明夷眉头微皱:“什么人在那里?” 常葳立刻警觉起来,上前几步,喝道:“谁在那里哭哭啼啼?出来回话!” 片刻之后,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假山后走出,正是柳依依。她手中拿着一方丝帕,眼圈红红,见到朱明夷,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忙跪下:“婢子……婢子柳氏,参见王爷。婢子不是有意惊扰王爷,只是……只是心中苦闷,才在此处……呜呜……”说着,又抽泣起来。 朱明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酒意也醒了几分。他认出这是白日里请安的淑女之一。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但他素来对女子心软,见她这般可怜,也不好发作,便问道:“你有何苦闷?说来听听。” 柳依依怯生生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朱明夷:“婢子……婢子出身卑微,蒙王爷不弃,选入府中。本该感恩戴德,只是……只是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不知他们是否安好,一时情难自禁……” 朱明夷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不知道二老现状如何。如今身处高位,却也多了几分身不由己的孤独。这柳依依的话,倒是勾起了他的一丝同理心。 “原来是思念亲人。”朱明夷语气缓和了些,“你且起来回话。待关中安定,本王可派人送你家人来西安团聚。” 柳依依闻言大喜,连忙磕头:“谢王爷恩典!王爷仁厚,婢子……婢子无以为报……”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引。 就在这无人注意的角落,凉亭的梁柱之后,沈昭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原本是想趁着夜色,探查一下通往朱明夷寝殿的路径,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柳依依这拙劣的“偶遇”,在她看来,简直破绽百出。但朱明夷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意外。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还是说,他只是逢场作戏? 沈昭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更深的阴影之中。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丝朱明夷的“软肋”。或许,利用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能制造出比自己单独行动更大的机会。 大婚的热闹劲儿过去没几天,秦王府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或者说,比往日更忙。朱明夷这位新郎官,压根没给自己放几天婚假,一头便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公务之中。尤清澜和秦娜也识趣地没有过多打扰,她们知道,自家王爷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关中乃至天下的黎民。 “王爷,宝陕局那边已经试铸出第一批‘秦王通宝’,请您过目。”张云鹗捧着一个托盘,上面覆盖着红绸。 朱明夷示意他揭开。红绸之下,数十枚崭新的铜钱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钱币铸造精良,大小、厚薄、重量几乎完全一致,正面是“秦王通宝”四个遒劲的楷书,背面则是铸造年份和炉记。 “好!好钱!”朱明夷拿起一枚仔细端详,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声音清脆,“这成色,怕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好的官铸铜钱了!” 这可不是吹牛。朱明夷提供的铜料,一部分来自“聚铜神机”每日产出的高纯度铜,另一部分则是抄没地主和贪官污吏所得,再加上从系统兑换的少量特殊合金以增加硬度和耐磨性,其质量远非市面上那些劣钱、私铸钱可比。 张云鹗笑道:“王爷谬赞。主要是王爷提供的铜料上乘,工匠们也都铆足了劲,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朱明夷点头,“钱是好钱,但也不能一下子铸造太多,免得冲击市场,造成钱贱物贵。本王初步估算了一下,先铸他个……五百亿文,投入市场试试水。” “五……五百亿文?”张云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大明朝一年财政收入的几倍了。王爷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朱明夷摆摆手,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不多不多,关中这么大地方,百废待兴,到处都要用钱。再说了,本王准备用这‘秦王通宝’来给官员和士兵们发放俸禄军饷。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足额足量的饷银!” 此言一出,张云鹗眼神一亮。用新钱发饷,不仅能迅速推广新币,更能极大提升官兵的士气和归属感。王爷这招,高明! “王爷英明!” 解决了钱袋子的问题,朱明夷又将目光投向了即将到来的春耕。 “老张,关中各地去岁遭灾,虽然现在有王府赈济的临期大米,百姓们饿不着肚子,但咱们不能总靠着这点存粮过日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朱明夷呷了口茶,“再说了,粮食多了,还能养些鸡鸭猪羊,让大伙儿隔三差五也能见见荤腥不是?”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广发良种造福祉 张云鹗连连称是:“王爷所言极是。下官已经着手准备春耕事宜,只是……这粮种方面,还是有些短缺,尤其是高产的良种。” 朱明夷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对张云鹗说道:“这个本王早有准备。”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闭上眼,心神沉入那熟悉的系统商城界面。 光幕在脑海中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分区清晰罗列。他直接略过那些闪着金光的“尖端科技区”,那些东西要么积分贵得吓人,要么就是现阶段完全用不上的屠龙之技。他轻车熟路地点开了“农业技术与物资”分区,再进一步筛选“植物种子”。 一行行种子信息划过,从常见的稻麦黍稷,到一些他只在历史文献或农业专着里见过的稀奇品种,应有尽有。 “普通水稻良种,增产百分之二十,需水量中等……不行,关中还是缺水。” “抗旱小米,增产百分之十五,耐瘠薄……产量还是不够看啊。” 他的手指在虚拟的列表上滑动着,目光锐利。终于,两个被系统用黄色字体标注了“临期”标签的选项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一个是“高产玉麦(玉米)种子包(临期)”。系统说明:源自新大陆之高产作物,适应性强,耐旱耐瘠,成熟期短。备注:种子活性即将进入衰减期,请于三个月内播种。所需积分:每万亩用量一百积分。 “玉米?”朱明夷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东西!”他可是历史系的高材生,深知玉米这种作物对于贫瘠土地和旱灾频发地区的意义。产量高,适应性强,简直是为眼下的关中量身定做。至于“临期”,他嗤之以鼻,系统所谓的“临期”,放到这个时代,那绝对是顶级的优良品种,活性衰减?能有个七八成出芽率就谢天谢地了,系统这标准,估计是要求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吧。 他又看向另一个:“丰产地蛋(土豆)种薯包(临期)”。系统说明:源自新大陆之高产块茎作物,营养丰富,产量惊人,对土壤要求低。备注:种薯休眠期即将结束,请于两个月内完成催芽及播种。所需积分:每万亩用量一百二十积分。 “土豆!这个更棒!”朱明夷差点笑出声。土豆的产量和适应性,丝毫不亚于玉米,而且还能当主食也能当菜。这两样东西一出,关中的粮食问题至少能解决一半。 “系统,给我来各二十万亩的‘高产玉麦种子’和‘丰产地蛋种薯’!”朱明夷毫不犹豫地下单。虽然要消耗掉四千四百点积分,让他有些肉痛,但一想到关中百万军民的吃饭问题,这点积分花得值!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当这些高产作物收获时,百姓们脸上那惊喜的表情。 【叮!积分扣除成功!剩余积分:6,653,485点。】 系统提示:【积分扣除成功,相关物资已投放至系统仓库,请宿主及时提取。】 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从系统商城中退出。他清楚,系统标注的所谓“临期”,放到这个时代,那就是顶级的优良品种,远非当前时代的作物可比。这些种子,将是关中农业腾飞的翅膀。 “本王这里有一批海外带回来的高产粮种,名曰‘玉麦’和‘地蛋’,”朱明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派人分发下去,优先供给军户和垦荒的流民种植。告诉他们,这可是宝贝,种好了,一亩地产的粮食能顶过去好几亩!” “玉麦?地蛋?”张云鹗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王爷果然神通广大,连海外的奇珍都能弄到。 “对,就这么叫。”朱明夷敲定,“另外,传本王令,凡军户新垦之田,三年内免除一切赋税。普通民户新垦荒田,亦减半征收。本王要让关中的每一寸土地,都长满庄稼!” 解决了吃饭问题,朱明夷又琢磨起了更长远的事情——教育。他深知,一个地方想要长治久安,光靠枪杆子和钱袋子是不够的,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人才。 “谢先生,”朱明夷转向一旁默然不语,但眼中精光闪烁的谢云舟,“本王还打算在关中大办官学,从乡一级开始,一直到府、州,都要设立学堂。凡我秦王治下,所有适龄的孩童,无论男女,不分贫富,皆需入学!” 谢云舟眼神微动,他明白朱明夷的深意。这是要从根子上改变关中,培养忠于秦王府的新生力量。 “王爷高瞻远瞩。”谢云舟微微躬身,“只是,这师资和束修……” “师资嘛,初期可以让识字的退伍老兵和府衙的胥吏兼任,后续再慢慢培养。至于束修,”朱明夷大手一挥,“全免!不仅免束修,凡是来上学的,官学每日还供给一顿饱饭!” “什么?还管饭?”张云鹗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这手笔,比发粮种还大方! “那是自然。”朱明夷笑道,“不让他们吃饱肚子,哪有力气读书?不仅如此,凡在乡学、县学表现优异者,可由教习推荐至上一级官学继续深造。推荐者,赏铜钱一贯!被推荐的学子,每月再发放生活补助二百文!” 这一下,连谢云舟都有些动容了。如此重赏之下,何愁没有好学之人?何愁没有尽心教导的先生? 朱明夷的这几项政策,如同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关中大地。 “秦王通宝”因其成色十足、童叟无欺,很快便获得了百姓的认可,逐渐取代了市面上流通的各种劣钱。当兵的领到了沉甸甸的新军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当官的拿到了足额的俸禄,办起事来也更卖力气。 玉米和土豆种子被分发到田间地头,百姓们毫不迟疑地种下这些从未见过的“洋玩意儿”。 而最让关中百姓感念的,还是大办官学一事。 多少人家,祖祖辈辈都是睁眼瞎,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几亩薄田。如今,秦王爷发话了,只要是孩子,就能免费上学,还管饭!学得好了,还有钱拿,将来还有机会当官!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无论贫富皆识字 这是何等的恩德! 一时间,关中各地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助学热潮。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村里的乡绅主动捐出自家闲置的房屋做学堂,没钱的百姓们则自发地帮助修缮校舍,打制桌椅。稚嫩的读书声在无数个乡村响起,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希望。 不知从何时起,关中各地的百姓家中,都开始供奉起一尊特殊的“神像”——那是一位身披金色战甲、手持莫辛纳甘,脚踏五爪金龙、面容与秦王朱明夷有七八分相似的威武神将。百姓们称之为“救苦秦王大天尊”,日夜香火祷祝,感念秦王再造之恩,祈求他福寿安康,永镇关中。 朱明夷得知此事后,哭笑不得。他本想制止这种个人崇拜,但看着百姓们那发自内心的虔诚和感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他自嘲地对谢云舟和张云鹗说道,“只要他们日子能过好,把我当成什么神仙供着,都无所谓。说不定,以后史书上还会给本王记上一笔,。” 谢云舟和张云鹗相视一笑,眼中却满是敬佩。 秦王府的政务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朱明夷批阅了几日,便觉得有些头昏脑涨。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自言自语道:“天天坐在这儿,屁股都要开花了。不行,得出去透透气。” 他想起前几日谢云舟和张云鹗汇报的官学之事,心中颇为得意。这可是他一手推行的“德政工程”,关乎未来人才培养的大计,必须亲自去瞧瞧,看看那些小兔崽子们有没有用心读书。 “常葳,张奎!”朱明夷扬声道。 “末将在!”常葳和张奎应声而入。 “明日随本王去乡下转转,看看咱们的官学办得如何。”朱明夷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常葳咧嘴一笑:“王爷这是要微服私访?” “微服个屁!”朱明夷瞪了他一眼,“就咱们这阵仗,带上一百多亲卫,谁看不出来?本王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去,让他们知道,本王对教育的重视!” 张奎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他习惯于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戒备。 秦王要出城巡视官学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王府内悄然散播。沈昭云在秦王府内,虽不刻意打探,但凭借她过人的耳力与细致的观察,很快便将此事纳入耳中。她借着向采买的管事请教关中风物的名义,不着痕迹地确认了朱明夷明日出行的方向和大致时辰。 夜深人静,一道模糊的影子从秦王府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滑出,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息,就这样被传递了出去。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朱明夷换了一身相对简便的常服,青色锦袍,腰间松松系着玉带,头发也只是简单束起,与平日里王府的威严华贵判若两人。他带着常葳、张奎以及一百多名秦王府亲卫,浩浩荡荡地出了西安城,往城外的一处新建官学而去。 春日郊外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朱明夷骑在马上,深吸了几口,只觉得连日批阅公文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王爷,您瞧这官道两旁,去岁种下的树苗都活了,再过几年,便能绿树成荫了。”常葳指着路边一排排迎风招展的小树,语气中带着一股自豪。这些都是秦王府主导规划的,一点一滴都凝聚着心血。 朱明夷眺望着远处的田野和近处的树苗,脸上露出笑容:“嗯,路要修,树要栽,官学要办,一样都不能少。这叫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本王要让关中的娃儿们,都有书读,有饭吃,将来这片土地,才能真正兴旺起来。”他瞥了一眼身侧沉默如山的张奎,“张奎,你就没什么感想?” 张奎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属下职责在身,只关注是否有可疑动静,确保王爷安全。” 朱明夷咂咂嘴:“没劲。” 马队行至镇口,早有得到消息的地方里正和几位须发花白的耆老在路边恭候,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朱明夷不喜这些繁文缛节,远远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径直催马向着学堂的方向去了。 这处官学设在一个规模不小的村镇,利用的是一处废弃的旧祠堂改建而成。红漆的木门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的木色,但门前一方小小的空地,用半人高的竹篱笆简单围了起来,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种了几株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粉的,开得正热闹。虽不气派,倒也整洁雅致,透着一股子朴素的生机。 朱明夷勒住马,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因地制宜,没有铺张浪费,这就很好。” 一行人抵达时,正值朗朗读书声从学堂内传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稚嫩的童音虽然有些参差不齐,调子也各不相同,却充满了认真的劲头和蓬勃的朝气,像无数只小鸟在欢快地鸣叫。 朱明夷站在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棂看进去,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声音,比王府里那些乐师奏的靡靡之音可动听多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负责官学的赵先生慌忙从里面迎了出来。这先生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儒衫,身形清瘦,面带儒雅。大约是没想到秦王会亲自前来,他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见到朱明夷一行人的阵仗,更是激动得差点被门槛绊倒,一张脸涨得通红。 “草……草民赵申,参见……参见秦王殿下!”赵先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躬身行礼时,袖子都抖个不停。 “免礼,免礼。”朱明夷翻身下马,亲自上前虚扶了他一把,语气温和,“赵先生不必拘束,本王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孩子们,也瞧瞧先生。你这官学办得不错嘛。” “殿下谬赞,草民……草民愧不敢当,只是尽些微薄之力。”赵先生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余孽盗枪刺秦王 “先生辛苦了。”朱明夷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亲和,“孩子们是关中的未来,用心教导他们,将来他们中若能出几个栋梁之才,你赵先生便是头功一件的恩师了。”他顿了顿,问道:“如今学堂里都教些什么?孩子们平日里可还能吃饱饭?” 赵申连忙一一作答,说到蒙学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是主课,官府还拨付了部分笔墨纸张,粮食,饭菜都是村民来张罗的。 他走进学堂,里面约莫坐着二三十个孩童,大的瞧着有十一二岁,小的不过六七岁光景,都穿着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干净。孩子们见到这么多身披甲胄、腰佩兵刃的军士簇拥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人走进来,一时间都有些拘谨,原本的读书声也停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朱明夷却毫不在意,目光温和地扫过这些稚嫩的面孔,笑呵呵地走到一个坐在前排,虎头虎脑,脸蛋被太阳晒得有些黑的小男孩面前:“小子,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读书是为了什么呀?” 那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旁边的赵先生,又偷偷瞄了一眼朱明夷腰间的玉佩,小声道:“我……我叫狗蛋。先生说,读书……读书能明事理,将来……将来为秦王效力!”说完,他挺了挺小胸脯,仿佛觉得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哈哈哈!好!说得好!是个有志气的!”朱明夷闻言龙颜大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小串沉甸甸的铜钱,塞到他手里,“赏你的!好好读书,将来本王让你当大将军,统领千军万马!” 狗蛋捧着钱袋,小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朱明夷又看向其他孩子,扬声道:“你们呢?还有谁想告诉本王,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 孩子们被他这么一鼓励,又看到狗蛋得了赏钱,胆子也大了些。 一个梳着双丫髻,眼睛很大的小姑娘站了起来,声音清脆:“回王爷,我读书,是为了将来能识文断字,不受人蒙骗,也能帮阿娘记账,管好家里的营生!” “说得好!女子能顶半边天,读书明理,一样重要!有志气!”朱明夷抚掌赞道,又让常葳取了一小串铜钱赏了过去,“本王再赏你几本书,要好好学!” 角落里一个穿着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衣服,面黄肌瘦的小不点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读书做官,听说当官能吃肉,以后……以后就能天天吃上肉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孩子们“哄”地一声都笑了起来,那小不点窘得小脸通红,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朱明夷却摆了摆手,止住孩子们的笑声。他走到那小不点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他,语气认真:“孩子,你说得很对,也很实在。读书,就是为了学本事,有了本事,就能赚到更多钱,就能让你和你家里人顿顿吃饱,还能吃上肉!本王支持你!这个也赏,多买些好吃的,把身体养壮实了,才能更好地念书!” 他这一番话,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学堂顿时安静下来。孩子们看着朱明夷的眼神,从最初的畏惧和好奇,渐渐变成了真切的亲近和孺慕。 常葳在一旁咧着大嘴直乐,心里对自家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王爷就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些小家伙们哄得服服帖帖。张奎依旧如一尊石雕般立在朱明夷身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学堂的每一处窗棂和角落,右手始终不曾离开腰畔的刀柄分毫,警惕着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朱明夷又详细询问了赵先生一些办学的具体情况,比如师资是否足够,教材是否统一,孩子们的学习进度等等,并当场拍板解决了几件亟待处理的小麻烦。临走前,他看着这一双双清澈求知的眼睛,心里感觉无比熨帖。这些孩子,就是关中的希望,是他推行“德政工程”最直接的成果展现。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大计,今日亲眼见到这欣欣向荣的雏形,让他对关中的未来,更多了几分踏实的信心和无限的期待。 学堂内外一片欢腾。朱明夷兴致勃勃地视察着,不时与先生和孩子们说笑几句。常葳护卫在侧,张奎则如同鹰隼般,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在朱明夷走出学堂门口,异变陡生! 学堂外约莫五十米处,一处民房的柴草垛中,藏着一个穿着寻常百姓服饰,眼神却异常凶悍的汉子,他正是延安被灭门的豪绅余孽,借着几次大战混入军中,又和满清勾结,收到秦王出巡的消息,前来刺杀。只见他正缓缓举起一支黑黝黝的“神机铳”。他动作熟练,显然是时常用枪,这支神机铳正是他从军营中偷偷带出来的。他已经观察许久,此刻秦王面对自己,正是最佳时机!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枪栓被拉动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和风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张奎听到了! 他那双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耳朵,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张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极致的危险感攫住了他! “王爷小心!” 张奎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想也没想,猛地转身,将旁边亲卫手中一直提着的特制钢盾狠狠朝朱明夷面前一挡,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撞向朱明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几乎与张奎的吼声同时响起! 火光一闪,子弹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撕裂空气! “噗!” 钢盾被直接洞穿! 紧接着,子弹穿透了张奎左肩的锁子甲,从他的锁骨处钻入,带起一蓬血雾,又从他的后背射出! 饶是如此,子弹的威力依旧未减多少,余势不衰地重重撞击在朱明夷的胸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血雨腥风除隐患 “呃啊!”张奎发出一声闷哼,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噗通!” 朱明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向后摔倒在地,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亲卫们瞬间反应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常葳更是亡魂皆冒,他离朱明夷最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只觉得浑身冰凉。 “在那边!”张奎强忍着剧痛,右手死死指向刺客藏身的柴草垛,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射击!” 不必吩咐,数十名亲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神机铳,朝着张奎所指的方向进行覆盖式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那处柴草垛打得千疮百孔。那个刚刚开完一枪,还来不及庆贺或逃跑的死士,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窟窿,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王爷!王爷您怎么样?!”常葳扑到朱明夷身上,声音都变了调。他颤抖着手去探朱明夷的鼻息,摸到他胸口,入手一片濡湿,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朱明夷此刻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肋骨像是断裂了一般,剧痛无比。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常葳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咧了咧嘴,想说句俏皮话,却只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妈的……这防弹衣……还是有用的……”朱明夷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 常葳一愣,急忙撕开朱明夷的外衣,果然,在内衬的衣物下,是一件做工精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薄甲——正是朱明夷平日里以防万一穿在里面的防弹衣。此刻,软甲的胸口位置,一个明显的凹陷清晰可见,边缘处有些微的破损,但并未被完全击穿! 子弹被挡住了! 常葳喜极而泣,但随即看到朱明夷痛苦的表情,又紧张起来:“王爷,您感觉怎么样?” “肋骨……大概断了两根……”朱明夷疼得龇牙咧嘴,“张奎……张奎怎么样了?” 几个亲卫已经扶起了张奎,他面色惨白如纸,左肩血流如注,却兀自挺立着,只是身体摇摇欲坠。 “快!快回府!传御医!”朱明夷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今日之事,当真是凶险万分,若非张奎舍命相护,若非自己天天穿着防弹衣,恐怕此刻已经去见阎王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朱明夷心底升起,迅速燃烧了他的理智。他本以为新政推行,百姓归心,关中已是铁板一块,没想到,依旧有这些不怕死的旧势力在暗中作祟!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西安城,秦王遇刺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王府。 尤清澜和秦娜闻讯赶来,看到朱明夷胸前衣衫染血,面色苍白地被抬进卧房,皆是花容失色。 御医们手忙脚乱地为朱明夷和张奎诊治。万幸的是,朱明夷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加上巨大的冲击力造成的内腑震荡,并无性命之忧。而张奎的伤势则要重得多,子弹贯穿肩胛,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经过紧急救治,也算保住了一条命。 朱明夷躺在床上,听着御医的诊断,脸上的怒气却丝毫未减。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伤口一阵抽痛。 “谢云舟!”朱明夷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臣在!”一直守候在外的谢云舟立刻走了进来,他已经从常葳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脸色同样阴沉。 “给本王查!”朱明夷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杀机,“把陕西给我翻个底朝天!所有有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起来!本王要兴大狱!严刑拷问!务必把幕后主使给本王揪出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要让他们知道,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是什么下场!” 秦王遇刺,震动西安。谢云舟领命之后,整个关中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令人窒息。不过三日,他便带着满身寒气,再次立于朱明夷的病榻之前。 朱明夷斜倚在床头,胸口的伤处依然隐隐作痛,但眼神中的暴怒已化为一片冰冷的幽潭。“说。”一个字,不带丝毫温度。 “王爷,刺客已查明。”谢云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人名唤赵原,原是延安府人士,家中曾是当地一霸,‘王田令’推行后,田产被分,心怀怨恨。此獠借着几次大战,谎报战功混入破军营,充任一名普通士卒。” “破军营……”朱明夷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侯天禄带的好兵!” 谢云舟继续道:“据查,此人平日接触者,多为与他一般,因新政而失势的旧日权贵子弟或其门客。此次行刺,背后定然有这些人的影子。军械库那边,一名姓李的军械官,与赵原往来过密,供出了私借神机铳之事,已被控制。” “好,很好!”朱明夷怒极反笑,猛地咳嗽了几声,牵动了伤口,脸色更白了几分,“本王分了他们的田地给百姓,,他们就想要本王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暴涨:“传本王令:着即日起,于关中全境行‘全民举报’之策!凡有百姓听闻、目睹任何旧日劣绅豪强,或其家眷门客,有私藏兵刃、非议新政、图谋不轨之言行者,皆可向当地官府或驻军告发!一经查实,罪人家产,告发者可得其半!” 此令一出,谢云舟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他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已不可避免。 朱明夷的声音愈发冰冷:“至于军中……那名李姓军械官,夷三族!赵原所在的那一队兵士,平日朝夕相处,竟无一人察觉?留着何用?全部斩首!以儆效尤!”他又补充道:“破军营上下,给本王严查!但凡与旧势力有牵扯不清者,杀无赦!” “遵命!”谢云舟躬身领命。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全民举报大清洗 雷霆之令,迅速传遍关中。 一时间,秦川大地风声鹤唳。“全民举报”的告示贴满了城乡的每一个角落,那“家产分半”的许诺,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无数双或贪婪、或恐惧、或报复的眼睛。 最初,是一些确实作恶多端、民怨极大的劣绅被揪了出来,抄家灭门,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然而,事情很快便变了味道。一些人为了觊觎他人财产,开始捕风捉影,恶意中伤;一些旧日的私仇宿怨,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一封封匿名信,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告发者,涌向各级衙门。 “听说王家老太爷昨晚在家里骂秦王爷呢!” “李家三儿子前几天还跟人说怀念以前的日子!” “张财主家的管家,好像偷偷藏了铠甲!”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凡沾上一点边,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一时间,关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旧权贵们,如今惶惶不可终日,如同惊弓之鸟。 军营之中,更是血腥弥漫。李姓军械官的三族亲眷,无论老幼,尽数被绑赴刑场。赵四所在的整队士兵,在全营将士的注视下,人头落地。其余与旧权贵沾亲带故的军官兵士,人人自危。为了保命,他们争先恐后地揭发他人,出卖同僚,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昨日还称兄道弟,今日便反目成仇,背后捅刀。军中风气,一时败坏不堪。 不过短短十数日,整个陕西仿佛陷入了一场癫狂。人人自危,告密成风。昔日繁华的街市,也变得萧条。 谢云舟看着每日雪片般呈上来的案卷,以及那触目惊心的处决名单,眉头越皱越紧。他走进秦王卧房时,朱明夷正靠在榻上,看着一本兵书,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但眉宇间的戾气仍未完全消散。 “王爷,”谢云舟将一叠文书轻轻放在案上,“这是近三日各地上报的案犯名录,以及拟处决的人数。” 朱明夷眼皮都未抬一下:“念。” 谢云舟沉默片刻,道:“王爷,如此下去,恐有不妥。如今举报之风已起,真伪难辨。不少案件,证据不足,捕风捉影。更有甚者,借机倾轧,公报私仇。长此以往,不仅无辜者受戮,更会动摇民心,人人自危,新政推行亦将受阻。”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军中也是如此,互相倾轧告密,已伤了元气。那些被夺了田产的旧权贵,固然可恨,但其中亦不乏并无劣迹,仅因出身而被牵连之人。如此一刀切,株连太广,非长久之计。” 朱明夷翻书的手指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谢云舟,眼神复杂。这些日子,他的怒火在每日的杀戮中渐渐平息,理智也随之回归。他知道谢云舟所言非虚。自己当日盛怒之下颁布的命令,虽然震慑了宵小,但也确实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本王……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朱明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想起自己穿越之初的雄心壮志,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公平的世道,而不是制造新的恐怖。 “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自然不能放过。”朱明夷沉吟道,“但株连范围,确实不宜过广。人心,才是根本。” 他看着谢云舟:“依你之见,当如何?” 谢云舟躬身道:“王爷,当务之急,是立刻停止‘全民举报’,已立案者,交由有司会审,务求证据确凿,不枉不纵。军中清查,也应告一段落,稳定军心为要。至于那些已被查抄的旧权贵,若非罪大恶极,其家眷可酌情留些薄产,不使其流离失所,以彰王爷仁德。” 朱明夷点了点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就依你说的办。”他揉了揉眉心,“传令下去,‘全民举报’即刻停止。所有案件,重新甄别。告诉下面的人,本王要的是朗朗乾坤,不是血流成河。” “臣,遵旨。”谢云舟心中也是一松。 秦王令下,关中各地官府纷纷撤下了悬赏告示。正在审理的案件也变得谨慎起来。一场席卷关中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百姓们惊魂甫定,生活似乎又将回归正轨,只是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人们眼神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惧,昭示着这场风波留下的深刻印记。 朱明夷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初霁的阳光,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他深刻体会到了权力的两面性,也明白了“仁”与“威”之间,那微妙而艰难的平衡。、 经历了遇刺事件,朱明夷对自身的安全防护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那二十名刚刚入府,连秦王面都没怎么见全的淑女,则成了重点排查对象。谢云舟亲自带人,将这些女子的家世背景、入府途径查了个底朝天。虽未发现与刺客有直接关联,但朱明夷寻思着,这后宫选秀之事,本就是为了安抚人心,联络各方势力,如今也有可能成了引狼入室的通道,也便失了兴致。 几日后,一道王令下达,以“府中遭逢刺客,安全堪忧,恐累及诸位淑女”为由,将那二十名淑女尽数遣散归家,各家都得了一笔不菲的抚慰金。这番操作,让不少等着看秦王笑话,或是想借机攀附的势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二十名淑女中,唯独一人被留了下来——沈昭云。 王府内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这位沈姑娘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尤其是那眼尾一点红痣,勾魂摄魄,想来是秦王爷英雄难过美人关,对其美色留恋不忘。毕竟,秦王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有此念头,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那些可能知晓沈昭云底细的反秦地主,早已在风声鹤唳的“全民举报”期间,被满清密探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如今的沈昭云,身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夜,已深。秦王府后宅,一间雅致的暖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昭云略显苍白的面容。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暖阁香闺探佳人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让她身心都感到屈辱的检查。王府的老嬷嬷,带着几个粗壮的仆妇,将她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甚至连头发丝、指甲缝都细细验看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利器,也没有涂抹毒药。然后,她被要求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袭几近透明的蝉翼轻纱。 薄如蝉翼的纱衣,松松垮垮地系着,根本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若隐若现的曲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知道,这是王府的规矩,侍寝的女子,便要如此,以示绝无加害之心,也为了……取悦君王。 沈昭云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中五味杂陈。她此来的目的,便是刺杀秦王朱明夷。为此,她早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她不怕死,却怕这般屈辱地活着,成为男人床榻间的玩物。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沈昭云心头一紧,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来人正是秦王朱明夷。他今日未着王袍,只穿了一件寻常的锦缎常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他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仅着薄纱、曲线毕露的沈昭云时,饶是见惯了后世各种“科技与狠活”的他,也不由得呼吸微微一滞。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这沈昭云,当真是个绝色尤物。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人血脉喷张。 朱明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却暗自警惕。他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并未急着靠近。他注意到,沈昭云虽然身无寸铁,看似柔弱无骨,但那纤细的腰肢、流畅的肩背线条,以及小腿处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都显示出此女绝非寻常弱质女流,定然是练过武功的。 “抬起头来。”朱明夷呷了口茶,声音平静。 沈昭云依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杏眼依旧含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深浅。 “听闻你是陕北米脂人?”朱明夷状似随意地问道。 “回王爷,奴家祖籍米脂,家父曾任知县,后因……家道中落,奴家才流落至此。”沈昭云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轻声应答。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楚楚可怜。 “哦?令尊是哪位?说不定本王还认得。” “家父名讳沈敬,只是个微末小官,怕是入不得王爷的耳。”沈昭云垂眸道,心中却在飞快盘算。她知道,这是试探。 朱明夷笑了笑,不再追问她父亲的名字,反而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感慨道:“米脂出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沈昭云心中一动,抬眼看他:“王爷为何叹息?” 朱明夷放下茶杯,眼神中带着一丝沈昭云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惋惜,甚至还有几分……怜悯? “本王是在想,像你这样的女子,本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沈昭云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她有些错愕,不明白朱明夷此言何意。难道是怀疑她的身份了?还是…… “王爷此言何意?奴家愚钝,不甚明白。”沈昭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明夷看着她绝美的面容,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威严或审视,竟带着几分真诚:“你知道吗?在本王看来,女子与男子一般,都应有自主的权利,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像货物一样被人摆布,或者成为权力的附庸,命运系于他人之手。” 沈昭云彻底怔住了。她瞪大了那双含雾的杏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明夷。这番言论,简直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自古以来,女子便是男人的附属,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何曾有过什么自主的权利? “王爷……莫不是在说笑?奴家蒲柳之姿,何敢奢望王爷如此抬爱,说这些……俏皮话来逗弄奴家。”沈昭云定了定神,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试图将这番话当作是秦王对她美色的恭维。 朱明夷却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本王从不说假话,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你看我这秦王府,虽然规矩不少,但可曾有过强迫女子之事?” 沈昭云闻言,不由得仔细回想。她入府多日,虽未与秦王有过直接接触,但也听了不少关于这位年轻藩王的传闻。都说他对待下人温和,从不打骂,也未曾听闻他强抢民女,或是沉溺酒色的劣迹。便是这次遣散淑女,也是客客气气,还给了丰厚的补偿。这与她印象中那些视女子为玩物的权贵,的确大相径庭。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沈昭云的芳心彻底乱了。她看着朱明夷那双清澈而坦诚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那……”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轻声道:“若奴家今日……不愿侍寝,王爷,当真不会强迫奴家吗?” 朱明夷闻言,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沈昭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明夷却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眼神温和:“那是自然。本王还不至于用强。”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本王喜欢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 沈昭云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发烫,连忙别过脸去,低声道:“既如此……那便请王爷……去别处就寝吧。奴家……奴家还未想好,请王爷体谅。”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在公然拒绝一位藩王的临幸。 朱明夷眼神闪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欲擒故纵脱虎口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夜深露重,昭云还是早些穿上厚实的衣服,莫要着凉了。”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了一句,语气竟带着几分关切,“晚安。”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暖阁内,只剩下沈昭云一人,呆呆地立在那里,如遭雷击。 他……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暴怒,没有威逼,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沈昭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世间……这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她来杀他,到底是对是错? 他明明可以轻易占有她,却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却对她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女子自主”之言。 他……他竟然如此怜惜自己? 沈昭云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衣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但这寒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震动。 回想自己过往的人生,从被选入宫中,成为孝庄太后手中的棋子,到被赐名“玉麟”,接受那些残酷的训练,手上沾满鲜血,哪有一人真正问过她愿不愿意?哪有一人真正尊重过她的想法? 他们看中的,不过是她的美貌,她的身手,她这具可以利用的躯壳。 可朱明夷……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父亲当年教她念这句诗时的殷殷期盼,犹在耳边。她一直知道,自己为大清卖命,诛杀那些“反贼”,便是叛国不忠。可如今,她要去刺杀的,是这样一个尊重女子、心怀百姓的汉家藩王。 她错了吗? 朱明夷临走前那句温和的“晚安”,他讲述“女子也当有自主之权”时的认真神情,他推行新政、救济万民的种种举措……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沈昭云只觉得芳心大乱,一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化为了绕指柔。她踉跄几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月白色的轻纱散落开来,她却浑然不觉。 窗外,月凉如水。 这一夜,沈昭云注定无眠。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和他那些匪夷所思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话语。 她要明明是来杀他的,可他,却如此待她? 朱明夷回到自己卧房,那件薄纱衣引发的绮念早已被心头滋生的疑云驱散。沈昭云那看似柔弱下的暗劲,以及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决绝,都让他觉得此女绝非池中物。 “常葳。”