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 第1章 双胞胎会面 “你好,我要两张油酥烧饼,豆沙馅的。” 一声清冽奶音在动物园门口的烧饼摊前响了起来。 正瘫在躺椅上刷着短视频的小摊老板一下子站了起来,循声看过去。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幼崽站在摊位前,圆脑袋上罩着的毛绒绒兜帽随着仰头动作微晃,露出一张稚气乖脸,小手插在缝得歪七扭八的花苞裤兜里,两条短短小腿平稳踩在儿童滑板上。 烧饼老板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甜酷可爱的奶娃娃,开了火煎饼的同时,不自觉笑眯眯问:“小朋友,你是跟着爸爸妈妈来动物园玩的吧?” “不是。”小孩儿从裤兜掏出几块钢镚放上去,“我跟妈妈来给狮子看病。” “……动物园里的大狮子啊?” 小孩儿点点头。 烧饼老板看着那漂亮小女娃,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把煎好的烧饼装好,递了过去,“来小朋友,你的烧饼好了。” 商柚双手接过烧饼说“谢谢叔叔”,随即踩着滑板滑进了园区里面。 她在园区里面的鸟园附近找了处台阶坐下,一只小脚斜踩在微微翘边的破旧滑板上,撕开包纸吃起烧饼。 四个半小时前,商柚和妈妈本来还在山上一块蹲在桃树下啃着新摘的甜桃吃。 阎叔一通急匆匆的电话打过来,说是安奶奶的明灵动物园出了很严重的事,妈妈这才领着她下山了。 到了动物园以后,阎叔带着人火急火燎地来接走妈妈,商柚打算自己在园区里玩一会再过去找妈妈。 商柚正咬着那张比她的脸还大的烧饼,吃着吃着,忽然耳朵微动,拿开了烧饼一看。 她坐着的台阶下面赫然冒出来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小的人类小孩。 赫小少爷穿着一身珠白色小西装,五官优越的小脸透着病气的雪白,眼睛很大,小手腕上戴着一串细细的绿檀佛珠,由于自幼体弱多病的缘故,就连颈下也常年挂着一块天然药囊的香木吊坠。 此刻正一眨不眨盯着商柚小手里那张油滋滋的香酥烧饼看。 商柚垂下小脸,撇了一眼,没看懂这身行头,继续大口大口吃她的饼。 赫小少爷又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挪动小皮鞋,换了个更近的角度,还在继续看她。 并矜持地咽了口口水。 “……” 过了一会,商柚像是终于受不了,腾出一只小手拉开书包,将刚塞进去的另一块烧饼掏出来,侧过乖冷小脸,“拿去,别在这烦我。” 小少爷的视线从商柚脸上移落到她小手递过来的烧饼。 透明塑料袋上还淌着明显的油光,洁癖的赫小少爷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先从小西装口袋里翻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手帕,小手接过烧饼,用手帕包裹住塑料袋,仔仔细细擦拭干净袋子,这才优雅地低头咬了一小口,一番细嚼慢咽,认真评价:“谢谢,你这个大饼香酥可口、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没等他那一连串成语蹦完,商柚又狠狠咬了口大的,鼓着小嘴含混道:“……窝看你才是个大饼。” 赫小少爷微微歪头表示不解,刚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保镖的焦急唤声,“小少爷在这里!” 赫知墨转过身朝赶过来的两名保镖应答了一声。 刚要向保镖介绍他第一次结交认识的朋友,可等他再扭头回去,台阶上空空如也,已然没了那个戴着兜帽的小孩身影。 “小少爷,园方说瑞白今天刚好被送去做例行检查了,可能没那么快回到馆舍里面,要不改天再过来?” 赫知墨微微失落看着台阶,说:“好吧。” 另一边,园区的狮子馆舍里。 为了避免本身样貌过于引人注目,商游清此次是临时改头换面下的山。 在跟着老阎过来的一路上,听老阎说起,这阵子动物园接连出了两件大事,把安老太太给急得都生病住院了。 “小商,你还记得你之前救治过的一只小白狮吗?” 商游清点了头,“记得。” 去年她第一次带着还是只小毛团子的宝宝出门望风时,意外碰到了只正被一群鬣狗围攻的小白狮。 当时那只小白狮受了很重的伤势,本已经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但商游清不忍她的宝宝第一次出门就目睹小白狮被鬣狗蚕食殆尽的残忍画面,便还是出手救下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狮,并为其注入了自己的灵力气息进行疗伤。 最后那只小白狮虽然成功活了下来,却也因为跛了脚,已经无法再在野外生存,商游清便让上山来看望她的老阎把它送到了安老太太的明灵动物园里。 “小商你不知道,其实老太太的动物园早在那段时间就已经濒临倒闭了,但恰好因为你送过来的这只小白狮,明灵动物园意外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公益认养资金,这才又得以运转至今。” 闻言,商游清偏头看向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啊,是因为那只小白狮很招游客喜欢吗?” “不不不,恰恰相反,那只小白狮因为右腿残疾,又受圈舍里的其他狮子排挤,平时总是趴在角落里不怎么动弹,来动物园的游客其实很少愿意来看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转机就是,有一次动物园来了一位大人物,也就是来自滨岛的赫总。” “那天正好是赫总的幼子过生日,他特意带孩子来到自己爱人的故土游玩。到了明灵动物园以后,那位赫小少爷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眼就被你救下来的那只小白狮给吸引了过去,而且平时不爱动弹的小白狮也主动从角落过来给他摸头。” “据说那位赫小少爷从小身体不太好,平时很少会对外界的东西产生兴趣,赫总一看孩子喜欢,当场就提出了要认养这只小白狮,并定期资助明灵动物园,帮助狮子改善条件。” “自那过后,小白狮被赫小少爷正式认养取名瑞白,小少爷每隔两个月也会主动来看望瑞白。” 商游清边听边点头,“那这位小少爷还挺有爱心的,所以你要说的重点是?” 说到这里,老阎很快又垮下了脸,“这段时间瑞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病重,找了好几个兽医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就快要死了……这要是被赫总知道,他花费那么大笔资金给自己儿子认养的动物好端端的突然要被养死了,保不准动物园明天就得关门倒闭……” “而且,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这两天又紧接着出了一桩大事!” 就在两天前,赫琮名下控股的云擎集团拿下了宁市郊北的开发项目书。 而安老太太的动物园,也被划进了待开发建设区域。 当天云擎集团就派了一名经理过来找安老太太商议征地赔款事宜,但老太太倔得很,死活不肯签字,这不,还把自己给气进了医院。 老阎一边说着,把云擎集团给的最后限令通知书拿给商游清看,并无奈地抹了一把脸。 “你也知道,这动物园等同于老太太的命根子,但现在云擎集团铁了心要将明灵动物园收走,过两天还要派人过来把瑞白接回赫家的庄园……可瑞白现在半死不活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对方交代……” 商游清接过通知书大致扫了一眼,细眉轻弯,将手里那份通知书贴回老阎脑门上,“不急,我有办法。”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赫氏家主育有一子 说话间,他们抵达了瑞白的单独馆舍。 确如老阎所言,一头小白狮病恹恹趴在围栏角落里,毫无生息的模样。 商游清请饲养员打开了门锁,走进馆舍里面,在那头小白狮面前蹲了下来。 小白狮的鬃毛和尾巴都潦草蔫巴地耷拉着,连有人靠近过来也仍昏迷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商游清抬手撸了把瑞白的狮头,看得出来瑞白的状态已经十分虚弱危急,便又给瑞白注入了一股灵力,数秒后,瑞白渐渐恢复体力意识。 微微抖了一下耳,浑浊空洞的双眼伴随着灵力的注入而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瑞白很快嗅闻到熟悉的气息,缓缓抬起脑袋,空洞的眼睛不敢置信盯着面前模样变得陌生的商游清,鼻孔用力耸了耸,翁声变重了些。 【凤凰?!是你来看我了吗凤凰?】 “嗯嗯,是我。”商游清又摸摸它脑袋。 小瑞白委屈嗷了声,终于颤悠悠从墙角爬了起来,瘸着后腿来到商游清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她裤腿。 当初险些被一群鬣狗围剿撕碎时,是凤凰携着一身神性圣光出现在它面前,将它从死亡边缘救回来。 想到这里,小瑞白又直立起前爪趴到商游清腿上,跟只大猫似的蹭抱着她,忍不住跟她分享它在动物园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事情。 说到认养它的小主人时,瑞白又激动了几分,也把它跟小主人的故事说给她听。 【凤凰,我第一次见到小主人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亲切!就像,就像看到凤凰一样亲切!】 商游清一直很耐心听着它讲,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眸微挑,突然也有点开始好奇那位赫小少爷。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瑞白帮忙。 她跟瑞白说,“过两天你的小主人会派人来接你去他的家里,到时我需要你配合我,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小瑞白想也不想猛猛点头。 【我的命都是凤凰你给我的,凤凰你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 两天后。 细雨蒙蒙,一辆纯黑色宾利停在滨岛长慈寺外。 司机撑开伞,穿着灰色大衣,宽肩腿长的英俊男人从车里出来。 来的是滨岛世家之首赫氏现任掌舵者赫琮。 并且,这已经是赫先生连着三年来到寺里上香礼佛了。 小程作为新提拔上来的随行保镖之一,还是头一回参加这仗势,他和另外几名保镖守在外头,没忍住往佛堂里头觑了一眼。 只见那位赫先生仪态笔挺,微微俯首上香时,一块黑色的佛牌吊坠从系得严谨的领带晃出来。 据闻,那是赫先生的亡妻当年在世时亲自为他求来的一块佛牌,护佑平安顺遂的。 待上完香,赫先生从佛堂走出来,于助拿着正响着的手机上前,低声说了句话,赫先生“嗯”了声接过去,在车门将要关闭之际,小程听到传来较为模糊低沉的一声,像是在哄孩子的—— “嗯我知道,墨墨先把药喝了好吗。” 众所周知,赫氏家主年纪轻轻,却育有一子。 赫家小少爷赫知墨自幼体弱多病,出生不久就痛丧生母,赫琮那会刚坐上掌权者的位置,根基未稳,又正值集团动荡,赫氏家族内忧外患之际。 当时赫琮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赫琮极度偏爱亡妻遗留下来的孱弱幼子,事关幼崽的一切,几乎统统亲力亲为,恨不得把幼崽时刻栓在身边亲自照料。 更有传言者,说曾有一次还看到赫琮带去集团公司的公文包里还不小心掉出来过一个奶瓶。 此刻车内。 赫琮刚挂了电话,听于助汇报完接下来的行程,面容冷峻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眸要抬不抬:“那只狮子找回来了吗。” 按照计划,今天瑞白将被正式运送回燕园。 为此赫琮特地请了专业的饲养员、营养师、兽医等,并提前在庄园里圈了一大片地给幼子的爱宠。 但就在瑞白抵达燕园大门的半天前,瑞白不知是否在运输过程当中受了惊,逃进了庄园后山,至今都没有找到。 小少爷以为是自己害了小狮子,已经从早上郁郁寡欢到现在了。 于助刚要回答赫琮的话,就在这时,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赫琮的许可下,于助按下了接听,听完电话那头的发言,脸色微微变了变,挂了电话便向赫琮禀报—— “赫总,是明灵动物园那边打来的,园方那边表示,愿意派遣瑞白的饲养员过来协助寻找瑞白的下落。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如果成功找到了瑞白,云擎集团能否将明灵动物园的限令延长三个月。” 赫琮平静听完,给出答复:“可以。” 于助愣了一下,随即给刚刚的电话回了电。 也是,他们赫总向来最溺爱家里的小少爷,天大的事都会优先为小少爷让步的。 · 老阎说赫家是名门世家,地位不容小觑,这次去的又是赫家名下的庄园,总不好两手空空就过去,所以在商游清走前,还特地拿了特产让她一并捎上。 一等到了燕园,商游清就把土特产拿给了出来接她的陈管家。 “是……商小姐吧?” 陈管家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商游清的身形气质,不知为何愣了好几秒,才缓神接过特产道谢,并领着商游清从庄园的西门进去。 不巧的是,由于商游清到的时候天色已晚,加上雨势突然变大不好进山,出于安全考虑,陈管家表示先请商游清在庄园留宿一晚,等明早天亮再带人一块去后山寻找瑞白的下落。 商游清故作考虑:“那明灵动物园的事情……” 陈管家:“这个商小姐放心,只要能找回来瑞白,延长限令也就是赫先生一句话的事情。” 商游清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燕园总面积数千亩,一进去,远远便看到巡逻严密的湖心区。 湖泊对岸还栽了一整片她自己也很喜欢的水杉,风一吹,清清绿绿的树浪晃在还在飘着雨丝的水面上,分外漂亮。 据说那位赫小少爷就栖居于湖心区的主宅。 商游清望着映在湖泊栈道尽头的那片中式庭院轮廓,不知为何,心中有种朦胧古怪的熟悉感。 刚把目光收回来,发现在前面带路的陈管家忽然停下了脚步,做出避让的手势,提醒说,“赫先生回来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老婆 商游清执着雨伞跟同陈管家退到路旁,迎面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在她面前稍稍驶停,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雨声滴答,有些微寡淡的焚香气息从车里流泻出来。 坐在昂贵皮椅上的男人西装革履,黑色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上,微低着张英俊冷淡的脸庞,在看一份报表,连头也没抬。 陈管家带着商游清上前半步,微微颌着首,恭谨地向车里的家主禀明商游清的身份以及后续指示。 赫琮听完象征性地抬了一下眼睛,隔着半面窗玻璃,只大概看到伞檐下一抹纤长挺直的身影,连半秒都没停留,视线便落回到手上的文件,疏淡说了声“辛苦”,车窗便又合了上去。 陈管家见商游清还站在伞下盯着离去的那辆车看,解释说:“先生对外一直比较冷淡,商小姐见谅。” “不是,”商游清还微微嗅探着空气,“我总觉得车里的味道有点熟悉。” “哦,这个啊,可能是因为先生近期刚去过寺里礼佛上香,估计就是在寺里沾染上的。” 商游清恍然,她说怎么闻着一股淡淡的焚香气味。 陈管家让佣人过来带商游清去小副楼休息,而他则赶回了主宅那边。 刚进大门,就看到赫先生正站在玄关石柱下,盯着放在地上的两箱土特产。 陈管家上前解释:“先生,这是商小姐给送的一点心意。” 赫琮黑沉无波的眼眸从箱子上面沾着的不明灰土一掠而过,冷漠撂下一句:“以后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就不要带进来了。” 陈管家说“是”,立刻吩咐底下人把那两箱特产拿了出去。 这时,楼上传来一段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 赫琮抬眸往琴房方向看了一眼,“墨墨在练琴吗?” 陈管家点头应了声,想了想又多了句嘴,“小少爷心情还是不好,也不让人进去打扰他。” 琴声的强弱变化伴随着从电梯上来而逐渐变得清晰,琴房的门没有完全阖上,赫琮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走近门沿一看。 赫知墨坐在飘窗前的琴凳上,小手熟稔拉响抵在肩颈下的小提琴,垂低着的小脸模样,和记忆里的妻子略有几分神韵相似。 屋里的琴声戛然而止,是小家伙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他放下小提琴,抻了抻昂贵的衣角,迈开小腿走到赫琮面前,小手捻着一串绿檀佛珠,像模像样地向他鞠了一躬。 “爸爸,我决定要搬去长慈寺住了。” “……” 赫琮静静看着幼子表演。 “没有我在的日子,爸爸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少爷视死如归般说完,背起一早收拾好的行囊,准备离家出走。 赫琮:“今天瑞白的饲养员过来了,大概明天就能把瑞白找回来。” 赫小少爷脚步一顿,黑墨般乌亮的眼睛睁大,又故作淡定地攥着书包带子往回退了一小步,小脸表情古板又严肃:“我突然还是觉得放心不下爸爸,万一爸爸晚上睡觉又想妈妈想到发病了怎么办,我还是不走了。” 赫琮面无表情:“我谢谢你,你爸爸已经一年没复发过了。” 赫知墨小手轻扯赫琮的衣摆,仰起头,“所以真的能把瑞白找回来吗,爸爸?” “嗯。”赫琮垂眸看了一眼明显心情变好的幼子,低冷声线也难得缓和一些,“到时候带你去看它。” 夜里赫琮亲自把孩子哄睡了,又去书房处理了些事项,才回到了主卧里。 等沐浴完出来,赫琮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黑色佛牌,垂眸默默看了一会,指腹擦拭干净,重新系回他的脖子。 房间里熏着助眠的沉檀香调,灯一熄,窗外的雨声似乎被放大了许多。 赫琮闭上眼睫,不出意外,又做梦梦到了三年前葬身在那场火海里,尸骨无存的妻子。 夜半时分,赫琮突然睁开了眼。 黑眸湿润,空茫地盯着门口的某一处方向。 平素里禁欲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的黑夜里无声宣泄。 赫琮机械地打开了房门,循着那一抹模糊清淡的熟悉气息的方向指引,缓缓走去。 · “阿秋。” 可能是外面还在飘着细雨的缘故,商游清刚走进被安排的一楼客房,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下肚,稍微暖和了一些,从背包里翻出她的手机,给远在宁市的宝宝打了个电话,顺便报备了一下她可能要延迟一天回去。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滨岛的夜晚似乎透着一股钻骨的凉意。 商游清本就有些贪睡,洗漱完趴在床上跟她宝宝聊了没多久,困意就上来了,连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没注意,不知不觉酣睡了过去。 直至夜半时分,商游清被窗外一声惊雷吵醒,翻了下身还要继续睡来着,隐隐听到门沿轻轻碰撞着墙的声响,阵阵凉风吹进来。 是刚刚睡觉的时候忘记关门了嘛? 商游清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睁开眼皮,蓦地倒吸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白日里坐在车里穿着西装一丝不苟、英俊冷漠的那位赫家家主,连正眼都不带看人一眼的,此刻披着松垮睡袍,黑色短发凌乱柔顺地垂下来,沾着湿漉漉的水汽雨珠,正坐在商游清的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那样的眼神,看得商游清心里莫名隐痛了一下。 商游清不知道这男人大半夜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多久了,只能强作镇定撑在床边问:“赫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赫琮仍在专注看着她,那双沉稳锋利的眼眸像是在这雨夜里化开了层薄薄的冰,很深很深地将她望着。 过了半晌,有些低落地答她:“我也不知道。” 商游清微微蹙起眉角,冷不丁又意识过来什么,抬手在他脸前晃了晃,赫琮果然纹丝不动。 这是……梦游了? 这倒是让商游清没有想到,这么一位人类精英居然还患有梦游症。 刚想起来喊人过来送他回去来着,猝不及防地,赫琮突然低头埋在商游清小腹上。 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赫琮用脸轻拱着薄软细窄的腰腹,潮热的鼻息喷洒,嘴里含混呢喃着两个字。 “老婆……” “?” 商游清瞬间清醒过来,想也不想直接将人踹了出去,嘭地锁上了门。 在来到燕园之前,她也不是没听老阎说起过这位赫家家主,自然也知道一些有关他的传闻。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在梦游的情况下错认成他的亡妻…… 外面雨声噼里啪啦,商游清刚拿起手机,就听到门板传来不轻不重地碰撞声。 她划开屏幕,镇静自若走到窗侧,稍稍拉开了一点窗纱缝隙,然后,瞥见了这么一幕。 赫琮垂着头抵在门外,拱廊外的雨丝顺着风向泼到他身上,他淋着雨,用脑袋轻轻撞着门,哑声唤。 “老婆,我有点冷。” 商游清终于翻到白天刚加上的陈管家的号码,却在听到这声闷哑的抱怨后,手指微微蜷动了下,并没有立即按下去。 她盯着赫琮,看不出来,这位赫先生对自己的亡妻这样情深惦念。 而就在她回过神来,正要打电话给陈管家之际,赫琮突然又不撞门了,他安安静静站在门外,身形笔挺得像是在罚站,又像是宕机了。 隔了一会,赫琮默默转过身,步伐平稳机械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赫知墨,她不是你的妈妈。 翌日清晨,天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雨好歹是停了。 对于昨晚那位赫家家主梦游到她房间来的事情,商游清思忖了一番,认为那应该就只是一个意外,估计对方一早醒来也已经对昨晚梦游一事断了片。 为了避免延长动物园限令一事节外生枝,便没有选择将这件无关紧要的事上报。 商游清跟和燕园一早安排过来的人手规划好上山路线,兵分两路进后山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商游清循着沿途树木沾染上的白狮标记气味,一路寻到林中旷野深处。 拨开挡在面前的一片灌木丛,果不其然见到一头小白狮正趴在隐蔽的洞穴里躲着,见到她来,小白狮亟不可待出来就抱住了她的腿求夸。 【凤凰凤凰,我是不是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啦?】 商游清半蹲下来,擦拭它弄湿的鬃毛,说:“嗯,小白好棒!” 小瑞白更是兴奋地吼了吼。 陈管家听闻商游清已经把瑞白带回燕园那片草坪时,刚好在过去湖心区那边的路上,他把昨天商游清来到燕园时就给他的那份合同也一并捎上。 受雨季影响,赫小少爷一到雨天就很容易生病,特别昨天刚下过一场暴雨,赫先生大概也是担心幼子的身体,今天难得在家陪孩子。 陈管家刚从电梯上到三楼,就听到未完全关紧的房门里传来赫小少爷委屈的嘟囔声。 “那我昨晚都梦到妈妈来看我了呢。”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小少爷这次非但不像以往雨天那样病得厉害,反而精神头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好。 此刻小崽正抱着小腿膝盖,不满地撅着嘴,反驳爸爸的话,“就是因为妈妈来看我了,我这次才没有生病的。” 陈管家站在门外咳了一声,轻轻敲了下门,“先生。” 赫琮放下药碗:“进来。” “先生,商小姐已经把瑞白带回燕园的饲养区域了,兽医刚给瑞白做过身体检查,确定瑞白已无大碍。” 陈管家说着,将手里的合同也递了过去,“另外还有这个,明灵动物园那边拟的延长期限合同,已经让杨律看过,合同并没什么问题。” 在赫琮接过合同时,赫知墨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小脑袋越凑越近,差点就要贴到赫琮手里刚翻开的那份合同上,被赫琮出声提醒:“安分点。” 赫知墨这才重新扳起小脸,“我只是想帮爸爸分忧而已。” 说着,又抬起小手轻轻拍了拍赫琮的肩膀,语重心长一般叹道:“好啦爸爸,我都知道的。这次妈妈来看我不去看你,你闹情绪了对嘛?我带你去看看瑞白吧,我每次去看瑞白,晚上很大概率就会梦到妈妈的哦!” 赫知墨边哄边下床,自己昂首整理好毛茸茸企鹅外套上的立领拉扣,一副已经做好要出发的准备。 赫琮:“……” 好像现在他不带小家伙去看他的小白狮,就坐实了是在跟自己儿子闹情绪的事实。 他在文件后面签了字,起身还给陈管家,“走吧。” 陈管家面不改色“诶”了一声,赶紧到前面去带路。 商游清原本打算等陈管家把合同拿过来,她再跟瑞白告个别就离开了的,没曾想会看到陈管家带着赫小少爷过来,并且,那位赫先生也下了车站在不远处看着。 “商小姐,瑞白刚被找回来,我担心它现在状态可能不太稳定,为了小少爷安全,临走前能不能麻烦你带着小少爷陪瑞白玩一会?” 陈管家一路领着赫小少爷走来,把延长限令的合同交给商游清,彬彬有礼地向商游清提议。 结果话音刚落,赫知墨忽然撒开他的手,自顾自上前,抱住了商游清的小臂。 呆呆仰起脖子望着她,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加圆溜溜。 商游清怔住一秒,显然是没料到这位赫小少爷一上来就这么热情自来熟。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脸蛋雪白的小家伙,并没有挣开抱上来的那两只小手。 眉梢眼角向下一弯,主动向其打招呼。 “小少爷你好,我叫商游清。” 赫小少爷立即正襟危站,紧张到口齿都不清了:“商游清,泥,泥好。” 陈管家不动声色退到了正在和赫家老宅那边通话的家主身旁。 “下周吧,嗯,到时带墨墨回去看望您。” 赫琮挂掉电话,抬眼看了过去。 一大一小站在旷阔偌大的草坪中心,商游清身上没有配置任何预防措施,抬手做了个手势教学,赫知墨仰着脑袋特别认真看商游清的动作,跟着抬起小手做出指令,白狮立马就乖巧地立在了小家伙身侧。 赫小少爷看上去高兴极了。 陈管家候在一旁,和蔼慈祥地望着不远处的这一幕,“先生,说起来也是巧,自从商小姐来到燕园以后,小少爷的病就好了,这次下大雨也没生病。” 赫琮并不搭腔。 又是那一副死了老婆的冰块脸。 过了一会,陈管家挺直身板,表情深沉酝酿一番,如愿以偿发出那声憋了很久的喟叹:“好久没看到小少爷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 赫琮终于扫了他一眼。 接收到那仿若能剜死人的冰冷眼神,陈管家瞬间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而赫琮视线再次回到草坪那边,过了良久,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话。 此时另一边,商游清引导着瑞白陪伴赫小少爷玩了小半天,估摸着也该到离开的时间了。 她示意饲养员过来把瑞白带回圈舍里,带着赫小少爷回到赫琮那边,刚要开口告别,这时,陈管家突然先一步走上前来。 陈管家按照赫先生刚刚的指示,温声提道。 “商小姐,你应该看得出来小少爷很喜欢你吧。冒昧问一下商小姐,有没有兴趣留在燕园继续当瑞白的饲养员?薪资这方面随你提。” 闻言,商游清微微讶然看了一眼陈管家的身后。 男人屹然不动抵站在休息区护栏外,英挺的面部线条那样冷漠锋利,极具压迫的,让人实在很难以想象,这和昨晚梦游闯入她房间喊老婆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有一点能看得出来,赫琮确实是对他自己梦游一事断了片的。 商游清又低头看了看此刻正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望着她的赫小少爷,稍微迟疑了一下,不得不移开视线,重新面向陈管家道。 “谢谢小少爷抬爱,但是动物园那边还有许多事需要等我回去处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宝宝要照顾,真的没时间留在这里。”顿了顿,商游清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时间有点来不及,我得走了。” 赫知墨期待仰着的小脸,在听到商游清那句“我也有自己的宝宝要照顾”后,一瞬间垮下了脸,他眼圈红了红,突然闷不吭声掉头就跑了。 “小少爷……” 陈管家使眼色让候在后面的佣人赶紧去追。 而赫琮神色沉稳如常,低沉而冷的开了口:“让司机送一趟。” 见状,陈管家也不再作挽留,只好作出手势说:“商小姐……这边请。” 乘坐燕园的车离开前,商游清不知怎地又往那位赫小少爷栖居的湖心区方向望了一眼,并感到有些困顿费解。 按理说,她这趟明明已经换了张再普通不过的面皮下的山,也特意隐去了对万物众生自带的绝大部分亲和力,那小少爷又是怎么一眼就缠了上来的? 难道真有这么巧,她换的这张面皮,恰好和那位小少爷逝去的母亲有些相似吗? 与此同时,湖心区主宅。 赫琮上了电梯,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并不意外赫知墨会对那位明灵动物园过来的饲养员感到亲切喜爱。 赫知墨对妈妈的认知也仅仅只有他给的两张照片复印件,其中一张还只是背影照。 而商游清的相貌模样虽然根本比不及她万分之一,但身形气质却是多少略有几分相似的,这也是赫知墨会情不自禁靠近过去的主要原因。 从电梯出来,赫琮摒退了守在门外的几名佣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出乎意料的,小家伙并没有在伤心赌气,反而正忙活着把他藏在床底下的小宝箱拉出来,仔细清点整理。 赫琮走进去,就看到小家伙一边往书包里添砖加瓦,一边情绪稳定地哼哼唧唧道。 “没关系,文老师教过,商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商。” 赫琮语气寡淡,“……你上哪去就?” 赫知墨抬起小脸,眼睫毛呼扇呼扇:“明灵动物园啊。商游清都告诉我了,肯定希望我去找她啊。” “有没有可能人家仅仅只是告诉你她在那里工作。” 赫知墨真的有点生气了:“爸爸你不要当一个扫兴的大人!” 赫琮沉默。 过了片刻,他还是选择继续扫兴道,“赫知墨,她不是你的妈妈。” 赫知墨听到这句话,嘴巴上下一抖,突然背过小身板。 仰头闭眼,白皙小手合起来转了转小佛珠,稚声稚气地诵了几句经文安抚自己幼小受创的心灵,“爸爸你退下吧,儿子心脏又要不舒胡了。” “……”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商游清,我好饿。 商游清本以为和赫家父子的渊源到此为止,往后应该都不会再碰上面了。 结果没曾想,在回到宁市不久,就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位赫家小少爷。 那天商游清回到宁市后,受安老太太的嘱托全权接管了明灵动物园。 商游清把明灵动物园的现状理得十分清楚,她知道导致动物园长期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根本原因。 从前年开始,隔壁城西新开了一家与时俱进的动物乐园,两家动物园本就离得近,明灵动物园里养的又大多是些从山里救治过来的老弱病残动物,除了些偶尔过来发发善心的年轻人,游客们自然会优先选择更加时髦有趣的城西那家。 现在云擎集团既然已经同意了延长期限,当务之急,便是要重新改革明灵动物园半死不活的现状,只要动物园之后的游客流量能反超隔壁城西,自然就有了被保留下来的理由。 商游清去老阎家里接上她的宝宝,并把接管动物园一事如数告诉了商柚。 因为之前还不确定云擎基团那边是否同意延长限令,加上安老太太住了院,这两天动物园一直都是关着门的,本就为数不多的几名饲养员也不看好动物园的前景未来,大多都借此机会离职走了。 商游清过来正式交接了动物园以后,也不着急开门,她在接下来这两天里,和动物园里仅存的两名老员工重新把园区各个动物区域重新规划整顿一番。 她给各个区域的动物状况都做了详细记录,重点关注到其中一只老虎已经处于待产阶段,还有豹子圈舍那边有只年迈的花豹出现了轻微刻板厌食等,根据这些动物的所需营养列了一份详细采购清单。 这天,商游清先去给动物们喂过食,又去了趟饲料房清点了各类饲料储备库存,往清单上多添了几项。 趴在工作区做完这些,才想起来商柚还被她落在园区里,赶紧带上清单找她宝宝去了。 说起来,她的宝宝和普通小雏鸟还不太一样。 在商游清记忆里,小商柚也就刚孵化出世那一年还比较黏她,那时候小家伙还知道把自己团吧成小毛团子缩在她翅膀底下,啾啾叫喊着要抱抱。 但自从长到两岁开始,商柚像是倒反天罡把照养她当成了首要己任,短短两年里,都快把她喂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妈妈。 要不是这次突发意外下了山,商游清估计自己还在山上且悠哉躺平着呢。 商游清很快在鸟园区域那边找到了她宝宝的身影。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商柚已经赫然成为鸟园里小老大一般的存在。 在园区一条相对狭小的小道上,商柚踩着滑板正在鸟园里做“巡视工作”,身后浩浩荡荡跟随着一支小鸡仔大军,并且随着商柚滑行的方向,叽叽喳喳叫着快速调整方向站成一排。 商游清坐在电瓶车上托着脸看了看,心情很好地拍拍后面座位,“宝宝,过来!” 商柚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开着辆小电瓶过来的商游清,喊“妈妈等我一下”,随即抱起滑板,另一只小手拉开鸡舍的栅栏,绷着小脸儿往后边扫了一眼,小鸡仔大军立即整齐划一齐刷刷回到了鸡舍里面。 在出发前,商游清瞅了眼外头万里晴空的天,顺手揣了把伞拿给商柚。 “宝宝,我们去趟市场。” 骑着电瓶开往附近的农贸市场路上,商游清把采购清单给坐在后座上的宝宝报了一遍。 商柚小手抱着商游清的腰,认真记下来清单内容,以防等会采购漏忘了什么好及时提醒妈妈。 因为要置办的东西很多,等到了市场那边,商游清先把部分轻便的东西给买了,大包小包拎回电瓶车上,让崽崽先帮她清点着,她又去了趟附近商铺买别的。 与此同时,停靠在路旁的一辆蓝色比亚迪响了响。 赫存月手里拿了份调取到的资料刚从门市街里边出来,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和电话那头说,“行啊,我这两天刚好在宁市这边查案子,下午三点是吗?时间刚好……那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墨墨。” 挂掉电话,赫存月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但就在这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赫存月猝然瞳孔散大僵靠在车旁,呼吸急促,整个身体一点一点往下倒。 商柚本来守在电瓶车上认真归纳整理着妈妈买回来的东西,突然听到身后咚地一声,扭头过去一看,旁边有个女人从打开的车门半倒下去。 商柚从电瓶车跳下去,伸出小手去搀抱了一把,费力把人推到车座里面,听到她微微张大口艰难地发出模糊的求助音,“救……救……” 商柚把小肩膀上斜挂着的圆桶水壶打开递过去,“姐姐,你喝口水。” 赫存月意识混沌,只恍惚看到一个轮廓模糊的小孩儿,求生的本能使得她浑浑然吞咽了好几口喂进嘴里的水。 随后,在那几声稚嫩的叫唤声中渐渐丧失意识昏了过去。 这时正好商游清买完东西回来,听到商柚跟她大致讲了遍事情发生的经过,她握起车内女人的手腕,稍稍把了下脉,气息脉搏已经趋向正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没事了宝宝,你喂给她的灵水起作用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商游清还是帮忙叫了救护车,走前又淡淡看了一眼车子前挡风玻璃中央上方正在运行中的行车记录仪。 下一秒,记录仪光点故障地闪了好几下。 等记录仪恢复正常的时候,商游清已经载着她的崽崽消失在那辆比亚迪的视野范围外了。 一个多小时后,市中心医院。 “副队,你确定你没出现幻觉吗?你知不知道你那会都出现了心脏骤停的危急情况,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子喂了口水就好了?” 赫存月卧坐在病房上不语,还在回味那一口清泉甘霖般的水。 很快另一名下属也进来了,“查过行车记录仪了,没发现有什么小孩出现在画面里,”说着再次看向病床那边,指了指脑袋问,“副队,要不然咱再做个别的什么检查?” “怎么可能没有?”赫存月身体坐直了起来,刚要再说什么,蓦地想起来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下!我小侄儿墨墨呢?!我怎么把去机场接墨墨这事给忘了!” 赫存月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等剩余的几项检查结果了,抄起手机下床催促,“快送我去机场!” 另一边,明灵动物园。 商游清采办回来刚把东西分类放进饲料房,一回头就看到商柚趴在车座上睡着了,枕在胳膊上的温软小脸压出一点奶膘,商游清过去把小崽抱起来时,商柚小手圈住了她脖子,嘴里还模糊稚气地提醒。 “妈妈,半个小时后……记得叫醒我。” “起来干嘛?” “喂小鸡。” 商游清揉了揉商柚软软的头发,“一会要下雨啦,我去喂就好。” 宝宝这点跟她很像,每次一到雨天就会容易犯困,商游清把商柚抱回小院屋里,等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变得阴沉沉的,伴随着几声闷雷,雨滴滴答答地往下溅。 商游清打着伞把还在外面场所溜达的几只猛禽叫回各自的笼舍,顺带添了食,打算把东西两边的侧门关好就回去筹划重新开园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走到东门那边给门上锁之际,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吸气声。 商游清顿了顿,将刚上了锁的大门打开往外一看。 门外搁着一堆废弃设施的的铁皮棚底下,穿着身矜贵小西装的小少爷正蹲在脏兮兮的角落那里躲雨。 铁皮棚四面漏风漏雨,小家伙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小手骨节被冻得很红,不停打着寒颤。 听到门被打开,赫知墨仰头望了过去,大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红,吸着鼻子开口:“商游清,我好饿。”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等了好久,商游清你才来 商游清低头看了看蹲在铁皮棚底下的小少爷,又往四周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别的人。 于是视线重新回到小少爷身上,刚要开口问话来着,小家伙突然打了个喷嚏,眼圈红红的,跟块蔫了吧唧的小米糕似的,看起来更加可怜巴巴了。 商游清伸出了手。 本意是想牵起小家伙的手,把他带回园子里再做打算。 但赫知墨是一位养尊处优惯了的小少爷,见状自然而然就把抱在怀里的书包拿给她,然后两只小手张开,做好了要被商游清抱起来的姿势准备。 “……” 沉默几秒,商游清只好接过书包,并把这位矜贵的小少爷抱了起来。 人类幼崽的身体也很软,可能是在棚子底下待太久了,小家伙的手脚也比她想象的还要冰凉,就连贴在肩颈上的那张小脸也有些潮湿凉意。 “赫小少爷,你怎么来的?” 从东门回去的路上,商游清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拎着书包并撑开伞,实在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趴在颈侧的小家伙问。 赫知墨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舒服的症状上来了,浓密卷翘的睫毛恹恹地垂在眼睑下,小脸很白,但又格外孱弱黏人地抱紧商游清的脖子,闷着声答:“坐车来的。” 商游清顿了顿,“你自己啊?” 小少爷还以为商游清是要夸自己,目光稍微亮堂几分,带着软软哑哑的小翘音强调,“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坐外面的车子呢。” 说着又打了个喷嚏,他自己坚强地揉揉鼻子,往商游清颈窝那里缩得更厉害了,嘟嘟囔囔,“可是动物园没有开门,我都在这里等了,好久,商游清你才来。” “……不好意思啊小少爷,我不知道你会过来玩。” 说话间商游清把这位小少爷带回到了小院里头,因为商柚还在里屋睡着觉,商游清便把赫知墨抱到客厅里的小沙发椅上,并去接了盆热水过来。 刚拧好毛巾,端坐在沙发椅上的赫小少爷已经主动抬高下巴闭上眼睛,俨然就是在家里头被伺候娇养惯了的做派。 商游清忍着笑给这位小少爷擦了擦脸,顺带把他两只小手也放进盆里冲洗干净,又给小家伙弄得湿答答的头发也擦干了些。 正好今天跟商柚外出外购时,顺带还买了些面包回来,商游清去拿了几个过来,“小少爷,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赫知墨擦干的头发柔软乖顺贴在额头上,此刻那双很漂亮的大眼睛巴不得黏在商游清身上似的,看到商游清特地为他准备了这么多食物,嘴角小幅度往上翘了翘,骄矜地“嗯”了一声接过来,捧着个大面包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商游清托着脸看了一会,确定这位小少爷暂时没什么别的问题了,这才拿起手机走到院子外面,给滨岛燕园那边的陈管家拨去了电话。 与此同时,滨岛。 整个燕园已经因为赫小少爷失踪一事乱作了一团。 陈管家眼看着从外地赶回来的赫先生先后联系宁市那边找人,又临时让于助去申请航线,摆明了是要即刻亲自前往宁市寻子的。 而就在这个事态紧急的节骨眼上,陈管家竟接到了来自商游清打来的一通电话。 陈管家拿着手机面色凝重走到长廊外,在听清楚电话那头商游清所说的话后,怔了怔,明显长松了口气,“哦,所以小少爷现在就在商小姐那里是吧?那小少爷人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对,刚到我这里没多久,淋了点雨,其他没什么事情。” 商游清往半掩的那扇门里面瞅了一眼,小家伙还在很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面包,两条小短腿垂在沙发椅轻轻晃悠着,看不出来有半点受到惊吓的样子,便又接着问,“陈管家,你看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接你们小少爷回去?” 听到这里,陈管家彻底定下心神来,不紧不慢地答复:“关乎小少爷的事情,我一个管家做不了决定。这样吧商小姐,我把赫先生的私人电话给你,你一会亲自打给赫先生问问看呢?……嗯好,麻烦商小姐了。” 挂完电话,陈管家面不改色走回主宅大门,看到赫琮沉着脸从电梯出来,走上前将商游清刚刚打来的那通通话内容如实禀报。 赫琮神情冷峻,听完就要吩咐宁市那边的人去接孩子,陈管家却在这时提议道,“先生,要不晚两天再去接小少爷吧?” 赫琮寒冽幽邃的黑瞳扫了过来,“你说什么?” 候在一旁的底下人也纷纷都被陈管家这话吓了一跳。 赫家家主有多疼爱在意自己这位幼子,且不说外界的那些传闻,整个燕园上下这几年以来可都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这次赫小少爷在宁市失踪一事闹得这么大,宁市那边第一时间都出动了不少人力去搜寻,现在好不容易有小少爷的消息了,向来做事沉稳的陈管家居然在这时候让赫先生晚两天再去接孩子? 而陈管家迎着家主的目光,硬着头皮接着把话完整说完—— “小少爷这几天在家里也一直惦念着想去明灵动物园找商小姐玩,现在人就在商小姐那里,就当是过去玩两天,等小少爷玩尽兴了,之后回来也不至于一直惦念着不是?而且我看了下时间,后天周日去接小少爷正好,到时先生正好接小少爷去老宅那边看望赫老夫人。” 空气仿佛在须臾间缓慢凝结成冰。 偏偏就在这时,赫琮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垂下眼看了眼陌生的来电显示,还未动作,陈管家又咳了咳低声提醒,“应该是商小姐打来的。” 片刻沉默后,赫琮修长手指划过接听,走至窗边。 “……是赫先生吗?” 商游清站在小院檐下,电话打过去时还有些犯倦地在想,要是等会赫家那边派人过来接孩子,得让他们从西门那边过来,免得她再多绕一段路。 正想着,一道听起来没什么波澜的冷漠声线从屏幕那头传了过来,“是我。”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原来你就是商游清的宝宝 “商游清,你在跟爸爸打电话嘛?” 商游清刚酝酿到嘴边的话被突然打断,转过头一看,赫小少爷大概是刚把面包吃完,正趴在那半扇门后,小小脑袋歪过来,超小声地问她。 还没等商游清说什么,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平淡开口:“麻烦让赫知墨听下电话。” 商游清想了想,也觉得她一个外人掺和进来有点奇奇怪怪,让他们父子自己说比较好,便把手机拿给了赫知墨,温和提醒:“小少爷,你爸爸要跟你说话。” 赫知墨纠结了一下,只好磨磨蹭蹭从门后面走了出来,接过手机,憋出来两个字,“爸爸。” “我没有发烧生病……商游清给我洗脸、洗手、擦头发,还有给我精心准备了六个面包款待我——” “……” 商游清在一旁听得忍不住咳了声,赫知墨立即担心仰头望过来,“商游清,你怎么啦?” 商游清摇头,用口型提示他讲重点。 “哦。”赫知墨重振旗鼓,握着手机说,“爸爸,我不要回家。” 商游清:“?” 她要他讲的是这个重点吗? 这小少爷看着沉稳懂事,怎么叛逆心说来就来? 商游清正想试图跟电话那边解释几句,毕竟那位赫先生不管是当着面还是隔着电话都不像是好说话的人。 结果手刚要伸过去,就听到赫知墨一脸满意地答应道,“知道了,我会乖乖听商游清的话,再不乱跑了。” “唔,好吧,爸爸你好好努力工作,周日之前,不要来打扰我和商游清。” 商游清怀疑自己听岔了,她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赫知墨把手机给她,问道:“赫先生,你的意思是,不准备来接小少爷回去吗?” 电话那边停顿一秒,回答她。 “后天去接,辛苦商小姐代为照顾两天。” “等等,我好像并没有答应——” “就这样。” 电话挂了。 商游清低下头,看到赫知墨正眼巴巴瞅着自己,小手轻轻扯她衣角,“商游清,你要赶我走吗?” 商游清:“……” 见她注视着自己并不说话,赫知墨开始有点慌了。 以为商游清真要狠心赶他走,赫知墨不安地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奶呼,又故作老成、有理有据地劝她,“还是不要吧商游清,你看、你看天都黑了,窝一个小朋友在外面是很不安全的。” 他边说边跟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商游清后面进门,直到看到商游清打开一间房,并拿了床干净的床褥铺上去。 “这里只有这张多余的木板床,可能睡起来没那么舒服,小少爷能接受吗?” 赫知墨呆呆愣了愣,说“能”,生怕商游清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就爬上去坐好,小手拍拍床板,表示高度认可:“商游清,你铺的床很舒服。” ……商游清又沉默一瞬,“赫小少爷,你确定你爸爸周日能过来接你吗?” “当然,爸爸从来不会骗我的。” 毕竟明灵动物园的生杀大权还掌握在这位小少爷的父亲手上,商游清最终还是让小少爷留了下来。 反正也就是在她这里待两天的事情。 翌日,天还蒙蒙亮着,商游清就接到了老阎打来的电话,说帮她搞到的果蔬和草料货量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挂完电话,商游清抓紧起来,刚进厨房忙活没多久,就听到房门口传来了悉索声响。 回头一看,商柚笈拉着小拖鞋走过来,脑袋上的浅栗色头发微分翘起一小撮卷毛弧度,眼尾下垂,小脸表情有点冷冷的,一副明显还没完全睡醒的模样。 “妈妈没有叫我起床。” 商游清把小崽头发拨弄整齐了些,哄她说:“我想让宝宝多睡会嘛。” 商柚从鼻腔短闷地“嗯”了声,这才作罢,去外面搬了张小凳子进来,站在商游清旁边,抱着个圆墩墩的米白色奶瓶,自己给自己冲奶粉。 也是在这个时候,商游清一边帮着宝宝的奶瓶兑上温水,也顺便把昨晚收留了赫知墨的小意外跟商柚提了一嘴。 商柚力气很大,一口气拧紧奶瓶盖,摇了摇奶瓶,不解地抬头问:“妈妈不是已经帮忙找回他家的狮子了嘛?他怎么还来?” “呃。” 商游清正想着要怎么跟她宝宝解释,厨房门口传来稚嫩高冷的一声,“原来你就是商游清的宝宝。” 商柚扭头过去,此时的赫小少爷已然从他带出来的书包行囊里换了一身新装。 洁白整齐的衬衫,配上小小领结,搭配笔挺黑色小西裤,脚上踩着双崭新锃亮的小皮鞋,本来是特意精心打扮好走出来给商游清看的,却没想到会看到商游清跟她的宝宝在厨房其乐融融的画面。 更没想到的是,在商柚转头过来以后,赫小少爷原本绷着的小脸蛋整个愣住,“是你?” 商柚显然也一眼认出了面前这个把自己打扮得跟只小孔雀似的家伙,就是她跟妈妈下山那天在动物园里碰到的同一个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商柚微微拧起小眉头,告诉商游清:“妈妈,那天的油酥饼就是给他吃了。” 商游清一听两孩子还认识,反而还稍微松了口气,她跟她宝宝商量了一下,“宝宝,等会我要出去西门那边验收下货,你帮我看着这位小少爷?” 因为是妈妈交给她的任务,商柚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然后,揣着奶瓶从厨房出来,指了指小餐桌那边的座位,“去坐好。” 赫知墨一声不吭状跟着商柚去自己的座位坐下,小手整肃叠放在桌上,一眨不眨看着正鼓着小脸在喝奶的商柚,认真思索片刻,转头就朝还在厨房那边的商游清提出要求—— “商游清,我早上起床也需要摄入300毫升奶粉。” “……什么?” 商柚松开奶嘴,无语地翻译:“妈妈,他说他也要喝一杯牛奶。” 三分钟后,赫知墨如愿以偿也喝到了商游清给他冲泡的第一杯牛奶。 因为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商游清刚啃了根玉米,就又接到了老阎的电话,这才不得不匆匆叮嘱了商柚几句,开着小电瓶出去了。 商柚并不白白给饭吃,吃完早餐后,见那位赫小少爷还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礼擦拭着小嘴,商柚反手把他拎到了小院刚开垦的菜地上,丢了把小铁锹给他。 赫小少爷迷茫抱住小铁锹:“什么意思?” 商柚抱着小手,抬抬下巴指挥:“把左边那一行小白菜种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商柚,谢谢你教我种菜的本领 “小商,这批货还可以吧?今早天还没亮我就让师傅拉进城里来的。” 老阎跟前面送货的司机师傅叙完话,过来看到商游清正靠在货柜上清点验查卸下来的东西,帮忙搬到推车上问。 商游清仔细筛查过这批果蔬和草料,还算比较满意,“嗯,新鲜度很高,入库储存吧。” 老阎这才松了口气,因为还有别的事要回趟市中心,老阎帮着把卸到推车上的的货拉进园区饲料房就走了,而商游清则留下来跟司机师傅结了款。 正捧着本子挨个记录入库时间标签,迎面碰上几个穿着潮服的年轻人举着个拍摄设备到跟前来。 一人走在最后面边捶腿边抱怨,“唉呀,家人们,我都说直接去隔壁城西的动物乐园好了,现在好了白跑一趟……” “小姐姐你好!请问一下,明灵动物园是已经倒闭关门了吗?我看正门怎么是关着的啊?” 商游清稍稍把脸抬起来,手持着记录本,耐心回答:“没有倒闭,这两天在闭园修整,明早八点十分正式开园,欢迎你们来。” 问话的人看着她愣了一愣,点头说:“哦好,好的。谢谢小姐姐。” “不客气。” 此时商游清尚且还不知道还逗留在不远处的几人正开着直播,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被直播了进去。 她的确是准备赶着明天周末开园的,而且她还顺便开通了个动物园的账号作为宣传用途,只是这几天来回奔波,还抽不出空拍几段宣传片。 商游清刚准备从西门回去,忽然侧头瞥见门口外面的树下蜷伏着一只田园犬,正悲戚戚地哀叫了好几声。 商游清走过去,自上而下打量两眼,松了口气,“跟主人走丢了啊?” 田园犬竖起一只耳,迟疑地朝她汪了汪。 【人,你能听得懂汪的心声吗?】 商游清半蹲下来,摸摸狗,掏出手机问,“嗯,你主人号码多少。” 田园犬这下子彻底激动地甩尾起来,围着她汪汪大叫。 【137xxxxxxxx!人,这个就是汪的主人电话号码!】 商游清按照田园犬报给她的号码拨过去,很快电话接通,商游清直接表明道:“你好,我这边捡到了一只小狗。” 商游清听电话那头的人描述了一下小狗的外貌特征,确定就是面前这只咧着嘴对自己兴奋摇尾的田园犬,她这才把位置告知对方,“你到动物园西门这里来就可以了,嗯好的,再见。” 田园犬主人刚好就在郊区附近,不出几分钟就把车开了过来,接到了遗失的狗,对着商游清好一番感谢。 田园犬被主人抱在怀里,还不忘伸出爪子,很小心戳了戳商游清手腕上的袖口,叫声都变嗲了。 【人,汪差点以为自己以后要流浪了,嗷呜呜谢谢你帮助汪!汪喜欢你!汪以后也要带主人来这里看你!】 商游清点点头答应,弯着眉梢跟他们挥了挥手道别,这才关上西门回园区里面了。 结果淡定了一上午的商游清拉开栅栏回到小院以后,看到小院里正发生的一幕,眼皮一抖,“天呢,小祖宗你们在干嘛?” 小院的菜地里。 早上还穿着洁白小衬衫小西裤一尘不染的赫小少爷,此刻满身满脸的污泥,脑袋上歪歪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小草帽,小腿蹬着双商柚穿坏了的小黄鸭水桶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小少爷此刻正撅着个小屁股,抱着一把小铁锹在菜地上吭哧吭哧地刨坑种菜。 而她的宝宝商柚,正酷酷地抱着小胳膊在赫小少爷后面监工,时不时蹲下来把赫小少爷种歪了的白菜苗返工重种。 听到商游清拉开栅栏的声音,两只专心埋头在菜地里的圆脑袋同时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赫知墨抬手抹了一把小脸,用小铁锹指了指刚刨好的坑,“商游清你看。” “……看什么?” 赫小少爷神情威风凛凛:“这一行都是我为你种下的小白菜。” 商柚在后面补充,“有七颗是我返工的。” 赫知墨故作无所谓地擦了擦鼻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商游清实在看不下去把自己越弄越脏的两只幼崽了,挨个拎进了洗澡盆里洗白白。 之后商游清带着他们一块去给动物们喂了食,并忙了些别的要事。 晚上在和园里头的两名饲养员玲姐和周姨打电话商榷明早开园的一些注意事项时,两只幼崽则排排坐在小凳子上,小声复盘着白日里的种菜细节。 “商柚,我觉得下次可以从左列开始刨坑,减少泥土飞溅。” “是你自己拿铁锹的姿势不对。” “怎么拿才对?” 商柚单手抄起小铁锹给他示范了一遍,再扔给他。 赫知墨颤巍巍抱住,眼睛睁得大大,动作僵硬地模拟一遍,“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 赫知墨抱着小铁锹,信心更足了,“商柚,谢谢你教我种菜的本领,礼尚往来,我也教你读诗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什么狮?” “我的王国——” 商游清挂完电话一回头,一边震惊这两崽崽这样都能聊得下去,又忍不住撑着脸认真听完赫知墨口齿清晰、抑扬顿挫地朗诵了一首诗歌。 觉得赫家真的把这位小少爷教养得很好的同时,挠了挠脸,突然也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 既然都已经下山了,她是不是也该到时候让宝宝也上个学了? 想到这里,商游清打开手机把通讯录翻了翻,找到她那位师弟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 因为明天还要很早起来开园,商游清早早就让两孩子各回各屋,赫知墨是自己在小房间里睡的,商游清则跟商柚睡一屋。 屋里台灯亮着,她习惯性坐在床边,把商柚揣在怀里抱着哄睡,低头抵在商柚软绵绵的小肩膀上继续在手机上处理事情。 等差不多忙完,刚关掉手机把商柚抱回床上,听到商柚迷迷糊糊奶声唤了一声,“妈妈。” 商游清揉揉小宝宝的头发,亲了她小脸一口,“睡吧宝宝。” 正准备要熄灯躺下来,这时,余光却忽然瞥到了门外一抹幼小的身影。 微微敞着的房门外,赫知墨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小房间出来的,小手紧紧扒着门沿,噙着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进来。 在发现她看过来以后,赫知墨抬起小手指背胡乱擦了一把眼睛,倔强地抿了抿嘴唇,眼泪汪汪跑开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你宝宝不要的东西,你才肯送给我 原本在商游清的预想里,开园第一天的客流量应该和过往区别不大,结果清早大门一开,排队区域已经陆陆续续排满了人。 还没等商游清完全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一接听,老阎无比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商!你快看手机!你昨天在动物园门口帮一只走丢小狗找回主人的视频火了!” 商游清一头雾水打开老阎刚分享过来的一条视频链接。 视频画面里是昨天上午她蹲在动物园西门口树下,和那只走丢的田园犬进行沟通的一小段直播切片。 商游清一开始还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可火的,直到她打开了视频—— 田园犬:嗷呜呜…… 商游清:“跟主人走丢了啊?” 田园犬:汪汪? 商游清摸摸狗头,掏出手机:“嗯,你主人号码多少。” 田园犬:汪汪汪!汪,汪汪汪…… “137……好了拨通了……你好,我这边捡到了一只小狗。” 就在网民们纷纷怀疑这位明灵动物园的新园长是否真的能读懂动物心声,还是就只是胡乱瞎打的一串电话号码时…… 几分钟后,电话里那只田园犬的主人竟然还真的按照地址找了过来。 “在看什么?” 赫琮结束完分部的高层会议,刚坐进宾利宽敞的后排皮椅,就听到前面于助不小心划开手机屏幕来不及关掉的视频声音。 因为视频里的声音有些熟悉,赫琮抬眼看了过来。 于助尴尬对上赫总的眼神,随口解释了句说:“我也是刚刷到的,商小姐这个视频在网上还挺火的。” 本以为就此揭过。 毕竟赫总对不相干的事情从来不冗余半分眼色。 结果下一秒,赫琮开口:“给我看看。” 于助一愣,只好把刚才匆匆摁掉的视频又重新打开播放。 赫琮目光沉沉看完了一整个视频。 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商游清微微侧立着清瘦单薄的身体,气质清淡古韵的眉眼轻轻抬着,跟田园犬和它的主人告了别,转身走进郁郁葱葱的园区大门。 可能是隔着视频帧数产生的偏差,有那么一瞬,视频里那抹清隽的身形背影和记忆里的妻子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屏幕在这时暗了下去。 天光从车窗晃进来,赫琮视线收敛回来,手边笔记本屏幕折射出的冷光清晰映在男人那张深沉立体的侧脸轮廓上。 也不知是不是于助的错觉,虽然他们赫总平时也总冷着张脸,但他总觉得他们赫总此刻看完视频以后好像表情更加冰冷了。 于助试探一般谨慎开口提起,“难怪商小姐之前能那么轻易在燕园后山找到瑞白,我看网上那些人都说——” 赫琮情绪不明打断了助理的话,“去机场。” 约莫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商游清在园区里接到了来自陈管家的电话,说过来接赫小少爷的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商游清一开始以为赫琮是直接派司机保镖来接孩子的,正好这会园区里刚闲下来,商游清便叫住了吃完午饭又要埋头进小菜地里的两孩子。 “赫小少爷,等会你家里人就要来接你了。” 赫知墨背对着她站在小院台阶上。 昨晚在小家伙跑回自己小房间以后,商游清不太放心,本想着跟过去哄一哄的,但到了小房间门口才发现门被关上了,好半晌才听到里面的小少爷发出闷闷的声音说,“商游清,我已经睡着了。” 再然后一直到今天,赫小少爷看上去兴致都不怎么高昂,也不怎么主动搭理商游清。 现在听到商游清说家里人要来接自己,赫知墨更是先入为主认定商游清是迫不及待要赶他走了,闷不吭声就回屋里收拾书包,收拾收拾着,商游清走到门边,放轻声音问:“小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赫知墨头也不回,倔着奶音:“不要。” 听得出来这是还在跟她生气的意思,商游清也没哄过商柚以外的小孩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碰了碰鼻尖,忽而想到了什么,又拉着商柚拉进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样东西。 小院处在园区的未开放区域,离西门那边也较近,商游清带着赫知墨刚从西门出来,迎面两辆十分奢华的黑色豪车在路旁停靠下来。 不多时,一名身高腿长的青年带着几名保镖拎着大小礼盒正朝她这边走来。 商游清犹豫片刻,把藏在身后的一个小鸟玩偶拿了出来,对着正攥紧书包背带背对着她的赫小少爷开口说。 “小少爷,这个是我自己缝制的一个小玩偶,以前商柚每次睡不着的时候都很喜欢抱着它,你如果不嫌弃的话——” 赫知墨扭头飞快撇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小鸟玩偶,没接,小脸仍是气鼓鼓的,浑然不觉自己在商游清面前闹起了情绪:“是你的宝宝不要的东西,你才肯送给我的!” 商游清一怔,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青年已经走上前来,向她微微点头:“商小姐你好,我是赫总的总助于舟,我过来接小少爷回家,这两天辛苦商小姐对小少爷的照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于助一边说着,朝身后的保镖使了眼色,保镖立即带着礼盒过来,“这是赫总的小小薄礼,希望商小姐收下。” 商游清虽然对这些品牌名称并不了解,却也能通过打开的宝石成色判断得出这里面每一件珠宝项链都是价值连城的。 她当然没有接,她先是跟这位于助打了招呼,复又看了眼板着小肩膀的赫小少爷,“我只是收留了小少爷一两天,而且小少爷也很好喂养,也不挑食,这些就不用了,辛苦于助替我谢过赫先生的心意。” 与此同时,赫知墨表面冷漠地背对着人,实则两只耳朵都立起来放哨。 在听到商游清夸他很好喂养的时候,赫知墨绷紧的嘴角明显微微松动,又不动声色地往商游清那边挪了挪小身板。 紧跟着,转动的大眼睛偷偷瞄到,商游清说完话后就要把他的小鸟玩偶收回去,赫知墨顿时再装不住一点,想也不想就把商游清怀里的小鸟玩偶夺了过来,瞪着商游清先声夺人:“不是说是送给我的嘛!” 商游清:“……我以为小少爷不要。” 赫知墨抱紧那只旧旧的小鸟玩偶,眼眶盛着水汽,却气势汹汹仰头望住她问:“商游清,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于助走上前,“小少爷……” 赫知墨不肯走,仍倔强地站在原地等着商游清答案。 “嗯。”商游清静了静,垂着眼回答小家伙,“以后动物园都会开着,欢迎小少爷随时来动物园玩。” 赫知墨被于助带到后面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很快行驶离开,赫知墨趴到车窗上拍了拍,还不死心地想要往后看,直到赫琮沉淡的声音从旁边座位传来。 “墨墨,坐好。” 好半晌,赫知墨抱着小鸟玩偶坐了回去,抿紧嘴巴,微微抽泣。 安静了片刻,赫琮放下手边文件,宽大的掌背抚上幼子的脑袋,很轻地揉了揉:“不哭。” 赫知墨再憋不住了,把脸埋进爸爸的西装衬衫里,小手揪着领扣,哄都哄不住。 小少爷哭了一路,直到抵达赫家老宅时,才堪堪趴在赫琮肩背上哭累睡着了过去。 老宅的管家佣人迎上来,眼观鼻鼻观心,看到面容冷峻的赫先生从被打开的车门走出来。 赫琮骨节修长的手抱着幼崽,昂贵英挺的西装戗驳领那里被孩子的眼泪口水洇湿了一小块,连带着里面的衬衫领带也被小少爷软乎乎的小手扯拽得皱巴巴的。 但赫琮并没有把孩子交给旁人,就这么置若罔闻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把我老婆还给我,什么都好说 纹饰典雅的铜鎏金长吊灯从穹顶悬挂而下,赫家族系庞大,重门楣规训,众人都按照家族嫡系旁支围坐在中厅圆桌,唯独主位空着。 伴随着玄关阔廊那边的脚步渐近,座上的除了赫老夫人和几位懵懂无知的小辈,剩下的几乎全都屏息凝神,看向了那位掌握着赫氏生杀大权的新任家主。 也不怪他们会害怕赫琮。 当初最有可能上位赫家掌权人的那几位,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把自幼年起就被关进精神病院里的赫琮当成争权夺势的对手,可最后的结果却是,那些人接连出事的出事,没落的没落。 至今仍无人知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而现在还能够坐在这张主桌上的,都只是从当年那场腥风血雨的权势厮杀当中苟延残喘存活下来的。 最让外界捉摸不透的是,这位暴厉恣睢、杀伐狠戾的赫氏新任掌权人,当年在自己妻子逝世后,竟也开始信奉上了神佛,每逢特殊时节更是会亲身前往长慈寺静心礼佛。 那只修韧手腕也开始盘起一串清心寡欲的黑檀佛珠,早期更是曾被媒体捕捉过这么一幕画面—— 据闻那时候赫小少爷还处于嗷嗷待哺的婴幼儿阶段,身边离不开人,赫琮刚从一场慈善晚宴退场,转而坐进车里,在车门关上之际,被拍到软小的幼子泪汪汪地抱着赫琮手腕间的佛珠又咬又扯的哭闹不止,而冷情冷面的赫琮半分不恼,还把手搭在小家伙背上轻轻拍哄,就那么纵容着幼子在怀里闹腾。 当然,最后那张照片并没有能够流露出去。 此时此刻,众人看着赫琮一袭西装革履沾着薄淡焚香走进来,单手抱着孩子,任由怀里熟睡的孩子圈抱着颈脖。 其身上自带的气场无形而压迫,使得餐桌两边的人大多神情恭谨从座位站起来,等着赫琮从主位落座。 但赫琮的脚步只在走近中厅时稍微停下,眸色偏冷地扫过去,最后落在距离主位最近的赫老夫人身上,平静解释。 “您先用餐,我带墨墨回房间,一会再下来。” 赫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小曾孙已经趴在赫琮身上睡着了,想必是舟车劳顿在车上睡了过去,她缓缓点了点头,怕吵着孩子,也放低了声音,“去吧。” 目视着赫琮从电梯上楼了,赫老夫人这才收回来视线,恢复威严面向餐桌众人:“都动筷吧。” 挨坐在餐桌最后面的几个小辈没掺和过那几年的恩怨利益,这会儿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偷偷嘀咕起来。 “你看到没,平时总爱对咱们一顿说教的四叔公,刚刚一看到赫琮堂哥进来,吓得脸色都直犯怵,真有这么可怕吗?” “我倒觉得赫琮堂哥挺和善的啊,对自己孩子都事事亲力亲为,还年年去寺里上香礼佛,哪有传闻说的那么吓人。” “啧,那你们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知道赫琮的父亲是怎么——” 八卦到一半,被挨近旁边的赫存月一眼瞪了过去,压低声音恐吓:“你们几个再胡说八道,我告诉奶奶去!” 赫存月此话一出,几个小辈这才纷纷噤了声。 与此同时,楼上卧房里。 赫琮刚把赫知墨抱放到小床上,睡梦中的小家伙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两只小手就又不安地扒拉了上来,攀着赫琮骨节突出的手,下意识地又摸到他腕关节上面的佛珠串,小手指头紧紧捏着几颗圆润冰冷的黑檀木珠,闭紧眼睛嘟囔,“妈妈,不要,不要走。” 赫琮垂目静静坐在床边,略带薄茧的指腹很轻地抹去小家伙雪白小脸上的泪痕,等到小家伙攥紧的眉头慢慢平复下来了,方才轻轻拨回了手。 待赫琮下楼时,几位叔伯已经候在西堂宽敞的茶室等候多时。 他们都是借着这次赫琮携子回来看望赫老夫人,一并过来向赫琮当面推进赫家产业帝国的几个新风向投资项目。 赫琮在茶室落了座,翻着呈递过来的几份文件边听边点头,过程中对某项内容提问评估了一两句,听完以后也并未立刻给予答复,只是着重挑出两三个可行项目,公事公办让他们后续给出更详细方案报给于助审批。 议过事后,该散的散了,管家过来提醒,说赫老夫人在老宅的林园那边散步消食。 赫琮没多问什么,直接过去了。 在林园的花亭下,赫老夫人正在观赏林中盛开的花簇,看到他来也是眯起眼纹淡淡地笑:“赫琮你看,今年这墨兰花开得多挺拔。” 赫琮看了一眼,“嗯。” “墨墨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听说前些天滨岛连着下了好几天暴雨。” “还好,没什么大碍。” 赫老夫人回头定定看了看她这个性情愈发寡冷的嫡长孙,轻叹了一声,不再扯别的话题了,坐回亭子里说,“林检说他在那边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赫琮静伫在亭下,不语。 赫老夫人不死心,又说:“赫琮,他毕竟是你父亲。” 听到最后这两个字,赫琮英俊冰冷的脸庞像是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懒淡地垂下眼,慢条斯理整理起手腕上被孩子弄歪了的佛珠,将其重新拨弄规整,语调平静而清晰:“可以啊。把我老婆还给我,什么都好说。” 赫老夫人一怔,还要试图劝说,“赫琮,当年那场大火——” 赫琮眼神冷了:“奶奶叫我回来是要跟我重谈旧事吗?” 赫老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那些话,只是摇头低喃:“是奶奶不好,都是奶奶的错……” 赫琮偏开视线,过了片刻才沉下声道:“等会墨墨醒了,我叫他下来陪您一会。” 他转身往回走。 赫存月在林园小道那边等了好久,看到赫琮一身寒意走来,还以为他是因为墨墨险些失踪的事情而生气,赶忙上前道歉。 “哥,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没及时把墨墨接过来,害得这次墨墨差点失踪!” “跟你没关系。”赫知墨非要跑去找商游清,就是他这个当爸爸的也狠不下心拒绝。赫琮撇她一眼,“你自己没什么事?” “啊?我啊,我早没事了!”听到赫琮还关心自己,赫存月高兴得很,忍不住跟她哥讲,“那天多亏有个小孩救了我!” “小孩?” 提到这个赫存月就挠了挠头表示很苦恼:“呃,说出来哥你可能不信,我那天真的是被一个看起来跟墨墨差不多大小的小孩救了一命,但是……我支队里的人都说没有这回事,唉反正我这两天还在查着呢!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赫琮对此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嗯”了声说:“有需要可以跟我讲。” 赫琮估摸着小家伙该要睡醒了,便吩咐厨房那边先备上赫知墨爱吃的晚餐,随后上楼回到卧房,拿着电脑处理了些事务。 没过多久,里面房间的小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赫琮放下电脑,刚走进去就看到赫知墨在被窝里乱七八糟地蛄蛹来蛄蛹去,过了一会终于自己把脑袋冒出来,一双大眼睛还肿肿的,着急地望向他问:“爸爸,你有看到我的小鸟玩偶吗?” 赫琮皱着眉把他蒙在头上的被子拿下来,“什么东西。” “就是小鸟玩偶啊,是商游清特地送给我的礼物!爸爸你不会弄丢了吧?” 赫知墨说着说着眼眶又要红起来了。 赫琮停顿了半秒,给于助打了个电话。 不出十分钟,于助风风火火开车赶过来,把落在车上的那个旧玩偶带到了赫家老宅,并亲自交给赫总手上。 赫琮接过小鸟玩偶打量一遍,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对了赫总,您让我准备的薄礼,商小姐并没有接收,她说她只是收留了小少爷一两天,还说小少爷很好喂养——” 于助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赫总把小鸟玩偶检查一遍后,正面无表情低着头搓揉玩捏着手里的玩偶。 于助诡异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说是赫小少爷找不到小鸟玩偶闹着要哭吗,怎么赫总您自个儿先玩上了? 直到上楼前,赫琮方才不紧不慢将被揉搓得几乎变形的小鸟玩偶恢复原貌,面不改色拿回房间还给了赫知墨。 赫知墨抱着失而复得的小鸟玩偶,心情一扫阴霾,一边换衣服准备下楼,一边跟赫琮讲起他这两天在商游清身边发生的事情,一开始讲得兴高采烈的,直到说到自己偷偷看到商游清哄她自己的宝宝睡觉这件事…… 赫知墨低头揪了揪小鸟玩偶的小翅膀,又开始有点沮丧。 “要是商游清也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赫琮表情冷淡破灭了孩子的念想:“她不是。” 赫知墨哼了一声,表示不跟爸爸计较,他把商游清送给他的小鸟玩偶抱回床上盖好小被子。 刚穿上鞋子,想到了什么,又仰头去摸摸赫琮的口袋,“爸爸,你手机呢。” “什么事。” “你不是有商游清的电话号码嘛?我想给商游清打个电话。” 赫琮刚要拒绝,对上幼子那双乌黑清亮的大眼睛,沉默了一瞬,只好拿出手机,翻到先前商游清打过来的那串号码,拨通,递给赫知墨。 赫琮就站在旁边,垂目看到赫知墨一脸期待地等待,直到电话那头接通。 “……商游清,我不是爸爸,我是赫知墨!……唔,电话是爸爸帮我打的,爸爸他有你的号码啊。” 赫知墨边讲边摇晃垂在身侧的爸爸很宽很大的手,大概是被商游清问及拨打这通电话的缘由,赫知墨幼嫩的声音软了下来,抱着手机道歉。 “对不起商游清,是我错啦,我今天不该对你凶的。”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要回去哄孩子睡觉 这几天以来,明灵动物园虽然热度未减,但商游清也并没有着急忙慌拉着园区里的小动物们营业。 她这两天特地找了几位师傅工人,忙着把猛兽区的各个笼舍统统都做上通道连接,让几只大型猛兽都互相换了笼舍住。 随后又把笼舍环境重新布置,根据每只毛茸茸的喜好需求在各自笼舍添置上一些玩具,这样一来是为了避免毛茸茸们在圈养环境里出现刻板消沉行为。 成效也十分显着,一开始她刚刚开始接手动物园那会还很蔫吧的几只毛茸茸,这几天已经开始在新鲜的笼舍探索玩闹了起来。 就连最初在她那本动物们的行为记录本上刻板较为严重的那只名叫“花妹”的金钱豹,这两天也开始愿意爬树打滚了。 这天商游清过来给花妹喂食时,花妹本来正趴在树干上优雅地舔毛,一嗅闻到她过来,便从树上矫捷地纵跃下来,来到围栏前,立着前爪望着她。 “等会哦。” 商游清拎着喂食桶刚打开门锁进来,花妹便迫不及待要歪下猫头拱她小腿,还要抬起毛茸茸肉垫抱商游清的腿,并发出低频的叫声。 【人,今天豹豹有提前完成治疗任务,除了摸头奖励,还想要获得其他的奖励!】 “这么厉害啊。” 商游清腾出手撸了一把花妹的猫头,把花妹引导到草皮那边,这才蹲下来投喂肉食。 等到把花妹喂饱了,她又针对给花妹制定的治疗方案,用奖励哄着花妹去爬树。 偏巧的是,商游清过来喂食治疗花妹的这一幕,被一个小姐姐游客目睹了个现场,小姐姐当天回去就按捺不住在网上发了一个安利贴。 【标题:听说明灵动物园的新园长会读动物心声?已打卡!速速点进来!】 【主包去年来过一次明灵动物园,当时是知道园区里救治了不少动物,想去看看这些动物,那时候这些动物大多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活力,也不爱搭理游客。前两天明灵动物园的新园长不是小火了一把嘛,主包也很好奇园长是不是真的会读动物心声,今天一早就开车过去了!主包发现动物园里的变化真的好大!!】 【请看[图1][图2][图3],园区的环境布置变了,那些大型毛茸茸还都有新的玩具玩了,而且我对比了下去年拍的照片,好几只毛茸茸竟然都互相换了笼舍住,看[图4],两只毛茸茸正隔着护栏探头嗅闻,就好像在互相打听自己的新住所,真的是太可爱了!】 【最最惊喜的是,我今天看到传说中的小商园长了!![图5]哈哈只敢偷偷拍一张背影照!她真的好温柔气质好好!那么大只的豹豹竟然乖乖伏在她腿边撒娇!对了,我还听到小商园长跟豹豹对话了,豹豹爬一次树就要下来抱着小商园长的腿嗲叫索要抱抱,你们问我怎么知道豹豹是要抱抱?因为我听到小商园长跟豹豹说话啦!小商园长很温柔地拒绝豹豹说:“不可以哦,爬树速度还是有一点慢,今天只能抱两次啦,明天再接再厉。”啊啊啊那一刻我真的恨不得化身豹豹!……】 这个安利贴子一经发布,很快又迅速在网上火了一把,好多网民纷纷涌向明灵动物园的账号底下发表评论,强烈要求小商园长亲自开直播! 然而商游清本人这两天忙完动物园的琐事刚得以喘息,还没来得及上网,又多了一件让她稍微有点忧愁的事情。 就譬如这会儿,她正蹲在小院台阶上啃着苹果,突然啪叽一声,是小菜地旁边的商柚撸着小袖子徒手劈开一截小竹子,冷着小脸将其暴力生掰成两段,给她的小鸡仔大军修补小窝。 商游清联想到之前赫小少爷在她这里时脱口而出念出的诗歌,相比之下,感觉她确实把她的宝宝糙养得有点太过分了。 商游清越想越惭愧,嘴里的苹果也啃不下去了,擦了擦嘴,朝商柚喊:“宝宝你过来一下。” 商柚一抹挺秀的鼻尖,闻声就走了过来,小小身体站在台阶底下,负着小手问:“怎么了妈妈?” 商游清把商柚的小手拉过来,仔细擦拭干净了,认认真真问:“宝宝,你想去上学吗?” 商柚琥珀般清透的眼瞳凝动了一下,“是像赫知墨说的那种上学吗?” 商游清点了点头。 商柚看着妈妈殷切的眼神,几乎没怎么思考,很直接答应:“我听妈妈的。” 刚好商游清在这天收到了来自她师弟发来的回复:【[地址]师姐,你今晚到这里来,到了以后我亲自下去接你。】 于是,当晚商游清就载着商柚去了安老太太那边待一晚,她则按照信里的地址直接过去找她师弟了。 夜幕低垂,富丽堂皇的「檀宫」长廊亮着一盏盏鎏金雕刻的壁灯,将廊壁两面的画饰蒙上一层无形的奢华光雾。 中庭大门开启,几位衣着不凡的权贵人士走进来,其中以中间穿着笔挺西服,肩宽腿长的英俊男人为首,谈笑间进到了包厢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因为本次是过来谈合作的,方案又由延城政|府牵头,到合作项目谈得差不多了,有人喝多了开始暴露本性,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檀宫这边晚上还有不少好玩的项目呢,一会赫总有没有兴趣上三层玩玩?” 赫琮看了眼腕表,语调冷淡表明:“你们玩,家里门禁时间到了。” 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赫总您家里还有门禁,是谁,谁啊,连您都敢管?” 座位上有人咳了一声推了推他,低声提醒不要乱说话。 赫琮站了起来,被西服包裹得身型修长,即便喝了些酒,看上去也依旧一丝不苟,连领口也严谨挺立着,他目光缓缓掠过那个人,口吻情绪难辨:“要回去哄孩子睡觉。” 在众人还瞠目结舌着,赫琮已经揽起挂在座位的外套,从包厢离开了。 于助电话打来,“赫总,我已经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了,要上来接您吗?” “不用,我自己下去。” 侍应生帮忙打开电梯,赫琮挂了电话走进去。 电梯缓慢下行,赫琮修挺的身躯微微抵站在一旁,狭窄的空间里萦绕着闷沉黏腻的香,赫琮略有些不耐地扯了一下系得严整的领带,颈间的纯黑色佛牌从领口滑落出来。 赫琮眼眸沉倦,盯着倒映在电梯镜子里自己颈下的那块佛牌,冰冷表情竟是有几分失神郁躁的醉意。 良久,电梯门打开了。 赫琮恢复神色,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 赫琮略带醉意地眯起眼眸,怀疑自己真的喝醉了。 因为他看到停靠在前面车位的一辆轿车旁,那抹清挺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被柔黄色的车灯晃出朦胧模糊的叠影。 赫琮漠然盯着。 走进那团光雾,走近那道身影,从身后扣住她的腰,将她强硬按进猛烈跳动的胸腔那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爸爸,你嘴巴里怎么会有商游清的味道?! 男人的手臂强势而有力,钳住了那一截细窄的腰身,钳住那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拥抱温度。 俯首压抑发狠地抵进她颈侧,干燥温热的薄唇衔着一小块薄软皮肤泄恨般啃了啃,混着淡淡酒气的热息呢喃,然而那极度浓重怨愤的两个字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咬凿出声来,就整个被猝不及防推开。 赫琮像是不能理解她怎么还胆敢将自己推开,踉跄了半步,眼角潮红,粗喘着抬起头,却在看清楚面前那张面孔的模样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瞬间恢复神智清醒,连带着脸庞轮廓也瞬间冷若冰霜。 “是你。” 赫琮将气息调整平静,削薄的唇压出冷直线条,他盯着不可置信捂着被咬的颈脖朝他望过来的商游清,却只感到清晰嘲冷:“商小姐还想要什么?” 商游清余惊未定,企图沉住思绪:“赫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连我到檀宫这里谈合作这样的私密行程都知道了,故意出现在这里,制造偶遇。”他把面前的女人自上而下冷厉打量一遍,咄咄逼近,“商小姐不会以为自己手段很高明吧?” “的确,赫知墨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所以很缺母爱,刚好你的背影长得很像我过世的妻子,所以他理所当然把对妈妈的思念投射寄托到你的身上。小孩子分不清,难道商小姐也分不清吗?” 赫琮气息滚烫灼人,眼眸却森寒一片,几近一字一顿地从薄唇发出警告:“我奉劝商小姐把这点心思收一收,即便你长得再像,我也不可能会给赫知墨找后妈。” 商游清此时早已平复下来,她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赫琮跟疯狗似的乱咬完人又开始对着她一顿劈头盖脸冷脸输出,她自始至终眉梢眼角都很平和地展着,很耐心等他把话说完,终于开口,嗓音清清:“说完了?” 商游清白皙指尖指了指他还跟一堵高墙挡在跟前的身躯,“让一让。” 赫琮视线不自觉跟着她那几根纤薄的手指移动,随即意识过来什么,绷着冷锐的脸庞侧开身躯,紧跟着余光冷恻恻瞥见,正目瞪口呆站在身后的一年轻男子。 因为前不久刚审批过一档节目的投资方案,赫琮一眼认出,身后这阳光帅气的男子正是那档节目的明星嘉宾之一。 赫琮眉角拧起,还没等他理清楚这个男明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下一秒,商游清从面前径自擦肩而过,走向那名男明星并开口:“你车停在哪。” 男明星结结巴巴指向右侧方,“在这,这里……” 车门打开,商游清刚要俯身坐进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细手抵在车门,侧目望向还静止一般站立在几步之外的赫琮,从容启唇,“看不出来赫先生想象力这么丰富,不过,我也有句话想要提醒赫先生。” 商游清指尖衔住那会被男人拱得乱七八糟的衣衫后领,一点一点打理平整,把刚刚赫琮说过的话轻飘飘地还了回去。 “麻烦赫先生把自己那点心思收一收,既然知道我不是,以后也别再把自己对爱人的思念投射我身上了,小孩子分不清,难道赫先生一个成年人也分不清吗?” 赫琮:“……” 很快,那辆深蓝色的车从面前驶离。 几分钟后,宾利车内。 在开车回燕园的路上,于助大气也不敢出,车里气压几乎低到快要结冰。 赫琮十分平静地坐在后排,眼眸浓稠深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他突然收回视线,轻转修长手腕上的黑檀佛珠,面无波澜开口:“去查一查,商游清跟刚刚那个小白脸明星是什么关系。” 于助忍住想要询问“查这个的意义是什么”这句话的冲动,硬着头皮回答说“好的赫总”。 抵达燕园时,距离赫知墨给他这个爸爸规定的门禁时间已经超过十五分钟,赫琮本以为赫知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佣人抱回房间睡觉了,结果刚一下车,陈管家迎上来低声提醒了句话,赫琮听完顿了顿,道:“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赫琮兀自回到湖心区的主宅,刚踏进玄关走近大厅,便看到了陈管家口中描述的这么一幕—— 偌大的落地窗客厅里,赫知墨穿着毛绒绒的企鹅睡衣,也不知又是跟谁学的,照猫画虎抱着两只小手,挂着小脸端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垂在沙发边缘。 听到赫琮靠近过来的脚步声,赫小少爷头也不抬,跟个小霸总似的带着奶音冷酷开口:“回来了。” 赫琮:“……怎么不去睡觉?” “还好意思问我,爸爸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赫知墨本来还要再模仿爸爸平时对底下人的威严模样来着,但话音刚落,鼻子微微耸动,像是敏锐地嗅闻到了什么。 他突然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沙发站起来,抱住站在沙发前面的赫琮的胳膊往他西装衣服用力嗅了嗅,“爸爸,你还喝酒啦?” “喝了一点。” 赫知墨生气地哼了一声,本来还要再审讯一些其他细节的,忽而大眼睛一愣,又仰着脑袋使劲往赫琮下巴那里闻了闻,震惊大喊:“爸爸,你嘴巴里怎么会有商游清身上的味道?!”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就是他嘲笑我没有妈妈! 车驶进一处高档小区的车库。 商游清靠坐在副驾,抱着胳膊看着旁边的陆京池停完车先是戴上口罩、墨镜,刘海撩拨下来遮住眉眼,再扣上一顶黑色渔夫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才打开车门,“可以下来了师姐。” 商游清下车,跟在他后边,“有这么夸张吗?” “那你以为呢,现在一些狗仔很恐怖的。” 陆京池的房子是一梯一户,一进屋陆京池就忍不住卸下武装开口问了,“师姐,你怎么会跟滨岛的那位沾上关系啊?” “没。” 商游清大概解释了几句下山之后发生的事情,接过陆京池给她递过来的水杯抿了口。 “啧,难怪他会跟师姐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之前倒是听几位电影投资人喝多了聊起过这些豪门八卦——” 陆京池忍不住挨着沙发凑近过来,神神秘秘地讲了起来。 “说是当年滨岛几大世家斗争得厉害,有关赫琮那位爱人的死因嘛,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当年是为了救赫琮才死的,也有人说她是因为在最关键时候背叛赫琮投靠了赫琮的死对头纪家大少,赫琮最后念及她给自己生了个儿子,才让她自行了断的。” “可能是为了赫家的脸面,也可能是真的疼爱那位赫小少爷吧,这几年赫琮对外倒是一副对自己亡妻情深意重得不得了的样子。” 陆京池津津乐道着,转头却见商游清对这个话题似乎并不感兴趣,头也没抬,甚至已经拿起旁边几张资料表检查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商游清这趟过来的正事,赶紧说:“哦对,这些身份资料我都托人办好了,师姐你到时候就安心带柚柚入学吧。” 商游清看完比较满意地折起来揣进兜里,“辛苦啦师弟。” 知道商游清这是要赶着回去了,陆京池只好也扣上帽子送她往外走,依依不舍道,“那回头等我拍完戏,我再过去看我小侄女柚柚宝贝啊!” “行,我回去就跟宝宝说。” 进了电梯,陆京池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看向她问,“说起来,师姐,你还记得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商游清本来在低头看手机,闻言神色微微一顿,抬眼撇他,“我下了趟山,费了几年光阴把灵根寻回来了,怎么?” “那柚柚是怎么来的?当年你一声不吭下山消失了那么久,等再回到梧桐山的时候,身边就突然多了一枚凤凰蛋,我这不是好奇嘛!” 商游清还真的托着下巴颏认认真真思索了起来,“唔……可能是下山的那两年一时没忍住破了戒,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对方是谁又不重要,但是我自己的宝宝肯定是要带回梧桐山的啊。” “师姐你,……行,行吧。” 陆京池对师姐这番没心没肺的渣女言论欲说又止,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被他师姐玩弄的那个人类可别到现在还惦记着师姐就好了。 正好电梯门打开了,陆京池本来还要亲自开车送商游清回去的,但商游清知道他现在的明星身份不方便,已经自己叫好了车,跟他挥了挥手就自己坐上车离开了。 翌日一早,云擎集团大楼下。 赫成晟一脸阴郁地攥着一纸项目方案书走出来,刚进车里,就将方案书撕成碎片狠狠扔在脚下,“我看他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六叔放在眼里!那么多人的项目提案,偏偏就筛掉我们公司的,赫琮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搞针对!蓄意报复!” 坐在驾驶座上的青年也很焦急,“六叔,那现在怎么办啊,要是没有赫琮的资金支持,恐怕公司支撑不到下个月就要面临破产了……” 赫成晟横眉怒目地对着窗外那幢高楼大厦,半晌,阴恻恻笑了,“我这个当长辈的都低声下气亲自过来求他了,他还当着那么多高层面前在会议上要我难堪,非要逼得我走投无路,好啊,那就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不客气了。” 青年讶然看过来,“六叔,你有办法了?” 赫成晟怒笑着靠回车座上,“这几天给我找人盯紧燕园那边,赫琮不是最宝贝他那个儿子了吗?我倒要看看,要是他的宝贝儿子出事了,他还能不能像刚刚在会议桌上那样铁面无情,不把人当人看!” …… 这天,一辆钻石银的低调奢华轿车缓缓驶停在明灵动物园大门外。 司机向车后座的男人提醒道,“大少爷,已经到了。” 坐在后面的男人看了一路的相关视频帖子,对屏幕上的那抹背影早已烙印在心,闻言这才关掉手机,施施然走下车。 拿着下属一早准备好的门票,进入了动物园。 在饲养的猛禽区域那里,纪怀酌看到了视频画面当中的主人,清瘦纤长的身体套着简约素蓝的格纹衬衫,袖口挽到白皙的手腕那里,眉眼骨相十分古典柔和。 她就站在喂食区那里,面前有个人员帮忙架着手机直播。 商游清依然还是背对着镜头,姿态自然从容,一边喂食一边向直播间里的观众细致地介绍起这只白腹隼雕的生活习性喜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反倒是向来威严凶猛的白腹隼雕,此刻略显局促紧张地落在她纤瘦的手上,爪子挪来挪去,生怕划伤到她半点。 尽管商游清只露了个背影,但徐徐道来的声音很好听,手也好看,这导致直播间里热度高涨不退,弹幕也在疯狂刷屏,提各种各样要求的都有。 在喂完白腹隼雕后,商游清拍拍手上的碎屑,朝镜头那边挥了挥手,“好啦,今天的直播讲解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的观看,欢迎大家有空来明灵动物园玩。” 玲姐第一次弄直播,还在手忙脚乱找着关直播的触键,这时乱晃的手机正好直播到纪怀酌走向商游清的画面—— “你好,请问是商小姐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直播终于关掉了。 而直播最后的这张画面截图,也迅速在网上发酵,很快被网友们扒出来,视频里那个过来找小商园长、看起来超级温柔俊逸的精英男人,竟然就是滨岛第二世家的纪家大少纪怀酌! 与此同时,燕园。 “小少爷,你这是去哪里?” 听说中午赫先生要回来,陈管家正在叮嘱着厨房那边多备菜式,忽然瞥见赫小少爷气鼓鼓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便立刻迎了上去问道。 赫知墨被拦在最后一阶台阶上,小脸表情严肃又凝重,抬起小手示意:“备车车。” “……是出什么事了吗小少爷?” 赫知墨:“有坏人去找商游清了,我要马上去告诉商游清。” 陈管家一头雾水,“什么坏人?” 赫知墨把艾派拿出来给陈管家看,指着屏幕上的男人:“就是这个坏蛋,我认得他!上次爸爸带我去严伯伯的寿宴,就是他嘲笑我没有妈妈!”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爸爸伤心到饭都吃不下啦 显然,陈管家也一眼认出了屏幕上的人就是纪家长子纪怀酌。 纪家和赫家自前些年起关系一直都不太对付,这两年虽然说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表面缓和,尤其是在港口贸易这块领域上两家依旧剑拔弩张。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纪家接班人纪怀酌在赫先生的妻子还在世时,还曾对赫太太起过歹念,这也是纪家这几年以来一直被赫家不断打压的最重要原因。 此刻看到纪怀酌突然出现在明灵动物园里的视频截图,陈管家也感到颇为匪夷所思,据他所知,商小姐应该是和这位纪家大少没有任何关系牵扯的。 正揣测着,身后玄关传来声音。 “怎么了。” 赫琮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小家伙正站在楼梯台阶那里,气得嘴都撅起来了,以为是谁招惹家里的小祖宗了,往陈管家那边扫了一眼问道。 陈管家把赫小少爷刚给的平板拿到了赫琮跟前,并大致复述了遍小少爷刚刚说的事情。 赫琮垂着眼皮,视线停在纪怀酌走向商游清的那张视频截图上,隔了好几秒才事不关己似的漠然移开。 还没等开口说什么,赫知墨已经走到了面前,绷着小下巴尖儿,做起同款表情:“爸爸,我怀疑那个大坏蛋是要来跟我抢商游清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 赫琮把他书包拿下来,交给佣人,并带去了餐厅用餐。 赫知墨还是气呼呼的,跟只炸毛的小鸟儿似的扯转着小手腕的珠串叽叽喳喳,一会说“万一大坏蛋把商游清骗走了怎么办”,一会又说“他不会也要住在商游清那里吧?”,总之这顿午饭吃得惴惴不安。 直到他勉强喝完爸爸给他盛的海鲜汤,扭头才睁圆眼睛惊奇地发现,旁边的爸爸居然一口饭也没动。 “爸爸,你怎么了?”赫知墨担心地开口问。 一旁的陈管家也注意到了,上前谨慎询问:“先生,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见赫知墨还在巴巴地看着自己,赫琮波澜不惊解释,“回来前吃过了。” “真的嘛?”赫知墨眼角一撇,狐疑打量着他,也没管陈管家他们还都在跟前呢,就嘟嘟哝哝讲了出口,“上次爸爸喝醉酒回来也是,我明明就有闻到爸爸带了商游清的味道回来,爸爸非说嘴巴里没有商游清的味道,该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话音落下,佣人们屏息凝神,纷纷把头垂得更低了。 而赫琮对此没有任何解释,他本来就是特意回来陪孩子吃顿饭的,下午分部那边还有一个签约仪式需要回去参加,赫琮叮嘱燕园上下把孩子看好,便再次出门了。 赫知墨趴在自己房间窗台上看着爸爸的车子离开,沉着小脸思考片刻,又从窗台爬下来,来到楼下正在指挥园丁摆放新花的陈管家面前,“伯伯,你可以帮我给商游清打个电话吗?” 陈管家迟疑:“可以是可以,但是……” “现在就打吧,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商游清讲呢。” 另一边,明灵动物园。 玲姐眼瞅着那位衣着不凡的精英男人坐上车从动物园大门离开了,这才折返回到饲料房那边。 “小商园长,我刚关完直播看到好多人评论说这位是滨岛那边的权贵人士,喏,你看这个——” 商游清放下箱子凑过来看了眼玲姐手机滑动的那些评论,也没太放心上,只说,“他倒是没表明身份,只是在网上刷到了那些说我会读动物心声的视频帖子,家里刚好也养了爱宠,特意过来请我帮忙的。” 玲姐恍然:“那园长你答应了吗?” 商游清摇头:“当然没有。” 除了动物园的日常维护丰荣工作,她过两天还要忙着带她宝宝去幼儿园报名,哪还有时间瞎跑。 商游清跟玲姐叮嘱了下几只毛茸茸的饮食变动,才刚从饲料房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陈管家打来的,商游清稍微怔楞了片刻,才按下了接听。 没曾想,电话那头响起的却是赫小少爷的稚嫩软音。 “商游清?” 自打上次的地下停车场事件过后,商游清开始对和赫琮息息相关的一切颇有情绪,本也做好了不会再与赫家那边有所来往牵扯的准备。 但此刻在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以后,不知为何,商游清心里头有些微妙的涌动,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对小家伙冷下态度。 只停顿了一两秒,商游清便出声回应了对方,“是我,小少爷有事吗。” 赫知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又吭哧出声,说自己也看到了今天的直播,底气不足地开口审讯:“商游清,你跟那个大坏蛋是什么关系呀。” 商游清的重点则是:“大坏蛋?” 赫知墨把纪怀酌当初在严伯伯寿宴上嘲笑他没有妈妈的事情一顿添油加醋,好一通告状,“商游清,你不要被他骗了,他真的是超级大坏蛋!” 商游清一听那个姓纪的连失去了母亲的小孩都要奚落嘲笑,表情也跟着淡了几分,附和:“那他确实很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赫知墨听到她这样说,很不高明的接着小声地试探:“那,商游清你跟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当然。” 赫知墨长松一口气,虚惊一场,小手总算拍了拍自己胸脯,忍不住偷偷跟她讲,“商游清你不知道,爸爸看完你跟大坏蛋站在一起的那张图片,伤心到饭都吃不下啦!” “……” 童言无忌,商游清当然也不会把这种无厘头的话当真。 过了两天,她在相关平台填报身份信息并通过审核后,便带着商柚到选报的幼儿园进行入园参观了。 商游清本来还有些担心商柚会不会不太适应幼儿园的环境,但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在其他小朋友还要爸爸妈妈抱着一路吃一路玩的时候,商柚已经倒反天罡拉着她的手带她熟悉幼儿园的各个区域。 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商柚这天也换上了统一的蓝白色小制服,平时商柚脑袋上总是扣着一顶兜帽,这会儿软软的浅栗色头发扎成两股蓬松微翘的辫子,垂在白皙脸颊两边,又甜又酷的,像瓷娃娃一样招人稀罕。 最后商柚还把她领到幼儿园门口一侧的方向,很认真叮嘱她,“妈妈,以后放学你就到这里等我出来,不要乱跑,记住了嘛?” 商游清忍不住弯唇:“记住啦宝宝。” 参园活动持续到下午才结束,骑着电瓶回去路上,商游清嘴馋没忍住买了点蜜饯吃。 不过,商柚在甜食这方面向来管束她管束得厉害,买完也只给分了几颗,就把剩下的统统都没收进她的小书包里。 也不管商游清怎么讨价还价,依旧顶着一张软软甜甜的乖脸十分严苛地拒绝了她:“妈妈你听话,之前师伯交代过我的,不准给你吃太多甜食。” “好吧好吧。” 商游清这才无奈作罢,刚要骑上车重新出发,冷不防地,一只黑色的银喉画眉跌跌撞撞从远处飞落到她肩膀上,叫音有些焦急尖锐。 商柚还只是一只幼小凤雏,尚未形成能够倾听动物心声的灵力,但她能看到妈妈在听完小鸟那几声鸣叫后,面色明显变化。 “妈妈,怎么啦?” 因为情况比较紧急,商游清骑车调头去老阎那边的路上,跟坐在后面的小家伙说,“有只濒危的岭南鹿在山里不小心踩中了猎捕陷阱,现在情况很危险。” 知道妈妈是要去山里救治动物,商柚也不添乱,表示自己会乖乖在阎叔家待着等妈妈回来。 · “燕园那边还没动静?” 车内,赫成晟阴着脸坐在后面,看了一眼刚坐进来的人问。 “没有,燕园内外把守森严,这都已经好几天了,也没见那位赫小少爷出来过。不过六叔,我手底下的人倒是从赫琮那里找到了个突破口——” 赫成晟眯起眼:“是什么?” “赫琮的行程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密不透风的,但是我的人意外打听到,他今天下午临时多了一个私人行程,而且这次身边还没有带人。” 青年边说边把手机上的信息打开给他看,“六叔你看,就是这里。” “平庄精神病院……”赫成晟念到一半就笑了,“原来是这里,这所精神病院不是早几年就被查出违规关停了吗,他还跑去那做什么。” 青年:“谁知道他呢,六叔,重点是这地方可偏远着呢,还刚好就在山脚下,四面都是山,赫琮要是在那里出了什么事,可没那么容易搬救兵。” 赫成晟阴戾的神色更重了,几近一字一顿:“那正好,就在那动手。” …… 商游清一路跟着那只画眉鸟进入山林深处,发现那只被捕兽夹围困住的小鹿时,它已经因为伤势过重,伏倒在树下奄奄一息。 商游清蹲下来,动作很轻地解开了小鹿前蹄的那只捕兽夹,随即又给小鹿的伤口注入疗愈灵力。 须臾过后,小鹿从意识混沌中渐渐清醒过来,蹬了蹬后腿站立起来,明亮的小鹿眼看着商游清片刻,出乎本能就要往地上撞掉头上的漂亮鹿角送给她。 下一秒却被商游清轻轻扶住了脑袋,“不用啦,你快走吧。” 小鹿蹭了蹭她的手心,冲她发出呦呦鹿鸣,这才三步一回头地从林子里离开了。 商游清救完这只小鹿便原路回到了四面环山的那条唯一的山路上,正准备从这片偏远的山区折返回去之际,商游清忽而脚步一顿,环视了一遍山路附近,敏锐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她略微偏头看向树梢那边,小画眉扑簌簌着翅膀飞落下来,悬停在肩膀。 商游清不动声色摸了下画眉的尾羽,“帮我去前面探下路。” 画眉飞到山路前面盘旋了一圈,很快又飞回来,叽里咕噜把山路前面的信息报告给她。 商游清听完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时,后边一辆颇为眼熟的黑色车子迎面开了过来。 在看清楚车里人是谁以后,商游清一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想也不想上前去拦车—— 下一秒那辆车猛烈急刹,在山路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音。 商游清也没管车里的人什么反应,直接打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在赫琮黑沉着脸出声之前率先开口,“马上掉头,有好几辆持枪的车在前面堵截你。” 话音刚落,堵在前面的人大概也是听到了不寻常的刹车动静,已经有车发动追截了过来。 商游清来不及等赫琮反应了,立即倾身靠向赫琮身体那边猛打方向盘掉头,好在赫琮这时也回过神配合着她踩下油门,同时大手覆在方向盘上接管控制。 紧跟着,“砰”地一声,子弹擦着车身打了过来。 赫琮反应极快将车身迅猛侧向山林方向,半秒不到的工夫,商游清已经配合帮他利落解开身上安全带,随即踹开车门,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两人一同跳了下去。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商游清,蚊子咬我。 山势要比想象的还要险峻陡峭,并且,在他们没进茂密深林随后不久,头顶上那条山路的方向轰地传来碎石滚落的巨响。 商游清一开始一度以为是上面发生了爆炸,眼疾手快抓住赫琮的后领,带着他顺势沿着脚下一条极其狭窄蜿蜒的山沟翻滚而下。 头顶的沙土碎石还在源源不断往下砸落,不知过了多久,商游清听到耳边传来男人发出一声嘶痛闷哼声。 紧跟着,两人的身体终于勉强被横亘在山坡上的岩石拦住,停止了继续下坠的危险。 商游清咳了咳,甩掉身上飞扬的灰土。 冷不丁发现,自己正整个趴在赫琮的身上,且赫琮的右臂还十分用力箍握着她的后腰。 商游清抹了把脸,掰开那只手从他身上撑坐起来。 抓起窸窸窣窣滚落到脚边的碎石,打量了一遍碎石的岩层结构,又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基本可以判断,刚刚应该不是爆炸,而是一场突发的山体塌方。 商游清又看了眼旁边昏迷不醒的赫琮,赫琮整个后肩背撞在岩石壁上,已经有鲜血从肩背那里渗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受刚刚的塌方影响,虽然那些人是不可能会再追截过来了,但同样的,唯一下山的那条路一时半会也被堵死了。 商游清一把拽起赫琮的手臂,同时环顾一圈四周,正思忖着要不要趁着这会儿赫琮昏迷,直接用灵力带他离开这里。