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从水浒归来的哈利》 第1章 疤面郎魂归女贞路   第1章 疤面郎魂归女贞路   “武松,纳命来!”   包道乙催动妖法,一口玄元混天剑自空中而落,直斩武松左臂。   “二哥小心!”   哈利·波特提一条朴刀撞开武松,那飞剑猛地刺入他胸膛。   “三弟!”   伴着武松目呲欲裂的怒吼,哈利睁开了双眼。   此地逼仄,灰尘满满,烛火微弱……咦?电灯?   “起来!起床了!赶快!”   “砰砰砰!”   “起来!”   十余载不曾再听过的尖锐女声响起,哈利低头看向自己那年幼之身,心中一惊。   洒家回到女贞路了?   昔日他曾饿晕过去,再睁眼就到了甚么阳谷县。   他是色目人,又值黄口之年,若非被大兄武植收为义弟,二哥武松教授武艺,怕不是早已夭折见了上帝。   只恨西门庆与潘金莲这两个奸夫淫妇,害死大兄,逼的他与二哥落草为寇。   上了梁山倒也快活一阵,可宋江那厮偏要被招安,去讨甚方腊。方才若非自己以命相抵,只怕二哥早已被妖道害死。   思念至此,哈利长叹一声。   “也罢也罢,这条命权当还给大兄了。”   正所谓:   养育深恩重,命悬一线中。   生死轮回里,还情此生终。   将细细的四肢舒展开,哈利径出碗橱。   忽闻得一股肉香扑鼻来,惹得疤面郎食欲动。他大步流星奔向厨房,盛一大盘烤肉便自顾自的坐下大快朵颐。   他暗自思忖:洒家如今瘦骨嶙峋,那里还有曾经威名赫赫的疤面郎君之风?   当真是要好生滋补一番。   “达力,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斯梅廷中学的……”   这现代英语曾是自小而言,哈利听的真切。   只惜在大宋过活十余载,早已忘了如何讲,仅剩个听得明白。亏杀他也曾和旁的色目人打过交道,倒说得一口流利古英语。   粗犷声由远致近,弗农带着妻儿向餐桌来。   见哈利大快朵颐,弗农脸色涨的通红如熟虾。   那猪脸儿达力短粗的手指也指向哈利,叫道:“妈!你看!哈利在吃烤肉!吃的是我们的!烤!肉!”   见哈利不闻不顾的风卷云残,佩妮薄唇颤动,脸色发青,立于房门恶骂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不知感恩的——”   “叫唤个甚么!吃你二两肉便这般聒噪!”   哈利喝断这话,自兜中拍出几张皱巴巴的钞子,乃是往年为费格太太剪草修坪攒下的私钱。   “这些钱财可买得了你一顿饭?”   瞧着大剌剌吃肉的哈利,德思礼夫妻面面相觑,心中惊骇。   这话儿甚是古怪,好似那莎士比亚话剧里的说辞。文绉绉,却偏又粗鄙不堪。   再瞧他眉宇间气势如虹,那里还有半分逆来顺受的扫把星模样?   可呆头呆脑的达力怎看得出哈利魂归正身后已脱胎换骨,一对豆粒小眼儿强行挤开,“爸!他还偷我们家的钱!”   听闻此话,哈利手握餐叉,捶桌怒目而起,“你这厮撮猪休得胡言乱语!洒家何时偷了你家财物!”   这话虽粗鄙,却是古英语,达力那里听得明白?      “猪”字钻进耳朵眼儿,弗农一张肥硕大脸便发了紫。   他摩拳擦掌的走向哈利,“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小子,你又想吃苦头了?!”   佩妮瞪眼如死鱼,颤着身子点头应和,“不错!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养大——花了我们多少钱!”   见姨夫母这般态度,哈利思忖道:洒家一身武艺,那里混不上一口饭,何必在此受这窝囊气?   思绪至此,哈利道:“也罢,你且告知我父母姓甚名谁,坟在何处。我等再立个字据,往年耗费你家的钱财,届时洒家连本带利一并还清。”   听哈利问父母之事,沙包大的拳头已举到半空的弗农霎时哑了火儿,紫棠色大脸也发了青。   他看向佩妮,这妇人却薄唇紧绷,一言不发。   几人对峙之时,邮箱“咔哒”一响,便有信封落地声响起。   弗农胸膛如漏气的羊皮筏般收起,怒视哈利道:“你,给我滚去拿信!”   见他如此,哈利暗自摇头。   自己这姨夫虽有半丝智深师兄的身形,可这心性却不及师兄万分之一。   正是吃人嘴短,哈利不再多说,去拿了信。   信有三封,看收件人,竟有一封是寄给自己的。   哈利思忖道:洒家在女贞路无朋无友,学塾内更是孤身一人,莫不是达力那厮来戏耍洒家?   回了餐厅,德思礼一家都已坐下,却一言不发如吃断头饭。   哈利把两封信甩桌上,便去拆那由狮,鹰,蛇,獾四兽所组的盖章。   弗农见此心中忽感不妙,拍桌吼道:“小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洒家的信。”   “…呵呵……”弗农那肥脸颤一颤,“谁会给你写信?你那些梦里的朋友吗?”   哈利不理会,兀自拆了盖章,只一看,却眉头皱起。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请洒家去上学?”   魔法?   莫不是公孙胜那般呼风唤雨的法术?   听闻霍格沃茨一词,德思礼夫妻两个都变了面色,弗农起身便朝哈利扑来。   “把信给我!”   哈利同武松打熬筋骨,后又拜了陕西大侠周桐为师,一身武艺须臾不让,这戳脚翻子门的功夫也是了得。   一个滑铲自弗农裆下穿过,转身便是几脚正中腘窝。   一息间,人熊似的弗农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正是:虽然哈利年幼,好功夫入骨浸髓;觑得弗农健硕,花架子竹篮打水。莫笑孩童无三尺,一脚也搠的你倒栽葱。   “啊!!!!!”   佩妮泼妇般扯着嗓子叫,塞了满嘴烤肉的达力更是呆若木鸡,一时都忘了吞咽。   哈利听的厌烦,将信儿揉作一团打砸过去,“叫唤个甚么!”   虽是黄口小儿发号施令,佩妮却赶忙噤了声,心中依旧惊骇。   该死的!   当初就不该收留他!   就应该让那群……巫,巫师!自己去解决!   耳根子清静不少,哈利掇条椅子来到弗农面前。   “姨夫听说过霍格沃茨?”   “且给洒家说说。”   已过签,过几天改状态,可放心看         (本章完) 第2章 跪父母誓杀伏地魔   第2章 跪父母誓杀伏地魔   这虽是拳脚功夫,可德思礼夫妻那里识得这般好身手,竟以为是魔法加持,唯唯诺诺道出些往事来。   说来话长,讲来却短。这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哈利也听得唏嘘。   当真是世事难料,不曾想自己竟也是个魔法世家。   昔日梁山上,那入云龙公孙胜传授众人些许慢杖法术,几十人同学,唯自己得道。   彼时诸好汉连称自己好命得了术,如今来看,竟是血脉相传。   哈利又看向佩妮道:“姨妈与我娘一母同胞,怎得不见你会魔法?”   这话宛如平地一声雷,炸的佩妮这长脸儿五彩斑斓,她急道:“什么?我?我可不稀罕!我是正常人!和,和那群怪胎可不一样!”   这尖酸妇人急火攻心来跳脚,惹得哈利大笑,“怕是有心无命罢!”   佩妮气更甚。   弗农见此,便要为妻出头。   只刚把住那凳子腿,哈利又道:“姨夫姨母可知我父母如何死得?当真是遭了车祸,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么?”   一字一句如诛心,德思礼夫妻面色惨白如燕麦粥,两人都撇开眼,弗农也松了手。   哈利见此长叹一声,“也罢也罢,洒家不问便是了。”   话虽如此,可心非所说。   梦中那绿光一日不曾忘,每每闪过便是一惊,此事他定要探个明白。   话休絮烦。   哈利即时回了信,下午房门便被凿响。   门响如雷,震的木屑灰尘飘落,房屋震荡,便是地龙翻身也不过如此。   德思礼一家如遭雷击般齐齐躲到楼梯上,弗农护着妻儿吼道:“小子!你到底引来了什么!把它给我赶走!!!”   哈利冷哼一声,去厨房拿一把西瓜刀别在腰后,走向大门。   左手背身握刀柄,右手前探去开门。只听得如老妪呻吟的“咯吱”声,一条风尘仆仆的庞然大物映入眼中。   “哦!不好意思,这门太小了点儿……”   那庞然大物埋怨着挤进来,门框咔咔作响近乎迸裂,德思礼一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待他进了门,露出全貌,哈利定睛一瞧,见得此人身高一丈有余,宽肩厚背,壮如铁塔。身穿一件鼹鼠皮子大衣,系一条铜扣牛皮带。须发蓬乱浑如一体,好似千百条断头铁丝。   哈利见形心喜,好个铁塔汉子!便是智深师兄在此也成了文弱书生!   他拱手作揖道:“这位好汉来寻谁?可留的姓名么?”   瞧着哈利,铁塔汉面露疑惑,这是……小哈利吗?怎么说话怪怪的?   又瞥一眼抖如糠筛的德思礼一家,便确信面前的小儿正是哈利·波特。   铁塔汉一双乌亮小眼瞧着哈利笑道:“噢,哈利,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兹的猎场看守,钥匙保管员。”   “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毛毛。你很像你父亲,眼睛却像你母亲……”   海格话未说完,弗农怪叫一声,打断道:“先生!我要你马上离开!你这是私闯——”   “住口!”   哈利大喝一声,弗农身子骤然一颤,慌忙噤了声。清早那一脚戳的正到好处,便是此时腿也时而疼软。   哈利目光炯炯,道:“哥哥识得俺父母?”   哥哥?   噢,狂奔的戈耳工,德思礼一家到底教了小哈利什么?   海格挤出笑来,“当然,我和你父母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哈利,叫我海格就好。”   哈利急道:“海格哥哥可知我父母如何死的?可是遭了车祸?”   “车祸?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这是污蔑!是诽谤!诽谤!”      海格闻言暴跳如雷,一跃而起如泰坦巨人战宙斯,吓得达力几乎溺出来。   被他这般吊着胃口,哈利愈发急道:“哥哥且快说罢,莫要卖关子!”   见此,海格长叹一声,又坐下,娓娓道来。   正是:   山谷屠杀腥风起,波特家族血沾衣。   詹姆莉莉魂归去,幼子哈利险中奇。   魔头施展索命咒,反弹自毁恨难期。   生死之谜谁人解,哈利之名永传奇。   海格说的虽潦草,哈利却魂游天外,好似回到那戈德里克山谷,绿光耀眼,刺骨阴笑不绝于耳……   “哈利?”   海格唤了一声,哈利打个激灵,这魂儿才从戈德里克山谷回了女贞路。   知晓了父母如何死得,哈利那里还能坐得住?   当即剪拂行礼道:“还望哥哥指路那戈德里克山谷,也教俺认一认爹娘,尽一尽孝!”   海格一时愁起,“噢,哈利,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带你去……”   “哥哥留个详细处即可,洒家自行前往!”   哈利是故友之子,海格怎放心得下?见他执意如此,也只好应下来。   他挤出房门,哈利紧随其后,两人上了一辆飞天摩托,便一骑绝尘而去。   人去楼空,德思礼一家才从楼梯下来,佩妮鬼探头似的张望道:“他,他还会……回来吗?”   关了门,弗农瘫在地,“最好别回来了。”   那飞天摩托遨游云海,海格有心逗弄哈利开心,只未开口,便听身后哈利问道:“海格哥哥,那黑魔王姓甚名谁?”   “噢,哈利,没人愿意提及他的名字,他真是坏透了……”   “便是写出来也不可?”   海格打个寒颤,“哦…噢!好吧,我只说一次,他叫……伏地魔。”   这话说完,连摩托也颤一颤。   待一两个时辰天色见了黑,这飞天摩托在一村庄停下。   海格带着哈利进村,这村中树一石碑,乃一对夫妻抱一婴儿。   海格道:“这是……你的父母,詹姆和莉莉,是大家树立在这儿的纪念碑。”   两人复前行,又见一栋破败屋子,与四周格格不入。   海格道:“这是你们的老房子。”   只见波特小屋前竖一木板,写着来往巫师所留祝福语。   两人又去那公墓,哈利伫立在父母墓前,那碑上刻一行字: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瞧着父母墓碑,哈利一时悲从心起,凄然泪下,一跪三叩,哭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这泣声呜咽,如怨如诉,海格听了也背身抹泪,心道詹姆夫妻生得好孝子。   正要上前安慰,哈利忽从腰后抽出刀来,划过手掌,以血起誓,“爹!娘!不杀伏地魔,我哈利·詹姆·波特誓不为人!”   有分教:   父母墓前誓血仇,哈利心痛泪难收。   誓杀魔头夺枭首,为报亲仇血海流。   (本章完) 第3章 疤面郎大闹古灵阁   第3章 疤面郎大闹古灵阁   这誓言说的阴冷,如恶鬼嘶哑,海格听了也打一寒颤。   梅林的胡子啊!哈利在德思礼家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有点……疯疯癫癫的,好像那个叫疯眼汉的傲罗。   待哈利拜完,海格忙叫道:“噢,哈利,快把手伸过来!”   他自大衣内抽一只八骨架粉色洋伞,伞尖对哈利手掌一点,伤口便恢复如初。   哈利奇道:“这便是魔法?”   “不错!”海格傲然仰头,又小声道:“不过这件事你可别说出去,我不能使用魔法……”   哈利思忖道:这魔法果真好用,洒家若是也正经习得,二哥怎能被那妖道暗算?便是为爹娘报仇,也需把这霍格沃茨走一趟。   见他安稳下来,海格松一口气,道:“不过哈利,很抱歉,你应该知道,神秘人已经死了。”   哈利道:“既是死了,可见有尸首?”   海格一时无措,“噢…噢,哈利,自从他妄图对你下手,却被自己的不可饶恕咒反弹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哈利冷笑道:“既不见得尸首,如何是死了?便是真个死了,洒家也要掘其坟,破其棺,将那厮鸟尸体刀砍鞭打,方解我三分恨!”   一番话甚是毒辣,直教海格冒冷汗。   疯狂的戈尔贡啊!小哈利到底在德思礼家经历了什么?还不如让我来收养他……   海格心中叨着邓布利多,带哈利找了户人家借宿一夜,次日便去了伦敦找劳什子对角巷,置办那进学塾的用的物件。   且说这对角巷,如汴梁城的马行街,日夜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只是来往过客尽皆巫师。   去问海格缘由,只得一个。今番凡俗人皆不曾闻术,竟是将巫师与麻瓜都隔了开。   哈利心中惊奇,昔在宋时,便是地里的耕男织女,市井里的泼皮无赖也晓得天下多有奇异人士,怎得这魔法界便如此遮掩?   只此惑不曾解,海格便抢步进了破釜酒吧,到那四周围墙的天井处,洋伞将墙砖轻点几下,一块块红砖晃着散开,竟显出一条过人的道路来。   哈利叫道:妙!妙!这魔法果真十分了得!”   “那是当然,魔法就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海格笑道:“走吧,哈利,我们去给你买上学用的东西。唔……等一下,我把采购清单放哪了?”   若说置办物件,定要破费金银。哈利是个穷酸汉子,本欲打一张欠条,可海格却道他父母生前留一笔大财在钱庄,二人遂向古灵阁去了。   若说那古灵阁如何,有吟游诗人赋诗为证:   古灵阁内显奢华,富丽堂皇胜仙家。   世间难寻此奇景,妖精银行傲天涯。   进了大厅,打眼张望一圈,哈利暗道:好生遮奢!怕是赵官家的大殿也不过如此。   再瞧那长排桌上的妖精,又惊奇起来,世间竟还有这般丑陋生物。   海格叫一只妖精领路,几人上了矿车,风驰电闪般到了地下。   开了波特金库的大门,只见一摞摞币子明晃晃,闪灿灿,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金的是加隆,百摞千叠七尺有余,如金山矗立;银的是西可,堆在角落散落开来,如银河灌底;铜的是纳特,厚厚一层铺得整齐,如铜龙伏地。   门儿一开,风儿一灌,金的银的铜的都叫起来,嗡嗡作响教人心尖儿颤,眼冒光。   哈利解开袋口,将那金银铜的币子塞个满当。   紧着,二人又去那七一三号金库,海格替人取了只灰布口袋。      哈利奇道:“哥哥竟还替人走镖么?”   海格不懂镖是何物,只道哈利问那灰布口袋其中之物,笑道:“这是我替邓布利多教授取的东西,至于里面是什么,这个可就是秘密了。”   待两人回了前台,哈利问那名为拉环的妖精,“这钱庄可换的了英镑?”   一背头妖精怪笑道:“哦~当然,先生,古灵阁当然可以,您要换多少?一加隆是五英镑。”   哈利往日不曾用到过钱,那里知晓划算与否,念及是官府钱庄,便将袋子抛去,道:“给洒家换两千加隆的!”   拉环和身边的妖精暗里对觑,都忍不住讥笑。   连这群巫师的救世主,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都这么愚蠢,还有什么能挡住妖精的复兴?   海格五大三粗,哈利却是个心细人,那里看不出这讥笑?   忽的挥一只拳头砸在拉环脸上,骂道:“有人形没人样的畜生,笑个鸟甚!当你波特爷爷好惹的么!”   “噢!哈利,你在干什么?”   这一拳打砸过去,拉环嚎叫着倒下,几只妖精奔过来,海格忙提起哈利裹在怀中。   “打死人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打死人了!”   拉环嚎着,海格怀里的哈利气更甚,叫道:“直娘贼!还敢叫!把洒家在古灵阁的钱撤走!”   那赶来的妖精主管听闻此话,心中一惊。   若是波特金库的钱悉数撤走倒也罢了,可那波特家族的金山银海,且不提生骨灵与提神剂,单由二十八圣族代理的速顺滑发剂便足让古灵阁伤筋动骨。   思绪一动,那妖精主管奔到拉环面前,揸开五指,恶狠狠一巴掌下去,“该死的畜生!你死了什么!”   拉环被抽的眼冒金星,那妖精主管鞠躬道:“抱歉,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我为它的失礼向您道歉。”   说着,叫一只妖精备好一万英镑,连同钱袋一齐递给哈利,“波特先生,这是古灵阁的歉意。”   哈利自海格怀中跳下,骂道:“再犯到洒家手里,叫你有命笑,没命叫!”   拿了钱,出了钱庄,海格才松一口气,懊恼道:“疯狂的戈耳工,哈利,古灵阁是妖精银行,你刚刚在想什么?”   哈利皱眉反问,“这金银钱粮的命脉,如何教这些个妖精把持了去?”   海格眨眨眼,一时不知所措。   “哦……哈利,从那一次大战,妖精输给巫师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不等哈利再开口,海格便拉着他走去,“走吧,小巫师,这些是魔法部该管的事,你现在更重要的是买一支魔杖。”   魔杖?   哈利思衬道:倒也不错,洒家如今那里拎得起动辄几十斤的铁器,换一条棍杖也可。   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推开店门,铃声一响,哈利便叫喊起来。   有分教,要一条齐眉短棍,搅翻对角巷百年老店。诵半句魔王名号,惊骇老店主七魂六魄。西方魔杖手里攥,东土煞星初显身。毕竟哈利说出如何惊人话来,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章 诞辰日设筳宴巫师   第4章 诞辰日设筳宴巫师   话说哈利进了店门便叫道:“可有师傅在?洒家要打一条齐眉短棍!”   这奥利凡德魔杖店开了百年,乃是祖宗基业。寻遍英吉利,也端得他一个好师傅。   却是这般,也不曾有巫师要甚么齐眉短棍。   迎来的奥利凡德听闻此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了。   梅林的胡子啊,现在的小巫师怎么都奇奇怪怪的……魔杖难道不能满足你们吗!   奥利凡德静一静心,礼貌回道:“抱歉,亲爱的,我这里只卖魔杖。而且巫师也只需要魔杖。”   说罢,奥利凡德拿一只木匣打开来,里头是一条十英寸左右的细长小棍。   哈利眉头皱起,“洒家听闻这魔杖靠的是杖心和木头?”   奥利凡德眉眼带笑,道:“当然,不过还需要一些魔法亲和,才能制作出好的魔杖——”   “既是这般,洒家便定制一条,要七尺长,木材杖心随你去,杖头且加上凹槽,好方便装个枪尖刀刃……”   “住,住嘴!”   这老叟大喝一声,身子发抖,颤巍巍抿一大口茶才缓过来。   七尺长?那叫魔杖?那叫魔棍了!   简直是异端!   奥利凡德将那木匣子撞进哈利手中,“波特先生!巫师,只需要一根这样的魔杖!”   哈利见这老叟恁地不识好歹,本欲发作,却见海格也劝,因此便忍了。   他暗道:对角巷唯这一家魔杖店,便是另找也不方便,却不如买一条凑合,日后再换趁手的便是。   思绪至此,哈利合上木匣,“那伏地魔用的甚魔杖?洒家要根一模一样的。”   “呃!”   这话一出,海格惊的毛发张立,奥利凡德吓得魂魄升天,连连摆手,“狂奔的滴水兽!波特先生,请不要再提及那个名字了,我这么大年纪可不禁吓。”   见他又来推辞,哈利怒道:“你这老倌恁多说辞,怎么?他用得我便用不得?那伏地魔也不过是个人!”   “噢!波特先生!在桀骜不驯这一点,你父亲不如你万分之一!”   奥利凡德叫着,又隐入柜子,不多时拿一只木匣出来,“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它的孪生兄弟被卖给了神秘人……”   且说这凤凰羽毛,本是世间难得的稀罕物,奥利凡德蹉跎一生,也不过寻得两片,制出两根。   其中一根便卖给了那杀害哈利父母的伏地魔。   奥利凡德啰嗦道:“嗯…凤凰是一种挑剔又高傲的生物,他们的羽毛也是一样,波特先生,巫师和魔杖之间是双向选择……”   哈利不愿听他啰皂,只抢过木匣,将那魔杖一攥,一时间杖尖闪烁,仿佛千百道暖流滑过四肢百骸,魔杖店里也嗡嗡刮起一股温风。   哈利握着魔杖,只觉得运用自如,似与自身混为一体,连连称赞,“妙也,果然是好魔杖。”   奥利凡德直勾勾盯着,口中喃喃,“奇妙,奇妙……波特先生,你注定要使用这根魔杖……这是命运的使然……”   说罢,给哈利包裹了魔杖,送二人出了店门。   “好了,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忙完了。”海格轻快起来,“现在我们只剩下采购清单了。”   他急着回霍格沃茨,因此和哈利兵分两路,一个按着清单去置办物什,另一个则去订做一身衣袍。   话休繁叙。哈利去了衣袍专卖店,那老板娘摩金夫人是个勤快人,与他套上件长袍,拿出别针卷尺置办测量。   不多时,几件巫师袍子便缝制妥当,装了袋子。   摩金夫人温柔笑道:“慢走,亲爱的,如果有不合适,可以再来找我。”   哈利作揖行礼,笑道:“恁地时,再来请教大娘子。”   说罢,便寻海格去了。      摩金夫人伫立店门,听着这话发愣。   刚刚那个小巫师在说什么?这还是一九九一年吗?差点以为是一三九一年……   哈利行至步行街中心,恰见个两三人高的蓬面汉子走来,此人正是海格。   他替哈利买了书籍坩埚等物,手里还提一只鸟笼,里头有只通体雪白的鸮。   客官且道这白鸮生得甚么模样,但见:   通体雪练也似,银羽赛寒霜。双翅展开,如披素罗战袍;金睛开阖,恰似寒星两点。端得是鸟中飞将,禽中箭翎。   见哈利一双眼盯着鸮瞧,海格便知这宠物买着了。   他笑道:“本来我是想买蟾蜍的,不过蟾蜍很多年前就不时兴了,人家会笑话你。我也不喜欢猫,猫总是惹我打喷嚏。猫头鹰就不错,它还能替你送信,送包裹。”   “总之,祝你生日快乐,哈利。”   哈利一愣,叫道:“啊呦!俺只念着杀伏地魔,却忘了今个儿是小弟的诞辰,合该请哥哥吃一杯。”   说着,便拽了海格去破釜酒吧,教酒保上一桶白兰地,鲜鱼,嫩鸡,熟牛肉,瓜果蔬菜齐齐的铺了满桌。   海格被勾了馋虫出来,嘴上却说,“噢,哈利,这怎么能行,我怎么能叫你请我吃饭。”   哈利笑道:“小弟欲孝敬哥哥,如何使不得?”   他两个兀自谈话,酒吧老板汤姆听得多时,心中起疑。   这个小巫师是谁?居然要请海格吃饭。   如果不看他年幼的外表,只听他说的话,自己会以为这是个被黑魔法搞疯癫的傲罗。   他心下想着,忍不住多望几眼,一时间动作缓了起来。   “这位是——这位莫非是……哎呀!”破釜酒吧一时悄无声息,汤姆冲出柜台,握住哈利双手,“哈利·波特,荣幸至极!”   这汤姆如同见了已故父母再生,又似瞧了救命恩人拜访,竟眼含热泪,“欢迎回来,波特先生,欢迎你回来。”   听闻哈利·波特这名,酒吧的椅子都噼噼啪啪响起来,众客人纷纷来与哈利握手。   哈利心中惊异,洒家在魔法界如何这般有声望?   前生在宋时,也须是同二哥宰杀了西门庆,砍翻了蒋门神才有名气。今番不过总角之年,亦不曾做出大名堂,这些个好汉怎得纷纷来拜?   海格嚼着嫩鸡,小声道:“别见怪,哈利,你可是魔法界的英雄,毕竟是你杀死了,嗯……神秘人。”   “他那会儿可是把整个魔法界都搞得人人自危。”   听此一说,哈利心中了然,兀自跳上吧台,举一杯白兰地高喝:   “各位好汉,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利·詹姆·波特是也!”   “承蒙诸位记得俺,这一杯便敬与诸位!”   “不!哈利!你不能喝酒!”   不等海格劝阻,一杯酒已入了肚。   那些个巫师们见了英雄,又是这般豪爽,那里还顾及他尚未成年,纷纷举杯,“敬波特!”   哈利又摸些金加隆拍在桌上,“好酒好肉只管与诸位上,全算洒家的!”   一时间,酒吧众巫师纷纷以哈利为马首,开怀畅饮,喝酒吃肉,不在话下。   有诗为证:   波特豪气义冲天,散金撒银如云烟。   魔法界中他为首,敢教日月换新天!   (本章完) 第5章 大头巾包裹尴尬人   第5章 大头巾包裹尴尬人   酒保掇了几张桌子合拼,哈利坐了头把交椅,海格坐了第二位,汤姆坐了第三位。   几个好汉坐定,其余的巫师们依次排列,纷纷举酒来与哈利陪话。   有个裹着大头巾的白面皮男子,见了哈利抖个不停,“哈,哈,哈利……波特!真,真高兴见,见到,见到你!”   海格此时已醉了五分,亦顾不得哈利饮酒,只介绍道:“这是奇洛教授,在霍格沃兹教授黑魔法防御课。”   哈利与他碰了一杯,嗅了嗅鼻,皱眉道:“好教授,怎得一股子蒜味儿?”   说罢,众巫师都大笑起来,把奇洛羞的面红耳赤,说甚么防吸血鬼,又免虫叮鼠咬,连称尔等不晓得黑森林可怖处。   众巫师又笑,酒吧内满是快活气氛。   哈利也笑道:“教授莫见怪,我等都是些个粗人。”说着便去勾他肩。   不曾想这奇洛狡滑,将脖一扭,躲过这手,结巴道:“抱,抱歉,波特先生。我,我,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这话粗听合理,细嚼却怪。   酒吧众巫师纷纷与自己握手,这厮却只道敬酒,不曾有肢体接触。   且今番日头毒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谁不脱衣解扣取凉?唯有这厮包裹大头巾,却不展开。岂不见他腋下胸口都已被汗浸透了!   哈利一时醒了三分酒,思忖道:这厮疑似个尴尬人,莫非是冲洒家来?且待我试他一试。   见奇洛仍絮叨,哈利趁机去解头巾,道:“教授,这般热,何不与俺们一起凉快。”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身子一斜,手如残影而掠。奇洛似背后长眼,头一低便躲了过去。   果真是尴尬人!   哈利余这两分酒气升腾,蒸到头脑都化作杀气,一双虎眸圆瞪,额头电疤微痛。   正要把弗农姨父家顺的西瓜刀从腰后抽出,奇洛却忽的握住哈利双手。   “波波波波特先生!我,我,很荣幸见到你!不过,不过我得去,去霍格沃茨报道!所,所以!再见!”   这奇洛握住英雄双手,不荣幸万分,却见呲牙咧嘴,汗如雨下。仿佛哈利乃雷公转世,毛发带电,又如祝融托生,皮似岩浆。   只把话说完,便抽了手急匆匆离去。   他步伐踉踉跄跄,不像是醉酒之人,反倒似受了酷刑一般。隐约瞧着,还有白烟冒起。   哈利本欲追去探个明白,却又被来陪酒的巫师拦住,心中念头只得作罢。   既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便不急。到了学塾,且待他再细细观察一番。若真是个尴尬人,再一刀结果了不迟。   念此,便又举杯痛饮。   一番酒喝完,天色早已见了黑。   众人各自散去,哈利与海格也打道回府,分道扬镳。   “哈,哈利,这是你的车票。”海格打着酒嗝,把一信封递交过去,“别忘了地方,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哈利拱手道:“哥哥路上小心则个,饮了些许多酒,莫要撞了飞机。”   海格哈哈大笑,“那飞机可就要小心了。”   说罢,便上了飞天摩托直奔霍格沃茨而去。   送走海格,哈利也带挈着行李去了车站,回了女贞路。   只敲门时,却不见姨父母开门,反倒将灯都闭了。   哈利怒从心起,醉骂道:“好个贼男女!洒家好心来,却摆这般态度!”      他抄一块砖头朝窗户砸去,咔嚓一响,玻璃碎作百片,佩妮又撒开嗓子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哈利听得聒噪,脱了外套裹住拳,将那洞砸的大些,便翻身钻进去。   摸索着墙壁开关将灯打开,只见达力塞了满嘴肥膘,满脸油膏,兀自发愣;佩妮蹲在角落里嚎,捶足顿胸,哭地哀天;弗农虽举着双管猎枪,却臂如筛糠,哆哆嗦嗦不成样。   哈利不睬这几个,见桌上摆着些汤水,大剌剌走去盛了一碗顾自饮着解酒。   弗农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惧怕都化作怨怒,喝道:“小子!你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崩了你?!”   他嘴上叫嚣,却不见哈利回应,又嗅得他身上酒味,惊叫道:“该死的!你喝酒了?!”   哈利吃尽一碗鲜肉汁水,将手摸进口袋,又惊的弗农暴跳如雷。   “别动!小子!你想干什么?!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佩妮姨妈已吓得闭上眼,绷着唇,捂着耳,直教耶和华玛利亚来护她周全。   待了片刻,不见圣父圣母来救驾,却听的满耳都是钞票响。   这妇人是个爱财的,那里经得住这诱惑,将眼一睁,看着哈利便呆了。   只见他堆了一桌钞山,张张崭新,刀切般整齐,尽是大面额。凑近一闻,油墨香气还带着热温,薰得人眼饧骨软。   哈利道:“这些钞子,可还得了洒家的这些年的吃穿用度?”   佩妮姨妈想教不够,却见哈利抽出刀,插在桌上,道:“你等须知,洒家是活在碗橱里!”   这醉汉怒喝,话语中透着威严;西瓜刀虽短,却也可割肉切头。佩妮被刀光晃得撇开眼,身子颤,再不敢多言。   弗农盯着哈利,又忍不住去看那钱,“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哈利道:“自是光明正大。”   他将桌上钞子一齐推过去,又自兜里摸出新的来,看的这夫妻两个眼发直。   “洒家开学还有一月,还望姨父姨母帮衬着拾捣行李,整理房间。”说罢,便去了楼上达力放玩具的屋。   待他走了,一家三口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动弹。   过了好片刻,达力囫囵吞了肉,叫道:“爸!妈!那是我放玩具的屋子!”   这话如开闸放水,涌得夫妻两个动起来。   一个去拾钱,一个去拖行李,达力无人理会,一时心中发凉。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话休繁絮。且说疤面郎扯开了钱口袋,德思礼夫妻也都把头往里钻,一月过尽,平安无事。   待临行时,哈利换了衣裳,整理容貌。本欲仿宋时束个发髻,怎奈头发尚短,因此只将额前乱丝尽数拢到脑后。   乍一瞧,果真是个俊俏利落的小郎君。   带挈着行李打了车,奔至国王十字车站,哈利却又犯了难。   只因车站唯有九,十站台,那里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心中叫苦,那日只顾与海格哥哥贪杯,却忘了问他这一处,如今如何去得了霍格沃茨?   正是无奈时,身后有个妇人叫道:“你是哈利·波特吗?”   有分教,懵懂孤雏陷尘嚣,欲行无路枉心焦。忽闻一声惊雷唤,蓦然回首,噫!原是团赤霞照天烧。毕竟这个妇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6章 穿墙破方见真去处   第6章 穿墙破方见真去处   话说哈利急扭回头,但见一个面容慈祥的矮胖妇人伫立在身后,身边拥簇着五个年轻子女,皆是一头赤发,好似团火烧云。   哈利拱手道:“兀那大嫂,洒家可曾识得你么?”   看他这举止怪说词,又见他额头生电疤,几个红毛小鬼叫起来,“妈妈,你看他的脑门!他是哈利·波特!”   “罗恩!金妮!你们两个太没有礼貌了!”那妇人训斥几句,又笑道:“噢,亲爱的,叫我韦斯莱夫人就好,你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洒家。”   韦斯莱夫人眨眨眼,虽不解这话,可念及哈利孤儿出身,便不多想,只道是缺了正统的魔法家庭教导。   想到此处,她又心生怜悯,这个可怜的孩子。   “哈利,你是在找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吗?”   哈利忙拱手,“正是这般,还望大嫂指点。”   韦斯莱妇人点头道:“噢……珀西,来给你的学弟展示一下,车站要怎么进去。”   说罢,一个瘦高的赤发男子上前,朝哈利点点头,便推着行李箱子朝九,十站台间的检票口墙上冲。   哈利暗道:这小哥莫不是失心疯了?直恁地寻死去?   念头未绝,却见珀西身影如水滴入海,倏忽不见。   哈利心下惊奇,竟是这般去法,倒似那野茅山的穿墙术。   紧着,韦斯莱夫人手一挥,两个孪生兄弟也先后过了去。   这两个是双生子,长得却一个样,便是亲娘也分教不出。一个唤做弗雷德,一个名叫乔治。   等他两个过去,韦斯莱夫人道:“该你了,哈利。别担心,你只需要朝那儿走就是了。要是你觉得紧张,小跑过去也可以。”   哈利点头,“洒家晓得了。”   说罢,把行囊一推,也学着那三个韦斯莱兄弟往墙壁上冲。   这一撞,非是凡夫寻死,实乃雏鹰展翅。撞开的是尘世樊笼,踏入的是魔法乾坤。莫笑哈利不识路,自有贵人指迷津。   待哈利睁开眼,便瞧见一辆蒸汽机车。回首望去,那里还有检票口?唯一条镔铁拱道罢了。   正此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来人一团赤红秀发,脸上布着三五雀斑,正是韦斯莱夫人的小儿子罗恩。   见了哈利,罗恩咽一口唾沫,揉了揉鼻尖,伸出手道:“噢,你好,我叫罗恩。”   哈利受了韦斯莱夫人的情份,也愿卖得个好,笑道:“洒家哈利·波特是也,罗恩兄弟,既然同路,不妨一起?”   他说话的方式还真够怪……   罗恩心中诽议片刻,点头道:“嗯!”   二人结伴而行,放好行李,上了车厢去。   这一路不过数米,却是人声鼎沸。往来的孩童巫师,见了哈利额头,那个不驻足而视,低声密语?   这个瞧,那个看,过道里堵的水泄不通,千百双眸子看的哈利无明业火突增。   他暗道,俺是个好汉,江湖中谁人不服帖,如何做奇珍异兽似的供人赏乐?   念此,他怒骂道:“你这厮们瞧个鸟甚!一个个堵在这里,想教洒家用拳头开路么?!”   虽说这些个都是有命得术的巫师,可也不过是群黄口之年的小儿。都是家里娇养惯的,那个见过这等生杀气也?   又碍他大难不死的名号,一个个匆忙左右散开。   哈利大步向前,却惊得罗恩踌躇不定。   哈,哈利也太凶了吧?   刚才车厢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哈利不怕激怒他们吗?   正想着,哈利招呼道:“罗恩兄弟,速来!”      “噢,来了!”   他同哈利占一处空包厢,罗恩瘫在椅子上,道:“哈利,你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   “我敢说,弗雷德和乔治,也不敢一次性得罪几十个人。噢,他们两个是我哥哥,你刚见过的,长得一模一样。”   哈利哼一声,“怕他个鸟甚,若有不服,打便是了。洒家叫一声,躲一拳,都不算好汉!”   罗恩一脸钦佩,不愧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啊。   想到这儿,罗恩又蹦起来,叫道:“哈利!你还记得吗?”   “甚么?”   罗恩急道:“神秘人呀。”   “这如何记得,须知洒家彼时不过是个婴儿。”见罗恩叹气,哈利笑道:“你若心痒,洒家有机会见了,定砍下那厮的脑袋,送与兄弟把玩。”   哈利说的云淡风轻,罗恩却骇得肉跳心惊。   他们说的可是控制了整个魔法界的黑魔王,而哈利的表现,就好像在说他们今晚要吃炖豌豆还是煮玉米!   有诗为证:   罗恩兄弟问端详,可记魔头真面庞。   哈利谈笑说斩首,掷与贤弟掌中赏。   正惊疑不定时,推拉门倏地打开来,险将罗恩吓出病。   定睛一瞧,原是推销员来了。   那女子推着餐车,微笑道:“亲爱的,要不要买点什么食品?”   哈利肚里没食,正是饥辘辘的时刻,道:“且把好吃好喝的一同拿了,俺不须差你的钱。”   见哈利亮出几枚金加隆,推销员心中一喜,匆忙把推车上的吃喝都抱与哈利。   罗恩见了,兀自将头撇一旁,推销员问时,只道自带了干粮。   若是要寻根问底,原来是韦斯莱家贫。弟兄姊妹共七个,旧衣物代代传。家父虽吃官家饭,只是清明廉洁,难拿金银把家还。   那推销员走了去,留的桌上,椅上,地上尽是蛋糕,馅饼,零食一类。   一道道香气往鼻孔钻,熏的罗恩五脏六腑痒。   正要拿咸牛肉三明治解馋,却见哈利推一块热腾腾的南瓜馅饼来。   哈利道:“罗恩兄弟恁地见外,怎得不与洒家共食。”   罗恩喉头涌动,“噢,不,哈利,这不合适……”   “怎得不合适?洒家觑得你是个好男子,虽一时潦倒,却能成大器。”   哈利复请,罗恩便不再说,只把这好记心底。   常言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这两个少年人,一个是常年不饱受虐待,一个是家境贫困吃不好。   今番都敞开了肚皮,有都是珍馐美食,便是堆得小山也大都吃尽了。   正待消一消食,推拉门又开了,将哈利,罗恩两个的目光都引过去。   有分教,两只饕餮崽子囫囵吞,满车厢的吃食顷刻分。这一个啃咬巧克力蛙首,那一个辨食比比多味豆。忽闻门枢声响,定睛而望,立一个蓬发小娘在门旁。毕竟这小娘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7章 灭满门只因凤凰社   第7章 灭满门只因凤凰社   且说这个蓬发小娘,生得一头棕赭发色,看年岁不过十一二,穿一件巫师袍子,拿一根指头粗的魔杖。   瞧了车厢这一地狼藉,稍皱眉头,倨傲道:“喂,你们有人看到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见这小娘目中无人影,言语又傲慢,哈利心中不喜,指着地上那残肢断臂的巧克力蛙道:“喏,地上尽是,你且抓去罢。”   罗恩鼓了鼓腮,险将笑出来。   那蓬发小娘听了哈利这番话,把眉来皱,瞥见他额头疤痕,又惊呼起来,“你是哈利·波特?”   不等哈利回话,便自顾自道:“我叫赫敏·格兰杰,刚刚我听别人说哈利·波特在这间车厢里,没想到是真的。”   “你的事我全了解过,像是《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些书里都提到过你,你可是近几十年来对魔法界影响最大的人。”   见她似是个钻研自己身世的,哈利心中十分火热,将桌椅上的吃食渣滓,塑料袋子一齐抹了去,道:“古人云,不打不相识,不骂不相交,今番也教我两个识得。”   说罢,又出了包厢叫道:“小二姐可在!且把好吃食好汁水再与洒家上一番!”   叫了推销员,哈利拱手行礼,“赫敏妹子,还请上座。”   赫敏被这古怪言语弄得呆住,罗恩见怪不怪,道:“别介意,哈利一直这样说话。噢,对了,我叫罗恩·韦斯莱。”   那这可真够奇怪的,就像是《哈姆雷特》原稿里那种说话方式一样,他活在五百年前吗?   赫敏心中念叨两句,又仰头傲道:“不,你说错了,你不应该叫我妹子。你是一九八零年七月底的生日,我要比你大上十个月呢。”   “果真是钻研的好学究,竟连洒家生辰也晓得!”哈利喜道:“大姐请坐,且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   不消片刻,那推销员过来,安排上好菜蔬,调和了好汁水,便去门外候着。   哈利敬赫敏一杯南瓜汁,道:“我原是漂泊薄命人,空自蹉跎岁月,却不曾通晓身世,只得片解。”   “天可怜见,教洒家遇得大姐这般好学究,可否将俺身世细讲来?”   赫敏本是个爱卖弄学问的,又见哈利这般可怜,那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   当即将杯里的南瓜汁饮尽,秀口一吐,便把暑假所看搜肠刮肚的讲出来。   哈利与罗恩两个皆竖起耳朵听,原来竟是这般:   父母死忠凤凰社,魔头嗜杀性毒恶。   夜奔山谷破门扉,死咒来把性命夺。   众巫斗胆前探时,只剩哈利这一个。   魔头消失无影踪,莫非是幼儿绞杀,身负大能魂魄?   赫敏讲的掷地有声,罗恩倒吸冷气,哈利也是恍然大悟。   “事实上很多巫师都怀疑你是古代巫师转世,不然一个婴儿怎么可能杀了神秘人呢?”   哈利暗道:洒家自在梁山学得些许法术,若说是古代巫师倒也不错,只却错了时辰。      他又道:“这贼厮祸乱天下,却是为何?”   赫敏舔一舔甘草魔棒,又吐了吐舌,道:“你不知道吗?神秘人是一个血统论者。在他看来,只有那些纯血统巫师家族的孩子才有资格学习魔法。”   “很不巧,你就是混血。”   哈利大惑,道:“海格哥哥曾说,洒家的爹娘都是精通魔法的好巫师,俺如何却成了混血?”   “可你的外公外婆不是啊,这些在《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里都有说到过。”   哈利心下冷哼,这血脉论听着是严谨则个,俺却偏不信这些个纯血巫师高人一等。   本朝太祖虽是军将世家,起事前亦不过后汉一丘八。须知血脉贵贱,尽凭人为!   他指头叩着桌,道:“如此说来,这伏地魔竟是将人分三等。第一等是纯血巫师,第二等是混血巫师,第三等是麻瓜巫师,便像俺娘那般。”   罗恩连连摇头,“哎呀,哈利,你要知道,神秘人可不会把父母是麻瓜的巫师算到巫师行列里,更不会用这么温和的称呼。”   哈利扭头望去,赫敏也倾过身,道:“那会怎么称呼?我就是那种麻瓜巫师,我爸爸妈妈都是牙医,没一个人懂魔法。”   罗恩左右探头,纠葛了好片刻,这才低低的开口,“……泥巴种。”   只说完,便如释重负般喘着气,“你们可千万不要乱说,这是个非常侮辱人的词儿。”   哈利却哑然失笑,不提爹娘叔嫂,不讲兄弟姊妹,更不论祖宗十八代,却也教辱骂?   他几个正兀自说着,推拉门又开了,动静且比赫敏还大,吓得罗恩汗毛竖立,竟以为是魔法部来抓人,要定他的血统歧视罪。   这三个定睛看去,来者却是一个白发少年郎,身后跟着两个粗短肥汉,一左一右恰似哼哈二将。   且说那少年郎,但见:面如冠玉,发似银霜,举手投足间自有逼人的贵气在;衣锦着秀,气势非凡,好似王公贵族教养出的玉树琼枝。   哈利见了喜不胜收,暗道:也不知今番是甚么良道吉日,英雄好汉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先拜了罗恩兄弟,再认了赫敏大姐,如今又遇得这般奢遮人物。若不能结识,岂非平生大憾?   他正要拱手抱拳,那白发少年郎看着哈利额头,斯条慢理道:“我听整列车厢的人都在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看来是真的了。”   哈利笑道:“公子原来是听闻洒家的好名声,正所谓来者是客,何不与俺们吃上一杯?”   听了这番奉承话,白发少年郎心中自是得意。可见了哈利身边那团火烧云似的发,又面露恶色。   “噢,波特,我必须得说,巫师家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啧啧啧,红头发的韦斯莱一家,生了一窝孩子又养不起。”   他又看向哈利,伸出手道:“波特,你不会想跟这种异类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有分教,萍水相逢见义气,傲慢公子露骄狂。一个要结交天下好汉,一个却只认声名显赫。疤面郎错认金镶玉,狭路撞方知小鸡肚肠。毕竟这个白发少年郎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8章 疤面郎拳打哼哈将   第8章 疤面郎拳打哼哈将   且说这白发少年郎一番话夹枪带棒,罗恩自是不甘示弱,回怼道:“你是马尔福家的吧,看你那令人作呕的作派就知道了。”   马尔福冷哼道:“这是真正的贵族巫师才有的气派,波特,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我的隔间里有一瓶蛋酒,想不想尝尝?”   哈利早已心中不喜,竟是自己走了眼,将这般媚上欺下的奸人当做好汉,便头也不抬道:   “蛋个鸟甚的酒!洒家却偏馋这南瓜汁!”   罗恩咧嘴笑道:“听到了没,马尔福家的,回去喝你的鸟酒吧,哦不,蛋酒~”   马尔福脸上不做声,耳根子却泛了红,他慢慢吞吞道:“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   “你应该放尊重点儿,免得走上跟你爸妈一样的路,他们也不知好歹……”   话不曾说完,哈利已是勃然大怒,一杯南瓜汁泼过去,狰狞道:“你算个甚么东西,也敢排编俺父母!洒家今日不打的你满面桃花开,你便不晓得花儿为甚么那样红!”   说罢,纵身一跃,朝那马尔福扑了去,惊的赫敏,罗恩两个齐齐叫。   有诗为证:   自幼双亲化云烟,伦敦市里孤影单。   阳谷县中认兄长,只恨魂断淫妇掌。   最是重情重义人,安敢笑我身世颠?   且看霹雳拳脚处,叫你门牙断裂跪地呻!   马尔福被泼了满脸甜汁水,糊的双眼不敢睁。又听哈利怒喝,心下慌乱,忙叫道:“克拉布,高尔,快拦住他!”   那哼哈二将听了主人话,一个哼声,一个哈气,好似两座山来挤,惊得赫敏花容失色,罗恩心急如焚。   一个拿着魔杖吓唬,念叨着鬼叫魂儿似的咒;一个拎着老鼠斑斑,旋着尾要砸那克拉布。   哈利此刻已消了食,正是气力充足时,虽然瘦弱,须知蜉蝣可撼树。只一拳打砸过去,便教高尔鼻血喷,嘴唇破,仿佛在脸上开了个颜料铺。   这肥厮倒下,哈利却不饶他,骑在身上,又一拳莽去,喝道:“洒家觑得你好身形,也是条汉,却做这等为奴为仆之事!”   高尔虽肥硕,却只是仗形欺人,那里打过这般狠辣架?   尝得满口铁锈腥,又觉鼻孔血浆涌,一时竟哭出来,“求,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打死我!”   哈利喝道:“咄!你若是与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却偏不饶你!”   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好似叫了个诗唱班的教堂,管风琴,大提琴,小提琴一齐响,四五个天使围着打转儿。   见那高尔挺在地上,哈利瞧那呆住的克拉布,道:“你也要尝洒家的拳头么!”   克拉布早已被哈利三拳打翻高尔的手段吓住,那里还敢上前?   又听他威喝,一时慌乱了心神,竟道:“我不吃!”   哈利大笑:“果然是近墨者黑,也是个猥獕的!”   哈利再不去理会那厮,提着巧克力蛙大的拳头去寻马尔福的影儿。   环顾一圈,却不曾见,只瞧得推拉门已开了大半。   罗恩松一口气,自椅上跳下,把那老鼠斑斑塞进兜,“别找了,哈利,那个白毛小子已经跑了。”   赫敏也心脏乱跳,“哈利,你刚刚太冲动了。要是被学校知道我们入学前就打架——万一提前开除了我们怎么办?”   哈利抹着脸上血渍,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洒家听闻法兰西有所布斯巴顿,美利坚有所伊尔弗莫尼,除此外,魔法院校亦不胜数。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听了这话,赫敏心跳一滞。瞧哈利大口饮着南瓜汁,只觉好生豪迈。   虽收拾了两个肥汉,可马尔福却毫发无损,哈利心中火气尚未全消,他呸一口道:   “古人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洒家千日射雕,今番却是被雕啄了招子,瞎了眼!”   “别这么说,他长得比我帅点,确实很能迷惑人。”罗恩拍了拍哈利肩膀,安慰道:“马尔福家的人都是坏种,天生的斯莱特林。”   教克拉布拖着高尔滚去,哈利道:“这斯莱特林是何物?”   “你连斯莱特林都不知道吗?”赫敏整理了仪容,收起魔杖,“那是霍格沃茨的四大分院之一。”   罗恩也应和,“斯莱特林都是一些血统纯正,而且又奸诈狡猾的家伙。话说,赫敏,刚刚你念的咒语真的有效吗?”   赫敏不理会他,权当做听不见,给哈利细细讲解起霍格沃茨四大分院的区别来。   有道是:   格兰芬多勇当先,宝剑出鞘敢破天。   拉文克劳智为巅,醉迷书海不知眠。   赫奇帕奇心最善,不畏艰辛忠诚见。   斯莱特林藏机辩,弄权耍谋志高远。   把赫敏这番话听完,哈利心中也有个判断。   好汉去格兰芬多,权贵去斯莱特林,读书人去拉文克劳,良家子去赫奇帕奇。   哈利暗道:这等分法倒是新奇,可这四分院的人究竟如何,需得是洒家亲自一辩。   想前世,他与二哥落草为寇上了梁山。人人都说,好汉如云,义薄云天。待见了真章,聚义堂却把忠字高悬!   赫敏讲得口干,呷一口南瓜汁,皱眉叹气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测验法给我们分院。”   说起将来之事,罗恩也忧心忡忡道:“我问过我哥哥,弗雷德跟我说,那是一种对我们伤害非常大的方式。”   哈利点头,“应是这般,不纳投名状,如何教你做自己人?”   “如落草为寇,不提一颗人头去,首领怎得信你不是内奸?”   哈利深以为然,却把赫敏,罗恩这两个唬的面皮发白。   “不,不至于吧。”罗恩舔了舔唇,“我们只是去上学……”   哈利大笑,“罗恩兄弟莫怕,洒家一说罢了。”   待两三个时辰过去,这霍格沃茨特快车停下。一个个小巫师带挈着行李下车,赫敏也先一步走,去寻纳威助他找蟾蜍。   拾捣了行李,罗恩欲叫哈利离去,只一转头,却见桌上摆了百余枚金加隆。   横三竖三高十一,列得工整整齐。只看一眼,便教人腿脚发软,眼里发虚。   罗恩呆住,道:“哈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分教,特快车风起云涌,手足情真金石开。一囊金加隆非为贵重,献与好汉聊表心意。毕竟罗恩收下与否,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9章 分院帽点破夺命童   第9章 分院帽点破夺命童   书接上回,且说哈利见罗恩不解而问,便笑道:“正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洒家知晓兄弟囊中羞涩,特备了些许盘缠,以备不时之需。”   须知罗恩之父亚瑟在魔法部当差,又是个主管地位,一月俸禄尚不过几十加隆。如今哈利却捧了近百枚来,足以韦斯莱一家老小过活数月。   这罗恩虽贫苦,却是个有志气的,如何愿平白拿了哈利的金银?   他横过眼,不去看那金加隆,道:“不,哈利,这实在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你还是快收起来吧。”   见罗恩眼中见得钱财,心里却有本分,哈利心下大为称赞,暗道:俺虽走眼了马尔福那厮,却不曾看错罗恩兄弟,果真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好男子。   他拱手行礼,复请道:“方才若非兄弟用耗子唬住了克拉布,洒家如何收拾得了高尔?这些许薄礼怎拿不得?”   “若再推辞,便是不认洒家这个兄弟了。”   罗恩仍踌躇,哈利佯怒,作势要拿了加隆撒出车厢,“兄弟不拿,洒家也没脸面再收了去。”   见哈利这般行径,罗恩忙道:“别!哈利,我收下就是了。”   待他把这些个金币都塞进包,哈利才转怒为喜,“这便是了,兄弟且随俺一起。”   说罢,先走一步出了隔间,挤进巫师堆中。   瞧一瞧包里的加隆,看一看哈利的背影,一股滚烫热气从罗恩胸口溢,涌到喉头鼻窍,激的眼里发酸。   正是:   盛宴款待见赤忱,真金接济弟兄心。   伯乐难逢今日见,只为义字死何禁?   那过道里摩肩接踵,哈利那袍子几次遭踩,罗恩挤上去喝道:“喂!你们小心着点儿!没看见踩到别人了吗?”   那些个小巫师受了惊扰,纷纷退却。   话休繁絮。   哈利和罗恩两个下了车,挤到站台上。夜风一刮,钻进袍子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等了片刻,远处晃起一盏光。来人提着灯,身形魁梧,走一步地动山摇,好似个小巨人。   那巨人喊道:“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我这边来,你还好吗?”   见了人影,哈利心喜,拱手行礼道:“海格哥哥,怎得是你?”   海格笑道:“教授们都有事在忙,费尔奇先生吹不了风,所以只能靠我了。噢,新发型不错。”   “只图一个不遮眼罢了。”哈利侧过身,道:“哥哥,这是洒家在特快车上结识的好汉,叫做罗恩·韦斯莱。”   海格听了韦斯莱这词儿,如同患了头疾,“又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为了把你那两个孪生哥哥赶出禁林,几乎耗尽了我大半辈子的精力。”   罗恩挠一挠脸,面露羞赧。   把一众小巫师安顿好,海格便教哈利,罗恩同他一齐上了领路的头船。   小舟无棹自行,船首的海格笑道:“你们两个一定饿坏了吧,一会儿去了礼堂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哈利道:“肚里有食,尚且不饥,倒可与哥哥吃上几杯。”   听闻吃上几杯,海格变了面色,忙道:“哈利!未成年人可不能喝酒!这可是违法的,知道吗?”   哈利又笑,“若是这般说法,破釜酒吧那日,哥哥却与洒家共饮,岂非同罪连坐?”   海格被惊吓则个,连连摆手,罗恩却惊讶不已,道:“哈利,你喝过酒?是那种加了酒精的果汁饮料?”   哈利大笑,“是白兰地!”   罗恩大惊失色,“那可是烈酒啊!”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酒了!”海格粗暴打断,“哈利,以后只要在我的视线里,我就绝不会让你喝一口酒!”      哈利嬉笑道:“洒家只需将哥哥灌个半醉即可,海格哥哥可要戒酒?”   海格不语,兀自生着闷气,自骂教坏了小哈利。   待半个时辰过去,迷雾退却,一座古堡显出来。   但见:尖塔如林,根根似玉笋破碧空;石墙盘踞,更仿若地脉聚虬龙,千窗万牖,分明是万点琉璃光;回廊百转,恍惚乃石头八卦阵。真个是仙家府邸无此境,天子禁苑输其雄。   不消片刻,一行人着了陆,下了船,由海格带领着进城堡。   敲开那橡木大门,一个瘦高老妇早已等候多时。   那老妇人高颧骨,鹰钩鼻,把唇绷紧,只一瞧便知晓是个不好招惹的。   海格道:“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那老妇点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罢,领了一众巫师去接待新生的礼堂。   把门推开,只见内中自有别样洞天。半空悬着千百盏明灯,顶子却是个露天模样。草草一瞥,门里好似个无底洞,一眼望去看不见头。   哈利心中惊讶,暗道:洒家也听闻佛家有芥子纳须弥一说,当时只道是谒语,今番却见了真的。   那礼堂下摆四排长桌,坐着四分院的巫师。前面是一张张案台横列,尽是教授职工。   再看那半空里,还有似透似白的魂儿随心飘,直教哈利把眼瞪。   他兀自瞧着,那麦格教授挥魔杖招来一张座椅,放一顶破旧毡帽,道:“好了,孩子们,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给你们分院。”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帽子戴好,它会告诉你们应该去哪儿。”   罗恩听了这话松一口气,他还以为要和巨怪搏斗。   余着的巫师亦是如此,哈利却暗自思忖道:若要入学,却先扣一顶帽子。   他正想着,麦格教授念道:“汉娜·艾博!”   一个梳两条金辫子的姑娘跌撞着跑了去,不消片刻,帽子竟大叫道:   “赫奇帕奇!”   哈利恍然大悟,这帽子原是个能说会道的。   他暗自反省:洒家如今来了这魔法界,凡事便不可再用常理看。   麦格教授念着名,身边的小巫师也一个个尽数离了去。   那德拉科·马尔福正如罗恩所说,去了斯莱特林,赫敏与罗恩两个则去了格兰芬多。   等了好片刻,麦格教授顿一顿,道:“哈利·波特。”   哈利在魔法界是遮奢的好汉,学生们那里不知?一个个都交头接耳。   哈利听不清那等人言语,兀自坐上了凳,也将那帽子戴上了头。   只刚戴上,一道话好似千里传音飘来,却又自心中角落响起。   “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等等,你杀过人?”   有分教,破毡帽窥探疤面郎,陡然见煞气冲云霄。今生不曾见血腥,前世屠戮却无边。毕竟这个分院帽是否看出了前世今生,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0章 疤面郎视审四分院   第10章 疤面郎视审四分院   且说这分院帽,原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所戴。   为了招学引生,这戈德里克撺掇着另三位创始人,与这帽儿灌注了些许魔力,也教它有了灵智,成了个后天至宝。天生便通悟了一门魔法神通,唤做摄神取念。   若是厉害的摄神取念,记忆情感一览无余,便是娘胎里的事都教你想起。   可这毡帽得了生机只为分院,它的摄神取念,仅可搜刮一些浮浅思绪。   如今哈利将它戴上,头脑里的些许念头便被它偷了去。   那分院帽辩出哈利杀过人,兀自惊疑不定。不死心,又使了摄神取念去探,却吓得抖一抖。   “等等,你还杀过不止一个?!”   哈利是个光明磊落的,也在心底回道:“若说死在洒家手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听闻哈利这般说辞,分院帽却安稳住了,道:“噢~我知道了,原来你是……网瘾少年!”   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上哪里去杀上百人呢?看来他的沉迷程度很深,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了。   帽子又道:“让我猜猜,你玩的是《超级马里奥兄弟》还是《街头霸王》?这些是刚刚那个叫西莫的小巫师告诉我的,啊~麻瓜~他们真是发明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   分院帽兀自喋喋不休,哈利听的聒噪,心中不耐烦道:“你这厮鸟帽好生啰皂!不去分院却在这里讲闲话!”   “嘿!小巫师!如果你一年之中只有一天不用对着一只笨鸟自言自语,你的话肯定比我还多!”   那分院帽被哈利训斥了,又发几句牢骚,这才道入正题,“那么,要去格兰芬多吗?那里都是像你这样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洒家听闻格兰芬多好汉遍地,义字当先,果真如此么?”   “啊~这个嘛,至少在我跟他们交流的时候是这样,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如果你不放心,要不要考虑一下斯莱特林?你的野心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小蛇都大。”   “洒家却听闻斯莱特林尽是弄权耍谋,奸诈滑刁之徒,岂有此事么?”   “嗯……小蛇们的家族的确大多是贵族,性格也比较高傲,而且嘴巴也有些毒。那赫奇帕奇怎么样?他们都是正直忠诚的人,你一定很跟他们合得来。”   “这赫奇帕奇当真是满座尽皆良家子,没有一个不良人?”   “哎呀,哈利,你真叫我为难。如果你也不喜欢小獾们,那就只剩下拉文克劳了。不过他们都沉迷于学习,可你似乎不是。”   一人一帽对话几番,直教疤面郎怒火中烧。   他噌的站起,将那帽儿摘了一摔,怒喝道:“这也去不得,那也去不得!须知是教你为洒家分院,你却处处问俺!四分院一概不知,要你有何用!”   哈利喝得满堂回音响,看傻了学生,惊呆了教授,便是游荡的鬼儿魂儿的也都驻足而视。   那分院帽被摔了,也学人似的哼唧两声,“嘿!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   哈利不理会,前走几步,抱拳行礼,喝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利·波特是也!”   “如今想寻一个好分院,找一个好去处,不知那里好汉如云,义薄云天,也教俺与各位识得则个!”   哈利说完,台下却寂静,没一个吭声。      那斯莱特林尽是些傲慢的,放不下面皮做吆喝;赫奇帕奇都是忠当先,没有先例怎敢开口;拉文克满是读书人,如何学得粗卤行径;唯有格兰芬多,跳起两个一模一样的叫道:   “来这儿吧,哈利!我们都是你说的好汉!”   “没错!狮王的宝座静候他的主人大驾光临!”   要问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是谁,自是韦斯莱家的双生子,罗恩的两个哥哥,弗雷德和乔治。   有他两个起头,其余的格兰芬多也应和着叫。   “来我们这儿,哈利!”   “快来吧,波特!   “不来格兰芬多,白来霍格沃茨!”   这些个格兰芬多斯声力竭地喊,罗恩与赫敏两个都扯开了喉,连一个鬼儿也跟着别人大叫道:   “来吧!小哈利,让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跟你喝一杯!”   见了此等热闹场面,哈利如何不知去处?   他跳下台,朝着格兰芬多走。将坐下来,呼声震得半空中浮灯四周飘,顶子上云絮往外逃。   分院帽见自己被忘了,忙叫道:“好吧,那我宣布,格兰芬多——有没有人听我说话?”   哈利入了座,一只只手便伸来要他握。那个唤做尼古拉斯爵士的魂儿也来,哈利碰着,只觉身子一片冰凉。   不多时,罗恩捧两杯石榴汁挤进来,喜道:“哈利!你可真够厉害的!”   “在分院仪式上摔了分院帽,你绝对是霍格沃茨第一个这么干的人!”   哈利接过石榴汁,笑道:“洒家不开先例,如何教它成惯例?”   只一说完,又是呼声一片。   一个个格兰芬多好汉围在哈利身边,后几个分了院的小巫师都无人去看。   哈利与众人吃酒,却朝教授席上瞟,与那包裹着大头巾的奇洛对上眼,他勉强笑一笑,忙扭了头,去与身边一个油头教授谈吐。   哈利又去看那油头教授,那厮却面露恶色,也将头扭开。   哈利心下奇道:霍格沃茨竟是这般龙蛇混杂地,这油厮也冲我来?   见他顾盼着教授席,弗雷德遂扭头循那方向看,道:“噢~那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   乔治也应和,“最恨格兰芬多的人。哈利,作为格兰芬多的幼年狮王,他一定非常想把你吊死在禁林里。”   “却是未必。”哈利思忖道:“这厮想必是个与洒家有怨仇的,只却不见他眼中有杀气。”   有分教,天竺头巾裹邪祟,油头院长藏旧怨。一个结巴掩盖杀心,一个冷目射出毒箭。礼堂煌煌伏双煞,一在明处一在暗。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疤面郎善使长弓,箭箭锁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1章 顺心如意铁杆兵器   第11章 顺心如意铁杆兵器   且说弗雷德和乔治两个听了哈利的话,却都不信。   那斯内普本是卑鄙阴险,言语毒辣之人,平日最厌烦有威望,受拥戴的学生。他又是个斯莱特林出身,天生便与格兰芬多过不去。   任职魔药课教授十载,哪个格兰芬多学生不曾吃过他的辱,受过他的骂?   如今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入学,又到了格兰芬多,不知他要使出何等下贱手段来折辱,便是不死也要扒层皮。   这双生子有心再提醒哈利则个,见他正开怀痛饮,便又把话都咽了去。   古人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待他上了魔药课,便知斯内普究竟是何等恶徒。   这晚哈利吃了十几杯甜汁水,灌的肚里浪涛天。上了餐后甜点,又吞下两只焦糖布丁在胃里翻,只顾与好汉们把酒言欢。   待一两个时辰过去,邓布利多把手挥,筳宴自消散。他又讲了些叮嘱的金子话语,哈利方才与众巫师跟着级长去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与那大门画像上的丰腴妇人讲一句口令龙渣,门才打开。哈利爬上床,头一沾枕,便寻周公去了。   他自梦中仙游,走了好一阵,却不见周公踪迹。墨色漆漆看不清周围,尖笑徘徊有妇人哀泣。绿光闪烁惊魂处,额头电疤生疼痛,疤面郎骤然醒目。   “杀也!”   这一声喊,惊扰的室友半醒,都在嘴里嘟囔。   哈利急喘了几口气,看窗外时,天色泛起鱼肚白,已是卯时一刻了。   他没了困意,兀自揉着额头想那梦,心里却觉得怪。   以往着了梦魇,只见绿光闪烁,再不曾有旁的。如今到了霍格沃茨,却听有妇人哀泣,尖笑猖狂。   再说这疤,前世十余载不曾疼痛,今番也发作的利害。   常言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今儿个刮起邪风,可见霍格沃茨绝非风平浪静之地。   他听着罗恩那几个鼾声如雷,心中却不安稳。   披了袍子,拿了魔杖,把西瓜刀揣腰间,径去城堡的空地演武练功了。   正是:   梦魇惊醒心惶惶,霍格沃茨危机藏。   挥汗如雨练拳脚,欲得平安须自强。   演练一个时辰,哈利才吐一口气,擦一擦汗,暗道:   洒家虽有一身好拳脚,叵耐这身子骨忒也单薄,气力不济,须得寻条趁手的兵器相衬。   他兀自在城堡里寻着,却不曾见铁匠铺。见到个过路的鬼魂,哈利上前打听,那鬼魂笑道:“波特先生,别说是霍格沃茨,在整个魔法界都见不到几个铁匠。”   “顺便说一下,我是一九四五年死的,四五年之后的事我不太清楚。”   哈利听此,兀自叹息,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还未与胖夫人念口令,门却自行开了,原来是罗恩与赫敏两个出来,正要上课。   “早上好,哈利,”赫敏打招呼道,“你去干嘛了?”   哈利行了一礼,“见过大姐与兄弟。洒家本想打一把趁手的好兵器,不曾想魔法界却无铁匠。当真是空有金银,却无处花。”   罗恩不解,“武器?魔杖不就是吗?”   哈利笑道:“若被人近身该当如何?洒家若有一条好兵器,左手魔杖,右手挈刀,远攻近战皆可,岂不美哉?”   罗恩之父虽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做事,他也见过些麻瓜造物,可毕竟是纯血巫师,这般麻瓜理论如听天书。   他一时支吾答不上,只挠头。      赫敏是麻瓜出身,晓得哈利意思,却也摇头道:“哈利,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会打造兵器的只有妖精。”   哈利惊讶道:“啊呀!洒家还道那些个妖精尽是些经纪人,原来也有会打铁的好师傅么。”   赫敏翻了个白眼,如果学会了魔法,刀剑又有什么用?哈利的想法还真是活在五百年前。   她再不多说,拉着哈利与罗恩两个去上课。   今番第一堂课唤做魔法史,那教授宾斯是一个鬼魂儿,自称活了百年,知晓古今内外事,乃是个活化石。   他讲得慢吞,好似念经,不消片刻便已睡了大半学生。   哈利听了半晌,却不曾有自己想听的,心痒难耐,兀自起身叫道:“好教授,何不与俺们讲一讲那伏地魔!也教我等预防则个!”   话一落,课堂上桌椅如山倒,好些个瞌睡的学生都惊恐起来,那宾斯也呆住,魂儿也淡了些。   有眼尖的学生叫道:“不好!宾斯教授好像要升天了,快去请麦格教授!”   不过一炷香时间,麦格怒气冲冲来,安抚了宾斯好一阵,教他把魂体凝实,又扣了格兰芬多一分,定哈利一个吓唬教授的罪过。   “哈利,你怎么能直呼神秘人的名字。”晌午用膳,赫敏喋喋不休道:“而且我们今天讲的是怪人尤里克和恶人墨瑞克,讲神秘人是六年级的课程!”   “你在开学,不,人生第一堂课上就扣了格兰芬多的分数!”   哈利却不在意,道:“大姐莫急,这劳什子分数有甚鸟用,还能妨了俺们格兰芬多的弟兄姊妹饮酒作乐不成。”   罗恩塞的满嘴培根,也应和着,“别担心,赫敏,弗雷德和乔治总是扣分,可大家依然喜欢他们俩,是不是?”   赫敏瞪圆了眼,胸口兀自起伏,却又不知如何说好。   下午时分,有一位斯普劳特教授来讲草药。那矮胖妇人和蔼可亲,展览了好些奇异植物,会动的会笑的会叫的,教人眼界大开。   晚些时候回了休息室,哈利自是心满意足,收获颇多。只是不得一条趁手的好兵器傍身,夜里总睡不安生。   次日一早,哈利练过了拳脚,便与罗恩,赫敏一齐去上魔咒课。   这魔咒课教授名叫菲利乌斯·弗立维。此人是个矮子,发须蓬乱,顶上光秃,脚下要垫几尺书方可摸到讲台。   哈利见了,低声道:“这位教授如何生的这般矮小?莫非是天生侏儒?”   赫敏还气结着哈利将扣分当做耳旁风,可听他询问,又忍不住来答,“弗立维教授有妖精血统。”   哈利心下大喜,洒家的兵器今儿个有了着落!   待下课时,学生们都跑了去上变形课,哈利却来讲台边,纳头便拜,“学生哈利·波特,见过教授。”   弗立维本就钦慕哈利大难不死的名号,见他又是这般性温良,懂礼数的巫师,自是喜爱有加。   “噢,别弯着腰了,哈利。你是刚刚课上有什么没听懂吗?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哈利起身,目光炯炯,“教授容禀,却不是与魔咒相关。俺听闻教授有妖精血统,可真么?”   话一出,教室里冷几分,弗立维笑僵住,道:“波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学生欲铸一口趁手兵刃,听闻妖精是打铁的好师傅,却无缘拜会,还望教授引荐则个。金银谢礼,绝不敢慢。”   听了解释,周遭似冰雪消融,暖流回春,弗立维笑道:“噢,原来是这样。”   见这矮小教授似是话中有话,哈利奇道:“若非这样,又待怎样?”   (本章完) 第12章 猫变人恰如兽成精   第12章 猫变人恰如兽成精   哈利要问变脸儿的缘由,弗立维有心搪塞,哈利却不饶他。   “教授如何不愿说,险将学生冤屈了。直教六月飘飞雪,窦娥也替俺说冤!”   弗立维虽不知窦娥是何许人也,可看得出哈利死缠烂打。   他自一摞书上坐下,挠一挠光头皮,长叹一声,把那些个往事娓娓道来。   有诗为证:   霍格莫德起硝烟,巫师妖精战连天。   妖精溃败如山倒,认输投降条款签。   低人一等规矩立,古灵阁内多叹息。   魔杖从此成禁忌,若敢持有把命抵。   说过那百年前的巫妖之战,弗立维又哀叹一声:   “我的妖精血统大概只有千分——万分之一吧。兴许是反祖现象,我长得很像妖精。”   “在我成为知名的决斗大师之前,魔法部的人见了我总要问为什么一个妖精会持有魔杖。”   “抱歉,哈利,我不应该恶意揣测你这样可爱的小巫师,只是很久没有学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了。”   说到伤心处,弗立维也有些意阑珊。   自认巫师,魔法部却不把他当人看;回归妖精,手拿魔杖又叫他个内奸。真个是迷惘自身归去处,里表内外不是人。   哈利听了,兀自发笑,道:“好教授,你可是着相了。洒家只问一个,教授的爹娘可都是人?”   弗立维一愣,“是,都是巫师。”   “那教授便是个好巫师,若有腌臜撮鸟来聒噪,只一发魔咒叫他滚出三里地去!”   弗立维呆愣了好片刻,忽觉心中畅通,多年的怨结都化开,也大笑道:“不错,不错,就是这样!”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拨云见日茅塞开。   这矮汉子是个性情中人,今番迷惘破开,好一阵长吁短叹,连称虚度年华几十载,只顾与自身怄气。   歇缓片刻,他道:“啊~差点忘了,你想要找一位妖精铁匠,对吧?不过哈利,你得知道,妖精都是些贪婪的生物。”   见他只说贪婪,不提无门路,哈利心中自是了然,从袍子里取出一袋金加隆奉上。   “若无教授这条门路,洒家也只得空费力气。些许薄礼还望教授笑纳,待兵器铸成,另有厚礼相赠。”   这弗立维虽有妖精血统,却不贪婪,他摇一摇头,道:“收起来吧,哈利。帮助小巫师解决困难,本来就是我们这些教授应该做的。”   哈利却不收手,“学生孝敬师长,也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见他执意要送,弗立维也只好收了。待哈利转身离去时,将魔杖一挥,钱袋兀自飞回,物归原主。   与弗立维约了日期,哈利便奔至变形课教室。此时学生已坐得满当,却不见麦格教授,唯一只灰斑猫伫立在地。   哈利自寻了位置,与罗恩坐一旁,道:“怎得不见麦格教授?”   罗恩支吾,却不敢言,只瞥那猫。   猫儿翘着尾,抻着颈,踱着步到了哈利身旁,兀自打转儿。   哈利见它绕得心烦,只一脚朝屁股踢去,“咄!那里来的野猫,也敢捋洒家的皮毛!”   这一脚突兀,来的又快,一阵风儿似的。那猫儿毛发炸起,忽的跳开,揸开爪,弓着背,一双竖瞳直瞪。   “哈!”   众学生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合不拢嘴。   罗恩惊惧不已,使眼色道:“别!哈利,跟她道歉吧,那是——”   却未说完,哈利又一脚踹去,“还敢哈气,且再吃洒家一脚!”   这一脚只踹了半个,那猫儿一跃,竟化成个人形,变作了麦格的模样。   麦格怒冲冲道:“波特先生!”   哈利自入了魔法界,奇异生物见了许多,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见猫变人,起身拱手行礼道:“教授容禀,洒家只道是那里来的野猫,不曾想是教授的真身,还望教授宽恕则个。”   麦格本要训斥,却被这番话说的疑惑,道:“什么真身?”   哈利眨一眨眼,“教授不是那猫儿成精,化作了人形?”   这话一出,直教罗恩闭眼,赫敏扭头,众学生都不敢看。   麦格鼻孔翕张,面皮跳动,怒道:“这是一种变形术,叫做阿尼玛格斯!全魔法界只有七个人能做到!”   “我是一个巫师!”   哈利大惊,好一个阿尼玛格斯,竟以人身化妖体!   听闻魔法界仅七个能变化,心中又恭敬许多。   他行一个揖礼,道:“学生眼拙,还望教授莫怪。”   麦格教授不睬这话,眼中却有几分忧虑,“波特先生,面对一只没有危险的猫,为什么你要选择伤害它?”   有道是传术容易,正心却难。麦格观哈利性暴戾,心狠毒,如何不忧?只怕出师便成了祸世魔头。   哈利左顾右盼,道:“此事好说,却得是教授一人知晓。”   麦格犹豫片刻,终究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伏身贴耳道:“现在你可以说了,波特先生。”   “教授明鉴,学生下脚自有分寸,都是照那猫儿臀肉去的,只痛一痛,却伤不得。”   麦格脸上不作声,手却青筋暴起。   她抬起身,道:“波特先生!迟到三分十八秒,格兰芬多,扣两分!”   说罢,回了讲台,急得赫敏连连跺脚。   这一堂课教的是化火柴为银针,哈利听得认真,却也只是变一个针尖出来,身子仍是木把。   麦格见了,点一点头,“不错,波特先生,只比格兰杰小姐差一点。”   她正要与哈利加上一分作奖赏,又听哈利道:“此便足矣。把这针尖淬了毒,弹指间便可取人性命。”   一番话教麦格火冒三丈,脑门迸青烟,当即又扣一分,定了个思想不端的罪过。   几日来,哈利只顾扣分,不曾加分,直教赫敏把心操碎,把嘴说烂。   “哈利!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课!”早膳时,赫敏愁道:“今天是斯内普教授的课,他可是特别针对格兰芬多的,尤其是你!”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听一节课吗?”   这几日赫敏叨唠不停,好似三藏念经咒猕猴,哈利只觉头大,心烦意乱,连连拱手道:“大姐莫再念经咒了,洒家依你便是。”   赫敏破愁颜笑,“那说好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正说时,百十只鸮闯入,海格送的白鸮兀自朝哈利来。   因这鸮是个雌的,又通体雪白,哈利便起一个名,叫做白雪姑。   这白雪姑寻得主人,啄一啄哈利的耳朵,便讨食吐司。   哈利把它带的信拆了,赫敏与罗恩两个都凑头来看,只见字迹潦草,写道要请哈利吃茶。   哈利道:“海格哥哥有邀,洒家如何不去。”   他修下回书,约定时辰,道要带两位挚友同往,便将书信绑在白雪姑腿上,教她飞了去。   顷刻后,几人往魔药课教室走,那油头的斯内普早已恭候多时。   想到将来之事,皮皮鬼也做诗吟唱:   哈利上课扣分多,今日拿起黑坩埚。   油头教授斯内普,变着法子把分夺。   (本章完) 第13章 魔药课火并斯内普   第13章 魔药课火并斯内普   且说这魔药课,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两个分院同上,待都坐定,那斯内普便拿着人头册点将起来。   念哈利名时,又顿了顿,道:“噢,是的,哈利·波特,我们新来的,大名鼎鼎的人物。”   “在分院仪式上摔掉分院帽,狂妄,张扬,霍格沃茨上千年来第一位这么做的人。”   马尔福几个都痴痴的笑,哈利听出这油厮怪腔调,只哼一声,起身抱拳,“正是洒家,教授如何?”   那斯内普不言语,兀自盯着哈利一双绿瞳孔。   过了片刻,倏地开口道:“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到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   只一说完,赫敏“噌”的便把手举起。   哈利暗道:洒家也与安神医习得几分医术,却非门外汉。这艾草倒是常用,可水仙根子须是有毒,如何入得了药?   他想一想,道:“自是驱蚊的好药水。”   “哈!”斯内普讥笑一声,“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区别是什么?”   哈利道:“乌头洒家自是晓得,却不曾听闻舟形与狼毒二类。”   赫敏把臂伸得笔直,险将跳起来,斯内普却不理会,又是讥笑两声,“看来你开学前一本书都没读过,让我们试最后一次吧,波特,牛粪石要去哪里找?”   这斯内普几次讥讽,哈利早已把恼怒来发酵,只因念着许大姐的诺才不发作。   他压着火气道:“想必是需把那牛腚眼来掏。”   只一说完,众学生都大笑,马尔福拍案连连,讥笑不绝。   斯内普额头突几条青筋,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可以调配出一副生死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牛粪石要去牛的胃里刨!”   “如果你那愚蠢的大脑里空空如也,为什么不赶紧把这些全都记下来!”   这斯内普又是挑衅,又是辱骂,直教疤面郎恶怒涨破,赫敏的话也都抛到脑后去。   他踢翻了坩埚,踹倒了桌子,怒道:“你这油厮叫唤个鸟甚!”   “那牛腚眼不通肠胃,莫非通你的嘴么!乌头品种数百,称呼各异,不见模样如何知晓是何类!”   “且再说这水仙根粉末与艾草,你若能仅用这两样调配出个甚么生死水,洒家自戕了去!”   哈利一通骂,字字如淬了砒霜的钢针,句句似浸了粪汁的钝刀,专拣人心窝子剜。便是那铜浇铁铸的佛陀罗汉听了,也要把肺腑气炸。   罗恩傻了眼,兀自看着哈利发愣。赫敏连连叫苦,气恼哈利坏了誓言。余下的学生都不敢出动静。   这斯内普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呆了好片刻才回过神,暴跳如雷道:“哈利·詹姆·波特!”   “你真应该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尊敬教授!而不是像你父亲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哈利听了怒火中烧,喝道:“咄!你算个甚么东西!也配提洒家的爹娘!”   斯内普眼珠淬着毒恶,道:“哈!像你父亲那样的无名小卒——”   只未说完,哈利狰狞暴喝,只把西瓜刀抽,“咄!洒家爹娘都是有名的好巫师,那戈德里克山谷自有雕塑记事!”   “詹姆·波特与莉莉·伊万斯,那个不晓,那个不知!你若再敢排编,洒家今日不搠你七八个窟窿,便跟你姓!”   有道是:   桌椅坩埚响叮当,油头教授吐毒浆。   哈利怒火冲天起,再骂爹娘教你亡。   听了伊万斯这姓氏,斯内普心脏也滞片刻。他兀自看着哈利的绿瞳孔,又听甚么跟你姓,竟一时痴呆住。   把哈利的脸瞧全了,打个激灵,眼里才聚起生气来。   这油头教授魂魄归身,怒焰却都散了,只剩些个火星子蹦哒。      他把魔杖一挥,翻倒的坩埚桌子都恢复如初。剜一眼哈利,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书本掏出来,记好我说的那三个知识点!”   “还有你们!在那愣着干什么,难道那三个问题你们都会吗?!”   斯内普喝斥,众学生忙把笔拿,把本翻,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说斯内普教授是个扣分狂魔吗?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扣分?   哈利也不解,方才他已把魔杖和西瓜刀都握紧了,只待火并。   这厮如何却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待下了课,那油头教授便把蝙蝠袍子一挥,先行离去。   “哈利!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不见了斯内普,罗恩激动万分,“在课堂上大骂斯内普,绝对是六年级学生都不敢做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扣分。”赫敏半喜半忧道:“不过这是为什么?哈利,他认识你父母吗?”   哈利未睬这话,却先拱手赔礼。   赫敏疑道:“哈利?”   “还望大姐莫怪,小弟虽记得大姐金子言语,叵耐那油厮恁地无理,着实按捺不住。”   见他还记得早膳时那话,赫敏一愣,心里沁出一丝甜喜,那点气恼都抛了脑后,道:“没关系的,哈利,要是换我被这样说,肯定也忍不住和斯内普教授争论。”   哈利笑道:“大姐不怪罪洒家便好。”   他几个收拾好课本,都去了海格小屋。   且说海格因他猎场看守的身份,须得驻在禁林边,与城堡隔着几里道路。   哈利三人行了小半个时辰,瞧见一座巨石堆垒的尖顶屋子,外头放一张石弓与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叩几下橡木门,听得几声犬吠,海格便迎出来,“欢迎你们,哈利,罗恩。”   “这是赫敏,对吧,格兰芬多的小小姐。”   赫敏见了海格,一堵墙似的,挡在身前,如到了深夜。   “你好,海格,我叫赫敏·格兰杰。话说……你好大啊,你有巨人血统吗?”   海格被这话惊吓则个,慌乱叫道:“我可没有,我只是骨架子比较大而已。。”   见说错了话,赫敏连连道歉。   三人进了屋,一只硕大敖犬便扑倒了罗恩,在他脸上胡乱舔。   海格沏茶,笑道:“这是牙牙,别担心,它可不会咬人,实际上胆子还小的很。”   沏好了三杯热茶,海格把那床坐的吱呀响,“那么,这一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新鲜事儿吗?”   “有!”罗恩抹着脸上口水,“我们怀疑斯内普认识哈利的父母!”   海格听了,手一软,盘里的岩皮饼都掉了地上,砸出好些个小坑。   有分教,恩怨纠缠,引出上一代江湖情仇。父债子偿,自有二十载孽缘秘辛。毕竟哈利爹娘与斯内普究竟是否识得,且听下回分解。   PS:牛黄应该是在牛的胆囊里,但原著里斯内普说在牛的胃里取,所以采用牛粪石这个翻译。   (本章完) 第14章 父母往事油头教授   第14章 父母往事油头教授   海格大吃一惊,哈利三个都把眼望去,见他这般作态,那里还不晓得他是此中知情人?   哈利叫道:“哥哥果然知晓!”   海格吸一口热茶,斟酌道:“哈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是谁跟告诉你这些的?”   罗恩抢过话,“没人告诉,是哈利和斯内普教授大骂了一场之后,我们发现的。”   “噗!”   海格听了,一口茶喷出去,像是场太阳雨。那夕阳光射来,显出道彩虹。   缓了一缓,海格又喝口热茶压惊,“哈利,你骂斯内普什么了?”   “哈利说牛的屁股连着斯内普教授的嘴。”   “噗!”   半空中又泼一场太阳雨,显出一道彩霓。这彩霓与彩虹合一起,成一道霓虹。   只怕罗恩又说出甚么骇人言语,海格放下茶,忧心道:“哈利,你不应该和斯内普互骂的,这少说要扣格兰芬多五十分。”   “不,这就是我们好奇的原因。”赫敏摇头道:“哈利说了他父母的名字之后,斯内普教授好像忽然不生气了一样,没有扣分。”   海格思忖道:“念了名字?唔…哦…原来是这样……”   哈利无心听此,急道:“海格哥哥,还望把洒家爹娘与那斯内普的往事说来。”   他有心要问,海格却谨慎,顾左言他不愿提。哈利逼问好片刻,却未撬出一个字。   倏地,赫敏冷不丁道:“好吧,海格,那我们换一个问题。”   海格被逼得紧,正是心中发慌,听了赫敏的话,也松一口气。   “那最好不过了,除了这个,问什么问题都行。”   “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的母亲是什么关系?”   海格惊得跳起,险将房子顶塌,“你怎么知道!”   “果然!”赫敏巴掌一拍,叉腰傲道:“刚才海格一直念叨‘名字’我就猜到了!”   哈利叫道:“大姐莫要打哑谜,且快说罢!”   “哈利,严格来讲,你应该叫你母亲莉莉·波特。”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点拨了哈利心中迷雾,万般纠结都迎刃解。   正是东西有差,文化有异。   英吉利虽说一个绅士礼仪,可婚后女子须得从夫姓;赵宋时虽讲一个夫唱妇随,爹娘给的姓名却不曾改。   想那潘金莲嫁与了大哥,也不曾改叫个武金莲,若与外人说起,只道是武家大娘子。   理顺了因果缘由,哈利暴跳如雷,“直娘贼!这油头满面的贼厮,竟敢惦记俺娘!”   “洒家不把这厮切成臊子,枉为人子!”   见哈利又把西瓜刀来拔,海格惊道:“等一下,哈利!”   哈利煞气冲天,怒道:“哥哥若要说些个劝阻话,切莫再提!届时洒家眼里识得哥哥,刀却识不得!”   见他说得决绝,海格也不敢再藏,“呃…好吧…哈利,你得知道,在五年级之前,莉莉和斯内普一直是顶好的朋友。”      “不过后来他们忽然分道扬镳,詹姆也和莉莉走的越来越近……等到毕业了,他们俩就结婚了。”   “当然,我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情况不怎么了解。”   赫敏与罗恩听了,都神色各异,不曾想斯内普竟是个苦主。   哈利听了也挠一挠头,冲天的煞气自退却,又把那刀插回去。   见这三个小的一时都不吭声,海格松懈下来,笑道:“放轻松,哈利,斯内普教授的态度确恶劣了点儿,但他绝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你的行为。”   哈利叹一口气,“哥哥这般说,洒家如何不信。”   他起身去拿茶壶,忽见暖罩下压一张纸片,正是《预言家日报》上剪来的报道。   哈利拿起细瞧,那报道说着古灵阁七月底遭了甚么非法闯入事件,万幸那金库的宝贝已被取走,保全了古灵阁固若金汤的名声。   哈利思忖道,想那古灵阁,千百条魔咒锁金库,又圈养着火龙做看守。三步一妖精,五步一巫师,这般禁地竟被人闯了去?   再把报道照片看,那被闯金库挂着七一三的牌号,正是海格取了灰布口袋的金库。   哈利心中一惊,岂不是他们前脚才走,那强人后脚便来?   哈利举起报道,“海格哥哥,那日去古灵阁,你究竟取了甚么,如此遭人惦记?”   海格定睛瞧了,心下更慌,宁愿哈利问的是些爹娘往事。   “哈利,这个我绝对不能说!”   “哥哥却还藏掖着,正是贼不走空,那厮定要来霍格沃茨!”   罗恩与赫敏两个,拿了那报道看,也都叫起来,“海格,这人想偷的东西在霍格沃茨吗?”   见这几个齐齐问,海格只把眼瞥开,“噢,放心吧,小巫师们,没有人能闯到霍格沃茨来。”   “哪怕是神秘人也不行,别忘了,邓布利多教授在呢。”   罗恩与赫敏两个听这话安了心,哈利却不信,道:“那强人闯得了古灵阁,定是有好身手,凶魔法傍身。”   “我等在明他在暗,又是千百个人,邓布利多如何护得来?”   哈利话芒锋利,海格怎接得住?   先前被赫敏抓住了话中破绽,又粗卤被哈利瞧见了报道,只怕多说多错,多做多漏,起身便把几个都推出去。   “好了,这些事情学校里的教授们会操心。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城堡去吃晚饭!”   说罢,把那橡木大门砰一声关了。   哈利与罗恩,赫敏往城堡走,心中思忖道:   这报道是两月前发下,只怕那厮早已潜踪匿迹,混进了这霍格沃茨,不知躲在甚么地方觑时机。   常言道:人怕出名。洒家名声响亮,若有祸事,定先奔俺来。   哈利心中愈发警觉,忽的把步一转,朝那教学楼去。   赫敏见了,叫道:“哈利,你要去哪?不吃晚饭了吗?”   “大姐与兄弟且去,洒家须是得一见弗立维教授!”   有分教,古灵阁遭强人盗,疤面郎君心焦躁。虽隔着千里外,定到霍格沃茨来。未学得凶狠魔咒,论火并不如短刀,寻找教授弗立维,铸造兵器好自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5章 精钢利刃附魔宝具   第15章 精钢利刃附魔宝具   哈利去了教学楼,敲响办公室门。弗立维见了,惊讶道:“哈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今天格兰芬多可没有魔咒课。”   哈利行了个揖礼,道:“教授在上,学生有急事相求。烦请教授今儿个便引路,寻那妖精铁匠打一把好兵器。”   弗立维疑惑道:“哈利,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约的是周末吧?”   哈利欲说这霍格沃茨危机将至,可念头一转,思忖道:正是小儿放屁,大风刮去。洒家年方十一,这般说辞老教授如何信,定当做童言妄语。   他话口一转,道:“教授容禀,学生近日疤痕常痛,夜里梦魇,心中不安。”   “这一周课也不曾学甚么可火并的利害咒语,只待有一条好兵器傍身,夜里方才睡得安稳。”   “疤痕发痛?你可以请斯内普教授制作一些安神的魔药。”   弗立维思索道:“不过嘛,如果打造一件武器能让你睡的安稳一些,那我们提前去一天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你的确是个有些特殊的小巫师。”   他说着,把魔杖一挥,一只羽毛笔忽的跳将起来,在半空打了几个转儿,寻了张羊皮纸,写出个离校的文书来。   拿了离校文书,弗立维便带哈利去见麦格。   正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哈利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弗利维却是拉文克劳的院长。   这两个虽有私交,派系却不同,自然得要格兰芬多的院长把字来签。   见了麦格,这老妇人看过哈利的离校文书,道:“打造兵器?”   “波特先生,你要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担心学校保护不了你的安全吗?”   哈利又搬来与弗立维的说辞,麦格便不再有疑,只说疤痕发痛可找邓不利多,便把名签了。   见这两个都好说话,哈利也心中生奇,这刀剑利器上,魔法界却比大宋宽松许多。   若问其中缘由,皆因魔法奥秘藏玄机。纵使残肢断臂,也可教你恢复如初,只似打了一喷嚏。   有了文书,哈利与弗立维两人自出了城堡去往那诺丁汉。   得知了去处,哈利心中盘算片刻,叫道:   “啊呀!此处距那诺丁汉少说也有七八百里,麦格教授却怎的只批了一夜假,莫不是看错了时辰?”   弗立维笑道:“别担心,亲爱的,如果情况顺利的话,没准儿我们还能赶上晚饭。”   “把我的胳膊抓紧,第一次可能会有些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哈利虽不解这话,却也照做。倏地,好似有只紫金葫芦开口儿,好一股吸力引着,眨眼间便叫他两个身形都不见。   待回过神,周遭已都变了模样。   脚下是青草地,周围是静谧林,如何还在霍格沃茨?   有道是,移形换影奥妙玄,百里须臾到眼前。不吃斋饭不画符,脸不红来腿不软,便是那神行太保也眼馋。   弗立维笑道:“我们已经到诺丁汉了。”   哈利头晕脑胀,却又赞不绝口,“好厉害的法术,只一息间便行了百里路!”   “好教授,你是通晓魔咒的大师,如何只在课堂上教一些旁门左道,却不传授这般大神通?”   听了这恭维话,弗立维笑盈盈道:“这叫移形幻影,得是六年级的小巫师们才能学呢。”   哈利心中猫抓似的发痒,这般好神通,却须得再等五年。   弗立维前走了几步,到一处巨石前。将魔杖一挥,那石头自朝一旁滚去,显出一个半人大小的洞穴。      哈利跟在弗立维身后,入了洞穴,见了地道。   这地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盏盏油灯挂两旁,一根根坑木排列齐,好大一扇木门在眼前。   弗立维上前敲一敲门,不多时,有个发须皆白的老妖精探出头。   见是弗立维,那老妖精轻蔑笑道:“噢~没想到居然是一位人类巫师拜访~”   “伟大的巫师大人,您来我们这狭小肮脏的洞穴做什么呢?”   弗立维本不愿与他计较,哈利却见不得这妖精阴阳怪气,侮辱贵师。   他上去抓那妖精衣领,怒喝道:“你这个鸟畜生!说的甚么怪言语,也敢讥笑洒家的师傅!”   那老妖精见了巫师,正欲大叫,又见他额头生有电疤痕,把眼瞪圆了。   “天哪…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我听说你去了格兰芬多,还把分院帽摔了,比戈德里克还要有勇气……”   弗立维见这老妖精又要将旧事重提,只哼一声,用魔杖尖点他的额头,“别妄想了,莱格纳克,哈利并不知道那把格兰芬多宝剑在哪。”   哈利奇道:“甚么是格兰芬多宝剑?”   “啧啧啧~”莱格纳克冷笑道:“波特先生不知道吗?一柄属于妖精的宝剑,但是被戈德里克那个小人偷——”   只未说完,弗立维怒喝,“够了!戈德里克给你的祖先付过钱,那把剑就属于他本人!”   “闭嘴!你这个低劣的叛徒!那是妖精打造的!戈德里克只拥有使用权!”   “在他死了之后,那把宝剑就应该还给妖精!”   这两个兀自争吵,哈利虽听的一知半解,却也晓得个大概。   正是:   精铁千锤宝剑出,妖精反悔却不赎。   求赖偷抢三百趟,不见刃影半寸芒。   哈利暗道:洒家果真与这格兰芬多有缘,那老祖宗竟也是个善使兵器的好手。   他叫道:“教授,何须废话,只教他打一条好兵器罢了!”   “打造兵器?”莱格纳克把眼眯起,“我还以为巫师们早就把妖精的看家本领都忘光了……”   “波特先生,这可不是一笔小花销。”   哈利自袍中取一袋金加隆扔去,“洒家岂会短你金银,这些定钱且点一点。”   莱格纳克把袋子解了,只露个小口儿,脸上便已是黄澄澄。那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淬出红光,恨不得钻进去。   过了片刻,他把钱袋子收了,摇头晃脑道:   “好吧,波特先生。这些金子的确足够打造一条兵器了。”   “不过是最普通的那种。”   (本章完) 第16章 疤面郎血溅贼妖精   第16章 疤面郎血溅贼妖精   哈利听了莱格纳克的话,不解道:“怎得是寻常兵器,若是非凡兵器又如何?”   “哎呀~大名鼎鼎的巫师救世主~波特先生,来找妖精打造一把兵器,却又什么都不了解。”   “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魔法界的常——呕!”   话不曾说完,哈利已把魔杖捅他嗓子眼去,怒喝道:   “你这撮鸟,恁地油腔滑调,装模作样,可见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弗立维知晓哈利是火爆脾气,忙把他拽一旁去,“别冲动,哈利,我可不认识第二个妖精铁匠了。”   那莱格纳克挣脱开,忙退到墙角兀自喘息。正要缓一缓,又见白光闪,一把西瓜刀擦着耳朵插上墙,险将心脏跳出来。   哈利斥道:“若再敢把那些个阴阳话来讲,洒家饶你不得!”   见哈利真格动了杀心,莱格纳克也不敢摆架子,只把这兵器差异来讲。   原来这些个妖精,天生便是打铁的好把式。冶铁鼓风时,灌些魔力进去,端得教那寻常兵刃也生出几分非凡。   像那格兰芬多宝剑,虽不足一米,用的却是上等秘银,百炼而成,专克那邪祟黑魔气。   哈利听了,暗自叫奇,道:“既是这般,洒家便要打一条非凡兵器。”   “若须得甚么珍奇材料,却也无妨,洒家必不会差了你的金银。”   莱格纳克听了,心中满意,却仍是摇头,“还不够。”   哈利皱眉道:“怎得却还不够?”   莱格纳克搓一搓手,挤出笑,褶子里满是狡诈,“波特先生,打造一条与众不同的兵器不只是要消耗的金子多,身为铁匠要消耗的精力也多……”   他又瞥一眼弗立维,只看他手里的魔杖,眼中火热,“你应该知道,魔杖是一种能够把魔力放大无数倍的好工具,只是妖精们不敢拿了。”   “波特先生,如果你真想要一把堪比格兰芬多宝剑的好兵器——噢,为什么不把你的魔杖借我用一下呢?”   这莱格纳克翻了许多车轱辘话,只为这魔杖一词。   哈利身形虽年幼,魂灵却老辣。他早听闻弗立维说那巫妖大战,那里还不晓得这莱格纳克居心叵测,暗藏祸心?   弗立维听了,眼中也有怒气翻涌。   该死!这些妖精还不肯罢休吗!竟然还在妄想那飘渺的反攻大梦!   他正要警告一番,却见哈利目露凶恶,把墙上那西瓜刀拔了,一脚将莱格纳克踹翻在地,喝道:   “你这个贼妖精,把洒家当做三岁小儿么!今日教你知晓洒家的利害!”   哈利拕他那尖耳朵,只一刀便割了去,鲜血淋漓。   “啊啊啊啊啊!!!!”   莱格纳克嚎着,满地打滚,弗立维看呆了,嘴也合不拢。   哈利左手拎长耳,右手提尖刀,身子上溅着血污斑点,好似个小太岁。   他喝道:“这一只耳,只教你长记性!再不老实,头也割了去!”   “你若不服,便去魔法部告了洒家!”   莱格纳克吓破了胆,这厮本想探巫师风口,摸那巫妖战争条款的底,怎奈却探到了大虫头上。   如今莫说是丢一只耳朵,教魔法部知晓了他的话,妖精一族也受牵连。   他连连讨饶道:“波特先生,伟大的救世主,请您原谅一时昏了头的莱格纳克。”   哈利不去理他,兀自寻了纸笔来,将那所铸兵器的形式,长短,宽厚都写了,道:   “洒家与你两月的时候,届时若见不到兵器,把你的心肝都掏了!与教授做汤来吃!”      说罢,扭身便走了去。   那弗立维早已呆了,好片刻才缓过来,看了看莱格纳克,道:“今晚之前去医院,你还能把耳朵接上。”   莱格纳克不理会,兀自叫着。   待弗立维也走了,他才闭了嘴,拾起耳朵,眼中只把怒火烧。   且说哈利与弗立维出了地穴,夜风穿林过木,卷起一股草木气。   哈利被风拂过脸,只觉身子舒畅,笑道:“地上这般好风景,那妖精却偏活在地下,了此一生,真个是无命享福。”   弗立维见哈利切了妖精耳朵,尚能谈笑风生,只觉荒诞怪异。   他纠葛了好片刻,道:“哈利,你刚才……为什么要割了他的耳朵?”   哈利不解道:“教授怎的这般说?那厮几次三番折辱你,又想挑巫妖二战,如此滑刁之徒,割他一只耳朵已是轻饶。”   弗立维眨一眨眼,所以,哈利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吗?   他心里一时喜滋滋,只恨不曾把哈利引入拉文克劳。   “咳,哈利,以后你得收敛着点儿。我上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凶的小巫师,还是神秘人横行的时候。”   “不过那会儿大家不凶狠起来,就可能会被食死徒迫害。可现在不一样,魔法界安全的很。”   哈利摇一摇头,吐道:“居安思危。”   这是个古英文的词句,弗立维先一愣,又沉思,终是赞许。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弗立维也在决斗场使得凶猛狠魔咒。何日不见断臂,哪天没有碎肢?正是这般厮杀,才铸就他这个决斗大师。   如今在霍格沃茨任职数年,已磨灭了血性杀气,再回决斗场,只怕要被新人打输。   弗立维长叹一声,“哈利,你总是能说出一些让我这个老家伙都要深思的话来。”   哈利笑道:“童言无忌,教授莫怪。”   他两个兀自聊了片刻,哈利把手搭在弗立维臂上,只一瞬,便回了霍格沃茨去。   看那城堡灯火通明,弗立维笑道:“看来咱们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的确还能赶上吃晚饭。”   哈利笑道:“今晚俺须得陪教授吃几杯。”   他两个说笑着,回了城堡,却还不曾进餐厅,便瞧见一只斑纹猫自雕像上一跃而来,化作了麦格的模样。   “弗立维教授。”   “噢,晚上好,麦格,我和哈利已经忙完了。”   麦格眼中复杂,道:“波特先生,请你来校长办公室一趟,邓布利多教授要见你。”   哈利揉一揉肚,“校长恁地急么?且先教俺填一填肠胃。”   麦格听了,鼻孔翕张,压着怒道:“所以对于辱骂斯内普教授这件事,你就没有任何想说的吗?”   “我真的很好奇,西弗勒斯为什么没有扣你的分!”   (本章完) 第17章 白魔王立誓疤面郎   第17章 白魔王立誓疤面郎   弗立维听了麦格这话,大惊失色道:“哈利,你居然骂了斯内普教授?”   哈利哼一声,“这厮几次三番的撩拨洒家胡须,如何骂不得?”   麦格怒气喷涌,“跟我来吧,波特先生,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为这件事做出合适的判决!”   哈利自是不怕,道:“洒家却也有事要问他!”   他两个去了校长办公室,麦格敲一敲门,推了开,带着哈利进去,恭敬道:“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我把波特先生带来了。”   那邓布利多发须皆白,带一副半月形眼镜,和蔼笑道:“辛苦你了,米勒娃,请让我和哈利单独谈一谈吧。”   麦格欠身鞠一个躬,便离了去。   哈利把这办公室扫视一圈,墙上都是些会动的画像,乃是历任校长。   左边柜上放着分院帽,右边台上悬一只鸟笼,好一只赤金色的大鸟兀自瞌睡。   哈利心中惊奇,这鸟儿好生显贵,一身赤金长羽像团流火,也不知是甚么灵禽。   见哈利直直盯着,邓布利多笑道:“这是一只凤凰,它叫福克斯。”   “请坐吧,哈利,别拘谨。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要不要来点蟑螂糖?”   见他手里拿一只满是活虫的罐子,哈利暗道:这老太公虽和眉善目,怎却有这把茶婆虫做点心的怪癖,莫不是也有个甚么异族血统?   他拱一拱手,“多谢教授,洒家却没胃口。”   “好吧,看来只好我自己享用了。”邓布利多塞了几颗蟑螂糖在嘴里,十指交叉道:“本来我是想聊一聊你和斯内普的事儿,不过他还没来,不如我们先聊一聊你?”   “哈利,米勒娃告诉我,你的伤疤发痛了?”   哈利反问道:“校长要问,须得先答了洒家的,校长可知霍格沃茨已是大祸临头?”   邓布利多挑一挑眉,“大祸临头?为什么这样说?”   “古灵阁遭窃已有两月,教授岂能不知?那灰布口袋之中究竟是何物?”   “哎呀,哈利,这个我实在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那强人尚在流窜,若来闯霍格沃茨,教授如何护得我等周全?”   “这个嘛,请你放心,教授们都是实力强大的巫师。”   “若早已潜入城堡,伏下暗桩,我等如何应对?”   “哈利,请你相信学校的安保措施,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小巫师出现危险的。”   哈利言语如利剑,邓布利多好似个软面团儿,只把话搪塞,却不说些个有用的。   被问多了,邓布利多摆手道:“哈利,你的问题太多了。请让我先问一个吧,你的伤疤真的发痛了吗?”   哈利早已被这番推搡言语说厌烦,听他又问那疤痕之事,没好气道:“教授费心,便是痛一痛也无大碍,死不得即可。”   “……就这样吗?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哈利左顾右盼,叫道:“啊呀!教授问题好生多,洒家却不记得了。”   见他摆出滚刀肉似的无赖模样,邓布利多只觉头痛心梗。   哈利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德思礼那家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哈利拱一拱手,“教授可还有事?”      邓布利多知晓哈利气恼自己打哑谜,他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道:“哈利,你可以信赖我的。”   “我宁愿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他说的诚恳,哈利却嬉笑道:“教授好伶俐的口齿,把这场面话铺的花团锦簇。”   邓布利多无可奈何,只得道:“那你怎么样才愿意相信我?”   “教授若敢起誓,洒家自是信得。”   “可以,这没问题。”邓布利多握住哈利的手臂,“我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就让福克斯来做见证人。”   “它虽然不会使用魔杖,但的确可以用一点儿小魔法。”   须知这牢不可破的誓言乃是魔法契约,得在见证人面下而立。若有违背,定遭反噬,身死道消便是魂也留不得。   见他立死誓,哈利也收起玩笑心思,“教授既不畏死,洒家亦不贪生!”   他两个握紧了手臂,一道道银白丝线系。邓布利多要讲以命护哈利,疤面郎却喝声断其意。   “教授可是会错了意,洒家只求你护住俺的姊妹兄弟!”   邓布利多皱眉道:“你的……姊妹兄弟?”   “不错!洒家自有保命手段,只是海格哥哥,赫敏大姐,罗恩兄弟这三个放心不下,还望教授护他们周全!”   邓布利多愣了好片刻,眉眼温柔道:“噢…哈利,很抱歉误会了你。”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巫师,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小救世主。”   哈利道:“莫说甚么救世,洒家却做不了那等人物,只欲将伏地魔宰杀了报仇。”   邓布利多却笑道:“哈利,你想做的,正是一位救世主该做的。”   说罢,两人把这牢不可破的誓言立下,哈利才说了自己疤痕发痛,夜中梦魇之事。   邓布利多听了,合上眼,思忖了好片刻,“如果只是偶尔发作,那么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倏地,他又俏皮的眨一眨眼,“哈利,我感觉西弗勒斯要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这个老人家一个面子?”   正说时,大门砰一声开了,只见油头锃亮的斯内普大步流星走来。   “邓布利多,你找我——噢,波特先生。”   见了哈利,斯内普脸色一变,瞪那邓布利多,“如果你要聊波特的事,那么就别将其称为‘很重要’!”   见他扭身要走,邓布利多忙叫住他,“噢,西弗勒斯,别这样,至少让我们聊一聊。”   老校长本欲做一个中间人,把哈利与斯内普的矛盾化解。还未开口,只见哈利拱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有分教,疤面郎本是个猖狂汉,今番却化做了斯文郎。邓布利多把眼瞪,斯内普心里也发懵。毕竟哈利为何躬身行礼,且听下回分解。   PS:作者写的很心凉啊,写的很认真,但是没人看,数据像裸奔一样。   水浒和hp这个融合题材没人喜欢吗?还是作者写的实在太烂了,太痛了啊。   (本章完) 第18章 格兰杰良言冷人心   第18章 格兰杰良言冷人心   书接上回。哈利忽然行了一礼,斯内普呆愣了片刻,又面露恶色,好似见了巨怪穿舞裙,妖精扮可人。   他冷笑道:“啊哈!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能够学会什么叫做尊敬。”   若在魔药课上听了这般讽刺话,哈利定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可去了海格小屋,知晓了那些往事,再见斯内普却不好发作。   正是父子血缘浓厚,但也知晓对错是非。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横刀夺爱。爱而不得心扭曲,恶语相向吐毒句。   哈利兀自说道:“今日课上是学生孟浪,还望教授多有担待。”   他越是恭顺,斯内普越厌烦。   “够了,波特!我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所以别再摆出那副态度来恶心我!”   见了他急火攻心的模样,哈利心生怜悯,便是恶言恶语也气不起来了。   邓布利多咳一声,“西弗勒斯,哈利还只是个孩子。”   哈利却拱拱手,“校长无需多言。洒家父亲有愧于教授,正是父债子承,俺却也无话可说。”   “等等,波特!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谁!”   哈利不睬他,兀自扭身离去。   待门关上,斯内普猛的扭头,看向邓布利多,“你和他说了什么?”   “噢,我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可没告诉过哈利那些过去的事。我想他大概是在别的地方听说的。”   斯内普咬牙切齿,“最好别让我知道这个多嘴的人是谁,我一定会往他嘴里灌下一百瓶肥舌剂!”   话休烦絮。且说哈利出了校长办公室,径投餐厅去。行未及半,抬眼望去,见厅上都黑漆漆,不见半点灯火,便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与那胖夫人念过口令,门户自行敞开,刚将脚迈去,只听左右杀出两排呼啸,弗雷德与乔治冲来,一托一提,把哈利扛上肩。   “欢呼吧!我们的狮王回来了!”   有他两个起头,格兰芬多这些学生都叫起来。吹卷笛,戴尖帽,挂横幅,摆装饰,恰如百年寿星过诞辰,子孙满堂齐欢聚。   哈利一腿坐一肩,心中却不解,今日又非洒家诞辰,怎摆出这般名堂?   “向您致敬,伟大的救世主!”   “干得漂亮!哈利,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斯内普吃瘪了。”   “这是哈利的一小步,却是格兰芬多的一大步!”   “幼狮擒住了蛇头!”   把这些个人的言语都听了,原来是庆贺哈利自魔药课上折辱了斯内普。   想那一年一度的学院杯,斯莱特林已是连胜六届。寻常时与蛇院学生们相遇,格兰芬多自是低人一等。   今番哈利教斯莱特林的院长吃瘪,如何不欢喜?   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托举着哈利,请他到火炉旁的沙发上。   其余的学生不分年级,都围过来,与他贺喜,求问着大骂斯内普却不扣分的奥秘。   哈利心中暗道:这是洒家爹娘与那斯内普的旧怨,长辈之事如何好教他们知晓?   众学生追问,忽听有人叫道:   “我说,大家还是别问了。如果人人都去惹斯内普,把他逼急眼就不好了。”   哈利定睛看去,这喊话解围的在人群外,只露一团赤发,便是见不得正脸也晓得此人定是罗恩。      众学生听了,都点头称是。   赫敏也趁机喊一句,“我觉得大家还是想一想怎么在其他教授那里加分比较好,而不是去招惹斯内普教授。”   这话虽是金子言语,却不合时宜。似一盆冷水泼在了炭盆里,只把浓烟生,熏的人各自散。   见无人睬,赫敏不知所措,只把指头来捻袍子。   那差点没头的尼克见此,也忍不住哼诗离去,正是:   狮院欢庆欲逞强,横闯蛇窟斗院长。   赫敏谏言躲避计,冷水浇头人心凉。   待这些个人都走了,哈利拱手道:“多谢大姐与兄弟解围。”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罗恩兀自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他把怀中那袍子裹的包解了,里面尽些嫩鸡肉,肥鲊片,硬面包一类的吃食。   “哈利,你晚上还没吃饭吧。”   一道道香气往鼻孔钻,哈利喜道:“好兄弟!若没了你,洒家便要饿肚皮了。”   他盘腿坐下,把这些吃食往嘴里塞,将他与邓布利多的言语都细说了,却略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赫敏听了,困扰道:“邓布利多教授不希望你受到危险,但是又不愿意多说那个可能已经潜入到学校的坏蛋?”   “这是不是有些矛盾了?”   罗恩想了好片刻,头脑却空空如也,只应和道:“这里面肯定还藏着很大的阴谋。”   哈利塞得满嘴肉,道:“自是走一步,看一步。”   “待洒家的兵器打好,便是真有强人所来,也不虚他。”   且说自此日后又挨过一周,霍格沃茨仍是风平浪静,波澜不兴。   虽然安稳,哈利却非是温水里的蛙,他几次催促弗立维,教妖精炉火开大,快把好兵器打。   过了半月,学校又开了一门飞行课,引得无数一年级学生雀跃欢呼。   须知飞行在魔法界广受欢迎,也有个甚么飞行比赛,唤做魁地奇,好似那俗世的足球,无人不知,无人不爱。   哈利听了也心痒,还道是御剑乘风,也可学得个仙人做派。待上课去了草场才知晓,竟是教他们骑一条扫把。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站到你们的飞天扫把边上去,快快快,动起来!”   那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叫着,一个个学生各自寻了扫把,哈利也挑一把笔直粗壮的。   “很好,接下来你们只需要伸出手,放到扫把上,然后大喊起来就行了。”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霍琦夫人只一说完,哈利便叫道:“洒家却有一个!”   “我等都是几十斤的骨肉皮囊,一条扫把如何担得住?”   “倘若骑了,岂不伤裆?”   有分教,一年级小儿郎,只贪御风张狂。唯有疤面郎,语出惊魂腔,扫把棒可伤裆下枪?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9章 飞行课分院大乱斗   第19章 飞行课分院大乱斗   话说哈利问霍琦夫人扫把可否伤裆,这等惊人言语,直教男巫心慌张,女巫面羞涩。   霍琦夫人虽无语,却也如实答道:“请放心,波特先生,每一把飞天扫把都施有减震咒和漂浮咒,能极大限度地保障巫师舒适感。”   哈利笑道:“若是这般,洒家便不忧虑。”   见无人再疑,霍琦夫人拍手叫道:“好了,现在按我刚才说的来!”   哈利张开掌,只喝一声“起来”,那扫把便一跃而起,到了手中。   他做的轻巧,旁人却非如此。像赫敏,罗恩等人,兀自叫喊了好些次,扫把却只是左右晃,好似个瘫子。   见哈利一次而成,赫敏惊道:“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   “洒家也怪,从不曾飞过,看了这扫把,却觉心有灵犀。”   他几个说话间,忽听纳威“啊呀”一声惨叫,便骑着扫把直往南天门去撞。   那扫把左右乱甩,盘桓几圈,忽的又坠下来,但听“咔”一声响,便把腿摔断了。   霍琦夫人见此,忙把纳威搀扶,去请郎中庞弗雷夫人救治。   “你们看见他刚刚那个模样了吗?那个傻大个。”待霍琦夫人不见了身影,马尔福讥笑道:“我敢说巨怪都比他聪明——那是什么?”   见纳威坠落处闪着光,马尔福走去瞧,乃一只水晶球。   他把球拿了,又笑道:“你们看,肯定是那个大傻个的奶奶捎给他的。”   这纳威·隆巴顿虽鲁莽愚钝,却也是格兰芬多的弟兄,哈利那里能容马尔福在此猖獗?   他上前喝道:“你这撮鸟讲甚么怪话,也敢偷俺兄弟!莫不是火车上吃不到洒家拳头,如今又馋嘴了么?”   哈利这一声喝,惊吓的马尔福抖三抖,险些将水晶球摔了。   把头一转,见身后好些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心中又有了底气。   就算这个有狂躁症的疤头能一打三又怎么样,现在我身边可不止两个人!   念此,马尔福斯条慢理道:“哎呀,救世主先生连隆巴顿这种蠢兮兮的家伙也要保护吗?”   “噢~伟大的波特,求求你,快救救我~”   马尔福兀自做着怪举动,引得斯莱特林学生捧腹大笑。   见哈利被讥讽,罗恩那里忍得住,他挤上前喝道:“闭嘴吧,马尔福!像你这种只会抛弃朋友的人遇到危险,你求着哈利他也不会救你!”   克拉布与高尔这两个听了,都低下头,老神在在却不作声。   马尔福被揭了伤疤,羞恼道:“有你什么事,韦斯莱,只会和泥巴种鬼混的蠢货!”“   哈利早已知晓泥巴种是辱人的字词,见马尔福指桑骂槐,暗里侮辱赫敏,一时大怒:   “直娘贼!气煞你祖宗!”   只一声喝,便提那条扫把奔去。   马尔福知晓哈利好拳脚,见他拔山倒树气势汹,心中大乱欲逃蹿。正要骑扫把飞天遁,哈利已拕着扫把至身前。   那飞天扫把在哈利手中像条棒,使得风车儿似转,有四五步远,只把住那扫把根子搠去,喝道:   “中!”   这一搠正中心口,直教马尔福人仰扫把翻。   哈利又使扫把一挑,那水晶球飞起来,落入手中。   格兰芬多众学生见了都拍手叫好,赫敏却心急,忙上前劝。      “哈利,你不能和他打架,这是会扣分的。”   见她只惦记分数,却不近人情,有个唤做西莫的巫师忍不住叫:   “拜托!格兰杰小姐!如果在你心里分数比哈利和纳威还重要,为什么分院的时候不去赫奇帕奇?”   正是恶语伤人六月寒,赫敏如遭雷击,委屈叫道:“我这都是为了格兰芬多好!难道你们不想在学院杯上赢一次吗?”   “我只知道现在咱们就能赢一次!”   这两个兀自争吵,马尔福将爬起来,早已恼羞成怒。他趁机拔了魔杖,一发咒语朝哈利射。   想那疤面郎杀尽绿林响马,斗过义军贼汉,夜里鼾声如雷,犹睁半只法眼。马尔福动作张扬,哈利怎会不知?   这咒射来,哈利只一扭头便躲过去,却中了西莫。话不再说一句,直挺挺倒下,面皮肿胀如被蜂子蜇。   哈利怒从心起,道:“咄!你这贼鸟人,又使这般阴险手段害俺兄弟,且吃洒家一棒!”   他举了扫把纵身一跃,劈将下来,只一声霹雳脆响,扫把横腰而折,马尔福倒地不醒。   斯莱特林众学生见了,一个个惊惧交加,纷纷拿了魔杖。格兰芬多众学生也不惶让,都把魔咒来射。   须知人有敌我之别,魔咒却是非不分。哈利被挤中央,一道道魔咒打来如万箭齐发。   他将滚一个,翻到马尔福身边,把他拕肩上,又拿他的扫把冲过去,劈,挑,扫,搠,打的斯莱特林人仰扫把翻。   哈利的棍棒手段了得,兀自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斯莱特林的学生忙把咒语射,却都打在马尔福身上。   罗恩见哈利遭了围堵,心中焦急,大喝一声,“大家跟我一起上,救哈利出来!”   “救哈利!”   “把他们干趴下!”   “绝不能让他们伤到哈利!”   这些个格兰芬多学生叫着,各拾了条扫把,都跟罗恩冲锋。唯赫敏这一个左劝右阻,却无人理会。   常言道:巫师斗法隔三尺,若被近身骨肉分。任你魔咒千变万化,撞到跟前,不如一条飞天扫把。   格兰芬多众学生都冲上去,一个个手拿扫把胡乱劈打,教斯莱特林的惨叫连连。不过三五息,便都抛了魔杖兀自跑掉。   这一仗大获全胜,格兰芬多众学生欢天喜地,一个个欢叫着,把哈利抛上天。   “哈利,我们胜利了!”   “我们赢了!”   “格兰芬多不可战胜!让那群斯莱特林的哭鼻子去吧!”   正欢呼时,有个妇人身影缓缓来,见了这一地狼藉,失口叫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众学生扭过头,来人正是霍琦夫人。   霍琦夫人看一看不远处狼狈的斯莱特林学生,眉宇间惊怒交加。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本章完) 第20章 赫敏蒙尘同窗冷对   第20章 赫敏蒙尘同窗冷对   霍琦夫人见了满地狼藉,心中便知晓定是狮蛇两院起了冲突。   想她任职十余载,不知见过多少个群斗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如今这场祸斗究竟因何起,因何为,却要追究则个。   那些个斯莱特林见了霍琦夫人,一个个哭嚎着跑来,只把屈辱来诉。   “教授!是格兰芬多的挑衅我们!”   “他们用飞天扫把打人!这根本不是巫师的做派!”   “没错,他们先袭击了马尔福,然后又要袭击我们!”   “教授,快救救马尔福吧!他好像要死了!”   格兰芬多众学生听了这般颠倒黑白之话,自是怒不可遏,一个个都抢身过去,说是那马尔福挑衅在先。   几十条舌一齐动,千百点唾沫胡乱喷,霍琦夫人太阳穴突突乱跳,脑瓜仁嗡嗡作响,恨不得掀翻了天灵盖跳将出去。   她使一个扩音咒喝道:“安静!”   “呼……好了,现在谁能告诉我马尔福先生在哪?”   见她发问,众学生都把身子侧开,只见地上瘫着一物,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霍琦夫人走近了瞧,便“啊呀”一声。   但见:唇肿如肠高高胀,面生旮瘩似蛙精;手背生长毛,好似山魈附体,肚皮圆鼓鼓,恰如十月怀胎。脸上虽已糟践的不见人形,细品那发色方可辩出是马尔福。   霍琦夫人又惊又恼,“这是谁干的?”   哈利听了,前探一步,尚未开口,霍琦夫人便打断道:“波特先生,请不要告诉我这都是你一个干的,我还没有蠢到这个份上。”   哈利拱手道:“教授容禀,自然不是洒家所为,却也并非俺们格兰芬多的兄弟姊妹。”   霍琦夫人皱眉道:“难道你要告诉我是马尔福先生自己吗?”   哈利调笑道:“若要知晓,须得问这些个斯莱特林的好汉。”   那些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那里肯认,都叫屈着。格兰芬多的学生见他们耍无赖,也都恼怒大骂。   霍琦夫人又使了个扩音咒,方才安静下来。   “波特先生,请把你的魔杖交给我。”霍奇夫人严肃道:“马尔福先生少说中了几十道魔咒,这可不比打群架的罪过小。”   哈利光明磊落,又不曾扯谎来骗,自然是心中不虚。   他将魔杖交了,霍琦夫人使一个闪回咒,便把这魔杖近日施的咒语都显出来。   把哈利的魔杖仔细看了,霍琦夫人心中一惊,今天还没有使用过魔咒?难道哈利说的是真的?   她猛一扭头,“潘西小姐,请把你的魔杖交给我。”   这潘西是个斯莱特林,模样活像条狮子狗,她结巴道:“教,教授,难道不应该先查一下那些格兰芬多的学生吗?”   “他们的我当然也会查,不过我现在需要知道,究竟是谁袭击了马尔福先生!”   听了这话,斯莱特林的学生一个个如丧考妣。   待他们的魔杖都被查了,霍琦夫人已是怒气冲天。   “我没想到波特先生说的居然是真的!”   “斗殴是很常见的事,但你们居然忍心对一个把后背交给你们的伙伴施咒!”   “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格兰芬多众学生听了,兀自欢呼。   这呼声过半,霍琦夫人又道:“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斗殴!”      斯莱特林的听了,都幸灾乐祸。   正是乐极生悲,霍琦夫人还道:“斯莱特林也一样,斗殴,再扣二十分!”   话音一落,格兰芬多更是欢呼雀跃。   只要他们扣的分比我们多,那不就相当于我们在赚分吗?   正是:   霍琦夫人把分扣,蛇院折煞四十筹。   狮院也损二十贯,沙漏如涨廿两油。   待下了课,罗恩等人都拥着哈利去餐厅,路上只顾欢呼。   格兰芬多众学长学姐好奇来问,罗恩便把今日飞行课之事说了,满堂皆喝彩。   他眉飞色舞,又讲哈利使一条飞天扫把,教十几个斯莱特林丢盔弃甲,一时惊呼不断,连那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也都来听。   “伟大的狮王啊,您才来学校半个多月,就把斯莱特林重创到这种地步吗?”   弗雷德摇头晃脑好片刻,举杯道:“向你致敬,伟大的救世主!”   哈利与他碰一杯,“不煞一煞那些撮鸟威风,如何教他们识得洒家手段?”   “只恨气力不足,洒家若年长些,身强体壮时,便是挑他斯莱特林百十人亦不在话下!”   乔治听了,把眼一转,“嘿,哈利,如果你想让自己强壮点,我倒是可以帮你。”   哈利忙拱手道:“乔治哥哥竟有这般手段?还望教俺知晓。”   “噢~伟大的狮王,请允许我保留一下这个秘密。”   “啊呀!洒家却最烦这卖关子!”   这些个格兰芬多学生嬉笑取乐,唯赫敏面露忧愁,急道:“我说,我们可是扣了足足二十分,现在分数最多的仍然是斯莱特林!”   正是把酒言欢时,赫敏却说这般丧气话,一年级学生都不睬她,年长些的也都摇头笑。   赫敏见无人睬,心中委屈,兀自闷闷不乐。   有个五年级的赤发巫师见了,上前道:“别难过,赫敏,他们只是玩闹的心思比较重。”   常言道:若见火烧云发,定是韦斯莱家。这个赤发巫师正是罗恩的三哥,珀西。   他如今五年级,担任个级长职务。见赫敏好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处,有心提点道:   “你得知道,有时候分数并非是最重要的。”   赫敏不解,“如果分数不重要,那我们还怎么拿学院杯?”   珀西听了,连连摇头,暗道此女悟性太低,执迷分数已迷惘了心神。   待日色过午,一行人去上了草药课。   赫敏心中还挂念扣分一事,斯普劳特教授提问,她频频举手,把这些个问题都包揽了,一分分加了七八个。   她心中欢喜,去看格兰芬多众同学,却无人睬她,都把着手中怪植物瞧。   须知往昔加分,这些个都鼓掌叫好,便是严厉魔药课,也竖一大拇指来。如今却都作瞎子模样,聋子做派,直教赫敏心伤。   (本章完) 第21章 贼妖精泼口开天价   第21章 贼妖精泼口开天价   话说赫敏因那场飞行课乱斗不曾动手,只顾劝阻,格兰芬多这些个一年级学生兀自与她疏远了。   若非不得已,都不愿与她讲话。   须知赫敏不过年方十一,被这般对待,心中那里忍受得了?   每逢上课,只顾把手举。便是教授不曾点她姓名,也要聒噪着夺了话头,争那分数沙漏里的一粒沙。   她只道攒下大功劳,众人便可回心转意。怎知越是这般,众人越是不喜。如今莫说是不与她攀谈半句,只见了也要远远躲去,好似避开染了犬瘟的野狗,闪躲患上鼠疫的耗子。   一连数日,哈利见她形如槁枯,面容憔悴,劝道:“大姐怎得这般糟践自己,岂不糟践身子。”   赫敏强颜欢笑道:“没事的,哈利,我只是最近有点失眠而已。”   “大姐若面皮薄,洒家去说那些个鸟人!这般冷落姊妹兄弟的心,如何是好汉做派!”   罗恩在一旁听,却不作声。   赫敏虽感激哈利,却只怕适得其反,慌忙劝阻,“别!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见她执意如此,哈利也只好作罢。   且说这周末,哈利唤了罗恩与赫敏同去踏青。只刚出了城堡,便见个圆滚滚,矮墩墩的身影左右晃。   待走近了,乃是弗立维奔来。   哈利行一个揖礼,道:“教授去寻谁,竟这般急。”   弗立维笑道:“当然是你了,哈利,你的兵器打好了。”   哈利心中大喜,“啊呀,既是这般,还望教授带洒家再去那诺丁汉走上一遭。”   “亲爱的,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离校申请我都帮你——”   只未说完,哈利已把弗立维抱起,夹在腋下,朝那城堡外跑。   不过三五息,便不见了身影,兀自留下罗恩与赫敏两个发愣。   罗恩挠一挠头,“呃……赫敏,要一起跑会儿步吗?我现在大概能理解哈利为什么一直想要打造兵器了。不能熟练运用魔咒的时候,体能确实比较重要。”   “不了,斯内普教授留的论文我还没有写。”赫敏苦口婆心道:“我建议你跟我一起,罗恩,你也不想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又被扣分吧?”   见她满口是分,罗恩心中不喜,“算了吧,扣几分又能怎么样!”说罢,便跑步去了。   赫敏看他背影,气恼道:“你们根本不把学院的荣誉放在心上!”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说罗恩与赫敏这两个不欢而别,哈利到了诺丁汉却是喜上眉梢。   再去地穴,敲开了门,莱格纳克早已恭候多时。   “上午好,尊敬的救世主先生,您来取您的兵器了吗?”   听他言语恭敬,哈利笑道:“你若早这般乖巧,洒家又何必与你兵刃相见。”   莱格纳克低眉眼顺,“是的,波特先生,那是我的过错,您不介意就好。”   待进了屋,见了莱格纳克全貌,哈利奇道:“噫!你这厮怎得只剩了一只耳?莫不是诺丁汉不曾有好郎中来与你医治?”   莱格纳克摸一摸缺了耳的洞,似笑非笑道:“噢,请别见怪,波特先生,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留下这个印记。”      “这样每天醒来,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波特先生您。”   他话里带刺,哈利却只冷笑,“你这一只耳又把那阴阳话来讲,若要索命,洒家自等你。”   莱格纳克不睬他,兀自在身后柜子中捧一把丝绸裹着的长布条放桌上,“您的兵器,波特先生。”   哈利打开来,只见一口白霜秘银戒刀。   但见:刀身三尺来长,冷气森森,指尖轻弹且听龙吟;刀面泛着青光,单面开刃,一条血槽波光粼粼;刀柄红绸缠绕,盈手可握,咒文虬结幽光冥冥。乍一看朴拙无华,仔细瞧藏锋敛煞。   这口戒刀约莫有个六七斤重,哈利舞着虽费力,却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叫,“果然是好兵器!竟是比洒家那把雪花镔铁刀还要好上几分!”   客官若问这话从何讲,原来是前世纠葛。疤面郎与武行者自在十字坡躲祸,官府追查时,母夜叉夫妻两个便取来一头陀的遗物,教他两个乔装打扮,掩人耳目。   疤面郎戴了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武行者自拾了度牒与文书。两口雪花镔铁戒刀,一人一口各持住。   正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戒刀虽一分为二,兄弟俩形影不离。一路上打杀无数,沾染了许多业障,人送个外号武氏双煞,生死头陀。   哈利把玩这口戒刀,心中欢喜。莱格纳克慢悠悠道:“波特先生,我其实很好奇,您为什么要一把一米多长的刀。”   “对于现在的您而言,使用起来应该很费力气吧?”   哈利把刀收了鞘,道:“洒家自有分寸,此事却不需你来多说。”   正是个高有个高的打法,矮小有矮小的妙处。昔日梁山上有个汉子绰号矮脚虎,此人五短身材,不足五尺,却使得一手好兵器。   哈利曾与他演武对打,早已把这矮小杀伐的奥秘都学了去。   哈利把刀挎了腰间,开口道:“此刀甚好,你且开价罢!”   “一万金加隆。”   这贼妖精语不惊人死不休,弗立维听了把眼来瞪,魂魄尽出。   一万加隆?!   他当我是傻子吗?!   “你在跟我开玩笑?莱格纳克。”弗立维眯起眼,“哪怕是格兰芬多宝剑也用不到一万加隆吧。”   哈利听了也厉声喝道:“甚么鸟刀,要卖这许多钱!”   “我三十铜纳特买一把,也切得肉,切得豆腐。你的鸟刀有甚好处,敢叫价一万金加隆!”   莱格纳克冷哼道:“我这可不是那些破铜烂铁随便打造的菜刀,这是用珍贵材料打造的魔法武器!”   “整把刀都是秘银和精铁打造,用西班牙刺毒龙的血液来淬火,刀柄上的布条是用独角兽尾毛编织的,那布条上的魔咒都是最古老的拉丁咒文……”   莱格纳克连珠炮似的说道:“最后!我使用的是最古典,也最古老的妖精锻造法!你们懂不懂!”   (本章完) 第22章 韦斯莱怒斥格兰杰   第22章 韦斯莱怒斥格兰杰   话说哈利问这口戒刀凭甚么开出一万金加隆,那莱格纳克摇头晃脑道:   “我的祖先可是打造了格兰芬多宝剑的妖精国王,我的打铁技术可不是一般妖精能比的,只有最古老的妖精王族才会。”   “而且这把刀还有三个奇妙之处,我敢说哪怕是格兰芬多宝剑也比不上!”   哈利问道:“那三个妙处?你且说来听听。”   “第一个妙处是它极其锋利,哪怕是劈石头,砍铁块儿也只需要轻轻一划。”   “第二个妙处,是它可以吸收部分魔法攻击。波特先生,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哪怕是像我这样古老的妖精王族后裔,也不敢保证打造的每把武器都有这种效果。”   “至于第三个妙处嘛……”莱格纳克桀桀笑道:“这把刀杀人不会沾上一点血渍。”   哈利听了,又把那刀抽来,道:“洒家却不信你这厮的鬼话,须得试上一试!”   莱格纳克哼一声,“请便,波特先生。如果这把刀没有我说的那些妙处,我可以白送,哦不,给你打个折。”   哈利左顾右盼,见着屋里有一口铁锅,把刀竖着划去,那铁锅一分为二,截口平整。   莱格纳克傲然挺立,“怎么样?波特先生?”   “哼!洒家却还要试第二件!”   他捧着刀,请弗立维施一道利害魔咒。   弗立维把魔杖一挥,使一个粉碎咒,这戒刀却只是一颤,毫发无损。   “噢,哈利。”弗立维面露惊讶,“这把刀的确是非常难得的魔法武器。”   “不过依然不值一万加隆!”   “呵!弗立维,现在可不是流行使用武器的年代了,你要知道,越是稀有越是昂贵!”   哈利道:“且慢,洒家还不曾试第三件,你把刀来剁一个人与我看。”   莱格纳克面皮一跳,“波特先生,现在是和平年代,可不能随便杀人,我可以去林子里抓一只鸟让你验证。”   哈利道:“你说杀人,不曾说杀鸟!”   见他摆出这般无赖模样,莱格纳克自心中窝火,“我说了,波特先生,这里没人可杀!”   “如果你实在不信这把刀的妙处,不如用你身边这位伟大的决斗大师来试一试!”   哈利听了,把住刀打转儿,冷光烁烁晃的莱格纳克睁不开眼。   “教授是洒家恩师,怎可兵刃相对,却不如剁一只妖精来试第三件妙处。”   见他骨子里溢煞气,眼神中露杀意,莱格纳克汗毛颤栗。   须知此子乃是魔童降世,年方十一便割耳溅血,他说要剁一只妖精来试妙处,莱格纳克却不敢赌他只是吓唬。   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莱格纳克谄媚笑道:“波特先生,这个就不用试了,我愿意再降四千加隆,就当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不够!你方才说若做不到三件妙处,便与洒家一个半口价。”   莱格纳克呆了呆,怒气涌上头来。   恶心!下贱!卑劣的巫师!   我只说打折,什么时候说要给你打半折?!   他咬碎了尖牙利齿肚里咽,“当然,波特先生,只需要……三千加隆就好。”   哈利听了,笑道:“俺早看觑师傅是个好妖精,今日方知果真如此。”      “这三千加隆俺却不曾带身上,与你写个魔法欠条,你自去古灵阁取了如何?”   莱格纳克心中怒气翻涌,却仍笑道:“当然,这没问题。”   哈利写一张欠条,与莱格纳克摁了手印,弗立维施过魔法,便提刀去了。   两人出了地穴,弗立维兀自说那妖精贪心,却见哈利忽的捧出一袋金币,道:“学生三生有幸,遇了教授这般恩师,些许薄礼奉上,还望教授笑纳。”   这金币袋子却比那日在魔咒课上还大,塞得满满当当,险将从口儿溢出来。   弗立维忙道:“哈利,快收起来,我可不是贪财的巫师。”   “教授清明廉洁,也需金银持家。”   “哈利……”   见他不接,哈利单膝跪下,“教授若不拿,学生便不起了!”   弗立维是个教书育人的好教师,那里见过这般阵仗。他推脱不过,只得把这金币袋子拿了,哈利方才起身。   须知这袋里是二百余枚加隆,弗立维接过,只觉沉甸压手,心中感慨万分。   这已经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吧?   看着哈利颈子上那金红围巾,弗立维神色复杂。   分院的时候那群小鹰怎么就不能也学着小狮们叫一叫!   回了学校,哈利忙不迭的寻了处空地操练戒刀,不消片刻已是大汗淋漓。   他暗道:这刀虽好,洒家却挥发不出其三分威力,须得是熬打出钢筋铁骨方可。   哈利自此只顾挥刀练功,生疏了学业。得幸有赫敏辅导,方才跟上讲学进度。   这日魔咒课,弗立维教一个悬浮咒,众学生把‘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咒语来讲,却都不曾见效。   弗立维巡视道:“小巫师们,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噢,你们看,格兰杰小姐已经做到了。”   “格兰芬多加一分!”   赫敏得了分,眉眼带笑。   见哈利与罗恩兀自念咒,羽毛却不为所动,叹道:“我之前说的《与巨怪同行》你们看了没有?作者就是用悬浮咒把巨怪打晕的,他把咒语介绍的很详细。”   “算了,如果你们还有哪里不明白可以问我,我觉得第二个和第三个成功的巫师也能加分。”   罗恩施咒频频不成,早已满肚子怨。又听这加分说辞,直教他涨破了肚。   “够了,格兰杰!如果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想一想怎么没人愿意理你!”   “西莫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在你眼里分数这么重要,你就应该去赫奇帕奇!”   “而不是远远看着哈利被一群斯莱特林的人围着,然后大喊不要再打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罗恩积攒了两月的怨怒都发作出来,直教赫敏呆住。   这两个都是与哈利交好的,他欲说些个场面话,只未开口,赫敏倏地掩面而逃。   (本章完) 第23章 万圣夜奇洛急通报   第23章 万圣夜奇洛急通报   且说课业未了,堂铃未响,赫敏夺门而出。弗立维本欲秉公执法,定她一个扰乱课堂秩序罪,扣上两分。   可念她与哈利走得近,又以姐弟相称,便找一个借口道:“噢,格兰杰小姐是想要去盥洗室吗?”   见无人应,又自顾自道:“嗯……格兰杰小姐应该是真的很急,好吧,我就先不扣她的分了。”   此时罗恩消了火气,见赫敏仓皇逃去,又心生些许悔恨,自责把话讲重了些。   见他懊恼,哈利道:“兄弟这话恁地重,大姐如何承受得住?”   罗恩嘴硬道:“我只是把大家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告诉她而已。”   “就算今天我不说,以后也肯定会有人说。”   哈利兀自摇头。   罗恩抿一抿唇,“哈利,你不会怪我吧?”   哈利笑道:“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合。兄弟与大姐都不曾差了念头,只是各自有道罢了,洒家如何怪得?”   罗恩低头不语。   待下午课业皆了,仍不见赫敏身形,罗恩心中又添几分慌乱,却仍嘴硬,“完全不用担心,哈利。今天可是万圣节前夕,晚宴的时候她一定会来。”   哈利又笑,“洒家不曾有问过,兄弟如何自说自话?”   罗恩哑口无言,只不作声。   两人径奔餐厅时,已人头攒动,罗恩兀自伸长脖颈张望,却不见一根棕赭发丝,他犹豫道:   “哈利,要不我们去找一下赫敏?我只是觉得晚餐这么丰盛,她不来吃有点可惜。”   他正说时,有个叫做佩蒂尔的格兰芬多女子道:“你在找赫敏吗?她在女厕所哭了一下午,还不让人安慰。”   知晓了赫敏去处,罗恩紧绷的身子卸了力,道:“噢,女厕所还是算了。”   这般口是心非,正是:   唇枪舌剑心牵肠,闻得平安反不慌。   黄口儿郎性未定,老秤岂能称嫩姜?   到了时辰,筳宴大开。酒肉喷香气,碗碟摞成山。罗恩却不吃喝,反倒解了袍子,裹些个鸡鸭鱼肉,新鲜菜蔬。   有人问时,只道是当做夜宵。   哈利看破不说破,兀自吃酒。   “万圣节快乐!狮王!”   “噢,狮王陛下,您配了一把宝剑?”   正吃时,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来唱喏,见了哈利腰侧戒刀,都愣一愣神。   哈利拱手笑道:“并非宝剑,乃一口戒刀。”   弗雷德俯身看,道:“戒刀?是僧侣用的武器吗?”   乔治也痛心叫,“不!狮王,您怎么能就这样出家?至少要留下一个子嗣……”   这两个一唱一和,教众人捧腹大笑。   待笑闹过了,乔治自坐哈利身旁,伏身低语道:“哈利,还记得吗,之前我和你说能够让身体快速强壮的办法。”   哈利心头一跳,“哥哥如今可是寻到了法子?”   乔治自兜里掏一只长管儿药瓶,里头满是靛色药水。   “这是增龄剂,我在霍格莫德村搞到手的好东西。”      “只需要几滴,立马就能让你年长好几岁。”弗雷德挤眉弄眼,“如果你想追求哪位学姐,而对方又嫌你太小,那么它就派上用场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它能维持的时间很短。”   听闻这药水可使人增龄,哈利大喜过望。有此等神药,何须担忧提不起刀?   他把这药水收入怀中,又摸出来十枚金加隆,道:   “小弟得幸结识了二位哥哥,些许薄礼还望笑纳。”   看那一摞金币,弗雷德与乔治这两个没正形的都呆了,脸上笑僵住。   好半晌乔治才结巴道:“噢,这完全没必要,哈利。一瓶增龄剂连半个加隆都用不到。”   见他两个推脱,哈利便把这金币强塞了去,“洒家如何能让两位哥哥破费?多的只当是辛苦费罢了!”   弗雷德与乔治虽好玩乐,正经事却不迷糊。他们是要脸面的好汉,如何愿把这金币拿了。   这十枚金币在几人手里推搡不停,罗恩见了,劝道:“你们还是收下吧,哈利一直是这样的性格。”   “你们不拿他反而更生气。”   瞧他见怪不怪,弗雷德心一惊,“罗恩,难道你——怪不得你雇学长学姐写作业的时候这么大方!”   “我还以为你中了《预言家日报》的头奖!”   罗恩耸耸肩,“没办法,是哈利逼着我拿的。”   见哈利言语坚决,又有罗恩这先例在,弗雷德与乔治这两个便把钱收了。   “伟大的狮王,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   弗雷德手摁着胸口,庄严肃穆道:“韦斯莱家族愿为您提供永远的服务。”   正与女级长相谈的珀西听了,皱一皱眉,道:“你要为谁提供服务?还有,韦斯莱家族是什么鬼,别把我也算进去。”   “得了吧,珀西,罗恩早就变成哈利的形状了,我看你也只是早晚的事。”   “什么哈利的形状,你到底在说什么?”   韦斯莱家几个正吵着,那餐厅大门“砰”一声被撞了开。众人把眼看去,只见那包裹大头巾的奇洛,一跌一撞将来。   把这餐厅里千百颗头颅都扫一遍,又看邓布利多,他有气无力道:“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以为你知道的。”说罢,一头栽地,再不动弹。   这餐厅内静一两息,忽的炸开来,好似万丈堤坝崩裂摧,紫霄神雷劈邪祟。众学生惊叫连连,乱作一团,邓布利多用魔杖射几发爆炸烟花方才静下来。   “好了,各学院的级长们,立刻把你们的学生都带回休息室去。”   “一个学生都不能落下。”   四分院级长得令,指挥着众学生撤离。   罗恩挤在人群里,忽见哈利逆流而走,大惊失色,“哈利,你要去哪儿?”   “洒家去寻大姐!”   “我等都知晓了有甚么巨怪,大姐却在那茅厕吃臭气,如何知晓!”   有分教,奇洛急禀报,地涌巨怪灾。千百颗头颅都炸开,疤面郎提刀逆迎灾。毕竟赫敏究竟能否得救,请听下回分解。   PS:数据好惨淡,但我会坚持写的,卑微作者求月票   ^   (本章完) 第24章 增龄药剂怒斩巨怪   第24章 增龄药剂怒斩巨怪   且说罗恩听了哈利这话,深吸了几口气,颤着把那魔杖掏来,道:“我跟你一起去!”   见他心有畏惧,却仍不愿退,哈利钦佩道:“兄弟好勇气!妄洒家错认那些个格兰芬多作好汉,却是一伙抛兄弃弟的腌臜撮鸟!”   他两个前后跟着,出了餐厅径向教学楼去。   只刚到了走廊,好一股恶臭秽气迎面来。便是千头猪喷粪,百头牛拉尿,再和了一起发酵也不及。   他两个掩了鼻息,往那盥洗室去。离得近了,恶臭秽气更甚。   这四周静悄,罗恩咽一口唾沫道:“哈利,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为什么咱们越往盥洗室走,这股臭味越浓?奇洛教授不是说巨怪在地下教室吗?它总不能已经爬上来了吧?”   正是一语成谶,话音才落,只听那女盥洗室好一声撕心裂肺的叫。   不是赫敏,又是何人?   知晓了方位,哈利便不迟疑,拔了那白霜秘银戒刀,又自袍内抽出魔杖,喝道:“大姐莫慌!洒家这便来救你!”   他提刀闯入女盥洗室,只见好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正是那山地巨怪。   但见:身长两丈开外,面目依稀似鬼,身持仿佛如兽。浑身遍体,都生渗渗濑濑泥青苔;夹脑连头,却是稀稀落落卷螺发。胸前一片臭枯毛,额上三条强拗皱。   这巨怪拿一条细柄头粗的木棒,正把那盥洗室隔间的门来扯。   哈利见了,大喝一声,“咄!且吃某一刀!”   他抢步上前,旋身借力,那戒刀斩将来,脚跟子一划,便教青白皮翻开,血红肉露出。   巨怪吃痛,好一声吼,挥着棒槌来把哈利砸。莫小觑它庞大,动作却迅速,一股臭风滚滚来,棒槌脑袋把命夺。   哈利滚将则个,这巨怪却不饶他,棒槌甩的生风,不见一滩肉泥不罢休。   “嘿!傻大个儿!没看到你罗恩爷爷在这儿吗?!”   见哈利带挈重刀躲闪难,罗恩拾一块碎石抛去,砸上那巨怪脑壳,又教它一声怒吼,扭身来奔。   罗恩自知不敌,兀自逃窜,又叫道:“哈利!赫敏!快跑!”   隔间的赫敏腿脚发软,她哭泣了半日,早把气力都泄光,那里还撑得住脚?   她哭道:“我,我跑不动了。别管我了,你们快跑……”   一个是落荒而逃,一个是酸软腿脚。巨怪持棒夺命来,戒刀沉重梏双手。   见那巨怪猖狂,哈利怒火中烧。脱了袍子,要与它再搏杀一番,又倏地摸到口袋里那增龄剂。   哈利心道:啊呀!竟忘了乔治哥哥与俺这灵丹妙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正是焦急关头,弗雷德那只需几滴的叮嘱言语却都忘了。他拔了木塞,只一口便吃下半瓶。   三五息间,筋骨节节增,好似雨后春笋破土出。内衬好衣裳,几声裂帛脆响碎满地。皮肉下虬络结节,似千百条怪蛇游走。那分院帽若在此,也要叫一声煞星下凡,唤一句人间太岁!   罗恩与赫敏两个见了这等异象,都合不拢嘴。看哈利一身铜皮铁骨,忙把口水吞咽。   疤面郎把住戒刀,只觉轻如鸿毛,顺心如意。   他将袍子扯了裹上腰,大笑一声,道:“兀那怪厮!洒家来取你的贱命!”说罢,拖刀抢入来。   这巨怪见了那白霜秘银戒刀,只觉脚后跟痛,又把棒槌来甩,要将哈利砸作肉泥。      罗恩看的心惊,哈利却大笑道:“你这畜生!怎得这般慢了!”   他腿脚发力,纵身一跃躲过这棒,滚到巨怪脚下,臂膀抡圆了劈两刀去。   这是个惯杀伐的凶人,一身屠戮的好技巧,两刀便割断了脚筋。只听得一声哀嚎,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正是趁人病,要人命。哈利带挈着戒刀扑了身上,一刀正中心窝。又连搠了好几下,把那心脏捣碎,方才罢休。   待直起身,赤裸的白皮肉满是血斑点。一团团,一滩滩,浓的化不开,艳的刺人眼。   哈利脚踩巨怪,拱手道:“大姐与兄弟可安否?”   罗恩被这凶恶场面吓傻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我,我没事。”   赫敏面颊惨白,却又透一丝血色,她撇过头,“我也没事,不过哈利,你腰上的…袍子提一下。”   哈利一惊,叫道:“多谢大姐提醒,小弟险些露了丑态。”   他几个正说时,倏地一阵脚步声来。扭头望去,来者正是霍格沃茨众教授。   奇洛见了这血腥处,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险将晕了。   麦格瞧那巨怪已死,把眼瞪如铜铃。又见巨怪身上那赤裸汉子,忙把魔杖来掏。   “这位先生!请你穿好衣服,放下刀!你似乎并不是霍格沃茨的任职员工!”   “不,这位可不是陌生人。”斯内普摁下麦格那魔杖,兀自上前,只盯哈利那双绿瞳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有暴露癖的人应该是波特先生。”   “你喝了增龄剂,对吧,破特!”   这斯内普是个精通魔药的好师傅,众教师不疑有他。得知那血汉子是哈利,都吸一口气。   所以说,杀了这只巨怪的是一个仅有一年级的小巫师?   哈利冷哼一声,道:“正是洒家!俺若不来,这霍格沃茨便要见血灾,教尔等都逃不掉罪过!”   麦格等人朝隔间看,赫敏正跪坐在内。   “这是怎么回事?!”麦格惊叫道:“格兰杰小姐,你难道不应该在格兰芬多休息室吗?”   “噢!还有韦斯莱先生!”   “米勒娃,请等一等吧。”那发须皆白的邓不利多自众人身后走来,只盯着哈利道:“哈利,不如你先从巨怪身上下来,让我们谈一谈?”   见了邓布利多,哈利喝道:“洒家正有此意!”   他举了刀,纵身跃起,白光一闪把那巨怪头颅剁下。   他用刀尖插了头,怒道:“妄洒家信你这老驴!却也是背信弃义的撮鸟!”   有分教,戒刀斩巨怪方显胆气,白魔王负义寒冷人心。哈利怒叱惊四座,恩义是非自有说。毕竟邓布利多如何背信弃义,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25章 搪塞话任由凶恶涨   第25章 搪塞话任由凶恶涨   话说这疤面郎将邓布利多骂了个狗血淋头,惊得罗恩与赫敏都合不拢嘴。   须知麦格平生最敬这白魔王,那里能容忍哈利如此侮辱,她怒道:“波特先生!你应该对校长保持尊敬!”   斯内普愿见得邓布利多窘迫,扯一扯嘴角道:“别激动,麦格教授。我想波特先生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难道是邓布利多教授又隐瞒了什么?”   邓布利多不睬他,只盯着哈利道:“哈利,为什么你要说我是背信弃义的人?”   哈利喝道:“可还记得你与洒家的誓么!”   麦格尚自懵懂,邓布利多却了然。哈利所言之誓,正是前番办公室中两人所立那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起誓要护海格,赫敏,罗恩几个周全,如今赫敏险些丧命于巨怪棒下,哈利怎能不怒?   邓布利多心知此事理短,气势又弱几分,“噢,我向你道歉,哈利。不过我们能不能去我的办公室谈一谈?只有我们两个。”   “洒家光明正大,遮莫藏头露尾,作鼠辈行径!”   见他不愿,邓布利多只觉头痛。   麦格忍不住道:“邓布利多教授,您究竟和哈利许下了什么誓言?”   “抱歉,米勒娃,这是我和哈利之间的约定。而且他说的没错,我的确差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哈利,请原谅我这个老年人的一时疏忽。”   见他不持清高,言语又诚恳,疤面郎方才消了三分火气。   哈利道:“教授既舍得面皮,洒家便再信你一遭!”说罢,提了巨怪首级,踏出盥洗室,与邓布利多径自去了。   “麦格教授,这两位格兰芬多的学生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斯内普拕了奇洛衣领,冷道:“我和奇洛教授还有些话要说,就先走了。”   “慢走,西弗勒斯。”   待几个教授各自散了,麦格冷眼扫着赫敏与罗恩,阴沉道:“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两个,还有波特先生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说哈利与邓布利多进了办公室,那增龄剂药效也到了时辰。   只一眨眼,哈利身形忽的一挫,抽筋剔骨般塌矮下来,缩作原形。   那系腰的袍子落了地,哈利赤条条,画像上众校长纷纷避。却偏有几个不羞臊,忙带挈眼镜仔细瞧,嘬唇鼓腮哨声高。   “不错嘛,小伙子,很有潜力!”   “我敢说你以后一定很受人欢迎,波特先生。”   “优秀的巫师,棒极了!”   “天哪,比我前夫还……”   邓布利多听的厌烦,又怕这几个画像教坏了哈利,把魔杖一挥,教它们都面向墙去。又朝哈利使一个清洁咒,把他一身血污都消了。   “把袍子穿好,哈利,我这儿可不是淋浴室。”   待哈利披了巫师袍子,邓布利多沉吟道:“哈利,我想知道一件事。”   “击杀那只巨怪时,你心中在想什么?”   哈利哼道:“想个鸟甚!只恨那厮死得忒也容易!若非顾忌大姐与兄弟在,定要剁它作臊子来吃!”   听他言语狠毒,眼中凶戾,邓布利多只觉胸闷气短,心中忧愁。      须知伏地魔也曾在霍格沃茨修习魔法,想他一年级时,不过背地里做些腌臜勾当。那里似哈利这般凶神恶煞,搠心剁头夺性命,面不改色心中静。   如此恶煞,倘若堕入邪道,只怕又是一魔头降世,那伏地魔见了也要敬畏三分。   邓布利多兀自揉着眉心,“哈利,你的性格实在……太急躁了点儿,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些。”   “洒家生性如此,怎得要遮掩?”   “因为你是击败了伏地魔的救世主。”邓布利多收敛了眉眼暖意,沉声道:“尽管那是你母亲的保护咒起了作用,并非你的本意……”   那句‘可你是所有巫师心中的信仰’还不曾说,哈利便打断喝道:   “教授莫说这些个无鸟用的闲话!洒家却要问你一个,那巨怪如何来得!”   “俺从不曾听闻霍格沃茨圈养甚么巨怪,可是那强闯了古灵阁的贼人所为?”   见哈利又要逼问自己,邓布利多叹一口气,“我想应该是的,哈利。”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个贼可能早就已经潜入到学校之中了。”   哈利心中一惊,急道:“可是奇洛那厮?”   “噢?我以为你会怀疑斯内普教授。”   哈利道:“那油厮与洒家有父辈恩怨,只把恨字写上脸,不似那包藏祸心之徒。”   “奇洛那厮虽行事低调,洒家却与他在破釜酒吧有纠葛,知晓他是个尴尬人。”   “今夜那巨怪,头一个撞见,第一个叫喊的皆是这厮,只怕是他唱得一出好戏,要搅混了池水,好从中摸鱼。”   他条理明晰,脉络贯通,邓布利多听了也拍手称赞,“很敏锐的观察力,哈利。”   “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对奇洛教授展现出敌意来。”   老太公话中有深意,哈利如何不理解?他笑道:“洒家晓得,我等只需夜里绑了这厮,施几道厉害魔咒,教他吃些许拳脚,届时定把爹娘老子的云雨风流事都说了。”   邓布利多听得呆了,分院帽直咂舌,福克斯连摇头。   哈利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一年级小巫师应该有的想法?   邓布利多揉一揉眉心,“不,哈利,我的意思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做。”   哈利惊疑道:“教授这是何意?竟任那贼人肆意妄为?”   “当然不,只是……啊,至少要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对吧?总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   只怕哈利又把些个尖锐问题来说,邓布利多自取一只盒子来,道:“说起来,哈利,我这里有一件属于你父亲的遗物。”   “我觉得现在正是物归原主的时候。”   有分教:   校长稳坐观星阁,任由凶煞潜学舍。   哈利质问因与果,却讲遗物话搪塞。   PS:有一说一,水浒传里那些好汉还是挺喜欢全裸的。智取生辰纲那里,卖枣的汉子都是脱光乘凉的。   估计天气也是热的一批。   (本章完) 第26章 休息室血字聚情义   第26章 休息室血字聚情义   书接上回,话说哈利听闻邓布利多手中有家父遗物,便把奇洛这尴尬人抛之脑后。   他忙不迭的把那盒打开来,里头却空无一物。   他恼怒道:“教授可是来戏耍洒家?”   见他大有掀桌之势,邓布利多忙道:“冷静点,哈利,这是一件隐形衣。”   哈利去摸那盒内,果真是透明布料。   他把那隐形衣拿了披上身,只露个头,又把镜子来照,惊喜道:“啊呀!世间竟有此等宝物,如何在俺爹手中?”   邓布利多笑道:“你要知道,波特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即使是二十八圣族也比不了。”   他盯了那隐形衣好片刻,“别弄丢了,哈利,这不是一般的隐形衣,它永远不会失效。”   “说实在话,我当初甚至想过用它来藏魔法石——咳,总之,你要看好它。”   哈利奇道:“魔法石是何物?”   “我有提到过这个词吗?”邓布利多俏皮的眨一眨眼,“好了,哈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寝室好好睡上一觉。”   “顺带一提,这颗巨怪头颅你也要带走吗?”   哈利把魔法石这词记心里,冷笑道:“正是这般,洒家却还有笔账要算。”   说罢,他拿了隐形衣,提了刀,拎了头离去。   待出了办公室,到了楼底,只见罗恩与赫敏这两个在候着。   “哈利!”   “你没事吧?”   哈利叫道:“大姐与兄弟怎得在此?”   “我们离开盥洗室就一直在这儿等你了。”罗恩喜上眉梢,“你知道吗,咱们一分没扣,还因为打倒了巨怪加了十五分!”   要问这十五分从何而来,原来是麦格问责气势汹汹,赫敏挺身担罪鞠躬。只说自己狂妄无知,来斗巨怪,险些命丧黄泉中。万幸罗恩及时雨,哈利显神通,斩杀了巨怪情义重。   “你知道的,麦格教授一直很看好我。”赫敏拢一下发梢,“如果问题出在我身上,她就不会揪着不放。”   罗恩挤眉弄眼,“多亏了赫敏,要不然咱们俩麻烦可就大了,少说要一个月的禁闭。”   见他两个和好如初,哈利也笑道:“须得是患难见真情,教兄弟与大姐冰释前嫌。”   有道是:   魔咒课上情义崩,义气蒙尘豪情封。   共御巨怪风云涌,相视一笑泯恩仇。   这三个往那格兰芬多休息室去,一路说笑着,哈利忽的问道:“大姐与兄弟可曾听说过魔法石?”   罗恩听了兀自摇头,赫敏却把眉来皱,“魔法石?感觉好耳熟……哈利,你是从哪听到这个词的?”   哈利将邓布利多走嘴一事说了,罗恩只一拍巴掌,道:“这一定就是海格取走的那个东西,不然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哈利应道:“兄弟好见解,却不知这魔法石究竟是何物。”   “唔……让我想一想。”赫敏敲着头,“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她一路兀自思索,直到了休息室也不得其解。待三人进了门,众学生纷纷围来,与哈利嘘寒问暖。   见他手提巨怪头颅,西莫一蹦三尺高,叫道:“是巨怪!是奇洛教授说的那只巨怪!”   “被哈利杀了!”   一众学生见了那头颅,都惊呼不断。   罗恩傲然挺胸,把他两个合力宰杀巨怪的事迹说了,又道麦格教授加了分,一时间欢叫连连。便是门外画像上那胖夫人也捂着耳,忙去了别的画像躲清静。      “哈利,你打倒了一只巨怪!”   “不!是杀了!”   “向狮王致敬!”   众人与哈利,罗恩两个庆贺,赫敏知趣离开。正要回寝室,只听哈利忽的一声喝斥,“有甚么好庆贺的!”   这一声喝,教众人都静下来。西莫忍不住道:“可是,哈利,你杀了一只巨怪啊。”   哈利不睬他,拎着那头,兀自跳上沙发道:“洒家且问尔等,有几个知晓赫敏今夜未来吃席?”   这些个学生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有二三十个都举了手。   哈利见了,怒从心起,“你几个都知晓赫敏不在,都听了那巨怪袭来,却只顾逃窜,也配算得好汉!”   “洒家看觑尔等是重情义的好男女,今番却把这抛姐弃妹的下贱事来做!也配庆贺!”   哈利一通骂,叫他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罗恩与赫敏都惊得呆了,学长学姐有心劝,却又知晓这是金子言语,都只是看。   见他众人不吭声,哈利又跳下,一个个的拿指头搠胸口,“尔等念情义,大姐重荣誉,皆是光明正道,如何却容不下她,把那冷落作态来摆!”   “须知今日是大姐用谎来骗了麦格教授,方教洒家与罗恩兄弟避躲了麻烦!免了禁闭!”   一句句直戳心窝,一字字刮着面皮,教这些个学生都面红耳赤,直不起腰。   休息室好一片寂静,哈利忽的拔刀而出,惊吓的学长学姐匆忙来劝。   只未开口,却见哈利一刀割了那巨怪头皮,又扯了一截布,蘸了血浆,自那壁炉上方写一个義字。   “洒家知晓尔等都是良善之辈,骨子里流淌着好热血,皮囊下裹着真情义,只一时惊吓混了头。”   “可须知一错再错,定成大祸!”   “不把義来聚,如何做格兰芬多!”   说罢,哈利提了刀,自回寝室。   赫敏兀自觑着哈利背影发呆,眼底好一阵酸热。那泪珠儿只在眶里打转,扑簌簌险些滚落下来。   众学生看那義字好片刻,虽不识其形,却解了其意。一个个心中羞愧难当,都来与赫敏致歉。   “很抱歉,赫敏。”西莫搓捻着袍子,却不敢与她对眼,“那天飞行课上的话,请你别在意。”   “抱歉,赫敏。”   “真对不起,我当时只顾着跑,忘了你在盥洗室。”   “赫敏,请原谅我……”   这些个都是年方十一的孩童,怨也匆匆悔也匆匆,赫敏把话都听了,那泪珠儿却止不住。   学长学姐见了,都笑着来打圆场,又搬出私藏的甜汁水,零食与他们吃。   众学生齐坐一堂,把酒言欢,赫敏也展颜笑开,方才有几分聚義模样。   有诗为证:   哈利怒喝醒痴愚,群生赔礼泪沾湿。   共饮甜浆食瓜果,把酒言欢义气彰!   (本章完) 第27章 圣诞节哈利得宝具   第27章 圣诞节哈利得宝具   众人把酒言欢,吃喝享乐,罗恩也拆了好些个巧克力蛙来集卡。   “嗝儿~让我看看这次是谁。”罗恩拆了巧克力蛙盒,把那卡片拿来瞧,又失望道:“尼可·勒梅?噢,我已经有了。”   正与拉文德谈笑的赫敏听了这名,念头豁然开朗,叫道:“我知道了!”   她忽的一叫,险将罗恩惊吓则个,忙问道:“赫敏,你怎么了?”   “尼克·勒梅!”赫敏伏身与罗恩低语,“就是他创造出了魔法石。”   原来这尼可·勒梅也是个魔法界的奢遮巫师,有一手炼金的好本领,与邓布利多是个生死至交。那魔法石,便是他炼就的后天至宝。   罗恩兀自听了赫敏一通讲,迷惑道:“等等,赫敏,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在《魔法界知名巫师》里看到过。你去叫哈利,我去拿书。”说罢,赫敏径去了。   不消片刻,她自寝室取了书,罗恩也教了哈利来。   这三个聚在沙发处,都探头来把书瞅,赫敏翻了几页,叫道:   “你们看,就是这个。魔法石不仅可以把任何金属变成金子,还能制作出长生不老药。”   赫敏只觉心中迷惘都迎刃而解,“怪不得魔法石会从古灵阁转移到霍格沃茨,原来他和邓布利多教授是朋友。”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不仅打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也打败了神秘人,魔法石在他手里一定比在古灵阁安全。”   这两个兀自说着邓布利多使得何等魔法手段,哈利却杵着刀,思忖道:这魔法界好生神妙,竟有这般宝物。洒家若得了这魔法石,教俺与弟兄都成了陆地神仙,岂不快活?   他有心要这魔法石,次日便与赫敏,罗恩趁闲时梭巡城堡内外,专寻藏风匿气的暗窖。   只惜翻遍了城堡犄角旮旯,连个鬼影窟窿都没寻见。时日久了,哈利也心生厌烦,便把这念头抛了脑后,每日只顾练刀法,学魔咒。   挨到年根,圣诞将至,哈利也吃紧。学院里众好汉,学校内诸教授,都需担送羊酒,打点贺节,自少不了金银开销。   他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托韦斯莱兄弟俩置办了好些金珠缎匹,彩绣绫罗,珍奇材料,赤金白镪。一份份,一件件都打包好,教白雪姑送了去。   一连数日不间断,险将她累杀了。   待平安夜近,这休息室堂冷灯昏,寝舍也人去楼空。求学半载,何人不思母,那个不念父?   众学生带挈着行李哄散干净,唯哈利与罗恩枯坐炉壁来守校。   哈利是双亲已逝,无处可去,自不必说。罗恩留下,乃是高堂万里探次子,去那罗马尼亚,教他有家不可回。   今番休息室仅他两个,虽冷清了些,却胜在无拘束。哈利取了两瓶置办的烈酒,罗恩铺一些餐厅带的熟肉。   两人盘腿而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待撑圆了肚皮,都醉醺醺爬上床,头一沾枕便合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日上三竿。   “哈~哈利,我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罗恩睡眼惺忪将爬起身,环顾了四周,却不见哈利人影。正兀自纳闷,寝舍门忽的一开,哈利伴一股寒气而来。   他周身上下奶似的白,毛衫里掺着冰粒子,发丝上结着冰溜子,领袖处冻出冰壳子,走一步咯吱作响,跺一脚小雪满天。   “你起的可真早,又去练刀了吗?”被这冷气一激,罗恩也清醒了,嘟囔道:“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醉呢。”   哈利笑道:“洒家天生好酒量,便是吃上十八大碗,方才半醉。”   罗恩听了暗自咂舌,又见脚下满是彩带缠绕的包裹,惊喜道:“对了,哈利!咱们来拆圣诞礼物吧!”      哈利的包裹堆似小山,他取了顶尖上一只牛皮纸包裹,看姓名是海格,拆开来,但见一支笛。   他把玩片刻,又拆其余的。赫敏送一盒马蹄形巧克力,弗农姨夫送一枚五十便士硬币,邓布利多送一双羊毛长袜,竟连韦斯莱夫人也寄一包裹,送了件毛衣与一盒软糖。   罗恩见了那鲜绿毛衣,面露羞赧,“她每年都会给我们织一件毛衣,没想到今年也给你织了一件。”   哈利捧着那衣,长吁短叹。   常言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哈利与那韦斯莱夫人不过一面之缘,却把针指的衣裳来送,如何不教他感激?   哈利正色道:“令堂好针指,若得闲时,洒家定亲自登门道谢。”   罗恩呆了片刻,“哈利,你很喜欢这件毛衣吗?”   “一针一线皆是真情在,如何不欢喜?”   罗恩听了,再看那毛衣,只觉顺眼许多。   把毛衣收了,哈利又去拆余的,竟还有一只弗立维的包裹。   他拆开瞧,但见一只护臂,钢铁锻造,通体玄色,刻着好些个咒文。   哈利扯下包裹上那信瞧了,但见笔迹龙飞凤舞:   圣诞节快乐,哈利。这是我曾经在决斗场上用过的护臂,当有危险逼近你的时候,护臂上的咒文会发光。   虽然比不上你那把刀,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适合你的礼物了。   哈利将那护臂系上,只见它缩放自如,自行变幻了大小。   “果真是好护具!”哈利甩一甩臂,喜不自禁道:“好教授!这礼物正挠上洒家心坎!”   他与罗恩拆完了包裹,拾捣好礼物,便披上袍,去那海格小屋。   须知海格也是个命蹇之人,襁褓中母弃如敝履,总角时父驾鹤西游,不过哈利这般年岁时便成了孤儿。   如今圣诞佳节,众人皆与血亲团圆,这汉子却只得囹圄屋内。   哈利与罗恩披了袍子,裹着热过的好酒,出了城堡,便隐入漫天白絮,踏雪而去。   行了半个时辰,到了海格小屋,哈利指叩门扉,只听得屋内铿铿锵锵。   “是谁?”   “某乃哈利,特来探望哥哥。”   不消片刻,听得门内铁栓响动,那门开了半扇,“噢,圣诞节快乐,请进来吧。”   这两个进了屋,只觉冰雪消融,热气蒸腾,好似从寒风谷到了火焰山。   只坐了片刻,罗恩便沁出汗,“海格,你这儿可真够热的。”   海格眼里发虚,只顾左右乱瞥,“噢,是的,牙牙比较怕冷,我想让屋子里能够暖和一些。”   罗恩看去,那獒四爪摊开,软塌塌瘫在地皮上,只把舌头吐着呼哧,那里似怕冷?   有分教:海格小屋热浪翻,罗恩汗透似伏天。海格偏道犬畏寒,只见牙牙热欲昏。如此蹊跷可疑处,藏着甚么秘密玄关?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28章 吃醉酒海格赢龙蛋   第28章 吃醉酒海格赢龙蛋   书接上回,话说这海格屋里热浪翻滚,好似三伏天。他却偏找借口,说着牙牙畏寒。   罗恩狐疑道:“真的吗?我感觉牙牙不是特别怕冷,反倒像是要热死了。”   “咳,牙牙和别的狗不太一样……”   哈利常熬打筋骨,乃是气血旺盛之人,被这热浪灼了,早已汗流浃背,按耐不住。   他叫道:“哥哥屋里恁地热,如何把炉火烧的这般旺,教俺几个都蒸做熟蟹。”   他起了身,径向炉壁,要把炉火挑拨来降温。   海格心一惊,正要劝阻,却听哈利叫道:“啊呀!好大一只蛋!哥哥可是要烤来吃?”   原来这壁炉里除却几段正旺的炭柴,还卧一颗黑铁胆似的巨卵。   罗恩听了也探头张望,道:“烤蛋吗?正好我和哈利还没吃午饭——话说一只蛋够咱们三个吃吗?”   听闻他两个要吃蛋,海格惊叫道:“噢,等一下,那不是吃的蛋,是我还没有孵化出来的宠物。”   哈利奇道:“甚么鸟禽须得火中孵化,莫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那凤凰么?”   “哈利,我可搞不来凤凰蛋,大部分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只凤凰。”   罗恩心中好奇,径向炉壁旁把那黑卵仔细瞧了,忽的瞪直眼,道:“海格,你养了一条龙?!”   见他一语道破真机,海格慌乱道:“什么?龙蛋,我可没有,你别瞎说。”   “这就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颗挪威脊背龙的蛋,或者是匈牙利树蜂龙。”   见罗恩言之凿凿,哈利奇道:“兄弟何时懂了这许多知识?却不似平常。”   “哦,我哥哥查理在罗马西亚的工作就是养火龙,他经常会跟我分享一些有关龙的知识。”   见抵赖不过,海格瘫上沙发,道:“好吧,这的确是挪威脊背龙的蛋,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   须知这魔法界火龙,与那赵官家的四爪金龙却不同,尽是些口吐业火的凶物。铁皮赛过连环甲,钢爪锐过钩镰枪。双翅展开,蔽日遮天,须得十余个习厉害魔咒的巫师方可降住。   哈利对这火龙早有耳闻,今番才窥见个卵蛋模样,正是心中奇,眼中馋。   他拱手道:“哥哥这龙蛋何处来的,若有人脉路数,也教洒家养上一只。”   海格听了,痴痴的笑,“哈利,龙蛋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手的。我能拿到这只挪威脊背龙蛋只是运气好,就像喝了一整瓶福灵剂一样。”   若问这龙蛋来历,原是前日海格去那霍格莫德村吃酒,遇到个有缘分的过路客。这两个谈天说地来论神奇生物,只觉相见恨晚。   两人说干了唾沫,又拿骰盅纸牌来耍。那过路客不走运,一身钱财尽输了去,又掏这龙蛋抵债。   海格得意洋洋,把这来龙去脉说了,直教哈利心发痒。   “哥哥好运气!若说牌九骰子,洒家也是此中高手。再遇了此人,还望哥哥引荐则个。”   海格摇头道:“不不不,哈利,你可不能赌博。而且那个人自始至终都用兜帽遮着脸,我可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听那过路客不曾露脸面,哈利心下一惊,提起十二分警惕。   想那强闯古灵阁,暗地放巨怪的贼人还不曾显露马脚。如今这近校的野村又来一个藏头缩尾的尴尬人,如何不教人心疑?   哈利思忖道:“哥哥不见得此人面貌,可分辨得出声音?可是个吃讷人?”      “唔…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并不是奇洛教授那样的结巴。”   “身形又如何?可有甚么突兀特异处?”   见他几番逼问,罗恩明悟道:“哈利,你怀疑这个把龙蛋输给海格的人,就是那个想偷魔法石的贼?”   听了魔法石一词,海格面色大变,险将跳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魔法石的?!是谁告诉的你们?”   “自是邓布利多教授所说。”哈利思忖道:“此事且放一旁,哥哥把那尴尬人仔细说来。”   罗恩也点头应合,“没错,这个人肯定大有问题。挪威脊背龙蛋罕见的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见他两个言语严肃,海格也不安,便把那日之事都讲来与二人听。   正是:   霍格莫德遇奇客,遮掩容貌黑袍裹。   醉语相谈兽奇异,半字未提魔法石。   哈利与罗恩细细听了,好一番思索,却不得其解。   罗恩侧头道:“哈利,你觉得有问题吗?”   哈利摇头道:“洒家是个粗人,却不善推敲事。”   “只恨大姐这智多星般的人物不在旁,来与俺们觑得破绽。”   见他两个挑不出错,海格方才松一口气,“你们两个刚才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我真的泄露了秘密。”   “对了,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告诉你们有关魔法石的事?”   哈利尚自思索这藏头遮尾的过路客,罗恩只道他不愿说,忙扯开话,道:   “海格,你应该知道养龙是违法的吧?早在一七零九年的巫师大会上,就严令禁止个人饲养火龙了。”   海格含糊道:“噢,没关系的,这个小宝宝甚至还没出生,等它长大要很久。”   “可等它长大了怎么办?挪威脊背龙长得很快,只需要几个月就能比刚出生时大上三倍。”   “而且私自饲养火龙被抓了的话,不只是你要被处罚,火龙也会被魔法部处决。”   这话尖锐,直捣海格心窝,他一时犯了难,兀自犹豫不决。   “这有何难。”哈利回过神,笑道:“不可私养,那便公养。若有人问,只说是学校有钧旨,要把这火龙来收服。”   “这个主意好!”海格眼一亮,又黯淡无光,“可是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同意呢?”   哈利笑道:“哥哥莫慌,洒家教你一句,定教邓布利多把头来点。”   有分教,海格得龙蛋欲圈养,魔法部有律禁止为。文字漏洞钻公私,霍格沃茨做虎皮。邓布利多怎同意,哈利自有戳人心窝的好言语。毕竟哈利这话究竟是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29章 好推敲恰似智多星   第29章 好推敲恰似智多星   话说海格听了哈利言语,急道:“是什么话?”   哈利道:“哥哥见了邓布利多教授,只需讲一句,‘你自欠哈利一条命,如今便用这条火龙来抵’方可。”   若问此话何解,端得是因那巨怪悍闯女厕,险将赫敏性命来夺。   须知哈利与邓布利多自有生死誓言在,这一条命债,如何不挂在那白魔王身下?   罗恩与海格不知誓言,只听得邓布利多自欠哈利一条命债,一时都呆傻了。   “哈,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欠你一条命?”   “噢,哈利,这种话可不敢随便开玩笑。”   海格惊疑不信,哈利又笑道:“洒家如何会把哥哥来骗?”   海格心下别无他法,也只得把这话记下,挠一挠蓬发,道:“噢,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哈利,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哥哥此言差矣,你我兄弟的交情,那里要把谢字来说。”哈利嬉笑道:“哥哥若过意不去,便把那魔法石的去处说道说道。”   海格听了,惊惶不安,“这绝对不行!哈利,我不能对任何人说。”   “这,这是我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承诺。”   海格虽魁梧,性情却温柔。方才得了哈利好处,眼下又讲搪塞话,他只怕哈利气恼,支吾道:“这颗龙蛋的事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哈利心下不满,叫道:“哥哥恁地不爽利,可把洒家当做兄弟?”   “常言道,一诺值千金,哥哥乃是个信人,正是大丈夫所为也。洒家如何做那逼迫哥哥背信弃义的腌臜勾当?”   有诗为证:   海格守诺重如山,誓约情义自两难。   哈利大义胸怀广,西方孟尝义薄天。   这一番话如雷贯耳,激的海格羞愧难当,只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忙把那恕罪的话来讲。   哈利笑道:“哥哥好斯文,洒家却是个粗人,只晓得吃一碗酒,胜过千万句嘴皮子。”说罢,取了怀中的热酒来。   海格被这话折服,自觉小家子相,那里有哈利口中大丈夫气象?   当下也不计较他要吃烈酒的话头,自去壁间横梁上解一条风腊肥豚,就砧板上剁做大盘肉脍。   “说的没错,哈利,我——咱们三个喝一杯!”   “哥哥痛快!”   “干杯!”   三人风卷残云般,将烈酒吸得罄尽,肉脍嚼得精光。哈利与罗恩吃得口滑肚胀,方才唱个大喏,叉手道扰而去。   过了七八日光景,圣诞假期告结,众学生纷纷回校。见得了赫敏,哈利自在休息室摆一桌筳宴,为她接风洗尘。   如今赫敏醒悟了情义学分的取舍,见了这违禁烈酒,却不声张,兀自吃上一口。   “嘶~好辣。”   哈利与罗恩两个都笑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哈利讲了海格与过路客一事,道:   “洒家与兄弟憋了数日,不曾憋出个鸟道理。大姐是有智谋的,还望推敲则个,好教俺知晓这过路客可是个尴尬人。”   赫敏听得仔细,思忖片刻,道:“如果假设他就是要偷魔法石的贼,那说明魔法石肯定被神奇生物看守着。”   哈利奇道:“大姐此话何解?”      “你想呀,他接触海格一定是为了套取情报,可他们只交流了神奇生物,那只能说明魔法石和他们提到的某一个神奇生物有关联。”   正是术业有专攻,若说推敲,须得是赫敏这智多星般的人物。寥寥片语,便教哈利与罗恩两个茅塞顿开。   哈利与她斟上一杯,钦佩道:“大姐果真是足智多谋,智可张良比,才将范蠡欺。”   赫敏虽不知张良,范蠡是何许人也,却受用这话。   她仰头哼道:“这没什么,我们只需要弄明白他们提到的神奇生物大小,寻找能让它们藏身的地方,就可以找到魔法石了。”   哈利早已绝了寻那魔法石的念头,今番见了端倪,又复起心思。   三人自图书馆参透了那些个神奇生物的玄机,便在城堡里搜寻。   只恨课业繁多,常常不得空闲。那些个千回百转的楼梯又自行其是,专好与人使绊子,教哈利几次三番生出无名业火。   若不是邓布利多来劝阻,险将其劈砍了。   挨过些时日,海格忽的差遣了白雪姑送一封信。哈利拆开来看,那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只錾着一句话:他要出生了。   虽未提姓甚名谁,哈利三个却心知肚明。不是那龙,又是何物?   当日下过晚课,这三个一阵风似的出了城堡,径向海格小屋去了。   如今已立春,海格这屋却遮得更严,便是连一条缝隙都不露。   待进了屋,只见海格穿一件背心,却仍汗流浃背。   “噢,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就见不到了。”   海格抹了汗,把三人拥到炉壁旁,只见那黑卵已裂了缝,咔咔作响。   “我还从没见过龙呢。”赫敏期待道:“海格,你想好为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噢,我决定叫他诺伯。如果是女孩,那就叫诺贝塔。”   两人兀自说着,忽的好一阵刺耳刮裂声,正是那黑卵裂开,雏龙问世。   但见:一身乌黑铁骨铮铮,瘦棱棱似根焦铁枪杆。背上两扇多刺硬翅,展开来仿佛铁伞倒悬。头上鼓几个疙瘩,一双怪眼圆睁。好似夜叉离了阴司殿,端的是凶星撞出天门关。   这雏龙巴掌大小,性子却狠戾。海格那粗大手指抚去,一口便被噙住。   “哦,你们快看,这小家伙认识他的妈妈。”   它乳牙稚嫩,伤不得人分毫,赫敏也心生喜爱,上手摸去。   “你们看,它在舔我的手。”   赫敏兀自逗弄,那小龙却发恼,打了个喷嚏,鼻孔冒出两道火星。   须知龙喷火乃本性,这幼龙只一个喷嚏便无师自通,把嘴儿张了片刻,忽的喷一股火来!   这火气细长,直奔赫敏面门,她躲闪不及,烧焦了好些搓发丝。   见这雏龙不通人性,又摆出野兽模样,哈利拔刀而起,怒道:“贼畜生,敢伤俺大姐!”   有分教,雏龙露獠牙,焰喷半丈狂。赫敏纤手险烫焦,火星迸面灼云鬓。哈利怒起刀出鞘,寒芒追风劈雏龙。毕竟这龙性命可还在,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0章 套言语为求探禁林   第30章 套言语为求探禁林   哈利拔刀而起,惊吓的海格三魂升天,七魄出窍。   “哈利!别!”   他叫喊的好大声,哈利的刀却快,只一瞬便抵上雏龙颈子。   这戒刀锋利,刀刃贴鳞,压出条血线。   哈利喝道:“来!来!贼孽畜!再与洒家喷一口!”   正是趋利避害,万物皆然。这雏龙虽初生懵懂,尚不知生死为何物,却觉颈子上冷气森森,面前人煞气翻涌。   它腔子里的凶性被这阴煞气冲散,四肢摊开,翅膀收敛,险将尿出来,再不敢动半分。   见它伏低做小,哈利哼一声,方才收了刀。   海格忙不迭的将雏龙裹入怀,心疼道:“哈利,他只是个孩子。”   哈利道:“哥哥心善,却使错了地方。这畜生若不调教一番磨去野性,他日牙尖爪利,岂不噬主?”   哈利所言字字如金,海格挠一挠头,“好吧,只是我以为你真的要杀了诺伯。”   那雏龙自海格怀中将缓过来,又把嘴来张,火来喷。   哈利觑得真切,把眼瞪去,那雏龙便臊眉耷眼,兀自蜷缩了。   罗恩看的咂舌,道:“哈利,如果让查理知道你这样驯龙,我敢说他肯定要和你唠一整天。”   哈利听的奇怪,“牲口不这般来训,又待怎样?”   牲口?   罗恩咽一口唾沫,龙可是5X级别的神奇生物啊,哈利居然把它当做牲口……   不愧是击败了神秘人的巫师!   有哈利来威慑,雏龙自乖巧。罗恩与赫敏把玩够了,三人便道扰而去。   出了屋,海格尚自叫道:“有空常来,我会给你们写信分享诺伯的日常。”   赫敏见他欢喜,笑道:“看来海格已经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   “噢,他这个男妈妈可不好当。”罗恩嘟囔道:“你们能想象诺伯长大以后每天要吃多少东西吗?”   “要我说它能吃光半个禁林。”   听闻禁林一词,赫敏心头一跳,叫道:“我明白了!”   罗恩被吓了个激灵,“什么明白了?”   “你们想呀!”赫敏压低了声,激动道:“我们的确搜遍了整个城堡,可城堡也只是霍格沃兹的一部分!”   哈利惊叫道:“若依大姐所言,这魔法石可是藏在禁林中?”   罗恩听了,也觉念头豁达,“禁林里的神奇生物可不少,怪不得那个家伙要和海格套近乎,没有人再比海格更了解禁林里的情况了!”   赫敏与罗恩三言两语参透了玄机,都喜不自胜。   这三个有心去禁林探寻一番,却知晓这林子是个凶煞地,好些个5X级神奇生物蛰伏其中。若是莽撞而去,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罗恩想一想,道:“让海格带我们去怎么样?他肯定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   “可我们是要去找魔法石,这可不能让海格知道。”赫敏摇头道:“而且禁林那么大,我们怎么可能找得过来。”   哈利见赫敏似是胸有成竹,知晓她定有法子,急道:“好姐姐,若有主意且快说罢,莫要卖关子。”      赫敏被这好姐姐一说扰乱了片刻心神,又咳一声,道:“好吧,我们可以去套海格的话,让他告诉我们禁林中的神奇生物都生活在哪。”   “到时候再把禁林中的神奇生物,与海格在霍格莫德村提到的神奇生物做一个对比,我们就知道要去哪儿找了。”   哈利听了,拍手称赞,“妙!妙!果然是条好计谋,就依大姐所说。”   自此,三人若得了空闲便去海格小屋探望诺伯,吃酒闲话时,却把那禁林路径,藏匿的生物都打探在心。   海格是个粗卤人,不曾多想,常是有问必答。一连几月,禁林早已被这三个摸得清楚。   “噢,海格,话说禁林里有三头犬吗?”赫敏托腮道:“你知道的,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最懂神奇生物。”   海格最受用这些个话,他挺了胸膛,咯咯笑道:“噢,赫敏,我只是比别人了解的多一点而已。”   “三头犬可不在禁林里生活。”   赫敏暗自点头,手中那羊皮纸上又填几笔。   “差不多了。”   见海格逗弄着诺伯,赫敏伏身与哈利,罗恩低语,“现在禁林里的情况咱们基本上都弄清了,可以行动了。”   罗恩也摩拳擦掌,“今晚怎么样?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两人兴致冲冲,哈利心中却生几分忧虑。   他暗道:洒家身傍戒刀,精通一番武艺,便是撞着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也自有腾挪闪转的手段。   大姐与兄弟只学得些日用魔咒,若真个撞见狠角色,洒家却分不出三头六臂来护。   他欲独探禁林,却知晓赫敏二人定不依他,便有心要请一位镖师来护这两个周全。   哈利兀自思寻,与那诺伯对上了眼。   这雏龙如今已有牙牙大小,却仍记得初生时那凶人。见了他一双凶眸,忙扭了颈,将口鼻的焰火都收住。   哈利心中喜道:虽不得镖师,得一只镖兽也可!   他要这龙,却不直说,只拱手道:“海格哥哥,如今诺伯食量如何?”   海格听了,愁道:“至少是刚出生时的十倍,而且他的食量还在变大。”   “既是这般,哥哥不妨交与俺。洒家近日练刀遇了瓶颈,欲往那禁林周边寻个凶物练一练。”   “带了诺伯,教它自寻些吃食,洒家也好得一个护法。”   海格知晓哈利斩杀过巨怪,有一身好武艺,只忧心去这禁林是违反校规。   他犹豫片刻,摇头道:“哈利,你不能去禁林,周边也不行,这是违反校规的。”   “啊呀,哥哥莫要迂腐,怎得又摆那小家子相?”   海格有心做大丈夫,那里能容忍哈利这般说?   况且前番乃是哈利排忧解难,教他得以将诺伯圈养,这天大人情,便要此时还了。   “唔……如果只是禁林周围的话,那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过我必须得跟着你一起去。”   有分教,哈利欲借龙威练戒刀,海格严守校规话阻挠。几番激将人情债,方换得点头应承,同走一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1章 黑袍怪恶咒嗜银血   第31章 黑袍怪恶咒嗜银血   书接上回,海格应允了哈利去那禁林练刀,也愿把这雏龙与他做护法。   罗恩与赫敏听了,都吵闹要同去。海格执拗不过,只得点头,却把心下护持哈利的念头变做护持罗恩与赫敏。   待三人告别出了屋,赫敏不解道:“哈利,为什么你要告诉海格,我们打算去禁林?”   哈利叉手躬身,道:“禀复大姐,非是小弟出卖,怎奈禁林凶恶,只恐你两个有失,方才全盘托出。好教海格哥哥把诺伯与俺,护尔等周全。”   此话虽诚恳,罗恩却不服气。他有心反驳,只把嘴长大,却挤不出一个字。   好像…似乎…哈利说的确实没错啊。   自己和赫敏只会一些日常用的魔咒,的确帮不上哈利太大的忙——不,赫敏头脑很聪明,所以帮不上忙的……只有我?   罗恩心头翻涌,把拳握紧了,将掌心掐出五道紫沟。把唇咬死了,磨的牙关咯吱作响。只恨生不出八臂,劈扫禁林来助哈利。   当夜,哈利三人披了隐形衣去海格小屋。都整顿了包裹,带挈了魔杖兵器,牵上诺伯,径向禁林去了。   须知这夜探禁林练刀是假,探寻魔法石为真。哈利找一个借口,教海格与诺伯护住赫敏二人,径自离去。   如此往返数十日,这禁林地图上一处处都打了叉号,却仍不见魔法石半分踪迹,直教哈利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是:   梭巡城堡无影踪,翻遍禁林一场空。   疤面郎君四处探,魔法石藏迷雾中。   是夜,哈利三人自隐形衣下复向海格小屋去,赫敏絮聒道:“魔法石到底藏在哪了,我们都已经快把禁林翻遍了。”   罗恩道:“或许是你的推理失误了?没准魔法石是被放到了黑湖里面。”   “噢,我的推理绝不会出错,海格可没和那个过路客提到深水里的神奇生物。”   哈利也叫道:“那禁林的蚊子忒也利害,叮一口痒杀了洒家。若再寻不得,俺也不去作血食喂养了。”   三人说了些闲话,正至海格小屋,亦如往日各自而去。   哈利挈刀独行,翻看着赫敏手绘的地图,自一处羊肠小道向左去。   行了一炷香时辰,忽见那腕上护臂闪着荧光。他心里一惊,忙用袍子裹了护臂,抽出魔杖,扑倒在草垛子里。   须知弗立维有言在先,遇得危险,咒文必亮。如今护臂荧光闪烁,哈利如何不知是周遭生出变故?   他四处张望,忽见远处倒着一物,地上淌一滩银浆子。   哈利心中一惊,暗道:啊呀!此物不是独角兽么?   想在魔药课上,他也曾用过独角兽的角与尾毛,知晓这是个罕见的神奇生物。   虽生得一身宝,却无人敢害其性命,只因这独角兽高贵纯洁,身绕三分祥瑞。   如此瑞兽却倒伏暴毙,不知是甚么剪径的强人所害。   哈利兀自思索,但见远处那乱草堆里簌簌一阵响动,蓦地冒出个黑袍人,伏身去吃独角兽的血。   哈利见了,暗道:这贼厮藏头遮尾,不露半点容貌,莫不是那霍格莫德村的过路客?洒家须得抓了这厮,好生拷打一番。      他撑起身,踱着步子向前,那黑袍人却好似背后生眼一般,忽的扭头,举了魔杖大喝一声:   “菲恩德法伊尔!”   这咒语乃是厉火咒,只一声喝,便见一条赤炼火蛇自杖间喷涌而出。   这火蛇气势汹汹,劈面而来,哈利就地一滚躲过了。不曾想这火蛇好似生了灵智,把身一扭竟又扑来。   哈利心中惊骇,好一个追踪魔咒!   常言道:双刀看走,单刀看手。这火蛇扑似利箭,哈利却稳若泰山,只一声喝,将刀拔了使一个力劈华山式。   “喝!”   这刀刃裹着夜风自头盖骨劈下,只一瞬便教火蛇烟消云散。   那黑袍人不知这口戒刀乃是魔法兵器,天生便克些个魔咒。见哈利以刀斩火,惊骇大叫,“这怎么可能?!”   哈利不睬他,将魔杖指一块尖棱石头,念一句咒语,使了个悬浮咒。   那石头得了指令,将飘起来,哈利又将魔杖一甩,石头径向那黑袍人去了。   这黑袍人扭身躲过石头,但见哈利提刀裹煞滚滚来。手中魔杖一抖,杖尖喷出万道毫光,甚么生发咒,硬化咒,膨胀咒……管用的,不济事的都使了出来。   数道魔咒齐喷涌,点亮了黑禁林。那黑袍人只将魔杖一点,使一个盔甲护身,便教这些魔咒都泥牛入海,再无半分动静。   见这贼厮一咒破万法,哈利自心中大骂,只恨这鸟学校尽教些个花拳绣腿,不曾把真功夫端上桌。   那黑袍人拦住了魔咒,又大喝一声,“阿瓦达啃大瓜!”   哈利虽不识得这是个甚么咒语,却知晓定是个厉害的。见那魔杖抬起,更不迟疑,把腰一弓便低扑了去。   这一扑,非惟避那魔咒缠,更欲抢步贴身前。但见他臂如满月甩刀旋,刃带风吟横削斩。只听喀嚓一声,只见寒光一闪,那贼厮的左脚腕齐踝断!   须知这戒刀锋芒,刃过无阻。那黑袍人只觉脚腕一凉,好似被冰溜子激了,低头看时,却见腿脚分离,血如瀑落。   “呃啊啊啊!!!”   正此时,忽听得远处一阵马嘶,那黑袍人如临大敌,将魔杖一甩,喷一股云雾萦绕。   待散时,这厮已拾了断脚而逃,不见半分踪迹。   那马嘶临近,哈利定睛看去,只见来者半人半马,赤裸着上身,一头白金发。   “你没事吧?“那马人伏身去拽哈利,见了他额头,又惊呼一声,“噢,你是波特家的那个孩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洒家!”哈利拂剪行礼,道:“方才若非好汉来救,只怕洒家要抵上半条命去与那厮搏杀。”   “请受某一拜!”   有分教,禁林中狭路遇魍魉,独角兽身亡血流淌。索命咒惊魂夜,疤面郎斩脚踝。人马嘶鸣破暗幕,恰似雄鸡一唱天下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2章 疤面郎禁林遇仇敌   第32章 疤面郎禁林遇仇敌   书接上回,话说哈利拂剪行礼,教那人马一时不知所措。   他自禁林生长了几十载,也结识过许多巫师,却不曾见过这般礼仪式。   这人马只道自己少见多怪,扶起哈利,道:“没关系的,波特先生。就算你不在,我也会和那个杀害了独角兽的家伙抗争到底,禁林是我的家。”   须知这禁林千百亩地,端得广阔茂密。其中蛰伏着无数个凶狠异兽,险过桃花山,恶胜赤松林。   哈利暗道:如此凶煞之地,这人马却称作家,想必是个好身手的游侠,洒家何不结识一番。   他拱手道:“哥哥恁地见外,只唤小弟哈利便可。”   那人马愣了片刻,“啊…我叫费伦泽。”   他心里念叨着哈利这怪言语,道:“请到我的背上来吧,哈利,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和海格在一起才比较安全。”   哈利复道:“洒家四肢健全,又不曾伤了,何须哥哥来驮。”   “可是你只有两条腿,很难跟上我的速度。”   哈利推脱一番,见他盛情难却,只得道:“既恁地说,洒家先拜谢哥哥。他日但有驱策,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啊…哈利,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海格以外的巫师了。现在的巫师们,都是你这样说话吗?”   哈利上了马背,抓住鬃毛,道:“哥哥这话却怪,只顾顺口即可,管他劳什子方式?”   费伦泽思忖片刻,点一点头,甩起四只蹄子飞驰而去。   这人马脚下生风,不消片刻便已行了数里。哈利见他直奔禁林外,叫道:“哥哥可是识错了路?海格哥哥尚在林中,我等怎得去林外?”   “海格已经离开禁林了,这是行星告诉我的。”费伦泽脚下不停,昂首望天,“行星隐藏着很多秘密,既有现在,也有未来,马人要比巫师看得更清楚。”   哈利心下惊奇,这人马族竟还有司天监的本领。   他拱手道:“哥哥若有这般窥命观星的本领,劳烦一问行星,那吃血的黑袍人姓甚名谁?”   费伦泽不睬哈利这话,却反问道:“哈利,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用来做什么吗?”   “洒家只用过皮毛与尖角,却不知这血有何用。”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费伦泽叹道:“即便你已经奄奄一息,可当它的血触碰到你的唇时,你将拥有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   常言道:福祸相依。哈利听了吃这独角兽血的好处,知晓他定有后话,便问道:“既说得了好,这坏又如何?”   “你余下的一生都将受到诅咒,被这纯洁高贵的生灵所诅咒。”   哈利道:“只咒上一咒并无大碍。可谋害性命只为苟延残喘,却非大丈夫所为。”   “可有些人不在乎——哈利,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   “莫不是那魔法石?”   “那么,你还想不明白吗?”费伦泽立定脚,回首道:“究竟是谁在学校里,想要得到永生的力量。”   哈利道:“正是洒家。”   费伦泽听了这话,两个眼珠儿似铜铃般钉在脸上,舌尖上仿佛压着千斤磨盘,半句话也吐不出。   过了好半晌,方才开口,“不,哈利,我说的是那个需要这被诅咒的血来拖延生命,好让他撑到使用魔法石的半死半活之人。”   这费伦泽有心提点则个,哈利如何不知其意。除那不知是生是死的伏地魔,又待何人?      不过一息间,疤面郎口中咯铮爆响,恰似两柄朴刀在牙关里厮磨,咬得火星子从嘴角嗤嗤乱溅,险将禁林焚烧殆尽。   “直娘贼!气煞洒家!竟教伏地魔那贼厮逃了去!”   听了伏地魔这名,费伦泽也不安,只把蹄子来踏。   他正要开口,哈利却忽的从背上跳下,扭身便朝禁林深处去。费伦泽忙叫道:“哈利,你要去干什么?”   “自是要宰杀了伏地魔那厮,与俺爹娘报仇!”   见他恶煞萦绕,费伦泽忙上前去拦,“哈利,他已经跑掉了,不会再回来了。”   哈利目呲欲裂,险将牙龈咬碎,“教他跑!洒家自去抓!”   “不剖了这厮的心肝做汤,不剁了这厮的骨肉充肠,不拔了这厮的舌头下酒,洒家如何解恨!”   须知人马性好和平,那里听过这般狠毒句。哈利一番话如恶鬼嘶哑,直教费伦泽汗毛颤栗,心肝发颤。   “可是他不会出现在禁林了,因为他已经暴露了。”费伦泽咽一口唾沫,又退了两步,“那么他再次现身,只会是盗取魔法石的时候。”   这人马几次三番的把好言语来劝,方才教哈利平息了恶火。   “上来吧,哈利,咱们还是快点离开禁林比较好。”   “直娘贼!果真是恨杀了洒家!”   费伦泽不言语,兀自加快脚步。   待两人出了禁林,海格三人牵着龙早已恭候多时。   见了哈利两个,海格惊道:“噢!费伦泽?你怎么在这儿?”   “晚上好,海格。”费伦泽点一点头,“我偶然间遇到了哈利,现在就交给你了。”   说罢,甩蹄径向禁林去了。   那人马不见了身影,海格道:“哈利,你是怎么和费伦泽遇上的?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   哈利点一点头,“此事却瞒不得哥哥,洒家遇了伏地魔那厮。”   这话好似半空中炸响个焦雷,平地里蹿出只大虫。震得几人三魂荡荡,七魄悠悠,个个如遭了定身法。便是那火龙也收束羽翼,不敢作声。   “哈,哈利,这种话可不能开玩笑!”海格好半晌回过神,仓皇道:“他已经不在了!”   罗恩也面苍白,道:“哈利,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见这几个不信,哈利将袍子脱了,把那沾染的银血展露,“哥哥若不信,只看这血!”   海格通晓神奇生物,那里不知这是独角兽血?   他惊惧道:梅林的胡子啊!他真的回来了?!”   哈利不睬这话,拾了袍子便径向城堡,赫敏见了,忙道:“哈利,你去哪?”   “洒家自有一番好言语,要与邓布利多那老倌谈!”   (本章完) 第33章 白魔王施咒扭乾坤   第33章 白魔王施咒扭乾坤   且说哈利自禁林中火并了伏地魔,却又教这贼厮雾遁而走。   须知哈利是个守孝悌的好男子,今番眼睁睁看那灭门仇人逃了去,心头这股无明业火风吹不熄,水浇不灭。   便是天公也不作美,蓦地阴风卷地,黑云压顶。只听得半空中“咔嚓”一声霹雳,珍珠大的雨点子劈头盖脸砸将下来。   哈利不睬这雨,兀自在海格小屋取两瓶威士忌,一路吃酒,一路径向校长办公室去。   正是:   黑袍强人学校藏,邓布利多说莫忙。   今见杀父弑母贼,雨夜带刀问校长。   行了不过半里地,这烈酒吃的馨尽。酒力发作上来,任他倾盆雨注,浑身浇得落汤鸡也似,反觉皮肉滚烫,又兼心头恶火蹿腾,端得是五脏沸煎,七窍生烟。   哈利把袍子褪下来,把两只袖子缠在腰里,扇着两只膀子入城堡去了。   但见:头重脚轻,眼红面赤;前合后仰,东倒西歪。踉踉跄跄进学校,似当风之鹤;摆摆摇摇寻校长,如出水之蛇。魔杖指天,叫骂伏地魔;戒刀点地,要把头颅剁。袍衫不整醉巫师,放火杀人疤面郎。   此时三更已过,连那打更的费尔奇也抱着猫钻被窝去,仅剩些个不需眠的石兽听雨赏夜。   那校长办公室前的两只滴水嘴石兽忽听一阵叮当响,寻声而望,但见湿透的哈利提刀来。   两只石兽互瞧一眼,都吃一惊:宵禁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小巫师跑出来了?而且他好像还喝了酒?   待哈利走近,左边的石兽道:“小巫师,你违反了宵禁与饮酒两条校规,我需要上报给邓布利多教授。”   右边的也应和,“请站在此地不要走动,你也不想扣更多的分吧。”   哈利早已大醉,听这两个讲邓不利多,睁起双眼怒骂道:“直娘贼!他算个甚么教授!你两个去把那老倌与洒家提将来!”   这两个石兽镇守办公室百余载,来往巫师若无口令,那个不毕恭毕敬请他两个去通报?   如今被这黄口小儿来呵斥,却是忍他不得。   “嘿!放尊重点,小巫师,我的年龄可能比你全家人的加起来都要大!”   这话正搔着哈利的霉处,恰似火星溅进了炸药桶,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他怒道:“你们这两个鸟厮也敢来撩拨洒家,想吃俺的戒刀么!”   他拔刀而出,砍将过去,便削掉一只石台子的角。   这两个石兽见了,都惊慌万分,齐齐向办公室跑,叫道:“邓布利多教授!外面来了个疤头碧青眼的小僧侣!”   不消片刻,披一件辰星睡袍的邓布利多便出门来见。   “哈利,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半。”邓布利多见哈利来使酒性,只觉要患头疾,“而且你似乎应该在休息室的床上才对。”   哈利冷笑道:“洒家若不昼伏夜出,怎知盗魔法石的贼人是伏地魔!”   邓布利多不动声色,“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见他抵赖,哈利气更甚,“咄!洒家自在禁林瞧个真切,那厮去吃独角兽血,不是那半死不活的贼畜生,又待何人!”   “再说那厮朝洒家使的绿光魔咒,端得与梦中那绿光别无二样!”   邓布利多面色一变,“请进来吧,哈利,看来我们又需要谈一谈了。”   哈利心中自有许多话头要讲,今番却不为难,与他进去。      待入座,邓布利多使一个干燥咒,烘干哈利身上的雨,认真道:“哈利,我需要你详细的描述一下那个闪烁着绿光的魔咒——”   “要问洒家,须得先答了俺的!”   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邓布利多揉一揉眉心,只觉着头痛时疾要落下病根,“哈利,我并不是有意向你隐瞒。只是你的性格太过急躁,知道的太早反而无益于你。”   哈利只是冷笑,“你既早知潜在学校那厮是伏地魔,怎得不抓尽那些个尴尬人来审?”   “噢,哈利,我以为我们已经聊过这件事了。在奇洛教授没有真的露出狐狸尾巴之前,我们不能就这样冤枉了一个好巫师。”   哈利怒斥骂道:“那你便教上千个学生都置于砧板上作鱼肉,任由那伏地魔作刀俎!”   “俺听得江湖上称你作白魔王,大败格林德沃与伏地魔,是个甚么好汉,却是草菅人命之辈!”   “你这般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的腌臜泼才,也配与洒家立誓!也配做这一校之首!”   哈利一通狠骂,好似钢刀刮骨,烈酒浇疮,伴着窗外雷声赫赫,便是那画像上旁听的众校长,也恨不得替邓布利多找一条缝隙来钻。   这些个画像虽好替人羞赧,邓布利多却面色依旧,眉眼中竟带几分喜意。   他揶揄道:“我们的小救世主似乎有些不相信我能够保护这座学校。”   邓布利多拿了魔杖,推开窗,念一个咒语,只见一道荧光冲天,击中那黑压压的云。   霎时间,万顷墨云似雪豹扑火,顷刻化无形。千条雨箭如滚汤泼残雪,立时消踪迹。正是魔杖一挥分混沌,弹指一息扭乾坤。   如此凶利魔咒,邓布利多只道寻常,“哈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受到伏地魔的迫害。”   “同时我也要向你道一个歉,今晚你在禁林的遭遇,是我的疏忽,希望你能够原谅。”   见邓布利多一道魔咒摧云散雨,哈利心中吃了一惊。   好一个白魔王!果真是使得厉害手段!   这邓布利多答的滴水不漏,哈利也挑不出错。只得拱手道:“教授既使得如此好魔咒,如何不与洒家一齐去寻伏地魔那厮。”   “今夜洒家斩断了这厮的脚,想必此时还未接好。”   “可是他躲了起来,而我并不擅长寻找踪迹。”邓布利多收了魔杖,入座道:“只有等他按耐不住,要偷魔法石的时候才会现身。”   哈利恨得牙痒,道:“若现身时,洒家定要将这厮挫骨扬灰!”   邓布利多摇头道:“哈利,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呢?”   有分教,疤面郎怒振屠魔翅,白魔王轻按伏龙手。言语中真假意劝,模样上虚实心忧。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4章 义结金兰共赴磨难   第34章 义结金兰共赴磨难   书接上回。哈利听了邓布利多这话,拱手复道:“教授容禀,洒家曾自父母墓前起誓,不杀伏地魔,誓不为人!还望教授成全则个!”   “噢,哈利,可是伏地魔很强大,绝不是一年级小巫师所能抗衡的。”   “洒家今夜且斩其一足,若整顿齐全,未尝不可一试。”   “可我不应该再让你接近危险之中了……”   这邓布利多几次三番来劝,虽诚恳真心,哈利却犯嘀咕。   想前世,晁盖天王等人入伙水泊梁山,那王伦却不愿。正是那吴用对林冲使了激将法,教他自家火并,一行人落了个好名声,方才入主梁山。   这邓布利多看似劝阻,却把那火暗地里拱,莫不是也似吴用那厮,背地里有甚么密谋?   哈利心下一转,点头应道:“教授所说尽是肺腑之言,洒家如何不听,都依教授罢了。”   “……哈利。”邓布利多叹道:“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敏锐的巫师了。”   哈利哼道:“洒家身子醉了,头脑却清醒。教授不妨有话直说,何须一再试探?”   “好吧,哈利,我需要你直面伏地魔,不是像今晚这样的仓皇一见。”   他只等哈利问缘由,不曾想哈利却道:“此事不难,教授却得应允洒家一事。”   “你说。”   “洒家与那伏地魔火并,兀自使了许多个魔咒,那厮却只念个甚么盔甲护身便尽数挡了。入学一载,洒家却不曾学得甚么有用的!”   “弗立维教授乃是有名的决斗冠军,如何却只教中看不中用的咒?”   邓布利多笑道:“学习魔法要有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很多魔咒是应该等你到高年级才开始学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说罢,他书信一封,教哈利交与弗立维即可。   哈利收了信,道:“今夜多有叨扰,洒家就此别过。”   正要走时,邓布利多又道:“哈利,你不想知道我要你直面伏地魔的原因吗?”   “洒家有誓在先,不杀伏地魔不为人,旁的缘由却都不打紧。”   说罢,径向办公室外去了。   待哈利回了休息室,罗恩,赫敏这两个早已恭候多时。   见了哈利,齐齐扑来问。   “哈利,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又谈了什么?”   “咱们夜里去禁林的事会不会扣分?”   “神秘人真的回来了吗?”   这两人满腹疑问,哈利一一答了。   得知邓布利多不曾追究夜闯禁林一事,都松一口气。听闻那要盗魔法石之人正是伏地魔,又险将心肝都从嗓子眼蹦出来。知晓了哈利要火并伏地魔,这心肝似结了冰,全坠进肚底。   “哈利,你疯了吗?你怎么可能打的赢神秘人?”赫敏惊惶道:“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倒是不觉得哈利打不过神秘人,可至少要等我们学完了所有的魔咒吧。”罗恩急道:“我们现在只会些没什么用的咒语呀。”   这两个心中牵挂着,哈利只笑道:“大姐与兄弟莫慌,洒家若不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如何敢与那伏地魔火并?”   这两个见劝说不过,也只得各自收了言语。      次日,哈利去寻弗立维,交了信。这矮小的教授把信细细瞧了,喜道:“哈利,很少有人能这么被邓布利多教授看重。”   “请放心,我会在暑假前这几个月把你调教的非常优秀。”   这弗立维受过哈利赍发,又得他点悟破除心瘴,两人之情亦师亦友亦徒。   今番邓布利多有令要他教哈利些务实的厉害魔咒,自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再配上他几十载的江湖经惯所传,不过两月便教哈利突飞猛进。   这日下过晚课,哈利与赫敏,罗恩两个告辞,便要去寻弗立维。   正上楼时,那些个楼梯却忽的自行变幻,改了去处。见这楼梯又不听使唤,哈利心中恼怒,只待拔刀劈砍则个。   还不曾拔,但见白雪姑忽的飞来,自空中撇一封信便自行离去。   哈利拆了信,只见一句:跟着楼梯走。   此信虽不曾留一个署名,哈利却识得字迹,与那交于弗立维的信分毫不差,不是邓布利多又待何人?   他暗道:直娘贼!怪道前番寻那魔法石,这些个楼梯八卦阵似的斗转星移,原是这厮在背地弄鬼。   他撕扯了信,整顿戒刀魔杖,径向楼梯通处去。   上了四楼,过了走廊,但见一扇标了禁止入内的门。如今这门却破了锁,露一条缝。   须知哈利几个搜寻了城堡数次,却是头遭见了这去处。   哈利暗道:果真是那老儿使的障眼法,教俺几个寻不得!   正欲推门入,忽听得身后有人叫道:“哈利!”   他回首而望,来人正是赫敏与罗恩。   “啊呀,大姐与兄弟怎得来了。”   赫敏道:“你以前都是去地下教室找弗立维教授,但你今天却往楼上走——哈利,你是不是要去找神秘人?”   哈利抵不过,只得托盘道:“正是这般。此去凶险,大姐与兄弟还请回。”   罗恩坚决道:哈利,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这种险。”   赫敏也重重点头,“你说过的,不把義来聚,不配当格兰芬多。”   这两个都知晓伏地魔恐怖,却都不愿哈利孤身一人,直教哈利心动容。   他拱手道:“洒家三生有幸,遇得了大姐与兄弟这般好汉!”   “待宰杀了那伏地魔,定要与大姐和兄弟义结金兰!”   三人推了门,忽听得乐声来。循声而去,但见一只提琴兀自拉弹,琴畔卧着只打鼾的三头犬。   赫敏心中激荡,低语道:“我猜的没错,三头犬就是海格和那个过路客提到的神奇生物之一。”   罗恩探头张望,“噢,入口是个活门板,在这只大狗爪子旁边。”   三人静悄而去,那活门板下黑漆一片,见不到底,望不到头。   赫敏与罗恩心发怵,正要慰藉一番,只见哈利翻身而入。   有分教,三头犬脚下掀门板,黑洞吞光暗。格兰杰攥拳发怯,韦斯莱疑虑纠缠,疤面郎一跃而探。欲知这门板下是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5章 疤面郎君点兵点将   第35章 疤面郎君点兵点将   且说哈利自活门板一跃而下,罗恩,赫敏这两个都惊了。只恐哈利孤身遇险,也忙跟着跳去。   几人坠了三五息,心也悬到嗓子眼儿,只听噗一声,都被些个软物拦住。   罗恩心肝乱跳,道:“吓死我了,还好有这些植物拦着。”   “还好什么!”赫敏叫道:“这是魔鬼网!”   须知这魔鬼网是个吃人的凶藤蔓,若被缠了,任你是甚么铜皮铁骨,也勒做破铜烂铁来腐食。   这些个藤蔓条子四面八方来,束缚的几人挣不开。赫敏兀自念着斯普劳特昔日所讲,寻那魔鬼网破绽,哈利却早已按耐不住,拔刀斩来。   “大姐莫急,洒家且来会一会!”   这戒刀龙血淬火,端得是至阳至烈。一刀斩去,教这魔鬼网断作两节,截口焦烫。   哈利又连劈数刀,这些个藤蔓吃痛,都知晓来了条大虫,忙避开了。   只听噗通一声,哈利自藤蔓下坠去。   赫敏见那白烟飘滚,惊叫一声,“火!我想起来了,魔鬼网怕火!”   她与罗恩各持魔杖,都施个火咒,也如哈利般坠了。   这藤蔓离地不过一米,罗恩落了地,方才惊魂甫定,“呼,我差点以为咱们要被一群藤蔓杀死了。”   哈利一心要杀伏地魔,却不言语,收了刀,唤着两人径向石路走廊去。   行至尽头,但见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好些个生了双翅的钥匙兀自飞,角落躺几把飞天扫帚。   “这是要我们闯关吗?”罗恩疑道:“咱们得骑着扫帚去抢钥匙?”   “用不着这么麻烦。”赫敏掏了魔杖,对那门锁念道:“阿拉霍洞开。”   往常这开锁咒百试不爽,今番念了,这锁却纹丝不动。   “噢,看来我们真得去抓钥匙了。”   这两个都要去抓钥匙,哈利却不信邪,道:“大姐与兄弟且慢!”   他抽刀向锁劈去,只听得铛一声响,竟被弹回来。   罗恩与赫敏见了,都心下吃惊。   哈利的刀可是连钢铁都能切开的啊,这把钥匙上到底施了什么魔咒?   罗恩道:“哈利,我们还是去抓钥匙吧。”   “直娘贼!洒家今日偏要破了这鸟门!”   说罢,哈利一刀劈上那木门。   这锁头施了千百个魔咒来护,那门却不曾施与半个来防。   戒刀恰似快斧剁脂膏,浑如利刃割酪浆。噗嗤嗤三五刀下去,门板上豁出个口来。哈利更不踌躇,抬脚照定破处狠命一蹬,踹的木板迸裂,踢的木屑纷飞,显出个一人大小的洞。   “大姐与兄弟且跟洒家后头。”说罢,哈利自洞口进去。   赫敏与罗恩兀自拎着扫帚,呆搁了好片刻。又听哈利来叫,方才如梦初醒,忙跟了去。   三人到下一间房,只见四周摆着好些个两三人高的石棋子。低头看去,脚下黑白格子相间,竟是将房屋内室作棋局。   哈利向前几步,八个白棋兵都扭头来拦。   “下棋我擅长!”罗恩惊喜叫道:“不是我吹牛——哪怕是二三年级的学生也下不过我。”   “兄弟这法子虽好,却忒也慢了些,不如依洒家的!”   哈利拔了刀,拿了魔杖,喝道:“兄弟听令!你自右路去,只管聒噪,教那厮们阵脚松动!”      罗恩虽不解,但见哈利正言厉色,忙道:“明白!”   “大姐且去左路,将那些个主教,骑士都引诱开!”   “啊?好的!”   “大姐与兄弟切记,万事皆以保命为先!”哈利一双碧绿凶眸直盯白国王,道:“这戴皇冠的搓鸟便交于洒家!”   想前世,这疤面郎自在梁山泊做步兵统领。拳脚上压得倒林间大虫,胸臆里藏得下十万甲兵。今番虽仅领着两个副将,却也敢杀这些个棋子七进七出。   他只一声喝,三人都跑将起来。   罗恩放几个烟花魔咒,教棋兵齐齐扭头。赫敏施一个爆炸咒,主教,骑士直奔她去。   此时棋局大乱,正中门户洞开,哈利提刀持杖滚滚去,誓要直捣黄龙,将那白国王斩在棋台。   众棋子察觉哈利直奔国王去,忙弃了赫敏,罗恩这两个回身救驾。但见哈利如飞鹰扑兔,一跃三尺掠到御前。   那白国王举杖要打,哈利念一句除你武器,使了个缴械咒。那咒打上身,白国王手中石杖兀自飞去。   正是机不可失,哈利把臂上的精壮肉拧紧,旋身一甩,那戒刀打着转儿,飞去斩了那白国王的头。   这头颅落地,碎石屑纷飞,那王冠也叮当作响来下坠。这些棋子见得国王被斩,如遭雷击般魄散魂飞,瞳孔光一熄,万籁寂无声。   罗恩与赫敏两个气喘吁吁,汗透衣衫,身子也发颤,却全都笑。   “太刺激了,我刚刚感觉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也是!”赫敏缓了半晌,看向哈利,“哈利,你还懂战术吗?”   哈利拱手道:“大姐谬赞,洒家不过胡乱翻看半卷《孙子兵法》罢了。”   有诗为证:   三英破阵各逞强,左右佯攻捣黄龙。   袍泽喝彩惊妙计,半部兵法征棋邦。   三人略过棋盘径向前去,推了房门,只觉一股臭气扑来。   赫敏皱眉掩鼻,“这个臭味好熟悉,等等,是巨怪!”   他三个低头看去,但见一只巨怪直挺挺瘫在地,脑门上肿了个拳头大的包。   “这一定是神秘人干的!”罗恩急道:“咱们快走吧。”   “且慢!”哈利叫一声,又拔了刀,对那巨怪心窝搠去。   罗恩赫敏都呆傻住,“哈利?它已经晕倒了啊?”   “这厮若醒了,免不了与我等厮杀一番。”   罗恩想一想,道:“还是你想的周全,哈利。”   几人复向前,去下一间屋。推了门,不见甚么精怪来阻挡,但见一张桌上摆了好些瓶药水。   赫敏上前,拿了桌上一张羊皮纸,只见写着好些个谜语。   她自是机灵人,傲道:“看来是要我们在这些药水里挑选正确的解药了,这个就交给我吧。”   把那羊皮纸细细读了片刻,赫敏脸色忽的发白,叫将起来。   (本章完) 第36章 疤面郎怒斩双面人   第36章 疤面郎怒斩双面人   书接上回。话说赫敏把那谜解了,又惊叫一声,“不!怎么会这样!”   见她变了面色,罗恩忙问道:“怎么了?这上面的谜题太难,你没看懂?”   “怎么可能,别低估我的智商。”赫敏白他一眼,又忧道:“这些药水里面只有一瓶可以继续向前走的药。”   罗恩不解,“那把它分成三份来喝不就好了。”   正说时,但见那门前门后的出入口呼的升腾一片黑紫火,隔了数十米也觉热浪灼面。   罗恩咂舌道:“好吧,看来这火焰不打算让咱们全都过去。”   赫敏自桌上挑出个瓶,道:“这瓶就是能穿过火焰的药,但是咱们谁来喝?”   哈利拱手上前,“兄弟与大姐请回,洒家自与那伏地魔消了恩怨。”   这两个知晓哈利心心念念要宰杀了伏地魔,便不再劝,与他说了些激励的言语,将那药递去。   “哈利,你一定要非常小心,谁也不知道神秘人到底会多少黑魔法。”   “我们现在去叫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又挑一只圆溜溜的瓶,道:“这瓶是可以让我们回去的药,足够我和罗恩吃了。”   几人各自道别,罗恩与赫敏也穿火而去。哈利褪下袍子,脱了内裳,拿出增龄剂来吃。   不消片刻,四肢伸展,容貌成熟,便成了正值壮年的模样。哈利握一握拳,又想那伏地魔,心中这恶煞气如何也消不灭。   他披上袍,吃了药,只觉四肢百骸都好似坠进冰窟,哈气成霜,须眉凝雪。正是这般彻骨寒汤,方可度那紫霄神火。   哈利再不犹豫,带挈着刀,提了魔杖穿火而去。   有道是,口吞催龄猛药,喉灌避火寒液。念起父母血仇,心头业火焚烧。孤儿怒执降魔杖,戒刀恨斩黑魔头。   哈利穿火而过,见得好一间空旷屋子。正当中摆一面镜,立一个包裹大头巾的背身人。   哈利未见此人面貌,却识得那头巾,叫道:“怎得是你这厮?”   “没错,就是我。”奇洛回首道:“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在这儿遇见你,波特。”   “啊,你又喝了增龄剂,不过这次我可——”   他话未讲完,哈利焦躁喝道:“你这鸟人好生啰皂,爷爷今日没性结果了你!”   “那杀千刀的伏地魔在何处!”   “你要寻找我的主人?”奇洛哼一声,“你似乎有点太瞧得起自己了,波特。”   哈利寻不见伏地魔,心头窝着万丈恶火。奇洛这厮又在耳边聒噪,激的他三尸神暴跳。   正要提刀剁了这厮鸟头,蓦地里却冒出一阵嘶哑声。断断续续,似铁丝刮铜鼎,呕哑嘲哳,如钝锯割潮木。   “让我……跟他见一面吧,我要和他面对面的谈一谈……”   这怪声不知何处来,奇洛惊恐万分,道:“可是主人,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哈利握紧了刀,攥紧了魔杖,打起十二分警惕。只见奇洛颤巍巍解了头巾,露出光头皮,扭过身子把脑后对准他。      “哈利·波特……我们终于见面了……”   哈利觑见奇洛脑后,倒吸一口凉气,那厮的后脑壳上竟嵌着一副白魆魆的鬼脸儿!   这脸儿诡谲,塌鼻处两个窟窿喷腐气,唇肉蚀两排烂牙参差齐。一双蛇眸摄人心魄,不寒而栗。真个是阿鼻地狱逃窜的罗刹,人血池里浸泡的妖邪。   哈利见了这脸,只觉疤痕发痛,头脑里一阵阵哀嚎来叫,一道道绿光来闪。   他虽未见过伏地魔真容,可这额上疤痕平白作痛,不是那杀了爹娘的血仇又待何人?   今番仇敌显真形,险教疤面郎捏断了魔杖,握碎了刀柄。一张面皮扭曲狰狞,两排森牙磨出火星,便是那捉尽天下恶鬼的钟馗瞧了也心胆俱惊。   “噢,波特,你在发抖?”伏地魔喝喝笑道:“我还以为…你喝了增龄药剂是想要杀死我……”   话未说完,哈利提刀持杖滚将而去,爆喝一声,“洒家必杀你这厮!”   哈利来扑,那奇洛有心护主,忙扭过头把魔杖来指。   见他转身,哈利侧身欲躲。怎料这双面人却指那面镜,使一个飞来飞去咒,教哈利与镜子打了个照面。   原来这魔镜唤作厄里斯,自有奥妙神通,内中别有洞天。任你藏下千担加隆,万车西可,镜外也只见人影三分。   此镜藏物虽容易,可取物却难。只一照,便教你心底贪欲都显现,唯那无欲无求之人方可自镜中取出。   这魔镜映出哈利倒影,变幻做哈利活刨了伏地魔,詹姆莉莉都与他喝彩;又一幻,但见个高大汉子与一挑着扁担的矮汉兀自笑;再一幻,哈利正与众好汉吃那魔法石炼的长生不老药。   魔镜几番照耀变幻,却不见魔法石自镜中而出,那伏地魔怒道:“该死!哈利·波特!你也配叫救世主?!”   哈利不管那镜,提刀抢身喝道:“洒家救不了世,只要杀你!”   这煞气逼近,奇洛举杖要使索命咒。咒语尚未念出,哈利一道除你武器便打杀去。   这一咒正中怀,击飞了奇洛魔杖,震得他仰倒在地,惶恐大叫,“为什么你会缴械咒?这不是一年级巫师应该会的咒语!”   哈利不睬他,近了身便挥刀去劈。   那后脑的伏地魔也心知不妙,忙使些个恶咒,直教哈利疤痕剧痛。   “蠢货!把你的魔杖…捡起来!快!杀了他!”   这疤痕虽痛,却不及皮肉翻开,不似剑破心怀。哈利自是常走鬼门关,岂畏区区此痛?   他横刀一斩,剁了奇洛右脚。   “啊啊啊!我的脚!我的脚!”   这奇洛吃痛,跌在地,左翻右滚哀嚎不断。   哈利倒提那白霜秘银戒刀,刀尖划地咝咝响,百点火星四处溅。直教奇洛三魂缩作芥子大小,七魄散为齑粉飞散。   他撑着身连连退,嘴上讨饶叫道:“等一下!哈利,小哈利,你忘了吗?我还教过你黑魔法防御课呢。”   哈利一双碧青眸子凶光乍起,“饶你容易,还我爹娘命来!”   有分教,闯难关惊见双面人,见魔头煞气冲天门。恶咒念疤痕,刀光斩脚踝,哈利心怀十年恨,任你两面也难挡。欲知奇洛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7章 好头颅亲手赠兄弟   第37章 好头颅亲手赠兄弟   话说这奇洛见性命难保,早已被唬得魂飞魄散,连连讨饶,甚么主子都忘到脑后。哈利不睬这话,一脚踹翻了,教他背朝天。   那后脑的伏地魔叫骂道:“废物!连一个一年级的巫师都拦不住!连奴仆都做不好的废物!”   话未讲完,哈利咔嚓一刀,剁了这双面人的头颅。   这脑袋滴溜溜滚了去,但见好一股黑气冒出来,又凝作一张脸。   仔细来瞧,不是那塌鼻梁的伏地魔又待何人?   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伏地魔纵横魔法界数年,习得天下黑魔法,便是附身遭斩也可脱魂而出。   这黑气涌动,兀自飘出些声来,“哈利·波特,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永远!”   哈利心中一惊,这贼厮鸟竟是个性命双修,神魂出窍的主儿!   他举刀去砍,劈散这黑气。不待片刻,却又凝聚一团。   那黑气翻涌成的嘴脸低笑,“呵呵……波特,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见这厮要逃,哈利心中焦急,忽地想起那日在破釜酒吧,奇洛惟避自己不及的模样。   他暗道:莫不是洒家一身血肉天生便克这厮?   那黑气滚滚而逃,哈利更不迟疑,咬破舌尖,攒一口真阳血,噗一声劈面喷去。   但听得嗤啦啦几声怪响,恰似滚汤泼雪,仿佛熔浆灼石,那滚滚黑气冒出好大一股白烟,竟被这血烫伤了!   “呃啊!波特,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这黑气闷叫一声,放些个狠话,遁出门外不见了踪迹。   哈利提刀欲追,忽听得身后有人道:“哈利,你追不上他的。”   这声音苍老,吞吐温和。回首望去,邓布利多不知何时而来,正立于镜前。   见着邓布利多早已在此暗中恭候,哈利怒道:“你这鸟倌!自有摧云散雨的本领,如何不扣留了那伏地魔!”   “很抱歉,哈利,我杀不了他。”邓布利多摇头道:“预言说的很明确,能杀掉伏地魔的人只有你。”   哈利奇道:“甚么预言?”   “关于伏地魔要杀你的预言。”   原来这伏地魔执意杀哈利,非是因那凤凰社,实乃预言有兆,说那七月底诞辰之子可斩杀了他。   哈利听了,只叫怪道:“那纳威·隆巴顿也与洒家同日而生,也应那鸟预言,他可杀得伏地魔么?”   “可伏地魔选中的人是你,而这是所有巫师都知道的事。”   见哈利磨刀霍霍,眼冒凶光,邓布利多忙道:“而且你不是打算亲手杀掉伏地魔吗?哈利,我一向很尊重你的选择。”   哈利哼一声,收了刀,“教授既这般说,倒也过得去。”   “可洒家却还要问一个,你三番五次的来引洒家寻这魔法石,又是为何!”   邓布利多眨一眨眼,“哈利,为什么这么说?”   哈利冷笑道:“呵,教授只把洒家当做三岁小儿来哄骗。俺自那活门板跳将下来,甚么棋局厮杀,飞天扫把,猜谜寻药,那一桩像提防伏地魔,分明有心来试洒家!”   “且再说那魔法石,你不聒噪,洒家也懒得寻它。真个找了,那楼梯却作怪来刁难,偏是今番这伏地魔来了才乖巧伏贴,岂不是你这厮暗中作祟!”   哈利这话好似线丝过针眼,刮刀剃胎毛,半点儿差错不曾有,直教邓布利多喉头堵。   “……你说的没错,哈利,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非常乖巧,在O.W.Ls考试中拿了十二个优秀,没有一个教师和学生不喜欢他。”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自空中点几下,几道银光变幻做伏地魔这名。又一挥,那些个字母自行排列,成了句话:      我是伏地魔。   “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也像汤姆一样,展现出来的只是一场伪装,实际上内心潜藏着……更多为人不知道危险想法。”   说罢,邓布利多转身去看魔镜。那镜中映出白魔王身影,那影儿却兀自灵动,竟从怀中取了块萤石,又塞进兜。   紧接处,哈利便觑见邓布利多那兜鼓胀起来。   邓布利多自兜中取出魔法石,又摊开手伸与哈利来瞧,“哈利,为什么你想要魔法石?”   “教授这话好生怪,世人都晓神仙好,哪个不想长生不老?”   邓布利多眉眼深邃,“可这是尼可·勒梅的东西,你要夺走它吗?”   这话大有质问之意,教哈利心中不爽利,“那尼可老儿若不愿借俺一用,请教一番炼制的手段也可。”   “可如果他不愿意说呢?事实上尼可已经在准备后事了,他用了六百多年的光阴证明了一件事,长生并非什么好事。”   哈利冷笑道:“呵!兀那鸟人,把酒肉塞满肠,撑得肚圆腰硬下不得凳。如今却聒噪甚么‘汤水也不济事’,端的是假撇清!”   “洒家若见了,定教这口是心非的厮吃上两刀!”   哈利嘴上不饶,心里不依,邓布利多只觉心堵头闷。   他揉一揉眉心,“哈利,魔法石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   见邓布利多笃定自己要偷抢,哈利只觉胸膈间塞了百十桶火药。一张一翕,怒气撞进肺腑,恰似火星碰硝粉,刹那间都炸开,心肝脾肺,齐齐移位。   他提刀怒斥,“咄!俺哈利是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的男子汉!不是那等杀人越货,拦路剪径的贼子!”   “那尼可·勒梅不愿,洒家自不寻他!你若再讲些个辱人言语,任你法力无边,洒家也要刮你一层皮!”   哈利一通恶骂,教邓布利多好半晌回不过神。   待魂魄归位,这邓布利多不怒反笑,面露几分轻快,“噢,抱歉,哈利,是我误会你了。”   正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哈利性虽暴戾,又欲图长生,却端得是个真性情的君子,如何不教邓布利多宽心?   正此时,那增龄剂药效过了。哈利自去取了备换的衣裳来穿,又拿袍子裹了奇洛人头。   正要走,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只见众教授齐齐闯入。   “神秘人在哪——邓布利多教授,您怎么在这里?”   “噢,晚上好,米勒娃。”   紧着,罗恩与赫敏两个也自众教授身后跳出来叫,“哈利,你没事吧?”   见了罗恩,哈利提挈着头径向他,把那裹了人头的袍子递去,笑道:“昔日火车上,兄弟要看那伏地魔面孔,今番洒家便教你瞧个痛快。”   正是:   罗恩一句无心话,疤面郎君刻骨藏。   今斩头颅袍中赠,一诺千金震八荒。   (本章完) 第38章 血缘纽带维系魔咒   第38章 血缘纽带维系魔咒   且说哈利把那裹了人头的袍子递去,罗恩却还懵懂,不知哈利何意。   他解了袍子,但见个血葫芦似的人头,面皮青似恶鬼,颈子碗大疤瘌,汩汩淌着黑血。   赫敏瞥见,尖叫一声,直挺挺倒在地。罗恩也呆了,三魂七魄都钻出窍,仅剩个面皮苍白的空壳子。   众教授纷纷来看,见了那双面孔的头,都把冷气来吸。   “这,这是奇洛?”   “奇洛被神秘人附身了?他一直潜伏在学校!”   “梅林的胡子啊,奇洛竟然是神秘人的仆人……”   麦格与斯普劳特皆是良家巫,那里见这般凶煞光景,一时都白了脸。   弗立维是决斗场厮杀出的凶巫,见惯了残肢断臂。邓布利多征战八方,若是心慈手软之辈,如何被唤做白魔王?   这两个面色如常,正是情理之中。但见那斯内普也似这两人般,哈利却心生疑虑。   他暗道:洒家不曾听闻这油厮见过甚么大场面,做出甚么大名堂,今番却似个杀伐惯的人,端得是古怪。   正想时,邓布利多一挥魔杖,那袍子裹了头,飞向他手,众人面上才涌出一丝血色。   “罗恩,为什么哈利说你想看伏地魔的模样。”邓布利多又朝罗恩使了个清洁咒,褪去他满手血污,方教他回过神。   “呃…噢,我只是有点好奇。”罗恩干巴巴道:“哈利说要砍了神秘人的脑袋给我看,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哈利叫道:“兄弟如何把俺当做轻诺寡信之人!”   “不不不,哈利,我不是这个意思……”   众教授听了这话,都看哈利,面露惊悚神色。   就因为罗恩想知道神秘人长什么模样——所以就把奇洛的脑袋砍下来了?   这是十一岁的巫师?!   麦格嘴唇发颤,“波特先生!奇洛——”   “米勒娃,奇洛已经成为了伏地魔的奴仆,这是事实。”邓布利多打断道:“我们没必要再去追究他是不是被迫的。”   哈利喝彩叫道:“洒家识得教授一载,今儿个算听了句人话!”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不睬这话。   弗立维有心要护哈利,也应道:“是的,麦格教授,难道哈利的命就不是命吗?奇洛—神秘人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我倒是觉得麦格教授想的不错。”斯内普打量哈利全身,见他无碍,似笑非笑道:“波特先生或许更适合德姆斯特朗学院,也许我们可以请他去当交换生。”   “噢,别这样,西弗勒斯,你知道哈利为什么面对伏地魔忍不住脾气。”   “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斯内普面色一沉,“我就先走了,我还要给这些蠢货们布置期末考试!”   说罢,便甩袍而去。   麦格吸一口气,“好吧,邓布利多教授,波特先生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她一挥魔杖,兀自昏迷的赫敏便凭空浮起,又唤了罗恩,遂与一干教授离去。   人去楼空,仅剩哈利与邓布利多两个。这老教授念个咒语,收敛了奇洛尸首。      收敛好,邓布利多道:“啊,对了,哈利,有一件事我需要叮嘱你,今年暑假你得回女贞路和你的姨父姨母在一起。”   哈利皱眉道:“洒家予了这两个上千英磅,便是真有甚么养育之恩也还得清,怎得要再去寄人篱下,受那些个窝囊气?”   “哈利,你应该能发现,你的皮肤接触和血液可以对伏地魔造成伤害。”邓布利多点了点哈利额头那疤,“那是你母亲在你体内施下的保护咒起到了作用。”   “这道保护咒是依靠血脉来维持的,而你的姨妈是你母亲唯一的血亲。”   “你至少需要和他们待上两个礼拜,才能让这道保护咒的魔力维持下去。”   哈利早已见识了自身血肉如何蚀那伏地魔,听了邓布利多这话,更不迟疑。   “既是这般,洒家便与那两个住上半月。”   “这可真难得,哈利。”邓布利多眨一眨眼,“我还以为又要先答应你一个要求。”   话休繁絮。   次日那黑魔法防御课便由斯内普临任,众学生问奇洛去处,只说他自贱做伏地魔的走狗,被哈利重创而逃。   若在旧时,那格兰芬多众好汉少不得在休息室大排筳宴,为哈利庆贺。怎奈恰逢暑假,各般课业皆有教授点卯考校,端得是严紧。   众学生连夜复习,熬得眼红,那里还有半分心神去耍乐?   直捱过六月,一门门考校了结,这学校中方才透出些松快气来。   学年末晚,四分院学生与教授齐聚一堂,吵闹欢叫不绝于耳。   罗恩如今走出头颅惊骇,旁人若问起,便说谈笑风生间看那伏地魔身死道消。   赫敏虽尚有些许心悸,却也提了胆量,再不畏那差点没头的尼克扯头吓人。   “今年暑假要不要来我家玩?”罗恩扫着哈利与赫敏,期盼道:“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写信。”   哈利笑道:“兄弟有邀,洒家如何不去?”   赫敏也点头应道:“我有时间的话肯定会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预习完了所有二年级课程的话。”   这几个兀自说着,那台前的邓不利多忽的使一个扩音咒,道:“又是一年过去了,我相信你们这群小巫师的小脑瓜里都丰富了不少,现在也一定很饿。”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进行一下霍格沃茨上千年都没有缺失过的环节——那就是学院杯的颁奖仪式。”   此言一出,但见斯莱特林登时喝彩如雷,声震屋瓦。那马尔福更是掷杯于案,尖笑连连,狂态尽显。   须知这分数沙漏中,唯他斯莱特林一脉独占鳌头。今番不蝉联七冠王,这学院杯又给予何人?   古人云: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这些个斯莱特林还未欢喜几息,只听邓布利多又道:   “不过在颁发学院杯之前,我们还有一些额外的分数要加。”   正是这般:   斯莱特林傲骄狂,胸有成竹笑满堂。   邓布利多拍案起,分数之外有文章。   (本章完) 第39章 赴晚宴狮蛇争金杯   第39章 赴晚宴狮蛇争金杯   书接上回,且说这斯莱特林众学生都对那学院杯势在必得,不曾想邓布利多又说出甚么额外分数,教礼堂一时都静了。   “首先,是罗恩·韦斯莱先生。面对比他高大无数倍的巫师棋兵,他展现出了过人的勇气。”   “因此我要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此话一出,格兰芬多众巫师喜不自胜,都涌上前去,与罗恩勾肩拍背,唱喏道贺。   众人只顾庆贺,赫敏却是个精细人,她把分数细细算了,眉头仍皱,“可就算加上罗恩这五十分,我们也才三百六十二分——斯莱特林有四百七十二分。”   她话音才落,邓布利多又道:“其次,是赫敏·格兰杰小姐。即便是斯内普教授冥思苦想出的推理谜题,她依旧能迎刃而解。”   “因此我要再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三言两语间,格兰芬多涨了百分。莫说学生,便是麦格这一院之长,心头也好似立着百十个擂鼓力士,把那牛皮战鼓凿的咚咚作响。   弗雷德与乔治听了这话,那里按捺得住?当下便抄起刀叉勺,敲得盘碗盆震天响。   一个撮着嗓扮作唱的,一个跺着脚充作舞的,言语间把那斯内普来损,好不热闹。   “噢~向格兰芬多的女王致敬~”   “纵使老蝙蝠思考一个学期~但女王只需要一个小时~”   “肉体上的打击只是暂时,智商上的打击永恒不灭~”   这兄弟两个围着赫敏打转儿,口中哼着怪腔调的小曲,直教赫敏耳根胜似滴血珊瑚珠,面庞赛过熟透红葡萄。   另三个分院的学生听了邓布利多这话,都交头接耳,暗地里斜着眼偷觑斯内普。   “他可是教授诶,居然还没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聪明。”   “我听说魔药学最不需要动脑,只要控制好变量……”   “怪不得他是魔药学的教授……”   众人虽是低语私窃,怎奈人多口杂声絮聒,零碎几句钻进斯内普耳中,教他面皮好一阵抽搐。   “冥思苦想?”斯内普望向邓布利多冷声道:“我记得某人似乎让我别把谜题出太难。”   “噢,我亲爱的西弗勒斯,今天可是学年末的晚宴,就让孩子们开心一点儿吧。”   说罢,邓布利多又放声喝道:“最后,是哈利·波特先生!他补救了我一时疏忽而犯下的错误,击败了想要复活他那魔头主子的奇洛。”   “因此,我要再次奖励格兰芬多,六十分!”   邓布利多几番添分,直教狮蛇两院打了个平手。   格兰芬多百条喉咙扯的似破锣响,千颗眼珠钉在老校长指头间,只恨他不肯再松半分指缝,漏出一分来好教狮院夺魁。   “就差一分!我们就差一分!”   珀西红了眼,也顾不得级长仪表,大叫着要小狮们搞出一分。   那蛇院众巫师醒过味来,见要与格兰芬多均分荣誉,一个个心头火起,那里容得下?   有个披绿围巾的级长起身叫道:“霍格沃茨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两个学院一起拿学院杯的时候!”   “就算格兰芬多的分数和我们持平,也应该有一个先后顺序!”      这话有理有据,端得漂亮,蛇院众巫师齐齐应和叫好。   这些个蛇厮气焰涨,哈利只哼一声,吃一口南瓜汁,喝道:“正是后来者居上,你这厮们如何不与俺们来让!”   狮院好汉们听了,都与他呐喊助威。   当下数十个教授坐台上,百十个蛇巫立身旁。马尔福胆气滋生,又跳将起来,扯开嗓子嚷道:   “凭什么听你的?就因为你把那顶蠢兮兮的帽子扔到地上吗?”   须知扯架一事断不可慢。今番哈利起势发难,做同伙的须得脚不沾地来跟上。你护我肋下,我挡他身前,才好教这阵仗撑起来。   罗恩听了,回怼道:“觉得身边有人能保护你了,马尔福?不怕他们像飞行课时一样朝你施咒?”   这话正戳在马尔福痛处,直教他咬得腮帮子乱颤,脸皮一阵青白,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喉咙里呜呜咽咽要发作。   酝酿了三五息,马尔福叫道:“哈!只会跟在波特屁股后面的哈巴狗也会说话了!”   弗雷德与乔治见罗恩受辱,那里肯干,起身便斥声怒喊。众蛇巫见马尔福吃瘪,一个个扯着喉咙齐开嗓。众狮巫见此光景不敢怠慢,都攒起劲连连嚷。   如今狮蛇两院早将分数抛在脑后,只顾把污言秽语来骂。这两院一个东贴墙,一个西靠壁,鹰獾两院被夹当中,那些个腌臜话儿在他们头脑里冲撞,教他们苦不堪言。   听得那腌臜话儿越发脏,邓布利忙使个扩音咒叫停。   “安静!小巫师们,今天可是学年末的晚宴,看看小鹰和小獾都被你们的污言秽语烦成什么样子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五分。”   见被扣了分,这两帮人马方才忿忿不平闭了声。   那格兰芬多旁的学院正是拉文克劳,尽是些机灵人。有个唤做秋·张的女巫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叫道:   “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虽然我们和格兰芬多离得比较近,但实际上吵到我们的人是斯莱特林!”   须知几分院早已苦斯莱特林许久,便是自家夺不得那学院杯,也不愿斯莱特林夺了去。   其余的拉文克劳听了,也都纷纷搭腔,齐齐来叫,“没错!吵到我们的人就是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的人说话超好听,个个都是人才,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斯莱特林的人讲话太难听了!”   那斯莱特林遭了无妄之灾,更忍耐不得,也叫道:   “诽谤!斯内普院长,他们诽谤我们!”   “这是故意的!”   邓布利若有所思道:“虽然我们应该尊重受害者的想法……但斯莱特林的话也有道理。”   不待蛇巫们笑开,邓布利多又道:“我就当小鹰们什么都没听见好了,不过小獾确实听见了,所以斯莱特林扣五分。”   那礼堂后的绿沙漏掉几粒沙,邓布利多一挥魔杖,但见横幅彩条都化作金红一片。   (本章完) 第40章 白雪姑迷路障眼法   第40章 白雪姑迷路障眼法   且说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教礼堂这些个横幅彩条都化作赤金,众人如何不知今番这学院杯花落狮家?   斯莱特林如丧考妣,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都眉飞色舞,竟比格兰芬多还欢喜。   不消片刻,珀西自麦格手中拿了学院杯归来。一路摇摇晃晃,脚底下似踩着团密柔云,软乎乎没个实底;肠胃里像灌了三斤绵酒,骨头缝里透着酥。   待入了座,众人自他手中夺过学院杯去把玩,哄闹不断。   哈利本不贪图金杯,只欲教众好汉齐心方才来争。吃喝了半晌,忽见赫敏兀自发愣,他奇道:“大姐怎得不去把赏那金杯?若嫌挤,待片刻俺取来与你。”   赫敏忙摆一摆手,困惑道:“不,哈利,我只是在想邓布利多教授……你不觉得他今天忽然提出加分很怪吗?”   须知斩首双面人已是小半月前的旧账,这十余日一分不添,半句未提,偏是今番筳宴才把分来加,岂不怪哉?   听了赫敏疑虑,哈利道:“大姐如何恁多寻思,若要知晓,一问便是。”说罢,拽了她径向邓布利多。   赫敏惊慌道:“哈利,这有点不太合适……”   尚未说完,两人已至邓布利多身前。   左右好些个教授来看,目光针扎似的;台下千百个学生来望,芒刺戳着脊梁。直教赫敏浑身不自在,手脚没处搁。   “两位小狮子。”邓布利多笑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拱手道:“洒家正有一问,那半月前的旧账如何今日来翻?你这厮莫不是又藏了甚么腌臜心思?”   赫敏听得呆了,这是可以和校长说的话吗?   “哈利,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只是一个希望魔法界能安稳点的老头子。”   邓布利多叹道:“那几天我在忙着处理奇洛的后事,总归要给他父母一个交代。”   哈利稍稍一惊,心中暗生几分敬佩。   这老倌儿嘴上虽不讲些个痛快话,做事却端得雷厉风行,是非分明,果真配得上白魔王这名号。   正是:   贪图长生害性命,反遭斩首见血腥。   校长不责少年狠,收尸慰亲见公明。   筳宴次日,四学院纷纷张贴布告,放榜来与众考生看。   哈利三人也去凑一个热闹,众人见了这疤面郎,都面露敬仰,自行避让开。   几人挤入正中,探头看去,只见赫敏位列格兰芬多之首,年级之首,双科及第,乃是一年级女状元。   哈利拱手道喜,“大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果真是文曲星下凡。”   这是个会夸的主儿,一番话教赫敏心里塞满当,嘴角向上扬。   “咳,一般般吧……话说你们两个的呢?”   三人复看,只见哈利名列二甲进士,罗恩三甲开外。   “第七?”赫敏瞪大了眼,“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   须知哈利日夜操练戒刀,演练武艺,寻常课业得过且过。也不曾见他多有复习,这一番考校却拿了这等好名次。   哈利笑道:“侥幸罢了。”   话虽如此,实则非然。   他身怀宿慧,前世十余载的见识,七窍玲珑的心肝,都在这皮囊下。   纵使这魔法一道从不沾手,待觑得真切,学来也要速胜常人许多。      这榜单放完,众学生拾掇行李,都涌上那特快车,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窝蜂的下。   众巫师三人一批,穿墙而出,好些个家长早已恭候多时。   罗恩眼尖,老远便见了韦斯莱夫人,叫道:“妈妈,我在这儿!”   韦斯莱夫人寻声而去,尚未开口,只听得一声尖声,“妈妈!是哈利·波特!我看见了!”   “金妮,别用手指着别人,这很不礼貌!”韦斯莱夫人训斥一声,望向哈利笑道:“好久不见,哈利,今年很忙吧?”   哈利拂剪行礼,“夫人容禀,虽奔波操劳了些,幸得罗恩兄弟同闯,倒攧下许多见识。”   “夫人圣诞所赠毛衣,暖如三春之阳,软似鹅绒拂面,端得是好手艺。待得闲时,定登门拜谢!”   哈利一席话说得周全,半点破绽没有,直教韦斯莱夫人乐开花。   “罗恩,你可一定要好好和哈利学学。”   罗恩吐一吐舌,却不言语。   先送了罗恩,赫敏父母也来接。她留了电话与地址,便匆匆离去。   这两个都走了,德思礼一家才姗姗来迟。   打过照面,弗农夫妻两个绷紧了唇,塞好行李,便带哈利驶向女贞路去。   下了车,哈利取一捆英镑,道:“食宿辛劳费都在此,你且拿了,再与洒家搬了行李去屋里。”   说罢,将卷钞一抛,径向二楼去了。   话休繁絮。且说哈利自女贞路整顿妥当,便提笔与罗恩书信一封,要定那拜访的时日。   这信寄去,却不见白雪姑带回函。哈利只道迷路,确认了方位路径,又遣她去一番,数日而归,仍无函而返。   正是事不过三,哈利心中疑云密布,遂把信与赫敏,海格等人来寄,枯等数日,竟又与往常一般无二。   哈利思忖道:既无回函一封,也不见来信半点,却非他几个平日作风。莫不是有甚么人来盯梢洒家,专拦这信?   是夜,哈利打点齐全,便拎着鸟笼出门,寻一处空地放了白雪姑。   这鸮是通人性的灵禽,知晓哈利要抓马脚,自空中盘桓几圈,便向那好跟的康庄大道飞。   哈利披了隐形衣,一路跟了几里,进一条巷子时,蓦地见白雪姑好似遭了定身法般,竟一动不动,缓缓落地。   紧着,街角阴影处钻出个不足三尺的腌臜怪物。   但见:一双招风大耳,尖如蝠翼;两只碧磷怪眼,凸若铜铃;光秃脑壳上,稀拉拉几根弯毛,好似枯草;褶皱粉褐皮,裹一件油渍破布,腥膻扑鼻。   哈利自隐形衣下瞧得真切,心下惊疑道:洒家观那妖精,巨怪已是罕见的怪模样,今番撞见这厮,却是小巫见大巫。   这矮怪容貌虽猥獕,手段却惊人。皮包骨的指头一挥,白雪姑便向他飘去。   哈利心中一惊,那妖精没了魔杖,也如大虫断爪,巨蟒拔牙。这厮却不需魔杖,也施得法术?   正惊时,只见矮怪解了白雪姑足胫间的信,掖入油污抹布里去。   正是:   白鸮传书却作空,腌臜矮怪截文书。   哈利目睹窃书怪,煞气翻腾带腥风。   (本章完) 第41章 劫信函家养小精灵   第41章 劫信函家养小精灵   书接上回,话说哈利见这矮怪拦鸮夺信,便知晓数十日未有来信回函,尽是这厮暗中作怪。   他心头涌一股恶煞气,五脏六肺尽生污浊烟。缓步凑近,甩了隐形衣,拔刀便斩。   “贼畜生!吃某一刀!”   这矮怪见了哈利面露慌乱,打一个响指,身形倏地一消,又现身于几步外。   这一刀劈空,直教哈利心头吃惊:这怪厮好生了得,竟有这般乾坤挪移的本领,莫不是那移形换影?   “噢!哈利·波特发现我了!”这矮怪惊叫一声,扯那双长耳,拿头撞墙,“蠢多比!笨多比!被哈利·波特先生抓到了!”   这矮怪只顾自罚,撞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擂鼓一般,是头颅撞石墙;雷劈一般,是揸指自抽脸;筛糠一般,是身子抖不停。   这矮怪自残得狠戾,哈利却不睬,只道它用苦肉计,抢步上前又挥刀去斩。   “贼搓鸟!爷爷却非那吃斋念佛的善菩萨!”   这一刀裹着夜风来劈,那矮怪又打一响指,现身数米外,凄叫道:“先生,多比并不是故意偷您的信,只是希望您能忘了那些巫师朋友——这是唯一保护您的办法!”   听闻此话,哈利暗道:这厮好生古怪,截了洒家的信,却说甚么护俺性命。   叵耐这搓鸟滑溜得紧,洒家权且听他聒噪几声,觑得破绽再剁他鸟头。   念此,哈利杵刀而立,“你这厮且与洒家报上名来。”   “噢!先生,我叫多比,家养小精灵多比。”   多比凸着一双怪眼,眼泪儿似那断线的珠子,扑簌簌滚将下来,直把脸上褶皮冲开沟壑,油污抹布浸透咸腥。   “多比早就听说了您的伟大,先生。可您的仁慈,多比今天才知道……愿意听我这个卑微的家养小精灵说话……”   “而我却偷了先生的信!坏多比!坏多比!”   这多比方才还称颂哈利仁德,转眼间便似中了疯魔,自毁自戕血流淌,不知痛楚为何物。   他叫唤得啰皂,哈利耳中厌烦,怒喝道:“住口!”   这一声爆喝,教多比再不敢动,满腔的音儿都压进喉。   哈利道:“你这厮要护洒家性命?那凶险却从何来?”   “啊!先生愿意相信我了!”多比一喜,又惊恐道:“今年霍格沃茨将发生一件大事,没有人能逃得过那场灾难,先生去了学校会很危险。”   “您必须切断和魔法界的所有联系。”   哈利心中叫怪,疑道:“这霍格沃茨若真个有灾,你如何知晓?”   多比张一张嘴,又跪下以头锤地,“坏多比!坏多比!需要惩罚!”   “差点背叛了主人!蠢货多比!笨蛋多比!”   见这厮又来自残聒噪,哈利把刀一震,教他安静。   这多比敬重哈利救世主的大名,忙噤了声,一双胀鼓眼时不时的瞥看。   哈利听他说得起疑,思忖片刻,道:“你这厮受何人驱使?那主子又姓甚名谁?”   “不!多比没法告诉先生!多比不能做坏家养小精灵!”多比面露惊恐,又要以头抢地,却忌惮哈利发怒。   “可是,先生,我来保护您绝没有受任何人驱使。您是救世主,那样的伟大,仁慈……多比一定要保护您不受危险……”      哈利兀自听他絮聒半晌,却也似那邓不利多般,口中只吐些个云里雾里,推三阻四的鸟话,惹得疤面郎心头火起,无心再言。   “兀那多比,你且交还了洒家信函,再吃俺一顿拳脚,此事便既往不咎。”   “没问题!”多比怪眼发亮,“那先生不去霍格沃茨了吗?”   哈利冷笑道:“老爷我偏要去!便是那伏地魔设了刀山火海,洒家也闯他个七进七出!”   “不!先生为什么不听多比的劝告!”多比惊惶摇头,“先生不答应多比,多比就不能把信——”   只未说完,哈利已一刀搠去。   这多比强夺信函却又自饰仁义,哈利如何忍得,心中只要剁这厮鸟头。   “先生,求求您了,您真的不能回到霍格沃茨去上学!”   多比打个响指,又消了身形,躲过这刀。   哈利却早有计较,忽的挈出魔杖,对那不远处使一个雷咒。   多比身形才显,这咒便打了身上,见得电光一闪,又听他嚎叫几声,便晕了过去。   如此好时机,哈利挥刀而砍,正欲劈下,那多比却又骤然睁眼,叫道:“不!主人在召唤多比!”   说罢,打一响指,便闪至巷中房梁。   “多比绝不会让先生陷入危险之中!我会继续用我的方式保护先生!”   又一响指,不见了踪迹。   这多比逃窜而去,白雪姑也清醒了。兀自打量了片刻四周,便飞了哈利肩头蜷缩。   虽说一咒将多比击了个皮焦肉翻,哈利胸中那口恶气却翻腾未完。   那多比又说甚么继续保护,落进哈利耳中,只听是要再截信函。   哈利心下发沉,用隐形衣裹了戒刀,便与白雪姑回了女贞路。   此时子时一刻,哈利推了屋门却见灯火通明,德思礼一家齐齐坐着沙发。   见了哈利,弗农狰狞一笑,甩一封信去。   “小子,大半夜出去鬼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玩的太高兴,导致你忘了不能在这儿用你那些破把戏?”   “你没告诉我们你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弗农眼中恶毒道:“忘说了…丢到脑后了吧,我猜…”   “啊,我告诉你,小子,我要把你关起来,你永远别想回那个学校。如果你用魔法逃出去——他们会开除你的!”   弗农说罢,只觉心中畅快,酣畅淋漓。那佩妮,达力母子两个也把钦佩目光来望,将应和言语来讲。   哈利心中正不爽利,这几个却来搔他霉处。他掀了隐形衣,只听得噌一声响,拔刀怒喝道:“你几个撮鸟要试洒家戒刀利否!”   有分教,魔咒施法,劈得多比皮肉焦黑;官鸮寄信,私用魔杖律法有违。德思礼见信性猖狂,要锁疤面郎;隐形衣之下刀出鞘,教你见无常。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2章 神行甲马夜奔魔法   第42章 神行甲马夜奔魔法   话说弗农夫妻两个见哈利凭空抽刀,一时间脸色煞白,酝酿了好些时候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出不来。   哈利拿了弗农手中那信扫几眼,原是魔法部所寄。此中絮叨他今夜用魔杖施法一事,末了只道“下不为例”,便没了下文。   他扔了信,冷笑道:“一纸文书不过除了洒家学籍,却不妨碍洒家除你这祸害!”   弗农头看哈利平白变出利刃来,早已被吓破胆。又见他不将那警告文书放心上,自是大气儿都不敢出。   唯恐哈利起杀性,教他一家三口阴间团聚。   见他几个都不出声,哈利方才收刀,径上楼去。   走了几步,瞥见那柜头电话,哈利脑中灵光闪过,恰似夜里炸开响雷,眼前一亮;又如雾中骤卷狂风,豁然开朗。   他拍手笑道:“噫!洒家只惦记飞鸮传书,却忘了摇那转轮铁匣!”   须知赫敏乃是麻瓜出身,亦长于伦敦繁华地界。临别车站时,曾将电话号码所留。   哈利念起那电话号码,取了听筒,摇得轮盘飞转,匣中作响。   过了几息,那听筒里一个汉子呵欠连天,带着三分怒意道:“你好,这里是格兰杰家,请问您是有多紧急的事,要在凌晨一点来电?”   “兀那厢可是赫敏大姐尊父?洒家乃是她同窗挚友,今有一桩要紧事来寻她,还望老丈行个方便,周全则个。”   格兰杰先生听了哈利这话,再无半分倦意,只觉心中古怪。   这是现代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有,他凌晨找赫敏做什么?   格兰杰先生再不犹豫,道:“很抱歉,小伙子,赫敏已经睡下了。而且你们通常不是更倾向于用猫头鹰来交流吗?”   哈利急道:“啊呀!老丈恁地不省事理,洒家若用得了鸮,如何将电话打?”   “只消对大姐一说,乃是哈利·波特来电罢了。”   这格兰杰先生本欲挂断,听其自称哈利·波特,心中一惊。   须知赫敏未去霍格沃茨时便常把哈利·波特一名来念,便是他夫妻两个皆为麻瓜,也知晓此人乃是巫师界救世主。   如今她自霍格沃茨学得归来,更是日日提,夜夜念,时时想,分分说,一刻也不曾忘。   格兰杰先生沉吟片刻,道:“好吧,波特先生,请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赫敏。”   挨过一刻钟,哈利自话筒中听得一阵急促脚步来,未及分辨,便有个清脆声来叫。   “哈利!是你吗?”   “大姐夜安,正是洒家。多有叨扰,还望勿怪。”   赫敏不睬这话,只把满腹牢骚来发,“你怎么不给我写信?我还以为是猫头鹰邮局没把我的信送到,和他们吵了一架……”   不待说完,哈利便打断,说了多比一事。   知晓这信函都被一家养小精灵偷了,赫敏忍不住叫,“这怎么可能?”   “哈利,你要知道,在《非巫师生物大全》中,对于家养小精灵的描述是……巫师的奴隶。”   哈利吃惊,道:“这厮使得这般好魔法,原是个入贱籍的官私奴婢么?”   “没错,他们一出生就是奴隶,直到永远。”赫敏抿一抿唇,“所以他们绝不会背叛主人,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自由。”   “有些家养小精灵,甚至会将自由视为一种耻辱……”      蓦地,话筒里没了声响,哈利撂下话筒再把轮盘来摇,号码不曾播错半个,偏却毫无动静。   见了这般光景,他如何不晓得是那多比暗中作怪?   哈利咬碎口中牙,攥破掌心肉,恨不得立时揪出那矮怪,三五刀剁成肉块。   当夜哈利在客厅歇息,兀自睁了半只眼留意警惕,怎奈挨至天明,仍不见多比漏出踪迹。   那疤面郎夜里睡不踏实,觉未满足,眼下三分乌黑,眸中七分煞气。   德思礼一家见此都不敢言,避躲的远,只怕触他霉头。   正此时,门口听得一阵叮咚响,佩妮忙去开门避这煞星,却见了三张生面孔。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   “哈利!”   赫敏见了那腰间挎刀的背影,喜叫一声,忙奔了去。   哈利回首而望,也惊道:“大姐怎得来了?”   “不好意思!”弗农面皮颤动,“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格兰杰先生忙上前递了名片,弗农接过来看,见他不是甚么巫师,面色才缓和了些。   赫敏无心睬他几个,与哈利坐一起,急道:“哈利,你是被那个家养小精灵监视了吗?”   “大姐怎得知晓?”   “昨晚我忽然听不见你说话,就猜到可能是那个多比在搞鬼——最重要的是,我也被他监视了。”   原来是午时三刻,赫敏兀自说了半晌,却不见哈利回音。她心生蹊跷,便要与那些个同为麻瓜家庭的巫师来打电话,讲此一事通风报信。   “可我只要提到你,电话那头立马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两人商议了好片刻,如今霍格沃茨又未至开学日期,九又四分之三车站进不得分毫,对角巷也不与未成年巫师开放,这联络魔法界的手段可谓是尽皆断联。   哈利思忖道:“依洒家看,若要通那魔法界,只得投奔罗恩兄弟庄上去。”   赫敏愁道:“可我们怎么去找罗恩?他家在圣卡奇波尔村,那里距离伦敦至少有几百公里。”   “噢,赫敏。”格兰杰夫人笑道:“如果你想要去见朋友,我和你爸爸可以开车带你们去。”   “不,妈妈,你和爸爸可找不到那地方。”   须知巫师住所自施有屏蔽麻瓜的诸多咒语,这两个有心要寻,便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且再说那多比,又是个诡谲不知底细的,倘若父母遭了毒手,那便真个教她悔恨万分。   她兀自忧愁,哈利却笑,“大姐莫慌,此事却不难。”   “洒家识得一位哥哥,自他手中学得些许本领。”   “只需绑了甲马一物,教你我二人夜行八百里也只如寻常呼吸。”   有分教,赫敏心慌,手足无措路途长;哈利神定,梁山手段胸中藏。端的是一身好本事,百里奔波不慌忙。毕竟哈利所说的哥哥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3章 改暗讳哈利斩矮怪   第43章 改暗讳哈利斩矮怪   书接上回,原来哈利所说那哥哥,正是江州两院押牢,神行太保戴宗。   这戴院长武艺虽普通,却通晓一门神行法,梁山泊一百单八个好汉也独他一份。   哈利有心要学这神通,戴宗也愿倾囊相授。苦练数十日,方教疤面郎学得个七七八八。   赫敏听了哈利的言语,心中好奇,“甲马是什么东西?”   哈利嬉笑道:“口舌难描此物之妙,须是得亲眼一觑。”   他与赫敏说了这甲马的置办物件,又道:“洒家兜里尽是些个叮当响的加隆,却未多塞几张英镑,还需大姐与洒家周转则个。”   赫敏父母皆是牙医,家境殷实,几张钞子却不放在眼里。她点头道:“没关系,你只管买,我来付钱就行。”   格兰杰夫人听了,微微皱眉,这傻孩子在想什么,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把钱抛在脑后啊。   更别提这还是异性朋友。   她只道赫敏幼稚,不懂得为人处事。踮起脚尖轻轻一踢,要教女儿明事理。   正是知子莫若父,知母莫若女。赫敏只被轻轻一踢,心中便尽数了然。   她不满叫道:“妈妈!我和哈利是朋友,谈钱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   “咳!赫敏,妈妈可什么都没说。”   哈利拱手叫道:“夫人如何将哈利当做那悭吝人?洒家岂能占了大姐的便宜?”   “对啊,你根本不了解哈利。”   “咳咳咳!”   格兰杰夫人面露羞赧,不再多说。   话休繁絮。格兰杰夫妇引着哈利与赫敏去置办物件,先逛了哈罗德百货,又去那中国城爵禄街。   采买完毕,哈利便回女贞路整理行囊,打叠包裹。德思礼一家见他要走,都笑脸相迎,喜上眉梢。   事毕,径投格兰杰家去了。   进了屋,格兰杰夫妇泡茶招待,哈利两人将朱砂,黄纸,毛笔等等都摆上桌。   哈利道:“大姐且去收拾行李,打点利落。待洒家将这甲马办理妥当,你我便发脚赶路。”   赫敏不疑有他,点了头便转身离去。   待走后,疤面郎笔蘸朱砂,黄符纸银钩铁画。篆出敕令,笔走龙蛇,勾出个披甲骑将金光乍。敕令暗讳正中处,“八百里”三字似赤霞。   朱砂染尽,黄纸涂光,哈利方才停笔,揉一揉酸臂。   赫敏拿起甲马仔细端详,却不识得半分,“哈利,这就是你说的甲马?一张纸怎么让我们从伦敦跑到德文郡?”   哈利笑道:“大姐一用便知。”   他吃尽杯中红茶,拿了行李,便要与赫敏离去。   格兰杰夫人正煎了肉,忙叫道:“波特先生,你和赫敏吃了早饭再走吧。”   哈利拱手道:“承蒙夫人错爱,本该领情,怎奈披挂甲马却沾不得半点荤腥,还望海涵。”   说罢,便叨扰告辞。   赫敏也与父母揖别,拎了行李紧跟哈利。   出了家门,两人寻一处空旷地。哈利取出四只甲马,缚了双腿各两只。   后又取四只与赫敏,道:“大姐只需效仿洒家这般来披挂。”   赫敏正缚时,忽听“啪”一声响,裹条油污抹布的多比显出身来。见了哈利两个,惊惶尖叫,“波特先生要去做什么?”      “求求您了,多比真的没有欺骗先生…霍格沃茨非常危险……”   哈利心知这厮好闪躲,难截杀,却不睬他,掐一个手决,用那中古汉文道:   “望请六丁六甲神,白云鹤羽飞游神。足底生云快似风,如吾飞行碧空中。吾奉九天玄女令摄!”   念了这决,把手去赫敏腿上只一拂,哈利喝道:“大姐莫要闭眼,且跟洒家身后!”   赫敏尚未醒过味来,只一眨眼,便不见了哈利踪迹。去寻时,人已自数十米外的路口等候。   她心中一慌,拔腿去追,叫道:“等等我,哈利——”这话音未落,再一眨眼,便已至哈利身旁。   “天呐!这是什么魔法!”赫敏瞪圆眼,“被刻到纸上的加速咒?”   “不对,这个速度已经要远超加速咒了!”   见她伏身去瞧甲马,哈利喝道:“大姐莫要分心!”   “噢,好的。”   这两个将腿一拔,只留一溜尘烟,便不见了踪迹。   多比看的呆了,又把两只长耳撕扯,“不,多比又没能留住波特先生。”   “笨蛋多比!白痴多比——”   “可多比不能让先生受到生命危险!”   多比自说自话,又把响指一打,循着哈利踪迹追去了。   且说哈利与赫敏两个披挂了甲马奔袭,只听耳朵边风雨之声,两边房屋树木,一似连排价倒了的,脚底下如云催雾趱。   那白雪姑蜷缩在笼,好似团雪球。埋着头,缩紧脚,千百根翎羽密密匝匝,不漏半分缝隙。唯恐狂风发狠,将玉雕雪彻的身子撕作飞絮。   不过半柱香,两人便已出了伦敦。   正待此时,耳边忽的好一阵尖细叫声。定睛看起,只见多比双手开工,响指不断,放声来叫。   “先生——”   “不要——”   “求求您——”   “多比——”   赫敏心中吃惊,“哈利,你真的确定他有主人吗?我怎么感觉像是野生的?”   这多比几次三番来扰,早教哈利心中恶恼。他怒道:“大姐先行一步,洒家剁了这贱骨头便来!”   说罢,旋身抽刀,纵身一跃,竟回头去了。   多比见他奔来故技重施,又把响指来打,再将挪移来用。   怎知哈利腿脚自有“八百里”甲马披挂,多比才挪了身形,疤面郎便已现身旁,劈刀来砍。   哈利脚下疾如流星,这刀恰似扑兔苍鹰,但见刀光一闪,嗤啦一声,早将半空中一道无形罡风齐齐割断,直取多比首级。   但听响指声起,那多比又现身不远处,惊惶大叫。   “先生用了魔法?”   “可是您没有拿魔杖?”   他又喃喃自语,哈利恨的牙根发痒,自怀中取两副新甲马缚了腿上,那敕令暗讳乃是“五千里”。   有分教,神行符催八百里,幻影移逃百丈身。刀光追着挪移影,罡风卷着碎语声。替换甲马五千里,乾坤挪移也难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4章 见挣扎忆昔豹子头   第44章 见挣扎忆昔豹子头   话说哈利换了“五千里”甲马,势必将其擒杀。   多比不解他这番作为,只顾哀劝,“先生,求求您,答应多比——”   话未讲完,哈利已抛了行李,催着“五千里”来奔。   人未至,声先到。多比听那戒刀出鞘之声,心中便是一惊,忙要抬手把响指来打。   须知这“五千里”疾速,便是三五副“八百里”也比不上。   多比两根指头尚未碰上,哈利已提刀裹头奔身边。   这矮厮见状,又忙变换手指,施一道魔法护盾来挡。   哈利更不迟疑,又催动“五千里”奔去另一侧,飞起一脚。   这一脚借“五千里”而来,裹狭着好劲风。恰似那开闸的黄河水,卷起千层雪浪;又似半空中劈神雷,轰的指骨断裂。   但听“咔嚓”一声响,多比左手被踢了个骨肉横断,筋络迸裂。   多比虽是个自残惯的,却也只遭些皮肉苦,那里受过这般钻骨疼?   他惨嚎一声,又要拿右手来把响指打。怎奈哈利早有防备,攥紧了他那指头,一根根掰断了。   多比如今双手尽废,再打不出半个响指,也挪不得身形一厘,方教疤面郎出了三分恶气。   哈利见他动弹不得,才卸了腿间披挂的“五千里”。   须知这甲马暗讳的玄机,全在用者的骨肉斤两上。这五千里的暗讳,便是戴院长也不敢常用,智深师兄使了也遭殃。   哈利今番年方十二,黄口乳虎的年纪,只使得三五息,便已觉得两条腿好似灌了百斤铁汁,缠了千条钢链,半步也挪不得。   收了甲马,哈利持刀顶着多比脖颈,冷笑道:“你这怪厮,且再与洒家变幻挪移来看!”   多比不顾那利刀割皮,也不管手臂尽废,只把哀嚎来叫,“先生绝对不能回到霍格沃茨!”   “求求您了,那里非常危险!”   常言道:蝼蚁尚贪残喘日,蛇鼠也挣须臾生。如今戒刀刃口咬进皮肉,这厮却不提求饶,仍把劝阻话来叫,反倒教哈利看觑几分。   他暗道:洒家那护臂黯淡无光,可见这厮心无杀意。若真个是来与俺来通风报信的汉子,岂不冤杀了?   思忖片刻,哈利喝道:“你这撮鸟,三番五次来截洒家的信函,说甚么护俺性命,却不把话讲得通透,洒家如何信你!”   “不,先生,多比真的没有骗您……”   “你且把这祸事说来与洒家一听。”   须知这家养小精灵都是恭敬主人的好奴才,血脉里淌着恭顺汤,骨头上刻着孝顺经。便是多比这般脑后生反骨的叛逆之辈,那主仆纲常也如附骨之疽。   他嘴上要与哈利说,身子却又颤巍巍。便是双手断了,也要以头抢地来自罚。   “坏多比!坏多比!背叛主人的坏家养小精灵!”   哈利早已知晓家养小精灵都是忠奴。今番见了多比这般模样,如何不知晓他有心来禀告,却又挣不脱本性?   他暗道:这刻进骨的奴才命,竟比那索命咒还毒三分,却教洒家见了这多比的真面目。   想那豹子头林冲,昔日何等威风。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汴梁城中奢遮的英雄。   叵耐撞见高衙内那厮猥獕淫鬼,铁塔身躯成弓,虎背熊腰折断,顶天立地的男子也成了怂汉。   反倒是面皮烙了两行洗不脱的金印,迭配沧州风霜千里,发妻三尺白绫自缢,才把那豹子头的血性叫醒。   这多比虽是个贱奴,心中只要奉主子,却因敬仰哈利来通风报信。虽不及风雪豹子头,却胜那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哈利合眼半晌,道:“你这鸟厮好命,洒家今儿个偏要修身养性,你这颗人头权且记下。”   多比泪如泉涌,“先生,您的仁慈多比要怎么回报……”   “噢!坏多比!坏多比配不上先生的仁慈!”   哈利喝道:“你若有心,便去那霍格沃茨护持。若再敢阻拦,洒家定不轻饶!”   说罢,又换了“八百里”,径向圣卡奇波尔村去。   哈利被那“五千里”甲马耗尽了气力,一路走走歇歇。待至圣卡奇波尔村时,天色已黑。   他兀自寻找罗恩庄上,忽见一辆霁色轿车把车灯来闪。哈利被晃得睁不开眼,正要拔刀理论一番,却听人叫道:   “哈利!我终于等到你了!”   “欢迎您,狮王,忠诚的韦斯莱家族为您服务。”   “请把您的行李交给我吧,狮王陛下。”   哈利定睛看去,只见弗雷德,乔治,罗恩三个下车相迎。   他忙拱手道:“啊呀!两位哥哥与兄弟怎得在此?”   “赫敏说你在她后面,晚点就来,我们足足等了你一个下午。”   “本来赫敏也要和我们一起来,不过金妮希望有人能陪陪她——你知道的,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   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哈利也上了车,弗雷德便一脚油门向天飞去。   哈利见此心中生奇,“这汽车本是麻瓜造物,如何却使得魔法手段?”   乔治笑道:“我爸爸搞的。”   原来那亚瑟·韦斯莱专好麻瓜造物,又恰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做事,常借权务之便,撺掇些个麻瓜造物归家。   这车便是其一,被亚瑟施了许多魔咒,成就为后天灵宝。   正说时,车子落地,但见一栋七扭八歪斜房屋,约莫有五六层高,外头一块木牌上刻着“陋居”二字。   弗雷德本欲静悄停车,不曾想发动机却哀叫一声,引得韦斯莱夫人推门怒喝:“你们几个又把车开走去干什么?!”   罗恩只恐被关禁闭,忙叫道:“妈妈,我们去接哈利了。”   见了哈利,这韦斯莱夫人又把脸儿一变,欢喜道:“噢,哈利,我终于盼到你了。”   “我听赫敏说你被一只家养小精灵缠上了?”   哈利下车,剪拂行礼道:“夫人容禀,却无大碍。今番深夜前来,多有叨扰,还望勿怪。”   看他恭敬礼仪,尊敬言语,直教韦斯莱夫人面色欢喜,“噢,别这么客气,哈利,把这里当你自己家就行。”   说罢,便去与哈利去拿行李。   她抽了魔杖,使一个漂浮咒。这行李兀自飘了几刻,忽听嘶拉一声,裂个斗大窟窿,骨碌碌滚出几颗头来。   (本章完) 第45章 归陋居哈利认义妹   第45章 归陋居哈利认义妹   此时正值夜色,仅有三五点星光来照,弗雷德与乔治看个囫囵,竟以为哈利来时路上杀了人,都齐齐惊叫。   “你杀了人?是麻瓜还是巫师?”   “等等!哈利,你有对他们施遗忘咒吗?”   这两个七嘴八舌想着那些毁尸灭迹的法子,直教韦斯莱夫人面色阴沉。   把魔杖一挥,使了个闭口咒。   “够了!你们两个以为哈利是什么黑巫师吗?”   她自在哈利身旁,看觑的真切,地上滚落的分明是三颗牲畜脑袋,乃是猪,牛,羊。   韦斯莱夫人柔声道:“哈利,你拿这些脑袋是要做什么?”   “我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魔药是需要动物脑袋的。”   哈利拱手道:“夫人容禀,非是炼制魔药,实慕桃园高风。备得牲醴,要与罗恩兄弟,赫敏大姐义结金兰。”   “叵耐多比那厮撩拨洒家心神,耗尽了筋骨气力,耽搁了好些个时辰,如今这三牲都已腐臭了。”   须知英吉利不曾有结拜之说,韦斯莱夫人听得义结金兰一词,心中甚是困惑。   只念哈利要用那麻瓜礼仪,与罗恩,赫敏两人亲近则个。   她笑道:“没关系,哈利,陋居里有养猪。至于牛和羊的头,明天我会让乔治去麻瓜村庄里买。”   哈利啊呀一声,倒头便拜,“既是这般,哈利便先谢过夫人。”   “噢,哈利,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巫师,如果罗恩他们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满足了。”   罗恩几个听了,都暗自咋舌,不敢声张。   哈利有礼貌?   他们宁可相信斯内普的嘴后面真通向牛屁股。   拾了行李,韦斯莱家兄弟几个拥簇着哈利进了屋,但见:   东厢坩埚挨着药吊,西屋簸箕压着锹镐;南窗晾的袍子补丁摞补丁,北墙挂的钟表指针追指针。阁楼里窝着嘶吼的食尸鬼,花园中埋伏着聒噪的矮地精。端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见哈利探头张望,罗恩面露些许羞赧,“咳,这儿可能不怎么样,应该比不上你在女贞路的住所。”   哈利见他自轻自贱,不满叫道:“兄弟休得这般说,你我江湖中人,只认义字。”   “管他甚么金銮殿琉璃瓦,冷冰冰没半丝人味儿,却不如与兄弟去猪圈打鼾自在。”   这话句句掏心窝子,教人肺腑滚烫。莫说罗恩,便是那炉火旁看报吃茶的中年汉子听了,也忙戴上眼镜把来人细瞧。   “噢!哈利·波特!”这干瘦汉子一跃而起,“老天爷,你终于来了!”   “我叫亚瑟,亚瑟·韦斯莱。”   这亚瑟头顶稀疏,面露殷切,忙上前与哈利把手来握,“罗恩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我从没想过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能做到——”   只未说完,韦斯莱夫人那音儿便从厨房来喝,“亚瑟!你儿子今天把你那辆会飞的汽车开出去了!”   “噢?飞得怎么样——咳,我的意思是他们真不该这么做。”   这韦斯莱夫人气的胸口胀鼓似牛蛙,拿了锅铲便与亚瑟来争执。   罗恩听的心烦,叫了哈利上楼去,“走吧,哈利,咱们去找赫敏。”   两人上楼,罗恩去敲金妮房门,铛铛两下,门便倏地一开。      赫敏见了哈利,激动万分,把臂一张与他抱个满怀。   “哈利!你真是吓死我了,那会儿你忽然回去和那个家养小精灵打,可把我担心坏了。”   罗恩奇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你会回去劝哈利。”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知道怎么控制那副甲马!”赫敏叉腰怒道:“我在圣卡奇波尔村外绕了好几圈才壮着胆子把甲马拽下来!”   时隔半月多,这三个如今聚作一团,好些个说不完的话要讲。   罗恩邀道:“走吧,去我房间聊,我那还有弗雷德弄来的酒。”   “噢,金妮。”赫敏回头道:“明天我再来跟你说上学的注意事项,好吗?”   这金妮乃是韦斯莱七子的幺女,平日在家活似个窜火苗子,今番见了哈利,十根指头只管绞着衣角,竟比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还腼腆三分。   哈利见得奇怪,罗恩与他帖耳低语,道:“我妹妹是你的忠实粉丝。”   哈利听此,心中了然。   他本欲上前与金妮讲话,又念这是女子闺房,登时收住脚步,扎在门槛外头,叉手唱喏道:   “金妮妹子毋须见外,洒家与罗恩兄弟乃是生死之交,便是亲兄弟也无他这般好。”   “妹子只管将俺当做哥哥,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说罢,自身上取出二十枚加隆来,当做与义妹的见面礼。   金妮本就仰慕哈利名声,今番见了真的,果真是个器宇不凡,豪迈仗义的好男子。   她心中发痴,一举一动都小心则个,只恐出了丑相,教哈利轻觑。   “哦,好的,哈利哥哥。”   哈利哥哥?   罗恩自心底把这话念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刷刷张开,起了一身白毛汗。身子骨如遭雷劈一般,从顶门心麻到尾椎骨,又顺着腿肚子直钻到脚趾缝。   “呕!金妮,麻烦你正常一点,你现在表现的好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一样。”   罗恩咧嘴作呕,恼的金妮暗里磨牙。若非哈利在此,定要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咳,我平时也是这样的,罗恩哥哥。”   罗恩听得连打寒颤,忙拽了哈利与赫敏离去。   去了卧室,他自床底掏一瓶烈酒,又翻找了些吃食,几人兀自饮酒作乐,谈天说地。   讲那多比时,三人议论好半晌却不曾得出甚么成果。哈利也只得把此事压在心底,届时与那邓布利多来交谈。   吃尽了烈酒,分光了吃食,几人便各自回房睡了。   待醒时,已是日上三竿。罗恩与赫敏出了屋门,正见哈利搭一张供桌,摆了好些个瓜果时蔬。   罗恩眨一眨眼,“哈利,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利笑道:“自是要与兄弟和大姐义结金兰。”   有分教,同生共死,盥洗室见巨怪;共患磨难,活门板追奇洛。义气豪天兄弟心,肝胆相照见真情,陋居聚首情难了,要结金兰誓共牢。毕竟这三人究竟能否义结金兰,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6章 拜关公陋居三结义   第46章 拜关公陋居三结义   话说哈利在陋居摆了供桌,点了檀香,瓜果蔬菜齐齐备上,要与罗恩,赫敏义结金兰。   这两个都是与哈利刀头舔过血、鬼门关前滚的交情,断无半个不字。   当下诸事齐备,只欠三牲祭礼。   今番天刚破晓,弗雷德便去了麻瓜村落,现宰了黄牛白羊,裹头而归。   且再说那猪首,陋居后墙原有个土圈,养了三五口猪。亚瑟得知哈利要头,把袖口一撸,提刀前去。   “哈利,这种事就交给大人来吧,你这样的小巫师见了那种场面,怕是要被吓晕。”   见他热心肠,哈利也不好劝阻,只得道:“司长请。”   听了这话,亚瑟笑道:“哈利,叫我亚瑟就好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一共才两个人。”   回过话,他倒提一柄解腕尖刀进了猪圈,瞅准个肥头大耳,臃肿皮囊的夯货,一刀扎向那畜牲喉下的软肉。   这猪“嗷唠”一声怪叫,后蹄儿猛得尥起斗大泥块,溅的亚瑟睁不开眼。   弗雷德与乔治扒住栏杆大叫,催着亚瑟快快揉眼;珀西也合上手中书,教父亲速把魔杖使;金妮心头十五只吊桶打水,只恐父兄丑态尽出,教哈利看轻了韦斯莱家的门楣。   这几个兀自吵闹,惊动了屋中那韦斯莱夫人。她抄了魔杖与锅铲奔出门,见得亚瑟与猪搏斗,登时气炸肝肺,火烧发眉。   “亚瑟·韦斯莱!鼓捣你那些麻瓜东西还不够!现在又来和猪打架!”   “你什么时候能给孩子们做个表率?!”   亚瑟被妻训斥,面色青红交加。他忙掏了魔杖使一个昏迷咒,方才教那夯货不再动弹。   哈利见他狼狈,心中明悟亚瑟不懂宰割牲口,倒穿了袍子,提了尖刀便叫道:“司长请歇息,且教洒家来。”   想在十字坡避祸时,那母夜叉孙二娘最是拆骨卸肉的行家。   任你是过路的行商肥客,还是圈养的鸡豚牛羊,但见刀光旋如雪轮,不闻半声骨响,顷刻间便血归血,肉归肉,下水哗啦啦流进木盆里。   哈利彼时专在砧板前打下手,那母夜叉与他是结拜的姐弟,早将剔骨剜心的好技巧都倾囊相授。   今番这猪虽是个整的,落进哈利眼中却早不是囫囵畜生。   分明见得:   喉间三寸气门,肋下两扇脆骨。   脊里一条银线,四蹄裹着筋腱。   他一刀扎进颈子那口,把这臭血放干,紧着便把住刀尖自那颈下游走。   刀过处,皮是皮,脂是脂,两扇琵琶骨雪亮似象牙。卸龙骨,蹄是蹄,肋是肋,臀尖肉颤巍巍如酥酪。   哈利手脚麻利,不消片刻,百余斤的肥豚便被分割了。心肝肠肚,两扇精排,肘子蹄髈,雪膏板油一一分明,便是庖丁见了也要甘拜下风。   甩一把手上油血,哈利把刀砍进木桩,脱了袍子,上头早已被血水浸透。   见这韦斯莱一家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哈利拱手笑道:“许久不曾宰猪,手段有些生疏,见笑,见笑。”   亚瑟暗自咋舌,见笑?   如果这还算生疏,那他刚才简直可以说是被猪耍了。   “哈利……”赫敏复杂道:“你还会杀猪?”   哈利打趣道:“莫说宰一只牲口,便是活人洒家也刨个分明,如何吃如何做如何卖,都一应俱全。”   赫敏知晓哈利时常说些怪话,可这人肉买卖一说,着实将她惊吓则个。      “哈利!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珀西打趣道:“哈利,你这是去了什么食人魔的聚集地吗?”   金妮也笑道:“哈利,你还吃人吗?”   “哎,洒家只贩此物,断不沾嘴。”   见他模样正色,众人这笑都慢慢僵了。   这怎么越说越像真的了?   事毕,哈利提溜了猪首与那牛,羊二首排作一处,见三牲俱全,祭品齐备,便要借今儿个这黄道吉日,与罗恩,赫敏结作异姓兄弟。   罗恩与赫敏都知晓此事庄重,都面色肃穆,自心底思忖这义结金兰一说。   待了片刻,罗恩回过神。看那供桌上面如重枣,绿袍金甲,倒提一柄偃月刀的威风神像,疑惑道:“哈利,这是谁?”   哈利惊道:“兄弟不知么?天下义士,何人不服帖关公?须得二爷赤面坐镇,焚香沥酒,方显得我几个结义真心。”   罗恩听了,只顾挠头,哈利所说皆是闻所未闻。   他看那关二爷两侧,却有两处空位,不知予以何人。   “哈利,这两边是不是有点太空了?”   说到此处,哈利长吁短叹,“兄弟休要再提,这两侧本应是周仓与关平两个来守,叵耐那爵禄街却寻不见,只得作罢。”   罗恩思索片刻,径向屋内,拿一个法师梅林的雕像放至关二爷左侧。   “反正这里还有空位置,不如让梅林来为咱们做个见证。”   哈利赞道:“妙也!洒家听闻这梅林乃是千年难见的厉害法师,倒也配与二爷同桌。”   赫敏见这两个都请了供奉神仙,有心要填那右侧空缺。把身上口袋都摸了个遍,却是空无一物。   她犹豫半晌,自地上拾两根树枝,拿细绳绑做个十字,放那关二爷右侧。   “咳,那我就让耶稣来当见证人吧,虽然我并不信基督教。”   哈利道:“洒家听闻这耶稣为救世人情愿受辱,自去那十字架上,真个是以身饲虎的豪杰,割肉喂鹰的佛陀。”   待赫敏将那十字架放上,三人自供桌前齐齐跪下。   “关公在上!”   “梅林在左!”   “耶稣在右!”   “今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虽然异姓,愿结为姊妹兄弟,同心协力,扶危救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焚起信香,歃血于酒,对天八拜。   誓毕,将血酒一饮而尽,摔碗于地,只听砰砰砰三声脆响,正是金兰礼成。   有分教,三好汉义结金兰,不仗魔法誓言强锁心关。只凭赤诚昭日月,全仗义气做绳牵。肝胆相照在一处,情分更比真金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7章 洛哈特成书百晓生   第47章 洛哈特成书百晓生   这三个好汉义结金兰,虽不曾惊天地,泣鬼神,却都将那同生共死的言语烙进心头。   哈利拱手道:“大姐与兄弟都知晓,那害俺爹娘的伏地魔尚有一缕残魂苟活于世,不知所踪。”   “这贼骨头端得是滑似油中鳝,奸胜千年狐,洒家一人忒也难打杀,大姐与兄弟可愿助俺么。”   罗恩与赫敏都知晓他‘不杀伏地魔不为人’的血咒,同念那生死与共的誓言时也不曾忘了。   罗恩认真道:“哈利,如果你想杀神秘人,那就由我来扫清他前面的食死徒!”   正是半大小子好张狂,为逞义气妄称强。罗恩说的豪情万丈,赫敏也吃他这一激,只觉胸中热血翻涌,脱口而出,道:   “如果不是你和罗恩来救我,可能我早就死在盥洗室了,是我欠你们两个一条命。”   只一说完,赫敏便心生悔意,只觉耳根子发烫。   我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   “咳,我的意思是……那巨怪是神秘人放的,所以我也要找神秘人报仇。”   见这两人都愿共赴生死,哈利心中欢喜,斟酒道:   “某家失言,小觑了大姐与兄弟的血性,该当自罚三杯。”   又吃了三碗酒,哈利道:“大姐与兄弟虽非贪生怕死之辈,却也须得练就一身钢筋铁骨。”   赫敏心中不解,“哈利,我们是巫师,用魔法打斗才是我们最擅长的啊。”   哈利吃一口酒,笑道:“记得地下教室授课时,弗立维教授与洒家说过。巫师斗法,实为拼搏魔力体力。二者若论长短,却是体力为先。”   “魔力耗尽,亦可拳脚厮杀来肉搏;体力散光,任你法力通天也无果。”   此番言语,乃是弗立维自决斗场厮杀多年所得经惯。字字玑珠,句句箴言。   况且学校众教授讲学,都遵那循环渐进一说。先讲微末之道,逐渐登堂入室。若要习得厉害魔咒,须得是三年级起。   如今尚有一载之余,却不如练就一番钢筋铁骨,却比那劳什子降噪咒,荧光咒济事许多。   罗恩与赫敏都知晓哈利所说皆是金子言语,也钦羡他一身的精壮骨肉,纷纷把头来点。   自此起,两人卯时起身,亥时方歇,日日都被哈利操练。   这罗恩初时还挺胸收腹,充作硬汉。不过三五日,便好似被抽筋扒骨,双臂瘫软,两股筛糠,未练半个时辰,先喘作破风箱。   他虽熬不住苦,怎奈韦斯莱夫人见他离了床榻,再不游手好闲,反比哈利更紧盯着。   每日握着锅铲当作监军鞭,稍有懈怠便要拍上几下。打的他油光浸透毛皮亮,热汗蒸腾骨肉香。端得是油腻滑溜,香气四溢。   那赫敏是个气力不济的,纵使咬紧了牙关,三五个回合下来也只觉四肢酸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奈她心思剔透,胜在眼明心亮。见了哈利演练的杀人好技巧,将这招式都记在心底。   白日汗透衣衫来练,夜中辗转不眠推演,竟也学得七八分近身搏命的狠辣路数,衣袖里暗藏几手毙命的杀招。   如今捱过一月光阴的打熬,这两个都脱胎换骨,练出一身好腱肉,熬出一副好筋骨。   罗恩这两条膀子粗壮许多,虽不似哈利那般健硕,却也有了沉甸甸的分量。但见肩颈束带处,筋肉虬结棱角生。      赫敏往日尽是斯文秀雅,如今却添三分野气。把袍脱了,但见一身雪练白肉,端得是急健身材。玲珑腹下浅凹几道轮廓,柔处如春水初凝,刚时似铁板暗藏。   这日晌午时,韦斯莱夫人唤了一嗓,教气喘如犬的罗恩,赫敏都跟了哈利回屋。   她笑道:“我亲爱的三个小骑士,刚刚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来给你们送信了,就在沙发上。”   说罢,又一挥魔杖,教些个肉排都自飘去众人盘里,遂与亚瑟翻箱倒柜,寻那遗落的铜板银币。   “你们记得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咱们去对角巷买入学用品。噢,今年要买的东西可真费钱。”   亚瑟怨怨不平道:“实际上只有那个洛哈特的书最费钱。”   “亚瑟,你不能因为他比你优秀就这样诋毁人家。他的书一加隆一本是完全值得的。”   “拜托,莫丽——我是说你应该知道,那都是他自己吹出来的。”   这夫妻二人争执,哈利也去沙发拿了信来看。   把那书籍清单的羊皮纸展开,甚么《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尽是黑魔法防御课书籍,数量要比往年翻上两番。   再把著作人来看,本本都写吉德罗·洛哈特这名。   哈利惊讶道:“好奢遮的汉子,竟有这般降妖除魔的好本领么?”   赫敏大口嚼着肉排,含糊道:“或许吧,当故事看倒还不错。”   昔日她看那《与巨怪同行》夜不能寐,也敬仰洛哈特。只待万圣节,见了哈利刀斩巨怪头颅,那洛哈特的书不曾再翻看一眼。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齐齐咧嘴,“狮王陛下,请相信您忠诚的护卫,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绝对是佞臣。”   罗恩也劝道:“别信他,哈利,这家伙实在招摇的不像话。”   “你能想象他甚至写过《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这种书吗?”   “这就好比邓布利多教授会知道蟑螂糖的一百种做法一样。”   这几个小的都不信,言语中都来质疑,韦斯莱夫人叉腰怒道:“噢,你又懂了,罗恩先生。”   “麻烦你们告诉我,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谁清理过家庭害虫?”   “洛哈特的方法有没有效我能不知道吗!”   哈利知晓这韦斯莱夫人是个勤快人,屋里屋外,花园草地,饮食起居,无一处不是这内当家料理。   她既说这洛哈特的法子济事,想必是有些真本事在。   哈利暗道:果真是个奢遮汉子么?既学得康庄大道,也通晓旁门左术。   洒家何不与他一见,去问伏地魔那贼厮的魂灵如何抓获?   有分教,上能降巨怪,伏狼人,驱得百年蝙蝠精;下晓除虫蚁,净污秽,清理灶台扫门庭。疤面郎心有诛魂问,洛哈特人称百科书。毕竟这个洛哈特究竟知晓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48章 疤面郎陋居散金银   第48章 疤面郎陋居散金银   书接上回。话说哈利心中打定主意,要与洛哈特见上一面,问那诛杀伏地魔灵魂的妙计。   亚瑟与莫丽夫妻两个仍把家具翻捣,寻找些个或银或铜的币子。   “啊哈!莫丽,你看,我找到一银西可!”   “让我看看……噢,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在你那条破洞的裤子里掉出来的。”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这韦斯莱夫妻两人虽不拘小节,可有哈利,赫敏这两个外人在,珀西与金妮都是薄面皮的人,如何承受得住?   珀西低声道:“爸,妈,我的猫头鹰可以先给金妮用,我这些日子并不怎么着急写信。”   金妮也急应和,“我也觉得够用了,我可以穿罗恩的袍子。除了黑魔法防御课要买新书,其余的我可以用比尔他们传下来的……”   这金妮声势渐微,只觉面红耳赤,在哈利与赫敏面前未保住丁点儿颜面。   这韦斯莱一家说的清晰,哈利也听得真切。他拱手道:“司长与夫人请先用膳,俺先去洗浴一番。”说罢,径向楼上卧室去了。   不消片刻,哈利换了干净衣裳,提挈着一只包裹下楼,一步步走着,那包裹里叮当作响。   亚瑟不解道:“哈利,你拿的是什么?”   哈利把那包裹放上桌,解开四角,指头一掀,好一股金灿光迸发出来,映的亚瑟一张脸如贴了金箔,须发根根似沾了金粉。   莫丽也看得呆了,妄活人生四十载,却不曾见过这许多金子。   珀西一双眼瞪着盯着金堆,连连吞咽口水,金妮更似被施了石化咒,一张小嘴合不拢,仅剩双眼珠微微颤。   哈利把这一袋金币推去,拱手道:“洒家自陋居过活一月,幸得司长与夫人收留,日日安排的好菜蔬,夜夜调和的好汁水。”   “此间一月,却胜似人生十二载。些许薄礼,还望司长与夫人笑纳。”   听得哈利说辞,亚瑟与莫丽都傻了眼。   薄礼?   这至少也有两三百枚加隆了——哈利管这个叫薄礼?!   这亚瑟虽是个贫困人,却有那贫贱不移的好气节。他忙将这金币推回去,道:“哈利,这可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哈利嬉笑道:“司长此言差矣,洒家与罗恩乃是异姓兄弟,虽无血缘却胜过血缘。”   “俺与司长这些许币子,岂不是左手换右手?”   “哈利,谢谢你的好心。”这莫丽眼中感激,言语柔贴,“可我们是邀请你来陋居玩,又怎么会收你的钱?”   哈利知晓这韦斯莱夫人性子强硬,不好劝说,便又点了罗恩等人,道:“夫人莫怪,这些币子实乃为兄弟几个置办物件。”   这话正中韦斯莱夫人软肋,今番那黑魔法防御课订书甚多,又价格昂贵,早已教她一家开销困难。   除此外,却还有金妮入学,端得是急需金银救急。   这夫妻两个都被说服,喉咙里再挤不出半个音儿。哈利强塞了去,亚瑟才点一点头,“谢谢你,哈利,韦斯莱家欠你个人情。”   “司长休说这生分话,洒家却非要讨你的人情。”   哈利又向珀西掏了二十加隆,道:“级长日理万机,操劳俺们格兰芬多,想必是殚精竭虑。”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这这!”珀西面红耳赤,忙起身道:“这可不合规矩!”      哈利笑道:“那霍格沃茨的规矩如何管得了陋居?”   他复请三番,珀西方才收了钱。   这气宇轩昂的俊俏哥儿如今也露那扭捏作态,挣扎了好半晌才开口,“咳,谢谢你,哈利。”   “在学校的时候,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弗雷德与乔治互觑一眼,都心身一惊。   开,开后门?!   他连自己亲弟弟都没开过啊!   紧着,哈利又与弗雷德,乔治,罗恩都散了金币。   这几个早受他恩惠,都习以为常,嘴里嚷着道谢承情的话,收了钱。   哈利又自身上摸索一番,寻出仅剩的十枚加隆,都予了金妮,笑道:“妹子莫嫌寒酸,洒家却把都衣兜口袋都掏空了。”   他挥金如雨挥散去百余枚加隆,如此奢遮手段,早已教金妮看痴,她忙摇头道:   “不,哥——哈利,谢谢你。”   待金妮收了钱,哈利也入座。见韦斯莱夫妻两个还痴那金子,便笑道:“司长与夫人怎得不动筷?洒家与诸位姊妹弟兄却都候久了。”   亚瑟如梦初醒般,“噢,抱歉,我这就来。”   待吃喝过了,众人便要去对角巷采办。韦斯莱家几个小儿都喜不自胜,絮叨不休。   须知往常去那对角巷,只因囊中羞涩,处处不敢停留张望。今番得了哈利的大金子,又分付了私房钱财,端的可尽情快活一番。   当下众人换了行头,都去炉壁前候着。   哈利奇道:“司长不是去对角巷么,怎得来扫炉壁?”   “哈利,你没用过飞路粉吗?”亚瑟解道:“炉壁之间都是相互联系的,我们只需要站进去把飞路粉一甩,然后说出要去的地方就行了。”   珀西挺身而出,“哈利,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吧。”   他钻入炉壁,抓一把粉,喊一声对角巷,再把那粉一甩,冒个火光,便不见了身影。   哈利暗道:真个是好宝物!两军交战时设几处炉灶,遣一干精兵借这炉火遁形,直捣中军,断其粮道,里应外合,便是天兵天将也杀他个片甲不留。   紧着,一行人都抓了飞路粉,挨个进炉壁,又自那对角巷中来相聚。   “好了,让我数一下,一,二三……很好,一个人都不差。”   “走吧,咱们先去丽痕书店。”   众人径向书店去,只刚见了招牌,便瞧得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罗恩咧嘴道:“今年怎么这么多人?”   “看那。”赫敏指那丽痕书店上空,有条彩带横幅兀自漂浮,“是洛哈特在这里办签售会。”   听得洛哈特这名,哈利心中一喜,带挈了刀便向前挤,叫道:“洒家须得与这洛哈特见一见!”   (本章完) 第49章 洛哈特贪财生奸计   第49章 洛哈特贪财生奸计   这丽痕书店虽比肩迭踵,哈利只顾挈刀前挤。有巫师回首来望,见他额生电疤,都连连惊叫。   “天哪!是哈利·波特!”   “下午好,波特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向您致敬,救世主先生。”   须知哈利的好名声,遍布巫师界。休道他只在英伦三岛声名赫,便是踏遍欧罗巴,行至德意法;横跨大西洋,去那美利坚;凡是用魔杖,穿长袍,懂魔法的,那个不知晓疤面郎君?   纵使这洛哈特身后跟了千百个信徒,今番见了哈利也都倒戈而去。   一传十,十传百,卖龙杂的扯住裁缝讲,调魔药的拽住路人嚷,排队的巫师也把胸脯拍响,纷纷与哈利致敬。   不过三五息,哈利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众巫师握双手,扯衣角,端得是教他插翅难逃。   正是:   声名显赫亚非欧,电疤耀眼众巫熟。   饶是幻影移形快,不敌街巷口舌稠。   那罗恩与赫敏等人都被挤出圈,有心要与哈利来聚,却进不去那铁环箍桶般的人堆。   正待此时,那书店里忽的蹿出个金发巫师,大声叫道:   “是哈利·波特来了吗?”   “哈利·波特也要来买我吉德罗·洛哈特的书!”   这金发巫师似是个奢遮汉子,所至之处,众巫师纷纷散开。   他径向哈利,热情道:“来吧!哈利,跟我一起去书店里面,好好拍几张照片,我想一定能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   哈利定睛瞧去,但见:此人身高七尺有余,容貌好似二三十岁。身披巫师氅袍,不文不武,面皮敷的雪白,阵阵香风。廿八颗银牙排列整齐,三千根金丝随风飘摇。不似那知晓万事的千耳谛听,却像是勾栏瓦肆的象姑小官。   哈利听他自称洛哈特,拱手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洒家今番有幸,与学究得见。”   洛哈特听他古怪言语,心头一惊。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靠复古的说话方式来当做人设的卖点。   可惜,这个点子没法有第二个人来模仿……   他心中暗自思忖,又笑道:“当然,哈利,我也很荣幸见到你。”   “咱们还是先赶紧一起合张影做纪念吧。”   说罢,攥住哈利的腕子一同进了丽痕书店,又招呼个矮子来把那摄影机快门摁。   那矮子上窜下跳,镁光灯闪不停。洛哈特却熟视无睹,唤人取一套书来,都递与哈利。   “好了!各位,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只是想买我的书——我愿意当场免费赠送他一套洛哈特系列合集!”   “这一切都是魔法与命运的使然,让两位优秀的巫师在此相遇!”   见他只顾与记者絮叨,哈利心生疑虑,暗道:那斯内普已是罕见的油厮,与这洛哈特相比却成了清爽人。   这般浮浪张扬之辈,却不似知晓万事之人,洒家须得试他一试。   哈利拱手道:“洒家久闻学究学识渊博,今番心下存着几分疑窦,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哎呀!我们亲爱的小哈利要向我请教问题!”洛哈特喜笑颜开,叫道:“请说吧,哈利,无论是什么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洒家听闻巨怪生性愚钝,只仗身高力壮,果真如此么?”   听他问巨怪,洛哈特胸有成竹,“噢~哈利,这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巨怪了。”      “山地巨怪体型最庞大,也最危险。相比之下,森林巨怪与河流巨怪就要小不少。”   “我那本《与巨怪同行》里说到的就是山地巨怪,哎呀,它可真给我闹出了不少麻烦……”   他洋洋洒洒,口若悬河,有条不紊,好些个女巫都如痴如醉,只顾托腮暗送秋波。   哈利斩杀过巨怪,知晓洛哈特所说所言半字不错,却还有些许不信。   他把手伸向腰间,猛的抽刀而出,拍那桌上,道:“学究可否与洒家辨识此刀?”   洛哈特见了那刀,好一股寒气扑面来,教他心神都匆忙收束。   “咳,哈利,你还用刀吗?”   “呵呵,学究莫怪,洒家生性便好那割宰劈砍。”   洛哈特听了,心中叫苦不迭。   这书店百十个巫师盯着,教他走不得,逃不脱。踌躇许久,才摸那刀,斟酌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它是……”   这洛哈特正要胡诌,蓦地瞧见哈利那腕上护臂。虽朴素无光,上头却刻了千百颗咒文,打眼一瞧便知晓非是凡品。   他灵机一动,叫道:“这应该是一把妖精打造的魔法兵器!”   见他一语道破真机,哈利拱手道:“学究好眼力,洒家这刀见过许多大场面,却不曾有人知晓来历。”   洛哈特笑意盎然把头点,满腹牢骚发上天。   还真是妖精打造的兵器,这得要多少钱?   嘶~按照妖精贪财的性格,少说也要有上万加隆吧?   他是个周密人,见哈利几次发问,话中暗藏机锋,知晓哈利心中定盘桓着余的勾当。   这厮眼珠一转,佯怒冷道:“我想,你不必再试探我了吧?波特先生。”   “知识可不是免费的,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请和我的助理去说。”   哈利业是江湖老手,如何不晓其意,自桌下递了只装有百枚加隆的袋子。   洛哈特接过来,捏了捏,叫道:“各位粉丝,今天的签售会先告一段,大家不用等了。”   说罢,便邀哈利去二楼。   待上去,罗恩与赫敏也赶来,要护哈利周全。洛哈特见了,热情道:“你们要签名吗,笔和纸在哪儿?”   “噢~你们也要我用荧光咒签在你们的巫师袍子上?”   罗恩与赫敏眨一眨眼,“抱歉,先生,我们是来找哈利的。”   洛哈特见误会了二人,面皮有些许挂不住,嘴硬道:“好吧,我亲爱的小巫师们……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给你们签,我今天已经签到手都酸了。”   “咳,哈利,我还以为这场谈话只有我们两个。”   见他疑心自己坏了规矩,哈利拱手道:“学究见谅,这两个是洒家的结义兄弟,皆是自家人,断不会走漏了半点风声。”   “倘若有失,洒家自断一手来与学究赔礼!”   哈利拔刀插桌,洛哈特只觉脖颈发凉。   这,这对吗?   有分教,洛哈特盛邀密谈,义兄姐要护周全。笑问签名纸笔在?罗恩赫敏白眼翻。学究面羞赧,质疑话连篇,哈利拍案抽刀起,若有泄露斩手先。吉德罗惊煞心头颤,须知斜角巷黑巫狠戾,不及哈利半分疯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50章 疤面郎吃茶论英雄   第50章 疤面郎吃茶论英雄   这洛哈特虽觉哈利言语老辣不似常人,可颠一颠那钱袋,只觉手中沉甸的很,便又把臀儿贴上凳。   说几句话就能赚一袋子加隆,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大不了一会儿给他们三个施遗忘咒,三个准二年级小巫师我还应付不了?   洛哈特心下涌出十足的底气,笑道:“我相信你,哈利。请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够为你解答的?”   “学究可知如何抓捕灵魂?”   把这话吃进脑子,细细咀嚼了好半晌,却寻不见相关的。   洛哈特啧一声,看来今天确实要施遗忘咒了。   他自袍里握住魔杖,道:“容我好奇一下,哈利,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哈利拱手道:“只为教伏地魔那厮魂飞魄散。”   常言道:艺多不压身,技广不愁路。哈利一身血肉虽可灭那魔头,叵耐那厮习得好些个黑魔法,只恐使甚么邪术来抗衡,须得多备几路诛魂灭魄的手段应对。   洛哈特听了伏地魔这名,仿佛白日里撞见阎王爷,惊吓的骨头发酥,手脚乱颤,险些把魔杖掉在地。   “呃…哈利,神秘人已经死了。”   哈利道:“那厮一身臭肉都烂在地里,可魂儿却逃窜则个。此乃洒家亲眼所见,却做不得假。”   见哈利言语认真,洛哈特也把这畏惧抛到脑后,只觉心中按捺不住。   神秘人还没死,只剩下了灵魂?   嘶!这件事要是能写成书,恐怕要比我之前那十几本书加起来的影响力都大啊!   看官听说:这洛哈特专好刺探天下秘闻,并非是心中好奇,只因要沽名钓誉。   他自称四海游侠,实乃穿堂入室的采花贼。专寻那搏命的真豪杰,假作惺惺相惜来访。   三碗黄汤下肚,将那龙潭虎穴事,刀尖舔血情尽数套了个底儿掉,便趁其不备使一个遗忘咒,教那豪杰把那些个事都忘了。   彼时这厮再撰文成书,把那些个惊天地的大事都包揽一身。摇身一变,成了名扬天下之人。   如今他见哈利身藏泼天秘闻,只觉着五脏六腑都滚烫,要掏空了哈利肠肚里的墨水,再添油加醋写成惊世传奇。   洛哈特舔一舔唇,温柔道:“可以和我仔细说一下吗,哈利。我知道的越多,才能更好的帮你分析,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想昔日颁发金杯时,邓布利多只说驱赶奇洛,却不提他身首分家,唯恐引诱恐慌。   哈利省得此事干系非小,摇头道:“学究知晓个囫囵便休,其中关节处,却不可多说。”   他越不愿说,洛哈特越心痒,急道:“请放心,哈利,我完全可以知道这件事。”   说罢,自袍中取一封信递去。   哈利拆开来看,入眼便是那邓布利多的字迹,龙飞凤舞排列几行字母,竟是邀这洛哈特就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哈利三个一齐瞧了,都心下吃惊。   罗恩目光炯炯盯他看,怪不得黑魔法防御课要的全是他的书,今天算是找到原因了。   “你们看,我也是学校的一份子,而且……”洛哈特压低了嗓,“我听说上一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奇洛想复活神秘人,结果被赶跑了,这件事跟他有关吧?”   哈利交还了信,道:“教授所说,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奇洛那厮端得是与此事有瓜葛,然非是遭人驱赶。”      洛哈特急道:“那他去哪了?”   “教洒家一刀剁了脑袋,去见阎王爷了。”   “哈利,别开这种玩笑,我要最真实的故事。”   “教授怎得不信?”哈利拍一拍戒刀,道:“洒家若有半句谎,教俺穿肠肚破!”   紧着,哈利将奇洛偷窃魔法石一事说来与洛哈特听,直教他额头生汗,眼冒虚光。   这厮是剽窃文章的好手,哈利说的仔细,又有罗恩与赫敏补充,他如何分辨不出真伪?   一句假话没有,全是真的!   该死!邓布利多可没告诉我奇洛是被哈利·波特砍了脑袋!   他忙吃一口茶压惊,面上不动声色,道:“奇洛原来是这样死的,还真是自作自受。”   哈利见他吃茶谈吐死人头,面不改色声不颤,赞道:”论天下好汉,唯教授与哈利坐头椅。”   洛哈特听了,心头一颤,手上一软,那魔杖也掉落在地。   他不拾魔杖,反将兜里那袋金币取出。   若问缘由,原是这厮胆小慎微,见哈利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童,只恐骗其钱财,也落得奇洛下场。   他把金币袋子放上桌,哈利道:“教授这是何意?”   “噢…抱歉,哈利,我对灵魂方面的研究不是太深。”   哈利眯了眼,摸上刀,“教授方才要听细致的,洒家一五一十说了,如今却讲甚么不钻研,莫不是消遣洒家?!”   只听这一声喝,惊得洛哈特三魂七魄飞上天,脖颈子一圈圈冒寒气。   他把心擂得鼓响,把脑转得飞快,使出吃奶的力气,方才搜肠刮肚的挤出两三个魂魄字眼。   “啊!我想起来了!”   “有一种名叫摄魂怪的怪物可以吸取人类的灵魂,不过只要学会了守护神咒就可以抵御摄魂怪。”   哈利正欲细问则个,忽听得楼下一阵吵闹。   见哈利皱了眉头,洛哈特忙唤来小二,道:“你们丽痕书店怎么这么吵?没看到我正在和哈利说重要的事吗?”   这小二哥不敢与哈利,洛哈特这般奢遮巫师来顶嘴,连连躬身致歉,道:   “抱歉,波特先生,洛哈特先生。”   “楼下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和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在吵架,然后家长也赶过来一起吵……没人劝得开他们。”   哈利虽不知这白发的是何人,可若说赤发,寻遍魔法界,也仅有韦斯莱一家。   他提了刀,唤了罗恩与赫敏下楼,喝道:“洒家且要看看,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撩拨俺义妹!”   有分教,书店楼下起喧嚣,赤发小娘斗银毛。哈利听此怒火起,提刀撞翻天门去。毕竟这两个互骂的小童究竟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51章 书店内金妮遭污蔑   第51章 书店内金妮遭污蔑   哈利步履匆匆,罗恩与赫敏紧随其后。   见这几个太岁崽子要走,洛哈特的心肝才落进肚,颈子上那刀刮似的冷气儿才散去。   他张口要说一番客套话,怎奈那好大喜功的症候陡地发作,竟叫道:   “哈利,用不用我帮忙?你知道的,我曾经只靠嘴巴就让一只吸血鬼和一头狼人成了朋友。”   这话才出口,洛哈特便把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抡圆了巴掌自捆十个响亮耳光。   该死!我提这件事干嘛!   哈利听他豪义言语,拱手叫道:“教授好生奢遮,奇洛那杀千刀的撮鸟真个是辱了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子!”   洛哈特听他把奇洛那无头鬼儿来说,好似头上挨了三记杀威棒,打的他头脑胀痛,心中发慌。   “咳,多谢你的夸奖,哈利。如果你用不到我——”   “啊呀!教授有心,洒家如何能拒绝了你?同去!同去!”   不待他寻个借口,哈利劈手攥住他腕子,拽下楼去。   到了楼下,只听得书店里百十颗头颅聒噪不绝,好似那树杈上的乌鸦群,正如这屋檐下的马蜂窝。   哈利跳上桌去望,只见众人目光都射向书店西北角里。定睛看时,那角里立着两条汉,一个蓬乱赤发窜天,一个银丝如雪披肩。   这一头赤发的正是亚瑟·韦斯莱,那披肩银发的汉子,哈利却不识得。   罗恩也跳上来同看,见了那银发,惊叫一声,“这肯定是马尔福家的,看头发就知道。”   “我记得我爸爸跟我说过这人,长头发,很做作……噢!他应该叫卢修斯,是德拉科的父亲。”   哈利本就不喜德拉科,得知此人是其父,更冷哼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洒家看这厮也不是甚么好鸟。”   他带挈着刀向前挤,洛哈特借机便向后逃,“噢!哈利,请等我一下——哎呀,你们别挤了,我都要被挤出去了~”   这是个惯会演戏的,身子向前探,脚步却后移,便是那迈克尔·杰克逊见了,也要叫一声“好太空步”。   见他模样急切,罗恩与赫敏这两个都信他真心要助哈利,自左右两侧齐齐推掌,叫道:   “洛哈特教授,我们来帮你!”   见这两个来推自己,洛哈特心中不屑,自己好歹也是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就想推动?   说时迟,那时快。罗恩与赫敏卯足了劲儿,把那陋居打熬出的筋骨气力尽数灌进四肢百骸。   四只手掌一齐发力,洛哈特只觉好似有人骑那光轮2000来撞后腰。两脚离了地,身子腾空起,头脑里早忘了甚么金蝉脱壳计,仅剩得一个念头:   这俩小孩哪儿来这么大劲?!   他向前一个踉跄扑去,双脚踩上地,便已站在了亚瑟与卢修斯正中。   “快看,是洛哈特!”   “他一定是听到有人吵架才来的!”   “噢,他可真善良。”   正是骑虎难下,洛哈特挺直了腰,把发一甩,“没错,我可不希望我的粉丝们打起来。”   说罢,他双手交叉,一手握住亚瑟,一手去握卢修斯,勉强笑道:“两位,孩子们都在呢。”   “给我个面子吧。”   卢修斯猛的抽了手,冷道:“请你搞明白点儿,洛哈特先生,是韦斯莱先生拦着我。”   须知亚瑟是个笑弥勒般的和气人,今番却也发了怒,瞪作怒目罗汉来喝:      “向我女儿道歉!道完歉我保证不会拦着你!”   洛哈特听出此中大有故事在,心头好似百爪挠心,那点好奇按捺不住。   向围观的巫师问去,原来这两个汉子争执,皆因金妮而起。   原来这金妮怀揣哈利馈赠的加隆,端得是囊中饱满,出手也阔绰。   在书店逛了好些时刻,一口气儿买下三本讲那男女欢恋的书。只刚付了钱,德拉科却来叫,引得满店客人,掌柜小二都把眼来望,羞得金妮面似红布。   洛哈特摇头晃脑,听的痴醉,道:“原来是这样——然后呢?这位德拉科先生说了什么?”   不待那围观的看客开口,这德拉科便又叫道:“她明明买了三本书,却只给了一本书的钱!”   金妮带哭腔叫道:“我没有!”   哈利听了,心下古怪,把手握住戒刀刀柄,肚里寻思道:   洒家在陋居盘桓一月,这金妮妹子端得是个生性纯良的好女子,如何肯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反倒是这德拉科平白跳将出来作怪,莫不是是藏着甚么腌臜下贱勾当?   他挺身向前,喝道:“你既说洒家的义妹少付书钱,可有证人在?”   德拉科见了哈利,好似坟头小鬼遇无常,巡山小妖见大王。只一个照面,心里便生退却之意。   他不着痕迹的撤一小步,脚后跟尚未落地,卢修斯那手杖猛敲一下地板。   德拉科心一惊,忙把那脚收了,叫道:“我看见了!”   “你见了?”   哈利上前几步,“那店中小二可见了?那柜台的掌柜可见了?他几个怎的都不来说,偏是你这厮来叫?”   哈利句句逼问,教德拉科节节败退,答不上话。   正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德拉科败下阵来,卢修斯开口道:“波特先生,诚实是小巫师们最好的品德,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呵!这德拉科心诚,洒家的义妹便不诚?你这厮又说的甚么歪理!”   哈利一字一句直戳要害,远胜亚瑟那有理说不清的胡搅蛮缠。   金妮此时理清了头绪,再不慌乱。又因身旁有哈利坐镇,也大胆了许多。   她扯开钱包,与那卢修斯来看,“没错,我有几十加隆,根本不差钱!”   见她把那钱袋子来展露,哈利暗叫不好,这妹子心急办错事,只顾自证清白,却教他几个都落了下乘。   卢修斯啧啧两声,斯条慢理道:“诶呀~诶呀~这么多钱,能买多少本书啊?”   “金妮小姐为什么不早点让大家知道呢?”   “难不成是害怕别人知道韦斯莱家有钱?”   “或者是……这钱来的不正规?”   (本章完) 第52章 泥巴种岂敢辱纯血   第52章 泥巴种岂敢辱纯血   听了这卢修斯一番话,亚瑟冷笑道:“哈!卢修斯,少来这一套,那些加隆都是哈利给金妮的。”   “而且说有钱,谁又能比得上你?能买到霍格沃茨校董这个位置,想必你卖了不少黑魔法物品吧?”   “管好你的嘴巴,亚瑟,魔法部可没在我家查出来过黑魔法物品。”   “所以呢?我应该夸你一句藏得很好?”   见这两个要吵,哈利打断喝道:“兀那卢修斯,今儿个不聊黑魔法物品,只聊洒家义妹的书!”   “一就是一,三就是三!俺义妹若真个做了下贱勾当,洒家自轻饶不得。”   “若是你几个冤屈了她清白,可敢三叩九跪来告罪?”   须知那马尔福一脉,乃是二十八圣族之一,这等高门大姓,祖上显赫,把声誉看得比命重。   那偷书的勾当本是没影的腌臜事,德拉科岂肯认下,折了祖上威风?   德拉科踌躇不决,卢修斯却从容道:“那你要怎么证明这位韦斯莱小姐没有偷书?”   “咦?既是你这厮质疑,如何教洒家来证?”   哈利嬉笑一声,又冷喝道:“你马尔福家自有万贯家财,我波特金库中也堆金积玉。今番你若抖不出赃证,洒家管教你识得诬良为盗如何写!”   “便是告上英吉利魔法部!访那美利坚魔法国会!洒家也不虚你半分!”   哈利说的响亮,围聚的巫师纷纷叫好,洛哈特也心中吃惊。   波特家这么有钱?   连马尔福家这个二十八圣族之一都不放在眼里吗?   卢修斯见他要拿波特金库来做赌,心中兀自犹豫。   若问缘由,原来这马尔福家乃是波特家族生发剂代理商之一。自打詹姆夫妻归西去,早已十余载不曾上交过份子钱,尽数私吞了。   他只怕哈利醒悟此事,翻出旧账,硬将这口窝囊气都咽进肠。   “我没心情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波特先生。”   紧着,他又向金妮书筐伸手,要拿那三本书来看。只刚拿起,见哈利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又放下,道:   “啧!好好留着你的书吧,小姑娘。”   他欲闪身,哈利却不依,拔刀拦截,“你这厮既不愿赌,怎得不与俺义妹赔礼?”   罗恩点头怒喝,“没错!跟我妹妹道歉!”   赫敏也大声应和,“马尔福先生,你应该和金妮说对不起!”   见这些个黄口小儿来命令,卢修斯只觉受辱,怒道:“你们也配?”   哈利喝道:“咄!你若不愿,洒家也不逼迫,把人头留下做歉礼!”   卢修斯怒火中烧,拔出魔杖喝道:“波特先生!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未成年巫师就让着你!”   亚瑟更不迟疑,也拔了魔杖来叫,“别忘了我还在这儿呢,卢修斯!”   这几个剑拔弩张,德拉科也在旁叫道:“爸爸,把他们全都打翻!”   见这厮又来装腔作势,哈利怒道:“直娘贼!叫唤个鸟甚!”   罗恩早已气急败坏,叫骂到:“别让我在学校见到你,德拉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赫敏与金妮厮守一月,亲密无间好似亲姐妹,她也气道:“没错,还有我,等着吧!”   德拉科本要讥讽一番,但见这两个脱袍撸袖,显出四条满是健肉的膀子,便傻了眼。   这两个家伙什么情况?   怎么练这么大?!   见德拉科面露畏惧神色,卢修斯心头冒火,道:“你连一个泥——麻瓜巫师都打不过?”   