他唤了一声。 门外亲卫应声,片刻后,身材魁梧的常葳便大步走了进来,抱拳道:“王爷。” “坐。”朱明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跟你说个事。那个沈昭云,本王怀疑她不简单,极有可能是冲着本王来的刺客。” 常葳闻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浓眉倒竖:“王爷?果真如此?末将这就去把她拿了,严加拷问!” 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抓人。 “哎,别急。”朱明夷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现在拿下她,打草惊蛇。她若真是刺客,背后定然还有接应,或者更大的图谋。本王倒是想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又是谁派她来的。” 常葳有些不解:“王爷,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猛虎也要吃食,也要与同伴联络。”朱明夷嘴角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派几个机灵的弟兄,二十四时辰给本王盯紧了她,特别是她与外界的任何接触。记住,只许暗中观察,莫要让她察觉。” “末将明白!”常葳领命。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向来喜欢。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日,沈昭云除了在暖阁中枯坐,便是偶尔到后花园中散心,举止并无异常。负责监视的亲卫回报,她每日只是对着一株腊梅发呆,或者在凉亭中抚琴,琴声幽怨,闻者心碎。 直到第三日深夜,子时刚过,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王府后花园。那人行踪诡秘,避开了几处巡逻的护卫,来到一处假山旁,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塞入假山石缝中,随即悄然离去。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常葳事先安排好的暗哨眼中。 翌日清晨,沈昭云如往常一般,来到后花园。她先是绕着那株腊梅踱了几步,随即像是无意间走到了假山旁,装作赏玩山石,不着痕迹地从石缝中取走了一卷细小的纸条,藏于袖中,而后神色如常地返回了暖阁。 常葳得到消息,并未立刻惊动沈昭云,而是等到她离开后,前去报告王爷,昨夜暗哨已将信件内容誊抄一份,常葳将誊抄信件呈给朱明夷。 朱明夷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三日内若无所动,盛京家人,一体皆斩。——玉。”落款的“玉”字,显然是某种代号。 “玉......”朱明夷低声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是满勤的棋子,多尔衮的刀。用家人性命相胁,这手段,倒是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他心中对沈昭云的敌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怜惜。这女子,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王爷,看来错不了了!这女人果然是奸细!”常葳在一旁愤愤道,“末将这就带人,将她拿下!” “不急。”朱明夷将信纸放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本王自有安排。去,把沈昭云给本王‘请’过来。”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沈昭云被带到朱明夷书房时,依然素面艳丽。她心中忐忑,不知秦王召见所为何事。难道是……他改变主意了? “沈姑娘,深夜打扰,见谅。”朱明夷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爷客气,奴家奉召前来,不知王爷有何吩咐?”沈昭云盈盈一拜,声音依旧平淡。 朱明夷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杯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昨夜,后花园假山石缝中的那封信,本王已经知道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翻手为云覆手雨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昭云头顶炸开!她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计划败露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目光扫过书房内侍立的二十名手持神机铳的亲卫,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死神的眼睛,让她瞬间绝望。以她的身手,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么多神机铳,断无半分胜算。 绝望之下,一股狠戾之气涌上心头。任务失败,唯有一死,或许还能保全家人。她猛地抬手,从发髻中抽出一支尖锐的银簪,便要刺向自己的咽喉! “慢!” 就在簪尖即将触及雪白颈项的刹那,朱明夷急忙一声低喝。 沈昭云的动作顿住了,簪尖停在离肌肤不足半寸之处,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她不解地看向朱明夷,那双含雾的杏眼中充满了困惑与绝望:“王爷……何意?” 朱明夷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温和,声音轻柔:“沈姑娘,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何必动辄便要拼个你死我活?本王说过,强扭的瓜不甜,本王对强迫女子侍寝没兴趣,对强迫女子自尽,更没兴趣。” 沈昭云闻言,更是迷茫。她不明白,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明夷看着她绝代佳人,心中老色胚之魂熊熊燃烧:“如今,本王倒有个两全其美之策,不知沈姑娘愿不愿意听上一听?” “两全其美?”沈昭云喃喃道,她想不出自己一个身份败露的刺客,与这位权倾关中的秦王之间,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错。”朱明夷踱了踱步,语气轻松道,“你此番前来,无非是奉了多尔衮的命令,要取本王性命,好回去向你主子复命,救你家人于水火,对也不对?” 沈昭云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本王若死了,你固然可以完成任务。但你想过没有,本王麾下这数十万大军,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关中大乱,清军趁虚而入,生灵涂炭,这便是你想要的?” 沈昭云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动摇。 朱明夷见状,继续说道:“所以啊,本王想了个主意。本王可以假死一次。” “假死?”沈昭云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明夷。 “对,假死。”朱明夷点头,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本王会安排一场‘意外’,比如说急病暴毙,或者遇刺身亡,总之,本王会‘死’得合情合理。同时,我会暗中放出消息,让军中将领们配合演一出争权夺利的戏码,造成秦军内部动荡不安的假象。” 他顿了顿,看着沈昭云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继续道:“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带着本王‘已死’的确切消息,安然返回清廷复命。多尔衮必然大喜过望,届时你再提出释放家人的请求,想来他们也不会吝啬这点‘恩典’。” 沈昭云彻底被朱明夷这天马行空的计划惊呆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竟然主动提出要帮一个刺杀自己的敌人完成任务? “你以为这就完了?”朱明夷笑道,“你成功救出家人,而本王呢,则可以借此机会,引蛇出洞。多尔衮那厮,听闻本王‘驾崩’,关中内乱,必然以为有机可乘,定会倾尽八旗主力,再次大举攻打潼关,妄图一举平定陕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届时,本王再‘死而复生’,率领早已养精蓄锐、枕戈待旦的大军,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瓮中捉鳖!如此一来,你救了家人,本王灭了鞑子主力,岂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沈昭云呆呆地看着朱明夷,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却又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她看着朱明夷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笑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权谋之士都要可怕。他不仅能洞察人心,更能将死局盘活,甚至将敌人的利刃化为自己的武器。 “王爷……为何要……如此帮我?”沈昭云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便宜的好事。 朱明夷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一来,本王惜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不愿见你因家人受胁而枉死。二来,本王也确实需要一个机会,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满清这个心腹大患。你的出现,恰好给了本王这个契机。” 他走到沈昭云面前,目光灼灼:“如何,沈姑娘?这个交易,你可愿做?”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昭云煞白的面容。朱明夷那番石破天惊的“假死脱身,引蛇出洞,瓮中捉鳖”之计,如同重锤般在她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每一个字眼都透着匪夷所思的大胆与森然的算计,让她一时间忘了言语,只余下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这……这秦王,究竟是疯子还是天才?竟能想出如此离奇的计策,还将自己这个刺客也算了进去,变成他局中的一颗棋子?她细细咀嚼着计划的每一个环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与陷阱,然而越想,心头便越是惊骇。此计若成,于她,是救家人的唯一生路;于秦王,则是毕其功于一役的绝佳良机。 朱明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他也不催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良久,沈昭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此计……此计未免太过……骇人听闻。您……为何要为奴家这般区区刺客,冒此奇险?奴家身份败露,王爷只需将奴家明正典刑,便可除去心头之患,何苦……” 朱明夷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她的话。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语气带着几分他特有的腔调:“沈姑娘,本王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不止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君臣也好,袍泽也罢,本王都喜欢你情我愿,心甘情愿。”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策反棋子制陷阱 朱明夷走到她面前,负手而立,眼中闪过沈昭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有惋惜,又似有期许:“本王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真正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任务,为了恩情,或者为了任何人。你能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愿,爱自己所爱。所以,沈姑娘,本王愿意等,等到你真正心甘情愿的那一天。无论是为本王效力,替本王做些事情,还是……”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完成那天晚上未做完的事。” 这番话,如同春雨般无声地浸润了沈昭云干涸已久的心田。一抹红晕浮现在双颊,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失神。自她懂事起,便是在刀尖上行走,在阴谋中求存。所有人无一不是将她当作一件趁手的工具。何曾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何曾有人真正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朱明夷的言语,尤其是那句“你能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愿,爱自己所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迷茫与混沌。她一直以为,女子的命运便是依附,便是牺牲。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秦王,却告诉她,女子也应有自主之权。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不似作伪。联想到那夜他宁愿离开,也未曾强迫自己侍寝的举动,沈昭云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一边是满清那封催命符般的密信,是远在盛京、生死未卜的家人;另一边,是眼前这个男人提供的、看似疯狂却又充满诱惑的生机,以及那份前所未有的尊重。 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一股巨大的勇气,混杂着绝望中的希冀,从心底涌起。沈昭云深吸一口气,那双含雾的杏眼,此刻却清明如洗,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她缓缓屈膝,裙摆如涟漪般散开在冰冷的书房地面上。 “王爷!” 朱明夷见状,微微蹙眉,便要伸手去扶。 沈昭云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王爷隆恩,奴家……沈昭云,无以为报。此恩此德,重于泰山。奴家斗胆,请王爷信我这最后一次!” 她贝齿轻咬粉唇,似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又似在积蓄着所有的力量。随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更显得那份决绝不容置疑:“奴家沈昭云,在此对天立誓!” 清越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若王爷真能助奴家接回家人,使其脱离虎口,摆脱清廷控制,此生此世,沈昭云定不负王爷!王爷但有所命,万死不辞!若有半分虚言,若将来行差踏错,有负王爷今日再生之恩,教奴家……教奴家万箭穿心,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盛京家人,亦同此咒,绝无怨言!” 说到最后,她声音已带哽咽,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那以全家性命为注的重誓,是她此刻能拿出的最沉重的承诺。 朱明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戏谑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刚烈决绝的一面。那句“家人亦同此咒”,更是让他心头微微一震。这誓言,太重了。 待她话音落下,朱明夷才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与温和:“誓言不必如此之重,本王信你便是。你家人的安危,本王会尽力周全,莫要将他们也牵扯进这毒誓之中。本王不喜欢看到无辜之人受牵连。” 他扶着她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身躯的轻微颤抖。他看着她那双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本王说过,救出家人,只是第一步。本王更希望你能明白,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其他。今日之誓,本王记下了,但并非图你日后如何回报,而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枷锁,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沈昭云任由他扶着,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颠覆她的认知。他的胸怀,他的气度,远非她以往接触过的那些权贵可比。 朱明夷见她情绪稍定,便松开手,恢复了几分平日的轻松语气,笑道:“好了,这出‘秦王暴毙,关中大乱’的大戏,剧本算是有了,你我都是台上最重要的角儿,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要演砸了” 他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促狭:“尤其是你,沈大美人,到时候可得演的像点,毕竟刺杀了秦王,这可得趾高气昂的多要点赏赐!” 沈昭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玩笑逗得一怔,随即“噗嗤”一声,险些笑了出来,先前那股沉重悲壮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她连忙低下头,掩去嘴角的笑意,脸颊却微微泛红。这位秦王,当真是个异数。 “明日,本王会让常葳来与你细说一些需要你配合的细节。”朱明夷正色道,“你先回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记住,从此刻起,你我便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奴家……明白。”沈昭云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她退后两步,对着朱明夷深深一福:“王爷大恩,奴家……此生不忘。” 说完,她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朱明夷一眼。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感激、敬畏、释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愫,如同一颗悄然落入心田的种子,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朱明夷含笑点头,目送着她一步步走出书房。直到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多尔衮,孝庄……你们的好棋,本王替你们收下了。只是不知,当你们发现这颗棋子反噬的时候,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假死天网地罗布 翌日午时,秦王府内气氛骤然绷紧。风声先是从内宅隐隐透出,说秦王朱明夷不知为何突发恶疾,面色发青,口不能言,已然人事不省。消息如同滴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 紧接着,王府大门洞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太医们,此刻却背着药箱,脚步踉跄地一个接一个往里冲,个个神色仓皇,跑得慢些的,额角已见了汗。谢云舟一身素净衣袍,站在秦王寝宫的垂花门外,面容沉肃,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憔悴。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地拦住一波又一波闻讯赶来、试图闯入内院探视的文武官员:“诸位大人,王爷急病,需静心调养,太医已严令,任何人不得搅扰。还请诸位在外厅等候消息。” 即便如此,得到消息的各路文武头面人物,从布政使司的堂上官到各营的参将、游击,依旧如同潮水般涌向秦王府。府门外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往日宽敞的街面一时间竟有些拥堵,仿佛整个西安府的神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牵动了。 不过半日,陆续有官员从王府中出来。早先进去的几位辅政大臣,出来时皆是面色凝重,一个个嘴唇紧抿,眼神中满是惊疑与不安。一位体态颇为富态的文官,脚下虚浮,差点被门槛绊倒,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天……天要塌了?”而几位性情急躁的武将,则是面红耳赤,显然在里面为了什么事已然争执过一番,此刻依旧怒气未消。 终于,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这三位手握重兵的总兵大人,几乎是并肩从王府正门大步跨出。 侯天禄那张素来黝黑的脸膛此刻涨得通红,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对着尤世威和王卫钦咆哮起来,那嗓门,简直要把王府门前的亲卫震聋:“王爷病得蹊跷!如今眼看着不行了,这关中军政大事,总得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万一鞑子趁虚而入,或是地方上那些牛鬼蛇神再冒出来,谁来担待?依俺老侯看,这烂摊子,某先扛起来再说,谁赞成,谁反对?”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自己胸甲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尤世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素来稳重,此刻却也带着几分焦躁,沉声反驳:“侯将军,此言差矣!王爷正当盛年,岂会轻易……眼下太医正在全力救治,我等更应稳定军心,各司其职,岂能在此刻自乱阵脚,争权夺利?王爷若有不测,,我等也不可擅专?” 王卫钦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冷峭讥讽,听闻二人争执,才冷哼一声,斜眼瞥着他们:“吵!接着吵!王爷还在里头躺着,你们倒先为这把椅子打起来了?传出去,也不怕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消息,严密布防,各营严守阵地,弹压地方!至于谁来暂代秦王之权,哼,没个明确章程前,谁也别想先伸手!”他说罢,也不理会二人反应,径自一甩袖子,带着自家亲兵怒气冲冲地走了。 侯天禄和尤世威被他噎得够呛,互相瞪视一眼,也是各自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分头离去。 这番惊心动魄的争吵,就发生在秦王府大门之外,周围不知有多少眼睛和耳朵。一时间,秦王病危,关中将乱,几位总兵为争夺大权已然反目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西安府的每一个角落。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此事。有真心忧虑者,捶胸顿足,担心新政废弛,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又要到头;有幸灾乐祸者,暗自窃喜,觉得报仇雪恨或是浑水摸鱼的机会终于来了;更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探子,早已将这“天赐良机”写成密信,通过各种渠道,十万火急地送往各自的主子手中。 整个关中大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暗流汹涌,人心惶惶。朱明夷这一倒下,来得实在太过“巧妙”,也太过“震撼”了。 而沈昭云那边,也终于有了动静。夜深人静,一只纤细的信鸽自西安城悄然飞出,翅膀下携带着一封蜡丸封缄的短信。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震撼人心:“王已薨。五日内,见家人。” 消息辗转,送抵黄河东岸,多尔衮的临时行辕。 他拆开蜡丸,初时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朱明夷?那个屡次让他头疼的秦王,就这么轻易死了?他此人素来诡计多端,不得不防。然而,随之而来的各路密探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入,逐渐堆满了他的案头。秦王府内的混乱,几位总兵在府门外几近兵戎相见的争吵,西安城中人心惶惶的景象,无一不在佐证着沈昭云送来的消息。 多尔衮将那张写着“王已薨”的纸条反复看了几遍,指尖微微颤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他霍然起身,在帐内踱步,脚步声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他用力一击掌:“朱明夷啊朱明夷,你机关算尽,终究也有今日!天,果然是助我大清!” 他当即发出密令,遣出数队精干心腹,携带重金与许诺,星夜赶往西安,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接触那些手握兵权的明将。 派往西安的总共有三拨人。 第一拨密探日夜兼程,最先见到了尤世威。府邸内,尤世威一身儒将常服,正对一幅山水画出神。听闻密探道出来意,许诺以王爵厚禄,以及战后永镇陕西的条件,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眼神中却似乎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秦王殿下待我不薄,”尤世威徐徐开口,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然如今大厦将倾,独木亦是难支。此事体大,干系重大,非同小可。容我,三思一二。”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想法。密探见他言语间颇有松动,心中一喜,只当他是被厚利所动,正在权衡利弊。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全员影帝秀建奴 第二拨密探则径直去了王卫钦的府上。王卫钦此人,向来有几分孤傲。密探通报后,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引入一间素雅的书房。王卫钦背窗而立,听完来使的陈述和多尔衮的承诺,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峭:“朝廷昏聩,秦王又暴毙,我等武人,不过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道理,我还是懂的。”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密探:“归顺可以,但日后,我王氏一族在陕西的地位与家产,需得有摄政王白纸黑字的保证。” 密探心中大定,连声应诺,只觉这王卫钦果然是个只重实际利益的聪明人。 第三拨密探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们寻到的是侯天禄。侯天禄此人,生得赤面环眼,一副火爆性子。那密探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把满套的“满汉一家,共建盛世”的说辞铺陈开,只是提到达尔衮许诺封王,侯天禄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便猛地一瞪,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兀那狗鞑子,也敢在侯某面前饶舌放屁!” 密探被他吼得一愣,正想分辩几句,只见侯天禄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身旁的亲兵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那密探连同他带来的两个随从一并按倒在地。侯天禄大步上前,从亲兵手中夺过腰刀,“咔嚓”一声,便将那巧舌如簧的密探头颅斩了下来,鲜血溅了他一身。 “呸!”侯天禄将刀往地上一掷,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什么腌臜玩意儿!也配来招降你侯爷爷!来人,把这几个狗头挂在辕门上,给那些没骨头的软蛋瞧瞧!” 几乎在榆林三路人马各有遭遇的同时,另一路风尘仆仆的密探,也深入秦宁卫,找到了蒙古黑狼骑的首领秦铁狼。这名密探带来了多尔衮的亲笔信,以及更加丰厚的许诺:一旦功成,便册封秦铁狼为新的蒙古大汗,统领漠南诸部,并赐婚一名宗室格格,以示满蒙亲善。 “秦将军,”密探堆起满脸笑容,极尽辞藻之华丽,“自古以来,满蒙便是一家,情同手足。汉人奸猾无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那朱明夷已死,汉人朝中群龙无首,关中大乱在即,正是我等英雄豪杰共取富贵、建功立业的天赐良机啊!” 秦铁狼一身铁甲,坐在铺着狼皮的毡毯上,听着密探的说辞,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都似乎柔和了些。他接过信件,展开细看,随即发出一阵粗豪的大笑:“哈哈哈,好!摄政王果然有眼光,有魄力!汉人的江山,本就该能者居之!他朱明夷能坐得,我秦铁狼为何坐不得?我蒙古儿郎,愿为大清效死,为王爷前驱!” 他当即拍着胸脯表示,麾下两万黑狼骑,随时可以南下,与大清兵马会师,共取陕西花花世界。那贪婪而又急切的模样,看得密探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此行功劳不小。 各路军情消息如流水般汇总到多尔衮处。他摊开陕西舆图,将一枚枚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插在上面。侯天禄的刚烈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不过是匹夫之勇,螳臂当车,不足为虑,反而更显出其他归顺者的“识时务”。尤世威的犹豫,在他看来,无非是想待价而沽,多要些好处罢了,只要价码给足,不怕他不从。王卫钦的爽快,则是聪明人的选择。至于秦铁狼的投靠,那更是意外之喜,如同给大清的战车添上了一双翅膀。 多尔衮捻着胡须,眼中精光四射,只觉得整个陕西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他猛地一拍桌案:“传令!犒赏三军,五日后拔营!目标,榆林!本王要亲眼看着,那朱明夷的秦王府,是如何换上我大清的龙旗!” 三日后,太原城外,一座灯火通明的隐秘庄园内,气氛却不似寻常那般肃杀,反而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多尔衮高坐主位,面前的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映得他那张素来阴鸷的脸也泛着异样的红光,只是眼底深处的精明与算计,丝毫未减。他时不时捻着颔下短须,嘴角那抹得意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沈昭云被两名戈什哈引了进来,她依旧一身素净衣衫,未施脂粉,风尘仆仆的模样更显面容憔悴。然而,她身形笔直,步履沉稳,立在堂下,灯火摇曳间,左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竟有几分妖异的凄美。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玉麟格格,这一路,当真是辛苦你了。”多尔衮的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温和,仿佛对待的是一位凯旋的功臣,而非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沈昭云微微垂下臻首,依足了礼数,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奴家参见王爷。幸不辱命,朱明夷……已如王爷所愿,授首伏诛。” 多尔衮闻言,双眼蓦地眯起,身子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沈昭云身上:“哦?此话当真?那朱明夷素来诡计多端,狡诈如狐,本王不得不防。你……可有确凿凭证?” 沈昭云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曾让朱明夷也为之侧目的杏眼,此刻平静无波,坦然迎上多尔衮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审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异常,在这空旷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沉稳:“王爷想必知道,朱明夷此人,虽颇有智计,却也难过美人关。他自诩风流,实则极好女色。” 多尔衮闻言,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显然对这个说辞并非全盘接受。朱明夷在他心中,始终是个劲敌,岂会如此轻易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沈昭云似未察觉他深藏的疑虑,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家人团聚平安归 继续说道:“奴家自入秦王府,朱明夷几乎夜夜召奴家侍寝。最初几日,他防备尚严,寝宫内外,亲卫环伺。但奴家刻意示弱,百般柔顺,渐渐消磨了他的戒心。”她微微一顿,似在回忆,“王爷想来也清楚,男人嘛,尤其是身居高位、自视甚高的男人,在床笫之间,总是容易卸下防备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多尔衮某根神经,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不知是针对朱明夷,还是泛指所有耽于女色的男人。 “那日,”沈昭云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奴家见时机已至。便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故作羞涩之态,言说‘平日里人多,诸多亲昵皆不敢尽兴,今夜诸多花活愿为王爷一人展示,只盼王爷能遣退旁人,莫让奴家羞了手脚’。那朱明夷在奴家身上早已食髓知味,听闻此言,果然色令智昏,竟真的以为奴家要与他行什么闺房秘戏,便挥退了寝宫内外的所有侍女和宫人,只留奴家一人在侧。” “哦?”多尔衮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质询,“他如此轻易便信了你?据闻他身边高手如云,更有那张奎、常葳之流的悍将寸步不离。” 沈昭云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似是嘲讽:“王爷有所不知,那张奎在之前的行刺中已受重伤,听闻至今未能痊愈,早已不在朱明夷身边贴身护卫。至于常葳,此人虽孔武有力,却是个粗莽汉子,朱明夷行床笫之事,又岂会让他守在院中坏了兴致?当时寝宫内,确实只有我与他二人,再无第三人。”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等待多尔衮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才接着说道:“奴家为他宽衣解带,在他情动意乱,心神最是迷醉松懈,以为能尽享鱼水之欢的那一刻,奴家瞧准时机,骤然发难,以掌力猛击其后颈要害。他大约是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眼中温顺承欢的女子,会是索命的阎罗,哼都未曾哼出一声,便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沈昭云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只是那微微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 “奴家确认他已气绝,不敢久留。这是从他随身衣物中取得的秦王金牌,凭此物,奴家才得以混过几道盘查,连夜逃出西安城。请王爷过目。”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金牌,双手奉上。那金牌上雕刻的金龙纹章在烛火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似乎还带着秦王府的威严与未散的血腥。 多尔衮听罢,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猛地一拍扶手,仰天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厅堂内激荡回响,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下:“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玉麟格格!当真是本王的福星!朱明夷啊朱明夷,任你机关算尽,到底还是栽在了本王手中!你也有今日!” 笑声稍歇,多尔衮意气风发地一挥手,高声道:“来人!将格格的家人都带上来!”他转向沈昭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过保他们周全,自然不会食言。”他略微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施恩的傲慢,“本王不但让你们阖家团聚,还会赏你黄金千两,珠宝十箱,另赐你一枚我大清皇室亲王令!凭此令牌,日后你在关内外行走,上至督抚,下至佐领,无人敢不敬你三分!待本王彻底平定陕西,你沈家,便是我大清的功臣之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这番话,说得是何等豪气干云,仿佛天下已是他股掌间的玩物,生死荣辱,全在他一念之间。 不多时,几名甲士便推搡着三个人影踉跄着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对形容枯槁的中年夫妇,正是沈昭云的父母。他们身上衣衫虽还算整洁,但那深深凹陷的眼窝、灰败如草的发丝以及瑟缩的神态,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身陷囹圄、担惊受怕的无尽煎熬。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沈昭云的幼弟,他尚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倔强,看向多尔衮的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不屈。 “爹!娘!小楼!”看清来人,沈昭云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再也顾不得其他,疾步迎了上去。 “昭云!我的儿啊!”沈母一声悲怆的呼唤,浑浊的老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她一把抓住女儿冰凉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仿佛要将女儿的模样深深刻进骨血里。一旁的沈父亦是嘴唇哆嗦,激动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眼中同样噙满了泪水。 “阿姐!”那瘦弱的少年,沈昭楼,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沈昭云怀中,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撕心裂肺。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积压多年的思念、恐惧、绝望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多尔衮端坐上位,饶有兴致地看着堂下这幕“感人至深”的重逢场景。 哭了许久,沈昭云才在父母的轻拍下慢慢平复了情绪。她强忍着泪意,搀扶着双亲,转过身,对着多尔衮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因哭泣而略带沙哑,却无比清晰:“多谢王爷成全。奴家阖家上下,此生此世,定不忘王爷再生大恩。” 多尔衮见火候已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度地摆了摆手:“去吧,带着你的家人,寻个安稳地方,好好过日子。” 沈昭云领了那些沉甸甸的赏赐,那枚雕刻着繁复满文的亲王令牌在她冰凉的掌心中显得格外沉重。她没有再多言半句,只是深深地叩首谢恩,而后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父母,拉着尚在抽泣的幼弟,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摄政自觉天下握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多年的牢笼,也走出了这座充满阴谋与算计的庄园。 夜色如墨,深沉而浓稠。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其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至远离了庄园数十里,确认再无清兵探子的眼线,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父才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昭云,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秦王朱明夷,他……他当真就这么……” 沈昭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早已消失在夜幕中的庄园轮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邃难明的光芒。她轻轻拍了拍父亲瘦骨嶙峋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爹,娘,小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须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有些事情,路上我再与你们细细分说。你们只需记住,今日所见所闻,未必便是真相。” 她的目光穿越沉沉暗夜,投向遥远的关中方向。夜风吹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冷静而坚定。多尔衮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却不知,他亲手放走的,是一枚早已悄然转向、淬了剧毒的棋子,而他即将兴高采烈踏入的,正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九死一生的陷阱。 送走沈昭云,多尔衮再无丝毫犹疑,仿佛心头压着的最后一块巨石也终于搬开。他当即点齐了最为倚重的八旗精锐,那些从关外一路浴血拼杀过来的巴图鲁们,听闻秦王“暴毙”的“喜讯”,个个精神百倍,磨刀霍霍,只盼早日杀入关中,攫取那泼天富贵。多尔衮又传令吴三桂、唐通、马科等一众已归降的汉将协同出兵,各路兵马纷至沓来,共计十万,对外号称三十万,一时间无数旌旗招展,遮天蔽日,人马的喧嚣声、战鼓的轰鸣声响彻数十里,大军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榆林方向滚滚压去。队伍中,连素日里最为沉稳的老将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几分轻松笑意,似乎那西安城已是唾手可得。 大军行至黄河岸边一处开阔地,尚未及安营扎寨,忽闻前方探马急报,一支蒙古骑兵已接近。多尔衮嘴角微扬,知道是秦铁狼来了。果不其然,不多时,地平线上烟尘大作,两万铁骑突出,蹄声隆隆,远近可闻。正是秦铁狼麾下的蒙古黑狼骑。这支骑兵在河滩上迅速列开阵势,动作整齐划一,并无半分塞外部落的散漫。骑士们清一色玄黑铁札迭层甲,肩披厚实狼皮,头戴尖顶铁盔,面容在盔下显得黝黑而坚毅。他们胯下的蒙古战马,虽不及八旗军战马那般高大雄壮,却更为灵活耐苦,四蹄粗壮有力,一眼便知是长途奔袭的好手。骑士腰间悬挂的不仅仅是锋利的马刀和箭囊,不少人马鞍一侧还挂着数支短火铳,另有一些队伍则携带了更为粗长的管状火器,正是秦铁狼部引以为傲的改良型连珠铳与火箭发射器。两万骑兵静立阵前,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虽未发一言,那股久历战阵的剽悍杀气已然弥漫开来,让一些八旗军官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队列分开,秦铁狼催马而出。他今日亦是一身黑色锁甲,外罩一张完整的银灰色狼王皮裘,腰间佩着嵌宝石的金柄弯刀,更显得英武不凡。到了多尔衮帅旗下,他利落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抛给身后的亲卫,大步走到多尔衮马前三步之地,屈膝单跪,沉声说道:“漠南秦铁狼,参见摄政王。末将奉王爷钧令,已率黑狼骑两万,前来听候王爷调遣,愿为王爷麾下先锋,直捣榆林,踏平西安!”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其身后,数十名蒙古勇士已将带来的肥美牛羊、马奶酒等礼物呈了上来,堆放在两军阵前,以示敬意。 多尔衮在马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秦铁狼,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身后那支军容鼎盛的黑狼骑。秦铁狼言语间的恭顺,以及这支骑兵所展现出的精锐,让他心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这些蒙古人,在他看来,终究是些见小利而忘大义的边夷,只要许其重诺,便会俯首帖耳,供其驱使。他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畅快与得意,亲自下马,大步上前扶起秦铁狼,重重拍着他覆着狼裘的肩膀:“好!好一个秦铁狼!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有秦将军和你这两万骁勇善战的黑狼骑相助,本王军威更壮,陕西弹指可定,何愁中原不定,大事不成!” “摄政王谬赞,末将愧不敢当!”秦铁狼顺势起身,依旧微微躬着上身,脸上现出激动与感激的神色,目光灼灼地望着多尔衮:“能追随王爷,是我秦铁狼与所有漠南勇士的莫大荣幸。如今朱明夷已然授首,关中必定大乱,正是我等在王爷麾下建立不世功勋的天赐良机!王爷但有差遣,末将与麾下儿郎,纵是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他这番话说得恳切无比,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跟随多尔衮一统天下之后,自己封王拜将、族人永享富贵的辉煌未来。 多尔衮听得此言,更是心花怒放,只觉得浑身舒泰,连日来的行军疲惫也一扫而空。他再次用力拍了拍秦铁狼的胳膊,连声说好。随即下令,犒赏黑狼骑牛酒,让其与八旗军一同扎营修整一夜。次日清晨,两支大军正式合兵一处,在无数招展的旌旗下,鼓号齐鸣,刀枪林立,以更为磅礴的气势,杀气腾腾地继续向榆林方向进发。多尔衮骑在御赐的宝马上,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行军队列,不禁捻须微笑。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高坐于西安秦王府的御座之上,接受那些昔日顽抗的明朝官将的跪拜,朱明夷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成为他多尔衮的囊中之物。这天下,终究是要归于大清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幕后黑手展笑颜 多尔衮的大军浩浩荡荡,旌旗密布,铁甲闪耀。他采纳了汉人降将的建议,并未直扑榆林坚城,而是下令全军自山西渡过黄河,经吴堡进入陕北,再沿无定河河谷向绥德方向挺进。这条路地势相对平缓,利于八旗铁骑驰骋,更重要的是,补给线能依托富庶的山西粮仓,不虞匮乏。多尔衮骑在马上,心情极佳,他甚至已经在盘算,攻下西安后,秦王府里那些奇珍异宝该如何分配,陕西的官员又该如何任免。在他看来,朱明夷一死,这陕西已是他囊中之物,剩下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报——”一骑快马卷尘而来,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嘶哑:“启禀摄政王,绥德守备派人传来密信!” “哦?”多尔衮眉毛一挑,伸手接过亲卫呈上的蜡丸。展开一看,正是王卫钦的亲信送来的消息,称绥德守将早就是他的人,城中已做好万全准备,只等王师一到,便开城恭迎。绥德将成为王师进军关中的绝佳跳板。 多尔衮看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密信递给身边的谋士范文程:“先生请看,这便是天命所归!王卫钦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朱明夷尸骨未寒,他便主动献城来投。本王拿下绥德,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范文程躬身接过,细阅之后,脸上堆满笑容:“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此乃天佑大清,王爷洪福齐天!王卫钦此举,必能极大动摇残余秦军军心,陕西传檄可定矣。关中百姓,亦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多尔衮捻着短须,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大军席卷整个关中,那些曾经顽抗的明军将领跪在自己面前乞降的景象。 大军行至无定河畔,水流湍急,河面宽阔。工兵营早已备好舟桥,八旗精锐及一众降军分批渡河。待大军主力尽数渡过,选定高燥之处安营扎寨,无数炊烟袅袅升起,军营中一片喧闹。 正当多尔衮与众将围着沙盘,兴致勃勃地商议明日如何兵不血刃拿下绥德,之后又如何在城中犒赏三军,庆祝一番之时,帐外亲兵再次高声通传,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报!紧急军情!清涧方向发现大股秦军,约莫五万人马,正向我军急行军而来,领兵将领旗号为一个斗大的‘侯’字!”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愣,方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侯天禄?”一名满洲固山额真眉头紧锁,疑惑道:“此人不是正在西安府与尤世威、王卫钦为争夺兵权闹得不可开交,据说还动了刀子,怎会突然出现在清涧,还带了五万人马?情报是否有误?”另一将领也附和:“是啊,他哪来的这许多兵马?莫不是虚张声势?” 多尔衮冷哼一声,脸上却无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轻蔑:“哼,跳梁小丑,不足挂齿!朱明夷一死,这侯天禄不愿归降,便想学那螳臂当车,主动来本王面前寻死!他以为本王是纸糊的?”他环视帐下诸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区区一个侯天禄,谁愿为本王取其首级,以壮我大清军威?” 话音未落,一人排众而出,甲叶铿锵,正是新降的蒙古黑狼骑首领秦铁狼。