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倏地,那只健硕有力的手臂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跟着,暗哑的嗓音抵在肩侧发出来:“往西南方向,半山腰那里,有一户农户人家。” ……商游清只好垂下试图聚起灵力的指尖,微微讶然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好几秒的静默后,赫琮又哑又冷回答,“以前来过。” 男人一米九的个头实在高大,商游清要求他先把上身俯低再拄着她走。 路上,她把山路上发生滑坡塌方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让这位赫先生做好在山里过夜的心理准备。 不过赫琮听完并不作声,不知是在思考别的什么事情,一副淡漠惨白的模样。 走了没多久,幽深昏暗的森林里又下起了暴雨,脚下泥土都变得泥泞,这使得前行变得更加步履维艰。 “商游清。” 赫琮沉重的手臂挂在她肩颈那里,步伐也拖沓,淋着雨的眼睛盯着前方,像一潭幽邃的黑湖,突然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了她。 商游清正用沿途掰断下来的树杈拨开前面的野草,闻声一顿,以为他是支撑不住了,转头看过去,结果却听到他语调冰凉地问。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硕大的水珠从他刀削般的下颌淌落,滑进浸染着鲜血的衬衫领口。 商游清只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往前走,一边回答,“过来救治一只野生动物,怎么,赫先生还怀疑我跟上面那帮人是一伙的?” 赫琮垂下眼帘看了看她,只是问:“什么动物。” “一只岭南鹿,还挺漂亮的。” 许是后背上的伤被雨水冲刷得太痛了,赫琮忽然又不说话了,继续沉默地拄着她往前走去。 赶在雨势变大前,穿过一条溪流,商游清终于找到了赫琮口中的那户住在半山腰的农户。 住在这隐秘林间的农户是一位年事已高的阿婆,阿婆姓金,冒着雨出来开门,显然是真的认识赫琮,看到赫琮受了伤,赶忙帮忙着搀扶进木屋里头。 出于礼貌,商游清也向金婆婆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金婆婆这里只有一些基础的医药用品,商游清从金婆婆的木头箱里挑拣了几样可用的,又问她要了身干净的衣服剪开撕成条状,转头看到赫琮刚把手机从外套拿出来,手机外部虽然有点渗水,但擦干以后成功开了机。 山区里本就信号薄弱,加上雷暴雨的恶劣天气,赫琮尝试打了几次才把电话拨通。 商游清看着赫琮严坐在床边,赫然跟个国王一样,雷厉风行命令电话里的人立刻开车过来接他。 然后……不出意外得到由于山路塌方面积过大,暂时还无法通行的答案。 赫琮闻言顿了顿,又接着下令命人直接安排直升机到山上来接他。 再然后……电话那头的人说受山区雷暴雨影响,直升机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起飞,至少要等到雨停了才行。 接连两个下山的方案都被堵死以后,赫琮挂着脸沉默下来。 在商游清以为这位赫家家主正酝酿着风暴要对电话那头发飙之际,他却沉着声开口—— “……别让墨墨知道,他要是问起就说我去外地出差了,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挂完电话,商游清刚好也拿着衣布和药过来了,“把上衣脱了。” 赫琮虽然脸上表情还是不太好,但还算配合,解开衬衫后,商游清有些冰凉的指尖碰了下他肩边,提醒:“转过去。” 赫琮沉默听话转过身背,在商游清给他处理后背伤口时,硬是绷着脸庞一声不作,削薄泛白的唇抿着,过了很久才微微张启,“商小姐还会治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很奇怪吗?动物我都治得了。” 商游清说着帮他把上过药的伤口绑上布条,这才从床上下来,去桌边的水盆洗手。 赫琮眸色微暗,“你是说我还不如动物的意思?” 商游清是看在他背后这伤也有帮她挡伤的成分,才没跟他计较,觉得这人类有时候脑回路真的还挺离谱的,不由轻轻扯了下唇,“我可没有这样说。” 赫琮盯着她浅笑的侧脸模样,半晌,移开视线,微微偏头看向窗檐外噼里啪啦下着的雨,整个大脑仍还有些昏沉涨热。 过了一会,商游清洗干净了手,看他状态明显不对劲,便又走过来,用她很凉的手碰了他额头,“啧,体温有点高,你一会可能还会发烧。” 话音刚落,赫琮抓住了她刚碰自己额头的手,眼眸烫热黏稠,盯着她好几秒,又自己松开了手。 正好这时金婆婆去厨房煮了两碗姜汤过来,商游清接过来几口灌了下去,跟金婆婆说:“谢谢阿婆。”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屋里没由来地有些潮乎乎的闷热,商游清走出去仓促洗了把脸。 等再回到外屋时,金婆婆已经端着另一个空了的碗出来,忧心忡忡地跟她讲:“小商,我看赫先生喝完姜汤一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状态看着也不太对劲。” “没事的阿婆,等雨停了他家里人就会来接他去医院的。” 阿婆人确实很好,本来还要主动去把她自己睡觉的屋子收拾给她睡,被商游清摆手拒绝了,她指了指外屋这里的一把藤椅,“阿婆我等会要是累了会在这里睡的,您不用担心我。” 商游清让阿婆回屋休息,她走到外屋檐下仰头张望着头顶的天,正琢磨着雨大概什么时候能停,死一般寂静的里屋遽然发出一声传唤。 “商游清——” 商游清以为他是碰到伤口了还是怎么了,走回到里屋门口问,“怎么了?” 大概是已经开始出现了发烧症状,赫琮英挺冷峻的面庞有些苍白,他依然规整严谨坐在床边,薄薄的唇压得很直,把手伸给她看,并冷冰冰地控诉。 “蚊子咬我。”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老婆,我头好痛。 商游清走进去,端量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臂,上面确实被蚊虫叮咬了个包,连带着周围的局部皮肤都泛起有些严重的红肿反应。 深林里蚊虫多是再正常不过的,让商游清没想到的是,这位赫家家主居然这么矜贵娇气,皮肤被蚊虫咬一口都能过敏成这样。 好在她刚刚那会去翻阿婆放药的木箱子那里有一支中草药膏是专门涂这个的,她叮嘱赫琮“你先不要挠啊”,转头去把药膏翻找出来。 再回到屋里,让赫琮把手臂放到床头旁边的木柜上,她稍微伏低下脸,挤了豆大点的药膏抹在赫琮被咬的创口上,并再次提醒他不能再挠了。 赫琮头昏脑涨盯着商游清垂低的脸颊,轻轻开合的粉唇,视线又下移,落在她指尖涂抹的那片泛红的手臂部位上。 最后眸光沉了沉,对着自己被咬的创口下了结论,“明天就要让蚊子这个物种从世界上消失。” 商游清一顿,抬头看他:“……这么快就烧昏头了?” 赫琮面色平静:“我很清醒。” 可惜阿婆这里并没有退烧药,商游清只能拧了条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大概也是真的被高热侵蚀了意识,很快,赫琮终于不再坚挺坐着了。 商游清看着他搭着毛巾老老实实侧躺下来了,刚要转身出去,垂着的胳膊一不小心碰到放在木柜上的一条黑绳,稍一不慎,连带着黑绳上的佛牌也扯晃垂坠了下来。 眼见佛牌就要掉到地上,商游清眼疾手快接住了它。 佛牌落进手心里,沉甸甸的,带着沉实冷冽的木质檀香。 商游清盯着佛牌上面的镌刻纹路,胸腔被封闭的某处没由来隐隐振了振,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让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两下。 但还没等她确认什么,下一秒,一只温度灼人的手从身后伸过来,骨节用力,猝不及防夺回她手中的佛牌,一声几近刻薄冰冷的警告伴随而至—— “谁允许你碰它的。” 商游清转身过去,正好迎上赫琮阴沉的目光,他用干净的帕子反复擦拭掉佛牌上刚刚被她触碰过的痕迹,那行为就好像他的佛牌是被她故意给玷污了弄脏了。 商游清不想跟这位正在发着烧的伤患计较,只是正常解释道:“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那条黑绳,怕它掉下来我才伸手去接的。” 赫琮从鼻腔冷哼一声,一副根本不信她的样子,还在专注擦拭着他的宝贝佛牌,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罪大恶极之徒。 “……” 见状,商游清也懒得再多管闲事,径自走了出去。 碰巧阿婆从院子另一边屋子冒着雨哆哆嗦嗦打伞过来,商游清把外屋的门打开伸手搀扶住阿婆,“怎么了阿婆?” 外面雨声滂沱,阿婆指着厨房的方向跟她大声讲:“诶唷,小商,这次雨下得太大啦,厨房都漏水了!我过来拿木桶去接水!” “阿婆,我来帮你。” 商游清拿起门口地上的几个木桶,跟阿婆一块回到厨房那边,把漏水位置底下的一些面食等物搬到安全的地方,又把木桶挨个放置到几处漏水的点位接水。 做完这些,商游清又绕屋子检查一圈,确定无误了才开口安抚:“阿婆,其他地方应该不漏水了。” 阿婆“诶”了一声,拍了拍胸脯,“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小商。” 看得出来阿婆吓得不轻,商游清送她回屋的时候,阿婆嘴里还喃喃着“好多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商游清让阿婆再有什么事就出来喊她,她就在大屋里头待着。 估摸着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了,商游清把外屋的藤椅搬到窗边躺坐下来,只在身上盖了条阿婆给她拿的薄毯,伴随着外头猛烈拍打着窗檐的雨声,渐渐困倦合上了眼皮。 一直到后半夜,磅礴雨势仍没有减退。 雷鸣持续不间断地响着,不知过了多久,里屋床上,陷进昏睡当中的赫琮忽然睁开了眼。 赫琮滞冷坐在床上片刻,站起来,推开了里屋的门。 长腿步伐很重,机械地走到窗边的藤椅旁边,那双泼墨般幽深的眼珠低垂下来,很专心地注视着趴在藤椅上睡觉的商游清。 过了好一会,他缓慢蹲下身来,伸手把商游清身上的毯子推到胸口上去,然后,很乖地把自己脑袋放在她薄软的小腹上,灼烫的呼吸埋进去,轻轻抱住腰。 商游清几乎是立刻被这份烫人的气息弄醒。 睁眼就看到本应该盖在肚子上的毯子被乱乱堆在胸口上面,而前不久还对她又是警告又是嫌恶的赫琮,此刻正抱着她的腰,几乎快要把那张烫热的脸庞拱进她下摆里面。 大脑空了一瞬,商游清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把人猛地推开,“赫先生?” 赫琮被推得上半身轻微晃了一下,却并没有起来,反而顺势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单薄苍白的嘴唇开合,“老婆,我头好痛。” 商游清:“……” 不用问了,这分明是又梦游了。 商游清把手抽回来,想从藤椅起来,但赫琮整个身躯蹲靠在腿边,推都推不动,压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商游清冷下声,“起开。” 赫琮迟缓地眨了眨眸,随即用力扣住她还要再推他的手腕,把她抱得更紧,说:“不要。” “赫先生,麻烦你清醒一点,我不是你的老婆,我是商游清。” “不是,就是老婆。”像是带着情绪似的,赫琮一口咬住她刚从手掌抽离出来,又要推开他脑袋的手心虎口,潮热的唇齿重重地碾上去,顽固极了地重申强调,“不准老婆推开我,不准。” “……” 算了,她跟一个正处在梦游状态当中的人类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商游清本来就是看赫琮后背受了重伤又发着高烧才忍住了不踹他的。 现在看他非但不见好就收还得寸进尺咬上人了,商游清就是脾气再好也容不得他屡屡放肆。 于是,几乎是在他咬着自己手心虎口还要小心翼翼伸出舌尖往她手腕内侧那里舔舐的一瞬间,想也不想抬起腿在他胸口猛地用力一踹。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老婆打我。 是毫不心慈手软的一脚。 咚地一下,赫琮被踹倒在地。 闷哼了一声,捂住胸口部位朝她看过来,“老婆……” 商游清冷着脸起来,简直像在驯服某种大型兽类,充耳不闻地扯着他后脖颈往里屋的方向拖进去,再嘭地从外面锁上门。 里面很快又开始发出赫琮频频撞着门的闷响,和压抑闷沉的唤声,“老婆,别走。你不要走。” 商游清当然没有回应。 一直等到里屋彻底安静下来了,估摸着赫琮梦游闹腾完又回床上睡了,她又走到窗门那边,稍稍打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雨还是没停。 对于赫琮这种不自知又扰人的梦游行径,商游清生气归生气,但通过刚刚赫琮凑过来的身体温度,能判断得出赫琮体温已经烧得更厉害了。 她也知道再这么高烧下去人肯定要出问题,更况且这雨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停呢。 商游清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里屋,最后还是打开了外屋的门,冒着雨夜,拿了把伞跟手电筒就从院子出去了。 商游清也没有走得太远,打算在林子附近找些退热药草就回去了。 她在雨中寻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便拎着一捆药草回到了阿婆的院子里,刚走进院子,商游清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里屋那边的窗是打开着的,正被风雨吹得吱嘎吱嘎地响。 商游清打开里屋的门锁,走进去一看,屋子里空空的,哪还有赫琮的身影。 阿婆那边显然也很快听到了动静,刚要从院子另一边过来,被商游清叫住了,“没事阿婆,是窗门不小心被吹开了。” 商游清不想让老人家大半夜跟着担惊受怕,说着顺手关上了窗门,估摸着人应该还没走远,等阿婆放心回屋睡觉以后,便直接拎着伞出去了。 由于雨夜泥泞的缘故,商游清在溪流附近找了一会,倒是很快发现了赫琮的脚印,她用手电筒照着,循着脚印踪迹一路找过去。 很快,也不知是不是凑巧,商游清在刚刚不久前她拔过药草的小山坡那里,看到了赫琮的身影。 赫琮的确还没有梦游到林子深处去,他在小山坡的一棵树下机械地来回徘徊,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却还浑然感知不到寒冷似的,丝毫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图。 商游清走过去,手电筒照在他身上。 赫琮像是嗅闻到了什么,终于从宕机的状态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潮湿浓重的眼眸望住她,一秒,忽然冷漠地把头偏开,薄唇紧闭,一副在跟她置气的模样。 “……” 这么一晚折腾下来,商游清实在没工夫跟他闹了,只能暂且耐心性子哄他:“先回去好吗?” 赫琮声音沉冷又清晰,“老婆打我。” 他背对着商游清不肯转头,并继续控诉,“老婆不要我。” “……” 什么乱七八糟的。 商游清不想跟他废话,瞪着他问,“你到底走不走?” 别到时候赫琮手底下的人找上山来,却发现赫琮半夜死在了深山野林里,她还成谋害他的嫌疑犯了。 赫琮高大的身躯固执地站在树下,面目冷峻,一动不动。 大有一副如果她不把他哄好,他就要把自己淋雨淋死在这里的架势。 ……半分钟后,商游清凝了凝眉,只好视死如归般把手伸了过去。 同时一边在心里头默念,这家伙只是在梦游才会把她当成他的亡妻,醒了又不记得的,防止她莫名其妙担上一条人类性命,她还是先稍微忍一忍,先把人哄骗带回去再说。 而赫琮缓慢低下头,湿漉漉的眼眸落在商游清伸过来的白皙细手上,过了好一会,嘴角终于微微抬起弧度,心满意足牵住她的手,乖乖跟她回去。 商游清一路都冷着脸忍耐着,任由那只手牢牢地牵着她,一等回到阿婆的院子里就甩开了他的手往里屋走。 赫琮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默默跟随。 商游清拿起那会阿婆给拿的一身干净的旧衣服扔给他换,赫琮接住,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迟滞地抬头,“老婆,帮我脱。” 商游清给出的回答是再次把他锁进里屋,并且这次还把窗从外面抵住了,警告屋里的人:“不准出来。” 随后才进厨房里煎药,一边煎一边郁躁地想。 怎么会有人能梦游到林子里去? 作为滨岛第一世家的掌权人,患有这么严重的梦游症状,难道从来都没找医生看过吗? 商游清把退热草药熬好了,打开门锁端进去。 赫琮已经换好衣服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脸庞苍白得没有血色,烧得眼神都混沌模糊了,还硬撑着坐在那里等人。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缓慢抬起眼睛,嘴唇冰冷碰在一起:“老婆,冷……” 废话,大半夜专门跑进深山野林里淋雨,没把他冻死都算好的了。 商游清没好气地把温度适宜的药碗推过去,“把药喝了。” 赫琮动作缓慢地接过来,也不问是什么药,就听话地喝掉了,复又把头抬起来,眼尾烧红地黏着她,“还是,冷……” 商游清拿走碗药就要走,下一秒,赫琮滚烫的大手伸过来,一把圈住她的腰腹,他埋首在她小腹上,嗓音闷哑得不成样,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老婆,让我抱着你。” 商游清站在床侧,眉梢冷淡,垂在身旁的手反复握紧松拢,竭力按捺住了想要再抬脚踹人的冲动。 许是担心踹完人,又要被他控诉自己打人并再跑出去淋雨,又或者是担心再叨扰吵醒阿婆,总之最后商游清沉着脸咚地重重一声将药碗放在了木柜上,没有再走开。 翌日清晨。 外面的雨似乎是终于停了,一缕阳光从木窗透进来。 山林上方远远传来正在靠近的直升机轰鸣声,把人吵醒过来。 赫琮睁开睡眼,朦胧感知到什么,视线缓缓向下移去。 他的手正扣压着几根不属于他自己的手指,那手指干干净净的,纤细白皙,很柔软,被他牢牢扣在指间。 视线再沿着那只细手右移过去,在看清楚趴坐在床边睡着的人是商游清时,赫琮顷刻眼神一冷,抽回手坐了起来,面若寒霜:“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我宝宝怎么了? 商游清本来闭着眼睛在憩息。 白瓷般的脸颊抵在她自己的小臂上,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床沿,是很纵容的让牵着的样子。 被赫琮牵着一整夜的手突然抽离出来,几根骨节被捏得红红的手指蜷落下来,懒慢地动了动,把自己的脑袋从小臂间抬起来。 然后,眼眸惓倦睁开,和正坐在床上冷冷看向她的赫琮视线碰撞到一起。 “商小姐没什么要说的吗?” 商游清一副刚被吵醒的烦闷模样,指尖按了按眉心,说:“有。” 赫琮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瞥了一眼她撑在额头中间微微泛红的手指,联想到刚刚醒过来那会这几根手指还被他牢固用力地扣紧在掌骨底下,不难猜到,把这几根手指掐红成这样的的罪魁祸首便是他自己。 静默了片刻,赫琮缓缓开口:“是什么。” “答应我,回去就去找医生治病好吗?” 商游清说完不再理他,起身就往屋外走去。 雨后的山谷空气清新,伴随着阵阵悦耳的鸟鸣,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商游清抬头,不出意料看到有两艘直升机正朝半山腰这边的方向缓缓下降靠近,很快,直升机先后悬停在小院后面的一块空地上。 于助带着随同的保镖、家庭医生来到了小院的栅栏门外,敲了敲门。 阿婆很早就起来在厨房里忙活着了,出来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仗势也很惊讶,“小商,是赫先生家里的人来了吗?” “……看样子是的。” 阿婆忙不迭过去把栅栏门打开,于助一眼看到站在檐下的商游清,稍稍跟她点头打了声招呼,从阿婆口中得知赫琮就在木屋里面,便带着身后一行人员进去了。 约莫十几分钟,屋里的人出来了。 赫琮又恢复回一身端正矜贵的西装革履,黑色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除去脸上还带有些病气的苍白,整个周身像是裹挟着冷冽寒意。 他从屋里走出来,一边听着身侧的下属向他禀报昨日的相关动向。 忽然脚步一顿,环视了一遍小院,转而走向站在门口那边的金婆婆,放缓了语调问:“阿婆,商游清呢?” 阿婆有点担心地指了指山坡那边,“小商她,她刚走了。” 于助跟在赫琮身后,闻言不由怔楞了一下,“山路被封了,商小姐一个人怎么下山?” 阿婆:“我也这样说呢,但是小商还是坚持要走,我拦都拦不住……” 赫琮不悦地扫向身侧:“人应该还没走远,你带人去找。” 于助应了一声,赶忙带上保镖循着金婆婆指的方向追过去了。 阿婆还在忧心忡忡地眺望着商游清刚刚离开的方向,一边跟赫琮讲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下那么大的雨,要不是有小商帮我,指不定厨房这会都要淹掉了。” 又说:“后半夜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偷偷起来看,小商那么晚还在厨房里给赫先生熬药呢,小商折腾到那么晚,肯定都没好好睡一觉,现在这么早就又说要下山,这怎么让人放心……” 另一边,商游清刚翻过小山坡,正准备使用灵力驱动下山来着。 这片面积庞大的山林四面环绕,唯一下山的那条山路又因为塌方封堵了,真的要走出去,少说也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她当然没有犯蠢到要徒步下山。 更何况她这趟过来得匆忙,连手机都放在宝宝的书包里忘了带,她再不趁早赶回去,宝宝就该要担心她了。 结果没等她灵力施展出来,身后传来了于助的唤声,“商小姐?” 商游清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转过身,看到于助狼狈地挥开挡路的树枝朝她喊,“商小姐!” 避免于助再从上面崎岖不平的山坡摔下来,商游清静默片刻,踩着山坡一侧纵身跃上去,抬眼问他:“怎么了?” 于助看着她利落的身手,愣了愣,说:“赫先生不放心你一个人下山,让我带人过来找商小姐回去。” 商游清看向他身后,这才发现于助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她当然知道于助说的只是客套话,清醒以后的赫琮对她可谓是避之若浼的态度。 即便真的是赫琮叫她回去,也绝不可能是不放心她,至多就是需要她配合调查昨天在山路上堵截暗杀他的那几辆车的相关细节。 知道于助他们也只是受赫琮的命令前来找她,商游清也没为难于助他们,只好放弃了独自下山的想法,跟于助往回走了。 等她重新回到半山腰那边时,赫琮显然已经派人为金婆婆受损的院子安排妥善,商游清重新过去跟金婆婆道了别,便跟同于助他们直接从直升机舷梯上去了。 赫琮坐在后排右侧宽敞的座舱上,旁边的医护人员刚为他后背的伤重新做了紧急处理,商游清上来时,赫琮抬指重新系上衬衫领扣,冷锐的眼睛盯着她看。 “商小姐,请坐。” 商游清撇了他一眼,在他安排的右侧座舱坐了下来,系上安全带。 很快,直升机缓缓升空,从舷窗外可以看到正在慢慢远离这片山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过了一会,于助果不其然在赫琮的示意下过来询问她昨天山路上的事情了,商游清也没跟他废话,“有纸笔吗?” 于助赶忙从自己的背包拿了记事本和笔递给她。 商游清接过来放腿上,按照昨天那只小画眉鸟当时告诉她的,车辆人员的细节等等,全给写了下来。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别的我也不知道,麻烦一会把我送到回市区的车站就好。” 于助接过商游清写好的本子,刚要拿给他们赫总看,冷不丁地,赫琮忽然开口。 “我昨晚梦游了是吗?” 于助咳了一声,自觉地退到了最后面的座舱去。 而赫琮看一眼商游清握笔的手指,又接着平静补充,“我醒过来的时候,你的右手被我捏得很紧,我观察过你手指骨节泛红的程度,推断我至少牵着你的手三个小时以上。” 顿了顿,赫琮眼眸再次上抬,落到她脸上:“我很清楚这并非我的本意,但商小姐应该看得出来我处在梦游状态当中,为什么不挣开我?” 商游清:“……挣开了。” “那怎么会——” 商游清语气不温不凉地把话说完,“挣开以后赫先生就跑进深山里淋雨了。” “……” 赫琮被堵了话,漠然转开头,绷着薄唇,一言不发盯着舷窗外看,良久,冷硬地开口:“你不要多想。” “哦,我知道的,赫先生只是梦游认错人了。” 赫琮眉角跳了跳,刚要再说什么,转头却看到商游清倾身向身后的于助招了招手,“于助,你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可,可以啊。” 顶着座舱附近没由来的一股低冷气压,于助战战兢兢把手机递了过来。 商游清还浑然不觉,接过手机就给自己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商游清握着手机,唇角弧度不自觉上弯,“宝宝?” 坐在左侧正翻看着证据文件的赫琮,听到这尾音轻软的两个字,抵在文件边沿的修长手指一顿,轻易折落边角。 然而下一秒,商游清原本放松下来的神色忽然变了,她对着电话那头问,“你慢点说,我宝宝怎么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妈妈,好疼。 抵达滨岛赫家名下的医院后,专门负责赫家家主身体安危的医疗团队这边立即以最高严密级别为其展开一系列检查。 一直到当天下午,赫琮被推进安保防范设施皆为顶配的顶层病房套房。 由于赫琮后背的伤口有及时得到止血治疗,并未造成太重伤势。 而且万幸的是,本来医生团队这边还很担心,赫琮被困在山里一整夜,山里环境恶劣又暴雨连连,一旦赫琮后背上的伤口发炎引起高烧,再引发各种严重的连锁反应,到时就不只是处理外伤这样简单了。 赫琮肩背沉实半卧在病床上,一只手正翻阅着放在身上的几份待处理的文件。 听完赵医生阐述的伤势报告,赫琮看着文件某一行字上的目光顿了顿,不由分说联想到了今早离开前金婆婆说过商游清大半夜在厨房里给他熬药的那些话。 这时,病房门外响起一声,“赫总,聿叔到了。” 聿叔是当年赫老爷子还在世时亲自安排放在赫琮身边保护赫琮的近身保镖,也是这几年赫琮权势地位逐渐稳固了,聿叔才退了下来。 这次听闻赫琮险些又在平庄那一带山区出事,几乎第一时间就赶回到了滨岛,并着手调查了整个事件。 一进到病房里,聿叔便将所查信息一字不落禀报给赫琮,横在眉间的旧疤微微拧起,带着几分戾气道:“家主,那几个小杂碎已经招供了,承认是赫成晟雇他们去平庄的那条山路上埋伏暗杀您。证据确凿,家主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带人去——” “不用。”赫琮面色平静打断了聿叔的话,他对幕后主使是赫成晟并不感到意外,将刚刚落款签字的文件合上放置一旁,取回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串佛珠,不紧不慢重新戴回修长白皙的手腕间,并接着道,“法治社会了聿叔,把所有证据收集好,直接移交警方吧。” 聿叔闻言看了眼挂在赫琮腕间那串静心寡欲的黑色佛珠,稍稍分了心神。 也是才想起来,自从赫小少爷出世以来,大概是怕吓到幼小懵懂的赫小少爷,这位原本暴戾恣睢的赫氏新任家主,这几年确实逐渐收敛,还养出了一身修禅礼佛的克制脾性,并且,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动辄杀伐见血了。 聿叔醒悟过来,也并未再多问不该问的,颔首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在聿叔离开以后,赫琮处理完手边的工作,本该按照赵医生叮嘱的话躺下好好睡一觉,但他却仍然靠坐在床头上。 闭目养神的同时,质地黑润冰凉的黑檀木手串滑落在很宽的掌骨中间,温热干燥的拇指缓缓拨弄转动着一颗一颗的佛珠,一边仍在思考复盘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为什么。 明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 身形气质会那样相似也就罢了,通过今早醒来那会的牵手事件,赫琮这次又再次发现,并不仅止只是背影,就连牵手的触感,都很像。 更为重要的是,明明近一年以来都没有复发过的心理病症,为什么偏偏在跟商游清近距离接触后,当晚就病发梦游去找商游清了? 而且还牵手牵到了第二天早上,把商游清的手都掐红了,可见他在梦游当中的时候把人抓得有多用力。 赫琮思索着,又抬起挂着珠串的右手,放到鼻尖仔细嗅闻回味,仿佛手掌指骨间还残留着那只纤瘦细手的余温气息。 这究竟是他思念过度导致产生了错觉,抑或又是——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被他安排陪同商游清回去的于助从外面赶回来了。 赫琮平稳地撑坐起身体,都没等于助报备其余事情,便直接问了此刻最想知道的,“商游清那边情况如何了?” 于助一怔,只好暂且搁置下手边的重要文件,向赫琮禀报:“属下按照赫总交代的,亲自把商小姐送回了宁市,也确实看到商小姐从一个中年男子的家中抱了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出来。” 于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瞥见他们赫总前一秒还盯着他的眼神骤然冷凝下来,面色漠然问:“那男的跟她是什么关系?” “呃,我听到商小姐好像是管他叫“老阎”,估计是什么亲戚吧。” 她有孩子。 这说明就算不是于助口中的这个男人,她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自然也会有自己的丈夫。 混乱拨转了好半晌的冰冷手串被推回手腕关节,赫琮眸底也恢复清明冷静,面无表情继续问:“那孩子呢。” 于助敏锐察觉到赫总细微的心情变化,接着谨慎道,“那小孩好像是发烧生病了,被商小姐抱在怀里一直喊着妈妈,属下也看不太清楚,本来是要亲自送商小姐去医院的,不过商小姐很明确谢绝了好意,自己抱着孩子坐车离开了。” “知道了。” 因为这次梦游牵手而产生出的那点荒谬可笑的怀疑在这一刻顷刻瓦解消散,赫琮冷漠闭上眼睛,“出去吧。” …… 另一边,商游清刚把浑身灼烫的小崽带回到明灵动物园的小院里,商柚便撑不住了似的,软软小小的身体扑通蜷缩成毛茸茸的一小毛团子,歪歪栽倒在商游清的手心里。 “宝宝?” 老阎说商柚昨晚乖乖按时睡觉,可一早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准时起床,老阎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小家伙醒过来,等他进屋一看,才发现小家伙睡得满头大汗,额头更是烫得吓人。 商柚自度过在梧桐山小窝上嗷嗷待哺的阶段后,越长越乖巧懂事,一直以来很少会出现让商游清操心的时刻。 以至于这次突发的意外到来,让向来冷静理智的商游清都抖了手,颤悠悠捧抱住蜷在手心里的小凤雏,声音也跟着发颤,“宝宝,你怎么了?” 小凤雏稚嫩软柔的小爪无力地抓了抓自己的羽毛,又疼得埋头舔了舔,粉嫩的眼眶红红的,很快溢出透明的泪珠。 商柚软弱地扑簌簌了两下翅膀,几根毛羽掉落,又很吃力地用那两片薄薄的小翅膀抱住妈妈的手指,仰着绒毛脑袋,嫩声嫩气地发出两声:“啾啾。” 【妈妈,好疼。】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爸爸,我怎么老是掉落羽毛啊! 商游清心脏揪起,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凤雏通体绒羽雪白稠密,缀在身后的那片小尾翎本该是金灿灿的,折射出流光火彩的,神气抖擞飞扬起来的。 可此刻那片翎羽变得有些毛躁躁的焦尾状态,疼得都蜷缩耷拉在翅膀底下,就好像是被什么给灼伤坏了的。 商游清低头小心揣抱着小毛团子,本能地下意识给自己的小凤雏宝宝注进灵力,一边轻声哄着商柚。 然而她努力倾注了半天灵力,仍然还是于事无补,商柚的小尾翎依旧还是蔫吧地团吧着,上面的金色光泽也越来越浅淡。 不仅如此,商柚的体温还在愈演愈烈的炽烈灼烫,像小火团一样窝在商游清的手心里,叫声也越来越虚弱。 感应到商游清的手指尖在发抖,还软乎乎地啄了啄她指尖,反过来安慰她,“啾……” 【妈妈,不哭……】 商游清轻轻吸了吸鼻子,强作镇定“嗯”了一声,答应她:“妈妈不哭。” 是跟她把宝宝带下山来的原因有关吗? 商游清思绪混乱,也没有办法冷静思考,她甚至生出想要立刻化回真身把商柚带回梧桐山的想法,然而就在她揣着小毛团子刚从动物园出来,正好迎面撞上紧急开车赶来的陆京池。 陆京池把车门打开,“师姐快上车!” 一等商游清坐上车,陆京池很快也发现了被商游清揣在怀里的小凤雏蜷缩焦灼的尾翎,这也把他吓得不轻:“我听老阎说柚柚生病发烧了,这哪里是发烧了,柚柚的凤凰尾巴都要烧坏了,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游清还在持续用灵力维持着怀里小凤雏宝宝的虚弱灵息,在上车的这么一会工夫里,已经逐渐分出几分清醒的神智,她迫使自己沉静下来,开口问:“师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当年是我自己带着商柚回到梧桐山上的吗?” 陆京池担忧的神色一顿,不知道他师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事,但还是摇头答道:“当然不是,师姐你那会可能是刚生下商柚没多久,身子可虚弱了,是慕师兄亲自把你带回梧桐山的。” “慕师兄……” 商游清低头看了看怀里用两只软趴趴的翅膀抱着她手的小凤雏宝宝,又问:“他还待在京市57科研所是吗?” 陆京池点点头:“师姐你也知道,慕师兄待的是机密级别最高的科研所,当年把你带回梧桐山后不久,慕师兄就又回到了科研所,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他出来露个面,估计是科研所那边不方便——” 陆京池话还没说完,就见商游清从挂在小臂上的书包里摸出手机,通讯录翻到底,找到一串来自京市的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几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一声清贵干净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游清?” 陆京池目瞪口呆。 敢情师兄这些年并不是不方便接电话,是只肯接师姐的电话吗? …… 燕园。 可能是滨岛这两天气候又转凉的缘故,赫小少爷近来身体又稍微有些抱恙,尤其知道爸爸这两天都在外地出差,小家伙每天照常上完课喝完药,至多再去找瑞白玩一会,其他时候便抱着个旧旧的小鸟玩偶趴在窗台张望着湖心区外面。 这天,赫知墨抱着小鸟玩偶在自己的房间睡醒过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小床上多出了好几片洁白的小羽毛。 枕头上,还有小手旁边,都掉落了几片毛绒绒的雪白羽毛。 赫知墨迷茫坐在自己床上,古怪地捡起那小小一片的羽毛,先是用小手摸了摸,柔软光滑的,好像是动画片里某种小雏鸟的羽毛。 可是,他睡觉的床上怎么会掉落小雏鸟的羽毛呢? 赫知墨把这几片薄薄小小的羽毛都小心捡了起来。 刚好这时候陈管家端着早餐进来,赫知墨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陈管家:“伯伯,我床上有小鸟的羽毛。” 陈管家一愣,走过来接过赫小少爷手里的羽毛检查了检查,也感到有些奇怪,迟疑道:“可能是床被漏跑出来的,我这就让底下人给小少爷换一床新的被子。” 赫知墨也没多想什么,他乖乖吃过早餐喝过药,脑袋还是有些晕沉沉,小手摸了摸坠挂在颈部的小圆木吊坠,声音软哑地问:“伯伯,爸爸今天回来吗?” 陈管家看着赫小少爷的雪白小脸,到底没忍心立刻作答,只说:“我一会打电话问一问赫先生。” 到下午的时候,陈管家先给于助那边致电示意,确定赫先生已经在医院醒了,才打了电话过去询问。 “赫先生,您好些了吗?” 赫琮:“嗯,墨墨呢?” “小少爷应该是想念您了,早上睡醒起来又问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赫琮停顿了片刻,对刚答应过赵医生要住院休养两天的要求抛之脑后,缓沉道,“我今晚回去。” 夜里,赫小少爷还和以往一样准时喝完牛奶回到房间,抱着他的小鸟玩偶睡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睡着睡着,不知为何,心口子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此时幼小的赫知墨尚且还不知道那是源于双胞胎的感应,他捂着小胸脯疼醒过来,爬到床头那里摁开大灯,把睡衣卷吧卷吧,低头认真检查了一遍心脏位置那里,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伤口。 而且,醒来以后好像又一点都不痛了。 赫知墨挠挠小脸,正古怪着,睡眼朦胧的大眼睛噔地一下再次睁圆了。 “怎么又有羽毛?” 又好几片洁白的小羽毛从小手刚刚放下的睡衣领口抖落了下来,赫知墨刚要揪起小羽毛打量,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 赫知墨抬起头,看到两天未归的爸爸出现在门口,顿时眼眶一红,又故意板起小脸,教训起他:“爸爸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家都不回了。” 赫琮走近小床,抬手揉了揉幼子睡得凌乱的头发,声音低沉:“被爸爸吵醒了?” 赫知墨本来还要再对爸爸严肃地训话几句的,忽然想起来什么,摊开揪在小手上的羽毛给爸爸看,抱怨地问:“爸爸,我床上怎么老是掉落羽毛啊!” …… 慕微庭的飞机是在当天夜里抵达宁市的。 陆京池也知道情况危急,一路上都不敢闲聊,直接就把师兄带回到了明灵动物园的小院。 期间,商游清一直把她的小凤雏宝宝揣在怀里,并持续注进疗愈灵力。 正因此,商柚虽然浑身还是滚烫如火团,但状态好歹是没有再恶化下去。 慕微庭赶到以后,和商游清相视一眼,朝她伸出手,“我看看?” 商游清犹豫了一两秒,将怀里的小凤雏很小心抱给他看。 慕微庭知道她担心,接过小凤雏的动作同样谨慎小心,手指轻轻拨弄了两下小家伙焦躁的尾翎,垂着眼眸沉思片刻,得出了结论。 “游清,商柚这是因为出现了第一次蜕尾。” 商游清微微蹙眉:“蜕尾怎么会烧成这样?” 她当然知道,凤凰自幼年期再到成年期,当中会出现三到五次的蜕尾。 顾名思义,凤凰的尾翎将在每一次蜕化过后蜕变得更加纤长漂亮。 但是她自己当初每次蜕尾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度过了,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像商柚这样的情况。 而慕微庭垂眸看着她,又接着轻声说道。 “师父应该忘了告诉你,凤凰的初次蜕尾,是需要分别得到双亲的滴血喂养,才能成功淬化蜕尾。”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你没有死,你回来了,对吗? “双亲滴血喂养?” 商游清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但慕微庭看过来的眼神那样深沉明确,没有裹挟半点在跟她开玩笑的成分。 商游清攥着细眉,把她的小凤雏宝宝从慕微庭手里接过来。 商柚团吧着烧坏的尾翎,翅膀抖了抖,本能地立刻跌跌撞撞钻进商游清的怀里。 又好像变回刚孵化出世那会,又疼又委屈的,小爪紧紧揪着商游清的衣角,绵柔无力地啾啾叫着,要妈妈抱,要妈妈哄。 直至商游清温凉的疗愈灵息倾注进来,商柚才稍微感到好受了一些,绒毛凌乱的圆脑袋埋在商游清衣服里边,小爪软软地拱了拱,很快又晕晕沉沉地趴在商游清怀里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陆京池好不容易把刚刚师兄师姐的对话消化进去,又看到他小侄女商柚蜕尾未遂灼烧得这样难受,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担忧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小凤凰需要双亲滴血喂养才能完成初次蜕尾,可是师姐现在连自己睡过的人类都不记得了,这,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商柚的尾翎一直这样灼烧下去,这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商游清扫了他一眼。 陆京池听话闭上嘴巴,下一秒又忍不住硬着头皮再低声嘀咕起来,“本来就是啊,师姐你说你当年下山找灵根就找灵根好了,怎么还把持不住破戒了,现在好了,连柚柚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柚柚这次要是真的无法完成初次蜕尾……” “京池。”慕微庭稍有些语气疏沉地打断他。 陆京池觑见师姐的脸上泛着冷意,他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一时口直心快都说了什么,又赶紧补救,“师姐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柚柚她——” 商游清顺了顺埋在怀里又疼得毛羽发抖的小凤雏宝宝,终于从混乱的思绪拉回一丝神智,转而再次望向慕微庭,“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京池跟我说过,当年是你带我回到梧桐山上的。” …… 另一边,燕园。 “羽毛?” 赫琮在幼子的小床边沿坐下来,拿起小家伙手里的那几片雪白柔软的小羽毛,指腹微微摩挲着羽毛上面的形状,平静黑沉的眼眸逐渐生出隐密变动。 赫知墨还黏在旁边噘着嘴嘟嘟囔囔,“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床上也掉了好几片羽毛呢,管家伯伯说是可能是被子掉出来的,都给我重新换了一床新被子了。可是,刚刚我睡着睡着又发现新的羽毛了,爸爸,这些羽毛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赫琮不动声色把这几片小羽毛收好,温厚手掌在幼子的小脑袋上轻轻揉摸安抚,“明早再叫人进来检查看看,墨墨先睡觉?” 赫小少爷仰头看了看爸爸冷峻的面庞,也不知怎么的,忍不住黏人地提要求:“我今晚想要爸爸讲故事哄我睡。” 赫琮对幼子向来有求必应,自然答应说“好”。 等小家伙乖乖躺下来盖好被子,他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故事书,端方沉静坐在床沿,嗓音低沉平缓,念起画本故事哄小崽睡觉。 而小少爷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两只小手抱着赫琮垂下来的那只修长的手,一边数着爸爸手腕上的佛珠,一边听着爸爸的哄睡故事,总算渐渐酣甜睡着过去。 在看到幼崽熟睡过去的模样后,赫琮这才缓缓合上手边的故事书。 他动作很轻地将手掌从小家伙的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抽出来,又把小家伙的小手分别放进柔软的床被里。 紧跟着,一点一点拨开凌乱压在小脸边上的头发,俯身将夜灯调节成适宜睡眠的适宜柔光,确保小崽能够安心睡得香甜,这才脚步轻轻从小房间退了出去。 赫琮并未直接回屋睡下,而是上到主宅顶层的阁楼,指纹解锁开门,柔黄色的灯亮起,赫琮穿过重重画廊,来到尽头的画室。 在画室整洁干净的墙面上,缀着一条串着珠帘的羽毛挂件。 赫琮走近,捧起那条羽毛挂件看了看,又将刚不久前赫知墨给他看的几片小羽毛从自己外衣口袋拿了出来。 对照着画室墙面上的羽毛挂件,仔细认真比对。 同样都是雪白蓬松的绒羽,羽根结构形状柔软纤细,唯一不同的是,小崽拿给他看的羽片薄小,而画室墙上的羽片则相对纤长细密。 这也是无人知晓的一个秘密—— 在他曾经被关在平庄精神病院的最后那一年里,拂缨亲自给他编织过很多漂亮的羽毛物件。 那时候他才十七八岁,受长期药物针剂影响导致,赫琮很长一段时间都变得记忆混乱,行为痴傻。 尤其一到夜里,总是会做些血腥恐怖的噩梦,每次都要紧紧抱着拂缨才能勉强睡着,有时候第二天睡醒过来,床上也总会出现一些漂亮的羽毛。 拂缨她有收集漂亮羽毛的癖好,每次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只要他能努力拿到满分,拂缨就会用这些漂亮羽毛编织一个小礼物作为奖励送给他。 为了得到拂缨的奖励,之后的康复训练赫琮每次都莽足了劲,拼命够到满分。 到后来,拂缨带他重回赫家时,那些羽毛物件都被赫琮挨个珍惜存放起来,一直到最后拂缨怀着赫知墨的时候又被她亲自统统销毁。 如今唯一留下的这条羽毛挂件,还是赫琮后来从平庄精神病院找到带回燕园的。 而此时此刻,赫琮盯着这除去羽片大小,形状和绒羽基本一模一样的羽毛,黑眸逐渐涌上暴戾压抑的因子。 “你没有死……你回来了……对吗?” 赫琮攥着幼小的羽片,阴沉低喃着。 对。 拂缨根本没有死。 她回来了。 偷偷跑回来看他们的孩子了,还一不小心留下了羽毛。 因为怕他还生她的气,还不肯原谅她,所以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敢来见他。 对,一定是这样。 赫琮手腕的青筋脉搏因为用力绷紧而贲张突起,抵着腕骨关节的黑檀木佛珠,他统统没有管。 径直大步走下一楼,并把本已经回到副楼休息的陈管家叫醒起来排查燕园监控。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宝宝不可以伤害自己 陈管家一听赫先生大半夜突然说要亲自排查监控,还以为是燕园把守森严的系统哪里出现遗漏问题,担心询问:“先生,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赫琮盯着监控房里一一打开的监控录像,声音平静沙哑,“拂缨回来了。” 陈管家闻言手一抖,而赫琮还跟没事人一样指挥同样吓白了脸的监控人员,“把燕园几个正侧门出口,湖心区出入口,还有墨墨窗门位置的方向,全调出来给我看。” 陈管家噤声候在一旁,看着他们家主站在监控室中间,冷静沉稳地筛查着监控录像上的每一帧画面,严峻侦办的模样,好像真的煞有其事。 但越是这样,陈管家越是感到心惊胆战。 他们家主这几年好不容易因为赫小少爷变得稍微正常一些了,怎么今天晚上好端端的突然起来排查监控寻找已经去世三年的赫太太了…… 还说什么……赫太太回来了…… 这不吓人吗? 陈管家诡异谨慎地看着赫琮,到底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先生,您,您是做噩梦了吗?” 赫琮漆黑的眼瞳一错不错地盯着监控屏幕,还是不容置疑地冷冷重复那一句:“她回来了。” 这一晚,赫琮把所有该排查的监控方位统统不放过都给排查了一遍,一直到天色将明,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燕园上下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多问半句。 只看着赫先生手里攥着几片薄羽,冷漠地离开了。 · 纪家。 依山傍水的庭园亭下,纪怀酌刚饮过茶,正在景致修雅的园子里闲情逸致逗着靠在枝桠上的紫蓝鹦鹉。 旁边的下属在禀报着公司的近期活动,他偶尔“嗯”一声,更多时候在淡淡笑着投喂枝头上的爱鸟:“鹦鹦,这儿呢。” 鹦鹉歪头啄走他手心里的食物,跟着大声叫:“鹦鹦。鹦鹦。” 也是在这时候,管家前来禀报,“大少爷,赫成晟的夫人来访。” 纪怀酌挑起眉:“这么快。” 他抬手示意底下人把爱鸟带回去,往会客大厅那边走,“请她进来吧。” 赫六夫人明显来前哭过一场,被请进会客厅时眼眶还稍微泛红着,她深知纪怀酌跟赫家如今当家的掌舵人赫琮不对付,一番嘘寒问暖后,便忍不住当着纪怀酌的面前,大肆痛批起赫琮的狠毒无情—— “赫琮不肯帮他六叔度过公司危机也就罢了,昨天他自己莫名其妙跑去平庄那种深山野岭,出了事还怨到他六叔头上,这才一天工夫就把他六叔送进了监狱里,这当中怎么可能没有他的蓄意报复!赫家那些人都怕他,我求谁都不管用,我,我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求纪大少爷,希望纪大少爷能够帮帮我们家……” 赫六夫人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纪怀酌让下属给人递了纸巾,随后温声安抚道:“六夫人亲自来求我,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 赫六夫人立即不安地盯紧他:“不过什么?” 纪怀酌目光温润儒雅,很好心地向她提醒:“你们确实是找错方向了,找赫琮的麻烦有什么用呢,他的软肋是赫小少爷。” 话音刚落,赫六夫人定下心神,将手里的纸巾揉皱成一团。 …… 因为商柚现在退化回小凤雏真身的特殊性质,慕微庭特地安排了专机,让商游清能够安心带着商柚随同他前往京市。 商游清已经快一整天都没合过眼,此时在飞机上才终于稍稍眯了一会,但很快又被怀里的小东西拱醒了过来。 绷着心神低头一看,原本蔫了吧唧埋在怀里的小凤雏宝宝从衣服拱了出来。 商柚毛绒绒的小脑袋仰了仰,竟然努力展开软弱的小羽片,扑索索从她身上飞起来,但仅仅只是半秒工夫,商柚噗通一下险些砸落在商游清旁边的飞机舷窗上,被商游清的手及时托抱住。 商游清心有余悸,轻轻揉着商柚的小脑袋问,“宝宝?疼不疼,有没有砸到脑袋?” “啾,啾啾!” 商柚的叫声有些焦急,边叫边从商游清手心里奋力挣脱着,又想要往舷窗的方向扑过去。 “要去那里?”商游清轻轻按住她胡乱扑腾着小翅膀的宝宝,复述了遍宝宝的话。 商柚啾啾点头。 商游清循着宝宝所指望向舷窗外,云空底下,是遥远的滨岛方向。 她收回视线,轻声哄着手心里的小崽,“宝宝,不是这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京市。” 商柚明显有些迷茫,但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全凭那点意志本能,幼崽根本讲不明白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只知道着急可怜地仰着脑袋朝妈妈啾啾直叫,期望妈妈可以带她下去。 【妈妈,要去,我要去。】 若换作是平时,商游清一定答应她宝宝所有要求,但现在宝宝还处于危险当中,商游清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能耐下心安抚小崽,“好,等去到京市以后,宝宝初次蜕尾成功了,妈妈再带你去滨岛玩好不好?” 许是距离滨岛的方向已经越来越远了,商柚刚刚还激动扑腾的小翅膀逐渐又软趴趴下来。 她卷吧着焦躁的小尾翎,趴在妈妈手心里,凤瞳灼灼,洇着泪光,湿漉漉看着妈妈。 过了好一会,她委屈垂下小脑袋,舔了舔焦尾上的乱毛。 “啾……啾……” 商柚边舔毛,边一抽一抽地哭泣。 小凤雏是很爱惜自己的翎羽的,从很小就爱把自己每一片小羽毛打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但现在看到自己的小凤羽变得灰扑扑的毛躁,商柚明显难过坏了,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甚至是讨厌这些坏毛,埋头就要把尾翎上烧焦的那几片小羽毛坏毛啄掉。 被商游清及时伸过来手指挡住,小喙不小心啄到她手指上,商游清也没管,只是用灵息安抚着小崽。 手指一点一点尽量把她宝宝焦乱的羽毛打理平整,又稳着思绪哄道:“宝宝,妈妈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但是宝宝不可以伤害自己,知道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被我老婆废了腿你还很自豪是吗? 商柚浸着水雾的琥珀凤瞳更加通红了,细声啾了啾,看到妈妈的手指被自己啄红了,抖索着小翅膀抱住妈妈的手指,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短促地啾叫着。 商游清摸摸怀里的小毛绒团子,“不疼呢,妈妈知道宝宝不是故意的。” “啾……” 商柚抽了抽气,自己的小尾翎都还在疼痛灼烧着,还不忘紧紧抱着妈妈手指舔了又舔,生怕妈妈也跟着疼呢。 而商游清仍在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梳理着小凤雏宝宝焦乱的尾翎,知道宝宝在意这个,每每看到尾翎边缘又要被灼烧得焦卷起来,裹挟着灵力的指尖便不厌其烦地细致理平每一片薄薄软软的小毛羽。 直至哄得小凤雏宝宝渐渐昏睡过去。 当天上午,终于抵达了京市。 慕微庭的心腹开车过来,接他们前往57科研所的所在基地。 商游清时刻关心着抱在怀里的小家伙,连商柚在睡梦中稍微抖动一下毛羽都要仔细检查观察,生怕再出现一丁点别的意外。 慕微庭坐在她座位旁边,看她精神紧绷了一路,到现在都还不得松懈下来,终于忍不住出声唤她:“游清,你歇息一会。” 商游清稍稍抬头,往车窗外面的道路标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车正往科研所的方向开着。 她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微妙的异样,侧头问:“师兄,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我睡的那个人类,现在就在你那的科研所里吧?” 慕微庭矜贵清俊的面容朝向她,听到这话,唇角略微浅动了一下,说:“当然不是,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 长慈寺。 佛堂外,于助挂下电话,略显谨慎不安地望向里边—— 赫琮一身中式裁剪的墨黑色禅意中长款风衣,身形高挺沉稳,静伫在佛堂上。 已经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赫琮仍然站在佛堂里,眉目冷峻凝视着面前普度众生的慈悲佛像,自始至终一动不动。 于助刚跟陈管家通过电话,得知了燕园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后,知道赫总这次大概又是因为思念赫太太过度引起的反常举动,一时更加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丝毫懈怠。 并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赫琮从里面走了出来,下了佛堂台阶,带着一身冷冽的焚香气息进到车里。 于助跟着坐到副驾,都做好要推延行程,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到燕园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下一秒,端坐在后排的赫总跟没事人一样严整扣起袖扣,平静开口:“直接过去宴会吧。” 于助怔了一怔,应声说“是”,让司机直接调头前往“西曼”。 这是在之前就定好的行程,今日是滨岛名门李家千金的订婚宴,赫琮作为赫家新任家主,自然也在受邀名单当中。 且和那些应邀的普通晚辈不同,赫琮是由李家老爷子亲自致电邀请的,赫琮自然不能薄了李家老爷子的面子。 抵达名流云集的西曼宴会厅后,舞池那边已经开始响起悠扬华美的交响乐,这样重要的场合,自然多的是借此机会前来结识几大世家,寻求政商合作的。 以往在这样的名利场中,赫琮倒是会不温不淡地应付一二。 但今日明显心情不佳,几个不明就里的宾客大着胆子前来跟他寻求合作,赫琮只是坐在被安排的宴席首座上,目光微垂,修长匀称的手指骨节盘着一串檀木佛珠,说“改天吧”,语调寡淡,显然没有半分想要在此时谈论合作的心思。 但那几人难得有机会碰上赫总,哪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不知死活还要拿着项目书再往赫琮跟前凑,“赫总,您就先看一眼,我保证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 话音未落,赫琮盘弄手串的手指停了,眼帘抬起。 “你们是哪家的?” 其中一人听到赫琮主动问起,一脸欣喜地刚要回答,被另外两人一把拉开,两人皆是瞬间被这位赫家家主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后知后觉意识过来情况不对劲,忙不迭一番道歉,拉着人撤退了。 酒宴奏乐吵嚷得人愈发心烦,赫琮捱过宴会的订婚仪式结束,又再次携着贺礼去给李家道了喜,给足了李家老爷子颜面,便起身离开了。 刚走到宴厅外面的露台,迎面走来一个不速之客。 纪怀酌言笑晏晏拦住了他的去路,“好久不见啊,赫总。” 赫琮停靠露台一侧,冷淡的面庞看不出情绪,“纪少有事?” “当然有啊,前阵子纪家的威也港口被查,这事儿说大不大,但也够我焦头烂额忙活了好几天,这不现在才抽空过来参加李家千金的订婚宴。” 赫琮不耐地看了眼腕表,“说完了?” 眼看着赫琮没有丝毫想听他废话的闲心转身即走,纪怀酌轻笑了一声,手上端着的红酒轻微摇曳,他垂眼瞧着杯壁坠下的酒液,不紧不慢开了口。 “赫琮,你那年出车祸的时候,据说当时稍一不慎你就能被赫家争权最厉害的那几位给生吞活剥了,偏偏那个时候拂缨却不在你的身边,你不知道吧,她当时其实是来找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话果不其然让赫琮长腿一顿,静默了片刻,他转过身,黑沉的眼眸流露出清晰嘲意:“怎么,差点被我老婆废了腿你还很自豪是吗?” 纪怀酌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又笑了,“行吧,赫总非要这样自我安慰也不是不可以。” 赫琮在事关自己老婆的所有问题上向来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的,闻言又是一声冷津津的讥讽:“挑拨不明白就别挑拨了,真以为我老婆什么垃圾都看得上?” 纪怀酌眯了眯眼睛,“那么如果我说,拂缨当年死前还给我送过一份礼物,赫总总该感兴趣了吧?” 宴会璀璨的灯光折射出来,将露台底下的喷泉水池晃出熠熠清辉,赫琮缓缓上前,冷冽的光泽切割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盯着面前的人,压抑多年的杀戾仍蛰伏在深寒眸子底下,亟待破出。 但他最终被颈下随着步伐轻晃的佛牌拉回理智,只是沉冷平静地笑:“区区一个赫成晟而已,纪少倒是兴师动众。你说拂缨给你礼物了,我就要信你?” 纪怀酌轻轻挑眉,没想到赫琮这么快就猜到他的目的,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赫总不信?” 迎着露台拂过来的凉风,赫琮懒散低笑:“你是觉得,我老婆没给过我好东西,还是觉得,她给我的不够多不够好,以至于我稀罕得上你的破烂玩意?” 纪怀酌僵笑着,显然已经快维持不住那张假笑的面孔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赫总确定不想知道?” “纪少自己留着吧,毕竟你也只能当一个惦记着别人老婆的阴沟老鼠。” 赫琮冷漠说完,再没有耐心听他多说半句废话,便转身离开了。 …… 与此同时。 京市,57科研所。 “游清,到了。” 慕微庭的声音响起,让抵在车窗险些睡着的商游清一下子睁开了眼。 怕吵醒到埋在衣服底下的小崽,商游清放低声音应了一声,动作很轻揣抱起蜷缩成小毛团子的商柚,跟着慕微庭下了车。 路上碰上几个从基地出来的人员,看到慕微庭,很是尊敬地叫他,“慕教授。” 慕微庭点点头,把商游清领进其中一栋楼,通过密钥进入电梯高层。 慕微庭让商游清进到一间休息室,“游清,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取出来。” “好。” 商游清看着慕微庭换上白色的防护服,走到走廊尽头,进入到类似某种实验的冷库里面。 约莫十几分钟后,慕微庭果不其然裹挟着一身寒气回来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里持着一管透明的药剂。 那透明药剂里,盛着一点殷红的血滴。 商游清一瞬间明白这是什么了,她将其从慕微庭手里接过来时,那玻璃管还冒着冰冷的寒气。 刚打开药剂切开口,原本还晕沉沉趴在商游清怀里的小凤雏宝宝,立即像是嗅闻到了亟需的亲族血缘,近乎本能地抖开两片小羽翼,啾啾叫着扑腾到商游清的手上。 然后,小脑袋埋下去,舔掉商游清倾倒出来的那滴血。 慕微庭取了一支新拆的针管过来,想帮她也抽一点血喂给商柚来着。 但商游清嫌碍事,直接低头咬破指头,喂到她宝宝跟前。 小凤雏立即乖乖抱住她手指头,嘬了嘬。 数秒过后,原本被烧得焦卷蔫吧的小尾翎,重新抖擞挺展开来,并焕发出淡淡金色的流光火彩。 商游清将手心里小凤雏宝宝转瞬间的变化清晰看在眼底。 这说明,慕微庭拿给她的那管带有血滴的药剂,也就是刚刚喂给商柚的那滴血,确确实实是源自商柚的生父。 一时之间,商游清心头好似被什么重重挤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涌上来。 她抬起眼,拿着那支空了的药剂,看向慕微庭问。 “师兄,这是谁的血?”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这会不会就是柚柚父亲? 慕微庭看到她手指还用力抵着空了的药剂切口,担心她会被划伤,动作很轻把空药剂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放回到桌边。 “游清,这支药剂是你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之一,你当时——”慕微庭说着,又往她怀里金灿灿的小毛团子看过去,“你当时要闭关专心孵化商柚,临了将它交给我的时候,只是嘱托我保管好它,并未告知我其他。” 商游清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师兄,却没有就此作罢,“师兄刚刚说这支药剂只是保管的东西之一,所以师兄还保留着其他东西是吗?” 说不定其他的东西里,就有她睡过的那个人类的相关信息线索。 正如陆京池说得那样,她确实也搞不懂当年的自己。 她自认自己向来处事利落。 既然把持不住破了戒,睡都睡了,作为梧桐山上的神灵凤凰,她又不是睡不起,大不了睡完给予人类应得的恩赐报酬,没道理会与人牵扯不清。 为什么偏偏闭完关就不记得下山的那些事情了,连带着那个被她睡过的人类也一丁点相关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原本也没觉得这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甚至这三年以来也都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过。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个被她遗忘了的人类,跟她宝宝的安危息息相关。 她不能再把她宝宝的性命安危放置在未知的危险当中。 这次是宝宝作为小凤雏的初次蜕尾,庆幸师兄这里替她保管了这一支带有宝宝生父的血滴药剂,宝宝才能顺利度过初次蜕尾的危险。 那下一次呢? 在成年期到来之前,商柚还要再经历好几次蜕尾。 既然凤凰的初次蜕尾是必须得到双亲的滴血喂养才能成功度过,那么,在商柚的幼年阶段结束前的每次蜕尾,必然也需要得到双亲的安抚陪伴,才不至于像这次这样浑身翎羽都置身在灼烧的痛苦当中,甚至一度危及性命。 也就是说,在宝宝真正长大之前,在宝宝还不能做到独自淬化蜕尾之前,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她当年睡过的那个人类找到,才能确保往后宝宝的每一次蜕尾都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 而慕微庭跟她对视了片刻,十分清楚她此刻的决心。 “你跟我来。” 慕微庭解下身上的白色防护服,带着商游清回了一趟他的家属院。 刚进门,慕微庭注意到小商柚已经团着蜕变得更加蓬松漂亮的金羽埋在商游清怀里睡着了,便打开了客房说:“游清,你先让柚柚在里面睡一会,我去趟书房。” 商游清点点头:“辛苦师兄了。” 等慕微庭从书房拿着东西出来时,商游清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了,看到他出来,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他手里拿着的盒子。 慕微庭知道她着急,直接拿给了她。 “游清,东西在这里。” 盒子是那种老式的铁皮礼盒,商游清一接过来就迫不及待将其打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存放了一枚朴素无华的圆环素戒。 商游清疑惑拿起那枚素戒打量了一会。 素戒表面很粗糙,没抛过光的,像是用什么破铜烂铁锻铸而成的。 商游清很快注意到异样之处,圆环内侧刻着三个字母,“J、H、Z?” 慕微庭垂眸看着她,不动声色开口:“这会不会就是柚柚父亲的名字缩写?” 然而商游清摩挲着圆环内侧,忽然在下一秒否认:“不是。” 她接着抬头看向慕微庭,“师兄,戒指被人动过手脚。” 戒指的内侧磨损严重,通过指腹摩挲还能感触到些微模糊的字符凹陷痕迹,很明显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原本的字符模样。 慕微庭面色略微一顿,“是么。” 商游清点点头,基本得出结论:“这里原本的字符被刻意抹去了,‘J.H.Z’是新刻上去的。” 慕微庭静了静,轻声解释:“游清,我确实从来没打开过这个盒子。” “我当然不是怀疑师兄的意思,师兄都帮了我这么多,而且也完全没有理由做这件事。” 商游清思忖着,又说,“也可能是有人知道了我把东西存放在师兄这里,猜想到日后我可能会来找师兄取回,所以趁着师兄不在的时候,故意刻下这几个字母用来误导我的。” 慕微庭盯着她手里那枚圆环素戒,隔了好一会才可惜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线索就又中断了。” “不,也不算完全没有头绪吧。”商游清又转了一圈手上的素戒,心态还十分乐观,“这戒指的材质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其实也算是市面上比较罕见的金属材质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它应该是用某种稀有的枪支零件锻铸成戒指的。” 说到这里,商游清“唔”了一声琢磨了琢磨,“总之谢谢师兄,剩下的我回去自己排查清楚,应该不难查到。” 两人正说着话,客房里边忽然传来小凤雏宝宝睡梦中的不安叫唤。 “啾,啾啾……” 慕微庭:“估计是因为柚柚刚刚完成初次蜕尾,状态还不是很稳定,需要游清你时刻陪着。” 商游清收起戒指点点头,“嗯,那我先进屋里陪着宝宝,师兄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慕微庭颔首答应,注视着商游清走进客房,定定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出房子外面,关上门,拿出手机,往遥远的北美那边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在冗长的等待音后,终于被接通,除了沉沉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来。 长廊栏杆外面绿荫葱葱,慕微庭把手从外衣口袋拿出来,白皙手指夹着烟,又稍稍按下眸底的躁意,看着前方淡淡道。 “游清有多聪明你是知道的。” “我瞒不了她多久了,你自己想办法尽快回国吧。” 说完,不等对面的人说话,慕微庭便挂掉了电话,刚要低头点烟,忽而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门里面,最终还是克制着将那支烟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柚宝初见爸爸 滨岛,云擎集团总部。 这天,于助拎着几份待签字文件进到赫琮的办公室里时,意外在他们赫总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药瓶。 在赫太太逝世以后,赫总一直有在陆陆续续看心理医生接收治疗,那段时间赫总除了要管理赫家产业帝国,清理集团毒瘤,更要兼顾照养家中的孱弱幼子,于助经常能看到出现在赫总身边最多的东西,便是这药。 一直到大半年前,赫总才终于停掉了这方面的药物治疗。 结果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怎么现在又…… 于助深知这肯定是跟前两天在燕园发生的事情有关,看到赫琮表面上仍然和以往没什么差别,也不敢多问什么。 反而是燕园的赫小少爷,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爸爸这两天的不对劲。 赫知墨发现,他爸爸这两天虽然每晚都有按时下班回家,也会照常讲故事哄他睡觉,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赫知墨就是感觉得到爸爸是不开心的。 昨天夜里赫知墨假装睡着,等到爸爸从自己房间出去以后,赫知墨小心翼翼爬下床,扒开门缝往外看,在看到爸爸上了主宅的顶层阁楼后,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天一早起来,赫小少爷就拉着管家伯伯开始制定他的行程安排。 燕园上下听着这位小少爷安排完,皆是一脸惶惶望向陈管家,本以为向来做事沉稳的陈管家不会跟着小少爷胡闹。 但结果却是,陈管家听完小少爷的行程制定,一脸淡定地答应下来,把保镖和司机都安排妥善,并提前让人在道路车辆前后两侧进行保航护驾,为赫小少爷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再于是,半个小时后。 赫琮结束完会议从会议室出来,正要乘电梯回自己办公室,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墨墨”,跟在一旁的于助也及时打住了话头。 赫琮以为小家伙在家里出了什么事,刚划过接听,便听到赫知墨的稚嫩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爸爸,你下班了吗?” 赫琮没直接回答,顿了顿问:“怎么了。” 赫知墨酷酷地告知:“我来接爸爸下班了,爸爸忙完就下楼来找我。” “……”静了一两秒,赫琮直接让于助把电梯按向一楼。 赫琮以为小家伙是在跟他开玩笑,等他到了集团楼下,大门外确确实实停着来自燕园的两辆车。 赫琮沉着脸坐进去,看到赫知墨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坐在里面,不由分说拿起手机就要打给陈管家。 “爸爸,是我要管家伯伯这样做的,爸爸不准生气。” 赫琮看了眼小家伙扒拉过来的两只小手,最终还是关掉了手机,权当提前下班了。 赫小少爷这才心满意足用小手拍拍旁边的座位,让爸爸乖乖坐好,又昂了昂下巴对前座的司机说:“司机叔叔,可以出发啦。” “……”赫琮看到车头调转方向,却不是开回燕园的方向,眸色一凛,“不回家?” 不等司机作答,赫知墨小手按住爸爸,小脸整肃地向他的爸爸报告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爸爸,你听我说,工作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我今天带你去游乐园散散心。” 赫琮冷着脸:“……去游乐园散心?” 赫小少爷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呀,滨岛的童湾乐园很好玩的,我都找管家伯伯做好攻略的啦,爸爸你放心好了。” 坐在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都做好赫先生会大发雷霆迁怒于他们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车里冷凝了片刻,他通过后视镜观察到,赫先生一言不发把赫小少爷背在身上的书包取下来,垂着那双淡漠的眼睛道:“下次出门前要先告诉爸爸,知不知道?” “好吧好吧。” 赫知墨一副小大人般妥协的口吻,无奈地答应了爸爸。 …… 与此同时,童湾乐园的停车场。 商游清刚抱着已经重新恢复小孩模样的商柚从车里下来。 她这两天一直待在京市,刚刚度过初次蜕尾的宝宝状态并不太稳定,黏在她怀里半昏半睡了快两天才逐渐恢复了元气,并变回了小孩模样。 这次的突发意外也让商游清更加坚定了一想法,等她回到宁市就要开始着手调查她宝宝的生父究竟是谁。 不过在这之前,商游清并没有忘记之前在来京市的飞机上就答应过商柚的,要带商柚来滨岛游玩一趟。 慕微庭得知以后,也特地请了个小假,陪着她带孩子一同过来。 “游清,你跟柚柚有没有什么想玩的项目?” 一进到游乐园,慕微庭便主动揽过了陪玩的责任,给她们报了一遍指示牌上一些比较好玩的游乐项目。 商游清牵着商柚的小手,一大一小仰着头盯着那块指示牌认真地研究。 这时候旁边也走过来一对母女。 “宝贝啊,你想玩什么?” “妈妈,我想坐这个小车车!” “碰碰车会不会太危险了啊,宝贝要不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时,商游清跟商柚不约而同指向最上面的惊险项目——“高空揽月” 商柚小脸冷静:“妈妈,好像就这个看起来有一点意思。” 商游清表示认可:“唔,我也觉得。” 正说要带自己孩子去坐旋转木马的那个妈妈闻言一脸惊悚地看向商游清和商柚,吓得赶紧带着自己孩子走开了。 商游清不解转头:“怎么了?” 慕微庭站在旁边,抬手微微抵着唇部低笑:“游清,还是换一个别的项目玩吧,你要是真带柚柚去玩这个,可能会上新闻头条。” 商游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无奈耸肩,“好吧。” 差点儿给忘了,这点高度对她跟宝宝来说确实算不得上什么,但对人类小孩来说确实是不合适的…… 商游清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带宝宝去附近逛了水母馆,商柚倒是很喜欢看那些漂亮的水母,出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小孩家长在展区DIY那种手绘风筝的活动,商游清也想给她宝宝做一个。 等过去以后,慕微庭帮她了解了活动详情,购买好票,拿着两个风筝和DIY材料放到桌上给她。 商游清在旁边画,慕微庭就帮她压住时不时被风吹得翘起来的风筝边角,很快就DIY裁剪绘画出来一只小鸟形状的金色小鸟风筝。 商游清第一时间就拿给了商柚,“宝宝,喜欢吗?” 商柚小手抱着小鸟风筝,“喜欢,妈妈我现在就想放飞它。” “可以啊,”商游清指了指她身后的那块草坪,“去吧宝宝!我画完手上这个就过来找你!” “嗯!” 在后面那块草坪上,商柚放飞手里的小鸟风筝,仰着小脑袋望着头顶上飞起来的小鸟风筝,一边拉扯着风筝线,小腿往前迈着,一时没注意看路,噗通一下撞上了一堵很高很高的人墙。 “呃……”商柚小手捂住被撞痛的脑壳,小脚差点摔倒,被一只修长沉实的手掌及时拉起,商柚嗅闻到那冷冽寡沉的气息,鼻尖耸了耸,下意识地歪头望了上去。 一个面孔英俊冷漠,长腿笔挺的大人站在面前,正低头盯住她看。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商游清,他是你的老公吗? 赫琮是在半个小时前陪着儿子进入童湾乐园的。 赫知墨确实并不是临时随口一提的要带他这个爸爸出来散心,小家伙计划周全,一进入游乐园就把自己涂画的那张详细的游玩攻略图纸从书包里翻了出来。 接着按照上面的游玩项目顺序,挨个领着赫琮去玩了一遍。 而赫琮除了一如既往顶着张冰块脸,倒是全程都很配合,权当是抽空出来陪小崽游玩一天。 从海盗船下来以后,赫小少爷看到前面有摆着卖非遗糖画人的小摊,便把书包交给了赫琮说:“爸爸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赫琮以为小崽是嘴馋了,让保镖在后面跟着,他则拎着赫知墨的小书包,退到小家伙刚刚指示的后面那片草坪上,有零散几个小孩在草坪嬉戏追逐。 赫琮面无表情走到一旁,也就是在这时,一个抱着小鸟风筝的小孩猝不及防撞了上来,险些栽倒下去。 赫琮及时伸手拉起那小孩的手,本要就此让开,却在小家伙捂着被撞懵的脑袋小鸟歪头一样望上来时,赫琮盯着跃入眼帘的那张清透乖甜的小脸,一双长腿好像也被钉住在了原地。 他一瞬不瞬盯着幼崽的模样,眸底隐密地翻涌着不具名的情绪。 还没等完全反应过来,小家伙挣开了他的手,拽着悠悠晃晃的风筝线,又忍不住仰着双琥珀般透澈的大眼睛看了看他,有些谨慎地开口,稚声稚气地:“谢谢叔叔。” 赫琮稍微回过心神,还浑然没有意识过来自己冷肃锋利的神情吓着崽了,缓沉着嗓音问,“有没有撞痛?” 商柚摇摇头,一阵风蓦地吹过来,将商柚本就拽得摇晃的小鸟风筝啪地吹落下来,一不小心挂到了面前那棵树的树梢上。 商柚小眉头皱起,刚想要回头去喊妈妈来着,这时,刚刚那个冰山一样的叔叔不仅没有走开,还主动说:“我帮你拿下来。” 赫琮几步走到树下,他身形高大,手稍微往上一伸,便轻易将树梢上的那只小鸟风筝取了下来,转身刚要交还给正乖乖站在后面仰头等着他的小崽,一道男声从前边传了过来—— “柚柚?” 一个穿搭浅蓝衬衫黑裤,气质清贵的男子面带微笑唤着赫琮跟前的小崽。 而赫琮疏冷的视线越过那名男子身后,很沉地盯着走在男子身侧,手里拿着一个和他此刻手里同款小鸟风筝的商游清身上。 小幼崽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朝身后应了一声,又疑惑仰头观察着还拿着她的小鸟风筝的赫琮,“叔叔?” 赫琮抵着风筝尾部的手指略微松动,终于将小鸟风筝还给面前的小崽,“还给你。” 商柚捧抱住心爱的小风筝,礼貌乖巧地跟这个冷漠古怪的叔叔说了谢谢,回到师伯跟妈妈那边,主动告诉妈妈刚刚发生的事情。 商游清闻言往站在不远处树下的赫琮那边看了过去,不过还没等她说什么,身旁的慕微庭伸手轻轻掸掉商柚脑袋上的落叶,说:“柚柚没事就好,游清,这里人有点多,不如我们带柚柚去别的地方放风筝?” 商游清转头看了慕微庭一眼,慕微庭仍端着温静的神色注视着她,并无任何异样。 “……师兄,你先等我一下。”既然都碰上面了,而且赫琮刚刚还帮她的宝宝取了风筝,商游清怎么也得过去打一声招呼再走。 慕微庭点下头:“好,那我跟柚柚在这里等你。” 商游清过去的时候,赫琮仍屹然不动般笔直冷漠地站在那,看上去也很平静,直到她开口,“赫先生,好巧。” 商游清眉眼展着,又指了指身后的商柚那边,“刚刚谢谢赫先生的帮忙了。” 赫琮垂下眼帘,看似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每一个字又好像结了霜,“是你的宝宝吗?” 商游清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承认。 而赫琮这时目光缓缓从她脸上移开,看了看不远处幼小可爱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陪在小女孩身侧的那个男子,他听到商游清说“那我先走了啊”,然后自己冰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结果下一秒,嗖地一阵清风掠过…… 赫知墨跟一头小牛犊子似的横冲直撞莽了过来,推开跟榆木一样杵在那碍事的爸爸,噗通一下,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商游清的大腿。 几分钟前,赫知墨在卖糖画人儿小摊的老爷爷那里,听到老爷爷说会画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糖画。 赫知墨一下子想到商游清送给他的那只小鸟玩偶的模样,绘声绘色地一通描述,老爷爷乐呵呵听着,很快就给他画了两个大同小异的小鸟糖画人。 赫知墨满意极了,接过来跟老爷爷说了谢谢,扭头让保镖叔叔付了钱,一手揣着一只小鸟糖画往回走,刚走到一半,就瞪大了眼睛看到这么一幕—— 草坪上,商游清还有商柚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商游清走到爸爸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又转身就要走了。 眼看着商游清又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爸爸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赫知墨顿时冷静不了半点,把手里的糖画扔给保镖叔叔,气呼呼冲上去就抱住了商游清的腿,并扁了扁嘴大喊:“商游清!” 商游清怔怔转身低头一看,赫小少爷不知道是打哪冒出来的,绵软小手紧紧抱住了她。 仰着颗脑袋,摆明了是一个内耗不了半点,也受不住半分委屈的高需求小宝宝,就这么噙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略带着奶声奶气的哭腔质问她,“商游清,他是你的老公吗?” 商游清震惊了:“……什么东西。” 赫知墨小手气冷抖指向她身后那边,超级大声:“就是站在商柚旁边那个,都没有我爸爸帅的男人!他是商游清的老公嘛?” “……” 就赫小少爷这突如其来的大喇叭声量,站在后面的慕微庭想听不到都难…… 商游清只得求助看向面前的赫琮,以为赫琮至少应该会过来把赫小少爷拉开,结果并没有,赫琮还站在原地,面部表情冷峻盯着她看,就好像是也在等她回答一样。 赫知墨还倔强地抱住她不肯撒手,眼睛睫毛都挂上硕大的泪珠,声音黏糯委屈,“商游清,你快说呀。” 数秒后,大抵是生怕赫小少爷真的会哭出声来,商游清终于开口,否认道:“他不是。”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商柚,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 清清楚楚得到了商游清的回答,赫知墨眨了眨湿乎乎的睫毛,吸吸鼻子,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下来了一点。 他努着小嘴,约莫也是意识过来自己刚刚那样抱着商游清大喊大叫是有点不乖,怕商游清会跟他生气,张口刚想要再跟商游清解释什么。 这时,余光觑到那个没有他爸爸帅的男人牵着商柚朝这边走了过来。 好好好,这个男人是来向他跟爸爸宣战来了! 赫知墨哪会在这种场合输了他赫家小少爷的派头,他当即松开商游清,抬起小手背往上用力抹了一把眼睛,随后规规整整地打理一遍他的小白衫领结,确定衣着像他的爸爸一样有条不紊、矜贵优雅。 紧跟着,等男人走到商游清……还没来得及走到商游清身旁,赫知墨慢条斯礼横插一小脚,挡在男人面前。 微微抬着小脸下巴,端起爸爸同款的高冷表情,严肃提醒:“叔叔你好好站好,不要离商游清太近了,会很容易让我跟商游清产生误会的。” 慕微庭被迫停下本要再往前一步的脚步,仍维持着温雅的神色看向幼崽,“……误会什么?” 赫知墨却矜然摆摆小手,反过来一副小孩不记大人过的大度模样,“没事了叔叔。” 就好像刚刚差点抱着商游清大哭大闹的那个家伙不是他赫小少爷。 尽管气氛仍有些微妙,但既然都莫名其妙凑到一块了,商游清只好主动站出来,本着友好的态度,要分别向师兄和赫琮介绍对方来着。 然而刚对赫琮开了话口,赫琮压根不给从她口中介绍师兄的机会,平静地自我介绍—— “赫琮。” 慕微庭伸手虚握了下对方的手,也礼貌介绍,“赫先生好,我是游清的师兄,慕微庭。” 正好临近中午,赫琮面不改色提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及好好感谢商小姐,今天碰巧遇上,不知能否请商小姐赏脸一起吃顿饭?顺便有关明灵动物园的事情也想跟商小姐当面谈一谈。” 话音落下,慕微庭显然是对赫琮口中的这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产生了些微不解,他轻轻看向商游清。 而商游清原本要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听到赫琮最后的那句话,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再于是,数十分钟后。 童湾乐园附近一家高级餐厅里。 商游清他们三个大人坐一桌,两幼崽被安排在后面的小孩桌,由两名侍应生体贴照料。 赫知墨坐在小孩桌,看着坐在对面专心干饭的商柚,小脸认真地若有所思了一会。 他把侍应生大哥哥给他盛过来的虾球推到商柚的盘子那边,看到商柚吃了块苹果,便主动叉了一碟果盘放过去,商柚喝一口果汁,赫知墨干脆把他没动过的果汁也给商柚搬过去…… 如此孳孳不倦了小半天,本来还在埋头吃东西的商柚一抬头,面前已经赫然琳琅满目摆满了一大堆好吃好喝的。 商柚暂停进食,抬起小脸看过去,“什么意思?” 赫知墨在他的小孩桌领地摆出谈判的架势,小手轻轻敲击桌面,稚声问:“商柚,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 商柚咽下嘴里的食物,微微歪了下头,有一点懵的样子,“什么怎么样。” 赫知墨开门见山:“我想要商游清当我妈妈。” 商柚毫不客气怼回去,“你做梦。” 赫小少爷被冷不丁噎了一嘴,还要企图扳起小脸劝说她:“……商柚你不要这样小气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爸爸也是个很好的爸爸呢,你不会吃亏的。” 商柚小眉微蹙,听完不知怎地下意识往隔壁不远处的那桌餐桌看了过去。 前不久那个帮她取下风筝的冷漠叔叔就坐在侧对着妈妈的那面,似乎在跟妈妈说什么话,眼睛一直盯着妈妈看。 “怎么样?”赫小少爷以为商柚是被他说得心动了,又眨巴眨巴眸子问。 结果商柚一秒收回眼神,冷着小脸回绝:“不怎么样。”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冷漠古怪的帅叔叔开始,就本能地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但是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她有她的妈妈就够了。 两只小幼崽的第一次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 赫知墨眼睁睁看着商游清带着商柚坐上那个男人的车离开,虽然已经从商游清口中得知了明确的答案,赫知墨还是感到有些没由来地忿忿。 在坐车回去路上,就忍不住找爸爸讨要了手机。 “做什么。” 赫琮这样问着,却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赫知墨拿过手机,嘀嘀咕咕翻到商游清的手机号码,小手指头用力摁摁摁,发出一条消息。 赫琮垂眼一看,上面显示信息【商游清,你不准跟他坐得太近!】已成功发送出去。 “……赫知墨。” 赫琮不温不凉扫了一眼还坐在车上炸毛的儿子,“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爸爸的手机。” 赫知墨还捧着手机在等商游清回复,闻言敷衍地腾出一只小手拍了拍爸爸的手背,“好了爸爸你乖乖的,不要妨碍我跟商游清谈正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赫琮:“……” 过了几分钟,信息框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商游清:是小少爷吗?谢谢小少爷送给我和商柚的糖画人,我们很喜欢。】 赫知墨把这条消息字正腔圆读了四五遍,小嘴角都快要撅出二里地,“我就说商游清很喜欢我的!” 赫琮也盯着商游清回复的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才终于移开眼睛,语调也明显多了一分微不可察的散漫,“你确定商游清喜欢的不是糖画人?” 赫知墨抬起小手就要捂住他爸爸这张吐不出好话的嘴巴,这时突然又觉得小手痒痒的,忍不住挠了挠。 赫琮把手机放好,轻轻拿起小崽的小胳膊检查一遍,“怎么了,被蚊虫咬了?” “唔……不知道,有点痒痒的。” 到底是闹腾了一天,赫知墨这会终于知道累了,黏人地抱住爸爸的胳膊,迷迷糊糊嘟囔着要抱着睡。 赫琮把小家伙抱了过来,宽阔的手掌轻轻托着小家伙的脑袋避免摇晃。 车里很快安静了下来,赫琮盯着赫知墨睡着的小脸看了好一会,鬼使神差般,脑海里重叠出现了今日撞向他的那个乖巧漂亮的小崽模样,薄唇低喃着几字,“商柚,商游清的宝宝……” 片刻后,赫琮目光沉冷移向车窗外,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待回到燕园时,已是很晚。 陈管家做好挨罚挨训的准备,本已经毕恭毕敬候在了主宅大门,好消息是,由于赫小少爷睡着了,赫先生大概是怕吵醒小少爷,回来以后赫先生也没搭理底下人,径自抱着小崽上楼了。 陈管家长松一口气,这才领着佣人们退下了。 赫知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爸爸抱回了自己房间,嘴里不忘嘟哝,“小鸟玩偶……” 等爸爸把小鸟玩偶找到拿给他了,赫知墨这才舒舒服服抱着他的小鸟玩偶,心满意足熟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赫知墨睡醒从床上爬起来时,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自己的后背骨头硬硬的也痒痒的,小手一挠,一片小羽毛从手指间掉落了下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得了掉羽毛的怪病 赫知墨懵懵地低下头,一眨不眨看着落在小手心上的洁白羽毛。 羽毛…… 又是这样的羽毛……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赫知墨都以为就像是管家伯伯说的那样,是床上被子不小心漏跑出来的绒羽,而且那天晚上他告诉爸爸以后,爸爸第二天还亲自给他检查过了新的床被,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又重新给他换上新床被。 可是,这才过去两天,怎么又有羽毛掉出来了? 到底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幼崽,攥着那片小小的羽毛,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抖了抖,抿着唇,不安地回头往床上看了看。 这次床上没有羽毛。 也就是……也就是说…… 羽毛根本就不是从床上掉出来的,而是……被他从自己的后背挠落下来的…… 可是他的身上怎么会掉羽毛呢? 赫知墨惶惶地转了转眼珠子,鼓起勇气,又尝试着往自己背上抓挠了一下。 摊开小手,果不其然又是一片薄薄软软的绒羽掉进手心。 赫知墨顿时吓得手一抖,羽毛飘落脚边。 他很快联想到了,自己从出生起身体状况就一直很不好的这件事。 以前有一次去赫家老宅看望太奶奶的时候,还被某位叔公的孙子嘲笑说他是个小破药罐子,天天都要靠吃药打针才能活得下去! 那会赫知墨也才两岁多点,听完气得一脑袋把他撞倒在地哇哇大哭,摆出他结实的小胳膊小腿,气势凛人地奶声凶回去:“哭哭哭,就知道哭,连小破药罐子的力气都比不过!你还好意思哭呢!” 那家伙说不过他,又被气得嗷嗷哭着跑回去找爸爸。 赫知墨才不怕,最后的结果就是,自从那天以后,那家伙再也没有被带到赫家老宅来过了。 赫知墨在自己的小身体病弱这方面从来都不会内耗的,因为爸爸从他懂事以来就一直有跟他讲,他会生病也不是自己想生病的,而且他都只是小病小痛,每次乖乖吃过药第二天就会好起来的了。 所以赫知墨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爸爸的负担。 可是这次跟以前生病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家伙心态再好也只是个三岁孩子,哪经得住自己身上会掉落羽毛这样古怪恐怖的事情来? 赫知墨越想越害怕,满脑子都被一句话包围—— 他,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了? 正想着,门外响起陈管家的敲门声:“小少爷,你起床了吗?” 赫知墨慌措地捡起地上的两片羽毛胡乱塞进口袋里,小手匆匆擦掉眼角的泪花,闷着嗓子回应,“伯伯,我,我在换衣服呢。” 陈管家温和耐心:“好的,小少爷不急。” …… 宁市北郊。 慕微庭的车刚从明灵动物园驶离,在北郊一处隐秘的房区侧门停靠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揭下口罩,纪怀酌的面孔清晰倒映在车窗上,他笑吟吟看向坐在主驾上神色清冷的慕微庭,“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慕教授了,真是没想到,时隔三年,慕教授终于肯露面了。” 见慕微庭只是看着窗外沉默未语,纪怀酌也不着急,他循着慕微庭的视线方向也往明灵动物园那边瞥了一眼,也不打哑谜,直截了当问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猜想—— “所以慕教授,拂缨她确实没有死,接管明灵动物园的那位新园长,商游清,她就是拂缨对吗?” 终于,慕微庭淡淡应了一声,“嗯。” “是整容吗?还是用了什么我不得而知的科研技术?” 纪怀酌说着,感到颇为惊奇似的,不可思议地发出喟叹,“这太神奇了,除了背影,我完全看不出来她就是拂缨。” “而且,我之前也只是略有所怀疑商游清是不是跟拂缨有什么关系,毕竟当年拂缨确确实实已经葬身在那场火海里……如果不是慕教授这次突然现身,我真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真的……”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慕微庭显然并不想听他废话,收回视线,直接给他丢了把枪,并接着道。 “把东西收好,回头如果游清找到你了,你就说这把枪是她以前给你的。” 纪怀酌接过这把转轮手枪,打量片刻,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这不会是赫琮的东西吧?” 慕微庭没答,直接按下车门开启按钮,“下车。” “虽然不知道慕教授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很感激慕教授把拂缨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我。” 纪怀酌握着手里的这把左轮,温沉的眼眶盛着几近有些癫狂的笑,一字一顿地道,“这一次,我绝不会让赫琮那个疯子捷足先登。” …… “园长,你快看,我们上周的游客人次流量第一次超过了隔壁城西诶!” 玲姐将统计报表拿来给商游清看的时候,激动得手舞足蹈,“一会要给花妹加餐加餐,自从上次有关园长和花妹的那条帖子在网上火了以后,最近几天好多游客都是专程来看花妹爬树的呢!” 商游清正翻着报表,“看花妹爬树?” “对啊,那些游客可有意思了,各种花式鼓励花妹爬树,说什么‘花妹你要加油训练啊,争取下次让小商园长多抱抱你’,把咱们花妹哄得晕头转向的,可好玩了。” 商游清听完也觉得有意思,轻轻弯了下唇,接着跟玲姐她们重新制定了接下来半个月园区的丰荣采购工作。 加上近期客流量上来了,她又商讨着要多请几个讲解员和管理员才行。 玲姐把她叮嘱的待办事项一一记下来,又问:“那今天还开直播吗?园长这两天外出,那些网友天天在动物园的账号底下催着,要看园长直播喂动物呢。” 商游清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去接她宝宝放学的时间,“唔……可以开半个小时。” “诶!我这就去拿直播设备!” 另一边,云擎集团。 于助忙了一下午,总算把赫总今天交代的一些工作处理完毕。 他瞅了眼行程表,确定接下来两个小时都没有什么急事,便趁着这个空隙,心安理得拿出手机在工作区上摸起鱼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赫知墨离家出走 过了一会,手机上弹出他关注的【明灵动物园】正在直播的提示,于助立即调低音量打开了。 直播画面里,商游清一如往常背对着镜头在给毛茸茸们喂食,伴随着清冽悦耳的讲解声音,就好像是带有某种让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的魔力,于助都隐隐感觉自己工作了一天的疲惫随之逐渐扫空。 他把手机架在工作位上,专心看着看着,正准备从他抽屉里拿点零嘴出来,蓦地,眼角余光透过前边的玻璃门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于助顿时惊得转头一看—— 赫琮不知什么时候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手里拿着咖啡杯,正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线条凌厉的下颌压低,一双黑沉的眼眸也在盯着他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看。 于助慢半拍反应过来什么,吓得刚要起身解释,下一秒,赫琮用手把他试图起来的肩背按坐回去,沉稳着声开口:“继续看你的。” 赫琮说的是这样体恤下属的话,自己的眼睛却还在一错不错地盯着于助手机的直播画面,简直看得比于助本人还要入迷。 于助绷着心弦,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坐得笔直,被迫摸鱼看直播。 他尽量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屏息凝神片刻,又听到身后的赫总从容平静地要求:“声音调大点。” “哦,哦好的赫总。”于助赶紧把声音拉满。 又过了一会儿,赫琮再次开口,“屏幕亮度调高。” “……好、好的。”于助手指一滑直接把亮度也给拉满。 几分钟后,赫琮英挺深邃的眉眼蹙起,又开始嫌面前的屏幕太小了,于是继续严谨地提出新的指令:“把直播画面投屏到投影仪上看。” 于助:“……”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这时直播画面传来商游清的声音—— 【好啦,谢谢大家的陪伴,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 眼看着屏幕黑了下来,于助终于长松了口气,谨慎地转头提醒:“赫总,直播已经结束了。” 赫琮一瞬间收回视线,淡漠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了。 于助本以为他摸鱼看小商园长直播喂毛茸茸的这件事可算是过去了,结果到晚上陪赫总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和司机送赫总回去路上—— 于助刚禀报了一遍明后天的行程,赫琮看着车窗外,忽然冷不丁开了口。 “你也觉得她像吧。” 于助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赫总指的是白天他在公司摸鱼看直播的事情,咳了咳承认道:“是有一点。” 赫琮侧目锐利地扫了过来,“所以她有可能就是拂缨。” 于助内心:完了,赫总正常了没两天,这是又犯病了…… 表面上只能强作镇定地低声提醒,“赫总,太太已经离开三年了……”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赫琮又冷冷敛回眸,偏头看向窗外。 赶在门禁时间前,赫琮回到了燕园。 陈管家说,赫知墨今天很早就回屋睡觉了,赫琮也没多想,照常上楼去小家伙的房间看了眼。 他把小家伙身上卷作一团的被子重新掖好,又坐在床边看着赫知墨的小脑袋好一会,方才起身回到自己卧室。 然而赫琮并不知道的是,在小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以后,被窝里的小脑袋拱了拱,是赫知墨又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夜灯温暖地亮着,赫知墨趴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小手一点一点揪掉睡衣领口掉出来的羽片,边揪边咬紧唇齿,眼圈也跟着越来越红。 他把揪下来的羽毛小心翼翼藏进自己的书包里面,拉好拉链,委屈地抱住了书包。 今天整整一天,他身上都在频繁掉落羽毛,越掉越多。 赫知墨早上的时候还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到现在终于不得不相信,他这次是真的得了掉羽毛的怪病了。 小崽崽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不敢告诉管家伯伯,也不敢告诉爸爸。 他害怕这是治不好的怪病。 本来他就已经是小破药罐子了,都三岁了,还总是生病让爸爸担心,他好不容易才哄好自己,接受自己病恹恹的小身体,可是现在他又得了这样的怪病…… 爸爸都已经失去过妈妈一次了,如果现在再知道他得了怪病,爸爸该怎么办啊。 赫知墨边想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最后是把小脸埋进枕头里,紧紧抱着他的小鸟玩偶睡过去的。 第二天还没天亮,赫知墨提前定好的闹钟响了。 醒来的时候,小脑袋晕乎乎的,又烫又热,烧得眼皮都红通通的,大大的眼睛洇着湿乎乎的水汽。 赫知墨从床上吭哧吭哧爬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后背那两片肩胛骨头硌痛,他委屈地揉了揉痛痛的后背骨头,结果又摸出来了好几片羽毛。 “呜呜……” 小崽又怕又疼,咬紧嘴唇,抖着小肩膀细微地呜咽了几声,坚强地抬起小手背擦掉眼泪,把掉落的羽毛再次塞进书包里。 随后,头昏脑涨地换好准备的小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走在路上会不小心掉出来羽毛,连袖口裤脚都是那种带有紧束带的。 这个时间,燕园里的佣人们还没有过来湖心区,赫知墨背着他的小书包,趁着天还没亮,避开巡逻区域,偷偷溜出了湖心区。 知道侧门那边这个时候会有外面的车子运送每天的新鲜食材进来,赫知墨仗着自己是个小孩,腿短身小,隐蔽地避开了卸货的人员,偷偷摸摸爬上了货车,藏进货柜里面。 不多时,货车发动了。 赫知墨小心掀开厚厚的篷布,通过缝隙看到货车正在驱离燕园。 看着看着,又有好几片羽毛从滚烫的小脸边蹭落下来。 赫知墨非常绝望地揪下小羽毛,受不了了,崩溃地抱住好痛好烫的脑袋,小声哭泣。 他一点也不想被爸爸看到自己得了怪病的样子。 所以……想要在被爸爸发现之前,离家出走,去到一个爸爸找不到的地方偷偷躲起来。 可是,可是他一个小孩子又能去哪里呢?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她破戒睡的那个人类,是赫琮吗 这天,商游清把商柚送到幼儿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明灵动物园,她骑着电瓶车一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来到一片相对没什么人流来往的废弃楼区。 刚把电瓶车别停,云空上方出现一团模糊的黑点,越来越近,很快伴随着一声猛禽低啸掠过,一只棕黑色的鹰隼展着庞然大翅目标明确直凿而下,最后却在商游清的面前稳稳悬停。 利爪一松,几块类似破铜烂铁的零部件哗啦掉下来,被商游清伸手接过。 商游清稍稍垂眼打量了遍手里的几块零部件,听到前一秒还在高空翱翔啸叫的鹰隼发出低频细微的叫声,是催促她的意思。 商游清手一抬,鹰隼迫不及待把凶悍的脑袋一歪,顺势落进她手心,商游清摸摸它头说:“辛苦啦,明年你要换栖息地的话来找我,我帮你选个福泽宝地。” 鹰隼拍了拍翅膀,等脑袋绒羽都被商游清摸舒服了,这才总算舍得离去。 商游清目送鹰隼远去以后,重新打开手心,仔细筛查嗅闻每一块零部件,最后在一块缓冲器的背面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商游清立即把顺手揣在身上的那枚圆环素戒拿了出来对比一番,果不其然,跟这块枪支缓冲器散件是隶属相同的材质。 并且,她还在缓冲器底部发现了印刻的一串编号,拿起手机登上暗网顺藤摸瓜一查,好家伙,还给她查到了一个熟人—— 编号来源出自于北美那边的军火商亚裔家族‘慕鸠寒’,这不就是她还在梧桐山跟着师父修炼那会,因为犯下师门九大禁忌被她师父逐出师门并永不许回到梧桐山的“大师兄”吗? 她那会还是只没长大的小凤凰,对慕鸠寒如何欺师灭祖的个中细节并不了解。 后来听同门的几位说起过几句,只知道慕鸠寒后来出了国,早在她当年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是北美名声赫赫,数一数二的军阀世家大佬。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慕鸠寒跟她要找的那个被她睡过的人类有什么关联? 商游清突然又想到,既然这种极度稀缺的散件材质会出现在国|内,那也就是说,慕鸠寒肯定也有跟国内暗中交易供应。 所幸商游清那个账号还真的有查询这方面的权限,她当即把慕鸠寒名下三年前的相关订单记录翻查了一遍,随后很快在一条订单信息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纪怀酌。 