若与哈利这救世主,罗恩那纯血巫师来斗殴,便是输了脸面上也可遮羞,正是败之不耻。   若栽在泥巴种手中,马尔福家百年的面皮都剁碎喂狗去了。      德拉科唯唯诺诺不敢言,卢修斯吸一口气,“道歉。”   “爸爸——你说什么?”   “我说,道歉。既然你误会了金妮小姐,那就跟她道歉吧。”   卢修斯俯身贴耳,咬牙低语道:“如果你觉得在霍格沃茨能把这三个人全都打倒,你可以选择不道歉。”   这卢修斯眼中生出几分期盼,那德拉科面目几次挣扎,把哈利几个的身形打量不停。   这么大块,打不过啊……不行,我也得练!   他咬一咬牙,道:“抱歉,是我看错了。”   卢修斯面皮一抽,“走了!”   “咄!你这厮撮鸟,却不如小的懂事!”哈利拦住,套一套耳,道:“两个要走,洒家怎得只听着一声歉?”   “噢?那我要三叩九跪吗?”卢修斯狰狞道:“就像你说的那样!”   亚瑟已见得卢修斯吃瘪,心中舒坦,劝道:“哈利,让他走吧,这家伙发疯可不好处理。”   哈利点一点头,“司长既这般说,洒家如何不依。”   待卢修斯父子两个不见了身影,洛哈特忙驱散围着的巫师,金妮也噙着泪,来与哈利道谢。   “哈利,谢,谢谢你……”   哈利笑道:“妹子毋须多言,若再遇得此事,切记不可自证清白。”   “这些个人只要夺你性命,损你声名,害你破财,对你使计,如何与你讲理?”   金妮连连点头,把哈利这话抖记在心底。   “等等!”罗恩皱眉道:“如果这样说,马尔福家的是有什么阴谋?”   “若非如此,这父子两个如何无故找茬?”哈利叹道:“叵耐洒家盯了许久,却不曾看出是甚么阴谋诡计。”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马尔福父子出了丽痕书店,向那斜角巷去。四周无人时,卢修斯蓦地掏出个黑色日记本,递与德拉科。   “把它交给韦斯莱家的人,现在只能靠你在学校里动手了。”   德拉科心中怨恼,接过日记本又翻了翻,“汤姆·里德尔?这是谁?”   “把它收好!不准打开!”   卢修斯咆哮一声,教德拉科吓丢了半条命。   德拉科稳一稳心神,嘴硬道:“我知道了,我会把它塞给韦斯莱家那群红毛蠢货。”   “尽力就好。”卢修斯冷声道:“如果做不到,就找个没人的角落扔了。”   这德拉科见父亲眼中三分轻视,心中窝火,“我能做到!”   “那最好不过,我只要你别逞强,以及,永远不要打开它。”   德拉科兀自抚那日记本的皮子,心中生疑。   这笔记本为什么不能打开?   (本章完) 第53章 寻包间金妮遇熟人   第53章 寻包间金妮遇熟人   书接上回。   驱赶了马尔福父子,哈利等人也买好课本,出了丽痕书店。   刚走过十字街头,便瞧见个虎背熊腰的壮硕汉子。哈利见他高出寻常巫师一米有余,一头蓬发肆意披散,不是海格又待何人?   他大步上前,一掌拍在海格大腿上,喜道:“啊呀!哥哥!端得想杀了小弟也!”   这海格被人一拍,心中惊慌,竟以为又是甚么空闲身子寂寞心的贵妇来猥亵,忙粗卤叫道:   “不管你是谁!请离我远点!我没那——噢,哈利,原来是你啊。”   “好久不见,罗恩,赫敏。”   见他惊慌,哈利奇道:“哥哥方才怎得这般模样?”   “噢……没什么,只是认错人了而已。”海格囫囵唬弄则个,又拎起手中的袋子晃一晃,“你们能想象吗?现在的膨胀黑麦草居然又涨价了。”   “我记得这是羊饲料吧?”赫敏扫一眼那胀鼓鼓的袋子,好奇道:“你养了很多的羊吗?海格。”   “啊,没错,我在禁林附近养了一批,大概有几百只吧。”   “几百只?!”罗恩把眼瞪大,“你养这么多羊干什么?”   海格咯咯笑道:“因为它们都是诺贝塔的口粮——诺贝塔就是诺伯,我在这个暑假才发现弄错了她的性别……”   这诺贝塔如今出世已有半载,生长的迅速,六七英尺来长,便是海格小屋也塞不下,只得在禁林周遭与她搭一只棚子。   韦斯莱夫人听得海格圈养一条火龙在学校,惊骇的面如土色,“龙?!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万一它伤害了学生怎么办?”   “放宽心,女士。”海格与哈利使个眼色,又咯咯笑,“邓布利多教授为诺贝塔施了一道魔法,她只能在禁林往外的地方游荡,没法到城堡附近去。”   “噢,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哈利与海格许久不见,肠肚里自有一番言语要讲。   罗恩按捺不住,与两人道个别,便兴致冲冲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须知他手中擎的魔杖,乃是大哥查理在霍格沃茨时所用旧物,如今来算,早已有七八载春秋。   这魔杖又不与他心意相合,每每念咒,只觉魔力分散如沙聚不起来,魔杖又不听使唤,端得是人杖不相投。   今番囊中沉甸,又在对角巷,如何不把这搭伙过日子的旧物换了?   待罗恩走了,余着的韦斯莱也各自散去。   那亚瑟夫妻两个不再去二手长袍商店,转向那摩金夫人衣袍专卖店;珀西捏紧了袍中金币,径向吉格斯药房;弗雷德与乔治步伐急促,驶去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   金妮左顾右盼,见父母与哥哥都不见了身影,这才望向哈利,期盼道:“哈利,你可以陪我去挑一只猫头鹰吗?”   赫敏瞥眼去看,只见她指尖缠绕,面颊红润,塞了满心的羞涩。   哈利笑道:“妹子有求,洒家做兄长的如何不依?”   说罢,便向海格拱手,道:“哥哥是通晓禽兽的大师,不知可否与俺这妹子同去,挑一只顺心合意的鸮?”   海格亦是爽利人,点头道:“放心吧,哈利,我会帮这位韦斯莱小姐挑一只顶好顶好的猫头鹰。”   “就像你的白雪姑一样。”   说罢,他拍一拍面皮僵硬的金妮,“走吧,小姑娘,咱们去挑一只宠物。”   一个愿挨,一个却不愿打,饶是赫敏这般通透人见了,也忍不住赋诗一首:   少女怀春花正馨,殷殷邀约盼同行。      哈利无心恋风月,满腔热血兄弟情。   挨过两三个时辰光景,哈利与赫敏订做好新衣袍,在炉壁处与韦斯莱家众人相见。   这些个赤发巫师都面露疲倦,却偏又喜气洋洋。新裁的衣袍,刚买的灵禽,熬药的草头……端得是里外一新,好不整齐。   哈利见了,笑道:“真个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司长换了这新袍,竟见得几分魔法部部长的模样。”   亚瑟摆一摆手,“噢,哈利,你都要把我说脸红了。”   莫丽叫道:“走吧,孩子们,拿好你们的东西,咱们回家了!”   众人前后跟着,都抓了飞路粉进炉壁。回了陋居,便各自拾捣行李物什。   待晚间,韦斯莱夫人拼了几张桌,摆满了好饮食。   但见:朱漆托子垒起椒盐羊排,白瓷盘子堆放碳烤牛肉;肥鸡整只撕作肉条条,嫩鹅对半斫得香喷喷;甜汁精酿排列整齐,瓜果蔬菜东倒西歪。   众人都大吃大嚼,肚滚溜圆。便是罗恩这几个小的,韦斯莱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吃了些酒。   挨过次日,哈利来唤罗恩与赫敏熬打筋骨。   这两个本都醉醺醺的不愿起,哈利见此,只说道:“大姐与兄弟若懈怠了,开学时如何收拾马尔福那厮?”   听此一言,这两个都挺起身,来与哈利下楼操练。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倏忽间到了开学日子,韦斯莱夫妇都拾捣好行李,打点了行囊,送哈利几个去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金妮,有问题记得去找你哥哥。”   “随时给我们来信!”   这韦斯莱夫妇两个与金妮说了好些个好,才依依不舍放她上车。   金妮跑进车厢,左顾右盼,不见哈利,只见罗恩招手道:“金妮,麻烦你去找一个空包间,我去找哈利和赫敏。”   原来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在前列车厢摆弄把戏,哈利与赫敏上车早些,都去看了热闹。   罗恩也心中发痒,只把这寻包间的活儿抛给金妮。   金妮虽不情愿,可罗恩早跑得远了,没奈何,只得悻悻去寻。   连闯七八节车厢,推搡开数十扇推拉门,偏生都挤满了人。   她寻得焦躁,心头火起,手脚也没了轻重。正待撞开一扇门,却听得里面嘁嘁喳喳,叫喊着好熟悉的声儿。   “这个魔药是我爸爸托美国魔法国会的朋友买的,专门用来长肌肉。”   “伊法魔尼学校的低年级学生,就靠吃这个魔药来打架。”   “可,可是……真不会有副作用吗?”   “那我问你,我爸爸为什么要害我?我可是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   (本章完) 第54章 心敬仰效仿惊天举   第54章 心敬仰效仿惊天举   话说金妮听那包间中人自报姓名,心中大惊失色。   竟然是德拉科?!   而且他还买了长肌肉的药,是为了对付哈利吗?   她把德拉科所说都记在心底,捻手捻脚便要抽身退去。   只刚抬起脚,那推拉门倏地一开,金妮抬头望去,啊呀一声叫,小脸儿煞时惨白。   那开门的人正是德拉科·马尔福,里头坐着高尔与克拉布。   金妮细细瞧了德拉科,惊道:“你,你已经开始吃魔药了?!”   想在丽痕书店时,这德拉科只是个细柳抽条的白净身材。今番再见,却有三分哈利的身形!   德拉科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韦斯莱家的?我吃什么魔药似乎和你没关系。”   “你,你练的都是假肌肉,都是靠魔力来维持的!”   “闭嘴吧,蠢货!魔药只是辅助,我是纯天然!”   德拉科与她争论几句,把手一挥,克拉布与高尔都站起身向金妮逼来。   金妮忙掏了魔杖,却又节节倒退,色厉声茬道:“你们别乱来啊!我可是学了不少厉害魔咒的。”   高尔与克拉布对觑一眼,都不在意。   一个还没入学的新生能会什么厉害魔咒?等到三年级兴许能学到点有用的。   这两个左右逼近,要把金妮推搡在地。马尔福背手拿了黑色笔记本,只待金妮人仰马翻,便把这劳甚子汤姆·里德尔的笔记塞与她。   高尔张开臂膀,只待发狠用力把金妮推个囫囵翻。刚伸出手,忽听一声怒喝。   “咄!你这贼撮鸟!胆敢伤俺义妹!”   这来人正是看完了戏法的哈利,见得德拉科几个,心中怒火节节高。   他抢步纵身一跃,揸开五指,好似虎爪一般扣住高尔臂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便教他胳膊脱臼。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他张开嘴,要叫德拉科与克拉布。扭头看去,却见隔间早已空空如也,这两个不知何时都已经跑了。   高尔心中叫苦,冷汗连连,须知去年便是在这火车上被哈利三拳打昏了去。   他去年是怎么说的着?   噢!求饶不算好汉!   硬到底就放我一马!   高尔咬咬牙,忍着疼叫道:“来啊!哈利·波特!我可不怕你!”   见他还敢挑衅,哈利勃然大怒,飞起一拳又朝他脑壳砸。   “贼厮,还敢找死!”   此时此拳,恰如彼时彼拳。又是太阳上正着,直教高尔晕死了去。   金妮看傻了眼,她知晓哈利一身好皮肉,却是头遭见他来使。罗恩与赫敏见怪不怪,拕了这厮扔出包间,来了个鸠占鹊巢。   “进来啊,金妮,别愣着了。”   金妮恍惚一阵,入了座,忙与哈利来说那马尔福买魔药一事。   哈利听了却不惊慌,奇道:“这厮倒是个善钻小径的,方才洒家见他身形壮硕了几分,还道是看走了眼。”   罗恩与赫敏也暗自咂舌,还好他们俩听了哈利的话,没把锻炼的事情落下。   日落月升时,众人也到了那霍格沃茨。与一年级新生分开来,哈利等老生径向城堡去。   到了门前石阶下,只见四周静悄,却不见领路的教授。   众人正纳闷,忽听一阵爽朗笑声由远至近,一条瘦高人影直走出来。   “晚上好,小巫师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想找我签名,不过这得等吃完晚宴之后再说。”   哈利定睛瞧去,此人正是洛哈特。   那些个六七年级的女巫见了,都尖叫连连,浑身颤栗。若非知晓洛哈特在此,哈利定要砍一刀牙牙,撒一片黑狗血去驱邪。   这洛哈特好似一只开屏孔雀,兀自卖弄风骚,直教哈利皱眉,赫敏疑惑,罗恩不解。   “我得说,洛哈特教授是我见过最怪的人。”罗恩思索道:“他总是会时不时的让我感觉恶心。”   赫敏也点一点头,“在丽痕书店二楼的时候他还是挺正常的,现在就好像喝了迷情剂一样。”   哈利也呸一口,道:“大姐与兄弟所言甚是,洒家今儿个见了教授,只觉手发痒,想砍他几刀。”   几人说了好片刻,那洛哈特方才收了屏,带一众老生进礼堂。   待都入座,麦格领了众新生来。亦如往年一般,来把分院帽介绍。   “希望金妮不要被分到斯莱特林。”罗恩紧张道:“其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不太好。”   赫敏翻一个白眼,“罗恩,你全家都是格兰芬多,好吗?”   “唔……这算夸还是算骂?”   正说时,麦格已开始点名。   “科林·克里维。”   她唤了一声,那人堆里跑出个小郎君,脖颈上挂一只相机,端得扎眼。   科林战战兢兢挨到座椅旁,才把那帽子扣上脑门儿,那分院帽便咿咿呀呀故作玄奥。   “噢~第一个就这么难吗?”   “我要好好想一想……哎呀,格兰芬多?”   “拉文克劳怎么样?”   分院帽话未说完,只见科林忽的抓下帽子,颤巍巍吸一口气,啪一下摔了地上。   “要去哪个分院,我自己说了算!”   “我要去格兰芬多!”   好一番惊人壮举,四座分院鸦雀无声,千百学子如木雕泥塑。连那长桌上的众教授,也都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   礼堂寂静无声,哈利却拍掌大笑,“科林哥儿,真个与格兰芬多有缘分!”   分院帽见了科林大胆举动,心中气恼,却又奈何不得。   原来这毡帽只可吐些个金玉良言,却强扭不得瓜。新生若早有定夺,任它说的口绽莲花也奈何不得。   “好吧,可恶的粉丝小子!去吧,和你的偶像去坐一起吧。”   科林心中一喜,直奔格兰芬多去,见了哈利便叫,“哈利·波特!我是你的粉丝!”   “我听说了——你在分院仪式时摔了分院帽—本来我没敢像你一样,可帽子似乎,似乎不想把我分到格兰芬多……”   他见了偶像,只觉口舌发胀,喉咙发堵,旁的新生听了这话,个个暗生心思。   所以说,其实我们可以自己选择学院?   有分教,分院堂前少年郎,摔帽不循旧规章。自择门户径离去,新雏见了要学样。若问这科林为何胆包天,原来是当年哈利,先来打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55章 有样学样不问缘由   第55章 有样学样不问缘由   且说科林效仿哈利摔了分院帽,教这毡帽露了破绽。原来它只是建言献策,却奈何不得那心中早有决断之人。   众新生见了,个个眼中冒精光,心生窃喜。   想入学时,众人都唯唯诺诺,唯恐被分去那不称心的学院。今番见了科林这胆大妄为的厮,才知晓竟可自择去处。   便是那四学院的学长学姐也纷纷交头接耳,暗自悔恨当年忒也懦弱。   “梅林的胡子啊!原来我们可以自己选择学院的吗?”   “该死,去年波特到格兰芬多的时候我就该注意学一点!”   “怪不得我爸妈都是拉文克劳,我却来了赫奇帕奇,我爸一直怀疑是我妈出轨了。”   这话又引出好一阵笑,有好事者把话传遍,礼堂一时聒噪喧闹,好似那元宵佳夜般人声鼎沸,那里还有往常分院时的肃穆庄严?   邓布利多头又发痛,摘了镜子兀自揉着眉心。连那见新生,吃夜宴的好心情也都消散了。   斯内普勾一勾唇角,朝邓布利多讥笑道:“在去年的今天,我似乎和你说过,波特先生张扬的让人讨厌。”   “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邓布利多。”   “噢,我亲爱的西弗勒斯,其实这是好事。”这老校长叹一口气,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哈利这么快就出现追随者。”   “哈!一个没有脑子,比不上食死徒一片指甲的新生巫师,你把他当做追随者?”   “孩子们终究会长大,而你我则会和伏地魔一起迈向死亡。”   说罢,邓布利多站起身,拿魔杖施一个扩音咒,“安静!”   这一声喝,压下千万张嘴,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教分院帽重回椅子。   “请继续吧,米勒娃。”   麦格点一点头,拿了那点名册又道:“卢娜·洛夫古德。”   紧着,一个白金发的姑娘晃悠悠来,戴了帽子。   那分院帽正要开口,这卢娜却又摘下,“我想去拉文克劳,可以吗?帽子先生?”   “嘿!小姑娘,至少听听我的建议吧?”   “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聪明的,去拉文克劳应该比较合适吧。而且你刚刚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插进我的脑子里一样……”   弗立维见这卢娜沉稳如山,从容不迫,行动虽病痨鬼也似,举手投足间却尽显大将风范。   他早前觑见哈利,如曹孟德见了关云长,端的眼热心痒。叵耐机缘未到,只得空自垂涎。   今番撞见这女中哈利,恰似云长再世,更添三分颜色,如何愿错过?   只向佩内洛使一个眼色,这女级长便起身叫道:“欢迎你!卢娜小姐!拉文克劳是你永远的家!”   有她起头,旁的拉文克劳也纷纷叫喊,一时间好不热闹。   这分院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叫道:“好吧,卢娜小姐,拉文克劳!”   卢娜站起身,把帽子放上凳面儿,便径向拉文克劳去了。   只刚下了台,又辄返回来去拿帽子。   分院帽喜道:“噢~小姑娘,你打算再听听老帽子的建议——等等,你要干嘛?”   话未说完,卢娜已高高举臂,又重重落下,将毡帽摔了。   卢娜松一口气,“呼…差点把仪式忘了。”说罢,又踮起脚,张望一眼大马金刀的哈利,这才向拉文克劳去。   麦格兀自瞪着卢娜,两片唇蠕动了好一阵,才犹豫道:“金妮·韦斯莱。”   这金妮自丽痕书店被哈利解围点悟,早已把那自卑都抛在脑后。      她风风火火上台来,拿了帽子却不戴。把臂抡个半圆,用力掷地一摔,叫道:“我去格兰芬多!”   “嘿!你们这群小疯子!老摔我干嘛!”   常言道:有样学样,不问缘由。金妮见科林与卢娜都把帽来掷地,才叫喊所向学院,她却不敢略此一举。   正要下台,金妮又忽的一惊。   等等,刚才那个叫卢娜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向西边探头的动作?   她不假思索,也踮着脚,向西瞅了片刻,这才下台。   麦格心中麻木,不知如何是好。   新生自己选择分院,只是一两届还好。要是一直这么干,那四大分院的人数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一群十一岁左右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判断能力?   正是:   善意谎言藏毡帽,恐有稚子乱择挑。   今番科林破金诏,浪掀四院平衡消。   麦格心中思寻破局之法,迟迟不开口。邓布利多见状,道:“米勒娃,让孩子们来吧。”   “如果只有一届学生,我觉得问题不大。”   见他这般说,麦格也只得点头,按那点名册来。一个个新生迫不及待,摔了帽子便要自择学院。   “我要去格兰芬多!”   “哎呦!你们差不多得了!”   “斯莱特林!”   “别摔了,有完没完?”   “谢谢你,帽子先生,我要去赫奇帕奇。”   “啊,是啊,都不用把我戴在你的头上我就敢说你肯定是个小獾。”   众新生一个接一个,都依葫芦画瓢学前人模样,宁可错加不可少缺,教那自择学院的礼数好不热闹。   待到最后,仅剩个叫贾斯廷的,早已是记得头昏脑胀。   他摔了毡帽,呆愣片刻,又踮脚西望,在那台下转一圈,猫叫两声,这才掏了魔杖,点着天花板向赫奇帕奇去。   “如果是我,我宁可退学。”罗恩看那面红耳赤的贾斯廷,感慨道:“哈利,你完全是把今年的新生们当食死徒来耍啊。”   “欸,兄弟此言差矣,这劳甚子分院与洒家有甚么干系。”   “不,哈利,这群新生所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对你去年行为的拙劣模仿。”赫敏努努嘴,“你看,教授们都盯着你呢。”   分院仪式告结,众人也吃的肚胀,邓布利多与众学生介绍了洛哈特,便教级长带领学生归去休息室。   只说完,又道:“不过哈利·波特先生需要来办公室一趟。”   哈利听此,也起身拱手叫道:“此却无妨,洒家也正有要事来与校长相问!”   听他一席话,邓布利多只觉头疾又发作。   这孩子又要找我问什么?   我这个暑假似乎什么都没干吧?   (本章完) 第56章 地下室惊见好断袖   第56章 地下室惊见好断袖   且说哈利去了校长办公室,那门口两只滴水嘴石兽却都不敢要口令,把身一转,便让开了。   哈利径向前,拖了张座椅,大马金刀的坐下。只未开口,便听邓布利多道:“请说吧,哈利,你有什么事?”   哈利叫道:“教授此言差矣,正是长者优先,恁地不叫俺先答了教授的?”   邓布利多眉头舒展开来,今天这么好说话,看来有问题的不是我了。   他放松道:“哈利,我叫你来是想说一下分院帽的事。”   原来今番这新生都自择去处,直搅得四学院新丁乱了章法。   那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两家,尚可支应得勉强齐整;叵耐斯莱特林的新生,竟比格兰芬多锐减三成。   “哈利,你要知道,分院帽已经用了上千年。去年只有你一个人自己选择分院,我倒是可以应付一下校董们的质疑。”   “可今年闹的乱子有点大。”邓布利多指一指窗子,但见数十只鸮兀自拥挤。   “你看,这才一两个小时,校董们的意见信就已经来了,他们是一群很烦人的家伙。”   “我不希望明年的分院仪式上也是这样,哈利,所以……我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来帮我一个忙。”   哈利笑道:“此事好说,教授却毋须担忧。但有需求,只消与俺一说。”   见他应下此事,邓布利多也松一口气,“谢谢你,哈利。”   “那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起自身之事,哈利收了玩笑心思,严肃道:“教授可知晓一个叫做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哈利将多比的所说所为尽数说了,直教邓布利多思索好半晌。   “……我并不知道谁的家养小精灵叫做多比,而且贸然去打探一个奴隶的名字,或许会打草惊蛇。”   哈利皱眉道:“若是这般说辞,我等便引颈待戮?”   “哦,哈利,我们就和去年一样吧。”邓布利多眨一眨眼,“等那个家伙自己露出马脚——至少现在,我没有在学校里察觉到黑暗气息的存在。”   哈利冷笑一声,“呵!洒家只盼教授不似昔岁一般,嘴里只顾说些个搪塞话。”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哈利。”   见他说的认真,哈利方才略过此番,却又道:“教授可知晓守护神咒?”   “这是高年级才会学的魔咒,大部分情况下是用来对付摄魂怪的。”邓布利多好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哈利把那洛哈特在丽痕书店的言语都说了,邓布利多笑道:   “洛哈特说的的确没错,但守护神咒没法伤害伏地魔的灵魂。它更多的是用来克制一些黑暗生物。”   哈利道:“洒家听那洛哈特所说,这守护神咒可幻化实物,可是真的么?”   “当然,大部分人的守护神咒都是没有实体的,只有厉害的巫师,才能召唤出实物来。”   他眼中闪烁几分狡黠,道:“像你父亲,他的守护神就是一只牡鹿,而你母亲的则是一只牝鹿。你瞧,他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儿。”   哈利暗自思忖:这守护神咒果真了得,虽杀不了伏地魔那厮,却可幻化实体,奔赴千里。   倘若有危,即可发一道魔咒去搬救兵。洒家若早习得,如何会教多比那厮断绝了联系?   他拱手道:“不知学校那位教授学得这守护神咒,好教洒家请教一番。”      邓布利多念及哈利心性成熟,知晓他要杀伏地魔,便愿再与他开个后门。   他思索道:“让我想一想……啊,不如就让斯内普教授来教你吧,他的守护神咒厉害的很。”   “我记得弗立维教授去年是每周末教你魔咒?我可不敢占用斯内普的休息时间,所以我们就定在每周二的晚上,怎么样?”   哈利虽不喜那油厮,但听他使得一手好魔咒,便也点头应下,随即告辞离去。   待回寝室,罗恩与赫敏都来与哈利相问,得知他要学那些个高年级魔咒,都心生向往。   且说次日晚,哈利才吃过饭,那斯内普便唤他去了地下教室,要教他习得守护神咒。   待进了教室,那斯内普把门一关,冷眼瞥向哈利,“邓布利多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是比较反对的。”   “毕竟像你这种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巫师,很难学会这种高难度的魔咒。”   他兀自盯着哈利一双绿瞳孔,呆搁了片刻道:“不过他坚称你是个有天赋的巫师,所以——波特先生,请别让我失望。”   这油厮只顾把恶毒言语来说,哈利因要与他学咒,因此便忍了,只拿指肚儿来捻刀柄。   那斯内普见他不言语,嘴角一勾,道:“好了,你应该知道,守护神咒的核心是快乐,它代表着希望,自由,活着等等一系列正面力量。”   “所以你现在就要再脑子里把开心的事都好好想一想。”   哈利合上眼,兀自思索,想那二龙山吃酒,夜奔梁山,征杀方腊等等。   思来虽畅快,可心头却偏有几分不爽利,只因事事皆生憾,教人心中怅然。   他再去想,初到阳谷县与大兄啃食炊饼,雪中与二哥舞刀弄枪。一连思索几番,只觉念头豁达,眉眼处也再不似往常煞气萦绕。   他提了魔杖,喝道:“呼神护卫!”   那杖尖喷一股白雾,浓似奶,稠如云。正纠结一团,却又忽的散开。   “啧啧,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个天赋。”   哈利早已被他说的火起,压着怒道:“你若使得好魔咒,可教那守护神幻化实体,何不与洒家施咒来看,却在此装神弄鬼!”   斯内普猛一扭头,又不动声色,兀自盯了哈利好半晌,才道:“好吧,波特先生,把你的眼睛瞪大了仔细瞧。”   说罢,念一句呼神护卫,这魔杖尖儿便喷一股银白雾气,凝成一头牝鹿。   那牝鹿绕着哈利打转几圈,又忽的消散,直教哈利瞪圆了眼。   须知这牡鹿为公,牝鹿为母。那斯内普容貌虽不俊俏,却也有逼人的气势在。   这般人怎得唤一头牝鹿来?   常言道:公母配,雌雄对。这斯内普自有詹姆莉莉有那恩怨情仇的纠葛,今番唤一头牝鹿来,如何不与詹姆那牡鹿来配?   哈利心中暗自叫怪,直娘贼,这油厮莫不是拿俺娘来做障眼法,却是冲俺爹来?   PS:牝鹿就是雌鹿,牡鹿就是雄鹿。   (本章完) 第57章 守护神卵胎未孵化   第57章 守护神卵胎未孵化   且说这斯内普施一个守护神咒,召来头牡鹿,正与哈利母的守护神别无二样。   哈利见鹿心惊,竟以为是那斯内普神往亲爹,拿亲娘来做障眼法。   他暗道:自咸宁,太康以后,男风大兴,炽于女色,不曾想这英吉利与宋时别无二样。   只不知这油厮是上头拿棒槌夯粪饼的,还是下头撅着腚盛粪的。   斯内普冷觑哈利半晌,见他呆立无言,只道是被自家这番厉害手段惊住,又冷笑道:   “如果你这就放弃了,那再好不过,我也可以不用每周晚上都见到你这张脸。”   听他说脸,哈利心中一动,却不理会那番冷嘲热讽,道:“教授可是因为洒家模样随父?”   此话宛如尖刀剜心,板斧劈颅,直教斯内普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谁!谁又跟你说什么了!”   见他好一番恶毒面容,正是爱而不得心生恨,哈利如何还不晓得?   此事若是旁人,哈利定要笑上一番,便是自家身上也可一笑了之。叵耐却是长辈往事,直教哈利满腔言语无处说,满肚牢骚不好发。   直娘贼!真个是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海格哥哥几次三番不愿与俺来说,却是有道理的。   这斯内普来逼问,哈利却心善,要保他一丝脸面,道:“洒家胡乱猜罢了。”   说罢,便又挥起魔杖使那守护神咒。   斯内普见他装聋作哑,心中发痒却不好逼问,也只得收起念头,先把这守护神咒来教。   “你的情感还不够强烈,在你的脑子里好好想一想更快乐的事。”   “如果还想不出来,就去斜角巷买一张八英寸的活照片,我相信活照片里的人会教你怎么快乐。”   哈利听他说辞,只道是心中这舒畅不够,他又合眼沉思,把那往事一件件来想。   狮子楼怒杀西门庆,活活打死这奸夫;鸳鸯楼血溅张都监,叫那蒋门神也一并归西;活门板下刀斩奇洛,叫这厮人首分离。   把这一桩桩快事都回想起来,直教哈利大笑一声,跳起身来喝道:“护神护卫!”   这一声大喝气势十足,那魔杖尖也喷涌出好一股银白雾气,端得是声势浩大。   怎奈这雾却如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眨眼间便消散不见。   斯内普见此讥笑一声,“哈!这就是你能想到最快乐的事吗?甚至还比不上你刚才那道咒语。”   “告诉我,波特!你在想什么?”   哈利见状,心下好生纳闷。方才心头快活胜似从前,怎地这咒语反软了七分?   他道:“洒家只想奇洛被割了脑袋,教伏地魔那厮做个游荡鬼儿,保不齐哪日便灰飞烟灭,只觉心中酣畅淋漓。”   听他这番言语,斯内普面皮也止不住一抽。   说句实在话,他知道邓布利多说哈利的性格有些问题是对的,只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哈利性格上的问题似乎不是一些。   他厉声喝道:“波特先生!我似乎告诉过你,守护神咒的核心是快乐,是希望,是活着那些正面情感!”   “你脑子里只想着死亡,你觉得能召唤出守护神吗?”   哈利心中不解,皱眉道:“方才洒家这魔杖喷了好一股银雾,此却做不得假。”   “……那只能说明你确实在守护神咒上有点天赋。”      这斯内普盯着哈利瞳孔,缓缓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学会守护神咒,那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而不是自作聪明去耍一些小把戏。”   不待哈利回话,他蓦地站起身,冷道:“波特先生。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对你而言是很快乐的吗?”   斯内普言语狠厉,哈利却不畏他,道:“那伏地魔杀俺爹娘,洒家砍了这厮的肉身,如何不欢喜?”   “我要提醒你,波特先生,你杀的人是奇洛。”   “奇洛那厮与伏地魔一体双魂,如何分的开?”   “且再说杀人,教授却也毋须装作信男善女。洒家自礼堂与你相见,便知晓你这厮定是个沾染了许多人命的!”   这话好似天降惊雷,劈的斯内普面色苍白。他身子微微一晃,又退却几步,沉默了好半晌,道:   “把你的魔杖拿起来,波特。现在跟着我的动作一起来,脑子里不要再去想有关死亡的回忆。”   两人如此挨到亥时,哈利早已念到口干舌燥,却始终不见银雾成型。   他不死心,自心底儿把那些个美事想了好一阵,又将守护神咒来念。只见杖尖一阵发颤,紧着便迸出好一股银白雾气,端得是浓稠。   斯内普盯了片刻,见那银雾仍无变化,面露厌烦神色。   “好了,波特先生,我们还是下周——”   只未说完,这魔杖尖又喷出一股银雾,与先前那道雾气融为一体。   见没了动静,这斯内普正要开口,那魔杖尖又是好一股雾气来喷,仿佛水闸大开。   饶是斯内普这般见多识广的巫师也瞪直了眼,“这么多?!”   这些个雾气腾腾,在半空飘了片刻,都融为一体,凝作一团。   哈利见得稀奇,“噫!洒家这守护神怎得是颗卵?”   “不,这是一个胚胎!”斯内普直勾勾盯着,眼中早已痴了,“看呐……那是她的四只蹄子……”   “这很罕见……我从没有见过胚胎模样的守护神,或许她还能够长大……”   听这斯内普满口叫“她”,哈利只觉心生恶寒,“噫!教授若好那龙阳勾当,休要把洒家也拽上,俺却是个响当当的男子!”   斯内普回过神,冷道:“龙阳?波特先生,我没有兴趣跟你玩古英语的把戏。”   “麻烦你用现代巫师的语言来说话,而不是像个进化不完整的原始人一样,在那儿叫唤没人能听懂的蠢话。”   这一夜授课,斯内普讥讽不断。哈利早已窝火,如今也不忍耐,冷笑道:   “教授若要吃那臊根子请自便,洒家定不与你争抢。”   斯内普听了此话,呆搁好片刻,一张苍白的脸儿竟也溢出火红,两片唇抖个不停,把那魔杖对准了哈利。   “哈利!”   “詹姆!”   “波特!”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是不是?!”   (本章完) 第58章 三好汉教室斗精灵   第58章 三好汉教室斗精灵   这斯内普听得了哈利一番话,气恼的五脏六腑炸成片,三魂七魄齐升天。   他拿魔杖对准了哈利,把那二十八颗牙齿撕咬的厉害,咆哮道:“你好大的胆子!哈利·詹姆·波特!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这油厮发了怒,哈利只道他被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油厮把心事写脸上,洒家岂不知晓?”   “写脸上?我写在脸上?!”斯内普狰狞道:“来,波特先生,请告诉我,我写在哪儿了?”   哈利哼一声,道:“古人云,相由心生,境由心转。这守护神都是依着心底的念头,你这厮唤头雌的来,岂不是把那撅腚的心思写脸上!”   “这天底下雌雄公母万物,你却偏召一头牝鹿,道洒家不知晓俺爹的守护神乃是牡鹿么!”   听了哈利一番言语,斯内普也呆搁住。   他在说什么?   他说我喜欢詹姆·波特?   待回过神,这斯内普身子颤似跳神,抖如掷爻,只念着莉莉的模样,才把这心底的火气压制,扼住那“神锋无影”的咒语。   “我喜欢詹姆?你在说什么鬼话!”   见他言语否认,哈利冷笑一声,一针见血道:“呵,你这厮还不认么?”   “你只需与俺说一个,那守护神如何是牝鹿模样,岂不是要与那牡鹿对配么?”   斯内普早已火冒三丈,要说不是与那詹姆的牡鹿来配,却也不愿认是缅怀莉莉。   他一时不知如何说好,半晌开不了口,直教哈利冷笑连连。   看着哈利那冷笑模样,又教斯内普心头那无明业火把全身来焚烧。   正要开口定他一个造谣的罪名来扣一笔分,却又不好将这谣言公布于众。   正是肚中有话说不得,心中有苦吐不出,险将斯内普憋闷死。   “滚!给我滚出去!”   这斯内普杖指教室门,喝道:“神锋无影!”   只见一道疾光闪过,那大门被轰了个稀烂,看得哈利心中吃惊。   “好厉害的咒语!却不知几年级可学。”   “几年级?做梦去吧,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道:“这是我自己创造的咒语,你这辈子都别想学会!”   他言语愈发恶毒,哈利却生不出恼怒。只拱一拱手,又怜他一眼,便走了去。   待哈利不见了身影,斯内普只把魔咒乱射来发泄,将这地下教室打的粉碎。   次日清晨,哈利等人都去上那草药课。   这斯普劳特教授把众人引入第三温室,戴了降噪耳罩去处理那劳甚子曼德拉草。   这草根子生得娃娃模样,只顾哀嚎,距那斯普劳德所说,若是成年的曼德拉草,只一叫便教人死了去。   斯普劳特教众人把这曼德拉草移栽,哈利只刚把它拔了,便是好一阵哀嚎。   这曼德拉草是个娃娃模样,兀自挣扎不愿动,哈利双臂千斤气力,却是容不得这精怪放肆。   罗恩与赫敏见了,也心生效仿,纷纷去试。虽费力了些,却也都如哈利一般所成。   罗恩拍一拍胳膊,感慨道:“哈利,有肌肉,真好。”   下午时,众人又去了那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这洛哈特早已恭候多时。   见了哈利,殷勤道:“噢!非常好的着装,带着配刀和护臂,很经典的复古风。”   “格兰芬多加一分,为你的时尚,哈利!”   须知这洛哈特知晓哈利乃是富家公子,只伺候好他一个,却胜似卖许多书。      来霍格沃茨,也有心要与他打点关系,借他的名气。   众学生都听得呆了,时尚也能加分?   哈利一头雾水,只得拱拱手道:“多谢教授夸奖。”   上了课,这路哈特下发好一沓纸张,只道是开课考校。   哈利定睛看去,只见写的尽是些个洛哈特个人生活。   甚么喜好的颜色,爱吃的饮食,常用的洗发水,直教哈利摸不到头脑。   他胡乱答了,与众人都交上去。   那洛哈特正要挨个来看,身旁的笼子却又抖三抖。   马尔福忍不住道:“教授,那笼子里是什么?”   洛哈特笑道:“噢~这位小蛇已经等不及了吗?里面可是很危险的生物,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说罢,他掀开笼上的布,只见里头好些个蓝皮的小精灵。   “没错!康沃尔郡小精灵,都是刚抓来的,他们肚子里可都憋了不少的火儿。”   众学生见了这些个小精灵,都忍不住笑。   “教授。”西莫憋住笑,“它们似乎并不危险吧。”   马尔福鼓了鼓臂,斯条慢理道:“我觉得我靠一条胳膊就能收拾了他们,连魔杖都用不上。”   见自己被小觑,洛哈特心中不喜,开了笼门叫道:“好吧,小巫师们,既然你们这么有自信,那让我来看看你们怎么处理这些小精灵!”   出口大开,这些个小精灵一齐奔出去,肆意横行在教室。   这些个学生都被惊扰的尖叫连连,纳威被两只小精灵扯了耳朵从窗户扔去。   余的巫师要挥几个魔咒来打,怎奈这些个小精灵端得好速度,左右躲闪却不曾打到一下。   洛哈特见势不妙,忙拿了魔杖叫道:“别怕,孩子们,我来了!”   正要念一个咒,便被一只小精灵夺了魔杖。   “噢,好吧!有谁愿意留下驱赶小精灵吗?我会加分的!”   这些的学生跑的跑,逃的逃,那愿留下。罗恩与赫敏听了,却都跃跃欲试。   “哈利,让我跟赫敏来试试吧。”罗恩摩拳擦掌,鼓了鼓臂,“练了一个暑假,我还没用过呢。”   赫敏也点头应和,“没错,我也得试一试手段。”   这两个有心留下,哈利如何不应?   也拔了戒刀,拿了魔杖,喝道:“大姐与兄弟所言甚是,今儿个便教我等练一练!”   这三人都要留下,洛哈特喜不胜收,忙向外跑,叫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哈利,格兰芬多加五分——为你的勇气。”   “噢,还有斯莱特林,也加五分!”   哈利三个听了这话,都心生疑窦,回头去看,只见马尔福正立于身后。   有分教,小精灵大闹课堂,洛哈特点兵点将。结义的好汉齐声应,加分数只为勇气庆。狮蛇两院同加分,竟是那马尔福有心留下,屁股坐定。毕竟这马尔福为何留下,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59章 罗恩赫敏手段尽出   第59章 罗恩赫敏手段尽出   话说哈利几人见德拉科留下,都暗生三分惊疑。   这德拉科自恃乃纯血贵胄,平素里骄奢跋扈,目中无人。但凡出行,身后必跟随着高尔,克拉布两个侍奉左右。   今番小精灵大闹课堂,搅得天翻地覆。那两个肥汉都抱头鼠窜跑没了影,这厮却独自留下,不知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哈利,你说他想干什么?”罗恩紧盯德拉科,低语道:“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没安好心。”   赫敏也思忖道:“他该不会是想偷袭我们,报丽痕书店的仇吧?”   见哈利三人齐齐把眼横过来,德拉科心头作虚,却偏装强硬,捏起一对拳头,凭空虚劈两下,喝道:   “看什么?没见过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吗?”   罗恩哼一声,扯了巫师袍,撸起衣袖,露出精赤膊子,“火鸡一样壮的胳膊见过没有?”   哈利拔刀道:“兄弟毋须理会,你两个只来收拾这些蓝鬼儿,洒家来盯这厮。”   有哈利护持,罗恩与赫敏放下心来,都使出浑身解数,要收拾这些个康沃尔郡小精灵。   罗恩掏了魔杖,使一个刮风的魔咒。但闻“呜”一声怪啸,教室内平地卷起一阵神风,裹了两三只小精灵一股脑掼入笼中。   哈利余光瞥见,忍不住赞道:“兄弟真个是魔武双修的奇才,洒家却不知你还有这般手段。”   赫敏一发冰咒冻住只小精灵,摇头道:“不,哈利,这才是罗恩的真实水平。”   看官听说:这罗恩前番手段为何总欠些火候,今日却又怎得威风凛凛,端得是内有缘故。   须知查理所遗旧魔杖,早已破败不堪,胶带缠裹,正如风中残烛,不好挥发魔力。   再说那独角兽毛的杖芯,人送个外号忠无二主。虽在罗恩掌中,却牵挂着旧主查理,如何愿听其调遣,使出十分本事?   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罗恩换了趁手顺心的魔杖,才教一身本事再无阻滞,十成魔力尽可施展,显出他好汉面目。   那周遭的小精灵见同伙被抓,登时炸了锅,一个个吱哇乱叫,直奔而来。   罗恩又使几个火咒去烧,怎奈这些个小精灵滑如油,疾似电,只把翅膀一扇,身形急转,都躲扑过去扑到面前。   这些个蓝鬼儿黑压压来,他却不慌不忙,只将魔杖往腰里一插,攥紧了拳头便横冲过去。   但听“砰砰”几声闷响,小精灵仿佛烂桃撞铁锤,鸡卵砸硬石,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骨碌碌在地上滚。   见他大显神通,哈利也要赞诗一首,正是:   拳如流星赶皎月,身似铁塔生须根。   小精灵有千百翅,韦斯莱自气力沉。   罗恩拳打脚踢好不威风,赫敏也抖擞精神不甘落后。   足尖一点,如惊鸿掠水,翻课桌如履平地;纤腰一拧,似游龙穿林,钻椅凳倏忽无踪。这些个小精灵如蜂群攒动,却连她一片衣角也沾不着,真个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赫敏左右闪躲,不时把魔杖一点,咒咒命中,便是那小李广花荣见了也要甘拜下风。   有三五个狡黠的小精灵,觑个空子扑来咬赫敏藕臂。她玉腕一抖,那魔杖好似毒蛇吐信,插眼,戳咽,打胯,转瞬间,教他几个尽数落地,哀嚎连连。   不过半炷香时辰,这满教室的小精灵都被抓捕殆尽。   哈利见得精彩,拍手叫好,“彩!大姐与兄弟真个是好本领,教俺看个痛快!”   罗恩擦一擦汗,笑道:“算了吧,哈利,暑假的时候我和赫敏一起上都打不过你。”      赫敏也感慨道:“没错,哈利的体力就像用不完一样。”   这三个兀自说笑,恨得德拉科牙根痒,只觉衣袍里那黑色笔记本如同烫手山芋。   原来德拉科留下,只因奉了父亲旨意,要把这黑魔法物品栽赃进韦斯莱家。   叵耐哈利一双虎眸死死盯着,教他无从下手。   正此时,教室的门儿一开,洛哈特闯进来,见着满教室的小精灵都被关进笼,喜道:   “非常好,小巫师们!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你们四位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学院加十分!”   见了洛哈特,哈利收起笑,心底儿的疑窦都涌上来。   这厮写的好文章,也算个万事通。见过大场面,也做得厉害名堂,怎却降不过这些个小鬼儿?   他杵着刀,盯着瞧,那刀光闪闪教洛哈特心头惶惶。   “怎么了,哈利?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教授怎得只教我几个去降这小精灵,自家倒脚底抹油,溜的无影?”   洛哈特心中自有腹稿在,见哈利质疑,佯装严肃,“噢,哈利,你知道的,我对付这些小精灵就像在喜马拉雅山上对付雪人那次一样简单。”   “只不过我当时心中牵挂着你们这些小巫师,结果一不小心被抢走了魔杖。”   “你应该能理解,巫师没了魔杖什么都做不了。”   罗恩听了,只把手往胸口那两块腱子肉上摸,撇了撇嘴,心里却不认洛哈特这话。   哈利缓缓点头,把刀收鞘,“是也,正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此事却怪不得教授。”   “你说的没错,哈利,就是这样。”   洛哈特又说了好一番花言巧语,把哈利几个都唬走,才松一口气。   光阴弹指,早过了三五日光景,霍格沃茨端的是一派太平景象,全无半点邪氛。正是:偷得浮生数日闲,城堡安然似旧年。   那唤做科林的一年级巫师,心中敬仰哈利,但有闲时便来陪话。   这日正当午时,哈利三个才入座,那科林便急匆匆赶来。   “哈利,我能再给你拍个照吗?”   “我学会了制作活照片,我想把你的活照片挂在我的床头上。”   罗恩见了科林,打一寒颤,“他怎么又来了?我妹妹缠着哈利的时候都没他长。”   正此时,那斯莱特林忽的喧闹起来,好一阵惊呼。   “那是什么?吼叫信?!”   “这是谁的——德拉科?你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本章完) 第60章 疤面郎密谋进蛇院   第60章 疤面郎密谋进蛇院   话说德拉科收了封吼叫信,直教四学院众学生纷纷捂耳。   哈利见了这古怪光景,心中疑惑。罗恩捂着耳,与他作解。   原来这吼叫信乃是个传音的魔法手段,只需把魔杖一挥,便可教那些腹中言语一股脑封禁在纸笺中。   待启封时,不见文字墨水半点,自有滚滚雷音扑面而来,炸的你耳膜破裂头脑昏。   说时迟,那时快。罗恩话音未落,只听一阵簌簌落落怪响,德拉科手中那封朱信冒出几点火星,自行展开。   里头那纸笺,无风自动,折纸成唇,叠笺作口,对准了德拉科好一通骂。   “德拉科!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你的卧室床上,书桌上,到处都是垃圾!我似乎告诉过你,在去学校之前都收拾干净!”   “如果你收拾不了,那就找个地方把这些垃圾扔了,不要留在身边!替你的小命想一想吧!”   这声儿正是卢修斯·马尔福,把德拉科好一阵训斥,直教礼堂的鬼魂身形摇,四周的墙壁回音飘。   待骂完,这信蓦地升起一团火,自行焚烧了。   这怒吼消散,礼堂鸦雀无声。过了片刻,才响起些许人声笑音,又喧闹起来。   见着德拉科面如金纸,罗恩幸灾乐祸道:“这家伙可真够懒的,连卧室都不愿意收拾。”   众人只顾嘲笑,哈利却心中起疑。   想在丽痕书店时,这卢修斯宁愿与未成年巫师放对厮并,也不愿低眉折腰。   这死要面皮的人物,怎得却寄一封吼叫信来学校,教亲儿子颜面尽失?   哈利暗道:古人云,家丑不可外扬。若只为房中狼藉,被褥不整,便要闹的满校风雨,却不合常理。   他兀自思索,赫敏倏地与他伏身帖耳道:“哈利,你也感觉不对劲吗?”   哈利惊道:“大姐所见略同么?”   “当然,这话太奇怪了。‘替你的小命想一想’,什么垃圾会这么致命?”   哈利指头敲着刀鞘,“是也,前番抓那小精灵,这厮便作尴尬人模样,却不知包藏的甚么祸心来霍格沃茨。”   听了霍格沃茨这词,赫敏心头一跳,叫道:“多比!”   “什么多比?”罗恩囫囵咽了口中的肥鲊,“你们在说什么?”   赫敏激动道:“那个来骚扰哈利的家养小精灵呀,他说今年霍格沃茨要发生一场大危机!”   她将这吼叫信的蹊跷关节处都与罗恩说了,教罗恩也思索了好半晌。   “嘶~有道理啊。家养小精灵大多都服侍于纯血巫师家庭,马尔福家肯定也会有一只!”   “等等。”赫敏眉头紧锁,“要是多比的主人是马尔福,那他说的危机难道是德拉科要搞鬼?可这危机到底是什么?”   罗恩耸一耸肩,“谁知道呢,搞不好是卢修斯要把他宝贝儿子奉献给神秘人当肉身了。”   哈利恼道:“直娘贼!上个学却是这般不安生,洒家今夜便绑了那厮,好生拷打一番!”   “哈利,这个可不太行,卢修斯是霍格沃茨的校董,校董的权利可不比邓布利多教授的小。”   罗恩劝道:“而且绑架,殴打,恐吓同学,我觉得你大概率要进阿兹卡班。”   赫敏眼一亮,“我们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打探一下,顺便翻翻德拉科的私人物品不就知道了。”      “可我们怎么去?”罗恩疑惑道:“靠哈利的隐形衣?”   “当然不是,画像就不会让我们进去。”赫敏思索道:“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找找办法。”   “那里有好上千本记录魔法的书,总会有一个是适合潜入的吧?”   这几个低声絮叨完,那眼巴巴候了多时的科林才开口道:“哈利,我现在可以给你拍照了吗?”   “啊呀!洒家只顾与大姐并兄弟叙话,却把科林哥儿忘了。还望休怪,但拍无妨!”   科林得了允,喜不自胜,忙不迭的拿了相机来拍。   次日起,哈利三人但有空闲,便去那图书馆翻箱倒箧,拨书寻册,找一个好潜入的魔法。   叵耐将那寻常书架翻了个底朝天,却不见端倪。见此,哈利三个便要披了隐形衣,去探那禁书区。   一连捱过数日,这好潜入的魔法尚未寻得,格兰芬多却喧闹起来。   若问缘由,原来是魁地奇队需一个抓金色飞贼的好手。那球队魁首唤做伍德的,正于休息室招贤纳士。   “现在咱们学院的球队缺一位找球手,有没有人想来?”   “最好年轻一点,空余时间比较多,咱们球队的训练强度可不小!”   这伍德叫喊片刻,见了哈利,叫道:“嘿,哈利,你有没有兴趣?”   “你可是天生的飞行好手,不来试一试太可惜了。”   哈利本自无意,却听他说天生好手,好奇道:“此话怎讲?”   “噢,你不知道吗?你父亲就是个非常厉害的找球手,荣誉室里还有他的奖杯。”   听了这话,哈利念及父亲当年亦是此间好手,心中便生出试上一试的心思。他拱手道:“既恁地说,洒家须得走一遭。”   “太好了!”伍德笑道:“面试时间在这周六上午八点,地点就在魁地奇球场。”   待周六时,罗恩与赫敏伴随了哈利径投球场去,伍德早在彼处恭候多时。   这场中排列了一条的好汉,轮番上天来试找球手,其余的格兰芬多队员都扮作敌手来阻拦。   哈利在阶下立定,仰观片时,心下暗自称奇。   这魁地奇端的是妙。不过数人争竞,却暗合那行军布阵的沙盘。   前哨探马,掠阵骑兵,镇守辕门的旗牌官等等,真个是一应俱全。   他看得入迷,俄顷,又摇一摇头。   这阵势虽全,攻守章法却忒也儿戏。若在梁山时,自己推演出这等破绽百出的勾当,只恐被神机军师笑破肚皮。   “早上好,哈利。”   那伍德见了哈利,径向他来,笑道:“咱们的队伍不错吧?配合的是不是很默契?”   这伍德只顾自夸,哈利拱手道:“哥哥莫怪,洒家只见得破绽百出。”   (本章完) 第61章 狮蛇院约战魁地奇   第61章 狮蛇院约战魁地奇   话说伍德听了哈利言语,面上虽古井无波,心底却暗生愠恼。   须知这伍德乃是个喜好魁地奇的,平日里不是操演阵法,便是推敲魁地奇世界杯各队的攻守韬略。   这般痴迷人,今番听得哈利口中道说“破绽百出”,如何承受的住?   “哈利,我们用的是最先进的鹰头进攻阵型,一九九零年拿下世界杯赛冠军的加拿大队用的就是这套阵型。”   哈利只笑道:“甚么进攻鹰头,洒家只见得顾头不顾腚。”   不待伍德开口讲话,天上几个飞的都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弗雷德与乔治这两个。   “早上好,狮王陛下,您来面试找球手了吗?”   “在我看来面试完全是多此一举。”乔治摘了头盔,撇了击球棒,“你和伍德在聊什么?”   伍德闷道:“在聊战术的事,哈利觉得咱们的战术破绽百出。”   韦斯莱家这两个孪生兄弟最喜撺掇热闹,火上浇油。听了哈利这话,都怪叫连连来庆贺。   “我相信狮王!狮王说的绝不会有错!”   “我早就说了,伍德,战术这种东西完全没意义。”   有个叫艾丽娅的女追球手也忍不住应和,“没错,早上五点把我们叫去球场讲战术,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这几个队员满腹牢骚要发,伍德却不为所动。他双臂环胸,道:“好吧,哈利,那么能不能请你说一下我们的战术阵型哪里有漏洞?”   哈利指追球手,道:“这三个追球的,看似骁勇,实则匹夫!冲杀时只顾向前,各自为战,竟无一个回护后路。”   “这般破绽,若遭人背后截断,若斜里杀出个凶人冲阵,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艾丽娅三人初时只道闲话,待听得完整,却如雷贯耳,个个低头思量,面面相觑。   哈利又道:“再说这击球的,只顾争抢厮杀,却忘了本职。”   弗雷德与乔治听了,如何肯服气,都叫道:“哈利,击球手的职责就是把游走球赶走。”   “没错,每一场比赛我都会让游走球追着对手跑。”   哈利摇头道:“二位哥哥此言差矣。击球者,非独为搅扰敌手,更需护持自家门庭,便似军中藤牌兵,弓箭手一般,遮护中军。”   “两位哥哥只顾打得痛快,却不管那守门员的死活,若被敌手联合突进,岂不教人直驱而入。”   哈利这番言语端得老辣,将那球队破绽一一剖明,直说得众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弗雷德好半晌合不拢嘴,“哈利,你真的从没打过魁地奇吗?”   “我感觉那些专业的魁地奇教练也没有你分析的这么透彻。”   哈利笑道:“这攻守厮杀的勾当,万变不离其宗。洒家早年跟一位哥哥身边,学得些排兵布阵的门径罢了。”   原来在梁山泊时,哈利曾与神机军师朱武学得谋略兵机。那半部《孙子兵法》,便是朱武口传心授。   “难怪我每次守门都感觉压力很大!我还以为是我不够努力!”   这伍德听得哈利针砭时弊,却不恼怒,反倒欣喜,“哈利,请你一定要担任找球手。”      “就算不行,你来给我们当教练也可以!”   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哈利句句切中要害,伍德被说得面皮涨红也浑不计较,只要把哈利请入队中。   哈利见他是个敞亮磊落的汉子,也心下欢喜,忙拱手道:“哥哥不嫌洒家口吐狂言便可。”   “不,这可不是狂言,你说的一点错没有。”伍德诚恳道:“哈利,我们球队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   弗雷德将手中扫帚递去,“来吧,先飞上天试一试。”   哈利也不推辞,接过扫帚,鹞子翻身般跨坐上,驾着扫帚冲天而起。穿云掠风,翻转腾挪,真个是自在随心。   伍德见状,挥一挥手,教人放出了金色飞贼。   只一松手,一道金光破空而去,正是快似流星穿云箭,疾如电光绕苍穹。   饶是这般刁钻灵动,却早被哈利觑个真切。不过一炷香时辰,但听得“啪”一声轻响,那金色飞贼已被攥在哈利掌中。   “太棒了!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十几分钟就抓住了金色飞贼!”伍德拍一拍巴掌,“格兰芬多已经好多年没遇到这么有天赋的找球手了!”   “哈利,加入球队吧,你一定得来。”   不待哈利回话,这球场入口忽的一阵喧嚣传来,惹得众人齐齐扭头。   定睛望去,只见几个身披绿袍,手拿扫把的闯金来。   伍德见了来人,面色大变,忙上前喝道:“弗林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已经把球场包下来了,可以进来的人绝对不包括斯莱特林!”   “可我手里有斯内普教授的批条。”这唤做弗林特的歪嘴汉子邪笑道:“他允许我们来球场培训一下我们的新找球手。”   “新找球手?”伍德眉眼一皱,“在哪?”   前头那六个斯莱特林的汉子侧开身,德拉科得意洋洋向前,“就是我。”   哈利虎眸一瞪,怒道:“直娘贼!你这厮撮鸟好吃屁么,又随洒家来!”   这德拉科得意不过三五息,听得了哈利斥骂,惊恐万分,“疤头?!怎么是你?”   “等等,你是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   哈利冷笑道:“你算个甚么东西,爷爷做事,也配来过问!”   这德拉科听他凶恶话语,只觉心里头恨的发痒。又念及父亲那吼叫信,更是恨不得把哈利活吞了。   该死的疤头!   要不是他,我早就把那个破笔记本扔给韦斯莱家的蠢货了!   德拉科心头恶恼滋生,见了弗雷德几个手中都拿那彗星系列的扫帚,眼珠一转,开口叫道:   “疤头,敢不敢来和我们比一场,输的人一个月别想进球场!”   弗林特心头一惊,正要开口,德拉科忙与他低语道:“队长,你看看他们用的扫帚,还是老掉牙的彗星系列。”   “用不了几天,我爸爸赞助的光轮2000就到了。”   (本章完) 第62章 魁地奇赛事争输赢    第62章 魁地奇赛事争输赢   书接上回,这德拉科说赞助光轮2000一事,便教弗林特犹豫不决。   原来这德拉科做得找球手,只因卢修斯使了成箱的金银,订购了七条光轮2000要予这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对做赞助。   正是拿人手短,弗林特几个平白得了好扫帚,也须得应了卢修斯一事:便是将德拉科纳入球队。   见弗林特犹豫不决,德拉科唯恐被哈利三个轻视了再丢面皮,咬一咬牙,道:   “我可以跟我爸爸说一下,再换三——两条最新款的光轮2001。”   弗林特舔一舔唇,拍一拍德拉科,与伍德叫道:“没错,伍德,敢不敢来和我们比一场?”   那伍德与弗林特本是结下梁子的对头,莫说要在魁地奇球场见高低,便是刀山火海相邀,伍德也定要走上一遭。   这两个有心要比试,又忧心自家的找球手,都不约而同的把日子往后挪,定到十月。   待放过狠话,狮蛇两院的人马各自占据了球场半边训练。   “哈利,你都哪几天有空?我需要调一下训练时间。”伍德拿了纸笔来,又道:“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在休息室跟我们一起说说战术的事。”   念及此事,伍德又好一阵颓废,“《魁地奇杯周刊》我也不用订阅了,这样还能省下一小笔钱,攒几年能换一条好点的扫帚。”   乔治安慰道:“还是别攒了,等你攒够钱买一条新扫帚,都该离开霍格沃茨了。”   有个唤做安吉丽娜的追球手道:“我们还是听听哈利的意见吧。”   见众人都把目光望来,哈利道:“排兵布阵却是好说,只一事诸位须得应俺。便是这打熬筋骨,日日不可怠慢。”   想在陋居时,乔治便见得罗恩累瘫似软泥,口中只出气,却不见进的气儿。   他唯恐步罗恩后尘,忙道:“哈利,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我们是骑在扫把上飞,又不消耗体力。”   哈利不睬他,踏一个弓步,倏地迈腿向乔治冲去,那一条膀子向乔治来撞。   这铁山靠只为点拨,哈利使得尽是寸劲,乔治但觉一股推力撞来,便倒飞出去两三丈远。   待爬起身,他惊魂未定,道:“这是什么?!魔法?”   哈利收势立定,道:“哥哥可想过,若在扫帚上这般来撞,又待如何?”   伍德见得真切,当下更不迟疑,喝道:“都听哈利的,明天咱们就一起去练!”   自此起,每日天光未亮,伍德等人便起身去球场操练。待到夜深人静,哈利又与众人在休息室推演兵法。   那伍德得了哈利亲传,整个人都陷进去,每每众人都兀自散了,他却要熬至三更才肯罢休。   这般昼夜辛劳,又有旁人来候,哈利三个那夜探图书馆,探寻潜入魔法的勾当也只得暂且搁下。   这日晌午,伍德正强打精神,思忖哈利所言那围魏救赵。忽听得“扑棱棱”一阵怪响,抬头看时,却见十数只鸮擒着一个个丈余长的黄绫包裹,径投斯莱特林席上。   这包裹个个细长,细数正是七个,伍德看了心生不妙。   那些个斯莱特林七手八脚,将包裹拆开来看,里头正是那光轮2000。   “七把光轮2000?!”   “等等,这是谁送的?”   那斯莱特林桌上好一阵喧闹,弗林特高举那扫把跳上桌,叫道:“伍德!看清了吗?光轮2000!”   “马尔福父亲赞助我们斯莱特林的礼物!”   伍德看得分明,心头如同被重锤擂过。格兰芬多众人使得尽是彗星系列,与这光轮相比,仿佛拉磨老驴对阵汗血宝马。   他心中急躁,再无半分兴致,忙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弗雷德等人与他来劝,却无半分效应。   “别担心,伍德,那些家伙也只能考扫帚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了。”   “没错,技术才是核心。”   “你们不用安慰我了。”伍德长叹一声,“面对现实吧,和他们的光轮系列相比,我们的彗星系列都成了古董。   众人听了,一时黯然。      “伍德哥哥何须忧心,洒家却也有厚礼相赠。”哈利忽的拱手笑道:“洒家本欲赛前相赠壮士气,如今来看,却是得先赠一步。”   众人不明就里,只见得哈利径向寝室,不消片刻,拖一只长条箱来。   打开来看,里头赫然横陈七条玄色布囊裹就的长物。   “噢,哈利,你买了飞天扫把?”   “这太破费了。”弗雷德摇头道:“我手头那把彗星五号其实还能用很久。”   “其实换不换扫帚意义不大,速度能超过光轮2000的只有光轮2001。”艾丽娅劝道:“哈利,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退了吧。”   哈利嬉笑道:“姐姐不看一看么?”   艾丽娅哑然失笑,“你总不能是买了光轮2001吧。”   她漫不经心拆了那包裹,人便僵住了。   “哈,哈利,你真的买了——光轮2001?”   余的几人听了,亦纷纷捧起面前扫帚拆来瞧,这休息室中好一阵惊呼。   “我的也是光轮2001!”   “等等,不对,这七把全都是!”   伍德几个都傻了眼,整整七把光轮2001,这至少要一万多加隆吧?   见他几个都不作声,哈利拱手道:“洒家手头上有些许余钱,左右思索却不知用在何处,前些时候正巧买了几条扫帚,来赠予诸位。”   伍德惊叫道:“这可不行,哈利,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啊呀!哥哥莫要小家子相,左右不过是条扫帚,哥哥且拿了去。”   “可——”   不待伍德开口,弗雷德忙打断道:“好了,你再说哈利该生气了。”   “到时候他宁可把这光轮2001踩两段也不会去退了的。”   听他这般来说,伍德忙闭了嘴。   他看一看哈利,只觉热泪盈眶,心中万般话头要讲。   聚到嘴边,仅剩一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捱至比赛日,这球场都坐满了学生。除却斯莱特林那一抹绿,余的尽是赤红。   那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都披了红围巾来与格兰芬多助威。   “呵,一群乌合之众。”弗林特自更衣室走出,见了那赤红,只顾冷笑。   他叫道:“来吧!让咱们把格兰芬多那群蠢货收拾掉!”   这七个都拿了光轮2000径向场内,与格兰芬多众人对立而站。   “准备好哭鼻子了吗?伍德。”弗林特咧嘴笑道:“光轮2000的速度,可不是你那些彗星系列的破扫把能比的。”   若是以往,伍德定要与他恶声回怼一番。如今听了这话,却只挠一挠头,掏一掏耳。   “噢,弗林特,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太了解光轮2000的速度。”他咧嘴笑道:“有什么话跟我的光轮2001说去吧。”   斯莱特林众人低头去看,一时傻了眼。   等等,那是光轮2001?   还是七把!   这帮穷鬼哪来的钱?!   (本章完) 第63章 下黑手球场生死斗    第63章 下黑手球场生死斗   且说弗林特等人,觑见哈利七个手中擎着光轮2001,都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德拉科惊得眼珠险些迸出眶,叫道:“你们怎么可能买得起光轮2001!”   “还是七把!”   “你说的没错,连床都不收拾的小懒虫。”弗雷德杵着扫帚,嬉笑道:“这是狮王陛下对格兰芬多队的友情赞助。”   听了这话,德拉科心头一惊。   七把光轮2001,这要上万加隆啊。   这疤头居然这么有钱?!   “好了,闲聊时间到此为止。”这充作裁判的霍琦夫人把哨一吹,喝道:“现在,全体升空!”   待得众人骑了扫帚飞至半空,围作一圈,她便觑准那盛球的木箱,飞起一脚。   箱盖一开,金色飞贼冲天而起,两只铁胆似的游走球也紧随其后。   霍琦夫人抓了鬼飞球一抛,席子上的解说李·乔丹也叫道:“比赛正式开始!”   那鬼飞球冲天而起,三五道赤绿身影好似利箭出鞘般直奔而去。   这德拉科自知眼拙手慢,非是抓那金蛋子的好手,只将扫帚紧咬在哈利身后,要趁机行事来截胡。   他跟了哈利在半空中左右盘桓,不见哈利去追金蛋子,却忽听得哈利一声大喝,“击球手何在!还不速速左防上游!”   德拉科心下猛吃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乔治倒拖球棒滚滚来,一棍将那游走球扫向自家追球手。   这一击势大力沉,好似流星坠进群蛇阵,登时搅得斯莱特林追球手人仰马翻。   凯蒂觑个空子,夺了鬼飞球,直扑斯莱特林门环而去。   那蛇院两个击球手见了,各挺手中硬木短棒,恶狠狠并驾齐驱,横身来拦。   哈利得觑真切,又吹一声口哨,左右两侧杀出两个女子来,正是安吉丽娜与艾丽娅。   这两个都与哈利练得急健身材,拿臂一撞,便教那两个击球手踉踉跄跄险些跌下扫帚。   凯蒂借机扑去,但见一道朱虹飞驰,这鬼飞球也撞进门环。   那解说台上李·乔丹看得分明,早跳将起来,握紧了传声话筒喜道:“格兰芬多!进球!”   德拉科觑得这进球全貌,早已傻了眼,好似教人施了个石化咒。   这个疤头还是格兰芬多队的教练?!   等等,那是不是说明他没有精力和我抢金色飞贼了?   德拉科心生窃喜,倏地瞥见眼角金光一闪。他正待去抓,身侧一道赤影掠过,罡风刮得他险些栽下扫帚。   定睛看时,不是哈利却是谁人?   有诗为证:   狮纛一挥整队威,哈利稳坐中军帷。   挥斥方遒不耽误,金色飞贼亦可追。   不过三五分钟光景,格兰芬多连破门环,直杀得那弗林特面如土色,心头擂鼓。   想前月,众队员自恃用得好扫帚,都疏懒了操演。不曾想这格兰芬多竟用得光轮2001,又个个凶猛狠戾,直教他几个招架不住。   常言道:兵不厌诈。这弗林特见攻不进球,只把眼珠滴溜一转,喉间挤出三声怪响。众队员皆是积年老贼,闻声立时心领神会。   那两个击球的,撇了本分勾当,假意在场中盘旋,两双贼眼却盯紧了哈利。      挨至近前,一个吐气开声,棒挟风雷直捣心窝;一个闷吼如牛,棒影如山横扫脊梁。两条棒一左一右如毒龙出洞,悄没声息直扑哈利前胸后背。   但闻“砰砰”两声闷响,那两条棒砸在哈利身上,却不见他动摇半分,如泰山磐石般。   李·乔丹见了,直跳出解说台来吼,“犯规!赤裸裸的犯规!”   “你们这两个混蛋都应该去阿兹卡班!”   席上众学生纷纷叫嘘喝倒彩,罗恩与赫敏破口大骂叫不停,便是麦格也再顾不得四分院和谐,面露十分怒意。   “都给我听好了!”伍德眼中赤红,喘着粗气,“现在赢不赢不重要了,我只要你们把斯莱特林这群人全都像打苍蝇一样打到地上!”   这伍德受了哈利扫帚之恩,情同再造。又是自家兄弟遭人暗算,狠下毒手,更不可忍。   若非哈利一身皮肉筋骨如铜浇铁铸般,怕不是早已去见庞弗雷夫人。   弗雷德,乔治几个都目露凶光,闻得此言个个把头颅来点,更无半字多言。   正是食人奉禄,忠人之事。哈利受辱,如何敢不舍命相报?   此时霍琦夫人吹哨来罚,把着扫帚至哈利身旁,怒道:“德里克!博尔!”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德里克佯装惶恐,“噢,抱歉,霍琦夫人。我只是不小心把波特的脑袋看成游走球了。”   博尔也叫道:“没错,您知道的,我是近视眼——不如让波特也打我们一下就算了吧。”   见这两个都没正形,霍琦夫人怒不可遏,却听哈利叫道:   “你两个既这般说,洒家便各劈一掌,此事就此罢了,如何?”   德里克与博尔听了,相觑一眼,都叫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波特!别反悔!”   须知这两个皆是四年级的,高了哈利一头有余,吃上他一掌,却也无妨。   霍琦夫人本欲公事公办,见这几个均要私解,却也无可奈何,“好吧,如果你们执意如此。”   这博尔飞至哈利身旁,双臂环胸,道:“来吧,波特,别说我没给你机——”   话未说完,哈利早已揸开五指,扑面而来。这五根指头刮上脸颊,分明是吊睛白额大虫探出钢爪来撕,更似成了精的黑罴精伸出刺舌要舔。险将这一张脸皮扯下,抽的那两只眼珠近乎迸出眶。   但听“砰”一声响,这厮半声惨嚎都未来得及出口,便溅出一道血,似那断线风筝般一头栽将下来。   德里克看傻了眼,惊骇的合不拢嘴。   这是二年级巫师?!   说是巨怪扇的巴掌他都信!   正待此时,哈利又向他来,这德里克脸色霎时惨白,匆忙来叫,“不,等等,哈利,咱们有话好说!”   “说个鸟甚!”哈利一把拕住这厮的袍,举掌怒喝,“且吃洒家一掌!”   PS:才看到有大佬打赏了盟主,感激不尽,等我写写存稿把加更搞出来……顺便求求追读啊!   不要养书啊^   上架一定会爆更的   (本章完) 第64章 马尔福滴血日记本    第64章 马尔福滴血日记本   这一掌自面颊正当中劈下,砸裂了头骨,粉碎了鼻梁,碰断了门牙。两只眼珠朝外凸,恰似那青蛙蛤蟆。   待这个也翻身坠下,那席上好一阵喝彩。   霍琦夫人暗自咋舌,虽觉哈利手段强硬,却也心头舒坦。   下黑手就该被这么揍!   她看那弗林特,“斯莱特林还有没有替补?”   “当然有!”弗林特不甘叫道:“可是,霍琦夫人,波特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他们都三个同意用这种方式和解,我有什么办法。”霍琦夫人摆手道:“去叫替补吧。”   片刻后,那斯莱特林换了替补,霍琦夫人重抛了鬼飞球,赛事方得再起。   那弗林特正待舒臂擒球,怎料伍德忽的绞住他臂膀,兜住心窝便是一拳。教他眼迸金星,耳听磬鸣,胸中气闷,吐不出半句话。   艾丽娅,安吉丽娜几个见有机可乘,也都飞起无影脚,抡出窝心拳来与哈利报仇。   德拉科觑得真切,忙避开这凶煞地界。刚飞出几米,忽听脑后风声滚滚,回头望去,只见那弗雷德与乔治驾着阴风袭来,好似那勾魂儿的黑白无常。   “等等!我什么都没干!”   “我是无辜的!”   “离我远点,别过来!”   如今再回了场上,格兰芬多众人只顾拳打脚踢,专寻斯莱特林晦气。   弗林特等人也被惹出恶火,也怒从心起,扭头来打。   两拨人马搅作一团,拳来脚往,扫帚翻飞;呼喝叱骂,响彻云霄。端的是好一场混战。   须知伍德等人都与哈利操练的狠,筋骨强健,气力悠长,却更胜斯莱特林一筹。   没过几个照面,便教蛇院众人鼻青脸肿,阵脚大乱,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霍琦夫人觑得真切,有心要罚下场,却又迟迟不吹哨。   这一罚就得把十四个人全罚下来啊!   那还比什么?   正犹豫不决时,李·乔丹忽的一声喜叫,道:“金色飞贼被抓住了!是格兰芬多!”   她定睛望去,见哈利手中抓着金蛋子,便鼓着腮把哨吹响。   “咻——格兰芬多胜!”   霎时间,席上万千师生欢庆如潮信涌来,一浪高过一浪,端得是平地起惊雷,欢声震九霄。   科林举着相机上蹿下跳,“哈利!看这里!”   “让我再给你多拍几张吧!我的室友也想在床头挂你照片!”   常言道:但见胜者笑,不闻败者哭。众人眼中只见得哈利,道他是天命所归,那个去理会德拉科?   他兀自落了地,抓了扫帚,也顾不得鼻窍中血流如注,撞开人群,径奔寝室而去。   待进了那蜗居,德拉科胸中恶气更似油烹火燎。劈手将那床铺掀了个底朝天,桌上书籍杂物尽数掼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那个该死的疤头!   自从遇到他,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这德拉科咬牙切齿,兀自恨恨不休。眼角余光一瞥,蓦地瞧见那黑色日记本大剌剌展开在地。   见了这黑魔法物品,惊得德拉科三魂离窍,七魄离身,唯恐被人瞧了去。   他忙俯身去拿,岂料几滴鼻血落下,正溅在那纸页上。这血滴沾纸,却如露滴旱土,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德拉科见状,心下惊疑不定,这笔记本会吸血?   正思忖时,又几滴血落上纸,霎时又无影无踪。   德拉科心中发慌,忙要合了这笔记本来藏,倏地见那空纸页上冒一行血字。   “你好,你是受伤了吗?”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这魁地奇赛事挨过数十天,哈利那疤面郎的名号也传遍了四学院。   若问缘由,尽是科林所传。   这小厮举几张活照片奔赴廊下堂前,将那疤面郎如何神勇、如何了得,说与千人听,传与万人晓。真个是:三寸舌掀起千尺浪,活照片扬名万仞山。   连那飘荡百年,不入轮回的鬼魂也都纷纷听得,个个知晓。   那格兰芬多的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也觑得哈利好名声,有心邀他做宾客。   “哈利,今年万圣节是我五百岁忌辰,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哈利暗道:活人诞辰,洒家自是常见。亡者忌辰,却从不曾见,须得涨一涨见识。   他拱手道:“哥哥有心,洒家如何不肯?”   罗恩与赫敏听了,自是纷纷叫嚷要同往。   “好啊,那你们三个一起来好了!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迟疑着,兴奋道:“劳驾,如果你见到一群摘了脑袋的幽灵,能不能告诉他们我很吓人?”   “此却无妨,哥哥尽管放心!”   得了哈利承诺,这鬼儿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捱至万圣节夜,哈利三人径向那举办忌辰的地下教室去。   推了大门,只见熙熙攘攘尽是鬼魂,险些站不住脚。   差点没头的尼克见了哈利几人,忙上前相迎,“噢,我亲爱的活人贵宾们,你们总算来了。”   “不过你们来的有点晚,让我帮你们找个位置。”   哈利指一指长桌尾端,稀奇道:“如何要找,那鬼厮周遭不尽是空的么?”   差点没头的尼克看去,只见那鬼魂形如枯槁,双目空洞,手脚上戴着铁镣铐,衣衫上沾着银血渍。   见得了此鬼样貌,差点没头的尼尼克惊吓得混散,忙道:“嘘!哈利,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没人敢惹他!”   “也是唯一能制服皮皮鬼的存在!”   哈利听得稀奇,道:“甚么血人,戴的一身镣铐,却似个作奸犯科的。”   “我只能说,哈利,几百年间都没人知道他一身血是哪来的,更没人敢问。”   差点没头的尼克领着哈利三个又寻了一处,与一个俊俏的女鬼儿道:“格雷夫人,可以让这三个小家伙和你坐一起吗?”   “噢,当然没问题。”格雷夫人笑道:“请坐吧,波特先生。”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魁地奇上打败了斯莱特林。”   “可惜我没有到现场去看一看你的英姿,顺便欣赏一下斯莱特林的丑态。”   哈利见她谈吐斯文,举止优雅,想必生前也是个大家闺秀。又念她也憎恶斯莱特林,心下便升起结交之意。   他拱手道:“洒家哈利·詹姆·波特是也,却不知姐姐尊姓大名?”   “海莲娜。”   格雷夫人笑道:“海莲娜·拉文克劳。”   (本章完) 第65章 玲珑心巧遇真性情    第65章 玲珑心巧遇真性情   这格雷夫人自报姓名,赫敏“啊呀”一声,叫道:“您是罗伊纳女士的女儿?”   哈利道:“这罗伊纳是甚么奢遮人也?洒家却不晓得。”   “噢,哈利,你不知道吗?罗伊纳女士是拉文克劳的创始人。”   哈利心中吃惊,暗道:这霍格沃茨建校已有千年,她既是那开山祖师的子嗣,便是寿终正寝,如今也少不得有九百载阴寿。   他忙起身拱手道:“啊呀!小子是个眼拙的村野乡夫,适才胡乱称呼冲撞了老菩萨,还望婆婆宽恕则个。”   听了这老菩萨,婆婆一类的词,赫敏与罗恩都扭过头,掩面不敢直视。   海莲娜兀自瞪了哈利好片刻,才开口道:   “你说话的方式真让我怀念,哈利,就好像大家都还活在公元九九零年一样。”   “不过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死的时候才十八岁,从来没有人管我叫过婆婆。”   哈利连连摇头,“婆婆阳寿虽少,阴寿却长,便是那彭祖见了也需让一头。这长幼有序,辈分有别,却马虎不得。”   “哈利,我说了,叫我姐姐就好。”   “婆婆此言差矣,如何要乱了辈分?”   “因为我死的时候是十八岁!”海莲娜魂体胀鼓鼓,青丝无风飘,“所以就永远都是,十,八,岁!”   “难道我看起来像老人吗?”   “我只是阅历丰富,年龄一点都不大!”   哈利见她执意如此,只得道:“若这般说,却也有几分道理,洒家便依姐姐罢了。”   赫敏唯恐这两个争执不休,心头又另有一番寻思,便打断道:“海莲娜女士,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假设说,我要前往敌人的领地,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发现,又行动自如?”   想那罗伊纳·拉文克劳在世时,端得是巫界闻名的聪慧女子。这海莲娜是她亲生骨肉,打娘胎里便带着慧根灵性。   只听了赫敏这话,便猜出她心中打的甚么算盘。   “你们想要去斯莱特林休息室?”   赫敏心中一慌,“不,我只是——”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哪。”海莲娜笑道:“几乎每一个和我谈话的小巫师都要问这个问题。”   哈利听得疑惑,道:“拉文克劳的冠冕是甚么物件,洒家却从不曾听闻。”   见他不省得此事,罗恩便将前因后果,始末根由,都细细地说与他了。   正是:   创立学校四贤英,各藏玄机后辈竞。   遗物暗藏代代承,各有玄妙众人争。   格兰芬多宝剑锋,拉文克劳冠冕崇。   赫奇帕奇金杯丽,斯莱特林吊坠奇。   罗恩说的口干,道:“据说罗伊纳女士留下的冠冕是一个魔法物品,只要戴上它,就可以获得永恒的智慧。”   赫敏也听得痴迷,把那潜入法子一事抛在脑后,忙道:“海莲娜女士,这个冠冕真的存在吗?”   “你们想要得到我母亲的冠冕?”海莲娜神色莫测道:“贪图永恒的智慧?”   须知这贪图冠冕的学生,数百年来不曾断,个个要寻海莲娜来打探。但凡启唇相问,都舌灿莲花,说尽了好听话。      今番听闻赫敏打听,亦如以往,来看她说出甚么奉承话。   赫敏被一语道破心事,登时粉面飞霞,耳根子似火烧一般,连连摆手道:   “不,海莲娜女士,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观摩——”   她话未完,哈利拍桌叫道:“是也!洒家正欲借姐姐的宝冠来用,待俺与众好汉戴将起来,岂不个个似那文曲星降世,状元及第般的光彩!”   “姐姐若愿借得,水里来,火里去,但凭吩咐!”   海莲娜吃了哈利一番话入耳,兀自张着嘴,却是如何都合不拢。   她自听惯了花言巧语来哄骗,却是头遭听这真性情的言语,直教她三魂不定,七魄无主,竟一时不知所措。   待醒过味来,海莲娜直勾勾盯了哈利瞧。   “大难不死的男孩,你的确很不一样,和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我母亲常说戈德里克叔叔是个直肠子的热情鲁莽之人,如果她见了你,一定会觉得戈德里克叔叔斯文不少。”   哈利无心听她絮叨这些个闲话,叫道:“姐姐若有心,只需把冠拿来一用便可。”   “不,我并不知道冠冕在哪,它已经丢失很久了。”   海莲娜痴痴来望哈利,伸了手,自他脸颊里划过,“我在霍格沃茨驻留了九百多年,你是第二个让我产生浓厚兴趣的男人。”   “第二个?”罗恩疑道:“那第一个是谁?”   “一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学生,那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听闻汤姆·里德尔这名,哈利惊叫道:“噫!姐姐所说,可是伏地魔那厮?”   罗恩与赫敏听了都吃一惊。   “神秘人还有名字?”   “等等,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海莲娜轻轻开口,“没错,一个天生的斯莱特林。”   哈利呸一口,道:“直娘贼!真个晦气!”   “这欠打杀的贼厮最善花言巧语来糊弄人,姐姐可是被欺骗了?”   听了哈利这话,海莲娜眼中闪烁一丝苦楚,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好了,小巫师们,我们还是来谈一些欢快的话题吧,就像是你们打算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这件事一样。”   赫敏见回归正题,忙道:“您愿意告诉我们吗?海莲娜女士。”   “为什么不呢?”海莲娜笑道:“不过我更喜欢用拉文克劳的方式来。”   “回答谜题,才能得到奖赏。”   赫敏胸有成竹,道:“请来吧,海莲娜女士。”   “不只是一二年纪的知识,哪怕问一些三年级的知识我也能答上来。”   海莲娜眼中狡黠闪烁,道:“那么,请听好了。”   “我是被谁杀死的?”   有分教,海莲娜自有妙方,问刁钻难事一桩。须先解破魂归处,方肯指点迷津路。私密隐事难追究,无端设卡甚缘由?皆因疤面郎前番失语,一声婆子惹祸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66章 疤面郎一语道真相    第66章 疤面郎一语道真相   书接上回,这海莲娜来问是何人害她性命,直教赫敏眉头不展。   她把那霍格沃茨千年秘辛,细细滤过;将这听闻的奇谈野史,件件掂量,端得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无果。   见几人都不做声,海莲娜笑道:“如果答不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点提示。”   “凶手在学校。”   罗恩与赫敏听闻此话都傻了眼,齐齐叫。   “杀害你的人在学校?”   “他是学校里最古老的幽灵吗?”   这两个七嘴八舌的说,却都毫无头绪。哈利只扫一眼海莲娜胸口腰腹处的伤,便叫道:“姐姐此话当真么?”   海莲娜一愣,点头道:“当然,答对了拉文克劳的问题,就一定能得到奖励。”   “不过你真的猜出来了吗?”   哈利道:“不错!害你性命之人,定是那血人巴罗!”   罗恩与赫敏听得一头雾水,只道这格雷夫人与那血人巴罗,一个是水底月,一个是镜中花,八竿子打不着,风马牛不相及也。   这两个如同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海莲娜却失声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利笑道:“洒家一看便知。”   赫敏见哈利一语中的,自家绞尽脑汁却也摸不着门径,心中也兀自焦急要知晓缘由,“哈利,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罗恩也急不可耐,“对呀,哈利,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见这几个都来问,哈利指一指海莲娜道:“只看姐姐这伤口便可省得。”   赫敏几人看了半晌,都茫然摇头,“哈利,这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自是有大问题在。这伤外阔内狭,状似倒伏柳叶,定是刀子搠的。那口儿又是上贯下的走势,都在胸口,可见是反手倒握来扎。”   海莲娜听得呆了,好半晌才道:“你说的的确没错,可,可你是怎么猜到血人巴罗的?”   哈利道:“这胸脯子扎深了,血只潺潺的流,却不溅射。况且姐姐这肺上亦有两刀,想必口中喷了不少的血沫子。”   “再瞧那血人巴罗,衣袖尽是血渍,脸颈多为血点,这方位,远近,多少都丝毫不差。”   “不是这厮暗下杀手,更待何人?”   哈利侃侃而谈,条分缕析,直将那千年前的夺命凶杀来解,如同亲历一般。   海莲娜听的呆傻了,她自恃聪慧过人,今番见了哈利却也甘拜下风。   “你……说的一点没错。”她复杂道:“一千年前,我就是这么被他杀害的。”   哈利又道:“想必是有些个情感纠葛?”   “你,你怎么知道?!”   罗恩与赫敏都傻了眼,哈利又猜对了?   哈利道:“姐姐身上五六道口子,却都不致命,想必这血厮非是要害命,只为泄愤。”   这一句句打在海莲娜心头,早已教她心服口服,半句质疑也无。   罗恩与赫敏也都心头震惊,不知哈利何时又知晓了这许多宰人的好技巧。      哈利应该只杀了奇洛这一个吧?   没有背着我们偷偷去杀别人吧?   “哈利,如果你活在一千年前,我妈妈绝对会为你着迷的。”海莲娜叹道:“你说的没错,血人巴罗杀害了我,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求爱。”   看官听说,这海莲娜亲解:原来是她贪恋阿尔巴尼亚森林好光景,久久不回。罗伊纳心中担忧,派遣了血人巴罗去寻。   这巴罗爱慕她许久,待见了面,吐露衷肠求爱,却被一口回绝。这厮见求爱不成,羞恼生恨,竟掏了刀,活活将其刺死在森林里。   待尸冷无温,巴罗回过神,方知铸下泼天大错,只觉后悔万分。他把心一横,自家颈上一抹,也去了。   临死前自将一副沉重铁镣缚在身上,权作自惩。   哈利听了,怒道:“直娘贼!洒家早瞧这撮鸟是个不直溜的歪毛畜生!”   “甚么殉情自罚,遮莫是放鸟屁!这杀才分明是个畏罪寻死的孬种!临了还要拴几条铁链在身上,演一出自缚请罪的把戏,哄弄鬼么!”   “洒家若知晓如何伤害灵魂,定教这血厮魂飞魄散与姐姐报仇!”   听得哈利一番话,海莲娜只觉心头舒畅,止不住点头,“我必须得说,哈利,你是个远比汤姆·里德尔要有魅力的男巫。”   “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不要插手。”   “请拿出纸笔来吧,记一下你们需要的易容魔药,复方汤剂的配方。”   赫敏听她说魔药,心中恍然大悟。   对啊,除了魔咒,魔药也有很多奇妙用法,自己居然把这一点给忘了!   海莲娜把复方汤剂所需材料都一一说了,又详细讲了制药的种种步骤,省得这几个再去图书馆。   待叙完,她复道:“这个时候,你们只需要再往汤剂里扔一根头发,就能变成对方的模样了。”   这几个得知了玄妙之处,都心下欢喜,也顾不得这忌辰一事,与海莲娜唱个大喏便脚底生风溜了去,要回寝室去炼制这复方汤剂。   “我怎么就没想到,能让咱们潜入的不一定是魔法,还可以是魔药!”   哈利三个出了地下教室,径向地上去。赫敏反复翻看那记载了配方的羊皮纸,皱眉道:   “不过这上面的魔药材料都好罕见——非洲树蛇皮?我们到哪儿去找这种东西?”   罗恩挠一挠头,“兴许斯内普那儿能有,他是魔药课教授嘛。”   这几个正兀自说着,哈利忽听耳边一阵嘶哑低语传来,端得是阴冷刺骨。   “杀……我闻到了血腥味……”   “好浓的血腥味……饿……”   这声好似九霄云外而来,幽冥深处所启,飘渺空旷,不辨东南西北。   哈利心头“咯噔”一跳,低头看时,只见护臂荧光闪烁,毫光阵阵,竟把那灾祸征兆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拔了刀,抽出魔杖,大喝一声。   “大姐与兄弟小心!”   有分教,万圣节里鬼皆假,夜路走廊闻阴话。护臂荧光闪,灾厄悄然犯;哈利怒拔刀,誓将妖邪斩。窸窣低语绕耳畔,不见踪迹与来源。毕竟这言语出自何人之口,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67章 吊睛大虫为虎作伥    第67章 吊睛大虫为虎作伥   话说哈利大喝一声小心,罗恩与赫敏都匆忙掏出魔杖,左顾右盼,却不见半点凶险。   赫敏惊疑不定,“哈利?你看到什么了?”   哈利道:“非是有所见,乃是有所闻,大姐与兄弟都未听见么?”   赫敏两个面面相觑,都摇一摇头。哈利心中吃惊,暗道:直娘贼!这声儿真个古怪蹊跷,怎地只钻洒家一人耳朵眼里?   正想时,那怪声却似游魂般渐细渐远,飘飘荡荡投楼上去。   哈利心中要探个究竟,拔腿跑了去,罗恩与赫敏虽不解,也都跟在后头护持。   出了地下教室,哈利径向楼梯上奔去。耳畔那怪声低语断断续续,如厉鬼缠身。   “我闻到了血腥味……”   “我好饿……我要杀……”   这嘶哑怪话喋喋不休,直钻入哈利耳朵眼,教他无名火起三千丈,心里头按捺不住。   “叫唤个鸟甚!教洒家拿住,定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哈利这断喝声好似哑巴开口,只听得嘶嘶哑哑的叫。那怪声听了,登时便没了半点动静。   待叫喊完,哈利心中一惊,却不知方才情急之下,自己喊出的甚么言语。   赫敏听的真切,疑道:“哈利,你刚刚在说什么?”   罗恩也点头道:“就好像是蛇在嘶嘶嘶的叫唤。”   哈利正要开口,忽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嚎,端的是穿梁透柱,震得满楼窗棂嗡嗡作响,直从顶阁灌入地窖。   哈利三人循声赶去,但见那巡夜更夫费尔奇,正捶胸跌足跪在过道,口里哀嚎不断。   定睛看去,他怀中那唤作洛丽丝夫人的爱猫,栩栩如生却又一动不动,如同遭了定身法一般。   “哈利,赫敏!”罗恩喘着粗气,手指那过道两窗正当中,“你们看!”   但见那墙壁上一条条血红道子虬曲盘绕,勾勒着几个字母单词,拼做两句话。   “密室已经打开”   “与继承者为敌,警惕”   正看时,忽闻阵阵脚步声,礼堂才散的学生们一齐涌来,瞅见墙上朱字,登时炸了锅,喧闹不停。   格兰芬多的见了,咬牙切齿;拉文克劳的看了,忧心忡忡;赫奇帕奇的瞧了,不知所措;斯莱特林的读了,个个眼里冒光,红光满面。   德拉科跳将起来,得意道:“让我们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欢呼吧!”   “你说什么?”费尔奇跌跌撞撞,扑向德拉科拕他的衣领,吼道:“为这个杀了洛丽丝夫人的混蛋欢呼!”   这德拉科日日将那增肌健骨的魔药当饭啖,早已灌的膀大腰圆,好身形赛过三四年级的学生。   这费尔奇如今来吓唬,德拉科却不惧他半分。   “很抱歉,费尔奇先生。”德拉科耸耸肩,“墙上说了,不要和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为敌。”   “这只猫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泥——不配当巫师的人也逃不掉!”   斯莱特林一众巫师听了这话,都聒噪起来,拍掌喝彩,连连不断。   哈利冷哼一声,径向墙壁。把字一抹又闻了闻,嗤笑道:“甚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洒家却瞧他是条缩头藏颈的赖皮狗!”   “写几个鸟字来吓唬,洒家还道是甚么人血,却拿油漆来泼。便是敢杀鸡抹血,洒家也高看他半眼!”   哈利这番言语说的锋利,字字句句戳上心坎。那德拉科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喉头,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张白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那科林听了这豪迈话,心中怯意都化作热血直冲脑门,高声应和道:“哈利说的没错!”   “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是个不敢露出真面貌的胆小鬼!”   常言道:火仗风势,人仗胆势。哈利做那开路的先锋,科林也来擂鼓助威。围观的学生听了,也都找回胆气。   “原来是油漆吗?”   “就是,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家伙!”   “密室有什么可怕?”   “可洛丽丝夫人死了!”费尔奇恶吼道:“到底是谁害了她?!”   “不,阿格斯,我认为她并没有死。”   正聒噪间,忽听一道沉稳声如穿云裂石般,压住了满廊喧哗。   众人回头看去,来人正是邓不利多,身后跟着众教授。洛哈特见了墙上朱字,面色发白。   这老校长径向猫来,蹲下身细细瞧了,复道:“她被石化了,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   “啊,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洛哈特叫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哪个小巫师的恶作剧?”   “你们想呀——今天可是万圣节,兴许这个小家伙是想要吓唬我们一下。”   洛哈特得意洋洋来说,斯内普窝在阴影里发笑,邓布利多起身道:“我真希望是你所说的那样,吉德罗。”   他看一眼那手持戒刀的哈利,又道:“看来我们似乎又需要一场谈话了,哈利。”   “谈话?可以来我办公室。”洛哈特兴致冲冲,掏了钥匙,“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   “噢,吉德罗,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那就是带阿格斯和他的猫一起去找波比。”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洛哈特手中的钥匙便飞了去。   握住那钥匙,邓布利多又安慰道:“请放心,阿格斯,我们会治好她的。”   “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等它们长大成熟,就能制作出消除石化效果的药剂。”   “啊,这个好说,这种药剂我闭着眼睛都能调配出来。”   斯内普冷声道:“不好意思,洛哈特先生,似乎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教授。”   这洛哈特吃了瘪,却也不敢计较,又挂起笑,带费尔奇,洛丽丝夫人径向校医院去。   驱散了围观学生,哈利与邓布利多,斯内普两人一同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斯内普魔杖一挥,百十只蜡烛都冒起火光。哈利正要开口,邓布利多匆忙打断,自袍中掏出一只药瓶来。   哈利奇道:“教授患了甚么疾病?”      “让我想想……大概就是一和你谈话就会头疼的病吧。”邓布利多俏皮道:“这瓶药刚好就是治头痛的。”   把药水吃尽了,邓布利多才吐一口气,“好了,哈利,你为什么会在那?而且还拔了刀。”   “你的模样看上去可不像偶然撞见,更像是有备而来。”   哈利大马金刀的坐下,点头道:“是也,洒家正是知晓了凶险方才去的。”   紧着,他将出了忌辰晚会的所见所闻一并告知,又说了那嘶嘶作响的话来与两人听。   “洒家这话不知甚么言语,亦不知何处学得,只一张口,便似无师自通。”   斯内普听的细致,面露惊骇,叫道:“蛇佬腔?!你为什么会这个?”   客官听说:这蛇佬腔的勾当,原是与长虫言语相通的本领。乃是那古希腊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所创,后传于萨拉查·斯莱特林,成了血脉相传的天赋。   这蛇佬腔虽也可后天学习,却绝非易事。哈利这般年岁便通晓此术,定是继承,而非学得。   哈利听斯内普粗略说了,也惊叫道:“直娘贼!若是这般说辞,那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应是洒家才对!”   “那个不长眼的鸟厮,也敢动俺密室!”   “不,波特家族和冈特家族没有关系。”邓布利多摇一摇头,“冈特家族更倾向于……内部消化。”   他摘了眼镜,盯着哈利那疤痕,神色不定道:“噢…天哪……哈利,我们似乎得做好情况最坏的准备了。”   “你的蛇佬腔,很有可能来源于伏地魔,他曾经就是蛇佬腔。”   “邓布利多,你吃糖浆吃坏脑子了吗?”斯内普拍着桌子,咬牙切齿道:“波特和黑魔王之间可没有血缘关系。”   “可他们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沉声道:“他是被打在哈利身上的咒语反弹杀死的,我们并不知道在那一瞬间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但很有可能的是,他的一块灵魂碎片,通过这道伤疤,寄宿在哈利的体内。”   “这就是你为什么能时常看到一些曾经的画面的原因,这道伤疤将你们两个联系在一起了。”   这邓布利多陈声说完,斯内普早已把牙咬的咯咯响,额上青筋暴起。   哈利却不作声,兀自思忖半晌,惊喜道:“如此说来,洒家岂不是可靠这疤痕来寻那贼厮的方位?”   “……可是他也能找到你。”邓布利多愣了片刻,长叹一声,只觉着魔药也压不住头痛。   “西弗勒斯,看来我要再麻烦你一下,来教哈利大脑封闭术,这可以隔绝伏地魔的窥探。”   听他念自己名字,斯内普也醒过味来,只瞥一眼哈利,冷声道:“好吧,邓布利多,我答应你的要求足够多了,并不差这一个。”   “不过波特先生最好能够趁早把守护神孵化出来,我们才好进行下一项!”   说罢,他将袍一甩,出门去了。   哈利不睬他,只望向邓布利多道:“教授可还记得前番与俺谈那些个话?”   邓布利多眨眨眼,“露出马脚?”   “是也,那多比说霍格沃茨大祸将临,今番这密室被人打开,如何不应那话?”   “教授只需一查,那多比与马尔福家可有干系,便知分晓了。”   “唔……看来你查到了不少东西。”邓布利多缓缓点头,“请放心,哈利,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待告辞离去,哈利出了办公室,但见斯内普正背身望窗,早已恭候多时。   听到了响动,斯内普回首瞥一眼,道:“波特,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哈利疑道:“教授何事,却不可在此来说?”   “哦,你想知道?那是因为我给你备了一份万圣节礼物。”   哈利暗道:这厮被俺道破龙阳之好,日日都似那泼妇作态,如何会与洒家备礼?   他有心拒绝,又念及赫敏说那复方汤剂材料罕见,便要去斯内普的药柜里头寻一番。   打定主意,他拱手道:“教授这般说,洒家不敢不从。”   两人前后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待关了门,斯内普道:“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   哈利心中虽不解,却也照做。   念一句呼神护卫,那似卵似胎的银球又冒出来。   斯内普细细瞧了,冷声道:“一个礼拜之前他就有这么大了,你这些日子都在干嘛?”   哈利摇头道:“遇了瓶颈。”   寻常的护法神,凝形定相便是铁打的模子。哈利的却怪,竟可时时生长,如今眼瞅着要挣出胎胞,现出真形,却差那临门一脚。   斯内普冷哼一声,“那就准备好了,波特先生,我把他搞到学校来可费了不小的力气。”   “审批手续比你的期末论文还长!”   说罢,他猛的抽出魔杖一挥,身旁一只铆钉铁皮箱子忽的打开,里头冒出好一股黑气。   哈利只觉阴冷来袭,那黑气竟凝成个披着破烂斗篷的高挑人影,不是那噬人灵魂的摄魂怪,又是何物?   这摄魂怪直奔哈利而来,口处的空洞对准了便要吸,直教哈利觉得仿佛魂魄抽体,脑中尽是爹娘,弟兄们的哀嚎。   正是危急存亡之际,哈利举了魔杖大喝一声,“呼神护卫!”   这一团银球跳踉杖头,恰似那孙大圣在八卦炉里乱蹬。挣得三挣,扭得五扭,蓦地天崩地裂般炸开,登时银浪排空,满屋银雾翻腾,那雾气里蹿出好一头凶兽。   但见:两盏斗大银眸射寒星,四条玉柱雾腿踏云生。白额王纹斗大惊人眼,鬃毛根根倒竖赛钢针。正是那山君临凡,大虫化身。   这吊睛白额的大虫问世,只一声吼,便叫这摄魂怪退避三舍。   哈利见了这大虫,喜不自禁,果真是好气派!   他举了魔杖,指那摄魂怪,喝道:“杀!”   那大虫得令,纵身一跃,扑上那摄魂怪好一阵撕咬。   待扯的黑气飘散,这大虫血口一张,肚皮一鼓,竟把这摄魂怪吸进胃去!   把这摄魂怪吃抹干净,那大虫才迈着四方步来哈利身旁。低低吼叫几句,便趴了下来,那虎眸直勾勾盯着斯内普瞧。   哈利心中吃惊,俯身摸那虎头,暗道:这摄魂怪莫不是被作成了伥鬼?   (本章完) 第69章 百般技艺样样精通    第69章 百般技艺样样精通   话说这斯内普,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阴沉人物。   可今番见了守护神生吞噬魂怪,两只眼几乎迸出眶子,心肝肺险些跳出喉咙。   他自使得一手厉害守护神咒,自认博洽多闻,却从不曾瞧见过生吞了摄魂怪的守护神。   把那吊睛白额大虫打量了好片刻,斯内普才冷声道:“还不错,波特先生,认识你将近两年时间,你终于让我眼前一亮了。”   “尽管那是你的守护神比较特殊,使用‘吞噬消化’的方式来消灭摄魂怪。”   常言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斯内普只是作壁上观,在一旁冷眼觑看,自然领会不得其中关窍。   那吊睛白额大虫乃是哈利所召,二者间心神相通。哈利知晓那摄魂怪并未形神俱灭,只是在大虫腹中蜷缩,端得是乖巧。   哈利暗道:记得二龙山时节,智深师兄与洒家有言,但凡被大虫害了性命的,魂儿都变作伥鬼,替那山君做帮衬,正是‘为虎作伥’是也。   如今眼前这摄魂怪,被洒家的守护神一口吞了,未灰飞烟灭,反倒留个囫囵尸首,敢情是化作了甚么摄魂伥怪?   他心中要教这摄魂伥怪作乱,那大虫仿佛心有灵犀,虎口一张,好一股黑雾滚滚喷出,自半空中又化作了摄魂怪的模样直奔斯内普去。   斯内普见得真彰,面色大变。忙叫一声呼神护卫,唤出那牝鹿来防,怒道:   “波特!你干了什么?!”   “啊呀,教授莫怪,俺也不省得。”   哈利佯装惊讶,翻身去了那斯内普的药柜子旁。定睛看时,只见上头老大一只古香古色的锁头。   这柜子上锁,哈利却不慌张。自鬓边揪下一根青丝儿,捻得笔直,便探入锁眼摆动起来,真个是行云流水般。   有诗为证:   竖耳凝神听锁音,指捻青丝探锁芯。   左三右四轻拨挑,上提下按巧回还。   那发丝儿好似通了灵性,在簧片铜胆间游走龙蛇,只听得“吧嗒”一声轻响,那锁头豁然洞开,竟比钥匙捅来还快当三分。   客官听说:若问哈利如何学得这溜门撬锁,穿窬越户的下九流勾当,原来跟脚竟在梁山泊。   那泊子里有个奢遮的好汉,唤作鼓上蚤时迁。端的是一身飞檐走壁,神偷鬼盗的本事。   攻打曾头市时,这时迁密探军情被俘,正是那疤面郎提刀驾马,冲破重围来救。   二人结下生死之交,时迁亦有心把情义回报。他知晓哈利好学,莫管圣贤经传还是市井俚语,都来者不拒。   因此便将这飞天遁地,妙手空空的本领都倾囊相授。   哈利拽下锁头,把那柜子打开来看,甚么草蛉虫,流液草,蛇蜕干等数不胜数。   他看的眼花缭乱,又不知那个是复方汤剂所需,干脆样样都拾了些许塞进袍里。   紧着,又掏一只塞有百余枚加隆的金币袋子,寻个角落抛了去。   待完毕,那牝鹿也撞的摄魂怪连连败退,魂飞魄散。大虫见此,只将口一张,又把那遍布办公室的黑气尽数吃进肚里。   “波特!”斯内普怒不可遏上前来,“你在耍什么把戏?!”   “我从来没见过能囚禁摄魂怪的守护神!”   哈利拱手道:“洒家这守护神咒,原是从教授处学来的。如今却生出些古怪勾当,教授不去自省,怎地倒来寻洒家聒噪?”   “很好。”斯内普冷笑道:“看来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了?”   “教授此言差矣,洒家却是一字未提。”      哈利摇头晃脑,一问三不知,好似个滚刀肉,斯内普那里还有心情与他探讨这生出异样的守护神?   他一挥魔杖,教办公室大门敞开,冷声道:“请回吧,波特先生,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该练习大脑封闭术了。”   “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把自己脑袋里的小心思都!藏!好!”   哈利冷哼一声,拱一拱手,便径向格兰芬多休息室去了。   待进了房门,只见炉壁旁蜷着两道人影,正是罗恩与赫敏偎着那火炭来打盹儿。   听了脚步声,这两个都揉着惺忪睡眼打起精神,匆忙上前来与哈利讲话。   “哈利,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又谈什么了?”   “密室真的被打开了吗?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干的?”   这两个七嘴八舌,问题繁多,哈利却应不过来。先止住两人,又自袍中取了那些魔药材料。   赫敏见了种种药材,心头吃惊,“哈利,你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材料?”   