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显得格外恭谨而急切:“末将秦铁狼,蒙王爷不弃,收录麾下。正思无以为报,愿为摄政王分忧,率本部黑狼骑,前往清涧,必将侯天禄此獠首级取来,献于王爷帐下!” 多尔衮见是秦铁狼,脸上笑容更盛,心中愈发满意。这蒙古人果然急于表现,倒是个可用的。他朗声笑道:“好!秦将军勇武过人,本王信得过你!便由你领本部兵马,迎击侯天禄。记住,本王要的是他的项上人头,用以震慑那些尚在观望的宵小之辈!” “末将遵命!保证提头来见!”秦铁狼领了令箭,神情振奋,转身大步出帐,片刻间便点齐本部两万黑狼骑。马蹄翻飞,卷起漫天烟尘,如一股黑色旋风般,径直朝着清涧方向去了。 多尔衮望着秦铁狼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左右心腹低声道:“这秦铁狼,倒是一条好狗,知道什么时候该吠,什么时候该咬。待本王拿下陕西,论功行赏,少不得他的好处。”在他看来,秦铁狼主动请缨,不过是急于纳上投名状,更显其忠心可用,也省得他再调派八旗勇士。 秦铁狼领着两万黑狼骑,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清涧城外的秦军大营。与多尔衮大营的喧嚣和初来乍到的些许混乱不同,此地营盘依山傍水,井然有序,辕门高耸,各色旌旗迎风招展,虽不见多少人影在营外走动,营内却隐隐传来操练的号子声,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肃杀与沉稳之气。 营门守军验过秦铁狼的令牌,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却依旧恭敬地将他迎入。秦铁狼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心中却在思忖,这清涧大营的气氛,似透着一股子沉静。他将马鞭随手抛给亲卫,目光锁定中军那顶最为显眼的“秦”字帅帐,大步流星而去。 掀开帐帘,一股熟悉的清冽茶香混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帐外的几分肃杀。帐内灯火通明,与多尔衮大帐的奢华不同,此地陈设简朴实用。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陕西堪舆图,上面用各色小旗与朱笔线条标注得密密麻麻。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尤世禄等几位身着甲胄的将领正围在地图前,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见秦铁狼进来,纷纷抬眼望来,神色各异,却无半分惊讶。 而在地图之后,帅案端放,一人悠然端坐,手中正不紧不慢地转着一个温润的紫砂茶杯。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面容。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恐怖如斯是汉人 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 “铁狼来了,风尘仆仆的,快坐。” 秦铁狼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大步上前,对着那人“嘭”地一声单膝跪地,声如闷雷:“末将秦铁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能让这位桀骜不驯的蒙古汉子如此,帐内除了那位本应“暴毙身亡”的秦王朱明夷,再无第二人! 朱明夷放下茶杯,隔空虚扶了一下,脸上笑意不减:“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起来说话,快过来看看,多尔衮这条自作聪明的大鱼,已经连鱼钩带鱼线,把自己整个儿送进咱们的鱼篓里了。” 秦铁狼依言起身,激动得脸膛微微发红,走到地图前。只见侯天禄正咧着大嘴无声地笑着,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王卫钦素来冷峭的嘴角也罕见地向上扬了扬;尤世威则稳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欣慰与振奋。 朱明夷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重点标注的区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多尔衮那厮,现在估计还在做梦,以为本王真的归西了,关中大乱,他可以坐收渔利。以为王将军会献出绥德城给他当进军的跳板!”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楠木指挥杆,在地图上轻轻划动:“如今多尔衮已全军渡过无定河,正眼巴巴地等着接收绥德。本王的计划,就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务必将他这十万所谓的八旗精锐,连同那些摇尾乞怜的降将,全歼于无定河与黄河之间的这片绝地!” 帐内众将闻言,本就高昂的士气更是瞬间被点燃,个个目光灼灼。 朱明夷继续道:“本王麾下三十万大军,早已各就各位。其一,破军营侯天禄部,还有铁壁营王卫钦部,共计十万人马,已于大理河与怀宁河之间布下天罗地网,层层设防,步步为营,就等着多尔衮一头撞进来,把他往咱们预设的死地里引。” 他转向侯天禄和王卫钦:“侯将军,王将军,你们的任务最重,得打得像真的一样,让他觉得再努把力就能啃下咱们,把他死死粘在绥德一线。” 侯天禄瓮声瓮气地道:“王爷放心!保管打得那帮鞑子晕头转向,哭爹喊娘!就是这诱敌,忒憋屈了些,俺老侯恨不得现在就带弟兄们冲上去,杀他个七进七出!” 朱明夷哈哈一笑:“侯将军莫急,好戏还在后头。。”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铁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铁狼将军,侯将军带着五万人马出现在清涧,可是把多尔衮吓得不轻?” 秦铁狼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王爷,何止是吓得不轻!那鞑子摄政王当时脸都白了,还以为侯将军真是去跟他拼命的!他还派了末将去取侯将军的‘首级’,哈哈哈!” 帐内众人皆是莞尔。 朱明夷接着部署:“其二,靖虏营五万人,由尤世禄将军统领,已秘密进驻米脂。待多尔衮主力被老侯和王将军拖在绥德一线,精疲力尽之时,靖虏营便如一把尖刀,从北面直插其侧翼,与正面主力形成合围之势!” 尤世禄抱拳道:“王爷放心,末将必让鞑子尝尝我靖虏营的厉害!” “其三,秦铁狼,”朱明夷的目光落在秦铁狼身上,眼神锐利,“你部原有两万黑狼骑,本王再给你增调两万秦王卫精骑,共计四万铁骑!你此番‘诈降’,深得多尔衮信任,正是奇兵。本王要你立刻转向,不必再回多尔衮大营,星夜兼程,直扑黄河沿岸的吴堡渡口!那里是多尔衮大军唯一的退路,也是他唯一的生路!本王要你用这四万铁骑,将吴堡渡口给本王堵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本王放过去!另外,我会派遣神机营的重武器小队支援你们,减少战损。” 秦铁狼只觉浑身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捶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王爷!您就瞧好吧!有我秦铁狼在,别说苍蝇,就是他多尔衮变成一条泥鳅,也休想从吴堡溜走!我这两万黑狼骑,加上王爷拨付的两万秦王卫弟兄,定叫吴堡固若金汤,成为鞑子的葬身之地!” 朱明夷满意地点头:“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股劲!你部骑兵,就是钉死多尔衮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 他又转向一直沉稳肃立的尤世威:“其四,尤老将军,您统领留守榆林的秦王卫五万大军,即刻挥师南下,兵锋直指葭州,从北面彻底封锁,形成对多尔衮大军的最后一道绞索。如此一来,四面合围,天罗地网,多尔衮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尤世威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王爷运筹帷幄,末将领命!定让多尔衮有来无回!” 朱明夷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战将,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睥睨天下的豪情:“此战,我军以逸待劳,兵力三倍于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更有新式火器之利。诸位,本王要的不仅仅是一场大胜,而是要将多尔衮这十万所谓的八旗精锐,连同他那些助纣为虐的爪牙,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埋葬在咱们陕北的黄土高原上!让他们知道,这秦川大地,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遵命!”帐内众将齐声怒吼,声若雷霆,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而下,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复仇的火焰。 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心中豪气干云。多尔衮啊多尔衮,你以为本王死了,这天下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却不知,本王为你精心准备的这场盛大“葬礼”,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神幽深:“好了,诸位将军,酒席已备,宾客即将入瓮。各自归位,准备开宴。本王要让多尔衮和他那帮不可一世的八旗勇士们,好好领教下咱们汉人的恐怖!”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瓮中之鳖末路狂 多尔衮这一夜睡得极沉,梦中尽是他率领八旗铁骑踏平关中,天下臣服的景象。正龙袍加身,欲登九五之际,帐外亲兵惊惶的呼喊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王爷!王爷!不好了!绥德城急报!” 多尔衮一个激灵坐起,龙袍瞬间化为泡影,只余下满心烦躁。他披衣出帐,天色刚蒙蒙亮,寒风带着沙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何事惊慌?”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奔来,声音发颤:“王爷,派去…派去接管绥德的先锋部队回报,绥德守将…守将王旗招展,城门紧闭,拒不开城!还说…还说只认秦王,不降外虏!” “什么?!”多尔衮如遭雷击,昨日王卫钦那封言辞恳切的降书还在怀中,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卦?他厉声喝道:“送信的信使呢?给本王带来!” 亲卫面色惨白:“回王爷,那信使…信使刚才大呼不负使命,随后…随后就服毒自尽了!” “废物!”多尔衮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信使自尽,这分明是死士所为,王卫钦若真心投降,何须如此? 正当他惊疑不定,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又一骑快马如旋风般冲入大营,骑士未及下马便嘶声高呼:“紧急军情!摄政王!秦铁狼…秦铁狼所部两万黑狼骑,汇合了约两万装备精良的秦王府铁骑,共计四万骑兵,未曾向清涧方向移动,而是…而是径直杀向吴堡渡口去了!” “轰!” 多尔衮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眼前金星乱冒,险些栽倒。 秦铁狼!吴堡渡口! 这两个词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朱明夷没死!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从绥德的诈降,到秦铁狼诡异的动向,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这是一个局!一个天大的陷阱!他,大清的摄政王,竟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了进来! “朱明夷…你好狠毒!”多尔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 “传令!”多尔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全军…立即向吴堡方向撤退!快!八旗子弟优先渡河,汉军断后,迟滞秦军!” 帅令一下,整个清军大营顿时炸开了锅。那些刚刚还在做着入关中劫掠美梦的八旗兵将,此刻如丧家之犬,慌忙收拾行装。 而那些随军的汉人降将,如吴三桂、唐通等人,听到“汉军断后”的命令,脸色齐齐变得难看无比。这分明是让他们去当炮灰! “王爷…这…”一名汉将试图争辩。 多尔衮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怎么?想抗命不成?谁敢延误,立斩不饶!” 那汉将脖子一缩,不敢再言。其余汉将也是心如死灰,却又无可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领命,别无选择。他们只能在原地匆匆构筑一些简陋的防御工事,希望能多拖延片刻,给自己多争取一线生机。只是心中那份被抛弃的屈辱和绝望,如野草般疯长。 无定河畔,清军主力正乱哄哄地争抢渡船。多尔衮亲自坐镇河边,催促着满蒙八旗先行。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片该死的黄土高原,逃回山西。 就在最后一批八旗兵马堪堪渡过河心,尚未完全抵达对岸之时,异变陡生! 西面地平线上,尘土大起,一面面绣着猛虎的“王”字大旗迎风招展,无数身着崭新铠甲的秦军步卒如一道钢铁城墙般缓缓推进,军容整肃,杀气腾腾。正是王卫钦统领的五万铁壁营! “王卫钦!果然是你!”多尔衮在对岸气得目眦欲裂。 南面,无定河上游方向,鼓声隆隆,无数“侯”字旗帜漫山遍野而来,步兵方阵排列整齐,长枪如林,正是侯天禄的五万破军营,不疾不徐,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北面,米脂方向,马蹄声如雷,一面“尤”字大旗率先映入眼帘,其后是无数骑兵与步兵混合的军阵,旌旗上书“靖虏”,如烈火燎原般席卷而来,那是尤世禄率领的五万靖虏营精锐!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面,刚刚被秦铁狼所部突袭并迅速攻占的吴堡渡口方向,也扬起了漫天烟尘。无数面黑底苍狼旗与“秦”字王旗交错,四万铁骑黑压压一片,已经彻底封死了他们退回黄河东岸的唯一生路!正是秦铁狼所部,以逸待劳,严阵以待! 西、南、北、东,四个方向,秦军主力尽出! 更远处,一些险要的山口、河谷,影影绰绰全是攒动的人头和旗帜,那是十万地方民兵,他们如同撒开的一张大网,将所有可能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 天罗地网,已然合拢! 多尔衮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麾下号称十万,刨除留守后方及沿途留守,此刻主力尚有七八万之众,但面对秦军三倍于己,且明显是有备而来的重重包围,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游骑哨探没有回报!那些该死的奴才都死了吗?!”多尔衮对着身边将领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的八旗哨骑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肩头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道:“王爷…王爷饶命!两个时辰前派出去的哨探…全都…全都没回来!奴才…奴才这一队出去查看,刚到前面的山坳,就…就中了埋伏!到处都是打冷枪的秦狗!他们的铳子…太邪乎了,隔着两百步都能打穿甲胄!奴才们…几乎全死了…只有奴才侥幸逃了回来……” “废物!”多尔衮听着这雪上加霜的禀报,看着那哨兵恐惧的眼神,心中那股无名邪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抽出腰刀,手起刀落!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机枪大炮显神威 “噗!” 鲜血喷溅,那名侥幸逃回的哨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圆睁着双眼倒了下去。 周围的八旗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多尔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再迟疑片刻,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传令!”多尔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全军向东!向吴堡方向突围!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杀开一条血路!” 他猛地指向秦铁狼骑兵所在的方向:“他们的骑兵再多,难道还能挡住我大清勇士的马刀不成?!骑兵对骑兵,本王不信八旗勇士会输!杀出去!本王要亲手宰了朱明夷那个黄口小儿!” 八旗兵将们听到“突围”二字,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的欲望。他们是纵横天下的八旗铁骑,即便陷入重围,也曾无数次凭借悍勇杀出。 多尔衮的最后一丝希望,便寄托在这最后的疯狂对冲之上了。他知道,吴堡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艰难的一条路。但他别无选择。 一场困兽之斗,即将在陕北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以最惨烈的方式展开。 多尔衮双目赤红,残存的理智被求生的欲望压倒,他嘶声下令:“全军,向东!向秦铁狼的骑兵阵地突围!杀出去!” 八旗骑兵得令,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绝望的咆哮,开始加速,马蹄踏起漫天尘土,直扑向吴堡渡口方向严阵以待的秦王铁骑。在他们看来,骑兵对骑兵,即便数量处于劣势,大清勇士的悍勇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令人诡异的是,对面的秦军骑兵阵列并未如预想般发起对冲,依旧如磐石般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多尔衮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秦军多半又要祭出什么古怪火器了! 他眯眼细看,只见秦军骑兵阵前,约莫每隔两百步的距离,便摆放着一张简陋的矮木桌。每张桌上,都架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铳,铳身粗长,前方还带着两个奇怪的支脚,稳稳地撑在桌面上。火铳旁,一条黄澄澄、亮闪闪的带子松松垮垮地垂落,不知是何物。 “就这?”多尔衮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见对面没有出现那种能开花爆炸的诡异铁罐,心中稍定。他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暗自腹诽:“朱明夷小儿,莫不是黔驴技穷了?区区十支火铳,就想挡住本王麾下这两万精锐八旗铁骑?痴人说梦!没听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吗?” 八旗骑兵的速度越来越快,铁蹄轰鸣,卷起的烟尘几乎遮蔽了天空。很快,最前排的巴图鲁们已经冲至秦军阵前四百步开外。这点距离,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许多八旗勇士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手中马刀高举,脑中甚至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如何砍瓜切菜般屠戮那些呆立不动的秦军。 就在此时,秦军阵前那十支古怪的火铳,突然齐齐喷吐出骇人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暴雨般的枪声连成一片,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那黄澄澄的带子如同活了一般,被飞快地吞入火铳之中。 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八旗骑兵,就像秋日里被镰刀扫过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人马惨嘶,血肉横飞。坚固的甲胄在这些火铳面前薄如纸片,无论是人是马,一旦被击中,便是碗口大的血洞,瞬间毙命。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也没有任何抵挡的可能。 “这……这是什么火铳?!”多尔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旗精锐,在对方那稀疏的几处火点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栽倒,战马悲鸣着翻滚在地,将背上的骑士重重压垮。 “转向!向左!快转向!”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让后续部队避开那死亡的扇形区域。 然而,八旗骑兵冲锋的势头已起,又是密集阵型,岂是说转向就能立刻转向的?即便前面的骑兵拼命勒马,试图向左侧迂回,但右翼的袍泽依旧不断暴露在那十条火龙的无情扫射之下。秦军的火铳手似乎也预判了他们的动向,铳口微微调整,那致命的弹雨便如影随形,持续不断地收割着八旗骑兵的性命。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当清军骑兵好不容易从那片死亡地带的边缘狼狈绕过时,身后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初步估计,至少有近八千名八旗骑兵永远倒在了那片不足四百步的冲锋道路上。 多尔衮浑身冰凉,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心中疯狂地嘶吼:“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威力的火铳!一息之间,便能射出数十上百发弹丸?这绝非人间之物!”他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在这样的打击面前,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眼见骑兵突围无望,多尔衮牙关紧咬,血沫从嘴角渗出。他猛地调转马头,指向北面尤世禄率领的靖虏营步兵大阵,那里虽然也有火器,也总好过面对那闻所未闻的“妖铳”。 “随本王冲向北面步军!撕开他们的阵列!”多尔衮此刻已然疯狂,唯一的念头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残存的一万余骑兵,以及后续跟进的部分步卒,如同被激怒的困兽,调转方向,朝着靖虏营的军阵发起了亡命冲击。 靖虏营阵中,老将尤世禄目光沉静如水,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清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清军进入三百步范围,他才冷冷吐出一个字:“放!” 早已严阵以待的秦军炮兵们,迅速将一枚枚黑乎乎的“飞天煤气罐”填入炮口,点燃引信。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数百个熟悉的黑色铁罐拖着青烟,如同死神的请柬,划过一道道精准的弧线,铺天盖地般砸向冲锋中的八旗残兵。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我以我血换王田 那些曾经在潼关城下领教过“霹雳子”厉害的八旗老兵,一见到这些铁罐腾空而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许多人甚至忘记了冲锋,下意识地想要勒马逃窜。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清军阵中接二连三地炸响。每一次爆炸,都卷起一团夹杂着泥土、碎石、断肢残骸的烟柱。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高速飞溅的破片,无情地撕裂着周围的一切。人马具碎,哀嚎遍野。坚固的阵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 一轮炮击过后,原本还算齐整的清军冲锋队列,已然不成模样。多尔衮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喉头腥甜,“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从马背上栽落。 他环顾四周,先前尚有万余可战之兵,此刻还能跟在身边的,连同后续跟上的步卒,竟已不足五千之数!大部分都在那恐怖的爆炸中化为了齑粉。 “撤……撤!”多尔衮声音嘶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向秦军包围圈薄弱的地方突围……快,向官莱园方向突围!快!” 官莱园方向,是包围圈中地势相对平缓,应该由地方民兵和新编练的秦军防守,在他看来,那里的守军战力定然不如秦军主力精锐,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他拨转马头,带着这仅存的数千残兵败将,不再顾忌阵型,仓皇朝着官莱园方向夺路而逃,只盼能从那看似薄弱的一环,撕开这天罗地网,逃出升天。 官莱园,一道狭长的谷地,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仅有一条可供数十骑并行的土路。这里,便是多尔衮选定的突围方向。在他看来,防守此地的,定然是秦军序列中最为薄弱的民团乡勇,战力堪忧。 此刻,驻守官莱园的,确实是新编练的民兵,仅六千人。他们身上套着的是破军营淘汰下来的角码铁片扎甲,锈迹斑斑,许多人甚至只能护住上半身。手中的兵器,是清一色的“野猪矛”,长木杆上绑着粗糙的铁矛头,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加长版的猎矛。这些人,两个月前还是衣不蔽体的流民,现在能面对骑兵冲锋还能保持整齐的队列,实属难得。 民兵将领正名叫王大疤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据说是早年跟土匪搏命留下的。他此刻正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提着一把坑坑洼洼的腰刀,遥望远处烟尘滚滚,蹄声如雷,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弟兄们!”王大疤瘌猛地拔高嗓门,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看见没有!鞑子!是活的鞑子!他娘的,居然冲着咱们来了!这是瞧不起谁呢!” 他身后的民兵们一阵骚动,不少人握着野猪矛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们是见过死人,也杀过人,可面对传说中凶残无比的八旗兵,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们怕个球!”王大疤瘌唾沫横飞,“报效秦王殿下的机会来了!殿下有令,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今日战死者,赏永业王田五十亩!是你自个儿的田,能传给子子孙孙那种!并且从你娃那辈儿起,三代免税!家里娃儿,王府出钱养大,供他们读书!读出息了,优先做官!” “轰!”人群炸开了锅。 五十亩永业田?三代免税?王府养孩子还供读书做官?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汉子心坎上。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如今就摆在眼前,代价,可能就是一条命。 可这条贱命,以前谁在乎过?如今,能换来子孙后代几辈子的安稳富足,值!太他娘的值了! 王大疤瘌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吼道:“秦王殿下还悬赏了!一个鞑子带老鼠尾的脑袋,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五十两啊弟兄们!够娶几房婆姨了!” “嗷——!” 原本还带着些许紧张和畏惧的民兵队伍,瞬间被点燃了。人人双目赤红,呼吸粗重,仿佛一群饿了数日的野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恐惧?那是什么东西?能换田还是能换银子? 多尔衮率领的残兵越来越近,马蹄踏地的震动清晰可闻。 王大疤瘌将腰刀向前猛地一指,声嘶力竭地咆哮:“为了婆娘娃儿热炕头!为了五十亩地!为了五十两银子!给老子——杀!” “杀!!” 数千名民兵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这些所谓的“步兵”,在面对高速冲锋的骑兵时,非但没有结阵死守,反而嗷嗷叫着,将手中的野猪矛奋力向前投掷出去! “咻咻咻——” 数千支长矛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一片乌云般砸向冲锋的清军骑兵。 最前排的八旗兵猝不及防,他们何曾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打法?骑兵冲锋,步兵不都该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拼死据守吗?哪有挺着长矛对扔的? “噗噗噗!” 粗陋的野猪矛在近距离投掷下,威力竟也不俗。不少骑兵连人带马被贯穿,惨叫着栽倒在地。战马悲鸣,骑士翻滚。 后续的骑兵躲避不及,纷纷被倒下的同伴绊倒,马失前蹄,人仰马翻。而迎接他们的,是又一波投来的长矛。 转瞬之间,民兵阵前便多了一道由人马尸体和倒插的长矛组成的“刺猬墙”,混乱不堪。 “给老子冲上去!砍死这帮龟孙!”王大疤瘌一马当先,左手抓着一面破木盾,右手挥舞着腰刀,率先冲向已经陷入混乱的八旗骑兵。 “杀鞑子!换田地!” “五十两一个脑袋!” 民兵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一手简陋的盾牌格挡,一手腰刀或长矛,对着挤作一团的八旗兵就是一顿猛砍猛捅。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以一换一就够本 不少人状若疯魔,身上中箭、被马刀划开几道口子,也浑然不顾,眼中只有敌人和那晃眼的五十两银元宝。他们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与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勇士搏杀。 一名年轻的八旗佐领,平日里自诩弓马娴熟,阵战骁勇,也曾跟着长辈见过血,砍过人,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通体发寒。他一刀奋力劈翻一个衣衫破烂的秦军,那人半边脸都被削掉,鲜血糊住了眼睛,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怪叫着死死抱住他的马腿,另一只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疯了一样往他铠甲的缝隙里猛扎。 “滚开!滚开啊!”佐领惊恐地用刀去砍那人的头,可那人就像长在了他腿上,匕首每一次捅刺,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凉意,好不容易将那人打倒。 旁边,他的一个亲兵,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八旗,刚刚将长矛捅进一个秦军民兵的小腹,那民兵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挂在腰间。可那民兵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咧开一个血污遍布的嘴,嘿嘿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腰刀狠狠劈进了那老八旗的脖颈。老八旗临死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疯子!这些秦军都是疯子!他们不要命了!”佐领心中狂叫,手中的马刀都有些握不稳了。这不是他熟悉的战场,那些明军,那些边军,哪个不是一触即溃,或者稍有损伤便哭爹喊娘?可眼前这些人,他们根本不是兵,他们是索命的饿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额真!额真!顶不住了!他们……他们不怕死!”一个戈什哈连滚带爬地凑到他马前,脸上全是血和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怕什么!给我杀!大清的勇士,难道还怕这些泥腿子不成!”佐领色厉内荏地吼道,可他自己胯下的战马却因为周围浓郁的血腥味和主人的不安而焦躁地踏着蹄子。 就在这时,一个叫李三狗的民兵,那汉子身材消瘦,此刻正被一个高大的八旗兵一刀砍断了左臂。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半边身子。李三狗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没哼一声,仅剩的右手反手一抡,将手中那根粗陋的长矛,带着一股子蛮劲,狠狠捅进了那八旗兵的眼窝。 “啊——!”那八旗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鲜血狂飙的眼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李三狗自己也没能得意多久,另一个方向冲来的一名八旗马甲,一矛捅穿了他的肚子,矛尖从他后腰透出,带着一截血淋淋的肠子。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李三狗却感觉不到,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嘿嘿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胡乱抓起一根断裂的、矛头都歪了的野猪矛,瞅准了那个刚刚捅伤他的鞑子兵因为用力过猛而露出的咽喉,猛地投了过去。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了李三狗一脸,也溅进了他干裂的嘴唇里,带着一股子腥甜。 他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他仿佛看到了自家那几间新盖的砖屋,看到了穿新衣的婆娘和那个天天吃饱饭的娃儿。 临死之前,他咧开嘴,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秦王殿下……俺老李……没白吃你的粮……俺家娃儿……以后……要好好读书了……有出息……” 说完,头一歪,再没了声息。他身下,死死压着两个兀自睁大惊恐双眼的八旗兵尸体,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杆长枪。 周围,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一个断了腿的民兵,抱着一个八旗兵的大腿,用牙齿死命撕咬;一个胸口被捅穿的民兵,临死前紧紧抱住清军,周围三四个民兵立刻围杀这个战友以死束缚的敌兵。这些曾经卑贱如草芥的生命,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们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告诉这些不可一世的入侵者,什么叫做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撤!快撤!离开这个鬼地方!”年轻的佐领终于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誉,调转马头,就想往人少的地方逃。可他刚一动,就被几个红了眼的民兵盯上了。 “鞑子官!别跑!你的脑袋值一百两!”一个满脸是血的民兵吼叫着,带着几个人扑了上来。 官莱园,这片原本寂静的山谷,此刻已然变成了修罗场。血肉横飞,哀嚎遍野。那些曾经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八旗勇士,在这些为了土地、为了后代、为了那五十两银子而彻底疯狂的秦军民兵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不明白,这些衣衫褴褛、装备简陋的泥腿子,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朱明夷立于破军营大阵后方的一处高坡,手持千里镜,官莱园方向的惨烈厮杀尽收眼底。 王大疤瘌那帮民兵爆发出的惊人战力,连他都有些咋舌。这些往日里食不果腹的流民,一旦被激发出血性,竟悍不畏死到如此地步。 “这帮家伙,为了五十亩地和五十两银子,至于这么拼命嘛。”朱明夷放下千里镜,有点痛惜。 眼见多尔衮的残兵败将被民兵们缠得脱身不得,却依旧左冲右突,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凑到嘴边按下通话键:“铁狼,铁狼,我是秦王。听到请回答。” “秦王殿下,秦铁狼在此!”对讲机那头传来秦铁狼略带沙哑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夹杂着隐约的马蹄声。 “多尔衮正带着残部在官莱园一带垂死挣扎,你立刻分派一万骑兵,从他们屁股后面给我狠狠地捅进去!记住,要快,要狠!”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秦王亲手毙敌酋 “得令!殿下就瞧好吧!”秦铁狼那边干脆利落地应下。 朱明夷放下对讲机,又转向身旁一直跃跃欲试的侯天禄,努了努嘴:“侯将军,看到没?多尔衮那老小子快顶不住了。你带本部骑兵,从民兵后面压上去,给王大疤瘌他们搭把手,千万别让多尔衮那厮真从这里溜了。” 侯天禄闻言,双目顿时精光暴射,手中那柄十二斤重的大刀嗡嗡作响,他咧开大嘴,声如洪钟:“殿下放心!多尔衮的人头,末将取定了!驾!”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率领着本部五千精骑,如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民兵防线方向席卷而去。 官莱园谷地,已成人间炼狱。 多尔衮眼看前方那些状若疯魔的秦军民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自己的部队,无论如何冲杀,都无法彻底摆脱,心中焦躁与绝望交织。他麾下的八旗兵,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疲惫。 “废物!一群废物!”多尔衮看着前方迟迟无法打开的通路,气得破口大骂,“连这些泥腿子都冲不过去,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猛地回头,对身边一个负责炮队的佐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几门小弗朗机炮给本王卸下来!对着前面轰!给本王轰开一条路!” 那佐领闻言一惊,面露难色,迟疑道:“王爷…王爷三思啊!咱们的人…咱们的人跟那些秦狗都混战在一起,这一开炮,恐怕……” “恐怕什么?”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寒光,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要么他们死,要么你死!本王只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那佐领被多尔衮眼中的杀气一激,浑身打了个冷颤,哪里还敢再多言半句。他连滚带爬地奔向炮位,对着炮手们嘶吼道:“卸炮!快!装好了对着前面,给老子轰!” 炮手们面面相觑,但摄于多尔衮的淫威,只得硬着头皮调整炮口,点燃了引信。 “轰!轰!” 几声沉闷的炮响过后,正在前方与民兵们舍命搏杀的清兵和秦军民兵,同时被炮弹覆盖。碎石、断肢、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胶着的战线,瞬间被这无差别攻击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无数秦军民兵和来不及躲闪的八旗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冲!给本王冲过去!”多尔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喜色,他一挥马鞭,率先朝着那道由自己人鲜血铺就的通路冲去。残存的八旗兵也顾不上悲伤同袍的惨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随其后。 “多尔衮休走!侯天禄在此!” 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震得山谷回响。 多尔衮刚刚冲出那片混乱的血肉泥潭,便见前方烟尘弥漫,一员手持巨刃的猛将,率领着数千骑兵,如猛虎下山般迎面杀来。 来将正是侯天禄!他胯下乌骓马,手中十二斤鬼头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一马当先,直取多尔衮。 多尔衮瞳孔骤缩,他认得此人,正是那悍勇无比的侯天禄!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摘下马鞍旁的骑弓,搭箭上弦,对着十步开外的侯天禄便是一箭! “着!” 箭矢离弦,快如流星。 侯天禄见箭矢射来,不闪不避,口中大喝一声,手中鬼头大刀猛地向上一撩! “铛!” 火星四溅,那支势大力沉的羽箭竟被他一刀劈飞! 多尔衮见状,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此人刀法如此精湛,近战必是劲敌。他当机立断,弃弓取枪,一杆锋利的马槊直刺侯天禄胸膛。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侯天禄劈开箭矢,借着马势,手中大刀已如泰山压顶般当头劈下!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刮得多尔衮脸颊生疼。 “开!”多尔衮目眦欲裂,仓促间只得横过马槊,奋力格挡。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多尔衮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马槊上传来,虎口剧痛,几乎握持不住。他仓促发力,远不及侯天禄蓄势一击,马槊被沉重的大刀压得弯曲变形。 “噗!” 鬼头大刀的边缘擦着马槊,狠狠地劈在了多尔衮的左肩之上! 甲叶迸飞,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让多尔衮闷哼一声,险些从马背上栽落。 “再来!”侯天禄一击得手,战意更浓,拖刀回转,便要再补一刀。 然而两马交错极快,侯天禄力求一击必杀,用力过猛,未能及时收住刀势,待他拨转马头,多尔衮已忍痛催马,向前冲出了十余步,连杀两个破军营qi'bing。 “狗贼哪里逃!”侯天禄怒吼一声,拍马便追。 多尔衮左肩剧痛钻心,鲜血汩汩而出,但他此刻已然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逃出这片修罗地狱! 他伏在马背上,不顾一切地催动战马,带着残余的亲兵左冲右杀,几乎就要冲出秦军在官莱园谷口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身后,侯天禄的怒吼声和秦铁狼所部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谷口侧翼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朱明夷正举着千里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千里镜,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身旁的亲卫队长常葳伸出手:“老常,把你那杆宝贝疙瘩借本王耍耍。” 常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将背上那杆擦得锃亮的莫辛纳甘步枪递了过去,还附送了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殿下,这玩意儿后坐力大,您当心。” “放心,本王苦练枪法数月,今日正好拿多尔衮这老小子试试成色。”朱明夷接过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将五颗黄澄澄的子弹推入枪膛。 他将枪托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睛,通过准星和照门,稳稳地套住了远处那个在马上左摇右晃、狼狈不堪的身影。 风声,喊杀声,马蹄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天下已定算旧账 朱明夷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嘴角微微上扬,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多尔衮啊多尔衮,折腾了这么久,也该送你上路了。拜拜了您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喧嚣的战场上并不十分引人注目,但对于被瞄准的人来说,却是死神的 ?????通牒。 数百步外,正拼命催马前冲的多尔衮,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前胸爆开一团血花,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赫然出现,甚至能看到背后透出的光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大清摄政王,多尔衮,殒命。 周围的清兵见状,无不骇然失色,最后的斗志也随之土崩瓦解。 朱明夷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将莫辛纳甘还给常葳,脸上带着一丝“大功告成”的轻松。他举起手,对着山下猛地一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神机营,自由射击!其余各部,全力清剿!不要俘虏,不留一个活口!” 命令一下,山谷内外,赶来的的秦军火枪手、炮兵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和呼啸的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残存清军的生命。 残阳如血,无定河畔的杀戮已近尾声。 多尔衮授首,八旗精锐泰半就戮于此,余者亦在秦军的层层绞杀下,化为遍地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硝烟,令人作呕。 战场边缘,唐通与吴三桂并马而立,面色如土。他们麾下的数万汉军旗兵,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战意,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秦军那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阵列,如同等待屠宰的羔羊。 “唐兄,这…这还怎么打?”吴三桂声音干涩,曾经的桀骜与野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三十万秦军,如铁桶一般将他们围困在此,插翅难飞。 唐通苦笑一声,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打?拿什么打?多尔衮和最精锐的八旗军都全军覆没了,咱们这点人马,塞牙缝都不够。”他望向吴三桂,“吴兄弟,为今之计,唯有……” 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化为决断:“降了!他娘的,早知秦王如此神勇,当初何苦跟着鞑子一条道走到黑!” 两人计议已定,不敢耽搁,连忙命亲兵打出降旗,亲自前往秦军大阵前请降。 侯天禄、秦铁狼等将领见状,脸上皆露出鄙夷之色。 “哼,墙头草!”侯天禄啐了一口。 “算他们识相,省得老子再费手脚。”秦铁狼摩挲着弓弦,语气不善。 朱明夷在中军大帐内,听着亲卫禀报唐通、吴三桂率部投降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待战场彻底打扫干净,所有负隅顽抗的满洲兵丁尽数斩杀后,那些曾为虎作伥的汉军降将们,才被押了进来。 一时间,帐内跪倒一片,尘土随着他们磕头的动作弥漫开来,混合着汗臭与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为首一个身材颇为臃肿的将领,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油腻的头发紧贴着脑门,他一边咚咚磕头,一边嚎啕:“秦王殿下开恩啊!我等……我等皆是汉家子孙,若非鞑子势大,屠刀悬颈,谁愿背此千古骂名!小人家中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三岁孩儿嗷嗷待哺,若小人身死,他们可怎么活啊!呜呜呜……”他说着,竟真的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配上那哭腔,倒也有几分凄惨。 旁边一个瘦削些,留着山羊胡的将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也立刻捶胸顿足:“殿下明鉴!前明昏聩,奸臣当道,我等在九边苦寒之地,粮饷不济,衣甲不全,那才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鞑子打来,朝廷只知催战,何曾体恤过我等半分!我等……我等也是被逼无奈,一时糊涂,才走了错路啊!” “是啊是啊!”另一人连忙附和,声音尖利,“殿下有所不知,那多尔衮凶残暴虐,我等若不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我等降清,实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只盼有朝一日能重投王师,为殿下效力,光复汉家河山!”这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真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更有机灵者,已经开始细数自己治下曾如何“暗中”接济汉人,如何“消极”对待清廷的命令,试图将自己塑造成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范。哭爹喊娘者有之,赌咒发誓者有之,纷纷表示自己投降满清实乃被逼无奈,若非朝廷昏聩,纲纪废弛,谁又愿意给鞑子当牛做马,背负汉奸骂名。一个个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演技,便是后世的专业演员来了,怕是也得赞一声“投入”。 “哦?无奈之举?”朱明夷端坐帅位,声音依旧不高,帐内却骤然冷了三分,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他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降将的心尖上。“那么,尔等助纣为虐,纵兵劫掠,屠戮我汉家百姓,奸淫我汉家妇女,这些桩桩件件,也都是无奈之举?” 他目光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最终停在跪于最前方的唐通和吴三桂身上:“本王还听说,鞑子在各地搜刮民脂民膏,荼毒乡里,其中,怕是少不了二位的‘赫赫战功’吧?”那“赫赫战功”四字,他说得极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唐通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衣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吴三桂则将头埋得更低,双肩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羞愧。 其余降将更是噤若寒蝉,帐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无他响。