商游清盯着屏幕上这个名字看了看,又轻轻把转了一遍手指间的素戒,看着素戒上明晃晃的“J.H.Z”几个字母,突然唇角一扯,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么明显的指向…… 看来,背后还真的有人把她当傻子在戏耍。 商游清把手机切屏滑到通讯录页面,皙白指尖在慕微庭的名字上略作停顿,最后又滑到了陆京池的名字,拨打了过去。 “师弟,我记得你去年是不是摔坏了个手镯来着?” 电话那头正在转场赶通告的陆京池表示很懵,“啊,对啊师姐,那手镯是师父送给我的,我舍不得嘛,后来花重金找了名修复师才复原回来的,怎么了嘛师姐?” 商游清指腹摩挲着素戒内侧被抹除得早已看不清的旧痕,说:“你把那名修复师的地址发我。” 她说完便在心里计划起来园区的安排,琢磨着如果地址太远的话,她得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看看过两天能不能直接过去一趟。 结果陆京池却说,“巧了师姐,那名修复师人刚好就在宁市呢,而且离你那好像也不远,就是他那小店有点难找,路七拐八弯的,车都开不进去……” 商游清瞥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小电瓶,“电瓶车呢?” “电瓶车可以!” “行,那你现在把地址发给我。”顿了顿,商游清又轻声补充一句,“京池,这事你先别跟任何人讲,回头我找机会跟你细说。” 陆京池愣了愣,听出来师姐这是要他保密的意思,他向来是最听师姐的话的,当即跟他师姐再三保证,“放心吧师姐,我肯定守口如瓶!” 挂了电话没多久,商游清就收到了陆京池给她发过来的地址,她导航了一下,那地方确实偏僻,周边都没什么店面。 赶在中午之前,商游清总算寻到了那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就在一片人迹罕至的青翠竹林后面。 小屋门帘外面挂着歪歪斜斜的修补物件的价格表,上到珍稀文物,下到……高压锅盖,只要钱到位,皆可修补。 商游清杵在门帘外面看傻了眼,直到一只翘着尾巴的橘猫从脚边亲昵地蹭过来,嗲嗲地冲她叫:“喵,喵呜~” 【人,进来呀。】 商游清这才走了进去。 屋子里拥挤地摆着几排货架,上面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凌乱杂物,差点没处下脚。 商游清勉强跟着带路的橘猫穿过那几排货架,在放着切割玉石的机器旁边,看到了陆京池口中描述的那位修复师。 一个穿着条蓝紫色花纹裙子的女人,戴着黑色手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修复师本来正在专心雕刻着东西,听到橘猫叫了几声,总算停下手头上的活,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跟她打招呼的商游清,开口:“把你要修复的东西给我看一眼。” 商游清也不多问什么,直接把那枚素戒递了过去,并提出她的述求:“圆环内侧上面的字符是新刻上去的,我想要知道,被覆盖在这几个新字符底下的旧字,还能不能修复回来。” 修复师接过来打量了一遍戒指,干脆利落拒绝了,“修不了,这都被恶意抹除得不剩下什么了。” 商游清稍微顿了一会儿,反手将准备好的一块凤玉放到了旁边的桌上,依旧语调轻浅,“你再看看呢。” 修复师果不其然被那泛着淡淡金辉的玉石吸引住了目光,她甚至是脱下了手套,小心拿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许久,再定定地看向商游清时,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自禁的敬意,“这玉……得有不少年头了吧。” 商游清没说,只是重复问她刚刚的问题,“戒指还能修复么。” 修复师笑着收回了视线,再拿起那枚戒指时,已然变了一副嘴脸,“我试试。” 修复师没说要多久,商游清便安安静静站在门廊底下等着,偶尔摸一摸时不时过来蹭她的小橘猫。 约莫两个半小时后,里头的修复师叫了她一声,“商小姐,你过来看下。” 商游清应了一声,走进去,从修复师手里接过了那枚素戒。 “我尽力了,最多只能复原到这样,虽然雕刻的线条不能完全衔接起来,但也瞅着那两个字符还挺像是——” “H、C、”商游清摩挲着复原过来的模糊线条走向痕迹,低喃出声。 修复师怔楞了下点点头,“对,我猜的也是这两个缩写字母。” “谢谢。” 商游清对修复师致谢一番,走的时候脸上神情也还很平静,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直到骑着电瓶车开了一段路后,她忽然感觉手指有点发抖,又在路旁停了下来。 然后,又把那枚素戒拿了出来,低头看着素戒上那两个修复回来的模糊字符,好半天都在发呆。 H,C…… 是赫琮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修复师的店里看清楚是这两个字符以后,脑海里本能地下意识地就冒出来了“赫琮”这两个字。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诸多的巧合吗? 刚好赫琮有一位去世三年的亡妻,刚好他那位亡妻的身形气质和她很相似。 鬼使神差般,她把戒指套进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尺寸,严丝合缝,完完全全的契合进她的无名指。 所以……当年她破戒睡的那个人类,是赫琮吗? 那赫知墨又是哪来的孩子呢? 她见过赫知墨那么多次,却从来都没有在赫知墨身上嗅闻到凤凰血灵息,是赫琮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赫知墨,爸爸从来没跟你发过一次火 另一边。 滨岛,燕园。 陈管家一早听到赫先生上午会留在家中办公,第一时间便上楼去敲了赫小少爷的房间,想要告诉小少爷这个好消息。 然而,敲了好半天门,房间里面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并不正常。 受赫先生影响,赫小少爷自幼作息严谨规律,尤其懂事以来,几乎都没有怎么赖床过。 而且以往不管小少爷在房间里面做什么,只要他有事过来敲门,都会很礼貌乖巧地应答几声,没道理敲门这么久都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想着,陈管家眉心不由攥出几分担忧,说“小少爷,我开门进来了”,打开了房门。 陈管家走进去,看到小床上叠放整整齐齐的床被,小鸟玩偶、和本该挂放在窗台架那边的书包统统消失不见了。 陈管家此时还在强装镇定唤着“小少爷”,并推开卧室里的每一扇门一一排查找了一遍。 最终,陈管家不得不煞白着脸下楼,向刚接完公司电话的赫先生禀报—— “先生,小少爷他不见了……” 赫琮转过身,脸上却好像顷刻冻结成寒冰。 两分钟后,燕园的总监控房。 赫琮先是命人把昨晚到今早的赫知墨房间、走廊、再到湖心区,乃至整个燕园内外的所有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通过监控录像很快锁定在凌晨四点四十五分的时间—— 赫知墨背着他最喜欢的那个蓝色的小书包从房间出来,竟还避开了巡逻区域,最后偷偷爬上一辆送货过来的货车货柜,就这么被货车带出了守卫森严的燕园…… 整个燕园上下战战兢兢设想了上百种不好的可能性,连佣人里面混入歹徒不知如何从燕园严密的防御系统底下劫持绑走赫小少爷这样荒谬的可能性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赫小少爷竟然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而赫琮确定了货车车牌后,当即直接打电话让人沿着这辆货车离开的路线一路追踪排查。 最终拿到了货车最后的停车地点,在距离滨岛市中心将近两小时车程的沿海岸一处闹市区里。 于半个小时过后。 浩浩荡荡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驶进这片车水马龙的繁闹街市地段。 道路很快被清了场。 不多时,一辆纯黑色宾利停在了一间商铺门口外面。 商铺旁边的那辆货车以及司机人员已经第一时间被控制,搜查审讯。 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司机人员对此一无所知,包括货车上面也根本没有赫小少爷的身影。 赫琮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听完也只是派人搜查整个街区,而他下了车,谁也没带,径自沿着货车行驶过的路线,走向街尾那边。 街道两边人来人往,支着小吃摊的居多,往里走是靠近集市的人流汇集区。 赫琮刚准备要往闹哄哄的集市那边靠拢寻找,忽而长腿步伐缓重一顿,他缓慢地,转身看了过去—— 靠左侧的一家打着大红灯泡的果香四溢的水果店里,他带着手底下人找了一上午的赫知墨,穿着一套奶酷奶酷的冲锋服,背着小书包坐在一张小红凳子上。 小家伙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啃着剥好皮的甜桃,手里抱着瓶奶,正被水果店老板好吃好喝地招待照顾着。 赫琮:“……” 几秒沉默后。 赫琮走进水果店,在赫知墨面前停了下来。 本来抱着有上顿没下顿在享受最后美食的赫小少爷,刚嘬了口左手上的酸奶,忽然感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咬着吸管抬头一看,顿时呆滞住了,“爸,爸爸?” “诶唷,您就是小墨的爸爸啊?您可算过来了,小墨早上走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我一猜就是跟家里人走丢了,赶紧把孩子带进来,就等着你们家长过来呢!” 赫琮向水果店老板道了谢,并出手阔绰给人签了张支票,直接抱起小崽离开了。 “爸爸,我不要回家……” 赫琮任由小崽在他衣服上面乱蹬,一路面无表情抱着崽回到车里,关上车门,拨了个电话:“孩子找到了,不用再查了。” 接着,直接命令司机开车回燕园。 刚刚把赫知墨抱回来的时候,赫琮能感觉到小崽身上的体温有些滚烫,猜想是跑出来吹了风受了凉。 好在燕园里有专门监护赫知墨的医生团队,赫琮还没到家就又往燕园打了电话,吩咐陈管家直接把医生叫到湖心区候着。 赫知墨本来还一声不吭抱着书包坐在自己座位上,竖着耳朵听到爸爸已经把医生叫过来了,顿时睁大了双眼,闷哑着嗓子抗拒道:“我不要!爸爸,我不要看医生!” 要是看了医生,爸爸肯定就知道他得了怪病的事情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爸爸并没有理会他,挂下电话便沉冷着脸看向车窗外。 赫知墨也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惹爸爸生气了,他吸了吸鼻子,埋下被烧得通红的小脸蛋,“爸爸,我真的不想回家,也不想要看医生,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呢,我很厉害的。” 赫知墨说着说着就抽噎了起来,抬起小手想要擦眼泪,又怕会不小心蹭落羽毛下来,生生憋住了。 车内弥漫着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也不知过了多久,赫琮声音平静地开了口。 “赫知墨,爸爸从来没跟你发过一次火,但这不代表你什么都能去做。” 闻言,赫知墨被泪珠沾湿的眼睫毛抖颤了抖颤,害怕又不安地抬起头,本以为爸爸这次被气到要严惩他了,结果下一秒,他泪眼汪汪地瞥见—— 爸爸面色寒冷,搭在车门一侧的修长手腕却在抖。 赫知墨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这次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家出走的事情,把爸爸吓到了…… 赫知墨顿时慌措地伸出小手拉了拉爸爸,“爸爸我错啦,我,我不是故意要吓爸爸,让爸爸担心的……” 然而,爸爸仍然冷漠地坐着不肯伸手抱他,也不理他。 赫知墨到底终于是知道怕了,也不敢再隐瞒爸爸了,小手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冲锋衣拉开,哗啦哗啦的羽毛一下子飘了出来。 看着飘落出来的那些小羽毛,赫知墨又崩溃了,哭着扑进爸爸的怀里,边用小手背蹭掉眼泪,边委屈巴巴地哽咽解释。 “对不起啦爸爸,因为,因为墨墨得了掉羽毛的怪病,所以才会,才会离家出走的……”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爸爸,你别不要墨墨…… 赫知墨趴在爸爸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就头痛,全身骨头也痛痛,然后一想到爸爸现在被自己气到不理自己了,更是哭到一整个差点都要撅过去。 但很快,赫琮的掌背覆在小家伙烫热的额头上。 他克制自己暂时将目光从飘落在座位上那些小羽毛移开,手掌动作很轻地按了按小家伙的额头,语气也沉缓下来,哄着快要哭岔气的崽调整呼吸,“好,爸爸知道了,墨墨先深呼吸。” 赫知墨剧烈抽咽着,又在爸爸的安抚下努力咬住嘴唇,听话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听到爸爸叫他轻轻呼气,小肩膀抽抽搭搭着,也乖乖照做。 如此反复调整了好一会,赫知墨总算从快要哭崩的边缘缓过来了不少。 但一双大眼睛已经红肿起来,扑簌簌扇动着仰起来,看到爸爸那张冷漠的面孔,小手忍不住去抱住爸爸佩戴珠串的那只手腕,手指头扯了扯上面的黑色佛珠,小声地哭,“爸爸,你别不要墨墨……” 赫琮任由小家伙扒拉着自己那只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小崽脸上的泪水,声音很沉地承诺,“爸爸永远不会不要墨墨”,又把小崽抱好,继续问他,“有没有哪里难受?” 赫知墨又抽了抽气,“头,头晕晕的,爸爸。” “我摸摸头。” 赫琮这样说着,掌背在小家伙脑袋上轻轻地按抚,看着幼子烧得通红的小脸,手腕上的青筋又在隐隐地跳,但他没有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丝毫情绪波动,仍然稳着声线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知墨刚大哭过一场,加上病弱的小身体还在持续高热,这会儿已经渐渐没了什么精神头,跟蔫了的小雏鸟似的抖抖睫毛,恹恹地埋进爸爸怀里,稚气的声音又哑又小,“还有骨头……墨墨后背的骨头,也好痛好痛……” 听到这话,赫琮视线很快又转移落在赫知墨因为时不时的抽搭声而微微发抖的两只小肩膀上,他抬手想碰,又怕碰痛到小崽,便极度小心地拉开小崽裹在身上的冲锋服一边,然后清楚看到—— 幼崽瘦小可怜的两片肩胛骨头位置泛着红,骨头那样肿肿地亟待顶破那层薄薄的幼嫩皮肤似的。 赫琮看得眼眸直跳,又命令司机把车开快点。 小家伙小手揪着他手腕关节上的佛珠,又模糊嘟哝了几声哪里好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很快又趴落在赫琮的臂弯处昏睡了过去。 赫琮一只手小心呵护托抱着小崽,冷峻的目光再次落在赫知墨刚不久前哭着从他身上飘落出来的那些小羽毛上。 一小片一小片的毛绒绒的小羽毛,和之前误以为是赫知墨床被漏跑出来的那几片羽毛一模一样。 甚至于,那晚他拿着那几片小羽毛对照着拂缨的遗物,一度怀疑是拂缨回来看他们的孩子,最后却被整个燕园上下以为他只是做梦梦到了拂缨…… 赫琮只能重新接受药物治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不往荒谬的方向去设想所有拂缨没有死的可能性。 但现在,小家伙说自己得了身上会掉羽毛的怪病,并被这样的怪症吓到离家出走…… 的确,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掉落羽毛呢。 就连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也宽慰他,“先生,小少爷他,他应该是发烧烧糊涂了,才会做了什么身上掉羽毛的怪梦,您别太担心了。” 赫琮并不语,他缓缓垂下眼帘,看到抱着他手臂的小崽在高烧状态下睡得极其不安稳,小脸蹭着手臂,有些疼痛地呜咽了一小声,紧跟着,又一片柔软的小羽毛从赫知墨小脸上蹭落了下来。 赫琮手指拾起那片毛羽,盯着与拂缨留给他的羽毛挂件基本一致的羽毛形状轮廓,眸色愈暗。 车终于抵达燕园。 陈管家早早带着负责小少爷身体健康的医生团队在湖心区候着,一等车开进湖心区,便带着林医生等人过去。 车门打开,赫琮把幼子抱了出来,刚回到房间,便把赫知墨现有的几个症状都与林医生详细说了一遍。 林医生一开始听到赫先生说到“高热不退”、“头痛”、“后背肩胛骨肿痛”这几个症状的时候还在让助手记着,手里一边打开提前推进来的检查仪器。 直到赫先生最后说“身上伴有持续掉落类似鸟类羽毛病症”时,林医生扣戴听诊器的动作一顿,微微张大口,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紧接着抬起头,就看到赫琮将所谓的从赫小少爷身上掉落的羽毛拿了过来。 林医生保持着专业的职业素养,接过那片羽毛察看了一番。 第一反应是,这羽毛羽根结构漂亮得不像是现有的飞禽鸟类所能长出来的,更像是某种会被艺术家设计出来的摆放进博物馆的艺术品。 也正因此,林医生更觉得赫先生所说的这一症状着实荒谬、难以置信,但赫先生言之凿凿的态度又让他并不敢当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赫先生,我先检查看看小少爷具体的身体状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赫琮说“嗯”,把刚给到林医生的那片小羽毛拿了回来,将位置退让出来,站在床另一边,监督着林医生给小崽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而伴随着诊查过半,林医生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怪异,他一会看看躺在床上高烧昏睡的赫小少爷,一会又看向检测仪器里跳动的怪异数据。 “如何?” 赫琮耐心渐失,开口问。 林医生直起身躯,神情复杂望向赫琮,满脸都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怀疑,“赫先生,小少爷确实是出现了高烧不退的症状,这可能跟他后背骨骼构造突发变化有所关联,但具体原因……” 他好好一个高校出来的专业医生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什么骨骼构造突发变化,赫小少爷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幼崽能突发什么怪异的骨骼构造变化? 林医生把自己都说懵了,又拿起刚扫描出来的检测报告仔细筛查一遍,上面的报告信息又确确实实显示,赫小少爷的后背骨骼确确实实出现了怪异的突变。 抬头看到赫琮正眯起眸极具压迫地盯着他看,林医生忙不迭抹了把冷汗,谨慎提议道,“是这样的赫先生,当务之急是先给小少爷退烧,等小少爷完全退烧下来,我会再带人给小少爷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另外我也会立刻着手把这份检测报告拿去和高院长开会,并查阅相关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的最优解方案……” 终于,赫琮点了下颌,表示同意。 于是林医生立即给赫小少爷安排静脉滴注,期间原本只需要医生团队这边严加看管就好的了,但赫琮并没有离开,全程陪护在赫小少爷的床边,到后面小少爷退热出汗,也都是亲力亲为为孩子换干净衣服,擦脸擦手。 一直到下午,赫小少爷高热总算退了下来,又黏人地趴在爸爸肩背上,小手紧紧圈抱着爸爸的脖子,在梦里略带哭腔地喃喃唤着,“妈妈,我要妈妈……” 赫琮肩膀上的衣衫很快被小家伙的眼泪洇湿了一小块,并且小家伙哭了一会,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眉目低沉,正在给他小脸擦拭眼泪。 赫知墨头还是晕乎乎的,抱着爸爸脖子,眼泪汪汪看着爸爸这张冷漠的脸庞好一会,有气没力地叹气,“爸爸,窝要是死掉了,你可怎么办呐。”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商游清你告诉我,墨墨为什么会掉羽毛? “……” 赫琮面容肃冷,纠正幼子的胡话,“不会死掉。” 赫知墨忧伤虚弱地趴回爸爸肩头上,又揉揉湿答答的眼睛,“我好想商游清,爸爸,我想给商游清打电话……” 赫琮动作一顿,刚把手机拿了过来,小家伙却很快又昏睡了过去,并且,刚退下去没多久的高热又再次卷土重来,还比回来那会烧得更烫了。 林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小家伙还趴在赫琮怀里,一会哭嚷着要爸爸抱,一会哭嚷着要找妈妈,总之怎么都不肯配合躺到床上去。 最后迫不得已,是被赫琮抱着给打了退烧针。 林医生还在说着检测报告上的怪异情况,而赫琮低头盯着又从小崽身上蹭落下来的羽毛,指腹覆按着那片薄软的小羽毛,头脑却在这一瞬间豁然明了。 如果说……赫知墨掉羽毛的症状是遗传的拂缨呢。 当年他几次抱着拂缨从床上醒来时,床上也总是掉落羽毛。 那时候拂缨怎么说的,她说是因为自己有收集漂亮羽毛的癖好。 但摆在现在面前的事实如此清晰明了,既然赫知墨身上会掉落羽毛,同样的,当年的羽毛也只能是从拂缨自己身上掉落下来的。 也就是说…… 拂缨很可能并非普通寻常的人类。 所以……所以有没有可能,普通人类会惧怕的大火,也奈何不了拂缨呢。 “商游清……妈妈……” 赫琮眼睫微动,垂眼看到怀里烧得浑浑噩噩的小崽正有气没力抓着他颈下的佛牌,混乱地呢喃叫唤着…… 赫琮寒冽的眼底一瞬间像是裂开了尘封多年的冰层。 那般气质相似的身形,就连牵手的触感都很相似,近一年都没有复发过的梦游症,偏偏在荒山野岭跟商游清近距离独处后,当晚就病发去找了商游清……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诸多的巧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吗? 还有,商游清甚至还具有跟动物通灵的本领,这更加证实了商游清如果就是拂缨,并非寻常人类的猜想。 赫琮竭力压抑着眸底迅速掀涌的幽沉风暴,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林医生的话:“林医生,你把墨墨的检查报告发我一份。” 林医生一怔,尽管并不知道赫先生是要做什么,但他感觉到赫先生周身明显变得更加低冷压迫的气场,也不敢多问什么,当即应了一声,将赫小少爷的检查报告发送了过去。 赫琮让林医生他们先退了出去,他一手抱着还在反复高烧的小崽,从床上站起来,轻轻拍哄着小崽,走到窗边,眉眼邃沉,盯着湖泊对岸的那片水杉林看了好半晌。 终于,锐利薄冷的唇平直地抿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商游清的号码拨了过去。 …… 宁市莲花幼儿园外。 临近小朋友放学的时间点,陆陆续续有家长来到幼儿园门口准备接孩子回家。 而就在幼儿园的斜对面路旁,停着一辆较为低调的灰黑色商务车。 车内,坐在前排的手下抬手压低了下帽檐,看到手表上终于显示来到放学的时间点。 他稍稍降下一点车窗,随后一眼看到小孩人群中最为显眼的,像是瓷娃娃一样粉糯可爱的小幼崽,穿戴整齐的蓝白色小制服,跟随着老师的队列走向门口方向。 “老大,动手吗?” 他询问的是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男人的身影被笼罩在后座的阴影里,几秒后,他颇为惋惜地收回视线目光,轻轻摇头说:“动不了,她脖子上有条红绳护体。” 说完,男人懒慢闭上眼睛,“走吧。”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他面前的车窗被从外面敲响。 男人主动降下车窗,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车门外,并冷漠盯着他的商游清,略微挑了下眉,主动打招呼:“小师妹,好久没见。” 商游清语调平和,向来清淡从容的眼瞳此时却隐隐竖起一抹灼目凛冽的金辉色泽:“你最好给我一个你出现在这里的合理理由。” “回国过来看看小师妹,顺带看一眼小侄女柚柚,这个理由足够合理吗?” “慕鸠寒,你一个早就已经被逐出师门的,少跟我攀扯关系。” 被拆穿了身份的慕鸠寒也不着急,他把手搭在座位扶手上,瞧着她忽而一笑:“我看小师妹这个样子,总不会是想起来了什么吧?” 商游清眯起眼:“所以,我之所以会忘掉那些事情,跟你有关系?” “我可没有这样讲。” “那你火急火燎从北美赶回来,怎么,你很害怕我想起来某些事情?还是怕被我发现什么?” 慕鸠寒笑意更深了,“说实话,小师妹,我还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你想起来,相反的,我很期待小师妹你恢复那段记忆呢,一旦你想起来,你只会和当年一样,恨不得立刻远离那对人类父子。” 慕鸠寒说完这番话,关上车窗,车子从商游清面前扬尘而去。 商游清站在原地,盯着那辆离开的车,眉梢眼角仍是冷的。 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商游清直接划下接听,“喂,哪位。” 电话里静了一瞬,克制而沉着的熟悉声音传进来,“是我。” 商游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也不知为什么,再次听到赫琮的声音,她胸腔隐隐扩散开一种朦胧酸涨的情绪,原本冷淡的表情也稍缓了些许。 她没像以往一样叫他“赫先生”,只是垂眼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轻声问,“怎么了?” “商游清,”赫琮叫她名字的嗓音低沉有力,告诉她,“赫知墨在发高烧。” 商游清拇指指腹轻轻攥动那枚素戒,听到自己说:“发烧不是应该去找医生看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好一会,紧跟着,商游清听到自己手机振动了一声,赫琮在电话里说,“你打开看一眼我刚刚发给你的检查报告。” 商游清按下扩音键,打开了赫琮发过来的一份写着赫知墨的检查报告。 在她垂眼看检查报告的同时,赫琮接着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 “墨墨这几天身上出现了频繁掉羽毛的症状。” 电话那边,赫琮单手抱着浑身滚烫的小崽,眼神寡沉地盯着窗外那片水杉林,冰冷无波地问她:“商游清,不如你来亲口告诉我,墨墨为什么会掉羽毛?”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妈妈,他会不会更痛啊? 周遭的一切都好像伴随着赫琮这一句提问而骤然凝滞住了。 商游清杵在原地,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低,盯着屏幕上那份无比详细的检查报告,心脏好像被无形的丝线绷紧,沉默了很久很久,直至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终于,商游清稍稍从那份检查报告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地,扣着手机的手掌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赫小少爷……”只是说了几个字,商游清向来从容不紊的声音略微有些隐蔽地抖了一下,她停住几秒,又重新说,“他现在烧得很厉害吗。” “嗯,今天一直在反复发烧,叫你的名字。”赫琮顿了顿,又平静地叫她,“商游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商游清感觉自己的皮肤和骨骼都被细密的冷意缚住了,但她大脑又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冷静。 她这次只缓了一会,等再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已经恢复稳定,却半点也没有过往对待赫琮的疏淡态度,“我现在就去滨岛,等我到了再说好吗?” 听到这句话,赫琮原本冷冽的音色忽然也跟着轻了下来,仿佛是一瞬间就被哄住了,他答应说。 “好。” 挂掉电话,商游清仍然一动不动停留在原地,紧紧握着手机,有些出神的模样。 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商柚的呼唤,“妈妈?” 商游清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看到商柚两只小手攥着书包带,正乖乖站在幼儿园门口那边,有些困惑地朝她看过来,像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呆站在马路对面不过来。 商游清重新调整了下思绪,迫使自己再度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还不是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候,当即回到幼儿园那边,把商柚接上了电瓶车说。 “宝宝,赫知墨他突然高烧不退,需要我过去看一看,我先带你去你师叔那里好吗?” 商柚抱着妈妈的腰,闻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小手揪紧了,也跟着有些莫名地不安,“是像我之前羽毛灼烧那样的难受吗?” 商游清想到那张检查报告,眼睫毛又抖了一下,“嗯……可能是的。” “那会好痛的。”商柚想到自己初次蜕尾的那两天,小脸眉头都跟着皱吧了起来,“赫知墨看起来那么脆弱,之前一起种小白菜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在家里老是生病吃药呢,妈妈,他会不会更痛啊?” 商游清明显身肢轻微一僵,她仍稳住表情,听到自己有些艰难地发出声:“妈妈还不知道,所以要先去看看他。” 得知慕鸠寒已经回国,并且也已经盯上了商柚,以防万一,商游清这次没有将商柚带去老阎那里,而是直接带着商柚去了陆京池那里。 正好陆京池刚赶完通告回到家,从商游清接过商柚以后,再三保证说:“师姐你放心,我肯定会在家里把柚柚好吃好喝伺候好!” 商柚乖乖让师叔带着,也跟妈妈挥挥小手:“妈妈你快去吧。” 商游清这才稍微放下心神,从陆京池的小区出来,刚要坐车前往燕园,一辆较为眼熟的车拦在了她的跟前。 商游清停住脚步,平静的面容在这一刻生出清晰冷意。 下一秒,就在她径直转身走向另一条路之际,主驾的车门打开,慕微庭从车里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游清,你应该猜得到我是来阻止你去见他的。” 商游清看了看他,“我记着师兄帮过我的恩情,所以对于师兄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也请师兄别再逼我。” 慕微庭注视着她没有丝毫波澜的脸,说,“我只是想告诉师妹,你去了也没有用,只会让赫家那对父子缠上你,他们只会害你。” 商游清眼角扯下一点极冷的弧度,直视回去:“这么说来,师兄是承认我当年睡的那个人类就是赫琮了。” 慕微庭表情没有出现丝毫破绽:“游清那么聪明,我就是有心想瞒,也瞒不住不是么。” “为什么。” 慕微庭不动声色地,“什么?” “我想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跟慕鸠寒这种被逐出师门的人勾结起来对付我,我也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宁可去找纪怀酌这个幌子试图让我误认,也不想让我认出赫琮。” 商游清越说脸上越是冷厉,“不过就算师兄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这些我都会查出来,但我现在必须要去一趟燕园,麻烦师兄让开。” 慕微庭屹然不动拦在她面前,面色温沉斯文,“可能师兄某些方面确实存在私心,但唯有一点,游清,请你相信,我不让你靠近赫琮,仅仅只是希望你平安无恙,不再重蹈覆辙。” 商游清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告罄,“让开。” 看到她眼瞳里隐约暗涌的金辉色泽,慕微庭知道她这是不惜要跟自己动手也要去到燕园了,只沉思了半秒,慕微庭拇指紧紧抵住握起的拳头,选择妥协应对:“好,我送你过去行吗?” 商游清不想再在这里浪费半点时间,径直打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开车。” 在慕微庭启动车子以后,商游清面无表情地补充,“如果师兄不想在半路上出事的话,还请尽快把我安全送到燕园。” 慕微庭自然听得出来她言下之意的威胁,只是无奈地微笑,“我会在燕园外面等你,游清,我相信你去了以后就会明白师兄的苦心的。” 商游清一个字也不想听,偏头看向窗外,心里始终悬着。 一直到抵达燕园,慕微庭在她解开安全带时看了过来,似乎是酝酿着还要跟她说什么,但没等他开口,商游清就扯下安全带头也不回下车走了。 燕园的大门打开,陈管家亲自过来接人。 在进入湖心区以后,商游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小少爷还好吗?” 陈管家走在身侧,心疼地摇了摇头,“不太好……小少爷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反复发烧,在先生怀里哭了一整天,哭得嗓子都哑了,以前都没见小少爷病得这么厉害过……”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妈妈为什么不要墨墨…… 短短一两句话的描述,不知为何听得商游清又是一股涩痛堵上喉咙,她缓重地应了一声,手指关节被自己捏得发白。 陈管家带着商游清上了电梯,按照赫先生之前的叮嘱,将商游清带到小少爷的房间外面,便默默退了出去。 商游清站在房间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上,她清楚听到房里传来小崽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和赫琮很低的哄声,“嗯,爸爸知道的,墨墨先把手指拿出来好吗。” 商游清轻轻推开门,看到赫琮背对着她站在窗台那边,微微垂着颈背,抱着个崽崽在哄。 以往衣着工整修挺的衬衫被抓得皱吧凌乱,赫琮也没管,他把手掌轻轻覆在赫知墨的小脑袋上安抚着,可小家伙还是烧得疼痛难忍。 抽抽搭搭地抱紧爸爸的脖子,整个小崽儿趴在爸爸肩膀上已经哭得水分都要蒸干了,还吮着自己的小指头含混不清地呜咽咬着。 被赫琮低声哄着刚把咬肿的手指头拿出来,又扁了扁嘴,哑着嗓子哭得更厉害了。 “让我,抱抱看?” 赫琮颀长的身形一顿,抱着崽缓缓转过身去,看到不知何时过来的商游清站在身后,正看着他怀里的小崽,手已经局促地伸了过来。 赫琮垂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伸出来的细手,过了几秒才说“嗯”,动作很缓很轻地把崽崽抱给她,并嗓音低哑提醒,“墨墨后背骨头很痛,你轻一点抱。” “好……” 商游清几度从自己喉咙里轻微地应了一声,从赫琮手掌里接过小家伙时,动作更是小心翼翼至极了的。 灼烫的气息从父子身上扑面而来,商游清抱住赫知墨的时候,才真切感受到,小家伙身上到底烧得有多烫。 她手都险些抖颤起来,被赫琮温热的手掌及时托住,垂眼看她,“小心。” 商游清点点头,更加小心地抱好赫知墨,脸上表情看似沉静,但变乱的呼吸声却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慌措,“怎么会这么烫……” 赫琮把赫知墨的情况悉数告知于她,“墨墨两个小时前刚打过一次退烧针,但是不管用,半小时前又重新烧了起来,这次……烧得比前面几次更严重了。” 商游清一边听着,手心托着赫知墨的脑袋,刚把孩子抱回到床边坐下来,怀里的小崽就使劲埋进她的颈间,拱着小脑袋哭哑着唤,“妈妈……妈妈……墨墨好想你……” 伴随着哭哑的奶音,一小片一小片被烧得焦乱的小羽毛从商游清颈侧蹭落下来,有好几片飘在商游清托抱着小崽的小臂上。 商游清盯着落在小臂上那几片熟悉的羽毛形状,胸腔微微地振了振,神识混乱一片。 那一刻,她抱着浑身灼烫成这样的小家伙,根本冷静不住半点,也顾不得赫琮还在跟前,指尖已经聚起疗愈灵息源源不断注向赫知墨的体内。 直至怀里的小崽体温逐渐被她温凉的灵息得以暂缓降下温度来,商游清仍然没法完全松懈下来。 她把小家伙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果不其然看到小家伙后背那两片瘦小的肩胛骨肿痛地突起。 难怪赫琮刚刚说赫知墨的后背骨头很痛。 赫琮一个人类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商游清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家伙肩胛骨之所以突起的原因…… 她将灵力继续覆在小崽那两片薄薄小小的肩胛骨上,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抚平上面的肿痛痕迹。 赫知墨小手紧紧抱着商游清的颈脖,这会已经哭得快要发不出声来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气。 在灵息注入以后,整个小崽像是头一次徜徉在这样的温床当中,小脑袋烧得晕头转向的,一度以为是在做梦。 于是一双小手更是用力扒紧了,生怕稍微松开一点,属于妈妈的气息温度就会就此离开,他哽咽地咬住商游清的一小块衣角,哭哑着声问,“妈妈……妈妈为什么,不要墨墨……” 除了小崽哑得快不成样的断续哭声,房里寂静一片。 也是在这时候,商游清一直紧绷着的心神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些微,她不知如何作答,又迟滞地反应过来什么。 后知后觉抬起了头,却对视上赫琮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 在她刚刚在给赫知墨输送疗愈灵息时,自始至终,赫琮一直站在几步外,一言不发盯着她。 赫琮面部神色深沉严峻,垂在身侧的手腕骨凸起,和她对视过后,目光缓重向下,停留在她刚刚倾注灵力的细白指尖上,眸底蓄势着惊涛骇浪。 在那一瞬间,商游清心口微微震颤,仿佛有种被星火一寸寸燎过手指尖的错觉。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时,怀里的小崽又难受得蹬了蹬小腿,噙着烧得水光朦胧的两眼,意识混乱地揪着她肩侧的衣角又咬又扯,抽噎喊着,“好痛,妈妈,墨墨好痛……” 商游清立即低头揉了揉小崽的脑袋,并再次注进安抚灵息。 她刚刚经历过商柚的初次蜕尾,又岂会不知道,刚刚的灵息疗愈只能对小家伙起到暂缓灼烧的作用,却并不能完全让赫知墨彻底退热下来…… 而要想赫知墨彻底退烧的关键就在—— 商游清想着,再次抬眸看向赫琮,也没管他此刻在想些什么,直接命令他:“你过来。” 赫琮听到这句话,眼眸里的风暴似乎停滞了一秒,他沉着脸一声不作走过来,笔挺顺驯站在床沿,还没等他出声问话,商游清又说,“手给我。” 终于,赫琮削薄的唇冷硬地掀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崽还在怀里难受哭着,商游清哪有工夫余力跟他解释,直接腾出来一只手,一把拽过他修长的手,不由分说放到嘴边,低头一口咬住他其中一根手指。 赫琮措不及防低嘶了一声,被酥麻柔软的触感裹挟住了指尖。 他的手指指节在她温软的唇间微微拨动了一下,分明是可以立即挣脱出来的。 但赫琮并没有,他漆黑眉眼微垂,薄唇抿了又抿,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指咬出血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墨墨 明明被咬的是手指,赫琮却感觉犹似被羽片轻轻拨撩而过,泛起的些微软痒,让原本寡冷的面庞也出现了几分恍神。 但没等他再仔细感受,手指头便被商游清从她唇下拿了出来。 商游清用力按住他被咬破出血的食指指腹,赫琮被拽得几根手指关节不小心触碰滑到商游清温凉的手背,只是轻微动了动,便被商游清按得更用力了,并抬眼警告他,“你不要动。” 赫琮又抿住薄唇,心想的是哪有不由分说把人手指咬出血来还如此专横不讲道理要求人连动一下都不行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答应,“知道了。” 他当真一动不动,手全权交由商游清处理。 商游清把还趴在她颈窝那里抽噎喊痛的赫知墨哄着抱到小臂上,然后直接把赫琮还在冒着血珠的手指拽到了小崽的嘴巴那里。 “小少……”商游清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谓忽然停滞了一秒,想起来什么,又有些生硬地学着刚刚不久前听到的赫琮叫赫知墨的那样,低声唤,“墨墨?” 赫知墨混乱地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小嘴微微张开着,似乎是很快嗅闻到了什么,小手本能地抱住了喂到嘴边的东西,吮掉上面的血珠。 期间,商游清动作轻轻擦了擦小家伙哭湿了一脸的泪水,确定赫知墨把血珠吞食进去了,立即撇开了赫琮的手。 赫琮:“……” 心中无端生出一种被用完即扔的错觉,刚要冷脸说她,却看到商游清扔掉他的手以后,又低头咬住她自己的手指。 赫琮眉头一簇,也顾不得会再被商游清说什么,抬手扣按住她的手腕,掌骨挡住她张口要咬的嘴唇,湿软的唇和齿尖抵在他虎口皮肤处,修挺的手腕线条缓缓绷紧起来。 赫琮沉住表情,硬邦邦地问她:“是要给墨墨喂血吗?用我的血喂就行,你别咬自己了。” 商游清本要利落下口的齿尖在他突然横挡过来的掌心皮肤上微微滑行了一小下,浅红的唇要张不张,带有些惩罚性质地在他手背上落了个浅浅的牙印子,眼梢微微上挑,催促他。 “把手松开,别捣乱。” 赫琮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一双眼睛冷峻地盯着她的唇,还很坚持:“你咬人痛,就用我的血不行吗?” 言下之意好像在说,她咬人那么痛,咬他就行了,别再把她自己给咬痛了。 商游清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把他给咬痛了,只好稍稍耐下性子向他解释,“不能只用你一个人的血,你先松开。” 顿了顿,赫琮一声不吭松开了手。 手背青筋隐约贲张突起,是虎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商游清咬过的香软余温。 他眼眸克制地从她薄红的唇瓣上移开,微微垂低,看着商游清把她自己的手指头咬破以后,将冒着血珠的指尖饲喂给小崽。 明明刚刚不久前只让赫知墨吮了一两口他的血就把他的手移开了,现在自己却很纵容地任由着小崽抱着她的手指头吮了又吮,低头看着小崽的面部表情也很柔和,半点也没有要挣开的意思。 直至赫知墨咕哝几声,像是终于被喂饱了,哭闹声渐渐停歇,迷迷糊糊重新栽倒进商游清的怀里,小手软乎乎揪着商游清领口,有一下没一下微张着嘴,像是还在喊着“妈妈”的口型。 商游清碰了碰小崽还很烫的额头,看到他嘴巴都干裂破皮了,又抬头吩咐赫琮,“你去倒杯水过来。” 赫琮说“嗯”,拿着杯子走出房间,正好碰上候在外头走廊等候的陈管家。 陈管家看到赫先生手里拿着个空杯子,很体贴地上前就要去接过来,“先生要倒水吗?我去就——” 话音未落,赫琮的手稳稳扣着空杯没让陈管家拿走,并打断他说:“商游清是叫我去倒水。” 陈管家:“……?” 赫琮把装满的水杯拿回房间时,看到商游清刚给昏睡中的赫知墨换了身干净的小衣服,旁边抖落出来不少被烧得毛毛躁躁的小羽毛。 商游清腾出手自然而然伸向他,赫琮下颌微微收紧,把水杯拿了给她。 紧跟着便看到,商游清接过水杯以后,依然还是丝毫没有要避开他的意思,指尖凝聚的淡淡光泽犹如细碎鎏金般跃进水杯里。 在把赫知墨抱起来喂之前,商游清忽然像是感受到站在旁边的赫琮的视线,抬头和他对视上一眼,想了想还是跟他讲了,“不是别的什么,是可以帮助赫知墨快速恢复体力的灵水。” 小家伙反复高烧哭闹了一天,这会儿早就没什么精神力气了,可接下来还要通过自己努力完成初次蜕尾,她得帮忙喂点灵水,才能让赫知墨有力气努力蜕尾。 她以为赫琮是紧张她给赫知墨乱喂了什么,便好好跟他解释了一声。 结果赫琮听完不悦起来,沉声反驳她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墨墨。” 商游清莫名其妙。 但这会儿也腾不出精力去揣度他又在乱想些什么,她重新低下头,专心给抱在小臂间的小崽一小口一小口细微地喂着灵水喝。 期间赫琮就寡冷着脸在她旁边默默地收拾小床上的乱羽,把小崽掉落的每一片小羽毛都捡起来,整齐存放到旁边的小箱子里。 幼崽的嗓子眼细小,又灼烧疼痛,连水都吞咽得很慢,尽管商游清已经喂得足够小心了,赫知墨还是被呛到了几下,咳得小脸通红,扁着嘴抽噎,“妈妈,不要喝……” 商游清接过赫琮及时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掉小家伙嘴边呛出来的几滴水,慢声哄:“就再喝两口好不好?” 赫知墨委屈巴巴地撅了噘嘴,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辛苦忍着喉咙的灼痛,又努力吞咽了两口水。 喝完眼眶又泪汪汪的了,一抽一抽地抬起小手背揉搓了几下眼睛,又整个拱进商游清颈间,半昏半醒地难受呓语着。 商游清持续给小家伙注进疗愈灵息,在赫知墨体温降下来之前,她还不能够完全松懈下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我跟我老婆生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害怕 赫琮知道小家伙难受起来有多折腾人,看着赫知墨在商游清怀里翻来覆去地换着姿势要抱抱,商游清小臂下的皮肤都被压红了,他眉眼攥起,没忍住开了口。 “如果抱累了,可以换我来抱着墨墨。” 商游清却摇摇头,又过了好一会,被抱在怀里的赫知墨嘟囔着又把脑袋转了方向蹭过来,商游清顺势低头用脸碰了碰小家伙的额头温度,“好像退烧下来了……” “是吗。” 赫琮也下意识把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先触碰到商游清玉瓷一般清透白皙的脸颊,商游清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由着他的手贴着她的颊边摩挲过去,再覆落在幼崽的脑门上。 赫琮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说,“体温确实降下来了。” 商游清还没察觉到什么,只是终于稍微松了口气,手心又碰了碰小家伙后背的那两片明显弧度突出的肩胛骨,估摸着等会儿赫知墨就该恢复真身正式蜕尾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却冷不丁对视上赫琮那份过度炽烈的目光。 商游清微微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管是对于她而言还是对于赫琮而言,这都很突然,而且,她自己心里也都还有很多疑团未解,但她还是认为有必要在这时候让赫琮知道的。 她看着他,唇瓣轻轻抿开,说:“电话里,你不是问我,墨墨为什么会掉羽毛吗?” 赫琮压低着声,“嗯。” “墨墨确实不是人类。” 商游清的手托抱着怀中小家伙显而易见正在蜕变的凤凰骨骼,没有选择隐瞒赫琮,反而平静提醒他。 “一会赫知墨可能会由人类幼崽的形态模样变成……类似小雏鸟一样的毛团子,你如果觉得害怕,或者不能接受的话,可以先出去。等墨墨顺利完成蜕尾了,我们再来谈论别的事情。” 赫琮比她更冷静,盯着她道:“我跟我老婆生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害怕。” 商游清本来神色挺淡然的讲着,被他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神以及猝不及防那一句“我跟我老婆生的儿子”噎住了似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脸颊有些隐密地泛起一分烫意,手指也跟着莫名绷紧起来,在小崽身上碰了碰,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又滑落下去。 被赫琮沉实的手掌缓缓扣住,全部箍进掌心里。 赫琮极具压迫的黑眸只盯住她一人,声音沉稳如有重量,“别紧张。” “……谁紧张了。” 商游清挣了挣他的手,没能挣开,刚要抬头瞪他,下一秒却看到赫琮高大颀长的身躯在面前半蹲下来。 赫琮拇指轻轻圈握着她的腕骨那里,把她的手托放在他的手掌心上,另一只手拿着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的创可贴,撕开包装,给她刚刚咬破的食指指腹很小心地包扎起来。 商游清低头看着人类冷峻英俊的脸庞,心情有些难以言述的复杂。 在此刻自己的视角里,她并不记得三年前下山发生的所有事情。 因此,她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只是下山寻找灵根途中没忍住破戒睡了一个人类,并一不小心揣了凤凰宝宝。 即便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对赫琮有的也仅仅只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取凤凰亲族的血,好让她的小崽健健康康度过每一次蜕尾阶段。 但是……人类好像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人类看上去虽然尚且对她和孩子的真实身份一知半解,却也有想要尽可能理解、认知的耐心,他把她的手指包扎好,缓缓抬起眼睛问她:“蜕尾,是什么意思。” 商游清盯着他,直白地翻译:“你可以理解成从短小的羽毛蜕变成漂亮的长羽毛的意思。” 赫琮目光落在赫知墨身上,开始沉默思考。 不过还没等到他思考出什么来,商游清怀里的小崽忽然剧烈抽动了几下,并且疼痛难忍地挠了挠胳膊,“妈妈疼……好疼……” 商游清脸色一变,刚松懈下去的心几乎是瞬间又悬了起来,她挽起小崽胳膊上的袖口,看到有细密如针的羽根从小崽幼嫩的皮肤刺破出来。 这显然不正常。 按照正常的蜕尾情况,赫知墨本应该先恢复成小凤凰宝宝的真身,再抖开重新蜕变的金色尾翎…… 而此时此刻赫知墨更像是很努力想要变回小凤凰,却怎么也无法突破人类肉身的禁锢。 以至于本该蜕变的羽根无法舒展出来,只能从骨血肌肤亟待冲破,赫知墨的身体霎时就像是被那些羽根扎破了一样疼痛难忍。 这样一幕落在商游清眼中,比针扎在她心口上更痛,她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紧急往小崽身上注入安抚灵息,羽根在疗愈灵力的安抚下很快缓缓退回赫知墨皮肤底下。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暂缓了小家伙的疼痛。 因为商游清很清楚感觉到,赫知墨的体温再一次猛烈灼烧了起来。 “妈,妈妈……” 赫知墨小脸变得惨白兮兮,嘴唇微微抖着,像是脱水的小鱼,渐渐地连叫“妈妈”的力气都丧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赫琮看到商游清的手也在跟着抖,立刻伸手托抱住小崽。 商游清这才从心悸中稍微回过神来,她强作镇定下来,让赫琮把小崽抱好,直接一把扯下挂在自己颈间的吊坠,戴到赫知墨身上。 那是以她的凤髓淬化而成的凤凰血珠,贴落在赫知墨心脏位置以后,小家伙的体温渐渐趋向平稳,但也仅仅只是安抚住了躯体的疼痛。 小家伙仍微微张着口,像是被什么挤压着心脉,无法蜕尾,也无法苏醒过来。 蓦地,商游清像是意识过来了什么,手心带着淡淡金辉拂过赫知墨的心脏部位,透过灵力,商游清终于看到了导致赫知墨无法蜕尾的原因—— 一团黑雾如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裹挟在凤凰宝宝的心脉上。 那显然是从凤凰宝宝尚未孵化出世时就已经存在在体内的,经年累月,已经在凤凰宝宝的心脉上勒出细细密密的痕迹。 难怪赫知墨自幼病弱,难怪饲喂了双亲血滴却仍然无法恢复真身完成初次蜕尾…… 商游清盯着凤凰宝宝心脉上的那团黑雾,瞳孔血红,满脑子想的都是在此之前慕鸠寒以及慕微庭跟她讲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很期待小师妹你恢复那段记忆呢,一旦你想起来,你只会和当年一样,恨不得立刻远离那对人类父子。 -我只是想告诉师妹,你去了也没有用…… -我会在燕园外面等你,游清,我相信你去了以后就会明白师兄的苦心的。 商游清眯起凤眸,忍不了一点,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秒,赫琮抱着幼崽,眼眸浓重盯着她的身背,压抑开口:“拂缨。” 没有任何波澜的两个字,却让商游清听得胸腔狠狠震颤了一下,刚迈开的脚步一瞬间被钉住了似的。 可她又立刻想到刚刚从她的凤凰宝宝看到的心脉现状,如同是自己的心口被重重缠缚着,几欲喘不上气来。 她压下眼角的猩红,转头回去,在赫琮还没说什么之前,快步冲过去有些用力地抱住他和小崽。 商游清脸颊贴着他颈边,唇瓣微微摩擦过他的耳侧,跟他解释:“墨墨的心脉有些问题,你等我一天,不,半天,我回去取一样东西就回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恢复记忆 燕园外。 慕微庭的车停在道路一旁,他沉默坐在车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间夹着烟,又并没有点上,只是反复用指腹摩挲着缓解烟瘾。 眼看着外面的天渐渐变得黑沉,路灯亮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就在他几乎等不下去,准备发动车子往燕园的监控领域开进去之际,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终于出现了商游清的身影。 慕微庭轻笑了一声,收起指间的烟,主动下车,并为沉着脸朝他走过来的商游清打开了车门。 商游清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看来师兄早就料到了我会出来?” 慕微庭眸光温雅如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等游清出来的。” “行。” 商游清点点头,却是径直绕开他,直接从车头另一边坐上车,坐到了主驾的座位上。 见状,慕微庭轻轻挑了下眉,刚俯身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商游清面无表情将油门踩到底,车引擎发出震鸣,整个车身猛地驰飞了出去。 慕微庭看着仪表盘上飙升的车速,和窗外几度擦上高架边缘的车身,立刻疾声提醒,“游清,你冷静一点。” 商游清仍然游刃有余操控着方向盘,眼也没眨一下,“师兄原来也会怕死?” “我只是担心你,游清,你现在很不冷静——” 话音未落,眼瞅着车头就要撞向护栏从高架俯冲下去,慕微庭自恃镇定的表皮终于维持不下去了,拦上来的手臂显出若隐若现的竹青色叶片,然而还没来得及施展修为,商游清已经原地转开车头,并稳稳刹停了车。 商游清转头,打量着慕微庭煞白的脸色,目光冷冽:“师兄现在还要我冷静吗?” “游清……你刚刚那样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凤凰幼雏从一出生就被人种下杀障,三年期间饱受病痛折磨,好不容易熬到了蜕尾,等来的却是被杀障围剿心脉,无法挣脱蜕尾,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商游清想到小崽现在的心脉上还被那团黑气缭绕,更是难平心绪。 她一想到……即便是这样,赫知墨还是有被好好养育长大,在她不知道的这三年期间,赫琮一个人类要为此付出多少心血才能把赫知墨好好养大,商游清自己都无法想象。 慕微庭沉默了片刻,回答她:“不是我种下的杀障。”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否则此刻师兄不会安然无恙坐在这里。” 商游清强压着情绪波动的冲动,清晰而冷地盯着他,“可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赫琮,你也知道赫知墨是我的幼雏后代,你为何偏偏不说?”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 “因为说了没有任何意义,游清你很清楚不是吗?被种下杀障的凤凰幼雏根本无法完成初次蜕尾,这意味着赫知墨只会被活生生烧死在这次蜕尾过程中!我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平白伤心难过吗?那还不如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赫知墨的存在!” 慕微庭说到这里,落在她颈部那里的眼神亦变得有些微的刺痛,“你把凤凰血珠给赫知墨戴了是吧,凤凰血珠确实能暂缓幼雏的蜕尾灼痛,但至多也只能拖延个一两日,等过了两日之后呢,结果还是一样的,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我说,赫琮只会害你,他如果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就不应该让你来找他,非要逼着你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 慕微庭忽然缄了声,因为他看到车的前面出现了一道淡淡金色的传送门。 他一言不发扯下安全带想要往后撤,却被商游清一把擒住他的上臂,和他对视的凤眸更是淬了火般凛烈—— “我自己的伴侣如何,还轮不到任何人来说。” “师兄不会以为我这个时候从燕园出来,仅仅只是为了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你争吵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吧?” 慕微庭逡巡一遍周遭,这才惊觉这辆车的四周已经被布下凤凰火阵。 他不得不移回视线,“游清,你想要我做什么?” 商游清微微俯低上身,几乎要把他看穿:“我原本尝试着想要用自己的心脉神识取出墨墨体内的杀障,但是师兄,我发现我的神识被封闭了一小段,所以我才无法取出杀障。” 慕微庭把头撇开,“游清总不能无凭无据怀疑到我头上吧?” “我当然要怀疑师兄,三年前是你把我带回了梧桐山。”商游清眼角轻垂,一字一顿地,“在我最虚弱的时候,你封闭了我其中一段神识,导致我下山的那段记忆也一并被封进那段神识里,不是吗。” “游清……” “别废话了师兄,”商游清直起身,神色恢复淡漠,“解开神识的密钥放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取。” 慕微庭与她对视了一会,重新开口:“如果我不告诉师妹呢。” “那太好了,你要我的幼雏性命,我也不介意毁掉师兄的所有一切。” 慕微庭缓缓闭了闭眼,最终吐出一口浊气,哑声说:“你要的东西在57科研所的地下基地……游清,你跟我回一趟京市。” 听到这句话,商游清眼里的肃杀终于如清湖般退去。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把车开去机场,当即拽着慕微庭下车,径直走进车前面的那道传送门。 数分钟后,凤凰火在眼前如帘幕般拨开消散,商游清和慕微庭现身在科研所基地大门外。 慕微庭的手臂上仍被裹挟着一圈随时能要他命的凤凰火,只是被障眼法拟成透明。 因而看似是他带着商游清进入科研所,实则主动权还被握在商游清手上。 刷过重重密门,电梯门开启,终于抵达地下一层。 打开最后一道虹膜锁,重门缓缓朝两边推开。 在一间四面洁白的密仓里,中心区域赫然摆着一个用类似钢化玻璃材质的透明罩。 而放置在透明罩里面的那片翎羽形状,与她心脉被封闭的位置完全契合。 不等慕微庭说什么,商游清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透明罩触碰到她的指尖温度,自动脱落打开。 紧跟着,被尘封在这里三年的凤凰翎羽神识,飘进她的指尖,再顺着指尖血管汇向心脉,最终解开了那段被封闭的神识。 下一秒,那段被封闭的神识记忆,也随之全部涌回了大脑。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我是老婆。 「据滨岛预警发布中心最新消息,台风“乌泽”将于今晚19时35分左右正式登岛,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达到10级以上,请市民们切勿随意外出,做好相关防御指南……」 车内电台广播中断,是导航弹出提示目的地【平庄精神病院】已达到。 司机师傅刚把车停靠到路旁,刚要提醒后排的乘客下车,转头却只听到车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车座上放着一张崭新的现金。 司机师傅拿过现金检查了一遍,又有些古怪地往窗外望了出去。 台风将近的阴天,周围四面环山,只有这一条出入的山路,以及伫立在山脚下的一座精神病院。 司机揉了揉眼睛,确定刚刚那名覆面少女是往精神病院的方向去的,没忍住嘀咕了一声,“大台风天的,这是来看望家里人的嘛?” 说完又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司机越发感到瘆得慌,赶紧发动车子驱离了这片山区。 而与此同时,精神病院内。 “妈的,这臭傻子到底走不走啊,台风马上就要来了,到底要待在这里刻那破石头多久!” 一中年男子骂骂咧咧撸着袖子要冲进草坪院子里揍人,又被另一名护工赶忙拦住说: “唉呀主任你快别管他了,赫董和他夫人不是都说了嘛,每天给口饭吃就得了,就让这傻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咱们该劝的都劝了,是他自己坚持要待在外面的,回头台风来了被树砸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对吧?” 男子听完总算面色稍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让护工把他拉走了。 商游清抱着手靠在护栏边,指腹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颏,循着男子刚刚骂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草坪树下的爬藤木架底,一个挺高挺瘦的少年,蜷缩在一把旧椅上,低着头,握着块粗粝的石头在刻些什么。 雨丝席卷着风淅淅沥沥地乱飘,少年略长的额前碎发被淋湿了,他也不管,依然垂着眼睛在认真刻着他的石头。 如果不是透过神识得以窥见,少年那套着病服的单薄身躯里确实存在着她的灵根,商游清还真的要怀疑天道老祖在梧桐山上跟她讲的那番话了。 她的灵根,居然还真的遗落在这么一名痴傻少年身上。 商游清又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边,思忖片刻,最终放下手,化为一只普通的小雀飞了过去。 闷雷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着,商游清栖落在少年手中的石头上,微微歪着头,想要看清楚少年在雕刻些什么。 而在她飞落下来的一瞬间,赫琮攥着刻刀的苍白手指僵硬住了似的,有点呆然地看着手中石头上的小雀。 几滴雨珠飘落在小雀那一点翠微色泽的纤长尾翎上,被小雀抖了抖薄软的翅膀,雨珠又沿着柔滑漂亮的羽毛落进少年修长细瘦的指间。 商游清还矜傲地站在那块石头上嗅嗅探探着,忽而感觉肚皮毛绒微微内陷,她被少年冰凉的手指捧抱了起来。 商游清立即略有些凌冽地抬起凤瞳,“啾”了一声放肆。 结果下一秒,少年把她小心翼翼放在衣摆里,浸得湿润的漆黑眼珠迟滞地转了一圈,才动了动,抬起另一只手,悬空挡在衣摆上方,做出为她遮风挡雨的举动。 “……” 商游清勉为其难不啾他了。 只是伴随着台风登岛的时间越来越近,雨势也越来越大,头顶上方的爬藤木架摇摇欲坠,树枝也跟着猛烈甩动。 商游清被少年捧着抱在衣摆里,好整以暇舔着有点湿了的羽毛,在取回灵根之前,想看看这家伙会在台风雨夜里怎么个死法。 “雨。” 少年一双眼睛傻傻冷冷地看着不停从指间漏落的雨水,嘴里不停重复着“雨”这个字。 商游清又不耐地抖抖羽毛,有点等不及了,想着干脆就在这个时候动手得了。 念头刚冒出来,倏地,少年从吱嘎吱嘎摇晃的爬藤木架底下站了起来。 商游清还没来及反应过来,整个小毛团子就眼前一黑,被少年那只冰冷削瘦的手揣进了病服里面,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薄韧腰腹。 商游清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着晃,后知后觉意识过来,是少年揣抱着她在跑。 不知过了多久,在商游清有些晕头转向栽在少年掌心里之际,终于,世界停止了晃动,商游清被少年从病服衣摆底下抱了出来。 昏暗湿冷的病房里,少年蹲在床沿,抱着商游清,用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商游清湿了的羽毛。 商游清抬头看了看少年安静专注盯着她的眼睛,欲要挺张的翅膀又垂了下来。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窗外雷鸣电闪,伴随着轰隆巨响劈落下来,整栋精神病院,彻底断电了。 正所谓夜黑风高,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商游清高傲地展开羽翼准备化形—— “歘”地一声,病房被一簇弱小的火光照亮了。 商游清戒备地抬起脑袋,看到少年不知从哪翻找出来的一支蜡烛,点亮在床头,还把她抱到光线最充足的位置,明明自己的手指那么冷,还要捂着她说“不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商游清翅膀又微微抖了几下,本来是想从那只手心里挣扎出来的,少年却以为她是被冻坏了,似乎垂着眼睛思索了一会,用自己的床被团吧团吧搭建出来一个小窝,把她抱起来放了进去。 商游清:“……” 算了,还是等傻子睡着再动手吧。 狂风暴雨的台风夜里,就着一点微弱的火光的病房里,商游清懒洋洋地靠在少年给她搭建的小窝里假寐。 直至听到床上少年渐渐熟睡过去的气息,商游清这才化形回人类形态。 为了方便行动,她跨腿撑坐在了少年的身体两侧。 覆面遮住了商游清的表情,她俯身下来,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从少年白皙的颈脖往下,一颗一颗不紧不慢地解开上面的纽扣。 很快,衣摆被凌乱朝两边散开。 指背上的冰冷皮革摩挲过少年弧度漂亮的锁骨,线条清晰的胸腹,最后目标明确来到隔着一层薄韧皮肤的肋骨下侧…… 人类少年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干净。 就是身上明显有着多处新旧交错的人为伤痕,不过商游清也仅仅只是感到有些可惜,就像在一盏漂亮的瓷器上看到了碎裂过的痕迹。 她轻轻摩挲着少年肋骨一侧的薄热皮肤,指尖逐渐聚起一抹清辉,抵近生长着她灵根的那块弧形小骨里。 然而,就在她正准备将灵根连根抽取出来之际,猝不及防地,商游清的手指被自己刚刚企图注进少年皮肤底下的那抹清辉反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商游清低喃着,揉了揉自己灼痛的手指尖,再次摸上少年的肋骨,拨开神识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很快,商游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许是经年累月的缘故,自己的灵根根系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盘根错节扎根在少年的骨骼血肉里面,一旦强行剥离,灵根只会跟着瞬间枯败萎靡。 届时就不仅仅只是灵根受损这么简单了。 她忽然又想起来下山前,天道老头儿最后叮嘱她的那几句什么话来着…… 老头儿说如果灵根很难取出来,切不可强行抽取,最好的也是无伤大雅的方法就是,获取得到少年唯一的爱意,灵根汲取得到少年对她的爱意养分越多,自然也就越容易抽取回来。 当时商游清掏掏耳朵没当一回事,也没那种陪人类过家家的耐心,只想着赶紧下山,直接找到少年简单粗暴抽回灵根再回梧桐山躺平完事。 但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如窗外正下着的暴雨把商游清冷不丁泼醒。 她有些郁躁地扯下脸上的面罩,按着那明明唾手可得的灵根位置,深深吸了口气。 她只是想取回自己的灵根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正烦闷地想着,忽而,商游清搭在少年皮肤上的手指动了动,她缓缓垂下眼梢,清楚看到自己的腰腹位置被那隔着布料的热度抵按得微微下陷。 烛火微晃的房里,少年躺在病床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越看眼尾越红,呼吸也跟着变乱、变重。 商游清看看他起来了的反应,又看看他呆傻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好看吗?” 少年不动,连呼吸都忘了似的,只是呆呆地回答:“好看。” 商游清腿弯微微压住他腰侧,故意逗弄这傻子,“那给赫琮作老婆好不好?” 少年还在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又很努力想要理解“老婆”这个词汇。 而商游清也不着急,她从容地帮他解放出来,手把手地教导,控制。 同时眼睛很清楚地看着少年白皙冷峻的脸庞因此染上薄薄热热的红,连带着胸腔心跳的频率,喉结细微地攥动。 忽然,少年微微张着薄唇,抓了一下商游清的手。 商游清把手松开时,又有趣地发现少年的眼睛睫毛跟着抖了抖,缓了一会儿,有几滴潮湿的眼泪从他薄红的眼角落了下来,倒像是真的被她欺负了一样。 她把手心里的东西涂抹到他压抑起伏的腰腹上,倦懒地扫了一眼上面,轻轻启唇:“脏狗狗。” 随即,纤长的腿轻轻踢开了他,坐回床沿。 听到少年还在闷闷地平复着气息,又忍不住笑,“真被我弄哭了?” 少年脸庞泛红,过了一会,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坐了起来,就着昏暗的烛光,睁着潮湿的眼眸说:“不脏。” 商游清:“什么?” 赫琮又重复:“不脏。” 商游清转头回来,看着少年湿漉漉望过来的眼神,在心里无奈地想,好吧,就权当是花费点时间跟这个人类玩一玩吧,等他爱上自己了,她再取回灵根回梧桐山去。 左右就是多费点心神工夫而已。 商游清还在思忖着如何哄弄这傻子,傻子忽然抓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检查,看着看着,似乎是想到她的手刚刚握过自己……眼睛睫毛又微微颤动起来。 商游清瞧了一眼,眉角微挑,“在回味什么呢小脏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少年抬起头,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薄唇很生硬地动了一下,“和梦里,一样,好看。” 商游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呢,这傻子刚刚怎么没有被她大半夜突然的现身吓一大跳,还傻愣愣盯着她发呆,原来是早就已经梦到过她。 也是,她的灵根都不知道遗落到他身上多久了,傻子会梦见过她的模样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商游清不由弯起清冽冽的眼眸,“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困顿住了似的,嘴巴动了动,又回答不上来。 商游清瞧伸手覆在他的呆毛脑壳上摸了摸,开始洗脑:“我是老婆。” 赫琮看着她的嘴唇翕张,认真地学:“老……婆……” 又自我复习,“老、婆。” 再次巩固,“老婆。” “好聪明的小狗啊。”商游清半截式手套下的手指温软,压下他睡乱的呆毛,张口就夸。 赫琮像是看着一个不真切的梦一样看着她,后知后觉地圈紧她的手指。 “怎么了?” 像以往每次梦醒时分一样,赫琮抱怨:“每次天一亮,老婆就会,不见。” 商游清伸手扳过少年的脸,细细打量着问,“经常梦见我吗?” 赫琮认真地想了好久,久到商游清都快要把手收回来了,才垂低下颌,嘴唇贴着商游清的皮质手套,咕哝着回答,“没有经常。吃了药很痛,睡不着,不痛的时候,才会梦见……老婆。” 最后两个字赫琮念得很标准很顺畅。 而商游清从他这段没什么逻辑性的回答中提取出关键信息,也就是说,赫琮服用的药剂致使他很痛苦,并且服药频繁,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商游清眯起眼,所以这才是导致她灵根正在受损的关键原因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喜欢,老婆。 天还没亮,商游清就离开了平庄精神病院,特地找到赫家老宅附近的几只生灵打探了一番相关消息。 结果倒是和她猜想的颇有出入。 赫琮是在五年前被送进平庄精神病院的,在进精神病院前,赫琮原本还是赫氏家主赫老爷子最属意的接班人嫡长孙。 赫琮自幼成绩优异,从小到大拿到过无数国内外奖项金牌,尤其是在滨岛同一辈的世家公子当中,赫琮属于拔尖的那一批里每次都会被排在头一个被长辈们提起的存在。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位优越矜贵的世家小少主,在五年前因为接连卷入两起家族内部的命案,最终被亲生父亲送进了山区偏僻的平庄精神病院。 并在短短五年内,变成了一个痴傻少年。 受昨夜台风“乌泽”影响,唯一进出山区的那条道路倒了不少林木,还压倒了几处电线杆,沿途一片狼藉,政府派人来抢修时,还有些惊奇地望向不远处平庄精神病院内那一排屹立不动的棕榈树。 “真是奇了怪了,附近房屋树林都倒塌了不少,怎么偏偏这精神病院看上去完好无损的,连棵树也没见倒下……” 商游清把该查的相关事迹都给查了一遍,当天下午折返回到平庄精神病院时,远远地就听到走廊里几名护士正急匆匆赶往赫琮病房那边。 “怎么办啊,我刚刚收到消息,说赫家老爷子明天要来看那个傻子少爷,好端端的赫老爷子怎么会看望他啊!他不是早就成赫家弃子了吗?” “你这话说的,那少爷正常的时候,本来就深得赫老爷子喜爱啊,要不是经历了那些个破事,早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了,哪还轮得到赫家其他小辈——” “唉呀先不说这些了,赫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要来探望赫琮,可是赫琮前两天刚被……手臂上鞭痕那么明显,万一被赫老爷子看到了怪罪下来怎么办?” “先给赫琮换几身厚的衣服,再把他病房里的东西都换一换,剩下的等会找院长想想办法吧!” 正说着话,走在前面的护士长率先拉开病房的门,结果被站在门内的赫琮吓得差点踉跄了一下,忍不住破口大骂—— “赫,赫少爷,你傻不愣登杵在门口这里干什么?!” 赫琮没看她,一动不动笔直地站在那,专注盯着门外的方向:“等老婆。” “什么玩意?” 护士长只当这傻子少爷又在胡言乱语,径自绕过他,开始安排人把病房里该换的都给换了,等把病房重新布置焕然一新了,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头一看,赫琮居然还站在门口里没动过。 护士长嗤笑一声,从旁边的人员手中接过一包新的衣物,故意走到门口那边挡住赫琮往外看的的视线,脸上也维持着笑意,好声好气地哄。 “赫少爷,这是赫家那边给你新买的衣服,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赫琮摇头。 护士长顿时变了嘴脸,“不换?如果赫少爷不去把衣服换了的话,我可就要叫主任过来给你打针了!” 听到“打针”那两个字,赫琮睫毛微微抖了抖,嘴唇抿住,明显是害怕的,一言不发好半晌,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抱住那团衣物,垂头走回病房里面。 护士长这才满意带人离开。 结果转头刚进楼梯间,脚底不知怎么回事踩了空,猝不及防从台阶哧溜摔了下去。 “啊!救命!” “护士长你怎么了!” 商游清从楼梯间一阵痛嚎慌乱声中闲庭信步走向了病房,打开门,并关上。 她踱步来到洗手间外,抱着手闲闲地倚在墙边,看着身高腿长的少年站在盥洗台那里,垂着头,忍着衣服布料摩擦过手臂伤口的疼痛,很困难地把这团布料套进脑袋。 套到一半,商游清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伸手从他后面摸到少年被衣服套住的脸,隔着那层毛衣布料按压他很清晰的五官轮廓。 少年呼吸滞了滞,手掌伸上去,碰到她温温凉凉的手指,小声地叫了声,“老婆。” 商游清很纵容地任由他小心翼翼抓着自己的手指头揉揉摸摸地确认。 等过了好一会,商游清才施施然把手指从毛衣领口伸进去,一点一点拉下领子,把少年凌乱的头发脑袋露出来。 指尖又摩挲过少年苍白的脸颊,像是逗狗似的在他下颌那里轻轻地挠,“怎么笨笨的,衣服都不会穿?”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眨不眨看着她,眼珠漆黑又明亮,很漂亮。 倒真的像是小狗一样。 商游清:“给我看看你的手。” 少年乖乖把手放到她手上。 商游清抬起他的手臂检查了一遍,不仅仅是鞭伤,还有淤青掐痕,细密的针孔痕迹…… 商游清的手指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创口上游移一遍,本要凝动灵力为其疗伤的念头忽而一转,她把少年的袖口轻轻拉了下来,抬起眼,见傻子还在垂头注视着自己,不由轻笑:“还没看够?” 少年手指轻轻碰上她的手指,牵住了,黑黑的目光黏着她,说:“喜欢。” 商游清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喜欢什么?” “老婆。” 赫琮重复,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准确,“喜欢,老婆。” 商游清挑了挑眉,像是试探他这话的真假一样,手从他毛衣下摆伸进去。 也不顾少年脸上什么表情,光明正大从他绷紧的腰腹线条摸上去,又尝试着用灵力在他肋骨下侧那里触了触,不出所料被灵力弹了回来。 商游清不由啧了一声,果然没那么简单,还是要等这傻子恢复正常才行。 再一抬眸,少年原本白净的脸逐渐泛起红,整个已经被她摸得眼角水光淋漓,正紧咬着薄唇在微微地喘,完全一副快要被她玩坏的模样。 “小狗?” 赫琮眼睛蒙着水汽,拽住她刚要从毛衣底下抽出去的手腕,瓮声瓮气地反驳:“不是小狗。” 商游清故意惹他,“我瞧着是呢。”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老婆,给我奖励。 赫琮嘴巴着急地张了张,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小狗,很快又紧紧闭上了。 一副在老婆面前吃了瘪,又不敢怒不敢言的乖狗模样。 商游清逗了会狗,这才把他带回床边跟他说起正事:“我刚刚在外面听到,是你爷爷明天要过来看你吗?” 赫琮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商游清手指扳过他下巴,认真地问:“我帮你回到赫家好不好?” 赫琮愣了愣,又摇头。 “不,不要回去。” “为什么不回去?你难道想一直待在这里,被挨打,被喂各种药,被当成精神病患者?” 赫琮又不吭声了。 商游清拇指慢慢按上少年的唇角,又沿着那颜色偏浅的单薄嘴唇描摹了一圈,伸进去,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会他潮湿的唇齿,声音也很慢,“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狗哦。” 赫琮呆呆的,任由商游清站在床沿玩着他的唇齿,不止是呼吸混乱,耳朵很快也跟着红了,含混地开口:“我,听话的。” 商游清这才轻笑了声,把手指抽出来,用他的脸轻轻地擦了擦,“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话,要认真记住知道吗?” 赫琮看着她纤细浅粉的手指,没忍住做了吞咽动作,又点头。 商游清把需要他做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又叮嘱:“等明天见到赫老爷子以后,你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做,记住了吗?” 赫琮迟缓地,点下头。 商游清伸手摸摸他脑袋,“你要是完成任务了,我就会给你奖励。” 少年的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都没问她是什么奖励就用力点了好几下头。 到了第二天,赫家家主赫老爷子果然是来到了平庄精神病院。 赫老爷子这趟出门身边只带了两名心腹部下,谁也没告诉,饶是如此,抵达平庄精神病院时,院长还是携着众人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懈怠。 “阿琮……近来情况怎么样了?” 赫老爷子拄着一柄黑色拐杖,不急不缓走进院内,环顾着周围还算安逸幽静的环境,听旁边的徐院长说了没几句话,便直接开口问起了赫琮的近况。 这次台风过境,滨岛多地受损严重,赫老爷子看完新闻的当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那位长孙也在台风圈范围的平庄山区养病…… 尽管出过那么大的事情,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几度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嫡长孙,赫老爷子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瞒着赫家其他人,亲自来了一趟平庄。 徐院长恭谨地答:“回赫老先生话,赫少爷还是跟从前一样,情绪不太稳定,需要人时刻看着才行。” 赫老爷子听到这话,神色又变得凝重了些。 徐院长刚想领着赫老爷子往赫琮翻新过的病房去来着,这时,草坪那边忽然冷不丁传来少年的声音—— “爷,爷。” 赫老爷子停顿在原地好几秒,转过身去,一名削瘦苍白的少年蜷缩在不远处草坪爬藤木架那里,一双眼睛正呆冷地看着他。 赫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抖了一下,红着眼眶走了过去。 身后的徐院长面色紧张瞥了眼身后的人员,低声质问,“赫少爷怎么没有在病房里?” “不,不知道啊,刚刚去查房的时候赫少爷还在病房里的,怎么突然跑下来了……” 徐院长也没工夫听他们在这里推卸责任,只能先跟了上去。 赫老爷子走到赫琮的面前,他忍不住开口问:“阿琮,你刚刚是认出爷爷了是吗?” 赫琮垂下眼,点头。 赫老爷子始终记得,自从赫琮被送到平庄这五年以来,他每年都会抽空过来探望他这位长孙几回,但以往赫琮每次都不愿意搭理赫家的人,总是自己安安静静坐在一个角落里发呆、刻石头、或者对着周围的植物自言自语。 赫老爷子每每看着都心疼惋惜不已,明明这曾经是自己最骄傲的嫡长孙。 这次意外听到赫琮叫他,赫老爷子感到欣慰无比,主动伸出手要把赫琮拉起来,结果手刚碰到赫琮的手臂,赫琮的手颤了颤,立即蜷缩了回去。 “阿琮,怎么了?你手怎么回事?” 徐院长赶紧带着人上前来,“赫老先生,可能是外头冷的缘故,我这就让人带赫少爷回病房——” 赫老爷子沉下声说“让开”,不放心地拉起赫琮的衣袖一看,在看到赫琮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那些新伤旧痕后,赫老爷子威严肃穆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孙子的?” 徐院长脸色煞白,还要试图上前辩解,却又被赫老爷子的心腹部下拦住了。 在赫老爷子准备要把赫琮带离平庄精神病院之际,赫琮的父亲赫戚州收到消息紧急赶了过来。 “爸,您这是要带着阿琮上哪去?” 赫老爷子指着他怒斥:“你还好意思提,你不是说阿琮是在平庄这里静养身体吗?你看看阿琮被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当爸的,有了新夫人就放任阿琮不管了是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爸你这说的什么话,阿琮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赫戚州快速瞥了一眼赫琮手臂上的伤痕,皱起眉说,“估计是几个护工看赫家人不在,故意欺负阿琮来着,这样吧爸,我把照顾阿琮的那几个都开了,重新换——” “不必了!”赫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阿琮跟我回赫家去!” “爸,你别是忘了阿琮是因为什么送到平庄这边来的吧?”赫戚州见赫老爷子果然有所动摇,又立即说,“阿琮病还没好,如果就这么贸然带回赫家,这让赫家其他人怎么想?要是再一不小心弄出条人命来……” 赫老爷子侧过头看了看一直沉默着的少年,他攥着少年清瘦手腕的手也稍稍松拢了几分,眼神跟着出现了些微闪烁。 赫戚州接着劝道,“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我立马就安排人给阿琮——” “把阿琮的主治医师团队统统换了,新的医师团队,由我亲自挑选。”赫老爷子冷漠道。 赫戚州欲言又止,但想着这总好过让老爷子就这么把人领回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而赫老爷子重新看向又开始发呆的赫琮,表情颇有些沉重无奈,过了好一会才说:“阿琮,你要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爷爷一定接你回家,好不好?” 赫琮低头看着老人轻轻拍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好半晌,终于开口:“嗯。” 很快赫琮又被送回到了病房。 不同的是,这次因为有赫老爷子的命令,赫琮身边的护工全都换成了赫老爷子安排过来的人,就是新的医师还迟迟没有到。 赫琮身上的伤被郑重对待,一天下来,还被带着做了很多检查。 赫琮一开始还很配合,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赫琮一直没有看到老婆的出现,整个又越发焦躁起来,嘴里不停重复“回房,回房间”…… 底下人以为赫少爷是又病发了,便没有强求在这个节骨眼上拉着赫少爷再去做别的检查,只得把赫少爷送回到病房里,等待赫老爷子那边找的新医生过来再说。 于是谁也没有想到,整整一夜过去,赫琮抱着一张毯子,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直到第二天清早,病房的门被重新打开。 赫琮呆住了似的,看着出现在门外,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老婆。 跟在一侧的助手看到少年一大早就杵在这里,愣了一愣才开口介绍,“赫少爷?这位是赫老先生特意从京市那边找人请来的医师,拂缨,以后就由拂医生负责治疗赫少爷了。” 商游清微微偏头跟助手说了几句话,助手点点头应下来,赶忙拿上报告出去了。 很快,病房里就又只剩下了商游清和赫琮。 商游清目光如有实质在少年身上打量一遍,“一晚上没睡?就光在门口等我了?” 赫琮像是才刚刚回过神来,抿抿嘴唇,一声不吭抱着他的毯子,回到床沿,抱腿,苦大仇深地望着窗外的方向。 商游清慢慢踱步过来,“好吧我承认,我回来得晚了一些,因为去了一趟京市,已经尽量在早上赶回来了。” 说着,把他抱着的腿腿轻轻按下去,直接支起身,跨坐到他的腿上,并抬手覆在他后颈背上揉了揉,哄小狗一样地瞧着他:“所以,别生气了吧?” 赫琮闷哼了一声,腰腹都绷紧了,仿佛是正被她的膝腿夹着。 少年的耳根红透一片,手撑在床侧等了好一会,却还是没有等到想要的。 于是像是忍不住了一样,抬起头,闷声提醒她:“老婆说过的,完成任务,给我奖励。” 商游清没想到这傻子还知道讨要奖赏,刚想要问他想要什么奖励来着, 结果下一秒,少年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之前她握过的某个位置上,然后眼睛潮湿泛红地望着她,重复那两个字,“奖励。” 商游清低头瞧了一眼,眼眸弧度轻轻挑起来,没忍住用手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却不像是恼怒,反而每个字都像是在咬着他一样懒慢勾人,“小色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我摸小狗的耳朵,就是可以的意思 少年头一遭被扇这里,面红耳赤地哼了哼。 也不知是被扇疼了还是被她刚刚那三个字给说羞恼了,垂着脑袋小声否认说“不是”,眼睛又一眨不眨地看着。 那眼神湿漉漉的,又有点呆然求学的模样。 就好像是真的在好奇自己在她手掌心里很快发生的变化反应。 “看就看,还睁这么大眼睛看呢?” 商游清被他这副表情模样逗乐了,忽然故意松开那只手去捂住了他的双眼。 视线被她的手指遮住,只有一点点余光从她之间缝隙透进来。 赫琮顿时有点着急了,眼睛睁得更大了,浓密的睫毛扑扇扑扇在她手心里刮扫起来。 而就在这时,商游清唇瓣抵落他颈侧,嘴唇微张衔住了少年薄红的耳垂,携着丝丝软热的气息,懒懒地冲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在感知到手心里少年的眼睛睫毛眨动得更厉害了以后,更是不由低笑,“还想看呢,知不知羞啊小色狗?” 赫琮亟不可待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是想拿开她挡住自己眼睛的手,但又不敢用力。 只能真的像小狗一样用指腹刨了刨她的手腕皮肤,呼吸促重地小声要求,“老婆,还要,还要的。” 商游清这才施施然伸出了另一只手。 她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他的气息变化,又故意挡住他的眼睛不给看,轻急缓重,全有她说了算。 直至最后少年才不受控了似的微微仰起了头。 在她的掌心释放。 商游清这才拿开挡着他眼睛的手,慵懒地垂眼瞧了一眼,略有一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不许出来,知道吗?” 赫琮也跟着低头看了看,有点委屈,“那什么时候,可以,可以出来。” 商游清没立刻回答,从一旁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扔给他。 赫琮拿过来,却没有给自己擦,而是想也不想就把她的手捧在手掌上,把她每一根手指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商游清好整以暇瞧着他给自己擦手的笨拙模样片刻,终于,勾了勾唇,将被擦拭干净的手抬起了少年的脸。 她手指还带着余热,像是把玩瓷器一样地摩挲着少年线条清晰漂亮的下颌,又慢慢游移到他耳垂那里,揉捏了好一会他的耳垂,才慢悠悠说,“下次我摸小狗的耳朵了,就是可以的意思,记住了吗?” 赫琮耳尖红红,又很乖地点头:“记住了。” 傻子像是尝到了甜头,在商游清起身时,又有些不舍地抓紧了她刚刚摸过自己耳朵的手,才得到过老婆的奖赏,就已经按捺不住眼巴巴地仰着头讨问下一次,“老婆,下次奖励,什么时候?” 商游清动作一顿,忍不住笑了,“这么快就想着下次了?” 少年憋不住半点儿,嗅了嗅她手腕淡淡的清香,嘴唇碰上去,含混地说:“还要,奖励。” 商游清纵容地由着他蹭了蹭自己的手腕,心情颇为愉悦地哄着他,“那你要乖乖完成老婆的任务,才有奖励。” 少年眼睛立即望了上来,满心期待地等着她颁布任务。 商游清从口袋里翻出卷起来的几份的身体检查报告,打开来。 她自然没指望傻子能看得懂这些,只得耐心跟他讲道。 “赫琮,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过你最新的检查报告了,你现在每一项检查报告都没有达到健康指标。” “所以呢,接下来我会亲自给你制定一份康复训练计划表,意思就是,以后你每天都要乖乖完成计划表上的每一项行为项目,才可以获取相关奖励。” 少年呆呆地重复她的话,“康复,训练……奖励……” “对。”商游清说着微微伏低下脸颊,靠近坐在床沿的少年,指尖轻轻刮划贴着他高挺的鼻梁,弯眼宠溺地笑,“老婆想要小狗变回到以前的聪明狗狗,你可以做到的对吗?” 少年近距离嗅闻着老婆的气息香味,用鼻梁拱了拱老婆纤细白皙的手指尖,用力点着头答应。 为了预防万一,此外商游清还特地跟赫琮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从今以后,只能喝老婆给的水,药,食物,不许碰其他人给的任何东西,知道吗?” 赫琮嘴巴开开合合,很明显是在努力记住她交代的话,自言自语重复好多遍,确保能够清楚记住了,又再次向老婆点头保证。 见状,商游清这才隔着自己的指尖亲了他的脸一口,“好乖。” 从这天起,商游清开始按照制定的计划表带着赫琮进行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 她把赫琮原先服用的那些药剂全部停用,换成最常规的药方,她每天都会提前把赫琮需要服用的药片按类分好装进小药盒里。 当然这些药片只是表面上看着普通常规,实际上每一片药都浸着她的凤凰血。 这也是最直接有效能够一点一点清除干净赫琮体内日积月累遗留下来的药物毒素的方法。 不仅如此,为了让赫琮增强恢复原本该有的骨骼机能,商游清每天都会在赫琮要喝的水里倾注进她的灵息,将普通的水源转换成灵水,要求赫琮每天的饮水量都要达标。 如此悉心照料饲喂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在某一天,赫琮最新的身体检查报告下来,整整十四页的报告项目,除去两三项检查项目距离正常数值还差一点,其他方面的检查报告全部都回归到健康指标。 这代表着赫琮很快就能从精神病院离开,商游清当天就把这份最新的检查报告发给了高秘,也就是赫老爷子身边的心腹之一。 没过多久,高秘书发来回复,说赫老爷子看完很是高兴,还表示过些天会抽空过来一趟。 商游清看完回复立刻又头脑风暴起来,思考着等赫老爷子再次过来,她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把赫琮正式接回赫家去。 结果几天过后,还没来得及等到赫老爷子那边的消息,反倒是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老婆欺负我。 赫琮的生父赫戚州派了一名下属过来,美名其曰是赫戚州挂念长子又因公务抽不开身,特地准备了昂贵的营养补品,让下属送过来。 商游清当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赫琮制定着明天的训练表,听完那名下属的话后,波澜不惊扫了一眼打开摆在桌上的所谓营养补品,总共十五支特殊针剂整齐排列在礼盒里。 而桌上另一边,是那名下属刚刚打开的金属箱,沉甸甸的一箱金钱。 下属意味深长地对她笑道:“拂医生,只要你好好配合,别再让赫老先生看到像前几天那种检查报告,往后赫董那边还能给你更多的好处。” 商游清瞧着那箱金钱,手指在上面不紧不慢地滑过去,“这么说来,赫董是不希望赫少爷的身体好起来啊。” 下属看她举动,还以为她这是动心了,笑着说,“拂医生,赫家的家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够揣度得了的,你只要按赫董交代的办就行。” “你说如果我要是把这两箱东西移交到赫老先生手上……会怎么样?” 下属闻言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沉冷下声道:“拂医生,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赫家族系庞大,视赫琮为眼中钉的比比皆是,而我从来都没有在赫董跟前露过面,自然也无人知晓我是赫董手底下的人。所以,即使你把这些东西拿到赫老先生跟前,你以为赫老先生一时之间就能查到背后是谁吗?” 商游清听得频频点头认可:“你这话倒是有道理。” “所以拂医生考虑清楚了吗?” 商游清帮忙合上箱子,“行了,赫董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拂医生,你确定要拒绝吗?”下属眯了眯眼睛,“或者我换个方式再提醒一下拂医生,得罪了赫董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商游清脸上笑容从容依旧:“那我很期待。” 下属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冷冷“哼”了一声,拎着箱子离开了。 而就在赫戚州安排的人离开平庄精神病院没多久,商游清就接到了高秘书打过来的电话。 商游清本来以为高秘书是来通知她赫老爷子过来的时间的,结果电话里高秘书略带歉意地通知她说,赫老爷子原本打算这两天要过来看望赫琮少爷的,但不巧赫家老二那边的孩子在国外滑雪受了伤,赫老爷子放心不下,就先过去那边了。 商游清在电话里说“没事”,挂了电话就冷了脸。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回到病房时,挂在墙上的每日训练项目已经划到了倒数第三项,赫琮正微微低着头坐在书桌那边,安安静静地写着她交代要做的有关滨岛港口贸易的项目计划书。 这也是近段时间商游清刚给赫琮新添上的每日训练项目。 赫琮比她想的还要聪明,尤其这段时间被她饲喂得越发健康以后,虽然还是有些畏惧嘈杂、人多的环境,也依旧有些反应迟滞、不善于与除她之外的人交流,但每次都有很好完成她安排的大部分任务。 商游清不动声色来到赫琮身后,凑近了阅览一遍赫琮最新写出来的港口项目计划书,看完心里由衷感慨—— 不愧是赫老爷子最开始严选的接班人。 也难怪赫家那些人忌惮他,连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也不肯放过。 她正想着,见赫琮忽然停下了笔,原本均匀平静的呼吸也有一点紊乱起来。 她靠在他椅背后面,手从他颈间一路摸过去,伸进他领口里边把玩着他弧度漂亮的锁骨,“怎么不写了?” 赫琮被摸得薄肌微微地起伏,声音也有点发抖。 “老婆,耳朵痒。” 商游清可不管他,继续一边玩弄着少年,一边轻轻衔着他微红的耳尖催促,“把笔拿起来,给你爷爷写封信。” 赫琮乖乖拿起来笔,努力挺直腰身,按照商游清说的每一个字,写进信里。 几次差点抖了手,又被商游清惩罚似的微微加重地咬红了耳,“再抖个试试。” 赫琮怕老婆生气,只得咬紧薄唇,绷紧了握着笔的手腕,不敢再抖一下,直至写完了信。 被商游清的纤细手指扳过脑袋一看,少年脸上潮红,眼角也隐忍地洇着水汽,商游清看得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可怜啊。” 赫琮抿了抿薄唇,“老婆欺负我。” 商游清不逗他了,她把赫琮写好的信连同那份港口项目计划书一同放进信封里,并告诉他,“等你爷爷下周回来收到了这封信,到时他一定会安排人过来接你去参加他的寿宴。赫琮,我会让你在这次寿宴上正式回归赫家。” 赫琮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只说:“我听,老婆的。” “乖。”商游清习惯性地往他腿上一坐,双手抱着他后脑揉了揉,“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带你去一趟市里,提前适应一下人多的地方。” 赫琮本来像往常一样乖乖抱住她细细的腰肢,一听到这话立刻抗拒地摇了头,闷声地:“不要。” 商游清的手滑下来,搭在他的后颈背上,淡淡睨他:“不是说听老婆的吗?” 赫琮焦躁不安地抱了抱她的腰,“可是,就是,就是不想要……” “哼。” 商游清不冷不淡地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他的狗爪,从他腿上起身,故作生气似的径自走到窗边,抱着手冷眼瞥向窗外。 不出片刻,少年果然跟了过来。 赫琮从背后小心翼翼靠过来,像小狗狗一样嗅探着,用薄唇衔住她纤薄白皙的后颈皮肤,轻轻地咬了咬,又带着一些讨好委屈地舔|舐了一下,“老婆,不要生气。” 下一秒,商游清转身抬手勾住他的颈脖把他拽向自己,“好你个坏狗,还学会勾引老婆了?” 赫琮低哼一声,顺势双手托着商游清面对面把她抱了起来,一双眼眸灼灼地望着商游清,低哑地反驳:“不是坏狗。” 商游清索性任由他把自己压在窗边,还好整以暇把几根手指懒洋洋搭在他后颈那里似有若无地挠了挠,“那是什么狗?” 赫琮直直地抿了一下薄唇,嗓音闷沉又认真:“是老婆的好狗。” 好狗说完,用力吻上了老婆软软的唇瓣。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好了好了,老婆亲亲 商游清把赫琮带到滨岛市中心这天,难得碰上个晴天。 她倚在街对角的树下,看向对面商业街一家面包店门口里边。 赫琮抱着几袋面包,面无表情站在收银台后面排队。 少年身形挺括修长,五官立体俊秀,穿着她亲自给搭配的白衫黑裤,严谨整洁,很自然地透着矜雅淡漠的贵公子气质。 就是那张脸看上去冰冷到没有任何表情,全程就像是一个仿生人一样完成她制定的行为程序—— 拿起清单上的几袋面包,排队,付钱,抱起打包好的面包纸袋,转身沿着斑马线笔直走向她的方向。 赫琮回到她面前,呼吸有些压抑地抖了抖。 商游清及时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灵水喂他喝了两口,轻轻拍他后背,“还好吗?” 赫琮抱紧了手里的面包,“老婆,我害怕。” “你不能害怕。”商游清伸手拨弄了几下他微微垂在眉眼处的碎发,“赫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如果表现出一丝的害怕,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整整一天下来,商游清又带着赫琮去了几处人多的场所进行行为锻炼,赫琮表现得越来越正常。 除了表情冷漠依旧,看起来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也把她安排的每一项行为活动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一直到回到平庄精神病院,前一秒还形同常人冷静稳定的的赫琮,刚走进病房,就像是回到了安全的窝巢,嗡地一声垂下脑袋埋进商游清颈窝里,两只手紧紧抱住商游清的后腰。 在她颈窝又拱又咬,不一会就把她领口都给洇湿了。 商游清摸了一手,都是他的眼泪口水,把他脑袋抬起来,果不其然看到少年一双眼睛被泪水浸得湿透了,委屈至极了的。 商游清知道他一天都在外头忍着恐惧完成她的任务,也不忍心再说他,只得顺着毛哄:“好了好了,老婆亲亲?” 赫琮闷闷地“嗯”了一声,很自觉地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带着一点小狗护食的行径,要全部叼进自己口中。 然后瓮声瓮气地细细品鉴着老婆饲喂的一点甜头,舔|舐一会,安慰一下自己。 如此反复了好久,快把商游清嘴唇都嘬月中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面色微红,眼睛又湿漉漉黏着她,得寸进尺:“晚上要抱着老婆睡觉。” 商游清手指按了按快被这坏狗嘬麻了的唇,瞪着他:“……差不多得了。” 赫琮固执地抱紧她:“就要。” 商游清想到接下来这几天她还安排了几场模拟贸易会议要带赫琮去参加提前适应,便退而求其次,“……行,那你这几天也要乖乖跟我去市里。” 赫琮犹豫了小片刻,但一想到晚上有老婆陪着他睡觉,很快就又经受不住蛊惑点点头答应了。 到了晚上,商游清借着需要记录赫琮最新睡眠情况的理由,留在了赫琮的病房。 许是因为白天第一次跟她去了市里还不适应的缘故,夜里赫琮被噩梦惊醒过来,双眼猩红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直至绷紧的手腕忽而被白皙纤秀的手轻轻扣住。 “赫琮,是做噩梦了吗?” 赫琮怔怔转过头,在看清楚商游清的模样后,眼底的森寒瞬间褪去,他一声不吭把脑袋埋进商游清怀里,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压抑发颤,“老婆。” 商游清低头摸摸他脑壳,给小狗顺毛:“老婆抱着睡,不怕。” 少年于是抱她抱得更紧了。 商游清看着少年可怜,一整夜都这么由着他蹭蹭抱抱,结果隔天一早商游清睁眼醒来—— 赫琮不知道怎么睡的,两只狗爪紧紧揣抱着她的腰,脑袋已经从颈窝那里拱到她胸口那里,还把整张脸都埋在上面,睡得可香了,压根没有被昨晚的噩梦影响到分毫。 “……” 商游清把他脑袋推开,起身稍稍整理了下被他压乱的衣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赫琮有点睡懵了的声音,“老婆?” 商游清刚要扭头训狗,结果却看到赫琮也从床上坐起来,手里攥着好几片羽毛,困惑地摸了摸,还没等他研究明白这漂亮羽毛是从哪里来的,就被商游清一把夺了过去,相当敷衍地找了个这是收集回来的羽毛的理由。 