哈利笑道:“自是那斯内普的药柜子里。”   他将撬锁偷药材的事说了,直教赫敏与罗恩两人目瞪口呆,都说不出话来。   哈利的本事也太杂了吧?   先是指挥打仗,然后是杀猪,后来仅靠伤口就能辨别出凶器和凶手,现在又加上一个盗窃!   罗恩神色复杂,道:“哈利,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古代巫师转世吧?没有把上辈子的记忆忘干净?”   哈利听了大笑,“洒家确实不曾喝过那孟婆汤。”   这两个兀自说笑,赫敏却无心理会。把那药材细细清点了,松一口气,道:   “我们真够幸运的,非洲树蛇皮,两耳草,最罕见的几种材料都齐了。”   “如果不出意外,圣诞节前后我们就能把复方汤剂做出来了。”   哈利惊道:“怎得要这许久?竟须得一个月么?”   赫敏将那抄录的配方举起,“没办法,草蛉虫要熬二十一天。”   哈利瞧了,思忖道:这复方汤剂端得是杀时间,待它制成,那开了密室的贼厮怕不是已杀尽了学生。   他心中升起几分警惕急火,与罗恩两个说了几句,便径向寝室休息去了。   待次日正午,哈利即时挈刀提杖去了校长办公室。   那两个滴水嘴石兽见了,匆忙与他开了门,哈利叫道:“教授可打探清楚了?那多比与马尔福家可有干系么?”   见了哈利,邓布利多微微抬眼,又点头道:“你猜的没错,哈利,多比的确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   有分教,复方汤剂未启,暗里干系已明。校长慧眼如炬照,马尔福家藏精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出意外了,今天一大早被家里人拽去参加婚礼了,本来说好了可以不去,结果又给我拽上了。   九点来钟才开始码字   今天先整一章,明天一定爆更!   不跑路   給读者老爷磕头了   (本章完) 第70章 白魔王相邀冥想盆    第70章 白魔王相邀冥想盆   书接上回,哈利见邓布利多肯首应答,眼中却生出几分狐疑。   想一年级时,这邓布利多行事如泥鳅入水,滑不溜手;开口似老僧念经,句句虚玄。   不曾想自己昨夜才与他分说了那多比并马尔福家暗有勾当一事,今儿个午时三刻便将回话递到眼前,端得是怪。   邓布利多见他口中不言语,眼中不信任,只觉心头好似有一条油布来包裹,端得是阵阵发闷。   他叹道:“三个月前,魔法部搜查黑魔法物品,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马尔福庄园——而我恰好有几个朋友在调查委员会工作。”   “哈利,我比你更想知道是谁打开了密室,让我们忘记去年的不愉快,好吗?”   听他言语诚恳,哈利心中才信。那骨头缝里的凶煞恶气都收不住,从毛孔里丝丝缕缕钻将出来,唬得福克斯簌簌打颤。   须知哈利与德拉科素有旧怨,前番那厮又在丽痕书店公然折辱义妹金妮。如今撞见抄他满门的良机,哈利怎愿放过?   他按捺不住,拱手叫道:“好教授,不知何日点将发兵,征讨那马尔福家?哈利愿为前部,披甲执锐,伏惟钧命!”   邓布利多听了发愣,摇头道:“不,哈利,我从来没说过要去讨伐马尔福庄园……”   “啊呀!是也是也,那马尔福家的崽子德拉科尚在学校,这厮端得是张好肉票——”   “哈利!”   邓布利多低喝一声,又开了抽屉,拿一瓶魔药灌入喉中。待药力行开,方才压制了几分头疾。   “哈利,我不能那样做。”   见他推辞,哈利皱起眉头,道:“那多比的预兆言语,那德拉科的尴尬行径,洒家尽数对教授言明了,怎地偏生不信?”   “我当然信任你,哈利。”邓布利多叹息一声,摘了眼镜,道:“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须知那多比暗截书函,口出凶谶,然而无人作证;这德拉科行踪诡秘,百般蹊跷,终是无凭无据,都做不得真赃实犯。   邓布利多将缘由娓娓道来,又道:“还有,哈利,只有调查委员会才可以签发搜查令,这是魔法部的规定。”   哈利听罢这谨小慎微的话,直如见了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空有屠龙技,却自缚手脚,只觉一股腌臜气堵在胸臆间。   他当下奋拳捣在案上,怒喝道:“规定规定,规个鸟定!教授自有那改天换地的大神通,魔法部又算个鸟甚!”   “兀那密室已然洞开,不知何时便要血溅校内!这魔法部的撮鸟若敢阻拦,何不杀去夺了鸟位,替天行道!”   这造反的言语好似一阵风,刮遍了办公室。惊得那壁上众画像,一个个丢了羽毛笔,撇了羊皮纸,都目瞪口呆。端的是一声霹雳落堂前,满墙画像尽胆寒。   邓布利多把这话听了,也惊着则个,好半晌说不出话。   推翻魔法部,这是二年级小巫师脑子里该想的东西?   他拉开抽屉,又拿了两瓶一样的魔药,拔了塞子吃的罄尽,才吐一口气。   “哈利,你的想法太激进了。”   “呵!那魔法部若昏庸无道,纵容奸佞,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端得是气势磅礴,画像上众校长也喝彩。   “说的漂亮,波特先生!”   “啊,我在学校教了六届学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有魅力,哈利。”   “没错,魔法部那群家伙的确蠢的要命。”   这些个画像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邓布利多将魔杖一挥,教他们又都面朝墙去。   沉寂了好半晌,这白魔王怅然若失,道:      “哈利,你有点太极端了。”   “但是,我以前比你还极端。”   说罢,他起身向墙边一只玄色柜子走去。把那柜门拉开,显出只石盆。   哈利上前去看,只见盆口周遭刻满奇文异符,里头盛着似水非水,似气非气的银亮物什。吹一口气,又如活物一般,兀自翻滚流淌。   他心下惊奇,暗道:怪哉!此物似光,似风,似水,却又聚散无形,变幻莫测,莫非是不在五行中么?   正想时,邓布利多开口道:“这是冥想盆,你可以把多余的思想倒在盆里,等以后有了时间再去慢慢体会。”   “除此以外,它还可以重现你脑海中的记忆。”   邓布利多提起魔杖,将杖尖往自家太阳穴上点。手腕又一抽,那杖尖之上,竟扯出数缕银丝来。   他把那银丝尽数甩进冥想盆,顷刻间又化开来,闪着些许荧光。   “哈利,你要看一看我的过去吗?”   哈利听他说这冥想盆能重现过往旧事,早已心痒难耐,当即拱手道:“教授有邀,怎敢不从?只是不省得如何来看。”   邓布利多轻声道:“很简单,把头扎进盆里就好了。”   “请记住,哈利,你只是一个过客,没有人能看得见你。”   哈利点一点头,依言而行,把个头一低,直浸入盆里。但觉一股寒气透脑,七窍都被冷水浸透似的。   待睁眼看时,早已离了校长办公室,但见一栋木屋在身旁,四周尽是草地。   哈利暗道:这冥想盆好生了得,竟在此造一片太虚幻境来。   正想时,忽的有一个垂髫少女嬉跳而来,穿过他身子径向木屋去了。   “阿不思!阿不福思!我今天去村子外边采了蘑菇!”   “阿利安娜!我说了,离那些麻瓜远点!”   “没关系的,我会魔法,他们才抓不住我。”   蓦地里幻境一旋,再显现时,这阿利安娜正蜷缩在床,筛糠似的抖,眼中呆滞无光。   “他们对阿利安娜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那三个麻瓜崽子!”   “阿不思,阿不福思,照看好你们的妹妹,其余的交给我……”   紧着,这幻境好似走马灯般倏忽变化,只教哈利目不暇接。   “妈妈,我们真的要搬去戈德里克山谷吗?”   “你要让阿利安娜一辈子都被监禁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吗!”   “你们的父亲进了阿兹卡班……”   “阿利安娜上不了学了…万一她变成默然者……”   幻境虚化,又凝实,显出个俊俏郎君的模样,他笑道:“你叫阿不思?噢~我叫盖勒特。”   “盖勒特·格林德沃。”   (本章完) 第71章 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第71章 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话说哈利听了格林德沃这名,心头吃了一惊。   这厮不是那祸乱魔法界的凶人么?竟与教授是个旧相识。   他仔细看去,那格林德沃模样生的俊俏,气势张扬,又使得一手好魔咒,三言两语间便教邓布利多心生欢喜,相邀为座上客。   哈利暗道:这格林德沃真个奢遮,洒家若见了,定也按捺不住要与他叙话吃酒。   正想时,这幻境蓦地一变,这格林德沃又与邓布利多并肩举杖,使出好些个眼花缭乱的魔咒,   往来间,上百个巫师近不得身。   “阿尔,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边!”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古人云: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幻境又一转,这格林德沃竟与邓布利多家兄弟两个持杖互对,三足鼎立。   阿不福思咆哮道:“离我家远一点,别再来了!”   格林德沃不睬他,“阿尔,跟我走吧,我们能成就一番伟业。”   “盖尔……”阿不思摇头道:“你的利益并不伟大……”   “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了吗——”   话未讲完,阿不福思暴跳如雷,“闭嘴,格林德沃!你也配提我妹妹!”   “都是那群麻鸡!他们本就应该匍匐在巫师脚下!”   “钻心剜骨!”   “阿瓦达索命!”   “阿不福思,盖尔,住手——万咒皆终!”   一道道魔咒喷涌而出,并在一起,摧枯拉朽般,直教天地色变。   正此时,那阿利安娜听得门外响,推门而出,恰逢一道彩光朝她撞去。   “不!阿利安娜!”   这一声喝,仿佛当头一棒打在哈利心上。   回过神来,那里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混战,自身正立于冥想盆前。   这邓布利多刨开胸膛,把那心底儿血淋淋的创疤都抖擞与哈利瞧了,恍如风中残烛,灯油又耗去几分。   “你看,哈利,在动荡的年代,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你可以说我妹妹的死只是偶然,可魔法界有多少巫师?世界上又有多少麻瓜?多少人要承受这种偶然的痛苦?”   这邓布利多自有金刚手段,却又凸显菩萨心肠,便是那释迦摩尼听了,也要作诗为引,正是:   魔法界中起烽烟,魔杖难护至亲全。   强人尚且遭灾祸,百姓如草风中旋。   哈利自是知晓血脉至亲枉死何等心痛,便是拿钢刀把心搅个稀巴烂也不及,当即剪拂行礼。   “教授以德报怨,真个是世间难见的君子,哈利远不及也。”   “噢,哈利,你太抬举我了。”   邓布利多回了座上,开口道:“现任的魔法部部长福吉,他痴迷于权利,但又怕我怕的厉害,总觉得我要抢他的位子。”   “即便我晚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霍格沃茨度过,他依然安排了傲罗来监视我。”   “如果我贸然做出了校长权力以外的事,整个魔法部的人都要睡不好觉了。”   哈利皱眉叫道:“教授这般来说,莫不是又要撒手不管了么?”   “当然不。”邓布利多眨一眨眼,“只是我需要证据。”      哈利自是江湖老道人,只听这话,便知晓邓布利多是要讨一个出手的由头。   他点头道:“此事好解,可那密室又当如何?”   “请放心,哈利,蛇佬腔和石化效果,我已经猜出了大概。”   “教授心中有数,洒家便放心了。”   他拱手告辞,正要离去,邓布利多却忽的开口道:“哈利,我想知道一件事。”   “为什么你会想推翻魔法部?我实在想不通,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记忆吗?”   性格比较急躁,可以说是天生的。但哈利才十二岁就有了造反的想法——他到底是遭了多大的委屈?   邓布利多诚恳道:“我知道记忆是很隐私的事,但你可以对记忆本身进行修饰,只要能让我知道原委就好。”   哈利暗道:教授难得做下这刨心掏肺的勾当,又是这般心如刀绞的苦难事,洒家与他瞧一瞧,见个坦诚,却也无妨。   他自心中把那番纠葛都念好了,道:“教授请,洒家已思索妥当。”   邓布利多起身,郑重道:“谢谢你的信任,哈利。”说罢,将魔杖点上他太阳穴,只一扯,那缕缕念头都出来。   哈利拱手道:“教授请自便,洒家肚里没食儿,须得去填一填。”   “噢,快去吧,哈利,再过一会儿午餐时间就该结束了。”   待他离去,邓布利多将那念头都抛进冥想盆,也把头一低,扎了进去。   待睁眼时,只见四周尽是灰茫茫。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这是哪?   他正思索,忽见一个雾气勾勒的矮汉子正躺床上,不多时,又来个杨柳腰的妇人与他吃汤。   不过几口,那矮汉忽喷一口黑血,便不再动弹。   幻境一闪,又见个雾人调戏妇女,那做丈夫的挥拳要打,又踌躇停下。   再闪过,又见一汉子披着枷锁,来一个老妪喂食,却有个雾女子奔来连连掌捆。   邓布利多眉头紧皱,这些……是麻瓜世界发生的事?   正是心中迷惘时,忽听得耳边金鼓齐鸣,杀声震天!   这白魔王定睛瞧去,只见两拨黑压压的雾中人搅作一团,个个舍命相扑。   雾里旌旗乱展,影中刀枪并举,阴风卷地,杀气冲天。这遮天蔽日的人马,万数不止!   邓布利多看的心中惊骇,这到底是哪里的战争?规模比巫粹党和食死徒还要大?   他瞧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忽听耳边一声爆喝,震慑三军。   “官逼民反!不得不反啊!”   这煞气冲天的昂藏雾汉提刀驾马奔来,邓布利多辨不出面貌,只见他额头好一道电疤痕。   “杀!”   又一声喝,惊得邓布利多回了办公室。   官逼民反?   这就是哈利造反的理由?   这老教授呆搁了片刻,忽的使了个移形换影,便消失不见。再现身时,竟已到了那纽蒙迦德监狱。   他径向最高层去,但见那牢门口刻一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正踌躇时,这牢里头传来句人声,“阿尔?你来看我了?”   有分教:白魔王欲探反骨藏,冥想盆其中显真彰。片片段段尽刀枪,桩桩件件皆逼强。离校径奔监狱去,镣铐深锁故交郎。毕竟邓布利多怎得要来见这个旧相识,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72章 预言家口出惊人语    第72章 预言家口出惊人语   书接上回,这邓布利多听了那牢里的声儿,心头恰如撞翻了五味瓶,霎时间翻江倒海,酸甜苦辣咸一齐涌出来。   他抽出袖中法杖,只一点,那牢房壁龛里的灯油碟中,便跳将出几朵豆大的火苗,登时将牢中老叟的形容照得分明。   你道那人生得甚么模样?但见:衣衫褴褛,形销骨立,恰似一截枯槁朽木。顶上乱发稀疏可怜,遮不住那光头皮,不见半点生气。   独独一双招子,却似冰中淬,火里炼,精光爆射,穿晦破暗。端得是龙游浅滩鳞甲暗,虎落平阳目生芒。   邓布利多见了这故交,握那魔杖的手也不由得紧几分,沉声道:“好久不见,盖尔。”   那格林德沃闻声,晃晃悠悠立起身,踉跄着扑到精铁栅栏前,嘶哑道:“让我猜一猜,伟大的白魔王大驾光临,来见我这个手下败将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是来找我叙旧的?咱们上次见面似乎已经过去十二个年头了……”   “啊,难道是因为波特家的那个小救世主,出了什么岔子?”   听他道出波特这姓氏,邓布利多神色一凛,“你预知到了,是吗?”   看官听说,邓布利多此言,自有根源:原来这格林德沃天生异禀,眼中自可窥见未来光景,正是那未卜先知之人。   六十五年前,这厮在巴黎城中聚众议事,便是仗着这先知神通,向一干巫师展露了麻瓜将起二战,祸乱人间的景象,方才引得众巫师纷纷拜服,归入他巫粹党麾下。   今番见了面,两人尚不曾谈吐半句正事,那厮却把哈利来提,邓布利多便知晓他定是窥见了甚么天机。   这白魔王上前几步,贴到那栅栏前,鼻尖儿几乎要碰着鼻尖儿,轻声道:“盖尔,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这格林德沃与他四目相对,待片刻,又退几步,坐回那冷床榻上。   “十二年前我和你说过,无论是伏地魔,还是这个波特,都和你我没什么两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刚刚,我看到了变数。”   这格林德沃倚着墙,盯着天,喃喃道:“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晦涩的预言,它展现的一切都让我难以理解。”   “这和波特家那个小子十二年前的命运完全不同——不,应该说是面目全非。”   邓布利咀嚼这话,默然良久。格林德沃见了,拍床笑道:“站着不累吗,阿尔?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五分钟前,我看了哈利的记忆。”邓布利多不睬这话,开口道:“我看到了一场规模远超巫粹党和食死徒的战争。”   格林德沃抠着墙灰,心不在焉道:“啊,记忆作假是很容易的事。奎妮可是个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依旧被我耍的团团转,是不是?”   “可杀戮的欲望和死亡的气息无法伪装。而且记忆里的那场战争,我能感受到每个人都抱着杀光对方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一方,是由哈利所领导。”   邓布利多肃穆道:“除非德思礼一家在哈利五六岁时就把他送上了麻瓜的战场,不然我很难想象是什么经历让他变成这样。”   见他言语真切,格林德沃也收敛了玩笑心思,兀自思忖了好半晌,开口道:“波特家族的祖先,有佩弗利尔的血脉。”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持有死亡圣器的三兄弟?”   “如果我没有记错,波特家的佩弗利尔血脉,是拥有隐形衣的那位吧。传说中那三兄弟里,也只有他躲过了死神的恶意,活到寿命将至,才和死神离开。”      邓布利多心中一惊,“你是说——”   “想一想吧,阿尔,万一传说是假的呢?其实他没有和死神离开,而是用了什么魔法手段,寄宿在自己的后代身上——或者是直接转世。”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靠什么爱的咒语来反弹索命咒,就好像我踩到一条鼻涕虫,滑倒摔死了一样搞笑。”   “我更愿意相信是一位古代巫师留下的自保手段被触发了。”   这格林德沃言语虽刻薄,细思之下又觉着有几分邪说歪理,直教邓布利多心中也犹豫不决。   “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确实不代表没有……”   想当年,这邓不利多暗地里支派了一个唤作阿拉贝拉·费格的老虔婆,教她去与那德思礼一家做了紧邻壁舍。   这婆子是个精细人物,经年累月来旁观,把哈利的言行举止觑得真切。每每回信禀告,只说他谈吐有礼,生性温良,活脱脱一个小菩萨。   谁承想待哈利入了学,不见半分温良恭俭,分明是个搅海翻江的混世魔王模样。   格林德沃见他踌躇不定,又道:“魔法议会禁用三大不可饶恕咒才过去两百多年,在此之前,杀人不就和呼吸一样常见。”   “而且那个年代哪有什么黑巫师的说法,任何一个巫师都懂一些现在魔法部所说的黑魔法。”   邓布利多心中好似乱麻纠结,头脑里仿佛锤砸欲裂。   下次见了哈利,要不要叫他一声贤者试试?   邓布利多把这念头打杀在心底,吐一口气,道:“不,我相信哈利没有变。”   “我看得见他对詹姆和莉莉的爱。”   “虽然极端了一些。”   “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愿不愿意相信是你的事情。”格林德沃耸一耸肩,“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来坐一会儿吗?”   听他的言语,邓布利多面上又堆起温和笑意,“很抱歉,盖尔,学校里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处理了。”   “密室又被人打开了,我得预防里面的怪物,还要寻找密室的位置——我不能犯下和阿芒多一样的错误。”   “慢走,邓布利多教授,我静候咱们十二年后的下一次见面。”   “用不了那么久。”邓布利多忽的开口,“或许你还有机会走出纽蒙迦德看一看。”   说罢,他使个移形幻影,身形一旋便消失不见,那牢里的火苗子也霎时尽数灭了,黑黢黢看不清。   这格林德沃摸黑翻上床,呆搁了好片刻,嘴里吐出几个字。   “哈利·波特……”   (本章完) 第73章 疤面郎怒斥血巴罗    第73章 疤面郎怒斥血巴罗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这邓布利多见了哈利的记忆心中辗转难安,那疤面郎却是体阔心宽,径投礼堂去用饭。   罗恩与赫敏两个见了他,都跳将起来招呼。待他入座,赫敏与他盘中盛了鸡鸭鱼肉,又倒了一杯南瓜汁,端的是手脚麻利。   “怎么样,哈利?”罗恩急道:“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说?”   哈利吃一口甜汁水,冷哼道:“自是脱不了干系。”   他隐去邓布利多心中痛事,将余的一并说了,听得这两人半喜半忧。   “你们注意到没有,邓布利多教授说魔法部去了马尔福家调查黑魔法物品。”赫敏低语道:“再想一想德拉科收到的那封吼叫信吧。”   “我敢说他一定是借助了什么黑魔法物品,才打开了密室。”   “没错,那个卢修斯当年可是食死徒,家里一定有不少黑魔法物品。”罗恩咂舌道:“他可真够狠的,居然让自己的亲儿子去冒这种险。”   三人去看那斯莱特林长桌,只见那德拉科得意洋洋,正拿一封信来念道。   “你们听见了没?听听我爸爸是怎么说的,对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满意的不得了!”   “他已经答应我了,给咱们球队所有人全部换上最新款的光轮2001!”   只一说完,那几个球队的人都来与他勾肩搭背,说着恭维话。   “可是这总得有个理由吧?”赫敏回首疑道:“他要打开密室的目的是什么?”   哈利嚼着鸡肉,沉声道:“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这贼厮前番来做食死徒,如今又扮作良家子。如此大费周章,只怕与那伏地魔有关。”   罗恩握紧了魔杖,道:“就算真的是——神秘人,我也不怕他。”   这几个正窃窃私语,忽听得身后好一声惊喜尖叫。   “哈利!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吃午饭了!”   无需去看,这般殷勤言语,不是科林,又待何人?   罗恩与赫敏都嫌厌烦,忙撇了头。哈利却笑道:“科林哥儿怎的来了,莫不是又要与洒家来拍活照片?”   科林忙不迭的把头来点,哈利自袍中取出几枚加隆,要递与他。   科林见了,慌张摇头,“噢,哈利,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科林哥儿此言差矣!洒家瞧你昼夜劳碌,只顾替俺扬这好名声,怎好教你空自辛苦?”   这科林心中感激,却不愿收,哈利只把这金币强塞了去,道:“你若不收,旁人只道洒家是那欺软怕硬之辈,如何叫做好汉?”   听了这番言语,科林方才受宠若惊地把头来点。   “对了,哈利,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见他期期艾艾,哈利大笑道:“科林哥儿只管说罢了,你我兄弟,毋须见外!”   “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都特别佩服你,尤其是你昨晚骂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时候,他们都在现场!”   “你能见一见他们吗?”   须知这科林痴敬哈利许久,私下又拍了他好些个活照片遍赠同学。但凡说起那些怒斩巨怪,休息室聚义,驱赶奇洛等旧事,真的是绘声绘色,好似亲眼所见。   那些个一年级巫师听他讲的天花乱坠,那个不心驰神往,那个不钦敬叹服?   哈利听了,喜道:“此却无妨,科林哥儿且把他们叫来,教洒家见上一见!”   科林见他应允,起身叫道:“你们都过来吧!”   他振臂一呼,好些个小巫师齐齐奔来。定睛瞧去,除却格兰芬多院,竟还有好些个鹰獾两院的学生。   哈利又自袍中取了一袋子加隆,道:“你几个且都过来,拿去分了。”   这些个小巫师见了金子,都眼中发直,却又迟迟不敢动。   科林见状,忙拿过那钱袋子与他们均分,道:   “没关系,这是哈利给的,你们就收着吧——学校里受过哈利馈赠的人可多了。”      听他这番说辞,那些个小巫师也再不矜持,纷纷拿了钱与哈利道谢。   “谢谢你,哈利。”   “我就说他肯定是个不一般的巫师!”   “你好,哈利,我哥哥跟我说他也受过你的馈赠……”   正是见钱眼热,拿钱心热。如今里外烧作一团,众人都把那矜持抛到九霄云外。   那鹰院的女哈利卢娜开口道:“哈利,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可以不听分院帽的话?”   哈利听了笑道:“洒家也算是行的万里路,见得天下事,却不曾听闻入学堂先扣帽子,理会他个鸟甚!”   这些个小巫师听他豪迈言语,都按捺不住,纷纷上前来七嘴八舌的问。   直到餐时已过,吃食尽消,那科林叫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别耽误哈利上课。”   说罢,又扭头去看哈利,“我们明天还可以来吧?”   哈利笑道:“来却无妨!”   自此起,每日正午,这科林便要带一班人来与哈利陪话。   莫说是鹰獾两院,便是蛇院也有几个新生神往,扭扭捏捏的来。   哈利虽恼那德拉科,于众新生倒是一碗水端平。只几日功夫,来与他陪话的,便聚起数十人来。   须知这狮蛇两院乃是世仇,那斯莱特林见本院新生尽数被哈利唬走,那里肯愿?   这一干人背地里咬耳朵、递暗号,只待坏他勾当。然则你推我搡,逡巡半晌,竟没一个敢出头。   端的为何?原来是:低年级吃他威名所慑,两股战战;高年级又自持身份,抹不开面皮上前。   “学长,你可是二十八圣族的人,波特只是个混血。”   “你不也是吗?你和他都是二年级,你去说最合适。”   “我是纯血…纯血的事……跟混血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个学生只顾搪塞,忽听一道冷声开口,“我去说吧。”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那血人巴罗不知何时来了。   他乃是斯莱特林常驻鬼魂儿,又是幽灵议会长老之一,。除却教授,满学院唯他一个能降住那皮皮鬼,院长见了也得敬三分。   这般奢遮的好鬼请缨,蛇院学生纷纷与他喝彩。   “好样的!”   “别跌份儿,巴罗先生!”   “精神点!”   这血人巴罗不睬那些学生,径向哈利去了。   到他身边,那些个陪话的新生见了都面露惊惧,不敢再言。   这血人巴罗道:“波特先生,我们需要谈一谈。”   哈利斜眼一瞥,却是心中鄙夷,面上厌恶。他又有心与海莲娜来解气,只哼一声,喝道:   “你这厮撮鸟也配与洒家谈话?你算个甚么东西!”   有分教,疤面郎名扬四分院,众新生个个皆敬仰。惹恼了斯莱特林上下人,要遣那血人巴罗来质问。欲讲礼数先相问,未动兵戈,反吃哈利劈面骂。毕竟这个血人巴罗作何反应,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74章 狠厉言语举校震惊    第74章 狠厉言语举校震惊   书接上回,这血人巴罗径向格兰芬多院的长桌来,要与哈利言语。   不曾想话未出口,却反吃这疤面郎劈头盖脸一通叱骂,直教这礼堂人鬼皆惊。   “狂奔的滴水兽啊,他在骂血人巴罗?!”   “哈利疯了吗?”   “我上了五年学,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挑衅血人巴罗的学生……”   这狮,鹰,獾三院学子交头接耳,惶惶如惊弓之鸟。唯蛇院众人喜上眉梢,那德拉科更是拍案叫好。   “这该死的疤头完蛋了!霍格沃茨上千年来,从没有人敢这样侮辱巴罗先生!”   “没错,别忘了他的外号可是血人,别的幽灵哪有这么吓人的名头。”   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直闹得满城风雨。众学生都偷眼觑看,众鬼魂也各自现身,探头张望。   那差点没头的尼克险些惊掉了头;皮皮鬼缩在梁上身子发抖;胖修士欲劝却徘徊逡巡;海莲娜也悄立半空,冷眼观收。   这千百道异样目光如飞蝗骤雨,尽数钉在身上,直教血人巴罗心中发恼。   想他游荡霍格沃茨九百载,教授学生换过数十代,未有一个敢对他高声。   今日被哈利这黄口小儿呵斥,如何容忍得了?   正是礼数既废,刀兵相见。这血人巴罗发须倒竖,阴风飒飒直逼面门,厉声冷道:   “波特先生,这就是你的意思吗?”   “要和我,要和斯莱特林作对?”   他话音儿愈发高昂,身上的镣铐也叮当作响,唬得哈利身畔一众新生战栗如筛糠。   纵使那素来敬重哈利的科林,此刻也牙关打颤,两股战战。   哈利早知这血人巴罗是个鬼祟小人,今番见他兀自扮作好汉,口吐狂言唬人,心头那鸟气,哪里按捺得住?   只圆睁了虎眼,腾地跳将起来大骂道:“洒家便与你这腌臜淫鬼作对,你待怎地!”   “你这个虚情假意,欺世盗名的贼骨头,也配在爷爷面前弄这等奢遮嘴脸!”   哈利这骂声穿堂裂帛,震得四分院满座骇然。那蛇院诸学生眼珠几欲迸出,都大张着下巴合不拢嘴。   他叫巴罗先生什么?   淫鬼?!   这不是赤裸裸的污蔑吗!   这血人巴罗受辱,便是斯莱特林遭骂。蛇院众学生纷纷拍案而起,唾星四溅,都跳起来与哈利回怼。   “住口!别污蔑巴罗先生!”   “没错,我上了五年学,从来没见过巴罗先生和异性幽灵搭话!”   “巴罗先生当年可是殉情!你这是在侮辱他的爱!”   蛇院众学生都来摇旗擂鼓助威,怎奈那血人巴罗却瞪圆了眼,气势骤颓。   他兀自盯着哈利,惊疑不定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利见这厮露怯,更笃定海莲娜所言非虚,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厮自造罪孽,倒来问洒家?”   这话好似打机锋,旁人听了犹自懵懂,血人巴罗听了却如遭雷殛。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是海莲娜说的?   他瞥眼去偷觑海莲娜,唇齿嗫嚅欲言,喉头却似塞了麻核桃,半个字也吐不出。      看官且道:这两个虽同在霍格沃茨盘桓了九百载寒暑,却是形同陌路。   那海莲娜心中有恨,半个眼光也不曾掷与他,这血人巴罗自知心亏理短,那里还有脸皮上前搭话?正是咫尺竟成天涯路,百年霜雪覆唇舌。   他踉踉跄跄退几步,魂体忽暗忽明,喃喃道:“不…那只是个意外…我只是一时失手……”   “我几百年来一直在赎罪…我并不是故意的……”   哈利听他狡辩,怒火更炽,一脚踹翻了椅子,骂道:“咄!你个色迷心窍的贱骨头,半点不如意便害人性命,也配称情!”   “挂几条铁链说甚么自罚,怎得不见你滚钉板,上炮烙,骑木驴,俱五刑!分明是死后做戏,骗那地府里的阎罗王,唬这地狱里的路西法!”   “敢用殉情二字的,尽是情比金坚的好男女,舍生取义的奢遮汉!你这畏罪了断的贼厮竟也说的出口,真个是泼粪污金匾,蛆虫拱佛龛!”   “俺智深师兄若见得你这厮,便是一步一叩首,也要回五台山去请智真法师,教你这淫鬼神魂俱灭,不得超生!”   疤面郎这一番骂,字字如飞刀,句句似利箭。莫说活人,便是胖修士一干老鬼亦听得魂魄发颤。   血人巴罗听的真切,只觉魂里痛,魄中疼,五脏六腑火烧似的灼,心里头却生不出半分气。   若问缘由,只因此番骂言句句戳中他千年积郁的疮疤,如同万把钢刀剜心刺骨,将那淤积的脓疮豁开,污血流尽,反透出些微爽利。   他说的没错……   他说的对啊……   我根本就不配成为幽灵苟活……   正此时,半空中的海莲娜也忍不住叫,“说得好!”   “哈利,你真应该来拉文克劳才对。”   这血人巴罗猛听得海莲娜声口,恰似耳边炸个焦雷。惊得他三魂七魄都晃了几晃,那早僵死的心窝子也突突地跳将起来。   海莲娜——她愿意说话了……她愿意原谅我了吗?!   他急抬首去寻,这半空里却空无一人,那里还有海莲娜身影?   她为什么走了?   是因为哈利不骂我了吗?   这血人巴罗时隔九百载,再听了海莲娜的声儿,早已痴进去,也顾不得周遭众学生的眼光,直勾勾盯着哈利,迫切道:   “波特先生……哈利,求求你,再骂我几句吧。”   “就几句……”   此话一出,礼堂好似成了真空,这气儿都被众人倒吸进肺腑。   斯莱特林众学生都傻了眼,只觉那血人巴罗形象崩塌。科林等陪话的新生却是眼中放光,只恨不得纳头便拜。   大名鼎鼎的血人巴罗啊!求着哈利来骂他!   这礼堂内一时间众生百相,哈利也瞪圆双眼,心中狐疑道:直娘贼!这学校怎得这许多古怪人?   人身炼妖体的,好吃茶婆虫的,馋俺爹身子的——如今又来个好吃人辱骂的!   他正要酝酿一番恶毒话,赫敏眼珠却一转,忽的开口来说。   有分教:礼堂怒骂起,血巴罗七窍喷烟;往事孽债翻,惊惶间惴惴不安。犀利言语似银针,戳穿脓疮污血溅。哀求再骂为赎罪,哈利不言语,赫敏把口启。毕竟赫敏说出甚么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PS:内啥,我做下大纲,今天先一更,明天真的爆,我就怕产量上来了,质量下去了   爆不出来我女装给大家看好吧   (本章完) 第75章 寻密室哈利收囊中    第75章 寻密室哈利收囊中   话说这血人巴罗真心求骂,一来是为了教海莲娜消气,二来是要挣得片刻心安。   哈利本不愿理会,赫敏却忽的开口道:“当然可以,巴罗先生,让哈利骂上你一整天都行。”   “不过前提是你要回答我们几个问题——顺带一提,哈利和海莲娜女士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哈利虽不解赫敏要说甚么言语,却知晓她定有分寸,当即应和着点头道:“是也,大姐之意,正与洒家别无二样。”   这血人巴罗听了,忙不迭的把头来点,“只要能让海莲娜原谅我,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赫敏喜道:“那走吧,巴罗先生,我们得去找个隐秘点儿的地方。”   罗恩道:“我知道个地方,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秘密基地,除了他们俩,我还没见过别人。”   说罢,他便起身领路,径向那隐秘地去了。   赫敏与血人巴罗这两个都跟他身后,哈利也自兜里摸出一袋加隆,抛给科林。   “噢,哈利。”科林握着金币袋子,惴惴不安道:“你都已经连给我们四五天了,真的不能再收了。”   “诶,科林哥儿怎得又讲这生分话,你几个日日来与我陪酒说笑,饭也不曾吃上几口。”   “这些个钱,你等都拿去分了,再寻个地方吃顿好的。”   说完,也寻着罗恩几人扬长而去。   目送哈利出了礼堂,科林忍不住叫道:“你们看见了没?哈利连血人巴罗都不怕!”   “我早就说过,他疤面郎的外号绝对不是白叫的!”   “没错,就像大家都管邓布利多教授叫白魔王一样响亮。”   “如果我也能有一个绰号就好了。”   这些个新生好似家雀般,嘴上叽叽喳喳个没完,偏又尖锐刺耳,直教斯莱特林众人面色难堪。   那德拉科脸上也阴晴不定,直勾勾把科林来盯。   正是:   疤面郎怒斥四方,科林哥喜把名扬。   蛇院面冷青白现,德拉科把阴谋藏。   且说哈利一行人都去了地下教室,那血人巴罗路上缠着哈利絮叨,真个是聒噪不停。   “哈利,你和海莲娜是什么关系?”   “她有跟你提到过我吗?”   “她,她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那鬼魂喋喋不休,只管翻些陈年旧账来盘问,恰似那唐三藏念紧箍咒。   哈利头上却无金箍拘束,被这腌臜鬼聒噪的厌烦,心头无名业火腾起三丈高,当下顿足骂道:   “直娘贼!叫唤个鸟甚!俺姐姐只恨不得刨你心肝下酒,抽你筋条系腰!”   “还敢痴心妄想讨甚鸟饶,且去撒泡臊尿瞧瞧自家嘴脸,可知配也不配!”   他骂的狠厉,罗恩与赫敏听了也心惊肉跳,唯恐血人巴罗恼怒起来。   怎料这鬼儿不怒反喜,连连叫道:“骂的好!波特先生,请你再骂几句吧……”   前头的罗恩暗自咂舌,这血人巴罗都被调教成什么样了啊……海莲娜女士还真够厉害的。      哈利仿佛铁拳捶在败絮堆里,浑不着力。登时连半分叱骂的念头也消尽了。只把臂一拂,喝退那厮,扭头去与赫敏俯身贴耳。   “大姐要与这贼厮问甚么话?竟须得如此隐秘么?”   “哈利,血人巴罗可是霍格沃茨第一批学生,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挑选教导出来的学生。”   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哈利也惊道:“大姐的意思,是要来问这厮密室藏在何处?”   “没错,就算他不知道在哪儿,肯定也知道一些相关消息。”   两人兀自谈论片刻,罗恩忽的立定脚步,在一扇门前念了句阿拉霍洞开,道:“我们到了。”   几人推门而入,哈利掇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那血人巴罗也飘至身旁,低声问道:“波特先生,您要问什么问题——话说海莲娜真的想要刨我的心肝吗?”   “我的尸体早就已经腐烂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了,不过骨头应该能拾回来几根,或许可以磨成骨粉让她解解恨……”   “巴罗先生。”罗恩忍不住道:“已经过去九百多年了,你的骨头大概率已经变成泥土里的化肥了。”   “我家里有一块地,偶尔会用一些骨粉。”   这血人巴罗兀自沉寂了片刻,开口道:“罗恩·韦斯莱先生,请不要侮辱我的遗体。”   罗恩翻一个白眼,合着只有哈利才能说他啊。   哈利无心理会,叫断道:“洒家只问一个,密室那阴地藏于何处,你且说来听听。”   听了哈利这问,那血人巴罗先一愣,踌躇片刻,摇头道:“很抱歉,波特先生,我并不知道密室在哪。”   “那传闻总该有一些吧?”赫敏眯一眯眼,“巴罗先生,你现在的表现,似乎不是那么想让海莲娜女士原谅你。”   “而且你要知道,对海莲娜女士而言,哈利就像亲弟弟一样。”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射人先射马。赫敏这话一语中的,直戳血人巴罗的心窝子。   这厮平素虽把斯莱特林供奉在心,可如今听了海莲娜的名,便是萨拉查在世也须退避三舍。   “……好吧,我的确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开启密室的地方,有一条蛇的标志。”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只有懂得蛇佬腔的人才能进入密室,这是斯莱特林先生挑选继承人的硬性要求。”   赫敏道:“这个也是传闻?”   “不,这是斯莱特林先生当年亲口说的。”   哈利心中暗喜,这密室果真与洒家有缘!俺若不收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说罢,自椅上一跃而起,叫了罗恩与赫敏两个推门离去,要寻那邓布利多。   这血人巴罗在后叫道:“波特先生!下次在礼堂见到海莲娜,别忘了骂我!”   哈利三人都不睬他,罗恩疑道:“哈利,你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干什么?”   “呵,自是要他来增派人手,好与洒家寻找密室。”   “但是学校里有蛇标示的地方很多,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密室?”赫敏疑虑道:“而且我们也不懂蛇佬腔,要怎么打开它?”   罗恩突发奇想,“用爆破魔咒,或者多叫几个力气大的把入口拆了?”   这两人兀自商讨,哈利笑道:“大姐与兄弟莫慌,洒家却懂那蛇佬腔。”   (本章完) 第76章 众学生打闹求诨号    第76章 众学生打闹求诨号   话说哈利自称懂得蛇佬腔,惊吓的罗恩与赫敏险些跌了。   须知这与蛇谈吐的异术,乃是斯莱特林一脉嫡传的镇院神通。哈利自是拜在狮院门下,却怎地习得那蛇院本领?   “哈利,你是认真的吗?”罗恩惊疑道:“可你怎么会蛇佬腔?”   哈利叹道:“若要溯本求源,须得自伏地魔这贼厮说起。”   他将那日在校长办公室中,邓布利多的言语一五一十说了。   听闻哈利额头疤痕中寄宿着伏地魔的残魂儿,直教罗恩与赫敏两个面如土色,心头惊慌。   赫敏眉头紧皱,兀自思索了好半晌。任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却寻不出一桩剥离魂灵的魔法。   罗恩也担忧道:“如果神秘人的灵魂碎片在你体内,他不会像附身奇洛那样附在你身上吧?”   哈利道:“此事教授早有预料,特遣那斯内普来点拨洒家,修习甚么大脑封闭术。”   “怎奈这几日间,那斯内普却自称不得空闲,不知暗地里做甚么名堂。”   三人一路行,一路话,径投那校长办公室。行至门前,两只滴水嘴石兽又见了小太岁提刀来,忙闪到两旁去躲。   那正要念口令的赫敏傻了眼,话头堵在喉咙眼儿吐不出。   原来不给石像念口令也可以进吗?   哈利一个箭步闯进门来,叉手唱喏道:“教授可在?洒家觅得一桩天大的喜事,特来报知!”   邓布利多听得了嘹亮叫声,却不言语,只将抽屉拉开,先拿一瓶治头疾的魔药吃上几口。   “中午好,哈利,赫敏,还有罗恩。”   “你们三个小巫师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待罗恩与赫敏问好,哈利便道:“教授莫说这许多客套话,那密室可有着落么?”   邓布利多见哈利来得急促,只道他是前来催逼质问,斟酌道:“哈利,我并不是说不找密室,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件事说是一定能怎么样……”   这白魔王虽不沾那魔法部的宦海风波,奈何长年与霍格沃茨众校董周旋,也习得一身打机锋的本事。   这般支吾其辞,罗恩听的云里雾里,辨不清东南西北。偏生又被哈利浸久了,也染上几分急性,忍不住叫将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是想告诉你,我们打听了密室的消息!”   邓布利多稍稍惊讶,“你们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   哈利道:“自是血人巴罗这贼厮。”   他将今日正午礼堂的一众事说了,直教邓布利多把那手中那瓶魔药吃的罄尽,仍觉头脑发痛。   “噢,哈利……你简直比皮皮鬼还要让人闹心。”   “霍格沃茨的幽灵们,每一位都和二十八圣族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只得将此心事权且按下,又打一个响指,这办公室里“噗噗”几声,蹦出四五只家养小精灵来。   一个个尖耳大眼,不满三尺,裹着破旧茶巾,与那多比端的一般无二。   哈利见了,心中吃惊,暗道:霍格沃茨也有这家养小精灵么?   这几个家养小精灵齐齐聚拢,邓布利多便将哈利方才那番紧要言语细细说与他们听。   吩咐妥当,他又三令五申来叮嘱道:“城堡的卫生清洁工作可以放缓一些,一切都以寻找密室为主。”   “请您放心,邓布利多教授!”   “噢!教授,我怎么能放缓清洁工作,我可以少睡两个小时!”   “太好了,我们有更多的工作可以干啦!”   这些个家养小精灵胡乱叫唤片刻,又鞠一躬,打一个响指便消失不见了。   “他们实在是干劲十足,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去找密室了。”邓布利多笑道:“我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接下来安心等待就好。”      哈利拱手道:“洒家静候教授佳音。”   说罢,便要叨扰告辞。   只未走几步,那邓布利多却蓦地开口道:“佩弗利尔贤者,请等一下。”   哈利听的古怪,回首道:“教授可是叫洒家?”   “呃……邓布利多教授,您爱看《诗翁彼豆故事集》吗?”罗恩疑道:“您刚刚说的是三兄弟的传说?”   看官听说:这《诗翁彼豆故事集》,乃是魔法界开蒙闲书,好似那麻瓜界《一千零一夜》,亦是哄弄小儿女安眠的枕边经。这罗恩自幼便听韦斯莱夫人讲,端得是耳根生茧,倒背如流。   今番猛听得邓布利多口中吐出佩弗利尔这姓氏,那些个死亡圣器,死神与三兄弟等勾当,立时涌上心头。   邓布利多眨一眨眼,“啊,只是忽然想到,我小时候也是读着那些故事长大的。”   他找一个由头唬弄走三人,便摘了眼镜兀自思忖。   盖尔应该是猜错了,哈利并不是什么古代巫师的转世……   那他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这白魔王百般思量,终是猜不透其中玄机。只得将这团疑云也按在心底,使了个移形换影,先来理会那血人巴罗自取其辱的勾当。   须知哈利这一通叱骂,可谓是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那蛇院众学生平素只道血人巴罗是个奢遮好鬼,又显露高人气息,都敬仰万分。   今番见他这般没脊梁骨,甘愿在哈利面前伏低做小,又死的不光彩,都羞于与他为伍,要除其斯莱特林籍。   这桩奇闻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数日,搅的霍格沃茨风云变幻。   休道是那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便是早已毕业成家的,也都心痒难耐,纷纷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入校中,向自家弟妹甥侄打探此事。   况且那科林又生一张快嘴,走东串西,逢人便说这疤面郎大显神威的事迹,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   一时间,哈利那疤面郎的名号也响彻四学院,便是地窖里的耗子也晓得三分。   那韦斯莱家的两个孪生兄弟,都是性顽劣,好耍子的。听得这诨号一说,玩心大起,也纷纷效仿,各自取了个名头。   一个自号调皮鬼,一个唤作捣蛋鬼。   平日介绍起来,都不再说名,只说诨号。   正是众趋时好逞穠艳。哈利打出那响亮诨号,好似点起一把邪火。弗雷德与乔治纷纷效仿,又有那科林来把耳旁风吹,撺掇的那邪火更炽。   一时间这霍格沃茨上下如同着了魔,那四院学子不思课业精进,不念魔咒玄深,绞尽脑汁要挣个惊天动地的好名号。   短短几日功夫,这四分院的记分沙漏连连跌,险些到了两位数去。   麦格,斯内普等教授都气的火冒三丈,只恨不得将这些个学生尽数抓了去关禁闭。   唯有洛哈特却喜不自禁,去向邓布利多申办了甚么俱乐部,要在霍格沃茨任职时,也与自己夺一个响亮名声。   待课上,他自举了邓布利多的批准信,叫道:“小巫师们,看到我手里这封信了吗?邓布利多教授批准了我开办决斗俱乐部!”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的外号,但是孩子们,在城堡里搞破坏可不行。”   “你们看哈利,他可是杀死了一只巨怪——当然了,我也杀过不少,而且我还杀过雪人,吸血鬼,地精,狼人……”   这洛哈特如数家珍,众学生却都听的厌烦。那德拉科举手叫道:“不好意思!教授!”   “参加你说的决斗俱乐部,有什么奖励吗?”   “当然,我亲爱的德拉科。”洛哈特咧嘴笑道:“获胜者将得到常胜冠军奖章!”   PS:今天小爆500字,积少成多,明天多爆点   (本章完) 第77章 狮蛇决斗军备竞争    第77章 狮蛇决斗军备竞争   听了洛哈特这番言语,众学生纷纷垂下头去,兴致全无。   须知这洛哈特讲学已有两三月光景,衣食住行皆在校内。纵是诸葛孔明附体,福尔摩斯转世,这般遮掩,也早露出些许马脚来。   众学生眼中瞧的真切,这厮端得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魔法稀疏,手段平常。平素只仗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来唬弄,何时见他动过真本事,露出真手段?   这等浪得虚名之辈,便是颁发纯金打造,白银浇铸的奖章,拿了也只觉面皮上臊得慌。   哈利别过脸去,与罗恩,赫敏贴耳低语,絮叨那打熬筋骨的时辰。   德拉科也扭过脖颈,咬高尔和克拉布的耳根子,要这两个今晚与他去取增肌魔药。   见着这些个学生不感兴趣,那洛哈特眼珠一转,又道:“啊,还有一件事。”   “为了避免大家因为自己的对手是本学院的朋友,放不开手脚,所以我决定要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   “下周的课上,先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洛哈特惯是个会拱火的,三言两语便挑起众学生那争强好胜的心气儿,教这教室里好一片聒噪。   见乍起千百颗火星子,洛哈特心中窃喜,又有心要这火势升腾,复道:“而且我还请了斯内普教授来当助理,顺便指导一下你们这群小巫师。”   这话好似泼油添薪,把那火撩拨的腾天起。   西莫听了,跳将起来叫道:“那麦格教授呢——我们格兰芬多院的指导教师也是斯内普吗?”   “不不不,我亲爱的。”洛哈特勾起唇角,眉眼带笑,“格兰芬多的指导教师,将由我亲自担任!”   看官听说:这洛哈特虽是个酒囊饭袋的草包,却非那等没算计的莽汉。他揽下这指导格兰芬多的勾当,端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哈利心间。   须知他办这劳什子决斗俱乐部,只为赚个响亮诨号。怎奈身担教授一职,不好与学生厮并。赢则落个以大欺小的腌臜名,输时更惹得天下人耻笑。   这厮因此计上心头,要做那指导教师,只立台前吆喝,来看鹬蚌相争。   他早从科林处听得哈利手段了得,也知晓那弗立维,斯内普两人都暗中与哈利授课,想必是二年级里无人能敌。   只待哈利一举夺了彩头,自家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撰写新书时,也好加一句:救世主背后的男人。   洛哈特心中打的如意算盘,格兰芬多众学生听了,都怨声叹气,恰似冷水泼炽碳。   像那西莫,只恨不得立时使一个爆炸咒,将洛哈特一炮掀进医院,好换本院院长来坐镇。   洛哈特能指导什么?每天上课就是找学生陪他演舞台剧,重现他书里的内容。   虽然他也不喜欢斯内普,可不得不承认,洛哈特比不上斯内普一滴头油。   这西莫正在肚里发牢骚,忽闻得身前哈利与罗恩,赫敏两人说甚么打熬筋骨,锻炼的词句。   他心头如灯草燎着,突地一亮,忙将身子前探半截,与哈利低语道:“哈利,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罗恩与赫敏耳中刮进这话,齐齐吃了一惊。自开学以来,他两个每日与哈利晨练,除却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几个,那里还见过旁人?      似是瞧出两人心中疑虑,西莫解道:“下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不是要决斗吗?我可不想在斯莱特林那群家伙面前丢脸。”   罗恩鼓了鼓膀子,“你确定能坚持得住吗?我们的训练强度比较大。”   “我曾经在电脑前连坐八个小时,身子一动不动。”西莫沉声道:“不要小瞧了我的毅力。”   罗恩虽不知电脑是何物,可听闻他四个时辰丝毫不动,心中也暗生几分钦佩。   哈利点头道:“西莫兄弟有心,如何不可同去?只却休要半路撂挑子既可。”   西莫把胸脯拍的闷响,“放心吧,哈利,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自此,这西莫便随哈利几个操演起来。怎奈他筋骨未开,皮肉未成,不消一日,便觉腿似灌醋,脚踩棉花,浑身骨节没一处不酸麻。   他心里打起退堂鼓,偏又是个薄面皮,只得咬紧了牙关,死命硬捱。格兰芬多余的学生见了,也都心中吃惊,备受警醒。   须知这低年级学不得利害魔咒,打斗多拼气力。   德拉科一众人日日吃那劳什子增肌魔药,他几个却只顾嬉笑耍子,待决斗日时见了真章,岂不是引颈待戮?   念通了其中关窍,这每日清晨操练的人数登时又聚起了三五十个。纵使连呼带喘,却无一个落下。   那德拉科见了格兰芬多众人日日操练,兀自心惊,连夜修一封家书递与马尔福庄园,要将那增肌魔药的份量翻上一番。   这狮院众人没日夜地打熬筋骨,汗珠子油泼似的滚,脊梁沟里淌水成溪,浑身上下没一块干爽皮肉。   那蛇院众人也不消停,把那增肌魔药当饭啖,白日里三五趟跑茅房,入睡时床头都备一只尿壶。   正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方唱罢我来登场。这狮蛇两院的二年级学生好似军备竞争,一个比一个拼命。   捱至下周那黑魔法防御术课时,一个个都膀大腰圆,撑的巫师袍胀鼓鼓。   “好久不见,小巫师们。”众生齐聚,这洛哈特喜气洋洋道:“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助理,斯内普教授!”   “不好意思。”这斯内普双臂环胸,冷声道:“我只是来帮个忙,什么时候成你的助理了?”   “啊,没错,是我的帮手。”   洛哈特打一个圆场,将魔杖一挥,唤来点名册,念道:“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请你们两位上场吧。”   “别担心,孩子们,我会告诉你们决斗的礼仪……”   他正说时,忽听“噗”一声,蓦地显出个家养小精灵来,对哈利鞠一躬,恭敬道:“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在找您。”   (本章完) 第78章 见密室罗恩死不休    第78章 见密室罗恩死不休   书接上回,那家养小精灵忽地现身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声称邓布利多急召哈利。   洛哈特听闻,心头恰似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慌忙叫道:“请等一下,小家伙,现在是上课时间。”   “我可不允许我的学生翘课——哪怕是邓布利多教授来了也不行!”   他嘴上尽说些正气凛然的话,肠肚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番计较。只恐放走了哈利这面金字招牌,缺了这救世主映衬,便是决出个魁首,也凸显不出他这名师的通天手段。   那家养小精灵不为所动,道:“可邓布利多教授要见哈利·波特先生,他说是非常紧要的事。”   哈利心头一惊,暗道:教授素来最是循规蹈矩之人,今日竟不顾洒家课业,莫非是寻着了那密室的蛛丝马迹?   他按住心头煞气,与那家养小精灵道:“既如此,你且与洒家前头领路。”   小精灵点头应诺,忽又转向斯内普,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请您也一起去。”   斯内普冷笑一声,“哈!是他让我来给洛哈特当帮手的,现在我来了,又让我去找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家养小精灵偷觑一眼,见斯内普面色阴沉,小心翼翼道:“邓布利多教授说那是机密……”   “呵,在他眼里有什么事不是机密吗?”斯内普把袍一甩,不耐烦道:“领路吧。”   哈利知晓这德拉科持有黑魔法物品,端得是狠毒凶险,当下便与罗恩,赫敏两个俯身贴耳。   “大姐与兄弟在上,洒家一去,不知何时而归。你两个切记,这德拉科若是挑衅,莫要争执,待我回来自与他理论。”   罗恩与赫敏听了,都点头称是。哈利与二人拱一拱手,径向教室外去了。   眼见哈利与斯内普随那家养小精灵扬长而去,洛哈特好似无头苍蝇般打转,心中连连叫苦。   怎么连我的助手也走了!   有名气的和挑动情绪的都跑了,这决斗俱乐部还有什么可办的?   那德拉科眼见哈利去得远了,心中也松一口气。他将长袍扯脱了掼在地上,又撸起袖子张扬叫道:   “那个疤头跑了,现在谁来当我的对手?你们格兰芬多的不会都怂了吧?”   洛哈特见了他两条钢筋铁骨似的臂膀,眼前忽的一亮,马尔福这块招牌也不错啊!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二十八圣族之一,而且还是直系血亲,到时候把新书标题改成“马尔福家族背后的男人”肯定也能卖爆!   他忙不迭的挪至德拉科身旁,俯身贴耳道:“练的不错,马尔福先生,我很看好你。不过你的着装有点太失巫师礼仪了……”   德拉科翘着头,哼道:“对付那个没脑子的疤头可用不着讲什么礼仪。”   “他还不配!”   罗恩在台下听得德拉科口出狂妄侮辱哈利,又见洛哈特首鼠两端似墙头草,那无名业火窜腾到顶梁门,烧的他七窍生烟,那里还记得住哈利叮嘱言语?   说时迟,那时块!只听“唰”一声响,这罗恩怒掣长袍抛于天,一个健步便蹿上台去。   他圆睁怪眼,倒竖红发,手中魔杖紧攥如蟠龙吐信,直盯那德拉科。   “我来和你决斗!”   “我倒要看看你用魔药堆起来的肌肉纯不纯!”   “啊,韦斯莱先生愿意应战!”罗哈特喜道:“好吧,现在把你们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到胸口,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   “现在听我口令,一——”   “咧嘴呼啦啦!”   “掏肠破肚!”   这两个同时发难,端的是分毫不差。怎奈所念魔咒却有强弱软硬之分,一似绵里针,一如金刚杵。   只见德拉科面上挤出个狞笑,杖尖射出赤练似的一道血虹。   这罗恩与德拉科决斗如何,暂且按下不表,单说哈利与斯内普,紧随那家养小精灵径向城堡二楼行去。   这一路上,两人俱是缄口不言。一个面沉似水,一个目露寒星,周遭空气冷冽如数九寒霜,直冻得那小精灵心头打颤,脊背生凉。   他踌躇了好半晌,有心教气氛活一些,小心翼翼道:“哈利·波特先生,您为什么要带着一把刀?”   哈利朗声一笑,“自是要防那图谋不轨的宵小之辈!”   “说到图谋不轨……”斯内普斯拖起长腔调,慢条斯理道:“前段时日子,我的私人储藏柜里少了一些药材,而我的办公室里却莫名其妙多出来一袋加隆。”   “波特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哈利目不斜视,“教授这话真个古怪,洒家如何知晓你那门闩锁钥之事?”   “我的锁上没有任何魔法破坏痕迹,倒像是……麻瓜撬锁的手段。”   这斯内普步步紧逼,只恨不得贴在哈利脸上,“我们仗义疏财的疤面郎君,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说,你对格兰芬多的勇气的理解,就是违法犯罪?”   “呵!既恁地说,想必教授心中那斯莱特林的野心,定是叫天下男子都拜服在你蝙蝠裙下。”   “哈利·詹姆·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詹姆·波特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牝鹿守护神又作何解!你且说与俺听!”   这斯内普兀自瞪圆了怪眼,两颊皮肉突突乱颤,额头青筋条条绽出,只恨不得要与哈利火并。   正是剑拔弩张时,那家养小精灵猛的以头撞墙,嚎叫连连,“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说错了话,让两位先生都不高兴!都是我不好……”   见这家养小精灵险将脑浆子砸出来,哈利与斯内普哼一声,都再不言语。   一行人默行片刻,待至盥洗室前,只见邓布利多早已恭候多时,身后肃立着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三院长。   邓布利多见了两人,微笑道:“下午好,哈利,西弗勒斯。”   哈利与众教授行一个礼,疑道:“诸位教授怎得都聚在此处?莫非是都不曾带厕纸么?”   弗立维挥了挥魔杖,笑道:“当然不是,哈利,我们可是巫师,清洁咒更好用。”   麦格与斯普劳特听了,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头却皆是一惊。   所以说,菲利乌斯这辈子都没用过纸?   这两个都在肚里诽议,邓布利多却无心参与,他摇一摇头,道:“家养小精灵们找到了密室的踪迹,你所说的蛇形标志就在这个女盥洗室里。”   哈利呸一口,道:“呵!这萨拉查是个甚么猥獕的下作胚子,竟把那密室修筑在女盥洗室。”   “噢,哈利,你要知道,霍格沃茨在上千年的历史中修缮过无数次,或许只有那些最古老的幽灵才知道这女盥洗室以前什么样。”   “至于在本世纪,它五十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哈利奇道:“好端端的如何便荒废了?”   “因为五十年前密室被人打开过。”邓布利多沉声道:“当时有一个叫桃金娘的女学生死了。”   听闻这密室曾被打开过,哈利心中吃惊,“那罪魁祸首可抓到了?”   “……并没有,我当时还不是校长,只是一位变形课教授。”邓布利多不愿多说,先一步进了盥洗室,“来吧,哈利,让我们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到了里头,那家养小精灵把众人引至环形洗漱台前,指着一只有蛇形浮雕的水龙头道:   “哈利·波特先生所说的蛇形标志就在这里,而且它好像被施了反咒,可以隔绝一切魔法手段。”   “哈利,请你来试一试吧。”邓布利多认真道:“就用蛇佬腔。”   哈利依言上前,将那水龙头上下左右端详仔细,腹中酝酿片刻,用那蛇佬腔喝道:“开!”   这一声喝,端的是敕令惊鬼神。但听周遭轰隆隆响,那些个洗漱台都齐刷刷向四下里退却,露出一条黑魆魆的甬道。   这女盥洗室里异象突生,哈利当即抽刀挈杖,念一句咒语,唤出道土围墙遮掩。   众教授亦屏息凝神,都使出看家本领来警惕。   邓布利多魔杖轻挥,一道盔甲咒护众人周身;斯内普袍中魔药急取,数瓶药水尽灌肠胃;弗立维身形瞬移,隐入暗处伺机待发;斯普劳特袖口藤蔓四探,张牙舞爪如凶禽猛兽。   麦格见着密室为真,双唇抿成一线,道:“我来探路吧。”   说罢,她将身一纵,化作只虎皮斑纹猫,蹿入那洞口里去。斯普劳特更不怠慢,将那藤蔓抵着洞壁缓缓坠将下行。   邓布利多本欲教哈利在地上把风,未及开口,他早拔腿一扑,跳入那深穴中。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忙叫了斯内普与弗立维一齐下去。      这地穴甬道深有数十丈,黑魆魆不见天日。待得众人脚踏实地时,脚下却咔嚓作响。   低头去看,只见那洞底地上白惨惨,乱糟糟,尽是些堆叠如山的白骨。   麦格心中惊骇,失声叫道:“这是什么骨头?!”   哈利拾了几块来瞧,笑道:“教授莫怕,不过是些个扁毛畜生,山间走兽的碎骨,并非那人骨头。”   麦格听此,心中松一口气。   可念头一转,面色又古怪起来,哈利怎么知道那不是人骨头的?他总不能见过吧?   这老妇人兀自琢磨,忽听闻弗立维一声尖叫,“梅林的法杖啊!那是什么?”   众人定睛看去,那洞窟前头的半空里,倒垂着好大一张蛇蜕皮。   远观似一道断岭,横亘在洞穴之中;近看似一堵雪墙,倒挂在洞壁之上。从头至尾,约有五十英尺长短,腥臭扑面,仿若上古洪荒巨兽。   邓布利多盯了那蛇蜕半晌,忽的开口道:“这是蛇怪。”   看官听说:这蛇怪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并非那天生地养的妖兽,乃是个逆乱阴阳的魔种,由那希腊黑巫师海尔波创造。   须得是天狼星当空时,公鸡下卵。再由癞蛤蟆压住,寻一个热腾腾的去处孵化百日,方可教这孽障问世。   “蛇怪有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和它对视的人都会立即死去。”邓布利多轻声道:“即使是间接接触也会被石化。”   “如果我没记错,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地方,地上有一滩水渍。”   弗立维惊叫道:“啊!桃金娘!我跟她聊过,她说自己死前只看到了两盏冒着黄光的小灯!”   哈利也恍然大悟,“直娘贼!难怪洒家听得这厮在墙里说话,如此说来,定是那蛇怪在管道里爬!”   正是灵犀一点通。众人知晓了这怪物的来历,只觉桩桩疑点迎刃而解。   几人絮叨着,扒开那蛇蜕复向前,又见一道圆门,上头雕刻着六条蛇,眼珠绿芒闪烁,刺的人眼中发恍。   哈利踏步上前,又用蛇佬腔来喝令开门。那几条石蛇闻声而转,盘桓游走。   忽听得“镗”一声闷响,圆门自行打开,里头显露出好大一座恢弘厅殿来。   那血人巴罗若见了这恩师所建的密室,定要吟诗一首:   青砖为墙垒作宫,人鱼油灯吐焰红。   当中甬道三丈阔,两侧活水翻波涌。   水面蛇头欲腾空,张牙舞爪煞气凶。   尽头惊现石雕脸,正是那密室洞主萨拉查。   哈利将这密室尽收眼底,只见广阔无边,两侧水池中又有游鱼隐现,直教这疤面郎喜不自胜,心中暗叫一声洞天福地!   他抬眼细看那萨拉查的石雕巨面,只见发须根根似戟闪,巨口裂开森森然,内里却是一道石门显。   哈利径向前去,又把那蛇佬腔来念。只听“嗡嗡”几声响,那石门洞开,露出条黑魆魆的口子,不知通向甚么去处。   “看来蛇怪平时就是躲在这里了。”   邓布利多立于哈利身旁,拿了魔杖点出道道荧光,都漂向这密室的下水道管口。   哈利看得新奇,“教授这是作甚?”   “这些出入口已经被我做上了标记,一旦蛇怪经过,触发了魔咒,就会被厉火烧死。”   哈利点头道:“届时洒家去寻那些个管道来与这蛇怪套话,必能探出这长虫的去处。”   “蛇佬腔啊……”   邓布利多喃喃自语般,又叹一口气,“哈利,我想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能是伏地魔又回来了。”   “别忘了你的蛇佬腔天赋来源于伏地魔……”   哈利杵着刀,冷笑道:“这贼厮若敢来,洒家定教他魂飞魄散!”   “害俺爹娘,篡俺密室,新仇旧恨都与他一齐算了!”   “先等一下,波特。”斯内普冷声道:“什么叫你的密室?”   “呵!若无洒家开路,你可进的来么?”   “是啊,密室的继承人是个格兰芬多,我想萨拉查先生对此一定毫无异意!”   哈利拱手抱拳,高举虚拜几下,喝道:“那萨拉查老太公有言在先,凡开密室者,即为继承人!”   “洒家身怀那伏地魔灵魂碎片,说是半个斯莱特林也不为过,如何得位不正!”   这一番言语气的斯内普发笑,“你的立场还真够灵活的,奇美拉先生!”   说罢,他把袍一甩,向密室外去了。   邓布利多摇头失笑,“哈利,请不要埋怨西弗勒斯,我要他去给洛哈特当帮手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怎么好过。”   “啊,说到这个,哈利,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上课了?”   哈利一惊,道:“教授此言极是,洒家先去也。”   他与这斯内普一前一后,回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   尚未进门,便听得里头好一阵叫。   “你就…这点儿能耐吗?马尔福……”   “闭嘴吧!韦斯莱!还想吃苦头?”   哈利心中一惊,暗道:兄弟怎得与那德拉科厮并了!   他急推门抢入,但见那决斗台上魔法对轰,拳脚未息。定睛看去,罗恩早已面皮青肿,难辨形容,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哈利!”   这赫敏急叫一声,扑向哈利,抓着他衣袍来叫。   “你快劝劝罗恩,他不让我们插手,但又死活不愿意认输。”   “还有!德拉科不对劲,他用了四年级才能学的魔法,还是禁书区的……”   她话音未落,哈利早一个箭步抢上台去,劈手架住罗恩胳臂,悲叫道:“兄弟!”   这罗恩见了哈利,心头那口硬气登时泄了。   他早已是油尽灯枯,全仗着念想吊住精神。如今亲见兄弟归来,顿觉浑身酸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哈利怀中。   “抱歉,哈利…我应该,应该听你的话的……”   “马尔福…会黑魔法……你一定要小心……”   这罗恩面如金纸,口中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吐出的话游丝似的,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哈利觑的此状,那心头恶气,胸中杀意,骨子里头煞气一齐涌,只恨不得凝做法天象地。   “哈利哥儿啊……切莫与那淫妇纠缠,落得俺这般下场……”   “万事…万事只待你二哥回来……”   心中念过前尘往事,哈利拔刀而出,那白光晃的德拉科睁不开眼。   见了哈利面目狰狞似鬼,嗅着冲天煞气扑鼻,这德拉科心头一颤,忙把一身的好皮肉鼓起。   “来吧,疤头!”   有分教,罗恩强出头,落得遍体鳞伤;哈利归来见,恰似钢刀剜心。此情此景可追忆,恍若武松东京去。只是武大命归西,罗恩尚有一口气。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79章 黑魔法决斗黑魔物    第79章 黑魔法决斗黑魔物   且说这德拉科才打翻了罗恩,如同猛虎扑瘦羊,犹自不足,又觑着哈利来,定要与其厮并一场。   他深知哈利是个不好相与的煞星,心头不敢托大,早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又从兜里摸出个琉璃小瓶,拔了塞儿,脖儿一仰,将那药汁子囫囵吞入腹中。   不过三五息间,那药力发作起来,德拉科这身子骨好似雨后春笋节节增,不消片刻光景,便长成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模样。端得是:臂上能走马,拳上能立人。   哈利毋须多问半句,也省得此物定是增龄剂无疑。再看德拉科内里衣衫裤袜,竟也自行伸缩宽紧,如同施了魔法,那里还不晓得这厮是有备而来?   看官若问,德拉科如何随身带挈着增龄剂?   原来是那科林逢人便讲哈利怒斩巨怪的事迹,早教霍格沃茨上上下下都把这药名儿记在心尖儿上。   那德拉科也听得了,半分不迟疑,立时遣人去霍格莫德村置办了三五瓶,从此日日贴身藏匿。   如今万事俱备,这德拉科念起昔日火车上被逼得狼狈鼠窜,飞行课上挨揍如丧家之犬。   这一桩桩,一件件腌臜气,霎时间化作滔天怒火,在五脏庙里翻江倒海。   他攥紧了魔杖,把那些个狠毒咒语都在心头过一遍,恨道:“来吧,波特,我一定让你比那个红毛小子还惨——”   “除你武器!”   他话音未落,哈利早已一道咒语打去。紧跟着身形一矮,脚下生风,探身直进,手中那柄白霜秘银戒刀劈头盖脸砍去。   这德拉科闪身避过咒光,举了魔杖叫道:“毒气弥散!”   但见杖尖喷出一股浓浊紫烟,恰似那瘴母临凡,直朝哈利滚滚去。   哈利虽不识此咒,却临危不乱。   手中魔杖疾挥,平地卷起一片黄沙,又使个风咒,登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黄沙裹着毒雾,倒转势头,反噬其主。   正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德拉科见此,也忙唤一阵狂风抵挡,将这风沙毒气搅作一团。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团风沙毒气才被撇向半空,猛见一道寒光似毒蛇出洞,直搠咽喉而来!   原来是那疤面郎人随沙走,刀借风势,紧贴着风沙毒雾的尾巴掩杀而至。   这刀尖寒气侵肌!德拉科吓得魂飞天外,急急侧身闪避。   那刀锋贴着颈子掠过,德拉科当即揸开五指,一把便攥住了哈利持刀的腕子。   哈利挣了挣,见脱不开,眉眼中也显出三分惊讶来。   这厮的魔药真个管用么?   德拉科见哈利动弹不得,心中那点惧意早抛到九霄云外,狰狞笑道:“看见了吗?你那种麻瓜的锻炼方式,根本不配和魔法比!”   赫敏自台下看着,气恼道:“有本事你让哈利也喝增龄剂!”   德拉科装作听不见,举了魔杖便要念一个厉火咒来烧。   哈利见他尽使些个狠厉黑魔法,再不犹豫,当即一挥魔杖,喝道:“呼神护卫!”   话音落下,杖尖银芒暴涨,蓦地跃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虫。   那大虫巨口一张,喷吐出好一股浓稠黑烟。那黑烟翻腾片刻,眨眼间便凝作一个身披破烂斗篷的黑怪。   不是那摄魂伥怪,又待何物?   这伥怪露出真面貌来,周遭空气好似结了冰,那德拉科只觉口鼻发冷,呼出来的尽是白雾。   这伥怪露出真容,周遭空气都好似冻结。德拉科只觉口鼻发冷,呼出的气儿都化作白霜。   他望着那摄魂伥怪,两排牙齿捉对儿厮打,腿肚子转筋,筛糠般抖,“摄…摄魂怪!”   须知那卢修斯乃是食死徒出身,最精通阴邪事物。德拉科自幼耳濡目染,岂能不识这夺人欢乐,搅弄魂灵的黑魔法生物?   那摄魂伥怪飘忽而来,惊得德拉科魂飞魄散,忙撒了手向旁逃窜。      见哈利兀自立于原地不动,心中暗喜,只待借刀杀人。   他正意淫,怎料哈利将手一挥,那摄魂伥怪竟在半空猛地一旋,朝他追来!   德拉科见此,两颗眼珠子真个要迸出眶外,下巴颏险些跌到地上。   他能操控摄魂怪?!   这…这和汤姆学长说的不对啊!   他有心奔逃,可瞧了那摄魂伥怪黑兜帽,只觉四肢百骸如同浸在寒泉中,两条腿更是灌了千斤铅汞,半步也挪动不得。   台下赫敏见此情景,亦是目瞪口呆,心中惊涛骇浪。   这不对吧?这还是霍格沃茨吗?   那个德拉科用一些黑魔法也就算了,怎么连哈利都召唤出来一个黑魔法生物啊!   她早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要向魔法部举报德拉科,如今见了哈利的手段,也只得把这冲动压在心底。   正惊骇间,那摄魂伥怪已飘至德拉科面前。   兜帽下那黑洞洞的口器对准他猛地一吸,但见丝丝缕缕银白雾气似的东西,硬生生从德拉科七窍中扯出。   “呼神护卫!”   台下蓦地又响起一声霹雳暴喝,只见一头银色牝鹿踏上擂台,撞在那摄魂伥怪身上,直撞得它如断线风筝,倒飞出三五丈远。   伥怪一退,德拉科身上那股万钧吸力顿消,“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只剩下大口喘气,浑身筛糠的份儿。   那斯内普飞身跃上台来,德拉科如见了救星,连滚带爬扑将过去,惊恐嚎道:“教授!快请魔法部的人来!”   “波特是黑巫师!”   哈利听得火冒三丈,怒喝道:“呔!你这撮鸟休得血口喷人!洒家行的端,坐的正!何曾使过半点黑魔法?!”   “你,你非法豢养黑魔法生物!”德拉科兀自尖叫。   “够了!”斯内普一声断喝,冷道:“这只摄魂怪是我向阿兹卡班抽调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还有,你刚才用的魔法,似乎不是二年级学生该知道的吧?”   德拉科闻言,登时噤若寒蝉,半个字也不敢再吐。   “波特!把它收起来!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消灭它?”   说罢,斯内普大手一伸,拕住德拉科的后脖领子,便要将他拖下擂台。   哈利见状,虎目圆睁,厉声喝道:“且慢!”   “这贼厮鸟伤俺手足兄弟,此恨未雪,此事未了,岂能容他走脱!”   斯内普脚步一顿,斜睨一眼台下哼哼唧唧的罗恩,讥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韦斯莱先生似乎是在决斗时输了吧?”   “波特先生已经重新定义了勇气这个词,现在又要重新定义公平吗?”   “这根本算不得公平决斗!”台下赫敏激动跳脚喊道:“洛哈特教授说了,缴械魔杖就算胜利!罗恩的魔杖早被打飞,可马尔福还打——”   “够了!格兰杰小姐!”斯内普不耐打断,“你是在质疑——”   “咄!”   哈利听得赫敏之言,霎时间怒发冲冠,戒刀直指德拉科。   “好个腌臜泼才,下黑手阴俺兄弟!今日若不讨个公道,洒家枉活一世!”   (本章完) 第80章 血玄法怒劈油头男    第80章 血玄法怒劈油头男   话说哈利听闻罗恩是被下了魔杖,方才遭了拳脚凌虐,心头那无名业火登时烧穿天灵盖,只恨不得将德拉科千刀万剐。   瞧见哈利大有不死不休之势,洛哈特忙挤出笑来打圆场。   “咳,哈利——”   他话未说,哈利又刀头一转,直指过去,怒道:“你这撮鸟!举办甚么鸟俱乐部,偏生又裁不出个公正,莫非是有意的么!”   洛哈特见哈利目露凶光,只觉腿肚子抽筋,恨不得自捆几掌来治这多嘴的毛病。   “哈利,这…这纯粹是个意外,韦斯莱先生当时恰好在我的视野盲区。”   “而且他们都没喊停,我也不好贸然插手——你知道的,中断决斗是很侮辱巫师荣誉的事。”   他这番言语,端的是一推六二五,将本分事撇得干干净净。   斯内普听了,轻蔑道:“是啊,洛哈特,你和‘解决问题’之间总是会差一点。”   洛哈特讪讪干笑,“哈哈,西弗勒斯,你这话可真幽默。”   斯内普不睬他,兀自拕着德拉科的后脖领便要下台。   那狮院众学生见了,心中如何能愿,登时群情激愤,议论声好似坩埚沸腾。   “凭什么马尔福要挨打了,斯内普教授就可以强行中止决斗?”   “黑幕!赤露露的黑幕!”   “这完全是拉偏架!”   “洛哈特教授!你不教训一下你的助理吗?”   不知是那个学生叫喊了一句,直教洛哈特头皮发麻。   教训斯内普?   但凡自己敢把魔杖对准他,恐怕今晚就要被埋进禁林的黑土里当养分了。   众人这声势愈演愈烈,斯内普忽的暴喝一声,“闭嘴!”   “你们这群蠢货是没见过摄魂怪,还是没听说过!”   “如果你们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不如去和摄魂怪亲一个,好让别人看看和摄魂怪接触太深,会不会变成傻子!”   紧着,他又瞥向哈利,厌恶道:“别让我再发现你从学校里召唤这只恶心兮兮的生物,不然我就要亲自动手处理你了!”   哈利见他闭口不提德拉科,如何不知晓这油厮铁了心肝要护其周全。   心头那股恶恼气又窜腾出几丈高,险些掀翻了天花板,当即骂道:“你来!你来!洒家今日便要与你见个高低!”   “你是在挑衅我吗,波特先生?”斯内普眯起眼来,“我可不是给你发糖吃的邓布利多,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呵!你道洒家会与你这厮留半分情面么!”   斯内普听得哈利这叫骂之声入耳,又念起他方才在密室中的冒犯言语,登时怒气填胸,按捺不住,一把甩开德拉科便跃上高台。   “很好,波特!看来是时候给你上一堂关于谦逊与尊重的课了!”   狮蛇两院的学生见了这师生两个要厮并,各自摇旗纳威,扯破了喉咙来鼓气。   哈利知晓摄魂怪奈何不了斯内普,当下毫不犹豫,魔杖一挥便收了守护神。   紧接着,手腕疾抖,又打一道分裂咒直射他心窝要害去。   斯内普面上没半点波澜,只将臂一甩,杖尖喷涌出好一股魔力。   那分裂咒冲向这股魔力,如同浪花撞礁石,瞬间四散崩碎,消弭于无形。   哈利心中吃惊,暗道:这油厮好生深厚的魔力,竟连咒也不需念便可阻挡。   他又连连打出五六道魔咒奔去,那斯内普却如闲庭信步,魔杖在他手中好似利剑,或点,或挑,或劈,或削,将那些个咒尽数拦下。   但见:赤光扑面,只将魔杖轻点,咒法化青烟;绿芒射来,信手挥去无踪,魔力尽消散;黄束疾至,袍袖翻卷处,厉咒自消亡。端的是油头剑仙谪凡间,万法不侵化云烟。   台下狮院学生看得心头发凉,面露苦涩。蛇院众生欢声雷动,喝彩连连。   一个个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家院长立时甩出一道索命咒,教那疤面郎魂归九幽。   将这些个魔咒尽数打散,斯内普讥笑道:“你就这点能耐吗,波特?还妄想挑战我?”   哈利不睬他,口中念一个云咒,顷刻间,杖尖喷出好一股浓雾翻滚,教擂台上白茫茫一片。   台下罗恩撑起半边身子,咧嘴道:“看来哈利要动真格的了,他的刀可以克制魔法。”   格兰芬多学生们闻言,眼中一亮,纷纷点头如捣蒜。   “没错,哈利最擅长的可是近战。”   “巨怪脑袋就是被他一刀砍掉的!”   “梅林保佑,让斯内普也和巨怪的下场一样……”   这浓雾稠密,斯内普见不得哈利身影。他却不慌忙,魔杖抵住心口,念道:“幻身匿形。”   杖尖银光一闪,他这身形如同水波荡漾,顷刻间融入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噢!这太不公平了!”赫敏忍不住叫道:“哈利会的魔法可能连斯内普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德拉科看得心花怒放,想念方才摄魂怪险些将自身的魂儿吸了,恶毒叫道:“他活该!”   “等着瞧吧,好好看看伟大的救世主是怎么屁滚尿流的!”   哈利在雾中寻不见斯内普踪影,便知晓这厮定是用了甚么障眼法。   他暗道:身形可隐,肉身犹在,洒家怕你何哉?   念及此,他索性立于原地,双目微阖,屏息凝神,将心神灌注于双耳。   忽地,身后飘来一丝衣袂摩擦声。哈利登时双目猛睁,精光爆射,狠命咬破舌尖,扭腰旋身,张口便是一喷。   “噗!”   这一股殷红血箭,直射向那声儿的来处。哈利暗喝一声中,那血箭便平白溅在半空里,显出一片斑斑点点的血珠子。   “呃啊!哈利!波特!”   这斯内普忽的显出身形,面门上一片血污狼藉,好似个血葫芦。再瞧他眼鼻口处狰狞颤栗,仿若夜叉恶鬼现人间。   “吃某一刀!”   哈利怒喝一声,手中戒刀挟着风雷之威,借着开山之势,直斩那血葫芦人头去。   斯内普也喊道:“盔甲护身!”   只听“铛”一声,这金铁交鸣之响传遍教室。   哈利刀锋凶狠,却未能伤及斯内普分毫,但见火星子四射,那魔力盔甲上显出一条豁口来。   斯内普猛地挥袖,抹去脸上可怖血污。那胸膛急促起伏,眼里恶火翻腾,便是拿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来比也逊色一筹。   “好!非常好!波特!”   “我该向你道歉,是我太过轻蔑了!现在,我将给予你百分之百的尊重!”   说罢,他自衣袍之中翻出数瓶魔药一一吃下,不过三五息,地上便叮叮当当尽是些散落的玻璃瓶。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只漆黑药瓶,狠狠掼碎在脚下。   但听“嘭”一声响,瓶身碎裂,好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爆散开来。   这黑烟兀自翻滚,向外扩散,将那弥漫擂台的浓雾尽数吞噬殆尽,这擂台上才重见了光。   斯内普霎时爆喝,“神锋无影!”   哈利知晓这咒端得疾速,只一听了那咒诀,便足尖蹬地,身形忙向后退却。      只刚挪了脚步,那地上立时显出好一道斜口子,虽是细细一条,却打进半米深。   此招一出,教室一片死寂。狮蛇两院众学生,叫好的叫屈的都不再说,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便是那德拉科也傻了眼,叫喊不出半句话来。   这是真的奔着杀人去的吗?   斯内普胸中恶气泻去半分,然而心中杀气丝毫未减。   他口中咒语不停,魔杖连连挥动,一道道魔咒如同疾风骤雨倾泻而去。   纵使哈利身手矫健,使得闪转挪移躲的好身法,奈何二人差距着实悬殊。   他年纪尚幼,魔力底蕴不足,所学魔咒有限,威力更是天差地别。   那斯内普有魔药加持,手中魔杖使得似风车转,一道道魔咒如急雨穿帘,密匝匝,疾嗖嗖,没个停歇。端的是人形加特林,手化卡宾枪。   便是人送绰号白色死神的西蒙·海耶来了,定也要挨上七八咒。   哈利自知魔咒不敌,魔力不济,只将魔杖收入怀,单手挈刀来闪躲,盯紧了斯内普伺机冲杀。   台下蛇院众学生见哈利抱头鼠窜,一个个嬉笑不断。   那德拉科也把掌拢在嘴边,叫道:“嘿!疤头!你是在跳舞吗?用不用给你找个舞伴?”   赫敏心忧哈利,听了这刺耳话,没好气道:“闭嘴吧,马尔福,把初吻献给摄魂怪的人没资格说话!”   德拉科闻此恼羞成怒,面色涨得通红,“什么?!你这是诽谤!”   “我只是不小心被那玩意而吸走了一点快乐!”   “哈,你是被我说中了才这么急的吗?”赫敏眯起眼,“我明明看见你还伸了舌头。”   “闭嘴!格兰杰!我,我要跟你决斗!”   “那我认输,我可不敢招惹摄魂怪的小男友。”   台下蛇院学生听得这话,一个个抖如筛糠,腮帮子里仿佛塞了两只面团,把脸憋的生红,那齿缝里也止不住溢出笑来。   狮院学生却没这顾忌,都捧腹大笑。罗恩纵使内里外皮尽是伤,稍稍一动便发疼,却也忍不住咧嘴。   一时笑得直不起腰,一时又疼得连连怪叫,好似半疯半癫一般。   众人正笑时,哈利忽的把臂一甩,教那戒刀打着旋儿飞去。   借此空档,他左手指头蘸了口中舌尖血,在那右手掌心上疾如风火般勾画起来。   斯内普施一道魔咒打飞戒刀,好整以暇地将魔杖收至身前,讥诮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波特?”   “我建议你现在拿出魔杖扔在我面前,给自己留点……体面。”   哈利充耳不闻,指走龙蛇。不过几息之间,三清符头,青玄九炁符胆都勾勒出来。   符箓成型,他口中念念有词,“雷公电母,速降神通……”   斯内普心头忽的警铃大作,喝道:“波特!你在干什么!”   “随我除魔……”   “霹雳爆炸!”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斯内普杖尖射一道魔咒出去,哈利也掐一个雷诀狠狠一印。   这两人一个遁作黑烟而逃,一个侧身翻滚躲避,但听两声轰隆巨响,二人方才立脚处都冒起一股滚滚浓烟。   那咒炸开,碎石四射,烟尘冲天,显出好大一个深坑。   这雷诀掐出,半空里平白打出一道响雷,雷光炸裂,声如霹雳,教台下众人耳膜发震,嗡嗡作响听不清音儿。   待那雷光与硝烟散去,众人齐齐探头张望,都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擂台地板,竟被那道惊雷炸穿则个!   狮蛇两院的学生,一个个呆若木鸡,痴痴地立定了。便是洛哈特也面色惨白,紧贴墙角,方才撑住两条摆子腿不倒于地上。   霍格沃茨太危险了!   这是未成年巫师能使出来的魔法?还是无杖施法!   他正惊魂未定时,那雷击的豁口下忽的显出骂声来。   “天哪!我新做的头发!”   “梅林的臭袜子啊!楼上在搞什么鬼?!”   “不!我的新袍子!这可是脱凡成衣店买的!”   原来这豁口下乃是魔法史课教室,碎石木屑簌簌落下,教那些学生好似受惊的炸尾螺,个个惊叫怒骂。   这斯内普绷紧了脸,行至洞口旁,垂首看去,眼中尽是惊怒。   该死!他又是从哪学来这种魔咒的!   楼下学生瞧见斯内普面庞,心尖儿发颤,忙噤了声纷纷归坐,只充当看不见。   “其实我这件袍子是二手长袍店买的。”   “哈哈,我早就想留短发了……”   斯内普不睬那些个人,猛的扭头看向哈利那血手,“你刚才干了什么?!”   哈利虽被这一道雷耗去了大半魔力,却仍面色不改。右手掐诀,左手持杖,喝道:   “你这厮吃了满肚魔药,洒家尚不曾多说半个字!俺不过画几条血道子便要质问,是何道理!”   “血道子?”斯内普阴沉道:“我可没见过能召唤出雷电的血道子!”   “你这乡野村夫少见多怪,与俺何干?”   看官听说:哈利掌心所托的符箓,端的有大来头。乃是入云龙公孙胜先生亲授,唤作五雷正法诀。   此符一出,但见罡风飒飒,威势赫赫,真个是撼山摇岳,惊鬼泣神,岂不闻:统御诸法,雷法第一么?   若问这公孙胜如何要与哈利传授秘法,原来是昔日梁山时,公孙先生点拨众家兄弟些个慢杖法术,几十人中,唯哈利一人得道。   他见哈利根骨奇佳,又有先天之炁在,端得是修习玄法之才,自此便时常与哈利拣那正大堂皇、威力无俦的大法术传授。   言归正传,这斯内普见哈利不答此问,又讲话讥讽,心里头真个是怒不可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波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别逼我用魔法的手段让你开口!”   “呵!洒家今儿个倒要瞧一瞧,是你的咒快,还是洒家的雷疾!”   这两人一个黑袍翻滚如魔云压顶,一个血染双手却杀意昂然,眼看便要再掀起一场石破天惊的恶斗。   正是千钧一发时刻,二人正中白光一闪,邓布利多蓦地显出身形。   “哈利,西弗勒斯,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白魔王将魔杖一挥,那满地的沙尘土石自行归位,填补了豁口坑洞。   “家养小精灵告诉我,有人在这里破坏城堡。”   “哈!你问我?”斯内普冷笑一声,“还是问问波特先生从哪学来的黑魔法仪式吧!竟然需要自己的血液做媒介!”   哈利怒道:“你这油厮莫不是喝魔药喝傻了头脑!洒家几曾使得甚么黑魔法!”   听得了斯内普的言语,邓布利多心中一惊,忙扭头瞥去。只见哈利右手掐一个眼熟的诀儿,再看那掌心外端,露出些许符脚。   这白魔王把眼睁大了,面上陡现惊疑之色。   “哈利…你……认识中国巫师?”   有分教:魔药翻腾杀气高,血刻符箓引雷飙。擂台崩裂惊四座,东土秘术现学校。欲知哈利是否见过这东土来的巫师,且听下回分解位。   (本章完) 第81章 打腚花赫敏问符箓    第81章 打腚花赫敏问符箓   书接上回,那邓布利多询问哈利可认得中国巫师,哈利细细嚼了“China”这词儿,虽不解其意,却觉耳熟得紧。   须知China一词的跟脚乃是天竺梵文Cīna,二者虽言语不一,调子倒有几分相似。   哈利也曾随智深师兄修习过几分佛法,念了三五部经书,识得些个梵文,因此才辨出来。   他暗忖道:教授所言这中国,莫非是现今的大宋地界?   邓布利多见他沉吟不语,魔杖一甩划出个圈,隔绝了圈内外的声音。   “哈利,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我曾经见过一位中国巫师用这种手段。”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叫……符箓,对吗?”   这符箓二字念出口,用的却是汉文。   哈利心中吃惊,暗道:教授竟真个识得!那与洒家使出同等手段的巫师,莫非是公孙先生的徒子徒孙么?   他心头登时如百爪挠心,急切道:“教授所说这中国巫师,姓甚名谁,来历如何,家住何处?”   “啊……我只知道他叫刘洮。”邓布利多恍惚道:“是中国魔法部的部长——至少在一九三二年的时候还是。”   看官且听:邓布利多与这刘洮相识,皆因此人要来竞选那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的位子。   彼时恰逢格林德沃招兵买马,更操纵僵尸麒麟伪辨忠奸是非,妄图窃取主席之位。   待纽特一行人打破阴谋,这厮逃窜离去时,正是刘洮一路追杀而去。   “即使已经过去了六十年,我依然记得很清楚。他用魔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符箓,与你手上这道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他的符箓威力要大很多,他炸塌了一整栋楼。”   哈利听罢,喝彩道:“好生奢遮的人物!不知教授可否与俺引荐则个?”   “抱歉,哈利,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了。”邓布利多叹道:“我最后一次给他寄信是一九三七年。”   “他带着巫师们投身到麻瓜的二战去了。”   “维克西亚对此一直很不理解,她认为巫师不应该掺合麻瓜们的事……”   那厢边,德拉科忐忑不安好片刻,见哈利只顾与邓布利多谈论,全然忘了自己这茬儿,心下立时生出金蝉脱壳的念想。   须知他先前凌辱了哈利的结拜兄弟,方才又大放厥词百般挑衅。   若等这疤面郎腾出手来,定要用那血魔法召雷来劈。   正此时,忽闻下课铃声大作,声震屋瓦。德拉科心头一喜,趁着铃声嘈杂,脚下如同抹了油,扭身便朝教室门口溜。   眼见他摸上门把手,罗恩纵使肺上带伤,也猛吸一口气,叫道:“马尔福—他要跑!”   哈利闻声,虎目圆睁,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呔!那里逃!”   说罢,手中魔杖一甩,好一道魔咒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德拉科左臀瓣。   那德拉科啊呀一声苦叫,霎时间血液四溅,噗通栽倒在地,涕泪交流,口中哀鸣。   “啊!我的屁股!”   见他这般丑态百出,教室里一众学生惊愕几息,都哄堂大笑。   便是与他同院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以袍袖掩面,不忍卒睹。   斯内普见了,面皮抽搐,额角青筋隐现,只恨这德拉科烂泥扶不上墙。   自己都已经在擂台上把他强行保下来了,居然在台下中咒!   还是屁股!   简直是可以进阿兹卡班的蠢货!      他面目阴沉道:“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波特!现在可不是在决斗场上,你竟敢袭击同学!”   这分数扣得虽狠,狮院众人却浑不在意,哈利更是冷笑道:“呵!这厮若心中无鬼,如何要跑?”   “端的是做贼心虚!”   见着哈利又要与斯内普来火并,邓布利多只觉这头痛的厉害。   他怎么和谁都能吵起来?而且自己的话还没问完……又或者说,他是故意避开话题?   这就有点意思了……   邓布利多心中思忖,好似神游天外。斯内普见了,只觉火冒三丈,烧到头油上,更是窜腾的要烤焦天花板。   “邓布利多!这种公然违反校规的行为,你身为校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老校长回过神,俯下身,当即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来,与他把这前因后果一一讲清了。   待听完,他摇一摇头,“哈利,德拉科,你们两个的行为都太过恶劣了。”   “除了学院分的惩罚,我还必须罚你们两人关一星期禁闭。”   德拉科闻听此言,面如死灰,便是屁股也不觉痛了。   和波特关禁闭?还要整整一个礼拜?自己能不能撑过第一个晚上都不好说!   他心里头擂鼓似的响,哈利眉眼中花开似的笑,当即与邓布利多拱手行礼,“教授所言极是,学生拜服。”   邓布利多心不在焉把头点一点,“啊,还是先把这两位受伤的小巫师送到校医院去吧。”   “吉德罗,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当,当然。”洛哈特撑起身,慌忙捋了捋发梢,勉强笑道:“交给我就好了。”   邓布利多与众人又嘱咐了一番,便径向校外去了。   “刘洮…刘洮……啊,老朋友,真希望你还活着。”   且说那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一众学生都散了去,洛哈特搀扶着德拉科,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只恨不得德拉科失血而亡。   哈利与赫敏都是那矫健人,谢绝了狮院众学生好意,一人架罗恩一只臂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个该死的白毛小子,又让他躲过去了。”   罗恩呸一口血水,“两次在火车上,一次在飞行课——噢,还有一次在丽痕书店。”   “他是每天都吃福灵剂吗?运气这么好。”   哈利道:“兄弟莫慌,待禁闭时,洒家定与你把这仇来收尾。”   “嘿,要是能叫上科林,来拍一张活照片就好了。”   这两个兀自说笑,赫敏却一声不吭。   哈利见了,奇道:“大姐可是有心事?”   “噢,我在想你从手上画的那个阵法。”赫敏眼中闪烁,“之前我们用来赶路,绑在腿上的那个东西,也是同样的原理吗?”   PS:维克西亚·桑托斯,三二年国际巫师联合会新任主席   (本章完) 第82章 得诨号圣族显神通    第82章 得诨号圣族显神通   听得了赫敏这番言语,罗恩便是言语困难也要挤出声来叫,“赫敏,这些可不能随便问!”   赫敏心中不解,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那很有可能是祖传的魔法呀。”罗恩解释道:“我爸告诉过我,波特家族其实非常古老。”   列位看官,罗恩这般小心翼翼,却非无的放矢,实乃深知其中关窍。   须知这魔法世家各有隐密传承,或法宝,或神通,视为立身之基,安族之本。   如那冈特一脉,便是仗着血脉神通蛇佬腔,跻身于神圣二十八族之一。   这波特一脉虽不在这二十八族中,根脚却端得深厚。   怎奈哈利那曾祖父亨利·波特,乃是位刚烈好汉,只认公义二字,常为麻瓜直言不违,全不顾自身利害。   待时局稳定,那一伙自诩纯血的便论资排辈。   评点划分那神圣二十八族的金册名录时,有人翻出这桩旧案,视亨利·波特维护麻瓜之举为离经叛道,端得是血脉不纯。   最终羽毛笔一勾,将波特家从这圣族名录中除了去。   罗恩把这前尘往事,因果缘由都一一讲清了,哈利也听得稀奇。   他暗道:若是这般来说,洒家那隐形衣法效恒久,岂不正是这传家法宝?   “我记得韦斯莱家也在这二十八族里吧?”赫敏好奇道:“罗恩,你家里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手段吗?”   “呃……没有。我想可能是部分家族会有传承下来的古老魔法或者宝物吧。”   哈利摇一摇头,道:“兄弟此言差矣,若说手段,你韦斯莱家该属这二十八圣族之首。”   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都好生疑惑。   罗恩眯眼思忖了半晌,摇头道:“我不记得我学过什么只有韦斯莱家才会的魔法。”   “我上面可有五个哥哥,除非他们都对过口供要瞒着我,不然我肯定会知道的。”   哈利听了,笑道:“兄弟还道那独门法术何在,岂不闻‘人丁兴旺’这一说么?”   “你且放眼这二十八族的门户,那一家曾一代养下七个虎狼儿女?”   “便是那马尔福家钱财堆积如山,也只养得德拉科那一个。”   罗恩听罢,膛目结舌,“能生也算是天赋?”   他巴不得爸妈能少生几个,免得家里这么穷。   见他兀自不信,哈利开解道:“兄弟头上现有五个哥哥,日后你几个再开枝散叶,一人生他五七个。”   “不过数代,这魔法界都成你韦斯莱家的了。”   想那江州陈氏,自始祖陈旺开基,十五代同堂,三百载聚族而居,三千七百余口同炊共饮,击鼓传餐,历经唐宋两代依旧显赫。   这魔法界若再过些许年头,那里还有甚么神圣二十八族?仅剩个英吉利韦斯莱家族。   赫敏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罗恩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做声不得。   见这两个兀自发愣,哈利又向赫敏道:“大姐若有心要学这符箓,待闲时,洒家自教与大姐。”   “只是那雷法,先生曾言不得外传。”   赫敏听得哈利愿教符箓之道,心头激奋难言,“没关系,只要让我知道原理就好!”   几人说笑间,行至校医院。   那庞弗雷夫人先为罗恩处理了皮肉上的淤青伤痕,又取出一只圆肚儿的瓶。      “你的内脏受到了一些魔法冲击,不过不算太严重。这瓶魔药,每天吃饭前记得喝上一小口。”   罗恩接过药瓶,哈利立时上前,从怀中掏出十枚加隆奉上。   这庞弗雷夫人早闻哈利好施舍的名头,她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何愿接?   “波特先生,我是医生,治病疗伤是我的职责。”   哈利拱手道:“夫人悬壶济世,一双妙手救死扶伤,洒家倾慕已久。这些许财物,亦是早早备下,专候夫人。”   “只恨洒家平日少灾少病,无缘得见仙颜。今番借俺兄弟这点由头,才得幸拜会,好叫这备下两年的金子见了主儿。”   说罢,他又把那加隆一推,“略表寸心,万望夫人笑纳。”   哈利这话钻进心窝,理顺了五脏六腑,飘入耳中,端得是余音绕蜗。   那庞弗雷夫人纵使铁石心肠,那里磨的过哈利这铁杵磨针的嘴上功夫?   “哦,好吧,哈利。”这妇人眉眼柔和,一颦一笑如沐春风,“你可真是……让人没法拒绝。”   她抽一张羊皮纸,拿笔写了地址,递与哈利,“这是我的私人地址,如果韦斯莱先生出现了什么别的情况,可以让猫头鹰第一时间联系我。”   哈利忙点头唱喏,收了这羊皮纸告辞离去。   几人忙活了好一阵,都腹中饥辘,径向礼堂用饭去。   罗恩经了庞弗雷夫人调理,行走已无碍,哈利腾出手,正欲与赫敏分说那符箓关窍,刚进得礼堂大门,忽闻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腾。   只见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为首,领着一群狮院学生如潮水般涌来,一左一右将哈利托起,口中高呼:   “向狮王致敬!”   “给未来的决斗大师让路!”   二人吹吹打打,簇拥着哈利回长桌。   罗恩与赫敏眼见耳听,都心下明了,定是哈利在决斗台上力战德拉科,硬撼斯内普的事迹已然传开。   见哈利周遭尽是人来挤,罗恩便自寻了个角落空位坐下。   尚未将庞弗雷夫人所开魔药取出,却见弗雷德与乔治又风风火火朝他奔来。   “干的漂亮!罗恩!”   “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做到这种事!”   罗恩尚自懵懂,弗雷德在他肩上重重一拍,“罗恩,你出名了!”   原来这江湖上虽都传扬哈利连战斯莱特林老幼蛇的威名,却也闻得罗恩遭人暗算,浴血苦斗小半个时辰,亦不曾讨饶半分。   这等好汉行径,谁不心头一凛?哪个不喝一声彩?   那格雷夫人海莲娜听得此事,钦赏罗恩这般以命相搏的血性,又打听到他在家中排行第六,便赠予他一个响当当的诨号。   “听见了没?”乔治面目嫉妒,言语骄傲,“拼命六郎罗恩!”   “还是格雷夫人亲自帮你起的!”   罗恩呆呆听了,脸上似有火烧,念着拼命六郎这诨号,心中又惊又喜。   “对了。”弗雷德忽的压低了嗓,促狭道:“那个马尔福,现在也有了一个外号。”   “你们想不想知道?”   (本章完) 第83章 关禁闭一窥淫秽事    第83章 关禁闭一窥淫秽事   书接上回,那弗雷德声称德拉科得了个新诨号,引得罗恩,赫敏两人心痒难耐。   须知那德拉科先被摄魂怪惊得魂飞魄散,后遭哈利一咒打得腚绽血花。   如此狼狈不堪,这诨号定然腌臜。   罗恩把那庞弗雷夫人予的魔药吃上一口,稳固了五脏六腑,道:“难道叫血臀马尔福?”   “这也太恶俗了。”赫敏思忖道:“依我看,应该叫腚上花比较合适。”   弗雷德摇一摇头,嬉笑道:“都不是,他的外号叫……”   “后庭花!”   众人皆知,这赫敏口齿锋利,讥讽那德拉科与摄魂怪是契兄弟,恰逢其腚又中了魔咒,绽出好大一朵血花。二者相互映衬,得此绰号端得是应景。   弗雷德把那绰号的来龙去脉,关窍所在,细细分说明白。直笑的罗恩一口气喘不过来,咳出好些个血沫子。   “咳!咳咳!这外号是谁想出来的?可真有才华。”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都把胸脯一挺,“除了你两个才华横溢的哥哥,还能有谁?”   罗恩擦了擦嘴角血渍,竖起拇指,“我一定要帮你们把马尔福这个外号传遍全校。”   “噢,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弗雷德与乔治怪笑道:“只需要告诉皮皮鬼就好了。”   赫敏也随众人笑个不住,待片刻,面上血色却霎时尽失。   “等等!全校都知道哈利操控摄魂怪的事了?!”   那德拉科虽是个腌臜蠢物,叵耐口中言语却不曾有误,哈利非法饲养黑魔法生物一事,却不得做假。   “你说这件事啊,刚才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来礼堂解释了。”乔治宽慰道:“他说那只摄魂怪是学校向魔法部申批的教学用具,只是暂时留给哈利用作研究。”   