先前那些哭嚎求饶的,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剥皮萱草警世人 一个个面如土色,汗珠子从鬓角、额头滚滚滑落,滴在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有个胆小的,牙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换来今日这般局面。”朱明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尔等倒好,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如今一句轻飘飘的‘无奈’,就想让本王既往不咎,饶了你们的狗命?”他猛地站起身,俯视着帐下众人,眼中寒光迸射,“做梦!” “砰!”他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传本王令!”朱明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凡投降满清、官至佐领,游击以上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本王拖出辕门,斩首示众!其首级,传示关中各州府县,令百姓知晓,何为汉奸下场!以儆效尤!” 此令一出,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秦王殿下开恩啊!殿下饶命!” “我……我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秦王饶我一命!” “殿下,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哭嚎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几个降将甚至想扑上来抱朱明夷的腿,却被早有准备的亲卫一脚踹开。 “聒噪!”朱明夷眉头一皱。 亲卫们如狼似虎般扑上前,不再给这些降将任何开口的机会,两人架一个,便往帐外拖去。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将领,此刻涕泪横流,屎尿齐出,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很快,帐外便传来一阵阵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夹杂着利刃破空和重物坠地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帐内剩余之人的心头。吴三桂和唐通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们本以为,凭着麾下尚存的数万兵马,至少能换条活路,未曾想秦王竟是这般杀伐果断,不留丝毫情面。 吴三桂与唐通面如死灰,本以为凭着麾下数万兵马,能换条活路,没想到秦王竟如此不留情面。但转念一想,自己二人官职远超游击,怕是…… 朱明夷的目光,最终落在浑身剧颤不止的吴三桂和唐通身上。帐外,那些普通降将的惨叫声已经停歇,余下的死寂更让人心头发紧。 “至于你们二位,”朱明夷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温度骤降几分,“‘功劳’卓着,自然要‘另眼相看’。” 吴三桂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他当年引清兵入关,何等猖狂,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组织不起来。 唐通更是瘫软在地,一股浓烈的腥臊恶臭从他胯下弥漫开来,显然是彻底失禁了。 朱明夷继续说道:“寻常斩首,太便宜你们了。本王思来想去,还是效仿古人,给二位一个更为深刻的‘体面’。” 他顿了顿,看着二人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本王决定,将二位剥皮萱草,内填稻禾,完完整整地做成人形,就挂在西安府的城门楼子上。让关中百姓,不,让全天下的百姓都日日瞻仰,夜夜参观,好好看看,给鞑子当狗的汉奸,究竟是个什么下场。也算是给后世留个别致的警示,你们说,本王这个主意,好不好啊?” “不……不要……”吴三桂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手握重兵的模样,“秦王……殿下……我……我愿献出所有……” “献?”朱明夷发出一声轻哼,“你的所有,早晚都是本王的。本王现在,只对你这身皮囊有点兴趣。” 他似乎懒得再看这两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废物,略微抬了抬手:“拖下去!传令下去,让军中手艺最好的屠户和城里寻几个手巧的匠人来操刀,务必做得栩栩如生,皮子要剥得完整,莫要辜负了本王的一番‘美意’。这可是要传之后世的‘杰作’,马虎不得。” 亲卫们立刻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吴三桂和唐通拖了出去。帐外,很快便传来不似人声的、被强行压抑的凄厉惨嚎,但迅速被更大的动静掩盖。 朱明夷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仿佛刚才只是处置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废品。这“驱逐鞑虏,恢复华夏”的第一步,便是要用最酷烈的手段,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也为那些屈死的冤魂,讨还一分公道。 处理完降将,看着那六万多名茫然无措的降卒,朱明夷又想起了前些时日自己险些遇刺之事。那些士绅地主,亡其之心不死,如今关中初定,天下的这些蛆虫若是不除,迟早酿成大祸。他捏了捏眉心,这六万降卒,加上军中那些滚刀肉,管起来头疼,直接遣散又怕他们啸聚山林,养着更是耗费粮饷。 他心中一动,一个“以毒攻毒,废物利用”的念头逐渐清晰。 “来人,传李来亨。” 不多时,一身戎装,面容黝黑却眼神坚毅的李来亨快步入帐,他如今对朱明夷是心服口服,单膝跪地:“末将李来亨,参见秦王殿下!” “起来吧,来亨。”朱明夷示意他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莫测的笑容,“本王这里有六万降卒,皆是原先投靠满清的汉军旗兵,战斗力马马虎虎。本王想让你将他们重新整编。” 李来亨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这些降卒,怕是军心不稳,桀骜难驯……” 朱明夷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止如此,本王再从各营之中,将那些不服管教的军痞、屡教不改的刺头、以及原先收编的那些油滑的流寇山匪,七凑八凑,给你凑足四万,一并划拨给你,共计十万人马。” 李来亨心中更是打鼓,好家伙,降卒加军痞流寇,这不是把一堆炸药桶交给自己吗?这十万人凑一起,怕不是三天就能把军营给点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假八旗杀真地主 秦王这是何意?莫不是要让自己带这帮乌合之众去送死? 只听朱明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压低了几分:“本王要你带着这十万人,换上咱们缴获的满清八旗铠甲、旗帜,打着他们的旗号,返回山西。” “返回山西?”李来亨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出一团精光,秦王此言,莫非是…… “不错,”朱明夷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山西的那些士绅大户,不少都与满清暗通款曲,甚至助纣为虐,手上沾满了百姓的血。本王要你,替本王,也替山西乃至北地千千万万的百姓,好好清洗一番!从山西开始,一路向北,凡是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勾结鞑虏的士绅地主,有一个算一个,给本王连根拔起,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现世报应,一定要杀个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如同重锤敲在李来亨心上:“你们在前面‘清扫’,本王的大军,会在后面慢慢‘追剿’你们这支‘鞑子兵’,顺便接收那些被你们‘打扫干净’的地盘。如此一来,既除了内患,也省了本王许多口舌,更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尝尝自己酿的苦酒,你可明白?” 李来亨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秦王此计,狠辣至极,却也直指要害!这是要借他的手,用这些“人渣”去清理另一些“人渣”,彻底铲除北方根深蒂固的地主阶级,为新政铺平道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劣绅,即将迎来他们的末日! “末将明白!”李来亨双目放光,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一次,是心甘情愿,满怀激荡,“殿下此计,大善!那些狗娘养的地主老财,末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末将愿为殿下手中刀,荡尽一切腌臜!” 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到李来亨面前,亲手解下腰间那条象征秦王身份的玉龙纹腰带,这条腰带还是当年崇祯赏赐的,意义非凡。他郑重地为李来亨系上。 “这条腰带,本王今日赐你,是希望能拴住你这头猛虎。”朱明夷拍了拍李来亨的肩膀,神情无比严肃,“来亨,记住本王的话。未来两百年,这天下的穷苦百姓能不能挺直腰杆做人,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就看你这一路……杀得干不干净了!莫要辱没了它,也莫要辜负了千千万万双期盼的眼睛!” 李来亨只觉得那玉带重如千钧,一股难以言喻的使命感与激荡充斥胸膛。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殿下知遇之恩,来亨百死莫赎!请殿下放心,末将此去,不将北方那些助纣为虐、鱼肉百姓的地主阶级屠戮殆尽,末将誓不为人!此腰带在,末将的刀便不会停!” 朱明夷扶起他,看着他眼中那股子不惜一切的决绝,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把刀,一旦出鞘,便是不死不休。 “去吧,”朱明夷挥了挥手,“整军半月,粮草军械本王会给你备足,即刻出发。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越像真的鞑子兵越好,别给本王省粮饷。!” “末将遵命!”李来亨再次一拜,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帐而去,腰间的玉龙腰带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一场针对整个北方旧势力的血腥风暴,即将拉开序幕。朱明夷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这步棋险,但值得。有些毒瘤,非用烈火烹油之法,不足以根除。 无定河畔的硝烟散尽已有半月,战场早已打扫干净。那些侥幸未死的降卒,在见识了秦军火器的雷霆万钧和秦王朱明夷赏罚分明的手段后,尤其是每日那香喷喷、管够饱的各色盒饭,早就将那点残存的疑惧之心喂得烟消云散。 “乖乖,顿顿白米饭,还有肉沫炒菜,这日子,以前给鞑子当兵想都不敢想。”一个原汉军旗的士卒,正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嘴里含糊不清地对同伴说道。 旁边一人用筷子戳着一块土豆炖肉,感叹:“可不是咋的,以前在鞑子营里,能有口馊粥就不错了,哪见过这种好伙食。秦王殿下这是真拿咱们当人看啊。” “听说那些被砍头的狗官,吴三桂、唐通之流,府邸都被抄了,金银财宝装了几十车。啧啧,秦王殿下是真有钱,也真舍得给咱们吃。” “吃了秦王的饭,就得给秦王卖命。再说了,跟着秦王,打胜仗,分地免税!” 这半个月来,类似的对话在降卒营中随处可见。恐惧之后是庆幸,庆幸之后便是对温饱的满足。秦王府每日送来的盒饭,花样翻新,荤素搭配,不仅管饱,味道也远超他们想象。这种最直接的物质满足,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能收拢人心。 如今再被整编,无论是编入辅兵营,负责后勤辎重,还是如李来亨麾下那般,接到特殊命令,一个个都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怨言,只盼着能在秦王麾下混个前程,最好也能挣份永业田。 李来亨的营帐前,气氛则有些微妙。 数万降卒被他挑挑拣拣,加上从各营抽调来的“滚刀肉”,凑成了十万之众。此刻,一堆堆缴获来的清军八旗铠甲和旗帜堆在他们面前。 “将军,这……这是何意?”一个原先在绿营当过把总的降将,看着那熟悉的鞑子军服,心里直犯嘀咕。 李来亨面沉如水,扫视着眼前这群成分复杂的兵痞与降卒:“秦王殿下有令,命我等换上此等装束,另有重用。” “换……换鞑子的皮?”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难色。他们刚从鞑子那边过来,转眼又要穿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李来亨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议论,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全军出击收天下 “秦王殿下仁义,不计前嫌收留我等,如今正是尔等将功赎罪,挣取功名的机会!穿上这身皮,不是让你们再去做鞑子的狗,而是要去做一把捅向敌人心脏的尖刀!”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依旧困惑的眼神,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狠厉:“咱们此去,是奉秦王密令,去‘清扫’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暗通鞑虏的败类!山西、河北、河南,那些地主老财,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你们以前给朝廷卖命,没少受他们的气吧?如今,秦王给你们机会,把以前受的气,连本带利讨回来!抄了他们的家,分了他们的地,抢了他们的粮!这等好事,哪里去找?”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少降卒本就是流民出身,对地主劣绅的恨意深入骨髓。那些军中老油条,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如今听闻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财”,还能报仇雪恨,那点穿鞑子衣服的别扭劲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将军!俺听你的!穿啥不是穿,能宰了那些狗娘养的地主老财就行!” “对!干他娘的!早就看那些穿绫罗绸缎的肥猪不顺眼了!” 李来亨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要的就是这股戾气和贪欲。只有这样,这支“虎狼之师”才能在北方掀起滔天巨浪。 “好!既如此,即刻换装!三日后,随本将出征!目标,山西!” “吼!”十万“假鞑子”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远处的山坡上,朱明夷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谢云舟笑道:“云舟啊,你看这帮家伙,是不是比真鞑子还像鞑子?” 谢云舟苦笑:“殿下此计,虽险,却也高明。只是苦了李来亨将军,要带着这群饿狼去咬人,还得防着别被狼反噬了。” 朱明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玉带已经给他了,能不能拴住这群狼,就看他的本事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三路向北,给这天下,换个新气象了!” 这日,西安秦王府,议事堂内灯火通明。 朱明夷高坐帅位,目光扫过堂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大战之后的锐气尚未消散,反而凝成一股更为迫切的期待。谢云舟依旧侍立一旁,神色平静,张云鹗则捧着一叠账册,眼观鼻,鼻观心,在心中盘算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又要耗费多少钱粮。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秦铁狼等一众沙场宿将皆是精神抖擞,目光炯炯,腰杆挺得笔直。唯独尤世威,虽也极力挺直腰板,但眉宇间的风霜与眼角的皱纹,已不经意间显露出几分老态。 堂内安静片刻,只余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诸位,”朱明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多尔衮已授首,十万八旗精锐灰飞烟灭。消息传回北京,布木布泰那老虔婆怕是连哭都哭不出声了。眼下,正是咱们犁庭扫穴,直捣黄龙的最好时机!”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城镇,从关中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北京。 “本王决意,即刻发兵,三路并进,目标——北京!” “北京”二字一出,堂内气氛骤然一紧,诸将眼中几乎是同时爆发出灼人的光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侯天禄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发出轻微的骨节摩擦声。 朱明夷拿起指挥杆,指向沙盘,首先点向肃立的李来亨:“李来亨!” “末将在!”李来亨跨步出列,声如洪钟。他腰间那条新系的玉龙纹腰带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更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那十万‘先锋’,”朱明夷嘴角微翘,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森然,“即刻兵分三路,给本王杀进山西,再向北,一路‘清扫’过去!” “清扫”二字,朱明夷说得不重,却让李来亨心头一热,一股压抑已久的火焰瞬间窜了上来。他太明白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朱明夷手中指挥杆在沙盘上划出三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整个北方版图重新分割: “北路,由平阳府入境,取太原,过宁武,下大同,兵锋直指居庸关!给本王把鞑子往关外跑的口子,死死堵住!让他们知道知道,关门打狗是咱们秦军的拿手好戏!” “中路,亦从太原方向策应,拿下固关后,径取真定府、保定府,与北路军互为犄角,给本王像一把钳子一样,狠狠夹向北京!” “南路,则从怀庆府北上,扫荡潞安、卫辉,经邯郸、河间,同样会师保定,对北京形成南面合围之势!本王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李来亨:“据报,北京城内,满清鞑子能战之兵已不足三万,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一帮只知磕头的软骨头。李来亨,你部先行。若布木布泰那老婆子带着小皇帝福临跑了,你就给本王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给本王逮回来!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若是他们龟缩城中,你便给本王先围而不打,做出猛攻姿态,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吓唬吓唬他们,等待主力抵达,再行总攻!” 李来亨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翻腾!他眼中闪烁着几乎要噬人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末将遵命!请殿下放心,末将定将那些助纣为虐的败类‘清扫’干净,不负殿下所托!” 朱明夷点点头,目光转向肃立的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三人:“侯将军,王将军,尤将军。” 三人精神一振,齐齐出列:“末将在!” “此番北伐,我秦军主力十五万精锐,亦分三路,紧随李来亨之后。”朱明夷手中指挥杆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侯天禄将军。”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接收地盘固天下 “在!”侯天禄声若闷雷,上前一步,目如铜铃,已然透出渴望。 “你率破军营五万将士,沿北路跟进。李来亨那小子在前面怎么‘热闹’,你就在后面给本王把摊子拾掇干净。接收地盘,肃清残敌,最要紧的,是北路军的粮草,一粒也不能少。他要是饿着肚子在前头唱大戏,本王唯你是问!” 侯天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殿下放心!谁敢动咱们的粮道,末将的刀可不认人!保证让李将军在前头吃饱喝足,杀得痛快!” “好!”朱明夷转向王卫钦,“王卫钦将军。” 王卫钦拱手,姿态沉稳:“末将在。” “你率铁壁营五万将士,沿中路推进。任务与侯将军大同小异,稳扎稳打,给本王把中路这条钉子楔进去,楔得越深越好。本王知道王将军用兵持重,中路就交给你了。” 王卫钦微微颔首:“殿下信重,卫钦必不辱命。中路但凡有失,提头来见。”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尤世禄将军。” “末将在此!”尤世禄慨然应道,面容刚毅。 “你率靖虏营五万将士,沿南路跟进。南路多平原,鞑子若有骑兵回援,怕是要从你那边过。给本王看住了,别让他们溜了。” 尤世禄抱拳:“殿下,末将明白!南路若有一名鞑子能绕过去,便是末将失职!” 朱明夷满意地点头,随即加重了语气:“三位将军切记,李来亨部是‘先锋’,也是‘诱饵’,更是替咱们拔钉子的‘清道夫’。他们闹得越凶,咱们后续就越省事。你们的任务,不仅是接收地盘,更要确保李来亨部能放开手脚‘做事’。他要是玩脱了,或者碰上硬茬子,你们得立刻顶上去,别给本王含糊!” “请殿下放心!”三将齐声回应,声震屋瓦,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渴望。 朱明夷的目光柔和了些,落在尤世威身上:“尤老将军。” 尤世威上前一步,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鬓角风霜更浓了些:“殿下。” “老将军戎马一生,功勋卓着。此番远征,路途遥远,就不劳老将军亲自奔波了。”朱明夷温声道,“西安乃我等根基,关中安稳更是重中之重。后方若是不稳,前方将士如何安心杀敌?便请老将军坐镇西安,总领后方诸事,为大军筹措钱粮军械,督运补给,如何?这担子,可不比沙场冲杀轻省。” 尤世威闻言,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戎马数十年,何尝不想亲临北伐,直捣黄龙?但秦王言语恳切,体恤之情溢于言表,且所言极是。他深吸一口气,郑重一揖:“老臣遵命!殿下信赖,老臣纵粉身碎骨,亦必为大军看好家,绝不让前方将士有后顾之忧!粮草军械,定然源源不断!” “好!”朱明夷脸上露出笑容,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在秦铁狼身上,透着一股锐气:“秦铁狼!” “在!”秦铁狼大步出列,他麾下的秦宁卫新编骑兵已扩充至两万,皆是百战精锐,此刻他腰板挺得笔直,眼中是草原孤狼般的桀骜与忠诚。 “你率本部两万秦宁卫,再合上本王的五万秦王卫,共计七万精骑,作为中军预备。”朱明夷一挥手,豪气干云,“本王将亲率此部,坐镇中央,随时策应三路大军。哪一路吃紧,本王便带着你们支援哪一路!!” 秦铁狼闻言,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殿下亲征,三军用命!铁狼愿为殿下马前卒,刀锋所指,万死不辞!” 众将见秦王竟要亲率主力居中策应,更是士气如虹,纷纷觉得此战已是胜券在握。秦王坐镇,还有何可惧? 朱明夷扶起秦铁狼,朗声道:“诸位,时不我待!”他走到沙盘前,指挥杆在北京的位置重重一点,“传本王令,各部即刻整备,粮草、军械、马匹、伤药,事无巨细,务必妥当!三日后,大军准时开拔!”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声音里充满了力量:“本王要在入冬之前,兵临北京城下!请布木布泰和福临小皇帝,去跟多尔衮好好‘团聚团聚’!” “遵命!” 堂内轰然应诺,气氛热烈到了顶点,一股即将席卷天下的豪情壮志在每个人胸中激荡翻腾。 三日后,十万“鞑子兵”在李来亨的带领下,打着各色八旗旗号,浩浩荡荡地杀出潼关,直扑山西。其后,十五万秦军主力亦分三路,如三条巨龙,滚滚向北。 朱明夷立于西安城头,目送大军远去,朔风吹动他的王袍,猎猎作响。 大军开拔,三路向北,朱明夷送别将士后,并未在城头久留。关中初定,百废待兴,虽有谢云舟、张云鹗等能臣干吏辅佐,但诸多大政方针仍需他亲自拍板。更何况,无定河一役虽大获全胜,可孝庄与福临仍在,北方未平,远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回到秦王府,天色已近黄昏。朱明夷刚踏入王府大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立于影壁旁,月白色的裙裾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是沈昭云。 她似乎已等候多时,见到朱明夷,那双杏眸泛起阵阵欣喜更有几分倾慕,上前几步,敛衽一礼:“殿下。” “昭云,不必多礼。”朱明夷含笑看着她。数日不见,她仿佛变了个人。依旧是那清丽绝伦的容颜,眼尾的红痣依旧勾魂夺魄,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冷与戒备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柔婉。 “外面风露重,进府说话吧。”朱明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昭云螓首轻点,莲步轻移,跟在他身后,一同往内院花厅行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花厅内,侍女奉上香茗,悄然退下。 朱明夷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的沈昭云身上。她今日未着王府淑女的统一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仅以一根碧玉簪固定,未施粉黛,却更显肌肤胜雪,容光照人。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美人献册剿余孽 “昭云姑娘,”朱明夷呷了口茶,放下茶盏,“本王觉得,你如今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沈昭云抬眸,眼中带着点点疑惑,更含了几分羞怯。 “以前的你,美则美矣,却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这心头的枷锁一去,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就像……就像那画上走下来的人,带着烟火气,更动人心弦。”朱明夷的语气带着真心欣赏,也略带几分调侃。 沈昭云闻言,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一抹嫣红,如同晚霞映雪,煞是好看。她微微垂下臻首,轻声道:“殿下谬赞,昭云愧不敢当。”声音柔细,带着阵阵欢喜。 他……他是在夸我吗?还说……动人心弦…… 一时间,花厅内静默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还是沈昭云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着朱明夷:“殿下,民女今日前来,有两件事。” “哦?说来听听。”朱明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心中大致已猜到几分。 “其一,是向殿下复命。”沈昭云的声音平稳了些,“家父家母及幼弟,已在殿下派出的亲卫护送下,安然离开太原,抵达关中。他们让民女务必转达,秦王殿下高义,沈家上下,没齿难忘。”说着,她便要起身行大礼。 朱明夷连忙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们安全就好,你也了却一桩心事。” 沈昭云重新坐下,纤细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贝齿轻咬下唇,终是鼓足了勇气,迎向朱明夷的目光,那双明眸中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盼,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然:“其二……民女斗胆,想问殿下一句……这诺大的秦王府,可还有……可还有昭云的一席之地?”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眼中的情绪,静静等待着朱明夷的回答,那模样,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发落的小猫。 朱明夷心中一软。他看着眼前女子小心翼翼的模样,与那时那个手持毒簪、满眼决绝的女刺客判若两人。那份深藏的柔情与此刻的忐忑不安,让他心中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昭云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她尖俏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笨蛋美人”朱明夷的声音温和下来,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本王的心里,早就给你留了位置。” 沈昭云的睫毛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漾起水光,难以置信地望着朱明夷深邃的眼眸。他……他说的是真的? “你孤身入险境,为本王传递假消息,助本王诱杀多尔衮,已是奇功一件。更何况……”朱明夷顿了顿,凝视着她那双因激动而愈发明亮的眸子,“本王说过,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如今你既已挣脱樊笼,若愿留下,本王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本王想封你为侧王妃,不知昭云可愿屈就?” 侧王妃!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春雷,在沈昭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原以为,能在他身边求得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做个普通的宫人淑女,能时时看到他,便已是上天垂怜,万万没想到,他竟会……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一时间,她竟忘了言语,也忘了动作,只有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滑落,滴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哎,怎么还哭了?莫非是不愿意?”朱明夷见她这般模样,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收回手。 “愿意!奴家……奴家愿意!”沈昭云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挣开朱明夷的手,便要屈膝下拜,以谢君恩。 朱明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顺势一带,便将她揽入怀中:“地上凉,拜什么拜。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兴这些虚礼。” 温香软玉在怀,朱明夷心中也是一阵激荡。他轻轻拍着沈昭云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那份全然的信赖。 沈昭云伏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甜蜜充满了整个胸膛。她用力地点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沈昭云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从朱明夷怀中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添几分妩媚。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得十分仔细的小册子,双手递给朱明夷:“殿下,这是妾身……给殿下的一点心意。” 朱明夷挑了挑眉,接过册子。入手微沉,打开一看,不由得眼神一凝。册子中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竟是一份极为详尽的满清皇室宗亲、八旗勋贵及其在关内潜藏势力的名录,甚至还标注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一些隐秘据点。 “这是……?”朱明夷有些惊讶。 沈昭云的脸颊又泛起红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妾身在盛京时,曾奉布木布泰之命,整理过一些宗室档案。便暗中留心,多记了一些,私下誊抄整理,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只盼着,这份东西能对殿下日后清剿满清余孽,有所助益。” 朱明夷看着这份名录,心中暗赞不已。这沈昭云不仅容貌绝顶,更是冰雪聪明,心思缜密。这份名录,对即将展开的北伐而言,价值连城,胜过千军万马! “昭云,你有心了。这份礼物,本王很喜欢。”朱明夷郑重地将册子收好,这确实是一份大礼。 他将那份沉甸甸的名录放到一旁的案几上,目光重新落回到沈昭云那张宜喜宜嗔的娇靥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不过,清剿余孽的事儿先不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云飞入天受王泽 “嗯?”沈昭云不解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本王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朱明夷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什么事?”沈昭云下意识地问道。 “昭云,你可还记得,你当初入府,是来做什么的?”朱明夷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沈昭云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她想起了自己曾是清廷派来的刺客,最初的任务便是刺杀眼前这个男人。 “殿下……”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声音细若蚊蚋,头也垂了下去,不敢看他。 “你原来可是想结果了本王来着。”朱明夷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这笔账,本王可还一清二楚地记着呢。你说,本王该怎么‘报复’你才好?” 沈昭云心如小鹿乱撞,只觉得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她哪里知道他想怎样,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他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要将她的魂儿都勾了去。 “殿下……想……想如何报复?”她声音带着丝丝轻颤,既有羞涩,也夹杂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 朱明夷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心中大乐,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惹得沈昭云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自然是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朱明夷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阵酥麻,“你当初想刺杀本王一次,本王这个人嘛,向来心眼小,气量也窄得很。所以本王决定了,要狠狠地‘刺杀’你三千下,才能消了本王这心头之恨!” “三……三千下?”沈昭云霞飞双颊,又羞又窘,又觉得这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霸道与亲昵,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朱明夷坚实的胸膛里,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殿下……欺负人……” “哈哈哈,本王就欺负你了,你能奈我何?”朱明夷得意地朗声大笑,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美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内院的厢房。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一地斑驳的银霜,也悄悄照亮了满室的旖旎春光,以及那即将上演的,一场甜蜜的“复仇”。 李来亨所率的十万“假鞑子”,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决堤般涌过山西、河北、河南。他们头戴鞑子帽,身穿清军服,口中呼喝着半生不熟、腔调怪异的满语,手中雪亮的屠刀却精准无比地专往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高门大户头上落去。 沿途州县,百姓们先是惊恐万状,随即看得是目瞪口呆,继而便是窃窃私语,最后竟有些胆大的敢在路边远远围观。这伙“鞑子兵”的行径着实古怪至极。烧杀抢掠确实无恶不作,城中火光常常彻夜不熄,哭喊声能传出数里。然而,他们却偏偏秋毫无犯于寻常百姓,队伍过处,别说抢掠村夫的鸡鸭,便连百姓水井里打口水喝,都会扔下一两枚铜钱。 他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无论是府城里的高宅大院,还是乡间的坞堡庄园,只要是挂着某某望族、某某世家牌匾的,一概逃不脱。队伍中,自有专人负责搜罗族谱,一旦寻到那厚厚的本子,便如获至宝。按着族谱上的名讳,从白发苍苍的老太爷到尚在襁褓的婴孩,挨个点名。点到一个,便是一声怪叫,一刀了账,绝无半句废话。 “下一个,土坡镇的王老财!”一个“假鞑子”头目,操着蹩脚的满语,实则喊的是清晰的汉话,只是故意变了调。被点到名的王老财,平日里放印子钱扒皮抽筋,此刻瘫软如泥,屎尿齐流,口中只喊:“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献出所有家财……”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抄出来的金银细软、绫罗绸缎自然是悉数卷走,可那些沉甸甸的粮食、布匹、农具,若是随军的驮马不及装运,便被他们毫不在意地直接扔在府邸门口,或是村头路边。起初百姓们还不敢上前,待那些“假鞑子”呼啸而去,那些饿得眼冒金星、衣不蔽体的贫苦百姓才试探着靠近,随即一拥而上,疯抢而去,往往为了一袋谷子、一匹粗布争得头破血流,却也满心欢喜。 于是,各地传言四起,版本各异。有的说这伙鞑子是遭了天谴,得了失心疯,专杀富户。有的说他们是哪路神仙派下来惩治恶霸的。更多的人则认定,这伙鞑子定是饿疯了的狼,只知道挑最肥的羊下手,倒是让沿途的穷哈哈们捡了不少泼天的便宜。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受尽欺压的百姓,竟对这伙“杀神”生出几分古怪的期盼来。而那些乡绅地主,则是日夜惊恐,风声鹤唳,家家关门闭户,日夜祈祷这股“黑色旋风”千万别刮到自家门前。 不出半月,李来亨的先锋已兵临太原城下。 太原城内早已是一片鼎沸,权贵士绅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那“假鞑子”专屠高门大户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比官府的驿马快了不知多少倍,城中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无不心惊胆战。往日里在街上横着走的豪奴恶仆,此刻也都缩起了脖子,生怕自家主子遭了殃,自己也跟着陪葬。城中几家最大的钱庄,更是连夜将金银细软打包,只盼着能寻条密道逃出生天,却又哪里逃得掉。 城墙之上,清廷任命的太原知府面色惨白,被一群本地乡贤、告老官员簇拥着,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惶。有人颤声提议派人出城议和,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刀锋向贵官作鬼 许以重金,只求对方不屠城;有人则梗着脖子叫嚣要与太原共存亡,只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更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命心腹家丁去打探,看哪位神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家眷先送出去。他们哭爹喊娘,一面痛骂手下兵丁无能,一面又威逼利诱,硬是从城中凑出了五万多民夫青壮,推上城头充数。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手中拿的也是五花八门的器械,锄头、木棍、甚至还有几把生了锈的猎叉,哆哆嗦嗦地挤在城墙垛口,指望着能抵挡一二。 李来亨立马于阵前,遥望太原城墙上那些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些所谓的“守军”,在他眼中与待宰的羔羊无异。他此行目标明确,就是要将这些盘踞地方、鱼肉百姓的毒瘤连根拔起,哪有功夫跟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磨蹭。他本就打算今晚在太原府衙里歇脚,顺便看看那府库里有多少民脂民膏。 “传令下去,”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传遍了身后的军阵,“炮营给老子把那城门轰开!天黑之前,老子要在太原最大的青楼喝酒,谁他娘的耽误了老子的时辰,仔细他的皮!” “得令!”身旁的传令兵兴奋地一抱拳,飞马而去。 很快,两门黑黝黝、炮口粗大的短管重炮被推至阵前,炮手们熟练地将一个个煤气罐填入炮膛。随着炮营指挥官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两枚“霹雳子”拖着尖锐的呼啸,如同两颗黑色的流星,直奔太原城门而去。 城墙上的民夫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听得头顶风声呼啸,随即便是两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在城门处轰然炸开。碎石横飞,烟尘弥漫,坚固无比、包着厚厚铁皮的城门,在连番精准的轰炸下,如同被巨人用铁锤砸烂的朽木般四分五裂,连带着城门楼子都塌了半边。碎裂的木块和砖石砸伤了不少守军,更多的人则是被这惊天动地的威力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四散奔逃,城头顿时大乱。 “杀!”李来亨马鞭向前猛地一指。 早已按捺不住的“假鞑子”们发出一阵阵模仿满人腔调的怪叫,实则夹杂着“杀尽贪官污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汉话,如开闸的黑色潮水般,向着洞开的城门汹涌扑去。 紧接着,便是连续三日的血腥屠戮与清算。太原城内,昔日那些雕梁画栋、占地广阔的府邸尽数化为火海,浓烟滚滚,黑灰如雪,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与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李来亨亲自坐镇府衙,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张从各处搜罗来的名单,上面朱笔勾勒,赫然是太原城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士绅大户。他面无表情,只偶尔抬眼,听取手下将领汇报清剿进度:“禀报大人,晋阳赵氏的族长赵守忠,藏在米缸里,被兄弟们揪出来了!”“太原八旗皇商王氏族长王三槐,想从狗洞里钻出去,卡住了,一刀捅了个对穿!” 李来亨只是点点头,偶尔会问一句:“家眷呢?可有漏网的?” “回大人,都齐活了!小的们办事,您放心!” 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老爷太太们,此刻衣衫不整,珠钗散乱,涕泪横流,全无半分体面。他们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从床底下、夹壁墙中、地窖暗道里,甚至是从茅厕粪坑边拖拽出来。有的老爷还想摆官威,颤抖着手指着士兵呵斥,换来的往往是响亮的耳光和更粗暴的拖拽。有的夫人小姐哭喊着“我们是良家妇女”,士兵们则怪笑着回道:“知道你们良,现在送你们全家去见阎王,路上也好做个伴!” 稍有反抗或咒骂,便是手起刀落,人头滚滚,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雕花的窗棂和精致的屏风上,转瞬凝固成暗红的污迹。城中几条主要的街道,几乎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七竖八,无人收敛。有些士兵甚至会拿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头颅当球踢,引来一阵哄笑。 一个平日里以“诗礼传家”自诩的刘姓权贵,被拖出来时,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本线装古籍,嘴里念念有词:“天道崩坏,斯文扫地……”一个满脸横肉的“假鞑子”一脚将他踹翻,捡起那本书,装模作样翻了翻,然后一把撕烂,啐道:“老子不识字,只认刀!你这斯文,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害了多少穷苦百姓!”说罢,一刀结果。 李来亨的命令是:“凡册上有名的,三族之内,不分老幼,一概清算!他们的宅子,留给王爷!金银细软,充公!粮食布匹,不能带走的,就地散给城中百姓!” 于是,最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唯有那些居住在陋巷陋室的普通民居,只要门窗紧闭,便大多安然无恙。“假鞑子”的队伍经过时,甚至会对探头探脑的穷苦人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只是那笑容配上他们凶神恶煞的打扮和满身的血腥气,更让人心头发寒。 待一处豪宅被“清剿”完毕,士兵们将抄出的金银珠宝打包装车,至于那些笨重的粮食、布匹、旧衣物,便直接堆在门口。起初百姓们还不敢动,直到有大胆的饿疯了的汉子第一个冲上去,抱起一袋米就跑,见无人阻拦,其他人便也一拥而上。一时间,哭喊声、争抢声、兴奋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他娘的,这有钱人家天天吃这样的米,闻着就是香!”一个汉子扛着半袋米,脸上蹭满了锅底灰,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往日里他家的狗都比咱们吃得好!”旁边一个婆娘也抢到几件崭新的衣裳,乐呵呵地附和。 这三日,太原城成了权贵的人间地狱,也成了某些人的狂欢盛宴。李来亨站在府衙的高楼上,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血洗中原还太平 俯瞰着城中处处升腾的黑烟和隐约传来的哭嚎与欢呼,嘴角终于有了快意恩仇的狞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幼时,父母被地主逼得走投无路的场景,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都结束了。至少在太原,这些吸血的蛆虫,被清理干净了。 数日后,侯天禄率领的破军营主力慢悠悠地开进太原。城内血腥气尚未散尽,街面上却已恢复了几分秩序,只是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府邸,如今都已是人去楼空,断壁残垣。 侯天禄正安排接收事宜,亲兵来报,说城外有一自称“鹭洲申氏”的豪族老爷求见,哭得十分凄惨。 “哦?”侯天禄浓眉一挑,有些讶异,“李来亨这小子,下手也有疏漏的时候?”鹭洲申氏在太原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按理说早该被李来亨的“重点关照名单”给一锅端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却满面尘灰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他一见到侯天禄,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将军!将军救命啊!天杀的鞑子,毫无人性,杀我全家,抢我家产!求王师为我等做主,为我夺回家产,报仇血恨!小人愿将家产分将军一半,不,七成!只求将军为我报此血海深仇啊!” 侯天禄摸了摸下巴上钢针般的胡须,看着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的豪族老爷,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我说王老爷,你这是糊涂啊。” 那王老爷一愣,抬起泪眼,不解地望着侯天禄。 “你想想,”侯天禄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将军若是帮你夺回家产,只能得你一半。可若是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他顿了顿,笑容更盛,“你的家产,不就全是本将军的了吗?” 王老爷脸上的悲切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 侯天禄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对左右亲兵道:“还愣着作甚?送王老爷上路。” “噗嗤!”几柄钢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王老爷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衫。 “你……你们……”王老爷圆睁双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死死盯着侯天禄。 侯天禄身旁的亲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凑到他耳边,带着几分戏谑道:“王老爷,忘了告诉你,那些杀你全家的‘鞑子’,跟我们……其实是一伙儿的!” “呃……”王老爷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气绝当场。周围的亲兵们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侯天禄摆了摆手,让人将尸体拖了出去,随即对身边一名随军的农会干部沉声道:“传令下去,发动百姓,仔细排查!像这种漏网之鱼,太原城内,乃至整个山西,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子揪出来!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是!将军!”那农会干部神情一凛,躬身领命。 一场更为彻底的清算,在秦军的铁蹄下,悄然展开。阳光照不进的角落里,旧日的阴霾正被连根拔起,只是这手段,却也同样浸透了鲜血。 李来亨的“假鞑子”如一道黑色瘟疫席卷北地,侯天禄的破军营紧随其后,在太原等地进行着更为细致的“清扫”与接收。