赫琮一听是老婆收集的羽毛,想也不想就跟老婆讨:“老婆,我也要。” 商游清一把擒住他下巴,睨他:“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再说。” 也不知赫琮是真看上她的羽毛了还是怎么的,接下来去市里的这几天里,赫琮一次比一次表现得好。 尤其是被她拉去参加的几场重大贸易会议,他在会议上吸收了不少有用信息,回来就总结列表给她看,这也让商游清越发满意。 在赫老爷子寿宴到来前一天,商游清拉着赫琮重新做了一次全方面的身体检测,整个医院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这位痴傻了五年的赫少爷竟然真的一点一点被赫老爷子安排过来的医师拉回了正轨,原先岌岌可危的身体状况也逐渐趋向正常,尤其是精神方面的检测,基本恢复到了能正常与人沟通交流的状态,外表看上去也完全没有半点问题。 对此商游清却半点也不感到有多讶异。 赫琮可是她这么久以来,每天用凤凰血和灵水一点一点掺进药里饲喂,外加每天陪着他一起循序渐进进行康复训练行为活动,坚持不懈一路精心照养过来的,她为此付诸了这么多的心血努力,他敢不好起来吗? 而也就是在这一天,商游清终于接到了高秘书那边的电话,高秘书表示明日一早赫家那边会派专车过来接她和赫琮前去参加寿宴。 商游清把所有可能会在寿宴出现的意外状况都预想过一遍,也提前和赫琮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确保寿宴能按照她计划的进行下去。 到了第二天,赫家的专车过来以后,商游清特意让赫琮换上她按照他尺寸订制的西装,一同赴宴。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老婆要怎么打我都行,但我不认错。 由于赫老爷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赫琮回来的这件事宣扬出来,以至于赫家上下、乃至前来贺寿的宾客们,起初都不知道赫琮会来。 赫老爷子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口,特意在宴会开始不久后宣布了一件喜讯。 “大家都知道,之前赫家在东门港和长港这两大港口的贸易问题上斡旋已久,但就在不日前,赫氏成功完成了针对这两大港口的收购。” 赫老爷子这话一出,宴席上恭贺掌声不断,尤其是夸赞恭维赫老爷子的声音不少,毕竟先前争夺这两大港口的除了赫家,还有另外几大世家,没想到最后港口还是落入了赫家的囊中。 结果赫老爷子听到这些话却又只是笑着摆摆手,“这次的收购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说起来,还得多亏了赫某的小孙提供的收购策略方案。” 众人面面相觑,还在猜测着是赫家哪位小辈如此出色,这次能如此博得赫老爷子欢心,往后前途地位怕是不可限量…… 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只见赫老爷子望向了正厅门外,笑眯眯招手:“阿琮,快进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一瞬间齐刷刷落向了从正厅走进红毯的那位赫家嫡长孙。 赫琮一身裁剪合宜的深黑色西装,身材高挺,步履沉稳从容走进来,身上全然没有半点精神病人的状态,反而十足的矜贵优雅世家公子气质。 他走向主厅中央,向赫老爷子送上亲自篆刻的墨宝,并贺祝爷爷寿辰。 而就在这时,坐在首座宴席的赫家人率先沉不住气,赫琮的那位二叔黑着脸站了起来,望向赫老爷子说,“爸,赫琮他之前明明已经——” 赫老爷子打断了他,面向宴会众人道:“正好今日借着我的寿宴,还要再另外向大家宣布另一则喜讯。阿琮先前生了病,经过多年治疗,如今身体已经健康痊愈,阿琮将正式回归赫家。” 赫老爷子说着顿了顿,又看向赫琮,“阿琮,你跟叔伯长辈们说几句。” 赫琮应了一声,面对着宴会上的众人,语调清晰,条理不紊且又温良恭谦地简述了一番自己过往、回归赫家的言论。 在赫老爷子和赫琮接连说过话后,谁也不敢再对赫琮的回归提出任何异议了,毕竟在宴会一开始,赫琮就亮出了回归的第一份成绩单—— 他帮助赫老爷子拿下了先前斡旋已久的港口收购。 之后的演讲包括健康的的身体报告也仅仅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整个赫家上下,包括前来的宾客们都知道,今日过后,赫家接班人的位置,怕是要再次洗牌动荡了…… 寿宴过后,赫琮正式搬回到赫家老宅,也就是幼年住的西侧庄园里。 商游清作为赫琮的主治医师,自然也被安排跟着搬到了庄园那边。 一切都有按照商游清的计划进行,不过商游清心里也知道,赫家暗流涌动,赫琮虽然搬回了赫家,但这也意味着往后的危险只会更多。 商游清不能确保自己时刻都待在赫琮的身边,因此,为了让赫琮拥有自保的能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明面上的日常治疗结束后,商游清还会私下带着赫琮去到特殊的地下秘密场地进行射击训练、格斗等项目。 赫琮每次都能带着满分回来见她。 这天,商游清一如往常把赫琮送去训练后,本想顺路去滨岛的市中心转一圈买点材料回去。 近来赫琮攒了不少的羽毛,总缠着要她做新的羽毛挂件,商游清被他缠得没办法了,趁着赫琮还在靶场训练这会儿,去了一趟市中心。 结果没曾想车开到半路就被两辆黑车夹击别停,威胁她上车。 看到对方身上持了枪,商游清挑了挑眉,跟着他们上了车。 她坐在后排座位上,任由那蒙着黑面具的人给自己上了镣铐,打量着他手里的枪问:“赫戚州安排你们来的?” 蒙面人动作一顿,恐吓道:“不想死就闭嘴!” 商游清被蒙上了脸,却只是抬手稍微调整了下手腕关节的镣铐,轻笑,“赫董煞费苦心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赫董无非是觉得我挡了他另外一位儿子的路。你跟赫董说一声,坐下来还能好好谈一谈,真要闹到动刀动枪这一步,恐怕谁也讨不着好。” 蒙面人盯着她,也不知道区区一个医生是怎么做到对着他手里的枪面无波澜的,但在赫董那边还没下达命令之前,他只能嗤哼一声,让坐在前面的人把消息发出去。 几刻钟后,面包车辗转抵达一处偏僻的荒废仓库。 商游清通过神识把路线清晰记入脑海,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滨岛市中心找到了这么一处偏僻的角落。 在被押入仓库的半个小时里,她还很耐心等着赫戚州那边的消息。 毕竟她也知道赫戚州手握赫家不少股份,没那么轻易能够撼动,她本想跟对方好好谈一谈,没料想半个小时以后,蒙面人回到仓库,却是给了她这么一个选择—— “拂医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赫董劝你见好就收,如果你愿意就此离开赫琮,赫董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酬金,送你去你所想去的任何地方。但如果你执意还要再帮赫琮治疗下去,那么……你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第46章 一点浅浅讨好老婆的手段 一个多小时后,她被赫琮清洗干净裹着睡袍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卧室温控调节适宜,商游清懒洋洋躺在床上,赫琮半蹲在身侧,正托着她的手腕在涂药。 商游清瞅了一眼自己手腕那点无关紧要的红痕,又瞅了一眼正低着头表情凝重谨慎到仿佛在对待一样珍稀易碎的艺术品一般的赫琮,到底没忍住:“你再涂晚点,伤口都找不着了。” 赫琮动作一顿,不搭理她,继续认真给她的手腕抹药。 见状,商游清也懒得再讲,干脆闭上眼。 过了一会,感觉到赫琮床沿爬上来,闷不作声就趴进她怀里,商游清也不气恼,伸手过去在他轮廓深邃的五官上摸了摸。 她手指尖还有点潮湿,沿着赫琮优越高挺的鼻梁来回勾勒了几圈。 刚刚就是这挺挺的鼻梁在磨着她…… 商游清还意犹未尽回味着,手指尖忽然被赫琮轻轻抓住,放到他唇间吻了一下。 商游清由着他亲,神色餍足地垂眼扫了他一眼,“哪学来的?” 赫琮摩挲着她细细的手指,唇峰弧度勾起:“一点浅浅讨好老婆的手段罢了,用不着学。” 商游清从他指间抽出手,驭起他下颌:“你还挺骄傲?” 不等赫琮说话,商游清手上力道缓缓加重了一些,“刚刚在浴室里,趁我不留神的时候,偷偷给谁发消息了?” 商游清连检查他手机的想法都没有,就只要他自己说。 而赫琮被她盯了一眼,很快老实交代,“我把相关的证据发给聿叔了,我说了,不管是谁,动到老婆身上,我绝饶不了他。” 说着,眼神又流露出几分狠戾。 下一秒嘴巴就被商游清捏住,“你再给我凶一个。” 赫琮薄唇形状被捏得变形,仍用目光直勾勾舔|舐着老婆的漂亮小脸。 “……” 意识过来这样的训诫对赫琮而言简直就是奖励,商游清轻哼了声,一把推开了他。 “给赫戚州一点警告也好,不过赫琮你给我记住了,我教你枪是为了让你自保,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赫琮撑坐在床上,盯着商游清白皙清瘦的指尖轻轻拢上刚被他的手掌堆得凌乱的睡袍前领走下床,满脑子想的却是。 他老婆真好。 即使生气了也只是说绝不饶他。 而不是不要他,放弃他。 赫琮心里被极大的满足欲盘踞着,像一头大型兽类微微俯首贴近商游清纤薄的后背,脸庞蹭着老婆的香香后颈,乖乖答应,“知道了老婆。” 这天过后不久,赫琮的主治医师拂缨被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赫老爷子的口中,加上一些呈递到他手上的证据,赫老爷子震怒不已。 当天就召开了家宴,把某些心怀叵测之人训斥了一遍,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一场家宴下来,原本处在滨岛政商晋升高位关头的几位,正准备落地的项目方案全被赫老爷子驳了回去,这简直和杀鸡儆猴没什么两样。 也因为这次事件,赫家明面上斗得较为厉害的那几家,近段时间总算暂时安分了下来。 而赫琮在此期间又接连帮助赫老爷子在海外分部完成了资源与势力的扩张。 赫老爷子对自己回归的嫡长孙越发赏识,近期外出也频繁带上赫琮,赫琮在帮助爷爷分担赫氏产业事务的同时,也努力去结识了不少人脉,为自己将来的创业提前打下根基。 唯有一点,在外打拼的这段时间里,商游清很少陪在赫琮身边,赫琮提过几次,都被商游清无情地拒绝了。 当然,商游清也并不是不想陪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来做。 商游清这阵子一直在背后默默排查揪出隐藏在赫家里会对赫琮将来造成威胁的隐患人物。 那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也不能由赫琮沾上手的勾当,她当然要趁着赫琮不在的时候亲自为他扫除障碍。 不过,这次赫琮前往飞往北美签约项目时,商游清还真的发生了一点微小意外。 她这几天频繁掉落羽毛,身体体温较之以往也微微偏高,虽然这点烫热对于凤凰而言并无伤大雅,但为了避免灼伤到接触的人类,商游清干脆把自己窝在赫琮的卧室里。 本想着好好睡一觉蓄养一下精神头,等赫琮回国以后再做打算的,没曾想刚躺了半天不到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赫家老宅那边的管家打来电话,说是赫老夫人,也就是赫琮的奶奶请她过去一趟。 商游清不得不裹上毛衣,还套上了隔热手套,这才坐上赫家老宅安排过来的车出发了。 等到了老宅以后,商游清才发现,赫老夫人的座位旁边还坐着方欣缘,那位赫戚州在在赫琮母亲过世不久后的新娶的夫人。 商游清跟两人礼貌打过招呼,被赫老夫人拉着坐了下来饮茶吃点心。 赫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嫡长孙之所以能够恢复健康重回赫家,全靠商游清悉心照顾和治疗,再加上商游清长得又实在漂亮讨人喜欢,赫老夫人瞧着商游清也更加亲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拉着商游清的手,笑眯眯地和蔼道:“我跟欣缘本来在说阿琮也该到婚配的时候了,想着等他这次从国外回来,着手安排他跟哪位投缘的世家千金见上一面。聊着聊着就想到了拂缨,说起来,拂缨你现在才是最了解阿琮的人,不如你帮忙看看,阿琮会喜欢哪位千金呢?” 赫老夫人话刚说完,方欣缘已经把准备好的一些资料照片拿到了桌面上来。 只是大致扫了一遍,商游清便从这些资料档案中得出结论,看来赫戚州是想要通过让赫琮跟纪家的小千金联姻,更好地控制赫琮—— 因为在这么多份资料当中,只有纪家千金的资料档案明显精心设计,方方面面都刻意往赫琮的喜好靠拢。 商游清收回视线,对赫老夫人温温回道:“老夫人,赫少爷并没有与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对赫少爷会喜欢哪位世家千金也并不清楚。” 方欣缘听了不由跟着笑了笑,“拂医生这话说得就谦虚了,现在哪还有比拂医生更了解阿琮的,不如这样,等阿琮忙完事情回国,拂医生也把这事跟阿琮说一说,你来问阿琮,总归是……比我这个后妈问要适合。” 商游清温静地婉拒:“真的很抱歉,这恐怕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赫老夫人并没有要逼迫商游清的意思,见她真的不乐意,便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嗳,没事没事,也是我跟欣缘唐突了,拂缨不愿意就算了,这事也不着急,还是等阿琮回来以后再说吧。” “谢谢赫老夫人体谅。” 商游清忍着身体的不适,又陪赫老夫人坐了一会才从老宅离开了。 不过她也并没有就这么折返回去,她从相关人员那里取得那位已经能够在纪家独当一面的纪家大少纪怀酌的联系方式,提出见面的想法。 她本意只是想跟纪怀酌谈一谈,查探清楚纪家跟赫戚州那边的关系,顺带帮赫琮把这门快被放到明面上的“联姻”先给推掉了,免得赫琮回来知道了这件事要跟她闹。 纪怀酌得知她的身份以后,很快答应了她的见面,并于当晚约在了“檀宫”用餐。 商游清有意识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不正常,但因为赫琮这事也很要紧,只能暂且强行压制忍耐着,前往檀宫赴约。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怀了凤雏 在一间提前订好的VIP包厢里,商游清见到了那位表面看上去风度翩翩的纪家大少。 纪怀酌谈吐不凡,几番交流下来,商游清得知是赫戚州那边在接洽纪家,反倒松了口气。 她直接向纪怀酌表明:“来之前我也打听了一番,纪大少爷对自家妹妹颇为疼爱,在纪家也有能够主导令妹婚事的权力。” “所以我这趟过来是想亲自提醒纪大少爷,即使之后赫戚州那边有意想要让赫琮和纪家联姻,那也仅仅只是赫戚州单方面意愿,为了避免连累到令妹的名声,纪大少爷可以直接拒绝相关的邀约。” 商游清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纪怀酌自然也听得出来一些言外之意,他缓缓点下头,温柔应道。 “原来如此,谢谢拂医生的提醒。”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商游清,她穿着浅色的羊毛衫,身形薄而纤秀,包厢的拱形窗透进来光线柔黄的光雾,将其古韵秾丽的面容衬得愈发惑人。 只是还没等他再细看下去,商游清就已经站了起来,做出道别的意图。 纪怀酌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送拂医生。” 从檀宫的侧门离开时,自动旋转门缓缓开启,纪怀酌抬手从商游清肩背揽过去,隔空挡了一下转过来的门。 商游清身形微微一顿,说“谢谢纪大少爷”,主动往前迈了两步。 在送商游清上车前,纪怀酌忽然看向她深深笑了笑问。 “拂医生,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今日是以赫琮的什么身份来替他说这些呢?我总感觉,你和赫琮之间,并非简单的医生和病人关系呢。” 商游清本可以敷衍回答,但她抬头看到纪怀酌眼里的目的不纯,顿了顿,回以淡笑:“你回头可以亲自问问他。” 她说完,关上车门,启程离开。 商游清回到庄园时,整个人已经烧得头昏脑涨,她趋于本能上楼走进赫琮的卧室,推开衣柜门,把赫琮常穿的那几套衣服一窝蜂全倒落床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躺进沾满赫琮气息的衣服堆里。 她在通体燥热当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正式达到成年期的最后一次凤凰蜕尾。 可能是因为赫琮身上有着属于她的灵根气息,所以商游清本能地想要把自己埋进他的衣物里头蜕尾。 也因此,商游清丝毫不知,这晚她在檀宫和纪家大少见面的消息,被滨岛媒体偷拍并上了新闻。 赫琮在国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那条新闻的推送,点进去一看,照片里,灯光暧昧的檀宫侧门口,商游清微微低着头,五官朦胧又漂亮的脸上有些醉红,纪怀酌的手揽过商游清的肩边。 在这张照片的上方,还赫然写着滨岛纪家大少爷檀宫夜会长发美人这样的标题。 赫琮寒着脸看完新闻,连夜申请航线飞回滨岛,天还未明,赫琮从极寒的地区风尘仆仆赶回来,气势汹汹推开卧室的门,却在看清楚卧室里的景象以后,所有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 昏暗燥热的房里,偌大的床上,乱七八糟堆满了他的衣服。 而他的老婆就不着寸缕睡在他的衣服堆里,肤白腿长,一张侧脸轮廓在朦胧光线里美得惊心动魄。 此刻就像是某种护巢的小鸟,蜷抱着他的外套,眉梢眼角都泛着潮热湿透的红,嘴唇也比以往要红,轻轻衔住他的袖扣一角。 赫琮盯着看了几秒,喉咙发紧,关上门,又不忘走进浴室洗了把脸,还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确保不会弄脏老婆,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老婆?” 赫琮压着长腿爬上床,把衣服堆里的商游清小心抱了起来。 “老婆,你是不是发烧了?”赫琮低下头用嘴唇小心贴了贴她的脸,“有点烫烫的。” “……赫琮?” 此时的商游清虽然已经在后半夜完成了最后一次蜕尾,但体温还没有完全降下去,神识也还有些躁动混乱,她迷迷糊糊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赫琮,迟钝地摸了一下自己额头,眨了眨眼睛,“不烫。” 赫琮愣了愣,要被老婆萌晕了,按捺不住又把脸埋进她的胸口里,深深吸气,声音都闷在里面,“真的烫。” 商游清绵软无力地拎着他后领,把他脑袋仰起来,哑着声,“能有你烫?” 赫琮抱着她光溜溜的细腰,眼睛黑亮,呼吸都跟着发热, 商游清不说话,赫琮又很不要脸地嘬了她一口,“可以的吧,老婆,老婆?” 商游清被他一声声的“老婆”念叨得快要烦死了,忍不住按住他脑袋,亲自把他的嘴堵住了。 最后的最后,商游清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被托抱起来,视线晃得厉害,她听到赫琮还在耳边叫着“老婆”,一遍又一遍。 等她再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居然又黑了。 商游清身上已经被换上清爽干净的睡衣,她抬起酸软的手腕时,才发现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 上面镶嵌着硕大一颗纯净无暇的无色钻石,戒圈则是朴素的银色圆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商游清抬起来仔细打量了一圈,很快认出,那圆环分明就是用之前那把被她卸掉的手枪部件锻铸而成的。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商游清循声看过去,见赫琮端着晚餐进来。 “老婆,醒了?” 商游清慢吞吞撑起身坐起来时,赫琮放下东西,走过来帮她垫了靠枕,又垂眼看着她小心挪动的腰,小声问:“还痛不痛?” “……”商游清懒得跟他计较这个,毕竟觉是两个人一起睡的,她也有过度纵容的份。 商游清岔开话题,把手上的钻戒摊开在他面前,“哪来的?” 赫琮在床沿坐下来,手掌轻轻在她腰侧那里按揉着,如实告知:“用我赚的第一桶金在北美那边拍下来的。” 商游清不能理解:“买这种东西干什么,不是让你把钱攒着吗?” 赫琮理直气壮:“这就是我攒的老婆本之一。” 商游清微微凝起眉角,刚要把他的狗爪推开,赫琮顺势把她抱到了腿上,低头衔住她的唇,含混地亲着说,“我都还没生气,老婆不准生气。” 过了好半晌,商游清终于不得不稍稍把他推开,被亲得嘴唇艳红如玫瑰,“你生气什么?” 赫琮把他昨晚看到新闻以后连夜杀回滨岛的事情说了出来,商游清听完忍不住笑了,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解释了一遍。 赫琮闻言面色稍稍缓解,但还是一口咬定:“照片里那个纪怀酌看老婆的眼神不怀好意,老婆以后不要跟这种人来往。” 商游清看着赫琮眼里不加掩饰的浓烈爱意,随口答应下来。 心里却隐约有些怪异的触动。 到了夜里,赫琮一如往常埋在她怀里睡着了过去。 商游清却半分睡意也没有,她不动声色把手伸到赫琮的肋骨下侧,用灵力探了探,原本不可撼动的灵根,已经能够被她掌控住百分之七八十的根系了。 按照赫琮现在对她日愈加重的爱意,灵根汲取的养分速度也只会越来越多。 她估摸着,至多再过两个月左右,自己就能完全把灵根从赫琮体内安然无恙抽取出来。 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所说的攒钱给刺激到了,赫琮很快还真的通过自己拿下的项目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并且,赫家这边的权势、资源等等也更加竭尽所能去努力争取掌控。 赫琮爬得太快了,这自然不是赫家其他人所愿意看到的。 商游清清楚知道必然会有人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再次陷害赫琮,甚至是要赫琮的命。 因而,为了她的灵根安然无恙,商游清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谨慎小心,生怕赫琮稍一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这天,在得知赫琮在公司加班到深夜还没回来,商游清放心不下,亲自开着车去云擎楼下。 她给赫琮发了条信息:【忙完了直接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本是想着趴在方向盘等他的,没想到刚阖上眼皮没多久,人就困倦地睡着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被赫琮从车座上抱了起来,“吵醒你了?” 商游清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过去了…… 于是最后,反而是赫琮开车接她回去。 回到了庄园里,赫琮刚要抱她下车,商游清摇头拒绝,跟他一起回到主楼。 然而就在上楼回房时,商游清刚踩上一节台阶,眼前忽然一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感知到赫琮的手臂将她及时搀抱进怀里…… 一片混沌中。 商游清梦到了她最爱栖息的那棵古老的梧桐树。 梦里,她本来和以往每次一样,总爱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插进翅膀里,懒洋洋地睡着懒觉。 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她居然听到自己纤长的金色羽翼底下,传来两声很短促很稚嫩的幼雏叫声。 “啾。” “啾。” …… 商游清猝不及防被吓醒过来。 睁开眼,赫琮严正端坐在床边,身上的西装还没换掉,面容沉稳,薄薄的唇抿着,呼吸规律而平静的模样。 但是,他整个人又好像是已经静止不动很久了。 那双黑沉眼眸一错不错地盯住她的小腹位置,像是在观察什么。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难道老婆还不肯给我跟宝宝名分吗? 商游清撑着床坐起来,看着他这副认真专注到近乎诡异的神情,莫名其妙抬手在他脸上晃了晃,“傻了?” 话音刚落,赫琮忽然轻轻抱住她的腰,隔着一层棉质睡衣,把脸埋在她的小腹那里,手掌干燥温热,在白皙薄软的腰腹周围小心地抚摩着,就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连同嗓音也愈发低沉小声,“老婆,你说宝宝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等商游清反应过来,赫琮又用嘴唇轻轻叼开她的睡衣下摆,浅尝辄止般在她腹腔那里亲了一小口,修长手指摩挲着上面,自问自答,“才两个月,应该还没有。” 他说着又忍不住捧抱着商游清的腰,在腹腔那里没完没了嘬了又嘬。 直至被商游清的手按住拱弄的脑袋,拎起他的后颈,赫琮这才不得不微微停下,被迫抬起了头,对上商游清此刻蹙紧的眉眼。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赫琮像是才想起来,他把刚刚珍贵无比被他妥帖折叠放进西装口袋里的检查报告拿出来,生怕折坏了纸张,动作缓慢将其重新展开。 商游清却没耐心等他,直接夺了过来打开看。 她一开始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直至眼睛缓缓移至最后,看到上面清晰显示的幼小孕囊形状后,攥着检查报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赫琮还全然沉浸在无法言说的喜悦当中,他忍不住把老婆托抱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又按捺不住地低下头一遍一遍地亲,压低声音说,“老婆,我好高兴。” 他没发现,商游清垂着眼睫看向被赫琮亲过的腹腔,眼神明显感到有些微的麻烦和不知所措。 这个孩子的到来,不合时宜,且在她的计划之外。 一时之间,商游清完全没有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而赫琮自顾自地抱着她又蹭又抱地亲了好半晌,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从被他自己拱得乱七八糟的睡衣抬起头。 他看着商游清神色如常,却又沉默的模样,摩挲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踌躇地抱紧了,眼眸深黑地盯着商游清,克制着情绪,几近小心翼翼地问。 “老婆……你是不想要宝宝吗?” 商游清冷不丁回神过来,对上赫琮的目光,他那样压抑紧张的神情,就好像如果她点头说“不想要”,赫琮双眼就会立即掉下眼泪然后还要强忍着伤心跟她说没关系。 商游清安静看着他片刻,不知怎地,到了嘴边的话又变了,“没有。” 赫琮瞬间松了口气,又担心地问:“是不是刚刚抱疼你了?” “也没有,我只是有点意外。” 商游清冷静下来想,算了,虽然是在计划之外,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自己的后代。 到时候生下来再带回梧桐山上陪着她也不是不可以。 而就在这时,赫琮突然把她抱回床上,起身从两人的背包里翻出相关证件,回到床边跟她说,“老婆,我们现在就去把证领了。” 商游清愣了一下,按住他说:“还不是时候。” “我答应老婆,我会为了老婆,坐到那个位置的,但是这跟我想和老婆结婚并不冲突,我就是想光明正大叫老婆,而且——” 赫琮目光又灼热地落在她的小腹上,“我们都有宝宝了,难道老婆还不肯给我跟宝宝名分吗?” 商游清被他张口闭口的“老婆”“宝宝”叫得脸颊莫名烧红,但很快还是维持住了理智跟他讲:“我当然想跟你结婚,但是现在赫家的局势瞬息万变,等你在赫家的地位稳固下来了,我们再结婚好吗?” 赫琮紧紧抓住商游清的手腕,眸色浓重而锐利,似乎正因为商游清这句话愈发坚定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赫琮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赫琮直接外放接听,下一秒电话里便传来高秘书急促的声音—— “赫少爷,您快到滨岛市中心医院来,赫老先生今日参加商协大会时突发意外从台阶摔了下来,现在人在急救室!” 商游清和赫琮听完皆是面色俱变,挂了电话,商游清直接帮他抻平衣衫领带,将手枪藏进他外套夹层里,“你现在立刻过去医院,让聿叔跟着你。” “老婆——” 商游清打断他:“我能照顾好自己,赶紧去。” 赫琮也清楚知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他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守在爷爷那边,因此,仅仅只是沉默了一两秒,赫琮忍不住抱住商游清,吻了吻她的唇,“老婆,你等我回来。” “嗯。” 赫琮连夜赶去了医院,而商游清这边也没有闲着,她当即拨打了几通电话,派人盯紧赫戚州和赫琮那两位叔伯的动向。 在接下来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医院那边的消息密不透风,什么风声也没有传出来。 直至突然从某一天开始,赫家位高权重的几位叔伯接连落马被查,原本与赫琮同样被看重的小辈,要么被滨岛媒体爆出极大丑闻,要么突然被连夜遣送到国外深造。 整个滨岛的上流圈人心惶惶,都在传闻,赫家老爷子本来就突发病重,仅凭一口气吊着,现如今出现这么重大动荡,怕是很快就要权力易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就在这天,聿叔带着人过来,把商游清接到了一处新的住处,燕园。 赫琮大概是为此提前规划已久,等商游清搬进来时,燕园里已是应有尽有。 赫琮还安排了管家佣人,以及专业的家庭医生,显然是要她安心养胎的意思。 商游清从聿叔口中得知,赫老爷子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前两日前终于清醒了半天,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赫老爷子于当日召见了赫家所有人,当着整个家族面前让律师团队宣告了遗嘱内容,并正式将家主印章交给了赫琮。 只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还未收尾完成,所以赫琮暂时还不能回到燕园。 商游清听到赫琮正式继承了家主之位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松懈了下来。 她叮嘱聿叔:“赫琮虽然当上了赫家的新任家主,但也意味着他现在已经成为赫家的众矢之的,他现在根基不稳,赫家必然动荡得更厉害,聿叔你一定要看好他。” “太太放心,我会万分谨慎的。” 商游清听到这个称谓愣了一愣,没等她适应过来,陈管家他们也是学人精,候在一旁听到聿叔这样唤她,等聿叔走了之后,也跟着面不改色开始喊她太太。 商游清懒得纠正,左右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这阵子越发不爱动弹了,总是懒懒散散倚在湖心区的庭院里养胎。 那天赫琮回来的时候,陈管家刚拿着有关庄园西侧那边的几套规划方案过来给她过目,商游清并没有仔细看,只是随手指了一套方案。 也不是她故意敷衍,毕竟说不定改建落实的时候,她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老婆都不喜欢吗?” 商游清托着脸颊的指尖微微一僵,清楚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靠拢下来,温热的手掌从她的肩侧滑落。 商游清抬起头,看到赫琮那张英俊沉稳的脸庞,还没等说什么,身体已经被赫琮小心托抱了起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宝宝听到了吧,妈妈不跟爸爸回家吃饭 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口,不敢多看一眼。 而赫琮恍若无人,就这么一路抱着老婆吻到楼上主卧。 也不知是不是商游清的错觉,她总觉得赫琮这次回来变化很大,像是从一头年轻懵懂的雄狮,成长为从腥风血雨厮杀出一片新领地的狮王,眼神的侵略性不言而喻。 商游清本以为这是好事,毕竟在这样一个族系庞大的世家里,凶狠一点总好过懦弱无能。 “好想老婆……” 在外手段暴厉的赫家新任家主,此刻却像是一头没什么安全感的的大型兽类,缠人地索要着老婆的气息温度。 赫琮把商游清抱回床上,黏黏糊糊亲了很久,手掌又不自禁撩开她的衣裙,覆在她小腹那里摸了摸。 三个月过去,商游清的孕肚已经明显出现微微鼓起的弧度。 他在床沿半跪下来,捧抱着她的小腹,又极度小心翼翼地,亲了亲,蹭了蹭,仰头小声问她:“宝宝最近有闹气吗?” 商游清忍不住弯了下唇,把手搭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说:“还好。” 仅仅只是被摸了摸头,赫琮舒服到把脑袋埋进她腰腹里,隔着肚皮跟商游清肚子里的小宝宝贴贴,还要一边抱怨给他老婆听:“我以后再也不要睡在云擎集团的顶楼了,我每天都要回家抱着老婆一起睡。” 商游清任由着他蹭抱,只是问,“事情都办完了吗?” 赫琮刚要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从她怀里抬起脸,很郑重地盯着她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办。” 商游清眉心微微一跳,果不其然听到赫琮说,“老婆,我们还没去领证。” “这件事不——” “明天就去。”赫琮明确地下了决定。 商游清看着他锐利沉定的眼神,静默少时,轻轻颔首答应说“好”。 当晚,赫琮一如过去那样抱着她睡下的。 只是这回即使在睡梦中,他还谨记着她怀了宝宝的这件事,抱的力度很轻,尤其小心地用手掌轻轻覆在她孕肚上面,生怕她磕着碰着。 商游清趁着赫琮熟睡之际,睁开了眼睛。 她把赫琮的手轻轻挪开,从他下摆摸进去,熟练地来到了肋骨下侧的位置,而这一次,指尖的灵力轻而易举掌控了灵根的全部根系。 她也是时候该将灵根抽取出来,功成身退回到梧桐山上了。 “老婆……” 睡梦中,赫琮感到有些不安似的低哑呢喃了一声,把脸轻轻埋进她颈侧。 商游清眼眸凝动,强硬摒除涌上心头的那股不清不楚的涩痛,指尖再度聚起灵力,将那抹流动着金辉的灵根完完全全抽取出来。 她看着灵根融回到自己的命脉所在,正要将身上的男人推开,而就在这时,她尚未关闭的神识忽然窥见到—— 原本扎根在赫琮心腔最深处的灵根根系被剥离以后,有一团缭绕的黑色雾气不知不觉已经冒出胚芽一样的诡异形状,缠缚上赫琮的心脏。 商游清微微茫然地睁大眼睛,冷不丁意识过来,那竟然是……杀障! 那是会吞噬一切生灵性命的杀障! 赫琮一个人类,怎么会被种下杀障? 商游清盯着赫琮心脏上的杀障片刻,冷硬偏移开视线。 这跟她没有关系。 她已经取回自己的灵根了,趁着赫琮还没睡醒,她现在就要离开。 商游清一边想一边走下床,手已经按在门把上,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一下。 蓦地,商游清忽然转身回到床上,跨上赫琮的身体两侧,低头托起他的后颈,吻住他的唇的同时,一点一点为其倾注灵息进去。 但她知道,这仅仅只能够延缓杀障的吞噬。 翌日,商游清任由着赫琮带她去领了证。 对商游清来说,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何况结婚证用的还是她的化名身份。 可赫琮却很高兴,从民政局出来一路上,他一直揣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逮着司机助理都要炫耀一番。 就连还待在她肚子里的幼雏都没放过。 商游清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一趟长慈寺,给赫琮求了块佛牌,并往佛牌倾注了镇压杀障的灵力,让赫琮戴到脖子上的时候,赫琮还很不情愿。 那么高个的一个男人,被商游清一瞥,总算是笔直站好,微微低着头,配合商游清微微扯开规整的立领,戴上那块黑色的佛牌。 彼时赫琮立在佛堂外,目光冷戾扫了一眼挂在颈间的佛牌,“老婆,我不信这种东西。” 商游清:“……以后除了洗澡的时候,都不准摘下来。” 赫琮抿了抿薄唇,只好答应:“知道了。” 那天过后,商游清每晚都会在赫琮熟睡以后为其注入灵息缓解杀障的生长,同时又在暗中调查杀障一事。 终于在凤凰预产期将近时,她查到了一处异常。 远在北美的慕鸠寒竟然在她当初下山之际回国过一次,并且,是去跟纪家谈的合作,而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纪怀酌也陆陆续续去过数次北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商游清心中存疑,一时也忘了当天答应了要陪赫琮回赫家见赫老夫人,直接就去找纪怀酌查探虚实了。 纪怀酌比她所想的要狡猾许多,在餐桌上跟她不停迂回,嘴里没半句实话。 商游清懒得跟他周旋,明确警告了他别动到赫琮。 等回到燕园时,已经很晚了。 陈管家一等她下车就迎了上来,小心提醒她看一眼新闻。 商游清打开手机,什么也没看到。 “哦差点忘了,新闻一发出来就第一时间被先生勒令全网删掉了。”陈管家又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给太太看他之前的截图。 商游清接过手机一看。 是她和纪怀酌在一家高级餐厅共度晚餐的照片又被推送到了滨岛头条。 并且还带有“赫氏新任家主新婚妻子赫太太深夜挺着孕肚与纪家大少爷夜会”这样的醒目标题。 商游清瞥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机还给陈管家,回到湖心区主宅,佣人们都被摒退了,宽阔奢华的中厅里,大灯没开,赫琮平静坐在沙发那里,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 商游清刚进门,似乎是怕她看不清楚,赫琮一言不发把灯打开了,等她走过来,眼眸情绪不明地落在她身上, 商游清以为他是要质问什么,但是并没有。 赫琮看着她片刻,开口问:“还饿不饿?” 商游清摇头,“吃过了。” 沉默了几秒,赫琮忽然从沙发起身,伸臂揽抱起她,沉冷着脸往电梯方向走。 商游清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睛看着他,问:“管家说你今天在赫家老宅办了一场很重要的家宴,还在那里等了我很久?” 赫琮不冷不淡:“嗯。” “我忘了,我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饭……” 赫琮点点头,盯着上行的电梯,“嗯,你忘了跟我吃饭,但是去外面跟别的男人共度晚餐。” “……好好说话。” 赫琮把她抱回卧室大床,薄唇用力压了压,没忍住顶嘴:“老婆都可以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我还怎么好好说话?” 商游清垂目看着他不语,赫琮也知道自己说话刺人,闷沉半晌,忽然双手揣抱她圆鼓鼓的孕肚,把自己那张脸庞贴上去,冷冰冰告状—— “宝宝你听到了吧,妈妈不跟爸爸回家吃饭。” 商游清绷起的表情一瞬间破功,嘴角微微抽了抽:“赫琮你幼不幼稚,还跟宝宝告上状了?” 赫琮不吭声,也不撒手,继续揣抱着她的孕肚,生闷气。 商游清沉默片刻,省略掉她这次去约见纪怀酌的目的,和他解释了几句,“我是去找纪怀酌查了一些旧事,别的没有什么。” 赫琮这才轻轻勾起唇峰,“我当然知道别的没什么。” 他的脸微微蹭过她的孕肚,又把她衣摆推上去,往上嘬了一口,含混地哼唧,“好吧老婆,我不跟宝宝告状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说了别动赫琮,听不懂吗? 商游清胸口微微起伏,手抓住了他后脑的头发,收紧指骨,不一会儿又慢慢卸了力气,在他的脑袋上混乱地揉了揉。 直至好半晌过去,赫琮方才一副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失神模样慢慢抬起来头。 赫琮的表情些微餍足,抱起老婆的腰,黏糊糊喊了好几声“老婆”,又开始说起要让设计师重新规划庄园西侧那边的区域,让宝宝出生以后可以在那边玩。 他在商游清怀了宝宝的这件事上简直兴奋得有点过于不正常,每每提及都能不重样地给商游清说起他们宝宝出生以后的详细规划。 眼看他越说越来劲,觉都没法睡了,商游清不得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还睡不睡了?” 赫琮顺势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在商游清眼神扫过来之际,总算老实了一点,抱着她躺回了床上。 一如既往的,商游清在他睡着过后再次为其注入了灵息,但不知怎的,心中却愈发感到了迷惘。 她这样日复一日地通过注入灵息缓解赫琮体内的杀障生长速度,并没有任何意义,至多也只能够为赫琮拖延一段时日,并不能根除杀障。 一旦杀障在赫琮的心腔上结束生长期,那也意味着届时杀障会彻底将赫琮吞噬绞杀。 不管赫琮体内的杀障是被怎么种下的,这都是赫琮自己的命数。 她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及时抽身离开这个人类。 商游清这样清醒冷血地劝着自己松手,但同时脑海深处又轻轻飘出来另一道声音。 其实你根本就舍不得赫琮死掉。 否则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别的神灵也许做不到泯灭杀障,可你是能够浴火涅盘的凤凰啊。 只有你,才有办法除掉赫琮体内的杀障…… …… 许是预产期将至的缘故,商游清这两天愈发不愿意动弹了,总是时不时就揣着自己的孕肚发呆。 赫琮观察细微,以为老婆是不舒服,不仅是吩咐医生团队在湖心区待命,自己一堆事务也要带回家里处理,恨不得时刻陪着商游清。 即便如此,商游清也懒散散的,提不起劲来,赫琮天天哄着把饭营养餐喂到了她嘴边,商游清也不怎么愿意吃。 有时候刚冷冷偏开头,被赫琮追着喂过来,余光撇见赫琮小心翼翼的眼神,商游清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张开了口。 那天被赫琮哄着喂了半碗汤后,商游清再喝不下去了,把赫琮推开,让赫琮去书房工作。 赫琮被赶去书房没多久,就冷着脸把笔记本带了出来,挨坐在商游清的沙发旁边,盯着老婆工作。 没过多久,赫琮忽然接了通电话。 商游清注意到他接完电话脸色都变了,难得主动开口问了他,“怎么了?” 赫琮神色凝重地,“赫家有几份重要的机要文件失窃了。” 商游清一愣,知道这所谓的机要文件和赫氏的财权息息相关,又说,“那你现在快回赫家,还在这里干什么?” 赫琮沉着眉眼看向她的孕肚,还没说话,商游清又催促他,“我就在家里,燕园上下这么多人看着我呢,我不会有什么事,你赶紧回赫家。” 赫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摸了摸她孕肚,缓下声说:“老婆,我会尽快回来的。” 商游清表面上平静从容,但在赫琮离开以后不久,不知怎地起身扶着孕肚走到了窗边,她望着从湖心区远去的那辆车子,心中被隐隐的不安蔓延。 倏地清楚感觉到了什么,她低头,是自己挺圆的腹部下方正在微微痉挛地抽痛。 商游清的手搭在孕肚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会,陈管家上前来询问,“太太,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生吩咐过,如果您出现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及时给他打电话。” 商游清抬起眼,淡道:“我没事。” 然而事实上证明,商游清的不安并非凭空而来,她千防万防,万万没有料想到,赫琮会在驱车前往赫家的路上,遭遇车祸。 商游清第一时间并没有收到消息,整个燕园上下生怕她知道以后动了胎气,全都瞒着她。 最后反而是赫戚州那边迟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特意亲自把电话打了过来告诉她,赫琮正在ICU重症监护室重度昏迷。 燕园的防卫系统确实密不透风,为了她能够安心养胎,赫琮在这方面格外用心布设。 但赫琮并不知道的是,这些所谓的人类防卫系统,对作为凤凰的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因而,商游清能够轻易突破燕园层层森严的守卫,赶到医院时,为了避免受到医护人员的阻拦,商游清直接通过凤凰火阵传送来到赫琮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赫琮头部缠着纱布,仍陷在昏迷当中。 商游清拨开神识在他身上一探,果不其然窥见,这次的车祸重创,导致赫琮心脏上的杀障加速催长,已然将赫琮的心脏彻底裹挟缠缚起来,一点一点挤压着赫琮的心肺,并开始绞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这也是赫琮之所以陷入重度昏迷无法苏醒过来的原因…… 恐怕,她再来晚一点,赫琮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商游清的手搭在赫琮心脏上,有一种被细密的灼痛穿刺进躯体的错觉。 商游清收回了手,面无表情盯着病床上陷进绞杀痛苦当中的人类,一秒,两秒,商游清忽然俯身过去,伸手狠力抬起人类的颈脖,重重吻上那两片苍白的薄唇。 她吻得很深的同时,心脉神识化作一缕血丝蹿进赫琮体内,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将缠缚住赫琮心脏的杀障全部吞回到自己身上。 一吻过后,商游清卸力将他松开,咬住疼得发白的唇瓣,眼睛睫毛都在颤抖。 商游清比任何人都清楚,吞下杀障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她最后只是强忍着痛楚为昏迷的赫琮轻轻理平衣角,哑声哄:“你乖,很快就会没事的了。” 商游清踏着凤凰火阵离开病房,从聿叔那里得知赫琮车祸的地点,通过沿途传唤的几只鸟类获取了一些证据信息,她没有停歇分毫,挺着孕肚开车去了一趟纪家。 在见到纪怀酌的那一秒,商游清没有给纪怀酌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其踹断了腿,又把人摔在墙上,一字一顿,眼瞳犹如神佛降下杀意般凛冽—— “说了别动赫琮,听不懂吗?” 纪怀酌根本没有想到过看上去清冷温淡的拂缨动起手来这么狠,他被按在墙面上,来不及辩解,在看到拂缨眼底的杀光时,他咬牙开口,“拂缨,我只是,只是跟人有所合作……你不想知道,真正对赫琮下手的幕后黑手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凤凰产下双胞胎幼雏 商游清寒冽地问:“是谁?” “一个,姓,姓慕的……” 商游清骤然眯起了凤眸。 她就说她明明给赫琮的佛牌倾注了灵力,赫琮怎么可能会轻易出事…… 原来是他。 商游清深吸一口气,从纪家离开,刚回到车上,便被侵袭进心脉的杀障疼得神识涣散,腹腔也猛烈地收缩起来。 商游清几乎是强撑着布下凤凰火阵,回到了燕园。 商游清严令任何人进入湖心区,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又用凤凰火封印了湖心区内部的所有动静,这才跌跌撞撞回到了房间。 她彻底支撑不住化回了凤凰真身,扑落在大床上,流光熠熠的翎毛抖颤着蜷在身下,她啄下腹肚最蓬松柔软的绒羽,作出圆滚的小巢。 她用翅膀完完全全护住小巢,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泣血凤鸣,终于,凤凰尖啸响彻云霄,云空被凤凰火彩灼烧通红。 商游清低头一点点舔开沾血的尾翎绒毛,颤巍巍抖开羽毛,才发现自己竟然产下了两枚凤凰蛋。 她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心脉正在为了泯灭杀障而开启自焚涅盘,于是两片翅膀紧紧揣抱着凤凰蛋,用尽全部的灵力孵化怀里的的凤凰幼雏。 在心脉陨灭前,她要把凤凰蛋孵化出世。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窝在怀里的其中一枚凤凰蛋率先破了壳,蛋壳歪歪斜斜坍落,幼嫩的小毛绒团子颤悠悠从歪落的蛋壳扑扇着小翅膀爬了出来。 蓬毛的小脑袋栽倒在商游清腹肚上,发出脆生生的“啾”叫。 商游清低头舔了舔小崽毛绒绒的小羽片,凤瞳却盈满了烫热的泪,浑身翎羽也被烈焰灼得越来越透明。 她的心脉正在透支消散。 商游清用尽了全部灵力只成功孵化出来一只凤凰幼雏,而剩下的另外一枚凤凰蛋正岌岌可危,她必须赶在自己被烈焰焚化之前,将凤凰蛋安全带回梧桐山。 然而,就在她化回人形揣抱着孵化出来的凤凰幼雏和凤凰蛋准备离开之际,商游清突然脚步一顿,余光瞥到挂在卧室墙上的羽毛挂件。 正好这时,赫戚州再次打来了电话。 大概是以为她还没有去过医院,赫戚州又不死心打电话过来,显然是想利用赫琮车祸昏迷,在本就动荡内乱的赫家重新起势。 商游清用颈间的凤凰血珠护住了岌岌可危的凤凰蛋,在离开前,为赫琮做了最后一件事。 …… 赫琮在一团拨不开的黑雾中猛地惊醒过来。 他刚转危为安被送到守卫森严的病房,睁眼不到几秒就快速回忆起来自己经历了车祸。 赫琮清楚知道,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赫家那边的人必然会想方设法去找老婆的麻烦。 尽管燕园防卫系统足够严密,可赫琮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他当即拔下氧气面罩,找到自己的手机,刚往燕园拨了电话,听到陈管家在电话那头惊慌失措的几句话,“先生,太太她出事了……” 赫琮耳边嗡嗡的,等赶到赫戚州名下那座宅院时,大火已将整栋建筑吞噬。 赫琮从没见过这样大的火,他听到身旁的人说拂缨进去以后没多久就失火了,赫琮点点头,二话不说冲进火场。 有人紧忙过来拉住他,被赫琮摔开怒吼,“我老婆在里面!” 赫琮双目嗜血,冲天火光快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他浑然不觉,还要往建筑更里面去。 耳边无数的声音在叫他,在阻拦他,他通通听不到,他只知道他老婆还在大火里面,他要去把他的老婆抱出来。 烈焰灼烧吞噬着他的视野,赫琮目眦欲裂,徒手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障碍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好像听到老婆在叫他快走。 赫琮却丝毫没有后撤的念头,他红着眼眶哽咽地哄“老婆,老婆你别怕,你等等我”, 然而就在他还要再进入建筑更深处之际,后背猛地被重物砸落下来,赫琮整个人“咚”地猝不及防倒了下去,被人抬着担架再次送往了医院。 等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那场大火已经灭了。 警方那边第一时间已经将赫戚州等相关人员控制了起来,但是,建筑被焚烧殆尽,拂缨……尸骨无存。 赫琮看上去很平静,他提出要排查宅院周围的监控。 “警方已经排查过……” “我自己查。” 赫琮查阅了相关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拂缨在他苏醒过来的半个小时前,被赫戚州的车接到这座宅院,随后,拂缨独自走进了宅院里。 再紧跟着没多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这座宅院。 赫琮把宅院周围所有可能出入的监控全部排查一遍,众人战战兢兢守在床侧,看着这位赫家家主查完监控,平静地下了几道命令,下床离开。 赫琮飙车去了那座被烧毁的宅院。 那里已经不能说是建筑了,那里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灰蒙蒙的天,赫琮很冷静地在那片废墟里埋头刨坑翻找,从白日刨到夜里,再到天亮。 他双手早已血肉模糊,但赫琮浑然不在意,直至把废墟翻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赫琮坐在废墟堆,手臂还在淌着血,他垂眸盯着某一处,面目漠然颓唐,阴森冷肃,宛如地狱底下爬出来的阴鬼。 阴凉的雨丝飘下来,滴答滴答,沿着他手臂伤口的血迹淌落而下。 赫琮一动不动,静静地坐在废墟上,不知又过了几个小时,忽然,他唇角微带笑意地轻轻扯了一下,从外套夹层里翻出一把手枪。 这是老婆送给他的第一把左轮手枪。 赫琮闭着目,修长手指摩挲了一遍冰冷的枪身,一边回忆着老婆教给他的开枪步骤,动作熟练而平稳,将子弹推进枪膛,锁住枪机。 而就在他指节微曲,朝向自己的心脏扣下扳机之际。 赫琮听到身后模模糊糊传来婴儿的稚嫩啼哭。 赫琮缓重抬起血眸。 滂沱大雨中,赫老夫人从一辆车下来。 她撑着黑伞走过来,怀里抱着个无比幼小的婴儿,小家伙在襁褓中笨拙地挥动着粉拳,小脸烫红,扁着张小嘴啼哭不止。 赫老夫人眼眶带泪,将抱在怀里的小幼崽给他看:“阿琮,这是……你跟拂缨的孩子。”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这是老婆送给我的。 赫琮低下冷峻淡漠的眉目,从赫老夫人手里接过孩子时,抵在襁褓一侧的手背还浸染着污血,臂膀的血管脉络隐隐突起,把那团柔软的小崽抱进怀里。 在此之前,赫琮设想过无数次他第一次抱起孩子的情景,唯独没有想过是在痛失爱妻并决心自杀的这一刻。 寒凉雨水沿着赫琮的脸庞往下淌,赫琮神情麻木冰冷,像是早就已经没了温度。 他一只手抱着那样软那样小的宝宝,另一只手还握着枪垂在身侧,抵扣在扳机那里的手指骨节被冻结了似的,一动不动。 而怀里的小家伙本来还呜呜哇哇哭个不停,被赫琮的手接抱过去以后,攥得紧紧的两只小手张了张,哭红的眼睛湿乎乎的,又睁得很大,朝向头顶上无比冷漠的赫琮。 粉白的小手乱七八糟地乱抓一通,扯拽着赫琮的领口,似乎是想要得到来自亲族的哄声,可是亲族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哄一句。 小宝宝扁了扁粉嫩的小嘴,笨拙又努力地仰起小小的脑袋,自己抽抽搭搭地往上攀了攀。 终于,小手抱住了赫琮颈下的那块冰冷的黑色佛牌,啪唧一下,整个烫热软乎的小脸可怜巴巴地钻进了赫琮颈窝里。 哭红的鼻翼微微耸动着,似乎是嗅闻到了不明的却又无比心安熟悉的气息,小家伙抱得紧紧,原先那样嘹亮的啼哭声竟也跟着渐渐变得细弱了一些。 “拂缨她……她在去见你父亲之前,可能是料想到你父亲会对她不利,所以把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托付给了我……让我等你醒了再把孩子给你。” 赫老夫人撑高着伞,又痛心又心惊胆战地望着仍然面无表情抱着孩子的赫琮。 她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赫琮另一只手上还紧握着的那支手枪上,谨慎又悬着心。 见赫琮还是一言不发,生怕赫琮还要再生出轻生的念头,便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道。 “阿琮,你忍心把你跟拂缨的孩子留在世上,撒手不管吗?” “拂缨那么艰难生下的孩子,她肯定是希望你能替她养好孩子……你,你想想,赫家现在正处动荡内乱,你要是真的随拂缨去了,孩子怎么办呢?你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接连失去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赫老夫人一边说着,见赫琮麻木低垂着的眼睛似乎终于轻微动了一下,她按捺住心中的惶恐,小心翼翼伸手过去,刚要把赫琮握在手里的枪拿走,赫琮却移开了手。 赫老夫人吓得提心吊胆地望上去,却听到赫琮平静又沙哑地开口说。 “这是老婆送给我的。” 赫琮说完,把枪重新放好,抱着孩子上了车。 赫老夫人哆嗦着抹了抹脸上的泪,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 赫知墨刚出生没多久,便一直持续高烧不断,最严重的时候,险些就要被送进急救室。 医生说小家伙天生体弱,除了多费些心神照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在外手段暴戾、杀伐果断处理着桩桩件件内忧外患的赫琮,一回到燕园里,便尽可能敛去身上的杀戾气场,从不会在孩子面前表露丝毫不好的情绪。 除此之外,燕园上下明明有那么多佣人可以帮忙照顾,但赫小少爷偏偏只认赫琮,尤其每次生病都要赫琮抱着哄一整夜才肯乖下来。 小哭包实在很能哭,被赫琮抱在怀里哄到后半夜,好不容易高烧总算渐渐退了下来,小家伙终于哭累了,或者说,是没有力气再哭了。 于是小手软乎乎抱着赫琮的衬衫衣角,抽抽噎噎地往爸爸胸口那里拱了拱,嘬着小嘴,本能地要找奶喝。 生病中的小家伙片刻也离不开人,赫琮只能一手抱着崽,一手熟稔严谨地按照配比冲好奶粉,用最标准的抱崽姿势,手臂托着小崽的圆脑袋,把奶嘴喂到崽崽嘴边。 奶瓶对小家伙而言还很重,小家伙抱不动,只是微微攥抱着赫琮握着奶瓶的大手手指,一直到吃饱喝足了,身上也不烫热了,这才嘬着赫琮的手指头玩了玩,并发出一两声软糯奶音。 而赫琮由着小崽在他怀里玩闹的同时,给已经退热的小家伙换了一身干净绵软的衣服,小家伙这才舒舒服服窝进爸爸宽阔的胸膛里睡着了。 饶是这个时候,赫琮也并不能把小崽放回小床。 小家伙每晚都要他亲自抱着哄睡,如果是在平时被哄睡着了被放到小床上倒还愿意乖乖睡。 但一旦碰上生病的时候,无论睡没睡着,都必须要趴在爸爸怀里睡,否则就要一整夜都委屈巴巴哭闹不止。 因此,尽管是在大半夜,赫琮只能揣抱着趴在胸口上睡得香软的小崽返回书房处理一些堆积的工作。 陈管家知道小少爷每次一生病起来就要闹腾好久,偏偏小少爷就只要赫先生抱,其他人谁抱都不好使。 每次赫先生都是亲力亲为喂小少爷喝奶,服药,更换衣物,好不容易把小崽子哄睡了,还要抱着孩子去书房处理事务。 陈管家看在眼里,实在心疼,吩咐厨房那边煲了汤,亲自送进书房里。 果不其然,书房的灯还亮着,赫琮坐在书桌那边,一手抱着个小宝宝,另一只手在电脑跟前敲击着。 小崽趴在赫琮的胸口那里,无意识地撅着软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合,像是还在嘬奶一样。 偶尔睡得不安稳了,蓬软的小脑袋又胡乱拱了拱,嗓子略微抽搭了一下,赫琮就会立刻停下手边的工作,微微低头用手背轻轻地拍哄,直至怀里的小宝宝恢复平稳的酣眠气息。 陈管家也不敢叨扰到小少爷睡觉,把汤碗轻轻放在桌沿,低声提醒:“先生,您记得喝口汤再忙。” 赫琮抬手轻轻拨了拨怀里小崽睡得蓬乱的头发,说,“嗯,你先去休息吧。” 陈管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能应了一声,放轻脚步从书房退了出去。 一直到天色渐明,赫琮终于关上了电脑,抱着宝宝回了房间。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爸爸不哭,墨墨哄你睡觉。 在拂缨离开的第二个月,赫琮发现自己心理患病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梦游症状。 起初陈管家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赫琮并不以为然,也没想当一回事。 直到有一次梦游他把存放进保险柜里的一把手枪拿了出来,并再一次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那次他是被小崽的哭声惊醒过来的。 赫琮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无法和任何人讲。 云擎集团正处在上升阶段,赫家的掌权人身份尚未巩固坐稳,他并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问题。 于是,赫琮自己私下约见了梁医生,在要求梁医生保密的情况下,开始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并定期药物治疗。 饶是如此,赫琮仍然没有好转。 直至有一次,梁医生看到他了颈部系着的佛牌。 在得知他颈间的佛牌是他过世的亡妻赠予他的之后,梁医生给了他一个新的提议。 自那以后,赫琮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前往拂缨带他去过的长慈寺上香礼佛。 不仅如此,后来赫知墨身体被养得稍稍好了一些,赫琮也会在特殊时节带着孩子去长慈寺。 许是有了心理作用,赫琮原本压抑郁躁的心性确实静了不少下来。 赫知墨是在长到快一岁半的时候才发现爸爸患有梦游症的。 赫知墨虽然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但又比普遍人类小孩都要早开识。 别的小孩这个时候还在坐着学步车表达一些简单的“喝奶”“抱抱”等需求词汇时,赫知墨从长慈寺的住持爷爷那里听到了什么“修身养性”、“有利健康”的话术,便懵懵懂懂的以为诵经礼佛是可以让身体变得健康,不用再吃药药的。 于是,渐渐地学会模仿爸爸在长慈寺上香礼佛的样子,软软白白的小手上也开始盘着一串小佛珠,有样学样地往开始口齿不清地奶唧唧地诵经。 那天晚上赫知墨照常乖乖喝完奶,被爸爸抱回房间睡觉。 除了雷雨天的时候,赫知墨现在已经可以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了,他闭上眼睛,听着爸爸照常没有什么感情的哄睡故事声音,慢慢地陷入睡梦中。 赫知墨又梦到了从未见过的妈妈。 赫知墨是从一岁开始做梦梦到妈妈的,那会赫知墨话都说不利索,第一次梦到妈妈的时候,还是个雨夜,小家伙对着睡梦中的那团金色的光芒哭着喊“妈妈,妈妈,别走”…… 惊醒过来以后小家伙已经被赫琮抱在怀里,当时赫琮脸上一如既往还是那副沉默压抑的表情,手上动作却很轻地给小崽擦拭了泪水,轻声问赫知墨,“墨墨梦到妈妈了吗?” 赫知墨蜷着小手指头抽抽搭搭地哭泣着,泪眼汪汪仰头问赫琮,“叭,叭叭,妈妈不要,不要墨墨吗?” 赫琮神色顿了顿,随后往赫知墨的小房间放了两张相框,并告诉他,照片里的人就是妈妈。 自那以后,赫知墨每次梦到妈妈,都会从小床上爬起来,把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抱进被窝里头,对着照片偷偷抹着眼泪小声地哭。 这次也是,赫知墨又做梦梦到了从一片金色光辉中离他而去的妈妈,不管他怎么哭喊,妈妈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赫知墨满脸泪水醒过来,委屈地抬起小手背擦了擦眼泪,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还想像以往一样把照片抱进被窝里再哭的,但刚从床上起来就听到房门外面传来了有些怪异的动静。 赫知墨噙着水汪汪的泪眼,顶着蓬毛凌乱的小脑袋爬下床,小心翼翼扒开房门出去。 爸爸的房间门没有关紧,赫知墨小腿步伐不怎么平稳地立住,循着声音抬头张望过去。 在走廊尽头的露台那里,爸爸站在锁紧的露台门那里,额头轻轻撞着门沿,像是要从那里出去。 “叭叭?” 赫知墨叫了一声,爸爸仍然面无表情,充耳不闻地撞着门。 赫知墨莫名着急起来,但是小家伙小腿骨骼还不够结实,一不小心就噗通栽倒在走廊上,痛得啊呜哭了出声。 赫琮这才被小崽的哭声惊醒过来,迟缓地眨了眨眼眸,快步走回去,把赫知墨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回屋里检查。 赫琮挽起小崽的裤腿低头检查:“墨墨,有没有摔疼哪里?” 赫知墨这一小会儿已经不疼了,他自己抬起小手擦干眼睛泪水,摇摇头奶声说:“没有痛痛。” 小家伙这样说着,用小手笨拙地摸了摸爸爸眼角未干的泪痕,“叭叭,泥也,不哭,不哭哦。” 赫琮微怔了一下,伸指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在那会梦游的时候还掉过眼泪了。 赫琮自然不可能会在孩子面前承认自己哭过,只淡淡否认称是外面风大的缘故。 他仔细检查了小崽的身体四肢,确定小家伙没有摔伤,这才把小家伙抱回到他的房间小床上,并替小家伙重新掖好被子,等到赫知墨睡着了他才出去的。 然而,赫知墨此后又接连几次撞见了爸爸半夜梦游。 甚至有一次爸爸坐在他的床边,把他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拿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妈妈的照片,安安静静地掉眼泪。 赫知墨从一开始的震惊失措,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等到两岁多的时候,赫知墨也摸出了规律,于是在每个月的月末阶段,赫知墨无可奈何地奶声叹了叹气,自觉地把自己的小铺盖卷了卷,抱去爸爸的房间。 赫琮不解:“什么意思?” 赫知墨把自己的床被小枕头铺上去,闻言板着小脸转头过去,伸出小手拍拍爸爸的肩膀,小脸表情沉重而可靠:“爸爸不哭,墨墨哄你睡觉。” “……” 不过,小家伙的陪伴显然是管用的。 在赫知墨三岁的时候,赫琮才终于停掉了长达三年的药物治疗,梦游症状病发的次数也不再那么频繁。 赫琮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冷静清醒、却又暗无天日地思念下去。 直至,商游清出现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把墨墨给我。 · 四面洁白的密仓里。 因为神识的解封,商游清周身面貌随着流光火彩的凤凰轮廓而蜕变回堪称神只的完美骨相。 那张脸的五官太过昳丽清晰,像是嵌在雪里的玉瓷,冰冷凌厉,却又实在美得摄人心魄。 而商游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冷静盯着指尖还在隐隐闪烁的清辉,直至那段神识记忆完全归位大脑以后,她平缓地调整了一两下气息,收回指腹。 没有看一眼身旁的人,转身要往密仓外走。 但就在她迈开步伐的下一秒,密仓的重门“嘭”地关闭。 紧跟着,整座密仓像是脱离了禁锢骤然下降。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类似金属扣锁住密仓的闷响结束,密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商游清顿住纤秀的双腿,静默了一两秒,冷静而淡漠地抬起眉眼看向一旁的慕微庭。 “看来师兄还做了两手准备。” 慕微庭不慌不忙,直视着她问:“你想为了那对人类父子,再吞噬一次杀障是吗?” “吞噬杀障以后,凤凰的求生本能会驱使自己自杀焚毁心脉,才能得以涅盘。” “游清,你现在想起来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拖着一身鲜血淋漓的翎羽回到梧桐山上的吗?那样的痛都不足以让你畏惧,你还是义无反顾要去找那对人类父子是吗?” 商游清只道:“把门打开。” 慕微庭同样态度决然,“我不可能会让你再经受一次烈焰焚身,削皮挫骨的涅盘之痛。” “你自己是凤凰,你最知道凤凰涅盘后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再度苏醒过来,上一次你在闭关中煎熬了几个月得以涅盘归来,如果这一次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呢?几个月,几年,甚至是上百年上千年都无法苏醒过来,你的神父不就是至今都还沉睡在昆仑山底下不曾醒来吗?” “——师兄。”商游清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不必把事态说得这么严重,上次是因为我的灵根刚复位回到凤凰本体不久,所以无法完全掌控杀障,但现在不一样,也远没有严重到再次陷入自焚涅盘的地步。” 慕微庭冷静不住了,连带着声音也逐渐起伏起来:“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商游清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没到自焚涅盘的地步就不算严重?那可是杀障!” 又静默了片刻,商游清冷漠地盯着他,再次开口:“那你要我对自己的幼雏后代见死不救吗?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雏被杀障折磨致死吗?” 慕微庭手抖了抖,试图安慰她,“你还有柚柚,柚柚不是已经安然度过初次蜕尾了吗?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和柚柚回到梧桐山,再也不——” 没等他到把话说完,原本束缚在手臂上的凤凰火猛地将他整个身躯砸向密仓的重门。 “我无意想与师兄为敌,但前提是不伤及我的幼雏性命,师兄,你还是低估了我的决心!” “游清!” 慕微庭骤地眯起眸,已经很快反应过来商游清要做什么了,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商游清徒手将凤凰火化为火刃割破他掌心,化成血印覆盖在原本被他封锁的密仓重门上。 密门被血印解开的瞬间,慕微庭紧急伸出血手企图抓住商游清,可几乎在那一刹那,商游清从刚刚不知何时又布下的凤凰火阵中消失了,反而慕微庭自己四肢骨骼遭受重创,强撑在墙壁边,翻出手机,抖着手拨了通电话。 “游清的神识……解封了。” 慕微庭微微痛喘着,对电话那边开口说。 电话那边的慕鸠寒顿了顿,笑了:“听你这语气,小师妹最终还是选择了赫琮那个人类?” 慕微庭闭了闭眼睛,矜冷的面容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戾气。 “少废话,我知道解开商柚脖子上那条红绳的办法,你还想合作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 燕园。 天色拂晓时分,商游清再度赶回到燕园。 这一次她没让陈管家带路,自己轻车熟路抵达了湖心区。 而陈管家跟一众佣人等皆是呆傻在了后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商游清分明还是昨日那身衣着打扮,但是……脸却变成了明明已经离开人世三年了的赫太太的那张脸! 商游清无暇顾及这些,她上楼推开小房间的门。 赫琮正微微俯身给抱在怀里烧得浑身通红的小崽换衣服,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头过去,他盯着门口的商游清的模样—— 肤白长发,眉细,鼻挺,薄而冷艳的唇。 和记忆中完全重叠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无比优美的面容五官。 是他经年累月,日思夜念了整整三年的老婆。 赫琮抱着孩子的手臂绷紧着,幽沉冷峻的双眸盯住她,呼吸都仿佛凝固住了。 直至商游清走到面前,抬手要接过他抱在怀里的赫知墨,却发现他臂膀还一动不动箍抱着小崽,不由凝眉开口,“松手,把墨墨给我。” 赫琮缓慢眨了一下浓黑的眼睫毛,终于迟缓回神过来,稍稍松懈了力道,还未来得及反应,怀里的小崽就被商游清抱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赫琮薄唇有些有力地抿着,压抑住微不可察的颤抖气息,他眼眸愈发黑沉,一言不发跟着商游清走到床侧。 商游清刚把浑身灼烫的小崽抱回床上,忽然意识过来什么,缓下面色,微微侧过脸撇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男人。 “赫琮,你先出去。半个小时以后再进来。” 赫琮没有动,从她进门到现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移开半分。 “赫琮。” 商游清抬起眼睛,与其四目相对,重复他名字的语气也明显变重了些微。 终于,赫琮不得不收回目光,沉着脸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以后,商游清总算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掌心轻轻覆在躺在小床上的赫知墨心脏部位上。 三年前吞食下杀障后历经的痛楚历历在目,但却半点都无法和此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雏遭受淬火之痛的折磨相提并论。 因而,商游清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将心脉神识化作血丝,仿若绕指柔的温凉水流注进幼崽的心脏,很温柔地一点一点将缠缚勒紧在幼崽心脏上的杀障剥离,再通过这条血丝尽数吞食回到自己的心脉。 整个过程柔缓无比,商游清还同时用疗愈灵息轻轻拍抚着幼崽的脑袋,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她的小崽感知到半点痛苦。 直至杀障完完全全被吞食进自己的心脉,商游清才把小崽重新抱了起来。 伴随着疗愈灵息的辅助作用下,赫知墨身上的体温也随之慢慢下降到凤凰幼雏的正常体温。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商游清,为什么不肯认我和墨墨? 没过多久,赫知墨身上被一团浅浅的金辉围簇,在商游清的怀抱里蜕变回凤凰幼雏的一小团蓬软的毛球,后面拖曳挺立着两条刚刚蜕化长开的漂亮尾翎。 “啾?” 小幼雏好奇地歪了下蓬毛脑袋,圆溜溜的湿漉漉的墨黑眼珠在商游清身上转悠转悠,小爪扒紧了商游清的手心,又埋头嗅了嗅。 在确定了是熟悉的气息以后,整个小雏鸟激动到扑张着短短小小的一对翅膀,几乎噗通摔在了商游清的小腹上,又委屈又稚嫩地仰头啾啾直叫。 “啾,啾啾啾!” 商游清半靠在床侧,低头摸了摸小家伙的幼软绒毛。 她知道小崽这会儿刚刚经历了初次蜕尾,状态还很不稳定。 便也像当初孵化商柚那样,把小家伙兜抱在温软的腹部上,指尖轻轻给她的小凤凰宝宝梳理着蓬乱的毛毛,让宝宝可以安安心心趴在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度过蜕尾。 而与此同时,赫琮一直按照商游清所说的站在门外,他紧紧盯着腕表上的时间,在终于到了半个小时以后,一秒也等不了,推开门进去。 却赫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商游清半倚在床头一侧睡着了,乌黑的长发拢在薄细的颈后,面容白皙秾丽,微微垂着薄羽般纤长的睫毛,浓淡相宜的唇瓣轻轻抿着,似乎是太过疲倦所致,唇色看上去比来时更加冷白了一些。 她低着优美的颈项,瓷白的细手搭在小腹上方。 走近了一看,一小团毛球好乖地趴伏在商游清的腹部上,幼小的爪爪蜷抱着商游清几根纤细漂亮的手指。 这就是商游清所说的,赫知墨会蜕化成的小雏鸟模样吗? 赫琮低头盯着研究了好一会,没能从现有的知识存储当中辨认出这是来自什么鸟类品种。 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再想,沉默安静地守在床沿,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睡着过去的商游清身上。 刚想要将放在旁边的薄毯拿过来盖在商游清身上,这时,商游清怀里的小毛球尾翎微微抖了抖,紧跟着,赫琮无比清晰看到,在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中,小毛球扭了扭翅膀尾巴,化回了人类幼崽的四肢模样。 赫知墨小脸埋在商游清怀里,迷迷糊糊地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什么,小家伙就被一只熟悉的温厚手掌抱了过去。 赫知墨抬头看到爸爸,刚要开口,就听到爸爸低声提醒,“小点声。” 赫知墨循着爸爸的视线望过去,在看到倚靠在床沿憩息的商游清模样后,湿漉漉的眼睛呆了呆,睁得很大,等赫琮给他换好衣服,就亟不可待爬回床上去。 父子俩一个站在床沿守着,一个小心翼翼趴在商游清小臂旁边。 赫知墨睁大着墨黑眼珠好奇地研究了好久,忍不住抬头,嗓子软哑地小声咕哝,“爸爸,我在做梦吗?商游清怎么好像变成梦里的妈妈了?” 赫琮垂着眼帘,不动声色地答:“墨墨没有在做梦。” “妈妈没有死……”赫知墨卷翘的睫毛扑扇扑扇,不敢相信似的回头看了看商游清,又再次仰起小脸向爸爸确认:“爸爸,商游清就是妈妈吗?” “嗯。” 赫知墨第一次得到爸爸这样笃定的答案,本就潮湿泛红的眼睛变得更加水亮,他呼吸重了重,藏不住半点心事地把那张雪白小脸重新扭过去。 赫知墨很是激动,又记着爸爸刚刚说过的话,不能吵醒商游清,于是更加蹑手蹑脚爬到商游清身上。 近在咫尺,巴巴地望着商游清的睡容,张开小嘴,超小声地偷偷叫她:“妈妈。” 赫知墨叫完,两只绵软小手又抱住了商游清。 大抵是因为刚刚完成蜕尾不久的缘故,赫知墨很快就又埋在商游清的怀抱里香香软软地睡着了。 待商游清稍微蓄养好岌岌可危的灵息恢复清醒时,才发现她的脑袋正微微抵靠在赫琮手臂上,怀里还揣抱着软乎乎的赫知墨。 商游清怔了怔,冷静地压下此刻正在紊乱灼烧的心脉,从赫琮手臂稍稍坐直,将酣睡的赫知墨抱回床上放好,又替他盖好被子,这才从床上站起来。 赫琮盯着她轻声问:“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商游清说“我没事”,起身就往外走。 赫琮跟着她走出去,像是终于克制不住了,伸手拉住了她纤瘦的手腕,就连声音都倾泻了些微情绪:“墨墨不是好了吗,你又要去哪里?” 商游清脚步顿住,静了静,回过头,看着他。 “我给墨墨戴在脖子上的是凤凰血珠,里面储存了我的血珠。在他成年之前,他还会经历三到五次的蜕尾,等到他蜕尾的时候,你就按照我昨天那样做,给墨墨喂一滴你我的血。” 赫琮扣握着她手腕的掌骨愈发用力了。 他压抑阴沉地注视着面前的商游清,几近一字一顿:“什么意思?” 商游清微垂着淡冷的眼睛,语调仍然没有半分情感起伏:“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死一般的沉寂。 约莫又过了半分钟,赫琮缓重压了压薄唇,迫使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地沉稳:“有,我有很多不明白的。” “比如,你当年没有死,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三年了一次都不肯来见我?” “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面貌出现在我面前,又为什么,不肯认我和墨墨?” “还有商柚——” 商游清忽然打断他的问话,也没回答他这些问题,只是像是略有些厌烦似的偏开脸颊,开口给出另一个答案。 “我来自凤凰一族,当年是因为我的灵根意外遗落在你身上,所以我化名拂缨出现在你的身边。之所以对你好,也仅仅只是为了让你爱上我,因为只有你的爱意养分才能够让我完好无损取回自己的灵根。” 稍微停顿了一两秒,商游清挺平静地接着把话说完,“后来,我顺利拿回了自己的灵根,所以假死离开了你,就是这样。” 在商游清说这番话的时候,赫琮一直凝注着她微微侧开的脸,过了半晌,他终于缓缓扯动了一下薄唇,“是吗。” 感觉到箍紧的纤细手腕轻轻挣动了几下,赫琮再次用力地扣住,听到自己浓重的三年都被这样无关紧要地一笔带过了,却也还是不肯松手,舍不得松手。 甚至是,那张英俊冷淡的脸庞还在这时候扯出一抹淡笑:“那墨墨呢?墨墨是你跟我生下的孩子,这个你总该承认吧?你总不会连墨墨都不要了吧?” 他几乎就是在央求她,不要走。 不爱他,对他怀有目的,这些都没有关系。 他只要她别走。 即便仅仅只是为了孩子留下来也没有关系。 然而,商游清目光冷静漠然,“正因为赫知墨是我跟你的孩子,所以才导致他身上的凤凰血脉不够纯净,这样的子嗣后代要来做什么,你还是自己养着吧。” 赫琮的手匀称有力量,攥紧着商游清的手,就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竭尽全力才发出些微平稳的声线来:“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你又为何要回来帮助墨墨蜕尾?” “虽然我不要他了,但再怎么说也是我生下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商游清表情冷淡说完,用尽全力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而就在她转身要走的下一秒,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什么给轻碰了一下。 商游清循声望过去。 赫知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了的,正躲在门沿后面,小手指头紧攥着门边,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呆笨空洞地睁着,任由硕大的泪珠从小脸啪嗒滚落下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妈妈你不要走,墨墨会当你的乖宝宝 商游清异常平稳地看着趴在门后掉眼泪的赫知墨,眉眼静冷,甚至就连一点波动也没有出现。 仅仅只是过了几秒,商游清淡淡收回视线,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即走。 赫知墨小脸呆了呆,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抬起小手用力擦拭干净小脸上的眼泪,再顾不得别的什么,拔出小腿跑过去抱住了商游清的漂亮手腕。 他从她手腕那里仰头望上去,明明很努力地翘起小嘴,却根本抑制不住脸上的眼泪汹涌地掉落。 “可是,可是商游清,墨墨就是你生下来的宝宝呀,故事书上都说,妈妈才不会,不要自己的宝宝的……” 赫知墨大病初愈,嗓子还很哑着,又很着急,伴随着一抽一抽的奶声哭腔,抱着商游清的手腕拼命地晃了晃,“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气了呀,墨墨这次原谅你呢,你,你下次不许再说这样的气话了。” 商游清垂下弧度很美很冷的眼睛,凝视着在面前委屈哭泣的幼雏,双眸却像一潭没有波澜的冰湖。 她轻易把幼雏软小颤抖的小手推开了,停了停,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平直寡淡:“我很抱歉,赫小少爷。” 她没有为刚刚当着赫琮的面前所说的那些不要孩子的言论辩解分毫,而是平静冷情地尽数承认了下来。 赫知墨眼圈愈来愈红,小脸都憋红了,还不肯放弃,又不死心地把小手颤巍巍伸上去,还想要再抱她的手。 小家伙试图装作什么都听不懂,噙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忍着颤抖的奶音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我以后还可以去看我种的小白菜吗?就是,就是我给商游清种的小白菜,我……” 商游清避开小家伙再伸过来的小手,“没有了,小少爷的那块白菜地种得乱七八糟的,早就被我挖掉重种了。” 赫知墨小手抱了个空,呆呆怔怔地仰头望着商游清掉了掉眼泪,小声抽噎,“商游清,你不要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墨墨的心脏好痛,好痛……” 而商游清却根本不看他,甚至是好像再也无法忍受跟面前这对人类父子待在同一个空间,她不愿再在这里待下去,径直从赫琮跟前擦肩而过。 赫琮一直静立在原地看着赫知墨小心翼翼乞求商游清留下,终于在商游清从面前淡漠离开之际,黑沉如水的眼眸很缓慢地凝动了一下。 那样杀伐冷厉的赫氏家主,在商游清面前,再一次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骨节突出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再次拉住她的手,温热指腹带着极度压抑的颤意,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压冷的请求。 “墨墨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你一定要这样狠心吗?” 商游清却仍是那副连半句话都不想再多说的冷厌表情:“松手。” 这一次,赫琮盯着她,缓缓松开了手。 商游清冷漠决绝走了下楼。 在看到商游清迈开脚步离开以后,赫知墨鼻翼剧烈耸动,终于,彻底崩溃了,开始呜呜地大声哭着追上去。 幼小的赫知墨追在商游清后面语无伦次地哀求她。 “不要,不要……妈妈你不要丢下墨墨,墨墨想你,墨墨每天都好想好想要见到妈妈……” “妈妈你不要走,墨墨一定会当你的乖宝宝的,血脉……后代……要,要怎么才可以当妈妈想要的血脉后代……妈妈你告诉墨墨……墨墨会努力的……求求你……呜呜呜不要走……” 赫知墨边哭边求,眼泪止不住地狂飙,哭得一塌糊涂地追出去,可是自始至终商游清头也没有回过,背影冷漠到让人害怕。 赫知墨是真的好怕好怕,他好怕追不上妈妈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妈妈了,于是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可他到底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又刚刚遭受过蜕尾高烧,小腿骨骼很快遭不住,猛地一下噗通栽倒在地上。 管家佣人们追过来搀扶,赫知墨却通通不要,他就只要妈妈。 赫知墨满脸泪水推开那些大人,膝盖小腿都摔破皮流血了也不管,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又奋力爬起来。 小家伙跑几步摔一下,就这么跌跌爬爬一路追到燕园大门,痛哭着冲商游清的背影大喊:“妈妈别走,妈妈,妈妈不要丢下墨墨……” 可是商游清毅然决然坐上门外的那辆车远去。 赫知墨哭得更厉害了,他像一只被驱赶出母巢的幼雏,摔坏了翅膀羽翼,一路扑腾跌倒,又摔又爬的,怎么都不肯放弃。 直至再也爬不起来,再也追不上那辆车…… 赫知墨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睁睁看着搭载着妈妈的那辆车彻底消失在泪眼模糊的视线里…… 摔伤的膝盖在流血,赫知墨红肿着眼睛鬼使神差低下头,看着小腿膝盖上的斑斑血迹,忽然自我厌弃似的地用小手一点一点地用力擦掉那些血。 “妈妈,妈妈……” 他一边哽咽一边擦血,又委屈又痛苦。 想要把这些被妈妈讨厌的不纯净的血擦拭干净,可是血却还是怎么都止不住,还把伤口擦得更加红肿了。 不知过了多久,赫知墨被抱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 赫知墨终于挣扎不动了。 哭得湿乎乎的小脸呆呆趴在赫琮宽阔的肩背上,像是卸了所有的气力,漂亮的墨黑眼珠都没光采了,一动不动的,任由赫琮把他抱回燕园里去。 林医生带着医药箱匆匆赶过来给赫小少爷处理小腿上的伤口时,赫琮刚给小家伙换好衣服,并擦拭清理干净伤口旁边的脏污。 而以往生病总是很乐观、还会主动反过来一副小大人模样安慰医生的赫小少爷,此刻抱着膝盖小腿坐在床上,小脑袋抵在自己小腿上,垂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很安静地掉着眼泪。 林医生以为小少爷是摔疼了才哭成这样的,给小少爷处理包扎伤口时,哄着小少爷说:“等擦了药就不疼的了,小少爷别害怕。”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商柚呢? 结果赫知墨还是动也不动,就只是呆呆抱着自己的一双摔破的小腿,任由摆布。 林医生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等处理好小家伙身上的外伤后。 刚站起身要和赫先生说一说,抬头却看到赫先生亦是面若冰霜站在窗边,黑沉沉地盯着某一处,形同死灰。 “赫先生……” 没等林医生说什么,赫琮缓沉收回视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说:“林医生先回去吧。” 听得出来赫先生是并不想告知他相关的细枝末节的意思,林医生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好低声应了一声,这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赫琮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变化,他走回床沿,低头摸了一下赫知墨的小脑袋,低冷的声音听起来也还很正常的样子似的:“还痛不痛?” 赫知墨依然垂着那张小脸,谁也没有搭理。 “墨墨——” 赫琮刚开了个话头,连话都还没说完,赫知墨忽然攥着小床上的被子把自己整个都蒙了进去。 在一片黑暗中,小家伙紧紧揪着被角,把自己蜷抱成一团,扁了扁小嘴,明明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很快又洇湿了压在小脸底下的床被。 赫琮坐在床边垂目看了一会,放轻动作把被子扯出来,把憋得通红又满脸泪水的小崽抱了起来,一点一点擦干净眼泪。 他托着小崽的脑袋抵靠在自己肩颈一处,宽大手掌轻轻顺着小家伙还在抽抽搭搭的小肩膀,低沉着声哄:“爸爸抱你睡。” 赫知墨还是不肯开口理人,就只是把小脸埋在爸爸肩膀上,一直默默地哭,哭到睡着过去了才罢休。 …… 另一边。 商游清强撑着心脉焚烧的灼痛把车开停到半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泣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被灼烧到的经脉窜及,痛到压制不住地麻痹痉挛。 饶是如此,商游清仍忍着剧痛缓缓望向后视镜。 那里早就没有了那抹跌跌爬爬一路追着她哭喊的幼雏身影,她还魔怔地盯着那面车镜,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耳边嗡嗡的,仿佛还能听到赫知墨失声痛哭哀求她留下的声音…… 那么幼小的身体,摔了整整十一次…… 不知道要摔得多疼…… 商游清苍白到几近透明的手用力捂住猛地绞痛的心脏部位,又猝不及防泣出一口血。 视线被一股不明的钝意挤迫着,痛到越来越模糊。 但商游清知道现在还不是倒下去的时候。 她抬手狠狠用力擦拭干净嘴角的血,因为现在孱弱的灵脉不足以再支撑开启传送的凤凰火阵,商游清只能一路硬撑着坚持把车开到了陆京池的住处。 她在决意吞下杀障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吞噬下赫知墨体内的杀障并让小家伙成功度过初次蜕尾以后,她必须要赶在杀障在她心脉完全发作前,把商柚安全带回梧桐山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后顾无忧。 然而,商游清并没有想到的是,待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陆京池那栋房子,却发现陆京池的房门敞着,并没有关紧。 商游清眸光蓦地凌冽,她推开门进去。 陆京池攥着一沓厚厚的剧本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商游清把房子里头每一扇门都打开找了一遍,最后在书房的桌面上看到了一条明晃晃的被解开了扣锁的红绳。 那是她系在商柚身上,不曾摘下来过的护体红绳。 而此刻它像是被故意遗留在最为显眼的桌面上,就等着她过来发现它。 商游清手指冰冷攥紧了红绳,转身往外走。 陆京池刚被商游清进出的动静扰醒过来,昏昏沉沉揉着眼睛刚从沙发坐起来,就被从书房出来的商游清拎了起来。 “师姐!你怎么回来了?刚刚——” 陆京池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师姐的脸色极度惨白,而且…… 商游清打断了他问:“商柚呢?” “柚柚她……”陆京池骤地瞳孔紧缩,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心有余惊地说,“师姐,刚刚师兄来找过我!我只是出去开了个门,我,我没想到……” 答案和商游清此刻猜想一致,商游清什么也没说,推门而出。 不出意外的,拨出去的电话并没有被接通,而就在她正准备驱车前往慕微庭所在地时,一辆颇为眼熟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路旁。 在她走近过去时,里面的人主动缓缓降下车窗。 慕鸠寒坐在车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苍白冰冷的面容模样,“小师妹,你看看你,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慕鸠寒话音未落,商游清伸进来的手薄而有力,发狠钳住他的颈动脉,仿佛稍一不慎就能顷刻拧断他的颈脖。 她站在车窗前,神色淡然,冷白的唇轻张,“商柚在哪?” 慕鸠寒被扼住颈脖,微微刺痛地眯起了眼睛,却还是一副脾性很好似的冲着她笑,“小师妹别担心,柚柚什么事也没有,你先上车嘛。” 商游清面无表情定定盯着他须臾,松开手,拉开车门坐上车。 车被调成自动驾驶模式,刚驶离市中心没多久,慕鸠寒倾身靠向抵靠在座背上微微闭着眼睛睫毛的商游清。 因为正承受着吞噬杀障所带来的痛苦,商游清的凤凰灵脉正在随之渐渐薄弱下去,那张冷艳漂亮的脸也越来越透白。 他修长冰凉的手慢慢摩挲着商游清线条秀美的下颏,为其注入灵力的同时,不由感到惋惜地低喃:“都过去三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我是不是早就劝过小师妹,远离赫家那对父子,你偏不,现在好了吧,又把自己弄得……” “咔嚓”一声清晰骨裂擦音响起。 是慕鸠寒刚刚碰过商游清脸颊的几根手指被商游清生生掰断,慕鸠寒倒抽了一口冷气,对上商游清不知何时睁开的冷眸,“慕鸠寒,我耐心有限。” 他这才不得不坐了回去,慢悠悠把自己骨折的手指修复接好,“这样吧小师妹,你乖乖跟我回到北美,我保证让你免受涅盘之痛,届时,我自然也会让你跟柚柚见面的。”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怎么赫琮那个人类碰得了你 掩映在大片绿植水林的中世纪建筑群里,清晨的光雾从古厅琉璃装点的拱形窗门透进来,彩光云润,朦胧柔和,投射在躺在床上的那抹纤美身影。 并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昏沉中,商游清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神识五官像是被焚裂重组过,清晰蔓延过四肢百骸,乃至指尖末梢。 商游清不得不用力压制着混沌紊乱的灵脉,手指拽住垂曳在床侧的那一段纱幔,迫使自己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商游清微微张着唇,竭力调匀了气息,忽然察觉过来什么,浅冷的瞳眸垂低一看,肤色白到透明的手背上正敷贴着留置针。 沿着针管垂挂方向望去,商游清想也没想直接将挂在上面的药瓶扯拽拿下来,撕开贴在药瓶表面的药物名称,上面却什么都没有写。 商游清眼眸轻涌,直接将手背上的留置针管扯掉了,血珠从被刺破的皮肤针孔渗了出来。 商游清也没管,按着灼痛的心脏就要下床,但双腿没由来地一软,猝不及防摔了下去,跌在柔软的灰色地毯上,疼得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她极力忍耐着,擦掉嘴唇上的血,刚想要抓着床沿的纱幔支撑起来,蓦地,身前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 没等商游清抬头,一只长手朝她伸了过来要搀她起来,被商游清不由分说顺势反折狠摔过去。 “咚”地一声闷响,慕鸠寒猝不及防跌靠在床脚。 他揉了揉险些又被折断的胳膊,又痛又好笑地:“小师妹,我真的只是想扶你起来而已,你别对我敌意这么重……” 商游清站了起来,寒白着脸开口:“把商柚还给我。” “好好好,”慕鸠寒一副什么都听她的纵容模样,哄着她说,“你现在乖乖坐回床上,我马上就让你跟商柚视频通话,保证让小师妹你看到柚柚确实安好无恙。” 过了少顷,商游清形容冷冷一言不发坐回床边。 慕鸠寒这才重新让守在外头的医生进来给商游清拆换一套新的输液器。 商游清看着医生拿着药瓶和输液器走近,丝纹不动,半点也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见状,医生颇有些为难地看向在一旁的慕鸠寒,慕鸠寒则依然还是满脸笑意:“小师妹别怕,这是可以温养经脉的好东西,我费了不少人力财力好不容易才从国内运送过来的,你可别再给我把它拆了。” 医生顶着坐在床上的冰冷美人浑然自带的一身寒意,谨小慎微为其重新注射静脉血管,又给插入皮肤的留置针贴上透明敷贴,确保无误了,再默默退了出去。 而慕鸠寒视线始终停落在她那张摄人心魄的漂亮侧脸上,看到她总算输上了药液,又体贴细致地往她那一截白皙细薄的手腕底下垫了一个柔软的腕枕。 指腹堪堪摩挲上她弧度漂亮的腕骨,在商游清凝眉又要伸手过来断他手指之际,抢先一步面不改色抽回了手。 他把摸过商游清手腕骨的手指抵在鼻端嗅了嗅,懒洋洋地“啧”了一声:“怎么赫琮那个人类碰得了你,我只是摸了一下手,小师妹就这么应激?” 商游清连跟他废话的意愿都没有:“视频。” “好吧。” 慕鸠寒这才不紧不慢翻出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不一会儿,原本围簇在大床上的纱幔被缓缓拉开,紧跟着,大床对面的整面墙出现了巨屏投影。 投屏的视频通话画面很快被接通,商游清通过墙上的大屏看到,商柚乖巧坐在一张小书桌前,小脸认真,小手握着画笔在绘画板上画画,而慕微庭就站在商柚的旁边,微微俯着首,一副很温柔耐心在为其指导的模样。 商游清看到这里,单薄的肩背轻微起伏,冰冷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表情变化,她紧紧盯着商柚,开口就喊,“宝宝?柚柚?……” 商游清疾声喊了好几声,视讯通话那边却没有丝毫反应,终于,她眼睫微微动了动,凌厉转眸望向站在床侧的男人,“把我的通话声音打开!” 结果下一秒,投屏上的视讯通话画面被挂断。 慕鸠寒关掉了手机,解释说,“小师妹应该也不想被柚柚看到你吞噬杀障以后这副随时会死掉的样子吧?我也是为了小师妹好。” 商游清忍着恶寒,“你们把商柚带走,又欺骗商柚,让商柚误以为是我把她送到了慕微庭那里是吗?” 慕鸠寒挑眸:“也不算骗吧,你也看到了,微庭确实有在替你好好照顾柚柚呀。” 商游清:“但如果我不配合你这边,就不会是好好的照顾商柚了。” 慕鸠寒轻笑了一声,在她床沿坐下来,眉眼深邃注视着她,“所以小师妹会在我这里留下来的,对吗?” 商游清淡漠平视他的眼睛,“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龌龊恶心。” “小师妹这话说得,可真让人伤心,我跟微庭再怎么样,也不像赫家那对父子一样,次次都奔着索要小师妹的性命来吧?更何况——” 商游清无比厌恶收回视线,直接打断他:“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慕鸠寒微微怔然,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只见商游清被血染得殷红的唇角偎着冷笑道,“在明知我吞食了杀障的情况下,还要如此费尽心思把我带过来,甚至不惜拿商柚胁迫我,想必是我身上还有值得榨取利用的价值。” 慕鸠寒直勾勾盯着她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柔和了,“好吧,确实是有一件事需要小师妹帮我。” 他这样讲着,又更加靠近了商游清一些,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再度柔缓了声线,“不过还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小师妹的身体养好,小师妹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师妹焚毁的心脉重新养护回来的。” 商游清确定了慕鸠寒确实是有求于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没那么紧迫了,但语气仍是冷郁郁地:“我要见商柚。” “当然会让小师妹见到商柚的。”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赫知墨看到我也不搭理我 慕鸠寒看得出来商游清此刻已经因为心脉的灼痛隐忍压抑到了极致,这会儿大概也没什么力气跟他抗衡了,这才伸手钳制住她疼得颤抖发白的手腕。 他拿起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她唇角咬红的血迹,“等第一个疗程结束好不好?到时我让微庭把商柚接来北美住几天,顺便让你跟柚柚见上一面。” 商游清腕骨动了动,冰冷嘶哑地吐出两字,“滚开。” 慕鸠寒柔情款款地垂眸瞧着她,说出口的话却犹如毒蛇刺骨,“小师妹别怕,有关于小师妹的未来归属,我跟慕微庭早就谈好了,在我们的目的达成之前,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不会碰你的。不过嘛,如果到时实在分不出胜负的话——” 商游清弧度纤细的睫毛仿若蝶翼轻颤了一下,一瞬间寒意横生,缓缓抬起压抑模糊的眸。 “怎么,吓到你了?”慕鸠寒噗嗤一声笑了,指腹隔着手帕轻轻按揉她的唇角,“小师妹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慕微庭是什么正人君子吧?他也不过只是表面假清高,若不是要在京市看着商柚,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 慕鸠寒还没来得及说完,拿在手上的手帕蓦地被凤凰火迅速燎过。 速度之快,慕鸠寒头一低,手帕就已经顷刻淬化烧向他掌心。 慕鸠寒痛到手臂剧烈扯晃,已经第一时间用灵力逼出掌心的凤凰火,掌心表面却还是被那凤凰火焚烧得血肉模糊,慕鸠寒煞白着脸望向商游清—— “小师妹,你不要命了?心脉孱弱成这样了还敢强行凝聚凤凰火?” 商游清抬指用力擦了擦唇瓣,眸光刀锋般冰冷地盯着退到床外的他,一字一顿道:“慕鸠寒,你既有求于我,那么你给我听好了,在疗程结束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到你一次,就拿凤凰火焚你一次,我倒要看看,到时是你先恶心到我,还是我先把你烧得面目全非!” “……” 慕鸠寒阴晴不定地握紧了淌着血的手,最终不得不点了下头,“行,一切以小师妹的恢复疗程为重。” 在彻底确认慕鸠寒离开以后,商游清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捂着心脉位置,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而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商游清始终昏昏沉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间很少。 每次醒来又持续咳血很久,手背小臂上到处都是被注射过的针孔痕迹,每每旧的痕迹恢复过来了,又很快添了新的创口。 反反复复,一直到三个月后的某天,北美的北部地区飘了第一场雪。 商游清醒来时,听到窗外传来呼啸的簌簌风雪,她躺了几个月,身体实在清瘦单薄得厉害,套在身上的衣服也显得空荡荡的,连袖口都大了一圈。 商游清下了床,只随手往一旁的衣架扯过一件风衣披到身上,走出了偌大的古厅。 这是一座嵌在植物林园的中世纪风古堡建筑群,庄园很大,因为下雪的缘故,园中大片绿植皆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佣人们低着头在清扫走廊上的雪,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转头看到是住在这座建筑里的主人醒了,惊得忙不迭上前问候,又去禀报这里的主事管家。 而在管家第一时间致电慕鸠寒时,商游清倚坐在餐桌边,微微垂首闲淡地一口一口喝着汤,没等管家把话说完,不紧不慢启唇道:“告诉他,不想死的话,把商柚带过来见我。” 管家战战兢兢把她的原话跟电话那边复述了一遍,挂了电话后,又把医生叫了过来。 商游清刚进过食,靠在古厅沙发床上,懒懒垂着皮肤透明的手任由检查。 听到医生说经脉温养得很好,可以准备开始下一个疗程的时候,她脸上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恹恹地看着窗外的雪景,就连眉梢眼角的冷意都好像一捧雪。 两天后,在商游清开始进行下一个疗程的前一天,她终于见到了她的宝宝。 慕微庭带着商柚从京市乘坐飞机抵达北美,坐着专车来到了这座遥远的植物庄园。 北美这边的天很冷,慕微庭给商柚戴好兜帽和围脖手套,裹得严实了,这才放心牵着小家伙的手下车。 管家在前面领路,穿过白雪皑皑的园林,在一处长廊尽头的拱形玻璃屋外,时隔三个多月,慕微庭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商游清。 