说罢,他又指一指那斯莱特林长桌,“那群家伙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来把哈利送进阿兹卡班呢。”   赫敏听得此言,那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肝方才落回肚里。面上重绽笑靥,与众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当夜盛宴,狮獾鹰三院,杯盘狼藉似山积,觥筹交错如川流;欢声震屋瓦,笑语裂云霄,端的是烈火烹油,锦上添花,如同那圣诞佳节提前降。   唯那蛇院一干人众,个个如刚死了爹娘,愁云惨雾罩长桌,与那三院欢腾判若幽冥两界。   汁水过三巡,肉脍过五味。众人兴浓之际,忽闻得“吱呀”一声响亮,只见礼堂大门豁然洞开,来者正是那校医院归来的德拉科。   这厮强打精神,忍着腚痛踏入礼堂。见千百道目光如针来刺,心头发虚,却兀自强硬道:   “你们看什么?”   “嘿!后庭花先生!”弗雷德忽的跳将起来,“你和摄魂怪约会回来了吗?”   乔治也把掌捧在嘴边,道:“它有没有给你告别吻?”   此言一出,礼堂哄笑声如山倒。   那笑声直冲云霄,震得蜡烛摇曳,画像捂耳,连那素来端庄的珀西也喷出满口石榴汁,将那些个巫师礼仪都忘在脑后。   德拉科听得摄魂怪,后庭花等词,恰似晴空里响个霹雳,那里还不知晓自家腚绽血花的丑事传遍了?   他见哈利笑得前俯后仰,只道是这疤面郎派遣机灵鬼,捣蛋鬼两个来刻意折辱。   念及此处,好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陷掌肉掐出血道子。   这个该死的!阴险的!疤头!   当初汤姆学长要教自己索命咒的时候,就不应该拒绝!   正是:   腚上中咒叫声惊,笑传三院狮獾鹰。   血海深仇心中记,悔恨心软不索命。   按下德拉科这厮在礼堂咬牙切齿,暗怀鬼胎不表。   单说这疤面郎自决斗台上连战,如雷霆扫穴,震慑宵小,真个是名声大噪。   德拉科,洛哈特等一干心怀鬼胎的尴尬人都噤若寒蝉,再不敢撩拨虎须,滋生事端。   虽说霍格沃茨眼下安稳则个,再没见着如同洛丽斯夫人那般的苦主,可邓布利多却是不见蛇怪不罢休。   他知晓蛇怪天性畏惧鸡鸣,叮嘱了海格于城堡周遭广置雄鸡。   麦格亦施展变形妙计,将那石像,盔甲,灯盏尽数点化为魔法公鸡,遇蛇则鸣,声震四野。   怎奈那蛇院一干学生心头憋着老大一股鸟气,眼见得自家学院象征遭此针对,便有那好事的专使唤蛇咒,去撩拨这些个魔法公鸡来叫。   一时间霍格沃茨不分日夜,鸡鸣不绝于耳,聒噪得人头皮发麻。直至斯内普怒扣斯莱特林五十分,这群人才悻悻作罢。   然,这天罗地网步下数日,既未在城堡显露出半分踪迹破绽,亦不曾触动密室周遭邓布利多设下的魔咒,端的奇哉怪也。   哈利见密室那大好的洞天福地,却因蛇怪作梗不得入,只觉得暴殄天物,心痒难搔。   恨不得登时便吃了复方汤剂,潜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将德拉科这厮的马脚抓住。   怎奈复方汤剂尚需些时日火候,哈利也只得作罢,将心思放在禁闭上。   若问为何过了这许久才来关禁闭,原来那德拉科为躲哈利,自称腚伤迸发,要推后那禁闭时辰。   哈利心内雪亮,也在指头上刺个血口,推说手伤难动,亦要躲过。   德拉科连躲数日,直教斯内普看不过眼,当即动用院长职权,教他只要未死,爬也须来。   待吃过晚饭,哈利行至地下教室门外,未及推门,便闻内里传出两人声响。   仔细听去,一个自是那德拉科,另一人却是洛哈特。   “德拉科,好孩子,速度再快一点。”   “教授,我能歇一会儿吗?我实在撑不住了……”   “哎呀,我亲爱的德拉科,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在关禁闭。而且我也没闲着,我的嘴都酸了……”   哈利听的真真儿,心中大惊失色。   直娘贼!这霍格沃茨是魔法院校还是象姑窑子?   那斯内普一人也便罢了,这两个也来作此勾当!   他抽出魔杖,飞起一脚踹开门,但见室内烛光摇曳,德拉科伏案疾书,手拿羽毛笔抄录信件。洛哈特坐于桌角,正与信封印上唇印作盖章。   二人见哈利破门而入,都心头一颤。   洛哈特忙下了桌,紧张笑道:“啊…晚上好,哈利。马尔福先生正帮我给粉丝们回信——你知道的,她们太热情了……”   哈利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扫视三番,见衣冠尚算齐整,方才信了这话。   他道:“洒家今夜也要抄录这劳什子书信么?”   “当然不是,你的禁闭惩罚在另一间教室。”   哈利听了背后这油腻声儿,便不回头也知晓定是斯内普。      他扫一眼德拉科,道:“怎得洒家却要与这厮分隔两地?”   斯内普不耐烦道:“那就要问洛哈特为什么抢着来干这个活计吧。”   “走了。”   哈利狐疑盯了片刻,权且把这仇记在心底,便离去了。   待走后,这德拉科才吐一口气,那脊背上早被一股冷汗浸透,心里头庆幸万分。   还好找了关系,这个该死的疤头是真想对我下手!   原来这德拉科不敢违逆斯内普法旨,又畏惧哈利寻仇。因此便想出个自保手段,以他马尔福家的显赫声势作利,要那沽名钓誉的洛哈特来看他禁闭坐镇,才躲过今儿个这番横祸。   他眼中涌起几分狠戾,埋头又把那信笺抄录。   等着吧,疤头,咱们俩还没完呢!   且说哈利随斯内普径向另一间地下教室去。   进了屋,斯内普魔杖一挥,教那厚重木门锁死,冷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学大脑封闭术。”   哈利暗忖道:怪哉。说甚么惩戒关押,却引俺来此秘地学那魔法,莫非是是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的么?   斯内普似是洞穿哈利心中所想,讥诮道:“收起你天真的幻想,波特,这可不是对你的奖赏。”   “事实上,在禁闭时间教你大脑封闭术,还是我向邓布利多提的要求。”   他眼里迸出些歹毒狡狯的光来,“现在,清空你那塞满杂草的脑子,什么都不要去想,免得让我看见你脑子里那些下流龌龊的想法。”   不待哈利开口去问修习这大脑封闭术的关窍所在,这斯内普猛的把眼光一聚,直盯哈利眼眸,喝道:   “摄神取念!”   这斯内普存心要折辱,这摄神取念专拣那闺阁景象,女儿情态的记忆去觑。   刹那间,一幕景象被翻出来,但见一个身披白素衣袍的美貌妇人正跪地哀求。   “哈利哥儿,饶了嫂嫂罢!”   “还我大哥命来!”   哈利只觉头颅似被铁钳凿开,前尘往事尽数翻将出来。   他霍地掣刀而出,力贯刀背,狠命劈去。斯内普急退数步,那摄神取念咒登时断了。   哈利喘息方定,心下惊骇,这咒法无形无影,却直透元神,端的阴毒狠辣!   念头一转,心中又百爪挠心的痒。   学这劳什子大脑封闭术,却不如学那摄神取念来的痛快。   斯内普紧锁眉头,盯着哈利连连发问,“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什么语言?”   “呵!洒家的家事,那里需要与你来说?”   “没关系,波特先生。”斯内普不气不恼,斯条慢理道:“你不愿意说,我可以自己看。”   “不过这一次只用你的脑子来防御,黑魔王可不会给你近身出手的机会。”   “摄神取念!”   见他故技重施,哈利急敛心神,心中诵念真言。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看官须知,哈利口中诵念的正是那大成佛教之经典,《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这部经书乃是花和尚鲁智深亲传与哈利,又细细分解了其中妙谛。   哈利昼夜参详,浸入骨髓。但见经文一起,心魂立时坠入那大相国寺中,仿佛正与智深师兄对坐于蒲团上,万籁俱消,诸念俱寂。   哈利入定,斯内普顿觉摄神取念的阻力陡增,好一片记忆都看不清。   他心中惊骇万分,第二次就摸到窍门了?学得这么快!   这厮心有不甘,只把那魔力尽数催动,使出吃奶的气力来。   须臾间,又窥得一绝色佳人盈盈下拜。   “奴家李师师,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所说的员外何在?”   “啪!”   哈利双掌猛的一拍,如惊堂木震响,登时挣脱出来。   念起方才那女子的容貌,斯内普讥讽道:“你脑子里的女人还真不少,波特先生。”   哈利冷笑道:“你这厮又不好女色,洒家识得多少,与你何干?”   须知斯内普最恨他提断袖一事,听此讥讽,心中恼怒,“詹姆真应该在他的遗嘱里,把尊敬教授写在第一位!”   哈利登时火冒三丈,“你也配提俺爹!”   “我早就说过,你父亲就是个无名小卒。”斯内普恶毒道:“他连跟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呵!那个敢与你对视?岂不见马尔福关禁闭都要请旁的教授坐阵。想必是怕你这厮眼馋他后庭花的美名,无人时情难自禁,教他开花!”   斯内普听罢这番言语,真个是发须倒竖,目眦欲裂。恰似炸了百十只坩埚,听得一声霹雳咆哮。   “摄神取念!”   “盔甲护身!”   看官听说:这铁甲咒非但能召出魔甲护体,亦可将那些个摄魂夺魄的咒反激回去。   斯内普吃哈利言语一激,心神一乱,那摄神取念撞上护身咒光又反射回去,倒教哈利窥见了他脑中记忆。   哈利当下瞋目凝神,便要探看这厮与父亲詹姆的干系。   眼见自身年少时遭那詹姆·波特用倒悬金钟咒羞辱的勾当要被翻出,斯内普急在头脑中遮掩抵抗。   说时迟,那时快。待哈利把这记忆来看,旁人未有半个,只见那青年斯内普瘫在树下怒叫,不知被甚么人扒了裤子,腰间只剩一条裈裤。   “你们这群混蛋——别碰我!”   “滚开!”   再一眨眼,哈利已重回了地下教室。   斯内普逼近几步,攥紧了魔杖,面色铁青,“你竟然敢用我的咒语对付我?!”   “你都看到了什么!”   哈利不睬这话,兀自沉吟方才所见。   甚么鸟泼皮,要扒人衣裤来羞辱,做这等没鸟兴的勾当?   他心头盘桓半晌,猛然间一个念头撞将上来,惊出一身冷汗。   莫非是早被扒个一丝不挂,才胡乱穿上裈裤?   念及此处,哈利按捺不住,叫道:“教授可是年幼时遭人奸污了?”   (本章完) 第84章 雄鸡独鸣学生遇害    第84章 雄鸡独鸣学生遇害   书接上回,斯内普听了哈利的言语,霎时间生出好一股无名业火烧透泥丸宫。   他紧攥了魔杖,指节捏得惨白,几次按捺不住要将索命咒来念。   直盯了哈利一双绿瞳孔好片刻,方才勉强压住邪火,面目狰狞的挤出几个字,“你在,说什么,鬼话?!”   哈利见着斯内普暴跳如雷,恰与那日点破他的光景一般无二,便知晓自己定又猜个正着。   常言道:线团解了头,万般都顺溜。哈利心头迷雾散尽,只觉着百般关节贯通。   他忙收了刀,一把握住斯内普双手,长吁短叹道:“教授也是苦命人呐。”   斯内普一把抽出手来,怒喝道:“闭嘴!别把你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说出来恶心我!”   哈利见斯内普好似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炸,那里还不省得这厮着了心魔,苦苦不得解脱?   他肚里寻思道:那马尔福只担了个名号,平日里便似抽筋拔骨般,活像个行尸走肉。   这斯内普却是教人开了眼儿界,又是一干贼汉轮番作践,便是铁打的金刚,石雕的罗汉来了也未必受得住。   他不曾自挂东南枝,亦不曾以头撞南墙,兀自在世上苦捱,足以称一句铁骨铮铮真好汉。   念及此处,哈利不由得生出几分钦佩,剪拂行礼道:“教授真个是条好汉,哈利自愧不如!前番言语造次,还望宽恕则个。”   若单说后头那句,斯内普定欣然接受了。可哈利偏生又讲甚么自愧不如,岂不是暗里说那无中生有的奸污一事?   斯内普面上煞气翻涌,牙齿锉得嘎吱作响,“我让你别再说这种根本不存在的鬼话你耳聋吗?!”   “教授何须遮掩?洒家断不是那漏口风的人。”   “我根本就没有遮掩!”斯内普愤怒咆哮道:“不过是偷窥到了我两三秒的记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吧,聪明的波特先生!当时只是我的朋友在和我开玩笑!”   这斯内普吼得房梁乱颤,气焰熏天,真个是理直气壮。哈利不动声色,心窍里却明镜高悬,早辨处这话中虚实。   “教授这番话要骗哈利也就罢了,切莫将自个儿也骗进去。”   “若只是玩笑扒了袴,教授又如何瘫在地上?那上头的内衬衣裳也凌乱不堪?”   斯内普张开口,正要说几句场面话搪塞过去。岂料话未出口,又听哈利道:“那劳什子‘别碰我’的言语,洒家亦听的真切!”   这话一出,斯内普好似喉间塞碳块,仿佛扁刀割舌头,兀自张大了嘴,却也吐不出半句来。   见他不做声,哈利摇头叹息,“洒家若猜的不错,想必教授好那一口的跟脚便是此处罢。”   这斯内普大好年华却遭此横祸,性情又如何不扭曲?岂不闻: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   这时候久了,心里头暗生几分别样滋味,又按捺不住来找人行此勾当。如此反复,终是成瘾。   哈利这番言语,真个似一蓬淬了毒的蒺藜,直扎斯内普心窝子。剜心刺骨,痛得他眼前发黑,恨不得立时朝哈利施上三百道索命咒泄愤。   他正要叱骂这番狗屁不通的鬼话,可念起当年中了那詹姆·波特的倒挂金钟咒,倒吊半空,裤裆朝天,这等奇耻大辱如何吐得出口?   他与哈利四眼相瞪,却都一声不吭。   哈利自是那光明磊落之人,将手一拱,道:“洒家若所说有误,教授尽管来驳!”   “把嘴给我闭上!你根本就没有一句话说对过!”   正此时,这门缝底下忽的钻进一声鸡鸣,扎得人耳鼓生疼,心尖儿乱颤。      列位看官须知,这斯内普早已憋了满腔子怒火,左冲右突,烧得五脏六腑焦糊。偏生又不好对哈利发泄,唯恐落人口舌,坐实了莫须有的断袖之癖。   此刻闻得这催命似的鸡叫,便知晓又有学生使那唤蛇咒来作怪,那满肚火气也都找见了去处。”   “这群蠢货!以为蛇怪是什么宠物吗!”   斯内普手中魔杖一挥,震开大门,怒冲冲循着那聒噪鸡鸣便扑杀过去。   待大门开了,这鸡叫声更响亮,如同利刃刮铁锅,孤零零在这空廊道里回荡,撞得四壁嗡嗡,荡出十里地去。   哈利听真了这声鸡鸣,忽的眉头一皱,将袖袍掖进护臂,抽刀挈杖,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门去。   临行时不忘反手一甩,那杖尖儿迸出一道魔咒,直射向德拉科所在那间地下教室。   斯内普瞥见哈利这般披挂整齐,杀气腾腾冲将出来,心头一沉,将身一转,背对哈利而行。   “你听见了什么?波特!”   “是蛇佬腔?”   哈利脚下生风,口中应道:“洒家虽未闻得蛇嘶,单听这鸡叫得蹊跷,其中定有古怪勾当。”   “鸡叫?”斯内普皱一皱眉头,“有什么问题?”   “这魔法公鸡少说三五步,多则十余步便伏下一只,满城堡皆是耳目。”   “若真个是有甚么鸟人念了唤蛇的咒,施法过后定要逃窜。那长虫四处游走,焉能只引得一只魔法公鸡聒噪?”   哈利稍一点拨,直教斯内普面色铁青,忙举了魔杖喝道:“护神护卫!”   但见一道刺目银光自杖尖喷出,化作牝鹿径向地面而去。   二人背脊相抵,复行数步。耳听得那催命鸡鸣愈发刺耳迫近,斯内普猛的扭身,揸开五指扣死了哈利肩胛,向后一甩。   两人身形倒转,顷刻间换了方位。斯内普挺身迎敌,哈利则紧守后方。   “盯紧后面,波特,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找邓布利多——”   “兄弟!”   斯内普话音未落,哈利早已似猛虎出柙,向前扑去。   只见那手捧相机的科林,正僵立当场,形同木雕泥塑。   哈利见此一幕煞气萦天,险将刀柄捏碎。那斯内普却不言语,兀自盯紧他这腕子。   “波特。”   “你的护臂发光,代表什么?”   有分教,教室禁闭,谈吐腌臜事;鸡鸣忽来,不似学生闹。科林弟兄遭残害,哈利怒火冲天烧。要寻蛇怪斗生死,斯内普厉喝,要问护臂光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85章 德拉科蛇怪遁踪迹    第85章 德拉科蛇怪遁踪迹   且说哈利听了斯内普的问,心下当即打起警惕,知晓这蛇怪定是藏在左近暗处,伺机便要瞪人。   “教授速速闭眼!那蛇怪尚未退却!”   斯内普听了,心下一惊,忙与哈利一样闭紧了眼,都竖起耳去听声辨位。   静候了好半晌,却未听闻蛇嘶一声,鳞刮一下。   “西弗勒斯,这里发生了什么?”   哈利猛一睁眼,扭头看去,但见一人须发如银,来者正是邓布利多。   哈利见护臂荧光熄灭,知晓这蛇怪又逃窜了去。他抢步上前,一把扯了邓布利多便至科林身旁。   “教授!俺兄弟可是与老猫一般遭了石化?可还有救!”   邓布利多俯身,正待细细观察一番,斯内普却冷嗤一声,截断话头。   “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邓布利多。”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情况,还需要判断?”   说罢,他夺下科林手中的相机,将那匣盖儿一掀,只听“嗤啦”一声响,里头窜出好一股白烟。   把那胶卷拿出来瞧,上头早被蚀得一片混沌,莫辨形影。   “很显然,波特先生的狂热追随者通过相机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斯内普面皮铁青,冷声道:“现在第一个受害学生出现了。”   “不过这个小子足够走运,没有直接和蛇怪对视,可下一个受害者——。”   “请放心,西弗勒斯,我想不会有人真的出现生命危险。”   这邓布利多探查过科林全身,方才起身,“毕竟一个巫师逝去,他体内的魔力也将回归到世界当中。而处于灵魂状态的伏地魔,需要大量的魔力。”   “哈利,伏地魔的确又回来了。”   他望向哈利道:“这个学生身体里的魔力完全消失了。”   “黑魔王要来狩猎未成年巫师?”斯内普眉头紧锁,冷声道:“别忘了,他连奇洛那种成年巫师都能蛊惑。”   “去狩猎成年人,难道不比孩子的魔力来的更快?”   邓布利多默然半晌,摇头叹道:“我不知道,可除了伏地魔,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哈利听得邓布利多说那幕后主使真个是伏地魔,心头的恶恼更甚,只恨不得握碎了刀柄,要把这新仇旧账一齐来算。   他望向邓布利多道:“好教教授知晓,那长虫才进了管道,此时不在城堡,密室禁制未破,定还在里头盘桓。”   “如何不叫家养小精灵们去管道里搜查一番,洒家也好教它就地伏诛!”   “我和你想的一样,哈利。”邓布利多微笑道:“事实上在我见到西弗勒斯的守护神后就派它们去了。”   哈利心下欢喜,“教授果真足智多谋!”   “噢,哈利,我只是比你们活的时间久了点儿。”   这两个互相吹捧了片刻,直教斯内普连连作呕。   忽听“啪啪”好几声响,数只家养小精灵都现身四周。   “抱,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没有在管道里发现蛇怪。”   “噢!求求您,教授,惩罚我!”   不过三五句,这些个家养小精灵都吵闹起来。   邓布利多面上严肃,哈利心头亦疑云更甚。   这三五丈的长虫,不在城堡现身,不匿阴沟管道,不蛰伏密室,莫非肋生双翅,飞天遁地了不成?   他思忖片刻,不得要领,转身便朝那地下禁闭室奔去。      邓布利多忙呼道:“哈利,你要去哪儿?”   “教授可忘了那后庭花么?”   须知操纵蛇怪之人定是那德拉科,如今只需探查一番这厮今夜可曾出过地下教室,便尽皆知晓了。   邓布利多教斯内普来处理这科林,自身忙向哈利追去。   “抱歉,哈利。我最初的设想是要你在禁闭时来盯着德拉科,让他没时间去操纵蛇怪。”   “但是我没想到洛哈特坚持要来监看德拉科的禁闭。”   教授端的惯会打哑谜!”哈利心中不爽,厉声喝道,“早与洒家明言,俺便一刀剁了那洛哈特,定教马尔福不离视线半分!”   邓布利多揉一揉眉心,又拿出那魔药吃了一口,兀自在心中诽议。   我就是怕你真的要砍洛哈特才不说的。   话休烦絮。   二人杀至禁闭室门前,哈利俯身把手一掠,又猛一脚踹开大门。   好一声巨响,惊吓的洛哈特险些叫出声。   “邓布利多教授?”洛哈特忙将一叠印了唇印的信都扫进抽屉,慌张道:“您怎么来了?”   “啊,刚才附近有一个学生被蛇怪袭击了,我顺便来看一下哈利和德拉科是否安全。”   “噢,这样啊——等等!学生遇害了?!”   这洛哈特面如土色,两股战战险些站不住。   哈利直盯着德拉科,这厮与他对上眼,咧嘴一笑。   “盯着我干什么?波特。我和洛哈特教授可哪也没去。”   “没错,我们两个一直没出去。”洛哈特战战兢兢掏出魔杖来防备,“那个学生——死了吗?”   “不,他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见哈利久久无言,便拍一拍洛哈特肩膀,“早点休息,吉德罗,明天可有的忙了。”   “当然,还有你,德拉科。”   这德拉科瞥见邓布利多那双眸子,心头忽的一颤,点头道:“好的,教授。”   待出了教室,邓布利多道:“你看出什么了吗,哈利?”   哈利拧眉顿足:“依洒家只见,这德拉科两个却是不曾出过教室大门。”   须知科林遇害之地,距此尚有一二里地,纵使那德拉科生了飞毛腿,也断不能瞬息往返,气息不乱。   紧着,哈利又竖起左手,二指间捻着根发丝。   洒家来时,在那门缝里布下这发丝来辨识。此丝未断,亦未挪位,足证方才屋中两个鸟人半步未出。   邓布利多闻言,望着那发丝微微一怔。   须知哈利平素里风风火火,端的是一幅急性子模样,谁承想竟有这般精细手段?   鲁莽只是伪装,敏锐才是底色吗……   邓布利多眼中深邃,看来哈利真的是有意藏了很多东西……   这白魔王心中思绪万千,哈利亦是如此。   念起这甚么蛇怪,幕后主使,竟一时迷惘了。   那作孽长虫藏于何处?幕后驱蛇的腌臜泼才若非德拉科,又是哪个鸟人作祟?   他暗忖道:如今诸般线索尽断,唯有静待那复方汤剂熬成,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方能探得真章。   (本章完) 第86章 疤面郎智取发丝纲    第86章 疤面郎智取发丝纲   且说次日天明,科林遇害之事早已传遍霍格沃茨,端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全校上下议论纷纷,聒噪不休。   那蛇院一干学生,听闻密室继承人重出江湖,一个个如久旱逢甘霖,喜上眉梢,登时有了主心骨儿。   行路时昂首挺胸,好不威风,恰似那见了主子归家的哈巴狗。   余下三院学生,却似头顶悬了达摩克利斯之剑,人人自危,个个心惊。   更有蛇院学生时常在暗处指指戳戳,窃窃私语,直如阎罗点鬼簿,死神勾魂来。好似要暗中派遣那密室继承人来取人性命一般。   一时间,偌大的城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便是那惯会夸口的洛哈特也噤了声,再不敢提甚么麻瓜巫师一家亲的抱负,唯恐惹恼了那密室继承人,招来杀身之祸。   午膳时分,赫敏听罢哈利所说昨夜蹊跷,蛾眉紧锁,忧心忡忡道:“噢,这也太奇怪了。”   “现在不仅找不到蛇怪藏在哪,就连操纵蛇怪的人也不确定是谁。”   罗恩思忖道:“万一马尔福早用收音机录好了命令,再把那玩意儿藏进蛇怪肚子里呢?”   “我在我爸的杂物堆里见过收音机,能把声音藏进小盒子里,简直跟魔法一样神奇。”   “绝对不可能。”赫敏闻言,断然摇头道:“马尔福怎么可能愿意用麻瓜造物?我宁可相信弗雷德与乔治在O.W.Ls考试中拿了十个以上的优秀。”   这两个争论不休,哈利沉声道:“大姐与兄弟莫要急躁。只待那复方汤剂药成,你我几个都潜进那斯莱特林休息室探个究竟,定可把这厮的破绽抓个正着。”   赫敏颔首应道:“我算过时间了,圣诞节前几天药剂就能制好——不过我们要伪装成谁的模样?”   “当然是克拉布和高尔了,这两个家伙和马尔福走的最近。”罗恩将指节捏得咔吧作响,咧嘴笑道:“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俩全收拾了。”   赫敏摇一摇头,“但是不好抓。上次我和金妮在楼梯口聊天,他们两个看见我,跑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若是往昔,他二人一身尽是肥膘,让五百步也能擒住。   可如今吃多了那增肌魔药,胆气虽未涨半分,逃命的脚力却大增不少。   倘若强行动手,万一擒拿之际被这两个杀猪似的叫唤引来旁人,岂不坏了大事?   赫敏手托香腮,苦恼道:“还真有点麻烦,不知道我能不能在魔药课上趁机揪下来几根……”   哈利听罢,眼珠一转,笑道:“大姐毋须忧心,洒家倒有一计,只需几个心腹兄弟相助,管教那头发丝手到擒来。”   说罢,他招手唤罗恩,赫敏二人近前,贴耳低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道出一条妙计。   罗恩与赫敏两个听罢,眼中发亮,都连连喝彩。   “就按你说的来!”   “太妙了,哈利!”赫敏惊喜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哈利笑道:“洒家只是见得广些,听得多些罢了。”   罗恩与赫敏二人领了计策,各自分头准备,不在话下。   话休絮烦,转眼十数日过去,学校内竟再无人遭难,众学生也都放宽了心,只道是那蛇怪年迈力衰,阳寿已近,魂魄归西去了。   此时又正值那圣诞假期前夕,晚宴之上,城堡内外张灯结彩,人人面带喜色,只待明日归家团聚。   那斯莱特林长桌上,克拉布与高尔这两个馋痨鬼只顾埋头饕餮,直吃得肚皮滚圆如鼓兀自不肯停嘴。   但见他二人满面油光,残渣飞溅,一旁的潘西看得眉头紧锁,忙把臀挪远了些。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吃了?别忘了今晚还要去找德拉科!”   常言道:美人嗔怒,英雄折腰。怎奈这克拉布与高尔并非英雄,乃是两个只识酒肉的蠢汉,眼中盯着盘中珍馐,耳中不闻怨恼言语。   “唔…唔着急…晚去一小会儿也没事…”   “没错,你要是着急,可以先去。”   潘西双臂抱胸,柳眉倒竖,“你们忘记他怎么说的了吗?要我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去,才,行。”   她口中说得严厉,这两个肥汉却只作耳旁风,依旧狼吞虎咽。   直待宴席将散,盘盏皆空,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各抓一根肥鸡腿,与那潘西晃晃悠悠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行去。   刚过走廊拐角,猛见哈利,罗恩,赫敏三人当道而立,兀自谈笑。   这两个肥汉心头一颤,仿佛见了鬼一般,慌忙拽了潘西掉头便跑,直窜出百十步外才敢驻足喘息。   潘西被拽的踉踉跄跄,险些跌了,恼道:“你们两个跑什么?我的鞋都要跑掉了!”   高尔惊魂未定道:“你没看到哈利·波特在那儿吗?还有韦斯莱和格兰杰,这三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克拉布也大喘着气儿,“疤面郎君和拼命六郎的外号你没听说过?那个格兰杰天天和这两个家伙混在一起,肯定也不简单。”   潘西见两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不忿道:“就算他们几个很有名又怎么了,难道还能不让我们过去?”   “你没被那个疤头打过,你不懂他有多凶。”高尔只觉着胳膊和太阳穴都发疼,心有余悸道:“我们还是绕道走吧,我可不想再进医院了。”   潘西拗不过二人,只得随他两个绕远路而行。   三人穿廊绕院,行至一处僻静角落时,忽见一包裹严实的白发小娘倚墙而立,脚边放着一只小橡木桶。   那小娘见了潘西三人,揉一揉冰凉鼻尖,挥手招呼道:“晚上好,你们要不要买点黄油啤酒喝?”   看官听说:这黄油啤酒乃是霍格莫德村独有之物,闻之浓香,入口醇厚甘美,乃是驱寒暖身的上等饮品。   这克拉布与高尔听得有黄油啤酒吃,登时馋虫入脑,把万般念头都抛在脑后,只要尝个新鲜。   潘西见状,一把扯住二人,低喝道:“你们两个没有脑子吗?只有三年级学生才能去霍格莫德村,她看着连二年级都不到。”   那白发小娘听了潘西这话,不恼不怒,乖巧应道:“是学姐叫我来帮她卖的,专门给那些还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们品尝。”   “你看,只是有学生想要赚点儿外快而已。”克拉布笑道:“韦斯莱家那两个双胞胎,不是也经常私下卖一些恶作剧玩具吗?”   潘西听罢,心下信了三分,兀自狐疑,将那小娘上下打量。见她一头白金秀发,颈间围着条蓝围巾,猛地忆起闺中嚼舌根的闲话,恍然道:   “你是拉文克劳的那个卢娜?”   卢娜眨一眨眼道:“你认识我吗?”   潘西含糊道:“咳,听说过而已。”   古怪的卢娜,一直不合群,总会说些疯话,导致拉文克劳几乎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这么说来,她来这里卖黄油啤酒也就不奇怪了,大概率是被人当成了跟班来使唤。   她正自思量,那克拉布与高尔早已按捺不住,凑近桶边掀开盖儿嗅了嗅,口中馋涎好似瀑落。      见这两个又要贪吃,潘西忙叫道:“嘿!你们两个到底还要不要见德拉科了?”   她拽过两人低语道:“这个卢娜太不对劲了,就算是卖黄油啤酒,也该去人多的地方才对,怎么偏偏选在这种没什么人的角落里?”   “而且这家伙可是个出了名的怪胎,没准儿她在这黄油啤酒里加了巨怪的鼻涕呢。”   此言一出,克拉布与高尔都迟疑则个,望着那木桶踌躇不定。   正僵持间,打远处忽来了两个火红头发的莽撞汉子,勾肩搭背,嬉笑连连。   定睛看去,不是那捣蛋鬼弗雷德和调皮鬼乔治,又是何人?   卢娜见有人来,又开口问道:“你们要买黄油啤酒吗?”   二人一听,登时来了兴致,笑道:“巧了,我们正想喝点儿热腾腾的饮料暖暖身子呢。”   他两个抢步上前,也掀开桶盖使劲嗅了嗅。   弗雷德疑道:“怎么闻起来感觉和我在霍格莫德村喝过的不太一样?”   “没错,是有一点儿。”乔治挠挠下巴,咂咂嘴,“能不能让我们尝一口?”   “好吧,不过只能喝一小口。”   二人见卢娜应允,都掏出魔杖,使了个漂浮咒。那木桶里冉冉升起出两团儿金黄酒液,钻进弗雷德与乔治口中。   “嗯,味道好极了,我们要买一杯。”   这乔治说着,便从袍里取出一只圆肚酒壶,又把魔杖一挥,那桶中黄油啤酒便如百川归海,汩汩流入瓶中。   卢娜兀自觑着乔治装满了,才开口道:“啊,可是学姐告诉过我,这一桶酒不单卖。”   “什么?不单卖?”弗雷德怪叫一声。   “我们可没带这么多钱。”乔治也瞪圆了眼。   他忙收起魔杖,将那壶里的酒都倒回木桶,便与弗雷德悻悻转身离去。   高尔在一旁看得真切,再也按捺不住,急得跳脚,“你看,他们两个喝了一点事没有!”   这潘西尚在犹豫,克拉布早一个箭步上前,把那一桶酒抱走。   “我买了!”   他问过价,与高尔凑足了钱递去。   卢娜接过钱细细点了,又在袍里取三只酒杯一同送上。   这克拉布与高尔馋了许久,掀开盖儿便拿酒杯去舀。那酒桶里“哗啦啦”响不停,吃的二人嘴边一圈白沫子。   吃了小半桶,都打一个饱嗝儿,又邀潘西来尝。   潘西眼见二人吃得痛快,适才那韦斯莱兄弟亦安然无恙,不由得生出几分馋意。   须知她亦不曾吃过这黄油啤酒,那酒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早已勾的她口里发干,舌头发燥。   当下也忍不住拿过酒杯,舀了一杯。   一口下去,潘西只觉一道暖流自喉入腹,直透四肢百骸。那滋味醇厚,余韵悠长,真个是非同凡响!   三人围定木桶,都舀酒来吃。不消片刻,那桶黄油啤酒便下去了十之七八。   正吃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之际,哈利与罗恩,赫敏三人不知何时立其身后,哈利指着三个道:   “倒也,倒也。”   只见这三人头重脚轻,一个个面面厮觑,忽的都软倒了,直挺挺再不动弹。   我且问你,这三个怎地都烂泥似的倒了?原来是那黄油啤酒里掺了蒙汗药。   却怎地用药?须知这药下得巧妙。   原来卢娜这木桶里的黄油啤酒本是好的,弗雷德与乔治各吃一口,故意要他们看着,只是叫那三个死心搭地。   次后乔治又掏那内壁涂满蒙汗药的酒壶来装酒,待掺合匀了,又假作恼怒卢娜不肯单卖,尽数倒回。这一倒一收之间,直教桶中琼浆成了迷魂毒汤。   这三个倒地不省人事,弗雷德与乔治也都自暗地里转出身形来,面上嬉笑连连,又怅然若失。   “狮王陛下。”乔治感慨道:“我这辈子都想不出这么绝妙的点子。”   弗雷德也郑重点头,“这绝对是恶作剧史上最具有历史性的一幕。”   哈利笑道:“二位哥哥谬赞,洒家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从怀中摸出两袋加隆抛去,紧着又排出十余枚递与卢娜,拱手道:   “今儿个亏杀妹子在此唱念做打,演得好一场大戏,不然洒家如何擒得住这两条肥泥鳅?”   “日后妹子但有需求,刀山火海,只管开口,洒家绝无二话。”   这卢娜接了钱,想了想,歪头道:“我想见见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休息室这么说的时候,学长学姐们都特别生气。”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听了,都暗自咂舌。   好端端都谁会想见蛇怪啊?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哈利听了,正色道:“妹子放心,待洒家寻得了那蛇怪,定教它留个囫囵尸体送与妹子。”   罗恩下意识挠头,只觉着此话似曾相识。   送走了三人,赫敏薅下地上这三人的发丝,扔进那早已备好复方汤剂的药瓶中。   但见那发丝落进瓶,如同烙铁浸冷水,“滋啦”一声轻响,霎时消融得无影无踪。   几人躲到那储藏室里,哈利取了盛有高尔发丝的药剂正要灌下,却见罗恩与赫敏齐齐惊呼。   “不!”   “哈利,别!”   有分教:潘西押送痴肥汉,哈利智取发丝纲;杨志逢之泪潸潸,吴用闻之笑开颜;前尘历历今重演,旧梦依稀绕心间;欲知哈利怎被拦,且听下回分解言。   (本章完) 第87章 飘飘然失嘴泄天机    第87章 飘飘然失嘴泄天机   书接上回,哈利正要吃下那溶了高尔发丝的复方汤剂,罗恩与赫敏二人却惊慌阻拦。   哈利见状心中疑惑,搁下那复方汤剂道:“大姐与兄弟还有甚叮嘱?”   这两个对视一眼,赫敏开口道:“哈利,还是让我们来喝克拉布和高尔的药剂吧,毕竟他们两个和马尔福走的比较近。”   哈利疑虑更甚,“洒家怎却喝不得?”   “噢,哈利,你要知道,即便是死在九百年前的海莲娜女士,说话方式也没有你复古。”   罗恩也点点头,“没错,你一说话就露馅了。”   哈利啊呀一声,“真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非大姐与兄弟提点,怕不是才进了那蛇窝便要露出马脚。”   说罢,便拿了溶有潘西发丝的复方汤剂一口吃尽。罗恩与赫敏亦不迟疑,一个吃了克拉布的,一个吃了高尔的。   那复方汤剂顺着舌根子淌进喉咙眼儿,滋味直教罗恩与赫敏把五官挤作一团。   三人静待片刻,忽觉浑身皮肉下血脉偾张,骨碌碌翻滚似沸汤一般。   哈利低头看向臂膀,那皮囊下青筋虬结如蚓走,腱肉突突胡乱颤,如同活了一般。   紧跟着,那一身的皮肉筋骨好似泄了气的猪尿脩,慢悠悠塌陷下去。   哈利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光景忽地矮将下来,四下里都拔高不少。身上那件衣袍,霎时间变得空落落,宽荡荡,大了许多。   待得皮肉里那骨碌碌的滚动响歇了,哈利已变作了潘西的模样。   “哈!我就知道!吃魔药绝对比不上纯天然的!”那化作克拉布模样的罗恩正摸着身子,面上止不住笑。   “这肌肉跟我的根本比不了嘛。”   “噢,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赫敏面有几分不自在,把下头那袴拽了又拽,“赶紧走吧,一会儿要宵禁了。”   三人各自使了个变形咒,将身上那狮院衣袍都变作蛇院的,又将潘西三人拖进储藏室,便径向那斯莱特林休息室去了。   列位看官须知:这狮院的歇脚处与蛇院的巢穴洞,端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狮院休息室所在,乃是高耸入云的塔楼。窗含日月星辰,门纳浩然正气,端坐在那云端高处,好不敞亮威风。   这蛇院休息室去处,却深埋在那黑湖水底。四壁人鱼游走,周遭幽暗无光,活脱脱一座水下洞府,专供那属性阴寒的人物居住。   哈利早先从血人巴罗那厮处,用了三通狗血淋头的骂,换得了那蛇院休息室的出入路径,进出口令,内里布局等等,都掏摸得门儿清。   当下三人在这地窟里盘曲而下,也不知过了几重石阶,绕了几道回廊。行至一堵石墙根前,哈利立定脚步,道:   “蛇怪。”   那石墙听得口令,嗡嗡震动几声,显露出一道石门徐徐敞开。   罗恩啧一声,“蛇怪?我看这些纯血论疯子是真有点魔怔了。”   赫敏拍一拍哈利肩头,“哈利,从现在开始你要少说话了——最好一句话都不说。”   “大姐放心,洒家省得。”   三人进了休息室,四下打量片刻,只见周遭皆由墨绿怪石垒就,照得满室绿莹莹。   墙壁上几面巨窗,将黑湖水生生隔开,窗外水波荡漾,时见鱼群游戈,又有巨章鱼掠过,端得是群魔乱舞。   哈利四下走动片刻,把这休息室里看觑的真切,心头不由得暗吃一惊。      这休息室里怎得这些个古怪处?   正此时,忽听得不远处一阵叫喊声传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   三人定睛看去,来人正是德拉科。   这厮双臂环胸,眼中不满,走来道:“你们两个不会又是因为吃吧?我告诉过你们吃太多了容易掉肌肉。”   罗恩踌躇不语,赫敏眼珠一转,仿着高尔的模样嘟囔道:   “不,今天没吃,我们被那个疤头拦住了,他让我们老实点。”   德拉科眼中戾气升腾,“哈,让我们等着瞧吧,他早晚会和那个叫科林的蠢货一样。”   “跟我来吧。”   哈利三人听闻此话,互觑一眼,只觉这话里大有文章。   他几个跟在德拉科身后,赫敏假作好奇道:“密室的继承人会收拾他吗?”   “啊,那是肯定的。”德拉科得意洋洋道:“这个喜欢和泥巴种鬼混在一起的疤头绝对逃不掉。”   三人随他进了男寝,那德拉科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又探手在床底下摸索片刻,哗啦啦掣出几个瓶儿来,劈手便向哈利几人掷去。   “尝尝吧,最新款的龙血增肌魔药,效果比之前那个好上好几倍。”   接过魔药,哈利与赫敏都仰头吃了,这罗恩却心有踌躇,唯恐吃了这药,教他一身的好皮肉都不纯了。   见那德拉科直勾勾盯着,他咬一咬牙,一口吞入腹中。   德拉科也挈一瓶来吃,随口道:“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赫敏鼓了鼓膀子,奉承道:“你可真有办法,德拉科,我敢说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一定很难把这种魔药搞到手。”   罗恩也忙不迭的点头,“没错,多亏了德拉科,他可是帮了咱们斯莱特林院不少忙。”   二人一唱一和,只把那德拉科捧得飘飘然,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赫敏见火候已到,再添一把柴,道:“克拉布,别犯傻了,德拉科不只是体能好,他在魔法上的造诣也很深。”   “那天在决斗场上,他收拾那个韦斯莱家的那个红毛小子,用的魔咒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罗恩咬牙切齿道:“对啊,那个卑鄙,阴险,狡诈,令人作呕的韦斯莱,被你一道咒语打的直不起腰来。”   “噢,这根本不算什么。”德拉科翘起二郎腿,愈发得意,“我会的还多着呢。”   “可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赫敏追问道:“难不成是你家里祖传的魔法?”   这德拉科此时早忘乎所以,摇头晃脑道:“不,其实这是我和一位学长学的。”   赫敏眉眼一亮,还有第二个人参与?   难怪那条蛇怪能在马尔福关禁闭的时候袭击科林!   她又道:“是哪个学长这么厉害?”   德拉科斜睨他一眼,傲然道“噢,他叫汤姆·里德尔,估计你也没听说过。”   (本章完) 第88章 造黄谣哈利怒掌掴    第88章 造黄谣哈利怒掌掴   却说罗恩与赫敏听了汤姆·里德尔这名儿,心头俱是一惊。   真的是神秘人?!   哈利闻言,更是面色阴沉,那手不觉间往腰间游走,要握那刀柄。   直抓了个空,才念起戒刀此时正在寝室床下。   见这几个面色变幻,德拉科疑道:“怎么?你们听说过?”   赫敏自是那机警人,见他起疑,忙道:“我在荣誉展览室里见过,那里有好多汤姆学长的奖杯,我都快要擦吐了。”   德拉科点一点头,傲道:“啊,没错,汤姆学长的确很优秀。我家里和他有点关系,他特地把他的笔记交给我,让我好好学学……”   赫敏听此,眼中一亮。   笔记?所以说那个黑魔法物品是一本书?   她有心要再细致打听一番,怎奈这德拉科却露出几分倦怠,挥手道:“好了,克拉布,高尔,你们两个出去吧。   “潘西留下。”   赫敏与罗恩扭身要走,听了那话尾巴,一时都呆愣住。   “呃……德拉科。”罗恩犹豫道:“让女生留在男生宿舍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德拉科狐疑道:“以前你怎么不说?”   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这还不是第一次?   二人心中无奈,只得退出门外。将袍内的魔杖攥紧了,竖起耳朵来听。   送走这两个,德拉科锁了门,回首向哈利道:“所以,他们两个不愿意?”   “让我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这话来得突兀,可谓是驴唇不对马嘴,前言后语半点儿不挨着。   哈利心头疑云密布,暗道:他们两个是甚么人?莫非是那克拉布与高尔么?怎得却又要这潘西来传话?   他肚里思量半晌,又将那话打磨一番,学着现代言语道:“他们要你亲自和他们说。”   德拉科听此怔了片刻,点头道:“好吧,我亲自说也行。”   门外那罗恩,赫敏二人耳听脚步声逼近,都匆忙扭身跑出十几米远。紧着又放缓脚步,扮作说笑打闹的模样。   待寝室房门开了,德拉科叫道:“喂!你们两个,跟我来!”   二人一路小跑来,赫敏奇道:“咱们去哪?”   “你们不是想听我亲口说吗?当然是公共休息室了。”   “噢,没错……”   赫敏嘴上应着,暗地里与哈利,罗恩使个眼色,狡黠一笑。   待离那休息室近了,哈利觑得德拉科脚步紧促,一条膀子晃荡,另一条却紧贴腰肋,深藏袍袖之内,恰似按住了魔杖,只待火并的光景。   哈利心中吃惊,暗道:坏事!这厮必是窥破了俺几个!却不知何处露了破绽?   正此时,那德拉科见了休息室里一众蛇院学生,忽的开口咆哮道:“格兰——”   此话未完,哈利跳将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这德拉科“哎呦”一声叫,哈利顺势脱了袍,团作一团塞进他口中,揸开五指便在他面上左右开弓。   这休息室里众学生听此动静,齐齐扭头来看。见着那潘西正掌掴德拉科,一个个都心里吃惊。   “他和潘西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没错,我这些日子经常见他们一起待着。”   “拜托——哪个女生不想和后庭花先生当闺蜜?”   “哈哈哈哈……”   这休息室七个年级百余名学生,担忧的,看戏的,起哄的应有尽有。      哈利见挑拨起火来,便要趁乱撤走。只刚一起身,便瞧见这蛇院男女级长手握魔杖而来。   “都别吵了!”   “这休息室里就你一个休息吗?”   哈利见这两个级长平息了这火,又一脚朝德拉科肠肚狠踹,骂道:   “人渣!居然敢给我编造那些下流谣言!”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那两个级长闻听是这等腌臜勾当,脸上鄙夷之色顿生,纷纷收了魔杖,只当做不见。   如果是造黄谣,那确实活该被打。   女级长望向潘西,见她一张俏脸儿上尽是煞气,心中惋惜。   那男级长见潘西下手狠辣,与女级长低语道:“要不我们还是确认一下吧,万一那个女生说的是假话怎么办?”   “拜托,没有女生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这德拉科有心呼救,无奈口中塞得严实,半字难吐。又吃了哈利一顿拳脚,只觉五内翻腾,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正与那日罗恩在擂台上的惨状别无二样。   岂不闻多行不义必自毙么?   哈利将他手足缚了个结实,与罗恩,赫敏低语道:“风紧扯呼!”   罗恩点头应了,却猛地扑回德拉科身前,照他肚腹便是狠狠一拳,又朝他臀上飞起一脚。   你问这一拳为何?原来是报那决斗时使的下三滥手段。   你问那一脚为甚?原来是恨那龙血增肌魔药污了他自然的急健身材。   待三人趁乱溜出休息室,赫敏急奋道:“那个黑魔法物品是一个本子!”   “很有可能是神秘人学生时期的笔记,日记,或者作业什么的!”   哈利魔杖一挥,念道:“呼神护卫。”   紧着,杖尖便窜出那吊睛白额大虫来,径向校长办公室去了。   此时那复方汤剂药效过了,哈利几人也恢复原身。   哈利道:“洒家已唤了邓布利多教授来,今儿个定要将马尔福那厮就地正法!”   且说三人遁去无踪,那蛇院休息室内,德拉科瘫倒在地却无人理会。只因众学生都知晓他行那龌龊勾当,个个嗤之以鼻。   那男级长冷眼旁观片刻,见他兀自挣扎,憋得面目通红,便上前与他解缚。   才拽出了口中袍子,话不曾说半句,那德拉科立时嚎道:“那不是潘西!那是格兰芬多学生伪装的!”   “你们都被骗了!”   那级长心中一惊,低头看向手中袍子,领子上那本应是蛇院的绿条纹却成了狮院的赤色!   他惊怒交加,举起魔杖便使了个扩音咒,“一级警报!格兰芬多的蠢货潜入进来了!”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登时炸了锅,个个拿了魔杖严阵以待。更有激进的要拿那袍子去格兰芬多要人。   正鼓噪时,休息室内“噗噗”几声轻响,四五名家养小精灵倏然现身。   那墙门也忽的打开,显出个人影来。   “这里怎么这么吵?”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来者正是邓布利多。   (本章完) 第89章 惹祸端蛇院抄满门    第89章 惹祸端蛇院抄满门   且说这蛇院休息室里众学生,见邓布利多引一干家养小精灵现身,那个心中不吃一惊?   再看这伙巫师奴才,面上不复往日低眉眼顺的模样,一个个都把面皮绷紧了,自列于邓布利多身前身后,左右排开。端的是:如阎罗殿前鬼判排班,似聚义厅上喽啰听令。   这蛇院两个级长见了校长真容,都忙收起魔杖,恭敬道:“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正在抓潜入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间谍。”   德拉科也怒气冲冲,高举着那件狮院长袍来,嚷道:“没错,那几个家伙还袭击了我,污蔑我的清白!”   “这件袍子就是证据!”   余下的学生顿时聒噪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只恨不得立时打上格兰芬多塔楼去讨要个说法。   这些个学生都怒灌满盈,邓布利多面上却古井无波,兀自含笑,只听他身后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冷语。   “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格兰芬多闯进来,然后又让他大摇大摆的跑掉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粪石吗!”   众学生吃这一吓,寻声而看,只见斯内普自邓布利多身后转将出来。再往旁觑,那狮鹰獾三院院长也都在旁。   见着自家院长面色铁青,双眉倒竖,好似那夜叉恶鬼。方才鼓噪喧天的蛇院学生都把脖一缩,不敢应他的话茬。   “有一位小格兰芬多闯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邓布利多故作惊讶道:“西弗勒斯,米勒娃,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来处理吧。”   斯内普点一点头,那麦格也绷紧了唇。   德拉科举着那狮院长袍愣怔片刻,疑道:“邓布利多教授,您不是来处理非法闯入事件的吗?”   “噢,很抱歉,德拉科,事实上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进行一次安全隐患排查。”   德拉科听罢,心头猛的一激灵,念起方才在寝室失口道出那日记本的事来,那里还不知晓是遭人做局,这一桩桩事都冲着自身来?   旁的蛇院学生听了这话,也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安全隐患排查?”   “这意思是要搜我们的私人物品吗?”   “这是针对咱们学院的?还是全校都要排查?”   “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事……”   蛇院学生议论纷纷,言语中尽是不信任,瞳孔中俱是不信服。   邓布利多见状又笑道:“其他分院的学生们都已经同意了,现在只差你们了。”   须知这蛇院学生,素来自矜血统高贵,与那狮鹰獾三院明争暗斗了千百年,端得是不合。   如今见那三院尽数应允,心里头便是有千般不愿,万分不肯,如今也都要应了。   若是落下个心居叵测的是非口舌来,日后与那三院的学生见了,如何直的起腰,抬的起头?   念及此处,这些个学生更不迟疑,都把头来点,口中应允,将那胸脯子拍得震天响。   有些个心思灵巧的,察觉出古怪来,都不作声,只是冷眼觑看。      那个潜入到休息室的格兰芬多学生才跑掉没多久,这些教授就带人来检查什么安全隐患,是不是太巧了点?   斯内普见此,又冷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些在宿舍里的学生都叫出来。”   “要进行安全隐患排查了!”   这些个机警学生见斯内普也这般说,当即放下戒心。   院长都同意进行所谓的安全隐患排查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家学院的院长总不能向着格兰芬多学院吧?   有几个伶俐乖觉的学生立时起身向寝室去,不消片刻,这蛇院的学生都聚在休息室里。   待清点过人数,邓布利多又打一响指,便有半数家养小精灵霎时瞬身,去了寝室内搜查,余的则留在休息室里搜身。   须知这一干家养小精灵来时都受过哈利密嘱,知晓要搜寻的黑魔法物品乃是书册纸张一类,是以先扑向各个书包行囊,翻检的格外仔细。   这休息室里头被翻了个底儿掉,这休息室外头哈利正盘腿而坐,兀自思忖那德拉科如何觑出自家破绽。   若说是言语不当,似古非今,在寻邓布利多时他便与赫敏把那话学了,只说与当代别无二样。   若说答非所问,卯不对榫,他亦与罗恩推敲几番,便是这潘西真个与那德拉科有甚么腌臜勾当在,也难一语觑出破绽。   他心里头疑云密布,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觉着此事透出三分古怪。   正思索间,忽听一阵脚步声响。哈利抬眼望去,正是那斯内普踱步而来。   “波特先生,你最好祈祷真的能找出什么黑魔王的笔记,作业一类的东西。”   他俯身逼视,一字一句道:“如果什么也没有搜到,那么我们就要好好说一说,你非法闯入斯莱特林休息室这件事儿了。”   这斯内普有心恫吓,哈利却非是那胆小如鼠之辈,那里吃他这一套?   当即反唇相讥道:“教授还是先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罢。”   “洒家若真个揪出伏地魔那厮的甚么鸟书册,定要与你说道说道这养痈遗患,监管不力的罪过!”   二人正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忽的又听“噗”一声轻响,一团白烟在旁炸开,显出个家养小精灵的身形。   这家养小精灵见了哈利,身子筛糠似的抖,那喉头哽咽,声气不接,颤巍巍道:   “哈利,哈利·波特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们翻遍了宿舍,也找过了休息室每一个角落…我们把能想到的魔法都用了……”   “但是真的没有找到您所说的黑魔法物品!”   听了这家养小精灵的话,斯内普面上显出几分讥讽,“哎呀哎呀,波特先生,真可惜,你似乎没有机会给我定罪了。”   “看来现在我们得说一说你擅闯斯莱特林休息室这件事了!”   有分教,天罗地网搜蛇院,掘地三尺踪迹不见;搜寻无功空手还,油头教授讥笑连连。欲知哈利如何周旋,作何决断,且听下回分解言。   (本章完) 第90章 疤面郎大闹休息室    第90章 疤面郎大闹休息室   书接上回,这斯内普正要说道擅闯休息室的罪过,却见哈利瞪圆了眼,揸开五指将那家养小精灵拕至身前。   “咄!你这厮可是戏耍洒家么!”   “不!哈利·波特先生!我怎么敢戏耍您!”   “恁地道如何寻不着半点腌臜?洒家只在那厅里头把眼一扫,便瞧见两三个古怪处!”   斯内普冷笑道:“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可真是敏锐过人。像老鼠一样在里面逃了一圈,就知道哪里有古怪了。”   哈利头也不侧,劈口骂道:“你这双招子敢情是借来的么?眶里兀自睁着两个窟窿眼儿,里头塞的尽是黄泥,天大的物事摆在眼前,也觑他不见!”   听得此话,斯内普面色霎时阴沉下来,怒喝道:“很好!那就去找吧,波特!如果你自认为本事要比家养小精灵还大,我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进一次斯莱特林休息室!”   哈利直起身来,道:“洒家若真个寻出甚么腌臜赃物来,你当如何?”   “哈!如果你比我还要了解斯莱特林,那我干脆把这院长的位子给你来坐好了!”   看官且听:这斯内普敢放出如此狠话,端得是胸有自有十二分把握。那家养小精灵都是惯会侍奉的好奴才,最精通那寻踪探迹,打扫庭院一类的魔法。   如今这些个巫奴倾巢而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翻箱倒箧,这般天罗地网的搜检,也不曾找出甚么黑魔法物品来,他却偏不信哈利的手段更胜一筹。   待斯内普说罢,哈利摇头道:“洒家却坐不惯那劳什子院长的鸟位,俺若真个寻出,只需你把那摄神取念咒教与洒家。”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纵使这大脑封闭术练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头脑里如铜墙铁壁一般,若有那贼厮鸟来窥伺,也只得屏息凝神,死守门户。   与其受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鸟气,却不如也学得个摄神取念痛快。   若有人来窥探记忆时,也好劈面使个同等手段撞将过去,把他这头脑里的念头搜刮一番,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   斯内普听他要学摄神取念,眯一眯眼,“那如果你没有找到那?”   “洒家端茶倒水来伺候!”   “很好。”斯内普冷笑连连,“我接受你的赌约。”   正是:   哈利坚称赃物匿,油头教授说放屁。   立下赌约要你翻,若能找到自服气。   教授应赌胆气豪,只因巫奴未寻见。   哈利敢赌甚依靠?此事暂且不表,后说分晓。   话休繁絮,这斯内普立时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头一众学生正聒噪不休,都要邓布利多去查狮鹰獾三院。   他使一个扩音咒喝道:“安静!”   蛇院学生见院长开口,纷纷噤了声,扭头张望。   “我刚刚遇到了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他坚称你们都是一群阴险狡诈的家伙,一定在休息室里藏了什么黑魔法物品。”   这些个学生听了这番言语,个个面露愠色,都攥紧了魔杖。   “所以我和他打了个赌,我可以破例让他来我们的休息室里找一找。”   此话一出,蛇院一众学生如何按捺得住?   这人群里头登时又聒噪大起,好似泼一桶滚油炸将开来,纷纷扯开喉咙嘶吼。   “怎么能让那群蠢货狮子进我们的休息室?!”   “院长!请您冷静一点!霍格沃茨上千年的历史中都没有过这种先例!”   “他要是敢进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一时间,休息室里声势浩荡,好似要揭竿而起。   邓布利多把眉皱紧了,与斯内普低声道:“西弗勒斯,你要干什么?我说过不要把哈利牵扯到里面来。”   “呵,邓布利多,你应该质问的人不是我,而是波特先生。”   说罢,斯内普又使扩音咒道:“当然,我和波特先生之间是有赌约的。如果他输了……”   “就要来我的办公室里干活,好让家养小精灵们休息一下。”   闻言,蛇院学生话头一转,都不再劝阻,面上喜笑颜开。   “我支持让那个疤头来查!”   “我可不信他比家养小精灵还厉害。”   “等等,那他不就相当于是家养小精灵了?”   斯内普见此,唇角向上一扯,衣袍猛的一挥,扭身喝道:“来吧,波特!感受一下你的殊荣!”   “霍格沃茨上千年来,第一个被主动邀请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外院学生!”   他话音未落,哈利早已提刀挈杖而来。   正是人多势众。蛇院一干学生见了哈利,登时声势大振。   为首几个把眼瞪得铜铃也似,腮帮子鼓起,鼻孔里喷气。   其余人等,一个个怒目圆睁,切齿咬牙;掣杖在手,杀气盈腔。分明是一幅群蛇吞狮景,未有半分怜悯情。   休息室里一时间阴风飒飒,杀气漫空。只待斯内普一声号令,便要一拥而上,将哈利剁作臊子。   那德拉科恶眼觑看哈利,见他平白现身这蛇院休息室周遭,心里头便知晓今夜那伪作潘西的乃是何人。   他不动声色退却几步,隐入众人身后。   “请吧,波特先生。”斯内普只将身略略一欠,轻蔑道:“让我看看你所说的黑魔法物品藏在哪。”   “没错!找出来让我们看看!”   “准备好打扫城堡了吗?波特小精灵!”   众人哄堂大笑,哈利却不睬这些个话,径向摆放着学院杯的壁龛去了。   那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长弗林特见了,霍地立起身来,怒喝道:“你要干什么!”   言犹未尽,哈利早拕过那学院杯撇开,霍地掣出明晃晃戒刀来,猛插进杯后墙壁内,直没至柄。   蛇院众学生见那金杯落地,胸中涌起万丈业火。这个似丧门神附体,那个如黑煞星临凡,都暴雷似的发声喊。   “住手!”   “这儿可不是格兰芬多,疤头!”   有分教,疤面郎单刀直入破玄机,斯内普赌约已定难收回。家养小精灵搜检无果,怎敌哈利一眼?学院金杯下一刀刺墙,方知是非即分。欲知这壁龛后头是空是实,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91章 画中人窥探疤面郎    第91章 画中人窥探疤面郎   书接上回,哈利手掷学院金杯,惹得蛇院学生肝火大动。   这一干人等正要扑来与他厮并,哈利却又连搠数刀,在那墙上割出个口来。再一拳捣去,竟教那墙壁后头显出个黑魆魆的洞!   他横担戒刀在手,对准了那洞口,喝道:“着!”   便似一道电光直扎进去,就势一拔,却带将出一只干枯黑手来。这手被刀尖捅了个对穿,兀自滴沥着乌黑腥血。   哈利抡圆了戒刀一甩,将那手甩至蛇院一众学生跟前,冷笑道:“你等且来与洒家说,这是甚么手!”   诸位看官听说:这疤面郎如何一眼觑出破绽?原来是前世那泊子里头,有条唤作李云的好汉,排第九十七位。担任掌管监造诸事头领,负责起造修缉房舍,端得是良工巧匠。   便是鼻祖鲁班见了他的手段,也须得赞赏三分。   这李云天生双睛碧绿,人送个绰号青眼虎。他见哈利亦是一双绿瞳孔,打一照面便有三分亲切在。   这两个青眼汉子时常厮混,哈利与他传授了些许武艺,这李云也将那构筑的巧技给予。   是以今番哈利只把这蛇院休息室里巡梭一遭,便看觑出内里藏污的勾当。   见着这光荣之手,弗林特面色惨白,如浆刷的薄窗纸。斯内普面色黢黑,似百年的坩埚底。   他咬牙切齿道:“这只光荣之手是谁的,别逼我去挨个调查!”   蠢货!   无可救药的蠢货!   不到一分钟就被人发现了,被摄魂怪亲了都算是提高智商!   弗林特颤巍巍举起手,紧张道:“是我,教授。”   “很好,马库斯·弗林特先生!我觉得你这个圣诞节可以不用回家了,我会给你留一只火鸡腿送到地下教室去!”   这弗林特听此,身形摇摇欲坠,却是半句话也不敢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哈利。”   邓布利多蓦地开口,镜片下的瞳孔盯紧哈利,“你怎么知道那个壁龛后面是空的?”   哈利拱手道:“教授容禀,俺端详这室中青砖垒得齐整,缝子里半丝差错也无。横看竖瞧俱是笔直一条线,拐角处砖石犬牙交错,咬得铁紧,端的是大师手笔。”   “这般精妙屋室,偏生壁龛四遭却崩出毛边儿,浮灰底下迸出新泥点子,明摆着教人动过手脚!”   这番话说罢,休息室里好一片死寂。   那弗林特惊得眼珠突凸,下巴颏子似脱臼般耷拉下来,如何想的到哈利竟是从砖缝浮泥里勘破乾坤?   邓布利多口中不言语,心里暗自沉吟,千百个念头打转。   哈利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么多杂乱的知识?   难道他在麻瓜战争中是修筑防御工事的工兵?   这老校长苦苦思寻不得结果,家养小精灵听了哈利这话,都攥紧拳头把脑壳捶,口中哀嚎连连。   “噢!哈利·波特先生说的没错,我真应该去找一下壁龛里面!”   “不,那是巫师荣誉的象征,我们怎么能碰!”   哈利不睬这些家养小精灵,又向一旁那厅旁并排的两间储物室去。      进了左边那间,拿了魔杖,对准那墙壁使一个爆炸咒,但听“轰”一声响,碎石屑如雨点般飞溅。   待尘烟散去,却见那墙里剥露出个暗格,密密地藏着只铁笼。定睛看时,笼中竟关着个兔儿,皮肉已烂了七八分,白骨森森刺将出来,却仍活蹦乱跳。   瞧见这只僵尸兔子,那人群里又有个高年级的如同弗林特一般面色发白,仿佛丢了魂儿。   余下的学生看觑仔细了,都惊出后背一身冷汗。   这储物室里的墙什么时候有夹层的?!居然有人在里面圈养僵尸兔子!   而且这个疤头又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心中皆有此问,那弗立维更按捺不住,惊道:“哈利,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储物室之间的墙里有夹层?”   遥想五十年前决斗台上,他曾遇见个擅使沙土咒的狡诈巫师。那人便是唤出满场沙土墙垒作楼房,在里头躲闪,端得是难寻见。   见恩师有问,哈利拱手道:“教授容禀,这两处储物室共用一堵鸟墙,左边的进深九尺,右边的进深一丈,两下里凑做一丈九,偏生外廊合该两丈一,这二尺差池,定隐在这堵鸟墙当中。”   弗立维愣一愣,“你是什么时候测量的?”   哈利笑道:“要甚么鸟器具,那两扇门大敞着,洒家只把眼一扫,尺寸便都知晓了。”   须知那梁山寨里起殿造屋,修廊补墙,那一处少得了疤面郎帮衬?   若连三进五深的尺寸都打眼量岔,教那青眼虎知晓,怕不是要笑豁了牙。   休息室里一众人等,听罢了哈利这番话,个个都呆傻住,便是那斯内普也直刺刺盯在哈利身上。   光靠眼看就能测量出长度来?   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在二年级就能靠手掂称出药材重量——这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沉淀。   他十几岁的年纪是怎么做到的?   家养小精灵见了这只僵尸兔子,又都惊叫起来。   “噢!不!是黑魔法生物!”   “我以为只需要找黑魔法物品!”   “笨蛋!笨蛋!笨蛋!”   这一干矮怪吱哇乱叫似油锅蹦豆,吵闹的厉害。哈利却无心理睬,直把休息室并寝室掀了个底儿掉,连那德拉科也是从头到脚都细细摸了个遍。   虽又揪出些血雕像,诅咒金币等黑魔法物品,那书册纸张一类的却寻不见半分,好似凭空消散了一般!   哈利心中疑虑不解,兀自在休息室中踱步思忖。   正一扭头,恍惚间见得眼旁有甚物什来动,他定睛望去,只见得墙壁上挂一张抄本画纸。   那画上是个头皮显青茬的青年男子,五官深邃,髭髯茂密。纵使是线条勾勒,又褪色许多,却仍见得出非凡气势。   哈利皱一皱眉,把那画纸盯了片刻,心头暗生几分狐疑。   方才搜查时,这画纸他已经查验过数遍。若不曾记错,画中人这眼仁儿应当是向正前方,如今怎得偏右去了?   他肚里思寻片刻,假作向左踱步。迈出三五步,又猛一扭头,只见那画中人眼仁又偏左来!   有分教,斯莱特林翻个底儿掉,汤姆学长藏的巧妙。马脚破绽不曾露,画中人眼神飘动,似有要事相告。毕竟这个画中人是谁,又要与哈利说些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92章 萨拉查静候千百年    第92章 萨拉查静候千百年   且说哈利识破这画中人是个活的,心里头暗吃一惊。   须知这抄本画纸经了邓布利多并四位院长,十数家养小精灵之手,都不曾瞧处端倪来,可见这画中人生前必是个了得的奢遮人物。   哈利暗道:这画儿在旁人跟前装作死物,如今见了洒家却又把眼来眨。莫不是有心要指点俺伏地魔那厮遗留的鸟书册何在?   他念头一转,径向画前,佯装审视,暗地里却使出鼓上蚤时迁那妙手空空的手段。   只一拂袖,待走去时,早将那抄本画纸卷入怀中。墙壁上空无一物,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哈利藏匿好画纸,径到邓布利多身前唱个大喏,“教授明鉴,洒家已将这里头翻检透彻,想必是半个黑魔法物品也无了。”   邓布利多蹙眉道:“你确定吗?哈利。”   “啊呀,教授如何信不过洒家?”   听得哈利这般来说,邓布利多只得打道回府。   才转头行了三五步,但见那蛇院人丛中忽地蹿出一道人影来,声若裂帛般叫道:“请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众人定睛看去,那喊话之人正是面颊红肿的德拉科。   这德拉科被千百道目光灼着,不由得自怯三分。念及今夜之事,又把牙关一咬,擎起那件狮院长袍,道: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擅闯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家伙还没被抓到!”   有他这一声喊,蛇院众学生如梦初醒般,都聒噪起来。   “没错,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还没有抓到!”   “必须把他魔杖给掰断!”   “我强烈要求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去格兰芬多学院检查!”   “都给我闭嘴!”斯内普怒喝一声,咆哮道:“被人搜查出七件黑魔法物品,三只黑魔法生物,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唤!”   “都不知道什么叫丢人吗?!”   众人吃他这一骂,都忙噤了声不敢言,顿作寒蝉。   这斯内普扮作白脸来骂,那邓布利多便当那红脸说合,正所谓一唱一和是也。   他拿了德拉科手中这狮院长袍,笑道:“西弗勒斯,不要把愤怒宣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马尔福先生说的没错,我们不如现在就来调查一下,究竟是谁闯入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麦格使一个漂浮咒,教那件狮院长袍舒展开。几个教授打量了好片刻,那斯普劳特斩钉截铁道:   “这应该是一个强壮的男学生。”   “而且至少是四年级。”   余着的几位教授听了,亦纷纷点头应和。   德拉科见此,慌忙急道:“也有可能是低年级学生长得比较壮,我敢说波特来穿这件袍子一定正合适!”   这话头陡的一转,直剌剌撞向哈利来。   弗立维虽不知德拉科猜对与否,却有心袒护,便开口道:   “是啊,就连二年级的小巫师都能穿下这件袍子,谁也说不清它的主人究竟是谁。没准儿是哪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故意拿这件格兰芬多长袍来混淆视听。”   斯普劳特面露几分愠色,“菲利乌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噢!波莫娜,我的意思是可能性比较多——当然,也有可能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麦格早知晓今夜探查蛇院,乃是哈利与邓布利多暗通曲款。她虽不晓这两人谋划的勾当,却心知须教哈利躲避这一祸。   她沉吟道:“只有一件袍子的话,查出那个非法闯入的学生似乎不太容易。”   “既然短时间查不出来,那就先到此为止吧。”斯内普魔杖一挥,收了这件衣袍,不耐烦道:“我们可没有时间把一晚上都耗在这里。”   德拉科眼见一众教授都来袒护哈利,口中尽是些打圆场的话,那里还不知晓这些个人都与那疤面郎做了一路?   霎时间,身上三万六千个毛孔,个个如井口灌冰,嗖嗖地钻冷气;满头百十根白金发丝,根根似钢针倒竖,霍霍地指苍穹。   这和汤姆学长说的不对啊?!   四个院长怎么都盯上我了?   正是:   平白挨揍怒冲冠,要寻教授把冤申。   怎料言语多推阻,原是哈利一党人。   话休繁叙,这一干人等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哈利急趋两步,与邓布利多低声道:   “教授须得再遣那家养小精灵搜检一番城堡,德拉科这贼厮鸟想必是挪了窝,将那伏地魔的物什都藏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外了。”   邓布利多点一点头,又叹道:“就按你说的来吧。”   “哈利,这件事越来越古怪了,这不像是一个二年级小巫师自己能做到的事,我只怕是……”   他把那恶念压至心底,又招来个家养小精灵密语一番。   那巫奴得了命令,忙不迭的把头来点。将手一挥,又招引三五个同类,响指一打,都遁去身形搜寻城堡了。   常言道:做戏须做十分,舞剑莫留破绽。邓布利多已放话要查遍四学院,那斯莱特林搜罢,狮鹰獾三院岂能略过?   是以邓布利多带着余下一行人去了拉文克劳休息室。   此时哈利早已心猿意马,只念着那抄本画纸中的男子有甚玄机,那里还有闲心再与众人搜巡?   便胡乱寻一个由头,扭身径投格兰芬多休息室去了。   与胖夫人念过口令,门户大开,炉壁旁的罗恩与赫敏都齐齐跳将起来。   “怎么样,哈利?找到神秘人的黑魔法物品了吗?”   “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白毛小子送去阿兹卡班?”   这两个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只把话来催,哈利摇一摇头,道:   “兀那厮撮鸟端的奸猾!洒家把这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地皮掀翻三尺,床铺也扒过五遍,却不见半点踪迹!”   “这怎么可能?!”赫敏忍不住叫道:“如果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还能在哪儿?”   罗恩也不解道:“总不能是趁着咱们溜出去找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把那个东西藏到休息室外面了吧?”   哈利当下把手一招,唤两个近前,俯身贴耳道:“大姐与兄弟休要急躁,洒家虽不曾寻见伏地魔那厮的破绽,却另撞见一撞古怪事。”   “只是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你两个且随俺来。”   这三人径向男生宿舍去,哈利推开自家寝室房门,只见那西莫与纳威正拾捣行李,箱笼摊得满床满地。   西莫与纳威尚未开口,哈利早从腰间摸出些许加隆,劈手掷在二人怀里,叉手唱个肥喏道:“二位兄弟切莫推脱,洒家有桩要事,须得你两个托办。”      这两个与哈利同屋共住,亦常受其馈赠,今番见他有事相求,那里能说出半个不字?   西莫登时便放下手中活计,开口道:“别这么见外,哈利。咱们可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纳威也张一张口,有心要说些个豪义话。怎奈思忖好半晌,肚里却没半点言语,只憋出一句:   “我也是!”   哈利道:“你两个即时传与众人知晓,邓布利多教授正引着一干家养小精灵查检四学院。”   “方才已搜了斯莱特林,想必毋须几时便要巡到俺格兰芬多的地界。”   二人听罢,把头点得如捣蒜一般。当下卷起袍袖,火燎腚尾似的抢出门去。   待那两人走的远了,哈利倒拽上门栓,将袍中都抄本画纸取出,摊开在床上。   哈利拱一拱手,正色道:“兀那汉子,你可是有要事与洒家分说?”   罗恩惊道:“这张画里的人是活的?”   他自袍里掏了魔杖,在那纸面戳点一番,却不见半分动静。   赫敏俯身细看,迟疑道:“这是抄本画?这是中世纪的产物吧?”   正此时,那画中人忽的开口道:“我以为你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哈利·波特先生。”   见他道出自家姓名来,哈利奇道:“你可识得洒家么?”   “啊,当然,我学院里的学生们经常念叨你。”   “尤其是那个叫德拉科·马尔福的,感觉和巴罗一样蠢——顺便说一下,你讲话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赫敏听他讲甚么“我学院里”,又说那疑似“血人巴罗”的名儿,登时一个激灵,霍地站起身,惊骇道:   “你,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哈利与罗恩听了这声喊,一个把眼瞪圆看觑,好似铜铃;一个唬的手腕发软,惊掉魔杖。   罗恩结巴道:“萨,萨拉查·斯莱特林?”   萨拉查撇过眼,将罗恩打量半晌,道:“你还不错,没想到戈德里克的门徒居然能认出我来。”   “话说,小伙子,你的血统很纯啊,怎么不来我的学院?”   罗恩闻得斯莱特林这番言语,心里好似撞倒了行鼓,咚咚乱滚震天响;口中如同塞了棉絮,半句话也挣不出。   须知这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两院,千百十年前结下梁子,世代学徒怨结难解。   两下里相遇时,便似那深山大虫遇着幽潭蛟龙,六翼天使撞见地狱魔王,真个是唇枪舌剑不休。   便是这般,除却那初代学生,又有几个亲眼看觑过这四巨头本人?   见那画中的萨拉查兀自盯着自身,罗恩心中惶惶,支吾道:   “呃……我,这个…因为我爸妈不让……”   “你父母不让?他们叫什么?”   罗恩见这萨拉查又来盘问自家根脚,唯恐这厮要使甚么黑魔法来咒爹娘,那里敢与他说道?   正待胡诌一番来搪塞时,却听得哈利拍床叫道:“恁地说,洒家却与老太公有缘!密室不是别个,如今正是教俺来继承了!”   “你继承了我的密室?”萨拉查兀自将哈利扫量几眼,“你的血统也不纯啊,怎么打开密室大门的?”   哈利听他讲这些个血统论的言语,心中不爽利。   罗恩觑出端倪,忙按住那戒刀刀柄,与萨拉查道:“是神秘人,他的灵魂碎片可能在哈利额头里。”   “神秘人是谁?”   见这萨拉查一问三不知,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   他连神秘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他给哈利使眼色是要干什么?   赫敏见这萨拉查谈吐文雅,亦不曾对哈利这混血有甚大偏见,便壮起胆来,道:   “让我来跟您说吧,斯莱特林先生。”   她吐一口浊气,稳定心神,在肚里打好了腹稿,便把那伏地魔怎地出身,如何作乱,搅得魔法界天翻地覆这些勾当,一五一十细说端详。   说罢了,赫敏几根指头打结,紧张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萨拉查面无变化,兀自与几人对觑,“你们都不说话,在干什么?”   罗恩愣了愣神,“赫敏刚才已经跟您说了啊?”   “赫敏是谁——噢……”萨拉查面露三分嫌弃,“我身边有一位……麻瓜巫师?”   那哈利听得这番腌臜言语,又见他作出这等轻贱嘴脸,登时二十八个牙齿捉对儿厮打,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   但听“噌”一声响,这疤面郎抽刀而起,劈头便向那画纸砍去。   “咄!你这厮贼撮鸟,睁起一对驴眼却装看不见俺大姐么!”   “哈利!”   赫敏忙拕住哈利臂膀,咬牙切齿道:“他应该不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我,而是这张画纸上被施了魔咒,让他屏蔽了像我这样的巫师。”   萨拉查见这刀举了半空,又忽地停下,开口道:“是那位赫敏小姐猜出来了我看不见……麻瓜巫师?”   罗恩眉头一皱,“等等,如果你只能看见纯血巫师,那你为什么还能看见哈利?”   “你刚才不是说他血统不纯吗?”   “当然,当然,小红毛。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可哈利却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罗恩眼见哈利杀气弥漫,赫敏又遭魔法隔绝,自知那套话的担子都落在自家身上。   他忙道:“哈利为什么比较特殊?是因为他中了索命咒还能活下来?还是说因为他是救世主?”   “救世主?不,我活着的时候听说过太多救世主了,什么人都敢自称是救世主。”   见他言语轻蔑,罗恩忍不住道:“哈利可不是一般的救世主!而且他也不是自称!”   萨拉查漫不经心点头道:“是啊,让人印象深刻的救世主我也有遇到过。”   “一个叫做奥托一世,他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帝国。另一个叫赵匡胤,他结束了东方一个动荡的时代。”   “可你和他们不一样,哈利·波特先生。”   “我已经等了你快有上千年了……”   “你终于回来了。”   (本章完) 第93章 疤面郎佛音破迷惘    第93章 疤面郎佛音破迷惘   书接上回,这萨拉查自称等候哈利已逾千载。罗恩,赫敏二人听了,面上惊惶不定。   他等了哈利上千年?   可哈利今年明明才只有十二岁啊?   等等!所以哈利真的是什么古代巫师转世?!   赫敏蛾眉微皱,心里头惴惴不安,一双招子时不时在哈利与萨拉查身上徘徊。   罗恩攥紧了魔杖,吸一口气,道:“我才不管哈利是不是谁的转世,我只认那个和我结拜的哈利!”   “你的脑子里一定很精彩,小红毛。”萨拉查瞥他一眼,道:“我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波特先生是谁的转世。”   赫敏面露惊骇,“你,你的意思是——您能预知上千年以后的事?或者是您认识一位这么厉害的先知?”   过了半晌,她又恼怒道:“噢!他听不见我说的话!”   “罗恩,你得帮我问问萨拉查先生……”   “不…赫敏,他不愿意和你这样的巫师说话……”   哈利听闻二人的言语,眉头蓦地一皱。   须知这两个乃是生死与共的结拜姐弟,平素里肝胆相照,便是刀山火海也并肩闯得,枪林箭雨亦携手赴得。   这般性命相托的好情谊,如今却鬼迷心窍一般,也说起那劳什子纯血的理论来,岂不是将那萨拉查的言语奉为佛旨纶音?   哈利自是见多识广,瞧他两个招子里灰蒙一片,心下便知晓定是这画中的魑魅魍魉使了黑魔法作祟,蒙蔽了心神。   他一双虎眸灼灼如电,丹田里酝得真气,爆喝道:“唵!嘛!呢!叭!咪!吽!”   这鲁智深传授的六字大明咒即出,好似白日里炸一道响雷。真个是:霹雳也似惊天吼,震开云雾见日头。   那两个原自惶惑不定,一个攥着魔杖手颤,一个咬死唇瓣沁血,都心神紊乱。   吃了哈利这惊天一喝,直似罡风卷瘴雾,轰然荡开迷障。   但见罗恩猛地一颤,如梦中惊醒般;赫敏双眸乍亮,似玉石再流转。   这两个惊得四目相对,面面厮觑。罗恩气喘如牛,“赫敏!我,我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我也一样。”赫敏面色发白,咽一口唾沫道:“我刚刚忽然想到自己是个麻瓜巫师——居然冒出来了一股自卑的感觉。”   “呵!此事断非大姐与兄弟的过错!乃是这贼厮鸟妖言惑众!”   说罢,哈利猛地拔刀而起,片刻不迟疑,径向那抄本画纸劈去。   但见刀光一闪,耳听“轰”一声响,那床榻被一刀劈做两半,四下里登时灰尘漫天。   罗恩与赫敏见此,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心尖儿也颤上一颤。   这可是霍格沃茨创始人,四巨头之一啊。   就这么被哈利给劈了?   “我要向你纠正一下,波特先生。他们两个只是被我残余的‘念头’影响到了,才会下意识臣服于我。”   这萨拉查的声儿忽的自床底响起,又好奇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魔法?居然能让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趋于稳定。”   哈利踢开碎床板子,拾起那毫发无损的抄本画纸来,冷喝道:“洒家用的甚法术,何须与你说道!”   “你没必要迁怒于我,波特先生。就像你现在身上这股浓郁的杀气,足以把一条三头犬吓得尿出来。”   “难道你会自责,是自己身上的杀气太重吗?”      哈利不怒反笑,“你这厮要学那些个秃驴打禅机,入禅定,洒家便要瞧你能装几时!”   说罢,抓了这抄本画纸便要去盥洗室,教他在粪坑里溺上一溺。   罗恩与赫敏二人听闻此话,忙拕住哈利臂膀来劝。   “冷静点!哈利,冷静一点!”   赫敏复杂道:“我想他应该不屑于骗我们这些二年级巫师。所以……只是我们太弱小了。”   眼见哈利又止住动作,萨拉查挑眉道:“我现在还真有些好奇这个……麻瓜巫师了,她的口才似乎很出众啊。”   听了这千年前赫赫有名的大巫称赞,赫敏心头显出几分喜意。蓦地又打一激灵,忙将这念头压至心底,认真道:   “哈利,我们至少得问出他要见你是为什么。”   罗恩也点头应和,“他说等了你千百年,这实在太奇怪了。”   见他两个都来劝,哈利也压下这浸溺了萨拉查的心思,思忖道:   这厮识得太祖皇帝御讳,又道是他尚活于世的奢遮人物。恁地说时,这霍格沃茨开宗立派的时节,岂不是与建隆年间并世而立?   方才他又嘟囔些个“终于回来”的禅机话,倒像晓得洒家一梦黄粱,魂飘阳谷县的蹊跷。   念头一转,哈利将这抄本画纸一甩,蓦地一刀搠去,将其扎入墙壁。   “你这厮如何候了洒家千百年?须知俺是十二年前诞于戈德里克山谷。”   “那是你的出生地,可你长大的地方,应该是另一处吧?”   罗恩插嘴道:“当然了,大家都知道哈利是在女贞路长大的。”   萨拉查不言语,只背手而立,与哈利四目相觑。   见他真个是此中知情人,哈利心头一激。   这萨拉查既知晓如何来去古今两界,自己岂不是可再与二哥见上一见?   他拱手正色道:“哈利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老太公宽恕则个,不知可否与俺一说?”   萨拉查愣一愣,古怪道:“你还真是……比戈德里克有意思啊,罗伊纳肯定很喜欢你。”   “不过老太公这种诡异的词汇就不要再用了,叫我萨拉查就好。”   “啊呀,哥哥莫要再卖关子了,且快说罢!”   萨拉查望向罗恩,“现在可以给学生转学院吗?”   “呃……好像不可以,萨拉查先生。”   “好吧,戈德里克还真够走运的……”   萨拉查叹一口气,又道:“哈利,你听说过均衡律吗?”   “万物皆循于均衡,欲取一物,必偿一价。魔力,生命,记忆,情感……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换的。”   “这是我那个年代,每一位巫师都必须遵循的铁律。”   罗恩与赫敏听得心惊肉跳,生命?记忆?   这完全就是个黑巫师的做派啊!   哈利却不睬那唬人的言语,只拱手道:“哥哥说了这许多,无非是要教俺来换罢了。”   “若有所需,但听分说!”   (本章完) 第94章 怒冲天欲打魔法部    第94章 怒冲天欲打魔法部   且说这萨拉查听了哈利的言语,称赞道:“不错,有几分和我同时代巫师的影子了。”   “我需要龙血,至少要一桶,这足以相抵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罗恩疑道:“您要龙血做什么?”   萨拉查指一指自身的五色,“你没发现我和你们说完话之后,又褪色了不少吗?”   “我残留的魔力已经快要耗光了,需要龙血来维持状态。否则用不了多久,我就只是一张普通的抄本绘画了。”   哈利点头道:“此事好说,洒家有位哥哥,圈养了一条火龙,想必取上一桶,却无大碍。”   “叵耐今儿个夜深难措手,须得是明日理会。”   “没关系,我已经等了快要一千年了,再多等一两天也没什么。”   说罢,这萨拉查便再不动弹。   待哈利收了画,罗恩与赫敏这两个方才如释重负般跌坐在床沿上,都大喘着气儿。   “梅林的头发丝。”罗恩抹一把额头虚汗,“我居然见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   “我差点就对不起我爸妈和格兰芬多先生了。”   赫敏忿忿不平道:“得了吧,至少你们还聊了几句。”   “他完全把我无视了!”   埋怨几句,她又望向哈利,心中踌躇。   哈利和萨拉查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些话没说出口?   她正犹豫要问,忽听好一阵凿门声传来。   “哈利!你在里面吗?”   “查房的来了!”   话音未落,这屋里头闪过几道白光,显出数只家养小精灵的身形来。   这些个家养小精灵见了哈利,都心头一跳,慌忙鞠躬。   “很抱歉!哈利·波特先生,我们不知道您在里面。”   哈利摆一摆手,“毋须这般作态,你几个且依章办事即可。”   一众家养小精灵领了旨,唯唯诺诺把头来。待搜查完,又把那劈做两半的床榻复原,便躬身离去了。   话休烦絮,且说昨夜这安全隐患排查来的突兀,又是兴师动众,校长与四院长同监。   这般大阵仗,唬的一众学生面如土色,胆战心惊,还道是那蛇怪重现学校。   待离校归家时,又有家养小精灵把住站台入口搜身抄检,直教人人心头揣个兔儿。   便是那原要留校的,也慌忙改了主意,纷纷打点行装,各自奔家团圆去了。   最终守在校内的,便是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这一只手里的大半,又尽在格兰芬多院,不是哈利,罗恩,赫敏这三个结拜的好汉,又待何人?   这离校的学生都走尽了,哈利三个也打点好行囊,备下些珍奇物品,裹了衣袍,便踏着漫天飞雪径向海格小屋去了。   行至时,海格正于屋外与诺贝塔擦拭身子,见了哈利三人,一时惊喜连连。   “圣诞快乐,小家伙们!”   “你们怎么过来了?”   哈利将肩扛的一担重礼撂下,拱手笑道:“再有几日便是圣诞佳节,洒家特来拜会哥哥。”   那诺贝塔如今已是小山一般高,却仍记得出生时那架颈子上的刀。见了哈利,鳞甲倒缩,又挪远了几步,震的地动山摇。   如今身旁有哈利震慑,赫敏自不畏惧,上前与她摸一摸,蓦地却惊道:   “天哪!诺贝塔腿上怎么被咬穿了?!是谁干的?!”   哈利听罢,叫道:“端得是巧,洒家正要与哥哥求一桶龙血来!”   “唔……如果你要龙血的话,我那里有只木桶,可以在伤口处接。”海格指一指房门旁的桶子,“不过你可不能再伤害她,哈利。”   “啊呀!真个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哥哥如今好生爽利!”      听得哈利称赞,海格咧嘴一笑,“当然,哈利,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罢,又望向赫敏愤愤道:“诺贝塔去找阿拉戈克玩,结果被他的孩子们咬伤了。”   “天哪,它居然跟我说不咬我是它的底线!”   “它忘了自己是我养大的了吗?它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爸爸!”   罗恩眨一眨眼,“阿拉戈克是谁?”   “哦,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养的一只八眼巨蛛。”   听罢他这番言语,罗恩与赫敏都膛目结舌,口中说不出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八眼巨蛛应该和龙一样,都是5X级的危险神奇生物吧?   他居然年轻的时候就养过了?   而且一条龙去找一只八眼巨蛛,真的是要去一起玩儿吗?   这罗恩与赫敏满肚子诽议,却见海格念念有词,也只得先把这念头压心底。   待拾捣完,海格叫道:“嘿,你们中午吃饭了吗?干脆在这吃吧,我还有一桶白兰地。”   哈利笑道:“哥哥有邀,不敢不从。”   三人当下与他进屋,海格自梁上解一条腊肉肥豚,掷于案板上细细来切。   “你们今天来的有点晚。”海格端来一盘肉脍笑道:“如果早来两个小时,我这里还有炖豌豆。”   哈利吃一口酒,又重重掷于桌上,骂道:“哥哥误怪,洒家今儿个去那站台盯梢,兀自候了半日,却不曾抓见那开了密室的贼厮破绽!”   海格听罢,蓦地一颤。   罗恩叹道:“现在我们只能往好里想,也许那个黑魔法物品已经不在学校了。”   “那密室肯定也就不会再被打开了。”   这几个谈论密室,那话儿却好似甚么钻心利箭,都射在海格心上,教他惴惴不安。   哈利是个眼尖的,见其举止古怪,容貌尴尬,疑道:“哥哥怎的这般作态?莫不是知晓甚么个中缘由?”   “啊?噢…这个……”   赫敏眼珠一转,佯装不满叫道:“海格,你怎么又变得不爽利了!”   海格吃她这一激,懊恼道:“噢!好吧,你们或许知道……”   “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   有诗为证:   五十年前密室开,掘地三尺凶手筛。   酒囊饭袋魔法部,只见八眼巨蛛来。   不分皂白抓海格,阿兹卡班牢狱灾。   邓布利多察秋毫,贬作看守保命来。   待海格吃下七八杯酒,说完了此事,哈利早已怒不可遏,拔刀而起。   “直娘贼!这撮鸟魔法部端的昏庸!拿不着真凶,便抓俺哥哥做屈死鬼!”   海格听罢,只觉热泪盈眶,心里头万般委屈,如今都泄出来。   他与哈利碰一杯,叫道:“没错!哈利,你说的一点不错!魔法部就是一群蠢货!”   哈利怒道:“若依得酒家言语,不如今夜便杀去,夺了那鸟位,教这些个贼厮都吃俺三百戒刀!”   海格听罢哈利这番言语,直似三伏天里兜头浇下一桶雪水,浑身毛孔倒张。原在五脏六腑里窝着的黄汤子,霎时间都化作淋漓冷汗,自那熊罴般的身子里涔涔透将出来。   “呃……哈利,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吧。”   (本章完) 第95章 斥海格哈利得答案    第95章 斥海格哈利得答案   书接上回,那海格听了哈利造反的言语,心里头好似撞翻了兵器铺一般叮当作响,忙开口来劝。   哈利见他吃了冤屈官司,又被那起刀笔吏将罪状明文记档,只差面皮上刺一行金印,却仍替魔法部说嘴,心中真个是恼怒焦躁。   他拍案叫道:“哥哥怎得又做起这小家子样,其中的窍节也参不透么!你只道忍气吞声躲灾祸,可魔法部那些个贼厮鸟,岂肯饶你则个!”   海格把这话吃进耳,惊疑道:“噢,哈利,五十年前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当禁林看守这几十年,魔法部的人从没骚扰过我。”   哈利听他这番软弱言语,端的是心头火起,窜腾的怒发冲冠。   “直娘贼!哥哥也学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这刀尖不戳在心窝子上,火势不燎在裤腿子上,毒计不说在耳根子上,便要再三退让,求那鸟安稳!”   “哈利,推翻魔法部这个想法……有点太激进了吧?我觉得还是帮海格上诉比较现实。”   罗恩斟酌道:“蛇怪和八眼巨蛛的杀人方式相差很多,而且海格又不会蛇佬腔,怎么可能是他打开的密室?”   “只要我们和魔法部的人说清楚,就能洗清海格杀人的罪名了。”   哈利连连摇头,“啊呀!哥哥与兄弟怎得好似那三岁小儿一般,竟说些个童言妄语?”   “那魔法部的鸟人早将哥哥杀人的罪状坐实了,如今密室又开,若再死了学生,仍寻不见凶手,你几个且说,何人来顶此罪!”   海格听得哈利说出其中关窍,登时面皮发白,蓬乱须发兀自颤动,好似个风滚草。   赫敏心中也蓦地一跳,惊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魔法部就要把海格抓走?”   哈利冷笑道:“便是抓着那真凶又如何?魔法部这一干鸟人定要保全自家名声,怎肯放过海格哥哥?”   这一番言语说的斩钉截铁,海格听了只觉后脊梁冒冷气,宽额头生冷汗,浑身上下没一点热乎气。   这怎么随便聊聊天,就要把自己聊到阿兹卡班去了?   他张一张口,有心要反驳,思忖半晌,却又吐不出半个字来。   好像…似乎…说的确实没错啊……   哈利见海格面上踌躇犹豫,瞪起一双碧青虎眸,拱手喝道:“哥哥毋须犹豫,我等今夜便动身,杀去那魔法部如何?”   “洒家自有一番遮奢的大名声,扯一个唬人的由头,想必那魔法部部长也须得见俺一见。”   “待独处时,洒家只说要请他观摩宝刀,这厮探头来看,俺便一刀割了鸟头。哥哥再叫几个信得过的好汉里应外合……”   眼见哈利这话越发没边儿,莫说海格听的心惊肉跳,罗恩与赫敏两个也魂胆皆摇。   要知道上一个推翻魔法部的可是神秘人,而且做法和哈利说的一样,先杀了魔法部部长!   待哈利将这夜袭魔法部的计谋说罢,海格早已目瞪口呆,好似个泥塑木雕。口中舌打结,唇中齿发软,那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   他支吾好半晌,嘟囔道:“噢,还是算了吧,哈利,这是我自己养八眼巨蛛惹出来的麻烦。”   “而且…而且去攻打魔法部什么的,未免太吓人了点儿。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要被国际巫师联合会通缉一辈子……”   海格兀自絮叨些个场面话,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仍不愿自救,哈利便是说烂了嘴也无济于事,只得恨恨道:   “罢!罢!只当洒家自作多情了!”   海格知晓哈利所说皆是掏心掏肺的言语,纵使吃他这话里藏针,却又如何敢反驳?   笆斗大的脑袋低垂,蒲扇也似的手攥紧,只当做个闷葫芦不吭声。   这屋里炉火噼啪烧得正旺,却暖不到这饭桌上的几个。便是那桌子下头打盹儿的牙牙,也夹紧了尾巴不敢打呼。   正待万籁俱寂时,猛听得“铛啷”一声响,几人扭头看去,原是罗恩失手打翻了酒杯。   “罗恩,你喝醉了?”赫敏拍一拍他肩膀,“你的酒量这么差了吗?”   “咳,我只是没注意到而已。”罗恩起身与众人续满酒,笑道:“哈利,海格,咱们继续喝吧。”   正是:疤面郎急公好义,海格心畏惧;好言难劝顶罪鬼,兀自生闷气。炉火难暖冷寂,罗恩碰倒酒杯;打破沉默添新醅,笑语满座扉。   话休絮烦,哈利三个风卷云残般饱餐一顿。但见杯盘狼藉,肉骨成堆,正是豪杰宴罢的光景。   如今酒足饭饱,三人便起身叨扰告辞。   出了屋门,那诺贝塔腿下的桶子里已装满龙血,约莫有数十斤重。   赫敏拿了魔杖化雪开路,罗恩拎起桶子紧随其后,哈利却立于房门,又与海格絮叨好一番。   看官且听:这疤面郎虽恨铁不成钢,可如何愿见海格遭了那螺继之厄?心中自有一番叮嘱的金子言语要说。   这两条汉子携手而立,哈利道:“正是人各有志。哥哥既要做良人,洒家却没甚说处。”   “只是这魔法部一干撮鸟若真个来捉,哥哥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海格不愿在哈利面前露怯,心中亦有一股气在,当即叫道:“如果他们敢来,那我就和他们抗争到底——哪怕是死!”   哈利笑道:“哥哥莫说些个晦气话,如今临近圣诞,教那圣诞老儿听了却不合时宜。”   说罢,又与海格俯身贴耳,道:“哥哥谨记,魔法部的撮鸟若真个要抓,便寻邓布利多教授来,与他道一句‘莫忘誓言’,既可免去坐监的祸事,保住性命。”   听闻有保命的法子,海格心中蓦地一喜。这喜意才涌上头,又忽的升起另一番揪心念头。   我什么会庆幸?   思量及此,海格胸中好似打翻了酱油铺,酸咸苦辣一并涌上来,一时竟呆搁住了。   哈利见他不应声,便叉手唱个无礼喏,叫声“聒噪”,遂与罗恩,赫敏二人径投城堡去了。   那蓬发汉子僵立在房门口,任由霜雪欺面,直至发须皆白,却仍纹丝不动。   诺贝塔见海格这般模样,早把个斗大的头颅歪了三分,铜铃眼中也露出七八分疑色。   正待探首去看,海格却猛然发作,那海碗大的拳头猛凿向松木屋墙。   只听天崩地裂也似一声轰隆巨响,震得木屋簌簌乱抖,檐上积雪崩落如瀑。便是禁林里头也激起层层回音,惊起万千鸟禽,扑棱棱遮了半幅天穹。   这一拳将那松木擂得迸裂,显出碗大个凹痕。   海格手背上扎满了木刺渣子,鲜血淋漓也浑不在乎,失魂落魄跌撞进屋去了。   “胆小鬼。”   哈利三个正行路上,听见这一声响,都扭头张望,只见得漫天飞鸟四散。   罗恩放下桶子,举眉远眺道:“这是什么动静?感觉和打雷一样。”   赫敏也皱眉道:“这个声音的方向……是海格那边?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哈利把这惊雷也似的响儿听了,却摇头笑道:“大姐莫惊,想必是哥哥正泄火哩。”      “那他这火气可真够大的。”罗恩咂舌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海格生气呢。”   “兄弟须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几个一路絮叨,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如今整座学院仅他三个,也毋须避讳。   哈利取了萨拉查的画纸铺在桌上,罗恩将魔杖一挥,这桶子里的龙血兀自飘向画纸。   这龙血沾了画纸,却似撞见个无底洞,汩汩不绝往里渗,更无半点溅出。   萨拉查闻得血气,登时醒转,自身侧捻起几道墨线勾勒的花草,就手搓捏一番,捻成个酒杯,顺势接住龙血,细细咂味。   “一条尚未成年的母龙,这血很纯啊。”   “难怪他是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赫敏撇一撇嘴,“喝龙血都要最纯的。”   罗恩有心应和,又怕萨拉查看破,便暗中递了个眼色。   “你在对谁抛媚眼儿,小红毛?那个麻瓜巫师在说我的坏话?”   罗恩听了这话,心头一个激灵,把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一般,“没,我只是眼睛有点干。”   萨拉查面上古井无波,又吃一口龙血,道:“你觉得我眼睛没干过吗?”   “下次记得用脚打招呼,我在桌子上,看不见你的下半身。”   见被道破了心思,罗恩面皮涨得通红,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抬头觑看。   不消片刻,这一桶龙血吃的罄尽,那画纸上的五色也艳了许多。   萨拉查又将那酒杯又拆作线条,编织成纸巾擦一擦嘴,道:“小红毛,你和那个麻瓜巫师可以走了。”   罗恩愣了愣神,“走?我们要去哪?”   “只要听不见我和哈利的谈话就行,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易。”   罗恩听此,只得不情愿起身,口中嘟囔着,径出休息室大门去了。   赫敏心知那萨拉查看不见自家形迹,眼珠儿一转,便悄悄退开数步,只在远处冷眼旁观,却不肯真个离去。   不曾想这萨拉查虽在纸上,却好似眼观六路一般,蓦地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走?麻瓜巫师?”   赫敏心中一惊,哈利也疑道:“哥哥怎得知晓俺大姐不曾走了?”   “因为均衡律失衡了。”   萨拉查平静道:“这场交易仅限于我们两个,而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赫敏将这话自心底细细咀嚼一番,心头蓦地一惊。   他是通过这个所谓的均衡律,发现了我没有走?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中世纪巫师约定俗成的规矩,而是某种契约魔法?   不对,哈利从没说过他和萨拉查立下过什么契约魔法——也就是说,这个均衡律是一种法则?   赫敏自心底记下这词儿,与哈利叮嘱几句,也向休息室外去了。   待二人离去,这萨拉查又揪起一身旁一朵墨线勾勒的花,捻住线头将其拽作一条线。   “你可以把这条线当成那桶龙血的价值,当线条消失的时候,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萨拉查摊手道:“请问吧,哈利,我会给你一个价值均衡的答案。”   哈利兀自思忖了半晌,开口道:“若说心里头念着,日思夜想的,洒家仅有一个。”   “哥哥可知晓如何再回了那方地界?”   须知哈利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他与那武二郎虽不是一母所生,却胜似嫡亲骨肉。这般恩义,比那天生的血缘更重三分。   若真个有这般机缘摆在眼前,便是刀山火海也阻不得。   萨拉查听罢,点一点头,“知道一些。”   此话一出,那画纸上的线霎时缩了大半。   哈利见了心中猛吃一惊,暗道:这穿梭古今两界的勾当,果真非比寻常。洒家只问一个能否,便抵了大半桶龙血。   他又道:“洒家若要哥哥把知晓的都说了,须得予你甚代价?”   “啊,那你把全世界的龙都杀光,也抵不上这个问题的答案。”   萨拉查望一眼那线,道:“我想你应该还能再问一个问题。”   哈利踱了几步,千百个念头打转,片刻后,定睛开口道:“哥哥候了洒家千百年,所为何事?”   “因为一句话。”   说罢,那画纸上的线登时消散不见了。   萨拉查点头道:“很好,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哈利瞪圆了眼,“直娘贼!洒家一桶好龙血,只换得这几个字?!”   “龙血并不值钱,随便杀一条都够用好几年的了。”萨拉查兀自将那墨线又编织成花,道:“而且你的问题都不便宜。”   哈利思忖道:洒家如今已问得穿梭古今两界确有其事,便是不亏。   他掇了条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洒家若要再与哥哥来问上一问,又要以甚作代价?”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哈利,我没什么想要的。”   看官且听:这萨拉查如今只作一张画纸。那些金银宝具,于他无用;甚么玄妙魔法,岂能不识;若说记忆情感,亦早用那摄神取念看得腻歪了。   如今得了龙血延续生机,倒似跳出三界外的老僧,七情六欲都化作几笔灰烟。   偏哈利是个不信邪的,叉手笑道:“哥哥在这画里坐禅,听得天下大事,脚却陷在这斯莱特林休息室千百载,想必也有些个念想?”   萨拉查听他这问,忽的把手一拍,“啊,我还真有一个,你们那个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叫洛哈特对吧?”   (本章完) 第96章 萨拉查机辩纯血论    第96章 萨拉查机辩纯血论   话说萨拉查这千百年前的开山师祖,忽的来打听那洛哈特。直似九纹龙问起怡红院的妓子,入云龙贪图高俅府的金银,端得是没来由。   哈利心中起疑,道:“洒家已觑得那厮半载,兴许是一条汉,却当不上奢遮。不知哥哥寻他作甚?”   “啊,要讨论一下他的人生理想而已,就是他在《会魔法的我》的里面写的内容。”   哈利正要开口问时,那休息室大门又忽的露一条缝,但见罗恩与赫敏两个探头张望。   “噢,哈利,你聊完了吗?”   哈利忙起身道:“啊呀!洒家只顾着与哥哥说些个闲话,却忘了大姐与兄弟尚在门外候着,莫怪,莫怪。”   二人听此,当下放宽了心,都扯开步子走进来,各自在壁炉旁找了个空位坐下。   罗恩伸一个懒腰,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新交易吗?”   哈利拱一拱手,“兄弟猜得真个不错,洒家正与哥哥说洛哈特那厮。”   紧着,他便将萨拉查方才的言语都一一说了。   罗恩听得云里雾里,兀自翘着二郎腿,却不知洛哈特那绣花枕头有甚理想。   赫敏听了,面色却骤然一变,显出十分难堪。   哈利觑出她容貌古怪,忙道:“大姐可是想起甚么?”   “噢,我真傻,真的。”她干巴巴道:“我单记得他是创立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忘了他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   赫敏说的嘶哑,罗恩慌张把个二郎腿撂下,握紧了魔杖,一对招子在那萨拉查面上逡巡。   “赫敏,你在说什么呀?”   “洛哈特的理想是魔法界和非魔法和谐相处——也就是麻瓜和巫师平等理念。”   话音落下,这休息室里好一片寂静,仅剩的几道粗喘息。   “虽然,虽然我不喜欢洛哈特,但是他的理念绝对没问题!”   罗恩盯死了萨拉查,发须汗毛根根倒立,三百六十二个穴眼里也灌满了魔力,“如果你又想说那些什么血统论的鬼话——那就省省吧!我才不会搭理你!”   “啧,你身上这股格兰芬多的味儿有点大的熏人了,小红毛。”萨拉查面露嫌弃,撇一撇嘴道:“说的就好像我会迫害麻瓜巫师一样。”   “你,你还装?!”罗恩一跃而起,蹦的三尺高,“‘密室的继承人会消灭掉所有混血’,这话是你说的吧!”   “还有蛇怪!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吗!”   罗恩这一席话字字珠玑,一针见血。赫敏听了心惊,哈利听了称赞,只道真个是脱胎换骨一般的硬汉。   萨拉查吃他的质问,却面不改色,平静道:   “我的原话是‘密室的继承人会净化霍格沃茨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人’,我的目的是要保障魔法界的安全,并不是针对麻瓜巫师。”   “斯莱特林也并非全部都是纯血,混血也有许多,不是吗?”   罗恩听他这话,兀自在心里头思忖片刻,一时呆愣住。   对哦,斯莱特林的确有一小部分混血巫师。   所以……是后代的斯莱特林学生曲解了萨拉查的话?   他心里头思绪万千,一时说不出话。   赫敏也紧皱眉头,疑虑道:“可是那些混血巫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猜疑?”   哈利沉声开口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萨拉查听闻此话,眼中蓦地一亮,“你去格兰芬多真的有些耽误前途,哈利。”      “你这一句话,就是戈德里克的一辈子。”   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迷惘神色。   “哈利,什么叫非我族类?”   “没错,麻瓜和巫师不都是人吗?”   见他两个不解其意,哈利叹道:“洒家有句不得当的话,还望大姐莫怪。若是这英吉利的首相要讨伐魔法界,大姐要归属那一方来?”   赫敏张一张口,却是半句话也吐不出。   罗恩踌躇片刻,犹豫道:“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吧……我是说,巫师和麻瓜之间似乎没有爆发过什么特别剧烈的战争——”   “猎杀女巫。”   斯莱特林忽的开口道:“在我活着的时候,麻瓜们就做出过这些个例。”   “而罗伊纳在梦中看到了几百年后更为激烈的冲突,女巫们被大肆捕杀。他们觉得把女巫杀光了,巫师们就会绝代。”   “可是书上说那根本伤害不到巫师啊?”罗恩惊叫道:宾斯教授说,大部分巫师都把所谓的火刑当乐子——”   “麻瓜巫师没有参与进来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萨拉查平静道:“巫师更懂得怎么对付巫师,不是吗?”   “我可以接受混血巫师,只要他们身为巫师一方的长辈,能够正确的引导这个孩子。”   “甚至是那些被魔法眷顾的麻瓜崽子,只要他们的父母都死光了,或者是对非魔法界有怨言,我斯莱特林一样可以接纳他们。”   “但是那些行走在巫师和麻瓜两界中间的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墙头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哈利,刚刚那位麻瓜巫师小姐,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吧?”   萨拉查这番言语说罢,罗恩与赫敏都久久无言,便是连喘息也忘了。   这才是……斯莱特林的纯血论吗?   这两个都被震慑住,哈利却大笑一声,道:“这巫麻两界若真个大乱,洒家便借势揭竿而起,教这两家都融作一派,岂不美哉!”   说罢,又拍一拍赫敏肩头,“大姐毋须忧心!若真有这般祸事,洒家定当全力以赴,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须知你我几个都立过誓言,同心协力,扶危救困!”   赫敏吃了哈利这番话,心头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直盯了哈利重重点头。   “嗯!我相信你!”   萨拉查忍不住拍一拍巴掌,“我欣赏你的狂妄,哈利。大多数人在你这个年纪时,连说出这种话的勇气都没有。”   哈利大手一挥,“哥哥莫再说这丧气的鸟话,你寻那洛哈特既不为天下大同的言语,却是为何?”   “啊,没错,差点说跑题了。”   萨拉查十指交叉道:“他想要魔法界和非魔法界和平,我没有异议。”   “可那个蠢货居然还想要巨人和家养小精灵什么的也和巫师平起平坐,这个我可没法接受。”   “巫师今天的地位,可都是我一道道魔咒杀出来的。”   有分教,萨拉查机辩纯血论,惊骇三好汉;洛哈特说情非巫族,平白惹祸端。巫师独尊万族,千年火并杀出;巫麻相争终同族,异类从来非我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97章 洛哈特辞职躲灾祸    第97章 洛哈特辞职躲灾祸   话说这萨拉查要寻洛哈特,原是因他为巨人,家养小精灵一众种族说情。   哈利三个听他的话,都吃了一惊。   罗恩疑道:“他为非巫师种族说过情?”   “《会魔法的我》里面提到过,用了三页纸来诉说他那愚不可及的想法,好以此彰显他博爱慈悲的胸怀。”   罗恩与赫敏面露惊悚,他看洛哈特的书干什么?   那些废纸最适合的去处大概就是炉壁里面了。   “我会知道他书里的内容,是因为我院里有个小姑娘经常在我身边读他的书。”   萨拉查面无表情道:“这种言论,哪怕是赫尔加读了也要对他念索命咒。”   “萨拉查先生。”罗恩按捺不住道:“千年之前,巫师和非巫师种族之间爆发过战争吗?”   萨拉查微笑道:“让我和那个叫洛哈特的蠢货聊一聊,然后用均衡律交换吧。”   “我刚刚告诉你们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不是哈利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太过精彩,刚才的话我都不会说。”   “那些话比龙血的价值还高。”   说罢,便再不动弹。   哈利收了画纸,赫敏蓦地开口道:“等他和洛哈特聊完,我们问别的问题。”   罗恩亦如梦初醒般,点头应道:“没错,我倒是觉得不如问问德拉科把黑魔法物品藏到哪去了,他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盯了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大姐与兄弟所言极是,我等只待圣诞假期过了,便去寻洛哈特那厮。”   话休絮烦。且说腊尽春回,霍格沃茨众师生风尘仆仆返校来,端的是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那一干家养小精灵早候在站台,又将学生们里外搜刮了三巡,连袜筒鞋底都捏了个遍,却仍不见那黑魔法物品半分踪迹。   哈利暗骂一声晦气,便径向城堡去了。   行至洛哈特办公室前,敲了好半晌门,却不见里头有人应答。   哈利疑道:这厮莫不是还还不曾来么?   正此时,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声。   “哈利?你要找洛哈特吗?”   回首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弗立维,身后头漂浮着层摞书册纸张。   哈利剪拂行礼道:“教授容秉,如今师生俱归,课业待开,怎地却不见洛哈特归来?”   “噢,你们这群小巫师还不知道,洛哈特辞职了。”   “邓布利多教授这几天忙得很,要找一位新的任课教授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尚未说完,哈利道了谢,一阵风也似奔向校长办公室去了。   不过三五息,驻守校长办公室的两只公鸡石像听得刀鞘叮当响,瞧也不瞧便知晓是那碧眼的小太岁来了。   这两个忙跳向两侧,又打了个鸣。   邓布利多听了这鸡叫,便知是哈利撞将来了。也不慌忙,只将那案头的琉璃瓶儿拈起,拔了瓶塞,仰颈吞一口。   待药水过喉,大门“砰”一声打开,哈利踏步而来,拱手叫道:   “教授怎得教那洛哈特跑了!”   “下午好,哈利。洛哈特并不是跑,而是辞职。”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唤来张椅子,好奇道:“你找洛哈特有事吗?”   哈利大马金刀的坐下,“是也,这厮兴许知晓些个马尔福的腌臜勾当,正要一问,却不曾想竟教他跑了去。”      听闻此话,邓布利多皱一皱眉,又摇头道:“他大概是被频繁的搜查黑魔法物品吓到了,当然,还有你在决斗俱乐部里的表现,也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哈利暗自思忖:这厮嘴上说得狂妄言语,书里写着奢遮事迹,如今只听着些许风声,便做这落荒而逃的鸟人行径,真个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道:“洛哈特既跑了,那这黑魔法防御术课却待如何?”   “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教授人选。”邓布利多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而且我寄给他的劝说信,一封回函都没有。”   “既是这般,洒家愿替教授走上一遭,当面问个清楚!”   邓布利多抬眉惊讶道:“你要去找他?”   哈利笑道:“教授日理万机,不得空闲,学生愿与教授分忧。”   邓布利多知晓哈利惯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又念他要问那黑魔法物品的勾当,沉吟片刻,便点头道:   “看来我要麻烦你跑一趟了,哈利。不过我需要让一位教授陪你一起。”   哈利疑道:“不知是那一位?”   邓布利多微笑道:“哈利,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如果不是邓布利多要求,我可没心情陪你浪费时间。”   霍格沃茨外,斯内普面无表情,伸了胳膊,“抓好了,波特,我要用幻影移形。”   哈利冷道:“呵!洒家早与弗立维教授一同用过,却毋须你来多说。”   这两个当下都不再言语,但见周遭气流一扭,霎时都不见了身形。   再显出来时,已到了那戈德里克山谷。   这山谷中寂静无声,地上积雪覆了厚厚一层。   斯内普恍惚片刻,自袍里拿了一张羊皮纸,道:“这是洛哈特家的地址,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像个保姆一样陪在你身边吧。”   哈利有心要与那洛哈特独处,当即点头应道:“教授且去寻个酒馆吃一杯,洒家去去就回。”   说罢,这两个分道扬镳,各自去了。   哈利寻着羊皮纸的住处去了,见着好一栋奢华房屋。他上前敲一敲门,不消片刻,洛哈特那声儿便传了来。   “丽塔,是你吗?我亲爱的,我已经准备好再上一次《预言家日报》的头——”   待开了门,这披着睡袍的洛哈特面色霎时苍白,“哈,哈利?!”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哈利不睬他的话,迈着四方步进了门,自寻个椅子坐下,笑道:“数日不见教授,洒家甚是想念啊。”   洛哈特见他挈刀持杖,护臂系腕,端得是装备齐全。   他只道露了破绽,那一双腿脚发软,退却几步撑住墙,结巴道:“你,你是为了那件事?”   哈利听此,心中怪道:直娘贼!这厮却还有事瞒着洒家?   他不动声色道:“你既知晓洒家来意,还不与俺如实招来么!”   “今儿个你少不得有三件要事来说!”   (本章完) 第98章 生死攸关龌龊勾当    第98章 生死攸关龌龊勾当   书接上回,这洛哈特听闻哈利要他说三件要事,心里头真个是茫然无措。   三件事?   哪三件事啊?   我怎么不知道啊!   他心中欲问,却又踌躇不敢言。嘴上两片唇蠕动好片刻,这才紧张道:   “我,我不该借你的名声宣扬自己?”   看官且听:原来这厮圣诞辞职后,便居于家中撰文成书,写甚么《霍格沃茨:游侠教授洛哈特》。   里头好一番自吹自擂,胡编乱造了好些事迹。又使得一番春秋笔法,将哈利与斯内普这课上的火并尽归于自身调停。   哈利命他取了草稿纸来,接过扫上几眼,连连皱眉。   我不得不说,哈利和斯内普的打斗很激烈,甚至要波及到了周围的学生……   我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皱了皱眉头,很快,他们两个就都停了下来……   这纸上文字端得是假,哈利冷哼一声,“洒家早觑得你这厮不似好汉!口中说的,书里写的,尽是鬼话连篇!”   说罢,便将这纸张扯作碎片。   洛哈特见了,撕心裂肺一声叫,“不!”   他正要扑身去救,但听“森”一声响,哈利蓦地拔刀而出,那刀光晃的洛哈特腿肚子发软,招子里发慌,忙止住脚来。   哈利杵刀而坐,道:“洒家要听的,却不是这件!”   “你这厮撮鸟若还不如实招来,休怪洒家剁了你的鸟头作尿壶!”   洛哈特听他狠厉言语,只觉着颈子发凉,心下大乱,唯恐哈利又使出那番神鬼莫测的雷咒手段,那里还敢再隐瞒甚么?   他咽一口唾沫,结巴道:“好吧,我不该——不该—盗取别人的故事——安在自己身上。”   这心底儿天大的龌龊勾当说出口,恰似小鬼走进了三清观,登时三魂七魄尽数散。   喉头“咕咚”一声响,四肢如抽了筋骨般,软答答瘫倒在地。面皮上青白交错,额间冷汗似浆涌,恰似那滚水泼雪人,霎时间崩作一摊烂泥。   这洛哈特眼中恍惚,却不死心,挣扎着掏了身上金银币子,都抛向哈利。   “求求你了,哈利,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只会遗忘咒啊!”   “只要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我的钱,我的房子都可以给你!哪怕我以后的稿费也可以分给你一半!”   “不!我们七三分!你拿七成!”   哈利得知他使得李鬼扮李逵这等戏码,又拿些个黄白之物折辱,便是有心给他个痛快,如今也要换做尖刀慢割。   这疤面郎一跃而起,暴声怒喝道:“你这个腌臜泼才!偷了豪杰们的壮举,研墨换皮充作自家文章;剥了好汉们的战功,贴金描银装作手段无双!”   “洒家今日便宰了你欺世盗名的贼畜生!还天下好汉一个清白名声!”   他怀中的萨拉查听闻此话,也不再装作死物,开口道:“哈利,让我问完再杀。”   哈利不睬萨拉查的言语,提起戒刀直搠过去。   那洛哈特眼瞧着明晃晃刀尖儿奔来,只觉着天地色变,耳朵眼儿仿佛塞了十斤棉絮,任他杀声震天,却也听不见半点。   正是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洛哈特蓦地大叫道: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我刚说了两件!我还有第三件事要说!”   “是有关于马尔福家的!他还提到了你!”   话音才落,那刀尖早已抵在胸口上。   哈利顿住手中动作,眯一眯眼,“你这撮鸟如何知晓马尔福家的勾当?”   洛哈特觉着胸口针扎似的疼,这会儿心里头才回过神来,急喘道:   “之前,德,德拉科要我去看他的禁闭,好避免跟你关在一起。”   “作为回报,他邀请了我去马尔福家庄园做客,好让我为新书《马尔福家背后的男人》寻找灵感。”   哈利冷笑道:“难怪洒家与那马尔福分隔两室,原来是你这厮从中作怪。”   洛哈特不敢应话,自顾自道:“圣诞节的时候,我去了马尔福庄园,意外看到了德拉科在给人写信。”   “我不知道他是寄给谁的,只看到信里说——要小心你的魔法物品。”   哈利听此,皱一皱眉,洒家有甚魔法物品?莫不是在说俺这把白霜秘银戒刀?那厮又是与何人寄信?   他肚里兀自思忖,萨拉查见机开口道:“先让我和他聊一聊吧,哈利。”   哈利心头念着洛哈特方才的言语,无心管顾旁的,掏了怀中画纸便撇过去。   那画纸自半空中展开,萨拉查背手而立,俯觑着洛哈特,道:“你好啊,吉德罗·洛哈特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洛哈特面露惶恐,又挣扎着退却几步,“你,你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之所以要哈利来找你,是要向你问几句话。”   那洛哈特听了萨拉查的名儿,好似晴空里打一道霹雳,两耳嗡嗡似撞钟,任他后面说甚么话,半个字儿也入不得魂窍去。   萨拉查·斯莱特林?他还活着!   蛇院的创始人和格兰芬多学生混在一起,这对吗?   他兀自盯着斯莱特林,头脑里思绪万千,一时竟痴呆了。   这可是上千年前的四巨头之一啊,如果遇到他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嘿,《与萨拉查同行》,这书要是写出来,肯定是整个魔法界销量第一的畅销书……   萨拉查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瞧,眯一眯眼,道:“吉德罗·洛哈特先生,你是耳聋吗?”   “噢!不,斯莱特林先生,您请说。我只是……只是比较仰慕您的尊名。”   萨拉查不睬他这话,问道:“你在《会魔法的我》里给其他非巫师种族说情,是因为什么。”   “是要立一个慈悲的人设,还是要演给你那些脑子发育不健全的追随者们看?”   洛哈特一愣,“因为他们比较可怜啊。”   “哈利,杀了他。”   有分教,如愿以偿见蠢货,说情异族是为何?非是伪善非作秀,原来心中愚慈,欲把万族赦。毕竟这个洛哈特究竟是生是死,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99章 殊死一搏又显苦主    第99章 殊死一搏又显苦主   书接上回,这洛哈特听了萨拉查的话,心里头大惊失色。   因为同情心被杀也太冤了吧?!   “等等!斯莱特林先生,我——”   “用刀把他砍成小块。”   洛哈特听此,心惊肉跳,近乎溺出来。   哈利自念头中脱出来,听了萨拉查这话,却笑道:“哥哥要俺杀了这厮,不知拿甚来换?”   “洒家今儿个也使一使这劳什子均衡律。”   “不错啊,哈利。”萨拉查挑一挑眉,“你现在越来越像我那个年代的巫师了。”   “你似乎比较喜欢用兵器?我可以教你一套戈德里克的剑法。”   “虽然他脑子不太行,不过他的剑法的确不错。”   哈利听此,笑道:“洒家的身手武艺,不敢称天下无双,却也当得上世间一流,毋须旁的剑法傍身。”   “你确定?戈德里克的剑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呵,哥哥还不曾见过洒家的手段罢。”   “好吧,既然你不信,那么就让均衡律来当作见证。”   这萨拉查捻了身侧的花,拽做一条直线,道:“我用戈德里克的剑法来换洛哈特的性命。”   话音落下,那线却半点消减也无。   萨拉查面不改色,“看来我高估戈德里克了,他水平不行。”   “不过你的身手这么好吗?戈德里克也比不过你。”   “哥哥不知,洒家的身手乃是自幼学起,一日也不曾差过。”   这两个兀自说时,那洛哈特静悄掏了魔杖,忽的直起身来,叫道:“一忘皆空!”   正是:破釜沉舟殊死搏,退无可退舍身剐。洛哈特知晓哈利这两个都要他身死道消,如何不拾起魔杖来自救?   况且学生身居校外使不得魔咒,他两个又隔了三五米远,便是挥刀来斩也迟上几分。   眼见遗忘咒自杖尖喷出,洛哈特心头一喜。   赢了!他绝对来不及反应!   只要能消除掉哈利的记忆,那就没人知道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到时候再从萨拉查的嘴里套一些上千年前的大秘密——这本书写出来,一定会风靡魔法界!   这洛哈特正喜上眉梢,却又听哈利一声喝,“盔甲护身!”   只见他周身陡然现出金钟罩似的屏障,那遗忘咒打在障上,如同飞鱼撞渔网,又倒卷回去,正搠中洛哈特心窝。   这洛哈特吃了自家魔咒,身形一软,瘫倒在地再不动弹。   你问哈利怎的校外也敢用魔法?原来是邓布利多早已替他打点得当,与魔法部传递过话。   此行未归时,魔咒但用无妨。   萨拉查把这咒看觑的真切,稍显惊讶道:“这个遗忘咒很精妙啊,我现在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他了。”   正说时,那门外头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响。哈利劈手将萨拉查扯进怀,前去开门,来人正是斯内普。   这斯内普见得哈利平安,又瞥一眼屋内,挑眉道:“看来你说服洛哈特的过程有点激烈啊。”   “那么,他愿意重回霍格沃茨——啧,教书了吗?”   哈利拱手道:“教授来的忒早了些,洒家这话却还没说到紧要关头。”   “哈!我宁可相信你能安分一个礼拜,也不相信洛哈特这种胆小又没本事的蠢货敢回学校。”   斯内普将袍一甩,向外走了,“你最好快一点,波特!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话未说完,但听“砰”一声响,那大门又闭上。      洛哈特吃这一声震,迷迷瞪瞪睁了眼,“我怎么睡着了……哈利!你怎么在我家?!”   他惊惶爬起身,瞥见地上那碎纸稿子,又一声尖叫。   “我的新书!是谁干的?!”   哈利见此,暗道:这厮方才打来的咒,应是要教洒家忘却今日之事,怎料却自食其果,反倒将洒家忘了个干净。   他拔刀上前,“正是洒家。”   洛哈特听了哈利的言语,心头蓦地一跳。   不对!   我露馅了!   看官且听:这厮惯使遗忘咒,端的了得。那中咒前后的光景变化,验看之法,尽在他肚里。   如今哈利平空现家中,绞尽了脑汁也搜不出撕稿的记忆,便知晓定是着了遗忘咒的道儿。   他又听那戒刀出鞘的响动,惊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只道是被哈利看觑出所行的腌臜勾当,要杀自己泄愤。   这洛哈特惯是个机灵的,猛的跳将起来,把那稿子狠跺几脚。   “没错!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我以前写过的那些东西也该下架,然后把稿费分给那些故事里的当事人。”   “而我应该在阿兹卡班度过我的后半生!”   说罢,这洛哈特心里头擂鼓也似,脊背上冷汗涔涔,只得静候哈利发落。   哈利见他卑躬屈膝,暗道:这厮说了这些个伏低做小的话,洒家却一时不好下手。   他又念着萨拉查方才的言语,便收了刀,道:“既是这般,今日且将你这颗头暂寄项上。”   “日后若再敢作奸犯科,洒家自来收了去!”   “噢!请放心吧,哈利,我——”   洛哈特这话说了半数,却又戛然而断。一双眼直勾勾盯了哈利瞧,心头平白升起一番悸动。   这是…这是……这是写出畅销书的感觉啊!   不!这比我写出任何一本畅销书的感觉都要强烈!   这至少是能名留青史的书!   洛哈特好似猫儿见了腥,老鼠闻了油,心里头百爪千挠,也想不出忘却了哈利身上甚么秘事。   他见哈利要走,面上变幻莫测。纵使畏惧那蛇怪,却也不甘心底那风靡魔法界的书落空。   “等等!哈利,你是要回霍格沃茨吗?”   “正是。”   洛哈特听此,匆忙去换了衣裳,“咳,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是有点舍不得霍格沃茨和大家……”   不消片刻,这两个出了屋。   斯内普见着洛哈特真个复职,把那蝙蝠眼瞪圆。   “哦,晚上好,西弗勒斯!你来送我们吗?”洛哈特喜气洋洋,看觑斯内普几眼,“咦?你的眼眶怎么有点红,是刚哭——”   “我跟你似乎没那么熟!洛哈特先生!”斯内普冷声开口,面色阴沉的伸了双臂,“现在,抓紧我!”   他又使个幻影移形,三人都回了霍格沃茨去。   待进了学校,斯内普便带了洛哈特去寻邓布利多,哈利自行去了那礼堂填一填肠胃。   须知此刻正是用膳的时辰,待哈利行至,却见礼堂大门紧闭,里头不见半点儿声响。静悄悄似荒山古庙,阴森森如野冢空堂。   这般有违常理,哈利心头蓦地一惊,暗道:直娘贼!莫不是又出了祸事!   (本章完) 第100章 得徽章畅行全学校    第100章 得徽章畅行全学校   且说哈利当下掣出戒刀,就门缝里劈将去。只听得“喀嚓”一声,门闩应声而断。   紧接着又抬脚一蹬,那两扇门户轰然洞开。定睛看时,里头黑魆魆一片,昏沉沉无光,不见半个人影。   哈利见此,便知晓所猜不错,登时扭身回转,径向校长办公室奔去。   待推门而入,正听得洛哈特一声尖叫,“怎么我一回来就又有学生出事了?!”   “洛哈特,你最好别告诉我你又要辞职——啊,波特先生来了。”   哈利看觑内里,只见斯内普与洛哈特立于案台左侧,一个眼含煞气,一个面皮蜡黄。   邓布利多见了来人,双眉紧缩如揽愁云,却仍镇定自若般笑道:“晚上好,哈利,感谢你把洛哈特教授带回来。”   哈利无心与他寒暄,叉手唱个大喏,叫道:“教授,这学校里可是又有见了蛇怪的苦主!”   “没错,就在找洛哈特的这几个小时里,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学生被石化了。”   斯内普冷道:“和那个叫科林的学生一样,身体里的魔力都被抽干了。”   邓布利多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米勒娃他们已经带着家养小精灵把城堡又搜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件黑魔法物品。”   哈利听罢,只觉一股无名业火直冲顶门,险些咬碎口中牙,恨不得与那伏地魔真刀真枪的对上一番。   他按捺不住,叫道:“如今已是两个学生遇害,教授还不使些厉害手段么!”   “噢,哈利,我们聊过这件事的,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出手。”   “迂腐。”   斯内普冷笑一声,“如果是我,早就给学校里每个学生都喂一遍吐真剂了。”   “西弗勒斯,你应该知道,那没有意义。”邓布利多摇头道:“伏地魔会对那个被蛊惑的可怜人施咒,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哈特当下颤巍巍举了右臂,“我们可不可以让魔法部帮忙?”   说罢,办公室里头好一片死寂。   良久,邓布利多摇头失笑,“吉德罗,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魔法部介入这件事儿只会变得更糟……”   “所以我们就像傻子一样站在这看?”   斯内普猛一拍桌,咬牙切齿道:“你不愿意亲自处理,也不让教授们出手,又信不过魔法部,我倒是想听听,你到底指望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正是这剑拔弩张时,哈利蓦地开口道:“既无人可管,洒家愿担此重任!”   听闻此话,邓布利多三个齐齐定睛看觑。   斯内普眯一眯眼,“你?”   哈利不睬他,起身拱手道:“那伏地魔大费周章重返学校,开了密室驱使蛇怪,定是冲洒家来。”   “他既图洒家的性命,俺便与他碰上一碰,见个真章!只求校长予一个令牌,好教这学校各处都通行无阻!”   “神神神神——神秘人?!”   这洛哈特听了那名儿,两条腿先自酥软了,仿佛面捏的,土塑的,险些立不住脚。   身子更似风中乱叶,砧上活鱼,抖个不定,脸上搽的粉簌簌飞落。   “密室的继承人和神秘人有关?!”   他惊惶来问,哈利三个却不睬他。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哈利,这件事由你来解决再合适不过了。”   “邓布利多,你是蟑螂糖吃太多,导致那些蟑螂都跑进你脑子里了吗?”   斯内普爆声喝道:“波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放轻松,西弗勒斯,哈利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手段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上许多。”   “啊,我记得。”洛哈特缓一缓心神,“哈利那天在决斗台上用的血魔法,把西弗勒斯劈——”   “没人问你!洛哈特!”   斯内普猛拕了他衣领,冷道:“管好你的嘴,别把黑魔王这件事说出去,引起恐慌。”   “还有,你最好别让我白跑一趟,又说什么要辞职一类的话!”   说罢,他便把袍一甩,自行离去了。   “吉德罗,你是不是也要去准备一下?”邓布利多轻轻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明天还有五年级的学生要上课吧?”   “噢,没错……那我就先走了,邓布利多教授。”   待洛哈特离去,邓布利多拧开糖罐的盖儿,拿一只蟑螂糖施了个变形咒。   但见魔杖一点,那蟑螂糖便化作个凤凰型的徽章。   紧着,他又以杖为笔,自半空里刻写几个咒文,教它们都钻进了徽章里头。   “好了,见到这个徽章,就等同于见到了我本人。我所拥有的大部分权力,你都可以使用。”   “哈利,别把它弄丢了。”   哈利拱手正色道:“教授放心则个,洒家自有分寸。”   拾了这凤凰徽章,哈利便叨扰告辞,径向格兰芬多塔楼去了。   与胖夫人通了口令,越过画框,那脚尚未踏上休息室内,便听得好一片喧哗声。   循声望去,只见十数个学生席地而坐围成一圈,中间裹着一条焦躁汉子,生得赤发如焰,不是别个,正是那珀西·韦斯莱。   须知这珀西平日最是讲究体统,端的是个文质彬彬的人物。怎料今日却青筋暴起,赤发倒竖,化作个绿林莽汉的模样。   哈利见得古怪,上前叫道:“哥哥今儿个怎得这般作恼,可是教那个不长眼的撮鸟触了霉头?”   珀西周遭这一干人等见了哈利,登时轰然起身,恰似那林间雀鸟见了大虫,哗啦啦惊起一片。   但见:抱拳的抱拳,唱喏的唱喏,躬身如风吹麦浪,问好似钟鼓齐鸣。这个道“哈利别来无恙”,那个呼“波特怎得晚归”。端的是:群雄见雄主,垂首礼恭敬;好汉逢豪杰,抱拳忙问候。   罗恩与赫敏这两个也在人群中,见得哈利归来,都心下欢喜,自有满腹的言语要说。   怎奈四下里人多眼杂,不是讲话的所在,只得暂将一肚子话头按捺在心。   珀西见哈利关切来问,自是不敢怠慢,咬牙切齿道:“你应该知道,拉文克劳有一个女生被石化了。”   “那是我女朋友。”   (本章完) 第101章 先斩后奏校长特许    第101章 先斩后奏校长特许   书接上回,哈利听了珀西的言语,心中暗吃一惊。不曾想那被石化的女子,竟是其红颜知己。   不待开口宽慰几句,这珀西恨恨道:“那个继承了密室的家伙最好能躲一辈子,永远也别让我发现他是谁!”   哈利暗道:这城堡里四学院派系分明,那几个把持风纪的级长却暗有勾连,洒家如今正少个穿针引线的中间人来探听些别院风声。   他打定主意,与众人笑道:“你等且都散了罢,洒家来和哥哥陪话。”   众人听此,纷纷起身告辞。那罗恩与赫敏却都留下,弗雷德和乔治亦不曾动弹。   金妮正要起身,见他几个都不动弹,又忙坐好,直勾勾盯了哈利瞧。   罗恩知晓哈利定是要说些紧要事,便劝道:“金妮,大人们说话,小孩子不能乱听。”   “得了吧,罗恩,你只比我大一岁而已,明明你也是小孩子。”   “什么?!咱们俩能一样吗?”罗恩怒道:“你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肌肉,你再看看我的!”   “我才不看,巫师靠的是魔杖!”   眼见这两个争执不休,哈利打断道:“妹子休要再闹,你且收了性儿,去洒家寝室那床板下拿巧克力蛙吃。”   金妮见哈利口中亦不应允,只得撇一撇嘴,“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当下爬将起来,兴致怏怏向男生寝室去了。   “你们看到了没?”罗恩难以置信道:“我可是她亲哥哥啊!”   “我说话还没有哈利管用!”   “这很正常,哈利少说给过金妮几十加隆的零花钱。”乔治语重心长道:“去年暑假,金妮让你帮她去抓地精,你不仅没管,还趁机偷吃了她的馅饼。”   “咳咳!这些话我们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赫敏清一清嗓,望向哈利,“哈利,你让无关紧要的人都离开,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弗雷德拳心贴胸,“忠诚的韦德莱家族永远不会背叛狮王陛下。”   哈利又思忖道:这几个都是洒家信得过的好汉,便是有心要掺合一脚,却也无妨。   他笑道:“既恁地都有肝胆,洒家便问个分明,众家弟兄可愿助俺逮那祸乱学校的撮鸟?”   珀西当即叫道:“只要能抓到袭击了佩内洛的混蛋,让我做什么都行!”   “等等,哈利,只有我们六个人吗?”赫敏点一点人头,狐疑道:“咱们几个人怎么盯得来整座学校?”   经她言语,珀西几个也醒过味儿来。   “对啊,只有我们几个人,时间怎么可能够用?”   弗雷德与乔治满不在乎,齐齐叫道:“我们可以逃课!”   哈利取了那凤凰徽章笑道:“诸位毋须忧心,且看此物。”   众人伸颈探首去看,但见那凤凰周身迸出数道咒光,登时打入头颅。只听得脑中“嗡然”一声,似有黄钟大吕在耳畔炸响:   见此徽章,如见霍格沃茨校长。   待咒文隐匿,弗雷德打一个激灵,“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   “不止。”珀西面色惊骇,“这徽章里面还有一股非常庞大的魔力。”   哈利紧握刀鞘,掷地三下,喝道:“家养小精灵何在?还不速速现身!”   但听“砰”一声,周遭冒一股白烟,显出只家养小精灵来。   这家养小精灵躬身行礼,“哈利·波特先生,不知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你且与洒家取一瓶威士忌来。”   “噢,先生,未成年巫师不能饮酒……”   哈利把那徽章举过去,“你既不认洒家,也不认这徽章么!”   “遵命!先生!”   待这家养小精灵离去,哈利复道:“洒家今日便拨付尔等每人五只家养小精灵驱使,此事休要张扬,暗地里探明城堡内外动静,但有风吹草动,火速来报。”   珀西几个听罢,都点头应下。   吩咐了此事,那家养小精灵亦取了酒来。      哈利教它认了五位伍长,又寻了个静谧地界,与赫敏,罗恩吃酒分说了洛哈特一事。   二人听得那欺世盗名的行径,都暗自咂舌,连称这遗忘咒真个骇人。   “不过我们现在完成了萨拉查的嘱托,是时候让他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罗恩摩拳擦掌道:“就问蛇怪和德拉科的事儿,怎么样?”   “你的智商和戈德里克不相上下啊,小红毛。”哈利怀中那萨拉查蓦地开口,“你觉得谁会在休息室里讨论秘密?”   “噢,还真有,你们三个就是。”   罗恩嘴上不服,“那蛇怪总归是你放的吧?”   “我当年放进去的是个蛋。”   哈利听此,低声道:“这笔账洒家暂且记下,日后再来分说。”   “当然可以,哈利,这是你的自由。”   话休繁絮,且说自此起,那珀西五个每日领着一干家养小精灵搜寻城堡内外,只惜一无所获。   众人寻了多日不见破绽,又无学生再遭毒手,便都渐渐撒漫了,一个个丢开手去,唯独哈利却打起十二分警惕。   岂不闻风雨欲来先透腥么?   他白日里打探四方,夜间便与斯内普修习摄神取念。这般捱过一月有余,竟是波澜不惊。   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夜三更时分,哈利床头“砰”一声响,蹦出个家养小精灵来叫。   “先生!又有学生遇害了!”   哈利这对虎眸猛的睁开,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就势扯过床头的衣袍披挂上身,端得是神速无双。   罗恩迷迷瞪瞪撑起身,道:“在,在哪?谁遇害了?”   “是一个斯莱特林学生!”   罗恩听得此话,恰似兜头泼冷水,霎时没了困意,忙不迭滚下床来收拾。   不待纳威与西莫来问,这两个早跑的不见踪迹。   奔至休息室,正撞见珀西几个也赶来。   “哈利!”   “你也受到家养小精灵的提醒了吗?”   “怎么会是斯莱特林的受害者?”   哈利沉声道:“我等一探便知。”   这几个都跟了哈利身后,径向地下去。到了那斯莱特林休息室,只听得周遭好一片鸡鸣,那外头聚了十数个蛇院学生张望。   见了哈利一干人,这些个学生惊惶举杖。   “波特!你来干什么?这儿可是斯莱特林的地盘!”   “你几个把休息室的门开了,洒家特来搜查。”   “你在命令我们?你脑子里进鼻涕虫了吗!”   话未说完,哈利早把那凤凰徽章举起。   这些个学生见得那徽章咒光,眼中恍惚片刻,纷纷惊叫。   “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就算你是邓布利多,也没资格要求我们!”   哈利攥紧刀柄,冷声喝道:“你等都不识字么!”   “校长管不了的,洒家来管!”   “校长管得了的,洒家更要管!”   “先斩后奏,校长特许,你等可有异议!”   (本章完) 第102章 探真相疑团终得解    第102章 探真相疑团终得解   书接上回,且说蛇院外头这一众学生见了凤凰徽章,心中早生出三分惊疑。   如今又听了哈利一番威慑言语,先前这三分惊都化作了七分信。   有个常在午膳时与哈利陪话的一年级巫师踌躇片刻,开口道:“口令是纯血。”   珀西听罢,径向石墙前喝出口令,只听轰隆一响,那石墙豁然洞开。   罗恩等人都屏息凝神,攥紧了魔杖。待石墙分开,只见里头密密匝匝立着百十个学生,都直勾勾盯来瞧。   哈利只一眼望去,便看觑得人丛正中那德拉科。   他踏步上前,高举凤凰徽章喝道:“洒家特奉邓布利多教授命令行事,尔等若有阻拦,杀无赦!”   徽章上咒光流转,这些个蛇院学生却都不做声,只把一对对招子死死钉将过来,端的是诡谲逼人。   乔治扫上几眼,心里头擂鼓也似,忙与哈利帖耳低语道:“哈利,我怎么感觉这些家伙不太对劲——有点像僵尸。”   “哥哥毋须慌乱,你且去把那遇害的苦主找来,此处自有洒家坐阵。”   乔治得令,把头一点,便唤了弗雷德抢出门去。   珀西几个当下四散开来,去寻那休息室里的古怪处。   哈利挈刀在手,盯紧了德拉科,见其面不改色,暗道:   洛哈特那厮声称德拉科最惧洒家的魔法物品,怎得今儿个见了这刀,眼皮也不曾眨分毫?   二人四目交射,一个手提戒刀左右轻晃,一个攥紧魔杖纹丝不动。   蓦然间,哈利腕子上那护臂闪起阵阵荧光,真个是亮堂。   哈利见了,心中冷笑,这贼厮果真不怀好意,洒家倒正缺个杀人的由头。   他当下按住杀性,只待德拉科发难。怎奈候了好半晌,德拉科却冷哼一声,扭头离去了。   哈利暗道一声晦气,便要去寻那黑魔法物品。只走了几步,又停住脚,但见那护臂荧光不减半点。   当下疑窦暗生,思忖道:这护臂贴近了恶念便亮堂,离远了则暗淡。如今洒家与那马尔福隔有三五丈远,却不见这宝光消减,端的是蹊跷。   他心中叫怪,又退远了些,换过几个方位,那护臂荧光仍是灼灼生辉。   见得此景,哈利暗叫一声不妙,那里还不知晓这休息室里的蛇院学生个个心怀不轨?   哈利心下升腾一股诡谲念头,忽的拔了魔杖,直奔那呆愣愣的高尔去。   这高尔平素最惧哈利,见他挈刀持杖而来,心神大乱。   “你要干什么?这可是——”   “摄神取念!”   此咒一出,高尔这厮登时眼目翻白,头脑里藏掖的勾当如书一般,哗啦啦尽数翻开。   “蠢货,居然被人用黄油啤酒药翻了,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这张纸是什么?”   “一个日记本上撕的,你用了就知道了。”   “德拉科!汤姆学长的纸太纯了!我感觉自己的魔力提升了好多!”   “那当然,学长学姐用了都说好,你再去找几个靠谱的人……”   “德拉科,为什么汤姆学长要抽走我们的魔力?”   “学长帮了你这么多,借一点魔力又怎么了?”   哈利将这高尔的记忆翻阅尽了,除此勾当,又窥见这伙鸟人将那蛇怪藏匿于休息室的暗阁。   搜查黑魔法物品时人人相护,这个假意使唤家养小精灵,那个趁机把书册纸张传递,端得是蛇鼠一窝!   待抽离出来,哈利心中早已怒恶满盈。   寻不见蛇怪踪迹,找不得黑魔法物品,原来是这斯莱特林一干撮鸟都尽皆倒戈,向那伏地魔去!   这高尔晃悠悠退却几步,惊恐叫道:“德拉科!他都知道了!他会摄神取念!”   “闭嘴吧,蠢货,我早就听见了。”   德拉科拍一拍巴掌,休息室里一众学生好似提线傀儡,“唰啦啦”掣出魔杖来。   便是方才在门外张望的,此时也都如那行尸走肉般,齐崭崭把魔杖对准了哈利一干人。   珀西几个见此,那里还不知晓这些学生都与那密室继承人做了一路?   赫敏面色发白,“怪不得搜查了这么多次什么也查不出来,他们的内应比家养小精灵还多!”   “等等,这里的斯莱特林学生人数有点少吧?”罗恩与珀西背靠背,紧张道:“如果只有叛变的学生在这儿,那些没叛变的学生——不会已经被杀光了吧?”   “杀光?当然不,他们可是汤姆学长宝贵的备用魔力来源,我只是利用了一下波特的手段,喂他们吃了些安眠药。”   德拉科逼近几步,轻蔑道:“波特,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等那个老家伙滚蛋之后再说。”   “不过既然你的好奇心这么旺盛,那么今晚处理了你也——”   “邓布利多教授会来的!”赫敏挡至哈利身前,紧张道:“他绝不会放任你杀害学生!”   话音才落,便听得石墙处一阵响动,弗雷德与乔治两个齐齐跳将进来。   “哈利!那个受害的学生是弗林特!”   “没错,这家伙可是个纯血——这里发生了什么?”   眼见十数只魔杖齐齐对来,这兄弟两个都不敢妄动。   德拉科冷笑道:“邓布利多?在弗林特被石化前,我就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弗林特他妈和我爸一样,都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魔法部和校董会的人已经到了学校。”   “邓布利多可抽不出时间来救你们!”   珀西听了这番话,只觉着好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邓布利多教授的阴谋!   为此不惜石化一个二十八圣族的后人,好让魔法部和校董会的人一起弹劾他,把他赶出学校!   珀西咬一咬牙,将哈利与赫敏护至身后,“我掩护你们撤退,不管是谁,一定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哈利大笑一声,“哥哥何出此言?今儿个这些撮鸟齐聚一堂,却省得洒家一一去找!”   “出来!”   但听一声暴喝,戒刀重重一磕,这休息室里头白烟滚滚,霎时间蹦出数十只家养小精灵。   赫敏见了,心中一喜,拍手叫道:“对啊!我差点忘了,咱们还可以让家养小精灵来帮忙!”   “不,这没用。”   弗雷德摇头道:“我和乔治二年级的时候就发现了,家养小精灵不能伤害学生,哪怕是有这个念头都不行。”   正是应了弗雷德的言语,这些个家养小精灵听过哈利命令,慌的个个骨软筋酥,险些跪下。   “哈利·波特先生!我们怎么能伤害学生!”      “噢!不!这种话我们连听都不该听!”   “笨蛋!笨蛋!笨蛋!”   这一众家养小精灵乱作一团,德拉科讥讽道:“这就是你的依靠?一群连蟾蜍都比不上的奴才?”   哈利冷哼一声,拿了凤凰徽章喝道:   “洒家今日便代行校长职权,将其尽数革除学籍,永削名册!自此起,便与霍格沃茨再无半点瓜葛!”   哈利口中真言既出,好似那五雷法旨降世,这一干蛇院学生的墨绿袍子霎时便褪了颜色。那壁炉里也蓦地闪起阵阵绿火,喷出数道开除信奔向学生手中。   珀西等人看傻了眼,兀自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还能这样?   说开除就开除啊?!   那德拉科望着手中的开除信发愣,哈利又一声霹雳爆喝,“还不动手杀个干净,更待何时!”   这些个家养小精灵如梦初醒般,片刻不敢迟疑,立时出手。   “抓住这些入侵者!”   “保护好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们!”   那家养小精灵将手指一点,哈利几人周身立时显出道魔法屏障来。   德拉科见此,那里还顾得上甚么开除信,当即叫道:“杀了他们!”   这一众食死幼徒得令,纷纷把咒语来念。百十道魔咒打去,却不见屏障半点损耗。   护住了主子,这些个家养小精灵又使出看家本领,不持魔杖不念咒,只把手指四下点。   但听哀嚎阵阵,咒光四现,不过半柱香的时辰,这一众食死幼徒都已东倒西歪瘫作一地。   那德拉科兀自负隅顽抗,连吃四五个昏厥的咒,便也倒地再不能起。   那领头的家养小精灵径向哈利身前,躬身尊敬道:“哈利·波特先生,我们已经制服了入侵者。”   “呵,你等倒恁地菩萨心肠,洒家要不留活口,这一地却没半个死的。”   那家养小精灵闻言惊惶,口中支吾,“噢……先生,我,我只是——”   哈利不睬他,径向德拉科去。手中戒刀抵上心窝一钻,那厮吃痛,登时双眼爆睁,恰似铜铃,口中嗬嗬作响。   “呃啊!松,松手!”   哈利又把那刀尖钻深几分,“伏地魔那厮的书册何在?还不速速拿与洒家!”   德拉科听了这名儿,猛地一抖,“你在说什么鬼话?!”   珀西与那两个孪生兄弟听了也惊掉魔杖,“神,神秘人?”   罗恩见那德拉科面上惊疑不定,不似作假,按捺不住道:“马尔福,你的脑子里是被粪石塞满了吗?”   “面对一本会说话的书册,都没有想过去查一查汤姆·里德尔是谁?”   “汤姆学长……”   这德拉科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惊疑不定,却又夹杂几分惧惮。一张脸上七情六欲,五味杂陈各显其中。   “我,我当然知道!”   “不对,汤姆学长骗了我……”   “不!是我误解了他!”   这厮好似鬼上身,此处却无人懂得跳大神。   哈利心中恼怒,揸开五指,抡圆了膀子在他面上左右开弓,“呔!贼畜生!你道装疯卖傻洒家便饶你么!”   “波特!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的传来一道惊怒爆喝,哈利回首看去,来人正是斯内普。   “走廊里被石化的弗林特,脸上那几道胡子是哪个蠢货画的!”   “还有,为什么会有一群猫头鹰来找我,让我给学生家长写开除学籍的原因!”   “最后!这一地的人是怎么回事?!哈利·詹姆·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看官且听:这斯内普夜半正眠,忽被魔法公鸡啼破清梦,忙披了衣袍直奔蛇院休息室。怎奈行至半路,冷不防被一群鸮没头没脑地扑将上来。   好容易挣脱了身,行至休息室,推门却见地上横七竖八,瘫倒了一地的学生,心头那把无名业火如何按捺得住?   哈利见斯内普发问,冷笑道:“你这厮要洒家分说,洒家却正要问你个明白!”   “教的好学生!尽是些心怀鬼胎,暗中害人的腌臜泼才!”   斯内普面色一沉,挈出魔杖,“我似乎需要让你冷静一下,波特。”   “洒家先革了你这鸟院长的职,教你也静一静心!”   眼见这两个杀气腾腾,大有火并之势,珀西壮起胆子上前,“斯内普教授,请让我来跟您解释吧。”   他与斯内普分说了方才的事迹,听得这地上瘫软的一众人尽数腐化,这斯内普面上好似生吞了只活蟾蜍,端得是难堪。   “这群没脑子的蠢货!”   “光荣之手都玩不明白,也敢接触这种活黑魔法物品!”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德拉科,“那个黑魔法物品在哪!”   这德拉科喃喃自语,眼中空洞,好似失心疯一般。   斯内普见此,又唤一只家养小精灵来,“现在邓布利多在哪?”   这家养小精灵打一个响指消失片刻,便归来恭敬道:“邓布利多教授正在禁林旁的小屋里,他叫我先不要打扰他们。”   “他们?还有谁?”   “是魔法部的先生们。”   斯内普听得这番言语,面上霎时阴沉下来。哈利心中亦蓦地一沉,知晓那一干鸟人定是奔着海格而去。   “波特!”斯内普蓦地开口,“去找邓布利多,别让那群蠢货把他带走。”   “呵,你道洒家不愿去么?手上没个真切物证,如何教那些个撮鸟知晓是伏地魔作祟!”   有分教,护臂闪烁心惶惶,摄神取念见真彰。蛇院学生尽倒戈,纯血遇难惹灾祸,魔法部直奔邓布利多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03章 见凤凰福吉心惶惶    第103章 见凤凰福吉心惶惶   书接上回,哈利欲护持邓布利多在校,叵耐手头却少一件要紧证物。   斯内普惯是见多识广的,半个字也不多说,举了魔杖便施展个绝妙手段。   这手段如何绝妙?暂且按下不表。   单说那禁林木屋里,海格割着大块牛肉,筛得满碗浆酒,兀自狼吞虎嚼。   正吃得兴起,忽听门外“嘭嘭”作响,门栅缝里绰绰透着好些道人影。   须知此处平素仅有哈利并罗恩,赫敏两个来往,今儿却见得这人影幢幢,多出三五道;身形耸耸,高了几尺长。   海格心下生疑,立时举了弓弩踏步上前,“是谁?”   “晚上好,海格,请放松一点。”   来者不曾自报家名,海格却听声辨人,忙丢了弓弩拽开门叫道:“邓布利多教授,您怎么来了?”   门户大开时,邓布利多正立于月辉中。四下里虽是黑魆魆一片,衣袍上却显出白蒙蒙银光。   海格正要把邓布利多请进屋里吃酒,把眼往他肩头一瞟,霎时间呆搁住。   这老校长身后立着十数个巫师,个个手持魔杖,不苟言笑。   正当中围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但见:乱草也似一头灰发,油堆也似半张肥脸;朱红领绦斜挂条纹西服,姹紫尖靴暗描金线云头;左肘下夹一顶绿礼帽,右指尖捏着根花哨棒。   此人端得不是别个,正是那魔法部里坐头把交椅的康奈利·福吉。   海格见了这魔法部部长,猛地念起哈利昔日言语,心下方寸大乱,惊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想我们用不着把话说的太难听了,海格。”福吉踏进屋内,“你在五十年前打开了密室,而现在密室又被打开了,看来我不得不带走你……”   福吉言语未毕,海格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叫苦。只恨不曾把哈利的金子言语放心上,今儿个果真遭了魔法部来抓。   他又听得甚么“带自己走”的话,那里还按捺得住,惊惶叫道:“你要把我关进监狱?”   “请放心,海格,现在的阿兹卡班非常人性化,我们甚至还为部分表现良好的囚犯提供报纸消遣——”   “康奈利,我似乎从没有答应过你带走海格。”邓布利多轻声开口道:“我只是同意你见一下他。”   福吉面色一滞,把魔杖攥紧了,“邓布利多,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有三个学生遇害了。”   “这比你申请在学校里饲养火龙那件事儿还要严重。”   “三个?!”海格瞪圆了眼,“什么时候出现的第三个?”   “就在刚刚,马库斯·弗林特遭遇了袭击,他母亲可是霍格沃茨校董会的理事。”   福吉一面絮叨,一面偷眼觑看邓布利多。见他如老僧入定,面上古井无波,嘴上半句不讲,心中猜不透,越发惶恐起来。   看官且听:这康奈利·福吉本是个庸碌之徒,胸无鸿鹄之志,只挤得出半点墨水。   这般等闲之辈,如何坐的那魔法部头把交椅?   原来那同竞的巴蒂·克劳奇之子投向伏地魔,端的是家世不清,教其失了势。邓布利多又是清修之人,不受功名羁绊,因此推辞了众巫举荐。   福吉这厮自知得位不正,平素疑心甚重,唯恐邓布利多心下反悔,要夺他宝座。但闻霍格沃茨有些风吹草动,便要急点一班傲罗去校内巡哨。   岂不闻:庸才窃位惶惶日,贤士违章凛凛时?   福吉忙将身后数位傲罗唤来,又叫道:“邓布利多,《巫师法》可是你参与修订的——难道你现在要公然向整个魔法界作对吗?”   邓布利多吃他质问,仍不吐半字。福吉见状,腰杆挺直如松,袍袖生风似虎,又显出十分官威。   “斯克林杰,把鲁伯·海格先生带走吧。”   “海格。”邓布利多忽的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海格被他锐眼一照,猛然间灵台透亮,蓦地念起哈利那救命言语。   正待要喊时,喉间却似塞了团棉花,舌尖如压了只秤砣,兀自把血盆口长大,却吐不出救命言语。   为什么我又要让别人帮我善后?   为什么我总是要让别人帮忙?   五十年前要向教授求救,现在甚至要靠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孩子帮忙。   海格攥紧了拳,看一眼墙角那八骨架粉伞,又瞥一眼脚下这巨弩,心里头升腾好一股怨恼恶气。   明明我是被冤枉的啊!   那斯克林杰乃是傲罗办公室主任,抓了半辈子食死徒与黑巫师,端得是慧眼如炬。   他见得海格作态,登时与数位同僚齐举魔杖。   “海格先生,请别乱动,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邓,邓布利多教授。”   “请说,海格。”   “哈利,哈利托我给你带一句话——莫忘誓言。”   说罢,只见海格面如金纸,唇若青灰,好似抽尽了浑身精气。那铁塔般的身躯晃了两晃,仿佛醉汉推金山倒玉柱,险些儿跌翻在地。   福吉心中暗觉不妙,忙道:“什么誓言?这和哈利·波特有什么关系?邓布利多,我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   “抱歉,康奈利,看来我不能让你带走海格了。”邓布利多摇头轻道:“我不能违背牢不可破的誓言啊。”   说罢,这白魔王缓缓挈杖而出,斯克林杰一干傲罗见了,都匆忙退却两步。   福吉色内厉茬叫道:“邓布利多!你真的要和魔法部为敌?”   “我,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国际巫师联合会!还有威森加摩的长老们!”   “既然邓布利多先生不愿意,那就随他好了,毕竟我们今晚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禁林看守。”   正是这剑拔弩张之时,木屋外头蓦地响起好一道傲慢言语。   众人回首望去,但见来人白发及腰,正是那校董会理事卢修斯·马尔福,身旁跟一个怒容满面的短发妇人。   这卢修斯径向邓布利多身前,“邓布利多先生,因为你的疏忽,导致霍格沃茨连续有三名学生遇害,其中一位甚至是纯血——”   “我儿子马库斯现在在哪?”那弗林特夫人径向邓布利多,咬牙切齿道:“如果他真的有生命危险,我跟你们没完!”   卢修斯自袍中拿一封信纸递去,“这是校董会十二位理事联名的弹劾文书,邓布利多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校长了。”   “啊,没错!”福吉忙应和道:“你现在连校长都不是了。”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揉一揉眉心,取了那治头疾的魔药吃上一口。   海格听罢,却是按捺不住,叫道:“你们不能这样做!”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不在了,学校里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弗林特夫人听此,猛一转身,“你儿子有没有遇过害?”   “噢,我——”   “你儿子有没有遇过害!”      “夫人,我甚至没谈过恋爱——”   “我问你儿子有没有遇过害!”   “啧啧啧……”卢修斯摇头讥笑,“看呐,一向温柔的弗林特夫人都被变成了这个模样——”   “闭嘴!卢修斯!你儿子没事就少在这说风凉话!”   “呵!洒家只恨那厮不曾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却是便宜了这贼畜生!”   门外忽的又一声霹雳暴喝,众人齐齐扭头看去,但见哈利提刀挈杖而来。   邓布利多见了哈利,难得不觉头痛脑热,笑道:“晚上好,哈利。”   “我想你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拿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哈利大笑一声,“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校长也!”   卢修斯心中一惊,唯恐自家行径露了破绽。忙拦阻了要与哈利发问的弗林特夫人。   “你什么证据?”   哈利把他看觑片刻,冷笑道:“你这厮自作祸事,如今却来问洒家?自是那伏地魔的物证!”   满屋人听得这番言语,恰似滚油锅里泼进冷水,登时炸将开来。   福吉忙退至斯克林杰身侧,叫道:“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神秘人已经不在了。”   哈利见他容貌猥獕,气质畏缩,行事龌龊,当下看轻他七分。   “呵!你这厮便是连死也不敢提么?既说是不在了,那今儿个便回来了!”   福吉当下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那就把你所谓的证据拿出来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波特先生,制造恐慌是违法的。”   哈利冷笑道:“你这厮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洒家今儿个便教你死心!”   说罢,便自袍中取了只装满银丝的魔药瓶来。   斯克林杰皱眉道:“这是记忆?”   “不错!此物正是那格雷戈里·高尔的念想!”   看官且听:原来哈利寻那黑魔法物品不着,这斯内普便使个奢遮手段,抽了高尔那番作恶的记忆寄存瓶内。   这瓶儿里头早装着好药水,自有那冥想盆的功效,只需把塞一拔,往事历历现眼前。   福吉惊道:“强行抽离学生的记忆?!邓布利多,这也是你疏忽的罪过!”   哈利听他只念着弄权耍谋,心中好一股无明业火,劈口骂道:“直娘贼!你这遭瘟的撮鸟,只识得结党营私么!”   “伏地魔那贼厮若真个来了,且看他可留得你一条贱命么!”   这福吉教个黄口小儿当众叱骂,纵是泥塑的菩萨也生出三分怒气。   不待他发作,邓布利多早一挥魔杖,教那瓶塞儿自行蹦出。   口儿一开,这瓶中银丝迸射如万箭齐发,恰似那元宵夜放的火树银花。   这些个银丝蓦地散开,化作一团雾,里头便显出那高尔遭德拉科蛊惑的一桩桩旧事。   待银雾尽数散开时,这屋里早没了半点声儿,一个个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良久,但听“轰隆”一声,海格跌在地上,结巴道:“汤姆,汤姆·里德尔——就是神秘人?”   有他这一声唤,屋内众人如梦初醒般。   弗林特夫人面露歉意,与卢修斯贴耳低语,“抱歉,卢修斯,我刚才说话太重了点。”   “我不知道你儿子比被石化还惨。”   “德拉科现在在哪!”卢修斯猛扑向哈利,狰狞道:“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自觉失态,又吸一口气,“波特先生,哈利,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儿子怎么样了。”   哈利见他面上惊惶,不似有意要德拉科作祟。又念起那日丽痕书店污蔑金妮一事,那里还不晓得这厮本欲一石二鸟,却砸了自家的脚?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哈利,你应该没有杀人吧?”   卢修斯听此,险些一个踉跄跌翻了。   哈利拱一拱手,“洒家虽有此意,叵耐伏地魔那贼厮的书册子不曾寻见,尚且留他一命在那斯莱特林休息室。”   “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您能留下来。”卢修斯猛一扭头,直勾勾盯了邓布利多瞧,“只有您才能抵挡黑魔王——”   “别说瞎话,卢修斯!”福吉面上慌乱,惊叫道:“没人能证明那是神秘人归来!”   “也许,也许只是某个会装扮成强大巫师的黑魔法物品而已!”   见他丑态百出,便是那斯克林杰也按捺不住,低声来劝。   “部长,没有人敢冒充神秘人,那应该是真的。”   “我们现在的确需要邓布利多教授——”   “校董会已经下发了弹劾文件!”   福吉不睬斯克林杰分毫,只把那魔杖捏的指尖发白,“而且魔法部也要对你进行停职调查,邓布利多。”   “部长先生。”卢修斯阴沉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安全!”   “傲罗的手段并不比霍格沃茨的教授差!而且我们还有人数优势!”   福吉吸一口气,“邓布利多,你已经看到了校董理事会的弹劾文书,你现在已经没有校长的权限了。”   哈利跳将上前,叫道:“你这厮要带教授走,洒家今儿个却偏不如你的愿!”   “波特先生,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和你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哈利不睬他,拿了凤凰徽章喝道:“教授的校长职权被剥夺了,洒家的却在!那这霍格沃茨理应由洒家接手!”   “今儿个俺便特委阿不思·邓布利多为家养小精灵百夫长,食霍格沃茨俸禄,受霍格沃茨庇护,钦此!”   哈利说罢,徽章上头登时咒光流转。   福吉只一见那凤凰展翅,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凤,凤凰社!”   (本章完) 第104章 知誓言海格顿悟否    第104章 知誓言海格顿悟否   书接上回,这福吉见得哈利手中那凤凰徽章,惊骇的面如土色,忙叫了斯克林杰一众傲罗贴身护持。   你道这凤凰社为何物?   原来是二十年前食死徒祸乱天下,搅的欧罗巴大陆腥风血雨,寻常巫师闻声不敢夜啼,便连魔法部也伏低做小。   正是魔焰滔天之际,邓布利多揭竿而起。竖凤凰,集结社,号召天下英雄好汉共诛之,真个是:聚义惊寰宇,正气震九霄!   可这福吉又怎的惧怕?   常言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若说争天下,须得是凤凰社那一干好汉;若说治天下,却得要魔法部那些个文人。   邓布利多最是明事理的人,知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伏地魔即灭,便散了凤凰社众好汉各自归家,以免暗遭祸事。   叵耐这福吉是个没肚量的,终日里疑神疑鬼。纵使邓布利多自困霍格沃茨执掌教鞭,却也放心不下。   今夜突见哈利手持凤凰徽章,正与二十年前那凤凰社别无两样,如何还不知晓邓布利多是要培养死士,圈养私军?   “邓布利多!我就知道你要来霍格沃茨当校长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听得福吉癫疯言语,哈利心下古怪,与邓布利多贴耳低语道:“这厮撮鸟可有甚么癔症?”   邓布利多轻轻摇首,更不答话,抬了指头点一点自家那太阳穴。   哈利拱一拱手,心中了然。   福吉见邓布利多全然不睬,只顾与哈利谈话,竟似把他当做无物一般,心中又升起几分羞恼。   “斯克林杰,你还愣着干什么?”   “部长先生,我觉得当前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下波特先生的话。”斯克林杰沉声道:“如果真的是神秘人归来了,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哈利听得这等果断言语,定睛把眼看觑。   只见这中年汉子生得狮鬃也似一头乱发,面庞上刀劈斧凿一般,又显出几分沙场风霜来。端得是尸山血海里厮杀出的好汉。   哈利鼓掌喝彩道:“洒家还道这魔法部里尽是些酒囊饭袋,不曾想也有这等行事果断的奢遮人物。”   “多谢你的夸奖,波特先生。”斯克林杰微微欠身,又向福吉道:“部长先生,我建议先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找这些学生问一问话。”   “啊,当然,这件事肯定是要做的。”福吉把唇绷紧,“不过是要交给傲罗们来办,邓布利多还是要跟我们走。”   哈利拔刀怒视,“你这厮两只耳朵当做摆设,听不见洒家方才的话么!”   “我收回对邓布利多教授的弹劾。”卢修斯猛的开口道:“霍格沃茨不能没有他。”   弗林特夫人皱一皱眉,隐晦道:“卢修斯,别忘了以大局为重。”   “哈!现在不是你儿子遇害了!”   卢修斯怒容满面,蓦地抽了魔杖使一个火咒,教那封弹劾文书化作飞灰。   “霍格沃茨绝不能失去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校董会的其他理事对此有意见,让他们去马尔福庄园亲自跟我说!”   哈利见他正气凛凛的模样,心下不免升腾几分杀气。   这贼厮鸟真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须知密室大开便是这厮暗中作祟,如今自家崽子遇害,又摆一副良人模样。   洒家若留他性命,日后定成大祸。   卢修斯忽觉颈子发凉,还道是那福吉要与他火并,忙举了魔杖,退至邓布利多身侧,谨慎道:   “部长先生,我必须得说,我在威森加摩里也有几个朋友。”   福吉眼见大势已去,自家一干傲罗又只听那斯克林杰指挥,便是万分不愿,此刻也只得点头应下。   “……好吧,那我们就先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看一下。”   斯克林杰回首喝道:“所有人!六芒星阵!保护好孩子!”   这一干傲罗都打起十二分警惕,与哈利等人投奔城堡而去。      正待踏出房门时,邓布利多又回首道:“海格,今晚很抱歉打扰了你。”   “你可以休息了,我和哈利会解决城堡里的事。”   海格踌躇片刻,道:“邓布利多教授,我想问一下,您和哈利立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什么?”   “要保护你,还有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的生命安全。”   听罢,海格呆愣好片刻,又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去年。那时候哈利还不知道要偷魔法石的人是伏地魔,但他很担心你们。”   但听“轰隆”一响,海格直直瘫坐在地,眼里再无半点光彩。   “哈利……哈利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吗?”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去睡觉吧,海格,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   有诗为证:   平日不显奢遮,只好懦弱藏躲。   自认顿开麻绳,实则身缠枷锁。   咦!牢不可破誓言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话休烦絮,且说哈利一行人归至城堡,便有家养小精灵匆忙来报。   此时四分院学生已知晓蛇怪又来作祟,四院长也与一众教授各自驻守休息室,珀西等人都已被斯内普驱至格兰芬多去。   待分说完,这家养小精灵面上又显出几分犹豫。   哈利见得真切,道:“你可还有话要说?”   “噢,先生,斯莱特林休息室出了一点状况,少一位学,哦不,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把嘴闭上!”卢修斯粗暴打断,“你是在故意制造恐慌?嗯?”   这家养小精灵身子一颤,忙噤了声。   行至斯莱特林休息室,卢修斯抢步上前,把里头这一地学生打量过,又惊怒叫道:“我儿子呢?!”   “德拉科去哪儿了?!”   “别叫了,卢修斯。”   斯内普端坐沙发,面皮上恰似罩了一层寒霜,口鼻喷吐尽是冷气儿。   “你儿子被黑魔王带走了。”   这话好似重锤凿心,铁棍断骨,卢修斯只一听罢,腿脚一软,便向后仰倒。   斯克林杰忙与他架住腋下,道:“请小心一点,马尔福先生。”   “为什么?!”   卢修斯挣扎起身,拕了那家养小精灵的制服领子,狰狞道:“为什么你一路上都没说这件事!”   “因为,因为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他被开除了!”   (本章完) 第105章 探洞穴哈利三人行    第105章 探洞穴哈利三人行   卢修斯听了家养小精灵这话,登时火冒三丈,只恨不得把他那尖耳塞了烤箱里头炙一炙。   “你在说什么鬼话?!”   “谁敢开除我儿子?!”   哈利冷笑一声,“正是洒家做的,你待如何?”   邓布利多听此又觉头疾发痛,取了魔药吃上一口,“哈利,开除学生是很严肃的事。”   “你要知道,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只有海格一个学生被开除了。”   斯内普讥笑道:“哈,你大可不用那么保守,邓布利多。”   “波特先生开除的可不只是一个学生,你还没注意到斯莱特林之蛇已经不再眷顾地上这些躺着的学生了吗?”   邓布利多愣一愣神,定睛看觑片刻,只觉着眼前一黑,心肝儿也阵阵发疼。   他到底开除了多少学生?   霍格沃茨上千年来开除的学生有他这一晚开除的多吗?   邓布利多唯恐哈利将斯莱特林院的学生尽革学籍,忙向斯内普道:“西弗勒斯,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在哪?”   “他们被下了安眠药,在上床后又中了昏睡咒,我已经让洛哈特去叫醒他们了。”   哈利把这休息室地上一干人点了点,攥紧刀柄,径向斯内普道:“教授若是一心难二用,教这些个撮鸟跑了些,倒也情有可原。”   “可如今却偏偏放了德拉科那罪魁祸首一个,却不知是有心无意?”   斯内普不做应答,只把袖袍一撸,但见他小臂上显出歪歪扭扭数十道血淋淋的疤口,自行勾勒作一句话。   来密室和我见一面吧,哈利   卢修斯把眼瞪圆了,咽一口唾沫道:“这是德拉科干的?”   “不,是黑魔王。”   斯内普重掩袖袍,冷声道:“他已经占据了德拉科的身体,又用地上这群蠢货做要挟,还说其他三个分院也有他的追随者,我只能让他走了。”   卢修斯霎时间如抽筋扒骨一般,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软嗒嗒地瘫倒在地,便似一摊烂泥也似,再挣挫不起。   福吉亦喃喃自语,把三十六般猜想都过了一遍,偏偏咬定牙关,不肯吐出“神秘人”这名儿,只道是寻常的黑魔法物品事件。   “怎么样,卢修斯?”斯内普冷笑道:“我猜你把那玩意儿弄到霍格沃茨之前,一定没想到你的宝贝儿子会被蛊惑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吧。”斯克林杰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神秘人,那一定不是波特先生能处理的。”   “不要妄下定论,斯克林杰,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个黑魔法物品的真面目!”   斯克林杰不睬福吉的言语,望向哈利道:“波特先生,请告诉我密室在哪儿。”   哈利连连摇头,拱手抱拳道:“好汉有所不知,越是奢遮人物,越去不得这密室。”   看官皆知:这伏地魔驱使蛇怪游弋学校,只做石化,不开杀戒,权因要吞噬魔力。   蛊惑蛇院这一众学生亦是如此,先教他们炼得魔力充盈,养得膘满体壮。待得时辰一到,便逐个剥皮抽骨,榨髓吸精,一一收拾了。   这厮如今吸食了数十个人,又是累计数月,早不知恢复了几成实力。若是斯克林杰这等好汉去了,只怕要充作血食。   言语方毕,这斯克林杰膛目咂舌,妄活数十载,却不曾听闻吸取他人魔力一说。      “邓布利多教授!”卢修斯挣扎起身,“您一定要救德拉科!”   斯内普自袍里取一瓶魔药倒在伤口,自顾自道:“啊,卢修斯,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黑魔王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番,他不希望见到任何一位教授,特别是邓布利多。”   “在霍格沃茨所有学生和你的宝贝儿子之间,我想任何人都知道要怎么取舍。”   “那就让我去!”   卢修斯猛一扭头,一对儿血红招子直勾勾盯着哈利,“波特先生,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密室见黑魔王。”   哈利暗道:正是敌在暗处我在明。伏地魔那贼撮鸟定是早在那密室布好了陷坑,候着老爷来跳。   若独自闯将进去,少不得吃他害了性命。须得赚个替死鬼在前探路,便是那索命咒飞来,也好先挡下三两道。   思量既定,哈利顿时堆下笑脸,双手搀起卢修斯道:“真个是位慈父,恁地拳拳爱子之心,洒家若不成全时,倒显得不近人情。”   “噢,谢谢你,波特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此却不急,洒家还需再寻一位。”   眼见哈利心往密室去,斯内普自知劝说无用,只在袍里拿了两瓶魔药掷去。   “透视魔药。喝了之后,闭上眼睛也能看到活物的轮廓,对付蛇怪有奇效。”   古人云:听其言,观其行。这斯内普平素里尽吐些个恶毒话,如今这紧要关头,却又雪中送炭,恰似那暗夜举火,暖人肺腑。   哈利收了魔药,拱手正色道:“哈利谢过教授,今日恩义,后日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斯内普面皮一抽,撇开眼喝道:“我可不是白送给你!”   正此时,那径向寝室的廊道里蓦地蹿出个人影来,得意叫道:“西弗勒斯,我已经把孩子们安顿好了。”   “噢,别怪我用了太多时间,他们非要听我辞职的原因。你知道的,我最难拒绝这群小巫师了……”   这轻佻汉子自阴影走出,显出容貌,正是那教斯内普唤来帮衬的洛哈特。   哈利见了,心下一喜。   这厮来的真个是巧,合该作那蛇怪的饵料!   他跳将上前,叫道:“教授可要与洒家去个好地界?”   洛哈特见了哈利,心下一颤,慌不迭缩脚退后一步。紧着念起那名垂千古的畅销书,又忍不住向前两步。   “咳,晚上好,哈利,你要我跟你去哪儿?”   “自是那密室。”   “等等!我们去那儿干嘛?”洛哈特面色煞白,连连退却,“不对,我为什么要去?”   哈利一把拕住他衣领,低声喝道:“你这欺世盗名的贼厮,也奢望安稳余生么?今儿个正是黄道吉日,合该你这厮剥皮剔骨来还债!”   有分教,哈利非是等闲辈,密室藏恶,单刀难对;粉墨雄魁洛哈特,虚名显赫,合该偿罪。前债未销魂胆裂,今朝蛇穴说伏魔。欲知后事要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   (本章完) 第106章 洛哈特无知者无畏    第106章 洛哈特无知者无畏   话说哈利抓了这洛哈特共探密室,要他自抵那欺世盗名的罪过。洛哈特心中便是万般不情愿,又如何敢与哈利撕破面皮?   当下口中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言语,便被拕了衣领径向斯莱特林休息室外去。   踏出房门时,邓布利多忽的上前开口道:“哈利,我很抱歉,在这件事上不能帮到你。”   哈利当即收住脚步,放开洛哈特,叉手还礼道:“教授说的那里话,洒家早知晓教授不是那等贪生怕死的撮鸟,只为保全校中儿郎。”   “可你也是我的学生。”邓布利多摇一摇头,“要小心一点,哈利,他吞噬了几十个人的魔力,要比去年强上许多。”   “我会托一位朋友去帮忙。”   哈利又道一声谢,便与卢修斯,洛哈特这两个自行离去了。   这三个去的远了,斯克林杰兀自立在原地,面上惊疑不定,一双眼睛只在邓布利多并斯内普脸上来回踅摸。   “你们就这么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一个未成年巫师去做?”   “我劝你别太小看了波特,鲁弗斯。”斯内普斜眼看去,“他的手段可多着呢,即便是你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斯克林杰摇一摇头,“我看得出来波特先生是一个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巫师,可他依旧只是一个孩子。”   “你既然知道波特很成熟,那也应该知道他的话可信程度很高。我劝你不要擅自前往密室,免得和地上这群蠢货一样。”   福吉听此,点头如捣蒜一般,唯恐魔法部这一批骨干傲罗尽数折在密室里。   “没错,斯克林杰,有些特殊的黑魔法物品需要特定的人来处理,你知道这个道理。”   斯克林杰不睬他的言语,自怀中取一只空信封,道:“所有空闲傲罗,立刻到霍格沃茨来。”   说罢,便将这传音信甩进炉壁。   但见火光一闪,信封霎时消无踪迹。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哈利三个行至女盥洗室,那台子下头早已门户洞开,黑魆魆的冒阴气儿。   哈利与卢修斯当下打点行装,一个脱了衣袍吃下增龄药与透视药,一个颈上系好祖传的保命护符。   洛哈特见他两个严阵以待,心下顿感不妙,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哈利,在抓捕蛇怪这件事上,我觉得我帮不到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拖后腿……”   哈利摇头道:“教授有所不知,我等今儿个下洞,非是要斩那蛇怪。”   “噢——不是发现蛇怪在密室里吗?”洛哈特松一口气,忙擦了擦汗,“哈利,你真要把我吓坏了……”   “那我们去密室里是要干什么?”   “正是要宰杀了伏地魔那贼厮!”   “等等!哈利,我真的不适合去——”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哈利飞起右腿,恰似金刚捣杵,只一脚,砰然将那厮踹进洞去。   候了片刻,听得下头“嗷”一声叫,哈利与卢修斯两个也纷纷跳将下去。   落至洞底,便要向密室去。   怎奈洛哈特被那伏地魔的名儿吓破了胆,又被这满地骸骨惊断了脚筋,匍匐挣扎好片刻,却也抬不起身。   哈利见了,冷哼一声,“教授若是这般作态,休怪洒家拕了你去,也好做个肉盾牌。”   洛哈特听得此言,恰似鬼撵了脚跟,慌得三魂去了二魄。虽挣扎要行,两条腿却似灌了千斤铜汁,蹬踏半晌,却挪不动半步,只教那额上冷汗似瓢泼般滚将下来。   眼见哈利揸开五指来抓,披头散发好似恶鬼索命,忙摆手叫道:“等一下!”      “我,我自己解决。”   他颤巍巍拿了魔杖,顶上自家脑门,候了片刻,又改至下颚。   卢修斯心中焦急,一心要去密室救子,如何愿在此处白费功夫?   他按捺不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想自杀的话,大可以让我来帮忙。”   “不不不,我,我只是要施一个可以用反咒解开的咒语。”   洛哈特舔一舔唇,闭眼念道:“一忘皆空。”   只见杖尖光芒一闪,再睁眼时,早已不复前番恐慌。   “晚上好,哈利,还有马尔福先生。”洛哈特起身拍一拍袍上灰尘,迫不及待笑道:“咱们赶紧走吧,可别耽误了时间。”   卢修斯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洛哈特眨一眨眼,“不是要探索地下室吗?”   哈利暗自咂舌,那萨拉查所说果然不错,这厮虽只会遗忘咒一个,手段却真个是非比寻常。   他拱一拱手,“教授,请。”   那洛哈特一马当先,哈利居中策应,卢修斯断后押尾。三个汉子迤逦行至蛇纹石门前,却见石门早崩开尺宽罅隙。   洛哈特踏步上前拽开了门,哈利与卢修斯闪身躲至两侧。   石门方开,卢修斯急伸颈往里一觑,只见德拉科瘫作一堆烂泥,面皮煞白,恰似裱糊铺里拽出的纸人儿,半点生气也无。   卢修斯见得爱子这般光景,早激得双目迸血,钢牙欲碎。一颗心似被滚油煎,钢刀剜,哪里还顾得甚么黑魔王白魔王?   吼一声如癫虎出柙,便直扑过去。   “德拉科!”   “醒一醒!”   这卢修斯摇晃了好一阵,又念了好些个唤醒的咒,那德拉科方才缓缓睁了眼。   “爸…爸爸?”   卢修斯见他醒转,鼻窍里兀自一酸,两只眼眶登时红透。   却见他猛的倒仰面庞,硬生生将两包热泪逼回眶子里,只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为什么还要把它打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开始只是想和汤姆学长聊聊。”   念起伏地魔,卢修斯忙问道:“黑魔王现在在哪?他还在你身上吗?”   “他已经不在了,他说他要离开霍格沃兹,去找一具更强大的躯体。”   “真,真的已经走了吗?”   德拉科忽的恶笑一声,“当然是假的了。”   不待卢修斯再分说半句,德拉科早抓了他颈子,好似精钢铁钳般扣死。   只听得卢修斯喉间咯咯两响,一身魔力如开闸洪涛,尽被吸摄而去。霎时间瘫软如泥,扑地便倒,眼见得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洛哈特探脚张望片刻,心中惊疑,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难道是马尔福夫人怀孕了,他要争家产?   (本章完) 第107章 今日方知我正是我    第107章 今日方知我正是我   话说这伏地魔附在德拉科身上,吃尽了卢修斯一身魔力,起身向哈利道:“我还以为你会带两个傲罗过来,波特。”   “这老家伙身上的魔力可真一般。”   哈利左手提戒刀,右手持魔杖,与那厮盘桓周旋,口中霹雳也似喝道:   “兀那藏头缩尾的贼厮,见了你哈利爷爷,还不滚将出来吃俺三百戒刀!敢莫是裤裆里卵蛋被狗叼了去,只做得个缩腚眼的撮鸟么!”   洛哈特听他一通叱骂,心里头缩颈咋舌;伏地魔面皮铁青,倏地离了德拉科躯壳,显出本相神魂来。   “德拉科跟我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你这张嘴就像是在粪窖里泡过一样。”   洛哈特见了汤姆,把眼瞪圆,“你是哪个学院的鬼魂?我怎么没见过你?”   “咦?你能碰到魔杖?霍格沃茨还有第二个恶作剧精灵?”   汤姆皱一皱眉,不睬他的言语,又向哈利道:“德拉科说我在五十年后,被你以婴儿之身杀死时,我还以为他在说谎,差点忍不住对他用钻心咒……”   哈利暗道:这厮的分魂竟与本主心念不通,只晓得那些个五十年前的鸟事。   洛哈特听此,也惊声叫道:“等一下!什么叫五十年后被哈利杀死了?钻心咒又是什么鬼?你到底是谁?”   汤姆听他聒噪只觉心烦,把魔杖一挥,“闭嘴!”   说时迟,那时快。这汤姆才对洛哈特施了咒,哈利也举了魔杖大喝一声,“四分五裂!”   汤姆眼快如电,腕翻似风。又把魔杖一甩,卢修斯偌大身躯直向哈利飞去。   但见咒光及体,“噗嗤”一声,早在那脊梁上凿出个海碗大的血窟窿。鲜血四溅,恰似捣翻了朱红染缸。   “出来!杀了他!”   这蛇佬腔一响,潭底登时翻江倒海,哗喇喇一声霹雳,蛇怪便跃出水面,血口一张,直奔哈利面门。   哈利亦使那蛇佬腔喝道:“兀那孽畜,还不退去!”   “别费力气了,波特,我对它施了屏蔽咒,它现在只能听见我的声音。”   哈利急合双眼,靠那透视魔药窥其身位,循影劈斩,与那蛇怪斗的飞水走石。真个是:疤面郎君除三害,密室蛇怪第一功!   这汤姆一心要折辱哈利,报那未来仇,只做冷眼觑看,口中讥笑连连。   “你以为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在管道里施了咒?可我有几十个奴仆帮我打掩护,我大可以让蛇怪光明正大的在盥洗室进去。”   洛哈特听此,早已经吓得腿脚酥软,虽不知面前这鬼儿是何人,又怎得有数十个奴仆,却也知晓自家性命攸关。   他虽自施了遗忘咒,灵台混沌,却偏生记得下洞时瞥见卢修斯颈间坠着那件宝贝。不知究竟,只知必非凡品。   当下便颤巍巍挪动软腿,蹭至卢修斯身旁。   对不住了,马尔福先生,下辈子我一定当家养小精灵来报答你……   他心里念叨片刻,把手一伸,将那链子扯断,把挂坠儿揣入怀中。   恰听得“哒”一声细响,洛哈特急掣身跃起,那汤姆也猛地扭过头,四道目光齐齐相视。   “其实我很好奇,波特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汤姆把玩魔杖,似笑非笑道:“德拉科告诉我,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而你体内的魔力,也的确稀疏的可怜。”   “啧啧,我甚至提不起兴趣来吸食。”   这洛哈特惯是见多识广,辨出这鬼儿是个尊强轻弱的,那里还敢露出半分怯态?   他倒吸一口气,使个铁板桥的功夫猛挺腰杆,怎料发力过狠,下盘突地虚浮,两条腿筛糠般乱颤,险些儿要跪倒。慌得他忙踏几个连环步,方扎稳了脚跟。   “哈利还没有被逼到绝境,对吧?”      洛哈特急喘道:“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汤姆听闻此话,把眼一眯,心下打起十二分警惕来。   看官且听:原来这伏地魔按兵不动,只因读过洛哈特好些个著作。文字虽浮夸轻佻,内里细节却是处处不差。   若真个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庸才,却又如何晓得这般奢遮事迹?   眼见汤姆面露迟疑,洛哈特心下宽松则个。   正要再说些自吹自擂的唬人话,好教他收了巨蟒,放过哈利。却见这厮猛的把魔杖一举,爆喝道:   “阿瓦达索命!”   但见杖尖迸出一道惨绿幽光,洛哈特尚未醒过神来,怀中挂坠早轰然炸裂。碎片子钉在心窝上,扎的生疼。   汤姆见此,心中大惊失色。   他居然能挡下索命咒!   该死!德拉科这个蠢货!   “您把魔力隐藏的可真够好的,洛哈特先生。”汤姆退却几步,“我想邓布利多也做不到吃下一发索命咒还能安然无恙。”   这洛哈特心窝子生疼,却是片刻也不敢动,惨淡笑道:“邓布利多……一,一般般吧。”   正此时,哈利一刀搠进蛇怪软腹。那孽畜吃痛狂嘶,铁尾横扫而来,不偏不倚正砸中洛哈特腰脊。   但听得“砰”一声巨响,洛哈特恰似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直直跌入寒潭。   “咕噜噜……救!”   “我不会…咕噜噜噜……”   “游泳咕噜噜……”   汤姆冷眼觑看,摇头轻道:“伟大的巫师果然常死于意外,就像我一样。”   “我会记住你的,吉德罗·洛哈特。”   汤姆唯恐节外生枝,当下收了折辱心思,魔杖一甩,又打一道索命咒去。   哈利眼见咒来,却又脱不得身,只把戒刀一横。   那咒打在刀上,恰似泥牛入海,刀身微微一颤,便再不见半点动静。   汤姆面色一沉,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道失效的索命咒了。   正所谓:事不过三。他正要念咒再发,却忽见眼前落下好些个石屑飞灰。   抬首看时,只听得密室顶上一根管道里轰隆隆如雷车滚动,又似地龙翻身,震得四下里簌簌作响。   这声儿恰似天崩地裂般逼将过来,汤姆将魔杖一挥,召来德拉科袍中那日记,正见管道中蓦地窜出一条手持重铁锤的昂藏大汉。   “哈利!我来助你!”   海格天降,愤怒狰狞。   有分教,平生怯懦汉,忽作怒金刚。悟破迷惘处,挥锤向孽障。谁道海格无胆气,危难时分显真情。今日方知我是我?咦!今日方知我正是我!   (本章完) 第108章 疤面郎挥刀自断臂    第108章 疤面郎挥刀自断臂   话说那海格自顶上管道中轰然跃下时,端的是天崩地裂之势。   但见:乱发倒竖塞狮鬃,钢髯伫立如戟林。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森蚺盘绕;眼目处缠了白布,正是视死如归。   这好汉如同乌云盖顶,不偏不倚直坠那蛇怪顶门。   手中镔铁锤舞动如轮,带起霹雳风声,好似巨灵神怒劈华山;臂膀筋肉虬结突起,贯得千斤神力,混如阿波罗斩杀皮同。   “去死吧!”   但听这一声咆哮,镔铁锤重重一凿,直砸的蛇怪颅塌骨碎,天灵盖迸开万朵桃花,一对橙黄招子也挤出眶,飞射出去。真个是:一锤定音诛邪祟,八方震动显神威!   哈利欢喜叫道:“好哥哥!来的正是时候!”   那蛇怪被一锤砸翻在地,尚未回神,早见哈利翻身探刀而来。   手中钢刃卷寒光,身似旋风扫落叶,只听得“咔嚓”一响,半空里迸出三尺血虹,这数丈长虫便再无半点动静。   海格扯了裹眼布,心下还不解气,又把锤抡圆了横扫去,哗啦啦一响,打断了这蛇怪满口牙。   哈利见他眼中澄明如炬,往日迷惘尽扫,周身上下尽显奢遮豪气,不由执刀大笑,“哥哥今朝顿悟,端的是好时机!”   “我早该这么做了。”   海格伸出蒲扇大手往脸上只一抹,将血点子揩作胭脂痕。五指铁钳也似攥定那镔铁锤,沉声道:“五十年前,就应该这么做!”   “鲁伯·海格,咱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汤姆拍一拍巴掌,“你的变化很大啊,如果你在五十年前是这种性格,那我兴许就不会选你来顶罪了。”   “只是……你表现出来的勇敢似乎有点刻意啊~”   “让我来考验一下吧,老同学,你能叫出我的新名字吗?”   “伏~地~魔~”   “伏个鸟甚!”哈利跳将上前劈口骂道:“你这没根基的搓鸟,连爹娘胎里带的姓氏都抛却了,也有面皮来叫!”   “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贼杀才,今儿个合该教老爷来收拾了!”   汤姆面色一沉,又蓦地笑道:“这么着急打断我和海格的对话,是怕他下不来台吗?波特?”   “可你要知道,他已经懦弱的活了五十年了,你真的相信他能转性吗?”   这汤姆惯是个会蛊惑人的,唇枪舌剑说道一番只为挑拨这两条好汉。   不曾想海格沉寂半晌,坦然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叫不出你的名字。”   “但是我会死在哈利前面。”   有诗为证:   好汉舍命护哈利,汤姆魔名讳莫提。   生死无惧独畏名,凶威震慑人心悸。   这两个言语相对,哈利却按捺不住,叫道:“哥哥何须耗费口舌,今夜你我两个便合力宰了这厮!”   说罢,举杖便打一道魔咒去。   汤姆冷哼一声,亦不多说,只把恶咒来念。   这两个施咒相打,海格借机挥锤上前。两臂掼起千斤气力一甩,却见锤头透体而过,只将他掌中日记本打得飞起几丈高。   “你还真是蠢的可怜,老同学。我已经吸食了几十个学生的魔力,普通的锤子可伤害不到我。”   见他要对海格施咒,哈利大叫一声,“哥哥小心!”   正是兵不厌诈,这汤姆面露得逞之色,忽的把身一扭,魔杖径指哈利。   “飞来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密室中阴风大作,四下里嗖嗖飞出数十颗蛇怪脱落的毒牙射来。   哈利自是沙场里滚出来的行家,手中戒刀舞得绣团也似。上护其身,下护其影,叮当之声密如骤雨打芭蕉。端的是:泼水难入半丝缝,飞蝗尽数落尘寰。   这些个毒牙射尽了,哈利正欲收刀,却听怀中那萨拉查蓦地开口道:   “不对,还少一颗。”   “蛇怪的两颗毒牙每五十年一换。”   话音未落,只见脚下石砖蓦地炸裂,竟是从地底下又射来一颗牙,直扎哈利左臂。   海格目眦欲裂,“不!”   “哎呀,蛇怪的毒牙扎到人了。”汤姆轻蔑笑道:“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能抵挡蛇怪的毒,那么你能撑多久呢?波特?”   哈利不睬他,早把刀架在左臂腋下,但听“咔嚓”一响,左臂应声而断。   汤姆登时收了笑,举杖喝道:“阿瓦达索命!”   常言道:趁虚而入,破竹之势。若是换做旁人,自断一臂早已痛不欲生,滚地哀嚎。   哈利却是常年厮杀,久炼成钢的狠角色。莫道断臂之痛,便是钢刀刮骨,利刃剜心,也只当闲常。   但见他面皮不改颜色,牙关咬得铁紧。又把戒刀一横来拦。   怎料这咒打在刀上,却不似前番泥牛入海一般。只听“当啷”一响,这白霜秘银戒刀霎时断作两截。   汤姆见此,面上阴沉密布。   这是第三道失效的索命咒了。   “厉火焚烧!”   “哈利,小心!”   这火咒袭来,海格扑身一跃尽数拦下,那蓬发胡须焦的噼啪作响。   “快,快跑!哈利!”   哈利口中衔了魔杖,右手沾血自胸口画符。怎奈才勾勒了符头,却见这血自行散开。   “是不是很意外,波特。”汤姆冷笑道:“我已经在密室里下了咒,任何液体都无法凝聚,别妄想用你在中国巫师那儿学来的血魔法了。”   “掏肠破肚!”   哈利暗骂一声晦气,吐了魔杖在手中,与他挥咒相打。   海格一心要哈利活命,又要死个奢遮痛快,只咬紧了牙关纵身跃向汤姆,便是烧作焦骨一堆,也要揪他同下黄泉。   正是这同归于尽的时刻,穹顶管道下炸雷也似一声粗喝,“别管他的幻象,大傻个儿!本体在日记本里!”   但见管道狂风大作,赤金光芒一闪,凤凰福克斯爪攫分院帽而来。   “好久不见!汤姆!老帽子来收拾——”   “阿瓦达索命!”   汤姆杖尖绿光一闪,福克斯应声而落,直直坠在海格头上。眼角划一滴泪,登时熄灭了这焚身厉火。   眼见福克斯从海格头顶自焚而亡,须臾间化作飞灰,汤姆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分院帽落地,兀自大叫,“哈利,快把手插到我里面来!”   有分教,吃尽生人魔力,威势复三分;密室机关暗伏,招招夺命魂。断臂折刀英雄困,忽见凤凰携帽来,毕竟分院帽怎得说出这般羞人话,且听下回分说。   (本章完) 第109章 呼神护卫吸食汤姆    第109章 呼神护卫吸食汤姆   且说哈利听了分院帽的言语,当下只把魔杖一挥,待它飞来,便一口咬住这帽尖儿。   “噢!轻一点,你咬疼我了!”   哈利更不答话,只将右手探入帽中一掏,忽觉指间握住一物,寒如冰,坚如铁。   他猛的向外一掣,好一口宝剑现于手中。   这剑长有二尺七八,通体如雪练也似银白,冷气森森,照人面目,端得不是凡品。   汤姆见此,皱一皱眉,“格兰芬多宝剑?”   “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波特,要知道我找了它整整七年时间。”   分院帽叫道:“哈!你就算再找七年也找不到!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拿到戈德里克的宝剑!”   看官且听:原来这格兰芬多宝剑一向隐在分院帽中,静候有缘人。唯有肝胆如铁,魄似金钢的真豪杰,又是那生死交关处,方可教宝剑铮然现世。   似汤姆这等蛇蝎心肠,奸邪刻毒的贼厮,纵是钢刀压颈,那格兰芬多宝剑也决不怜他半分。   汤姆只一声冷哼,“就算我拔不出来又如何,等我杀了波特,宝剑依然是我的。”   分院帽兀自叫道:“哈利!用格兰芬多宝剑摧毁日记本!”   “这玩意儿比我的岁数还大,老帽子就不信它摧毁不了一个破本子!”   海格听的真切,将头顶那凤凰雏鸟揣进怀,径向日记本飞扑。   汤姆眼中凶光闪烁,先使了个变形咒,两块石砖化作两尾青鳞石蟒,横身拦定哈利去路。   复将魔杖向海格一指,但见他脚下石板忽如烂泥也似,双足直陷至膝,任他青筋暴起,却也挣挫不动半分。   见得局势稳定,汤姆冷笑道:“一个小鬼头和一个傻大个,一顶帽子和一只鸟,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他正要向日记本念一个飞来咒,不曾想海格却更快一筹,忽的从衣袍力取了那八骨架粉色洋伞,大喝道:   “日记本飞去!”   汤姆面色一变,魔法部那群蠢货!居然没把他的魔杖掰断!   那日记本挟着阴风直扑哈利面门而来。哈利不闪不避,右臂虬筋暴起,掣出格兰芬多宝剑,霹雳爆喝一声,劈空便斩。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本子砸落在地,竟浑似玄铁铸就,分毫无损,便是连个划痕也无。   密室里头好一阵寂静,汤姆松懈下来,讥笑道:“我还真差点被你骗到了,帽子。”   “看来格兰芬多宝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居然对我的魂器造成不了半点伤害。”   哈利蓦地念起断臂时汤姆那番言语,心头一震,忙扭转身形,擎定格兰芬多剑直搠自家那乌青断臂。   剑尖方没入皮肉,便听“嗤”的一声,好一股黑血如泉涌出,淳淳不绝溅落在地。但见石砖之上青烟骤起,滋滋作响,竟被蚀出无数孔洞。   汤姆心下不妙,叫道:“你要干什么?”   “呵!洒家今儿个便要看看,是你这鸟魂器的壳硬,还是那蛇怪牙的毒狠!”   “阿瓦达——”   那汤姆方念得半句索命咒,却见哈利手腕翻飞,剑似流星,“噗”地一声正中日记。登时乌墨迸溅,如泻黑血,嗤嗤作响。   “呃啊啊啊!!!”   汤姆蓦地惨嚎一声,直震得密室簌簌落灰。   这剑虽刺在书上,却似剜在他魂灵深处。但见他身形剧颤,胸口凭空裂开一道幽隙,虚影明灭,几欲溃散。   分院帽见了叫道:“啊!我差点忘了,格兰芬多宝剑可以吸收能强化它的物质!”   汤姆兀自挣扎,丢了魔杖叫道:“哈利,住手,我认可你了!”      “我们可以一起分享这个世界——”   哈利大笑一声,打断喝道:“你这贼厮!死到临头还敢与爷爷讨价还价,待俺宰你这撮鸟,天下自是洒家称雄!”   说罢,拔了剑又狠狠攮入,就势攥紧刀柄发力一绞。   “呃啊啊啊啊!!!”   “鲁伯!你一定不希望我死,对吧!我可以为你作证,还你的清白!”   自古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汤姆这番言语字字如钢针透骨,句句似盐撒血痕,直搠进海格心窝旧疮,激的他身子发颤。   “闭嘴吧!里德尔!”   “就是你这个混蛋,毁了我的人生!”   “能亲眼看见你被杀死,就算进阿兹卡班我也愿意!”   汤姆见两个都说不动,便把面皮一剥,露出本来嘴脸。   “等…等着吧,波特!”   “我的本体灵魂还在!他会带着我这份仇恨……来杀了你!”   “你今天对我的……折磨!会百倍奉还!”   哈利听他念及灵魂,心思一动,把剑用力一扎,竖在本子上。自行拾了魔杖,念一个呼神护卫。   但见杖尖荧光一闪,跳出那吊睛白额大虫。   汤姆知晓今儿个有死无生,纵使神魂将灭,仍要开口讥讽。   “蠢货,你以为守护神能对付我吗?”   那大虫忽地闷雷也似一声低吼,血口贲张,喷出一股腥臭黑气。   这黑气凌空不散,翻腾滚动,霎时凝作个摄魂伥鬼。   “摄魂怪?你的守护神能操纵摄魂怪?!”   眼见这摄魂伥鬼向自身飘来,汤姆失声叫道:“你要做什么!”   哈利面上早没了血色,却仍笑道:“洒家这条大虫肚里好容量,再添一个却也不嫌挤。”   “混蛋!恶心的东西!给我滚!”   这汤姆嘴上骂的狠厉,却是无济于事。   这摄魂伥鬼贴的近了,两只细长枯手捧了汤姆的脑袋,便侧头与他吻作一团。   “梅林的胡子啊。”分院帽咧一咧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看到这种场景。”   这摄魂伥怪吃凶猛,不消片刻,这汤姆便已神情呆滞,七情六欲,生前记忆早被尽数吸食殆尽。   哈利本欲催大虫将汤姆一并吞灭,怎料这厮神魂倏忽间涣散,不过三五呼吸便消尽形迹。   当下大局已定,哈利方得盘膝坐地,连与膀子截断处施了七八道魔咒止血生肌。   正此时,怀中萨拉查蓦地开口,“哈利,那个汤姆,他还没死。”   哈利心头骤紧,急掣魔杖在手,却听得幽潭中猛地一声裂帛巨响。   (本章完) 第110章 萨拉查还债得宝器    第110章 萨拉查还债得宝器   书接上回,且说这萨拉查才说罢汤姆未死,这潭子下头便炸出好一声响。   哈利定睛看去,但见水花四溅处,钻出个落汤鸡也似的洛哈特。   那厮抹去脸上水渍,连呸数声叫道:“呼!已经完全结束了吗?”   忽的瞥见哈利断臂,又失声惊叫,“哈利!你的胳膊怎么没了?!”   哈利杵剑而立,诧道:“洒家还道教授是溺作水鬼,竞也还活着么?”   洛哈特腼腆笑道:“其实,其实我会游泳。”   原来这厮虽武艺稀松,却生得七窍玲珑心。知晓汤姆不是善类,若再与他言语周旋,必露破绽。恰见蛇怪巨尾横扫而来,就势卖个破绽,跌入寒潭扮死保命。真个是混水摸鱼,瞒天过海。   “你知道的,我之前写过一本书叫做《海妖公主爱上我》——话说要不要我去叫校医来?”   哈利疑道:“此书与你通晓水性又有甚干系?”   他这贼眼滴溜溜一转,撇向手持铁锤凿砖的海格,压低声道:“我怕签售会上答不出来粉丝的问题会太尴尬,所以特意去学了一下。”   “哈!吉德罗,你个小骗子,当年来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见着地上那分院帽,洛哈特面上惶恐,“噢!不——你怎么在这儿?”   哈利无心同这两个闲谈,一心要诛杀那伏地魔的灵魂,剑尖挑起这分院帽子抛至洛哈特手中,道:   “你且去与俺海格哥哥把脚挣脱开。”   洛哈特得令,忙走远了。   哈利拾起那冒黑水的本子,与怀中萨拉查低声道:“洒家观那伏地魔早被摄魂怪吃得魂飞魄散了,哥哥怎得却说这厮还活着?”   “我虽然没见过摄魂怪这种生物,不过我能看出来,它可以吸走灵魂深处的记忆和情感。”   “你可以想一想,当一个鬼魂失去了记忆和情感,那它会是什么?”   哈利思忖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如今那伏地魔被吸尽记忆情愫,莫不成堕在非鬼非聻的尴尬境地?”   这萨拉查沉寂片刻,自顾自道:“鬼魂失去了记忆与情感,就会化作一片无形的混沌魔力混合体。”   “巫师们常说某些地方闹鬼,发生了很多古怪的事,但是又没人见到鬼魂存在,大概率就是有强大的灵魂被时间磨灭了意识,变成了魔力混合体。”   哈利心下一惊,“若依哥哥的言语,这伏地魔可是化作那劳什子魔力混合体附在本子上?”   “是,也不是。你应该听见他说的了,这本子是一个魂器。”   看官且听:原来这魂器乃是那希腊黑巫师海尔波所造的孽障,以他人性命作薪柴,拿生灵精魄当祭品。将自家魂魄劈裂分封,藏于器物之中潜形。   正是:魂器不毁,灵魂不灭。   “这个叫汤姆的耍了个小聪明,他让你亲眼看着他变成魔力混合体,好像灵魂消散了一样,实际上他的根子还躲在魂器里面。”   “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或者是又有哪个蠢货向里面灌注了大量魔力,那么他的灵魂就会在魂器的滋养下复苏。”   “啧,实际上我一直觉得用魂器的都是蠢货,分裂灵魂会影响脑子的。”   哈利听罢这番言语,暗忖道:这伏地魔端的好狡诈,死到临头之际,犹自布下这瞒天过海的计谋。   当下按定心神,问道:“哥哥如何识破这魂器未毁?莫非练就火眼金睛,看得穿三界五行么?“   “如果是一条活了九百年的蛇怪的毒,那它摧毁一件魂器绰绰有余,可你用的是被稀释过的毒血。”      “而且你可以看看蛇怪那两颗眼球,它们正在寻找生机。”   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年妖物亡而不灭。   但见那两颗橙黄招子:虽离七寸断生机,犹自开合似活物。血丝缠绕如赤绛纹,肉条粘连赛腐尸蜡。在地上咕涌蠕动,恰似那无头蛩蛩;朝书册挣扎爬行,浑如中箭的蜈蚣。   