与此同时,王卫钦率领的铁壁营、尤世禄率领的靖虏营,也各自沿着预定路线,向着中原腹心稳步推进。 与李来亨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腥开路不同,王、尤二部更侧重于对已“清扫”区域的秩序重建与民心安抚。当然,对那些侥幸从李来亨屠刀下逃脱,或是潜藏更深的劣绅豪强,这两位将军也绝不手软。每到一地,农会便迅速组织起来,配合军队进行拉网式排查,凡是民怨大的、过去有血债的,一经查实,便是雷霆手段。 秦王朱明夷早有规划,打江山更要坐江山。随着大片土地入手,他下令从各营中抽调精干且有一定文化基础的老兵、基层军官共计两万人,经过短期培训后,直接任命为各府州县的基层官员,负责维持地方、推行新政。这些泥腿子出身的“新官”,虽不懂什么之乎者也,却深知百姓疾苦,加上秦王军法森严,倒也迅速稳住了局面。 后方亦是重点。河南、湖广两地,作为秦军北伐的侧翼,朱明夷特调拨两万兵力驻防,一来防备地方旧势力反扑,二来确保增援畅通。而在荆州、襄阳一线,则部署了一万精锐机动部队,时刻警惕着长江对岸的南明小朝廷,防其趁火打劫。 如此这般,待李来亨的先锋部队攻克保定,稍作“清扫”便继续北上之后,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所率领的三路秦军主力,扣除留守及分派各地的兵员,合计约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在保定府胜利会师。 数日后,秦王朱明夷亲率常葳的秦王卫及秦铁狼的秦宁卫,共计七万精骑,抵达保定。 消息传来,保定城内外的十万秦军将士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欢呼的并非仅仅是秦王的到来,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能再次吃上那魂牵梦绕的“神仙饭食”了! 自打离开陕西,跟着大军一路北伐,将士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军中伙夫的手艺,实在是一言难尽。每日不是咸菜疙瘩配糙米饭,就是几片风干咸肉扔进大锅菜里,那味道,用士兵们私下里的话说:“狗闻了都得摇摇头。” 不少老兵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以前在秦王身边,顿顿有鱼有肉,热乎乎香喷喷的各色盒饭,什么红烧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那才叫日子!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吃糠咽菜,简直是从天堂掉回了凡间,还特么是苦寒的凡间。 “殿下到啦!殿下到保定啦!” “我的娘!总算能换换口味了!再吃那猪食,老子宁可去啃树皮!” “火头军那帮杀才,终于可以歇歇了!哈哈哈!” 当朱明夷身着便服,在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秦铁狼等一众将领的簇拥下,骑马进入保定城时,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盒饭万岁人人爱 街道两侧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秦军士兵。他们没有喊什么“殿下千岁”之类的口号,而是不约而同地,发自肺腑地高呼: “殿下万岁!神粮万岁!殿下发神粮!” “殿下我们要吃神粮!” 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奇特的洪流。朱明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身旁的常葳捂着脸,觉得这帮丘八实在太给自己长脸了。侯天禄等将领也是面面相觑,最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得得得,”朱明夷勒住马,对着士兵们扬声道,“本王知道了!今日全军改善伙食!管够!” “喔!!!” 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保定城的屋顶。士兵们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果不其然,当天中午,各营的火头军连柴火都不用捡了。他们乐呵呵地赶着大车,直奔中军大营而去。没过多久,一车车热气腾腾、包装精美的盒饭便送到了各营。红烧狮子头、土豆烧牛肉、麻婆豆腐、回锅肉……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士兵们围着餐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领到盒饭的,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那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馋得口水直流。 “呜……还是这个味儿!香!太香了!”一个老兵扒拉着米饭,眼眶都有些湿润。 “他娘的,这才是人吃的饭!前些天那军粮,狗都不吃!” “兄弟们,别客气,吃完还有,管够!” 军营中,不再是往日的抱怨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扒饭声、满足的咀嚼声和偶尔爆发出的快活笑骂。一时间,整个保定大营都沉浸在盒饭带来的幸福之中。 秦王府,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内,中军大帐。 朱明夷与麾下众将同样人手一份盒饭。朱明夷挑的是一份猪脚饭,啃得津津有味。侯天禄最爱辣子鸡丁,辣得满头大汗却大呼过瘾。王卫钦依旧斯文,小口吃着鱼香肉丝。尤世禄则选了份扎实的红烧牛肉。秦铁狼对这种神仙饭食也极为喜爱,正大口扒拉着回锅肉盖饭。 “诸位,”朱明夷咽下一口软糯的猪脚,含糊不清地开口,“都吃着啊,别客气。谢先生,情况如何?” 一旁捧着一份素三鲜盒饭,吃得不紧不慢的谢云舟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回殿下,根据最新塘报及咱们‘内线’传回的消息,目前整个京畿地区,清廷能调动的兵力已然不多。” 他取出一份卷宗,摊开在众人面前的矮几上:“其主力,一是驻扎于山海关、居庸关等地的八旗前锋营,约三千人,负责机动防御。二是京城内的护军营,约五千人,负责城门守卫及城内治安。此外,通州、良乡、涿州一线,尚有绿营步兵约一万两千人,多为老弱,主要承担后勤辎重转运及维持地方。南苑大营有汉军旗兵八千,海淀、卢沟桥等地则有火器营两千。” 谢云舟顿了顿,总结道:“合计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人。而且军心涣散,装备也未必精良。多尔衮一死,八旗主力覆灭,鞑子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们必然会将所有兵力收缩至京师,困守孤城。” “至于盛京,”谢云舟补充道,“据报,尚有约三万老弱病残的八旗留守,不足为虑。” “三万对三万,这仗有的打啊!”朱明夷开了句玩笑。 帐内众将闻言皆笑。 侯天禄抹了把嘴角的油,瓮声道:“殿下,这还用合计?咱们现在主力十七万,算上李来亨那小子手底下那十万‘假鞑子’,足足二十七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北京城给淹了!” “正是!”王卫钦也难得豪气干云,“区区三万残兵败将,何足挂齿!末将请为先锋,半日内必破北京外城!” 尤世禄点头道:“鞑虏失道寡助,我军兵强马壮,此战必胜。” 秦铁狼也嘿嘿一笑:“殿下,到时候分我几门大炮,我带黑狼骑去端了他们的炮台!” 朱明夷看着众将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也是豪情万丈,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多问了一句:“话虽如此,北京城毕竟城高墙厚。诸位合计合计战法,看看怎么能将我军伤亡降至最低?” 此言一出,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殿下,您就别替弟兄们操这份心了!”侯天禄大咧咧地摆手,“当兵吃粮,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本就是卖命的活计!能跟着殿下打鞑子,光复神州,死亦无憾!” “侯将军说的是!”常葳也忍不住插话,“咱们秦军将士,哪个不是憋着一股劲儿要杀进北京城,活捉那鞑子小皇帝?些许伤亡,算得了什么!” “殿下,”王卫钦放下饭盒,正色道,“如今大势在我,京师唾手可得。您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登基称帝,安抚天下!” “登基称帝?”朱明夷听到这四个字,拿着猪脚饭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阵阵波澜。 “可不是嘛!”谢云舟适时接口,脸上带着一丝得色,“殿下,云舟不才,已经为您拟了几个年号,可取‘开平’、‘景元’、‘天授’等,寓意上承天命,开创盛世。待攻克北京,殿下便可择吉日祭天登极,告慰太祖太宗在天之灵了!”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对朱明夷的拥戴。 “殿下早该称帝了!” “是啊,这天下,除了殿下,谁还有资格坐那龙椅?”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开创万世太平!” 朱明夷听着众人的话,看着他们一张张兴奋的脸,手中的猪脚饭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放下饭盒,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恍惚。 穿越到这个时代,不过短短一年光景。从一个秦王府不受待见的庶子,到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即将问鼎中原,这一切快得就像一场梦。 皇帝…… 他真的要当皇帝了吗? 历史系的高材生朱明夷,此刻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窗外,秦军将士们酒足饭饱后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与帐内的热烈气氛交织在一起,显得那样真实,又那样不真实。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鞑子太后望北逃 李来亨所率的十万“假鞑子”,如同一片巨大的黑色阴云,终于压向了北京城的上空。那怪异的“满语”呼喝,间或夹杂着“杀尽狗官”、“天下大同”的汉家口号,早已通过仓皇逃窜的散兵游勇和惊恐的百姓,传遍了京畿大地。往日里繁华的京师,此刻已是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紫禁城,养心殿。 布木布泰太后,这位在多尔衮死后勉力支撑着大清国的女人,在收到李来亨先锋已抵通州,兵锋三日内便可直指京师的密报时,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刹那褪尽。她手中的一串东珠佛珠,“啪”地一声散落在地,圆润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却无人敢去捡拾。 “福临……福临呢?”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全然不复往日的沉稳。 未几,尚在睡梦中的小皇帝福临被乳母和太监慌慌张张地抱了进来,一脸茫然,不知祸已临头。 布木布泰一把将福临紧紧搂在怀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传哀家懿旨!即刻备马,只带最精锐的巴牙喇纛额真(护军统领)及数百侍卫,护送皇上与哀家,从德胜门走!快!不得有误!” 一名老迈的议政王大臣颤声问道:“太后,京城九门防务……” “顾不了那么多了!”布木布泰厉声打断,眼神如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他人……各安天命吧!” 言罢,她不再理会殿内面如土色的王公大臣,抱着福临,在心腹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疾步走向后殿。銮驾、仪仗、往日的无上威严,此刻都成了累赘与催命符。 夜色如墨,成了最好的掩护。 布木布泰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小皇帝福临也被裹在厚实的黑色斗篷里,由数名武艺高强的侍卫贴身护卫。一行数十人,避开了灯火通明的宫中大道,沿着幽僻的宫墙夹道,趁着夜幕的掩护,向着德胜门方向疾行。 他们不敢点火把,只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和残月,深一脚浅一脚,仓皇逃窜,狼狈不堪。昔日母仪天下的太后和九五之尊的皇帝,此刻与寻常逃难的富家翁并无二致。 当他们一行人悄然混出守备松懈的德胜门时,城内大部分的八旗勋贵和普通士兵,甚至许多深宫内苑的宫人,都还在睡梦之中。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太后和皇帝,已经决然抛弃了他们,抛弃了这座大清入关后经营不足一年的都城。 鸡鸣时分,皇帝和太后连夜潜逃的消息,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在紫禁城内轰然炸开,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北京城。 “什么?皇上和太后……跑了?” “不可能!大清的勇士呢?盛京的援兵呢?” 守卫各处城门的八旗兵丁们先是愕然,随即是滔天的愤怒,最后化为彻骨的绝望和恐慌。主子都带头跑路了,他们还守个什么劲?一些机灵的开始偷偷开小差,收拾细软准备逃命;另一些胆大的,则开始动起了歪心思,宫里那些平日里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宝贝,现在…… 京城百万百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闯王李自成入城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场浩劫之后,又是清军入关的屠戮与盘剥。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年,如今这伙口音古怪、号称“鞑子”却又风闻专杀官绅的军队又要来了。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一个老者捶胸顿足。 “快!快把门堵死!家里的粮食都藏到地窖里去!”壮年汉子急忙指挥家人。 街头巷尾,窃窃私语不断:“听说这伙‘鞑子’不抢穷人,还杀贪官污吏……是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先进来的兵,哪个手上干净?别是换个名目遭更大的罪!” 一时间,北京城内哭喊声、咒骂声、门窗板壁被匆忙钉死的砰砰声响成一片。家家关门闭户,往日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绝迹,只有一些平日里的地痞流氓、泼皮无赖,趁着这无主乱局,公然打家劫舍,更添了几分末世的凄惶。 日上三竿,李来亨率领的“假鞑子”先锋部队,终于浩浩荡荡抵达了北京朝阳门外。 预想中的箭如雨下、炮火连天并未出现。 高大坚固的城墙之上,清军的龙旗歪斜地挂着,稀稀拉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城垛后晃动,与其说是守军,更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孤魂野鬼。 “嗯?”李来亨勒住胯下战马,眉头微蹙。他身后那些口中呼喝着怪异“满语”的“假鞑子”们,也渐渐停止了鼓噪,面面相觑,阵列中弥漫着一丝困惑。 “报——”一名负责前出侦察的斥候快马加鞭飞奔而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狂喜,“启禀将军!朝阳门……朝阳门大开,城楼之上……空无一人!” “什么?!”李来亨眼神一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当即又派出数队精干斥候,分别从东直门、西直门、德胜门等方向进行探查。 不多时,消息陆续回报,结果惊人地一致:东直门洞开、西直门无人、德胜门守军逃散……偌大的北京城,九门大开,如同一座不设防的空城,赤裸裸地呈现在秦军面前!只有一些城门洞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尚有余温、穿着八旗服饰的尸体,看样子是仓皇逃窜时发生了内讧火并,或是被某些反应过来的下级军官斩杀以图献城。 李来亨立马于朝阳门下,望着洞开的城门和寂静无声的城楼,久久不语。那张饱经杀戮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名膀大腰圆的“假鞑子”头目凑上前,瓮声瓮气地操着半生不熟、腔调怪异的话问道:“大人,这……这会不会是鞑子摆下的空城计?” 李来亨嘴角缓缓勾起几分冰冷的讥诮,那笑容里带着对敌人的蔑视,也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空城计?哼,他们也配!”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京师到手献祥瑞 他想起了秦王朱明夷“扫清寰宇、再造乾坤”的嘱托。这腐朽不堪的满清王朝,果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稍稍一推,便作鸟兽散! “传令下去!”李来亨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声音冰寒刺骨,传遍了队列,“各部按原定计划入城!迅速控制各处要冲、衙署、府库、皇宫!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士卒,沉声补充道:“严令各部,约束士卒,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侵扰百姓!我们的目标,是那些负隅顽抗的满清权贵和助纣为虐的大小汉奸!谁敢趁火打劫,劫掠平民,坏了王爷的大计,本将定斩不饶,军法从事!” “嗻!”(是!) 数万“假鞑子”轰然应诺,尽管应答声依旧是模仿的满人腔调,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兴奋与昂扬斗志,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黑色的铁流,开始缓缓涌入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的帝都。 李来亨一马当先,并未在意外城过多停留,径直率领亲兵卫队,直扑紫禁城。 昔日戒备森严、寻常百姓连靠近都难如登天的皇城,此刻也是宫门大开,一片狼藉。午门之前,几个形容枯槁的小太监面如死灰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抖如筛糠。 “带路!去太和殿!”李来亨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吐出几个字。 穿过高大的午门,走过宽阔的金水桥,进入太和门广场,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假鞑子”也不由得有些咋舌。巨大的广场之上,散落着各种被遗弃的包袱、零落的器物,甚至还有几具衣饰华丽、显然是宫中贵人的尸体,不知是绝望之下自尽,还是在最后的内斗中丧命。 太和殿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御座,依然高高在上地摆放在那里,只是原本应该光可鉴人的金漆龙椅之上,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透着一股破败的凄凉。 李来亨驻马于太和殿前,抬头仰望这座气势恢宏、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宏伟宫殿,心中百感交集。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升斗小民的血泪与白骨,堆砌成了这眼前的金碧辉煌。 “哼,”他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好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随即,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厉声喝道:“来人!把剩下的宫人全部抓起来,务必拷问出鞑子皇帝下落!” “还有,立刻传令各部,严密搜查整个皇宫!所有库房、宫殿,全部封存,仔细清点,登记造册!若有任何人敢于私藏宝物,中饱私囊者,立斩不赦!” “是!将军!” 如狼似虎的“假鞑子”们轰然应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对这禁地残存的敬畏,潮水般涌入了这座数百年来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皇家禁苑。 保定府,临时秦王行辕。 大胜的喜悦与饱餐后的满足感,如同醇厚的美酒,让整个大营都醺醺然。然而,当一匹快马卷着烟尘,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中军大帐前时,所有人的神经再次被猛地绷紧。 “报——” “京师八百里加急军报!” 信使翻身下马时几乎是滚下来的,脸上混杂着疲惫、尘土与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他被人架着进入帐内,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极度的喘息,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 “启禀……启禀殿下!京师……京师……”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固。 侯天禄刚刚抓起一个肉包子的手停在半空。 谢云舟轻摇的羽扇也骤然静止。 “说清楚,京师怎么了?李来亨攻城受挫了?” 朱明夷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斥候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荒诞。 “不!殿下!李将军……李将军他兵不血刃,拿下了北京城!” “什么?” 侯天禄的肉包子“啪嗒”掉回了盘子里。 “兵不血刃?那鞑子的三万守军都去哪里了?” 斥候拼命摇头,脸上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帐内刚刚还弥漫着猪脚饭和回锅肉的香气,此刻瞬间被一股炙热的惊骇所冲散。 信使大口喘着气,继续道:“鞑子太后孝庄,已携幼帝福临,于前夜仓皇出德胜门北逃!京城九门洞开,守军或逃或降,李将军大军入城,秋毫无犯,已封存皇宫府库,只待殿下亲临!”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侯天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他满脸的横肉因兴奋而抖动,“那帮鞑子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俺就知道他们是银样镴枪头!” 王卫钦一向斯文的脸上也泛起潮红,抚掌赞道:“兵不血刃,取天下之腹心,此乃上上大吉之兆!殿下天命所归,势不可挡!” 尤世禄、秦铁狼等人亦是人人面露喜色,帐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朱明夷坐在主位上,心中也是波涛汹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这么快?这就……到终点站了?崇祯在煤山上吊死才过去多久?自己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多的光景。 历史的车轮,好像被自己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干到了终点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商讨着何时进京,如何处置满清余孽之时,帐外亲卫再次来报:“殿下,帐外有一落魄文人求见,自称有稀世之宝,非要面呈殿下。” “落魄文人?”侯天禄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手,“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见殿下?打发了!没看咱们正商量大事呢?” “且慢。”朱明夷心中一动,出声制止。他看向一旁的谢云舟,后者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精光。 谢云舟微微点头,轻声道:“殿下,值此风云际会之时,或有异人来投,见一见亦无妨。” 朱明夷笑了笑:“那就让他进来吧,本王也好奇,是什么宝贝,能让他有胆子闯这十万大军的营盘。”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传国玉玺定皇位 不多时,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文人被带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多岁,神情间带着几分久试不第的落魄与郁郁不得志,但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他一进帐,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朱明夷身上,随即纳头便拜,声音铿锵有力:“草民孙平,叩见秦王殿下!” “孙平?”朱明夷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他摆摆手:“免礼,平身。你说有宝物献上,是为何物啊?” 孙平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种神圣而庄严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草民才疏学浅,半生潦倒,然先父在世时,曾于乡间耕地,于土中掘得一物。先父知此物干系重大,临终前郑重交予草民,并嘱托:此乃天命之凭,非圣天子不可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明夷,声音陡然拔高:“草民这些年浪迹四方,遍观天下英雄,皆是土鸡瓦狗之辈!唯有秦王殿下,以盖世之功,驱逐鞑虏,扫清寰宇,光复神州!救万民于水火,拯日月于沉沦!这天下,除殿下之外,谁还配称‘圣’字?这宝物,也唯有殿下配得!”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帐内众将听得是热血沸腾。 朱明夷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家伙,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哦?那究竟是何宝物,让你如此推崇?” 孙平神情愈发激动,他转向常葳等亲卫,朗声道:“宝物在此!”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常葳上前,从他怀中果然搜出一个用层层黄布包裹的方正之物。打开黄布,一方晶莹剔“透、宝光流转的玉玺呈现在众人面前! 玉玺上盘绕着五龙交纽,底下一角以缺失,用黄金修补,正面赫然刻着八个古朴的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传国玉玺!” 谢云舟“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震惊与狂热。他几步冲上前,死死盯着那方玉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拿印泥,白纸来!快!”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很快,亲卫取来印泥和宣纸。谢云舟小心翼翼地捧过玉玺,蘸上朱红的印泥,郑重地盖在白纸之上。 当那八个字清晰地印在纸上时,一股无形的威严仿佛扑面而来。 “没错……是李斯所书的鸟虫篆!玉质温润,宝光内蕴,确是始皇帝之传国玉玺!”谢云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转身,手捧着玉玺,朝着朱明夷双膝跪倒,泪流满面。 “殿下!天命在您啊!传国玉玺失落数百年,今朝重现于世,正应在了殿下身上!此乃上天示意,天下归心!请殿下顺天应人,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请殿下登基称帝!” 侯天禄、王卫钦、尤世禄等一众将领,仿佛被瞬间点燃,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我等誓死追随殿下,开创万世太平!请殿下登基称帝!”秦铁狼也跟着跪下,他虽是蒙古人,但也明白这方玉玺对中原的意义。 “请殿下登基称帝!”帐外闻声而来的将校们也跪倒一片,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朱明夷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的传国玉玺,又看看跪了一地、满脸狂热的文臣武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只是想当个逍遥王爷,吃吃喝喝,顺便把满清赶回老家而已,怎么这就要被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龙椅了? 他定了定神,按照历史剧里看来的套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诸位快快请起!本王何德何能,敢称大宝?驱逐鞑虏,乃是身为汉家儿郎分内之事,岂敢有非分之想?此事休要再提!” 这是第一次推辞。 谢云舟却以头抢地,泣声道:“殿下!如今鞑虏虽北窜,然天下未定,四海分崩,非有真龙天子出,不足以慑服四夷,凝聚民心!殿下若推辞,置天下苍生于何地?!” “请殿下登基称帝!”众将再次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朱明夷头都大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诸位将军之心,本王明白。但想我大明宗室尚存,本王乃是臣子,岂有君臣颠倒之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这是第二次推辞。 “殿下差矣!”王卫钦朗声道,“朱家天下,早已被崇祯与南明那帮废物败坏干净!他们贪婪无厌,盘剥成性,视百姓如草芥,早已尽失天心民意!如今殿下光复神州,再造汉家天下,功盖三皇,德过五帝,天下百姓只知有秦王,不知有南明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殿下若不登基,我等便长跪不起!” “我等长跪不起!” “请殿下登基称帝!”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第三次冲击着朱明夷的耳膜。 朱明夷看着下面一张张或狂热、或真诚、或期盼的脸,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出戏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候了。他这个皇帝,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了。 他缓缓起身,做出最后一丝挣扎:“唉,诸位这是陷本王于不义啊……也罢,也罢……” 见他终于松口,众人脸上皆是狂喜。成了!从龙之功,就在今日!世代的荣华富贵,稳了! 朱明夷刚想说点场面话,比如“既然诸位如此拥戴,那本王就暂领此位”之类的,却见侯天禄那黑塔般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老侯嘿嘿一笑,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拉出一个颇有年头的樟木箱子,“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 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那明黄的底色,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任谁都认得出来。 “皇上,您就别推辞了!俺老侯早就给您备好了!” 侯天禄咧着大嘴,捧着黄袍就冲了上来,根本不给朱明夷反应的机会,一把就将黄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万世太平无世袭 朱明夷身上还穿着那身舒适的便服,外面猛地套上一件尺寸明显不合身、还有股子熏香味道的龙袍,整个人都僵住了。 “登基大典,等到了北京再办!现在咱们先改口”侯天禄一边给朱明夷整理着歪歪扭扭的龙袍,一边大嗓门地嚷嚷着。 谢云舟也站起身,擦干眼泪,满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抚须笑道:“甚好,甚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帐内帐外,所有的将士在这一刻,都发自肺腑地五体投地,山呼万岁。 朱明夷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极尽奢华的龙袍,又看了看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头,感受着那股狂热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拥戴,他站在原地,良久无语。 最后,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满脸的生无可恋。 “唉……”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这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憋屈,还有一丝丝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认命感。 帐内一众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文武功臣们,听到这句抱怨,齐齐一愣。 随即,侯天禄那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头“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只是这次是五体投地:“臣等罪该万死!然,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非臣等所能左右!请陛下……体察天心!” “请陛下体察天心!”众人有样学样,再次高呼。 朱明夷看着这群不把他推上绝路不罢休的家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这戏再演下去就假了。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将错就错,强行把脸上那副“被迫营业”的表情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威严深沉的模样。 “都起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皇帝”,等着他的第一道“圣旨”。 朱明夷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还愣在原地的落魄文人孙平身上。 “孙平。” “草……草民在!”孙平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今日,你是首功。”朱明夷摆了摆手,“你献传国玉玺,使天命归于正朔,乃是不世之功。朕今日初登大宝,当有封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朗声道:“朕今日便封你为——奉天护国平阳侯!食禄五千石!” “轰!”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一步封侯! 还是食禄五千石的实封!这在大明朝,除了开国那几位,几乎是闻所未闻的殊荣! 孙平整个人都傻了,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他一个半生潦倒、穷困潦倒的书生,前一刻还在为家中老幼下一顿饭发愁,这一刻,竟然成了大明王朝的开国侯爷? 然而,朱明夷的封赏还没完。 “加封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授‘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 一连串的名号砸下来,每一个都重如泰山。都督同知是从一品武职,特进光禄大夫是正一品文散官,左柱国更是文臣武将梦寐以求的最高勋官! 这已经不是封赏了,这简直是把一个乞丐直接抬进了凌霄宝殿! 谢云舟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帝王心术,恩威并施。以雷霆之势,赏不世之功,这既是收拢人心,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跟着他朱明夷,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孙平终于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再次纳头便拜,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与感激:“臣孙平,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帐内众人,无不露出艳羡之色。侯天禄、王卫钦等人更是与有荣焉,仿佛这荣耀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出君臣和睦、大封功臣的戏码要继续上演时,朱明夷却话锋一转。 他的目光从狂喜的孙平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侯天禄到秦铁狼,从谢云舟到常葳,每一个人的脸都被他尽收眼底。 “孙平,你的爵位,朕给了。但是,朕有些话,要说给你听,也要说给在场的所有功臣听。”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朕想要的,不是一朝一姓的荣华,而是我汉家儿郎的万世基业!朕不希望,数十年、上百年后,朕的子孙后代,要再面对一次崇祯年间的惨状!”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从朕开始,立下一个规矩!” 他盯着孙平,一字一顿地说道:“功不泽惠后代,爵位永不世袭!你的子孙后代,若是有才,朕自会给他们公平的机会,让他们凭自己的本事去考、去挣、去打拼!若是无能之辈,就给朕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朕绝不允许,朝堂之上,再被一群靠着祖宗荫蔽的废物所充斥!” “朕的天下,不需要寄生虫!”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言论给震住了。 不世袭? 那他们拼死拼活,打下这片江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光宗耀祖,让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吗? 孙平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侯天禄那粗犷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在帐内迅速蔓延。 朱明夷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怎么?你们不愿?” “想想北京城里那些脑满肠肥的勋贵!想想那些盘剥百姓、视人命如草芥的藩王!再想想,若非朕横空出世,你们,你们的家人,此刻会在何处?是在鞑子的铁蹄下为奴为婢,还是早已化作了路边的一堆枯骨?” “朕给你们的,是前所未有的富贵与荣耀!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天下万民的福祉之上!若是因为你等的子孙,导致我汉家江山再次沉沦,让蛮夷奴役我族数百年,你们,就是千古罪人!朕今日所言,谁赞成?谁反对?”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人人有盒饭 一番话,字字诛心! 帐内众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亲眼见过大明的腐朽与百姓的苦难,也亲身体会过满清的残暴。 朱明夷的话,虽然剥夺了他们子孙的特权,却也点燃了他们心中那份更大的抱负。 是啊,若是没有殿下……不,是陛下,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沉默了许久,侯天禄这个粗人,第一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闷雷:“陛下说得对!俺老侯的儿子,要当官自己去挣!要是他没那本事,敢仗着老子的名头作威作福,不用陛下动手,俺亲手打断他的狗腿!臣,拥护陛下!” “臣等,拥护陛下!” 王卫钦、尤世禄、秦铁狼等人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他们被朱明夷描绘的那个“万世基业”的宏伟蓝图所折服了。与这个目标相比,区区子孙的世袭罔替,真的不算什么了。 谢云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他抚着长须,心中叹服不已。先以不世之赏收其心,再以大义之言夺其志。这位陛下,天生就是玩弄人心的帝王! “好!好!好!”朱明夷见状,龙颜大悦,“有诸位同心,何愁大业不成!传朕旨意,为庆贺大捷,与民同乐,自今日起,于保定城中,大开流水席三日!所有百姓,皆可来食!” “朕要让这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跟着朕,永远有饭吃!” 圣旨一下,整个保定府当即炸了锅。 起初,街头巷尾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听到穿着秦军号服的士兵扯着嗓子吼出的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麻木的讥诮。 “免费吃饭?还连吃三天?”一个靠在墙根下,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汉有气无力地嗤笑,“官府的嘴,骗人的鬼。上一个这么喊的,是闯王,后来呢?城里的米缸都给他搬空了。”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怀里饿得直哼哼的孩子,眼神空洞:“别是想把咱们骗到一块,好抓壮丁吧。” 负责传令的秦军士兵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听着这些议论,也不生气,反而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睁大你们的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咱们是秦王,不,是当今陛下的兵!吃的都是神仙饭食!陛下说让你们吃饱,保证让你们一个个大着肚子出去!” 没人信。 直到一个时辰后,一队队士兵推着独轮车,抬着许许多多的盒饭箱,在城中各处街口、广场设立了上百个分发点。当那保温桶的盖子被“砰”的一声揭开,一股浓郁到霸道的肉香混着饭香,伴随着滚滚热气冲天而起时,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城,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是神粮!跟丘八们吃的一模一样的神粮!”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都疯了。 百姓们从破败的屋舍里,从阴暗的角落里,潮水般涌了出来。不敢置信的从士兵手中领取到盒饭后,他们看着盒饭里那油光发亮、颤巍巍的红烧肉,看着大块的土豆和炖得软烂的牛肉,许多人还没拿到手,眼泪就先糊住了眼睛。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枯枝般的手指,从士兵手里接过饭盒。他没有立刻去吃那块最大的肥肉,而是先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刮了一点肉汁,送进嘴里。 这个味道。 老人浑浊的眼泪瞬间决堤,他再也忍不住,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咀嚼,就仰天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辛酸,有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这辈子,真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悲剧也悄然发生。一个瘦弱的汉子抢到饭盒,狼吞虎咽,一盒饭顷刻下肚,又冲向队伍去领第二盒。可刚跑出两步,他便猛地捂住肚子,面色发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活活把自己给撑死了。 分发饭食的士兵们见状,心头一紧。他们也是穷苦出身,太明白这种滋味了。一个士兵跳上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慢点吃!都他娘的给老子慢点吃!先喝汤!有的是!谁要是撑死了,就是对不起陛下!” 可即便如此,后来的人依旧源源不绝。对于他们来说,能做个饱死鬼,都算是天大的福分。 士兵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大声宣讲着朴素却滚烫的道理。 “乡亲们!吃饱了饭,只是个开始!咱们陛下说了,等进了北京,就把那些王公贵族、贪官污吏的田地都分给大家!让大家伙儿都有自己的地种!” “跟着陛下,不仅有肉吃,还有地分!” 百姓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竖着耳朵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肉吃!有地分! 这六个字,比任何圣旨都管用。 一时间,整个保定城,从街头到巷尾,到处都回荡着百姓们发自肺腑的呼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明夷站在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欢腾的海洋,听着那股发自万民肺腑的拥戴声浪,他身上的龙袍,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合身了起来。 江山,就在脚下。 民心,已然在握。 他知道,北京城的那张龙椅,正在等着它的新主人。 保定的欢腾与喧嚣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十七万秦军主力汇成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歼灭八旗的赫赫凶威,一路向北,直指大明王朝的心脏——北京。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仿佛在为这个旧时代的终结敲响丧钟。 朱明夷骑在战马上,身上那件由侯天禄亲手披上的龙袍早已换下,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王爵常服,金线绣成的五爪龙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低调却又彰显着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身后,常葳与秦铁狼如两尊门神,策马紧随。再往后,是数不清的旌旗与刀枪,汇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神粮收人心 北京,越来越近了。 当那巍峨、古老,承载了数百年风雨与荣辱的城郭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秦军将士,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那是京师!天下之中! 然而,当大军真正抵达彰义门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没有官员出城跪迎的仪仗。 有的,只是人。 黑压压的人,无穷无尽的人,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又像是干涸河床上挣扎的鱼。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那双眼睛。 一双双混浊、麻木,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丝微弱火苗的眼睛。 当朱明夷的旗号出现时,这片死寂的人海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他们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看清楚那个传说中的“秦王”,如今的“陛下”,究竟是何模样。 这就是朕的子民? 朱明夷的心头发紧,一阵阵发紧。奏章汇报中的贫苦百姓,在这一刻,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眼前,那一张张鲜活而痛苦的面孔。 他勒住马缰,整个大军随之停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朱明夷催马向前,独自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停在了人海之前。 “陛下!”常葳紧张地跟了上来。 朱明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环视着这片沉默的人海,沉默得让人心慌。他知道,他们不敢说话,几百年的皇权压迫,已经让他们连大声说话的本能都丧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气,声音如洪钟般在整个彰义门外炸响。 “朕就是皇帝,朕就是你们的君父!,朕知道,你们都过得苦!”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之乎者也,开场就是一句最朴实的大白话。 人海中微微沸腾,无数双眼睛里,那点微弱的火苗似乎亮了一些。 “朕知道,连年的大灾,没完没了的战乱,让你们吃不上一口饱饭,穿不上一件暖衣!” “朕也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那些杀人如麻的土匪乱兵,还有那些只知道刮地皮的狗官,是怎么像吸血的蚂蟥一样趴在你们身上,盘剥你们,欺压你们,草菅人命!” “他们抢你们的粮食,占你们的田地,夺你们的妻女!使你们食不果腹,流离失所!使耕者无其田,工者无生计!” 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坎上。 他们哭了。 起初只是无声的流泪,后来是小声的抽泣,最后,汇成了震天动地的嚎啕。这哭声里,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辛酸,太多的绝望。 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他竟然都懂! 朱明夷静静地等着,等他们的哭声稍稍平息。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是!” “从今天开始!从朕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开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朕来了!” “朕别的都不管,别的都不问!朕唯独要管你们的吃,管你们的穿!朕要给你们盖遮风挡雨的房,要给你们分能养活一家老小的田地!” “朕只有一条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这数十万苍生,许下了他作为帝王的第一份,也是最重的一份承诺! “那就是——朕的百姓,要活得像个人!要堂堂正正地,活出个人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哭声都停了。 数十万人,鸦雀无声。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彰义门外,数十万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叩下了他们此生最虔诚的头。 “皇上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发自肺腑,冲破云霄。 