在看到那抹单薄形如纸片的削瘦身背后,慕微庭心口微微一紧。 目光缓缓往上,商游清静立在落地窗前,侧脸苍白清冷,下颏尖,唇色也浅浅的粉淡,就连垂在身侧的手背皮肤也透白到能清晰看到上面的血管脉络。 没等慕微庭做出反应,商柚的小手从他手里挣脱出去,亟不可待奔跑过去,抱住了商游清,“妈妈!” 商游清微怔了下,原本冷漠的神情在低头垂眸看到商柚以后,眉眼一瞬间展开,把商柚抱了起来。 “宝宝,你来啦。” 商柚小手紧紧圈抱住商游清的颈脖,因为分离的时间实在太久,就连向来不怎么黏人的小崽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细微抽咽了一小声,“我好想妈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商游清低头蹭了蹭小崽毛茸茸的脑袋,唇角浅浅地弯下弧度,“妈妈也是。” 商柚却很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小手摸摸碰碰她的脸颊,“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好瘦好瘦……” 商游清维持着平稳回答,“嗯,前几天生病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我,我之前就想要来看妈妈,可是师伯说妈妈在做很重要的研究工作,不能随便打扰……”商柚说着吸了吸鼻子,又把小脑袋往妈妈颈窝那里拱蹭,像没有安全感的幼雏。 而商游清听到这话表情微微变化,终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慕微庭,眼神一冷。 慕微庭迎着她的冷漠目光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唤她,“游清,柚柚坐了很久的飞机,不如先让人带柚柚去吃点东西吧?” 商游清没理他,径直抱着商柚回到餐厅,她想亲自给宝宝喂食,但商柚在这方面独立惯了,商游清只好坐在商柚座位旁边,托着脸颊,一眨不眨看着商柚吃。 她把商柚仔仔细细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家伙哪里都好好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商柚吃饱喝足了,她刚要起身把商柚抱起来,这时一直候在一旁的慕微庭忽然朝商柚温和开了口:“柚柚,你不是还给你妈妈准备了礼物吗?” 商柚顿时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巴,“妈妈,我不小心把礼物忘在车上了。” 慕微庭淡笑着说“没关系”,侧头劳烦管家带商柚去车上取礼物。 商柚这才不得不从餐椅下来,不舍地拉了拉妈妈的手说,“妈妈,你等我一下!” 静了一瞬,商游清说“好”,见管家把商柚带离餐厅,刚想要起身。 慕微庭走到了她面前,一如既往端着克己复礼的态度看着她,解释说。 “我跟柚柚说过,你是在北美这边的植物园做研究……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慕鸠寒也会帮你在这边找一份正式的相关研究工作。” 顿了顿,垂眼轻声说,“游清,你瘦了好多。” 他克制不住想要碰一下她的脸颊,但手刚抬起来,就听到商游清冰冷讥讽地一声,“滚开,别恶心我。” 慕微庭沉默片刻,缓缓放下了手,低缓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不后悔这样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商游清连听他多讲一句废话的耐心都没有,冷着脸径直穿过餐厅,刚走到玄关那里,就看到商柚摇摇晃晃捧抱着一个很大的盒子过来了。 商游清走过去,一手圈抱住小崽,帮忙接住。 “这么大的盒子?” “妈妈,你快打开!” 商游清点点头,打开盒子一看,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雕刻着雪花形状的透明奖杯。 商柚把它抱起来递给商游清,看着妈妈,眼睛亮晶晶的,就连话都变多了,“妈妈,这是上个星期的儿童滑雪项目比赛,我拿了第一名。” 商游清捧着奖杯,眼梢都微微扬起来,“宝宝这么厉害。” “嗯。”商柚微微矜傲地点了一下头,很快又想起来了什么,秀气的眉头微微皱吧起来,小手抱住妈妈的手,有些郁闷地软声嘟哝—— “妈妈,我这次还在滑雪场上看到了赫知墨,我本来只是想过去问问他上次生病痛不痛,结果他突然像变了一个小孩一样,明明都看到我了也不搭理我,就直接走掉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宝宝,赫小少爷看起来还好吗 商游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晶奖杯,听完商柚的话,整个人像是愣在了那,好半晌都没有反应。 本就孱弱的心脉就好像又被无形地灼出一道豁口,耳边呼啸的风雪发狠地灌进来,如同在凿击撕裂着那道豁口。 一时之间微微张合着唇,疼到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商柚自己察觉过来什么,小脑袋从商游清怀里慢吞吞抬起来,伸出小手摸了摸商游清清瘦的脸,“妈妈,你怎么啦?” 商游清眼睫动了动,后知后觉回神过来,看着商柚很担心转动的琥珀瞳眸,竭力按压住涌上喉咙的那股艰涩,牵扯了一下唇角,说“妈妈没事”,又忍不住还想要问。 “宝宝,他……”商游清抿住唇默了默,尽量平稳正常地询问,“赫小少爷看起来还好吗?” 商柚仰着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又摇摇头:“赫知墨那天全程都戴着滑雪头盔,我也看不清楚,就是……在换滑道的那会,我看到他把头盔摘下来了,所以才想过去跟他打招呼呢,谁知道……” 说到这里,商柚乖软的小脸又微鼓起来,记仇地小声嘀咕,“下次再也不要理赫知墨了。” 商游清顿了顿,伸手揉着小崽脑袋轻声哄道:“可能他那天刚好身体不舒服了,应该不是故意不搭理宝宝的。” 商柚本来还鼓着小嘴生闷气,在得到妈妈的安抚哄声后,这才总算勉为其难点了点脑袋,“好吧,那我原谅他了。” 拱廊外的雪越下越大,白茫茫的雪点飘在垂落商游清肩颈的乌发上,小家伙用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拍落,又仰头望了望外头的雪天,小脸有些凝重起来,说“妈妈,我们进去里面吧”,五根小手指拉紧了商游清的手,牵她走回到古厅里面。 刚好慕微庭在玄关里等着她们进来,商柚一进门就忍不住提出申请:“师伯,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我想在这里照顾妈妈。” 慕微庭闻言仍是面不改色地温温和和婉拒道,“虽然我也很想让柚柚留下来,但是柚柚明天还要回去上学呢。” 说着又稍稍抬眸看了商游清一眼,无奈地笑,“是吧游清?” 商游清挂着脸没接话。 商柚攥紧了妈妈细瘦苍白的手指,“可是妈妈都照顾不好自己。” 小崽嘴里还忧心忡忡地说着,忽然被商游清抱了起来。 商游清把小崽抱回楼上的房间,独自陪着小崽玩她所喜欢的娱乐项目。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精神并不足以支撑自己长时间的清醒,她强撑着陪商柚画完画,刚把小崽哄睡着,便撑不住去了房间外面的盥洗室。 慕微庭原本正站在拱廊外面吹着冷风低头吸烟,听到楼上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咳嗽声,当即脸色一沉,掐灭了烟跨步上楼。 他循着声音找到盥洗室外面,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很大,担心地敲了敲门,“游清,你还好吗?” 里面的人没有搭理他。 慕微庭的手按在门把上,“游清,你再不说话——” 哗啦一声,门被猝不及防拉开。 慕微庭视线不自觉落在商游清脸上。 商游清站在门内,发梢滴淌着水珠,冰冷漂亮的眼恹恹地垂着,睫毛被水汽沾湿,眼角泛着浅薄的红,可能是刚刚咳过血的缘故,脸上嘴唇也显得有些红,像是被反复碾按过的重瓣玫瑰。 “游清……” 商游清沙哑开口,“滚。” 慕微庭脚步没有挪开分毫,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我这次过来,你也不像之前那样喊我师兄了……” 商游清终于抬眼,却是极度轻蔑的眼神,“你配吗。” “归根结底游清还是不信我是为了——” “为了我好?”商游清一脸平静地替他把话说了,抵靠在门沿,半撑着眼皮,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拿我的幼雏性命要挟我,跟慕鸠寒狼狈为奸,然后你来告诉我其实这都是为了我好,怎么,我自己的人生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还是你装伪君子装上瘾了,真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慕微庭显然是头一遭被商游清这样劈头盖脸唾骂,他温沉的面孔面具像是濒临碎裂,他点了点头,“我是伪君子,赫琮那个人类就是真心爱你是吗?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商游清抱手冷笑:“所以你是嫉妒赫琮嫉妒疯了是吧。” 慕微庭盯紧着商游清,清俊的眸底闪过一抹阴郁,彻底不忍了,“是又如何。” 商游清面无表情咽下几欲又要涌上来的血,上前半步,苍白冰冷的手一把拽住慕微庭的外衣,扔下云淡风轻的一句,“那你永远嫉妒着吧。” 顺势将他拽让出路来,随即松手离开。 第二天商柚被慕微庭带回国的时候,商游清把小崽送到了车上,手里忽然被商柚塞了一本巴掌大小的小册子。 “妈妈,我用画笔给你制定了一份营养表格,你一定要好好看,记得按时睡觉,不要工作太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商游清接过那本小画册,声音轻轻地应了下来。 她目送着商柚乘车离去,转身刚走进庄园的大门,一丝腥甜涌上喉咙,她再也站不住,在几名佣人的搀扶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商游清这次昏睡的时间比上次还久,期间每次醒过来都在接受新的疗程,每一次,浑身上下的皮肉骨血都好像被碎裂重挫过一遍。 一直到开春时的某一天,商游清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在恢复意识之际,商游清清楚感觉到有只手正在拨弄着自己耳边的发丝,伴随着叮嘱的声音,“把东西放着吧。” 慕鸠寒话音刚落,手被蓦地掐住,快准狠地“咔嚓”一声,他折断的手被毫不留情扔开。 慕鸠寒痛嘶着捂着手臂抬起头,看到商游清从床上撑坐起来,面容冰雪消融般苍白,指尖聚起薄弱的灵力自我调整。 他一边接好手臂,一边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勾起唇笑:“果然是凤凰神灵,这样非常人能忍受的痛都生生捱过来了,小师妹真厉害。” 又说,“接下来的疗程就没那么难了,只要小师妹按时服用药物,定期接受相关治疗,未来说不定身体状况真能慢慢恢复回到原来的样子。” 在慕鸠寒说话间,商游清环顾一圈周遭,最后在床头柜那边发现了手机,她拿过来打开,直接翻到他跟慕微庭的聊天记录,一一点开慕微庭定期发过来的有关商柚的视频查看。 慕鸠寒半点也不恼火,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两眼,笑吟吟地说:“微庭倒是把柚柚照顾得蛮好的嘛。” 商游清看完所有视频,把手机扔还给他,径直下床出去。 慕鸠寒不疾不徐跟在她纤薄的身影后面,“小师妹,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来好好谈一谈之前需要你帮我的那件事了。” …… 半个月后。 滨岛,燕园。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后悔把我生下来,我庆祝它干嘛 陈管家刚刚得知小少爷马上就要出国参加“菲亚少儿国际小提琴比赛”,因为消息通知得临时,陈管家叮嘱底下人准备好所需物品,自己上了楼,想亲自帮小少爷收拾一下行李来着。 结果刚走进去就看到赫小少爷的小行李箱已经收拾摆放整齐,正在把自己的小提琴放进琴包里。 陈管家走过去要帮忙,赫知墨说“伯伯我自己来”,严谨拉好琴包拉链,背起来,自己拉过小行李箱推拉杆,小肩膀挺拔结实,迈开小腿下楼。 陈管家生怕小家伙一不留神再摔着,一路护送到燕园大门。 在司机下来打开车门时,看到车里还坐着赫先生,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赶忙帮着把让人准备好的东西放上后备车厢。 赫知墨跟管家伯伯道别上车,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司机把车开出去,小脸冷漠地对旁边的男人开口:“爸爸送我到机场就可以回去了,我跟辛老师的乐团一起坐飞机。” 赫琮查阅着手中的文件,眼也没抬:“我在那边有个会议,顺便送你过去参加比赛。” 赫知墨抿了抿小嘴,一声不吭看向窗外。 过了片刻,他垂在小西装袖口的小手指动了动,又不动声色放进口袋里,再拿出来,撘放在自己的小腿上。 赫琮余光淡淡瞥了一眼,静默片刻,放下文件,打开后座的消音隔板,看向板着小脸坐在旁边的小家伙,低沉开口问:“是不是又掉羽毛了?” 说着,手掌伸过来按在小家伙额头上碰了碰,好在体温正常。 赫知墨抬起小手拨开爸爸的手,墨黑的大眼睛纹丝不动,严整地目视前方道,“只是掉了两片羽毛而已,爸爸不要大惊小怪。” “如果频繁掉落羽毛持续两天以上,就证明你可能处在二次蜕尾的阶段——” 没等爸爸把话说完,赫知墨两只小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咬紧嘴唇,一副不想听到“羽毛”、“蜕尾”等这些相关词汇、也拒绝沟通的模样。 整整半年过去了,小家伙对自己身上时不时会掉落羽毛这件事仍然十分抗拒、厌恶。 是的,赫知墨无比厌弃自己的小羽毛。 每次一旦发现身上有羽毛掉落下来,如果只是在家里,赫知墨就会直接把小羽毛扔进垃圾桶里,但如果是在外面掉了羽毛,赫知墨就会默默将其藏起来,等到没人发现没人看到再将其偷偷扔掉。 他那样厌弃身上掉落的小羽毛,因为每次看到那些小羽毛,小家伙就会想到自己是一只血脉不纯净的不被接纳的雏鸟,半年以来,至今连多看一眼自己的羽毛都不肯。 赫琮话说到一半,看到小家伙捂住耳朵扭头望向车窗的模样,沉默片刻,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关掉隔板,让坐在前座的于助把总部后面几天的行程延后了。 为了赫知墨的安全起见,赫琮还是决定陪小家伙参加完比赛再说。 北美地区的气候多变,赫琮的私人飞机刚抵达北部温城,天边灰蒙蒙的汇聚了一片散不开的乌云。 刚下飞机,赫琮便接到了一通北部项目那边的紧急电话。 因为情况紧急,需要赫琮立刻过去处理,赫琮便让于助先带赫知墨坐车去提前安排好的名下一栋别墅住址,而他则带着团队直接过去温城分部那边。 坐车前往别墅住址的路上,于助看到赫小少爷始终抱着自己的书包沉默望着窗外的模样,忍不住主动找了话题:“我听陈管家说,过几天就是小少爷的生日了,小少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呢?” 赫知墨头也不抬地回答:“不用了于叔叔,我以后都不过生日。” 于助一怔:“呃,不过了?那怎么行呢,生日这样的重要日子总要好好庆祝一番的啊。” 赫小少爷黑黑的眼珠盯着车窗外面的繁华街景,声音稚嫩,又很心平气和地说:“生我的人都后悔把我生下来,我庆祝它干嘛。” “什么……” 于助很快瞥见,小少爷说完话以后又默默垂下小脸,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以至于车里氛围一时之间沉到了冰点。 于助正寻思着要想点什么补救措施,忽然看到前面就是温城颇有名气的一家甜品店,不由清了清嗓子重新提议—— “小少爷,要不我带你去前面甜品店买点东西吃?我这次跟赫总的团队过来出差前就在网上查过攻略了,听说温城这家甜品店东西很好吃的。” 赫知墨本来要拒绝的,抬头看到于助充满愧疚不安的神情,抿了抿小嘴,最终还是答应了。 于是,两分钟后,于助让司机把车停到路旁,他带着赫小少爷进了那家装潢梦幻绚彩的甜品店。 店里很大,赫知墨又兴致缺缺不怎么想逛,就自己站在其中一面摆放着精致漂亮蛋糕的玻璃橱窗等着于叔叔。 然后就在这时,赫知墨鼻尖微微嗅到了一抹熟悉的清冷香气。 微微抬起小脑袋,赫然迎面撞见拎着蛋糕礼盒从另一边橱窗走过来的商游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几乎是同一时间,商游清也立刻停顿住了脚步,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赫知墨,她几近屏住呼吸地,垂眸看过去。 小家伙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色的小西装马甲,一串细细的绿檀珠串把小手腕衬得很是矜贵雪白。 一如初见那时,是会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严谨漂亮的小少爷。 唯一不同的是,小少爷此刻的小脸表情无比冷淡,没有呈现半分喜悦。 赫知墨一双眼珠像是浸了冰的墨玉,盯着她手里很精致可爱的卧着一只奶黄色小鸟造型的蛋糕。 只一眼,赫知墨像是被什么给刺痛到了,冷傲地移开视线。 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商游清似的,小家伙迈出小腿往于助那边走过去,主动开口问:“于叔叔,买好了吗?” 正在结账的于助:“呃,快好了,怎么啦小少爷?” 赫知墨奶音冷冽,故意讲得很大声:“我不想要在这里了。” 于助一时愣住,因为已经很久没听到小少爷这样带有情绪色彩的讲话语气了,他还以为小少爷是真的讨厌这个地方,便礼貌催促了下店员。 过了一会儿,于助结好账一手拎着甜点,另一只手牵着赫小少爷往甜品店门外走去。 赫知墨垂下另一只小手,小腿步伐走的很慢。 伴随着距离停在路旁的那辆车越近,赫知墨小手攥得越来越紧,嘴唇也忿忿地咬得很用力,就好像是快要憋不住掉头了的。 而就在于助快要打开车门之际,身后终于传来那道熟悉悦耳的声音—— “赫小少爷,你的手串掉了。” 赫知墨像是等待已久,一秒挣脱开于助的手,转过去。 他用小手整平他的小西装衣摆,倨傲冷酷地抬起小脸下巴,两只小腿站定,看着商游清朝他走过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是两个双胞胎小宝宝。 自从二次疗程结束后,除了每晚深夜时分会出现长达半个小时左右的反噬作用,商游清在白天的时候基本已与常人没什么异样。 也因为慕鸠寒所需要她帮助完成的实验需要在植物科学技术基地当中进行,于是,除了必要时候要回到慕鸠寒那栋古堡庄园接受治疗。 商游清现在几乎天天都待在植物园里头,以温城一名植物研究员的身份专心培育植株做研究工作,很少外出。 如此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天,商游清照例和商柚结束了每周一次的视讯通话后,忽然想起马上就要到小家伙的四岁生日了。 生日…… 商游清缓缓按掉手机屏幕,眼眸余光忍不住望向养在标记着4号棚架的那块小白菜地。 不只是商柚的生日,同时也是……赫知墨的生日。 可从赫知墨出生以来,她从来都没有给赫知墨过过生日,一次都没有。 即便现在已经知道了赫知墨是自己生下的幼雏,她也没有办法去给他过生日。 想到这里,商游清淡淡收回视线,颇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睫。 因为那几天刚好是每个月身体出现反噬作用最频繁的时间点,商游清并不确定自己到时候的身体状况能否允许陪伴商柚,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了搜温城比较好吃的蛋糕店。 综合考量后,商游清打算前往市中心一家在网上评分较高的甜品店。 商游清跟在植物园里照顾她的几人说了一声自己要出门,也没管他们会不会去跟慕鸠寒讲,便自己搭乘车前往那家甜品店了。 商游清心里很清楚,其实即便买了蛋糕,大概也只能在视频通话里给商柚隔空过一下生日。 她并不想冒险让商柚过来看到她到时候身体出现吓人的反噬状态,平白让自己的幼崽跟着担惊受怕。 等到了甜品店后,她径直走到了摆放着蛋糕的一面橱窗区域,很认真地挑选起来。 她的目光很快被摆放在第三排玻璃橱柜上的一个蛋糕吸引住了目光。 蛋糕呈现圆墩墩的半圆形状,上面不规则点缀着小花小草的奶油,中间栖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歪着小脑袋的奶油黄小肥啾。 商游清看得眉梢弧度都柔和地弯了弯,抬头用温城的语言询问店员:“请问可以在蛋糕上面再制作一只小鸟吗?我可以加钱。” 店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东方美人,一时看呆了眼,都忘了介绍,听到商游清抬头问她话才反应过来,态度很好地表示要先向店长请示一下。 商游清微微点头说“好”。 过了一会儿,店员告诉商游清说店长破例答应了,商游清再次表示感谢。 她耐心在橱窗旁边等候着,直至店员将做好的蛋糕装饰进礼盒交给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女士是给家里的小宝贝买的蛋糕吗?” 商游清接过蛋糕礼盒的同时莞尔答了声“是的”,从礼盒上面往下看,两只小肥啾一前一后栖在圆墩墩的“小草地”上,分外娇憨可爱的,她又忍不住主动补充了一句,“是两个双胞胎小宝宝。” 店员看到商游清都长得这么漂亮,家里还有两个双胞胎小宝宝,不禁羡慕道,“哇,那女士的两个小宝贝肯定也很可爱吧!” 商游清很自然而然地承认了,“是的。” 她又向店员和店长表示了感谢,付完钱穿过长长的玻璃架,正要从对面的那道旋转门出去,也就是在这时候,猝不及防的,撞见了突然出现在这家甜品店的赫知墨。 时隔半年,商游清再一次看到她的小凤凰宝宝。 她拎着手里蛋糕的手指微微收紧,还没把小崽仔细看够,小家伙便冷冷偏头走开了。 一副好像根本不认识她的模样。 商游清怔然在原地,随即又本能地蹙眉担心起来,赫知墨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出现在异国他乡? 她立刻跟在小家伙身后,结果刚从玻璃橱柜一拐角,就看到了正在正对着旋转门那边排队结账的于助。 商游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正酝酿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来着,下一秒就听到赫知墨超大声告诉于助说不想要在这里的话。 于是,商游清原本酝酿到嘴边要打招呼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用想也听得出来,小家伙分明是不想看到她。 也是,当初她头也不回走得那样决绝,小家伙就算记恨她讨厌她也是应该的。 商游清沉默看着于助牵着赫知墨的小手从甜品店离开,隔了好一会,才迫使自己收回目光,也迈开了脚步慢慢往外走。 没曾想刚走出甜品店没两步,商游清忽然冷不丁瞥见,赫知墨的那串绿檀小佛珠掉落在了路旁。 她捡起来,往身后一看,于助已经走向停靠的车子正要打开车门让赫知墨坐进去。 商游清看了眼手里的小手串,担心小家伙之后找不到手串会着急难过,一时也顾不得小家伙看到她会不会更生气了,攥着小手串快步上前叫住了人。 “赫小少爷,你的手串掉了。” 在赫知墨转身,抬起头朝她看过来时,商游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崽。 风从对街吹过来,将小少爷脑袋上的一小撮短毛嚣张翘起来了些。 没等她再沿着小家伙的脸蛋往下看,赫知墨就有些不耐冷漠地伸出小手,找她要回东西的手势不言而喻。 商游清这才稍微清醒过来,把手里的小佛珠轻轻放进小家伙柔软雪白的小手心上。 想到以后应该很难能够碰得上面了,又撇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拎着的蛋糕,唇角微动,到底没抑制住开了口:“小少爷……” 结果刚出声说了三个字,赫知墨小手拿回那条珠串,就好像是多听她说一个字都不愿意,径直踩着底盘台阶坐进车里,并故意重重关掉了车门。 在半降的车窗里,赫小少爷表情冷肃地坐在车子里面,一言不发。 车外,于助正瞠目结舌看着意外出现在面前的这张和赫总已故亡妻长得一模一样的东方面孔,还没来得及疑惑她怎么会认识赫小少爷,便听到她开口,“于助,我是商游清。” 商游清没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多作解释,她收回视线顿了顿,又提醒道:“温城这两天可能会下雨转凉。”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爸爸,我今天碰到她了。 于助莫名其妙且强作镇定地点头应道,“哦好的谢谢商小姐提醒。” 说着觑了一眼车里的赫小少爷,又看看站在面前的商游清,忽然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商游清,并多提了一嘴—— “商小姐,明天小少爷在温城的菲亚剧院那里有一场少儿小提琴比赛,异国他乡的难得碰到了熟人,商小姐明天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赫知墨全程绷冷着一张小脸目视前方,又不忘竖着小耳朵放哨。 这会儿像是特意等于助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不知道是不想再听到商游清说话的声音还是生怕听到商游清拒绝要来看他比赛的话,于是不等商游清开口回答就立刻在车上大声起来,“于叔叔,还走不走了?” “马上马上。” 于助尴尬冲商游清赔笑了下,怕车里头的小祖宗再生气发火,这才不得不跟商游清道别,驱车离开。 而在车子驶离没多久,原本板着小脸坐在车里的赫知墨立即扭头趴到窗边,眼睛睁得很大很圆,幽恨又难受地盯着车子后面那抹逐渐远去的熟悉漂亮的身影,闷不吭声地咬紧了嘴唇。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抹身影了,才又坐了回去。 赫知墨小手指头用力地扯拽着手串上一颗又一颗的细小佛珠,维持着封心锁爱的小佛子人设,努力憋了半晌,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似的,抬起小脸气鼓鼓地问坐在前面的人:“于叔叔,她有答应要来看我比赛吗?” 于助怔楞了下,无奈回头道,“……商小姐那会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呢,小少爷你就把我喊上车了啊。” 赫知墨仍然努着嘴,不死心地问:“那她的表情呢?她的表情看上去是愿意来的吗?” 于助迟疑了片刻,“商小姐看上去有点犹豫……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 赫知墨生气地哼了一声,突然又把摆放在座位旁边的小提琴琴包抱了过来,壮志酬筹地:“于叔叔,明天就要比赛了,我现在就要马上回去练琴!” 于助嘴角抽了抽:“……好的小少爷。” 去年也不是没出国参加过小提琴比赛,当时怎么也没见这位小少爷这么紧张过…… …… 另一边。 赫琮刚结束了北美分部的项目会议,折返回别墅住处途中,接到了于助打来的电话。 听到于助向他报备赫知墨回去用完餐以后就一直待在琴房里面练习比赛的演奏曲目的时候,赫琮还算平静地翻阅手中的项目方案书。 而于助把该报备的都报备了,忽而想起了什么,在最后才说,“对了赫总,属下今天带小少爷去甜品店的时候,还碰见了商小姐……” 赫琮面庞英挺冷漠依旧,衔在修长指间的黑色钢笔却啪嗒从文件边缘滑落了下去……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抵达别墅的地下车库。 赫琮进门,让佣人们回副楼休息了,他自己循着琴房那边传来的小提琴音上了楼。 轻轻推开门,确如于助所言,小家伙坐姿端方坐在琴凳上,薄小的肩颈间偎着一把很漂亮的小提琴,还在勤恳专心地练习着演奏曲。 赫琮等到小家伙一曲演奏结束,方才迈步上前,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垂眸看着幼子说:“墨墨,该休息了。” 赫知墨这才把小提琴从肩颈取下来,小心放回琴架上。 然后,仰起小脑袋沉重地端详着赫琮片刻,十分冷漠地压着小奶音:“爸爸,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赫琮:“……你说。” 赫知墨把放在桌上的小佛珠手串不紧不慢戴回自己的雪白小手上,故作淡漠地讲道,“爸爸,我今天碰到她了。” 赫知墨没有点名道姓说“她”是谁,赫琮也没有问。 但父子俩都对“她”心照不宣。 “本来我都不理她的了,但是她非要追上来缠着我,跟我讲话。还有于叔叔,非要邀请她来看我明天的小提琴比赛。” 赫小少爷说到这里,顿了顿,水润乌亮的圆眼睛学着大人甚是薄情地满不在意地向下一撇,奶声奶声地哼道。 “她明天最好是不要来看我,我才一点都不想要她来看我的小提琴比赛!” 而在赫知墨一句接着一句说给赫琮听的时候,赫琮神色寡淡站在原地,黑沉的眼底更是半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就好像对幼子口中的这个“她”,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赫知墨说完等了小半天,没等到爸爸的反馈回答,又自以为隐蔽地抬头望了望爸爸,没等他再说什么,赫琮薄唇开合:“说完了回房间睡觉。” 这显然不是赫知墨想要听到的答案,小家伙又不满地哼了哼,想到明天要很早起来,只得乖乖回到自己房间了。 翌日一早。 赫知墨整整提前两个小时爬起床,他把小行李箱打开,拿出最隆重最漂亮的一套高级定制的小西装礼服。 卡其色的小马甲搭配浅白条纹衬衫,挺立的衣领绑上整整截截的黑色领结,再穿上一双铮亮的昂贵小皮鞋。 赫知墨站在镜子前把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检查了十八遍,确定自己无可挑剔,将会是今天整个少儿乐团里最漂亮最瞩目的小王子。 这才满意地背起小提琴,昂首挺胸推开房门。 然后刚一下楼,竟然看到爸爸今天穿得比他更要隆重! 赫琮双腿交叠坐在沙发,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双排扣的复古冷调西装,戗驳领缀着一枚浅金色镶钻的胸针吊链,领带冷静又克制没入衬衫领口,整个英挺贵气十足。 见赫知墨下楼,稍微抬了下眼眸,平静站了起来,“走吧。” 赫知墨跟只炸毛的小雏鸟一样围着他边转圈边大喊大叫,“爸爸你今天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明明是我去参加小提琴比赛!” 赫琮抬手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手腕,整了整衣襟淡定道:“当然是因为爸爸很重视墨墨今天的比赛。” 赫知墨攥紧小拳头,愤愤地咬唇,“你最好是!” 可恶的爸爸! 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打扮得比他今天这个主角还要漂亮! 万一商游清到时候真的来看他的小提琴比赛了,结果眼睛只顾着看爸爸而忘了看他怎么办!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我忘了,你并不承认赫知墨 植物园大门外。 商游清刚把几排控过温的花箱从冷藏室搬出来,递给小尼搬上装运车厢时,特地叮嘱了他:“小尼,送到基地以后你记得让院长把这批次的植株花箱放回室温正常的花房。” “明白,我会记得跟院长说的游清姐姐!” 商游清看着小尼把花箱整齐码好,再到跟她挥手驱车离开,这才重新折返回到植物园深处的蝴蝶园。 蝴蝶园里培育着数只异于寻常蝶科的透明灵蝶。 这也是半个月前她苏醒过来以后,慕鸠寒口中所说的有求于她的事情。 慕鸠寒不知是从国内哪片山脉寻来的一本古籍既要,结合了慕微庭在京市科研所的基因改造技术,利用基因重组孵化了几次传说中的透明灵蝶。 然而每次养活不到三天,这些所谓的灵蝶就会死掉。 因此,慕鸠寒又把希望寄托到了作为凤凰神灵的商游清身上。 当时商游清听完慕鸠寒这番话后,很直接就泼了他冷水,“你利用科技基因重组的所谓灵蝶试验品,并非修灵活物,即便养活了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灵蝶。” 结果慕鸠寒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那又如何,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灵蝶不要紧,我只要小师妹帮我养活它们。” 商游清对慕鸠寒在这件事上莫名偏执的原因并不感兴趣,她跟慕鸠寒之间也只是各取所需,帮他饲养这几只所谓灵蝶也只是想在治疗间隙借机图个清静。 她从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口袋取出实验记录本,翻开到书签页,一如往常把培育区分别标注了记号的几只灵蝶试验品生长周期的形态变化一一记录下来。 之后又重新把控了培育区的温度湿度,从蝴蝶园出来,她回到植物园中心的房区脱下实验服,换了一身较为简约低调的休闲服,拿着于助昨天递给她的邀请函正准备出门来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照例给她治疗的蓁医生带着医疗团队提前半日过来了。 因为月末这几天是她躯体出现反噬作用的高发期,为了避免反噬加重损伤到心脉,每到这个阶段商游清须得接受数天的相关治疗。 并且在此期间,商游清整个人都会因为反噬作用而陷入昏迷状态。 “游清小姐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这次——” 没等蓁医生把话说完,商游清温静道:“蓁医生,今天不行,治疗时间延迟到明天吧。” 蓁医生眉头皱起:“游清小姐,越早开始治疗越能压制住反噬带来的痛苦,我还是建议您今天开始治疗比较好。” “今天真的不行,我有一场很重要的邀约需要出去一趟。” 不管蓁医生怎么劝,商游清最后还是推迟了治疗时间,只匆匆打了一支止痛针剂,便乘车前往菲尔剧院。 于助其实有在邀请函上写了他的联系方式,并且给她的座位也是第一排的vip贵宾座,但商游清并没有打电话,也没想大张旗鼓,她只是想过去偷偷看上一眼就好。 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赫知墨拉小提琴的样子。 与此同时,菲尔剧院。 距离比赛开场已经过了半程,赫知墨几次忍不住跑出后台,偷偷掀开帘布往剧院座位的方向看。 爸爸坐在第一排的居中座位,旁边的座位空着没人坐。 赫知墨一排一排地往后扫,可始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后台的辛老师催促乐团的小朋友们上台之际,赫知墨只能垂着脑袋走回去,在辛老师的点名下,跟着乐团的小伙伴们按序上台。 而在序幕拉开之际,商游清出现在剧院最后排的台柱底下,和在场的观众们一起响起掌声。 商游清的目光只落在台上穿着一袭漂亮小西装礼服演奏小提琴的赫知墨身上,看着小家伙像个优雅高贵的小王子一样耀眼。 赫知墨最后有一支独奏曲目,光束打在小家伙身上,赫知墨垂低的小脸看上去有些冷淡,肩托着一把小提琴,小手灵敏而有力量,持琴、拉弓、换指,沉默认真地拉响悠扬悦耳的独奏乐章。 一曲终了,赫知墨取下小提琴和乐团所有小朋友向台下优雅鞠躬时,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赫知墨鞠完躬,终于抬头望向观众席,眼睛再次不死心地扫过每一排座位,即将黯然收回目光跟着乐团下台时,赫知墨突然瞥见从观众席最后面的柱子走下台阶的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嘴张了张,亟不可待抱着小提琴跑下台追了出去。 赫知墨好不容易追到剧院门口,没有想到的是,爸爸居然已经捷足先登,比他更快一步发现了商游清的到来—— 此时此刻,剧院大门的外面。 商游清看完赫知墨的比赛演出刚退场出来,冷不丁撞见一个西装革履,身形颀长高挺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旁的台阶跟人打电话。 只一眼,商游清就认出那是赫琮的身影。 而就在她沉默偏开头要往反方向离开之际,下一秒,赫琮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冷淡而直接地掠过她身上。 赫琮今日这身正装很是禁欲矜贵,衬得他深邃锋利的五官愈发英俊,他打量她的目光看不出半分情绪,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路过?” 商游清面不改色:“嗯。” “这么巧,刚好路过这里,看了一场你儿子的小提琴比赛。”顿了顿,赫琮的语调寡冷,“哦,我忘了,你并不承认赫知墨。” 商游清眉目淡静,“那你还问?” 赫琮目光从她冰冷漂亮的脸上缓缓游移而下,商游清的颈部皮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瓷白,虽然穿着规整简单的衬衣,但风一吹,布料服帖在腰侧那一抹细窄的弧度,衬得腰无比细薄。 显而易见的,比半年前更要来得清瘦。 赫琮压制下一个个不得而知的问题,身躯往右偏移了一些挡住风,再次冷峻开口:“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三天后就是墨墨的生日。” 商游清垂着手,没说话。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我才不要商游清你抱我! 赫琮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又神色平静淡漠地补充道,“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半年前你说过的那些话。” “因为墨墨这次的生日刚好碰上出国参加比赛,三天后我将在温城的科河酒店为墨墨举办生日宴会。别误会,之所以跟你提这个,仅仅只是因为今天碰巧遇上了,你又是墨墨的妈妈,于情于理我都该通知你一声,至于你到时会不会来,是你的事。” 赫琮这样说着,却仍然没有要挪开脚步的意思,那样高大的身躯,仍然笔挺站在在商游清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商游清抵在身侧的手被薄软的手套裹着,因此看不到里面苍白手背上的针孔淤青。 她异常安静地驻足站住,过了良久,才重新抬起双眼看向赫琮的冷峻面庞,抿了一下干涩的唇瓣,艰涩缓重地把话说出口:“我很抱歉,我那天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等商游清把话说完,身后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赫知墨噙着一双泛红的眼睛跑了出来。 赫知墨小脸倔强,鼻尖通红,带着颤抖的黏糯哭腔,仰头冲商游清大喊:“不来就不来!商游清!我一点都不想要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赫琮的车就停在几步之外的路旁,赫知墨哭喊完抬起小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挡在跟前的爸爸撞开,要自己坐上车叫司机伯伯开车离开。 结果因为跑得太急,小腿一个不慎踩了空从台阶摔了下去。 赫琮沉着脸刚迈开脚步要去抱孩子,旁边的商游清比他更快冲了过去。 商游清心有余惊将摔了一台阶差点还要继续滚落下去的赫知墨及时抱住了。 刚要开口问怀里的小崽有没有摔伤,结果赫知墨却在她怀里又哭又剧烈挣扎,“放开我!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商游清你抱我!我不要!” 赫知墨眼泪说来就来的,不一会就啪嗒啪嗒哭湿了商游清一手,商游清不知道小家伙刚刚有没有摔伤,怕自己抱得太用力会把小家伙弄痛,只能暂时把手松开,“小少爷……” 商游清刚开口三个字,赫知墨就推开她踉踉跄跄跑上了车,原本干净整洁的漂亮小礼服摔得脏兮兮的,赫知墨也不管,只是止不住地扁着小嘴哭,两边肩膀都剧烈抽搭起来。 在商游清追到车前想要打开车门时,赫知墨小手紧紧拉着车门不肯给她打开,还要哽咽着冲前面的司机伯伯喊,“司机伯伯,我现在就,就要回家!” 司机踌躇不定地望向外面不远处的赫先生,没看到赫先生走过来,也不敢把车开走。 而商游清站在车门外试着开了几次车门就没再动了,她目光微垂,通过车窗看到小家伙汹涌掉着眼泪的委屈愤恨模样,指尖很用力挤按着自己的手心皮肉。 这次过后,往后大概也不会再跟他们父子二人见面的了。 她还从来没给过赫知墨什么……难道就真的连仅有的这一次可能陪伴赫知墨过生日的机会都不能满足他吗? 慕鸠寒有句话说得很对,她是凤凰,再怎么痛都能硬生生捱过来的凤凰。 推迟几天治疗,到时候也只是反噬作用加重一点而已,不会有什么要紧的。 商游清心里平缓了下来,对着车里的小家伙开口说:“小少爷生日那天,我会去的。” 赫知墨原本都已经再度狠下决心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过生日的了,突然听到商游清这句话,湿答答的眼睛睫毛抖了抖,泪眼婆娑地望向车外的商游清,嘴唇都快要咬破了的,轻轻抽噎着,又忍不住带着粘糯不清的鼻音问,“真的吗?” 商游清垂眸看着小崽的目光柔缓,给予肯定的回答,“嗯,是真的。” 赫知墨仰着哭红的小脸,软嘟嘟的嘴唇不再跟小兽似的发狠乱咬了,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地微微翘起唇肉。 赫知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好哄的小宝宝了。 虽然商游清说过很让他伤心很让他生气的话,可是,可是只要商游清这次愿意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他就原谅她,不再跟她生气了。 赫知墨在心里这样暗暗发誓,已经提前三天想好了到时候立刻原谅商游清的理由。 回到别墅以后。 赫知墨开始缠着赫琮要把本就规模盛大的生日宴会大办特办,还要邀请好多好多的人来参加。 赫琮:“……邀请名单已经达到三页了,滨岛的亲朋好友能叫的都叫过来了,你还想要叫谁?” “那我这次比赛的乐团小伙伴也邀请了吗?” “……邀了。” 赫知墨满意了,第二天又开始拉着于叔叔挑选新送过来别墅的高定小礼服,力保这次要在生日宴上彻底艳压爸爸,让商游清的目光只能停留在他这一个小宝宝身上! 不过,有一点被商游清说中了,温城这几天阴云连绵,并不作美,到了赫知墨生日那天,竟然一大早就开始下起了雨! 因为赫琮的严厉要求,赫知墨只好在打扮好自己后又极度不情愿地围上了一条围巾,搭着豪华轿车,前往举办生日宴会的科河大酒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赫家小少爷的这次生日宴会举办得无比隆重,国内外宾客络绎不绝前往,为赫小少爷送上生日祝福及礼物。 等到赫知墨乐团的小伙伴们抵达以后,赫知墨迫不及待且满脸骄傲地告诉他的朋友们,“其实我是有妈妈的哦,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 小伙伴们没有一个信的。 “不可能!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妈妈!” “就是,而且你妈妈怎么可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我妈妈才是呢!” 赫小少爷自信满满,“不信就等着看好了,我妈妈马上就要到了!” 赫知墨挨桌挨桌跟他的小伙伴们显摆完毕,又抬起小手腕看了看手表,小声咕哝,“商游清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毕竟他这次的生日宴会这样盛大,商游清会迷路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作为她的儿子,她的小宝宝!要学会耐心!—— 赫知墨耐心不到两分钟,就按捺不住跑去了宴会大厅的门口,巴巴地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细雨等待。 不多时,赫琮跟一些主要宾客打过招呼,也走了出来。 “怎么在外面站着?” 赫知墨被冷飕飕的风雨冻得鼻子有点红,吸了吸鼻尖,往爸爸那里钻了钻,故作淡定地嘟囔,“我在等商游清呢。” “先进去宴厅里面待着,等她到了我会叫你的。” “唔……”赫知墨摇摇头,冰凉小手拉住爸爸的手掌,又有点不安地习惯性揪了揪爸爸手腕上的佛珠,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抚自己:“我就想在这里等商游清……商游清答应了我,会来陪我过生日的。” 赫琮垂目看着幼子明显不安的小脸蛋,到底没舍得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平复情绪望向外面逐渐变大的雨。 他并不清楚商游清如今的住处,亦没有商游清现在联系方式,除了和赫知墨在这里干等着,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半个小时过去。 于助出来隐晦提醒,“赫总,差不多到时间了。” 赫琮将视线从门厅的雨帘收回来,平静说,“让酒店那边再上一轮菜,再等等。” 于助应了一声照办。 而原本站在赫琮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很多期待的话的赫知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抿紧了唇瓣,大大的眼睛盯着面前越下越大的雨,小脸上却愈发安静沉默。 又过了很久,于助再次出来的时候,赫琮不得不迫使自己沉下胸腔压抑的情绪,尽可能沉稳淡然地拉起小崽冰凉凉的小手,“墨墨,我们要进去了。” 赫知墨把小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既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就只是站在那里,魔怔了一样盯着门厅外面的唯一入口方向。 赫知墨可以任性,但赫琮不可能扔下所有宾客不管不顾,因而,他只能让于助看着小崽,自己走进了宴会中心。 赫琮表现得无比成熟稳重,因为是幼子的生日宴会,他给所有来给他孩子过生日的宾客赔笑,也难得喝了不少酒,应下一些合作邀约,直至宴会结束,陆陆续续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 赫琮眼眸微醺,冷漠颓然抵站在彻底寂静下来的宴会大厅石柱下,微微低着锋利下颏站了好一会,才走出门厅。 于助还在外面不知所措守着旁边的赫小少爷,看到赫琮出来,开口叫他,“赫总?” 赫琮:“你先回去吧。” 于助欲言又止,但也不好在这时候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那您有什么事记得给属下打电话。” 赫琮眯了一下眼睛,看向赫知墨,小家伙可能是站太久站不住了,这会儿抱着小腿安安静静蹲在台阶上面,小脸置若罔闻地专注看向入口。 赫琮缓慢走到小家伙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看向入口。 雨越下越大,父子俩谁也不理谁,一大一小就这么从白天一直等到了夜晚。 然后,还是没有等到商游清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给她小宝宝的生日礼物 那天商游清从菲尔剧院回到植物园后,刚脱掉手套,便清楚感到皮肤周遭被灼得很热很烫。 细密的羽根沿着血管脉络的走向若隐若现亟待刺破表皮,商游清不得不凝起薄弱的灵息疗愈了数小时,才堪堪将企图掀涌上来的反噬强压下去。 她找植物园里平时负责照养她起居的佣人要了一些针线材料。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除去植物园里头的日常养护工作,商游清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为她的小宝宝认真准备生日礼物。 她分别编织了两只毛绒绒的小凤凰形状的书包挂饰。 一只是围脖鬃毛佩戴着帅气可爱的蝴蝶领结的小凤凰宝宝,另一只小凤凰宝宝的翅膀上则别着一块彩色糖块小滑板装饰。 商游清对照着自己画的草图认认真真地编织着这两只小毛绒挂饰,期间蓁医生又过来了两趟,但都被商游清再次婉拒推迟了治疗。 她也并非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心脉,只是想着这两天身躯才刚刚开始出现反噬,强行利用灵息疗愈镇压,是能够支持她撑到生日那天的。 等她到了生日宴会那边,给小家伙送上生日礼物,并亲自跟赫知墨说一声生日快乐,到时候她再赶回来接受治疗也不迟。 届时心脉就算已经因为过度反噬而遭到更严重不可逆的损伤,她又不是捱不住,左不过是比之前更痛一些治疗时间更长一些。 但她不想错过仅有的这一次能够陪伴赫知墨过生日的机会。 她亏欠赫知墨的太多了。 哪怕只有这一次能够补偿小宝宝的机会,也是值得的。 而商游清也确确实实支撑到了到了小崽生日的这天。 在清醒的这几日以来,商游清的心脉因为反噬作用的持续加重,无时无刻不在出现灼裂的新的缺口,商游清一直强运灵息疗愈缝补着心脉的裂缝窟窿,但好在她最终还是撑到了这一天。 商游清第一时间跟远在国内京市的商柚打过视频电话祝生日。 并且,还把编织给商柚的那只小毛绒挂饰提前包装好交给前来运送新株苗的小尼,拜托他帮自己将其寄回国内去。 毕竟她自己也不能确这次治疗又要昏睡多久。 随后,商游清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玉质扣套裙,为了避免被父子俩看出什么异样,商游清还难得化了个淡妆压下脸上的苍白病气。 商游清把小礼物包装好放进礼袋里,正准备乘车出发之际,慕鸠寒驱车赶来,堵截住商游清叫来的那辆车。 慕鸠寒径自坐上她旁边的座位,不加掩饰地将她打量了一遍,挑起眼眸笑了笑问—— “打扮得这么好看,小师妹这是要去哪里啊?” 商游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搭理他,直接让司机师傅开车。 对此慕鸠寒也很随意似的,任由车子启动出发,而他嘴角仍然勾着一抹邪笑,好整以暇地瞧着商游清白皙胜雪的漂亮脸颊,继续道。 “蓁医生说,小师妹把原本的治疗时间推迟延后了四天。” 商游清:“我记得答应帮你培育灵蝶之前,与你约法三章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要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慕鸠寒“唔”了一声说道,“我是答应过小师妹,不过小师妹是不是忘了,不干涉你的前提是,你乖乖配合治疗身体。” 他一边说着,将上半身微微倾靠向她,俊美脸庞像是慢慢生出了些微的森寒意味,“小师妹明知月末这几天的治疗拖延不得,这次还延后了整整四天,怎么,小师妹不要命了?” 商游清当然清楚慕鸠这么生气的原因,只是冷笑,“你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蝴蝶园那边,保证那几只灵蝶在我治疗期间也能正常发育生长。” 慕鸠寒闻言,那一双本就邪佞冷戾的眼眸更是顷刻狠狠眯起,“怎么小师妹是以为我……” 他脱口而出的话刚开了话头,却又不知怎的半途戛止,怒极反笑,很快阴晴不定地笑着坐了回去,口吻温凉地换了个话题: “温城今天的科河酒店很是热闹啊,听说赫琮为自己的儿子在那里举办了一场十分隆重盛大的生日宴会,怎么,小师妹也是要去给那位赫小少爷过生日?” 商游清:“我劝你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话音未落,商游清蓦地气息一顿,嗅探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 意识过来是刚刚慕鸠寒靠近她的时候故意发怒降低她的防备,她几乎是立即抬起指尖要聚起灵力。 可就在这时,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卸了所有力气似的,眼前一黑,整个人猝不及防昏倒了过去…… 商游清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多久,浑浑噩噩当中,脑海一直重复回荡着她跟幼雏宝宝的对话。 -小少爷生日那天,我会去的。 -真的吗? -嗯,是真的。 …… 整个五脏六腑都好像被反噬搅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商游清硬生生是从混乱孱弱的心脉当中强行唤醒那一缕神识。 在湿冷的雨夜里,商游清猛地睁开眼睛,额头的凌乱发丝被涔涔冷汗渗透,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她周身全是刺鼻的药物气味,手背上还贴着针。 商游清用力咽了一下涩痛的喉咙,撕掉手背上的针,干冷的手在昏暗朦胧的光线中摸了摸周围,很快摸到了她的手机,打开了屏幕。 刺目的白光映着她的脸颊,商游清清楚看到,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五分了…… 商游清垂低的眼睛睫毛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她在房间里找到被扔到角落的那份生日礼物,重新换上白天那套套裙。 下楼的时候,许是因为没有人想到她会在治疗期间半夜恢复清醒,房区里只有一名陪护人员在楼下沙发打着瞌睡。 商游清从那名陪护人员的背后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将停在房区外头唯一的那辆车开走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商游清,你为什么连墨墨也要骗呢? 雨声猛烈地拍击着车窗,商游清却丝毫没有减速的念头,她一路狂飙赶往赫琮所说的生日宴会地点。 饶是在这个时候,商游清仍抱存一丝不理智的妄想,也许宴会还没结束……也许还来得及呢……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抵达宴会地点。 商游清打开车门下车,宴厅大门精心搭建布置的相关生日元素的“漂亮城堡”还没来得及拆掉,但整个宴厅内部漆黑一片,宴会早已经结束了。 商游清站在门厅外面的台阶,手里还小心托抱着礼物,脚步却好像被什么钉住了,沾着雨丝的眼睛潮湿,沉默无声地望着漆黑的宴厅。 许久过后,终于迟钝缓重地眨了一下眼睛。 商游清微微低头从口袋找了找,找到那张早已捏皱的邀请函,对照着上面的联系方式拨打了过去。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商游清打了第一个电话并没有拨通,又坚持重新打了一遍过去。 这次隔了十几秒左右,电话终于接通。 “喂,哪位?” 商游清在雨中站稳,平复着声线开口,“于助,是我,商游清。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赫琮他现在住在温城哪里?” 电话那头的于助静了片刻,小心谨慎道:“商小姐,我可能需要先请示一下赫总那边,才方便回答你这个问题。” “别。”商游清疾声阻止他,她把摇摇欲坠的身体抵靠向门厅一旁的石柱,低哑说,“你打电话请示的话,他应该不会同意的。我只是想亲自过去说几句话,我不会打扰太久的。” 于助还在犹豫着,商游清又接着说,“如果赫琮问起,我会说是我自己找人查探了他的住址,可以吗于助?” 明明商游清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正常,但于助不知为何似乎从中觉察出些微隐忍克制的痛意。 于是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把住址报给了她。 商游清拿到住址信息以后便立即驱车前往,直至半个多小时以后抵达了那栋别墅。 商游清把礼物小心拿好,下车时又撑伞挡住了顺着风向泼过来的雨,生怕手里的礼物被雨淋湿到半点。 她撑着伞站在滂沱大雨的门外,按响门铃的同时,忍不住往别墅亮着昏暗灯光的二楼方向望过去。 赫琮跟孩子睡着了吗? 雨声嘈杂地落在耳边,商游清有一搭没一搭混乱想着,很快一名管家从里面花园走了过来,不等人开口询问,商游清主动上前一步道。 “我是商游清,麻烦你跟赫琮说一声,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管家怔楞了好一会,点了下头说:“那请商小姐稍等片刻。” 管家侧头吩咐旁边跟过来的佣人回去禀报一声,没过多久,佣人就带着赫先生的话过来了。 “不好意思商小姐,您还是回去吧,赫先生他并不想——” 佣人话都还没说完,商游清突然径自闯了进去。 “商小姐!——” 商游清无视企图阻拦她的几个佣人迈步进去,原本做好了别墅里的安保人员也会过来阻拦她的心理准备。 然而并没有,商游清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就进到了别墅里面。 她在玄关外面放下伞,循着那会看到的二楼亮着灯的方向从螺旋楼梯上去。 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刚走到那间房间几步外,忽然,脚步顿住了。 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赫琮轻轻关上门走出来,转过身来。 他平静寡冷地看了一眼此刻出现在门外长廊的人,仿佛是就连和她再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直接拿起手机。 商游清眼看他拿起手机作势要叫人来驱逐她,走上前伸手按下了他的手腕,“你先等一下。” 商游清另一只手还攥着礼袋,她定定地抬眸盯着赫琮略微低垂的冷峻面庞,确定他并没有要再打电话的意思,这才稍稍松开他的手。 商游清把揣抱了一路的礼物小心拿起来,又忍不住往赫琮身后关紧的那扇门看过去,嗓音清哑地询问。 “墨墨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他……睡着了是吗?” 赫琮眉眼黑沉,毫无波澜地从她雪白透冷的脸颊扫掠而过。 “商游清,我弄不懂你。” 许是身上的酒意还未完全褪去,赫琮垂下眸静静地看着她,再次冰冷开口。 “你可以戏耍我,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我。但你为什么连墨墨也要骗呢?你说他血脉不纯净,你不想认,行,你不要我要。如果实在不想来,你那天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必要去骗一个孩子,他会当真。” 商游清拿着礼物的手有些局促地紧了紧,她抿了下沾着冰凉水雾的唇瓣,好半晌才艰难地发出些微涩冷的音节。 “对不起。” 约莫又等了好几秒,赫琮平静漠然收回视线,“如果你只是来说这句话的,我听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商游清却蹙起眉望向他,接着把话说完。 “但我确实没想要骗墨墨,昨天我本来是要去参加墨墨的生日宴会的,只是突然……临时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赫琮点头,“你这样忙,忙到连一通解释的电话都打不了是吗。我记得,于助给你留了联络方式的。” 商游清看着他,表情慢慢地淡冷了下来,忽然又不说话了。 也是的。 事情发生都发生了,没赶得上就是没赶得上。 伤害已经造成,她现在大半夜找到这里来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让赫琮对她彻底的失望,这不是正合她的本意吗? 商游清把刚拿起来没多久的礼袋又不动声色垂放回身侧,缓慢扯动了一下唇角,刚要开口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赫琮身后的房门里面传来几声赫知墨无比剧烈闷哑的咳嗽声。 商游清刚平复下来的思绪一瞬间又被混乱揪扯起来,她下意识抬眼问赫琮:“墨墨怎么了?” 赫琮面色寒沉,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推开房门进去。 而商游清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赫琮还会不会跟她生气,想都没想也紧跟在赫琮身后进了房间。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墨墨,讨厌妈妈…… 房里的灯光柔暗,小床上面被皱巴巴拱起一团小小鼓包。 赫琮把被子小心扯开,小家伙蜷抱着身体窝成小小一圈,睡得并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烫红的小脸湿乎乎的,明显是在睡梦中哭了。 加上又接连咳嗽得厉害,带动着肩膀也跟着抽搭颤抖,俨然是不安受惊的幼雏,下意识就要把自己往被窝深处蜷缩进去。 赫琮看得眉头蹙紧,俯身把赫知墨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的长臂托抱着幼崽软小的身体,微微伏低着头用另一只手仔细擦拭小家伙脸上湿答答的泪痕。 商游清跟在他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显得有些局促和心疼,她忍不住伸出手。 然而,在即将触碰到被赫琮抱在怀里的赫知墨的额头时,赫琮眼神冷郁郁地扫瞥了过来,就好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商游清手悬空着,张了张口低声解释,“我只是想摸摸赫知墨是不是发烧了。” 赫琮:“在你过来前,我刚哄他吃了退烧药睡着。” 商游清默了默,“是因为我吗?” 赫琮拨过小崽脸颊两边被泪水黏得湿乱的毛发,语调冰凉:“下那么大雨,他非要在宴厅门口等一个不信守承诺的人,从白天等到黑夜,会生病发烧不是很正常吗?” 商游清再次噤了声。 她默默站在赫琮身旁,看着赫琮表情沉冷抱着生病的崽哄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再次把手伸了过去,“让我抱抱看行吗?” 赫琮没给,只是在哄崽的间隙抽空冷嘲了一句。 “这会又想起来赫知墨也是你的儿子了?” 商游清:“……” 见她不说话,赫琮又缓缓抬起眼盯住她,薄唇冷峻地开启:“高兴了随便哄一哄,哄完了说不要就不要,对我是这样,对墨墨也是这样,你商游清嘴里还有半分真心吗?” 商游清忍住从他手里抢夺幼雏的冲动,好声好气地压低声量道:“我不否认我做过伤害到你和墨墨的那些事,但是我现在就只是想弥补一下墨墨,让墨墨尽快退烧,你再生气能不能分下场合?” 过了几秒,赫琮似乎是从喉咙冷哼了一声,终于沉着脸把崽崽抱给了她。 商游清很小心接过赫知墨,手心指尖在小家伙额头轻轻触碰,确定只是普通的发烧,从进房间以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轻微定了下来。 她开始用薄弱的灵息疗愈着周身烫热的小崽,想要让小家伙尽快退热好转过来。 赫知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微微灼烧的小身体好像被置放在温软的巢穴里,源自凤凰幼雏的本能,小家伙爱不释手地还想要再往里钻。 可不知怎么的,这时候又感觉眼睛那里有些古怪地发痒,赫知墨咕哝呓语着,抬起小手挠了挠,却揪扯住一片薄小的细绒羽毛。 一瞬间,赫知墨仿佛又听到头顶砸落下来无比冰冷无情的一句“他身上的凤凰血脉不够纯净,这样的子嗣要来做什么”,眼睛睫毛跟着剧烈抖了抖,眼泪像串线的水珠颤悠悠坠挂在皮肤薄嫩的颧骨那里,在梦中哽咽:“讨厌你……” “什么?” 商游清看到赫知墨在怀里蜷缩得厉害,小家伙脸上默默流着眼泪,小手紧攥着她的衣角,嘴里呢喃不清着什么。 以为小家伙是哪里疼了,商游清担心地俯近脸,却听到一声细弱模糊的奶音,“墨墨,讨厌妈妈……” 商游清垂着眸看着赫知墨近在咫尺的小脸,喉咙缓涩地滚咽了一下。 终于意识过来,是因为被自己抱着,小家伙才会在睡梦中应激哭泣…… 商游清愈发放缓了动作,直至抱在怀里的小宝宝渐渐退去了热意,体温趋于正常,她这才迫使自己恢复回冷淡的神情,抱着崽从床沿起身,做出要把赫知墨抱还给赫琮的姿势。 “好了,你抱墨墨吧,等墨墨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的了。” 她没看赫琮,垂着眼淡声说。 然而赫琮却似乎并没有要伸手接过孩子的意思,他自始至终平静站在原地,盯着她问:“然后呢。” 商游清没反应过来,终于抬起了眼:“什么然后?” “弥补完你心里所谓的那一点愧疚,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把墨墨扔还给我是吗?” 商游清微偏了下脸,眼梢冷淡落在房间昏暗的那一抹光雾。 等了片刻,见赫琮还是没有打算要接手,便自己一言不发把怀里的小崽抱回小床上,并动作轻柔给小家伙盖好床被,这才重新站直起身。 她将一路冒着雨护过来的生日礼物轻轻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缓:“这是给墨墨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想给墨墨,或者墨墨自己也不想要,可以自行扔掉处理。” 顿了顿,淡淡敛回眸,“这么晚,打扰了。” 商游清说完话,也没等赫琮回答,便径自转身离开了。 她从房间出来,长廊两侧的壁灯昏黄拢落在身上,商游清却觉得莫名地冷意钻进体肤,满脑子都是她的小凤凰宝宝连睡梦中都应激哭着说讨厌她的话……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她整个削薄的身躯倏地被从背后狠重压向长廊一侧的墙壁。 衔接着下颏到颈脖的位置被赫琮温热有力的大手钳住,商游清大脑迟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几近是被迫仰起头看他。 而赫琮低头抵近着她的鼻尖,黑压压的眸底倾泻着许久未见的暴戾情绪,嗓音低沉暗哑,又狠又恶地:“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商游清,你把我当什么?” 商游清眯了眯眼眸,没等她说话,赫琮那张深邃冷冽的脸庞又更近了一些,赫琮另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披散乌发穿插过去,覆在她的后颈皮肤上,将她按向自己。 高挺的鼻梁从她眉眼抵蹭而下,薄热的唇要亲不亲地一路摩挲,呼吸却压抑狠重, “可如果你真的毫不在乎,为什么深夜冒雨找到这里,为什么还要送墨墨生日礼物?商游清,你骗我,你之前骗我的对不对,你其实根本就是——”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他跟你的孩子血脉就比墨墨纯净吗? 赫琮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猝不及防被商游清抬手一把用力推开。 商游清一脸冷漠,“我不明白你又在痴想妄想什么,半年前我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我不可能会跟你一个人类有什么感情,我也给不了你所想要的,赫琮你实在想大可以去找——” “怎么,商游清你现在还想要给我的儿子找一个后妈是吗?” 赫琮被推得后撤半步,抵靠在身后的墙壁,听到商游清这番话,原本糅杂着浓重隐秘的眼眸顷刻间被凝冻结霜,仿佛是为自己刚刚的所谓设想感到无比可笑。 幽暗的走廊光线将他的冷峻侧脸切割分明,他盯着商游清,自嘲而阴冷地勾起薄唇嗤笑,一字一顿, “你说得对,我一个区区人类的确弄不明白你们凤凰族,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可以刚跟我分开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生了女儿——” 商游清皱着眉,也冷冷看着他。 寂静的走廊里,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商游清反复握紧松拢着垂在身侧的手,就在她终于完全松开手指,终于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商游清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 “小师妹,这么晚了,又下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别人家里去了?快点下来,我跟柚柚还在外面等你呢。” 商游清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慕鸠寒的柔情笑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掐断电话。 抬头见赫琮还在跟前挡着路,她寒着脸二话不说把赫琮狠狠推开,疾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窗口,往楼下大门一看。 别墅门口的确停着一辆亮着车灯的轿车。 似乎是也发现了楼上的她,车里的人还特意把车窗降下来,让商游清能够清楚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被带到北美来的商柚正趴在慕鸠寒的臂弯处酣睡。 而慕鸠寒的另一只手看似温柔地搭在小崽的后脑上,视线却仿佛妖冶的毒蛇精准落向正站在别墅二楼的她。 偏偏在这时,赫琮也跟了过来。 他站在窗侧不冷不淡地瞥了别墅门口的那辆车一眼,缓沉的语调带着清晰嘲意:“他跟你生下的孩子血脉就比墨墨纯净是吗?” 商游清目光凌冽回头,再没有半分耐心:“赫琮你再给我发一句酒疯试试。” 赫琮冷冷闭上了嘴,冷冷盯着她。 然而此刻商游清已经无暇顾及他又在乱想什么,也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她迈开脚步就要往楼下走,赫琮顺势抬腿,健硕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继续一言不发盯着她。 似乎是怕再开口说出什么惹怒她的话,但眼神却阴沉至极的。 商游清脚步被迫一顿,抬眼:“让开。” “商游清,我骨子里什么劣性你最清楚不过。” 他非但不让,还伸手紧箍住她细瘦的手腕,碾按在她腕骨上的修长骨节突出,他仍在压抑着眸底最后掀涌的骇人阴鸷—— “只要你今晚不走,我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但如果你现在敢跟外面这个男人走,你是墨墨的妈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告诉你,不管你跟他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绝不可能会放过这个人,也绝不可能会让他在北美好过!” 商游清闻言眉角略微一动,淡淡看了看他。 赫琮以为是把她吓住了,薄唇冷硬地张了一下,像是要试图重新缓和一下刚刚过于强势狠戾的态度。 结果下一秒,商游清反而更加干脆利落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湿冷的雨线砸落在一旁的窗玻璃上,赫琮停在原地,眼眸透着阴郁不明的寒光。 他慢慢走回窗边,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波澜,仅仅只是漠然地垂目看着商游清纤薄的身影撑着伞走出别墅,再坐上停在别墅大门外的那辆车。 很快,车灯在雨夜中氤氲出模糊重叠的光影,愈行愈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赫琮的视线范围里。 赫琮拿出手机,将刚刚那辆车的车牌号发给于助,并面无表情下达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跟这辆车的车主相关的所有信息。 与此同时,慕鸠寒的车里。 商游清几乎是刚坐上车就将商柚从慕鸠寒怀里抱了回来,因为宝宝还在酣睡着没醒,商游清一路都沉默不语抱着商柚忍耐着。 直至车开回到那座古堡庄园,商游清下了车,把商柚抱回到她之前的房间小心躺放下来。 关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慕鸠寒正抱着双臂倚靠在楼梯转角的护栏,商游清想也不想走上前用尽全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慕鸠寒被打得重重偏过了脸,第一反应却不是痛,反而将拂落在侧脸上的淡冷气息深深吸进肺腑,紧跟着才抬手给自己揉了揉通红的侧脸,痛笑道,“虽然提前预想到了,但还是……好痛啊小师妹。” 话音刚落,商游清抬腿将其狠狠踹向楼梯方向。 慕鸠寒猝不及防猛然摔了几个台阶,整个身体险些从楼梯彻底栽落下去。 他眼疾手快攀附住其中一段台阶扶手,残喘着重新站起来,“不是……小师妹,没必要这么狠心吧,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回来治疗而已……” 商游清站在楼梯台阶上,冷冽地睨向他,“或许我现在就应该一把凤凰火烧掉那几只灵蝶。” 闻言,慕鸠寒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立刻撑直起身体,满目诚恳:“好吧小师妹,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我的确不该拿柚柚来威胁你,下次不会了。” …… 翌日清晨,雨后的温城空气泛着些微潮湿的冷意。 赫知墨从小床上睡醒过来时,小脸旁边压着一团有些犯痒的绒毛。 赫知墨用手指头摸了一下,不出意料掉落下来了一片小羽毛。 他垂着恹恹的小脸盯着羽毛发呆了好一会,看着看着,眼圈默默地变红了起来。 随后,赫知墨抬起小手背揉了揉眼睛和鼻尖,默不吭声将枕头上掉落的几片小羽毛一点一点揪起来,藏进裤兜里面,打算一会就出去扔掉它们。 而就在他从小床爬下来时,微微发红的呆冷大眼睛忽地瞥见,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绑着蝴蝶结的生日礼袋。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爸爸,我要把礼物当面还给她! 赫知墨走近了,踮着小脚,仰头目不转睛打量着出现在桌上的漂亮礼袋片刻,没忍住将其抱了下来。 蹲抱在地上,小手很谨慎地将系着礼袋的蝴蝶结轻轻拉开,一点花香气息从被打开的礼袋口子散发出来。 赫知墨小心翼翼埋下小脸,从鼻尖到嘴唇都在嗅探,都快要把脑袋都伸进去了。 终于,隐约闻到了掺杂在花香中那一抹无比熟悉的淡冷香气。 赫知墨水光朦胧的大眼睛微微凝动,咬住了嘴巴软肉,像是很快意识过来什么,一秒就把礼袋撇到地上,冷着小脸站了起来。 他小腿绷得笔直,肩背也挺着,背对着被他丢撇到地上的礼袋,小手攥紧了又攥紧,一双眼睛瞪着面前的的墙面花纹,气鼓鼓到整个胸脯都在用力起伏。 然而,赫知墨只站了半分钟不到,便还是忍不住别扭地转头回去,冷肃地撇了一眼地上有些歪斜的礼袋,抿了抿小嘴,又把身体也转了过去。 他再次蹲下了小腿,把差点歪倒的礼袋扶正起来,紧紧盯住已经打开的礼袋里面看了看,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礼袋口子。 他就只是想看一眼里面是什么东西而已。 赫知墨这样冷漠地想着,把里面裹得精致的包装盒子抱了出来。 赫知墨顺着包装盒子涂画的很可爱的步骤指示,超级小心地一层一层打开包装盒,啪嗒一声,盒子开了。 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毛绒雏鸟立在圆形托盘上。 小雏鸟神气抖擞的脖子鬃毛那里还编织了一条他最喜欢的蝴蝶领结款式,两片小翅膀上缀着奶黄色的挂绳圆环。 这是一只可以直接系扣在书包上的小毛绒挂饰。 赫知墨低垂着小脸异常安静地盯着这只毛绒雏鸟,眼眶逐渐蓄了泪。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靠近的声音,赫知墨抬起小手很用力揉了一遍眼睛,把小毛绒挂饰仓促放回礼袋里。 刚好赫琮敲门走了进来,看到赫知墨眼圈红红站在桌边,手里捧抱着已经拆过的礼袋。 赫琮敛回视线,并没有立即问什么,就只是走到幼子身旁,伸手覆在赫知墨额头触碰片刻才说:“退烧了。” 一等爸爸的手拿开,赫知墨到底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有些刻意地故作满不在乎地撇了一眼抱在怀里的礼物问,“爸爸,这是谁送的。” “商游清。” 赫琮念出这三个字的语气淡漠依旧,却也并没有要隐瞒幼子的意图,他把商游清昨晚来这里送礼物的事情跟他说了。 赫知墨听完一声不吭把礼物放回桌上,小手冷酷地背起来,“我才不要!” 赫琮自己也仍被一股阴霾笼罩着,这会儿连哄儿子的余力都没有,淡淡应了一声,“那就不要。” 说着要带赫知墨下楼吃早餐,结果刚伸过手,赫知墨又双眼通红看向桌上的礼物,用力扁了扁小嘴,一点也不肯罢休的样子—— “骗子!等到我的生日都过了才想起来给我送礼物,我才不要她的生日礼物!我一点都不想要!” 像一头小兽凶狠地叫嚣着,又把刚放到桌上的礼物重新抱回怀里:“爸爸,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商游清,我要把礼物当面还给她!” 赫琮:“她让你不要的话自行扔掉处理。” 赫知墨被这话噎了一下,很不高兴地抬起脑袋,却注意到爸爸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应该说,爸爸从进来到现在脸上表情就没有波动过,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赫知墨这才舍得把注意力从怀里的礼物冗余出来几分,有些担忧地望上去问,“爸爸,你怎么了?” 赫琮自然没有多说一句自己跟商游清的事情,他说“没事”,目光淡淡扫向幼崽小手上紧抱不放的礼物,“把东西放好,下楼吃早餐。” 赫知墨犹豫片刻,只得把礼物小心翼翼摆放到桌子最里面最安全的位置,然后绷着小脸严肃道,“爸爸,你记得不要让别人碰到这个礼物,我等着要还给商游清的。” 赫琮眼皮也没动一下,“嗯。” 一直到下了楼来到餐厅用餐,赫知墨还时不时回头往楼上自己房间的方向望去,生怕一眼不注意看,他的礼物就会不翼而飞了似的。 而就在赫知墨心不在焉咬着面条吃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赫琮刚收到于助发过来的长达三页的档案资料。 赫琮一边陪着幼子用餐,一边把平板这三页资料全部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把资料上这位姓慕的亚裔军火商了解足够透彻,这才拿出手机。 拨打给于助的同时,不忘亲自给赫知墨盛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梨汤。 电话接通以后,赫琮神色淡然靠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扣下一旁的平板电脑,直截了当问了出口:“昨晚是她打电话找你问了别墅这边的住址吗?” 本来还在一小口一小口乖巧喝着梨汤的赫知墨听到“她”这个字,喝汤的动作不由自主放得更慢了,支棱着两只耳朵,几乎屏息凝神认真偷听餐桌对面正打着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于助叫了声“赫总”以后,听到这话明显紧跟着僵住了,不知道要怎么作答。 好在很快赫琮又接着轻描淡写道:“她没提你,我也不是找你问责的意思,你只要如实告诉我就行。” 赫琮的手闲闲地搭在座位一侧,一边打着电话,黑沉的眼眸还在监督着桌对面的幼子。 见赫知墨捧着小碗喝了没几口汤就又不知怎地放慢停下来,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以示提醒,赫知墨这才又继续攥着汤勺喝起来。 与此同时,电话那边的于助犹豫了少顷,终于承认了下来,“是的赫总……商小姐昨晚确实打了电话过来询问赫总在温城的住址,我听到商小姐语气那样急迫,所以才会……” 赫琮面容冷峻,却在听到“急迫”二字以后,眯了眯眼睛,眉峰轻轻向上抬了抬,他慢慢收回手道:“把她号码给我。” 挂了电话,赫琮面无表情存下于助刚刚在电话里报给他的那串号码。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我跟商游清的事情,不需要爸爸插手 而坐在餐桌对面的赫知墨一副半点也不想知道和“她”有关的事情的冷漠模样,什么也没问,照常专心认真用餐的模样。 等赫知墨吃饱喝足以后,赫琮这才起身揉了揉赫知墨的脑袋,跟小家伙报备了声,“爸爸出门办点事情,你在这里乖乖的,要是房间待着无聊就让人陪你在花园里玩一会?” 赫知墨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看着爸爸坐上车从别墅大门离开了,才跟管家还有佣人姐姐说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自己小手腕上的儿童手表,也给于助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电话显示接通,于助发出疑惑的一声,“赫小少爷?” 赫知墨抬着他的小手腕,学着爸爸刚刚那样,发出低沉奶酷的声线,“于叔叔,麻烦你把商游清的电话号码也给我一个,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于助:“……小少爷怎么不直接找赫总要?” 赫知墨板着小脸:“这是我跟商游清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爸爸插手。” “……好的吧。” 赫知墨从书包里翻出本子,小手攥着笔认认真真写下于助报给他的电话号码,又反复跟于助重新念了两遍,确保自己没有记错,这才跟于叔叔说了谢谢。 赫知墨又忍不住去把摆放在书桌最里面的礼物重新抱了下来,低头把毛绒雏鸟拿出来,生怕摸坏了的,连触碰都是小心翼翼的。 爱不释手地摸了一会,才想起来正事似的,立即撅起嘴小声哼哼。 “以为送给我这么可爱的生日礼物,我就会原谅你嘛?” 赫知墨用小手指头把刚刚记下的号码输入电话手表的拨打界面,小脸酝酿了一番情绪,把电话接通以后所有可能会发生的对话都给预想了一遍。 并下定决心,不管一会商游清说什么好听的话哄他,他都坚决不要原谅商游清。 他要冷酷无情让商游清把她现在住在哪里的地址告诉他,然后亲自把礼物带过去还给她! 然而,通话迟迟没有被接通,最后还在一连串嘟声后自动挂断了。 赫知墨咬紧嘴唇,又不死心接连打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 赫知墨眼眶迅速涌起水光,硕大的泪珠砸在手表屏幕上,赫知墨又用手指头狠狠擦掉了,生气哽咽—— “讨厌!商游清讨厌!” …… 另一边,古堡庄园里。 慕微庭刚把趴在卧室门外等妈妈等得困睡过去的商柚抱回房间,出来时看到慕鸠寒正在和蓁医生沟通着治疗相关的细节,他走过去,沉默地靠站在壁画下听着。 直到蓁医生重新回到卧室,他抬手拦住了也要跟着蓁医生进去的慕鸠寒。 慕微庭眸色幽深盯着他,开口。 “你趁着我在科研所工作,把柚柚从京市带了过来,你是生怕游清还不够恨我吗?” 慕鸠寒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换成是你,你也会着急的。” 慕微庭:“什么意思?” 慕鸠寒这会脸上全无在商游清面前那会的态度良好,他眼底笑意全无,冷声道,“小师妹冒着心脉被反噬焚裂的风险,推延治疗时间去给赫家那对父子过生日,可不可笑?” 他越说语气越是阴森,“但最让我生气的是,我本来都已经及时阻止了小师妹,结果小师妹昨晚自己强行唤醒神识中断治疗,还冒着大雨跑去找赫琮了,我如果不把商柚带过去,你现在还不一定能见到小师妹呢。” 而慕微庭听完这番话,脸色明显微微变了,他重新望向紧闭的房门,原本沉静的目光也显而易见闪涌着些微的郁躁。 慕鸠寒还在继续阴暗扭曲,“等回头小师妹把那几只灵蝶真正养活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小师妹杀回梧桐山,到时候我就把小师妹关在梧桐山,永远都不准她再出来。” 慕微庭:“……游清不是傻子。” 慕鸠寒冷嗤一声,“所以我说,小师妹讨厌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敢说你内心深处就没有想过要把小师妹关起来据为己有的念头?只是你怕被小师妹反杀,所以才背着师门来找我这个欺师灭祖的合作。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总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恶心模样了。” …… 出意料的是,商游清这次虽然遭受反噬重创比之前几次都要严重得多,但沉睡的时间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久,约莫是在半个多月后,她从床上醒来,乌发散着,整个人近乎纸片一样的透白。 手背上的针孔淤青痕迹晕染得更重了,商游清也没管,她从床侧的柜面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却一时没能握住,手机从因为反噬作用而变柔软无力的手指骨滑落下去。 商游清垂着脸,从容平静地聚起灵力,把自己每一根在治疗过程被反噬灼烧挫裂的手指骨节重新拼凑接回去。 许是这些天早已经疼得麻木了,这会儿骨裂的疼痛并不足为俱,她拼接好自己的手指骨,重新握起手机,开机一看,数条通话信息记录窗口弹跳了出来。 在看到来自赫知墨生日后的第二天上午拨打过来的数通未接听的陌生号码时,商游清手指尖在那串号码上迟滞停顿了好久,最终却还是没有拨打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她挑着回了几则植物研究基地那边的信息,往下翻到慕微庭发给她的长篇大论的解释。 商游清直接掠过那些废话拉到最后,看到他说已经把商柚带回了京市,等她之后身体好些了再和商柚过来看她。 商游清目光冷然看完,给基地那边的小尼发了条信息,关掉了手机下床。 披上外衣下楼时,商游清难得从管家口中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就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慕鸠寒不知是惹到了哪方势力,在北美这边的军火生意接连碰壁,这段时间很少回到古堡这边来,都在外面处理事情。 商游清也没多问,在管家还在给慕鸠寒打电话报备她醒来一事时,便已经坐上了过来接她的小尼的车,径自从古堡离开了。 “游清姐,怎么你休假一段时间,气色变得这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尼从她坐上车没多久就担心地看过来问道。 商游清说“没什么事”,恹恹地撑靠在车窗一侧闭目养神,她在心里盘算计划着,听到小尼说起近期植物基地的事情。 说因为有一家集团分部推进的新项目需要运用到植物基地的一项特殊的提取原液技术,植物基地近期跟这家集团分部有所合作。 并且,刚好这两天集团那边还频频过来考察开会。 商游清起初只当是正常的科研商业合作,结果等到了植物基地那边,被院长亲自带着过去参加会议,看到穿一身严整挺括西装,带着团队走进会议室的赫琮,才惊觉原来所谓的集团分部也是赫琮名下的产业。 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次第一时间到植物基地也是为了过来取一份药液的,根本没想到顺带被拉过来开个会也能碰到赫琮。 尽管赫琮自始至终目光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片刻,就好像也并不认识她似的。 整个会议过程,商游清一直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结束,她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让自己恢复清醒一些。 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却冷不丁撞见,赫琮颀长冷漠的身形站在走廊墙边,嗓音沉冷在接电话,漆黑的眼眸却跟随了过来。 商游清目不斜视转身要走,赫琮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可以,你发给我过目一下”,同时迈开修挺的长腿朝她走来。 很快直接在她面前从容扣握起她苍白透明的削瘦手腕,掌骨完全握住了,目光缓淡从她突起的手腕骨弧度再游移到她来不及挣脱回去的手背淤青。 那是频繁打过针残留下来的痕迹,但在不知情的赫琮看来,就像是被人掐虐成这样的。 赫琮挂掉电话,眯起眼,冰冷问她:“这是什么?”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你儿子回国上学了,想他的话 商游清刚冲过脸,眼角还晕着浸湿的潮痕,颜色偏淡的唇瓣也铺了层水光似的微张。 听到赫琮的话,沾着水珠的眼睛睫毛一时没看太清楚地眯了眯,像小鸟歪头一样感到疑惑地看了过去,这才瞥见被他扣握住的手腕上面的针孔淤青。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因为那会太过着急要从庄园离开,以至于连手套都忘了佩戴上去。 并且最重要的是,她也确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赫琮。 商游清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要把手从他手掌里挣扎出来,结果立刻被赫琮嵌得更紧了,几乎是将她往他胸膛的方向带了过去。 半个多月没见到人,商游清身体看上去更加清瘦单薄了。 只是被他这样扯拽了一下,原本就显得有些宽松的领口从她肩部那里往下滑,露出的肩膀弧度圆润细腻,像一块冰凉洁白的玉,晃着眼。 他低头盯着看了看,轻笑。 “真不错,现在对我扯谎直接张口就来了,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商游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知道还问?” 走廊拐角那侧有脚步声在靠近,商游清猛一用力抽回了手,眼神在赫琮身上略微复杂地停留了一瞬,又几乎立刻收回视线,整平衣领转身离开。 徒留赫琮停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商游清离开的单薄身影,手掌指腹摩挲了几下残留的温软余香。 隔了一会,他给还在外面等候着的司机拨了电话,吩咐其到附近药店替他买点东西。 待中场休息过后再回到会议室时,赫琮已然恢复回那副生人勿近的矜贵冷漠姿态,公事公办地沟通合作项目进度。 依然是和上半场一样,视线始终没往商游清那边偏移过半分。 直至会议结束,商游清没跟院长他们一块去送赫琮的人离开,偷摸溜回自己的实验室待了一会,把合格的一管药液抽取到药瓶里,并做好记录,这才从实验室出来。 商游清原本是想直接搭车回植物园里的,结果刚出了基地大门,一辆颇为醒目的豪车停在道路一旁,在商游清正好朝这边走来时,立即朝她鸣笛一声,并缓缓降下车窗。 商游清循声侧头一看,赫琮坐在主驾座位,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口:“上来。” 没等商游清作声,赫琮又从容不迫地打开了副驾的车门,道,“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看到我追着你满基地跑的话。” 商游清:“……” 沉默片刻,商游清只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刚发动,商游清就瞥见他导航的目的地就是自己平时所在的植物园,不由眯了眯眼看向他,“你连我住哪都查到了?” 赫琮淡然中带有一丝遗憾:“还好,你近半个月的住处暂时还没查到。” “……我想我并没有在夸你的意思。” 她抿了抿嘴唇,一些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又问不出口。 正要偏开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来着,这时,赫琮再次平静开了口。 “你儿子回国上学了,想他的话我可以让你跟他视频一下,不过他还在生气,不一定愿意接你电话。” 顿了顿,又适时地提出一番诱导话语,“但如果你对我进行贿赂得当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都帮你在墨墨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商游清闻言轻轻挑起眉,姿势松散靠回车座上了才问,“比如呢。” “比如你现在告诉我,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商游清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眉眼一弯,语气清清淡淡地,倒是如实告诉他:“打针打的。” 听到这话,赫琮面色略微沉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了,似乎是尽可能克制了片刻,却还是没忍住侧眸扫了一眼她垂放在身侧的手。 还没等说什么,又被商游清出声提醒,“好好开你的车。” 赫琮只得又将视线回落前方,眼眸冷冷:“打针打的?那你是打了多少针才能把手打青成这样?你生病了?还是被那个——” 商游清很放松地将脑袋微微后仰靠在座背,闭上眼睛睫毛,散淡轻软地打断了他的话,“好吵。” 赫琮瞬间噤声。 又听到商游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讲,“我睡一会,到了再叫我。” 赫琮继续开着车的同时,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把车内的空调温度,灯光光线都调整了一遍,怕她睡得不够安稳,还特意播放了舒缓的音乐。 半个多小时以后,车抵达了那片植物园正门的那条道路入口,车缓缓驶停,赫琮并没有叫醒坐在副驾微微侧头抵着薄薄肩颈睡着过去的商游清。 他又不动声色把商游清的座椅调整到更加适合睡眠的舒适角度,然后,垂着眸,近距离地看着商游清那张白皙清透的脸颊。 可能是真的生了场病,商游清的下颏线条弧度瞧着比之前更要尖薄一些,唇部的血色也清浅至极,淡淡的粉唇,像是揉开的曼塔玫瑰色块。 赫琮缓重地滚动了一下裹缚在领带底下的喉结,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她玫瑰似的漂亮唇瓣移开,俯身拿出之前让司机买回来的药膏。 他动作放得很轻,将商游清的手托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眼睛盯着那原本白皙透光的手背多出的的青紫痕迹,尽管已经看过一次,再看仍然还是感到没由来的刺目。 而即便如此,商游清还是一个字也懒得跟他解释。 只轻飘飘用“打针”二字揭过。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并不配知晓这些相关细节。 赫琮面色幽沉地想着,接下来的动作却仍然无比小心细致。 他将挤出来的药膏均匀涂抹在她局部青紫的手背上,轻轻地抹开。 然后,按照上面的说明书,配合着准确的按摩方法,用拇指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打圈,直至上面的皮肤完全吸收,揉散了一些淤青。 紧接着他又从袋子里拿出热水袋,一点一点地换着位置给商游清淤青的地方热敷。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不就是喜欢玩我吗商游清,让你玩个够 整个涂药按摩过程,赫琮耐心而细致,声音更是轻到都能忽略不计。 待商游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赫琮低着头给自己手腕按摩热敷的这一幕。 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半垂着,还有些困倦的模样,一声不作瞧着赫琮垂低的脑袋。 可能是睡得太舒服了,大脑这会儿还没完全运转过来,下意识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过去。 皙白微凉的纤细指节,轻轻地端起他下巴,令他抬起头来。 赫琮动作一顿,垂目沿着商游清搭落在脸下的手指看向她,“醒了?” 商游清端详着他,嗓音微微有点哑,“赫琮,你怎么……怎么赶都赶不走。” 赫琮等了小半天就等来她这么煞风景的一句,眸色又幽幽地冷凝下来,“你很失望?” 商游清指尖若有若无地挠玩着他的下颌,声音轻又低,“你很生气。” 赫琮一把抓住她那只细手,也一并给涂抹了药,按摩热敷。 而商游清出乎意料地很配合,乖乖任由他摆弄自己的两只手。 待到他整理收起药袋,商游清这才自觉收回了手,连带着直勾勾落在他脸上的眼神也收敛回去,解开安全带,刚想要道别下车来着。 赫琮忽然给她拧开了一瓶水,“再喝口水吧,你嘴唇看着有点干。” 商游清不疑有他,伸手过去接,结果赫琮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真的没拿稳,还没等她的手接过那瓶水,瓶身一个歪晃,水倾洒倒在了赫琮的衬衫下摆那里。 “小心——” 尽管商游清立刻握稳了瓶子避免再下倾斜,并翻到一旁的纸盒抽了几张纸给他擦,但赫琮的衣服还是被打湿了,洇晕了一大片湿痕。 商游清正犹豫着要不要让赫琮自己回家换一身衣服,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赫琮稍微整理了一下湿乱的衣摆,绅士礼貌地抬起眸问她。 “可以请我进去坐一会吗?我把衣服烘干就走。” 商游清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仿佛是被蛊惑住了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从车里下来,并带着赫琮进入到了植物园内部的房区。 她面上不动声色,在心里安抚自己,毕竟是因为给她拿水喝才导致衬衫打湿了,只是请他进去把衣服烘干,合情合理的要求,她没必要那么狠心无情。 商游清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把人请进了房子。 领着他走到盥洗室门口,指着挂在左面墙的吹风机那边说,“你可以试着用吹风机吹干看看?” 说着,见赫琮还站在那不动,商游清自己把吹风机取了下来递给他。 而赫琮此时的目光不着痕迹刚从商游清的洗漱台收敛回来,确定了这里只有商游清自己居住的痕迹,面色稍稍和缓不少。 看到商游清拿了吹风机给他,赫琮没有立刻接,垂眸淡淡看着她说:“我自己吹不方便,你不能帮帮我吗?” 商游清动了一下唇,又想到他在车上帮自己涂药按摩的情景,只好咽下了话头,沉着脸让他站好,这才打开了吹风机开关。 她本是想要把赫琮的衬衫下摆全都扯拽出来方便吹干,但接连扯了好几下,下摆依然还是纹丝不动,十分板正固定在精瘦有力的腰脊底下。 商游清蹙了蹙眉,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揪扯着衬衫下摆的手被赫琮的手掌握住。 他带着她的手从收紧的腰腹一侧伸探了进去。 “……你干什么——” 商游清话音未落,被他沉实温热的手带着摸到了他强健有力的大腿。 手还没来及收缩回去,就又触碰到了衬衫下摆底下的松紧带,和衔接着那一截绑带的金属扣—— 那好像是…… 衬衫夹。 难怪刚刚抓着他衬衫扯了半天都扯不出来…… 商游清纤细手指从那一截皮质绑带穿掠过去,故意用力弹了一下他的大腿,同时眼梢微微向上看向他,眸光不言而喻:“你还穿了衬衫夹?” 赫琮抿着薄唇片刻,低哑开口:“不可以吗?” 商游清目光从他上身笔挺整洁的衬衫领带,再缓缓往下游移。 瞥见了他再明显不过的反应,刚要收回手,又被赫琮不动声色扣住她的手腕上方,微微低头,脸庞薄红,眼眸愈发深邃勾人地盯住她,讲的话也很直白。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色狗。” 商游清:“……” 这都是多久以前用来逗他的调\情话术了,他怎么还好意思翻旧账的? 不过商游清腹诽归腹诽,也确实被他勾得思绪乱晃,就连另一只手上的吹风机什么时候被赫琮关掉放回盥洗台上了都不知道。 直到他修长的手指又抓过她的手慢慢放到他身上还没干的湿衬衫上,隔着单薄的布料抚摩他块垒分明的腹肌,眼神直视她,明晃晃的勾引着她下坠。 商游清迫使自己稍微清醒了几分,微微眯起眸,那只还覆在他衬衫夹处的手用力勒住松紧带一边,“故意穿成这样来见我?” 赫琮眼底仿佛已经在她的抚摩下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嗓音低沉克制,“很显然,这样的色\诱是有用的。” “咔嗒”一声金属扣轻撞的细响,商游清指尖解开了锁扣,紧绷的衬衫从扣带挣脱出来,有些凌乱地贴在人类优越匀称的人鱼腰线上。 商游清的手却还是没有抽出来,更像是意犹未尽似的,在把玩着他大腿上的那截绑带,拆礼物一样地爱不释手,慢条斯理,但同时眼尾又睨着他,赞许一般地:“你倒是很会打扮自己。” 说话之间,赫琮一把托抱起她放在盥洗台上。 宽大手掌握着她纤细后腰,轻轻俯首贴近她白皙修长的颈侧,用自己那张深刻的面部轮廓在她颈间撩拨轻拱,张开薄唇衔住她的耳垂,浅浅地吻了一会。 在商游清的手指完全拆开礼物时,赫琮一口咬住她的肩头。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你不就是喜欢玩我吗商游清,我让你玩个够行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可能是照顾你儿子照顾出经验来了。 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商游清慵懒地靠在浴缸,搭在边缘的手指还湿漉漉的,沾着星点沐浴的白色泡沫,漫不经心在水边涂抹画圈。 过了一会儿,眼梢余光往几步之外隔着磨砂玻璃门的淋浴间瞥去,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团很是健硕高大的身影正在淋浴。 商游清慢吞吞从水里稍微直起肩颈,把湿润指背抵落在自己唇下按了按,好整以暇地直勾勾盯着那抹黑影看了很久。 直至淋浴间的门哗啦一下被推开,赫琮系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他黑色短发潮湿随手拨到脑后,微分的几缕发丝凌乱贴在额头上。 看到商游清靠坐在浴缸那里直勾勾瞧着自己,赫琮喉结微动,沉默走过去。 从一旁的挂架取下浴袍,刚要俯身过去把人从水里捞抱起来,却被商游清抬手拦了一下。 赫琮刚要问她怎么了,商游清沾带着湿意的手指拨开一半刚好垂盖在他膝腿处的浴巾。 她手指颜色偏于冷白,又因为刚泡过澡的缘故,关节那里泛着极浅的粉红,此刻裹挟着凉意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膝腿那一块明显跪红的地方。 就好像真的是出自于关心的,抬眼问他:“膝盖还痛不痛?” 赫琮垂眸循着她碰的位置快速瞥了一眼,抿了抿薄唇,没回答。 刚想拢过浴巾避开她手指的触碰,却又被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问:“现在才想起来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晚了点?” 赫琮略微敛目,由着她摸,只是顺势俯下身躯,伸出臂膀将人捞起来,并第一时间给她裹上了干净雪白的浴袍。 抱她从浴室出来时才淡淡回了一句,“我说痛有用吗,在这件事上,你不是向来巴不得我痛。” 商游清啧了声,“你说得我好像是那种……嗯,变\态?” 赫琮把她抱回床上坐着的时候目光又往她脸颊上扫了扫,“说错你了?刚刚怎么没见你的手松开过?” 商游清忍不住回味了一遍,再低下头时,看到赫琮在床沿半蹲下来,把她两条湿答答的足踝托放在手掌上踩着。 然后,又用干净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她脚腕上未干的水痕。 商游清一边看着,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一点反悔之心都没有,还很理所当然:“你故意把自己打扮成那样,不就是要让我把你当礼物拆着玩吗?” 这次赫琮倒是没反驳了,他低头认真给她擦干双脚,温沉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稍稍站起来问她,“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把浴室收拾清理一下?” 商游清没说话,赫琮像是也并没有要等她同意的意思,就只是跟她说了一声,便自己折返回浴室了。 商游清全程卧坐在床上,撑着脸看赫琮就系着条浴巾在她跟前来回地晃悠。 不只是收拾了浴室,还把衣服洗了,又做了家务,最后还顺带去楼下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上来。 