朱明夷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子民,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再次高声道:“都起来!朕的子民,无大罪者,不用跪朕!都给朕站起来!” 百姓们迟疑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明夷再次朗声道:“所有人,把你们的双手,在胸前张开,就像……就像要捧着什么宝贝一样!”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出于对这位新皇的信赖与敬畏,他们还是照做了。数十万双干瘦、皲裂的手,茫然地在胸前张开,摆出了一个托物的姿势。 朱明夷笑了。 他看着这片充满了希望与迷茫的手掌海洋,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然后,他对着所有人,潇洒地,大手一挥! 下一刻,神迹降临了! 在所有人惊骇、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手心,凭空一沉! 一个温热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临期盒饭,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掌中。 一盒,两盒! 整整两盒! “啊!” “这……这是什么?” “老天爷啊!万岁神仙皇帝显灵了!” 人群彻底炸了锅! 一个胆子大的汉子,颤抖着手打开了饭盒。 “砰”的一声,盒盖弹开。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混合着米饭的清香,伴随着滚滚热气,直冲他的天灵盖。 盒子里,油光发亮、颤巍巍的红烧肉,大块的土豆和炖得软烂的牛肉,还有翠绿的青菜,整整齐齐地码在雪白的米饭上。 汉子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这辈子,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饭食! “是神粮!是神仙……不!是陛下给军士吃的神粮!”人群中,一个曾经见过秦军吃饭的流民,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起来。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狼吞虎咽,不顾形象,将那从未尝过的美味塞进嘴里。肉的香糯,米饭的甘甜,在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幸福”的滋味。 许多人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猛将献紫禁 一个小孩子,因为太过激动,手没拿稳,一盒饭“啪”地掉在了地上,肉块和米饭混着尘土撒了一地。 旁边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扬手就给了孩子一巴掌,骂道:“你个败家子!” 可骂完,她自己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心痛地趴在地上,用手将那些沾了土的饭菜一点点往嘴里扒拉。 土算什么?这可是皇上赐的神粮!能吃上一口,死了都值! 一时间,整个彰义门外,都成了咀嚼与哭泣的海洋。 等他们终于吃完了手中那两盒让他们永生难忘的饭食,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抬起头想要再叩谢天恩时,却发现,那个给予他们新生与希望的身影,早已走远。 皇帝陛下的仪仗,正缓缓地向着那洞开的彰义门行去。 一边走,朱明夷还在不断地挥手。 而随着他的每一次挥手,道路两旁那些来不及赶到城门口的百姓手上,便会凭空出现那神奇的饭盒。 他没有停下,他要让这京师内外,所有饥饿的子民,都在今天,吃上一顿饱饭! 跪在地上的人群中,一个刚刚把饭吃完的汉子,懊恼地一拍大腿。 “哎呀!俺怎么就没想到呢!光顾着自己吃了,早知道……早知道就把俺婆娘和娃都带来了!俺那半死不活的老娘,要是能吃上一口这神仙饭,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他的话,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是啊,他们后悔了。 后悔没有把家里的亲戚全都叫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好皇帝! 后悔没有把这天大的福气,分给家里人一份! 无数人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向着城里跑去,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他们要告诉自己的家人,大明,真的变了! 一个给百姓发粮发地的皇帝,来了! 而此时,朱明夷的马,已经踏入了北京城的城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外那片依旧在欢腾与懊悔中沸腾的人海,嘴角微微上扬。 民心,有了。 接下来,就是该好好收拾一下,这城里那些欠了百姓太多血债的“人上人”了。 彰义门外的喧嚣与狂热,被缓缓关闭的城门隔绝在外。 但那股发自肺腑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山呼万岁之声,却仿佛拥有了穿透一切的力量,跟随着朱明夷的仪仗,一路向着皇城内苑蔓延。 道路两旁,是早已被李来亨部肃清的街道,但窗户后,门缝里,依旧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支传说中的百胜之师。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支与任何他们见过的军队都截然不同的队伍。 士兵们身披精良的甲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沉重的“咔哒”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钢铁节拍。他们的脸上没有骄横,没有匪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肃穆。 这支军队,就像一柄刚刚饮过血,擦拭干净,即将归鞘的绝世凶器。 而在这股钢铁洪流的最前方,那个骑在神骏白马上的年轻身影,便是这一切的主宰。 万民的欢呼,将士的拥戴,汇聚成无形的气运,加诸其身。 一路前行,一路山呼。 当那片熟悉的,在后世需要花几十块门票才能一窥究竟的红墙黄瓦出现在眼前时,朱明夷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这些只在历史书和纪录片里见过的名字,如今成了他即将入住的家。 午门之外,一道身影早已长跪于地,身形挺拔如松,正是提前入京的大将,李来亨。 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跪地的将校,他们是攻克京师的头功之臣。 朱明夷翻身下马,身后的大军令行禁止,瞬间静止。 他没有让内侍去传唤,而是亲自大步流星地走到李来亨面前,双手将他扶起。 “来亨,辛苦了!” 李来亨虎目含泪,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为殿下……不!为陛下效死,万死不辞!末将幸不辱命,已为陛下拿下京城!” 朱明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坚实的肌肉传递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看着李来亨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年轻的面孔,由衷地赞叹道:“你何止是拿下了京城?你为这北方的百姓,除了一大害!” “那些盘踞在百姓头顶上吸血的世家大族,那些出卖同胞,引颈盼八旗的汉奸国贼,被你连根拔起!朕要替这天下的百姓,好好谢谢你!”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虚伪客套。 朱明夷是真的这么想的。 李来亨所做的,正是他想做却不便亲自下手的。这口黑锅,李来亨背了,但这份天大的功劳,朱明夷也绝不会吝啬。 李来亨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天灵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血腥,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上的荣耀。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两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用上好丝绸包裹的书册,和一张薄薄的,却被仔细折叠起来的纸。 “陛下,这是末将入京后,从清廷的内务府档案和各处查抄出的密档中,整理出的两份名单。” “这本册子,是所有与满清暗通曲款,甚至主动投靠的官员、士绅名单。” “而这张纸上,是那些宁死不降,被满清下狱或杀害的忠义之士的名单。” 朱明夷的目光落在那一厚一薄的两份名单上,眼神深邃。 但他没有伸手去接。 一旁的军师谢云舟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恭敬地从李来亨手中接过。 “陛下,”谢云舟道,“此等名单事关重大,臣会立刻组织人手,逐一核实,绝不放过一个奸佞,也绝不冤枉一个忠臣。” 朱明夷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李来亨身上。 他笑了,笑得十分开怀。 “来亨,你为朕立下不世之功,朕若赏赐不周,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朕小气?” 他声音陡然拔高,对着身后所有将士,朗声宣布: “朕旨意:封李来亨为山海关总兵,总领山海关一应军务!另加封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从一品!钦此!”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龙定中原发积分 从一品! 整个场面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封赏给震住了。 李来亨,一个降将出身,在短短几个月内,便一步登天,位列武将之巅! 这是何等的恩宠! 李来亨本人更是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汉子,“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对着朱明夷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天恩!末将……末将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起来!”朱明夷再次将他扶起,“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朕的功臣,要站着!跟朕一起,进宫!” “是!” 李来亨激动地应了一声,跟在朱明夷身侧,稍微落后半个身位,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着宫里的情况。 “陛下,这宫里的旗人,不分男女老幼,末将已命人全部清理干净了,一个没留。”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明夷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对于侵略者,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大多是前明崇祯朝留下来的,末将只是将他们暂时看管了起来。”李来亨继续道,“至于宫中宝库,鞑子北逃时卷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末将已命人封存造册,绝无缺失。” 朱明夷听着,脚步不停,已经踏入了午门。 看着这巍峨的宫殿群,他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那些太监宫女,毕竟是伺候过鞑子的,朕信不过。”他淡淡地开口,“传朕旨意,愿意出宫的,每人发十两银子作为路费,让他们各自回家。不愿意走的,不发路费,轰他们走。” 他要的是一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新皇宫。 “传令给西安,让尤将军安排护卫,将朕的三位王妃,连同王府的所有宫女内侍,整体搬迁至京城。” “是!”常葳立刻领命。 “今晚,朕的安全,就由秦王卫负责。”朱明夷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精锐的亲卫,“常葳,你亲自带队。” “末将遵命!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陛下的寝宫!” 话音刚落,朱明夷的身后,那支沉默的钢铁洪流开始动了。 “哗啦啦——” 无数身披精钢打造的明光铠,头戴凤翅盔,腰挎战刀,背负神机铳的秦王卫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灌入了这座数百年历史的紫禁城。 他们接管了所有的城门、宫墙、要道。 一队队士兵手持步枪,开始对三大殿、后三宫,乃至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任何可能藏人的夹层,任何可疑的暗道,任何能够威胁到新皇安全的存在,都将被他们无情地清理出来。 古老而静谧的紫禁城,被这股充满了现代军事气息的力量彻底占据。 旧时代的阴影,在明光铠反射的寒光中,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朱明夷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他径直走上了太和殿前的丹陛。 站在这里,俯瞰着下方广场上奔行调度的自家军队,他才真正有了一种将这天下握于掌中的实感。 接下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谢云舟手中捧着的那一厚一薄两份名单。 该是清算旧账,奖赏忠良的时候了。 这北京城里的血,看来,还得再流一次。 朱明夷一步一步,踏上太和殿前的丹陛。 他的身后,是接管了紫禁城的秦王卫,冰冷的甲胄与整齐的步伐,正将这座古老宫殿的旧日气息一丝丝驱散。他的面前,是空无一人的龙椅,静静地摆放在高台之上,仿佛在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 朱明夷没有立刻坐上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雕刻着繁复龙纹的扶手。触感冰冷、坚硬,带着数百年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他仿佛能听到,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历代帝王的叹息与咆哮,也回荡着无数臣子的山呼与叩拜。 这里,曾是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 而现在,它属于他了。 他缓缓坐了下去。 屁股接触到椅面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遍全身。不是柔软,不是舒适,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整个天下连接在一起的实感。 这椅子,真特么硌得慌。 朱明夷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靠在椅背上,俯瞰着空旷的大殿,想象着日后百官在此朝拜的景象,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自胸中升腾。 就在此时,那久违的电子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隆重,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收复京师,入主紫禁城!主线任务“天下一统”完成进度已达50%!】 【基于宿主取得的阶段性决定胜利,特此颁发里程碑式丰厚奖励!】 【奖励一:系统积分一千万点!】 “嘶——”朱明夷差点从龙椅上弹起来。 一千万! 这系统是转性了还是发年终奖了! 【叮!积分到账!剩余积分:16,657,885点。】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朱明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成了数钱的声音。他强行按捺住激动,告诫自己要稳重,要有皇帝的仪态。 然而,系统的下一个奖励,让他彻底破了功。 【奖励二:临期战略物资——无限量供应水泥!】 “噗!” 朱明夷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个旋转飞舞的水泥搅拌车。“水泥?无限量?!” 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海军舰船那种东西,虽然威风,但现阶段用处有限。可水泥不一样!这玩意儿,是基建狂魔的灵魂,是文明跃迁的基石啊! 修路!修桥!修城墙!修建水利! 有了这玩意儿,他“让百姓活得像个人”的承诺,就有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古人诚不我欺啊!”朱明夷咧着嘴,在心里乐开了花,“这波奖励,比一千万积分还来得实在!”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请宿主尽快择日举行登基大典,完成称帝仪式!并尽快肃清北方残余势力,稳定朝政,恢复生产!】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金钱如粪土 朱明夷点了点头。这些事,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至于那一千六百多万的积分,他暂时不打算动用。如今他的军队兵强马壮,火器犀利,在没有遇到真正的硬茬之前,这些积分就是他压箱底的最后王牌。 “陛下。”谢云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云舟,进来吧。”朱明夷收敛心神,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宫中各处已排查完毕,绝无隐患。”谢云舟走上丹陛,将名单呈上,“另外,臣已派人去清点宫中宝库,鞑子虽然卷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依旧蔚为大观。” “哦?带朕去看看。”朱明夷来了兴致。 清廷的宝库,被李来亨的部队原封不动地查封了。当那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时,即便朱明夷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睛。 金!满眼都是灿烂的金! 金砖、金条、金元宝被码放得像一座座小山,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银锭,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各色珠宝、玉器、珊瑚、玛瑙…… “乖乖……”朱明夷随手拿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入手温润,在昏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又拿起一株半人高的赤血珊瑚,那色泽,艳丽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要是放在后世,随便一件都够他躺平一辈子了。 但他现在是皇帝。 他看着这些奇珍异宝,脑子里自动换算成了另一套价值体系。 这颗夜明珠,能换多少石粮食?那株珊瑚,够给多少士兵发军饷?那个用整块和田玉雕成的白菜,能修多少里水泥路? “陛下,”谢云舟看着朱明夷的表情,轻声道,“这些,皆是鞑子劫掠来的民脂民膏。” 朱明夷将夜明珠扔回箱子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说得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传朕旨意,所有金银,全部入国库,作为军费和赈灾之用。所有珠宝玉器,全部封存,待天下太平,再行发卖。” 他要让这些东西,用到最该用的地方去。 就在此时,常葳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尤将军、王将军、侯将军三位大人求见。” “哦?他们不是在整肃京城防务吗?这么快就弄完了?”朱明夷有些意外。 这三位,正是随他一同入京的秦军核心将领,榆林三柱石中的尤世威、王卫钦和侯天禄。 回到太和殿,朱明夷再次坐上龙椅,看着下方三位风尘仆仆的宿将。 “三位将军,何事如此匆忙?” 尤世禄作为三人之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启禀陛下,京城防务已尽数接管。只是……只是城里那些投靠过鞑子的旧时权贵、世家大族,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全都围上来了。” 素来悍勇的“塞上虎”侯天禄更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一群没骨头的软蛋!送宅子,送金银,还往我府里送什么‘扬州瘦马’!俺老侯差点没忍住,当场把那些送礼的连人带礼物都给劈了!” 性子最为孤高的王卫钦则冷笑一声,一言不发,但那眼神里的鄙夷,比任何话语都来得刻薄。 朱明夷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汉奸、国贼,在满清入关时跪得有多快,现在向他这个新主子摇尾乞怜就有多殷勤。 “哦?他们都送了些什么?你们收了没有?”朱明夷饶有兴致地问道。 尤世禄老脸一红,躬身道:“陛下,末将等岂敢!那些宅子的地契,还有金银珠宝,末将等都让人封存,正要请陛下定夺。” “糊涂!”朱明夷手指敲了敲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为什么要拒之门外?人家一片‘赤诚’,你们怎么能伤了他们的心呢?” 三位将军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朱明夷。 朱明夷露出残忍的微笑。 “传朕的旨意。他们送的,不管是宅子还是金银,你们都给朕大大方方地收下!” “陛下,这……”尤世禄大急,以为皇帝误会自己喜爱金银,收受贿赂。 “听朕把话说完。”朱明夷摆了摆手,“收下之后,你们要好好安抚他们,告诉他们,朕念在他们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既往不咎。还要告诉他们,朕心胸宽广,最是看重人才,明日,朕要在宫中设宴,请他们都来,共商国事。” 侯天禄是个直肠子,忍不住问道:“陛下,这帮国贼,留着过年吗?直接抄家砍头,把他们的家产分给百姓,岂不痛快!” “痛快是一时,但朕要的是一劳永逸。”朱明夷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朕要让他们自己,高高兴兴地,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朕的刀口下来。” 三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瞬间明白了朱明夷的意图,后背齐齐窜起一股凉气。 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如此深沉的城府! “你们还要告诉他们,明天面圣,是天大的恩典,也是他们在新朝安身立命的唯一机会,让他们把各家能主事的人,都带来,一个都不能少。”朱明夷补充道,“另外,从现在开始,京城九门,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也别给朕飞出去!” “末将……遵旨!”三位将军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阵阵兴奋的颤抖。 他们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一场只进不出,专门为京城这帮汉奸国贼准备的,灭门的盛宴! 当晚,京城中那些刚刚还在为秦军入城而惶惶不可终日的世家府邸,纷纷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尤世威、王卫钦、侯天禄三位新朝大将,竟然真的收下了他们的“孝敬”,并且传达了新皇的善意!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新皇也是姓朱的,咱们好歹也是大明的世家,他总不能把咱们都杀了吧!他还得靠咱治理天下呢!” “尤将军亲口说的,陛下既往不咎!明天还要在宫里设宴款待我等呢!”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喜入阎罗殿 “快!快去准备!把家里最好的朝服找出来!再备上一份厚礼!明天,就是我们张家在新朝飞黄腾达的开始!” 无数的权贵弹冠相庆,以为自己用金钱和地位,再一次成功地买通了权力。他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日的宫宴,期待着见到那位传说中宽宏大量的年轻天子,浑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紫禁城内,朱明夷站在宫中高楼的窗边,看着城中各处亮起的欢庆灯火,面无表情。 “笑吧,闹吧,尽情地狂欢吧。” “这,是你们最后的夜晚了。” 翌日,天光乍亮,紫禁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庄严肃穆。 午门之外,早已是人头攒动,衣香鬓影。 京城里但凡有点头脸,自认为在新朝能说得上话的旧时权贵、士绅大儒们,几乎都到齐了。这些人,大多在昨天收到了宫里传出的“口谕”,言辞模糊,只说新皇今日要在太和殿“垂询国事”。 但在他们看来,这便是天大的信号! “垂询国事”,不就是任用行赏的前奏吗? 他们一个个身着崭新的锦袍,头戴方巾,脸上挂着矜持而又难掩得意的笑容。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声音虽刻意压低,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听说了吗?昨儿个新皇入城,天降神粮,数十万百姓人人有份!此乃真龙天子才有的祥瑞啊!” “何止祥瑞!这说明新皇仁德,我等辅佐君王,拨乱反正,正是天心所向!日后封妻荫子,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王兄说的是!我等在城中苦心维持,为的便是今日。想那满清鞑子粗鄙不堪,哪及得上咱们这位陛下雄才伟略?” 一个身形肥胖,下巴留着三撇鼠须的员外郎捻着胡须,压低声音道:“我已托人打听过了,那李来亨虽是先锋,却是个杀才,不懂治理。新皇要安抚天下,还得靠我等读书人,靠我等世家啊!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喽!”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田契、金银,以及更高的官位,正在向他们招手。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着崭新内侍服饰的官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朗声道:“陛下有旨,宣诸位大人,入殿觐见!”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收敛起脸上的得意,换上一副肃穆庄重的表情,迈着自以为最标准的官步,鱼贯而入。 宽阔的御道上,汉白玉的栏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们走在中间,心中充满了即将面见天颜的激动。 可走着走着,他们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他们旁边的另一条稍窄的甬道上,竟然也有另一队人,正被一队队杀气腾腾的甲士搀扶着,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那一队人,约莫十几个,与他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功臣”形成了惨烈到刺眼的反差。 他们衣衫褴褛,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与污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每个人都戴过重珈,手脚青紫,走起路来漂浮无力,步履蹒跚。他们面黄肌瘦,脸上、身上遍布着伤痕,有的像是鞭笞所致,有的像是烙铁烫伤,显然在清军的诏狱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看似随时都会倒下的囚犯,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不屈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颓唐与畏惧,只有一股凛然的正气。 “那些是……什么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举人,看着那队不像人样的囚犯,忍不住低声发问,话音里带着一丝嫌恶与不解。 “噤声!”他身边一位姓赵的员外郎立刻低声呵斥,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生怕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冲撞了贵人。赵员外郎斜睨了一眼那群步履蹒跚的“硬骨头”,嘴角撇出一抹夹杂着轻蔑与自得的笑意,压着嗓子教训道:“没眼力见的东西!看他们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定是前朝那些不肯降清的顽固分子,在鞑子的诏狱里被拾掇惨了。能活下来,算是命大。” 旁边一个脑满肠肥的富绅立马凑了过来,用团扇遮着嘴,故作高深地补充:“赵兄所言极是。依我看,陛下此举,高明啊!”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以为洞悉天机的精光:“这叫‘杀鸡儆猴’,不,不对,这叫‘彰忠儆贰’!把这些‘忠臣’的惨状摆出来,再当着咱们的面封赏一番,既能显露陛下仁德,又能收拢天下人心。一举两得,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正是此理!”另一人抚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山羊胡,连连点头,“我等在京中忍辱负重,与鞑子虚与委蛇,保全了这京城元气,更是大功一件!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治国安邦,终究要靠我等士人。” 赵员外郎听着众人的分析,脸上得色更浓,他拍了拍那年轻举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学着点吧,小子。咱们在新朝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几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即将加官进爵的贪婪与火热,纷纷整了整自己崭新的袍服,挺起胸膛,迈着四方步,自以为已经揣摩透了圣意。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太和殿前。 巍峨的殿宇,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望而生畏。殿内,新皇朱明夷高坐于龙椅之上,身着一身金色龙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喜怒。 他身侧,常葳如铁塔般矗立,手按刀柄,目光如电。 “罪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那鼠须员外郎为首的权贵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动作无比娴熟。 而那十几名伤痕累累的囚犯,则被甲士带到了大殿的另一侧,他们没有跪,或是跪不下去,或是根本不愿再向任何人下跪,只是艰难地站着,用那双明亮的眼睛,倔强地看着龙椅上的新皇帝。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保忠除奸卫风骨 朱明夷的目光在两拨人身上扫过,没有让他们平身,大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跪着的权贵们,心中开始打鼓。 怎么回事?剧本不对啊! 就在他们心中惴惴不安之时,朱明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常葳,宣旨。” “遵旨!” 常葳踏前一步,手中捧着的,却不是众人想象中圣旨,而是一张薄薄的,甚至有些陈旧的纸。 那些权贵们的心,猛地一沉。 常葳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前有鞑虏窃据京师,社稷倾颓,乾坤倒悬。然黑暗之中,仍有星火,为国为民,宁死不屈!此乃华夏之脊梁,民族之魂魄!” “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范景文!” 话音落下,那群囚犯中,一个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者,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户部尚书,倪元璐!” “左都御史,李邦华!” “左副都御史,施邦曜!” “大理寺卿,凌义渠!”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 “刑部右侍郎,孟兆祥!” …… 常葳每念出一个名字,那十几名囚犯中便有一人应声,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位新皇,竟然还记得他们!竟然还尊称他们的官职! 跪在地上的那些权贵们,此刻已经是个个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常葳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那姓赵的员外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范景文?倪元璐?这不都是当初被他们嘲笑为“茅坑里的石头”,不识时务、死硬到底的前朝老顽固吗? 紧接着,李邦华、施邦曜……一个个熟悉而又被他们刻意遗忘的名字从常葳口中蹦出。大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那些跪伏的权贵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之前还捻着三撇鼠须、自得其乐的员外郎,此刻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当初为了向满清主子表忠心,他曾亲手将左都御史李邦华的族弟抓来,当着众人的面活活打死,只为夺其田产。 他偷偷瞥了一眼殿另一侧,那个被甲士搀扶着、身形枯槁却脊梁挺直的老人,不正是李邦华本人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鼠须员外郎只觉得两眼发黑,裤裆里竟有些湿热。 跪在他旁边的一位富绅,身子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想起来了,翰林院检讨汪伟,那个穷酸书生,当初清军入城,他第一个带人冲进汪家,不仅抢走了所有藏书字画,还把汪伟年仅七岁的幼子扔进了井里。他当时还笑着对鞑子说:“此等逆贼子嗣,留之何用?” 现在,汪伟就站在那里,虽然满身伤痕,但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穿过大殿,落在了他们这群人身上。 恐慌如同瘟疫,在权贵们中间迅速蔓延。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彰忠儆贰”,什么“帝王心术”,全是他们自作多情的狗屁!新皇把这两拨人叫到一起,不是为了演戏给他们看,而是要当着忠臣的面,审判他们这些奸贼! 之前那些分析得头头是道、自以为揣摩透了圣意的“聪明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当初对这些死硬派落井下石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嘲讽,做的每一桩恶行,都化作了此刻脖子上冰冷的枷锁。甚至有人为了表忠心,亲手将这些忠臣的家人献给鞑子凌辱,桩桩件件,血债累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新皇难道不需要他们这些“士绅”来维持地方,治理天下吗?他怎么敢…… 那个被赵员外郎教训过的年轻举人,此刻跪在人群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看着身前赵员外郎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肥硕后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终于学到了,学到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课,只是这学费,似乎是要用命来付了。 然而,宣读还没有结束。 “左谕德,马世奇!” “左中允,刘理顺!” “太常少卿,吴麟征!” “翰林院检讨,汪伟!” …… “宣武伯,卫时春!” “太傅,张庆臻!”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那十几名衣衫褴褛的囚犯,已经个个热泪盈眶。 朱明夷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走下丹陛,亲自来到这些忠臣面前。 “诸位爱卿,受苦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无比的敬重。 “陛下……”范景文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这个在诏狱里受尽酷刑都未曾弯腰的铁骨老臣,此刻竟泣不成声,“臣等……臣等以为,再也见不到汉家天子了啊!” “噗通!” 十几名忠臣,再也支撑不住,齐齐跪倒在地,不是因为皇威,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动容。 “朕,来晚了。”朱明夷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郑重宣布: “朕旨意: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施邦曜、凌义渠、王家彦、孟兆祥等,品节高尚,忠贞不二,即刻官复原职!仍为我大汉之内阁、六部砥柱!” “马世奇、刘理顺、吴麟征、汪伟、金铉、陈良谟等,文人风骨,天地可鉴,官升一级,以彰其志!” “其余忠义之士,皆有封赏,待伤愈后,另行听用!”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那些跪伏的权贵耳边炸响。他们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完了! 全完了! 朱明夷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转身对常葳道:“常葳,传太医!用最好的药,为诸位大人疗伤。你挑选手脚精细的人,将他们一一送回府邸,好生休养!”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百七十五章 提首抄家去顽疾 “末将遵旨!”常葳轰然应诺,随即命令一队亲卫,小心翼翼地扶起忠臣们,搀扶着他们,在那些权贵们绝望、呆滞、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太和殿。 大殿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殿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 只剩下朱明夷,和那上百名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功臣”。 朱明夷缓缓走回龙椅,坐下,拿起案几上那本由谢云舟呈上来的,厚厚的,记录着所有投效满清的官员、士绅名单的册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本册子的封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那些权贵的心脏上。 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审判。 太和殿内,死寂无声。 唯有那“笃、笃、笃”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钟摆,不疾不徐,却又精准地敲在每一个跪伏之人的心脏上。 朱明夷的手指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煞白、扭曲、布满冷汗的脸。这些脸孔的主人,不久前还在殿外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幻想着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而现在,他们抖如筛糠,噤若寒蝉。 “诸位,”朱明夷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们似乎很意外?” 没人敢回答。 那个之前还高谈阔论,自诩看透帝王心术的鼠须员外郎,此刻已经瘫软如泥,裤裆里散发出的骚臭味,在这压抑的殿内显得格外刺鼻。 朱明夷没有理会这些人的丑态,他只是拿起那本厚厚的名册,像是拎着一块沉重的墓碑,轻轻抛在了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朕这个人,很简单。”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龙椅上,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刚刚,朕赏了忠臣。”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锁定了下方每一个人。 “现在,该罚奸贼了。” “常葳,宣第二份旨。” “遵旨!” 常葳再次踏前一步,从袖中取出的,却是一卷黑色的诏书,上面用朱砂写就的字,仿佛浸透了鲜血。 他展开诏书,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嘉奖与恩典,而是冰冷刺骨的审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自鞑虏入关,神州陆沉,尔等身为汉臣,食汉禄,受皇恩,本该与国同休,共赴国难。然尔等猪狗不如,寡廉鲜耻,或开门揖盗,或助纣为虐,卖国求荣,屠戮同胞,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尔等之罪,天地不容,国法不赦,民心不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这些权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鼠须员外郎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有苦衷啊!臣是为了保全京城百姓,才与那鞑子虚与委蛇啊!臣有大功于社稷啊!” “对!对!陛下明鉴!”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向着的还是大明啊!” 一时间,殿内哭嚎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各种辩解之词层出不穷,丑态百出,宛如人间地狱。 常葳的宣读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反而更加高亢,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朕,今以天授之名,裁决如下!” “凡名册所录,今日在此殿中者,皆为元凶首恶!罪无可恕!” “判,斩立决!夷三族!” “其首级,由我秦军将士持之游街,往其府邸,验明正身,再行灭门!以儆效尤!” 轰隆!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入脑海,所有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夷三族! 还要砍了脑袋,让士兵提着头去家里认人再灭门? 这是何等狠毒,何等酷烈的手段! 鼠须员外郎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但常葳的宣读还在继续,他那冰冷的声音,给了某些人一丝绝望中的微光。 “凡名册所录,今日未至此殿者,念其罪孽稍轻,或心存一丝畏惧。朕,法外开恩。” “本人,着即捕拿,处以绞刑,全其尸身。” “其家小,免死。” 这道旨意一出,那些跪着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几声庆幸的哽咽。他们的儿子,或者家主,因为各种原因今日没有前来,竟然逃过了一劫! 然而,这短暂的庆幸,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所淹没。因为,他们自己,就在这殿中! “不!不——!陛下!我愿献出全部家产!我还有万贯家财!我还有三个女儿尚未出阁,皆是国色天香,愿献于陛下!只求陛下饶我一命啊!”一个脑满肠肥的富绅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吼着。 “安静!” 朱明夷一声低喝,殿内瞬间恢复了死寂。 他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些卑微如蝼蚁的生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的家产,朕会收。你们的府邸,朕会分。至于你们的女儿……朕怕脏。” “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秦王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拖出去!” 常葳一马当先,一把揪住那还在鬼哭狼嚎的富绅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往殿外拖去。 “饶命啊!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放开我!你们这群乱兵!我乃朝廷命官!” 反抗、挣扎、咒骂、求饶……所有的一切,在秦王卫那钢铁般的臂膀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被一个个拖拽而出,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留下一道道或黄或白的污迹。 转眼之间,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太和殿,便只剩下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骚臭味。 午门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像死猪一样被拖出来,跪成一排,无不拍手称快。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善恶终有报 “杀!杀了这群狗汉奸!” “就是他!王员外!当初鞑子进城,就是他带人抢了我家的粮食,还打断了我爹的腿!” “还有那个张大人!我亲眼看见他把李御史的家人绑了送给鞑子邀功!” 百姓的怒吼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常葳面无表情地走到监斩台,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鼠须员外郎,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时辰已到!行刑!” 令旗挥下! 噗!噗!噗! 上百名赤膊的刽子手,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鬼头刀,齐齐落下! 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得到处都是。腔子里的血,如同喷泉一般,将午门前的广场染成了一片暗红。 血腥味冲天而起,百姓们非但不怕,反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新皇万岁!” “陛下万岁万万岁!” 刽子手们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砍得兴起。上百颗脑袋落地,他们只是稍作停歇,便立刻有士兵上前,将下一批犯人押了上来。 一连砍了三轮,鬼头刀的刀刃都因为砍了太多脖颈而卷了刃,刽子手们不得不停下来,换上备用的大刀。 常葳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走到一堆尚在滴血的人头前,用刀尖挑起那鼠须员外郎的脑袋,高高举起。 “传陛下旨意!”他声若雷霆,“所有将士,各持首级一颗,前往对应府邸,传达天威!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 早已在旁等候多时的数千名秦军骑兵,齐声怒吼。 他们冲上前,从血泊中捡起一颗颗人头,用绳子系在马鞍上,随即调转马头,策马狂奔。 “驾!” 数千匹战马,铁蹄奔雷,从午门前呼啸而过,向着京城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每一个士兵的马鞍旁,都挂着一颗或惊恐、或狰狞、或茫然的头颅。 这支由死亡和鲜血组成的“仪仗队”,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向全京城宣告着新皇的铁血与无情。 赵府。 曾经的兵部侍郎府,此刻大门紧闭。府内,赵家的老夫人、少爷、小姐、管家仆役们,正焦急地等待着家主赵侍郎从宫中带回好消息。 突然,一阵急促而狂暴的擂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 管家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闩,只开了一道缝,想看看外面是什么人。 然而,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猛地踹了过来! “轰!”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硬生生踹开! 数百名秦军精锐,簇拥着一名手持滴血人头的百户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赵家的仆役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百户长翻身下马,一把揪住老管家的衣领,将马鞍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凑到他的眼前。 “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家老爷?” 老管家只看了一眼,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竟是吓得失了声。那颗脑袋,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不是他伺候了一辈子的赵侍郎,又是谁? 百户长随手将人头扔在地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府内那些瑟瑟发抖的赵家女眷和少爷们,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奉天授皇帝陛下口谕!” “赵氏一门,通敌叛国,罪大恶极!” “夷三族!”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不留!” “杀——!” 这一天,北京城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并非晚霞,而是血。 从清晨到日暮,杀戮的交响曲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奏响。起初是凄厉的尖叫与哭嚎,后来是绝望的咒骂,最后,只剩下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秦军士卒冷漠的脚步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朱门豪府,此刻都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厚重的门板上溅满了血点,门槛下的石阶被冲刷得殷红,黏稠的血水顺着缝隙,像一条条垂死的赤色小蛇,蜿蜒爬向街面的青石板。 赵府的惨剧,只是一个缩影。 在京城东边,以书画传家、自诩风雅的钱氏府邸,那位曾写诗盛赞多尔衮“雄姿英发”的钱大学士,被一名秦军百户长用他最珍爱的砚台,亲手砸碎了脑袋。他的子孙们,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刀锋一一送去与他团聚。 在城南,富甲一方、曾为清军筹措粮草的孙员外,被扒光了衣服,用融化的金水灌喉而死。他的尸体被高高挂在自家钱庄的牌匾上,下方是秦军分发给他家粮食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秦军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他们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分工明确,行动迅猛。一部分负责突击,一部分负责封锁,一部分负责辨认名册上的主犯,一部分负责清理家眷。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圣旨上写着“夷三族”,他们便杀得干干净净,连襁褓中的婴儿、垂暮的老妪都不放过。圣旨上写着“斩本人,家小免死”,他们便只取一人性命,对其余瑟瑟发抖的家眷视而不见,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准薄棺下葬,不许发丧,若有违者,全族同罪!” 京城的百姓,从未见过如此的军队。 他们不抢百姓的一针一线,不扰民宅的一砖一瓦。他们饿了,就吃腰间挂着的干粮;渴了,便喝自带的水囊。甚至有士兵在追杀一名逃窜的家丁时不慎撞翻了路边的菜摊,那名士兵在手刃目标后,竟会回过头,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丢给那目瞪口呆的菜贩。 这哪里是乱兵,这分明是天兵! 起初,百姓们只是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拍手称快。渐渐地,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 “军爷!军爷!往这边走!那狗官李侍郎家有个地窖,他儿子肯定躲进去了!”一个跛脚的老汉激动地指着一条偏僻的巷子。 “对!我家就在他家隔壁,那地窖口就在他家后院的假山底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水泥造新路 一名秦军骑兵勒住马,看了一眼老汉,点点头,随即打了个手势。一队士兵立刻分出,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片刻后,巷子深处便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样的场景,在城中不断上演。百姓们成了秦军的眼睛和耳朵,将那些试图躲藏、妄图蒙混过关的漏网之鱼,一个个揪了出来。 更有甚者,一些大婶大娘,自发地烧了热水,端到街边,递给那些满身血污、面色冷峻的秦军士卒。 “军爷,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军爷,这是刚烙的饼,还热乎着!” 士兵们大多会摆手拒绝,但偶尔也有人接过,对百姓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在血气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憨厚与可靠。 一名年仅十七岁的秦军小兵,名叫狗蛋,他刚刚用长矛捅死了一个锦衣华服的胖子。这是他今天杀的第九个人。他有些累了,靠在墙角,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碗水。 他想起了在陕西老家,同样受尽地主欺压的奶奶。 狗蛋接过水碗,一饮而尽,然后对着老婆婆,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老人家,您放心,往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了。皇爷说了,这天下,是咱们老百姓的天下!” 老婆婆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热泪。 当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地平线下,京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杀戮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辆板车驶上街头的“吱嘎”声。 这是常葳专门组织的收尸队。 规矩,还是朱明夷定下的。 “凡满门抄斩者,尸身不论,一概不许收敛。着收尸人统一拖拽至城外乱葬岗,与野狗为伍。朕要让他们死后,都做不成一个体面鬼!” “凡只斩首恶者,其家人可以薄棺一口收殓。但不许有任何棺椁装饰,不许办任何丧葬仪式,不许有一人哭丧送行。三日内必须下葬,否则,同样拖去乱葬岗。” 于是,一幕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了北京城的街头。 收尸人们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尸体从豪宅里拖出,像拖死狗一样扔上板车。有些府邸,尸体太多,一辆板车装不下,便直接用绳子将尸体的手脚捆在一起,一串一串地挂在车后,在地上拖行。 血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板车吱吱呀呀地驶向城门,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看。没有人害怕,他们的脸上,只有麻木的快意和解脱。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如今,成了连猪狗都不如的秽物。 另一边,一些府邸门前,则是一片压抑的死寂。幸存的家眷们,用最廉价的木板钉成棺材,悄无声息地将家主的尸身抬出,然后用板车拉着,默默地走向城外的义庄。他们不敢哭,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多看周围的邻居一眼。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耻辱。 这一夜,京城无眠。 血腥味、尸臭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新生的味道。 …… 太和殿。 朱明夷负手立于殿前巨大的露台上,俯瞰着这座在他的意志下被彻底清洗的城市。 远处的火把连成一片,如同地上的星河,那是他的军队在维持秩序,收敛尸骸。晚风吹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钻入他的鼻腔。 常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陛下,名册上九百七十三户,夷三族者一百零八户,斩首恶者八百六十五人,已尽数伏诛。城中百姓,秋毫无犯。” “嗯。”朱明夷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远方。 他能想象到今日的京城是何等的人间地狱,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更无半点怜悯。 这些败类,是华夏肌体上最恶毒的烂疮。若不以雷霆手段将其连根挖去,只会继续溃烂流脓,侵蚀掉整个国运。今日之杀戮,是为了明日之新生。今日流一百人的血,是为了未来百万人、千万人,能不再流血,能活得像个人。 “常葳。”朱明夷忽然开口。 “臣在。” “你说,他们会怕朕吗?” 常葳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陛下天威,四海之内,谁敢不惧?” 朱明夷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朕不希望他们只是怕朕。”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侍卫长,眼神清澈而坚定。 “朕,更希望他们爱戴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传旨下去,明日起,以工代赈,全城修缮。凡今日助我大军指认奸贼、送水送饭者,皆可优先录用。工钱,按日结算,管三餐饱食!” “告诉他们,朕不仅要杀尽天下不平事,更要带着他们,吃饱饭,过上好日子!” 常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全新的画卷,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手中缓缓展开。 “臣,遵旨!” 常-葳退下后,朱明夷再次望向那片归于沉寂的黑暗。 血洗京华,只是第一步。 摧毁一个旧世界很容易,但要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一个全新的、属于所有人的世界,那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空气,此刻闻起来,竟满是希望的味道。 “系统,我的水泥呢?”他低声问道。 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无限量水泥已解锁,随时可供宿主提取。首次解锁大宗基建材料,特别赠送配套福利:初级工程图纸包一份,内含:标准化道路建设图、标准化房屋建造图、标准化水渠灌溉图……】 次日,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京城上空残留的血腥味时,这座古老的都城并未迎来审判后的死寂,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喧嚣所唤醒。 无数的秦军士卒脱下了染血的战甲,换上了简单的短褐,摇身一变成了各级工地的监工。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天路 工部那些战战兢兢、侥幸留任的官员,被将领们拎着脖子,分派到了各个工地,负责技术指导。 朱明夷的圣旨简单粗暴:以工代赈,修缮京畿。 水泥,这种神仙才能造出的灰色粉末,如同不要钱的河沙一般,从皇城中的神秘仓库里源源不断地运出。一袋袋的水泥,代表着一栋栋坚固的房屋,一条条平坦的道路,一道道永不决堤的河道。 凡是来做工的百姓,无论老少,只要干得动活,除了管饱的三餐白米饭,每日还能领到足额的工钱。更让所有人疯狂的是,陛下金口玉言,随着工程队的移动,会为所有做工的百姓,用坚固耐用的水泥砖,修建崭新的水泥房! 这道旨意,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整个京畿之地。 数十万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放下了对昨日杀戮的恐惧,眼中只剩下对未来的渴望。整个京畿,从皇城根儿到远郊的村镇,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嘿咻!嘿咻!” 城东,曾经淤塞恶臭的护城河道,数万百姓在秦军士卒的号子声中,挥汗如雨。一筐筐黑泥被运上河岸,河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拓宽挖深。岸边,一排排临时支起的大铁锅里热气蒸腾,炖着大块的菜干和肉丁,白花花的大米饭香气飘出老远,那是对他们辛劳最直接的回报。 城西,通往保定的主官道上,场面更加火爆。旧的青石板路被彻底砸碎,民夫们推着独轮车,将一种灰色的粉末与沙石、水混合成黏稠的泥浆,倾倒在路基上。 “不对!不对!”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却早已被泥点和汗水浸透的工部侍郎,捏着鼻子尖声叫嚷,“按照《营造法式》所载,这铺浆的厚度需得均一,你们这……”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险些把他整个人按进泥里。 破军营主将侯天禄赤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刚从工地上下来,浑身都是泥浆。“王侍郎,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犊子。”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跟打雷似的,“陛下给的这叫水泥,是神仙土,不是你们以前玩的那些软趴趴的玩意儿。” 侯天禄一把夺过王侍郎手里的小巧工铲,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把大号的铁制抹子,亲自跳进还没凝固的水泥地里。“都给老子看好了!”他吼了一嗓子,周围的民夫和士兵立刻围了过来。 只见侯天禄弯下腰,双手握住抹子,腰马合一,猛地向前一推。动作简单粗暴,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般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大片水泥浆被他瞬间抹平,平整如镜。 “看见了没?”侯天禄直起身,用抹子指着面如土色的王侍郎,“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等它干了,千军万马踩上去都一个德行!你再跟老子叽叽歪歪,耽误了陛下的工期,老子就把你埋在这路里,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神仙土结不结实!” 周围的秦军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那些民夫们也跟着咧嘴傻乐。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官被他们敬畏的将军训得跟孙子似的,他们心里比吃了三碗红烧肉还舒坦。 王侍郎吓得两股战战,连连点头哈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侯天禄把抹子丢回给亲兵,环视一圈,声若洪钟:“都愣着干什么?天黑之前,路修不到十里营,晚饭的肉汤全给老子换成白水!” “吼!”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应和,所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埋头猛干起来。夯土声、号子声、车轮滚滚声,汇成了一曲属于新时代的、充满力量的交响。 京郊的空地上,一座座砖窑拔地而起,烧制着标准化的水泥砖。不远处,已经有十几栋方方正正的水泥房建好了雏形,那是陛下许诺给他们的家! 无限的粮食,无限的水泥,从京城这个心脏,通过正在被修复的血管,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年久失修的河道被疏通,破败的驿站被重建,就连地方衙门,也换上了崭新气派的水泥门脸。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忙碌的狂热之中,昨日的血腥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今日的汗水,浇灌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 一晃,半月过去。 朱明夷坐在太和殿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任命官员,规划行省,厘定税收……这些玩意儿比指挥几十万大军打仗还累人。 “陛下,沈妃娘娘、尤妃娘娘和秦妃娘娘的车驾,已至京郊三十里外,预计午后便可抵达。”一名小太监躬身禀报。 朱明夷闻言,眼睛一亮,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甚好!甚好!”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朕要出去透透气,正好看看京城的工程进度如何。” 他冲着角落里打瞌睡的常葳使了个眼色。 常葳立刻心领神会,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陛下,是否需要准备仪仗?” “仪仗个屁!”朱明夷一瞪眼,“朕这是微服私访,懂不懂?去看真实情况的!走,换身衣服,咱们溜达出去。” 半个时辰后,京城外通往保定的大道上,多了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汉子。一个身材高大,面相俊朗,眼神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另一个则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正是偷溜出宫的朱明夷和常葳。 官道上车水马龙,全是运送物资的板车和来来往往的民夫。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秦军设立的茶水站,免费供应大碗茶。 朱明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随手拉住一个正在喝茶的老汉。 “老乡,这朝廷又是修路又是盖房,还管饭,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老汉一看来人衣着不凡,但口气亲切,便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抓包 “这位客官,看你说的!你瞅瞅这路,你再瞅瞅我这身板!半个月前,我还是个躺在家里等死的糟老头子,现在顿顿能吃上白米饭,偶尔还能见到肉星!干完活,就能领到崭新的水泥房!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啊!” 老汉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激动得满脸红光:“当今的天子,那是真龙天子,是活菩萨!他心里装着咱们这些穷苦人啊!” 朱明夷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又问了几个百姓,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感恩戴德,言语间充满了对新皇的崇拜。 “怎么样,常葳?”朱明夷得意地对身后的常葳挤了挤眼,“朕这皇帝,当得还算合格吧?” 常葳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这哪是体察民情,分明是出来听人拍马屁的。但嘴上还是恭敬道:“陛下圣明,万民归心。”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滚之声,一队长长的车队出现在官道尽头。为首的是数百名秦军精锐骑兵,盔甲鲜明,气势森严,将中间十几辆华丽的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路上的百姓纷纷避让到两旁,对着车队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羡慕和敬畏。 “看呐,这肯定是宫里的大人物!” “瞧那气派,没准是皇亲国戚!” “听说陛下从陕西接来了几位娘娘,貌若天仙,菩萨心肠,肯定就是她们了!” 朱明夷混在人群里,听着百姓们夸奖自己的老婆,心里十分得意。他看着那缓缓驶近的车队,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中间那辆最华丽的马车上。 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了三张绝美的脸庞。 秦娜正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热火朝天的景象,满眼都是惊叹。尤清澜则微微蹙眉,似乎在估算这庞大的工程需要耗费多少钱粮。而沈昭云,她的目光最为锐利,如鹰隼一般扫视着路边的人群,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定格在了人群中一个面带微笑、正津津有味听着旁人议论的布衣青年身上。 那熟悉的轮廓,那玩世不恭的眼神…… 沈昭云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一抹又惊又喜又好气的神色在她眼中闪过。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身边的两个姐妹。 尤清澜和秦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瞬间发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尤清澜反应最快,她立刻对着车外低声喝道:“张奎!” 一名身着千户铠甲,面容沉静如水的将领立刻催马来到车窗旁,此人正是朱明夷麾下的神射手,张奎。他负责护送三位娘娘入京,一路上心细如发,不敢有丝毫懈怠。 “娘娘有何吩咐?” 尤清澜抬起玉指,指向人群中朱明夷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波动:“你看那边!” 张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那是……陛下?! 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边只跟了一个常葳,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民夫汇集的人群里! 一股凉气从张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亡魂大冒! “保护陛下!” 张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身后的亲卫们闻声大惊,立刻分出数十骑,如狼似虎地朝着朱明夷的方向扑了过去!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后退,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奎冲到朱明夷面前,翻身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若洪钟:“臣张奎,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数十名亲卫也齐刷刷跪倒在地,将朱明夷和常葳团团围住。 朱明夷装逼正爽,被这一下搞得有些尴尬,只能干咳两声:“起来吧,朕……朕就是出来随便看看。” 张奎却没起,而是猛地转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同样有些发懵的常葳。 “常葳!” 一向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奎,此刻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颤抖和暴怒。 “你就是这么保护陛下的?!你忘了上次的刺杀了吗?忘了陛下是如何身陷险境的吗?!此地龙蛇混杂,人员何止数十万,若是其中混入一个刺客,你我万死莫赎!你怎敢让陛下如此以身犯险!” 张奎那一声暴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块冰,瞬间炸开了锅。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后怕,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常葳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比身上的布衣还要苍白。他不是怕张奎,而是怕张奎吼出的那个事实。 陛下万金之躯,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混迹于数十万龙蛇混杂的民夫之中,身边除了自己,再无一兵一卒! 这要是出了任何一点差池…… 常葳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手脚冰凉。他猛地转身,对着朱明夷“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末将护卫不力,致使陛下身陷险境,罪该万死!” 朱明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场面搞得一愣,随即满脸无奈。他就是想出来听听彩虹屁,体验一下当明君的快感,怎么就发展成批斗大会了? “哎,起来起来,多大点事儿。”朱明夷伸手去扶,“朕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对朕不利?” “陛下!”张奎却不依不饶,双目赤红地盯着常葳,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常葳!你忘了多尔衮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那些刺客是如何刺杀陛下的吗?今日若是混进一个死士,一个疯子,你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竟敢……你竟敢如此疏忽!”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石之声。 常葳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这天大的罪责。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服气 朱明夷头都大了,正想再说几句和稀泥的话,一个清朗而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陛下!您怎可如此行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崭新布政使官袍的中年文士,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正一脸焦急地挤过人群,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刚刚从西安随队伍赶至京城,准备向新皇述职的陕西布政使,张云鹗。 他本是听闻三位娘娘车驾停下,特意前来查看,谁知竟在人群中看到了这让他亡魂大冒的一幕。 张云鹗几步冲到近前,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张奎和常葳,直接对着朱明夷长揖及地,声泪俱下:“陛下!臣张云鹗,叩见陛下!” 他直起身,脸上满是痛心疾首:“陛下!您如今已非昔日秦王,您是这天下万万汉家百姓的主心骨,是这华夏神州的定海神针!您的安危,系于天下之安危!您怎能……怎能如此轻率,以万钧之身,行匹夫之险啊!若是您有何不测,这刚刚看到一丝光亮的天下,岂不又要重坠黑暗?臣……恳请陛下,即刻回宫!” 张云鹗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一个张奎,是武将的忠勇与后怕。一个张云鹗,是文臣的忧国与大局。 两人一文一武,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把朱明夷夹在中间,让他那点“微服私访”的小心思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 周围的百姓们这下彻底听明白了。 那个和善的、问他们饭吃得好不好、房子盖得怎么样、还笑眯眯听老汉吹牛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当今天子?!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反应。 “陛下……是陛下!” “天呐!我见到活的陛下了!” “快跪下!快给陛下磕头!” “噗通、噗通……” 官道两旁,成千上万的民夫、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全都黑压压地跪了下去,动作虔诚而狂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之前那个被朱明夷拉着聊天的老汉,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哆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边磕头,一边老泪纵横地嚎着:“老汉我……我跟陛下说上话了……我祖坟冒青烟了啊……” 看着眼前这宏大的场面,听着耳边震天的呼喊,朱明夷知道,自己这趟微服私访是彻底泡汤了。 他叹了口气,对着张奎和张云鹗摊了摊手,一脸“我投降”的表情:“行了行了,朕知道错了,朕马上回宫,回去干活,行了吧?” 他转头对常葳道:“你也起来吧,无罪。” 然后又对黑压压的百姓们扬声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朕看着别扭!都好好干活,早日住上新房子,过上好日子才是正经!” 说完,他便在张奎、常葳等人的簇拥下,灰溜溜地朝着三位娘娘的马车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偷玩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钻进那辆最华丽的马车,一股混合着三种不同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朱明夷一屁股坐下,长出了一口气,抱怨道:“真没意思,这才出来逛多久,就被抓回去了。” 话音未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尤清澜秀眉紧蹙,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与一丝后怕:“陛下当这是在西安城里?京畿之地,人心未定,前朝余孽、江湖匪类、亡命之徒不知凡几。陛下这一趟出行的风险,比一场大战还危险!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沈昭云的眼神最为复杂,她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陛下可知,真正的刺客,从不会让你看到他的兵刃。一根淬毒的银针,一碗下了药的茶水,甚至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孩童……杀人的法子,有千百种。陛下将自己置于人海,便是将自己变成了最显眼、最脆弱的靶子。” 她曾是顶级的刺客,她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而秦娜,早已是泪眼婆娑。她不像前两位那般言辞犀利,只是红着眼圈,伸出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朱明夷的衣袖,哽咽道:“陛下……陛下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们可怎么活啊……”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朱明夷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朱明夷的心瞬间就软了。 面对千军万马他面不改色,面对文武群臣的“逼宫”他也能插科打诨,可唯独面对自家女人的眼泪,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连忙握住秦娜的手,又对着尤清澜和沈昭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厚着脸皮道:“咳咳,瞧你们说的,朕哪里是出来玩的?朕是算准了时辰,特意出城三十里,来迎接我的三位绝世美人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朕这都隔了好几十个秋了,再不出来迎迎,怕是要相思成疾了。” 一番甜言蜜语,说得情真意切。 尤清澜和沈昭云脸上虽然还带着薄怒,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秦娜更是“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一场家庭内部的“审判大会”,就这么被朱明夷插科打诨地糊弄了过去。 车队在万众瞩目中,缓缓驶入巍峨的紫禁城。 当马车在后宫门前稳稳停住,朱明夷率先跳下,转身朝车厢伸出手。车帘掀开,尤清澜、沈昭云、秦娜依次步下,她们带来的大批宫女、内侍早已在一位姓方的老嬷嬷带领下,整齐地肃立等候。 这方嬷嬷是尤清澜的陪嫁,身后的仆役也都是三位娘娘从各自府邸或归途中精挑细选的自己人。此刻,他们见主子驾临,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声音整齐划一:“奴婢(才)等,恭迎陛下,恭迎三位娘娘入主后宫。” 负责护送的张奎和一众秦王卫,还保持着临战的姿态,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准备大典 一个亲兵抱着个锦盒,那是秦娜的首饰匣子,他捧着它,就像捧着一颗炮弹,动作僵硬,满脸都是不知所措。 方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伶俐的小宫女立刻上前,轻巧地福了一福,从那亲兵手中接过了锦盒。亲兵如释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冰冷的兵甲与温婉的罗裙在此刻交接。秦王卫的军士们将行李物件一一移交,动作利落,却总带着一股沙场上的金石之气。而娘娘们带来的家人们则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所有生活和侍奉工作,井然有序,仿佛一个运转精密的整体。 朱明夷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彰显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方嬷嬷,”尤清澜却先开了口,她的目光在方嬷嬷身上一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宫里原有的账册名录,一概封存。明早,将我们自己带来的各房用度、人员名册,送到我院中。” 方嬷嬷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娘娘,奴婢遵命。” 沈昭云的视线则在周围的宫墙、殿角游走,最后落在朱明夷身上,声音很轻:“陛下,我不放心这地方。”她指的是这座宫殿本身,“今晚,我要我的人,把这几座寝殿里里外外翻查一遍,确保干净。” 朱明夷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看着一个要抓钱袋子,一个要搞内部肃反,不禁失笑,转头对还牵着他衣袖的秦娜抱怨道:“你看她们俩,这才刚进宫门,就把朕的后宫给瓜分干净了。” 秦娜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担忧和后怕终于散去,换上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这座染血的皇宫,随着她们的到来,以及她们带来的这支训练有素的“娘子军”,终于开始褪去军营的冰冷与肃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正在这权力的顶峰,缓缓显露出一丝温情。 朱明夷站在宫殿前,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打天下,靠的是刀与火。 而治天下,安后宅,却是一门远比战争更加复杂、更加需要耐心的学问。 卯时,天光未亮,紫禁城已是灯火通明。 朱明夷是被一阵钻心的酸痛给弄醒的。 他龇牙咧嘴地动了动,只觉得自己的老腰像是被三辆八驾的马车来回碾过,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昨夜,初入后宫,三女的热情如同积压了数年的火山,一朝喷发,险些将他这位新晋天子直接融化在温柔乡里。尤清澜的霸道,沈昭云的痴缠,秦娜的温顺,三种滋味,三份索取,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嘶……”他一边偷摸揉着腰眼,一边被宫人服侍着穿上那身繁复到令人发指的黄色衮冕。十二章纹的华服层层叠叠,重得像披了层锁子甲,头顶的十二旒冕冠更是沉甸甸地压在头上,让他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现在严重怀疑,古代皇帝短命,除了日理万机,这身行头也得背一半的锅。 天坛,三层受禅台高耸入云,象征着天、地、人三才。 钦天监监正一身崭新祭服,神情肃穆,指挥着礼部官员进行着最后的准备。神位上,伏羲、神农、禹汤等上古圣君的牌位依次排列,香烟袅袅,气氛庄严到了极点。 吉时已到。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悠长的唱喏,中和韶乐奏响,古朴的乐声仿佛从远古传来,洗涤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朱明夷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登上祭坛。每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腰在发出抗议,但他脸上必须保持着天子的威严与淡然。 他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看着远处观礼的无数百姓,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年前,他还是个在博物馆里为了一块破石碑激动不已的历史系学生,一年后,他却站在这里,即将成为这片广袤土地的至高主宰。 “陛下,请祭天!”钦天监监正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 繁琐的祭祀仪式开始了。 献太牢,上香,行八拜之礼。朱明夷强忍着腰部的酸痛,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每一个动作。他知道,这是演给天下人看的,也是演给天看的。 祭祀完毕,便是登基的核心环节。 以尤世威为首,百官“三劝三辞”。 尤世威率众而出,跪地高呼:“今天下崩坏,胡虏窃据神器,致使生灵涂炭。殿下兴义师,扫清寰宇,功盖三皇,德配五帝,天下归心!臣等恳请殿下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以安万民!” 朱明夷心中暗笑,这台词,跟史书上写的一模一样。他清了清嗓子,按照剧本,一脸诚恳地推辞:“本王起兵,只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岂敢妄称大宝?诸位请起,休得再言。” 接着,以侯天禄、王卫钦为首的武将集团再次劝进。 朱明夷再次“惶恐”推辞。 最后,以谢云舟、张云鹗为首的文臣集团进行第三次劝进,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仿佛朱明夷再不答应,他们就要一头撞死在这祭坛上。 朱明夷知道火候到了,叹了口气,一脸“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诸卿如此,天下百姓如此……那朕,便……勉力为之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爆发,震彻云霄。 谢云舟与尤世威二人,一人捧着传国玉玺,一人捧着冕服,恭敬地呈上。 朱明夷换上崭新的天子冕服,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正式登上了设在祭坛顶端的御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名声音洪亮的太监展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开始宣读。 “……兹告尔天下臣民,国号‘大明’,改元‘天授’!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天授元年,就此开启。 登基大典的后半场,移至太和殿。 朱明夷高坐龙椅,俯瞰着殿下乌泱泱的百官。他偷摸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好让备受摧残的腰部能稍微放松一下。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从龙封公 接下来,是论功行赏的重头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再次开嗓,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些跟随朱明夷从陕西一路打到京城的文臣武将们。 “前明东阁大学士范景文,忠贞不屈,为华夏脊梁,晋礼部尚书,加太子太傅!” “前明户部尚书倪元璐,风骨刚正,晋武英殿大学士,入值内阁!” “前明左都御史李邦华,……” 朱明夷首先封赏的,是那批宁死不降的前明忠臣。这一举动,瞬间赢得了殿内所有汉臣的好感,也向天下宣告了他新朝廷的正统性与价值观。 封赏完前明旧臣,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太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榆林总兵尤世威,柱国之功,定鼎天下,封楚国公,食邑一万石,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总领天下兵马!” 尤世威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漫上水汽。他走出队列,动作因激动而有些迟缓,跪地叩首,声音却带着金石之音,压抑着哽咽:“老臣……叩谢天恩!” “延绥副总兵侯天禄,勇冠三军,百战之功,封鲁国公,食邑八千石,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 “末将领旨!”侯天禄这头塞上猛虎,此刻竟也虎目泛红,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胸中的万丈波涛。 “山海关总兵王卫钦,智勇兼备,封韩国公,食邑八千石,任五军都督府右都督!” 始终带着几分疏离的王卫钦,闻言身形一定,一直紧抿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随即敛去所有情绪,与侯天禄并肩跪下。 “宁夏总兵尤世禄,经略之才,封蓟辽总督,总管关外军务,围剿满清余孽!” “秦宁卫指挥使秦铁狼,功在社稷,封蒙国公,晋镇北将军,总辖草原诸部,招抚蒙古同胞!” 秦铁狼出列,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上最庄重的礼节。这个封号,远比金银财宝更能让他这个蒙古汉子心潮澎湃。 一个个国公的封号砸下来,殿内众将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眼中满是狂热。这可是开国之功,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 武将封赏暂告一段落,轮到文臣。 “秦王府军师谢云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加封文华殿大学士,任吏部尚书,入值内阁!” “陕西布政使张云鹗,国之栋梁,加封武英殿大学士,任户部尚书,入值内阁!” 谢云舟与张云鹗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得偿所愿的激动与沉甸甸的责任,二人齐齐出列,长揖及地。 接下来是天子近臣。 “秦王卫千户常葳,忠心护主,屡立奇功,封御林军指挥使,掌宫禁宿卫!” 常葳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那顶官帽仿佛瞬间重了好几斤。 “神机营统领张奎,沉稳果敢,封锦衣卫指挥使,重建锦衣卫,监察天下!” 一直面无表情的张奎彻底懵了,他看看龙椅上的皇帝,又看看自己那双只会握枪的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知所措。锦衣卫?。 “讨虏将军李来亨,少年英豪,战功卓着,加封征辽大将军,率部出关,配合蓟辽总督,务必将满清余孽,斩草除根!” “末将遵旨!”李来亨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声音洪亮,满是快意。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杀干净”的旨意! 最后,太监拉长了声调,宣读了最引人瞩目的一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尤氏清澜为皇后,居中宫,母仪天下!” “册封秦氏娜为淑贵妃,赐居承乾宫!” “册封沈氏昭云为宁贵妃,赐居永和宫!” 殿外,刚刚赶到太和殿广场的尤清澜、秦娜和沈昭云三人,在宫人的簇拥下,恰好听到了这传遍宫城的旨意。 尤清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扶着宫女的手指微微收紧,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皇后,这个新生帝国最尊贵的女人,这个位子,她坐得稳。 沈昭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下意识地望向那座威严的大殿,目光仿佛能穿透殿门,看到那个坐在最高处的身影。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任人摆布的刺客,到如今堂堂正正的贵妃,这天翻地覆的命运,让她百感交集,心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感激。 而秦娜,则是最纯粹的喜悦。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像个孩子,泪珠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她一手拉着尤清澜,一手拉着沈昭云,哽咽着,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和殿内,封赏结束,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朱明夷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底下这些与他一同打下江山的文臣武将,他们如今一个个身居高位,封妻荫子。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登基大典的喧嚣与狂热褪去,天授元年的第二天,紫禁城便从普天同庆的盛大仪式,迅速切换到了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模式。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昨日庆典的酒气,也压不住朱明夷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他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垫了三个软垫,姿势怎么看都跟“威仪”二字不沾边。 昨夜的“甜蜜负担”让他深刻领悟到,当皇帝,首先得有个好腰。 底下站着的,是新朝的核心班底。楚国公尤世威、鲁国公侯天禄、韩国公王卫钦、吏部尚书谢云舟、户部尚书张云鹗,以及新晋的锦衣卫指挥使张奎和御林军指挥使常葳。 这几人神情肃穆,与龙椅上那位哈欠连天的年轻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诸位爱卿,昨儿的排场也走完了,龙袍也穿过了,今天,咱们不说虚的,干点实事。”朱明夷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韩国公,你先说,朕让你在陕西、山西募兵,搞得怎么样了?”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全面基建 一身崭新国公袍服的王卫钦出列,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炽热。 “启禀陛下,臣已在陕、晋两地,募得新兵二十万。皆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只是……”王卫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这战力,与陛下的御林军、秦宁卫相比,天差地别。” “那是自然,”朱明夷一撇嘴,理所当然地道,“没吃过朕的盒饭,那能叫精兵吗?那顶多算是预备役壮丁。” 此言一出,御书房里严肃的气氛顿时一松。侯天禄这头猛虎咧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觉得陛下这话糙理不糙。 “传朕旨意!”朱明夷坐直了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户部给朕想办法,新兵训练,必须隔三差五见荤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朕这儿,是盒饭先行!缺钱,找张云鹗要!” 户部尚书张云鹗立刻出列,躬身道:“臣遵旨!国库充盈,必不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阵!” “这就对了。”朱明夷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御案的地图上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从陕西一路延伸到河北。 “除了留守蓟辽,围剿满清余孽的十五万大军,剩下的部队,包括那二十万新兵,全部给朕撒出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侯天禄忍不住问道:“陛下,这……兵都撒出去了,谁来打仗?” “谁说不打仗?”朱明夷笑了,笑得像一只准备搞事的狐狸,“朕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朕不要一个闲人,也不养一个懒汉!从今往后,整个北方,就是朕的工地!” “工地?”饶是智计百出的谢云舟,也一时没跟上皇帝的思路。 “对!工地!”朱明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一巴掌拍在上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受灾的地方,全部给朕搞‘以工代赈’!修路!修官道!修水利!从西安到北京,朕要一条宽敞平坦的水泥大道!黄河年年泛滥,就给朕修堤坝!朕要让这天下的地主老财们看看,没了他们,老百姓照样有饭吃,有活干,还能活得更好!”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军队,就是监工,就是护卫队!控扼要道,驻扎州府。朕倒要看看,哪个地方的士绅豪强,敢在朕分田分地的时候跳出来作乱!朕的大军,要保证一天之内,就能把任何叛乱碾成齑粉!” 整个御书房雅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朱明夷这石破天惊的蓝图给震慑住了。 将整个北方化为工地,以工代赈,军队为骨,这不仅仅是恢复民生,这分明是要用最强势的手段,将整个北方的社会结构,连根拔起,再按照他的意志重新塑造! 尤世威这位老将,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王朝的雏形。 “陛下圣明!”谢云舟率先反应过来,他躬身长揖,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此乃釜底抽薪,固本清源之策!以工代赈,则民心归附;军队驻守,则宵小不敢妄动。如此一来,分地之策,将再无阻碍!” “光有这些还不够。”朱明夷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将身上,“军中有功劳、又识字的士兵,愿意继续在军中发展的,提拔!愿意去地方的,给朕派到各地,去当官!” 他又转向谢云舟和张云鹗:“吏部和户部配合,给朕建立一套考核机制。这些大头兵,或许不懂之乎者也,但他们忠心,他们知道谁让他们吃饱了饭!朕信不过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贪官,朕就要用这些跟着朕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那些世代盘踞在地方官府里的吏员,让百姓去指认,有一个算一个,凡是作恶多端的,全给朕审判了,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朕的天下,不要这些吸血的蠹虫!” 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侯天禄等人听得热血沸腾。让他们这些武人去管地方,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下,”一直沉默的张奎突然开口,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臣……该做什么?” 他昨天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朱明夷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张奎,朕要你重建锦衣卫。