商游清在这期间小寐了一会,闻到香味微微嗅着睁眼醒来,看到赫琮已经把汤面端到了旁边的小桌上。 没等赫琮转身过来叫,商游清就自己赤着足下地,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挺拔坚实的肩背。 把手沿着男人系在后腰的围裙带子伸过腰侧,摸进他肌肉匀称的腰腹,一边把玩着,又忍不住要逗他。 “赫总做家务的样子看起来比我娴熟多了,平时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赫琮低头,轻轻抓住隔着层围裙布料在他身上乱摸的那只细手,“你儿子刚出生那两年就是被我这么带大过来的。” 没想到话题突然冷不丁转到赫知墨这里,自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商游清瞬间老实了,手也乖乖让他握着,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是吗。” 赫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要继续冷静淡漠地往下讲,“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刚出生那会比较黏我,平时都不肯让陈管家他们抱,也只肯喝我冲泡的奶粉。可能是那几年照顾你儿子照顾出经验来了。” 赫琮张口闭口都是“你儿子”这三个字,给商游清洗脑似的,要让商游清时刻都谨记着赫知墨就是她儿子的事实。 说完还转过身来,面对面,目光专注切沉默地凝视着商游清。 俨然是一副在等她夸的模样。 商游清实在是忽视不了半点,只能硬着头皮夸道,“那你,好厉害啊。” 她被赫琮拉着手过去坐下吃面。 毕竟不久前刚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上赫琮煮的面也确实好吃,商游清很快把汤面一扫而空。 在赫琮把碗筷那下楼收拾时,望着窗外渐黑的天,像是才从这一场欢愉的美梦稍稍拉回些许神智。 她踌躇着,也慢吞吞地跟在赫琮身后下了楼。 赫琮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洗碗,她站在门边默默看着他高大舒展的肩背,也不说话。 直到赫琮收拾好厨房转身朝她看过来,商游清这才收敛回目光,没敢再看他似的,碰了下鼻尖,清了清嗓音说:“时候不早了——” 她话还没说完,赫琮冷漠上前直视她:“商游清,你那颗心是半点都捂不热吗?吃饱喝足了就要赶我走了?” 商游清挪挪鞋尖,勉强站直了。 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只是想着你工作应该会比较——” “不忙。” 赫琮半点都不领她的情,还接着冷嗤道,“我都有工夫专程过来色诱你了,你觉得我还差这一晚睡觉的时间吗?” “……” 于是,商游清望着这家伙锐利直白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些话愣是没好意思再说了,抿了抿唇瓣,鬼使神差地重新调整了语气,“那好吧,你在这里睡一晚,明早再走。” 赫琮要被她这自以为隐晦的驱逐给气笑了,但脸庞又还端正沉淡,假装压根听不懂她要自己明天一早走人的话。 面无表情伸出臂膀把身上只披着松垮睡袍的商游清拦腰抱起,一路抱回到房间。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商游清,你跟他断了。 商游清虽然嘴上伤人,但事实上非但并不抗拒他的触碰亲近,还很喜欢…… 证实了自己的身体对商游清仍然是十分具有吸引的这一点,赫琮心里总算稍稍踏实了不少。 只要自己对商游清还有吸引力,哪怕现在仅仅只留下了身体的吸引,他也仍然觉得稳操胜券。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心眼只往商游清一人身上使。 商游清的腿弯那里有一点明显的齿痕。 是那会在浴室里被他给咬的。 趁着商游清靠在床头查看一些植物相关的文献资料时,赫琮则坐在床沿一侧,轻轻握住她的腿弯,往上面涂抹药膏。 商游清抽空瞥了一眼,放任由着他折腾,也没多管。 直到赫琮握着她脚腕从床沿爬了上来,商游清把文献资料搁一边,提醒他说,“困了吗?隔壁那间房没人睡的,你自己过去铺床单将就——” 话音未落,赫琮脑袋往她小腹一埋,很沉默地圈抱住了她的腰。 ……商游清试着伸手抬了抬,非但没能抬动这家伙的脑袋,还被赫琮顺势抓过她的手放到他薄热的唇边。 然后,情难自禁似的抵蹭着她的手指尖,用薄唇贴了贴。 在商游清又要试图挣脱之际,赫琮倏地一口轻轻咬住,略带野兽行径般的凶戾,含混沙哑地冷声警告: “商游清,跟他断了。” 商游清微怔了一秒,联想到上次被他亲眼撞见慕鸠寒带着商柚来找她的情景,很快明白过来赫琮口中的“他”指的是慕鸠寒。 当时她当着赫琮的眼皮底下,没有选择他,而是径自走向慕鸠寒。 虽然她是因为商柚迫不得已,但赫琮并不知晓这些。 她本以为,那晚过后,赫琮应该会对她彻底心灰意冷的……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赫琮忽然握着她的后腰从她怀里慢慢撑直起来。 他的眸光仍然闪涌着侵略,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她下颏,近在咫尺地,直勾勾地盯着商游清的脸,接着刚刚的话往下说。 “你跟他断了,我就原谅你。” 商游清被他指腹抵着下颏尖摩挲,还是有点茫然地看着他,嘴唇也微微动了动:“……你又原谅上了?你上次不是已经说过……” 赫琮眯起眸打断她,“你不要管,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他又抬高商游清的脸颊,并重新复现狠厉的表情,“商游清,我这次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你听好,你识人不清我不怪你,谁都有看错人的时候,但只要你乖乖跟他断了关系,我会原谅你之前种种,否则的话——” 他说到这里,故意有所停顿,给到商游清若有若无的施压。 商游清就像真的被他吓到了一样,近距离看着他这张冷峻的脸,愣了愣接着他的话问,“否则怎么样?” 赫琮顺势握紧了她巴掌大的细薄腰身,将她托抱跨坐到自己的腿上,冷然道。 “否则我会让他破产。” 商游清撑直着腰肢,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两侧,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赫琮也并非只是纯粹的恐吓,他仍然面色冷戾,又继续有理有据给到商游清重创: “你别看他在北美是个叫得上名号的军火商,看起来家底颇为雄厚的样子,实则经不起半点查验。他手里的钱不干净,你跟着他没有未来。” 商游清这时候终于从他的话慢慢回过神来。 想到今天从古堡离开前在管家那里听闻到慕鸠寒近段时间军火生意接连碰壁的事情,纤长的眼睫轻慢地眨了眨,看着赫琮问:“所以这段时间是你在背后找他麻烦?” 赫琮神色冷嘲:“如果他手里的钱真的清白干净,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我找了麻烦?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不靠谱。” 商游清竭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细软的手搂着他的脖子,缓缓慢慢垂下了脑袋,把脸贴靠在他颈侧,无声地闷笑。 这下轮到赫琮略微蹙眉,微微侧目看着主动伏靠在自己颈侧的商游清,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接连一番恐吓的话语把她吓惨了。 他低头抵蹭着商游清漂亮的乌发,等了片刻,见商游清还是埋在他颈间一声不吭,赫琮也知道是时候该用上恩威并施那一套了。 他将手掌沿着她弧度漂亮的腰脊线条揉了揉,按向自己的同时,慢慢捧起她的侧脸,低头细细啄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开始循循诱导地温声哄了哄。 “商游清,你不是还要赚钱养女儿?让我来帮你养女儿好吗?我有四年的育儿经验,你看得出来赫知墨被我养育得很好吧,我也会把商柚当作我们的女儿来对待。在这件事上,你是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并且完全做得到的。” 商游清眼角微微泛着一点潮雾,是刚刚埋在赫琮颈间忍笑时憋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的,以至于这会儿被赫琮捧起脸亲吻时,眼角眉梢都好像含着薄薄的水雾,漂亮又勾人的。 她自己浑然不自知,本来还在咬着唇忍住笑意任由他亲吻着,直到听完赫琮最后这段话,明显被蛊惑住了一般,眸子水光潋滟地盯着赫琮。 没等她开口回答赫琮的问题,赫琮从她花瓣般柔软的唇上轻轻离开分毫,手掌仍然捧着她肤白温腻的脸颊,垂低的脸庞缓慢靠近,鼻梁抵着她的鼻尖,眼眸却无比沉静认真地凝注着她,平静道。 “你不会爱人,不爱我,不爱墨墨,你再怎么冷漠无情,这些都没关系,我来教你。” “商游清,你也不要总是歧视人类怎么怎么样。人类最擅长谈情说爱,我对你有的是耐心,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教会你爱我。” 赫琮自己狠话好话全都撂了一通,见商游清自始至终都很沉默地跟他对视着,隐隐担心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又要冷不丁往他心口捅一刀。 虽然他都习惯了。 但再怎么习惯每次也都还是会痛的。 因此,赫琮很快又刻意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将她强势冷漠地搂回自己的胸膛怀抱里,语气沉稳而可靠地: “行了,不强迫你立刻答复我。你等着,我会很快让你看清楚慕鸠寒那个男的真面目。”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赫琮,你提的这些,都很好。 商游清难得乖顺,趴伏在赫琮的胸口那里,侧贴着脸颊,很清楚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越跳越快,根本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平和,反而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 商游清试着把眼睛闭上,但仍然还是觉得他心跳太过大声,咚咚地,吵嚷着她的耳朵。 于是干脆把手伸了过来,从他拢紧的睡袍边缘探了进去。 没什么规章要领地,直接拽着睡袍往下一扯,本就松垮的睡袍立刻朝胸膛两边散开,露出肌肉匀称的胸腹。 赫琮本来脸上一副神色紧绷的模样,正等着被他双臂紧紧圈在怀里的商游清会跟他说些什么来着。 结果还没等到回答,商游清的脑袋在他胸口那里拱了拱,紧跟着,他就被猝不及防扯开了身上的睡袍。 赫琮低哼一声,到这会儿第一反应仍还感到有些担心地,低头就问她,“怎么?” 商游清把他睡袍扒落了大半,两只手在胸口那里摸了半天,终于,温软指腹碾按在上面,有点压不住踊跃的心情似的:“找到了,我就记得这里是有一颗痣的。” 赫琮顿时沉下眸。 “……商游清,我刚刚说半天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吗?你琢磨半天就琢磨出……” 赫琮话还没说完,灼热的呼吸一滞,覆在她薄腰上的手也跟着略微抓紧了的。 商游清手撑在他胸廓那里,正在舔那颗浅红的痣。 赫琮微微低头,克制地垂眸,看着商游清乌发披散在他的胸膛周围,微微扯晃着视线。 只片刻,赫琮不只是气息乱了,周身也翻涌着混乱的热意,不过饶是在这个时候,他仍能见缝插针逮着机会,把手挡住商游清还要亲吻的唇。 随即,眯了眯被惹出潮红的眼睛,低哑哄问:“喜欢这个是吗。” 手指慢慢抚摩上她的唇,又继续一句一句地蛊惑,“你先答应我刚刚说的那些事,之后你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玩怎么玩,我都依你,好不好商游清?” 商游清有些沉迷地跟他对视片刻,忽而柔柔地弯下了眼,把他的手指拿下来。 又重新靠拢回他的胸口,手贴在他温热健康的麦色皮肤上,闭着眼睛,声音有点低低的沙哑,“赫琮,你提的这些,都很好。” 赫琮隐隐感觉到商游清要说什么了,冷恻恻地,“但是?” 商游清被猜中了话头,仿佛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得到人类此刻那张脸有多难看,即使把人惹得这么生气了,她也好意思轻笑,“但是——” 秉持着只要没听到就不算拒绝,赫琮面无表情打断她:“好了商游清,你还是不要说了,我现在很困,不要吵我睡觉。” 说完握着商游清的腰往自己腰腹颠了一下,以完完全全掌控在怀里的姿势躺了下来。 商游清一动不动埋在他怀里,过了很久很久,直至确定抱紧着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过去,才发出一声微不可察地低叹。 她的手慢慢抱住他宽阔的肩背,像是在安抚赫琮一样,轻轻地拍哄了两下。 半夜的时候,商游清被圈抱着自己的异常高热的身躯体温给烫醒了。 她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台灯光线从赫琮怀里撑坐起来,微微皱着眉拨开赫琮本就被她扯得凌乱皱吧的睡袍。 看到赫琮的心脏那里被灼出一点熟悉的翎羽焦痕,她一瞬间面色凝重,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现在体内时不时会出现反噬作用,加上灵息薄弱并不能完全镇压,以至于直接反噬灼烫到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一整夜的的赫琮身上。 也是她大意了,被赫琮的身体一勾引就沉迷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连这样严重的预防措施都给忘了。 好在她醒来发现得还不算太晚,现在看起来只是皮肤表层被烫出了痕迹,再晚一点赫琮的心脏就真的要被她的反噬灼伤出事了。 商游清将指尖汇聚的暖流灵息覆在赫琮心脏,以清凌凌的浅淡金辉一点一点抚平心脏部位上面的焦痕。 直至心脏完全恢复如常,商游清这才慢慢收起指尖,一颗心也跟着稍微松懈了下来。 她坐在床沿,就着台灯的那点朦胧光雾,低垂着眉眼打量赫琮的睡容片刻,几次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又担心再反噬灼伤到赫琮,最终只得默默垂放下手。 她并不想做没有完全把握的空头承诺。 她只是还不能够确认,自己为之努力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大大方方跟赫琮说了也无妨,怕就怕最后仍然是不利好的结果,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到赫琮希望。 天蒙蒙亮时分,窗外传来植物林中几声悦耳鸟鸣,赫琮睡醒起来时,怀里已然没了商游清的身影。 赫琮撑坐起来,余光瞥见压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 很显然是商游清给他留的。 纸条里只简单说明了她有事要出门一趟,让他自己醒了自行离开。 赫琮盯着纸条上的那两行字,眼眸缓慢凝动,冷笑了一声。 商游清,你很行。 还真的是,睡完就翻脸不认人。 赫琮冷着脸起来换上晾干的衣服,又冷着脸把房子重新打扫收拾一遍。 末了试图给商游清打通电话,不出所料的并没有接通。 赫琮脸上看上去已然毫无波澜起伏,他最后选择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并把于助发过来的接下来的行程表也给商游清发了一遍过去。 表明除去下周回滨岛总部那两天,剩下的时间都可以听她安排与她见面。 与此同时。 商游清按照之前查探到的地址,刚抵达偏离温城中心的一处葡萄果园。 这里位于两片山脉当中的西侧方位,得天独厚的海拔还是适宜葡萄生长。 看守果园的门卫一听到商游清的名字,便立刻拨打了内线电话请示,不多时,果园的主人李顿女士亲自开车出来,接商游清入园。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当初她离开,也不是因为讨厌你和孩子 李顿很明显的混血面孔,五官深邃明媚,看到商游清很是激动,“商小姐,你真能让我的爷爷醒来吗?” 商游清点头:“我这次带了药过来。” 商游清是在当初二次疗程结束后没多久找到了隐居在温城偏远地带的青鸟使者,也就是李顿的爷爷李长境。 只是当时李长境已缠绵病榻多年,意识混沌,时常连自己的孙女都总是认不清。 那次回到植物园以后,商游清开始利用自己的凤凰火淬炼相关药液,这次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也是直接去了自己的实验室取回药液。 原本昨天就要过来这边找李顿的,只是没想到会被赫琮勾引到了床上去,愣是耽搁了一天…… 商游清跟着李顿进到果园最里面的别墅,并把带过来的药剂交由李顿这边的医生团队检查了一遍,打消了李顿的疑虑,这才来到李长境的病床跟前,给李长境注射了那支药剂。 约莫数分钟后,李长境从神神叨叨的浑噩状态中渐渐清醒过来,连带着原本浑浊的老眼也恢复清明。 他卧坐在病床上,怔怔地看着守在床边一脸紧张的孙女,“小顿?” 李顿一时间瞪大眼睛,激动到快要哭出声来,“爷爷,你终于想起我了?” 李长境刚要再说什么,突然余光瞥见站在床另一边的商游清,青鸟的灵识使得他一瞬间看到了商游清身后若隐若现的凤凰真身,一时之间嘴唇都跟着抖颤了抖颤,“你,你是凤凰?” 商游清静伫在原地,朝他淡淡地点了下头。 李长境这下也顾不得自己才刚和孙女重聚,他表示自己有话要和商游清单独说,让李顿先带人出去。 李顿虽然感到困惑不解,但爷爷毕竟刚醒过来,她只得顺着爷爷的意思,赶紧带着医生团队从病房退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李长境便颤巍巍扶着床栏要下地,被商游清抬手拦住了,“青鸟使者,您坐着说吧。” 李长境这才不得不坐回床上,仔细看着商游清的模样,却又很快蹙紧了眉头,“凤凰……你的灵脉……怎会孱弱至此?” 商游清本就是为了此事来的,因而直接将自己前后吞食了两次杀障的事情波澜不惊地跟青鸟使者说了。 李长境听完差点又要当场撅过去,好在商游清提前做好准备又给他喂了颗定神丸。 李长境服了药按着心脏顺了顺气,仍然不可置信地望着商游清:“小凤凰,你确定你没跟老头我开玩笑吗?你……吞食了两次杀障?” 商游清面不改色点点头,“是的。” 李长境眼不见为净似的,直接把眼睛闭上,“小凤凰你这么能耐,连杀障这种祟物都能吞食两回了,还来找我这个老头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青鸟使者……” 李长境幽幽地睁开老眼,“长话短说,你既不说明原因我也不多问,只一点,你现在最好即刻远离跟你吞食杀障相关的人。” 昨晚刚跟某人上过床的商游清稍微心虚了一秒,又一脸正色道:“这个您放心,我知道的。” 顿了顿,又抬指摸了摸鼻尖,故作轻松状地接着问:“我之所以找到青鸟使者你,是想问一问,我不是吞食了两次杀障嘛,天道那边大概会怎么定性这事的啊。” 她知道受罚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想提早做好准备应对。 只要不到陨灭的那一步,总还有退路。 李长境听她还好意思问这个,脸色更沉重了,“你作为上古神灵的后人,本就不该过多插手人类世界,更何况是替人吞食了两次杀障,这势必是会引发雷劫降临的。” 商游清闻言反而松了一口长气,“只是雷劫啊,那还好,我是凤凰,不怕这个。” “只是雷劫?还好?” 商游清淡定道:“有劳青鸟使者告诉我,我得去找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安然渡过雷劫?您也不要生气了,早点告诉我,我早点过去嘛。” 李长境咬牙切齿地说:“……你神父的沉睡之地,昆仑山脉。有你神父的灵息相助,你到时候渡劫时也能好受些。” 商游清眨了眨眸,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次是要回到她当年出世孵化的昆仑山脉渡劫…… …… 三天后,滨岛。 赫琮刚完成项目签订仪式从会场离开,习惯性地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把最近通话和信息栏都翻了一遍,置顶的【老婆】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赫琮翻完面无表情关掉手机,打算直接回燕园接孩子。 前两天回国的时候,赫知墨从他这里旁敲侧击无果,又得知他忙完项目还要前往北美分部,于是也强烈要求到时候也要跟着赫琮一块过去。 赫琮也没拆穿赫知墨的心思,只当让小家伙周末过去玩两天,并且,他自己也存了私心。 他是感觉得到商游清很在意他们的儿子的,否则那晚也不会冒雨来给赫知墨送生日礼物。 所以,到时候顺带把赫知墨带到商游清跟前晃悠一圈,他就不信商游清还能无动于衷。 赫琮这样想着,正要坐上车来着,身后的会场门厅,传来一道男声。 “赫先生,方便借个地方说话吗?” 赫琮淡淡转头过去,看到来人是商游清名义上的那位师兄慕微庭,神色没由来地一沉。 在会场附近的咖啡厅里,两人落座下来。 因为还要赶着回去接赫知墨,赫琮并没有过多的耐心跟这个看着一副伪善面孔的男人迂回,便直接开口问他:“有什么事吗?” 慕微庭微笑:“赫先生,你应该猜得到,我是因为游清来找你的。” 赫琮眯起眼看他。 “游清是真的在意过你的,在意到我这个当师兄的,那时候都看不下去。当初她之所以执意要离开,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讨厌你和那个孩子。” 慕微庭说到这里,抿了口咖啡,面容仍然温和如初,他重新望向坐在对面的赫琮,不缓不慢地笑,“赫先生,你想知道原因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老婆,杀障是什么? 赫琮盯着他,并没有立刻说话,但周身气场却近乎沉到冰点。 慕微庭观察着赫琮表情上发生的细微的并不明显的变化,任由赫琮在对面头脑风暴着,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里的咖啡接着说道,“虽然一直以来,游清都不让我告诉你这些。” “慕教授。” 赫琮清晰平静地开了口,“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你如果真有什么要说的,直接点,没必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也不必一副你跟商游清有多亲近的语气,论关系,她是我老婆,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而你只是一个师兄身份而已,根本刺激不到我什么。” 这话显然让慕微庭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他定定地盯着赫琮,沉默了数秒,终于缓和地重新开口:“难怪游清要离你远远的,赫先生,你明明知道游清当年跟你结婚并非出自于她本心,你不会至今还把你们那段子虚乌有的关系当真吧?” 赫琮笑了一下。 他的五指修长有力,动作优雅地转动手腕的表带,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微微抬着嘴角说,“我有点不明白,我老婆就爱跟我玩点你追我逃的把戏,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慕教授你一个外人急什么?” 赫琮说完站了起来,“如果慕教授只是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些废话,很抱歉,我现在得回家哄我跟我老婆的孩子了。” 在赫琮拎起挂在座位一侧的西装外套,起身要从慕微庭那边的座位擦肩离开之际,慕微庭神色淡淡目视前方,不急不缓地抛下一句。 “你的身上被种下了杀障。” 周身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赫琮微微侧头剜过去,落在慕微庭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刀锋般锐利。 “什么东西?” 慕微庭重复:“杀障。一种能够吞噬抹杀一切生灵性命的杀障。” 死一般的寂寒过后,赫琮重新坐了回去,冷锐的视线钉住他并开口:“你继续说。” 见状,慕微庭原本有些不确定的心稍稍沉了下来,这才抬指轻推架在鼻梁上的银灰色镜框,再次与其彬彬有礼地对视—— “赫先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每一次接近游清,都只会间接把你身上的杀障痛苦带给她,她是上古神灵,一旦跟你这种身上带有污秽祟物的人类过于接近,自身灵脉就会遭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离你远远的吧?是你,一次又一次,非要让她置身痛苦之中。” “当年游清是为了取回灵根才迫不得已接近你,跟你产下一子,她早已不欠你什么,你如今又为何非要对她纠缠不清呢?” 赫琮可以说是几乎面无波澜听完他这番话,然后,身体斜靠回椅背上,当着慕鸠寒的面,打开手机切屏到通讯录页面。 慕微庭敏锐地瞥到他指尖即将点下备注着【老婆】的号码,又立即出声问:“赫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问问我老婆。”赫琮稍微停顿,冷笑道,“我得问问她,她这位师兄好端端突然跑到我跟前来挑拨离间意欲为何,我总得要个说法吧?”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话说回来赫先生,你感受不到吗?她一直以来都在刻意远离你,这总归是事实吧?还有,我虽然对你并不认可,但我这次确实不是抱着挑拨离间的目的来的。” “正如我一开始就说过的那句话,游清是在意你的,只是因为你身上存在着像定时炸弹一样的杀障,她才不得已离开你。但如果赫先生你能抹除身上的杀障,游清自然也就不会再远离你和你那个孩子。” 慕微庭顺着赫琮那张脸缓缓望向他的心脏部位,“而我这次过来,正是因为我找到了能够抹除杀障的办法。” 赫琮听到这里,深邃黑沉的眉眼缓缓眯了眯,忽而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微庭发出极度古怪地一声嗤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所说的这个办法,大概率是奔着我的性命来的,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吧。” 慕微庭被拆穿了脸上也不见丝毫异常:“赫先生你要知道,杀障本就不是想抹除就能抹除的,我只能说不是没有存活下来的概率,就看你愿不愿意搏一把了。只有成功抹除了杀障,你才能重新获得跟游清在一起的机会。” 赫琮抄起手机再次起身,这一次,慕微庭没有拦他,只是再次拾起微笑。 “信不信由你,我是真心想帮助赫先生的。” …… 北美,温城。 从植物基地处理完事情驱车回去收拾行李的路上,商游清随手揣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 准确来说,从上周开始,赫琮就一直坚持不懈每天按时往她这儿打卡报备。 商游清没舍得把人拉黑,每天已读不回,想着赫琮殷勤个一阵子就该放弃的了,但是并没有,这天,手机更是轰炸式地一直没完没了地震个不停。 商游清担心那家伙真的有事,只得暂时将车停靠在路旁,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来自赫琮最新弹出来的一条消息—— 【商游清你再不接我电话,我马上死给你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紧跟着,赫琮的电话拨了过来。 商游清黑着脸秒接并脱口而出:“赫琮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讲。” 结果电话里,赫琮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忽然浅笑了一声。 笑声不言而喻。 就好像是在取笑商游清这个骗子,都秒接他电话了,还说不爱他。 商游清深呼吸,意识过来这家伙是在故意逗她,刚要开口骂他来着,下一秒,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缱绻的轻唤。 “老婆。” 很寻常普通的两个字,赫琮叫得黏腻温吞,潮热勾人。 商游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话都到了嘴边,又感到滞涩一般缓慢咽回了喉咙深处。 她不说话,赫琮也不着急。 等了一会也没见商游清生气反驳这个称呼,赫琮唇峰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仿佛就好像是再次佐实了一份无法言喻的证据,他又对着电话低声笑了笑,心情好极了的。 他也再无须像过去以往那样刻意压出来冷漠口吻,俨然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继续问:“老婆,杀障是什么?” 然而,商游清闻言脸色再次骤然一变,“……你知道了?谁跟你说的?” 电话另一边,赫琮刚回到燕园,他抬手摒退了底下人,宽阔修长的身躯抵靠在拱廊一侧,嘴角仍挂着笑,跟她告状: “就是那个自称是你师兄的慕微庭,他讲了很多挑拨我跟你关系的废话,不过老婆你放心,我没有被他挑拨,我对你的爱不是他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撼动得了的,我……” “不管慕微庭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必听信,他目的不纯,那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别管。” 赫琮很安静很顺驯地垂首听着,说:“嗯,我知道的,还有呢。” 他这样配合,反倒让商游清多少有点怔楞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放低了声音说,“还有,照顾好墨墨。” 而赫琮听着她的声音,依旧顺从地说了,“好。” 电话毫无意外被商游清那边挂掉了。 赫琮静静盯着屏幕上的“老婆”两个字,直至屏幕自动暗了下去,他这才收起手机,回到湖心区的主宅。 刚从电梯上去,还没走进赫知墨的房间,就看到门口已经堆满了大箱小箱的行李。 对于小家伙而言,仿佛这趟不是去北美游玩两天,而是大有要举家搬迁过去的阵仗。 赫琮一走进去,就看到赫知墨噔噔噔从自己的玩具屋那边又抱了一个箱子出来。 赫知墨看到爸爸还杵在门边打量着,抱着箱子气喘吁吁地提醒他:“爸爸,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我们,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发啦!” “墨墨,”赫琮走到赫知墨面前,帮着小家伙把箱子放到地上,开口说,“我们先不去温城了。” 赫知墨听到这句话,翘着的嘴唇一瞬间耷拉下来,黑润润的眼珠子难掩低落黯然,却还逞强拔高奶音:“不去温城了?可是,我还没把礼物还给商游清!” 赫琮在幼子面前缓慢蹲下身来,他先说“嗯”,抬手抚了抚小家伙脑袋上翘起的毛发,告诉他:“爸爸已经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商游清回到我跟墨墨的身边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他一定会去的。 植物园大门外,一辆车停在外面。 车窗半开,慕鸠寒一边望着通往植物园的道路拐弯岔口处。 他手里端详着个十公分高的椭圆玻璃罐,里面能够清楚看到有四只闪烁着透明蓝焰的灵蝶在狭窄的空间里面来回盘旋。 “小师妹去见过青鸟使者回来以后,就开始置办着回国事宜了。”慕鸠寒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灵蝶,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耳机那头的人,“你那边安排妥当了?” 电话里,慕微庭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慕鸠寒不自禁笑了,“真的假的,赫琮答应了?” 慕微庭没说答应与否,只是淡淡复述道,“他一定会去的。” 像是想了些什么,慕鸠寒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并且目光还透着轻蔑,“他就算去了也很正常,本就是他欠小师妹的,仅仅只是为了小师妹死都算是便宜他的了。” 正说着,远远地看到有一辆车正从道路岔口那边靠近过来,慕鸠寒用黑布罩住了手上的玻璃罐,“先不说了,小师妹回来了。” 他摁掉了通话,打开车门下车,在商游清的车开过来时,主动上前朝车里的人笑着招了招手。 结果那辆车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笔直朝他开来。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撞飞,千钧之发之际,慕鸠寒紧急后撤了半个身体,双腿也后仰踉跄了几步, 他心有余惊地拍了拍胸脯,看着商游清从车里下来,不由开口抱怨,“小师妹,你刚刚差点撞到我了!” 商游清瞥了一眼他车里座位上的那团黑布,没立刻说话。 而慕鸠寒循着她视线看过去,自知瞒不过她,直接承认道,“我看那几只灵蝶被小师妹养得挺好的,干脆就带出来了。” 商游清大概知道慕鸠寒是想要用灵蝶做什么,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计划部署,便也懒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拆穿他,径自绕过他走进植物园。 慕鸠寒一路跟着她进入房区,看她开始收拾行李,他也跟在后头随手帮着装模作样搬了几本书,一边仍不忘道起赫琮的不是—— “小师妹,我这几天也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你不知道,姓赫的那个人类,这段时间对我处处针对,简直就像是奔着要让我破产来的。你说他不会是对上次小师妹跟我走的事情怀恨在心吧?” 末了还故作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感慨道,“人类就是人类,报复心这么重。” 商游清连怼他的耐心都没有,给出的回复就是直接把人踹出房区,并砰地关上了门。 她大概简单收拾了一些所需衣物,拉着行李箱从房区出来的时候,慕鸠寒还倚靠在门外等候着。 见她出来,慕鸠寒原本冷郁的侧脸轮廓很快浮现出笑意,主动伸手要去帮她拿行李箱,却被商游清换到了另一只手。 商游清终于停住脚步,看向他开口:“我回国了。” “我知道,微庭跟我说了,我陪小师妹一块回去。”慕鸠下唇微勾着,又说,“反正被查处了不少产业,我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陪小师妹回国一趟。” 商游清不加掩饰地打量他一遍,“慕鸠寒,你非要这么明显吗?你就确定我到时候一定会配合你?” 慕鸠寒神色诡异地顿了一下,冲她眨了眨眼,“小师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随你,你自己别后悔就行。” 隔天上午抵达京市时,商游清刚从机场出来,就看到慕微庭站在车外等着她。 “游清,这里。” 商游清往他身后看了看问,“商柚呢?” 慕微庭帮她打开了车门,放低声音说,“过来的时候趴在车里睡着了。” 见商游清把睡着的商柚从车里轻轻抱了出来,慕微庭又接着提醒她,“柚柚这两天频繁掉羽毛,可能是二次蜕尾在即,所以我帮着置办了一些厚软的衣物,到时候——” 没等他把话说完,慕鸠寒刚从车的另一头迈开长腿走来,横亘在商游清面前,径自接过慕微庭的行李箱,“行了你回去吧,我跟小师妹一块去昆仑山脉就行。” 慕微庭维持着温淡的笑容,盯着突然冒出来的慕鸠寒,丝毫没有要松手退步的意思,只是波澜不惊地质问:“我记得我从始至终跟你说的都是,我跟游清一起去。” 慕鸠寒眯了眯眸邪笑,“那怎么,小师妹去昆仑山脉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陪同小师妹?” 商游清被夹击在这两人中间,因为怀里还抱着商柚,原本没想要在这个时候动气的,偏偏这两还真的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起内讧争执起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脚踹开慕微庭,并腾出另一只手把挡在身前的慕鸠寒胳膊卸掉,头也不回前往登机口。 身后的慕鸠寒吃痛地接回胳膊的同时,忍不住朝被踹倒在地又立刻强撑着趔趄站起来的人嘲笑,“看到没,小师妹最讨厌你,她都没舍得拿脚踹我,就只是卸断了我的胳膊而已。” 慕微庭:“……” 冷冷收回视线,没再浪费口舌跟这神经病争吵,拿上行李紧跟了上去。 飞机于当天下午抵达的西南部一处保护区市内。 商游清一落地就租了辆车,那两人也各开了一辆车,一前一后以保护的名义紧跟着她的车。 商游清对他们一路跟过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因为自己本就有将计就计的计划,一开始也由着他们在面前装模作样,但这两人一路上实在太能作妖了。 原本商游清是打算把车开到靠近昆仑山脉西段附近再甩开他们的,没曾想在中途停靠加油站给车加油的时候,商游清发现前面那辆刚加好油的越野车里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向工作人员付了钱。 商游清的目光在那只手腕上的黑檀木手串停留了一瞬,又撇了一眼远处正在疾速赶来的两辆车。 忽然勾了勾唇角,她把租车公司的电话给了工作人员并为其留了笔钱。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老婆,我刚好有照顾小凤凰宝宝的经验 紧跟着,商游清回车里把靠在后排睡觉的小崽一手抱起,顺势从后车厢拉下行李箱,走到前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直接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压根不等前面驾驶座上的男人有所反应,便开口下令,“走。” 下一秒,越野车扬尘而去。 “如果敢让后面那两辆车追上来,你就死定了。” 商游清不紧不慢地抛下这么一句,把后排座椅调整到舒适的角度,揣抱着她怀里的小崽,神色松弛下来,闭上眼睛,总算可以暂时安心睡一觉了。 可能是接连两天的赶路着实让商游清有些疲倦,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商游清下意识往怀里抱紧了一下,却抱了个空。 猛地睁开眼睛,车里亮着昏暗的灯,车上却只剩下自己,前面的人和商柚都不见了…… 商游清心下一紧,刚要下车来着,然而手刚搭在车门把手上,便听到车的后侧方都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对话声音。 商游清循着声音从车窗望了出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谷安静空旷,尾灯照亮着后面。 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商柚蹲在地上,小手抱着手电筒在往旁边照,而被她照着的大人,也就是赫琮,正在认真专注地搭着帐篷。 商柚身上被裹着毛绒绒的外套,脑袋也戴了兜帽,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正在固定地钉的赫琮,忍不住问:“那这个是什么?” “地钉,起到固定帐篷的作用。” “噢。”商柚点点小脑袋,又把手电筒跟随着赫琮的动作举高高一点,那双琥珀般的幼瞳懵懂又明亮,告诉他说,“我还没有跟妈妈住过……帐篷。” 赫琮停顿了半秒,刚要接着说什么,这时忽然听到前面车门打开的声音,抬起眸,看到商游清下车,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赫琮盯着她片刻,主动收回视线,边抻平帐篷缝隙边随口一问似的:“车里放了吃的,你饿不饿?” 商游清说“不饿”,挨着商柚的坐垫那里曲腿而坐,伸手摸摸商柚额头问,“宝宝还掉羽毛吗?” 商柚从自己口袋里揣出一小毛团,摊开小手无奈说:“妈妈,掉了好多。” 夜里山谷的风很大,一股猛劲的风掠过来,一下子吹散了小家伙手边的绒羽。 商游清把商柚抱了过来,知道商柚大概率是要二次蜕尾了,正思索着事情,身旁冷不丁传来赫琮的声音,“商柚是不是要蜕尾了?” 商游清愣了愣,还没等她开口回答,赫琮又说:“明早天亮出发的话,两个半小时车程抵达最近的琼录村,或者到时候直接掉头回——” “不用掉头。”商游清低头揉摸着商柚有点微微发烫的脑袋,“天亮以后直接开到前面最近的村落吧。” 赫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乖乖趴在她怀里的小商柚,过了好一会才说:“好。” 他又回车里拿了睡袋和一些用得上的东西,一一规整摆放进帐篷里伸手就能拿得到的位置,出来跟她把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一遍。 商游清抱着小崽,没等他讲完就忍不住抬头:“你再讲两句,柚柚就要醒了。” 闻言,赫琮一脸平静闭上了嘴。 商游清把商柚抱进被布置得很温馨暖和的帐篷里面,躺下来陪着商柚睡了一会。 虽然赫琮在她进帐篷之前说了他会回车上休息,但商游清直觉他并不会这么老实,等商柚睡沉了,轻轻拉开帐篷帘子往外撇了一眼,果不其然—— 就着火堆架的些许火光,某人沉默守在帐篷外面。 听到帐篷被拉开的声音,赫琮侧头看了过来,皱起了眉。 商游清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望着头顶的夜空繁星,安静了片刻才淡淡开了口。 “说吧,慕微庭都跟你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把你诓骗到这来的?” 赫琮垂眼凝视她,“既然觉得他在诓骗我,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来到这里的道理,你跟过来没有任何意义。” 商游清说着顿了顿,也转头过来,跟他对视着,更加放轻了声音说,“赫琮,明天把我跟柚柚送到琼录村,你就掉头回去吧。” 赫琮眼眸幽邃,如这一望无际的静谧黑夜,这样幽深沉默地注视着她,几近带着要把她吸附进去的某种引力。 商游清面上始终冷淡不变,但却是在说完话以后,胸腔便隐隐上涌着一股闷涩。 她以为赫琮又该要酝酿一番冷言冷语再跟她不欢而散了。 这也正是她的意图。 然而,良久过后,赫琮像是终于酝酿完了,缓缓俯近脸庞,再次低缓出声。 “老婆。” “……?” 商游清抵在身侧的手指有点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他酝酿半天就酝酿出来这个,却更是有些遭受不住似的,立刻就把头偏开了。 然而赫琮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在下一秒又伸手把她的脸扳了过来,直接咬上她柔软微凉的唇角,并不轻不重地吮了吮。 在察觉到商游清身体有要往后仰的推拒动作,赫琮的手掌扣按住她细薄的后颈,蛊惑似的摩挲着她的唇瓣哄问,“你还记得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说过的话?” 商游清被吻得呼吸多少有点乱了,又怕吵醒帐篷里面的小崽,只能克制压低着喘息,暗暗瞪着他低声说,“你那晚说的废话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一句。” 赫琮又嘬着她下唇,耐心地提醒:“是我说要跟你一起养育商柚的话。” 商游清还有点疑惑着,便见赫琮稍稍放开她,从容不迫地瞧着她道,“老婆你说巧不巧,我刚好就有照顾蜕尾的小凤凰宝宝的经验。” 商游清嘴角微动:“……所以?” “所以啊,”赫琮沉稳地摸摸她头,“老婆放心,我这次有经验了,不会再手忙脚乱的了。” “我会证明给老婆看,我之前说过的,我不只能把我们的儿子养育好,也能把柚柚当成我们的女儿养育好,这句话不会是空话。”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妈妈,赫叔叔刚刚叫你老婆。 隔天上午抵达琼录村时,由于赫琮已经提前找人安排帮忙打点过一番,车几乎刚进雪山底下的村落,琼录村这边的村长便带着几名负责人过来迎接他们了。 因为商柚状态还是有些消沉,商游清只跟村长他们稍微打了几句招呼,留下赫琮在那应付着,她先把商柚抱进了屋。 安顿好商柚刚要到院子外面跟赫琮一块搬行李来着。 结果一出院门,就正好看到有个负责人招手唤了一名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的小姑娘过来,用着不太正宗的普通话对赫琮恭谨地介绍起来。 “我们得知赫总千里迢迢亲自过来琼录这边考察的事以后,这两天惶恐得连觉都睡不好,生怕赫总到了以后照顾不周到。刚好雁丹她在外头的大城市上过学,比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懂得多,我想着这两天就让雁丹留在这边帮忙照顾,赫总你有什么需要的用得上的,尽管跟雁丹说,赫总您看——” 果不其然,没等那名负责人把话说完,原本在人前还秉着一副矜贵疏淡态度的赫琮立即朝走出来的商游清这边看了过来。 摆明了是很想立刻过来帮忙,但又碍于还要应付面前的人,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商游清故作冷漠从他面前擦肩走过,从后备车厢取下行李箱时努力忍了好一会笑才调整好表情重新走了回去。 而赫琮的目光从回到院子的商游清收敛回来,不得不重新面向村长他们。 他先是感谢了一番村子里的热情接待,表示后续还会派遣集团高层再过来一趟,最后才绅士礼貌地婉拒了关于找人过来帮忙照顾的提议,“至于照顾就不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老婆比较习惯我亲自照顾她。” 村长他们闻言皆是一脸错愕地望向了院内的方向。 此时商游清尚且还不知道赫琮趁她不注意就给他自己宣示主权上了,她回到屋子里头,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商柚换上。 商柚刚刚在车上有点低烧,挠落了不少小羽毛依附在衣服里面。 商游清担心小家伙穿着沾着凌乱羽毛的衣服不舒服,便干脆给她重新换了一套。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商游清侧头扫了一眼,忍不住轻声揶揄,“怎么就赫总一个人进来?” 赫琮扛着一些进山的重要装备进来,闻言并没有立即说话,他把一些需要组装的设备放到桌上,一边查阅说明书组装一边淡定回答商游清刚刚的问题。 “老婆你要知道,在你离开的那三年里,滨岛关于我的各类新闻层出不穷,但唯独没有过一次我的花边新闻,我以为在这件事上并不需要我再证明什么。” 话音刚落,一声粘糯软哑的奶音疑惑传来,“老,婆?” 赫琮组装设备的动作一顿,身形也微微僵了一下,等扭头过去才发现,刚刚误以为趴在床上睡着了的商柚睁开一双弧度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在他和商游清身上来回转圈。 过了一会,小商柚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望向在床边整理背包的商游清软声告状,“妈妈,赫叔叔刚刚叫你老婆。” 赫琮啧了一声,没给商游清否认身份的机会,顺手从外衣口袋揣了一把奶糖走到床边,光明正大地贿赂小崽,并郑重告知: “是这样的柚宝,商游清确实是我老婆,你现在开始适应这个称呼也不迟。” 商柚犹豫着看了看赫琮递过来的奶糖,再次迟疑地叫了一声,“妈妈?” 面对着这一大一小同时殷切期盼望过来等她答案的眼神,商游清只好咽下了原本都快要到嘴边的话,跟商柚说:“宝宝,这奶糖可以收下。” “噢。”商柚懵懵地接过奶糖,又忍不住问,“妈妈,那你真的是赫叔叔的老婆吗?” 赫琮也直勾勾盯着商游清,满眼都写着“老婆你快说是啊”这句话。 直至商游清含混地从喉咙里“嗯”了一声,赫琮这才满意了。 商游清拎起整理好的背包,抬起眼跟赫琮说,“我要进山勘察一下具体路线,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先留在这里帮我照看着商柚。” 赫琮皱起了眉,“你要去哪里勘察路线?我可以找人帮忙——” “我要去的山段位处磁场异常的无人区域,人类进不去的。” 赫琮仍然不死心,“那我——” “你也去不了。” 商游清把他最后的念想也给断了,顺手从商柚小手里揣走了颗奶糖,“宝宝,你帮妈妈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相比赫琮的担心,商柚一只刚满四岁的小凤雏宝宝反而显得从容淡定许多。 在妈妈背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以后,她看到赫叔叔还是神色凝重站在门口,拿在手上的手机反复打开了又关上。 想起妈妈临走前叮嘱的话,商柚只得无奈叹了一声,从小床爬了下来。 她本来是想过去门口那边哄一哄赫叔叔的,但是赫琮刚听到她爬起来的动静,便即刻走了回去,把还不太舒服的小家伙重新抱回床上坐着,“柚宝,别下来。” 赫琮用手背碰了碰商柚的额头,给商柚重新换了额头上的降温贴,并及时将商柚掉落在袖口周围一圈的细绒羽毛拾起放好。 商柚乖乖抱着被子坐着,忍不住开口:“赫叔叔,其实这些我自己也可以做。” 赫琮查看了一遍最新的体温计,确定商柚还只是低烧状况,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小家伙,“那没办法,我答应过我老婆要照看好柚宝。” 商柚小脸沉思,“我也答应了妈妈要看好赫叔叔。” 赫琮:“那我们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 “唔,好叭。” 商柚乖乖喝了碗赫琮喂的营养粥填饱肚子,发现赫叔叔还是时不时往窗外的方向看过去,便把自己的书包拿出来,从里面翻出一片金羽,拿在小手上递给他。 “妈妈之前跟我说过,只要这片金羽没有褪色,就代表无论她在哪里都很安全。赫叔叔,我先把它借给你看,你不要担心啦。”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柚宝,你是什么时候过的生日? 赫琮听完幼崽这段话,缓慢而小心地接过那片晕染着极度漂亮的金色翎羽,垂目盯着掌心上的金羽片刻,眼眸的不安总算消散了些许,低沉着声道:“谢谢柚宝。” 商柚软声说“不客气”,刚要重新拉上书包拉链来着,赫琮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东西。 侧目看过去,挂在商柚小书包上的小凤凰毛绒,分明和商游清之前送给赫知墨的生日礼物是同款。 只不过赫知墨的那只小凤凰毛绒是系着蝴蝶结领带的,而商柚的这只小凤凰斜跨着一把甜酷的小滑板。 还没等赫琮开口询问,商柚已经循着他看过来的目光主动告知:“赫叔叔,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个不能借给赫叔叔了哦。” 赫琮听到“生日礼物”这几个字,眼眸缓缓地动了动,又怕吓到小柚宝,尽可能沉稳平缓着语调轻声问,“这么巧,柚宝,你是什么时候过的生日?” 商柚伸出小手指头努力算了算,“好像是,是上个月的……” 赫琮接着小家伙的话直接问了出口:“是2月26号那天吗?” 商柚抬起小脸呆愣了一秒,“赫叔叔怎么知道?” 赫琮两根手指轻轻弯曲抵住掌心那片金羽,指腹缓慢地压住毛羽,他盯着商柚那张甜软可爱的小脸轮廓,整个大脑却似乎没由来地空了一瞬,嗡嗡作响。 这可能吗? 当年商游清不是只生下了赫知墨吗? 不,怎么不可能? 如果商游清当年其实生下的是双胞胎,但只把赫知墨留给了他呢? “赫叔叔?赫叔叔你怎么啦?” 赫琮理智逐渐回笼,他仍保持着冷静,反复调整了几回呼吸,才再次得以发出声音,“柚宝,你的爸爸……不是慕鸠寒?” “啊?”商柚摇了下脑袋,“他是柚柚的大师伯,不是爸爸。” 赫琮紧紧盯着商柚,接着哑声问,“那你的爸爸是谁?” 商柚挠头想了想,也有点懵懂的模样,“赫叔叔,我也不知道,妈妈没跟我说过这个。” 一直面色紧绷的赫琮听完这话,忽然低头笑了出声。 果然。 他猜对了。 商柚不明所以,只是更加担心地睁大眼睛望住他,“赫叔叔,你到底怎么啦?” “没事柚宝。” 赫琮伸手揉揉她脑袋,唇峰弧度前所未有地上扬,忍不住温声告诉幼崽,“我只是突然知道了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赫琮眸光柔和地注视着商柚的五官轮廓,以前他从来没往这方面奢想过,现在知道了真相以后再看小家伙,商柚这眼睛鼻子,又深刻又挺翘的,分明就像极了他。 他以前是瞎了眼吗,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赫琮在心里无比幸福地把自己训了一通,并且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告诉商柚真相。 但一想到商游清至今都没有把他是商柚爸爸的真实身份告诉商柚,他不知道商游清之所以不告诉商柚的原因是什么,并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贸然打乱商游清的计划。 不过,不管商游清究竟是怎么想的,等她今晚回来,他一定要跟商游清狠狠清算一番,并且无论如何都要商游清归还本该属于他的身份地位。 这样想着,赫琮心里底气稍微足了一些,并给予商柚承诺:“最晚明天我再告诉柚宝。” 夜里赫琮守在小柚宝的床边,一边时刻注意着小崽的体温,手里又紧攥着那片金羽,生怕上面的颜色会出现退化。 但好在一整天下来,金羽始终保持着金光闪闪的光泽。 约莫是在半夜时分,商游清携着一身风霜回来,她尽可能是放轻了动静,不想吵醒屋里的人。 然而几乎是在她侧着身体刚推开半扇门的顷刻间,一道高大沉实的黑影从身前笼罩下来,没等商游清反应过来,她被握着肩背顺势推出门外。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细微声响,商游清被那股咄咄逼人的热息反压在一旁的院墙底下。 黑夜里,男人垂低的眉眼深邃压迫,连带着嗓音也幽沉下来:“商游清,你还好意思回来?” 商游清仰头警惕地瞪着他,“……怎么?” “还装傻。” 赫琮心知这次绝不能坚持不到半分钟就轻易饶恕了她,于是盯紧他老婆微张的红润唇瓣,用了极大的定力才强忍住了要狠狠亲上去的冲动,继续在这夜黑风高的院墙角落里对她进行残酷的审讯,“说,到底还要瞒着我多久?” 商游清闻言眉心隐隐跳了跳,“你……都知道了?” 赫琮压住嘴角,故作冷厉:“是的。” 此时商游清并不知两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还以为赫琮是真的得知了她的计划。 一时来不及多想,直接抬手勾住赫琮的后颈背压向自己,狠重碾吻上他薄热的嘴唇。 赫琮身形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商游清有样学样竟也对他采取了色诱的手段,这下直接将他硬控了数秒。 刚反应过来要装模作样挣扎一两下,然而就在下一秒,商游清覆在他后颈的手心快速注进了一缕灵力。 “老婆……” 赫琮只来得及模糊唤了一声,眼皮缓缓垂下,整个身躯也跟着倒了下来。 商游清吃力把他搀扶进屋里,知道那缕灵力只能让赫琮陷入几分钟的昏睡状态,把他放倒在床上后,便顺手捞起刚被她进屋的动静吵醒的商柚,“走了宝宝。” 商柚懵懵地抱住商游清的颈脖,睁大惺忪睡眼,“妈妈……我们去哪里?” 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被放倒在床上昏睡的赫琮,“不带上赫叔叔吗?” “嗯,不能带他。” 商游清说着,最后再看了一眼赫琮,抿了抿唇,心里到底还是涌起了强烈的不舍。 于是,也顾不得商柚还在看着,忍不住俯下身体,抬手托起他侧脸,又在他唇上印落重重一吻。 她亲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用力。 直至把人类的唇角咬破出血了,又用掐着他修长下颌的拇指温柔细腻地抹了抹,最后再近距离看了一遍他英挺深邃的五官轮廓。 这才终于直起身,恢复淡冷神情,抱着商柚离开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宝宝……舍不得赫琮吗? 商柚在狂风呼啸的雪夜中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变回了幼小的凤雏,并蜷成小小一圈伏在妈妈折射着无比华丽纤美翎羽光泽的背身上面。 为了防止幼雏坠落,商游清还特意用一条极长的翎尾圈抱住凤凰背身上的毛团。 商柚小爪紧紧扒着妈妈的翎尾,在凛冽寒风中抬起毛球一样的圆脑袋,通过妈妈的金色翎羽缝隙俯瞰到云层底下若隐若现的连绵雪山。 商柚不知道妈妈要带她去哪里,她只是一如既往乖乖伏在妈妈背上。 呼息凝结成细细的透蓝色冰渣粘落在自己细软微卷的脖子鬃毛上面,商柚一个摇头摆尾,附在羽毛上的冰晶又在空气稀薄的高空中抖落挥发成雾。 这也是初次蜕尾以来,商柚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妈妈的凤凰火属性不同。 明明妈妈的翎毛透着若隐若现的凤凰烈焰光泽,傲气华丽的翅膀掠过的云层都被灼烧出绚丽斑斓的火彩。 而自己半年前蜕变过的幼小翎尾在高空中却是渐渐凝结出冰雪般的透蓝色冰晶,连带着原先白白糯糯的小羽翼都透出渐变的幼蓝。 商柚茫然地舔舔自己的蓝尾,忍不住啼问,“妈妈,为什么我的羽毛变成了蓝色?” 商游清回头看了一眼幼雏,先用羽翼轻轻拍哄了一两下,旋即从高空栖落在山脉一角。 此时恰好日出,大片金辉从无人之境的山脉洒落下来,脚下仿若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神圣金山。 商柚跟着妈妈一前一后收起真身,小手拉住商游清,又把刚刚在云层上方翱翔过程中自己的羽翼颜色变化过程全跟妈妈细说了一遍。 说完还是感到十分困惑不解地咕哝,“明明妈妈的羽毛是金色的,为什么柚柚的不是金色的……” 商游清一边环顾着周围险峻陡峭的山峰,一边告诉小崽原因,“宝宝,凤凰也不全都是金色的,凤凰从出生起就会根据自己汲取到的不同的天地灵气蜕尾成相关属性,像妈妈的神父,他就是雪凰。” 说着低头瞅了一眼小家伙脑袋头发还沾落的一点幼蓝色冰晶,唇角弧度很浅地弯了弯,“宝宝应该也是带有冰雪属性的冰凰。” 商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商游清脚步微顿了顿,轻声说:“妈妈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做,但要完成这件事的前提是必须要找到妈妈的神父沉睡之地。妈妈感应得到,神父的灵息大概就在这片山脉当中,只是现在还在确定具体的方位。” 商柚还太小,对此并没有特别清晰的认知,她只是很快联想到了别的,“那赫叔叔呢?妈妈,赫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吗?” 商游清垂着眸,这次沉默了好半晌,才把商柚重新抱了起来,跨过横亘在面前的岩石,很慢地讲,“他不能来的。” 商柚趴在商游清肩颈上,眼睛有点微微地湿红,此时小家伙还没意识过来这是因为难过的情绪涌了上来。 只是下意识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窝,告诉给妈妈听:“可是赫叔叔跟我说,他今天要告诉我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耳边是肆虐的风雪,商游清听到这话,气息明显略有迟滞,低头抵着幼崽的脑袋贴了贴,像是在安慰商柚,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说。 “因为这里处于人类禁区,赫琮他是人类,他没有办法跟我们来到这里。” 这当然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如若她强行利用灵力给赫琮筑起人类躯体的保护屏障,也不是不可以让赫琮安全随行。 但事实就是,赫琮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进山。 原本就是因为自己接连吞食了两次杀障违反天道在先。 她这次来到昆仑山脉,也是抱着主动自首前来渡雷劫的诚心。 正如青鸟使者所言,如果这个时候她再把和吞食杀障直接关联的赫琮也给带到身边,怕是到时候就不只是降下雷劫这么简单了。 想着,商游清忽然感觉趴在颈间的小崽安静了下来,小家伙不知怎的,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商游清颈窝那里,闷不吭声。 过了没一会,商游清自己的领口那里被洇湿了一块。 商游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商柚哭了。 可能是不想被她听到,所以只是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安静地流眼泪。 商游清一瞬间感觉胸腔闷涩得发慌。 这两年以来,商柚总是很乖很懂事,哭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她仍记得,商柚上次掉眼泪的时候,还是在半年前的初次蜕尾,那几天商柚实在是被烧尾灼痛得受不了了才哭着跟她喊疼。 但这一次…… 商游清覆在小家伙脑袋上的手没敢动,“宝宝……舍不得赫琮吗?” “不……知道……” 商柚小手绵软地搂紧了她的脖子,幼嫩的声音明显开始都出现细微的哽咽,“柚柚不知道,为什么会舍不得赫叔叔……柚柚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赫叔叔分开以后,心里就很难受……” 商游清喉咙滚咽了数次,那句“因为赫琮就是宝宝的爸爸”始终没有能够说出口。 她的雷劫还没有安然度过,她不能确保同样作为她血脉后代的商柚会不会也被她牵连其中,自然也不敢让商柚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和杀障关联的赫琮过于接近。 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并不敢赌,也不愿让商柚空欢喜一场。 商游清只能把商柚的脑袋抬起来,动作轻柔地用指腹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泪水,开口说。 “宝宝对不起。” “但是妈妈跟宝宝保证,等妈妈顺利完成了这件事,一定会让宝宝见到赫琮的,好不好?” 商柚刚哭过不久,这会虽然被擦干了眼泪,但一双眼睛仍还是红红的,听完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那妈妈呢?妈妈到时候不一起去见赫叔叔吗?” 商游清不是很确定地告诉她:“妈妈到时候……可能没那么快能够回去。”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我是不是见过你? 闻言,商柚立即想也不想抱紧了她的妈妈,“柚柚不要……柚柚只想跟妈妈在一起,柚柚不要跟妈妈分开。” 虽然很想念赫叔叔,可是如果不是跟妈妈一起的话,商柚宁愿永远都陪在妈妈的身边。 尤其是知道了妈妈现在要完成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以后,商柚更是半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妈妈的累赘。 在商游清接下来探测具体方位的一路上,商柚变回凤雏真身紧跟在商游清周身,跟着商游清走走停停,时不时还会先商游清到前面探路。 商游清由着小家伙在跟前探路,不过因为雪山深处存在致幻的异常次声波,商游清没让商柚一只小凤凰宝宝飞太远,叮嘱商柚至多只能飞出去十几米就得绕回到她的身边。 穿行过一座座嶙峋山脊,越往山脉深处,寒气越是难以抹灭,仿佛是从亘古时期的深渊盘旋而起,在周身肆虐不止。 所幸她的凤凰火尚且能够抵御得住,加上商柚蜕化的冰羽属性并不畏惧冰雪,这也让商游清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许。 约莫是在日暮时分,商游清的神识在一处雪峰的过弯处感应到了来自神父的强烈灵息。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可以肯定,神父必然沉睡于此。 并且,与此同时商游清还通过打开的神识得以发现,就在这片雪峰的山巅之上,竟然还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古庙。 商游清把小凤雏往外套口袋一揣,借着凤凰火阵直抵雪峰顶端的那座古庙。 庙宇外围的石墙似乎早已被常年的风雪冰霜啃噬斑驳,庙门残破不堪挂在墙角,院内空荡荡的,只有耳边断断续续的寒风尖啸。 商游清踏入朽烂的门廊,殿外还是日暮光晕铺洒下来,庙里却是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随手用指尖捻起火光,佛堂被照明的刹那,就连向来处事不惊的商游清也本能地护紧外套向后后撤了两三步,几乎是退到了断裂的门槛边缘。 她盯着赫然映入眼帘的这极度诡异渗人的一幕,轻吸了口气。 覆盖尘埃的佛像底下,静伫着一个人。 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商游清心中就有一种无端的熟悉感,可她一时又说不清楚那种熟悉感源于何处。 那人一身冷调暗纹的黑色长风衣,雪色发丝披散在挺拔颀长的身背,长发笔直垂至腰际,一尘不染,比新落的初雪还要来得纯粹干净。 他整个人静默地立在佛堂中央,仿若是这雪山深渊里的唯一神祗。 又好像,早已死了一般。 但偏偏就在下一秒,垂在外衣袖口底下那只冰雪雕琢般的修长指尖,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古庙外的风雪,更加猛烈了。 商游清第一时间用灵息护住口袋里的小凤雏,警惕地望向那人开口:“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父的沉睡之地? 然而,背对着她的那抹冰雪清绝的身影始终屹立不动,唯有从庙门外面猛灌进来的风霜,掠过他额前泛着银白光泽的发丝。 模糊冰冷的侧脸,若隐若现。 尽管十分虚实朦胧,但看上去又好像……更熟悉了。 商游清心脏猛跳了跳,再次出声,“我是不是见过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不肯转过身来?” 她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对方却还是站在那里丝纹不动。 不知为什么,商游清盯着这道背影,心里头反而愈发笃定自己就是见过他的。 当即迈步走向他,抬起手握住他薄冷的肩背想要强行令其转过身来。 可就在手刚触碰到他的后背,庙宇的火光顷刻被吞灭,一片黑暗中,狂乱的风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商游清被掀飞出去。 紧跟而至的是碎裂的冰层积雪,宛若巨兽吞噬下来。 是……雪崩! 商游清心下一紧,在雪崩吞噬过来之际,揣紧了外套口袋极限从凤凰火阵逃生出去。 从进入雪峰古庙前,商柚就一直被很安全地护在妈妈的外套口袋里,加上周身还被灵力的保护屏障隔绝着,因此自始至终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保护屏障破除,商柚懵懵地从口袋探出小毛绒脑袋来,却发现妈妈正盯着手里一缕光泽十分漂亮的冰雪发丝,若有所思。 没等商柚出声,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小家伙便又被商游清重新揣回口袋里。 商游清循声转身过去,和一路尾随过来的慕鸠寒撞了个正着。 商游清撇了他一眼,又往山巅上面望过去,短暂的雪崩过后,那座古庙仍然矗立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师妹,你说你上了赫琮的车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只有我来陪你渡过雷劫。” 商游清置若罔闻,席地而坐。 见状,慕鸠寒也跟着靠在岩石旁边曲腿坐下,几只蓝焰灵蝶盘旋在他肩边。 商游清指间摩挲着那缕冰丝,不动声色地开口:“你要唤醒的,是古庙里的那个人吗?” 慕鸠寒微微讶异看向她,“我说小师妹刚刚看上去怎么这么狼狈,你刚从古庙下来?小师妹你……看见他了?” 没等商游清回答,又嗤笑摇头,“不对,小师妹要是真的看到他了,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离开。” 商游清:“回答我的问题。” 慕鸠寒挑起眸,还企图蒙混过关,“小师妹……” 商游清一脸冷漠打断他,“别装了,你们不远万里追踪过来,不就是想利用雷劫降临下来之时,借着雷劫能量将他唤醒吗?” 她一直都知道慕鸠寒的目的,也做好了应对手段。 但现在让她感到迷惘不安的,是这个人的身份…… 似乎根本不仅仅只是她所想的那样。 慕鸠寒闻言顿了少顷,耸了耸肩,懒散地笑了出声:“好吧,小师妹说得不错。其实小师妹知道了也无妨,反正无论如何,小师妹你都是一定要来到这里渡雷劫的,不是吗。” 商游清眯起眼,冷静地问了一句。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诛杀 慕鸠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问题,“什么?这当然不可能啊小师妹,别说你了,我都没有见过他。” 商游清听完又往雪巅上那座古庙望了过去,风雪呜呜地掠过耳旁,前一秒的隐隐不安在心头遽然放大,商游清起身就要后撤。 而没等她的脚步迈开,慕鸠寒的手轻轻抵住了她的后背,笑声几乎近在耳侧,“来不及了小师妹,你看天上。” 商游清循着慕鸠寒所指望去,雪山后面的天边日暮不知不觉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向古庙方向汇聚的云层,快速形成极端漩涡的电闪雷鸣。 由于这段山脉距离人类能够勘测得到的区域实在太过遥远,又位处山脉之眼,来自凤凰神父的神息绵延万里。 原本对于商游清而言,在这里渡过雷劫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她一想到不久前在神庙看到的那一抹冰雪修长的背影,心中根本无法安定下来。 慕鸠寒说她不可能认识那个人,可她自觉本能溢出的熟悉感做不了假,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并且那种熟悉感,还不仅仅只是几面之缘就能涌上来的。 也正因为这样的不确定因素笼罩下来,打乱了商游清原本部署好的计划。 她想要立即离开这里,至少要先把古庙上那个人的身份弄清楚。 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正如慕鸠寒所言,此刻天上的雷劫已经酝酿生成。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根本避无可避,无论她逃到哪里,雷劫都会自动追踪锁定向她。 慕鸠寒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终于放心松开了她,在响彻山脉的雷鸣声中,不疾不徐绕行来到她身前—— “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吧小师妹,你刚刚问的这个人啊,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天道的不可说。你要不要猜一猜,我当年为什么会被师尊定下欺师灭祖的罪名逐出师门?” 商游清垂首立在原地,“因为你在那个时候就妄想把他唤醒?” “对,我拜入师尊门下,也是为了寻找唤醒他的方法。”慕鸠寒眯着眼眸望着头顶上方云层愈演愈烈的雷电漩涡,面上却平静无比,“唤醒他,复兴我族,这就是我的使命。” “可惜了。” “什么——” 慕鸠寒刚疑惑转过头去,便猝不及防被商游清手心凤凰火淬化而成的火刃直凿过肩背,几乎是将他整个身躯钉在身后的岩石壁上,商游清接着刚刚的话说,“我绝不可能让你得逞。” 慕鸠寒脸色唰地煞白,他捂住被火刃瞬间凿穿的地方,尽管及时使用灵力覆了上去,但一时之间还是灼痛到动弹不得,他费力抓住商游清转身要走的手,“小,小师妹……你听我说,等雷劫过……后……完成了这一使命……我,我带你回梧桐山……我们……” 商游清狠厉利落甩开他的手,“你作梦。” 商游清看一眼头顶形成到七八成的漩涡,知道时间紧迫,再次化出凤凰火阵,直抵雪山之巅。 这一次,她目标明确冲进古庙。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所认识的所见过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刚刚慕鸠寒那一句“天道的不可说”提醒了她。 一直以来,她对神父沉睡于此的原因并不清楚,只知神父当年是在她懵懂无知的年幼时期离开的,从那以后,神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到长大才从师尊口中知晓个大概,神父当年授命于天道的一道密令才不得不下山,最后虽然完成了天道的命令,但也因此沉睡于昆仑山脉,再没有醒来。 偏偏这么巧,慕鸠寒要唤醒的这个人是“天道的不可说”。 那么事实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天道派遣神父前去诛杀的就是这个人,而神父可能是跟这个人的大战之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虽然最后将这个人成功诛杀,并镇压于古庙里,但神父自己也被迫沉睡于此。 让神父宁可牺牲自己永世沉睡在昆仑山脉都要诛杀镇压的人,根本不用多想,必然是会祸乱人世的害物。 所以,她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赶在雷劫劈落之际,将此人彻底绞杀,绝不能让神父白白牺牲! 商游清没有给那个人还手的机会,直接强制扣住那人后背猛地扳转过来,将握在手上那把以凤凰金羽淬化而成的火刃精准捅向他的心脉部位。 “装神弄鬼!你是有多见不得人?连脸都不敢让我看?” 火刃刺破那抹冰绸黑衣的刹那,商游清抬起眼睛,对视上那双仿若冻结了千万年、深不可测的寒潭冰眸,同时,也看清楚了那张脸。 他自始至终都被钉在原地岿然不动。 冷眼旁观她对自己的诛杀。 商游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碎裂,烫热的血艰涩滚压过喉咙。 可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留给商游清思考,紧跟而至的是整个古庙被头顶的滚滚天雷猛烈劈开。 雷劫已至。 直直劈向商游清所在的山脉方向。 冰雪般的银丝被风雪掀起,拂过商游清的脸,像是在抚弄她的脸颊。 商游清双眼血红盯着面前这张脸,非但没有拔出火刃,甚至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彻底将其心脉捅穿,紧跟着在一声尖啸中切换回凤凰真身。 她将被屏障裹住的幼雏覆在最安全的腹部绒羽之下,展开庞大凤羽,做好了顶着雷劫劈落在真身上也不能让这个人汲取到丝毫雷劫能量的准备。 然而,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过后。 周身只剩下无尽翻涌狂舞的霜雪,而雷劫……竟然没有落在她凤凰真身上。 商游清不可置信地回过身,终于看到,在邻近古庙的海拔更高的另一边,赫琮戴着存有她灵息的佛牌站在崖壁那里。 因为他所处的海拔高度距离雷劫更近,且刻意释放了佛牌的灵息,以至于在雷劫冲向她之际,硬生生横亘替她挡下了雷劫。 可商游清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感动。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真相 可商游清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感动。 她甚至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寒而栗。 因为……此刻面前被她金羽火刃捅穿心脉的这个人,长着一张和赫琮一模一样的脸。 赫琮挡下雷劫的同时,也瞬间吸收了全部的雷劫能量…… 商游清终于意识过来了什么,她下意识后退,但是,来不及了。 身后被风雪瞬间筑起冰墙。 面前的人吸收到雷劫能量,就像是一尊完全化开的石像。 他的手最先动了,他微垂着眼睑,凝注着捅穿他心脉的那把火刃,很平静地抽了出来。 霎那间,商游清被覆在金羽火刃上的亘古寒气反噬,猝不及防扑落倒地,泣出一口心血。 “赫琮……是你用来算计我的分身?” 风雪掠过他低垂的银发,他真实的肌肤质感更似透明冷玉,目光没有悲悯,极度冰凉地扫了一眼地上挣扎的凤凰,说:“是。” 商游清被那寒气侵蚀着,两片翅膀剧烈抖颤,又一字一顿地寒声问,“你身上的杀障,包括墨墨身上的杀障,都是你亲自种下的?为的,就是引我吞食杀障,来到这里渡雷劫?” 山庙被劈倒的残破铜铃在断断续续地响着,他静立着,气息那样冰冷,声音也好像一潭沉寂的冰川雪水,他依然无波无澜地说了“是”。 然后,俯下身,冷澈雪白的修长手指去拨开凤凰的腹部绒羽,要从商游清羽毛底下取回幼雏。 商游清竭力蜷缩起尾翎裹住了自己的腹部,怒啸,“滚,滚开……” 然后,那只冰冷的手就好像折断树枝一样寻常漠然的,把商游清竭力护住腹部的几根纤长尾翎羽骨从容折断。 在凤凰的痛苦嘶声尖啸中,剥出被藏在她柔软的腹部绒羽的小凤雏,于狂风暴雪中,抱着幼雏消失了。 商游清在古庙废墟中猛烈地扑张翅膀,可尾翎已断,她怎么拼命地飞都飞不起来。 翅膀狠狠砸在废墟碎石上,砸得鲜血淋漓,仍然无法飞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冰雪身影夺走她的幼雏,从眼前消失不见…… 心脉好像已经被那寒气侵蚀揉碎,嘴角不停涌出血,在飘落身下的积雪绽开,像是触目惊心的殷红花瓣。 血沿着碎裂的岩石缝隙往下渗流,一点一点,渗进蜿蜒的山脉深处。 来自神父的灵息接触到泣落的凤凰心血,沉睡已久的神魂在这一刻被唤醒。 山脉地动山摇间,深不见底的冰川发生裂隙,将雪山上鲜血淋漓的凤凰震落进深渊裂隙。 商游清用尽全力展开了金色翅膀,但却根本无法保持平衡,被断了尾骨的纤长尾翎耷拉在翅膀底部,她整个凤凰真身都在摇摇欲坠,跌入无边深渊。 然而,她最终并没有跌落下去。 商游清被一只无比宽厚温暖的手臂拥进怀里。 她太疼了。 尾翎羽根断裂成好几截,稍微蜷动一下便牵一发动全身地疼痛抽搐。 呼吸一抖一抖地,哆哆嗦嗦嗅探到来自幼时的熟悉温暖的灵息,翅膀本能地往那怀抱里钻,血泪又止不住地往下坠,把原本漂亮整洁的毛羽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惨淡。 神识涣散中,商游清好像听到了一声仿佛能够安抚整片天地的温润熟悉的声音,“小清……”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商游清大多时候都在昏睡,她没有力气化形,一直以凤凰形态昏沉着。 每次好不容易醒来,便觉得浑身躯体都好像被那股经久未散的寒气钻透骨髓羽根,她一只火凤凰,竟也开始畏寒起来了。 商游清每次都冻得浑身抖颤,蜷缩着黯淡无光的翅膀埋进神父的怀抱里,又被自己身后折断耷拉的尾翎疼得很快再次陷入昏沉…… 在这样反反复复的疼痛折磨中,商游清不知在那深渊地下浑浑噩噩昏睡了多久多久。 待她完全恢复意识清醒过来时,已然是数月过后。 商游清也早已不在那片冰川深渊底下。 她睁开湿润的眼睛,发现自己栖落在一棵古树中央的巢穴里头。 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尾翎还受着伤,张开翅膀就想要从巨大的古树飞落下去,结果在半空中扑腾失衡,险些栽落下去,最后被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抱住了。 商游清在他的手掌心勉强站稳,抬头,看到了一如记忆中那张清风霁月般温柔好看的脸。 商游清张了张口想要唤神父,但声带好像被什么撕扯碾过,稍微滚咽一下便疼得洇出一点血丝出来。 “还不能说话。” 神父摸了摸她的绒毛头部,轻声提醒。 商游清被带回小院里处理刚刚从古树扑腾栽落下来时裂开的伤口。 神父把她放置在桌前,桌上摆满了药。 商游清环视了一遍屋内摆设,认出来这是她幼时还没被送去梧桐山的时候,跟神父的家。 尾翎上的纱布被神父拆开时,商游清微微垂着凤眼看过去,清楚看到自己身后原先火彩熠熠的尾翎羽毛早已失去了光泽。 并且因为羽骨的断裂,上面的绒毛堆成一小簇一小簇,乱糟糟地黏在羽根上,丑陋极了的。 别说是凤凰了,连普通的鸟类羽毛都比这好看得多。 商游清盯着那断裂的羽骨,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就好像是想透过尾翎上面的断骨痕迹,一遍又一遍地复盘当时那双手是如何做到轻易把她的尾翎折断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的。 而神父还很细心认真地处理着她尾翎的断裂处,一边附着灵力疗愈,尽可能不让商游清太痛。 商游清看着看着,又木然冷淡地撇开了脑袋。 仿佛是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尾翎。 她恹恹地盯着窗外。 风从窗门缝隙灌进来,商游清的翅膀条件反射似的蜷缩了一下,冷得用翅膀裹住了自己的腹部。 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忍着寒气侵袭的疼痛,打开了翅膀,低头下去,腹部的绒羽柔软平坦,却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了幼雏的存在。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化神 别院坐落在巍峨雪山的山寺后方,晨起时分,殿堂传来转经筒拨动声响,印着神鸟图腾的经幡迎着山风飘扬。 商游清在这一隅山寺小院养了很久的伤。 她大多时候都不爱动弹,或者说,是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便总是安静地趴在神父的臂弯里,舔舔羽毛,发发呆。 从始至终,神父对她没有过半句质问责备,仿佛只要她不开口,神父就什么都不会过问。 神父抱着她,在雪山寺庙的小院里,陪她养伤,陪她度过了这场长达数月的极端风雪。 不知从哪天开始,商游清得以化回了人形。 这天,她身上披着整洁的浅黄色软缎袍子,趴在靠近门廊方向的窗内坐榻憩息了一会,睡醒过来时,已是临近晌午。 坐榻桌几上放了一碗刚刚熬煮好的酥油茶,商游清俯近嗅了嗅,抬手捧起茶碗抿了一两口,仿若浸在寒冰里的身子也跟着暖和了不少。 商游清听到院子里有些动响,抬手轻轻推开一点窗隙,结果冷风钻骨般灌了进来。 凤凰的正常体温本该是烫热温暖的,但现在商游清的身体早已被那股亘古寒气侵蚀得又低又冷,刚接触到一点冷风,手指畏凉地蜷进袖口里。 商游清没有关窗,她抬眼看向院内,神父背对着她的方向,站在药架旁整理草药。 院门忽然被推开,穿着一身寺庙僧服的乘黄从佛殿那边匆匆赶过来,在神父面前说了几句什么话,神父回了声“知道了”,手上依旧还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草药。 商游清神情有些空白,看了一会,悄无声息阖上了窗。 手里的茶碗不知不觉就被她的手心温度捂凉了。 商游清又低下头,乌黑柔软的发丝垂落在单薄清瘦的肩胛骨内侧,她没什么焦距地垂着眼捷,指尖轻轻地划弄着茶碗外部的纹路,有一下没一下地,专注又空茫。 以至于连神父什么时候进门过来的都毫无察觉,直到手里冷了的茶碗被神父拿走了,才慢半拍似的抬起头。 “手伸来。” 商游清听话把手撘放在一旁的脉枕上,看着神父给她诊脉。 过了少时,神父收拢回衣袖,评价,“心脉恢复得还不错。” 商游清轻轻扯住神父的袖子,几经酝酿了一番,哑声唤,“神父……” 神父视线撇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拨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没给她把话说下去的机会,将方才端进来的药碗推到她面前,“小清先把药喝了。” 商游清抿了抿唇角,接过药碗一口闷了。 药很苦,幼年的凤凰每次生病喝到苦药,总要皱着眉跟神父讨要几颗蜜饯才肯罢休,如今商游清连着喝了数月的苦药,却再也没抱怨过一声苦。 神父垂目淡淡看着她好一会,拿回喝完了的药碗,很温和地哄她,“小清暂时还不能出门,要好好在房里休息。” 商游清看着神父说完话就拿着药碗出去了,俨然是并不愿意听她谈及数月前的那场雷劫。 商游清喝了药没多久,困意又再度袭来,她懒得挪回床上睡,干脆卷着被毯又靠卧在坐榻里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睡得太沉,不知过了多久的,她隐约听到门廊另一边的扇门被打开了。 商游清睁开眼睛,隔着窗门,屏住呼吸听着门廊外面的动静。 过了片刻,她默默下了坐榻,脚腕还是很痛,她勉强站稳了身体,推开门前,不忘把手指藏进袖口里。 门一开,果不其然看到神父正要从院门离开,商游清踩着雪追过去将他拦住,“神父——” 在神父抬眼看过来时,商游清又有些难掩情绪地低下头,像是认错的孩子。 她面容冷白,声音也很轻很慢:“别管,行吗。” 每一个字听起来都透着冷意,又像是被揉得不成形的碎雪。 神父闻言,抬手拂去沾落在商游清发梢的雪点,脸上神色不变,嗓音清润地拒绝道,“别的都可以答应小清,但这件事不可以。” 说着,手掌轻轻推掉商游清试图拦他的手。 商游清仍然站在神父面前,眼梢泛着薄冷的红。 像是很努力想要迫使自己咽下不停翻涌上来的涩痛,用尽了全力,指尖都掐红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撑住。 压抑了数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她垂着头,细薄的肩背微微发着抖,紧紧闭了闭眼睫,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掉下泪珠,低声哽咽,“对不起啊。” 神父静了一瞬,似乎是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叹息,最终还是软下了心,上前半步,把他的小凤凰轻轻抱住,“这不是小清的错。” 商游清把脸埋在神父的肩膀上,攥着神父衣袖的每根手指头都在发颤,她又开始觉得疼,疼得发不出声音来,只是不停地无声地流着泪。 明明已经过去了数个月。 也有一直乖乖听神父的话好好养伤。 可是好像还是怎么样都缓不过来。 神父把商游清带回了院内,往她心脉输送了好半天的灵力,商游清才从那股锥心刺骨的寒气缓过神来。 她又变得异常安静了。 默默垂着仍然还很红的眼睑,目光冷淡平静地落在窗外远处白雪茫茫的山脉。 耳边,是神父平缓道来的声音。 “他叫应拭雪。来自龙神一脉。” “亘古时期,龙神始祖执掌天地海域,后与九天争权败落,一怒之下,利用权柄发动海啸洪灾,引发生灵涂炭。最后,天道亲自将其诛杀,并立下一则严令,抹灭了龙族化神的一切条件,此后数万年,九天再无龙族的身影。” “而应拭雪……是自那以后,万年以来第一个突破天道所有严令条件,即将化神升天的龙。但是,天道不允。” “当年神父接到天道的密令,得知应拭雪只差一步就能登天化神,授命前往昆仑山脉之眼将其诛杀。” “但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应拭雪险些逃出昆仑山脉,神父不得不以沉睡的代价,将他彻底镇压于昆仑之巅。”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会放过那两个孩子吗? “只是,神父没有想到,即便如此,他还能通过一缕残存的神识聚出分身……这是神父的过失,与小清无关。” “神父会自请上九天向天道秉明缘由,不会让小清受罚的。” 商游清缓缓闭住眼睛,干冷的唇角轻微扯了一下,嗓子沙哑地开了口。 “神父不必替我揽下所有罪责,杀障是我自己要吞食的,存有灵息的佛牌也是我给他的,包括……那两个孩子,也,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 神父皱起眉:“但你此前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是。”商游清低笑,“我太蠢了。” 她又感到了寒意钻进体肤,冷得她不得不缓缓抱住了自己细薄的膝腿,垂着眼问,“从我还在梧桐山修行的时候,他的神识就开始盯上我了是吗。” “小清。” 商游清闷笑着,把自己的脸埋进膝腿间,肩背微微地抽动,她压抑地问出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将功赎罪,将他诛杀,天道会放过那两个孩子吗?” 神父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商游清也觉得难以启齿,但是,要怎么办呢。 那是自己怀胎生下的两个小凤凰宝宝。 她再痛再恨,也舍不得,做不到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商游清攥紧了手指尖,脸上的泪浸湿了膝腿,清冷的声音也更抖了,“那我,我不要孩子了呢,天道能饶了他们吗?” 神父叹了口气,道。 “如今应拭雪的分身已回归本体,那两个……它们的龙脉基因也会跟着一同被唤醒,并且,它们身上还带有你的神灵血脉,将来化神的可能性比当初的应拭雪还大,天道不可能会容纳下它们,更不可能由着它们长大。” 神父说到这里,缓缓上前,将手覆在商游清的脑袋上轻轻地拍抚,“更重要的是,应拭雪早已不是当年的应拭雪,如今的他,只会比当年更加难以诛杀。况且,在这天地间,本就属海域领域最为辽阔,谁也不知道他现在会藏身何处。” “小清,神父只要你好好在昆仑山上养伤,剩下的,交给神父来处理。” 商游清听到这里,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她缓慢松开了手,自己平静擦掉了脸颊两边的泪,调匀气息,再抬起脸时,除了眼周一圈仍有些余红,神情已恢复淡冷。 她望着神父,声音还是哑的,但很明确地拒绝了。 “不,神父,我自己去九天领罚。” “小清——” “我当然知道神父是舍不得我受罚,神父当年离开的时候我还小,所以在神父心里,可能我还只是一只需要大人保护的小凤凰,但我如今已经长大了,我不愿躲在神父身后。” 商游清整理衣襟,从坐榻下来,表情也更加平淡漠然,“导致他逃出昆仑山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没什么不敢认的。” 神父阻止不了商游清想要前往九天的心,本欲亲自带她过去,商游清又再度拒绝了。 她知道如果神父跟她一同前往九天,神父必然会为她求情,可她不想再为此牵连到神父。 神父面对着态度异常坚决的商游清,一番沉默后,从袖口底下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她,说。 “让乘黄陪你去。” 神父沉睡这些年以来,乘黄一直驻守在昆仑山神庙上,只以神父的命令为首。 得到神父的召唤,乘黄化形回神兽,让断了尾翎还未恢复飞天功能的商游清能够乘坐它身上前往九天。 而神父目送着商游清从昆仑山脉远去的身影,却并无法真的像答应商游清的那样,对此坐视不管。 他站在雪山神庙驻足许久,最终还是隐匿了真身,尾随其后。 …… “凤凰,你看起来很是伤心啊。” 前往九天的途中,乘黄偶尔回过状似狐狸的脑袋,看到商游清安安静静地伏坐在它身上,目光时不时神游天外。 到底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跟她说话。 商游清轻轻抓着它脑袋后面的两只对称的半月角,仍然心不在焉,“有吗。” “有哇……你小的时候,神父每次下界办事没空陪你玩,不都是我陪你到处游玩,那时候,每次上了九天的花境,你都开心得得不了,非要啄几株花带回去给神父。可我刚刚特意带你飞过了花境,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还在发呆呢。” 商游清听着乘黄的话,也忍不住回忆了一番,然后慢慢伏下脸颊,抱住了乘黄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 “乘黄,我犯错啦。” 乘黄好奇问:“是很严重的错事吗?” “嗯。” “那你好好跟天道认个错,天道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商游清没说“好”与“不好”,只是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乘黄把她送到了九天的秩序灵门外,拍拍她脑壳,“去吧去吧,乘黄在这里等你。” 灵门的上千级台阶无法飞跃,只能靠商游清自己一步一步拾阶上去。 可能是因为尾翎断裂过的缘故,商游清每往上一个台阶,双脚脚腕便会出现裂骨般的清晰痛感。 她每一步都上得艰难,但又没有过半分停歇的意思。 上到台阶过半时,商游清衣袂底下的一双脚腕已从白皙肌骨渗出血痕,拖曳在身后的台阶,一寸一寸,如同血莲。 而商游清意志始终淡然,她最终抵达了灵门外的神树。 跪在树下,将自己所犯之事,尽数秉明。 她知道,神树的根系元息会替她传达天道。 商游清不知在神树下跪了几个日夜。 期间,九天寒流仿若细细密密的刀片在周身无孔不入,她抵御不住,又始终跪得笔挺。 几乎全凭自己的神识支撑着躯体。 因此,也并不知道是来到了第几天。 一直伫立在灵门前纹丝不动的神树终于不疾不徐飘落下一片金叶。 与此同时,一道神圣的、没有起伏的悠长声音在高高的灵门降落回荡。 “凤凰,导致应拭雪逃离昆仑山的过错并不全在于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诞下那两个孽障。”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赎罪 这两句话形同九天金钟轰鸣震耳。 商游清被振得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也仿佛被钉在灵门神树前。 无从辩解。 又根本不愿认下最后那两个字。 袖口底下的手指尖全是自己掐出的血印,殷红血珠晕染在纯净无暇的袖袍上,随风咧咧作响。 “我——” 商游清缓慢抬头,话语在喉咙深处滚咽了一圈,滞涩地来到嘴边。 然而,就在她刚张开口之际。 单薄到仿佛随时要坠下九天灵门高阶的身背被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 商游清肩背微微一僵,本欲转头望过去,却被那只温厚的手掌按在了肩头,没让她回头。 紧跟着,是神父慈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天道既明白此事过错并不全在于凤凰,又何须给凤凰扣下如此大罪?” 商游清干哑地发出声,“神父……” 神父动作很轻地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商游清抿住了唇,垂下头,却感到更加难堪了。 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得体。 原本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是再寻常普通不过的一件事,偏偏就因为两只凤雏的另一半血脉里流淌着龙血——那是被严令钉在天道不可容纳的天规法则。 于是,她必须要跪在这里接受冷冰冰的规训审判。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惩处她都认。 可现在,她让神父也跟着她变得不得体。 过往一直是受尽九天敬仰的神父为了她来到这里。 甚至极有可能因为她犯下的错,殃及神父的过往功绩。 商游清听到那道天音从飘落的金叶再次冰冷落下—— “商阙,天道理解你护凤之心,但错了就是错了,凤凰不懂的道理,你应该懂得。” 神父平静地一挥衣袖,神羽所化的凤凰令牌缀挂神树枝头。 “既是错了,也是我管教无方,还请天道念在凤凰年幼,宽宥她一回。” 商游清难以置信地仰起头,看到神父将号召天地飞禽神力的凤凰令牌上交,她手都要麻了,眼前也变得模糊。 而头顶上的神树这次沉默了许久,天音终于飘下来。 “凤凰,天道允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商游清的膝腿前,徐徐掉落四片金叶。 每一片金叶上面,以金色浮光镌刻出灵器的形态信息。 …… 乘黄趴在灵门之外的云团鼾睡正香,嗅闻到神父的气息,睁开瞳眸一看,神父背着凤凰从长阶下来。 乘黄并不清楚灵门前发生的事情,看到凤凰趴在神父背上昏睡不醒,脸上还淌着泪,垂在神父颈间的两只手都沾着血,担心上前。 “神父,凤凰她怎么了……” 神父微微侧头,看着趴在肩边那张洇着泪痕的苍白脸颊,意有所指地轻声道:“伤得太重了。” 回到昆仑山神庙,商游清躺了足足两天才完全醒过来。 并且,这次醒了以后,比起之前的消极治疗,商游清每天都主动给自己换药,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自我厌弃地蜷缩起伤痕累累的尾翎,她开始把尾翎梳理整齐,强行给自己加强复飞训练。 每天都要切换回真身,一遍一遍从昆仑山飞下去。 乘黄心惊胆战紧跟其后,生怕稍一不慎凤凰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商游清起初复飞的时候,总是会跌跌撞撞摔在山崖岩石上,她也不让乘黄过来接她,自己坚持从断壁爬起来,又重新飞一遍。 每天把自己摔得伤痕累累的,再回到小院里重新换药。 神父看在眼里,也不拦她。 这日,商游清从昆仑山另一端飞回来,刚切回人形回到院子里,正好神父在药房里煎药,她一进门就被递了碗药。 “把药喝了。” 商游清接过来一口饮尽,跟神父说:“神父,我要下山了。” 神父慢悠悠把碗洗了,“不急,再休养一阵子。” 商游清又板着脸绕到神父面前,“急呢。” “急也没用。” “神父,我尾翎养好了,心脉也恢复过来了。” 商游清还想释放灵力给神父看,神父却摇了摇头笑,“小清,神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商游清缄默片刻,忍不住伸手去拦住神父的动作:“养伤的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都有在想着下山的事情。神父,我并非一时冲动,我是真的做好了准备的。” 闻言,神父垂目顿了顿,终于再次抬起眼,“想好了?” 商游清冷静地点了头。 神父凝注着她少时,无奈地叹了一声,慢慢把手擦干净了,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你跟我来。” 神父从宝库里取出一只通体透亮的灵镯,握起商游清的手,将其套进她细瘦的手腕里,“本来在小清当年渡过成年蜕尾的时候就该把这个法器给小清的。” 商游清怔怔地低头看过去,佩戴在手腕上的灵镯玉质温润,通过清透的镯面还能清楚看到内部凝聚的月华灵气,仙雾缭绕,仿佛镯子里就是一方纯净天地。 “神父知道你此趟下山没那么轻易能回来,必要的时候,灵镯能护你周全,你切记不可随意取下灵镯。” 商游清喉咙闷涩,一声不吭抱住了神父,闭了闭眼睛,又把脑袋伏在他肩膀上,好半晌才艰难发出声音来,“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神父。我会尽快回来,把神父的凤凰令牌从天道那里拿回来。” 神父低头拍拍小凤凰的后背,很柔和地笑,“神父相信小清。” 商游清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告别了神父,跟乘黄一同离开了昆仑山。 “凤凰,我们要先去哪里?” “去找风伯雨师的后代,跟他借一样东西。” 根据第一片金叶上的信息提示,那样灵器如今落在风伯雨师的后代手上。 只是那位后代如今修行未满,还驻军在南边海岛。 商游清跟乘黄找过去之前,还特意查探了一番他在人类领域的相关身份信息。 乘黄化形回少年模样,拿到了资料档案,看得两眼直发光——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凤凰你别一时想不开跳海啊 “沈寄川,二十四岁,还是一名海军上校!凤凰,风伯雨师的后代长得真不赖啊!” 商游清的重点则在于:“他既然已经提前继承了风伯雨师的灵器,为什么仍然修行未满?” “……凤凰我还有个问题哈,你说咱们现在蹲在人家管辖的军舰底舱里面揣测人家真的合适吗?” 商游清还没来及回话,哐当一声闷响,底舱的扣盖被人从上面掀开。 蹲在底舱里的两人和头顶上的巡逻兵对视了几秒,在枪口对上来之际,主动举起了双手。 半个小时后。 指挥舱室。 “上校,就是这两个人非说认识您。” 落座在指挥室主位上,身着一身深蓝色笔挺军服的沈寄川闻言从主控台抬起眼,本是想亲自审问这两个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避开探测进入军舰底舱的嫌疑人,结果抬头一看,对着带有神息的两人沉默了一瞬,反而开口让两名神色紧绷的下属放开了人,并让下属先出去。 等到指挥室的门关上,沈寄川方才站了起身。 乘黄很自觉地帮忙介绍,“我是乘黄,是商阙神父身边的神兽,这位是凤凰。” 商游清颔首补充,“商游清。” 沈寄川的目光在商游清那张瓷白冷艳的脸停留了片刻,知道她大概早已忘了幼年时期的自己,便也没有主动提及那段久远的幼年记忆,只是垂眸敛目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商游清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将她过来借用灵器一事告知于他。 沈寄川听完略微沉吟片刻,道。 “并非我不愿意借你灵器,只是我修行未满,还不能开启灵器。” 商游清往舷窗外看了一眼,“我看巡航的这片海域并非海军的常规侦察范围,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寄川注视着她片刻,唇角弧度忽然微微扬起,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商游清一顿,走了过去。 沈寄川将主控台上几张最新气象卫星云图给她看,“你有看出什么怪异现象吗?” 商游清手撑在台面一侧,微微俯近盯着屏幕认真查看一番,“这片海域上的云层分布、海面温度,都挺正常的啊。” “是了,都很正常。但偏偏在这样正常的气象数据里,接连几天都有货轮在海上失事,虽然船上人员及时乘坐逃生舱获救,但被掀翻的几艘货轮全都沉海消失了。” 沈寄川又给她看了几组下潜拍摄的图片,“我怀疑是海蛟作怪,在这片海域的运输航线上兴风作浪,劫走了货轮。” 商游清放大了图片细节看了看,“失事坐标上形成的风暴确实很异常,像是正常的风向被故意搅乱了。” 沈寄川应了一声,“对,以往海蛟是只在极端的雷暴天气出现,你也知道,海上天气不好的时候,货轮也不会航行过去,但这几次货轮偏偏是在正常航行的情况下出了事,所以我才亲自过来巡查。” “失事的坐标离这里远吗?” 沈寄川刚一转头,正好看到商游清近在咫尺的面容,她五官骨相优美,眼睛微垂,很专注地看着主控屏幕,冷调的瞳色倒映出一点浅影,嘴唇因为讲话而微微翕张出清晰好看的弧度。 商游清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刚抬起眼帘,沈寄川恰好移开了目光,说:“不算太远。” 商游清也站直了起来,“方便带我过去那边看看吗?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当然可以。” 沈寄川当即下令派出了一艘轻便的小型舰艇,带商游清和乘黄一块过去时,沈寄川垂眼看到商游清将袖口轻轻扯到指背底下,似乎是冷的,他折返回去找人拿了一件新的外套,递给商游清。 商游清微微怔然,刚要开口说什么,沈寄川的部下跟过来找他议事,沈寄川让她稍等片刻,便接过部下的文件进入舱室了。 商游清和乘黄先上了那艘舰艇,在甲板等待之时,乘黄忍不住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凤凰,你有没有觉得沈上校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商游清说“不认识”,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外套,拿给乘黄,“你披上吧。” “啊?” 乘黄一脸懵地穿上外套,见商游清抵靠在甲板护栏上,垂眼望着舰艇底下的深蓝色海面,不知在思考什么。 乘黄看不下去,着急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凤凰你可别一时想不开跳海啊,我水性不好的,而且你现在又畏寒,真跳下去了你让我回去怎么跟神父交代啊……” 商游清:“……我谢谢你,我并没有要跳海。” “那你刚刚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乘黄还是担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神父可叮嘱过我要看好你的,不准凤凰再去想不相干的人了!