钱粮,朕优先供应!人手,你随便挑!朕只有一个要求,恢复洪武爷时期的荣光!给朕把耳朵和眼睛,布满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朕给官员们发最高的俸禄,让他们活得比谁都体面。但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你的锦衣卫,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朕要让他们知道,在朕的天授朝,贪污的成本,比跟着鞑子造反还要高!剥皮萱草,车裂五马,都是最仁慈的死法,朕会让每个贪污百姓民脂民膏的人知道,地狱有多残酷!” 张奎心头一凛,他终于明白了皇帝的用意。高薪养廉,铁腕肃贪。他郑重地单膝跪地:“臣,必不辱命!” 一场御前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尤世威、侯天禄等人走出御书房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亢奋、震撼与沉重责任感的神情。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席卷整个北方的,远比战争更加深刻的变革。 御书房内,只剩下朱明夷和常葳。 朱明夷重新瘫坐回龙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万里江山,千头万绪……真他娘的刺激。”他看着墙上的地图,喃喃自语。 常葳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朱明夷在龙椅上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最后烦躁地一摆手。 “常葳。” “奴婢在。” “回头跟工部那帮人说一声,”朱明夷一脸认真地吩咐道,“给朕这龙椅,装个腰靠。要软的,最好还能发热。”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没出路 通州,刘家。 油灯的光晕昏黄,勉强照亮了桌上那盆稀得能当镜子使的菜粥。 刘爹闷着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拉,仿佛吃的不是粥,而是无尽的愁苦。刘娘则时不时地看一眼三个儿子,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无力。 连年的大旱,颗粒无收。这样的日子,就像这盆菜粥,看不到一点干货,也望不到头。 “爹,娘。” 一片死寂中,长子刘大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坚定。 “我想去当兵。” “啪嗒。”刘爹手里的瓦勺掉进了碗里,溅起几滴粥水。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用手去捞那个勺子。 刘娘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大郎,胡说什么!那刀枪无眼,万一……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大儿子啊!” “娘,”刘大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两个弟弟,“再这么下去,咱们一家人迟早都得饿死!老二、老三也不小了,家里连半点聘礼都拿不出来,怎么给他们说媳妇?我听说当今陛下在京城招兵,管饭,还给安家钱!我去拼一把,总比在家等死强!” 一直沉默的老二刘二猛地抬起头,抹了把嘴:“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刘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一直没说话的刘爹,终于捞起了勺子,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要去,就都去。”他站起身,昏黄的灯光下,那佝偻的背影似乎挺直了几分,“算我一个!” 刘娘和最小的老三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哭声压抑而绝望。 第二日,通州募兵处,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刘家父子三人一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绝望,盯着那个坐在桌子后面的秦军军官。 军官的眼神像刀子,在一个个排队的人身上刮来刮去,时不时地伸手指一下:“你,太瘦,去那边民工队报道!” “你,看着就没力气,民工!” “你……算了,民工!” 一连十几个人,都被他嫌弃地拨到了另一边,那边是修建官道的民工队,虽然也管饭,但终究不是正兵。 轮到刘爹,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年纪大了,筋骨都松了。去民工队吧,每天也能吃饱饭。” 刘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到了民工队那边。 轮到刘大刘二,那军官的眼睛却亮了。 兄弟俩常年干农活,虽然饿得面黄肌D,但骨架子大,肩膀宽厚,一看就是好苗子。 “你们俩,不错!”军官满意地点点头,从桌上的钱箱里抓出一大把铜钱,数了数,扔给他们,“这是二百文秦王通宝,安家费!先别急着走,跟我来!” 兄弟俩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心里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被军官领到了一旁的大锅前。 “吃!” 军官递过来两个盒饭。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冲天灵盖。刘大和刘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盒子里,白花花的大米饭上,卧着几块油汪汪的红烧肉,旁边还有炒得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炒鸡蛋。 “这……这是给我们的?”刘二的声音都在发抖。 “废话!”军官不耐烦地道,“吃了它!告诉你们,别想着拿了钱就跑路,进了陛下的军营,这种饭,天天管够!” 天天管够!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得兄弟俩晕乎乎的。他们狼吞虎咽地把饭扒进嘴里,那肉的滋味,那米饭的香甜,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味。 他们哪里还会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把命卖给这样的军队,值了! 吃完饭,兄弟俩把二百文钱恭恭敬敬地送回家。 那盒饭的热气仿佛还堵在胸口,手心里的二百文铜钱沉甸甸的,硌得人心里踏实。刘大和刘二回到家,一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就撞上刘娘压着声的啜泣和老三茫然的眼神。 刘大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桌前,将那一把铜钱“哗啦”一声倒在上面。 屋里顿时只剩下铜钱滚动的声音。 刘娘的哭声停了,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堆陌生的光泽,声音发颤:“大郎……你们去抢钱了?” “抢?”刘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米饭擦得发亮的牙,“娘,这是安家费。陛下的安家费。” 他拍了拍自己还鼓着的肚子:“进了军营,天天都能吃这个。” “吃……吃什么?” “肉!红烧肉!”刘二说得口水都快下来了,“白米饭管够!” “天天?”刘娘的眼睛瞪大了,这比儿子去抢劫还让她不敢相信。 “爹也一样。”刘大开口,声音沉稳,“他在民工队,也管饭,虽没肉,但顿顿是干的。” 这话像一剂定心丸,让刘娘摇摇欲坠的身子终于站稳了。 刘大将钱拢起来,塞进母亲粗糙干裂的手里,那重量让刘娘一个哆嗦。 “娘,我们走了。” 兄弟俩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刘娘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迈出家门,走得那么快,那么坚决,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又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冰凉的,却烫得心口发疼。她的小儿子凑过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钱币,小声问:“娘,二哥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肉吃?” 刘娘没回答,只是把钱死死攥在手心,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兄弟俩则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军营。 那里,有肉吃,有未来。 新兵营的日子,比想象中苦得多。 在泥地里匍匐前进,浑身沾满烂泥;在高高的圆木上奔跑,摔下来就是一身青紫;每天的体能操练,都让他们觉得骨头快要散架。 但没人叫苦。 因为每天三顿的盒饭,是实实在在的。有肉,有菜,能吃饱。 晚上,还要跟着教习认字。教习是个退下来的老兵,脾气不大好,但教得很认真。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教坊司 “都给老子记住了!陛下说了,咱们当兵的,不能当睁眼瞎!以后立了功,是要当官的!不识字,你怎么管人?怎么看懂军令?” 刘大和刘二像是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地学习着。他们不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两人竟然都认下了一百多个字,能写会算。在考核中名列前茅。 因为表现优异,他们被一同提拔为小旗官,手底下管着十个人。 军饷也涨了,每月五百文,外加三百斤粮食。 第一次休假回家,兄弟俩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腰杆挺得笔直。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十里八乡的媒婆差点把刘家的门槛给踩烂了。 “刘家大郎,我们村的翠花,屁股大,能生养!” “刘二哥儿,看看我们家秀儿,手巧,会刺绣!” 看着那些涂着厚厚脂粉、露着讨好笑容的媒婆,和她们嘴里那些面带羞涩的农村姑娘,刘大和刘二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他们想起了军营里教习的话。 “小子们,眼光放长远点!咱们跟的是天授皇帝,以后是要干大事的!别急着娶个村姑,生一窝泥腿子。好好立功,攒下功勋!以后去了教坊司,换个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回来当婆娘!那生下的娃,脑子才灵光,以后也能当大官!” 兄弟俩客客气气地把媒婆们敷衍走,没在家待多久,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军营。 他们的心,已经野了。这小小的村庄,再也装不下他们的雄心壮志。 刚回到军营,一个紧急军令就传了下来。 “梨树镇地主张德,纠集家丁打手,阻挠官府修建水渠,打伤民工十数人!三小队、四小队,立刻出发,剿灭叛乱!” 刘大和刘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光。他们正好是三小队和四小队的小旗官。 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传令的军士还多说了一句:“听说被打伤的民工里,有个姓刘的老头,伤得挺重。” 姓刘的老头! 兄弟俩的心猛地一沉! 梨树镇距离他们村不远,在那边当民工的,除了他们爹,还能有谁! 带着二十名杀气腾腾的士卒,刘大和刘二快马加鞭赶到梨树镇。 张地主的庄子门口,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正耀武扬威,庄子里面传出张地主嚣张的叫骂声。 “妈的,敢挖老子的祖田,活腻歪了!告诉那帮泥腿子,再敢动一锹土,老子打断他们的腿!” 刘大没废话,拔出腰间的制式钢刀,往前一指。 “缴械!反抗者,杀无赦!” 二十名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兵一拥而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抱头鼠窜。 兄弟二人冲进庄子,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的父亲。 刘大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脚踹开大门,直奔内堂。 张地主正搂着小妾喝茶,见两个丘八冲进来,顿时大怒:“反了你们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老子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二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翻在地。 “拿下!” 张地主和他的一众家丁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跪在庄子外的空地上。 当地的百姓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 刘大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些畏畏缩缩的乡亲,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那是陛下亲颁的《军官手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遇到此类事件,该如何处置。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百姓面前,将手册高高举起,用在新兵营里练出的洪亮嗓门喊道: “父老乡亲们!我等奉天授皇帝圣谕,前来惩治恶霸!这张扒皮平日里鱼肉乡里,欺压良善,今日,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对他进行审判!”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谁有冤屈,谁被他欺负过,现在,站出来!大声说出来!陛下给你们做主!我们大明的军队,给你们撑腰!”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眼中露出激动又夹杂着恐惧的神色。 刘二走到被绑着的张地主面前,将刀鞘重重地敲在他的头上,冷冷地说道:“现在,好好听听,你在百姓口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场由军队主导,由百姓充当原告的审判,即将在这梨树镇的土地上宣告结果。 天刚蒙蒙亮,朱明夷就睁开了眼。 昨夜又是“三堂会审”,只不过审的不是国事,而是家事。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 “陛下,该起身了。”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一如既往的沉稳。 朱明夷挣扎着从柔软的锦被中爬起,看着空荡荡的龙床,心中一阵腹诽。这皇帝当的,还不如在秦王府自在,至少那时候想睡个懒觉,没人敢催。 简单的洗漱用膳过后,一众内侍和宫女以为新皇要去前殿批阅奏章,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 然而朱明夷却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摆驾,去户部仓。” “啊?”随侍的太监总管愣了一下,去户部仓库做什么?那地方除了灰尘就是粮食,哪是万金之躯该去的地方。 朱明夷没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地登上了龙辇。 新修的水泥官道平坦无比,龙辇走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片规模宏大、充满了工业风的建筑群就出现在眼前。 这是户部新建的十几个巨型仓库,全都是用水泥浇筑而成,高大、坚固、防潮防火。 户部尚书张云鹗早已带着一众官员在此等候,见到龙辇,连忙率众跪拜。 “都起来吧。”朱明夷走下龙辇,看着眼前这如同现代厂房一般的巨大仓库,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让朕看看。” “遵旨!”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空旷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内部巨大得惊人,足以容纳千军万马,但此刻却空空如也。 张云鹗躬身道:“启禀陛下,此仓乃是新建,尚未储粮……”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实展神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朱明夷随意地走了进去,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站定,然后闭上了眼睛。 张云鹗自然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只有户部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异变陡生! “哗啦啦——” 没有任何征兆,雪白的大米如同瀑布一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在仓库的粮池中迅速堆积成山!那米粒碰撞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一座米山便拔地而起! “神……神迹啊!”一个年轻的户部主事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饶是张云鹗已经看过皇帝多次施展神迹,但是每次再看,依然心中震撼。他亲眼看着那米山不断扩大,仿佛无穷无尽,很快就占据了粮库的全部空间。 朱明夷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下一个仓库。 “这个,装满盐。” “哗啦啦……”雪白的盐粒堆积成另一座山。 “这个,医疗包。”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凭空出现,上面用红漆写着清晰的“医”字。 “剩下的,都用水泥填满。” 一袋袋无牌水泥从天而降,精准地码放成一排排高墙。 当朱明夷从最后一个仓库里走出来时,跟在他身后的户部官员们,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直身子了。他们全都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看向朱明夷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位人间的帝王,而是在仰望一尊行走于世间的神只! 张云鹗这位掌管天下钱粮的财神爷,此刻只觉得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在陛下的神威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神粮来之不易,爱卿还是要妥善使用,避免不必要的支出。”朱明夷的声音悠悠传来。 张云鹗一个激灵,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狂热:“臣……遵旨!陛下天威,泽被苍生,臣等万死不辞!” 搞定后勤,朱明夷神清气爽地回到太和殿,开始了他登基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会。 “启奏陛下,”一名官员出列,“如今北方大局已定,各地‘以工代赈’之策初见成效,百姓归心。然……臣发现一古怪现象,各地分得田亩之农户,多有弃田不耕者,反而涌入工地为民夫。长此以往,恐耽误农时,致使粮产大减。” “嗯?”位列武将之首的鲁国公侯天禄闻言,铜铃般的大眼一瞪,瓮声瓮气地道,“都给他们分了地,咋还不种?莫不是一群懒骨头!” 张云鹗往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朱明夷深深一揖,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回禀陛下。此事非因百姓懒惰,实乃人之常情。臣算过一笔账,一农户,辛苦耕种一年,风调雨顺,一亩地上等田,顶天了也就收两百斤粮食。若遇上天灾,更是颗粒无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为陛下做工,不仅顿顿饱饭,每月尚有五十斤粮米作为工钱。旱涝保收,从无拖欠。更有甚者,工程所到之处,官府还为他们修建水泥新房。敢问鲁国公,若是您,您是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看天吃饭,还是愿意给陛下的工地卖力气,吃饱穿暖有房住?” 侯天禄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当然是去工地!” 满朝文武顿时一片恍然,看向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原来,陛下这“以工代赈”,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赈灾,而是在用阳谋,从根本上瓦解自古以来士绅地主赖以为生的土地根基! 朱明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各地的公学,修建得如何了?”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回陛下,工程队所到之处,学堂皆已按图纸修建完毕,坚固宽敞,远胜从前。” “那教习呢?”朱明夷又看向张云鹗,“招募得如何?” 张云鹗面露难色:“陛下,这……缺额甚巨。稍有才学的读书人,多不愿屈尊去教导一群泥腿子。我等虽以高薪募之,应者依旧寥寥。” “朕知道了。”朱明夷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传朕旨意!”朱明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明年,重开科举!”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是那些前明旧臣,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科举,乃是天下读书人的登天之梯,是维系朝廷运转的根本!陛下圣明啊! 然而,朱明夷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们火热的心头。 “然,欲参加明年科举者,须有一前提。”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今年,必须在各地公学中,担任教习,且执教满一年者,方有资格参考!” “什么?!”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举岂不是强迫天下读书人……” “传朕的第二道旨意。”朱明夷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对,“自明年起,凡欲参加科举者,必须持有三年以上公学教习之经历,并由巡查御史突击考评合格,开具公文后,方可报名!此为永例!” 这一下,大殿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朱明夷这手釜底抽薪的狠招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鼓励,这分明是逼着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得乖乖地去给老百姓当老师!不想当?可以,那就一辈子别想当官! 想通了其中关节,以谢云舟、张云鹗为首的一众心腹,立刻跪倒在地,山呼道:“陛下圣明!此策一出,天下何愁无良师,百姓何愁不启智!实乃万世之功也!”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跪拜,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朱明夷淡然地受了这一拜,然后,他抛出了今天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一个炸弹。 他冲常葳使了个眼色,常葳立刻捧着一摞厚厚的书籍,分发给各位内阁大臣和六部尚书。 大臣们疑惑地接过书,只见封面上印着几个奇怪的大字。 《基础算术与几何》 《物质构成初步》 《力与运动》 《人体构造简述》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科学科举 …… 这些书名,他们一个都看不懂。 朱明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满朝的文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一个即将颠覆整个时代的消息。 “诸位爱卿手中的,便是以后公学的教材。同时,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自明年科举起,废黜四书五经,所考内容,尽在朕赐之新学之中!”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石化当场,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废黜……四书五经? 考……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新学? 这,这已经不是改革了。 这是要刨了他们读了一辈子书的根啊! 朱明夷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打开。 至于你们是主动走进去,还是被朕一脚踹进去,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北京城破,孝庄、福临仓皇北狩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过十数日,便跨越千里,传到了江南的留都金陵。 一时间,秦淮河畔的靡靡之音似乎都为之一滞。 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南明弘光帝朱由崧,这位福王世子出身的皇帝,此刻正龙袍加身,面色却在惊愕与狂喜之间急速变换,如同开了染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来自北方的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多尔衮死了?北京城……被那秦王朱明夷占了?”朱由崧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望向阶下心腹重臣,内阁首辅马士英。 马士英侍立在侧,脸上挂着一抹惯有的阴沉冷笑,眼神深处却也藏着几分惊疑。他比朱由崧要冷静得多,或者说,更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回陛下,千真万确。”马士英躬身道,“据锦衣卫密探回报,那秦王朱明夷以雷霆之势席卷北地,多尔衮授首,清廷主力尽墨。如今,整个北方,怕是都要改换门庭了。” 朱由崧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在御案前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殿内的宫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朱明夷……朱明夷……”他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他也是太祖高皇帝之后,论辈分,朕……朕还是他长辈呢!” 马士英眼皮微抬,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良久,朱由崧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马士英:“马爱卿,你说,此子……此子神仙转世之说是真是假?他若真是天命所归的真龙,朕……朕这偏安一隅的龙椅,怕是坐不稳了。” 马士英心中冷哼,暗道:“陛下现在才想起自己是偏安一隅?” 他面上却依旧恭敬:“陛下多虑了。秦王朱明夷虽也姓朱,但其并非嫡出,行事酷烈,与我朝正统相去甚远。依臣看,不过一介枭雄,侥幸得势罢了。” 朱由崧闻言,眼神稍缓,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那依爱卿之见,朕当如何处之?” 马士英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陛下,此獠虽势大,但根基未稳。北方新定,人心必乱。我朝坐拥江南富庶之地,兵精粮足,何惧之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固江防。臣已暗中联络江北四镇残部,并打算遣一支精锐水师,沿江而上,先夺扬州粮道,断其南下之念。若他识相,愿奉陛下为尊,我等尚可划江而治;若他不知好歹,欲行那篡逆之事,哼,我江南数十万健儿,也不是吃素的!” “好!好!”朱由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就依爱卿所言!此事,便全权交由爱卿处置!”他心中暗道:“若此子真是伪主,朕便借天下兵马,讨伐此獠,以正视听!” 马士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躬身领命:“臣,遵旨!” 两人密议之际,消息也传到了东阁大学士史可法的耳中。 史可法府邸。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史可法须发戟张,面色铁青,对着前来报信的门生怒斥道:“荒唐!无耻!国仇未报,鞑虏未灭,君臣不想着如何光复神州,却先在这里争权夺利,计较起了谁主谁次!” 他指着北方,痛心疾首:“那秦王朱明夷,无论其出身如何,手段如何,他毕竟是高祖后裔,毕竟是打跑了鞑子,光复了北京!此等功绩,彪炳史册!我等身为大明臣子,若他真是匡扶社稷的英雄,便是卸甲称臣,又有何妨?!” 门生垂首,不敢言语。 史可法仰天长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这腐朽的朝堂之上,一场新的内耗,已然拉开了序幕。 皇宫深处,坤宁宫。 弘光帝的宠妃童妃,此刻正梨花带雨,跪在朱由崧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陛下三思啊!”童妃拉着朱由崧的袍角,哭得肝肠寸断,“那秦王势不可挡,听闻其杀伐果断,动辄灭人满门,若我朝与之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朱由崧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妇人之见!国家大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童妃却不肯放弃,膝行上前,抱住朱由崧的腿,仰起哭花了的俏脸:“陛下若肯降,妾……妾愿入秦王府,为奴为婢,侍奉秦王!只求他能看在同宗之谊,留陛下一条性命啊!” “你……你胡说什么!”朱由崧又惊又怒,指着童妃,气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童妃哭声更甚,“此乃天命!天命啊!”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朱由崧厉声喝道。 几名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哭喊着的童妃拖了出去。童妃绝望的哭喊声在殿外回荡:“陛下!天命难违啊……”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狂犬吠日寻死路 朱由崧颓然坐倒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而另一边,以媚附权奸而臭名昭着的阮大铖,在听闻秦王大胜的消息后,却在家中捻须沉吟,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他连夜不眠,奋笔疾书,竟洋洋洒洒写出了一篇《北狄平定赋》。赋中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将秦王朱明夷吹捧成了“紫微星下凡,扫清寰宇;兵主神转世,再造乾坤”,什么“天纵神武,功盖汉唐”,什么“仁德广布,万民归心”,肉麻之词,不一而足。 写罢,他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将此赋呈给弘光帝。此举,既是向未来的“新主”暗送秋波,也是在试探弘光帝的真实态度。 金陵城内,人心浮动。秦淮河依旧歌舞升平,但那歌舞声中,却多了一丝惶恐与不安。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而始作俑者朱明夷,此刻恐怕还不知道,他无意间在江南这潭死水中,搅起了多大的波澜。 天授元年的初秋,北京城的大工地上热火朝天,新朝的脉搏在水泥与汗水的交融中强劲跳动。然而,当一骑快马卷着江南的湿气与尘土,撞开京城的安宁时,太和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来者是南明弘光朝廷的使者,面白无须,头戴乌纱,一身崭新的官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倨傲。他手捧一卷黄绫,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行至殿中,对着御座上的朱明夷,只是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满朝文武的眉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拧了起来。 那使者浑然不觉,清了清嗓子,展开黄绫,用一种在秦淮河画舫上唱小曲儿般的,拖长了的尖细音调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开头八个字,就让殿内温度骤降。侯天禄放在刀柄上的手,青筋一根根地蹦了出来。 “……咨尔原秦藩宗室朱明夷,虽血脉疏远,久镇边鄙,然能于国朝危难之际,起兵勤王,光复神京,驱逐胡虏,亦有微功……” “微功?”鲁国公侯天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两块铁在摩擦。 使者听见了,却只当是武夫的粗鄙之语,反而更挺了挺胸膛,声音扬得更高。 “……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正朔不可有二。朕承继大统,乃天命所归。尔当明嫡庶尊卑之别,识南北正统之分。今特下恩旨,着尔即刻取消伪号,削去帝位,奉南京朝廷为尊。朕感念尔驱逐鞑虏之功,特封尔为‘平北大都督’,永镇北方,为我大明镇守国门。钦此!”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得意地将黄绫一合,昂着头,等着朱明夷下来接旨。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殿中的使者。户部尚书张云鹗,这位最擅长揣摩上意的老臣,此刻脸色发紫,嘴唇哆嗦着,仿佛一口气没上来就要当场昏厥。 那使者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气氛,和他预想中北地铁血君臣惶恐接旨的场面,似乎有些出入。他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眼角的余光瞟向两边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将。 “呵……” 御座上,一声轻笑响起。 朱明夷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他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使者,眼神里全是玩味。 “诸位爱卿,都听见了?”朱明夷的声音懒洋洋的,“南边那位皇叔,给朕封了个‘平北大都督’。朕琢磨着,这北边不都平定了么?这官,是管什么的?” 此话一出,压抑的气氛轰然炸裂。 “哈哈哈哈!”蒙国公秦铁狼第一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他指着那使者,笑得前仰后合,“平北大都督!陛下,我看他是想让您去平定他那个‘南’京!这官好,这官好啊!” “一群躲在娘们裤裆里吃奶的玩意儿!”侯天禄的咆哮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咱们在无定河跟鞑子玩命的时候,他们在金陵听曲儿!咱们啃着干粮打北京的时候,他们在秦淮河上作诗!现在咱们把事儿干完了,他跑出来封官了?他也配!” “陛下!”吏部尚书谢云舟出列,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军师,此刻脸上挂着冰冷的讥诮,“臣倒是觉得,这旨意有点意思。‘血脉疏远,久镇边鄙’,这是骂您出身不正。‘亦有微功’,这是把咱们数十万将士的血,当成了他们赏赐的点心渣子。最后封个‘平北大都督’,这是想把您当狗一样拴在北方,给他们看家护院。马士英和那朱由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文武百官,无论是刚刚加官进爵的前明忠臣,还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被荒谬感点燃的愤怒。 “陛下……”户部尚书张云鹗踏前一步,这位最擅长演戏的老臣,此刻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此……此等乱臣贼子,也敢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臣请陛下,将其拖出午门,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附议!” “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愤。文臣们痛斥其“不知廉耻”、“倒行逆施”,武将们则直接开始问候马士英和弘光帝的列祖列宗。 那使者被这股杀气骇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惊恐。 朱明夷抬了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倚在柔软的腰靠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殿中那张巨大的堪舆图上。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定江南,需要多少兵马?多久,能让朕在金陵城里,吃上一碗鸭血粉丝汤?” 这个问题,像一滴火星掉进了热油锅。 “陛下!” 侯天禄第一个跳了出来,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何须多虑!给臣十五万大军,步骑协同,半年!最多半年,臣必将那弘光小儿和马士英之流的首级,献于御前!”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两猛相争竞减兵 他话音刚落,一个同样高大,却带着草原之风的身影也排众而出。 蒙国公秦铁狼,这位蒙古汉子抚摸着胸前的狼头纹身,脸上带着一丝狼王的傲气。 “鲁国公未免太看得起那些南边人了。”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陛下,无需十五万。给末将十万精锐,其中三万是我本部狼骑,四个月!末将保证,四个月内,让我的战马在秦淮河边饮水!” “嘿!”侯天禄不乐意了,扭头瞪着秦铁狼,“你个放羊的懂什么叫攻城拔寨?江南水网密布,你的马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过去不成?” “我的马不能飞,但跑得比你的步卒快!”秦铁狼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等你慢吞吞地走到长江边,我早就把南京城给围了!” “放屁!你骑兵能围城?你能填平护城河还是能撞开城门?” “我不能,但我的骑兵可以把他们的援军和粮草全部断掉!把他们活活困死!” 眼看两人就要在太和殿上“华山论剑”,一旁的尤世威、王卫钦等人皆是哭笑不得。这俩猛将,一个是陆地猛虎,一个是草原苍狼,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 “五万!”侯天禄脖子一梗,伸出五个手指头,吼道:“陛下!给臣五万破军营精锐!两个月!臣亲自带队,坐船沿江直下,两个月内,必定拿下南京!” 他这是被秦铁狼给激出了火气,直接把时间兵力砍了一大半。 秦铁狼冷笑一声,也伸出了两根手指:“陛下,两万!只需两万狼骑,末将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千里奔袭,一个月!一个月内,必定兵临金陵城下!” “你……”侯天禄气得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就想跟秦铁狼练练。 “够了。” 朱明夷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位国公浑身一震,瞬间冷静下来,悻悻然地退回了队列。 朱明夷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着一件艺术品。 “南明非我大明之敌,但江南,是我大明之江南。朕不希望,为了清除几个国贼,而让江南之地,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朕旨意。” 朱明夷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湖北襄阳。 “命鲁国公侯天禄,即刻筹建水师。统兵五万,出襄阳,下荆州,沿江东进,直取武昌、九江。你的任务,不是攻打南京,而是给朕,彻底歼灭盘踞湖广的左良玉所部,斩断南明西线所有臂助!” 侯天禄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大声领命:“臣,遵旨!” 原来陛下早有全盘考量!他心中那点争强好胜的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皇帝高瞻远瞩的敬佩。 朱明夷的手指接着移动,划过山东,沿运河南下。 “命蒙国公秦铁狼,率本部三万铁骑,出山东,下徐州,沿运河故道一路向南。你的任务,是扫清运河沿线的江北四镇,控制宿迁、淮安,直插南通,给朕牢牢钉死在长江入海口!断绝其一切水路粮道与支援!” 秦铁狼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精光,他明白了,这是发挥他骑兵机动性优势的最好战术! “臣,遵旨!” 最后,朱明夷的手指,落在了安徽泗州,然后,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向扬州,最终停在了金陵城上。 “命京营参将,尤见龙!” 老将尤世威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尤见龙踏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末将在!” “命你统帅御林军两万,为中路主力。出京南下,先进驻泗州。四月二十五日前,给朕拿下扬州!史可法若降,善待之。之后,兵锋直指南京!” 三路大军,三道命令,如三柄开山利斧,将整个南明朝廷的战略空间劈得支离破碎。 西路断其臂,东路锁其喉,中路攻其心!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所有文武大臣,包括刚才还在争吵的侯天禄和秦铁狼,此刻都用一种近乎仰望神明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年轻帝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部署了。 这是一种将天下棋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与掌控力。 “至于那个使者……”朱明夷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南明使者,嘴角微微上扬,“砍了,头颅用石灰腌好,派人送还给马士英。告诉他,朕的回复,很快就会由我大军,亲自送到金陵。” 他顿了顿,环视着殿中热血沸腾的众将,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要你们在金陵城头,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天授元年的秋风,尚未吹散北京城工地上万民劳作的热气,已将江南搅得人心惶惶。 一骑快马卷着寒气冲入金陵午门,骑士翻身滚下,连滚带爬地冲向皇城,嗓子已经喊得嘶哑变形。 “武昌急报!左良玉反了!” 消息在金銮殿上炸开,仿佛一道惊雷。 “清君侧,诛马阮!” 这六个字,像六把尖刀,直直插向了御座之侧,正襟危坐的内阁首辅马士英。 龙椅上的弘光帝朱由崧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看向身边的顶梁柱。 马士英额头见了汗,后背的官袍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比谁都清楚,左良玉那几十万骄兵悍将打出的“清君侧”,那个“侧”字,主要笔画写的都是他马士英的名字!至于阮大铖,不过是个添头。 “陛下!”马士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狠厉,“左贼之心,路人皆知!其名为清君侧,实为窥伺神器!其矛头所向,非是旁人,正是本阁与陛下啊!若让其兵临城下,则社稷危矣!” “那……那可如何是好?”朱由崧六神无主,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听曲喝酒,可不是来处理这种掉脑袋的军国大事的。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顾头不顾腚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马士英猛地抬头,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急调江北四镇高杰、刘泽清等部精锐,放弃江淮防线,火速回师,于长江之上,将左贼的船队尽数歼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兵部一名侍郎颤巍巍地出列:“马阁老,万万不可!江淮乃国之门户,北方朱明夷虎视眈眈,一旦撤回江北主力,门户洞开,北寇顷刻即至,此乃自毁长城之举啊!” “糊涂!”马士英豁然起身,指着那侍郎的鼻子破口大骂,“攘外必先安内!左良玉离金陵不过数百里,旬日即至!北边那伪帝离咱们还隔着千里地!哪个是燃眉之急,哪个是心腹大患,你分不清楚吗?” 他环视一周,声音陡然拔高:“左良玉兵临城下,咱们君臣都要成了刀下之鬼,还谈什么江淮门户?门户没了,可以再修,脑袋掉了,可就安不回去了!诸位大人,是想保住自己的脑袋,还是想保住那道随时可以不要的门?” 这番歪理邪说,却正中满朝文武的下怀,尤其是那句“脑袋掉了,可就安不回去了”,更是说得朱由崧浑身一哆嗦。 “准!就依马爱卿所奏!”他想也不想地尖叫道,“快!快调兵!把兵都给朕调回来!” 军令一下,整个南明朝廷就像一架失控的马车,疯狂地冲向悬崖。 江淮防线上,高杰、刘泽清等人接到圣旨,如蒙大赦。他们本就不愿与北方形势正盛的秦军硬碰,如今有了“勤王”的由头,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留下身后一座座空空如也的营寨。 一时间,南明内部狗咬狗,打得不可开交。 原本被视为国之屏障的江淮防线,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设防的空壳。 扬州城头,兵部尚书史可法身披甲胄,北风吹得他须发飞扬。他眼睁睁地看着高杰、刘泽清的大旗一卷,带走了城中最后一支可战之兵,浩浩荡荡地向南开拔。 风中,传令官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史督师,此乃圣意,着你固守扬州,以待王师!” 史可法惨然一笑。 王师?王师在哪里?他们都去“清君侧”了。 他手中,只剩下区区四千亲兵,和一座人心浮动、风雨飘摇的孤城。 城墙上的风很大,刮得史可法身上的甲胄缝隙都呜呜作响。他身边的亲兵面有菜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饿,更是因为怕。 远方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土黄色的细线。 那条线没有卷起漫天烟尘,也没有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它只是在稳定地变粗、变宽,像退潮后在沙滩上缓缓蔓延开来的海水,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了……”一个守城的老兵喃喃自语,牙齿磕碰得咯咯响。 当尤见龙率领的两万御林军出现在扬州城外时,整座城池的守军,连同史可法本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没有漫天的旌旗,没有震天的鼓噪。 两万秦军,身着统一的土黄色军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城外一里处停下。成千上万只脚踏在地面上,只发出一声沉闷而整齐的“咚”,随后便是死寂。 他们开始安营扎寨,构筑阵地。没有人大声叫嚷,没有军官挥着鞭子呵斥,只有旗手挥动着不同颜色的小旗。随着旗语变化,一队队士兵立刻奔赴指定位置,有人挖掘壕沟,有人架设拒马,有人将一种通体黝黑、带有一根长长铁刺的火铳架在胸墙上。每一个动作,都像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而冷酷。 半个时辰不到,一个井然有序、杀气腾腾的军寨已然成型。扬州城头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干活”的军队。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秦军阵地后方,竟然升起了数百道炊烟。不多时,一股浓郁得近乎蛮不讲理的肉香,乘着北风,飘进了扬州城。那香味霸道无比,饿了几天肚子的南明士兵闻到,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得造反,咕噜噜地叫成一片。 史可法闭上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北军围城,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吃肉,这仗,还怎么打? 尤见龙,这位不苟言笑的年轻将领,立于阵前,面沉如水。他看着扬州城墙上出现的些许骚动,对结果已然了然于心。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派出了一个人。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吃得满面红光,穿着崭新秦军军服的胖子,慢悠悠地踱到护城河边。 城墙上,有人认出了他。 “是……是李遇春!高总兵麾下的李将军!” “他不是在徐州……他投降了?” “看他那身膘,怕是比在咱们这儿吃得好多了。” 降将李遇春。此人曾是高杰麾下悍将,在徐州被秦铁狼的蒙古狼骑一个冲锋就打崩了心态,果断献城投降。此刻,他挺着油光锃亮的肚子,中气十足地朝城楼上喊话。 “史督师!”李遇春骑着马,在护城河外高声喊道,“我家陛下有旨,念您乃前朝忠良,若肯归顺,必以国士待之,官复原职!何苦为朱由崧那等昏君,与马士英那等国贼陪葬?” 城楼上,史可法身披甲胄,面容清癯,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决然。 他看着城下昔日的同僚,听着那刺耳的劝降,惨然一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史某深受国恩,唯有与此城共存亡。将军不必多言,请回吧。” 李遇春还想再劝,尤见龙却已抬手,示意他退下。 “父亲曾言,史可法乃当世人杰,可惜愚忠。”尤见龙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旋即被钢铁般的意志所取代,“陛下有令,若降,善待。若不降,则雷霆击之。传我将令,让南边那群坐井观天的青蛙,见识一下什么叫‘神罚’!” 喜欢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请大家收藏:()我,秦王世子,用盒饭暴出百万兵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