那谁,你都被他害成什么样了,你可不准再想他了!” 商游清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在想海蛟作怪的事情。” “……哦是吗?”乘黄稍微松了口气,又拍了拍胸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 乘黄话还没说完,余光忽然瞥见沈寄川站在身后甲板不远处,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的,乘黄赶紧朝他招招手,“沈上校!” 沈寄川敛目走上前,看了看乘黄穿在身上的外套,乘黄挠挠头解释,“沈上校,是凤凰让我披上的。” 沈寄川没说什么,只是稍稍站到海风吹过来的右侧方向,站在商游清身旁,稍稍挡住了风向。 在舰艇出发没多久,沈寄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商游清,你是为了借用灵器才帮我的吗?” 商游清点头,很诚实地承认了,“对,我很着急想要借用沈上校的灵器。” 沈寄川垂眼看向她,气势凌人,眼神也很直白,忽而一笑。 “既然如此,那对我的态度是不是不要这样疏离比较好?” 旁边的乘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了一圈,忽然当着商游清的面把沈寄川拉到另一边,表情凝重地提醒: “沈上校,我们家凤凰刚受过伤,你得稍稍换个策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能不说他了吗 等沈寄川再回到甲板护栏那边时,乘黄已经识趣地退到了驾驶舱口继续偷偷观察。 不过很快被商游清一道不温不淡的目光扫过来,只好老老实实把眼睛移开了。 “虽然不知道乘黄跟沈上校说了什么,但乘黄说话总爱夸大其词,沈上校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商游清回过头对沈寄川说。 沈寄川说“好”的同时,侧着清挺的脊背,将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下来。 商游清眯着眼,就在她以为沈寄川又要把外套拿给她披的时候,下一秒,沈寄川拎着外套一角抛向护栏外,原本朝向甲板这边的冷冽海风被外套兜住,鼓鼓囊囊的。 商游清看着这一幕,默了默,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声。 沈寄川还拎着兜住风的外套,听到笑声侧头撇她一眼,“笑什么呢。” 商游清眉梢弧度轻淡地弯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久以前的趣事。” “说来听听。” “小时候乘黄经常带我去九天游玩,水境是我跟乘黄常去的地方之一,有一阵子,我在水境那里认识了一个比我年长几岁的玩伴。” “我还记得第一次碰上他的时候,他一个小孩偷偷坐在水境里面哭,我问他为什么哭,他告诉我,因为家中长辈对他管教甚严,他每天都要往返九天训练,那天长辈给了他一个破袋子,要他去九天随便装一样东西回家,结果他从九天装了一袋风满载而归,回去就被骂哭了……” 商游清说着目光又落在他拎在护栏外装了鼓鼓囊囊一兜风的外套,再次忍俊不禁,“就像这样。” 沈寄川跟着挑挑眉,“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干净了。” 闻言,商游清容色微微变了变,重新转头看向他,把面前的沈寄川上下打量一遍,“……是你?” “当然是我,”沈寄川垂下眸,故意压低声音吓唬她,“至于你说的破袋子,是我父亲给我的。” 商游清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没有要冒犯风伯的意思。” 沈寄川一错不错地定定看着她片刻,终于笑了下,“行吧,原谅你了。” 确定商游清周身的风已经弱了不少,他这才把外套收拢回来,又说,“原本打算等修行满了便回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找过来了。” “我是为了——” “你是为了借灵器才来找我的,我知道。”沈寄川利落丰俊的眉眼略带着笑,还反过来安抚她,“我什么也没误会,商游清你别急。” 商游清跟他对视半晌,说“哦”,把视线移开了。 在他们闲聊间,舰艇很快抵达了轮船失事的坐标点。 商游清沿着底舱舷梯下到挨近海面的那一层台阶上,本想掬一把海水查探一番,但手刚伸出去就被身旁的的沈寄川挡了一下,“我来。” 沈寄川拿瓶装满了水,又指指台阶上面差使商游清,“到舱室里面去。” 商游清只好暂时把目光从他手里的瓶子收回来,跟着一块进到舱室,等沈寄川把瓶子递给她,她立刻接过来,倒出来一点放到手心上用灵力仔细探测了下成分,又贴近嗅了嗅。 “气味很淡,但确实是海蛟游过的痕迹,它还没有离开这片海域。” 沈寄川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手,“这是不是说明,它还想要故技重施,劫走下一艘货轮?” 商游清把海水倒回瓶子里,接过纸巾说“谢谢”,把手指擦干了还是觉得有点冷,便干脆把手揣进口袋里捂着,并点点头说,“我猜是这样的。” 沈寄川轻微地蹙了下眉:“可不能再让它兴风作浪了。” 商游清沉吟少顷,忽然抬起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沈寄川难得看到她眼睛有些许光亮的模样,“什么?” “可以伪装一艘货轮航行路过,引海蛟上钩现身。” 沈寄川斟酌了一下方案,和她对视:“可行。” 说干就干,他们当即返航回去,参照之前沉船的货轮大小以及集装箱数量,尽可能还原。 乘黄看着沈寄川带人忙前忙后,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回到商游清身边偷偷讲。 “回去我就跟神父说,还是风伯雨师家的孩子好,在外头打拼这么多年不仅没有长歪,还比小时候更招人稀罕了!” 商游清:“……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这,”乘黄噎了一下,“我也是刚刚想起来。” 商游清冷淡垂下眼帘,“乘黄,你别再去跟人胡说八道了。” 乘黄却当场急了眼,“干什么干什么,那条该死的恶龙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报应呢,你怎么还惩罚起自己来了?凤凰,我不许你妄自菲薄——” 他话还没说完,商游清抬眸朝他平静看过来。 破天荒的,她提了一回相关的话题,但嗓音很淡很淡地:“我没觉得自己可怜,我只是觉得太恶心了。” 她说着又安静了下来。 缓缓闭了下眼,维稳着平缓的气息,把话补充完整,“是真的很恶心,能不说他了吗。” 乘黄愣了愣,忍不住红着眼眶上前把凤凰抱住,顺了顺她后背,声音都着急抖颤得厉害,“好了好了,是乘黄的错,我以后再不提了,凤凰你别哭……” 商游清肩颈微沉,静静靠在乘黄肩边片刻,懒淡动了一下红唇,容色已恢复平常沉静,“撒手,你要把我勒死吗?” 乘黄这才委委屈屈松开她。 刚要再开口说什么,抬头看到沈寄川从货舱那边过来,他欲言又止,怕再惹得凤凰不开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蔫了吧唧地退到一旁去。 沈寄川怪异地看了乘黄一眼,“他怎么了?” 商游清沉着脸:“被我骂哭了。” 沈寄川眼眸弧度微微上挑,“……商游清你这么凶?” ……商游清不跟他胡扯了,指了指上面的货舱问,“布置得差不多了吧?” “嗯,大差不差了。”提及正事,沈寄川面色也恢复肃然,“半个小时后出发。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侦察舰尾随其后,货轮上就留我们三个人。”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赫知墨长出小角 考虑到沈寄川现在连灵器都动不了,商游清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沈上校你也留在侦察舰上?我跟乘黄在货轮就够了。” 沈寄川目光在她脸上来回一遍:“担心我?” 商游清连眼皮也不眨一下:“担心灵器。” “……商游清你是真的油盐不进。”沈寄川抬手学着刚刚给她拍背的乘黄那样,隔空给她顺了顺羽毛似的,“走吧,我只是暂时动不了灵器,还没脆弱到连一只海蛟都应付不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踏上那艘伪装的货轮航行前往海蛟出没的那片海域坐标。 果不其然,在货轮都抵近那片海域范围没过多久,原本风平浪静的海上被一股极端怪异的力量翻搅了起来。 海蛟上钩了。 只见货轮前方的海面上很快聚涌起惊涛骇浪,并以极快的速度朝货轮方向袭涌而来,很显然是冲着把船掀翻而来的。 “凤凰,你看这浪摆得,这海蛟比我想得大多了!你等会小心——” 乘黄话音未落,商游清眸光冷锐锁定掀涌的那团骇浪中心一闪而过的蛟尾,知道这是逮住海蛟的最佳时机,只来得及疾声留下一句“在船上等我”,指尖拨开凤凰火化作屏障护体,纵跃入海。 “凤凰!” 乘黄拦都拦不住,刚要转头找沈寄川帮忙,结果又听到噗通一声,沈寄川紧跟在商游清后面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商游清循着那海蛟摆尾的巨浪风向,迅速追击至漩涡中间,精确擒住那海蛟的尾部,“还跑?” 海蛟明显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咆哮着疯狂搅动海水扩大漩涡,企图用漩涡甩开商游清,但商游清非但没被甩开分毫,还顺着海蛟摆尾的方向猛地将其拽出海面。 海蛟半个尾身都落入商游清的擒拿范围了,然而就在商游清要蓄其灵力将其拖拽回货轮方向时。 商游清突然瞥见,在她手中奋力挣扎的海蛟背上,颤巍巍攀附着两条幼小的小海蛟…… 商游清盯着那两条小海蛟,擒着海蛟的动作微微僵了一秒。 也正是失神的这一瞬,被那海蛟趁机反过来用尾部竖起的尖刺鳞片破坏了她掌心的屏障,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商游清吞没。 海蛟趁机要逃窜回海底,却被追截到前方的沈寄川拦住了。 紧跟着,商游清也强忍着寒意侵蚀的剧痛重新筑起屏障追过来,与沈寄川合力将这条海蛟完全抓住,再没有半分停留,直接带回货轮。 乘黄在货轮上焦急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凤凰他们回来,越发放心不下,原本都要循着凤凰留在海面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屏障痕迹追寻过去的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海浪拍上甲板。 商游清和沈寄川上来了。 商游清用灵力捆住了那条海蛟,都还没开口审讯,那条海蛟把自己的两条幼蛟藏进蜷缩成团的尾巴底下,警惕地退到甲板角落里,对着商游清俯下蛟首,并发出示弱的翁声。 【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我,我任凭你们处置……】 商游清单薄湿冷的身躯站在甲板上,手垂着,眼眸冷漠看着那条海蛟,静默了片刻,侧头对一旁的沈寄川开口:“它是在你的管辖领域上犯的事,你自己审吧。” 说完,商游清径自回到船舱里面,靠站在舱壁一侧,垂在身侧的手冻得微微发着抖。 商游清也没管,脑海里无法避免闪过刚不久前那两条害怕躲在海蛟尾巴底下的幼蛟。 然后,她整个人就像应激创伤了一般,控制不住地回忆起那双手折断她的尾翎剥开她的腹部绒羽夺走幼雏的画面…… 手指尖淌着冰凉的水珠,抖颤得厉害。 一股极度恶寒的感觉在胃部翻涌,抑制不住地痉挛抽痛。 气息也变得极度不平稳。 忽而,冰凉发抖的手被一股温暖裹住了。 商游清低头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手腕,把她发着抖的手捂进一个不知哪来的毛绒绒的暖手宝。 商游清缓慢抬起湿红的眼睛,和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沈寄川撞上目光。 沈寄川把她另一只手也放进暖手宝夹层里,给她捂紧了,又低声问她,“有没有好点?” 商游清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哑声地。 “想吐。” 结果沈寄川非但半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还给她捂着手说:“那你先吐。” “……” 商游清没理他了,偏头望向舷窗外的海面,缓慢调匀呼吸。 直至稍稍平复下来了,躯体也没那么刺寒疼痛了。 她这才慢慢转头回来,恢复冷淡安静的面容:“谢谢,我没事了。” 她说着就要把两只手从暖手宝抽回去,结果沈寄川按住了她的手腕,皱着眉道:“商游清,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 商游清还要再动,沈寄川放软了语气说,“再捂一会吧?” 见商游清沉默看着他不说话,沈寄川又趁机给她的手翻了个面继续捂着暖手宝,并接着说,“你等会跟我一块去趟审讯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商游清:“怎么?” “我刚审了几句,那只海蛟不太对劲……” …… · 赫知墨又一次被巨大的水波震醒了。 小家伙不知道被关在眼前这座富丽梦幻的像是水晶宫殿的地方多久了。 一开始被关进来的时候,赫知墨总是拍着那扇宫殿的门哭着颠三倒四喊爸爸喊妈妈,可他把两只小手都拍肿了,嗓子也哭哑了,那道庄重冰冷的石门始终纹丝不动。 一直到第二天,宫殿的门终于打开,赫知墨刚想要逃跑出去,就被肃立在门口两边的两个长相可怖的大家伙吓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他又被关进了宫殿里面,桌上摆满了精致漂亮的吃食。 赫知墨已经挨饿很久,他蜷坐在奢华的珍珠座,小手抱着盘子,边吃边哭,把自己喂得饱饱的了,又忍不住跑去石门那里哭喊要找他的爸爸妈妈。 可是,还是没有人搭理他。 赫知墨害怕门口的那两个大怪物,每次他们进来送吃食的时候,赫知墨便惴惴不安躲到水母灯的后面,生怕自己被发现了就会被一口吃掉。 小家伙这样惶恐不安地哭了几个月,有天,从那张玉白温润的巨贝床上醒来时,赫知墨忽然摸到自己额头两边长出了幼幼软软的小角。 赫知墨白着小脸跑到水母灯那一照,又被自己吓得原地撅过去了。 幽幽柔柔的光晕浮动间,赫知墨不知晕过去了多久,再睁开湿漉漉的眼睛醒来以后,抖着小手摸到额头上的小角,扁着小嘴呜咽不止,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自己变成这样的小怪物。 便又回到床上,把小毯子团吧团吧,把自己额头上的那两只小角包裹了起来。 赫知墨正抱着脑袋伤心哽咽着,倏地,耳尖微微动了动,他隐隐听到宫殿外传来一声幼嫩模糊的凤鸣。 像是……商柚发出的声音。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我会当好柚柚的哥哥 “商柚?” 赫知墨湿乎乎的眼睛噔地亮了些微,他吸吸鼻子,胡乱擦掉小脸上未干的泪水,从那张巨贝床攀爬下来,几乎立刻跑到了那道石门边,小手用力拍了拍喊,“商柚……商柚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 赫知墨还是不死心,努力踮起小脚,又把耳朵贴到石门上听了听。 石门外部,像是厚重低沉的洋流在耳边缓缓流动。 让人越听越惶惶不安,小手刚要蜷缩回去一点,却冷不丁再次听到了幼雏若有若无的低鸣好像裹着幽幽的海水波浪穿透过来…… 赫知墨揉揉眼睛,证实了自己刚刚并不是因为伤心欲绝出现了幻听,而是真的听到了商柚的声音。 商柚也被关进来了? 赫知墨紧紧咬住嘴唇,立刻擦干净眼泪,小脸重振旗鼓。 他不能再这样没完没了地哭下去了。 虽然他还没有原谅商游清,但是商游清是他的妈妈,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现在知道了商柚也可能被关在这个地方里,他作为商游清的宝宝之一,有责任要为妈妈保护好商柚。 想到这里,赫知墨攥了攥拳头,望着横亘在面前的这道石门,开始思考起离开这里的方案。 石门只有在特定时间给他送吃食的时候才会开启。 他必须要趁着那两个怪物进来送吃食的时候偷偷逃跑。 赫知墨对着石门两边的珊瑚珠帘眨巴了眨巴眼睛,又往之前每次怪物进来的时候他躲的水母灯那边看过去。 墨玉般水润透亮的瞳眸转动了几圈,很快想到了什么办法,赫知墨小心地扒下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胡乱堆放在水母灯底下,还故意把衣服露出来了一点。 做完这件事,赫知墨又把自己藏到石门旁边的珊瑚珠帘后面,直到石门终于再次开启,赫知墨屏住呼吸,几乎把小脑袋都埋起来。 他透过珠帘缝隙看到地上拖行的粗壮黑尾,差点又要被原地吓晕过去,嘴唇颤悠悠抖了抖,紧急咬住自己的小手指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等那两个怪物从珠帘绕行到大殿那边了,赫知墨咬住累赘的衣摆,小手膝盖着地,从珠帘底下爬了出去。 上次刚跑出门外,赫知墨就被怪物当场吓晕,这次赫知墨做足心理准备,不管出去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都不能惊叫出声。 然而事实却是,赫知墨战战兢兢地抬起脑袋,赫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水波粼粼,如梦似幻的海底水域。 海水透着五彩斑斓的冷光,成群游鱼,像是童话绘本才会出现的深海生物,不停掠过眼前。 最让赫知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明明也置身在这片水域底下,可却吐息正常,半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就好像整个身体被水流隔绝了一样。 赫知墨被眼前一幕幕超乎他认知的画面惊愣了好几秒,但很快想起来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紧急扒开挨近石门附近的那片比他还高的巨型珊瑚丛,头也不回一路狂奔。 但赫知墨毕竟还在水域里,跑了没多久就被一股波澜不平的水波绊倒,噗通摔进珊瑚丛底下,他吃痛爬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赫知墨耳朵立起来,又听到了商柚的细弱凤鸣。 并且,可能是随着距离变近了的缘故,赫知墨这次还感应到了来自商柚的气息味道,离他越来越近。 赫知墨怕被那两个怪物发现自己的踪迹,也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努力耸动着鼻尖嗅探,循着那抹亲族的气味一路寻找过去。 终于,在赫知墨又一次吃力拨开挡在眼前视线的珊瑚时,赫知墨忽而全身一僵,瞪大眼睛看到—— 商柚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小腿埋头坐在一片珊瑚丛角落里,珊瑚旁边还沾着星点血迹。 赫知墨刚要靠近过去,商柚像是被他吓到了,连头都没抬,呼吸剧烈颤抖着就要往珊瑚后面的岩洞爬进去,赫知墨紧急拉住她的小手,“商柚,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商柚这才余惊未定似的,惶惶抬起小脸,抖着声张嘴,“赫知墨……” 赫知墨蹲在她面前,伸出小手给她擦擦眼泪,把自己这段时间被关在一座水晶宫殿的遭遇告诉了她。 明明自己也已经惶恐不安了数月,但这会儿在商柚面前,又表现得很是沉稳可靠,就好像真的是商柚的哥哥一样。 商柚仰着小脸任由赫知墨给她擦眼泪,听完他所说的经历以后,眼圈又泛红了起来,小声哽咽:“我,我也是……” “我从那里,逃出来……可是,跑没几步,腿就坏掉了,站不起来了……” “哪里坏掉了?” 赫知墨担心得绷起小脸想要检查看看,但商柚双手捂住自己两条小腿,还想要把小腿藏起来。 “商柚……柚柚,”赫知墨忍不住跟她讲了自己其实也是商游清的凤凰小宝宝的秘密,十分稳重地拉着她的小手说,“我会当好柚柚的哥哥,保护好柚柚的,柚柚你不要害怕。” 商柚闻言,整张小脸呆愣了好一会,想到自己刚刚也是嗅探到亲族的气息才爬到这里来的,又更相信了几分,潮湿的琥珀眸子望着他迟滞地唤,“你……真的是哥哥吗?” “真的!”为了让商柚彻底放下戒备,赫知墨又往自己小手背上用力抓挠了几下,很快,一片短小柔软的羽毛掉落下来,他摊开拿给商柚看,“你看,我会掉落凤凰宝宝的羽毛。” 见状,商柚脸上的警惕不安终于松懈了些许,这才稍稍挪开小手,把两只小腿往前一点点,小手指着腿上若隐若现的冰蓝色鳞片,噙着雾蒙蒙的眼睛告诉赫知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腿就站不起来了,而且,而且腿上还长出了这种好奇怪的鳞片……” 商柚越说声音越抖,“我明明是凤凰宝宝,为什么会长出鳞片,我,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头看墨墨? 为了能够有理有据安慰到商柚,赫知墨踌躇片刻,把自己裹在脑门上的小毛毯也给扯落了。 露出额头上的两只小角。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告诉商柚。 “其实柚柚,我额头这里也长了很奇怪的角……” 商柚呆呆地看着赫知墨额头上两只透明蓝白的茸毛幼角,伴随着赫知墨的脑袋晃动,那两只幼角还细闪着金粉光泽。 赫知墨见她睁着眼睛呆傻了一样看着自己,又有点不安地抬起小手捂住两只小角,闷声问:“是不是很可怕,吓到你了嘛?” 商柚回过神,摇摇脑袋,“不可怕。” 赫知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把手拿了下来,继续稳住小脸安慰商柚: “柚柚,我们不是怪物,肯定是因为我们被关在这个地方太久了,所以身上才会长出这些……奇怪的东西,等我们回家就好的了!” 商柚眼睛仍然红红的:“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家?我,我现在脚都站不起来……” “不怕,我来背你。” 赫知墨说着把袖口一层层挽起来,然后在商柚面前转了个身蹲下,小手拍拍自己后背,“柚柚你上来,哥哥背着你走。” 商柚迟疑了好几秒,小心翼翼趴到赫知墨背上,在察觉到赫知墨背着她站起来时,两只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紧张地抓紧了。 本以为赫知墨会背着她摇晃摔倒,但赫知墨稳稳当当把她背起来,还挺直了瘦小的肩背,“柚柚,你抓稳了。” “嗯。” 商柚怕把赫知墨抓疼,又改为抱住他脖子。 她趴在赫知墨肩膀上,看着赫知墨背她往珊瑚丛前面走了一会,鼻子又涌起酸意,眼泪珠子控制不住掉落在赫知墨颈边,“我好想妈妈……” 赫知墨脚步顿了顿,小脸微垂,“我也想。我想妈妈还有爸爸。” 赫知墨自己也很想哭的,但是他现在是商柚的哥哥,至少不可以在商柚这么害怕的时候再动辄掉眼泪。 他用力吸了口气,扭头哄着商柚说,“柚柚不怕,我相信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一定也在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又很认真地跟商柚承诺:“哥哥跟你保证,只要哥哥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坏人伤害到柚柚的!” 商柚点了点头,自己默默把脸蛋上的眼泪擦掉了。 原本想跟赫知墨说自己也会保护他的,但低头看了眼自己动弹不得的小腿,只得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赫知墨背着商柚走走停停,尽可能沿着珊瑚丛走。 如果要是无法避免碰到巡逻经过的庞大怪物,赫知墨会提前叫商柚闭上眼睛,然后背着商柚躲到岩洞后面,等到怪物走远了,赫知墨才压低声音说,“柚柚,可以睁眼了。” 商柚刚把眼睛睁开,潮乎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望向岩洞后侧方的方向,瞬时放大了瞳孔,轻轻推晃了下赫知墨的肩膀,也小小声提醒:“哥哥你看那里——” 赫知墨循着商柚所指一起转头望了过去。 不远处的水域宫殿开启,条条银白闪烁的光带游曳在水波浮动,形成天然的水幕。 而水幕两边,让小崽恐惧的庞然怪物如同两排巨型黑影跪伏在水帘边缘。 紧跟着,一道深雪冰冷的身影从开启的殿门走了出来。 尽管只是看到一闪而过的侧脸,赫知墨却一秒认出那就是自己的爸爸,顿时也顾不得会撞上那些怪物,几乎立刻背着商柚追了过去。 “爸爸,爸爸!” 赫知墨好不容易揪住一抹雪色衣角,哼哧哼哧地喘了喘,还没来得及看到爸爸的正面,就被旁边的黑尾怪物挡住了路,根本不让他靠近爸爸。 赫知墨背着商柚,又着急又委屈,仰头朝着那道熟悉的身形背影语无伦次地哭喊—— “爸爸,我是墨墨!你为什么不回头看墨墨?爸爸,我跟柚柚被关在这里好久,我们好害怕,还有柚柚的腿,柚柚的腿受伤了走不了路了,爸爸你能不能帮一帮柚柚?” 然而,被赫知墨呼唤的这个人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 他仅仅只是停驻了片刻,周身气场自动带起冰峰般无形的一方天地。 他额角两侧延伸出温润坚硬、冷玉质地的半透明蓝的龙角,淡漠冷峻的脸庞轮廓并没有因为身后的幼崽哭声而发生丝毫波澜。 那双眼眸仿佛覆盖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冰霜,微压着,极淡地扫了一眼刚刚被扯皱的衣袂,水流瞬间将其重新恢复平整。 他这才敛回冰冷眸光,往水幕深处行去。 赫知墨还在身后委屈挣扎着叫他,“爸爸,爸爸你别走,不要走……你,你也不要墨墨了吗……” 可不管他怎么哭喊,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一秒都没有。 那道身影冷漠到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赫知墨,又抑或是说,根本不在意幼崽的死活。 赫知墨和商柚被两名黑尾怪物重新带回了那座冰晶宫殿。 赫知墨闷不吭声蹲坐在冰冷的地上,这次轮到商柚小心翼翼给他擦眼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过了一会儿,赫知墨努了努嘴巴,自我安慰似的跟商柚说:“柚柚,我刚刚应该是认错人了,他肯定不是爸爸……” 商柚默默收回小手,情绪一样低落:“可是我也看到了,他和赫叔叔长得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赫知墨憋着小脸忍了忍,明显是快要憋不住掉眼泪,但又努力瞪着眼睛,有些茫然,干巴巴地问商柚:“为什么。” 他很用力揉搓了一把眼睛,自己也想不通了,“为什么都不要我啊。” 商柚沉默看着他一会,尽管小腿还是很疼,但还是努力挪移着小腿过来,两只小手抱住赫知墨,拍了拍他后背,“哥哥,抱。” 赫知墨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抱住了商柚,红着眼眶重新安慰自己,“没,没关系的。” 赫知墨在心里生着爸爸的气,偷偷发誓爸爸要是不亲自过来跟他道歉,他就再也不要搭理爸爸了。 但是这样的赌气并没有持续半天。 赫知墨突然发现,商柚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边睡着了。 赫知墨本来以为商柚是累困了,想把商柚背到床上来着,结果刚碰到商柚的小手,就被烫到了。 而且,商柚两只小腿上还在持续生长着透明蓝色的薄小鳞片,赫知墨越看越心惊胆战,大声叫了叫商柚,“柚柚,柚柚你快醒醒!” 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商柚一点反应也没有。 赫知墨慌措不已重新背起商柚,又跑到石门那边焦急地抬起小手重重拍门,“开门,快开门!柚柚发烧了!” 他担心到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哭求—— “爸爸,求求你开门!柚柚生病了,我怎么都……叫不醒柚柚……爸爸你救救柚柚,爸爸,墨墨求求你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他在哭什么。 海域的冰渊深处。 深幽的水中浸着如瀑如雪的银发,背脊修长矜冷,周身仿佛自带熠熠冷芒倒影其中,水底又隐隐跃出层层寒蓝锋利的龙鳞,每一片龙鳞上面都蛰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垂着苍老触须的长夷老者站在冰渊外,正在向水中的那道身影禀报查探到的消息—— “当初始祖龙骨化为百川流向归墟五山,那五座仙山受天道控制,一直以来都漂浮在方位不明的水域各处。至今老身也只查到,其中一座仙山蓬莱的大致位置,应处于南部海域一带,而且——” 在长夷说到一半时,结界的水幕涟漪再次发生扰动。 水中那张禁欲又极具压迫的脸终于缓慢抬起,睁开眼眸,打断了长夷的话。 “他在哭什么。” 长夷老者怔楞了下,不解地循着应拭雪寒潭般的目光望向结界那头。 水幕如卷帘自动拨开。 两条覆着黑鳞尾的的水龙兽跪伏在幕帘结界外,向他们的王如实回禀。 “新殿那边刚传话过来,说是生病了,一直……哭嚷着要见您。” 幽微水光映出应拭雪的冷淡面容,他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底又结了层微霜似的,淡淡地说了句话。 随后,水幕再次与世隔绝。 …… 赫知墨在石门哭了很久,小手都拍得红肿一片了,可是水晶宫殿始终紧闭着,根本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赫知墨怕商柚难受,又把商柚背回贝床那头,半步不离守在商柚身边。 知道自己的眼泪对爸爸没有用以后,便一直强忍着泪水,哪怕再委屈也不愿再哭出声来了。 可等他听到身后石门被开启的声音,赫知墨湿润的眼睛抖了抖,还抱着一丝希翼猛地转头过去。 进来的人不是爸爸。 赫知墨警惕地盯着走进来的这个看起来很像人类,相比外面的黑尾怪物,非但不可怕,还很和蔼的面孔,本能地张开小手护在贝床跟前,生怕他是来伤害商柚的。 然而,他开口安抚道:“小殿下,我是冯医,是来给小公主看病的。” 赫知墨仰头瞪着他:“什么公主殿下的,我听不懂,我怎么相信伯伯你是来给柚柚看病的,我要见爸爸!” 冯医听到小幼崽都这样害怕不安了还礼貌喊他伯伯,眼神稍有些许的垂怜,但如实告诉他:“王不会接见你们的。” 赫知墨隐隐听懂了什么似的,一些憋屈的话都到了嘴边,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咬紧了嘴唇让开到一旁,垂下脑袋闷声说:“你给柚柚看病吧。” 冯医这才走近,用袖口探出来的触手给躺在贝床上的小公主探了探脉搏,稍稍放下心来说,“小公主没什么大碍,只是出现了提前化龙的征兆,所以体温一时异常上升,等睡一觉醒来就会恢复回来的。” 赫知墨有些麻木地瞪着面前的冯医,“什么龙……” 冯医看得出来小家伙还是余惊未定的模样,便又放缓了语调,指了指他额头上的那对小龙角,以及商柚并拢的两只小腿,“小殿下还没发现吗,你和小公主身上已经或多或少开始出现小龙的特征了。” 赫知墨更迷茫了,“可是,可是我跟柚柚不是凤凰宝宝吗?” 冯医听到“凤凰”这两个字,脸色明显变了变,声音也比刚刚冷了几分,垂首提醒道:“小殿下以后还是不要提起这些比较好。” “我为什么不能提?我本来就是——” 赫知墨话还没说完,忽然转头看到贝床上的商柚像是在睡梦中受到了惊厥一般,发出模糊呓语,“不要,我不要跟妈妈分开……” 赫知墨赶紧挤回床边,小手拍拍商柚的手背,“柚柚,柚柚不怕,哥哥在的!” 冯医候在一旁颇不是滋味地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在心里叹息了声,默默退了出去。 并按照长夷老者所言,下达了命令,让两个幼崽今后在水域来去自由。 而赫知墨眼巴巴守在床边半天,尽管冯医说了商柚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的了,但还是很担心,片刻都不敢松懈。 一直到他拍哄的小手轻微动了动,赫知墨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柚柚,你醒了?” 商柚捂着好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蹬了蹬小腿,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变化,扯开盖在身上的小毛毯一看,原本的两条小腿消失了,变成了短撅撅的半透蓝色的细小龙尾巴。 赫知墨也跟着呆了一瞬,又立刻望向商柚随着短促呼吸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他知道商柚现在肯定是被吓坏了,赶紧用冯医的那番说辞安慰她: “柚柚,没事,没事的,冯医说这都是很正常的,因为我们是小龙,所以会长出小龙的尾巴……” 然而,没等他伸手过去拍哄商柚的肩背,商柚的小手突然用力将他推开,然后,半蜷着幼小的龙尾巴,双眼通红又憎恨地望着他,颤抖着奶音说。 “我都想起来了。” 赫知墨猝不及防被推开,呆愣看着她:“想起什么?” 商柚攥了攥小手,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从小脸掉落下来:“是他折断了妈妈的尾翎,把我,把我从妈妈的肚子那里抢走,是他让我跟妈妈分开……” 一场来自数月前的噩梦,因为这次化龙的惊厥而再次涌进脑海。 赫知墨眼珠子有些空茫无助地转了转,“他是……爸爸?” 答案不言而喻,商柚狠狠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但没了双腿,商柚自己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使用龙尾巴,噗通一下差点从贝床摔下去,赫知墨紧急扑过来张开小手抱住商柚,“柚柚,你小心——” 商柚却再次将他推开,蜷着幼小的龙尾巴往后挪了挪,“我恨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赫知墨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两下,还试图哄她:“柚柚,爸爸他……” “我不想听!” 商柚肩膀剧烈地抽了抽,嗓子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无比大声打断他——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把我妈妈还给我!还给我! “赫知墨,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到妈妈的尾翎被他折断了,妈妈叫得好痛好痛!妈妈流了好多血,妈妈飞不起来了,妈妈怎么飞都飞不起来,可是他都没有管,他,他就把妈妈扔在那里……” 商柚越说越崩溃,而赫知墨听着她口中描述的那一幕,小脸跟着渐渐煞白,两只小手都跟着在颤抖,疼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商柚根本无法再跟赫知墨待在同一个地方,哪怕她知道这跟赫知墨没有关系,但至少在这一刻,她做不到,也没有办法不恨! 商柚把眼泪擦干,几乎是蛄蛹着小龙尾巴爬出去的。 而这一次,赫知墨呆呆跌坐在床沿地上,没有再追过来阻拦她。 商柚爬到石门外面,发现原本把守在门外的黑尾怪物不见了,她更是攥足了力气,抱着哪怕爬也要爬出去找到妈妈的决心。 也是等到了外边以后,商柚爬着爬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龙尾巴底下还藏着两只奶白色的短小爪子,也正是因为这两只小爪,商柚才得以顺利攀附着比还她高的珊瑚丛。 没多久,商柚又好像找到了能让龙尾游得更快的诀窍,她用尾巴尖搅开了水波,上面的鳞片接触到漾开的一圈圈水波,像是蓄满能量,能从水波快速疾游而过。 商柚用这个办法,小手小爪并用,越游越快,恨不得离开游出这片冰冷的水域。 可一直到小家伙在水里游到快要精疲力尽,龙尾巴都没什么力气往下垂了,仍然看不到水域的尽头。 商柚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寒流,扁了扁小嘴,满脸的绝望愤恨。 而就是在这时,商柚拖着已经游不动的幼小尾巴,忽然嗅探到丝丝缕缕的幽冷气息。 商柚几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蜷起小龙尾,利用白色小爪沿着险峻的冰渊一点一点往下攀爬。 几次爪尖险些抓不住寒冰滑溜下去,商柚用力卷动尾巴扒住冰层,咬紧贝齿忍住幼嫩的龙尾鳞片在冰墙上过度摩擦的剧痛,终于下到了冰渊底下。 然后,商柚看到了隔着一圈透明水幕的最里面,正冒着幽森寒气的深潭水中央,那一袭熟悉的冰冷雪色身影垂立水中,一动不动地,像是一座被冻结的冰雕。 商柚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几乎忍不住要发出声音的,又努力忍住了。 她看到水幕外面驻守的黑尾怪物,呼吸抖了抖,虽然还是很害怕,可再害怕也比不上此刻心里头的痛恨。 商柚拖着尾巴往怪物看不到的角度爬过去,本想沿着那道水幕结界爬到另一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结果尾巴拖行了没一会,龙尾巴上的幼蓝色龙鳞刚触碰到水幕结界,瞬间化为水流一般,让商柚整个身体顺着水流栽了进去。 商柚第一时间张开嘴巴咬住小手,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又余惊未定地抬起脑袋往那片寒潭望过去,看到背对着她方向的那抹冷漠身影依然丝纹不动,她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距离更近了,商柚怕爬起来动静太大,于是更加小心谨慎地用小手抱起蜷成一团的幼龙尾巴,一点一点往寒潭靠近过去。 尾巴尖刚触碰到那仿佛能把人冻死的冰水,冷不丁哆嗦地往回蜷了蜷,可商柚非但半点不肯退缩,盯着越来越近的那道雪色背影,大大的眼眶更是盛满了恨意的泪水。 不过,让小家伙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商柚都下定决心,做好了冒死潜入深潭水底的心理准备的了,毕竟眼前的深潭看着就深不见底的可怕。 但等她贴着边沿松开龙尾巴落进水里,却发现她的尾巴小爪竟然没有踩空。 水里好像并不深。 商柚小手扒着水潭边沿,先用她的小爪试探地踩了踩,是冰冷又坚硬的。 商柚稍稍放心下来,摆动着龙尾巴,小爪踩在上面游过去。 小家伙脑袋浮在水面上,冻得直打颤,寒气不停从嘴巴冒出来,她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直至终于抵近那道身影的后背。 满腔愤怒直涌上来,商柚撅起短尾凶狠扑过去,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就近拽住那人的手臂,张口咬他手臂。 小幼崽不仅小手死死拽着他不放,连带身后的小龙尾巴也在水中一顿扑通使劲,完全是用尽全力往死里咬。 而商柚并不知道的是,在她靠近冰渊往下爬的时候,应拭雪便已然感知到了幼崽的靠近。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作,直至小家伙自以为隐蔽无声地踩着他龙鳞靠近过来,咬了他的手。 应拭雪面上没有一丝变动,他睁开冰眸的同时,朝水幕结界那边欲要进来的两条水龙兽守卫淡淡看了一眼,守卫接收到他的眼神,只得又退回了驻守的位置。 商柚丝毫不知,还在奋力地边哭边咬,“把我妈妈还给我!还给我!……” 终于,应拭雪从水中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捞起那条奶凶极了的幼蓝色小短尾,幽冷启唇:“松嘴。” 商柚死咬着不肯松,在那手臂一小块皮肤上咬出血了,同时又用小手握成拳拼命地捶打他,呜呜咽咽地含混痛哭:“妈妈,我要妈妈,还我妈妈!……” 大概静默了几秒,应拭雪手指骨节轻张,在幼崽的小脸下颏一按,商柚一下子就被松开了嘴巴。 她哭得眼睛鼻子通红一片,还要再不死心地咬上来,要把他的手给咬断为妈妈报仇。 但那只手很长,把她拉开了距离才松手放下,目光沉静漠然地扫了幼崽一眼,从寒潭深处起身。 结果下一秒,身后的商柚踩了空,噗通栽进深潭里,那条幼小的龙尾巴早已没了力气挣扎,在水面上绵软无力地拍打了没几下,就呛得往水底深处坠落…… 深潭水声幽沉地扑涌进耳边。 应拭雪静了静,微微垂低长而密的眼睫,冰冷余光似乎往幼崽坠落的方向掠过。 接着,蛰伏在水中寒沉有力的冰蓝色龙尾,缓缓卷起了那幼小可怜的小崽。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我不要妈妈生气,我不要尾巴 沿着龙躯尾脊的层层冰鳞凛冽刺骨,每一片立起的龙鳞都俨然带着能够撕裂山河百川的锋刃。 更妄论是在水中扑腾叫嚣着要咬死他的幼崽。 然而,当龙尾从幽深水底将小家伙捞起来时,上面闪烁着森冷光泽的龙鳞却已完全伏贴在龙尾上面,并没有出现丝毫锋利弧度。 商柚整个小身躯被那条巨大修长的其中一截龙尾猝不及防卷起来,浑身冻得簌簌发抖。 她小脸上都是冰水,猛烈呛吐了好几下,反应过来将自己卷起的是来自那人的龙尾后,两只小手攥成拳拼命地拍打上面的龙尾,并大声哭骂: “放开我!我讨厌你!……你这个伤害妈妈的坏蛋!大坏蛋!……” 商柚挣扎不开,又立即用两只小龙爪狠狠抓挠那比她脸蛋还要大的鳞片,同时腾空的小尾巴扑腾撅起蓄力,使尽全力砸打在还卷着她不放的那段龙尾。 可那巨大的龙尾仍旧沉稳强健,纹丝不动。 商柚本就被冰水呛哭了,眼睛鼻子通红不已,既挠不破上面的鳞片,幼小的尾巴又抽不动对方,她更是急得哇哇大哭,有一次不知死活地张口去咬面前的龙鳞。 结果应拭雪还没怎么着,商柚自己的一口奶牙反而被坚硬冰冷的龙鳞片咬痛了,整个小尾尖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呜呜哇哇哭得更加凄惨了。 应拭雪脸上无言,把在他龙尾上面扑腾了半天的软小幼崽带至寒潭岸边,终于松开了尾部。 他静立在水边,面无表情,垂下的冰眸具带神性与漠然,看着因为抵御不住幽寒之气而把自己蜷抱成一小团的湿漉漉幼崽,语气淡淡开了口。 “这次算了,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 商柚冻得抱紧了小龙尾巴,一双水瞳湿软泛红,睫毛也抖颤不停,听到这话却愤恨地抬起脑袋,用哭哑的嗓子冲他奶凶嘶吼:“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妈妈!” 应拭雪面容冷峻端方,只给出淡冷的两个字。 “不行。” 商柚还没被冻够似的,气急败坏扑过去还要用脑袋撞他的龙尾,被那只冷白的手不轻不重按住了脑门,小尾尖狂甩一通死活靠近不了,只能用那两只小龙爪在他手腕上一通乱挠,“你把我妈妈带去哪里了!坏蛋!把妈妈还给我!……” 应拭雪放手,扫了一眼幼崽还在扑腾乱甩的小龙尾巴,不带丝毫情绪道。 “你身上带有龙族血脉,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只会杀掉你。” “什么……”商柚跌坐在冰石上,闻言身体剧烈抖颤了抖颤,又凶狠地睁大泪眼瞪住他,“你胡说!妈妈最爱柚柚!柚柚是妈妈最爱的宝宝,妈妈才不可能会杀掉我!……” 可应拭雪冰冷淡漠的目光让小家伙再次被极度的不安笼罩了幼小的身心。 商柚惶惶地转动泪汪汪的琥珀瞳眸,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条透蓝色的小龙尾巴,小爪无助地蜷抱住尾尖,粘糯哭腔都跟着再次发生了哆嗦—— “尾巴……是因为这条尾巴吗……” “我不要妈妈生气,我不要尾巴,我不要长出跟你这个坏蛋一样的尾巴!……” 商柚悲愤痛哭着,生怕妈妈真的会因为自己长出这条讨厌的尾巴就不要自己了。 于是,也顾不得自己会有多痛,一双小手团成了拳头重重捶打在自己的小龙尾巴上面,企图要把自己的尾巴捶打坏掉了才罢休。 然而,商柚还没来得及捶打几下,就被一股寒流化作的冰锁箍住了两只小手。 应拭雪敛回眸光,重新打开了水幕结界,命结界外的守卫将其带离此处。 他转过身,对幼崽嘶声力竭的哭喊充耳不闻,然而,就在他面无形容回到那片寒潭之际,身后传来幼崽一声闷在血肉里的痛苦哭音,紧跟着是守卫的惊慌声,“小公主快松开嘴巴!……” 应拭雪嗅到幼崽的龙血气味在寒流中散开,侧头看去。 商柚的两只小手虽然被冰锁掴住了动弹不得,可她显然是被应拭雪刚刚的话给吓到了,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条龙尾巴痛恨不已。 因而在水龙兽守卫要将她带离此地的时候,小家伙不死心地奋力撅起那条幼蓝色的小短尾,用小爪抱住了,低头张开小獠牙咬住尾尖的一片鳞片,将其狠狠往外撕咬掉。 幼崽的龙尾巴刚化形出来没多久,龙骨血肉都还是幼嫩到仿佛柔软无骨的,更别说是覆在上面薄薄软软的龙鳞。 商柚是真的痛恶至极了的,那一口下去,尽管守卫已经及时伸出手去挡,但还是已经被连带着血肉撕咬出来了一片幼小龙鳞,血瞬间沿着小龙尾巴尖往下渗流…… 商柚也后知后觉感到了疼,好疼好疼。 她疼得眼泪哗啦直掉,却还要张口再咬掉尾巴上所有的鳞片。 应拭雪只看了一眼,修长龙尾从守卫手中卷走幼崽,对跪伏在冰石两侧的守卫开口,“出去。” 两名水龙兽守卫隐约察觉到来自王的龙息愈发寒冷摄人,几乎无声退回了即将关闭的水幕结界外。 应拭雪伸手抱起那条小幼龙,按住了那两只试图挣扎的小爪。 商柚被他的手抱着,凶巴巴地用尾尖蹬了蹬他的手掌,“坏蛋!放开我!” 然而下一秒,蕴着霜息的掌背覆在商柚被咬破的尾巴尖鳞片上,被鳞片拔拽咬坏的伤口瞬间愈合,连带着一瓣幼小薄软的龙鳞也重新长了出来。 应拭雪的手腕冷白修韧,上面全是刚刚不久前被幼崽的龙爪挠红的痕迹,被一层薄薄的冰息覆上去,挠痕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应拭雪平静看着还在手里扑腾的商柚,淡淡开口。 “你在闹什么。” “即便你把自己的鳞片拔光,也还是会长出新的鳞片。” 商柚眼眶蓄满了汹涌的泪水,继续大哭,“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商柚完全绝望透了,咬不到自己的尾巴,又咬不动这个抱着她的坏人,只能用脑袋狠狠撞他的手臂——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吗? “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是你把妈妈的尾翎折断了!……” “妈妈,妈妈的尾翎被你折断了……呜呜呜,妈妈,我要见妈妈……” 商柚撞着撞着,被那只手掌再次按住了额头,紧跟着是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头顶砸落。 “你不会再有见到她的机会。” 商柚闻言嘴唇颤了颤,整个幼崽彻底崩溃了,一点也不想被这个伤害妈妈都坏蛋抱着,拼命地挣扎,“放开,放开我……” 静止了片刻后,应拭雪将哭肿了眼睛的幼崽放开了。 商柚的小手被锁着,只能用尾巴两端的小龙爪爬到寒潭最后方的角落那里,确定远离了那个坏人,这才停止了爬行。 商柚紧紧贴靠着角落的冰石,蜷着龙尾巴,她什么都做不了,又接受不了再也见不到妈妈这件事,就只能把脸蛋埋进尾巴里,嘴里不停喊着妈妈,一直哭一直哭。 期间,应拭雪面无波澜静伫在岸边,脸上并没有因为幼崽的哭声而产生变化。 等到幼崽的哭声渐微,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应拭雪这才淡然而至,略微俯下身,从冰石角落底下抱起已然哭晕过去的小崽。 许是因为还未完整化龙,又刚刚历经了惊厥哭闹,商柚的身体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高热,并且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商柚迷迷糊糊中仿佛感知到熟悉的寒冽气息靠近,逞凶似的张开小爪推拒着,抽抽搭搭地哭,“不用你管……” 但只哭了几声,商柚就又无力地垂下了小龙尾巴,连爪子都软软蜷了回去。 应拭雪靠立在深潭岸边,龙尾一侧完全浮出水面,将正发着高热把自己蜷抱成小小一团的幼龙放在自己龙尾上面降温。 应拭雪神情冰冷压迫,寒息萦绕在深潭周身,无形无色,也同样无悲无喜。 长夷老者带着最新查探到的,有关蓬莱仙山如今所处在南部海域的具体范围的最新消息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小幼崽正趴伏在王的龙鳞一角,抽抽噎噎地昏睡着。 尽管王什么都没有说,长夷老者却发现了有些异常端倪。 幼崽靠近尾端的龙尾鳞片正因异常的体温而被烫得微微翘起边。 不过,很快又被王的寒息覆下来,尾端的幼小龙鳞也跟着逐渐恢复正常。 长夷老者这才接着禀报刚刚说到一半的话,“自从王当初离开以后,南海一带最早失去了庇护,海灵们更是被历代执掌者驱逐至海角,不允它们靠近灵气最盛的南海中心。” “老身找到了被驱逐海角的海灵查探过了,近年以来驻守在南海的是来自风伯雨师的后代沈寄川,老身揣测,恐怕镇压蓬莱仙山的灵器如今应该也在他的手中……” 在长夷老者低声禀报的全程,应拭雪始终垂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静静看着修长龙尾上的幼崽,屹然不动。 待到幼崽的体温完全正常降回去后,应拭雪方才让人将其带回了新殿,并在离开这片冰渊前,下达了唯一指令。 “看好孩子。” …… 因为应拭雪的命令,原本把守在新殿的守卫换成了两名相对温和可亲,化形成人的水鹤。 商柚再醒过来时,已经被送回到那座水晶宫殿。 她从贝床爬起来,抬头看到赫知墨正守在床边对着她发呆,商柚也不搭理他,想也不想就抬起小手要往自己的龙尾巴重重锤下去,但还没等触碰到那条龙尾,赫知墨的手伸了过来,猝不及防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赫知墨闷痛了一声,却还是紧紧捂住商柚的小尾巴,不让她伤害自己。 商柚眼睛还红肿着,刚捶过赫知墨的小手瞬间颤抖着蜷缩起来,委屈地压了压嘴唇,冲他哭喊,“你干什么!谁要你把手伸过来的!” 赫知墨任由她凶自己,捂紧她的小尾巴说,“柚柚你别这样,他们,他们说了,如果被爸爸发现,柚柚再伤害自己的尾巴,他就会把柚柚的手锁起来,柚柚——” 商柚眼眶通红瞪着他,眼泪珠子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砸落在赫知墨的小手背上,赫知墨忍着痛抬起一只小手给她擦眼泪,“柚柚,不哭……” 商柚怔了怔,一狠心推开他的小手就要爬下床,却被赫知墨再次伸出小手拦住了。 “柚柚,这样是没有用的。” 赫知墨垂着小脸看她,“你那会跑出去以后,我已经找冯医伯伯仔细问清楚过了,我们这样横冲直撞地乱跑,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商柚也低着头,却忍不住看向赫知墨刚刚被她打红的手背。 赫知墨接着说,“刚刚水鹤姐姐把你抱回来,说你去找过……”爸爸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赫知墨想起商柚当时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沉默了好一会,又只得硬生生将话吞咽回去,重新说,“你去找了他,但是还是没有一点用,对吗?” 商柚抿了抿嘴唇,小手攥得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肉,只知道闷哑地重复一句,“我恨他。” 赫知墨脑海里再次闪过商柚所描述的爸爸伤害妈妈的那一幕画面,一双黑眸子望住她,同样是沉着小脸道:“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听到赫知墨这样说,商柚看着他的目光总算稍微凝动了几分,终于忍不住憋着哭腔道歉,“对不起……” 赫知墨却摇摇头,垂下了小手哄她:“没事,哥哥不痛。” 商柚咬紧嘴唇,默不吭声趴回床上,用毯子盖住那条讨人厌的龙尾巴。 虽然已经不哭了,但只要一想到那个坏蛋所说的话,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这样的可能性,商柚还是感到巨大的悲痛蔓延上来,肩膀又开始微微抽搭起来。 赫知墨在这时拉住了她不安蜷动的小手。 “柚柚,哥哥会想办法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吗?” 商柚抬起沾着湿答答泪珠的睫毛,“真的吗?” 赫知墨向她承诺。 “哥哥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入川 · “就是这里了。” 在海蛟的指引下,舰艇最终抵达了南部海域一处颇为贫瘠的海角尽头。 海蛟的颈部被箍着能量锁,丧失了发动攻击的能力,但一双长鳍仍紧紧贴在腹腔那里,把两只幼蛟藏在长鳍底下。 看到商游清从船舱里面走近过来时,海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商游清没搭理她,站在舱头甲板上,通过神识拨开了海蛟指引的这片海面,确如海蛟所言,海底深处以藻类作为掩盖,藏匿着那两艘消失的货轮。 如果不是特意打开神识去查探,并不会有人能想得到,这片海底藻林底下藏着看似废弃的轮船。 她收回神识,转头将沉船具体方位告知给旁边的沈寄川,沈寄川应了一声,直接向耳麦下令,命令跟随在后方的潜水艇下潜搜查作业。 在此期间,海蛟一直靠在船舱角落里,畏惧地望着身上明显带有九天神灵气息的商游清,在商游清再次朝她看过来时,终于战战兢兢垂下蛟首,如实交代。 “我知道南海中心不是我们这些被驱逐至海角的海兽该去的地方,但是……一直以来,海角这边的食物资源十分匮乏……” “好一点的地盘,都被实力更强的海兽占领了,我的伴侣就是在跟其他海兽争夺领地的时候丢了性命,只留下我和刚出生没多久的两只幼蛟。” “可是我自己……在这片狭小的海角里,真的实在捕猎不到更多的食物资源了。为了孩子,我只好……只好铤而走险,去劫了那两艘货轮,但是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人类的性命……我求求您,千错万错,不要牵连到我的两个孩子,它们什么都不懂,它们是无辜的……” 在海蛟哽咽着交代这些话的时候,商游清目光在她缩紧的那两片长鳍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了,问沈寄川,“沈上校要怎么处置她?” “具体还要带回去审讯过后再作决定。不过——” 沈寄川稍稍顿了顿,也收回了视线接着道,“如果最后调查结果真的如她所言,没有伤害过人类的性命,针对海兽的审判处也会酌情考虑相关惩处。” 言下之意是,不至于会陨灭了海蛟的性命。 海蛟这才长松了口气,由着沈寄川的部下将她带了下去。 乘黄跟在商游清身边,超绝不经意插了一嘴,“不错不错,沈上校还挺有人情味的。” 话音刚落被商游清转头扫了一眼,又立刻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 沈寄川走回来,发现商游清正轻轻蹙眉望着海域中心的方向,随即开了口问。 商游清:“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那些海兽驱逐至海角,不让它们靠近海域中心的范围?” 没等沈寄川回答,乘黄率先举手抢答了。 “这个我知道,跟天道那道禁令有关,海域中心漂浮着灵气旺盛的蓬莱仙山,不让那些海兽靠近海域中心,自然也是为了杜绝往后出现化龙成神的——” 乘黄说着说着,后知后觉意识过来踩到了他家凤凰的雷点,及时噤了声,紧张兮兮看向商游清。 然而商游清表情如常,说:“哦。” 沈寄川视线在乘黄和商游清之间来回一遍,略微沉吟片刻,刚要开口说什么来着,也是在这时,巨浪轰然撞上了船体。 剧烈摇晃中,海水扑向甲板。 沈寄川及时伸手按住险些被海水拍倒的商游清,又听到乘黄大声惊呼,“凤凰你快看那边!” 商游清循声望去,只见原先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不远处,浪峰如同排排倒塌的山峦,朝着舰艇这边的方向翻腾涌来。 洋流扭曲汹涌,闷沉而深远,如同海底巨兽张开了巨口,所到之处的云层皆为所撕裂吞噬进去。 上方的天像是一瞬间被吞噬了一样,彻底黑了下来。 沈寄川在海上驻守多年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他深知要在海域在掀起如此庞大规模的浪峰绝非普通海兽所能做得到的。 眼看着掀涌的骇浪在嘶嘶作响的狂风中越来越近,沈寄川紧急将外套覆在身旁的商游清身上,将她推向乘黄疾声道:“乘黄,你先带商游清离开——” 然而没等他话音落下,身后骤然出现一道高耸如云的巨浪,直直朝他头顶坍塌倾覆而下。 商游清还没拿到灵器,自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寄川发生意外,她几乎以雷霆之势顺势抓住沈寄川的手臂拽离出去,凝起凤凰火去挡头顶的巨浪。 巨浪在她挡过来之际停了一瞬,可偏偏就在下一秒,无孔不入的寒流穿驰过凤凰火屏障,狂狼狞厉将商游清从摇摇欲坠的船体拖了下去。 商游清被湮没在那冰冷刺骨的寒流漩涡中,疾速席卷坠入冰川。 磅礴震颤的低啸,宛若从深渊海底穿透而过。 并不知过去了多久。 震耳欲聋的巨响退去,周围恢复了一片寒寂。 只余冰川雪水消融淌在冰涧之中的滴水声。 商游清从石壁爬起来时,纤细脖颈因为蔓延上来的寒意而微微绷起,吃痛地撑起上半身,睁开眼睛,盯着眼前寒冷无边的冰川洞窟。 她轻轻抿住冻得发白的唇瓣,绷紧身躯,从石壁下去,环视着幽深的洞窟结构,沿着光线较强的方向寻找着出口。 倏地,商游清脚步微微一顿,她盯着横亘在蜿蜒洞窟上的森然庞大的龙骨躯干,本能地往后倒退。 却在后退的下一秒,单薄绷紧的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一堵冰墙,紧跟着是一股熟悉的亘古寒气猛地袭来…… 商游清转过头,赫然对上那张寒若冰峰的脸庞,他额头两侧的龙角萦绕着幽蓝的光泽,如同冰川神祗,淡淡看向她。 商游清只与其对视了一秒,刚刚触碰到的肩胛骨被寒意逼得微微后仰,全身的肌肤骨髓被那寒气钻袭刺入。 她脸上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略有些应激地蜷起指尖,退至刚刚的位置,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我以为,你会问一问孩子 应拭雪那双寒眸清晰冷冽,没有情绪地睨了一眼她发抖的手指尖,薄唇沉凉:“怕我?” 商游清没说话,也不看他,往洞窟另一边望了望,似乎是想立刻找寻到其他退路。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退路,幽微的寒气再次逼近,商游清刚转回目光,便被伫立在面前的修挺身躯无形压得喘不上气。 商游清依然垂着眼眸不看他,脚腕隐隐作痛,竭力忍住了浑身发软的恐惧,抬手要将其推开。 冷玉修长的手箍住了她细薄颤抖的手腕,他眸光极淡地在她白皙冷艳的脸颊扫了一遍,“我以为,你会问一问,孩子如何了。” 微蜷的手心终于暗地成功化出一把火刃,商游清顺势拽过他钳制着自己的手猛地砸向身后的石壁,并毫不犹豫捅穿他的手掌,将其钉进石壁。 商游清执着火刃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涌现,寒着脸,从唇间一字一顿挤出字来,“再恶心我试试呢。” 应拭雪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像是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凤凰一样,视线静静地垂落在她脸上,打量了片刻,又慢慢移向被她钉穿的那只手。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另一只手,匀称而有力量的手掌轻易握住了她已经开始发抖的细手,冰晶寒气把她的手包裹进掌心,他不紧不慢地抽出钉在手上的火刃,寒息逐渐湮没了那把火刃。 商游清疼得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寒凉的手更加严丝合缝地裹住了。 应拭雪神色淡然,“恶心什么,你认为孩子不该存在吗?” 商游清完全挣扎不出来,一双凤眼浸着血丝,怒视着他厉喝:“你别跟我提孩子!” 沉静了少时,应拭雪说“好”,目光无波无澜地扫过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你倒是舍得救那个姓沈的。” “你我之间的事情,在我看来早已结束。”他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是用力的,将她的外套扯掉了,龙尾卷起她的腰身,毫无温情拖进冰涧水中,“我原本也没想拖你下水,但你既要为沈寄川出头,便做好承担这个后果的准备。” 扑通一声,商游清猝不及防被那条龙尾扔进水里。 她在寒冽的冰川雪水中呛了几口水,浑身肌骨都好像被细细密密的冰棱穿刺,她忍着剧痛抓住水岸边一块嶙峋冰石,想要攀爬上去。 却又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猛地反弹回去,整个身体再次跌进水中。 摆明了,是要她服软才肯放她上岸的意思。 冰涧的水并不深,最深处也只堪堪蔓延到商游清的腰间,但水中的寒流却是商游清完全扛不住的。 她几次试图凝起凤凰屏障,却又被那道结界湮没下去。 商游清强撑着意识在水中寻到水位最低的位置,她跌靠在石头边缘,半个身体被浸没在寒水中,压抑着颤抖的气息,嘴唇越来越冰凉苍白。 畏寒的本能反应,使得商游清的肩颈微微伏低成无比脆弱的弧度,她蜷曲起双腿,两只冻得止不住颤抖的手缓缓用力抱紧了身体,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汲取到丝毫暖意。 即便如此,商游清从始至终仍然没有对那道结界发出一丝求饶的信号。 她的脸趴在浸着水的膝腿上,渐渐地,眼睛睫毛凝冻起一层薄薄的冰霜,连颤抖的反应都没有了,只有孱弱的冷息从口鼻若有若无地带出丝缕。 商游清不知在这片冰窟中捱了多久,被那寒气侵蚀到神识都朦胧涣散了,就连结界什么时候打开的都不知道。 终于,应拭雪重新回到了冰川龙窟这里,眼眸淡漠看着蜷靠在水中,自始至终都不曾求饶服软过的那抹单薄纤细的身影。 片刻后,那条强健修长的冰蓝色龙尾缓缓浸入冰涧水底,轻易卷起了商游清的身体,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应拭雪神色平静扒光了她身上的衣物,将她带回了龙窟深处的冰床。 却并没有直接将商游清放置在床上。 而是用自己的龙尾卷抱住她,龙鳞上面的龙息一点点褪去她几乎冻坏了的躯体。 直至她在龙尾之中慢慢恢复了体温,应拭雪无声地看了看她的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抓起她蜷缩在龙尾边上的雪白纤细的脚腕。 他用手掌握住商游清的两只脚腕,垂低眼眸,冰冷目光沿着她脚腕透白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以及骨骼脉络,一点一点慢慢地丈量了一遍。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不过,应拭雪握着她的脚腕看了没多久,被卷抱在龙尾中的商游清忽然微微动了动手指尖。 商游清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看到了正缠着自己的庞然龙尾,以及……余光里正掌握着她的脚腕,像是在把玩什么的应拭雪。 商游清无力地挣扎了两下,非但没能把自己的脚腕抽回去,还反而被应拭雪更加用力握住了脚腕拽向他。 商游清手指虚软地推了推,嘴唇轻微张了张,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放,开……” 商游清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字,便被那条蓝色龙尾缓缓用力圈抱起来,几乎近在咫尺贴近他的身躯,修长冰冷的尾尖沿着她的腿侧缠绕上来…… 商游清呼吸微乱了些许,苍白的手恢复几分力气,狠重按住了那作祟的尾尖,冷哑地压着声,“你找死。” 可下一秒,应拭雪顺势用尾尖缠缚住她细瘦的手腕强行带到了他的手边。 应拭雪神情仍然不染尘埃一般的禁欲淡漠,仿佛刚刚做出那般行径的并不是他似的。 他用商游清所熟悉的方式,利用龙鳞冰息化出一柄薄冷的鳞片形状的冰刃。 然后,动作很轻地握起商游清细细软软的手指,面无表情将冰刃划破她的指尖。 商游清被冰刃划破指尖的一瞬间,寒冽的刺痛让她本能要缩回手指。 应拭雪却更用力地扣住了她试图挣脱的手指骨节,拇指将她划破的指腹伤口重重按出血珠,滴入手边的瓶口,并淡冷开口:“别动,还没好。”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他原来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 指腹上的豁口还沾带着冰刃上的寒气,又被应拭雪那样重地掐按着,商游清疼得视线模糊,不肯这样由着他摆布,用尽余力还想要把手指抽回来。 但没等她挣扎出去,除去拇指的四根手指就被应拭雪并排收紧,他将她手指微微向后仰按,带着似有若无的骨擦音,他再次出声。 “想要手指骨裂的话,你尽管动。” 商游清的后腰被那锐利冰寒的龙爪完全掌控着,细密寒意沿着腰脊蔓延,手指也被划开滴着血,她动弹不得,眼眶寒红,目眦欲裂地盯着面前的人。 应拭雪微垂着冷峻眉眼,从容不迫挤按出她指尖的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还恨我吗?” 没等到商游清说话,应拭雪又淡淡扫了她一眼,“我记得你当时伤得不轻,商榷没让你待在昆仑山里好好养伤吗?这么迫不及待下山为天道卖命?” “闭嘴……” 商游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平稳的发抖,应拭雪才想起来,刚刚为了制住她乱动,把龙爪张开完全掌握扣住了她薄薄的腰肢。 爪尖的弧度锋利,不轻不重抵落在商游清不着寸缕的腰侧,仿佛稍一用力就能被撕成两半。 柔滑雪嫩的皮肤在他庞然的爪下细微颤抖,又竭力绷紧隐忍着的。 应拭雪看得出来小凤凰是被自己吓到了,这才稍稍收敛起爪尖弧度,只用爪掌的寒鳞缓缓摩挲过她纤薄的后腰,像是稍稍安抚一两下的动作。 商游清却只感到无比的恶寒刺痛,她盯着从自己指尖渗落的血,气息始终不平,“你还想要做什么?” 应拭雪却只是揉着她疼得发白的指尖,说,“别怕。” 待那小瓶瓶口装够了凤凰血,应拭雪将带着寒息的指腹在商游清指尖伤口上按了按,抹平恢复那道细微创口,总算松开了她。 商游清在察觉到龙爪从后腰缓慢退去的第一时间,片刻都不想多留的,推开了那段龙尾,又猝不及防跌在刺骨寒冷的冰床上,她本能蜷回了手指,哑哑冷冷地开了口。 “我要穿衣服。” 应拭雪深目毫无顾忌缓缓下移,停留了数秒,终于动了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雪衣取下来给她。 商游清垂眼撇了一眼放在身旁的那件雪色外衣,没碰。 应拭雪看出来她不想穿,语气却依然规整幽凉,半点也没有要哄的意思。 “很可惜,这里没有别的衣服。” “我的衣服呢。” “被我撕烂了。” 商游清猛地一抬头,对上应拭雪那双不染凡尘的冰眸,她嘴唇压抑地掀动了一两下,似乎是想骂,但最终却又一言不发扯过那件雪衣披到自己身上,攥紧了过长的衣衫袖口就要从冰床下去。 “还想被我扔进厄水池?” 一句疏冷无波的话从身后传来。 商游清想到那会被他拖进冰涧雪水险些冻毙,深知他完全做得出来,也正是僵住的这一瞬,猝不及防被那冰凉的龙尾尖圈住了她的脚腕拖了回去。 一声冰晶碰撞的轻响,商游清的脚腕被上了一圈半透明的冰链。 应拭雪从冰床起身,淡漠睨向她,“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办完事,自然会放你离开。” 商游清没有再浪费一丝力气在徒劳无谓的泄恨上。 她沉默地盯着那道身影离开。 直至那股亘古寒气完全远离,商游清收回视线,低下头二话不说抬手握住脚上那条冰链,用力扯了扯,没能扯开分毫。 又拎起来仔细研究片刻,很快在那截细细的链条末端找到了很隐秘的锁扣。 指尖摸上去,明显能摩挲出一道浅浅的凹印,应该是另一半锁扣的形状。 商游清从冰床下来,沿着那条冰链的极限距离把周遭范围寻找半天,试图找到另一半锁扣的相关痕迹,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商游清不想回到冰床那里,强忍着被冰链勒着脚腕的痛楚,尽可能贴着冰床一角,想尽快将这片蜿蜒曲折的龙窟路线记下来。 不过,并未过去多久,商游清敏锐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龙窟的声音,并且,通过嗅探到的越来越近的气息,显然并不是来自应拭雪身上的森然寒气。 商游清不动声色攥住了冰链的一端,蜷靠在床角,闭上眼睛,装作昏睡过去的模样。 侍从原本是遵照命令带着衣物以及药瓶过来服侍人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被王禁锢在龙窟深处的小凤凰,身上披着来自王身上的雪色外衣,乌发凌乱垂落薄肩后面,白皙瘦小的两只足踝露在雪衣下摆底下,其中一只脚腕还锁着冰链。 身形单薄可怜的,蜷缩在冰床角落,显然是被吓坏了的。 “天哪……” 侍从低呼了一声,又及时捂住嘴巴。 不敢想象在她到来之前,小凤凰遭受了什么…… 她将带过来的东西放置一旁,走近过去,俯身轻轻拍了拍那貌美又脆弱的小凤凰肩颈,“你——” 侍从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发出来,便被商游清用冰链猛地绞住双手,连挣扎都来不及,紧跟着就被商游清一掌劈晕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商游清把倒在一旁的侍从翻找一遍,果不其然很快在侍从的衣袖里边找到了另一半锁扣,她利落解开脚腕上的冰链。 随即目光在旁边的华丽新衣和侍从身上来回转了一遍,显然侍从的服饰更有利于她隐藏身份逃离这里。 商游清把侍从身上的衣服剥了换到自己身上,又随手从旁边拿了一套干净新衣给侍从套上,这才起身,循着侍从过来的气息方向,约莫行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龙窟出口。 赫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前所未闻的海底王国般的水域。 商游清及时凝起透明化的凤凰屏障,屏住灵息悄然跟随在一行盔甲着装的鲶鱼海兽后面。 穿过重重水域,那些鲶鱼海兽最终在一座荧光闪烁的秘境宫殿驻停下来。 商游清环视一番,加快步伐跟上侧殿长廊的那一排侍从,垂低着首,跟着一同进入那散发着深海幽光的大殿。 悬在殿宇最上方的深蓝色王座,熔铸镶嵌着星河般璀璨的明珠,此刻却空着。 反观王座两侧坐了几个形容各异的人,听他们互相的称谓,似乎是其他海域调遣过来的各方首领。 “王这次是为了收复南部海域过来的?” “我早就看姓沈的不爽很久了,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辖我们的海域!” “但我怎么听南部海角的海灵提起,说天道这次派遣了凤凰下来帮他呢。” “啧啧,你说的是商榷养大的那只小凤凰吧?我可听说了,那小凤凰之前被王又骗身又骗心的,被我们王骗得团团转,不仅心甘情愿为他怀胎生子,还冒着涅盘的风险为他吞食杀障,如此愚昧可笑的小神灵,能掀起什么风浪啊。” 那人嗤笑说着,忽而感觉颈脖一热,被一柄烈焰火刃抵近。 紧跟着,一道平静微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好笑吗。” 静了静,也跟着轻声笑。 “是挺好笑。他原来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拖你回去 落座在大殿两侧座位上的各方海域首领,他们皆是感应到此前王在南部海域的龙啸跟随汇聚而来。 对于此刻突如其来出现在魔蛇首领宝座后方,将魔蛇首领挟持的侍从,不,那女子虽是侍从穿扮,周身却并无海灵气息,很明显是海域的外来者。 在此之前,他们也并未真正见过商阙养的那只上古神灵小凤凰,加上应拭雪并未将商游清掠回龙窟深处一事昭告重重水域。 一时之间,他们自然也无法知晓面前这个凌厉美艳的女子便是刚刚被奚落嘲笑的凤凰。 包括被火刃抵着颈脖的魔蛇首领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与自己结下仇怨的妖灵,当即从盔甲底下嚣张摆起蝎尾企图恐吓身后的人—— “你是谁!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烈焰锋刃将那条蝎尾利落一分为二,商游清冷道,“谁饶谁?” 伴随着魔蛇半身蝎尾被烈焰刀锋砍伤的同时,惨叫声四起,原本驻守在殿外的海兽兵将们接收到殿境内的危险讯号鱼贯而入。 各方首领化出武器朝挟持着魔蛇首领的女子警惕围堵上去,结果商游清异常冷静地持着还淌着鲜血的火刃再次抵进魔蛇首领的心脏部位,“让我走。” 魔蛇首领清楚感觉到心脏部位随之微微发烫,生怕再叫嚣一声会被她捅穿心脏,抖着声央求,“快放,放她走!……” 几名首领异口同声,“不能这么轻易放了她!” “是吗。”商游清的凤瞳微微眯起,炽热的凤凰火已在瞳孔深处蓄发,带着要焚烧吞没整座宫殿的前兆。 也就是在这时,一直按兵不动落座在靠右侧的新北海绿鹰首领站了起来。 她身披墨绿鳞甲,身形比在场的人都要来得高挑,她盯着商游清手中那柄火刃,隐隐看透了什么,冷不丁开了口:“放她走。” 绿鹰首领作为殿宇上几大海域统领之首,她的话比旁边那几位都要来得权威。 兵将们迟疑着往后退开,商游清把魔蛇首领挟持至殿门,狠狠踹出数米外,并伴随着一声穿透万物的凤鸣,从烈焰化回凤凰真身,展开金羽,尾翎带着漫天流光,掀涌着水域海浪,直冲云霄—— “那是……那是凤凰展翅吗?” “还没反应过来吗?”绿鹰首领冷笑,“她刚刚说‘让我走’,并不是在求我们放了她,而是给我们最后活路的机会,否则那上古神灵的凤凰火喷进来,我等都要连同这座宫殿被烧成灰烬,跑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南部海域中心出现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暴,所有能被人类探测得到的雷达信号全被屏蔽在云层以外。 悬落在海域上方的归墟仙山之一蓬莱,被龙爪撕裂云空现出原貌,浩瀚无垠的海域如同龙神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 冰蓝色的庞然龙尾在海面缓缓上升,带着无比神圣而强大的龙息俯瞰那若隐若现的蓬莱仙岛。 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楚看到,蓬莱入口被布下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布阵之人驻守在蓬莱入口处,俨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等待他的到来。 然而,应拭雪的龙爪如同拖着冰雪寒川从上空倾轧覆盖,瞬间抓裂入口的法阵。 并伴随着一声清冷的龙息,庞大龙身从数百米的高空骤然凌空跃落。 凌冽立起的寸寸龙鳞有如劈天斧光锁定了目标朝着蓬莱镇守人直凿而下。 凤凰拖曳着火焰凤羽从海面冲飞上来,振翅穿透云空,在那龙鳞斧光劈落在沈寄川身上之际,以最大极限展开了全部的凤羽挡在沈寄川身上。 被龙鳞的弧光劈断纤长尾翎之际,她仍忍着尾翎再次碎骨的剧痛,以全身灵息引发天地共鸣拦住后方,并对沈寄川嘶声道—— “我拖住他,你快走!想办法去通知,归墟另外四座仙山的镇守人!” “凤凰!——” 凤凰支撑不住地要坠回海面,她用尽全力挡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龙息,对几乎要朝她扑过来的乘黄怒吼,“带沈寄川走!” 乘黄眼眶通红,知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只得一咬牙带着沈寄川从蓬莱离开。 尾翎骨骼碎裂得比上次还要严重,她连维持真身都做不到,无可避免地从高空急速下坠,本以为会在海面摔得粉身碎骨,但最终却扑落在一处海水暗礁,浑身湿淋淋的趴在崎岖礁石上,疼得嘴唇溢出血丝,颤抖着撑坐起来,眼皮微微一动,看到了静立在幽冷海面上的那抹雪色身影。 应拭雪银发浸在修挺如峰的脊背,周身风暴肆虐,他却静止了一般。 他容色轮廓依旧深邃清晰,垂着寒冷无波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比在昆仑山雪巅的那一次还要冰冷。 “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拖你回去。” 商游清一动没动。 下一秒,修长冰冷的龙躯从海面浮现,根本不给商游清挣脱的机会,覆盖着庞大力量的龙尾卷住商游清脆弱的身躯,毫不留情拖进海底冰川。 商游清身上聚不起屏障,在冰冷海水呛了数次,身体几度都要滑落坠下去。 终于被那骨节突出的手掌用力按住后颈时,她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几乎在那缠着腰身的层层坚硬龙鳞中昏死了过去。 再苏醒过来时,商游清迟滞地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被带回到了那冰冷的龙窟深处。 并且这一次,龙窟厄水池的入口处出现了一道水幕结界,结界上是若隐若现的龙鳞水波形状。 而她自己不着寸缕趴在冰床上,身上唯一的遮蔽物便是自己那一头乌发。 商游清两只脚腕都被缠着纱布,动弹不得,只能用两只手拖抱着膝腿那里,一点一点把小腿挪移到自己身前。 正要低头撕开脚腕上的纱布检查来着,忽而又听到龙窟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商游清眨了眨眼睫,用手并拢两只小腿挡住身体,盯着厄水池入口的方向。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现在知道痛了? 不多时,是先前过来给她送东西的那名侍女来了,侍女这次谨慎地低垂着头,看都不看她,端着吃食放置在一旁冰雕玉砌的玉桌,放下就要走。 “可以……给我一身衣服吗?” 商游清嗓子干涩问了出声。 侍女脚步微微顿了顿,摇摇头,显然是被下过命令的,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多说,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龙窟深处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冰寂,只有厄水池那边雪水淌在冰石上的水滴声。 商游清撇了一眼旁边的吃食,一口也没碰,只是抱着膝腿盯着厄水池那边看。 龙窟底下大概是被什么发光的物体照着,从商游清被关进这里开始,便一直都是这样幽幽冷冷的水光倒映在石壁上,不怎么暗,但也并不亮。 再加上商游清总是捱不住寒痛昏昏沉沉睡过去,每次只能通过侍女过来给她送吃食的时间来判断过去了多久。 侍女在发现商游清接连三次都没碰过一口食物后,终于忍不住委婉地劝了她: “这些珍稀食材具有一定的疗效作用,您伤得很重,不能什么都不吃的,您多少吃一点才能慢慢修复——” 商游清把自己蜷靠在贴近石壁昏暗幽冷的床角,安安静静地抱着腿,眼皮也没抬一下,“你是想说,就算我被你们王弄断了腿,但只要他赏给我一点甜头,我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吗。” 侍女低着头,“……不,但您再这样下去,我必须要去回禀王……” 商游清淡淡地,“去吧。” 侍女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带着那些没被碰过的吃食离开了。 商游清始终蜷靠在光线幽暗的床角那里,半死不活,也不愿意动弹一下。 并不知道过去了第几天,在又一次昏睡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脚腕正被一只手握着,商游清后脊一凉,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应拭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矜贵疏冷地靠坐在床沿,雪玉般的脸庞淡漠沉静,正握着她的脚腕在换药。 商游清刚试图挣脱了一下,便被那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缓重按住了脚踝骨骼,商游清瞬间痛到生理眼泪直飙,又强忍在泛红的眼眶底下,对上应拭雪冷淡掠过来的目光—— “现在知道痛了?” 应拭雪按的这一下让商游清半天都缓不过来,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又硬是一声痛楚都没有倾泻出来,全咬碎在嘴里。 即便如此,还是被冷津津地讥讽出声,“不要命似的替沈寄川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痛?” 商游清竭力忍耐着,没跟他废话争辩,也不再动,全程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腿脚。 直到脚腕被那只冰冷的手放下,商游清强撑着痛,用手把两条腿托抱回去,又缓缓并拢了双腿。 太痛了,眼睛泪腺仍止不住地涌出泪水,眼眶快要盛不住,终于哑着声开口,“衣服。” “没有。”他唇形极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给过你,你不是自己扔掉了?” 商游清抬眼盯着他看了看,本是很冷的眼神,但因为此刻眼睛里浸满了泪水,看上去就像是流转压抑着情绪的。 而应拭雪显然并不在意她对自己有多痛恨厌恶,衣袂下的寒流将玉桌瞬移过来,并顺势伸臂将她抱到身上。 刚执起玉盏,便被商游清抬手掀翻,紧跟着“啪”地一声,商游清狠重一巴掌扇过来,声音都是嘶哑的,“滚开!” 应拭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就像只是被闹气的小凤凰扑腾抓挠了几下,再钳住她纤细的两只手,垂目看着她,平静开口,“打够了?” 他重新端起另一盘,不疾不徐地提醒,“你最好想清楚,是要乖乖配合进食,还是希望我用点别的手段逼迫你进食,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商游清被抱坐在那衔接着龙尾的结实腰腹上,一双凤眼更炽烈嗜血的发红。 但在这次应拭雪将吃食喂到嘴边时,她终于冷冷垂下脸,“我自己吃。” “晚了。” 应拭雪没再给她选择的机会,手掌拇指卡着她不太配合的下颏尖扳过来,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地饲喂她。 商游清没什么进食欲望,只吃了半碗就偏开了头,怎么也不肯张开口了。 应拭雪另一只手的手心虎口处绑着几圈雪白绷带,他将手从雪色衣袖伸出,毫无遮挡直接覆在商游清温软白皙的肚子上按得微微下陷。 确定她是有几分饱意的,在商游清呼吸抖颤着伸手过来打他之前,终于抽回了手,放下碗盏,将她抱回冰床那边。 应拭雪用龙尾把她卷抱在怀里,躺到床上时,为了避免怀里的小凤凰乱动,他用龙爪握住她的细腰,闭上冷眸,淡淡警告:“别吵我。” 许是因为腰身被庞然锋利的龙爪桎梏着,小凤凰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窝在他的龙尾之间,也确实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这让应拭雪数日以来得以安眠片刻。 不过并没有过去太久,应拭雪被龙尾上不痛不痒的触感弄醒了。 他眼眸要睁不睁地半垂着,看到小凤凰趴在他龙尾一侧,自以为隐蔽地凝起一点薄弱的灵息麻痹了手边的那块龙鳞感知,然后,正在生拔那块龙鳞。 应拭雪淡漠看了一会,龙尾缓慢收紧她的腰身带回怀里,随手替她把那片龙鳞拔了出来,递她手里,“是要这个吗?” 商游清指尖一顿,垂着脸颊并不看他,立即攥住了那片锋利坚硬的龙鳞。 但紧跟着身体被他的龙尾缠得愈发用力,她被勒得几近喘不上气来。 动弹不得的两条小腿被尾尖顶开,好不容易抽出手想要推拒身上这条龙尾,身后的两只龙爪覆了上来,在她薄韧白皙的肩胛骨和后腰那里上下摩挲,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危险爪尖弧度。 应拭雪神情依旧裹挟着无形的冰寒,端详着被迫缠绕在他龙尾之间,快要被吞没进去的商游清,终于沉静无澜地开口。 “很可惜,龙鳞并不能打开结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不是你要给我生的吗。 那巨大龙尾蕴着非人的力量,沉甸甸地威压绞缠着商游清,商游清越挣扎反而越陷进去。 最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整张脸都被迫贴在俨如寒冰甲胄排列精密的龙鳞上。 几片凤凰毛羽凌乱地落在龙尾上,糟糕极了的。 商游清手指凝起的薄弱灵气奈何不了半分,把自己指尖抓破了面前的鳞片仍然纹丝不动。 饶是如此,她也不愿示弱丝毫,在那只从衣袂伸出的手抚摩她脸颊的时候,商游清抓准时机把头一侧,张口狠狠咬住他抵在唇间的手腕。 齿尖轻易刺破那层雪白薄冷的皮肤,她死死咬紧手腕那块血骨不放,嘴唇渗出了血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直至那道平直无温的声音再次传来。 “商柚蜕化龙尾那天,怕被你看到尾巴以后不要她,把自己龙鳞咬坏了一片,她以为,只要拔掉鳞片,身上的龙尾巴就能消失。” 商游清唇齿原本发狠抵着他的手腕,停滞了一般,血泪模糊地抬起头。 她所有的憎痛,全被揉碎在他冰冷的注视下。 自从被拖进龙窟以来,商游清一直刻意地回避跟应拭雪所生下的那两个孩子的问题,唯一被应拭雪提起的那一次,她也是当场叱喝避开了话题。 即便得知了自己过去付诸的一切被应拭雪当成笑料一般传遍各大海域,她亦从没想过再自取其辱拿出来质问一字半句,权当是自己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她不想提。 关于孩子的所有一切。 一个字也不想提及。 她在昆仑山养伤的那段时日,曾无数遍地警醒自己,那是她被应拭雪伤害利用的罪证,是天道口中的孽障,是本不该存在于天地间的隐患威胁。 她每一遍这样告诉自己,便痛得仿佛咬碎了牙混着血肉往肚里吞。 因为即便再怎么提醒再怎么跟自己说,都无法抹灭那就是自己怀胎生下的骨肉,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幼雏,是即便天地不容也抹灭不了的事实。 但应拭雪偏偏好像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模样,冷不丁把孩子的近况说给她听。 商游清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双目愈发森寒。 似乎是还觉得不够羞辱,应拭雪顿了顿,还要继续说,“不过,商柚并没有——” 商游清表情麻木,在压抑隐忍的边缘,嘶声打断他的话,“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跟我提孩子。” 应拭雪静静凝注着她的模样,故意用被她咬过的那只手端起她下颌,“为什么不提,不是你要给我生的吗。” 话音刚落,商游清二话不说又一巴掌过去,却被应拭雪半空拦截。 她唇齿咬得森森作响,眼眶也蕴着嗜血般的焰光,不用问也看得出来她有多痛恨,仿佛只要解开所有禁锢,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除掉和他相关的所有一切。 而应拭雪完全桎梏着她握成拳的手,落到她脸上的眼神仍然如同一片冰原,“所以,如果我当初没有带走孩子,你确实会为了天道,将他们诛杀。” 商游清呼吸滞了滞,再抬起眼时,却破天荒地对应拭雪笑了一下,她望着他点了点头,“是又如何。” “应拭雪。” 商游清第一次叫他原本的名字,每一个字却又好像泣着骨血,“全天底下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你。你但凡存有一分良知,他们哪怕投胎到一个普通人家都能过上幸福生活,而不是出现在这个世上遭受本不该承受的苦楚!” “你以为……你冠冕堂皇把他们藏起来是为了保护他们吗?应拭雪你敢说你不是想利用他们的血脉,助你对抗天道?!” 应拭雪面色淡漠听完,再开口时,声音没有注入一丝温度,也并不承载任何情感,只是清晰平稳地陈述于她:“你说得对。有你的凤凰血脉结合,这两个孩子确实对我大有用处。” 他说着,龙尾完全放开了她。 在商游清猝不及防从庞大龙尾跌回冰床时,却并未再看她一眼便敛回了视线,起身离开前,又完全无情地碾灭她那点微末的希望—— “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见到他们。” 应拭雪从龙窟深处离开,下行至外面的水域入口时,长夷老者在水光幽幽的宫廊穹顶底下等候多时,看到王时隔几天终于现身,带着人过去禀报了一些重要事务。 除去先前王下的那几道命令,长夷老者说到最后,又想起了另外一桩小事。 “对了王,那魔蛇首领被您贬成海兽后,似乎是心有不甘,接连打伤了几只海灵——” 对此,应拭雪沉冷给出一句。 “流放恶海。” 长夷老者愣了愣,尽管王的脸庞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冰冷深邃,看不出来任何变化,但他眸中又似乎威慑着无形的重意。 长夷老者也不敢多问,微微俯首应了一声“是”,便带着部下退开了。 而应拭雪沿着幽长的廊柱,一路下行,最终抵达水域尽头的结界,也就是矗立着镌刻繁复龙纹的冰石碑底下。 应拭雪在数百米高的冰石碑下静立片刻,霜雪般的衣袂拨开了结界,从流动着液态蓝焰的熔岩池上方的天然冰川拱桥平静行过。 过了桥,应拭雪在喷涌着冰焰岩浆的岸边岩石裂缝驻足停下。 他脚下就是汹涌的蓝焰,但那些焰光却仿佛是畏惧他周身蔓延开来的亘古寒气,丝毫不敢靠近半分。 许久过后,一尾银灰色的龙躯透明魂光从熔岩池中央缓缓上升,老态龙钟盘旋在池中连绵不断的冰柱上。 老龙王低垂着龙首,龙目浑浊望着伫立在岩石缝上的那一抹冷冽如雪的身影。 最后,目光又缓缓落在随着水流微微浮动的衣袂,上面沾着些微血迹。 他手腕上的咬痕早已恢复,反而是垂下来的手掌那里,虽然绑着绷带,但早已被扯乱,被随意缠在手腕一处。 衣袂流动间,能清楚看到,他手上有一道横截了一整个手掌的豁口,很深。 豁口形状不像是利器所伤,反而更像是……应拭雪自己身上的龙鳞。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也不用对你太温柔 “你的手……怎么了?” 应拭雪看也没看自己的手一眼,只盯着熔岩池深处翻涌的蓝焰,冷淡启唇:“没事。” 老龙王又冷不丁发现落进他雪色衣襟间的一点揉乱的凤凰毛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半个龙躯魂魄又缓缓沉入熔岩底下,发出沉重无奈的叹息—— “那孩子到底是天道那边的,与你立场不同,你……” “无妨。”应拭雪垂着弧度冰冷的眼眸,吐息凝霜般毫无波动,“她一只小凤凰,有点傲骨也挺正常。” …… · 被龙骨脉息完全包围的海底神域。 接连数日以来,赫知墨背着商柚把水域绝大部分地方都去了一遍,回到水晶宫殿里,还把一些重要把守的位置路线也都一一记了下来。 商柚也没有再沉浸在悲伤中,她这几天一番适应习惯以后,对自己蜕化的龙尾有了更多的认知,譬如在她摆尾正确的情况下,是可以达到惊人的游速的,但就是对她一个小幼崽来说会很消耗体力。 她把这些告诉了赫知墨以后,赫知墨也没舍得让她怎么游,尤其这两天,总叮嘱她保存体力。 夜晚万簌俱寂的时候,两只幼崽偷偷躲在贝壳床后面的角落里,商柚揣着照明的夜明珠,赫知墨则趴在旁边绘制图纸。 商柚把赫知墨偷偷绘制的逃跑路线看了一遍以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把小手指从图纸上标注的宫殿门口很长的一条水域划拉到另一端的衔接口,小小声说:“这里的距离最长,哥哥,到时候你拉紧我的手,我带你游出去。” 赫知墨点点头,又指着衔接口那里,接着小声说,“水鹤姐姐每天照顾完我们,就会从这里的结界离开,我们埋伏在这里,等水鹤姐姐打开结界的时候,我们再跟在水鹤姐姐后面偷溜出去。” 商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龙尾巴,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哥哥,如果我们真的逃出去了,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妈妈呢?” “柚柚不是说,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在昆仑山吗?我们就去那里找。” 商柚攥紧小手,用力点了点头,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她和哥哥一定会逃出这里,找到妈妈,跟妈妈见面的。 赫知墨和商柚一起把逃跑路线反复练习了数遍,确保实践的时候万无一失,待困意涌上来了,两只小崽才藏好图纸,小心翼翼回到各自的贝壳床上睡觉了。 翌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赫知墨和商柚乖乖待在水晶宫殿里,吃饱喝足后,水鹤姐姐来哄小崽们睡觉,两只幼崽也很听话闭上眼睛盖好小毯子,装出模拟过数遍的熟睡气息。 水鹤以为小公主小殿下睡睡了过去,将宫殿收拾整理过一番,便拎着食盒从殿门退了出去。 也是在水鹤慢悠悠从水域长廊离去时,两幼崽控制好时间,从侧殿那边出来并第一时间潜入珊瑚丛。 赫知墨把提前抓到的两只可爱水母分别往自己和商柚的脑袋一套,伪装成两只水母。 商柚随即拉住了哥哥的手,小尾尖在身后扭了扭开始蓄能,“哥哥,我要开始加速了。” 赫知墨也抓紧了商柚,点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下一秒,嗖地一阵水花从珊瑚丛带出一圈圈泡沫拖尾,商柚疾速摆动那短撅撅的透蓝色小龙尾,按照哥哥记下的路线冲刺疾游过去。 赶在水鹤到来前,小崽们率先抵达结界附近,并继续装作附近游动的水母潜伏在幽暗的岩洞角落边缘。 待水鹤姐姐出现以后,结界识别到水鹤抬起的掌印,自动开启。 也正是在水鹤踏入结界的这一瞬,躲在暗处的商柚早已蓄能好小龙尾能量,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商柚带着赫知墨从即将关闭的结界歘地一下冲了出去。 …… 龙窟深处。 侍从遵照王的命令带着崭新衣物过来时,还没等到达厄水池,便发现商游清昏倒在水幕边上,两只手背上全都是被水幕反弹的冰棱划痕,甚至好几处伤口还流了血。 侍从下意识想要冲进水幕将那小凤凰搀扶起来,脚尖刚要迈进去,脑海里又冷不丁响起王下的那道禁令,只得暂且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到地上,赶往主殿那边。 主殿的大门关闭着,大概是王在里面商议什么紧要的事务。 侍从发现长夷老者也在殿外,急忙上前跟长夷老者说了龙窟那边的状况,长夷老者听完神色微妙地变了变,也并未立即说什么,只是替她进殿知会了一声。 侍从想着那小凤凰还在水幕边上昏迷着,焦急地往紧闭的殿门方向望了望,可王始终没有出来。 侍从忍不住又跑过去问长夷老者,“长夷老者,您跟王说了吗?她又受伤了,而且还……” “说了,但王正在跟其他首领部署海域的防御线,可能没那么快能出来。” “那我能不能先进水幕结界里……” “不能。”长夷老者缓缓摇头道,“王没有这样传达这样的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侍从只好继续等待,脸上却愈发忧心忡忡。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打开。 先陆续出来的是几位首领,过了有一会,那抹雪白衣袂总算出现在殿门。 侍从顾不得别的了,忙不迭上前把小凤凰的状况又重新跟王说了一遍。 应拭雪很平静,说“知道了”,也没让侍从跟着,径自回到了龙窟深处。 一如侍从所言,商游清倒在水幕边上,手上纵横交错的冰棱划痕,甚至还能看到从冰床再到水幕这里,商游清拖着膝腿爬过来的痕迹。 应拭雪垂目看了几秒,无声泯灭了面前的这道水幕结界。 他用龙尾缓缓卷抱起商游清,回到冰床那里。 给她套上衣服时,商游清还处在被水幕寒流重创的昏沉状态,不知是做了怎样的噩梦,贴在他龙鳞上的半边脸洇着湿润的泪。 她也不哭,只是冻得簌簌发抖蜷在他的龙尾间,默默地流着眼泪,把眼周一圈都灼红了。 即便如此,应拭雪也没把人放开。 龙尾缠紧了她,利用龙鳞释放出来的寒息抚平她手背上遭受到水幕反弹的那一道道宛如寒刃切割开的伤口。 一脸淡漠地听着她偎在自己龙尾间,冰冷模糊地重复呢喃着“诛杀”这两个字…… 待商游清从噩梦辗转醒来时,应拭雪还目无表情扣着她的两只手腕,在检查着她手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创口。 商游清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刚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就听到头顶传来应拭雪的声音。 “也不用对你太温柔,上次弄血的时候,直接让你在水幕撞几回多好,反正你喜欢伤害自己。”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商游清被扣握着的手腕微微一僵,眼眸泛着薄润冷光望过去,一瞬清醒。 龙尾周身仍然缭绕着幽幽的冰霜气息。 她一言不发要把自己的那只手抽回去,却被应拭雪再度圈住,“很失望吧,在梦里完成了诛杀,醒来还受制于我。” 商游清盯着他那张脸看了看,目光又往自己早已没了伤口的手背瞥了片刻,浅淡若桃的优美唇瓣带出一点讽刺的弧角。 “你这样有意思吗。” 应拭雪的拇指卡着她手腕腕骨那里摩挲了很久,脸上很平静,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听到商游清接着说。 “既然害怕我出去找到诛杀你的办法,又为何不杀我?” 应拭雪面容冷漠而专注,“我永远不会杀你。” 商游清一瞬不瞬与他对视着,更是笃定了心中猜测,“所以,你还想要利用我的凤凰血做什么?” 应拭雪把她腕部上方的柔软绸衣袖口轻轻扯放下来,那双冷冽雪眸竟然难得化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你猜。” 商游清冷冷眯起眼,骂他的话已然到了嘴边,但就在这时,厄水池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商游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那龙尾极度恶劣地缠绕着。 她能感觉到那卷抱着自己的龙尾较之以往并未怎么用力,商游清搬不动那庞大龙尾,把盘旋在脚腕的尾尖甩开,绷紧身体从缝隙当中扯挤出来。 终于赶在侍从进来前,挪动勉强能动弹一二的脚腕退到冰床另一头。 应拭雪寂静无声看着小凤凰对他避如蛇蝎的一系列紧急措施,在侍从低声唤“王”时,终于转开目光,“什么事。” 侍从神色仓皇站在厄水池外,撇了撇冰床另一边的凤凰,并不敢当着凤凰的面前把话说清楚,只能谨慎含糊地开口。 “是有关小殿下小公主的急事……” 应拭雪没任何表情变化,说“知道了”,让侍从先退下。 他把好不容易从他怀里逃脱出去的商游清卷抱回来,不慌不忙喂她进食。 而商游清这次出奇的配合,她吃得也很快,蹙着眉,似乎是想从应拭雪眼中窥知什么,但这恶龙一如既往的疏冷平静。 待她吃饱以后,应拭雪终于将她重新放回了冰床上,往她两只脚腕都落下了冰链,起身便走。 商游清忍不住拽住他一抹衣袂,应拭雪回眸淡淡睨她,等她说话。 商游清抿着唇半晌,只冷硬地挤出一句,“去哪。” 应拭雪:“只是想问这个?” 商游清对上他试图看透自己的眼眸,顿了顿,忽而极快地收回了手,“滚。” 一直到应拭雪离开了,商游清脑海里仍然被侍从的那句“有关小殿下小公主的急事”所萦绕不散…… 她面上冷漠,心里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两个孩子。 一边想,一边反复用力摩挲着握在手心里的那片龙鳞。 想着想着又被当初天道轰鸣震耳的两句话重新碾碎了所有不该聚起的忧思。 如此反复着,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在侍从再次过来守着她时,冷不丁出声问了她,“那两个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侍从退在厄水池外谨慎回答:“我并不——” 商游清沉静道,“我又逃不出去,你在这里欲盖弥彰有什么意义?” 过了一会,侍从犹犹豫豫说了出口,“小殿下和小公主从王圈禁的水域结界逃出去了。” 商游清一动不动盯着她。 袖袍下的两只手却止不住地发麻。 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掌完全扼住,动弹不得。 她无法说服自己应该感到高兴。 那两个孩子对应拭雪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至少在化神对抗天道之前,应拭雪不可能会动孩子的性命。 但一旦那两个孩子脱离了应拭雪的掌控领域,只会更快落入来自九天的追杀。 九天的明确禁令,根本不可能容得下那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如果孩子真的逃了出去,被扼杀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过王他已经……” 侍从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来自王的亘古寒气几乎是瞬时出现在身后,侍从一下子煞白了脸色,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更加低弱了下去,“王……” 别说侍从了,商游清也没有想到应拭雪这次这么快回来,从他离开到此刻几乎间隔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 应拭雪让侍从退下了,行至床沿,手掌托起商游清的一双脚腕,目光如寒冰掠过,“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是更方便?” 没听到商游清有所回应,应拭雪却也不着急,替她解开了冰链,告知于她:“孩子找回来了。” 话音落下。 商游清被扼住的心脏仿佛骤然恢复了缓慢跳动,她终于抬起僵冷的脸颊,动了动唇,“是吗。” 又随即覆下眼睫,掩住眸底暗涌的情绪,机械地扯开嘶哑的嗓音,“那还真是可惜。” “嗯,让你失望了。” 两条冰链咣当碰撞坠落床下,商游清立即拖着脚尖从他掌心挪开。 也是在这一刻,耳边忽然传来闷沉而幽远的震响。 紧跟着,整个龙窟剧烈晃动,头顶的冰川岩层猝然崩断,狰狞的裂缝沿着断口急剧扩开,一道神兽咆哮穿透海底直抵龙窟深处。 商游清猛地望向那道冰川断口—— 是乘黄的声音! 商游清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丝疑虑。 乘黄和沈寄川如何得知她被囚于此处? 但在这无比紧要的关口,这点疑虑也只是在商游清脑海一闪而过,她根本来不及再去多想什么。 看到应拭雪的龙尾再度朝她席卷而来,商游清敏锐地向后一移。 抓准时机,想也不想抬起手,用聚起的凤凰火执着那片蕴着寒息的龙鳞直抵自己的心脉位置,并朝应拭雪寒声威吓: “放我走。” 她心知自己现下根本不是应拭雪的对手,试图击退他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 应拭雪既然需要她作为上古神灵的凤凰血,便不可能由着她自毁。 毕竟在应拭雪看来,神父多年以来也只养育了她这么一只神灵凤凰。 如果她死了,说不定还会打破了应拭雪原本的计划。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关进归墟 果不其然,在看到她拿着那片闪烁着锋利弧光的坚硬龙鳞刺破绸衣抵近心脉时,应拭雪亘古不变的寒眸终于像是身后裂开的冰层。 他的龙尾盘旋在她面前,冰冷启唇:“你先把龙鳞放下。” 商游清听着乘黄越来越近的咆哮声,却更用力握紧了龙鳞在心口处划出血痕,盯着他,仍然一字一顿地:“放我走。” 在商游清还要将龙鳞寒冽弧光往心口更深处刺进去之际,应拭雪的龙尾退了回去。 商游清趔趄着跌下冰床,她警惕盯着伫立在原地丝纹不动的应拭雪,一手用龙鳞抵着心脉,一手搀扶着石壁往断口后移。 “凤凰!手给我!” 商游清抬头看到神兽化身的乘黄载着沈寄川从冰川断口直凿下来,沈寄川右手拨开的血红光晕正是让冰川断裂的关键。 商游清把手交给沈寄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冰石滚滚砸落在厄水池后的应拭雪。 应拭雪仍然垂手立在那里,眸光冰凉落在她伸出去的那只手上。 但也仅仅只是瞬息之间,商游清被沈寄川拉上去立刻抓住了乘黄的两只月角,任由乘黄带离他们冲破冰川断口离开这片海底龙窟…… 宛若冰锤一重比一重剧烈的海底震荡,在商游清彻底离去后,冰蓝色的巨大龙尾缓缓摆动,龙尾扩散开的龙鳞弧光瞬息揉散了旋转晃动的水流。 不多时,数重水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应拭雪从龙窟出来,正要离开水域,便被紧急赶来的几大海域首领拦阻拦了去路—— “王!您不能进入归墟!这摆明了就是九天那边设下的局,您要是去了,必然会中了天道的计谋!” “是啊王,您已经尽全力护住小殿下和小公主了,您用自己的龙息筑起水域的保护屏障,是他们自己要逃出去,才会立刻落入迷障,被骗入了归墟……” “小殿下和小公主的龙凤血脉固然珍贵,可再怎么珍贵也比不及王的自身安危,您是龙神一脉的希望,您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闪失——” …… 几个小时前。 商柚刚带着哥哥从结界冲出去,寒冷的海水扑面而来。 商柚抓紧哥哥的手奋力摆动小龙尾巴游出水面,但却几乎立刻发现海面上蔓延着迷雾,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两只小崽想要尽快游到岸边,可商柚都体力这会儿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游了没多久就精疲力竭,小尾巴也摆不动了。 赫知墨便背着商柚,用自己脑袋上那两只小龙角自带的动力搅动水流往前扑腾。 也是在这时,白雾重重的海面上,赫然出现了一艘摇摇晃晃的小渔船。 坐在小船垂钓的老人白发苍苍,面目慈悲和蔼,发现不远处扑腾的两只幼崽后,拨动木浆靠了过去。 “孩子,来,把手给爷爷,爷爷拉你们上来。” 赫知墨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能在海上碰到钓鱼的老爷爷,他先让爷爷拉商柚上去,自己再随后蹬着船尾气喘吁吁爬了上去。 赫知墨顾不得休息,给满脸海水的商柚擦了擦小脸,转头跟老爷爷礼貌道谢,“爷爷,谢谢您救了我和妹妹,等我和妹妹找到妈妈,一定会报答您的!” 老爷爷坐回船头拨动船桨,笑眯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问,“好孩子,你们要去哪里?爷爷送你们过去。” “噢,爷爷把我们送到岸边就好,谢谢爷爷!” “不客气……” 赫知墨重新蹲下来给商柚擦拭湿了的袖口,擦着擦着突然看着商柚的小龙尾巴迟钝了一两秒,困惑地抬头,正好和也皱紧眉眼盯着他额头小角的商柚对视上目光。 “哥哥……老爷爷为什么都不害怕我们的模样?” 商柚小声问。 赫知墨也是这时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两只幼崽俱是同时转头望向船头的方向,却骤然发现刚刚还在船头划桨的老爷爷不见了…… 紧跟着,海上迷雾拨散开来,两只幼崽已然不知不觉被关进了归墟当中…… …… 众位首领劝说了半晌,却没想到王还是冰冷无波的一句,“让开。” 应拭雪这样说,也仅仅只是下达通知,并没有要等这几位首领退让的意思,只是用龙尾不轻不重拨动了一下,便引发厚重的两股水波将挡在跟前的众位海域首领猝不及防被震荡倒地。 等水流重新恢复平静时,面前哪还有他们王的身影…… “王真的要进入归墟救小殿下和小公主吗?” 绿鹰首领沉着脸盯着那抹从洋流消散的雪色身影,开口:“我跟过去看看。” 说罢,她掀起身上的墨绿鳞甲,紧跟了上去。 而在留下的诸位首领面面相觑之际,一直驻守在廊柱尽头的长夷老者,同样遥遥望向他们王刚刚离去的方向,最终长叹一声。 他眯了眯浑浊的老眼,并没有就此坐以待毙,而是从身后水流取出一柄长杖,沿着那会冰川断裂时,神兽乘黄冲出海底离开的轨迹方向追了过去。 …… 另一边。 狂风凛冽的山崖口,商游清坐在乘黄毛茸茸的后背上,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逃离中缓过神来。 她的手还紧紧掐着那片冰冷龙鳞,任凭寒风将她身上单薄的软绸衣袍吹得咧咧作响。 沈寄川从乘黄身上下来,也是这时候才拨冗扫了一遍商游清。 商游清神情看上去淡冷如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沈寄川却注意到,她脚上连鞋子都没有,雪白纤细的脚腕泛着一圈很明显的锁链勒痕,脚尖趾骨被冻得粉红,风一吹,下意识蜷进那薄软凌乱的绸衣下摆里面。 沈寄川只看了一眼,便不得不收回视线,向乘黄说:“先离开这里——” 他并没有要询问商游清在那龙窟深处经历了什么,只是想立刻去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给商游清换一身干净温暖的衣服。 她看起来实在太冷太狼狈了。 然而,没等沈寄川话音落下,乘黄忽然朝向山崖不远处的海面发出警惕嘶吼,“凤凰,小心那边!” 长夷老者从海面跃上山崖,怕吓到那只小凤凰,他第一时间就扔掉了身上的武器长杖,面向神兽身上的商游清,放缓声音说道: “小凤凰,事态紧急,能否容许老身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放不下那两个孩子 长夷老者的视线突然被完全挡住,他微微怔然望着拦在面前的沈寄川。 沈寄川脸色寒沉盯着他,目光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敌意,话却是对身后的乘黄说的:“乘黄,你先带商游清离开。” 俨然是要亲自留下来断后。 长夷老者蹙紧眉,被沈寄川挡着看不到小凤凰的身影,只能看到那头神兽乘黄周身灵气波动就要腾飞离去,不得不拔高声音试图阻拦下人—— “等等!小凤凰,且不论因果对错,那两个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你当真忍心天道将其扼杀在归墟之中吗?” 原本低着头靠在乘黄背上安静了一路的商游清,听到长夷老者这道慌促的阻拦话音,那双垂着的冷淡瞳眸轻轻涌动,抓着乘黄那对半月角的手也跟着略微攥动了一下。 她忽然碰了碰唇,沙哑出声: “乘黄,停下。” “凤凰,你不要听信他的话!他是应拭雪那头恶龙的手下,他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他就是受了应拭雪的指示才来骗凤凰讲这些话的!” 商游清很冷静,“我知道,你先放我下来。” 乘黄呼哧呼哧地嚎了嚎,有些无能狂怒,但又不想跟他们家小凤凰作对,最终只能悻悻把凤凰放下来,并把自己兽形态再次放大,以无比凶恶的兽相完完全全堵住长夷老者的去路,确保凤凰不会被这老东西带走。 沈寄川知道商游清腿受了伤站不太稳,见她执意要过来,只得绷着脸上前搀扶住她。 商游清也没逞能,说了声“谢谢”,任由沈寄川搀着她来到长夷老者跟前。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长夷老者没立刻作答,而是往她旁边的沈寄川隐晦地瞥了一眼。 沈寄川自然看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刚要转头询问商游清的意见,商游清却说:“没什么可避的,你直接说。” 长夷老者这才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她听。 说到应拭雪不顾各方海域首领劝阻执意前往归墟之境时,长夷老者顿了顿,又往商游清那边觑了一眼。 见商游清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王得知那两孩子被骗入归墟以后,回来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在小凤凰你前脚赶走没多久,就前往了归墟……” 沈寄川听完沉了沉脸,把商游清再次护在身侧,率先开了口: “所以你来跟商游清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你既知道归墟有进无出,却还特地追赶过来告知商游清这些事情,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希望商游清做什么?也跟着前往归墟救人?” 一旁的乘黄更是气势汹汹:“就是!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那应拭雪分明就是舍不得幼崽身上千载难逢的龙凤血脉才冒险进入归墟!他自己要进去归墟的,跟我们凤凰有什么关系!” “可那两个孩子毕竟是——” “够了。” 商游清声音轻淡打断了长夷老者还没说完的话,她站在沈寄川身侧,重新抬起眼眸:“你该说的都说了吧?说完可以走了。” 长夷老者神色复杂望着她半晌,又看了看护在她身边的沈寄川以及神兽乘黄,深知再无可能劝得动她,只得朝她轻轻颔了颔首,“那老身就先告退了……” 长夷老者叹了一声,拾起一旁的长杖,从山崖跃入海底…… “走走走,凤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真是晦气死了!” 乘黄说着又赶紧招呼沈寄川跟上来,随即不愿再做片刻逗留,乘黄带着他们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片靠近海域的山崖。 沈寄川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问,他始终惦记着要给商游清找一身干净暖和的衣服,在看到云空底下终于出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小村落时,他跟乘黄说了一声,让乘黄停靠在半山腰那里等他片刻,便自己前往那片村落了。 山上气温冷,乘黄特意把自己背毛蓬起来捂着凤凰赤着的两条小腿,一路都没听到凤凰说话,心里头始终惴惴不安的,忍不住歪过脑袋跟凤凰大声讲话逗她笑。 但还没等哄上几句,乘黄忽然感觉脸边一湿,是凤凰的泪珠溅落了下来。 乘黄怔了怔猛地一抬眼,却看到凤凰安静地闭着睫羽,清冷眼梢却明显被泪微微灼红浸湿的模样。 “凤凰……” 商游清攥着乘黄的月角,轻声问。 “乘黄,如果我说,我心里根本放不下那两个孩子,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没救了。” 乘黄用脑袋蹭了蹭她冰凉的手心,“凤凰不哭,那,那乘黄陪你一起去归墟把孩子解救出来好吗?” “可如果那真的是天道设下的局。” “那两个小奶娃毛都还没长齐的年纪,能懂得什么嘛,如果他们以后不跟着那条恶龙,而是在我们凤凰的悉心教导下成长,肯定也会像我们凤凰一样善良可爱!” 为了把凤凰哄好,乘黄越说越双标,“说不定天道也是为了试验一下孩子的品性,实在不行,等把孩子安全救出来,乘黄陪你一起去九天求求天道,我就不信了,哪有天道说的那么夸张,两个小毛孩子还能掀起什么波浪来!” 待沈寄川拎着袋子回来时,沈寄川把袋子里的东西稍稍跟商游清讲了一下,背过身去,等她换了衣服穿上靴子跟他说“我换好了”,沈寄川这才转身回来。 商游清刚要再开口说什么,沈寄川拍拍乘黄,“走吧,我知道怎么进入归墟。” 商游清眉目微动,“上校,你怎么知道……” 沈寄川双眸凝视她良久,说:“商游清你不用说一些拒绝我同行的话,我确有一些私心,但你也不必觉得负担。我是成年人,我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并且我也能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任。” 顿了顿,又进一步说服她,“而且,我的灵器本就为了镇守归墟仙山之一而诞生,说不定我进去以后还能弄清楚开启灵器的关键原因。”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应拭雪执念 乘黄听得一阵感动嗷呜,“沈上校!加分!乘黄给你疯狂加分!” 商游清:“……” 沈寄川看着商游清疑似因为感到不好意思而默默偏开的侧脸,莞尔浅笑,“行了快走吧。” 归墟没有具体的入口方位,它常年漂浮隐匿于三界各处,鲜少有人知晓其真实面貌。 也就是商游清作为神灵之首的凤凰,能够通过万物生灵感知得到归墟最近一次刷新的大概方位所在。 并且,幸亏这次有了沈寄川同行,在抵近归墟范围方位时,因为距离足够近,使得他手中的灵器能够指引他们以最快速度找到了归墟的具体位置。 在靠近渤海数万里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型海沟,云瀑遮蔽在云雾缭绕的海沟上方。 商游清也是通过打开识海才得以窥见云瀑后星月交辉的归墟入口。 从乘黄背上下来时,商游清深深酝酿了一番,转过头去,试图再劝说一下沈寄川,“沈上校,说真的——” 沈寄川面无表情:“拒绝好人卡。” 商游清:“……那你觉得……” 沈寄川顺手把她路上被吹歪了的外衣兜帽戴正,并接着说:“首先,你先把称呼改了,按照人类的说法,咱们好歹也算是一起上过九天下过火海的青梅竹马,就算现在长大了不好意思喊哥哥了,连名带姓叫也好过一声冷冰冰的沈上校啊,你说呢清清?” “……好的沈寄川。” 沈寄川满意了,“这才对。” 化回少年人形的乘黄在这时幽幽地挤进两人中间,护崽似的拉住他家凤凰的手,“沈上校,不准调戏我们凤凰!” 说着也不等沈寄川回话,拉着商游清率先迈开了脚步进入归墟,沈寄川亦紧随其后。 然而,刚穿过那鎏金溢彩的光幕入口,商游清几乎立刻停顿住了脚步。 乘黄第一时间察觉到商游清的手指微微颤抖地蜷起,紧张抬起头问,“怎么了凤凰?” 商游清望着眼前的森森迷障,凝着眉轻声说,“我闻到他的寒气了,他也是刚刚进入归墟。” 乘黄立即警惕把商游清护到身后,“凤凰别怕,有乘黄在!” “清清的意思是,”沈寄川目光明锐地盯着前方,缓缓上前道,“因为我们是跟着应拭雪的后脚进入的归墟,所以……我们此刻进入的也是应拭雪的执念迷障。” 乘黄一怔。 随即恍然反应了过来。 之所以说归墟有进无出,是因为芸芸众生皆有自己的执念。 大到普度众生的神佛,小到一株扎根向上只为汲取一缕阳光的野草、一粒拼命汇入百川海洋的砂砾,皆有属于自己的执念。 茫茫归墟因而存在。 进入归墟之人,会立刻陷入归墟为其编织的执念迷障世界当中,只要无法化解执念,便会永远陷在这片迷障中无法离开,并随着时间逐渐化为归墟养分。 乘黄更加警惕地拉紧了他家凤凰的手,“那我们可得更加小心了,那头恶龙的执念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寄川应了一声,和乘黄一左一右护在商游清身边。 而商游清一时之间也无暇顾及更多,因为周身的那股亘古寒气确实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应激害怕,但她也不想让乘黄他们担心,只得强撑着意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迈步踏入了这片迷障。 下一秒,迷障散开。 随之映入眼帘的执念世界,却是让几人俱是当场怔楞住了。 那是商游清幼时破壳出世的昆仑雪山。 格桑花盛开遍野,经幡随着山风轻响,小凤凰背着神父给缝的小背包,哭红了双眼,仰着头望着神庙的大门,清凌凌的凤瞳满是泪水,哽咽问,“乘黄,我想留在这里呢,我跟乘黄一起留在这里等,等阿父回来不好吗?” 被留守在神庙里的乘黄心疼地蹲下来,抱抱小凤凰,“凤凰乖,乘黄也舍不得凤凰,但是神父沉睡之前用残存的神力给乘黄留了这句话,凤凰一定要去梧桐山修行,只有习得一身修为,凤凰才能保护好自己……好了好了,我们小凤凰最乖了,等神父苏醒了,乘黄第一时间就去梧桐山接凤凰回来好不好?” “好……” 小凤凰抽噎着,抬起小手坚强地擦了擦眼睛,忍着不舍跟乘黄告别。 她化为流光火彩的小凤凰真身,扑簌簌着小翅膀又在乘黄头顶上盘旋了数圈,最终还是发出一声凤鸣,飞离了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 小凤凰没飞过这么远的路途,飞了半天就累了,寻了一处清幽深林的山路化回人形落了脚。 她背着小背包艰难地走在怪石嶙峋的小路上,溪流流潺潺,小凤凰却还是笼罩在离开神父离开乘黄的巨大悲伤中,一路上都在抽抽搭搭的小声凤啼。 置身执念世界中的三人盯着这一幕,乘黄率先瞠目结舌开了口—— “我的天,凤凰怎么会出现在那条恶龙的执念里?不是,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不会是在凤凰刚离开昆仑山那年就盯上凤凰了吧?” 倏地,执念世界里的小凤凰抽泣声停滞了几秒,微微歪下脑袋,湿答答的透澈凤瞳懵懵望向小路一侧的溪流岸边。 岸边枯草摊着一条浑身鳞片呈现出冰蓝光泽的小鲤鱼,鱼身后的大长尾巴更是流动着波光粼粼的蓝色。 可那小鲤鱼却一动不动,奄奄一息,死了一般。 小凤凰懵懂又心疼,小腿踩着尖锐的石块努力跨过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抱起它,“小鱼,你还好吗?” 乘黄一瞬间毛骨悚然。 他一眼明白过来,那条小鲤鱼想必就是恶龙的残念化身。 当即怒气冲冲扑过去,“凤凰!快把它扔了!” 乘黄想要帮凤凰扔掉她手里的鲤鱼,可处于执念世界当中的他却扑了个空。 只能眼睁睁看着善良的小凤凰蹲在水边,替那鲤鱼整理好鱼鳞尾巴,小手上的凤凰灵息都被恶龙的残念沾了个遍,把它放回溪流。 商游清盯着幼时的自己,感到遍体寒意钻袭扑来,连骨缝都透着细细密密的冷意。 她轻微扯动了一下干冷的唇,每个字都好像滚压过石子般涩痛,“所以是我,是我自己,把他的残念救活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斩杀 “凤凰你快看,他在你转身下山的时候又跟了上来!” 商游清循着乘黄所指,看到在幼时的自己从溪边离开下山时,原本被她放生的那条“蓝色鲤鱼”挨在溪流岸边的阴影,一路紧跟着她。 甚至在溪流被岩石截断无法游跃过去的情况下,那条蓝色鲤鱼又凭靠着那点复苏的微弱残念,以一片几乎透明状的龙鳞,悄无声息地幽幽飘荡在小凤凰身后。 而年幼的小凤凰对此一无所知,就这么被一路跟随到了梧桐山。 乘黄越看越窝火,又忍不住咆哮了。 “这应拭雪有病吧,凤凰你救了他,他不感恩也就算了,怎么还阴魂不散缠着你不放了!” 商游清目光缓缓落在小凤凰身后那抹阴魂不散的龙鳞,“他不是缠着我,他只是想到了可以利用我离开昆仑山的办法。” 此后,应拭雪的残念化身一直阴暗跟随着她。 时而化为她栖息的梧桐树,时而是她闭关修行的灵池小鱼,甚至有时那抹龙鳞幽光还会化作一缕冷风来回抚摩过她的翎羽。 终于在某一年夜里,梧桐山上出现了极端恶劣的暴雨,电闪雷鸣击破了梧桐山的屏障裂缝。 雷奔云谲的雨夜里,那抹龙鳞幽光潜入小凤凰的小院,从酣眠的小凤凰身上,神不知鬼不觉抽走她的灵根,并成功化出了人类分身落向人间。 乘黄越看越受不了,在看到他家凤凰的灵根竟是被这忘恩负义的恶龙抽离的这一幕,一整个气得恨不得原地化为恶兽将那恶龙分身撕咬粉碎! “我真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他都把我们凤凰当成什么——” 商游清面无表情捂住他的嘴巴,“好了住口,这对你家凤凰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给你家凤凰留点颜面,别再大声喧哗了。” “唔呃凤凰——” 乘黄抓着商游清挣扎了几下,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他们竟然又倒退回到了小凤凰山林溪边抱起那条奄奄一息的蓝色小鲤鱼的那一幕…… 乘黄再次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是归墟迷障在重蹈应拭雪的执念世界。 等商游清放下手,乘黄就又忍不住问了,“不是,我有点懵了,所以应拭雪的执念为什么会是他阴魂不散跟着凤凰的这段过去?他最后不是都得逞了吗?” 一直站在商游清身旁沉默着的沈寄川在这时突然沉声开了口:“我在猜想,有没有可能是应拭雪布局的某一个关键环节出了差错,导致成了他的执念遗憾。” “怎么可能出了差错,他都把凤凰……” 乘黄话说到一半,被商游清的目光再次淡淡瞥过来,这才想起刚刚凤凰说的要给她留点颜面的话,只得止住了话头,悻悻地看向那条又被凤凰成功救活的“小鲤鱼”游向溪流…… “你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这条龙。” 商游清说着顿了顿,暂且将那些痛恨压制心底,冷静理智分析: “我觉得沈寄川说的并不完全没有道理,既然只要解不开执念就会一直困陷在这里,我们可以通过这段执念世界重新分析他的每一个动机行径,看看是哪件事导致他产生了执念遗憾——” 乘黄:“那我觉得肯定是梧桐山雨夜那晚,这条狼心狗肺的恶龙,他说不定就是遗憾在梧桐山等了那么多年才找到机会抽走凤凰的灵根!” 沈寄川却望向昆仑山脉的方向:“我反而觉得,应拭雪的执念应该出现在清清还没下昆仑山的那个时候。” 两人意见出现了分歧,只得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商游清,等待她这个当事人之一的意见。 “凤凰,你觉得呢?” 商游清并没有立即作答,她略作沉吟道,“……这样吧,既然我们意见各有分歧,我们可以暂且分开去调查各自认为可疑的时段事件,半个小时后在此处会面?” 沈寄川闻言却皱起了眉,“清清你别忘了,应拭雪也处于归墟当中,万一他趁我们分开的时候找上来……” “没事,在归墟里他并不能拿我如何,即便真有什么危险,我也会及时召唤乘黄的。” 知道处在归墟的时间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便也没有在这个紧要关头过多犹豫,他们很快就分头行动。 而商游清则退回到了溪流边,她像个旁观者一样,垂着眼眸,冷眼旁观着幼年的自己一遍又一遍救起那条蓝色小鲤鱼。 有好几次,她指尖明明已经聚起了凤凰灵力,但最终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幼年自己将小鲤鱼放生小溪…… 就这样魔怔似的不知重复看着这一幕多久多久,冷不防的,身后一股熟悉的寒气遽然逼近而来。 没等商游清转过身,凛冽寒风拂过脸颊,那抹雪色身影已然而至,他站在商游清身侧,循着她刚刚的视线淡淡地望了过去。 “虽然乘黄无法靠近执念世界里的你,但作为当事人的你,却是完全能够触碰得到幼年的自己的。” 他这样说着,平静幽冷的眸光重新回落到她脸上,“所以,乘黄没有说错,心存善念的小凤凰,连对着执念世界里的一抹残念,都舍不得下手。” 商游清不动声色退至身后的树,将身体重心抵靠在树边避免自己的脚腕不稳。 她冷冷地注视着出现在面前的应拭雪,开口:“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在等你露面呢。” “等我?”应拭雪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想看到我。” 商游清一脸森然:“除非你死。” 应拭雪很寡淡地笑了一下,慢慢地踱步上前,“你知道吗,比化解执念更快离开归墟的办法,是斩杀执念本身。” 应拭雪从容平缓地说完,甚至没有留给商游清半点反应的机会,在执念世界里幼时的小凤凰再次出现在这条山路上,还没来得及发现那条奄奄一息的蓝色小鲤鱼前—— 他先一步挥下寒光,替她斩杀了那条小鲤鱼。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应拭雪,爱很难堪吗。 这一次,小凤凰没有因为任何事物停留下来,她从商游清和应拭雪的旁边抽抽搭搭地路过,孤身前往神父所要她去的梧桐山。 商游清心口蓦地一震,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 但就在她重新抬起双眼的下一秒,便被骤然抵近的应拭雪扣握住双手举过头顶,并按着她的后腰,压在树下冷漠观摩她苍白的脸颊—— “这次终于看清楚了?没错,我的一半龙尾留在归墟入口之外,从始至终,你进入的并不是我的执念世界,而是商游清你自己的执念世界。” 应拭雪毫无温情地摩挲着她的细腰,冰冷低沉的嗓音犹如魔音蛊惑: “你心里既恨着我,又控制不住爱我,你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于是,心里产生了执念,你开始怀疑,如果重来一回,你能否亲自扼杀掉当初我能够靠近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小凤凰,你确实对当初的我下不了手,你也根本舍不下我们的孩子。” 说着,应拭雪又笑了一声。 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眼眸轻蔑而冷淡。 就像是在嘲讽,明明作为上古神灵的小凤凰,却也还是会无可救药地栽进肤浅的情爱中,任他摆弄。 商游清身形孤冷抵靠在树后,从始至终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她一错不错地与他定定地对视着,听着他把话说完,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语气却比过往每一次都要来得平淡冷静。 “应拭雪,爱很难堪吗。” 没等他回答,商游清兀自轻轻点了头,面无表情接着把话说完。 “确实,将一只神灵凤凰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很有意思吧?” “从昆仑山醒来的那一刻,得知我为你吞食杀障九死一生,得知我诞下了龙凤血脉的幼雏,你是否觉得,高高在上的九天神灵不过如此,照样也会犯贱爱你这条恶龙爱得死去活来,你觉得很得意是吗?所以一回到自己的领地就恨不得昭告天下。” “但有一点你错了,我下不了手,并不是因为我至今还爱着你,我只是确实舍不下我的两个孩子。” “即便他们的到来是建立在爱上你的痛苦中,我也仍然无法舍得抹灭他们的存在。” 应拭雪覆在她后腰上的手掌缓慢变重,他盯着她半晌,情绪不明地说了声,“是吗。” 商游清并不愿让乘黄他们看到自己这样,强忍着恶寒开口:“把你的脏手拿开。” 应拭雪并没有放,反而将手从她单薄的背脊缓缓抚上去,按住了她白皙温润的后颈,手掌强行固定住了。 随即低下头,冰凉的薄唇很重地吻住她的唇,又故意用寒气迫使她张口。 “呃——” 他亲得那样用力,把商游清的唇碾得通红。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杀意汹涌的血眸上,稍稍离开了一点她泛着水光的红唇,用着诱哄的口吻,揉吻着她的侧颊问,“你说我是恶龙,那我们的孩子算什么?” “应拭雪!——” 愤怒的声音再次被寒凉的亲吻堵住,他冷淡的的面容难得温和了几分,像是真的在哄着她的,但最后说出口的话却几乎是要将商游清推入无边寒狱—— “别害怕,在你进入归墟之前,我已经先一步将我们的孩子带出来了,不过……你忘了我说过的吗,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孩子的。” 伴随着撕咬出血的一吻过后,执念泯灭,商游清从那片归墟掉落了出来。 云瀑在耳边轰鸣,商游清嗅闻到幼雏近在咫尺的气息,下一秒,敏锐瞥见那抹冰蓝色的龙尾从云瀑海沟疾游离去,商游清嘶声喊着“把孩子还给我!”,不管不顾就要冲进海沟深处。 然而没等她坠入海沟,便被前后脚从归墟掉落的沈寄川和乘黄紧急拽回了原地。 “凤凰!你干什么!” 商游清稍稍恢复了几分神智,她嘴唇被咬得直滴血,像是揉乱的玫瑰花瓣,疼得止不住地抖了抖,却还扯着沙哑的嗓子说话,“应拭雪把,我的孩子,带走了……” “什么?”乘黄怒不可遏地,“我现在就去追!” 商游清一把拽住乘黄的胳膊,苍白的面容逐渐冷静下来,“他是主宰海域的龙,你怎么追得上?” “可是凤凰你说孩子被他带走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不还处在执念世界里吗?他是怎么出来的?而且为什么我们也跟着掉出来了?” 商游清盯着漆黑幽寒的海沟深处,过了好一会,低下头,缓缓闭住眼睛说,“他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把孩子带出来了,我们那会进入的也不是应拭雪的执念世界,是……我自己的执念世界……” 乘黄瞪大了双目,后知后觉回过神来,顿时什么也不问了,把站得摇摇欲坠的凤凰抱进怀里拍了拍背,“不怪你凤凰,那头恶龙在当年化神之前也不知道在海底修行了多久的,你比不了他那满肚子城府心机再正常不过了。凤凰,我们就当栽了个跟头,没事的,孩子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肯定能带回来的,不急不急……” 沈寄川目光从商游清被咬得破皮渗血的殷红唇瓣移开。 也往不久前应拭雪离开的方向望过去,沉稳的神情终于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 不过,他也并没有立刻在这时候说什么。 一直等到乘黄带着他们从渤海离开,在寒气的重创下,商游清抱着乘黄的角渐渐陷入昏睡。 沈寄川垂目看着趴在乘黄背上面色浅冷的商游清半晌,手指微微动了动。 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携了灵力,动作极度轻缓温柔地抚过她被咬伤红肿的唇瓣,通过灵力一点一点地抚平她唇瓣上的伤口。 最后,垂眸盯着上面仍然泛着薄薄浅红的唇瓣片刻,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这才低冷开口。 “乘黄,你看好商游清,我要离开一趟。” 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商游清被应拭雪这样肆意伤害。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我不准你欺负哥哥! 海底神域。 幽寒冰渊下的深潭。 小手旁边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冰块,致使趴在上面的小身体一时之间好像也被那股寒流凝冻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商柚睁开沾着雪白霜点的卷翘睫毛,厚重缓慢地眨动了眨动瞳眸。 意识过来身体无法动弹以后,商柚又伸出小尾巴两端的两只幼爪尖部挠了挠,很快脆裂化开了冻结在身上的那层薄冰。 商柚蛄蛹着小尾巴趴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下是悠悠荡荡在深潭水面一块很厚的浮冰上。 心惊胆战抬起小脑袋往前方的冰渊一看,一眼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大坏蛋的栖息地。 再往深潭中央望过去,看到那道冰冷颀长的熟悉身形半浸在水中,闭着双目,周身寒肃肃的,像是在憩息的模样。 商柚尾巴狠狠哆嗦了几下,生怕被那大坏蛋发现自己,不仅是放轻了奶呼呼的呼吸气音,还超小心抱紧了自己那条控制不住往浮冰底下滑的小龙尾巴。 一双大大的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张冷漠的脸庞,一点一点往浮冰边缘挪移。 小家伙尾巴上细密幼嫩的龙鳞天生形成屏障,使得商柚并不惧怕寒冷,可周围缭绕着的寒气那样重,让商柚恍惚错觉,这好像是因为大坏蛋身上的寒气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不过,商柚困惑归困惑,还是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里。 她一点儿也不想待在大坏蛋的身边。 然而,就在商柚啪嗒一下把小龙尾扒住岸边石块,刚从石头爬上岸时,却冷不丁嗅探到哥哥的气息出现在周遭。 “哥哥?” 商柚扭头四下张望,很快发现,就在距离深潭不远处的冰洞入口那里,横亘着一面透明冰墙,从冰墙外面能够清楚看到赫知墨就被关在里头。 商柚用尾尖啪嗒啪嗒甩动加速脱离地面的同时,连带着两只小龙爪也极快游蹿过去,她扑到冰墙那里,抬起小手拍了拍,“哥哥,哥哥?” 几声着急叫唤过后,原本趴在冰墙里边的角落睡着的赫知墨渐渐恢复意识醒了过来,他睁眼看到商柚隔着一堵冰墙在喊他,回过神来立即站起来回应商柚—— “柚柚,你快离开这里!爸……他,他把我关进这里不让我跟你待在一块,你快走,别被他发现你了!” 商柚听了这话却更是红了眼眶,心里对大坏蛋更加委屈痛恨了。 不仅不让她见到妈妈,现在还要把她跟哥哥分开,不让哥哥再跟她待在一块了!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坏人! 商柚用力抹了下眼睛,坚强道,“哥哥不怕,柚柚这就来救你!” 商柚说完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那坏蛋发现自己,撅起小龙尾巴就往冰墙上使劲用力砸了砸。 “柚柚!停下来!你别把尾巴弄伤了!” 商柚却根本不听,还是忍着砸疼的尾巴继续用力拍打,好在她尾巴上竖起的龙鳞相比最初刚化出龙尾那会坚硬了不少,不多时就把冰墙砸出裂痕。 赫知墨见状也紧跟着在里面用龙角狠狠撞了撞。 兄妹两齐心协力,终于将冰墙凿破出来一个小洞口。 商柚立即伸出小手帮着把哥哥从里面拉了出来,“哥哥,你有没有事?” 赫知墨摇摇头,心疼地看着商柚砸得通红的小尾巴。 刚要说什么,商柚朝他做了小声的手势,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深潭那边,压低声音说,“坏蛋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过去了,哥哥,我们快点离开!” “嗯!” 赫知墨也不再磨叽下去,和之前一样背起商柚,并在商柚的指路下绕开深潭那边往冰渊的方向离开。 可就在两只幼崽正要试图攀上冰渊岩石之际,一道幽冷无波的嗓音从身后的深潭传了过来。 “你要把她带走的前提是,你能保护好她,没有这个本事,你带她走,等同谋杀自己的妹妹没什么两样。” “我还以为,这次的事情已经让你长够教训,看来是罚得还不够重。” 赫知墨闻言,冷不丁地止住了攀爬的动作。 他紧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发半晌,终于背着商柚转过身去。 但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商柚扭着小龙尾巴从他背上下来,不由分说挡在自己哥哥面前,一脸奶凶地冲着深潭那边寒气弥漫的坏蛋大吼: “不许你伤害哥哥!是我跟哥哥一起决定要逃出去的!” 应拭雪目光冷冽地看着岸上的幼崽: “他既是你的哥哥,便要有承担错误的责任。如果你再想要逃出去,我同样还是会把所有过错归咎到你哥哥头上。” 商柚紧紧攥着小手,圆圆的琥珀瞳眸愤恨地瞪着他,“我讨厌你!” “柚柚。”赫知墨拉住挡在他面前的商柚小手轻轻晃了晃,等商柚委屈地转过来,又很稳重地小声哄她,“没事,哥哥在的。” 他把商柚重新护回身后,小脸很冷静地望向深潭那边,口齿清晰地稚声开口: “我承认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柚柚,你要罚就罚,可是,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是你把妈妈的凤凰尾翎折断了,是吗?” 应拭雪语气淡淡:“是的。” 赫知墨倔强地微微仰着头,不肯掉下一滴眼泪,仍然望着那个把他从出生养到现在的人,“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以前,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爱妈妈的,你明明说过——” 应拭雪像是没有耐心听幼崽说起这些,面色冷淡打断,“那些都是假的。” 又用寒流重新筑起那面关禁闭的冰墙,冷声,“自己进去。” 赫知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小脸上的全部情绪,转身过去,微微垂低脑袋跟商柚讲,“柚柚,你等哥哥出来。” 商柚望着那道禁闭冰墙,知道那个坏蛋这次是要铁了心把哥哥关进去,更是不安地抓紧了赫知墨的手,抑制不住掉了掉眼泪,朝应拭雪那边崩溃哭喊: “我不准你欺负哥哥!” “是我,是我要跟哥哥一起逃跑的,你要关就把我跟哥哥一起关起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神骨 可幼崽的哭声并未能够撼动应拭雪分毫。 赫知墨还是被重新关进冰洞禁闭。 原本的冰墙也被加固,无论商柚再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 商柚砸不动冰墙,又不死心地扑向水潭那边要找坏蛋算账,但还没碰到那道冰冷身躯,小龙爪一滑,猝不及防栽进水里。 不过,想象之中的被冰水猛呛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商柚被衣袂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捞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被应拭雪抱在臂弯处,他温凉的手掌托起幼崽那会砸痛通红的小龙尾巴,用龙息一点点抚平上面翘边的幼嫩龙鳞。 恍惚间,商柚仿佛感觉到大坏蛋那道冰冷如霜的眼神隐约透着亲族的呵护。 商柚怔了怔,随即又想到坏蛋的所作所为,气愤地伸出小龙爪狠狠抓住他那只手,“柚柚不要你给我治疗!” 应拭雪任由幼崽柔软的小爪抓挠着自己手背,盯着幼崽泪汪汪的小脸,平静问,“你想见她是吗?” 商柚抽噎的气息一顿,警惕不安地望着他,抿了抿小嘴,尽管知道坏蛋不可能这么好心,但还是忍不住点了头哽咽,“我想,我想要见妈妈……” 应拭雪往冰墙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既是在商柚说,也是有意要让赫知墨听到。 “此处龙息充沛,是利于化龙修习的好地方。只要你们在这里好好修习,等日后能够靠你们自身力量打开此处结界的时候,便也是你们能够在外独当一面的时候。” “到了那一天,长夷会送你们去见她。” 应拭雪这样说着,将商柚放回了一开始醒来的那块浮冰上。 商柚扑腾着龙尾从寒流弥漫的浮冰爬起来,再循着刚刚那道冰凉声音转过头去,应拭雪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了。 “哥哥,那个坏蛋……离开了吗?” 商柚小龙爪紧紧扒着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浮冰,谨慎不安地询问被关在冰洞那边的哥哥。 隔着一道透明冰墙,赫知墨的声音空荡闷沉传过来,“好像是的。” 又说,“柚柚,我感觉冰洞里面好像有一股能量,让我忍不住想要吸取进身体里,柚柚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说的龙息?” 商柚本来还没注意到这个,一听哥哥这样说,这才发现自己耷拉在浮冰边缘的尾巴尖也流光熠熠的泛着幽蓝光泽。 她好奇用尾尖轻轻拨动了几下水流,尾巴尖上的龙鳞光泽流动得更加明显了。 商柚忍不住抬头朝冰洞那边喊,“哥哥,我,我的尾巴也是!一碰到水就会闪闪发光的,鳞片也好像变得更加坚硬了。” 赫知墨:“我明白了,这些从水里冒出来的寒气应该就是龙息能量,按照他说的,只要我们吸取足够的能量,直到能打开结界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跟妈妈见面了!” 商柚听完又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几口长气,还把半条小尾巴浸在水里,感到小身体里的能量越来越充沛饱满,摆动小龙尾巴的力量也比以往更加有力了不少。 不过,商柚并没有高兴太久,她看着水潭中央还在蔓延扩散的寒气,迟疑地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困惑地开了口。 “可是哥哥,那这些龙息能量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它们会一直源源不断的从水里冒出来?” 冰洞里的赫知墨对水潭这边的具体状况不是很清楚,他小脸沉思了片刻又摇摇头。 “柚柚,这个哥哥也不清楚,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好好修习积攒能量,其他的事情,等我们离开这里见到妈妈再说。” “嗯,知道了哥哥!” 商柚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便甩了甩脑袋专心汲取龙息能量,不再去想不相干的事情了。 …… 另一边。 商游清从乘黄背上苏醒过来时,发现乘黄正带着她穿行九天。 “乘黄……” 商游清攥着乘黄的半月角慢慢撑直起身,话还没完全问出口,便听到乘黄说,“凤凰,沈上校说他有事要离开一趟,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商游清慢半拍地应了声,又望着九天掠过的云境,“那怎么上来九天了?” “就是我带你离开的半路上,九天那边派了仙使过来,说天道传召你去一趟九天灵门。” 商游清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是因为她闯入归墟妄图救子的事情被天道知晓了吗? 商游清有些混乱地思忖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没让乘黄过多担心。 等到了九天的的的秩序灵门外,商游清跟乘黄说了下,便自己从灵门台阶上去了。 距离上次尾翎重创还没有过去多久,商游清原本做好了和之前一样强撑着断骨的的剧痛踏过这数千层台阶。 但让她感到古怪的是,期间她的腿并没有丝毫疼痛传来,并且步伐仿若比过往上行灵门台阶的时候还要轻盈从容。 商游清正要回身幻变出凤凰真身看一看自己的尾翎状况来着,这时,灵门神树传来一道悠沉的天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凤凰。” 商游清不得不面向神树的方向,并笔挺跪下。 然而,想象之中的责罚并没有降临。 神树延伸过来一缕金丝,像是安抚孩子一般拂过她的脑袋。 “你这次没有让天道失望,你做得很好。” “如今应拭雪失去神骨,等同失去了化神的根基,再不足为惧了。” 商游清低垂的眼睫如同蝶翼剧烈颤了颤,整个大脑像是被那厚沉的水波沉没下来,耳膜欲裂,嗡嗡细响回荡在周身。 她有些思考不上来,感到空白地,迟缓又冷静地抬起了头。 她听到自己重复天道的话,“失去,神骨?” “天道已经看到了,你从归墟抽走了他的龙脉神骨,成功脱离归墟。他的神骨,如今已附落在你的凤凰尾翎上。” “无论你是在归墟迷障中用了何种方法,天道都不会再降罪于你。” …… 商游清从灵门台阶离开时,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化出的流光火彩的尾翎。 她的尾翎纤长华丽,带着充满神性的光辉环绕在周身。 不仅没了断裂的痕迹,甚至翎羽舞动间流淌弥漫的灵息比过往更甚。 而此刻她盯着尾翎上流动的柔润光泽,脑海里却不停重复回荡着在归墟里被应拭雪羞辱强吻的那一幕。 商游清当时既承受着寒气逼近的应激惊惧,心里又对那人愤痛难抑。 被应拭雪强吻上来时,只顾着想要把他撕咬同归于尽才好,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 更没有想到过,应拭雪会趁着这个时候把神骨化为寒息过渡给了她—— 那被寒光斩杀的小鲤鱼只是一个幌子,应拭雪当时真正斩下的…… 是他自己的龙脉神骨。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把我孩子抢回来。 “……凤凰,凤凰?” 乘黄的声音远远传来,将怔滞在云雾台阶底下的商游清拉回神识,却又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 金光闪闪的尾翎还飞曳在周身,直至乘黄飞到了跟前,商游清的双眼仍然盯着那扫涤过每一片云朵的纤细毛羽。 盯着尾翎上长长的毛羽从九天飞舞而落,从指尖一触而过。 乘黄担心地上前,看到商游清形销骨立在台阶那里一动不动,赶紧用黄色的毛茸茸脑袋拱了拱她僵住不动的手: “怎么啦凤凰,天道说了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乘黄,乘黄帮你想办法!” 商游清很慢地摇了一下头,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地坐到乘黄背上,冰凉的细手有些不安似的攥着乘黄的半月角。 即便乘黄再怎么粗心大意,也在这一刻敏锐清楚感觉到了,他家凤凰真的很不对劲。 乘黄抬头往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上方的灵门神树方向望了望,知道九天灵门外并不是方便说话的好地方,遂转头立刻带着商游清飞离了九天。 一直到脱离九天界点,乘黄挨着一处灵泉宝地停靠了下来,化回少年人形,拉起商游清的手晃了晃着急问。 “凤凰,你说句话好吗,你这样乘黄好担心!” 商游清抬起眼,看着一脸焦急的乘黄半晌,忽然上前半步,把脑袋往乘黄肩膀一埋,微微张了张口,声音都好像闷在了里面,“我有点难受。” “难受……谁让凤凰难受了?是天道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吗。” 乘黄抬手拍着商游清过于清瘦的薄背哄了哄,很快联想到什么,又紧接着问,“还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不是的。”商游清说得缓慢,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从那空茫窒闷的情绪中缓过来,“天道夸我这次做得很好。” 在乘黄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商游清放开了他,又忍不住把头偏开,盯着一旁水岸的潺潺仙泉,又低又冷地笑了笑。 把在归墟里的真相告诉给乘黄听。 然后,顿了顿,又垂眼撇向身后若隐若现、浮光跃金的凤凰尾翎,“他斩下自己的神骨给了我,好笑吧。” 乘黄听完整个呆怔住了,好半晌才稍稍回过神来,瞪了瞪眼睛,又感觉商游清看起来更需要安抚,语气转变得有点微妙,“凤,凤凰……你冷静一点。” 话音未落,商游清的指尖已经聚起全部灵力,她满脸阴沉,想也不想就要把尾翎上的羽骨狠狠抽出来,吓得乘黄赶忙扑过来按住她的手,“凤凰你要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两人都停住了动作。 因为覆在真身尾翎上的那根神骨,被下了一道缚枷。 是除去神骨主人以外,根本无法解除的缚枷。 也就是说,除非应拭雪亲自解开,否则,神骨只会永生永世都覆在商游清身上。 商游清凝视着那覆在自己尾翎上的粼粼波纹。 死一般的平寂。 良久,冷直的唇角忽然轻轻扯了一下。 “你不觉得他有病吗。” “是挺……”乘黄迟疑着刚要点头附应,却见他家凤凰一脸平静说着,晶莹滚烫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凤凰!”乘黄着急地挨过去给她擦了擦眼泪,又小心翼翼地哄,“凤凰,你先别哭……” “问过我了吗。” 商游清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冷冽,“把我当成什么了?他又算什么东西,给什么,我都必须只能接受吗?” 说到最后,气息忽然不受控制地哽了一下,像是彻底绷不住了,压抑痛恨地挤出两个字,“疯子!” 乘黄把凤凰重新抱住了,拍着后背安抚,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后知后觉意识过来,那头恶龙,好像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明明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凤凰的事情,这次却突然毫无预兆就把他身上最重要的神骨斩给了凤凰。 凤凰因此成功从归墟脱离出来,尾翎恢复到比过往神力更加丰沛的程度。 最最重要的是,天道也因为看到了覆在凤凰尾翎上的神骨,没有再降罪于她。 原本所需要凤凰赎罪立功做的那些事,更是不必再去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应拭雪把神骨给了凤凰。 可是,乘黄想不明白…… 应拭雪这条城府极深的恶龙,为什么要把那连天道都为之忌惮的修为神骨给了凤凰…… 没了神骨,他自己也就没了化神的可能性。 他这样做图什么呢? 有且唯一可能的那个原因就是—— 他心里是爱着凤凰的。 可这个理由放在应拭雪这头恶龙身上可能吗? 龙的感情这么复杂难懂吗? 乘黄皱紧眉头想了半天,还没等他理清楚思绪,这时,商游清忽然轻轻挣了挣,哑声说,“乘黄,我没事,你先松手。” 乘黄小心放开了凤凰,苦巴巴地看着眼尾处明显有些泛红的凤凰,很谨慎地小声询问,“那你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了吗?你还……诛杀他吗?” “为什么不。”商游清表情狠冷,“他最好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否则他死定了。” 乘黄欲言又止,“凤凰……” “走了。” 眼看凤凰起身就要离开,乘黄赶紧跟了上去,拉着她手边走边劝,“凤凰你听我说,那应拭雪的确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咱别因为这种疯子——” 商游清侧眸扫他,“你之前还张口闭口说他是恶龙,怎么现在又连名带姓叫上了?” “呃,”乘黄舌头差点打结,又板着脸换回之前的语气,“我的意思是,那头恶龙想一出是一出的,你别一时冲动跑到他的海域去,指不定他又在筹谋暗算什么……” “谁说我要去找他了。” 乘黄闻言又愣了愣,“不是去找他?那……” 话音未落,眼看商游清已从福泽仙泉化为凤凰真身聚着云雾飞越而过,乘黄也紧跟了上去,“凤凰,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凤凰回眸,姿态端严又冷艳的。 “把我孩子抢回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你连他的气息都记住了? 水底神域。 自从商柚发现水潭中央能够深入冰渊水底后,并且越往深处修习,明显要比她在水面上积攒的能量更多。 因而,商柚连着几日以来,总是潜入冰渊水底进行专心修习,一直到她的小龙尾巴没力气摆动以后,才会重新游回到浮冰上面休息片刻。 再去冰洞那里尝试着打开那堵冰墙,陪哥哥说说话。 这天,商柚原本还和之前一样游到冰渊底下修习,没曾想却在一处冰层缝隙里拾到了块比她手掌心还要大的龙鳞。 商柚起初还以为是水潭冰层散发的光芒,靠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那龙鳞坚硬无比,弧度锋利凛冽,散发着幽幽蓝光。 越看越像是……大坏蛋身上的龙鳞。 不对,这就是那个大坏蛋的龙鳞! 商柚手太小不能完全抱起那块龙鳞,便张开了两只小爪并用尾巴驮着一路游回水潭。 一回到水面上,商柚迫不及待就卷抱着那块龙鳞去到冰洞那边。 隔着一幕透明冰墙,正好赫知墨听到妹妹尾巴甩动的动静从冰洞里头出来了。 赫知墨这两天的腿部也化出了小龙尾。 不同于商柚的透蓝色尾巴,赫知墨的尾巴鳞片反而是有些闪亮渐变的蓝金颜色。 并且,因为修习汲取的龙息能量随之增长,两只小崽的龙尾巴鳞片颜色这两天明显也跟着变得更加闪亮了。 赫知墨以为妹妹是在水潭底下修习遇到了什么难题,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从里头出来了。 “柚柚,怎么了?” 商柚立刻把那块沉甸甸的龙鳞抱给他看,“哥哥,我在水底下发现了大坏蛋的龙鳞!” 在赫知墨观察它的时候,商柚又接着困惑道。 “可是我记得,坏蛋尾巴上的龙鳞可结实了,我上次用了好大力气都没有咬下来一块,他的鳞片怎么会掉落到水底下?” 赫知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出了另一怪异之处。 “柚柚,你有没有感觉,这块龙鳞冒出的寒气和这几天我们吸取的龙息能量很像?” 商柚闻言愣了愣,低头碰了碰龙鳞,又有更多的寒气从龙鳞里面流淌出来。 但正如哥哥所说,龙鳞里面的寒气,和他们这几天修习汲取的龙息气味很相似,甚至能量更加丰富。 商柚抱着这块沉甸甸的龙鳞,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个猜想,她迟疑地抬起头,“哥哥,我们修习积攒的龙息能量,会不会就是坏蛋的能量?” 没等赫知墨回答,商柚小脸都快皱吧成一团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赫知墨却在一番思索后忽然抬起头,“我突然想起来了!柚柚,你记不记得他那天走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 商柚用力点头,“记得!坏蛋说要我们在这里好好修习,攒够能量才能打开冰墙结界离开这里,去见妈妈……” “嗯,他还说了,等我们能够在外独当一面的时候,才可以去见妈妈——柚柚,我刚刚突然想到,他那段话的重点会不会是要我们在外面能够独当一面?” 商柚逐字逐字重复,“独当一面?” “因为我们上次逃跑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那个坏爷爷关起来,是他把我们救回来的……” 赫知墨提及这件事就感到很是懊恼沮丧,“柚柚,其实我觉得他有些话说得挺对的,我当时只想着快点带你逃跑出去,却没有想过如果出去以后我们碰上坏人,我能不能保护好你……” “所以,这次我本来就下定决心要修习强大起来,等到时候带柚柚离开,我才有本事可以保护柚柚。” 说到这里,赫知墨的目光又慢慢回到被商柚抱着的那块龙鳞上面,“柚柚你说,这会不会才是他……要我们留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商柚听完哥哥的这番话,也心情复杂地看了看那块龙鳞,小手扒拉了扒拉上面的鳞片龙纹,好半晌也只憋出来细弱的一句。 “好像是这样的……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原谅这个折断妈妈尾翎的坏蛋。” “柚柚……” 商柚却把龙鳞往冰墙旁边一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才好,有些郁闷地蹭了下鼻尖说,“哥哥我要先下去修习了……” 说完也不等哥哥回答,便自己摆开小龙尾重新跃入了水潭深处…… 同一时间,乘黄按照商游清的意思,重新来到了那片龙窟所在的海域。 没想到的是,刚抵达海岸边缘的山崖口,便在那里碰上了不知站在崖边多久的沈寄川。 沈寄川身侧溅落了一地海水,似乎是刚从海那边上来的。 乘黄一落地就瞧着他古怪,化回人形立即上前帮凤凰问了,“沈上校,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寄川看着走近的商游清,面容颇为凝重,好半晌,挤出很拙劣的一句谎话,“我路过。” “不对啊沈上校,你当时不是说你有事要离开,那怎么会路过这里?” 沈寄川又沉默了须臾,“对,我路过这里是——” “你来找应拭雪吗?” 没给沈寄川重新组织言语的机会,商游清直接就把话问了出口。 沈寄川有些怔然,嘴角略微扯开弧度,试图岔开话题,“清清怎么会觉得……” “我不是猜的。”商游清眼睛落在他周身的海水,把证据指给了他看,“我嗅到你四周有那条龙的寒气。” 是属于那条龙身上的亘古寒气,她想忽视都难。 沈寄川听到她这话愣了愣,旋即有些无奈地盯着她看了看,说,“你连他的气息都记住了?” 商游清静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沈寄川,所以你刚刚确实是见到他了?他真的在这里?” 商游清本来只是想过来这里寻找应拭雪的部下,然后查探清楚她两个孩子的具体下落。 倒是完全没有意料得到,应拭雪竟然还敢回到这里。 她眯了眯眼睛,手也用力攥紧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因为应拭雪,自己此刻眼神有多咄咄逼人。 然而下一秒,沈寄川却很刻意地避开了她的直视,说,“不,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自己乖乖滚出来 从海域下潜的每一秒,明明那滔天海浪自动避开了她的周身,并自动筑起水幕屏障,但商游清始终觉得胸腔阻塞难抑,像是被那冰冷海水灌进肺腑,眼睛。 于是就连看着屏障外的水泡沫都感到挤迫艰涩。 她耳边仍嗡嗡地回荡着不久前沈寄川的那句“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当时商游清不解地望着沈寄川,沈寄川却再次瞥向断崖那边的海域,声音很轻地给了她答复,“你去海里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商游清和乘黄一块下潜了海域。 几乎是刚没入海水的那一刻,商游清就明白沈寄川那句话的意思了。 因为,整片海域,都蔓延着来自应拭雪的亘古寒气。 那寒气比他自身薄淡,形成透明的寒流扩散在海域水面上方,起到庇护海灵的作用。 原本该将她淹没的海浪,却在接触到她的凤凰灵息后,自动形成了屏障。 商游清还盯着随她下潜的透明屏障,一旁的乘黄像是憋不住了,战战兢兢把她心里所想问了出口,“凤凰,那条恶龙……是陨落了吗?” 否则不然,为什么他的龙息寒流会散落在整片海域上。 商游清没说话,她也讲不出话来。 而待她带着乘黄抵达之前的冰川龙窟入口时,却看到了长夷老者驻留在入口那里,像是知道她会寻过来,特意在那里等着她来。 商游清定了定神,侧头看了身旁的乘黄一眼,乘黄神情复杂地点了头,“凤凰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 商游清刚一走近,长夷老者朝她微微欠了身,“小凤凰,你是为了那两个孩子来的吧。” 商游清盯着他说:“是。” “小凤凰放心,孩子并没有事。” “有没有事也得我亲眼看到才作数。” 长夷老者和面前容色冷白的小凤凰对视了数秒,最终从宽大的袖袍底下取出一片龙鳞,递了过去。 “这是王特意留下的龙鳞,它通过蕴有的能量摄取某一方位的即时影像。” 在长夷老者说话间,商游清只用指尖一点流动的灵息就轻易激活了那片薄冷锋利的龙鳞。 紧跟着,被灵息激活的龙鳞寒流自动在眼前拨开透明水幕的影像画面。 映入商游清眼里的,是趴伏在一片龙息充沛的水潭浮冰上的小幼崽。 她的商柚宝宝蜷抱着化变的小龙尾巴,正趴在浮冰睡觉。 小崽的脸看上去还是那样雪白乖巧,额头上新长出来一对晶莹剔透的小龙角,伴随着酣眠轻轻拱着尾巴尖尖。 似乎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商柚耳尖微微歪动了一下,从浮冰爬了起来,好奇地往冰渊上方结界发光的位置仰头望了望。 小幼崽并不知道那便是此刻被商游清激活的龙鳞能量,第一时间游到冰洞那边,将不明发光物体告知给哥哥。 商游清又通过那一面透明冰墙,看到正在冰洞里面认真修习的赫知墨。 两只小崽稚嫩的对话声音清晰传进水幕画面里。 商游清用力捏着那片龙鳞,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落在那水幕画面上的视线却逐渐涣散模糊。 长夷老者还在旁边说,“以后小凤凰想看孩子随时能通过这片龙鳞看,这也是王特意留给小凤凰的。” 商游清收起灵息,水幕画面瞬间消失。 她平静转过头,再次强调:“我要跟孩子见面。” “王交代过,要等孩子在水域里面完成修习任务才能出来跟你见面。” 商游清半点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怎么,孩子是他应拭雪一个人的孩子吗?你让他滚出来见我。” “小凤凰,王已经……” “死了是吧?”商游清点点头,“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先带我去看看他死哪了。” 长夷老者看得出来商游清眼里的执拗,仍还试图劝她,“小凤凰,老身真的不知道王在何处,而且,即便你见到了又能如何……” “就许他把我耍得团团转,我不能落井下石?你可以不带我去,如果你是想看到我把你们王庇护的这片海域搅翻天的话。” 正当长夷老者对商游清的咄咄逼人感到犯难之际,一缕银灰色的透明魂光从水域尽头蔓延而来,带着浑厚苍老的声音—— “小凤凰,你跟我来吧。” 长夷老者一怔,提醒商游清,“是老龙王的魂光。” 商游清定定望着飘荡在廊柱上方的那缕龙形魂光,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见应拭雪的,便跟乘黄说了一声,乘黄一路把她送到了冰石碑那里,忧心忡忡道:“有事一定要喊我,乘黄就在外面等你。” 商游清听话应下了,跟随那一缕魂光进入结界里面。 脚下是喷涌着冰焰的熔岩池,焰光凶戾,却未曾靠近过她。 “阿雪从小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熔岩池淬炼修习,他身上的每一片龙鳞寒息,都是通过熔岩池底下这些汹涌的蓝焰淬化而来。” “化神的每一步都难。所有的通天条件都被天道严令禁止,但他还是做到了,当年阿雪已淬化出龙脉神骨,只差一步即可通往九天成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是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商游清静静听完。 垂眼盯着脚下的滚滚熔岩,良久,开口道,“他把神骨给了我。” 对此,老龙王并未感到有多意外,“阿雪上次来看望我,确实跟我提过这事。” 商游清抬眼望向盘旋在冰柱上的那缕魂光,“什么时候。” “在小凤凰你替沈寄川挡伤的那次。阿雪过来跟我说,算了。” 商游清缓慢摇头,不懂:“算了是什么意思……什么算了。” “他看出来小凤凰你豁出性命也要听命天道阻止他化神的决心,所以算了。” “我不是没有阻止成功吗?他如何就算了?” “不,小凤凰其实成功了。” 老龙王他发出一声低叹,“阿雪说他受不了。你那么痛,他受不了。” 海面上云雾白茫茫的,算不得一个好天。 从海底离开的一路上,商游清很安静地靠在乘黄背上。 脑海里晃过的是老龙王最后的那句话—— “阿雪从海域离开时,并未将他的行踪告知任何人。” 乘黄带着商游清在天上游云半天了,商游清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正犹豫着要不要讲点好玩的逗一逗凤凰,倏地,一声凤鸣响起,原本乖乖靠在他背上的凤凰化回真身朝着另一方向飞去。 “凤凰!等等我,凤凰你要去哪里!” 乘黄生怕她有个好歹,一路跟在展开凤羽尾翎的凤凰身后。 追着追着忽然瞅见云空底下的地方有点眼熟。 刚反应过来那好像就是归墟迷障里凤凰小时候救下那条恶龙残念的那片深林山溪,接着就看到凤凰沿着山溪一跃而落。 商游清先一步在山林溪边落脚,化回人形。 刚走近溪边,就在那潺潺溪流中嗅探到了那股薄淡冰凉的寒气。 商游清微抿着的唇瓣勾起,抹开很漂亮清艳的弧度。 “我就知道。” 商游清微微笑着,在乘黄气喘吁吁追过来时,好意提醒他,“乘黄你先让开。” 乘黄瞪着眼睛往后退了退,“凤凰,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商游清的凤凰火阵已经将整片山林封印,包围得水泄不通。 她迈开纤足,慢条斯理踩进清澈溪水里,“一,自己乖乖滚出来,二,我直接把你要闭关的这座山烧个精光。”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想动吗?求我。 清浅水流轻悄地漫过她踩在碎卵石的足踝处,一点一点往上浸。 商游清并没有给予对方半点犹豫考虑的机会,手心聚起的焰光旋即就要猛倾散开。 也就是在这时,半没在溪流水边的几块巨石的狭窄石隙底下,暗流诡异微涌。 商游清敏锐观察到这一细微变化,眯了眯眼睛,刚要将掌心的凤凰火劈开那石块,却冷不丁听到那暗流扩散出冰冷闷沉的声波。 “你就这么想诛杀我?” 从进入那片海域开始便有如被一只巨大无形的手紧扼住的心脏,在听到这道声音以后,商游清安静了好几秒,方才张开唇:“何止。” 她指尖的灵力凝聚得更甚了,凤眸凌厉,“抽筋剥皮一样都少不了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一条细细的雪色小龙沿着她脚腕爬了上来。 商游清顿了顿,直接伸手将其捞了起来。 盘于手腕间的小龙冰冷顺驯,通体雪白,唯有锋利的龙脊骨上微露一条墨蓝渐变的立鳞,伏在商游清手腕上。 宛如是蜿蜒生长在商游清手腕骨上的一条蓝色血管,禁欲又色气。 他并不挣扎,完全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只是垂下脑袋时,冷冰冰的雪白龙角抵落在她薄薄的皮肤,发出无波无澜的幽冷声音。 “你想抽就抽吧,抽完把我放回去。” 商游清却仔细观察着攀在手腕上的龙,低声问,“……应拭雪,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龙沉默。 商游清没得到回答,又转头去问乘黄,“乘黄,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 乘黄比她还要惊诧,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再看清楚一些。 结果那条雪色小龙却一言不发立刻爬到商游清手腕内侧的方向,龙爪冷漠地抱着她的手腕,立着龙角,背对着乘黄。 商游清便又稍稍把手腕拉开一点距离,提醒乘黄:“你别那么近。” “……”乘黄只好稍微后退了一点,丝毫不顾及某条龙还在,就跟凤凰当面蛐蛐起来,“凤凰,这个我还真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小时候还没化成神兽那会,不是常常趴在桌上陪神父看书修身养性嘛!有回我无意看到一本龙族相关的记载,说是龙在处于龙息薄弱的时候,是不足以支撑一直维持自身的庞大龙形的,于是龙就会特意化小偷偷藏匿进山河百川里闭关修行,等待日后重振旗鼓。” 商游清边听边把玩手腕上的那条雪白小龙,“原来如此。” “凤凰……”乘黄飞快觑了她手上那条龙一眼,又重新看向商游清,十分谨慎地小声问,“那你还要对他抽筋剥皮吗?他现在都这样了……” 商游清也压低声音,“你也觉得他现在变成这样抽筋剥皮没什么意思?” 乘黄点头如捣蒜,“嗯啊啊。” “那不如,等他恢复了我再抽他的龙筋龙鳞。” 一直沉默盘在她手腕上的某龙,“……” 商游清又话锋一转,“乘黄,那你说,哪里的灵气最为旺盛,有利于这条恶龙恢复?” 乘黄幽幽地:“你阿父所在的昆仑山脉……” “太好了,我们现在即刻启程回昆仑雪山。” 商游清说完往手腕上那条龙附了一层令其无法动弹的禁锢灵力,随即拍拍乘黄后背,示意他赶紧化回神兽形态启程出发。 乘黄欲言又止,“凤凰,你真要这么把应拭雪带回昆仑雪山啊?神父看到了会生气的吧?” “你懂什么,看到应拭雪变成这样,神父会高兴才对!” 乘黄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没等研究明白他家凤凰又在想些什么,听到凤凰在催他,只得挥手化回神兽,载着凤凰飞回遥远的昆仑山脉。 矗立在那白雪皑皑的昆仑雪山神庙,远远传来梵音。 商游清一从乘黄背上下来,便迫不及待打开了小院的门,推门而入。 不出所料的,身着一身宽松长袍的神父又在院子里照顾他的那些花草林木。 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神父转过身,看到门口的商游清和乘黄,也并未表现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点下头说,“回来了。” 商游清从喉咙口“嗯”了一声,随即快步上前,抬起手,把盘在手腕间那条细细的雪白小龙展示出来,“神父你看,这是什么?” 身后的乘黄闻言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避免一会殃及无辜,赶紧躲到门后,警惕盯着胆大包天竟真的敢舞到神父跟前的某凤凰。 而神父一脸从容打量一眼,“哪来的小鱼?” 商游清:“不是小鱼呢。” 神父淡哂,“约莫是一条龙?” “是的神父,就是龙,你再看看这条龙是谁?” 神父收回视线目光,说“不看,扔出去吧”,转身继续给他的茶树浇水。 商游清不死心往茶树旁边一蹲,仰头望着神父提议:“扔了多可惜啊,要不我炖成汤给神父喝?” 神父垂眼:“小清。” 商游清一声不吭往旁边挪开一小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神父沉默片刻,似乎是拿自己孩子没办法,也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只得侧头看向试图躲起来的乘黄那边,“乘黄,你过来。” 乘黄不情不愿地过来了,小声抗议:“神父,我真的有劝过凤凰,是她非要把应拭雪带回昆仑山,你不能光说我不说凤凰……” 商游清蹲在茶树下,面不改色倒打一耙:“但是乘黄明知道我要带回来的是应拭雪还是同意了,乘黄也有错。” 乘黄难以置信转头看她:“好你个小凤凰!” 神父打断了争吵的两人,“去殿堂跪着。” “好咧。” 商游清拉扯着乘黄麻溜滚到院前的神庙殿堂去。 乘黄还赌着气,“乘黄真是白疼你了!” “我错啦乘黄。” 乘黄哼了哼,最后还是给她跪坐的位置垫了张蒲团,商游清这才舒舒服服跪坐下去。 然后,抬起手腕,冷眼睨着龙尾缠成几圈盘亘在她手腕上一动不动的某条龙。 应拭雪虽然无法动弹,但声音依然冷漠:“商游清,这并不能羞辱到我分毫。” 商游清:“你多不要脸啊,这点小事当然羞辱不了你。” 她缓慢地笑。 “想动吗?求我。” 没等应拭雪回答,跪在一旁的乘黄率先捂住耳朵受不了了:“凤凰!我还在这呢!” 商游清眨了眨眼,抽空撇了乘黄一眼: “哦不好意思,乘黄,我接下来可能还要说一些污言秽语羞辱他,为免污了你的耳,要不你先到外面跪着?”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拔两片龙鳞给我玩。 乘黄震惊。 乘黄捂着通红的兽耳扭头就跑。 盘在商游清手腕上的某条龙还屹然不动着,倏地眼前一暗,类似绸带质感的布条蒙住了他的双眼,紧跟着他的龙尾龙爪全被布条五花大绑起来。 罪魁祸首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杰作,不疾不徐:“现在有感到被羞辱了没?” 被五花大绑的应拭雪:“……多此一举。” “是吗。”商游清转头朝殿外大喊,“乘黄!那本古籍有没有记载龙最怕被碰哪里吗?” 乘黄歘地一下拍在殿门后,整个面红耳赤:“凤凰我求求了你低声些!朗朗晴空神庙大殿上,神父都还在后院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商游清稍微矜持了一点,“好的。” 乘黄觑了眼被她绑成一团的某龙,抵着口鼻咳了咳说,“那什么,我当时确实有从书面上扫到一行,说龙最敏感的应该是龙角吧,古籍上说的哈,跟我没关系的哈……” 乘黄说完再次捂耳开溜。 商游清抬起另一只手,蓄势待撸。 “商游清。”在她的手碰到龙角之际,应拭雪又出了声,“你还想知道什么?” 商游清顿了顿,恢复了些许冷静,“你把我的孩子关在哪里?” 应拭雪不语。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把一切安排得可完美了?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做的那些事吗?如今落在我手里,我劝你最好是好好配合,我还能给你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否则——” 应拭雪被蒙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小凤凰的恼声,说:“我知道你依然爱我。” 商游清呼吸一颤,仿佛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气得顺手把他龙吻也给捆绑起来。 “爱不爱都不影响我要把你抽筋剥皮!” 等跪够了时辰,乘黄过来带商游清回院子吃饭。 神父准备了一桌商游清和乘黄爱吃的食物,但是神父没有出现。 商游清问了乘黄,乘黄顾左右言其他,含糊其辞也没有讲清楚神父去了哪里。 商游清便知道,神父还是生她的气了。 她心不在焉地吃过饭,回到自己房间和衣躺下。 在睡过去前,她满脑子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让神父不生气。 夜里被外面凛冽大作的风雪蓦地惊醒,原本盘在手腕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了。 商游清坐起身,拉开袖子一看,袖口边缘垂着几截被咬断的布条,那条龙不见了。 寒风呼啸的雪夜里,商游清走出神庙殿门外,身形孤伶,单薄的衣袂随风曳动。 她静伫在雪山上很久很久,终于眨了眨有些失焦的眼眸,缓缓蹲了下来,抱着膝腿,望着远处白茫茫的连绵雪山。 在肆虐的风雪声,似乎是想了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并不知过了多久的,身侧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音。 商游清微微转头,看到出现在身旁的神父,也不吵不闹,只是抬头望着他轻声问,“神父,他死了是吗。” 没等神父回答,又兀自点头,“这条恶龙,死有余辜。” 神父从袖袍拿了条干净的手帕给她,商游清没接,只抬指胡乱蹭落冻红的鼻尖上的霜雪,起身说,“好冷啊,神父我们回去吧。” “小清。” 神父叫住了她。 商游清停下脚步,任由神父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脸颊,她很乖很安静,只是在听到神父说“神父并未趁人之危”时,她眼睫毛明显抖动了一下,缓慢抬起眼。 “乘黄把你下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于我了,是非对错,神父并不想过多评判,神父只是觉得,应拭雪未必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商游清微微僵了僵,抿着唇,慢慢点下头。 然下一秒,神父又叹了口气,再次开口:“但是,合不合适,神父说了不算,既是小清的人生,要小清自己去体会过才作数。” 神父温厚的手掌抚过小凤凰的头发,“小清好不容易开窍一回,神父也希望小清幸福,所以,神父愿意为了小清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商游清嘴硬:“神父你误会了,我一点也不想原谅应拭雪,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神父温柔附和:“好。” “……啊?” 神父收回手,“回去睡吧。” 商游清眼巴巴看着神父回院,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趴在殿门后面偷听半天的乘黄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上去就忍不住数落她,“凤凰你要不再明显点呢?” 商游清默默挨训,“很明显吗。” “明显得不要不要的好吗?我都听出来你在跟神父打听应拭雪的死活去向了!” 商游清拉起乘黄的袖子蹭了蹭鼻涕,“那神父也没告诉我哇。” 乘黄还以为她哭了,赶紧放软了声音哄了哄,“好了好了,乘黄知道,乘黄明日就带你去!” 商游清又换他另一只袖子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神父特意交代给我知道的,不是你说要等应拭雪恢复回来再对他抽筋剥皮嘛,我跟神父说了以后,神父就立刻把他送到昆仑山天池去修养了!” 商游清吸鼻子的动作一顿,“昆仑山天池?” “对啊,那可是昆仑神山灵气最盛之处!应拭雪在天池里肯定比待在这里强,肯定很快就能修养回来给你抽筋剥皮!你就放心吧!” 商游清听完还想把脑袋埋到乘黄肩膀上,被乘黄无情推开,“再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我不带你去了!” 隔天一早,商游清刚坐上化回神兽形态的乘黄背上,就跟正在院子里捣弄草药的神父面前立下壮志豪言: “神父你等我,我去拔两片龙鳞回来给你捣药!” 天池距离神庙并不算远,也就多飞越了几座山头,很快就抵达了被四面雪山环绕的天池。 乘黄本以为凤凰出发前跟神父说的话是开玩笑的,结果一落近天池,商游清往池边岩石一坐,神气抖擞俯瞰着底下仙雾缭绕的仙池,张口就来:“拔两片龙鳞给我玩。” 乘黄知道她心里火大,还试图好声好气劝她: “……凤凰,那应拭雪再怎么说也是主宰海域的王,虽然现在龙息薄弱,但你也不能一上来就要人拔龙鳞给你玩吧?这是不是太欺辱人家了?你说万一他恼羞成怒……” 下一秒,仙池云涌,两片冰冷雪白的龙鳞浮出了水面,飘拂来到商游清浸在水边的足尖。 乘黄:“。”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凤凰醉酒 乘黄无语掉头就走。 “你去哪啊乘黄?” 乘黄头也不回摆摆手,“我在仙池外面等你。” 商游清这才放心坐回去,灵力漾开的水波带起那两片龙鳞落入手心。 沾着湿答答的雾珠,渗进每一根指缝。 商游清将其把玩了一会,顺手揣回袖口里边,从岩石边起来,要蹚进水里。 “别下来。” 应拭雪幽冷的声音从仙池底下传来。 商游清顿了顿,完全不听劝,“我就要。” 结果一只脚刚迈下去,就猝不及防踩了个空,险些栽进深不见底的仙池,却又及时被冰凉柔软的鳞物拖回池边,商游清勉强扶住石头坐下。 脚尖却使坏地踩住那龙尾尖,故意用脚心碾了碾,好奇问:“应拭雪,你是不是变大了好多?” “……脚收回去。” 商游清说“不要”,还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两只脚尖交替在那似乎长到有两三米长的龙尾尖上踩着,边踩边问:“你不会明天就恢复回来了吧?” 仙池底下那道冰冷无波的嗓音似乎停抑了一下,“没有那么快。” “你刚刚是不是哼了一声?” “没有。” “我听到了,”商游清口无遮拦,“被我踩爽了?” “……” 静默几秒后,脚尖下的那条龙尾遽然抽离。 从水面上能够清楚看到,一阵激荡水花卷起,迅速湮没向仙池中央。 商游清慢条斯礼擦了下溅落唇边的水珠,“真应该叫乘黄过来看看,你现在才是恼羞成怒了吧?” 然而接下来,无论她再说什么试图激怒水底下的那条龙,仙池水面始终平静如初,再无半点波澜。 商游清也不气恼,待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从池边起来。 离开前,还不忘扔下一句。 “你且受着吧,只要你一天不告诉我孩子在哪,我就每天变着法子过来羞辱你一遍。” 从仙池结界出来,商游清看到正在结界入口处抬头望天的乘黄,走过去,也学着仰头望了望天,“乘黄,你在看什么?” 乘黄面无表情:“冥想。” “哦你知道吗,应拭雪的龙尾巴好像长到两三米长了,这样的恢复速度是正常的吗?” 乘黄“啧”,又“啧”。 “他跟你讲他尾巴长到两三米长的?” 商游清:“没有啊,我自己用脚踩着他龙尾巴半天丈量了个大概。” 乘黄瞬间羞耻到兽耳冒气! 冥想净化了半天的心灵一秒破碎,狠狠转头瞪她,“小凤凰我不知道,也没有很想知道这种细节!” “你自己要问我的。” 乘黄瞪她还不够,又回头瞪仙池那边,“那应拭雪也是有毛病,又拔龙鳞给你玩又让你踩他龙尾半天,还有没有一点作为王的风范了!” 回去的路上,乘黄一直骂骂咧咧的,被商游清撸着脑袋安抚半天才勉强消气。 等回到神庙小院以后,商游清第一时间把带回来的两片龙鳞上交神父,神父无奈接过手,转头就将其捣成药末,和提前备好的药草拿进药房熬制。 商游清趴在窗边巴巴地看了看,还想进去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背对着她站在药房里面的神父温温和和一声“小清,别捣乱”,商游清顿时老老实实走开了,只好去神庙前殿假模假样帮乘黄整理经文。 乘黄站在堂前整理转经筒,目不斜视:“想问什么?” “我总感觉神父还在生我的气。” “何止神父生气,乘黄也在生气呢。” 商游清揉揉他兽耳,“乘黄乖。” 乘黄被揉得本能地呼噜呼噜起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训斥这只小凤凰:“……没大没小,快撒手!” 然后才一脸严肃地跟她讲,“你也不好好想想,你之前因为他受那么重的伤,神父没趁人之危把他杀了都算好的了。要不是因为得知他把神骨给了你,神父才不可能好心把他留在昆仑雪山上呢。” “不过嘛,你别看神父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还不是对你心软了。你没看到神父一早就在药房忙活到现在嘛,还不都是为了让应拭雪早点恢复,好让你早点安心!” 乘黄边说边摇头叹气,“说到底神父就是太惯着你这只小凤凰了,不过嘛,也情有可原。” 商游清眨眼:“什么情有可原?” 乘黄顿了顿,转过头来,很正式很认真地打量她一遍,也忍不住揉了一把小凤凰的脑袋,“别说神父就你这么一只小凤凰,你也是乘黄看着破壳出生的小凤凰呢,不惯着你惯谁呀?” 商游清满脸满意,“等我把两只凤雏带回来给你们玩!” 乘黄竖起兽耳,“应拭雪告诉你孩子的下落了?” “还没有,不过我很快会攻破他的心理防线的!” 商游清说到做到,在接下来连着几天里,商游清天天都要跑到天池那里变着法子把应拭雪羞辱一通。 但是应拭雪油盐不进,除了在她试图下水的时候会游到她脚下给她踩着把她拖回岸边,甚至都不曾露出过水面一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商游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夜里趴在床头上,和以往一样拿出长夷老者给的龙鳞查看两只小崽的最新状况,看着小崽在水域里完成修习任务后趴在各自的小窝栖息的可爱模样,看着看着,思念直涌上心头。 她蹭了蹭袖子,溜去厨房偷偷拎了一壶乘黄珍藏的桃花酒,闷不吭声喝了半壶,还是消解不了半分。 于是,大半夜的,拎着酒壶去了仙池那边。 深夜的仙池被一片雾蓝色的幽幽冷辉所笼罩。 商游清也没像以往一样过来找某条龙麻烦,她只是曲腿坐在仙池树下,安安静静喝着酒,喝一会,看一会小崽,不知不觉把酒壶里的桃花酒喝得所剩无几。 仰头张口倒落最后剩下的一点酒液,酒壶歪歪落在袖边,商游清也醉醺醺闭上眼睫毛,靠在树边混乱低喃了几声什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斜靠在树下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缓缓卷抱住了。 商游清醉眠卧在那截雪白冰冷的龙尾间,睡得不怎么沉,反复做着些细碎的梦。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忽然很委屈地抱住面前的尾巴,醉意绵绵地发出齿音:“我恨你。” 卷抱着她的龙尾一动不动。 商游清又把自己的脸埋进尾巴里,或轻或重地咬了咬上面刚经历蜕化的薄冷龙鳞,咬着咬着,忽然蜷了一下手指,然后不动了。 “醒了?” 应拭雪的声音很近地贴着她问。 商游清手有些软,推了推缠着她的龙尾,还没完全酒醒的迷蒙神态,“我怎么……在这里。” “小凤凰。” 商游清乖乖答应,“嗯,凤凰,我是啊。” “给我看看你的尾翎。” “尾翎……尾翎。”商游清迷茫地重复了两遍,又摇摇头,有些小声地说,“尾翎断了,不好看了。” “应该已经好了。” “是吗……” 小凤凰将信将疑地低下头,一通乱糟糟的羽毛扑落,总算将自己身后的尾翎变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自己研究明白,尾翎就落入了那雪白的龙爪爪心里。 确如应拭雪所言,尾翎在神骨的附着下,已经完完全全好了的。 但商游清仍然滞缓地眨着眼睛,手指也死死按着龙尾一边,忽然掉泪,“你骗我。” 这一刻,应拭雪完全明白商游清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因为还未完全恢复回到原本的龙形大小,在这之前,为了避免龙息尚且薄弱的龙鳞受到日光灼伤,应拭雪很少会游到仙池水面上。 即便是在夜深时分,至多也只是浅浅浸在水面透透气。 但在这一晚,应拭雪来到了仙池岸边的树下,把那抱着他尾巴流泪的小凤凰一直抱到了天亮。 他把小凤凰完完全全圈抱在自己的龙尾间,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以至于商游清醒过来时,冷不丁发现自己被那条龙的龙尾缠抱着,并且她自己也……抱得很紧。 甚至,身上袖袍被抓扯得乱七八糟,特别是腰身那里的布料还有好几道明显被抓破的爪痕,周围还凌乱扑落着她自己的毛羽。 商游清大脑空了一秒,推了推缠着身上的那条龙,“应拭雪?” 抵在腰脊的龙爪缓慢摩挲了一下,“嗯。” 然后,龙尾从自己身上缓缓退去。 眼看着罪魁祸首就要退回仙池深处,商游清立即抓住了他的尾尖,羞恼极了。 “你有病吧,把我衣服抓破成这样我回去怎么跟神父交代?”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我爱你。 几秒后。 被她扯拽着的龙尾尖顺势卷绕回到她身侧。 应拭雪的龙首缓缓伏低,带着冰息的阴影笼罩下来,龙吻抵在她脸侧,说:“我看看。” 寒光凛凛的龙爪重新覆上她的后腰。 商游清绷直着身段,屏息敛气。 在明显感觉到那相对庞大的龙首缓慢贴近她的肩颈往下移动时,蓦地伸手用力攥住他两只傲然挺立的龙角,把龙的脑袋拽回面前。 森森地:“把你的爪子拿开!” 应拭雪那双龙目俨如云海深处凝结的寒川,静静凝定在她脸上,“这个形态只有我原形的四分之一大小,你连这个恢复阶段的我都害怕吗?” “谁说我怕了?” 应拭雪覆在她薄腰上的龙爪稍稍收敛了寒气,“你的腰在抖。” “你到底松不松!再不松开我把你龙角掰了你信不信!” 应拭雪清楚感觉到攥着自己龙角的柔软细手也在紧张,说“好吧”,退回了龙爪。 商游清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问,“乘黄不是说龙角是龙最敏感的部位吗?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应拭雪顿了顿,缓缓展开盘踞在她周身的龙尾,“其实是有反应的,要给你看看吗?” “……!”商游清说不过这个不要脸的,当场撒开他那两只龙角,踉踉跄跄从他试图施展开来的龙尾旁边起来,“走,走开,我要回家了!” “商榷那天问我,后不后悔对小凤凰所做的那些事。” 商游清脚步微顿,如被钉在原地,目视前方,听到身后的那条龙接着平静说。 “我告诉他没有这种假设,因为接近你本就是我计划中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商游清狠狠转过头,“你那嘴巴不会说话别说了!” 觉得这样说还不够解气,又悻悻随手扯下系在袖袍腰间的绸带,跑过去二话不说把应拭雪的龙吻捆了—— “装什么装,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敢承认吧?说我依然爱你,你应拭雪又有好到哪去吗?你如果真的不爱我,又为何要斩下自己的神骨给我?又何至于把自己弄成今日这个地步?” 被捆住龙吻的应拭雪沉默俯视着她。 明明稍微张口就能轻易解除这层毫无威胁可言禁锢,但他并没有动。 商游清也是瞪着他半晌才意识过来他这样说不了话了,手扯着绸带一边,迫使他俯低下首,“能不能好好说话?能就点头,不能就别说话了。” 应拭雪缓慢点头。 商游清这才粗鲁扯掉了缠住他龙吻好几圈的的绸带,拍拍他龙吻,“说。” 应拭雪冰冷低沉:“我爱你。” 商游清一眨不眨盯着面前这条缓慢吐纳着亘古寒气的龙,忽然忍不住用力抿了一下唇角,无声的委屈滚咽在喉咙间。 应拭雪缓缓抵近,用龙吻轻轻蹭吻她的额头,“别哭。” 商游清猛猛推他脑袋,“应拭雪,你不要总是一副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凤凰的样子!” 应拭雪沉默须臾,“可我本就比你年长。” “那又如何!”商游清顺势踮脚踩上他龙尾,每讲一个字都在使劲用力,“现在踩着你尾巴的,是我商游清!你承不承认?” “承认。” 商游清仿佛听到头顶上这条龙笑了,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又恼得要炸毛,“你是不是笑了?不准笑!” 应拭雪说“好”,又用龙尾把她重新托抱起来,龙首伏在她胸前轻嗅,“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喝了好多酒。” 商游清转头看了看缠着自己的龙尾,又回身看了看埋在自己胸口上方的龙吻,总感觉这龙怎么看都很色|气。 但难得他主动提起话题,商游清便也稍微乖顺了几秒,顺着他的话,作出低落的表情,手指漫不经心地戳了戳他快抵在颈侧的龙角,“其实你根本不爱我。” 面对着喜怒无常的小凤凰,应拭雪仍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连被她畏惧的龙爪也没有再伸出来,只是用龙尾摩挲安抚着,低声重复,“我爱你。” 小凤凰捧抱住他冰冷的龙吻,目光高踞于他:“你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你才不会让我跟两个宝宝分开!” 见应拭雪没有立刻回答,小凤凰又把自己脸慢慢贴近他的龙吻,委屈巴巴:“我想孩子了。” 应拭雪的龙吻在小凤凰脆弱漂亮的脸上很轻地触碰滑过,俨然是被轻易撬开了那颗冷硬的心,“我让长夷带你去,但你就在结界外面看一眼好吗?” 商游清想也不想抱住他脑袋点头,“好啊好啊。” 什么在结界外面看一眼的,先答应了再说。 等她真正见到宝宝们了,还不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就不信应拭雪还能拿她怎么着。 于是,在终于从应拭雪口中得知到那片水域的具体方位后,商游清迫不及待就从仙池结界出来了。 结果冷不防撞见,坐在云峰巨石下,正在揪着云朵往自己兽耳塞的乘黄。 商游清怕他听不到,隔着老远就冲他大喊大叫:“乘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 乘黄往耳朵塞云团的动作一抖,瞥了一眼站在岩石壁下边朝他挥手的……衣衫不整的小凤凰。 倒吸一口凉气。 二话不说扯下身上的黄袍外衣扔给她,“青天白日!你赶紧给我把衣服披上!” “穿上了穿上了,你快下来!” 乘黄下来了,却没有走向商游清,而是气势汹汹往仙池那边去。 商游清赶紧上前拦他,“怎么了乘黄?” 乘黄瞪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小凤凰你这么恋爱脑!他都把你衣服挠破成什么样了,你还嬉皮笑脸的!” 商游清心虚:“我骂过他了……” “你!——” “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可能抱我的时候龙爪一不小心刮破了衣服,别的真的没什么……乘黄,你能不能不告诉神父我半夜偷跑出来的事啊……” 乘黄没有立刻答应,忿忿地问:“那你说,他明知道现在还没办法化出人形,为什么还要用龙形态抱你?万一他一个脑子不清醒把你抓伤了怎么办!” “可是偷喝酒的是我,他脑子挺清醒的啊……” 乘黄绝望宣判:“没救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等等!”商游清紧紧扒住乘黄的手,试图力挽狂澜,“但是我这次真的从应拭雪那拿到孩子的消息了!” 乘黄眼前一亮:“果真?那还等什么,快快快,咱们现在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掳走了自己的幼崽 商游清不知道应拭雪远在昆仑雪山仙池是怎么做到给长夷老者传信的,总之等她和乘黄抵达那片海底神域时,长夷老者已经在海面等候多时。 长夷老者迫切地迎上来,领着他们从神域入口下行时,实在没忍住似的,跟商游清旁敲侧击询问起他们王的下落。 商游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啊,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长夷老者脚下一个趔趄,神色恍惚,哆嗦着好不容易拄稳手里的长杖。 下一秒,商游清又凉津津补刀道,“我抽了他的龙筋又扒了他的龙鳞,此刻他的尸首正挂在昆仑雪山之巅。” “咣当”一声,长夷老者手里的长杖掉落下去,人也险些栽倒下去。 乘黄忙不迭上前接住长杖并把长夷老者搀扶起来,安慰道,“凤凰诓骗你的,你们王一点事也没有,正在昆仑山仙池好好修养着呢。” 说着又扭头瞪了商游清那边一眼,“看你把老人家给吓的!” 商游清抱着手,不知悔改,“谁让他之前拦着不给我看孩子。” 而长夷老者死白的面色总算是稍缓了几分,对于小凤凰的吓唬并不恼火,反而还很感激地望向她,老眼泛红:“老身知道,小凤凰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才让商阙同意的吧。” “……倒也没有怎么努力。” 乘黄附应,“确实确实,老者真不用太感动,你看我家小凤凰这副恨不得把羽毛翘上天的神气模样就该知道,我们神父可惯着她了,这次回去也真真是一点委屈没让她受着,放心吧昂。” 如此,长夷老者方才怔怔点了点头。 海底神域的结界水幕随着光晕形状切割变换,洋流潮涌仿若形成流动的鎏金色彩,是一片过于如梦似幻的水域世界。 穿过重重水幕,抵达那最深的冰渊上方。 波澜起伏的水层覆在冰渊之上,还漂浮着一片很庞大的龙鳞。 乘黄猜想,浮在这上面的龙鳞应该就是能够攫取画面并连接之前应拭雪留给他家凤凰的那片龙鳞。 不过,没等他开口跟长夷老者询问确认,余光瞥见商游清从跟前一闪而过,乘黄眼疾手快冲过去拎住凤凰的后领,“凤凰你干什么!没看到这上面还有结界吗?” 商游清趴在那鳞纹拟态的水幕外,一声不响望着冰渊底下已经完全化出幼小龙形的两只崽。 她没转头,只是问:“怎么打开结界?” 站在后方的长夷老者,迟疑了片刻,“小凤凰,王传达过来的旨意是让你在结界外看一眼孩子。” 乘黄也跟着挨过来小声劝,“凤凰,其实我后来仔细想了想,那应拭雪之所以把两孩子留在这里,应该也是希望孩子快些修习成长起来。你也知道……你跟应拭雪的龙凤血脉,本就异于常人,孩子早早习得自保能力,总好过以后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商游清一动不动:“我知道。” “你知道……”乘黄一愣,“那你怎么还……” 商游清取出那片龙鳞,指尖灵力流动间,微微勾起唇:“你猜应拭雪那条道貌岸然的龙为什么肯让我来见孩子?” 乘黄看了看她,又探头往冰渊下方那两条小幼龙望了望,“难不成是因为……孩子已经比预想中更快完成修习任务了?” 说话间,被灵力裹挟的龙鳞覆及厚重水波结界,一触即开。 商游清的速度太快了,乘黄连拦都没拦住,便见商游清化回凤凰从冰渊一跃而下。 凤凰翎羽过于璀璨耀目,有如一柱天光凿穿幽冷的海底深渊。 乘黄一把搀住又差点要撅过去的长夷老者,拍拍他肩背安抚,“放心放心,我家凤凰向来处事稳重,相当有分寸,肯定是不会乱来的,你放——” 乘黄话音未落,只见他家凤凰左爪揣起一条透蓝色的小龙,右爪再揣起另一条蓝金色小龙,统统塞进自己腹部绒羽底下。 紧跟着,伴随着一声凤啸,展开翅膀直冲云霄,声势浩荡掳走了自己的幼崽。 长夷老者笃笃笃敲长杖,声音也抖抖抖,“凤凰……凤凰这是要带小公主和小殿下去哪……” “呃……”乘黄安慰不了一点了,干脆收回手故作表情凝重:“这小凤凰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吧长夷老者,我现在就上去说说她哈!” 话罢也乘着凤凰离开时在水中拖曳留下的波纹嗖地跃了上去。 乘黄在后方追了半天,只来得及捕捉到将天边云彩渲染得金光闪闪的凤凰拖尾,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凰是在逃命。 一直快到昆仑山脉时,商游清的速度终于稍稍减缓下来,乘黄好不容易才追截上去。 “凤凰,你跑这么快是要干嘛!乘黄还能抢走你的崽不成!” 结果他刚数落没两句,商游清极其谨慎地卷起尾翎,绕回他身旁犹豫不决问,“乘黄,我真的能把孩子带回昆仑山吗?” 乘黄看着凤凰那眼神流露出的一丝不安,和她缓缓揣紧的腹羽,楞了好几秒才张口回答,“你是怕神父不接受啊?” 商游清紧张颔首。 乘黄“啧”了声,“这怎么可能,神父连你跟应拭雪那条龙的事都接受了的,更何况是你的崽崽。” “是嘛……” 商游清不是很有底气。 她低头看看自己揣得鼓鼓囊囊一团的腹羽。 大概是嗅到了她的灵息,两只小崽这一路都很乖窝在她的腹羽底下,既不吵也不闹。 算了。 先斩后奏,先把孩子带回去再说。 回到神庙小院里,商游清看到神父坐在院里写东西,极度不自然地把两条小龙藏在背后,咳了咳挪步过去,“神父……” 神父没看她,径自往廊檐右侧的房屋走去。 商游清觉得神父肯定是生气了,惴惴不安地跟上去,“神父……” 吱嘎一声,神父打开了房门。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精心布置、准备齐全的儿童房。 商游清呆怔着杵在门口,听到神父说。 “以后孩子住这吧。”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永生永世都是小凤凰的。 商游清望着神父,凤眸熠熠流光,抿了抿唇,忽然再也绷不住情绪了的,如同幼时每次摔疼了总要神父抱着哄的小凤凰,双手抱住了神父脖子,埋首上去就是一通噫呜呜噫。 乘黄从后面心惊胆战扑过来接住险些掉地上的两只幼崽,“唉哟我天!凤凰你崽不要了?!” 商游清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被她撒手的崽儿,从神父肩背疑惑向后看去。 只见乘黄正手忙脚乱揣抱着两崽,对此商游清不仅毫无愧疚,还仗着有神父撑腰反过来对乘黄颐指气使,“乘黄,我好不容易才从应拭雪地盘那里掳回来的崽,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 乘黄:“……你少来,你跟应拭雪这出恨海情天的戏码还没演过瘾呢?” 商游清戏很足,二话不说松开神父,并从乘黄怀里揣走两只小崽紧紧抱住,把脸凑到左边吸一口崽,再凑到右边吸一口崽。 再抬头,眼眶通红看着怀里已经完全呆傻的两崽,忍不住抬起头跟乘黄控诉,“你看啊乘黄,他都把我的两个宝宝养傻了!我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去把他抽筋剥皮!” 乘黄:“好啊走不走,我现在陪你去,我亲眼看着你把应拭雪抽筋剥皮!” 这时候,商柚努力从商游清怀里蛄蛹出来,小声辩解,“妈妈我不傻……” 赫知墨也忍不住探头出来,“妈妈,我也不……” 话音未落,被商游清面不改色摁回两颗小脑袋,“乖啊宝宝,你们好好待在家里,妈妈去去就回。” 说完商游清又把刚抱过来没几秒的两崽直接塞进清风霁月的神父怀里,神气赳赳拉过乘黄的胳膊,“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应拭雪算账!” 两分钟后。 雪峰霭霭,神庙小院的云空上方。 商游清趴在一团软噗噗的蓬松云朵上,屏息敛气望着底下的小院半晌,忽然忍不住用后脚跟蹬了蹬趴在她旁边的乘黄,超小声地:“乘黄,你说神父抱得明白吗?” 乘黄忍不住一脚蹬回去,“你这话说的,你神父的养崽心得可比你丰饶得多,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这只小凤凰孵化养大的?” “那神父怎么还维持着我刚刚把崽塞他怀里的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啊?”小凤凰很敏感揪了揪自己的毛羽,“神父不会是不喜欢我的崽崽吧?” “……诶不是?神父有点动静了!凤凰你快看!” 商游清立即循着乘黄目光再次望下去。 神庙小院的房门前。 商阙低头跟怀里两只小崽沉默对望了良久,似乎是很轻地叹了一声,抱着崽进了屋。 片刻后,一身绸缎长袍的神父走出来,他一手牵着一个小崽,往神庙殿堂的方向走去。 两个小崽都被点拨化回了人形,并且衣着规整可爱,连各自的小兜帽上都缝着颜色不一样的小凤雏图案,可见神父是精心准备了很久的。 经幡在山峦间微微拂动,从小院长廊到殿堂的一路上,神父始终保持着温淡的神色。 两个小崽一左一右仰望着他。 赫知墨圆眼睛转了转:“您是妈妈的神父,那也是我跟柚柚的爷爷对吗?” 神父以孩子的习惯为先,“可以这样叫。” 另一只手牵着的商柚晃动神父温厚的手,依然很是担心:“神父爷爷,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神父淡笑,“不会,小清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长阶积雪扫去,神父却还是把小崽抱上了台阶,又伸手轻轻拂去两只小崽脑袋上沾落的霜雪,这才领着他们踏入殿堂。 云空上。 商游清和乘黄四目相对。 毫不犹豫互相推脱。 “肯定是乘黄你演技太差了!” “明明是凤凰你讲得太明显才会被神父看穿的!” 为了避免真的两手空空回去,商游清决定先去昆仑仙池那边找应拭雪再薅两片龙鳞。 而乘黄则担心她到时候又会衣衫不整从仙池出来,这次说什么也要跟过去盯着她。 到了仙池以后,乘黄和上次一样在外头找了块石头靠坐下来。 本想着小凤凰应该没那么快出来,他等小凤凰的同时可以顺带打个盹来着。 结果刚眯上眼没多久,便听到了仙池结界晃动开启的轻响,乘黄疑惑地睁开眼,险些没被眼前一幕吓到从岩石壁掉下去。 他惶措抓住岩石壁一边,瞪着刚从结界出来的商游清,看清楚了她手里拎着的那一截就是从龙尾身上扒落下来的龙鳞纹理的皮膜…… 乘黄眼前一黑,差点没原地撅过去。 商游清见他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惨白模样,赶紧过来搀扶他,“怎么了乘黄?” 乘黄瞅着她还拎在手里的那玩意,颤声问:“……凤凰,你,你你真把应拭雪扒皮了?” “啊?” 商游清这才循着乘黄目光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下,缓缓道:“这是龙蜕,是应拭雪身上褪落的膜壳。” 乘黄心有余惊拍胸脯,“……吓死我了。” 商游清往他身旁的岩石壁跃坐下来,安静地扯了扯手里的龙蜕,好半晌才接着说:“他用龙鳞给我带了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什么?” “接下来他要彻底完成龙蜕才能出来见我。” 也就是说,商游清手里拎着的那一截,只是龙蜕的其中一小部分。 乘黄听完一拍腿,“这是好事哇!等他完成龙蜕闭关出来,不就代表他彻底恢复回来,能给你抽筋剥皮了嘛!” “……但是龙蜕周期不定,万一他蜕个几百年才出关怎么办?” 乘黄语噎,很认真为他家凤凰思考起来,但思考不到一秒,商游清一爪子拍在他另一条腿上,“他敢让我等那么久,我就不要他了!” 说完原地化回凤凰真身,张开的凤羽伴随着一阵凛冽山风呼啸而过,纤长尾翎卷起冰峰的细碎雪沫。 风雪漫过。 昆仑雪山的夜空肃穆而洁净,天幕缀满了密密繁星。 商游清和她的两只小崽蹲坐在神庙殿门外的石头上。 殿门敞着,神父站在长阶上,看着蹲在殿外那一大两小的毛茸茸脑袋互相依偎在一块,啾来啾去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满目仁慈。 乘黄从后院那边端着藕粉汤过来时,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十分幸福。 如果他没有脚底一滑把汤洒了神父一身并被神父罚抄整整三日经文的话! 四季轮转,昆仑山神庙的雪终年不化。 初春时,长夷老者来到雪山拜访了一趟,说西部、北部海域先后出现异象,应拭雪还在闭关,只能让同样拥有亘古神龙血脉的两只小崽前往巩固海域。 商游清陪着两只小崽先后去了西部海域和北部海域,等再回到昆仑山时,整整歇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而在那之后,每每出现极端气象时,两只小崽时不时就得回一趟海域,以平息山河百川。 一开始商游清还高高兴兴的,每次都特别殷勤地亲自来回接送崽崽,后来随着天气转凉,商游清那股贪睡劲儿也上来了。 某天,临了出发下山前,兄妹俩分工明确,赫知墨照常去收拾行李,商柚负责去叫醒妈妈。 商柚托着小脸靠在床边,一眨不眨看守着酣睡的妈妈。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利落收拾完行李过来的哥哥,伸出小手指头朝哥哥比了个“嘘”的手势。 赫知墨也凑过来,满脸幸福,看着妈妈好一会,方才蹑手蹑脚带着妹妹一块从房间出去了。 乘黄在殿外等了半天,看到最后是两只小崽出来,疑惑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哎,乖宝们,凤凰不走吗?” “妈妈没睡醒呢。” “走啦,早去早回,说不定还能赶回来陪妈妈吃晚饭!” 乘黄一脸无奈地带着两崽走了。 要不是神父今晨上到九天议事去了,他非得把这事也跟神父讲一讲,如今两只小崽这护凤凰的劲儿可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光交织于蜿蜒壮阔的冰峰山脊,疑似庞然巨龙穿梭俯靠而来。 商游清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神庙殿门敲响,想也不想地嘟囔,“乘黄……有人来访……” 然而殿门还在不急不缓地敲。 商游清生气地拢紧衣襟,走出去,推开殿门。 白茫茫的山脉天地间,应拭雪静伫于殿外,雪色衣袂似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微垂着冰冷锐意的眼眸,却完完全全将她盘踞住。 商游清不动声色与他对视了数秒,二话不说要关上殿门。 结果殿门还没关上,自己就被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扯入怀里。 “我回来了。” “你谁。” “应拭雪。” “应拭雪是谁——” “我是小凤凰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商游清的额头,印落无法泯灭的誓言,在九天之下的雪山神庙这样宣布,“永生永世都是小凤凰的。” 那一刻,商游清被神龙的亘古寒气席卷全身,却不再畏惧,而是更加用力抱紧了他的脖子,张开齿尖咬住他颈侧的雪白皮肤。 她咬得不重,只是紧紧地衔住不放。 在齿间反复碾按,反复呢喃。 是她的龙。 是只属于她的龙。 过了很久很久,才从喉咙滚咽出来几字,“还……还有呢。” 应拭雪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冰息拂落。 “还有,我爱你。永无止境。” - - 全文完 喜欢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请大家收藏:()死遁归来,禁欲佛子为我带崽三年书海阁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