哈利冷哼一声,“好个贼畜生,洒家今日便教你两个都死透彻!”   说罢,便要把那两颗眼珠踩个稀巴烂。   只刚抬了脚,又听萨拉查道:“等一下,哈利,你想不想要一件宝器?就像你那把刀一样。”   哈利顿住脚步,“哥哥此话怎讲?”   “要听我的建议吗?引导你制作出一件效果未知的宝器,可要比你带我见洛哈特的价值大上许多。”   “哥哥但敞亮道来,便有甚么差额勾当,且先记在洒家名下。”   “把这两颗眼球放到日记本上。”   哈利听罢,拎了这两只滑溜肉眼抛在那本子上。   碰了本子,眼尾肉血丝儿自行扭结蠕动,恰似赤练蛇寻穴,又像那腐尸蛆钻棺,嗖地钻进哈利方才搠出的两个窟窿里。   哈利奇道:“直娘贼!这鸟蛇怪竟还有寄生的手段。”   紧着,萨拉查又叫他收拢了蛇怪脱落的毒牙,个个安插在本子边侧。   “好了,我欠你的还完了,现在是你欠我了。”   哈利狐疑道:“哥哥做的好买卖,只说上几句话,便教洒家债务缠身。”   “我刚才帮你分辨出他在装死的话也是要收费的。而且你要知道一点,这几句话是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   “用蛇怪残存的意识来占领魂器里的主导地位,再用它的毒素侵蚀灵魂,避免复苏。”   “如果我不说,你永远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两个正说时,那日记本上忽的冒起好一股黑烟。   那两只橙黄招子蓦地张开四处扫量,外皮翻口上的毒牙也都尽数扎进根儿里。   待黑烟散尽了,这本子便扑棱棱跳将起来,两排尖牙咔嚓作响兀自空咬。   海格与洛哈特两个都探头来张望。   萨拉查见此,又道:“用倒流咒,让它的毒液向本子里灌。”   哈利正待探身擒那妖书,叵耐这厮却是个狠厉角色,血盆大口一张,便扑身来咬。   哈利心下恼怒,骂道:“好个忘恩负义的贼畜生!洒家赐你再生造化,你倒学那中山狼!”   说罢,便一剑搠去,直刺破一只橙黄招子,溅出好一片血花。   (本章完) 第111章 出密室校长眼发黑    第111章 出密室校长眼发黑   且说哈利一剑刺破这橙黄招子,那妖书登时好一阵哀嚎。   哈利听的聒噪,作势要扎另一只。妖书见此,忙闭了独眼,收了利口,再不作声。   见它乖巧了,哈利冷哼一声,与它数十颗毒牙一一施了咒。   待尽数施完,毒素倒流。过了半晌,忽听得半空中好一尖啸。   “爸!”   哈利几个定睛看去,但见那德拉科猛的坐起身来,煞白面皮显出几分血色。   这德拉科环顾四周,见得焦人海格与那落汤鸡洛哈特,心下便知晓这两个定是舍身来救。   他急促叫道:“小心汤姆!他活在日记本里!”   “哦,我亲爱的德拉科,请放松一点。”洛哈特起身擦一擦汗,笑道:“事情已经被我解决了。”   他正要再说这些自吹自擂的话来,忽听得“铛”一声响,见着哈利以剑杵地,又忙道:   “当然了,是在哈利的主导下,其实我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   听得哈利这名,德拉科心下一激,忙扭头寻去。   见着血人也似的哈利与那断臂,两只眼空洞洞发直,竟是呆傻住。   他唇齿颤动,喉间咕哝作响,挣扎了好片刻,方才挤出三五颗字。   “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   常言道:恩仇颠倒,五味杂陈。这白发郎面上好似开了染坊,青的是惧,白的是惑,赤的是羞,紫的是怒。恨也不是,谢也不是。   他又瞥一眼那淌黑血的断臂,只道是哈利为救自己所至,霎时间天地崩塌,连连倒退。忽的脚下一滑,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   回首望去,见着卢修斯背上那血洞,直惊骇得目眦欲裂。   “爸!”   “是谁干的!”   须知洛哈特夺了卢修斯那保命护符,心下过意不去,便是惊惧那血洞,也颤巍巍踏步上前探了探鼻息。   “噢,他还活着!”   “德拉科,和我搭把手,咱们赶紧去找医生。”   “哈利,别忘了你的胳膊,我敢说庞弗雷夫人一定能接上。”   这洛哈特急声絮叨,又趁众人不备,将那碎护符又塞了卢修斯胸口里。   海格也自石砖下抽出脚来,小心翼翼拾了哈利断臂裹入怀中。   “哈利,咱们走吧。”   此时那增龄剂药效渐退,哈利浑身骨节噼啪作响,霎时间九尺雄躯缩作平素大小。   待换过衣袍,更见他将那柄碎作两段的白霜秘银戒刀用旧袍细细裹了。   “哈利,这把刀已经作废了。”那分院帽自洛哈特头顶道:“格兰芬多宝剑不好吗?”   “在你毕业之前,你可以一直拥有它。”   哈利摇头道:“洒家这刀自有数般奥妙在,却不好随意抛弃了,须得再教那妖精修补一番。”   拾捣尽了,他便与海格拖拽了蛇怪径向密室外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那盥洗室上头,邓布利多正与福吉并一干傲罗盯梢。   这福吉左右踱步,嘴上絮叨好似念经,一心要邓布利多等人都信那密室大开非是神秘人归来。   “你们仔细想一想吧,神秘人?这完全没有道理。”   “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眼下……”   这一干傲罗听的心下烦躁,邓布利多亦轻声开口,“不要心急,康奈利,等哈利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说到这个,邓布利多,你怎么能让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去面对这种危险……”   他言语未毕,那直盯着洞口的斯克林杰忽的一声暴喝,“有东西来了!”   众人精神一凛,匆忙举杖而对。   候了片刻,但见洞口里显出好大一颗蛇头。   “是蛇怪!”   “四分五裂!”   “烈火熊熊!”   “电闪雷鸣!”   这五光十色的咒齐齐射出,只一息间,这蛇头便被打成个稀巴烂。      “直娘贼!那个腌臜撮鸟动俺蛇怪!”   哈利踏着那烂蛇头一跃而上,怒道:“洒家妹子早先要看这孽畜,如今这头烂作一团,却教俺拿甚么鸟物事与她瞧!”   “哈利!”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急上前与哈利施了好些个治疗的魔咒。   哈利拍一拍膀子,叫道:“咦!教授的手段真个了得,却比洒家自施的好上几番。”   邓布利多不睬他夸赞,只盯着他道:“你的左臂怎么了?”   “此却无妨,洒家一时失手,中了伏地魔那贼厮的计。”   福吉身子一颤,惊叫道:“波特先生!请不要散播谣言!”   斯克林杰瞥一眼那蛇怪碎头,皱眉道:“居然真的有蛇怪……它是被谁杀死的?”   “当然是哈利!”   洞口里忽的传来一声喝,但见海格倒拖蛇尸钻将出来。   “他用刀砍死了蛇怪,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去看蛇怪脖子上的伤口。”   这斯克林杰半信半疑,上前把那蛇怪头颅打量片刻,惊骇叫道:“真的是哈利!”   一个二年级巫师杀了一条成年蛇怪?!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此时他又念起斯内普自蛇院休息室的言语,心下好一阵汗颜。   如果是自己跟他打起来,还真不能全身而退。   邓布利多见着海格模样,皱眉道:“海格,你的头发和胡子呢?”   海格摸一摸光头皮,“被神秘人用厉火咒烧掉了。”   “海格先生!”福吉又叫道:“你也一样,请别再散播谣言——”   “闭嘴!”   海格咆哮一声,“你们现在都看见了?五十年前害死桃金娘的是蛇怪,根本不是八眼巨蛛!”   “我是无辜的!”   福吉面色一滞,“当然,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正此时,那德拉科与洛哈特两个也拖着卢修斯爬将出来。   邓布利多见此,忙命人将哈利与卢修斯送至校医院。   那德拉科正要同往,又被斯克林杰施咒困住。   “马尔福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德拉科惊惶叫道:“你要干什么?我受《未成年巫师保护法》保护!”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触犯了《未成年巫师违法条例》。”   待众人各自散去,邓布利多陪同哈利径向校医院。   沉寂好半晌,这老校长垂首道:“抱歉,哈利,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哈利笑道:“教授此言差矣,若不是那凤凰与分院帽来助,想必洒家早已命丧密室。”   “可我终究让你受到了生命危险。”邓布利多吸一口气,“是我放弃了你。”   哈利大笑一声,声如洪钟,“古人云:悉天下奉一身而不取也。教授若为我一个,至万千学生性命于不顾,方真教天下好汉唾骂,俺哈利亦无颜立身天地间!”   邓布利多听罢,愣了好片刻。   他卸下心里包袱,也笑道:“菲利乌斯经常和我说你的思想很深邃,我直到今天才理解他的话。”   “哈利,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教授莫说这些个见外的话。”哈利摆一摆手,与他低语道:“教授可晓得魂器一物?”   “是谁跟你说的?”   “那伏地魔得意忘形失了嘴,洒家才晓得那劳什子日记本竟是个魂器。”   “噢,这和我猜的一样,可真是个坏消息。”邓布利多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所以,你找到那个魂器了吗?”   哈利自怀中拿了那妖书,道:“正是此物。”   紧着,他与邓布利多分说了这蛇怪残躯如何与日记本融为一体。   待说罢,邓布利多只觉着眼前发黑,险些站不住脚。   他把伏地魔制成了一件魔法物品?   (本章完) 第112章 疤面郎自尽万事休    第112章 疤面郎自尽万事休   且说这邓布利多听了哈利的作为,真个是摇摇欲坠,胆战心惊。   他接过那妖书细细探查了,辨不出里头有那伏地魔的痕迹,只见得一条蜷缩作团的独眼长虫,方才松一口气。   “那么……这本由伏地魔…制作出来的书,有什么作用?”   “教授这话端的是没由头,洒家又不曾学过黑魔法,如何晓得这书有甚妙用?”   邓布利多听罢,登时胸闷气短,口腔鼻窍里都喘不上气儿。   连这本书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就敢把它制作出来?   这老校长颤巍巍从怀中摸出魔药来,拔了塞儿吃的罄尽,好半晌才缓过气。   “哈利,是谁教你制作魔法物品的?”   “啊呀!洒家方才分明禀过教授,乃是那对招子死而不灭,自寻生机,钻了这书里去。”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道:“那……就当是这样吧。”   他本欲销毁了这魂器,可心中自觉亏欠哈利,反倒挥杖念咒,对这妖书连下数十重禁制。   “只要魔咒没有被解开,那么伏地魔就永远无法现身,蛇怪也不会伤害到人。”   邓布利多将妖书递还,轻声道:“请谨慎使用,哈利。”   “这书里有一条活了九百多年的蛇怪,以及一位强大的黑巫师,即便我做了保护措施,它依旧很危险。”   哈利正要拱手回禀,才念起如今只剩一条臂膀,便拍一拍胸口,笑道:   “教授且放心则个,这鸟书但有半分反心,洒家便来个一剑双雕,教它两个都归西去。”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那再好不过了。”   收了妖书,哈利一行人奔至校医院。   那庞弗雷夫人早收了邓布利多的口信儿,已在此恭候多时。   但见这卢修斯脊背上炸开血窟窿,恰似被金枪戳透一般,她忙派了两个撮药的小厮去架住,自家抢步上前,扶定哈利入座。   “天呐,哈利,你伤的可真严重——手臂在哪?”   “在我这里。”   海格忙捧了怀中那凤凰雏鸟放地上,又取出包裹好的断臂,小心翼翼掀开布料。   见着那乌青断臂,庞弗雷夫人惊叫一声,“梅林的胡子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蛇怪的毒牙。”海格急促道:“哈利的胳膊还能接上吗?”   “哪怕是凤凰哭上一天一夜,它的眼泪也不够用。”   庞弗雷夫人兀自盯着断臂道:“无关人员请回避一下,伤者需要静养。只是邓布利多教授,麻烦您留步,或许我需要您的帮忙。”   说罢,便拿了魔杖使一个漂浮咒,带那断臂排毒去了。   “休息一会儿吧,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道:“在你痊愈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哈利仰在病榻上,但觉百骸俱散,手脚筋骨阵阵酸麻。   他合眼歇息半晌,又蓦地开口道:“记得密室初开时,教授曾与洒家说过,这额头疤痕自存了一片伏地魔的残魂。”   “哈利——”   “洒家可也是那厮的魂器之一?”   这话端的是刺心锁喉,邓布利多袖里那手攥的生紧,沉寂了好半晌,才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哈利。”   “我用性命向你起誓。”   哈利笑道:“教授道洒家是那贪生怕死的撮鸟么?倘若真个成了劳什子魂器,只待与俺爹娘报了血仇,便自行了断。”   正是:魂器附身,校长难言意深;说护周全,语迟眉锁愁痕。忽听哈利笑声荡,好汉胸襟自怀真;若遭魔头寄身体,灭他本魂自了断,还那朗朗乾坤!   邓布利多面上怅然若失,良久道:“不要乱想,哈利,你现在只需要安心养伤就好。”      “伏地魔不敢制作太多魂器,那会让他引以为傲的头脑变得混乱。”   哈利听此,惊道:“伏地魔这撮鸟还有旁的魂器么?”   “我猜测他可能还有三个。”   邓布利多叹道:“以前我以为她寻找四位创始人遗物的目的,和其他学生一样。现在我可以确认了,他是为了制造魂器。”   看官且听:原来这伏地魔早年在霍格沃茨修习时,专好搜寻四巨头那圣遗物,怎奈翻遍城堡也未能凑全四件。   待学成毕业,仍贼心不死,又要与邓布利多谋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职事,好重返学校探察。   头一遭邓布利多以年少资浅推脱,第二遭识破这厮包藏虎狼祸心,又叱退之。   伏地魔因此怀恨在心,竟对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职位施了诅咒。   你道这诅咒是甚?   但坐此位者,不得善终!   哈利听得吃惊,叫道:“直娘贼!难怪这两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尽是尴尬人。”   邓布利多看觑床前那格兰芬多宝剑,道:“他始终没有找到的遗物就是这把剑了,毕竟得到它的条件很特殊。至于另外三件,我想已经都被他制成了魂器……”   正此时,忽听“哗啦”一响,庞弗雷夫人掀了隔帘闯将进来。   “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那条手臂里的蛇毒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没有办法祛除。”   邓布利多皱眉更甚,“哈利的胳膊没法再接上了吗?”   “我当然可以接上,邓布利多教授,甚至能让它活动自如,就像从没断掉过一样——可蛇毒会瞬间蔓延到全身。”   邓布利多心下了然,立起身来,“波比,你是要我来把蛇毒遏制在手臂里吗?”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这两个面色凝重,哈利却拍床笑道:“教授与夫人怎得似吊丧一般,面皮上青惨惨没个笑模样。”   “洒家这膀子既可续骨生肌,便是天大喜事,且快施展手段罢!”   庞弗雷夫人面色一愣,复杂道:“哈利,你真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小巫师了。”   “夫人谬赞,且动手罢。”   邓布利多与断臂施咒,庞弗雷夫人自哈利膀子断口儿倒了好些瓶魔药。   待咒念完,逼住蛇毒,庞弗雷夫人更不迟疑,擎起断膀子对准筋络,愈合皮肉。   约莫半炷香时辰,这庞弗雷夫人方才直起身来,吐一口气。   “好了。”   哈利挥动左臂,活动指骨,只觉浑如一体,笑道:“夫人妙手回春,真乃神医也。”   “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魔咒足够强大。”   庞弗雷夫人倒一杯巧克力奶,道:“好好休息吧,哈利,不要用它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你的胳膊距离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庞弗雷夫人叮嘱了好些个紧要话,便催促邓布利多离去。   “我明天再来探望你,哈利。”   邓布利多按定尖帽,“现在我得去应付一下魔法部和校董会。”   哈利拱手道:“教授请自便。”   “噢,哈利,我刚才怎么和你说,别老动它!”   待庞弗雷夫人也絮叨离去,哈利怀中那萨拉查蓦地开口道:“准备好还债了吗?哈利?”   (本章完) 第113章 黑手套困锁毒臂膀    第113章 黑手套困锁毒臂膀   书接上回,这萨拉查声称还债,所说乃是那均衡律的买卖。   哈利诧道:“此时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哥哥已思量妥当了么?”   “没错,我要你找到我留下的挂坠盒。”萨拉查平静道:“那个叫汤姆的崽子最好没把它做成魂器。”   “此却无妨,伏地魔这贼厮若真个把这三件遗物制成魂器,便是刀山火海,洒家也要一一闯去,揪出销毁了。”   “如果那位邓布利多没乱说,那他找到的第一个遗物一定是我的挂坠,毕竟它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   哈利听此,眉头一皱,疑道:“洒家若不曾记错,哥哥应是只见得纯血巫师,那邓布利多教授乃是混血出身,你怎却听得我二人言语?”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隔绝的是那些心向非魔法界的巫师。很显然,那位邓布利多先生不在其中。”   哈利思忖片刻,“若是一视同仁,又当如何?”   “我看不见。”   话休烦絮,且说哈利自校医院休养生息时,密室里斩杀蛇怪的事迹早传遍了学校。   众学生闻得这剪径长虫已除,恰似掀翻了囚笼般,个个敲盘击勺,撒欢作耍。   三五百个男女学生都要来探视哈利,却被庞弗雷夫人拦在廊下,只收得各色贡品堆作礼山。   除却每日来与臂膀施咒的邓布利多并那问话的斯克林杰,便是罗恩,赫敏这两个手足兄弟,也都教庞弗雷夫人横竖挡在门外,片面不得一见。   “隔断纠缠。”   “逆流回溯。”   病榻前,这邓布利多又施了几个隔绝蛇毒的咒,道:“哈利,再来试一试?”   哈利听此,揸开五指,自那礼山上掣出一只铁皮盒子。略一发力,但见臂上青筋虬起,道道黑血自筋络直灌掌心,恰似乌龙吐墨。   只听那铁盒吱喳怪响,蓦地窜起三尺黑烟,竟教这毒爪化作了锈水残渣。   庞弗雷夫人见此,欣喜道:“回溯类的咒语果然有用,现在会渗出毒素的部位只有手了。”   哈利甩一甩手,这指尖乌青便倒流回筋络。   “直娘贼!只恨洒家那日来的晚,教这膀子都被毒浸透了。”   “放宽心,哈利。至少现在你的胳膊没什么大问题了,对不对?”   邓布利多笑道:“所以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只有你的左手。”   说罢,便从怀中拿一只玄色手套递向哈利,道:“这只手套能消解绝大多数外来物质——不管是蛇怪的毒液,抑或是魔力之类的东西。”   “不过面对尖锐硬物的时候,它就只是一只普通手套。”   哈利看那手套黝黑如炭,就灯下照时,却似把光亮都吞吃了,半点彩星也无,心下便知晓此物定非凡品。   当下将这手套戴了,把膀子绷紧,但见黑血自筋络翻腾,直贯向指尖。   这手套吃尽了毒,却丝毫不破。待摘下时,里头亦毫发无损。   哈利心中发喜,叫道:“教授那里来的这般好宝贝?”   “我和神秘事物司一位老朋友要来的,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了。”   哈利甩一甩手,笑道:“洒家如今戴了这手套,也可称是痊愈了。”   “既然已经痊愈了,那么要不要去吃午饭?”邓布利多指一指墙壁挂钟,“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   “教授所言极是,洒家正有此意。”   说罢,便径向耳房更衣。      换了衣袍,揣了魔杖,正欲取戒刀时,方才想起那刀早教索命咒毁去了。   当下兀自叹道:“可惜一口好刀。”   整顿已毕,哈利便与邓布利多共向礼堂用膳去了。   待行至时,哈利推开礼堂大门,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射来,霎时间鸦雀无声。   “我们的狮王回来了!”   乔治好一声喊,恰似热油锅里倾了一瓢雪水,登时噼啪炸响,鼎沸也似嚷动。   众学生发一声喊,抛了餐盘,丢了刀叉,踢翻条凳,好似潮汛般涌将过来。   罗恩与赫敏两个最是快人一步,一个抢上前来与哈利死死抱住,另一个把他臂膀细细捏看。   “哈利!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眼见这礼堂乱作一团,好些个学生冲撞的邓布利多骨头要散。忙拿了魔杖使一个扩音咒,方才教众人都安稳下来,各自回了座位。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架着哈利回了格兰芬多,众学生纷纷上前来与他陪酒。   “谢谢你,哈利,你是霍格沃茨的英雄。”   “干得漂亮,波特。”   “二年级杀掉蛇怪,你绝对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位。”   哈利与众人吃一圈,推脱伤口未愈,众人方才作罢。   “怎么样?哈利?你见到神秘人了吗?”罗恩兴致冲冲道:“你把他杀了?马尔福见了他的主子说什么了吗?”   赫敏口中不言语,兀自捏着哈利左臂探查,忽地眉头一皱,抓起他手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了?”   “大姐切莫乱动,免得把性命交代了。”   哈利与这两个分说了左臂的事宜,听的这两个大惊失色。   “永远都治不好了吗?”   “一辈子都要戴着这只手套?”   哈利摆一摆手,道:“大姐与兄弟可知晓那马尔福家的两个如何了?”   念及此事,罗恩忿忿道:“哈!那两个家伙真够走运的,你能想象吗?他们居然被魔法部放了!”   “魔法部认为德拉科受到了黑魔法物品的蛊惑!”   “没错,还有斯莱特林院那些被你开除的学生,现在也全部恢复学籍了。”   赫敏撇一撇嘴,“他们都说自己是被蛊惑的,就跟当年神秘人倒台之后那些食死徒的话一样。”   哈利疑道:“若是这般来说,那魔法部可认了伏地魔这厮尚存于世?”   “不,他们说那是一个怨灵作祟。”赫敏叹一口气,“那件黑魔法物品没有找到,很多事都只能不了了之。”   罗恩点头应道:“要不然就能把马尔福家的那两个家伙送进阿兹卡班去了。”   哈利与这两个贴耳低语道:“大姐休要声张,那日记本非是不见了,却正在洒家手中,做成一件不知有甚鸟用的宝器。”   (本章完) 第114章 格兰杰舍身为贤弟    第114章 格兰杰舍身为贤弟   且说罗恩与赫敏听得那黑魔法物品竟在哈利手中,直惊得三魂出窍,险些从椅上跳将起来。   又闻哈利口称宝器,二人面面相觑,眼中俱是迷惘之色。   “宝器?”赫敏纤指抵唇,思忖道:“是指比较罕见的魔法物品吗?”   “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它留下来?这东西应该很危险吧?”   罗恩横竖想不出个所以然,搔着赤发道:“既然哈利选择把这个本子留下,那就说明肯定比交给魔法部更有价值,对吧?”   哈利闻言,抚掌大笑,“兄弟大愚若智,真乃妙人也。”   当下便将魂器秘辛并蛇怪寄生之事细细分说。话音未落,赫敏早已玉容失色,罗恩张口结舌,恍若泥塑木雕。   罗恩结结巴巴道:“所,所以……神秘人正活在书里面吗?”   “不,哈利的意思是他已经被蛇怪压制住了。”   赫敏小心翼翼取过妖书,戳一戳封皮上那只闭紧的蛇眼,“哈利,这个融合了蛇怪与神秘人的日记本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吗?”   “洒家正是琢磨不透,才来与大姐这般机敏人相问。”   原来哈利休养生息这些时日,早把这妖书翻检透彻。   任你浸在黄汤里也不曾湿了半页,抛在火盆中也烧不坏分毫。怎奈除却这两桩异处,也再寻不出第三般妙用来。   问那萨拉查时,也说不该只有这几般粗浅造化。只惜邓布利多日夜来探病,庞弗雷夫人好嘘寒问暖。   纵使仅他两个,却把病榻围得铁桶相似,寻不得半个空隙与萨拉查观摩推敲。   赫敏把这本子翻开来细细观察,亦不得其解。   她思忖道:“如果萨拉查说的没错,一个灵魂失去记忆与情感就会变成魔力混合体的话,那它重复的行为一定是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事。”   “不然的话,这世界上所有的闹鬼的地方发生的怪事,就应该是一个模样。”   罗恩皱眉沉思,道:“既然神秘人是通过在日记本上交流来蛊惑别人,不如我们也在上面写字试试?”   哈利摇一摇头,“洒家早已将这鸟书试了千百遍,挥墨也好,血书也罢,使甚么料子来问,这厮却只顾吃食,不见半点回应。”   赫敏听此,柳眉一皱,贝齿轻咬下唇。   不应该呀,一个原型是日记本的魔法物品,在上面写字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   罗恩耸一耸肩,“要我说,我们干脆等晚上回去问萨拉查先生好了。”   “不要。他又看不见我,我才不要问他。”   赫敏兀自思忖,下唇陷出一排齿印,蓦地眸中一亮。   “我知道了!”   “哈利,你不应该向他问话!”   哈利忙拱手道:“大姐请解。”   “你想呀,既然他已经变成了没有意识的魔力混合体,怎么可能会向你做出回应来?”   “你应该直接给他下命令!”   赫敏当即从怀中抽出羽毛笔来,自那本上写道:   我要喝一杯南瓜汁。   停笔收尾时,顿觉自身魔力奔涌而出,尽数钻进这本里。   “果然有用!”赫敏精神一震,“我感觉到我的魔力被抽走了!”   罗恩把那话在心底念了,疑道:“南瓜汁?你面前不就有吗?”   “我自己拿起来和他送到我手上可不是一个概念。”   赫敏话音未落,忽听得宴席那厢爆起一阵轰天价喝彩。但见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早跳上椅子,举着银杯吆喝。   “伙计们,为狮王欢呼吧!”   “让开点,弗雷德,我要让气氛更热烈一些。”   这乔治取了烟花筒,拿魔杖点着引线。怎料鼻孔里忽的奇痒难耐,但听“阿嚏”一声,那烟花筒登时脱手坠桌。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这筒子口儿恰对哈利这厢。引线燃尽处,轰然炸出一条赤链火蛇,带着星火燎原之势,先钻透烤乳猪大张的油口,又掠过堆积如山的鸡鸭鹅鱼,直射到三人面前的银壶上。   听得轰一声响,银壶早被炸起三丈高,在半空里滴溜溜转个不住,落将下来时,不偏不倚正扣在赫敏顶门。   但见那南瓜汁恰似瀑布倒悬,把她浇得通身湿透,好似个落汤鸡。   乔治见此,二话不说,登时坐下把头埋深。   这罗恩看得眼珠迸出,下巴颏儿直坠到胸前,半晌合不拢口。   “这是……巧合吗?还是因为你写了这句话才会发生这种事?”   若在平日,赫敏教人劈头盖脸泼一桶甜汁水,早使出一招撩阴腿,两式锁喉手,教那泼汁的小贼吃尽苦头。   怎料今番被浇得透湿,反不恼不怒。水淋淋一张粉面绽出异彩,凤目炯炯放光。   “我猜的没错!现在失去自我意识的神秘人只会按照本子上的话来行动!”   “我刚刚写的还不够完善,我要写的再细致一些它才能完全理解。”   赫敏当下运笔如飞,又添上百字限制:   我要喝一杯来自霍格沃茨的无毒害南瓜汁饮料,它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倒入我身边杯子里……   罗恩见她写的细致,心下不解,“要写的这么详细吗?我只有在应付魔药课论文的时候才会这么写。”   哈利与赫敏施一个清洁咒,笑道:“古人云: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大姐若这般胡乱写得囫囵,只恐这妖书认差了字号,还道是要把江湖上诨名“南瓜汁“的汉子放翻在地,剁作血肉糜浆,倾在杯里当汁水吃。”   “哈利说的没错,你忘了我们一年级学悬浮咒时,弗立维教授举的那个例子了吗?”   赫敏头也不抬道:“那人只是念错了一个音调,就被野牛骑在身上。”   “有关魔法的事儿可不能马虎。”   赫敏走笔龙蛇,霎时间写得百十字有余。待得那最后一笔收尾,登时面如白蜡,浑身上下魔力被抽调了大半。   身子晃了两晃,恰似风中弱柳,头一倒便要栽进酒肉桌前。   哈利眼疾手快,忙与她托住了,道:“大姐小心则个。”   “噢,哈利,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应该是我把限制词写太多的缘故,加剧了日记本对魔力的消耗程度……”   这几个正说的功夫,只见珀西拕了乔治衣领子径向三人来。      “别让我再废话了,乔治,就算赫敏踢你一脚又能有什么事儿?”珀西没好气道:“做错了事就要承认。”   乔治把腿夹紧了,身子往外侧着,小心翼翼道:“呃……抱歉,赫敏。不过我得澄清一下,刚刚那个烟花不是恶作剧,只是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他絮絮叨叨说着,忙又拿一只银壶与赫敏满上一杯南瓜汁。   “别生气,如果你一定要踢我一脚的话——能不能先让我用一个盔甲咒?”   赫敏定睛看着那杯南瓜汁好半晌,蓦地展颜一笑,“没关系,乔治,我们可是朋友,我已经原谅你了。”   乔治听得此话,暗觉不妙,“你还是踢我一脚吧,实在不行我不用盔甲咒了。”   “人家已经原谅你了,干嘛还要找揍?”珀西当下把乔治的衣领子一提溜,抓他回去了。   待这两个走了,赫敏把云鬓一甩,拿起银杯将南瓜汁吃尽了,面上方才显出几分血色。   她咧嘴笑道:“看来我们已经找到这本书的使用方法了。”   罗恩咽一口唾沫,咂舌道:“不愧是用神秘人的灵魂做成的魔法物品,有了这本子,哪怕是杀人都不会被发现。”   赫敏摇一摇头,“那一定需要非常庞大的魔力,限制词至少要写上一页纸。”   “而且你忘了哈利说的了吗?邓布利多教授对本子施过咒,我猜它根本杀不了人。”   收笔合书,赫敏郑重递与哈利道:“哈利,你一定要谨慎使用这个日记本,最好不要再告诉别人它的存在。”   哈利只看一眼那本子,又推将回去,“洒家是个粗人,使得好刀棒,却耍不来这精细勾当。”   “正是宝器虽妙需明主,良驹还待伯乐识,此书不予大姐,便再无良人了。”   赫敏只一愣,结巴道:“哈,哈利,你,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日记本送给我吗?”   哈利大笑一声,指了罗恩道:“洒家看兄弟也不似用的惯这般精妙物什的人。”   “没错,赫敏,我想没人比你更适合用这日记了。”罗恩应和道:“如果让我来,搞不好会把自己写死。”   这两个执意推脱,赫敏心里虽有千言万语要说,涌到唇边也只化作一个字。   “嗯。”   哈利拍案笑道:“这才是自家兄弟,不说那生分话。”   复又问道:“大姐可有甚么响亮名字来取?须知此书还不曾有个名儿。”   “取一个名字吗?”   “那就叫……死亡日记?”   正说间,忽听得上席传来一声清喝。   “请安静一下,小巫师们。”   众人回首望去,那讲话之人正是邓布利多。   待四周寂静了,邓布利多道:“我想大家刚刚都看到了,杀掉蛇怪的哈利已经痊愈,从校医院回来了。”   说罢,台下掌声雷动,震破云霄。   “而且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之前被石化的科林先生,佩内洛小姐,弗林特先生也在人群中。”   “在此,我谨向校董会的弗林特夫人致以诚挚的感谢。如果不是她及时提供曼德拉草,这三位学生恐怕只能等到学期末,待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成熟后才能恢复了。”   若是别个学院,此时早该是欢声雷动。怎奈这弗林特出身斯莱特林,但见蛇院席间稀稀落落几声巴掌,狮鹰獾三院千百人俱是横眉冷对,鼻孔里嗤嗤作响。   看官听说:原来先前蛇怪猖獗时,斯莱特林一干人等假借妖势,终日作威作福。   待得蛇怪伏诛,又查出幕后主使乃是蛇院出身,更兼有百十人里应外合。如今魔法部来查,个个推说受了蛊惑,这般说辞,教人如何肯信?   邓布利多眼见此景,却也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声。   看来明年开学时真的需要哈利来帮忙了……   他笑道:“动荡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好在我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个人。”   “我猜你们的家人多半都很担心,所以我决定放五天长假,好让你们和家人聚一聚。”   此话一出,满院尽是欢呼,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只恨不得把邓布利多也扛肩上。   伍德按捺不住,起身叫道:“邓布利多教授,本学期的魁地奇比赛还会继续举办吗?”   “噢,伍德,你要考虑一下我们的教学进度。或者说,大家同意把这五天假期时间换成魁地奇赛事。”   “我不同意!”   “我选择放假!”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也齐齐叫道:“我又不打魁地奇!”   伍德瞪他二人一眼,悻悻坐下。   “五天假期时间啊。”罗恩兴奋道:“哈利,赫敏,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哈利笑道:“洒家须得与弗立维教授往诺丁汉走一遭,好教那妖精把俺这刀接上。”   “噢!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想见见妖精国王的后代是什么模样。”   “此却无妨,只在离校文书上添个名姓便了。”转头又问赫敏,“大姐可愿同行?”   “啊,当然。”赫敏回过神笑道“这几天回家也没什么必要。”   当下三人击掌为约,复又大开筵席。大块撕炙肉,海碗斟黄油。刀叉并举叮当响,杯盘狼藉笑语稠。   待到宵禁时分,众学生俱在寝室修写家书,整顿行装。   惟见赫敏兀自蜷于四柱床上,从怀里取了数瓶托弗雷德购置的魔药摆好。又展开那死亡日记,拿了羽毛笔凝神写道:   救世主哈利·波特将在后天早上九点离开霍格沃茨,前往诺丁汉寻找妖精国王的后裔重铸断刀。   此话方毕,墨迹未干,赫敏骤觉四肢百骸魔力泄尽,赶忙拿了药水吃下几瓶。待面上显出血色,稍喘定又提笔续书。   但是在这过程之中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哈利·波特的刀不仅被重铸成功,甚至比以前更厉害,堪比格兰芬多宝剑……   未待写完,忽闻嘀嗒之声不绝。   垂首看时,但见纸上绽开数点血花,腥气扑鼻。   赫敏呆愣片刻,抬手抹向人中,但见满指猩红。   有分教,妖书虽妙,代价实高。落字成真,汤姆暗报。寻常戏耍空魔力,要作神兵如登天。赫敏一心为哈利,血落溅花真情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15章 疯妖精悟道诺丁汉    第115章 疯妖精悟道诺丁汉   且说临至假期,霍格沃茨一众学生纷纷打点行装,但见走廊间箱笼碰撞,信鸮振翅,端的是一派繁忙景象。   哈利亦与弗立维商讨妥当,在那离校文书上头添了罗恩与赫敏两个的名姓。   怎奈临行时,忽见窗外扑棱棱飞进一只乌鸮,脚上系着赫敏亲信,信里推说染了恶疾,行动不便,故不能行。   哈利见此,只叹一句“忒也不巧”,就案上匆匆撰写回书一封,又将些补气血的魔药包了,系于乌鸮腿上。   那鸮扑棱棱振翅而去,自窗隙间倏忽不见。   紧着,哈利又系了护臂,戴了手套,裹了碎刀。将隐形衣叠得四方贴身藏紧,把格兰芬多宝剑收好隐于腰胯,袍内暗藏十数瓶魔药,件件安置得妥帖,方才提了魔杖,与罗恩并肩而出。   罗恩见他摆的好大阵仗,咧嘴道:“哈利,咱们只是去铸刀而已,又不是要去打仗,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哈利摇头道;“兄弟岂不知,那伏地魔残魂尚存人间。若又附在那个晦气鸟人的身上,我等在外撞见了,也好有个万全准备。”   罗恩听此,也收起懒散心思。   原来前日午膳时分,哈利早与他细细分说了密室厮杀的本末根由,深知那伏地魔端的是奸猾歹毒,心狠手辣。   去年虽教哈利如宰鸡屠狗般剁了首级,到底是因奇洛那厮手段稀松,法力平平。   如今若附上个真有能耐的,与他两个撞见,必少不得一番恶毒。   念头一转,罗恩严肃道:“不如我们去找海格,把诺贝塔借过来吧。”   哈利笑道:“兄弟可是忘了么,邓布利多教授早与那龙施过咒,进不了城堡半分,出不了学校一寸。”   “哦,好吧,希望弗立维教授能保护我们……”   二人一路絮叨,出得格兰芬多塔楼,径投霍格沃茨城堡外去。   弗立维候在路口,哈利,罗恩二人与他道过好,便左右抓紧了这矮巫师的臂膀。   但见他口中念咒,使一个移形换影,三人身形蓦地一扭,登时缩作无形,不见了踪迹。   再现身时,已到得诺丁汉的地界。   哈利常用这幻影移形,自是身无大碍。罗恩却是初经,只觉天旋地转,腹内翻江倒海,忍不住扶住树干哇呀呀吐上好一场。   待喘息方定,这才抹一抹嘴,与哈利两个直奔巨石,钻入地穴,闯到莱格纳克房门前。   哈利上前叩得三二响,不消片刻,只听得“吱呀”一声,那木门开一条缝,莱格纳克探出半个身子来。   见了哈利,这老妖精眯一眯眼,退却几步,门户大开。   “上午好,波特先生。”   “咱们似乎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不知道您今天来是要做什么?”   哈利踏进房内,自怀中掣出那裹了断刀的布包,掷于桌上,道:“这刀前番吃了恶咒断做两截,你且与洒家好好修补了,金银一分也差不了你。”   “被恶咒打断的刀可不好修复,那不仅耗时间,也费魔法材料……”   这莱格纳克絮叨着解了包裹,定睛一看,失声叫道:“怎么可能?!是我的刀断了?”   哈利闻言目露凶光,倏地将手按进袍内,冷笑道:“你这贼厮莫不是昏了头,再与爷爷说个明白,这刀可是你的么!”   莱格纳克霎时噤声收神,“是您的,波特先生。”   “既晓得便好!若再胡吣,休怪洒家拔了你的口条!”   罗恩见得这般光景,只惊得张口结舌,半晌合不拢来。   请铁匠锻造兵器可以是这个态度吗?   而且这个妖精脾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和古灵阁里那群家伙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把莱格纳克打量片刻,躬身与弗立维贴耳低语道:“教授,为什么这个妖精只有一只耳朵?”   不待弗立维开口,莱格纳克头也不抬道:“被波特先生割掉了。”   哈利大马金刀地坐下,冷道:“怎地,你这厮可不服气么?”   莱格纳克把嘴角一扯,堆的皮笑肉不笑,“当然没有,波特先生。”   “事实上我还很感谢您呢,让我心里清醒了不少……”   罗恩瞪起一对眼,兀自在哈利与莱格纳克身上徘徊,心里头只觉诡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哈利砍了耳朵还要向他道谢,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受虐癖吧?   罗恩只觉后颈发凉,脊背发毛。那莱格纳克将断刀捧在手中,摩挲端详片刻,道:   “是很强大的恶咒,直接破坏了这把刀的内部结构,难怪我精心锻造魔法武器会断……”   哈利不耐烦道:“休要恁多废话,洒家只问一句,这刀究竟修得修不得?”   “当然可以,波特先生,我可是妖精王族的后裔,这对我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可你也应该清楚,修补一把被毁坏的武器会耗费很多珍奇材料——更别提它损坏的原因是中了恶咒。”   这莱格纳克言犹未尽,哈利早自怀中取一袋金加隆来掷在案上,道:“这些定钱你且收去,洒家只要刀好,不问价钱。”   “不不不,波特先生,这可不是钱的问题,有些东西是你想用钱买都买不到。”   “少在这装神弄鬼,莱格纳克。”弗立维拔了魔杖,警告道:“我倒想听听什么东西是买都买不到的。”   “哈!”   莱格纳克跳将起来,“狼人的口水,蛇怪的毒,猫豹的毛,你觉得哪个是能够随便弄来的?”   哈利三个听了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莱格纳克见他们不语,只道被自家言语震住,遂将胸膛一挺,腰杆笔直如松。   “所以别把话说太满,亲爱的人类巫师,弗立维先生。”   他正要再说些个轻蔑话,但听弗立维哼一声,道:“蛇怪的毒?我们有啊,而且还多的是。”   莱格纳克先一愣,又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唱唱反调》上说过,你们霍格沃茨圣诞节前就在闹蛇怪。这么说来,那条蛇怪已经被杀掉了?”   弗立维傲然仰头,“没错,就是哈利杀的。”   “嗤!弗立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莱格纳克讥笑道:“如果传闻说的没错,那只蛇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放进学校里的,那它至少活了一千年左右。”   “你要跟我说,一个二年级巫师能够杀掉一条千年蛇怪?”   那罗恩平素最见不得有人轻蔑哈利,听得这番质问,登时按捺不住,霍地跳将起来,叫道:“别人不行,不代表哈利不行!”   “霍格沃茨每一位教授和学生都知道,是哈利杀了蛇怪!”   莱格纳克冷笑一声,奔至书架,拿了一本裹着石皮壳子的古书。   “这是我的祖先,妖精国王莱格纳克一世留下的回忆录。”   “他在里面提到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第一次杀掉蛇怪是在十七岁之后,而且那条蛇怪也只不过才活了三百多年!”   “抱歉,波特先生,我无意贬低你——只是我们都知道,这根本不现实。”   “你都没把这书翻开,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罗恩心下不信,跳将上前劈手夺过那书,使了三五道开锁破障的魔咒,岂料那石皮壳子竟纹丝不动。   莱格纳克双臂环胸,轻蔑笑道:“别白费力气了,人类巫师。这石皮外壳至少可以吸收一百个你体内的魔力。”   罗恩不睬他,把这书递与弗立维,“教授,您来试试。”   弗立维当下挥杖念咒,打一道分裂咒去。那咒光撞上石书,恍如滴水入瀚海,竟不起半分波澜。      莱格纳克心中更傲,得意笑道:“我早就说了,想用魔咒来暴力开锁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开锁魔咒,就永远也别想打开。”   他正聒噪时,哈利褪了手套拿过石书。臂膀只一发力,十数条黑线自经脉窜起,蛇行虬走,直贯指尖。   只听“滋啦啦”一阵裂响,石壳上蓦地腾起一股黑烟,竟如热汤泼雪般蚀开个大洞。   哈利揸开五毒指,将那石皮壳子腐蚀扣碎了,把其中古书翻开略扫几眼,诧道:“咦!你这厮这回倒不曾扯谎。”   莱格纳克低头怔怔望着地上嗞嗞作响的蚀烂石皮,只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做声不得。   无杖施法?   这石皮可是专门克制魔力的——他到底做了什么?   莱格纳克俯身看去,见着石皮壳子上黑水翻滚腐蚀,蓦地失声叫道:“这是蛇怪的毒?!”   他猛回首,瞥见哈利左手背上青黑筋络根根暴起,如蚯蚓盘绕,当下惊得头皮炸起。   “你把蛇怪的毒灌到自己身体里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罗恩哼一声,“怎么样?现在相信是哈利杀掉蛇怪了吗?”   莱格纳克不睬他,直勾勾盯了哈利瞧。   该死!   这个巫师崽子比格兰芬多那个骗子还要厉害!   而且也比他更疯!   哈利兀自翻检那回忆录,见其中记载好些个千年前的趣事密辛,心中发痒,当即合了书,径向莱格纳克,惊得他连连退却,脚下平白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相信是你杀掉蛇怪的了!”   哈利蹲下身来,道:“你这册子借与洒家观摩几日如何?”   莱格纳克眼中羞恼,如何肯将这祖传的妖精宝物送与人类之手?   正欲推拒时,忽瞥见哈利袍襟下红光灼灼,凝目细看,竟是一柄宝光流溢的长剑,那剑柄上镶了好大一颗红宝石。   他呆了半晌,颤巍巍开口道:“那…那是……格兰芬多宝剑?”   弗立维心下一惊,“哈利,你把格兰芬多宝剑带来了?!”   莱格纳克见了这剑,恰似饿虎撞见肥羊,酒鬼闻得佳酿,端的是失了心智。   此时那里还顾得甚么体统身份,只见他手脚并用,就地一扑,便要去抓那剑。   “我的宝贝!”   这厮脚未离地,哈利就势拔剑一横,把那格兰芬多剑抵在他颈子上,喝道:   “贼畜生!你若活的腻歪,洒家今儿个便成全了你!”   剑抵咽喉,割出血痕,莱格纳克眼中方显出清明,忙举了双手。   “好吧……我只是…只是想观摩一下……观摩一下总可以吧?”   他望着那剑,舔唇道:“不如这样好了,波特先生,用我祖先的回忆录来换你这把格兰芬多剑,怎么样?”   “如果你看腻了,我们就再换回来。”   “别信他,哈利,我敢说这家伙拿到剑就会逃跑。”弗立维冷不丁道:“莱格纳克家每一代妖精的毕生梦想,都是拿回格兰芬多宝剑。”   “噢,波特先生,哈利,你不会听这个半人半妖精的家伙造谣,对——”   此话未毕,哈利腕底加力,剑刃又陷三分,厉声喝道:“你个腌臜撮鸟,再敢辱洒家恩师,便剁了你这颗鸟头,那书册洒家照取不误!”   弗立维听得这话,心中发喜,挺胸昂首道:“别妄想挑拨我和哈利之间的关系,莱格纳克,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师生。”   “嘁,那他为什么选择了格兰芬多院?”   弗立维面色一滞,紧着就是甚么“学院不能代表一切”,“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等诸如此类的话。   哈利听他挑拨,眼中寒光乍现,腕上再加三分力,剑尖又递进半分。   莱格纳克察觉颈子刺痛,知晓是哈利发了狠,便是唾沫也不敢咽一口,唯恐喉头一滚,教那剑割穿了喉。   “好吧,我不会再说了——波特先生,请你把剑拿开一下,这世界上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技术更好的铁匠了。”   哈利听他伏低做小,方才收了剑。   莱格纳克忙退却几步,松一口气,又盯着那剑,眼中炙热道:   “波特先生,让我观摩一下这把宝剑吧,就在你的监视下,怎么样?”   “毕竟只有亲眼见过这种难得的神器,才能有所领悟,打造出更好的武器,不是吗?”   哈利暗道:有教授在此坐镇,量这厮也掀不起风浪。若他真个参透玄机,来日重铸俺这戒刀时,也好添几分火候。   他将剑掼入地板,朗声道:“洒家与你赏鉴这宝剑,你却拿甚么来换?”   “用我祖先的回忆录怎么样?”莱格纳克搓手道:“不过得是抄录的复本。”   “原本我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当年哪怕是魔法部来,也没有把原本收走。”   哈利摇头道:“不够,不够,此物洒家便是不看也可。”   莱格纳克一心要那剑,却顾不得旁的,咬一咬牙,叫道:“我这次帮你重铸兵器不收费了!”   “不过加工费你得给我,狼人的口水,猫豹的毛,这些东西可是有价无市。”   哈利听此,方才满意点头,将格兰芬多宝剑抛去。   莱格纳克忙接过这剑,眼中如痴如醉,手上摩挲不休,好似参禅入定。这一耗便是一炷香的光阴,直教哈利三人等得昏昏欲睡。   弗立维按捺不住,道:“莱格纳克,你到底还要看多久?我们可没功夫陪你在这耗上一整天。”   罗恩应和道:“没错,再过一会儿就该到霍格沃茨的午饭时间了。”   莱格纳克头也不抬,摆手道:“我这里有餐具和食物,或者你们也可以先回霍格沃茨吃饭,吃完了再来找我。”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先把宝剑带回去,吃完饭再带过来?”   哈利见莱格纳克眼中精光迸现,似有所悟,知他正身处瓶颈,要撞破玄关,便与罗恩道:   “兄弟休恼,我等今儿个且应付一顿,待晚间洒家再来宴请你两个。”   罗恩耸一耸肩,“好吧,我听你的。”   紧着,几人纷纷解了衣袍,胡乱搭在交椅靠背上,便去庖下搜出些熟肉面饼,坐于餐桌吃食。   不过几口,忽听莱格纳克好一阵癫笑。   “我明白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锻造的最高技巧!”   (本章完) 第116章 下蛇毒校长立新规    第116章 下蛇毒校长立新规   书接上回,这莱格纳克忽的大笑不止,手舞足蹈,好似疯魔了一般。   罗恩呆愣愣盯了片刻,疑道:“这家伙看宝剑看疯了吗?”   “只是想通了而已。”弗利维笑道:“罗恩,你在我课上学会膨胀咒的时候,笑声可不比他小。”   “咳咳,我当时是被西莫弄出的膨胀炸弹吓了一跳。”   哈利仰脖灌尽杯中烈酒,将杯底“啪”地一掼,对莱格纳克喝道:“兀那厮!既已瞧够,还不归还,更待何时!”   这一声如炸雷贯耳,惊得莱格纳克身子一颤,眼中痴迷尽收。他兀自恋恋不舍,指节在剑柄那红宝石上又摸了摸,方才将其放置在哈利衣袍旁。   只刚把剑放好,却忽听“噗”一声轻响,却见哈利袍中竟滚落一物,展在地上似有还无,灯光下但见轮廓不见实体,不是那隐形衣又是何物?   莱格纳克拾起隐形衣,古怪道:“波特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带一件隐形——”   这妖精话头戛然而止,一双眼瞪的铜铃也似。   “嘿!离我们的东西远点!”   罗恩叫一声,忙抛了手中面包,跳将上前劈手夺下隐形衣。   “波特先生!”   莱格纳克呼吸急促,把一双眼瞪圆了盯紧哈利,“那,那不是一般的隐形衣,对不对?”   看官且听:这妖精一族生性敏锐,最识得天下宝物。任你是甚么奇珍异宝,只消从他手中一过,便知是价值连城还是俗物一件。   如今只把这隐形衣摸看了,便察觉其中魔力流转不息,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定是与那格兰芬多宝剑同等的神器。   哈利奇道:“你这厮倒是个识货的。”   “噢,哈利。”罗恩急恼道:“我们不应该告诉他的。”   哈利摆一摆手,“此却无妨,这厮是个精细人,既已看觑出端倪,我等又如何瞒的过?”   莱格纳克听此,心下傲然。   哈利复道:“只需灭他的口罢了。”   眼见这疤面郎煞气外露,把那魔杖攥紧了,莱格纳克慌忙叫道:“等一下,波特先生!”   “难道你不想重铸你的魔法兵器了吗?”   “我可以让它变得更强——甚至不输于格兰芬多宝剑!”   听闻此话,哈利又把魔杖收于腰间,“你且说与洒家来听。”   “我,我刚才观摩格兰芬多宝剑,已经发现了自己技艺上的不足……”   “别想用这种话来糊弄我们。”弗立维面上尽是质疑,“我可不信你能立马把自己的锻造技术提升到和你祖先一个水准。”   莱格纳克恶狠狠瞪了弗立维一眼,咬牙道:“没错,我的确不能。”   “但我可以把这件永远不会失效的隐形衣,融入在刀里。”   念及此处,纵使性命攸关,这莱格纳克仍是心中火热,叫道:“想一想吧,波特先生,一把永远也没有人能看见的刀!”   “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了!”   “而且我只需要一点点这件隐形衣的布料,五尺——不!三尺就够了!”   “而您依然可以用这件隐形衣来掩盖自身的行踪!”   弗立维眉头紧皱,与哈利贴耳低语道:“哈利,别相信他的话。”   “一件永远不会失效的隐形衣足以让全世界的巫师为他疯狂,我不建议你破坏这种宝贝。”   哈利不搭话,合眼思忖半晌,开口道:“你这厮果真有这般手段么?”   “我以莱格纳克家族的名誉向你担保!”莱格纳克眼珠赤红,“能够锻造出一把堪比格兰芬多宝剑的神器,是所有妖精的荣誉!”   “好!洒家今日便应了你!”   说罢,哈利接过罗恩手中隐形衣铺展开,又拿格兰芬多宝剑一划,便稳重割下两尺半。   罗恩嘟囔道:“哈利,三尺是不是比这更长一点?”   “兄弟莫慌,这刀用的几尺布料,洒家还不省得么?便是把边角料算上,二尺半也绰绰有余。”   莱格纳克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又堆起笑来,“噢,波特先生说的没错,是我算错了。”   他起身去货架上拿一只圆肚瓶,“劳驾,波特先生,麻烦你再留下一点蛇怪的毒。”   哈利褪下手套,将二指探入瓶口。膀臂只一运劲,便见一股黑黢黢的毒涎顺着指尖汩汩涌出,直灌入瓶内,滋滋作响,灼灼生光。   紧着,他挥杖念咒,瓶里自浮出一粒毒点,又运起魔力将那毒点炼得小如纳米。   莱格纳克心下不妙,忙退却几步叫道:“波特先生,你要干什么?”   “着!”   但听哈利一声喝,这毒便打进莱格纳克手上。   “不!”   莱格纳克抓死了臂膀,目呲欲裂,“该死!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呵!洒家若真个要杀,你这厮那里还有命与俺来骂。”   “洒家这毒早被血稀释了,这一粒毒便是发作,也须得两三月有余。”   莱格纳克听此,忙伸手来看,但见手背周遭有三五道黑线横布。   这妖精肚里自是恶火滔天,却也不敢发作分毫,一字一句道:“请放心,波特先生,我绝不会带着您的刀逃跑的。”   “呃……哈利?”罗恩踌躇道:“可我们有解药吗?”   “等等!你没有解药?!”   “兄弟此言差矣,洒家只需向邓布利多教授讨一滴凤凰泪,便足以治他的毒。”   那莱格纳克胸膛起伏,恰似破风箱鼓噪,喉间挤出阴沉声响,“希望您别忘了按时把解药给我。”   “毕竟我死了,就没人帮您打造兵器了。”   哈利不睬这话,指一指那回忆录,道:“你既不愿把这原本交于洒家,届时抄录了副本,寄向霍格沃茨便可。”   “但有甚么金银,材料需求,也只管寄信。”   说罢,便披了衣袍,揣了隐形衣,又与这莱格纳克叮嘱几句,唤了罗恩与弗立维离去。   待出了地洞,罗恩困惑道:“哈利,你刚才说能用凤凰眼泪治他的毒,是真的吗?”   “为什么你的胳膊不用凤凰眼泪来治?”   哈利笑道:“洒家中的蛇怪毒,早已深入骨髓,便是用凤凰泪来泡骨也不得治。”   “那厮中的乃是毒血,二者却非同一样。洒家养伤时早把这毒血钻研透彻,那一点恰到好处,只附皮肉,不蚀筋骨。”   罗恩咂舌道:“这招可真够厉害的,不仅能防着他带刀逃走,还可以避免他把隐形衣的事说出去。”   念及这隐形衣,弗立维蓦地开口,“请放心,哈利,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我可以和你立一道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心中不喜,叫道:“啊呀!教授怎得竟说这些个生分话,真是气煞洒家!”   “正是信人不疑,疑人不信。俺既在教授面前说了,便是信得过,何须那鸟誓言侮了你我两个真情义!”   弗立维闻得此言,恰似饮了三杯御酒琼浆,但觉一股甜热直冲心坎,五脏六腑如春水解冻,万朵桃花霎时开遍胸膛。   真个是蜜浸肝肠,甜透骨髓,喜得那发丝也簌簌地颤起舞来。   他止不住笑,道:“噢,真抱歉,哈利,我不该这么说。”   “咳,不过……还有别的教授知道这件事吗?你知道的,我不是很信得过洛哈特。”   “除却邓布利多教授,便仅有教授一个晓得。”   弗立维心下满足,呵笑点头。   看来米勒娃不知道这件事啊。   该死!哈利果然该来拉文克劳!   话休絮烦。且说哈利了却铸刀大事,又探罢赫敏病体,便唤来十数名家养小精灵,将那密室内外洒扫整顿。   邓布利多虽把那凤凰徽章收了,却与一众家养小精灵下了命令,教他们都认哈利作首领。   每日得闲时,哈利便召科林等一众常来往的小巫教习魔咒。   初时不过三五十人,怎奈哈利手段高强,便是五六年级的老生亦自愧不如。   由他传道授业的,个个在课上显出厉害手段,加分如饮水用饭。   眼见沙漏节节涨,莫说一年级的,便是同年级与高年级学生,也纷纷慕名来投。   不过两三月光景,那密室里头便常聚着一二百人,黑压压一片,皆以哈利马首是瞻。   那拉文克劳的卢娜,平素多受排挤,怎料哈利却当众拱手致歉,言说蛇怪首级已被轰碎,再寻不着第二条与她验看。   众人见得这般情景,哪个不瞠目结舌?   从前笑她怪胎的,如今都改口称作不同凡响,真个是拳头大的说话,威望高的定秤。   捱至学期末,又到那争夺学院杯的时节。四院分数个个水涨船高,难分伯仲。   “啊,孩子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学院杯日。”邓布利多摘了眼镜,揉一揉眼,“我必须得说,今年的学院分数可真让我欣慰。”   “让我们看一看今年的分数吧。”   赫奇帕奇:九百五十分   拉文克劳:九百四十六分。   斯莱特林:九百四十一分。   格兰芬多:九百四十分。   那赫奇帕奇一众学生都昂首挺胸,喜形于色,只当这学院杯尽在囊中。   怎料这邓布利多又道:“不过在颁发学院杯之前,我还有一些额外的分数要加……”   若是换做旁的分院,此时定早已闹翻了天。怎奈这赫奇帕奇多是良人,那有几个质疑的?   “哈利·波特,斩杀了蛇怪,又一次弥补了我的过错,同时也挽救了几十位斯莱特林学生。”   德拉科听此,瞥一眼哈利,却不言语。   “因此,我要再为格兰芬多加一百分。”   话音落下,这礼堂四周那黄黑院旗尽数化作金红,格兰芬多一众学生个个起身欢呼,齐齐涌向哈利。   “卫冕!”   “我们又一次因为哈利卫冕了冠军!”   “向狮王欢呼吧!”   赫敏面上不显喜色,眯了眼,轻咬指尖。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又要把加分拖到学院杯的时候?   这未免太刻意了点……   弗立维兀自看觑,见那麦格眼含热泪,欣慰交加,又闷闷吃一杯酒。   如果自己在去年的分院仪式上,让小鹰们叫一叫,是不是今天会大不一样?   “好了,孩子们。把欢呼留到吃饭的时候吧。”邓布利多使扩音咒喝道:“我现在还有两件事要宣布。”   众人听此,匆忙噤了声。   “第一件事,就是我们的猎场看守兼钥匙保管员,鲁伯·海格先生,恢复了清白。”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害死学生的人并不是他,魔法部已经对此进行了公示。”   这海格如今又蓄起一部钢针也似的虬髯,根根倒竖。怎奈顶上却是溜光瓦亮,半茎青丝也无。   却不知可是前番那凤凰自他顶子上涅槃重生,将那发根也一炬焚尽了。   这汉子直起身来,眼眶发酸,鼻头发红,与众人挥一挥手,哈利鼓掌喝彩,“好!当浮一大白!”   众人见得哈利来喝,亦纷纷叫好。   待欢声消退,邓布利多笑道:“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件事,那就是新校规。”   这老校长手中魔杖一挥,众学生眼前霎时显出一沓纸来。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扫看几眼,便觉头昏脑胀,都奔至赫敏身旁。   “怎么说?赫敏。”   “上面加了什么新东西?”   “大部分和老校规一样。”赫敏细细翻看道:“只是新添了开学和离校时都要统一检查黑魔法物品。”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弗雷德沉声道:“我们的生意要一落千丈了。”   乔治摇头晃脑,“上头的老爷们只说了几句话,就让两个勤恳的创业青年濒临破产。”   罗恩笑道:“别犯傻了,你们那些东西可算不上黑魔法物品。”   “嗯?现在可以带新宠物了?”   几人又听得赫敏言语,忙探头来看。   那弗雷德一字一句念道:“……除了原有的猫头鹰,蟾蜍,猫三样宠物以外,我们将在新学年添加以下宠物名单。”   “老鼠,乌龟,金鱼,獾……”   这弗雷德念了十数个宠物的名,又忽地停下。   “还有……蛇?”   有分教:霍格沃茨颁新规,严查邪器,避免旧祸危;广开宠禁纳百兽,十数类属,有蛇藏其内。毕竟这邓不利多怎的要改宠规,且听下回分解。   PS:今天八千六百字,明天争取日万!   (本章完) 第117章 千年前万物竞自由    第117章 千年前万物竞自由   且说学期末时,邓布利多忽的颁下钧旨,广开宠禁,新添了十数类可携行的奇禽异兽。   哈利几个好汉猜详不透其中原由,索性不再揣摩,庆贺了学院杯,便各自收拾行囊归家去。   哈利径回了女贞路,本打算只在此处盘桓半月。待亲娘遗留的保护咒魔力充盈了,便投奔罗恩那陋居去。   怎料信笺未展,笔墨未开,那罗恩与赫敏的鸮却先闯进窗子,惊骇的德思礼夫妻两个齐声发叫。   “啊!又是猫头鹰!”   “该死!让这玩意儿滚出我家!我那把枪可不是摆设!”   这弗农咆哮如雷,哈利却浑不在意,兀自解下两只鸮爪间系着的包裹信函。   先拆解了赫敏的信细细读过,不曾想她竟去了东土云游。   亲爱的哈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到了中国。   我听说中国巫师和非魔法界的关系一直比较密切,或许萨拉查的血统论在那儿不实用。   而且我打算参观一下他们的魔法学校,交流一下你在密室里教给我的符箓知识。   哈利读罢,只觉心痒难耐。   若不是为这道保护咒,定也要同她走上一遭,好探一探赵宋江山如今身落何处。   收起信,又拆了罗恩那包裹,里头竟揣一桩天大的美事。   你道是甚么美事?   原来那亚瑟·韦斯莱中了《预言家日报》头奖,足有八百加隆。此事又刊登入报,将他一家的活照片挂于头条,真个是奢遮尽了。   哈利,比尔和查理知道我们中了八百加隆的大奖,高兴的好像疯了一样。   我爸一直说他们太不稳重了,毕竟你去年暑假接济我家的加隆就有四五百,这还不算上平时学校里散出去的……   不管怎么说,爸妈还是决定庆祝一下,我们决定去埃及玩,比尔可以给我们当向导(他在埃及那边工作)。   将这信中字句一一读过,哈利暗道:大姐与兄弟俱不在家中,洒家也不知那里去好。却不如在此歇息几日,待那莱格纳克锻成宝刀,再作计较不迟。   念此,他从怀中取一沓英镑掷于桌上。   佩妮听得钞子声响,忙不迭的抓来揣进腰包。   “咳,好吧,我就勉强允许这两只猫头鹰在我家里呆一段时间。”   哈利冷哼一声,“你道洒家不晓得五千英镑价值几何么?”   “此乃后两月的酒饭房钱。”   弗农听此,面上霎时一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在我家待半个月就走吗?”   “亲爱的,哈利好歹是我们的侄子。”佩妮忙摁了弗农肩膀,贴耳低语道:“那可是五千英镑,你不是想要换一台新车吗?”   这弗农念及新车,面上如走马灯般变了几变,终是塌了肩膀,缄口不言。   他正要与哈利说些个含糊软话,这窗子外头又扑棱棱撞将来一只鸮,扑倒了刀叉餐盘,打翻了汤碗培根。   “让!这群!猫头鹰!滚出去!”   弗农怒喝一声,哈利又取一捆英镑钞子抛去,佩妮忙自半空抓住,呵笑安慰道:“没关系,亲爱的,只是培根而已,煎锅里还有很多。”   哈利劈手夺过那鸮,细观片刻,辨出是莱格纳克豢养的,还道是宝刀铸成,忙撕开火漆封函。   不料里头先滚出一沓羊皮纸,正是他那先祖回忆录的抄本。   哈利又取了其中信函,这妖精只说甚么锻刀繁忙以致抄本迟送,至于那刀铸得几分火候,却是半句不提。   哈利皱一皱眉,提笔蘸墨写一个“阅”字,教那鸮寄还,便拿了抄本回房研读。   正是:期盼重,常落空。这莱格纳克说的响亮,甚么妖精国王回忆录,记载千年秘辛。如今细细翻阅过,满纸却尽是辱骂格兰芬多的恶语。   哈利看得心头火起,骂道:“直娘贼!这鸟皇帝忒也小肚鸡肠!”   “不记山河地貌,不记百姓民生,不记功过是非,只把那格兰芬多咬定不放!”   “格兰芬多?”   挂于墙上那萨拉查蓦地睁眼,开口道:“让我看看。”   不待哈利应答,这画中人自捻了花草线条拽作墨线,“用均衡律来交换,怎么样?”   哈利心念一动,道:“哥哥前番曾说,候了洒家千年只为一句言语,却不知这话是何人所说?”   “只告知个是男是女,籍贯何处,年岁多少也可。”   哈利说罢,但见墨线霎时炸作一片墨水。   “啧,看来莱格纳克写的东西有点过于没价值了。”   萨拉查将这墨水重攥作线,“换一个吧。”   哈利盘腿思忖半晌,复道:“寻那洛哈特时,哥哥曾道我辈巫师的体面地位,俱是一道道魔咒拼杀出来的,可否与俺细说?”      话音落下,墨线便缩作个点。   “交易成立。”   萨拉查十指交叉道:“你要知道,哈利,一千年前,巫师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甚至远不及其他种族……”   看官且听:原来这千百年前,端的是一片洪荒气象。   那巨人踏的欧罗巴大陆地动山摇,小精灵亦不曾冠上家养名号。吸血鬼与狼人昼伏夜出;打铁的妖精遍布各处;人马观星候密林,人鱼甩尾潜深渊。真个是:百族啸聚风云动,万类霜天竞自由!   然,天下各族同立,少不得争竞厮杀。   怎奈巫师无甚长处,被那妖精使弄盘剥手段,直教金银流水也似外泄;吃那巨灵神般的巨人抬脚一跺,如同踏只蚂蚁;人鱼掀起三丈浪头,卷去多少巫师作那鱼虾饵料;最恨是小精灵,掳骗了巫师作那魔法实验体。   萨拉查面上波澜不惊,将这千年前的秘辛往事一一道来。   “屠杀巨人,驱赶人马,囚禁小精灵……这里面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我的参与。”   哈利心下吃了一惊,“竟有此事么,怎得却不曾见那魔法史书里提及?”   “和平年代提起这些黑暗历史,只会引起毫无意义的纷争,巫师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足够了。”   萨拉查眼见哈利合眼沉思,奇道:“你在想什么?同情他们?”   哈利摇一摇头,“非也,洒家只念想一个,那麻瓜于哥哥而言,可也是异族么?”   “我们都是人类,魔法界会诞生哑炮,非魔法界也会诞生巫师,我们的矛盾远没有和其他种族之间那样严重。”   哈利沉寂半晌,冷不丁道:“外宁必有内忧。”   “噢,哈利,你真不应该活在这种和平年代,这简直是埋没了你的天赋。”   萨拉查眼中流光溢彩,把掌拍的生响,“如果你出生在一千年前,整个世界都将铭记你的姓名。”   “哪怕是格兰芬多那种家伙也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你身后。”   哈利大笑一声,“洒家亦有此意。”   说罢,将那回忆录抄本抛了去,径向桌前篆刻符箓来做备用。   萨拉查使出魔力,控住这抄本翻开来看。过了半炷香的光景,便又抛了回来。   “骂的还不错,确实够难听。”   “不过这也从侧面论证了妖精的脑子的确有问题,居然因为一把破剑记恨了格兰芬多一辈子。”   “哈利,给你铸刀的那只妖精如果也写回忆录,你被骂的一定比格兰芬多还要惨。”   哈利听此,摇头道:“那贼妖精脊梁里生的反骨,肠肚里灌的反水,毋须洒家操刀,这厮的项上人头亦熬不到寿终正寝。”   话休絮烦。且说哈利又捱过半月有余,这夜忽见莱格纳克那鸮飞书传报,信中称是宝刀铸成。   只是这取刀的去处,竟不在诺丁汉旧地,却改在了对角巷。   哈利虽心下疑云暗生,却一心要取这刀,当即打点行装,要投破釜酒吧歇马,明儿个晨时便去对角巷取了。   待行李拴束停当,一身行头结束整齐,怀里揣紧了魔药与新制的符箓,便下楼出门去。   这德思礼夫妻两个正卧于沙发看电视,见着哈利模样,都吃一惊。   “你要走吗?”弗农惊喜道:“不回来了?”   佩妮指头搅作一团,“楼上那间屋子可是一直留给你的。”   哈利见这妇人吞吐,那里还不知晓其中意味,不耐烦道:“洒家与你的钱财,自无收了的道理。”   “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佩妮面皮上红白交加,道:“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外面不是很安全。”   她指一指电视,“看到了吗?一个叫布莱克的疯子越狱了,拿枪杀了十二个人。”   哈利举目观瞧,只见那电视里正显出个瘦骨嶙峋的汉子。眼窝深陷无神,须发绞作一团乱麻,活似个行尸走肉。   哈利心下不屑,呸一声道:“好个腌臜撮鸟,害了一十二条无辜性命,便把自身唬得魂飞魄散!若撞在爷爷手里,定将这厮剜心剖肝,祭了冤魂!”   说罢,带挈行囊奔出门去,只留德思礼夫妻两个膛目结舌。   “明年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再来了!”弗农忽的打一个寒颤,“你听听他说的话!完全是杀人犯的做风!”   “他给过咱们不少钱呢。”哈利走的远了,这佩妮眼中又显出几分清明,“希望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此时正是夜深,四下里黑魆魆一片,唯几点鬼火也似的路灯闪烁不定。   哈利循那微光方行数步,忽的眉头一皱,只觉着颈子发凉,周遭似有诡谲一般。   有分教:夜黑风高,路灯如磷火引路;脊生寒意,暗处有恶鬼窥人。毕竟来者是人是鬼,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18章 取狗血酒吧显奢遮    第118章 取狗血酒吧显奢遮   且说哈利正欲夜奔破釜酒吧,只走过三五步,便觉四下里阴风飒飒,好似教甚么人盯上似的。   哈利还道是那伏地魔暗中窥伺,心下打起十二分警醒,悄然将手插进怀,蓦地夹出一道火符箓打向半空。   当下又喝一声“敕”,那符箓霎时焚作一团,火光四射,照耀八方。   哈利就着冲天火光看觑,但见两栋房屋间隔处正立一条牛犊大小的犬,通体漆黑如镔铁,直勾勾盯了自家来瞧。   哈利见那黑狗神骏,心头一喜,暗忖道:“好个畜生!端的是毛光如墨,眼透灵性,若不取它一瓢血来画符镇邪,岂不可惜了。   正想时,那黑狗见了火符却把身一扭,迈开脚步便跑远了。   哈利一心要这黑狗血,当下又取一副甲马贴于腿侧,口中念令。   这黑狗腿长脚大,四爪生风,倏忽间已窜出半里地来。正欲放缓脚步,忽闻身后踏踏作响,似有追兵赶至。   急回首时,不见半个人影,待扭过头来,却不知哈利何时已至身前,早攥紧了格兰芬多宝剑搠来。   这黑狗一对狗眼瞪的滚圆,忙纵身一扑躲过这剑。   哈利正待挺剑再刺,忽见四下里闪出数道人影,将他团团围住,手里魔杖都放着荧光咒,耀的他睁不开眼。   那黑狗是个乖觉的,瞅准个宽胯汉子,倏地一矮身,从他裆下钻将过去,好似游鱼脱网,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波特先生,你应该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们迟了一步。”   “我们没在你姨妈家找到你的时候都吓坏了……”   正是七嘴八舌间,忽听的人丛外好一声霹雳爆喝,“好了!都闭嘴!”   众傲罗纷纷让开来,来者不是那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又是何人?   这斯克林杰面上严肃,见了哈利还不曾开口,便听他劈口骂道:   “直娘贼!又是你这厮来坏洒家好事!前番打烂那蛇怪首级,洒家敬你是条好汉,饶你不究。今日竟又放跑这黑狗,可是有心与爷爷作对么!”   那斯克林杰虽是见多识广,吃他一顿夹枪带棒的怒骂,却也怔在当场。   身后那一众傲罗听得“打烂蛇首”等语,个个搔耳挠腮,目光游移,那里敢与哈利金睛对视?   “抱歉,波特先生,我无意让你的利益受损,我会对此进行赔偿,但现在并不是很合适。”   斯克林杰攥紧魔杖,警惕四方,“你现在有生命危险。”   哈利讥笑道:“呵!伏地魔那贼厮正在外逃窜,魔法部兀自装聋作哑,不肯认他归来,洒家这项上人头早悬于菜市口刀下,又何须你来提醒。”   听了伏地魔这名儿,斯克林杰身子一颤,又摇头沉声道:“不,我说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看官且听:原来这小天狼星·布莱克非是麻瓜,实乃巫师,使得一手黑魔法,早投在伏地魔麾下做了个食死徒头目。   那枪杀十二麻瓜的勾当,实为这厮使了恶咒,炸毁半条长街,惹出天大动静,方才教傲罗觑见破绽,闻声而来,擒下这厮打入阿兹卡班大牢。   这等危害巫麻两界的狠厉人,需得是巫师与麻瓜各自录罪在册。   哈利听的心下狐疑,“这劳什子小天狼星越了狱,却与洒家何干?”   “唔…因为……他想杀你。”斯克林杰踌躇半晌,终是避了哈利的眸子,“他是神秘人的狂热追随者。”   哈利冷笑喝道:“贼畜生!且教他来!洒家不砍了这厮的狗头下酒,不是好汉!”   见着这疤面郎身子骨里泄煞气,头发丝儿里飘杀意,斯克林杰只觉庆幸。   还好没跟他说太多,要不然他得主动找布莱克去了。   “咳,波特先生,你现在要去哪?”斯克林杰认真道:“在你回到霍格沃茨之前,我们会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呵,你道霍格沃茨是甚么安稳去处么?”   这斯克林杰张口欲言,喉间却似塞了块破絮,吐不出半个字儿来。      好像确实不太安稳啊。   去年是食死徒要复活神秘人,今年是神秘人的残魂蛊惑学生,现在要到新学年了,又有个食死徒越狱出来……   这家伙总不能也跑到霍格沃茨去吧?   斯克林杰忙把这念头压心底,复道:“进入学校之后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这是福吉部长的命令。”   哈利将行囊都递与身旁傲罗,又收了甲马,道:“既恁地说,你几个且带洒家向破釜酒吧去。”   斯克林杰点一点头,“破釜酒吧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远离麻瓜社区,又是对角巷的入口之一,我们可以顺便进行身份检查。”   他与身后几个傲罗分说过,便抬了臂膀,“你用过幻影移形吗?第一次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受。”   “此却无妨,洒家自是常用。”   哈利抓紧了,只听一句“幻影移形”,周遭景物倏忽流转。再定睛时,早已立在破釜酒吧堂前。   这斯克林杰正要与吧台的伙计订房,怎料这人见了哈利,猛的跳将起来。   “波特先生!您怎么来了?”   哈利道:“洒家特来住店,店家好生安排。”   “好的,我这就去叫汤姆先生。”   眼见这伙计跑得远了,斯克林杰疑道:“波特先生,你和他认识吗?”   “如何不认得?洒家自是请他众人都吃过酒。”   不消片刻,那老板汤姆闻得哈利要来下榻,急得连鞋履也顾不得套,披着睡袍赤足奔将出来相迎。   “哈利,好久不见!”   哈利拱手笑道:“哈利见过汤姆哥哥。”   “噢,别那么客气,走吧,我已经把三楼顶好的一间屋子给你腾出来了……”   斯克林杰听得此话,暗自咂舌。   波特在破釜酒吧不是一般的有威望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汤姆露出这种表情来……   他正念想着,但见哈利又折返而来,从袍里取一袋加隆抛来,拱手道:   “承蒙诸位好汉护送至此,些许钱财聊表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这钱袋子鼓鼓囊囊,袋口那绳儿险些拴不住,少说有一二百数。   那一众傲罗看着钱袋子,那个不吞口水,咽唾沫?   斯克林杰心下惊骇,这么大的手笔吗?他们要是把这些钱平分了,顶得上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用几道幻影移形咒就能赚这么多金币,被其他部门的人知道了,恐怕都要拼死来保护哈利。   他把这钱袋抛至身后,三五个傲罗匆忙挥杖去抓。   “波特先生,等你忙完了,我们或许可以说一说蛇怪脑袋的价值。”   哈利摆手道:“洒家知晓哥哥乃是无心之举,方才也只说些个气话,如何能要了你的金子。”   斯克林杰听此,心下了然。   怪不得汤姆见到他反应那么激烈。   (本章完) 第119章 文艺复兴校长求情    第119章 文艺复兴校长求情   且说哈利当夜自破釜酒吧歇下,修书一封与邓不利多求取凤凰泪,又差那白雪姑送了去。   次日拂晓,哈利整顿行装,径投对角巷来。   此时暑假已过一月有余,但见巷内人烟稠密,喧哗聒噪,尽是置办入学物事的学生并随行家长。推车挑担的,吆喝叫卖的,挤挤挨挨,端的是好热闹。   哈利手持莱格纳克的信,按着其中所言的取刀之地去了。   方行不过三五步,忽见个模样娇嫩的小娘从人丛里钻出,倏地扑在哈利身前。   “请问,你是哈利·波特吗?”   “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哈利早知晓自家在魔法界里挣下好大声名,去年暑假便曾在丽痕书店教一干人围住。今日又见拦路,心里倒也不慌。   当下接过她手中纸笔,道:“可有甚么要洒家来写的么?”   “就写欢迎来到格兰芬多,可以吗?”   哈利闻言大笑,自那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写了这话,道:“待开学时,洒家定在礼堂摆酒与妹子接风洗尘。”   当下又唱个喏,径向前去了。   哈利渐行渐近,却见好些个小巫手持兵刃。多数腰悬刀剑,少数挺着枪棒。匆匆掠过时,直教这疤面郎心中恍惚,好似在那水泊梁山。   他心下疑道:这霍格沃茨何时来了这许多使枪弄棒的好汉,端的是蹊跷。   正纳闷间,已行至信中地址。抬眼望去,但见好大一张招牌写着莱格纳克兵器铺,正与奥利凡德魔杖店立了个对门。   其中进出人物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好不繁华。   哈利暗忖道:怪道这厮不在诺丁汉那地穴里苟且,原来是到这对角巷里扎寨立营。   他挈出魔杖使一个易容的咒,遮盖了额头那疤,便大踏步闯将进去。   那莱格纳克穿一身西装,正与三五个小巫拱手陪话。头抹发油光亮,身披黑缎西装。虽是个地里精怪,却也扮的人模狗样。   “……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格兰芬多宝剑的等比例仿品——”   “您想要戒刀?啊,那您一定是波特先生刚入学那会儿就开始追随他了。”   “看在同为波特先生早期追随者的份儿上,我愿意为您打个九折……”   这妖精尚在絮絮叨叨,不料身后陡然响起一声冷喝:“兀那贼厮!且与洒家说个分明,何时做了俺的门客?!”   莱格纳克心下一惊,忙回首,却见哈利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   “啊,您来取刀了吗?”   他暗使眼色,教一只妖精陪同小巫谈话。随即躬身抬手,“请跟我来吧,波特先生,我已经等您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毒现在已经快要蔓延到我的胸口……”   哈利将那魔杖直抵他后心,喝道:“刀若打得好时,饶你不死。可你这厮借洒家的名号贩售仿冒兵刃,又如何说?”   “噢,波特先生,如果这样说,那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洛哈特了。”   这莱格纳克怎的说出这般话来?   原来是那洛哈特两月前又出了新书,名曰《霍格沃茨与蛇怪》。   这厮笔下生花,将那魔法部含糊其辞的密室旧事写得活灵活现。虽以自家名头为主角,却有大半篇幅来讲哈利如何神勇。   尤是密室底下怒斩蛇怪,毒灭恶灵一段,洋洋洒洒书写了三五页,端的是:笔走龙蛇惊风雨,墨泼魑魅动乾坤。      这书许是因为亲身经历,却比前作精彩许多,只一出版,便卖得巫界纸贵。   多少年幼巫师读了,一个个搥胸顿足,嚷着要爹娘置办刀剑佩在身上,好效仿那疤面郎君哈利·波特。   古灵阁中有个与莱格纳克交厚的妖精,知晓哈利那刀由他铸造。见着这市井风潮,急修书一封星夜送来。   莱格纳克最是机巧乖觉的,当即收拾家底盘缠,在对角巷盘下店面来做兵器。   这妖精既有打铁的好手段,又是王族后裔,打出这千年老字号的招牌来,直教对角巷里兴起佩剑之风,倒似那文艺复兴一般。   莱格纳克分说完,哈利只觉得丹田里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前番才饶了洛哈特这贼杀才的性命,谁知竟死不悔改,又编排出书来!   那妖精见哈利眼中迸出杀气,只道要取自家性命,慌声叫道:“波特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如果我死了,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把刀。”   哈利压下火,将魔杖收回袖中,冷笑道:“你这厮且放宽心,只要宝刀无误,断不收你性命。”   莱格纳克素知哈利最重名声,听得此言,方才把吊在嗓子眼的心肝落回肚里。   二人掀帘踏入后铺,好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三五只妖精赤膊抡锤,风箱呼哧如牛喘,铁砧震耳似雷鸣。那边厢淬火青烟冒,这边厢锻铁火星迸。虽是人影杂乱,却暗合章法。   莱格纳克喝散众妖精,自家从梁上取下一只木长匣。开匣看时,只见绒衬底上孤零零卧着个刀柄,竟不见半寸刀身。   哈利提了刀柄掂量几分,又拿指腹轻触刃口,登时渗出血珠来。当下挽个刀花赞道:“端的是吹毛立断,神兵无疑!”   莱格纳克不搭话,兀自盯着宝刀,眼中放出十丈火光来。   哈利斜睨他这般形状,忽将刀柄一横,冷笑道:“你这厮真个是贼心不改,盯着爷爷的刀,莫不是要讨打么?”   “噢,我只是希望您能允许我在这儿卖您这把刀的仿品。”莱格纳克忙低眉垂眼,谄媚道:“我愿意拿出三成收益来当做版权费。”   “毕竟这把刀是属于您的。”   自古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哈利见那妖精满面谄笑,言语蹊跷,早瞧出七分歹意。   暗忖道:这厮定是又起了反心,爷爷且候他一候,看这撮鸟要弄甚伎俩。   当下收刀入鞘,道:“既如此,两下里银货两讫。”   “不不不,波特先生,你还没有把解药给我。”   哈利正欲开口,忽听得身后一声轻笑,“凤凰眼泪吗?我已经带来了。”   两人急回首,但见邓布利多不知何时立于帘后。   这妖精见了邓布利多,面上一紧,讷讷道:“噢,您好,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自袖中取出个指头大小的瓶置于案上,“只需要滴在你的手背上就好,莱格纳克先生。”   哈利拱一拱手,道:“教授怎亲自来了,却不说上一声,也好教俺备些个酒菜来迎。”   “啊,我在来之前已经喝了一大杯糖浆,倒是不怎么饿。”邓布利多眨一眨眼,“不如我们去逛一逛?我已经好久没来过对角巷了。”   哈利连声称是,把戒刀收入袍中,便与邓布利多径向铁匠铺外去。   待出了铁匠铺,哈利直言不讳,“教授可是有事相求?”   “没错。”   邓布利多知晓瞒不过哈利,亦不再打那哑谜,“还记得你在二年级入学时,我们谈过的话吗?”   (本章完) 第120章 唯心论哈利助解脱    第120章 唯心论哈利助解脱   书接上回,这邓布利多把那入学时的旧事提起,哈利思忖半晌,道:“教授所说,可是要均衡四学院学生一事?”   “没错,我想你应该发现了,在伏地魔被……做成魔法物品之后,斯莱特林和另外三个学院之间几乎毫无交流。”   “霍格沃茨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七八十年代,那时候伏地魔正在肆虐魔法界,大家都认为斯莱特林的学生毕了业就会变成食死徒。”   这老校长唯恐哈利遭了蛇院数十个学生反水倒戈一事,便再信不过,认真道:   “哈利,你要知道,几乎没有未成年巫师能够抵挡住伏地魔的蛊惑,这与学院无关。”   “斯莱特林也诞生过许多优秀的正派巫师。”   哈利颔首道:“教授的言语洒家自是晓得,那斯莱特林虽多是媚上欺下的腌臜泼才,洒家在那密室教学时却也见过些个身正影不斜的好汉。”   “倘若不分青红皂白将其一棍打尽,岂不冤枉了好人性命?”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哈利。”邓布利多松一口气,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对斯莱特林会有很大的偏见。”   “咦!教授卖这许多关子,原来是要洒家做个中间人,调停这斯莱特林与另三个分院的矛盾么?”   邓布利多点头道:“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不过最根本目的,是要让霍格沃茨重回正轨。”   古人云:话不投机半句多,性子不合各走各。哈利早在前番自择分院破了规矩,科林等一干人有样学样,只凭心头喜好投奔学院,那里管甚么八字合不合,性子配不配?   不过一二月光景,种种弊端便似雨后春笋般钻将出来。狮院新生嫌莽撞,蛇院新生说阴鸷,鹰獾两院的新生也多是鸡同鸭讲,都说不合心意。   多少学生在那宿舍廊下长吁短叹,更有心性差的躲在盥洗室里哭得似泪人儿一般。送信那鸮相较往年勤了十倍,尽是寄往家里的血泪诉状。真个是:分院礼上摔帽爽,宿舍楼里悔断肠。   邓布利多叹道:“分院帽只建议,不强迫,可以说是霍格沃茨的隐形校规——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啊呀,教授莫怪,洒家分院时,那毡帽只说些个囫囵吞的鸟话,洒家那里有心思与他打玄机?”   “分院帽希望你自己去选择分院,是因为它看得出来你是个很特殊的小巫师。”邓布利多苦笑道:“可它没想到你会这么特殊。”   哈利摆一摆手,“教授且收了这般闲话,单刀直入来说个章程,要俺如何做便了。”   “噢,这件事不着急,我们可以等会儿再说。”   邓布利多不接这话,兀自看向哈利那刀,复杂道:“能让我看看你的刀吗,哈利。”   哈利递了刀,“教授请便。”   邓布利多接过这刀细细观摩了,将那无影刀刃摸了个遍,方才恍惚道:   “我没想到你居然舍得把隐形衣割掉,詹姆当年可把它宝贝的不得了……不过这位小莱格纳克的确不愧于他祖先的姓氏。”   哈利笑道:“这隐形衣惯是布料宽广的,平素里可遮下三四个汉子,只割一二尺,却无大碍。”   “况且这刀隐了刃,若再遇见伏地魔那贼厮附了肉身,洒家便假意近身周旋,趁其不备,一刀剁将过去,管叫那厮从头颅到胯下劈作两爿!”   邓布利多轻声摇头道:“哈利,你要知道,隐形衣是一件神器。”   “或者说……是一件死亡圣器。”      说罢,这邓布利多忽的把臂内里一横,将刀架在自家颈上。又轻轻一推,这刀过颈而去,那老校长的项上人头却是完好无损,不见半点分离。   哈利把一双碧眼瞪圆,叫道:“直娘贼!教授方才分明还弹的刀身叮当响,如今怎却又教这刀过头不伤分毫?”   “噢,这很简单,当我觉得它不存在时,那它就不存在。”   邓布利多不把刀插入鞘内,却将刀柄向鞘上一贴,哈利霎时觉着腰挎处重上几分。   “当我认为它存在时,那它就真的存在。”   “啊……让我想一想,麻瓜们那个词儿是怎么说的来着?”   “噢,唯心。”   看官且听:原来这魔法界中,咒法派系虽有万千之数,大多却都少不得一个“心念”根基。   恰似那索命咒,须得胸中恶气翻涌,杀心陡起,方显得出十成威力;又如这守护神咒,若非满腔喜气奔涌,快活念头通达,怎唤得出守护神来?   这邓布利多本是钻研死亡圣器的积年老手,今番见了这隐形衣附魔入刀,早觑出内中另有玄机,岂止藏形匿影这般简单?   “麻瓜们坚信唯物主义,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魔力。可巫师则不同,魔力伴随我们一生。”   邓布利多与哈利眨一眨眼,笑道:“你可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可以只相信自己的心念,或者是什么别的。”   “总而言之,哈利,不要太死板了,你可是一个巫师。”   哈利思忖片刻,当即剪拂行礼,正色道:“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哈利受教也!”   邓布利多只一愣,把这句话自心底咀嚼半晌,诧道:“你这么快就理解这句话了吗?”   “大部分巫师都要用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明白……”   这邓布利多口中虽尽说些称赞言语,哈利却不吃他这套,叉手道:   “教授休要讲这些个恭维的场面话,有甚计较,但说无妨,打甚鸟紧!”   邓布利多听此,便伸出臂来,道:“你应该和菲利乌斯用过幻影移形吧?我们要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疑道:“去那里作甚?”   “见一位朋友。”   “她已经被折磨了太久太久,哈利,只有你才能让她解脱。”   有分教,白魔王妙语连珠,疤面郎心中不受。幻影移形赴山谷,要见灾厄故人来。毕竟这个朋友是甚么人,怎得又唯有哈利方可教其解脱,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1章 归故居蛇女自作宠    第121章 归故居蛇女自作宠   书接上回,这邓布利多使一个移形换影,携了哈利至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心下暗忖那“她”是那一路仙姑,腹内辗转,却不解其意。   二人绕过村中那座波特一家的石雕像,径往教堂后头奔去。   行不过一箭之地,忽见一栋破落宅院,正是:颓垣败壁摇欲倒,门板半朽似鬼齿。   哈利见邓布利多熟门熟路,忽忆起前番在冥想盆中所见旧事,疑道:   “此地可是教授故居么?”   邓布利多听问,先是将头一点,又缓缓摇首,道:“在我的家人都离我而去之后,就不再是了。”   哈利疑道:“既如此,如今却是甚么人物在此落脚?”   这老校长却不答话,只将魔杖向那锈锁一点,念一个开锁咒,那破门便“吱呀呀”的开了。   他踏入门庭内里,哈利紧随其后,但见:蛛网悬梁如罗帐,积尘覆地似铺霜。桌椅横斜拟醉汉,窗棂破裂漏风嘶。分明是荒废许久,那里有半分人气?   哈利当下掣杖抽刀,横在身前戒备,道:“教授莫不是走差了路?此地少说有二十载无人走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说的的确没错。”邓布利多轻笑道:“这里的确没有人居住。”   “老朋友,你在吗?”   话音落下,只听梁上窸窣作响。   哈利急抬眼观瞧,但见一条青鳞巨蟒,粗若碗口,长逾三丈,正从梁上蜿蜒而下。   哈利诧道:“教授交得好朋友,竟是条长虫。”   “噢,哈利,你这话说的太冒昧了。”   这青蟒落了地,把身缠作一团,蛇头忽的一跃,变作个黑衣女子。   你道她生的甚么模样?   但见: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弱骨。分明是绛珠仙草临凡世,却作那幽魂倩女落尘寰。   那女子望见哈利,退却几步,纤指绞着衣带,向邓布利多道:“上午好,阿不思。”   “这个男孩是谁?”   哈利见那女子五官柔和,非是西方骨,实乃东方相,心下先自升起三分亲切。   当下抱拳唱个大喏,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利·波特便是。”   “承蒙江湖好汉们看得起,见俺额头疤痕稀罕,送了个诨名唤作疤面郎君。”   这女子被他复古腔调唬得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古怪道:“你好,我叫纳吉尼。”   哈利将这名号在口中嚼了三遍,忽的拍手大笑,“妙!妙!姐姐这绰号起得真个绝妙!”   邓布利多疑道:“绰号?这不是名字吗?”   “教授有所不知,那《华严经》中便有记载天蛇nāga,司掌地水,寿数无穷。”   “可这nāga一词在梵文中乃是阳性,姐姐既是女流,合该用阴性nāgaini。”      “再将这梵文译成英文,不正是纳吉尼么?”   邓布利多虽是个博古通今的,却不曾读过梵文佛经。听得哈利说甚么阴阳名词,恰似雾里看花,只捋着银须沉吟。   这纳吉尼却双眸粲然,面上愁云清扫,笑道:   “哈利,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来源的人。”   “啊,纳吉尼,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不是你的名字,只是一个代称。”   “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阿不思。”纳吉尼苦笑道:“只是我早就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事实上,我能记住的东西,几乎只剩下这几十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生活的日子了。”   哈利心下不信,道:“姐姐好说笑话,洒家瞧你模样不过二九芳华,怎地却学那耄耋老儿说起痴话来?”   邓布利多摇头道:“哈利,纳吉尼的年龄或许比我还要大。至少我在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哈利心中推算片刻,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恁地说来,姐姐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岁?莫非习得甚么驻颜魔法么?”   听得此话,纳吉尼黯然垂首,“不,是因为我体内有家族遗传的血魔咒。”   看官且听:原来这血魔咒可教巫师在人形兽身间变换自如。纳吉尼所化之兽,正是个神奇生物青鳞蟒,寿数悠长,连带着人身亦青春长驻。   怎奈这咒实为诅咒却非恩赐,日久年深了,血魔咒者便要永堕畜生道,再恢复不了人形。   这纳吉尼如今便是到了临界关头,人时记忆日渐模糊,只不消一两年,便要前尘尽忘,灵智俱灭,只得做个浑浑噩噩的长虫。   哈利听得目瞪心惊,猛地转向邓布利多道:“教授今日引洒家到此,莫不是因俺懂得蛇佬腔?”   “我说过,只有你能让她解脱。”   邓布利多沉重颔首道:“当纳吉尼彻底失去了身为人的记忆与情感时,哈利,我希望你能控制住她的兽性。”   纳吉尼与哈利敛衽施礼,“这同样也是我本人的意愿。如果您发现无法控制住我,那么请杀掉我,不要让我危害到无辜的人。”   “噢,纳吉尼,这个世界上该死的人很多,但绝对不包括你。”   哈利眉头拧紧了,道:“这厮既是甚么血咒作祟,何不寻个换血续命的法门?”   “这魔法界里无奇不有,洒家却不信寻不得。”   “魔法是很唯心的。”邓布利多指一指哈利左臂,“就像你胳膊里的蛇毒无法排出去一样。”   哈利闻言,心中不得解法,只得长叹抱拳道:“既是教授托付,洒家如何不应?待姐姐遭那劫难,纵是千里万里,哈利定当前来护持。”   纳吉尼嫣然一笑,“谢谢你,哈利。”   “事实上,我希望现在就让纳吉尼跟在你身边。”邓布利多清咳一声,“毕竟没人能说得准她什么时候会彻底兽化。”   “至于学校那边——或许你已经看过新校规了,新学期可以带的宠物里面有蛇。”   有分教:青鳞绕柱本无辜,恶咒缠身堕迷途。哈利通晓蛇佬腔,端得巧合无二处。若问入学当如何?原来新改校规,早有定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2章 说爹娘哈利起杀心    第122章 说爹娘哈利起杀心   且说那邓布利多竟要教纳吉尼充作蛇宠入学校,哈利是何等机警人物,心下霎时了然。   这白魔王分明是要借他救世主的名头,教斯莱特林与别个学院化解仇隙。   哈利叫道:“直娘贼!洒家先前还道广开宠禁为甚鸟事,原来兜转半晌,在此候着洒家!”   “咳,只是恰巧能把两件事一起解决而已。”   邓布利多正色道:“哈利,这件事只有你来做最合适。你在对角巷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学生们对你的崇拜程度。”   哈利摆手摇头道:“罢!罢!洒家依你便是了。”   “噢,哈利,你能同意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教授这事儿未免忒多了些!洒家分明记得那日只应了你均衡四学院的人头个数!”   “啊,这个暑假似乎还有一个月左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心念,或许你能更好的使用那把刀。”   “教授休说生分话,只管道来便可。”   紧着,这邓不利多又与哈利说上一番如何如何的言语。   哈利听罢,把眼瞪得溜圆,“教授真个是老奸巨猾,竟能想出这般一箭三雕的计谋来!”   邓布利多面皮不改颜色,“谢谢你的夸奖。”   几人计议已定,便陆续出得屋来。   这纳吉尼更不迟疑,将腰身向后一扭,复现出十丈蛇身,簌簌游至哈利近前,盘绕上去。蛇首轻倚肩头,信子嘶嘶作响。   “我会太重了些吗?主人?”   哈利笑道:“姐姐虽是真身沉重,洒家这一身铜筋铁骨却也不是纸糊的。”   “只是这主人的鸟说词,再也休提。他日若寻得解咒之法,姐姐重化人形,岂不教人笑话?”   纳吉尼轻摇蛇首,“对我而言,希望只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两个一路用蛇语交谈,随着邓布利多行至教堂旁那公墓。   哈利蓦然驻足,道:“教授且慢,容洒家祭拜爹娘。”   只见他大步踏入坟场,寻得父母墓碑,挥杖使个清洁咒,扑翻身便拜。   行罢三叩九拜大礼,喉间哽咽道:“爹娘在上,孩儿不肖!空耗两载光阴,只剿了伏地魔那贼厮一件魂器!”   邓布利多在旁看得目光恍惚,不觉瞥向不远处两座并排石碑,正是其母坎德拉与其妹阿利安娜安息之处。   但见碑文刻道: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他目光在那碑文上停留片刻,终是收回心神,轻抚哈利肩头安慰道:“他们会安息的。”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伏地魔其余的几个魂器藏不了多久。”   哈利闻言冷笑:“教授还不曾看过今儿个的《预言家日报》么?那小天狼星逃监前,口口声声念叨‘他在霍格沃茨’。”   “这撮鸟若敢来寻,洒家定把伏地魔那腌臜泼才问个透彻,再刨了这厮心肝下酒!”   纳吉尼听闻这名儿,倏地昂起蛇首来,“小天狼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啊呀!姐姐可识得此贼么!”   “我曾经在戈德里克山谷见过这个人好多次,应该就是近十年的事,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人我几乎都记得……”   纳吉尼游至碑前,将哈利父母名讳并照片细细端详一番,方吐信嘶声道:“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我记得你母亲肚子还很大。”   哈利听此,面目狰狞,钢牙几乎迸碎。   “这该天杀的贼胚!定是知晓了那谶语,特来替他主子斩草除根!”      “是…是这样吗?”纳吉尼歪一歪蛇头,困惑道:“可是我印象里你父母还很热情的欢迎他来拜访。”   “……他们似乎是很好的朋友。”   哈利听得这般言语,连那蛇佬腔也忘在脑后,猛地跳将起来,声震坟茔,“果真如此么!”   “那小天狼星·布莱克真个是洒家爹娘的八拜之交?!”   邓布利多忽听得哈利一声霹雳爆喝,又是一针见血,惊道:“哈利?是谁告诉你的?”   只一说完,便与纳吉尼四目相对。这蛇把信子吐上一吐,忙缩在哈利肩头。   须知哈利平生最恨忘恩负义之徒,如今得知父母遭人背叛,那里按捺得住?   当下抱拳施礼,爆喝道:“教授既知其中曲折,还望与洒家分说个明白!”   邓布利多唯恐哈利听了原委,便要化作修罗恶鬼。却也知晓自身这嘴便是咬的死紧,哈利亦定要撬开来。   他沉吟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好吧,哈利,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能退学。”   哈利急道:“便是一千件也依得!教授速速道来!”   邓布利多见他应下,先吃了半瓶治头疾的魔药,便将那段陈年旧事细细剖说。   看官且听:原来那小天狼星·布莱克早在霍格沃茨时节,便与詹姆·波特义结金兰。   更有卢平,彼得两个好汉,四人结作一伙,自号“掠夺者”,在学校中横行无忌,端的是风流奢遮!   待毕业各奔前程,成家立业,情分却不曾淡薄。那莉莉·伊万斯怀胎时节,詹姆特请小天狼星做了哈利教父,真个是托付性命的情谊。   谁料天有不测风云,那伏地魔窥得预言,知晓自身要折在哈利手中,派遣了食死徒四下追杀。   詹姆夫妇为保命,便使个“赤胆忠心咒”,将身家性命尽托付与小天狼星,又请他做保密人。   你道这咒有甚奥妙?   原来是将机密藏在咒里,种在人身上,便可叫这机密事隐于世间。除却保密人自家说破,任他千般法术也窥探不得机密。   岂料这小天狼星面善心狠,竟暗投伏地魔泄漏机密,害得詹姆夫妇惨死家中。   那小矮星彼得虽形貌卑微,身材矮小,却是个重义气的奢遮好汉。知晓故友遭此大难,当即追去火并。   怎奈技逊一筹,被那奸贼连带着十二个麻瓜炸得尸骨无存,只余得半截指头落在血泊之中。   这桩血海深仇剖明当场,直恨得哈利目眦尽裂,双眼赤红如血,险些挤出眶来。   “哇呀呀!洒家不将这贼杀才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这般冲天杀气四下泄露,激得纳吉尼鳞甲倒竖,蛇身都瘫软了。   邓布利多忙道:“哈利,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哈利钢牙咬得咯咯作响,猛然举杖向天,打出七八道魔咒,恰似惊雷裂云,炸的众人耳膜生疼,房屋震荡。   邓布利多正待再安慰一番,却见哈利阴沉道:“洒家仍有两事不明,还求教授赐教。”   “请说,哈利,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作出谶语,说伏地魔必亡于洒家之手的相士,却是何人?”   “特里劳尼,她是学校里的占卜课教授,你今年就能见到她。”   “将这谶语泄与伏地魔的又是那一个,可是这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听此,又取了那半瓶魔药仰颈吃尽。   (本章完) 第123章 好汉重聚新旧两姐    第123章 好汉重聚新旧两姐   书接上回,这邓布利多听了哈利的问,心下真个是发麻。   光是知道小天狼星背叛了他父母,就已经恨成了这副模样。如果让他知道了是谁泄露的预言,恐怕斯内普真的活不到开学了。   “抱歉,哈利,我不能告诉你。”邓布利多吸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利心中狐疑,“教授休要搪塞,怎地便不是时候?莫不是编些话来哄骗洒家?”   邓布利多张口欲辩,却似喉头堵了黏糕,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正当踌躇之际,忽见哈利猛一转身,大步向公墓外行去。   “罢!罢!教授宁可直言相拒,也不拿这小天狼星欺瞒,端的是诚朴,洒家且不问便是了!”   邓布利多听得此言,方才松一口气,“谢谢你,哈利。”   这二人一蛇离了公墓,邓布利多正要念咒,使那幻影移形回了对角巷。   忽见远处一人疾步而来,远远便挥舞臂膀,叫道:“嘿!邓布利多教授!”   “您怎么来——哈利?!”   几人定睛看去,来者正是洛哈特,身穿绣金紫袍,怀里抱着个油纸袋。   须知哈利此时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见了这厮,恰似火星溅入火药桶,霎时炸将开来。   他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拕住洛哈特衣领,喝道:   “好个贼泼才!洒家前番如何告诫于你?若再敢胡编那些欺世盗名的鸟文书,定饶你不得!”   “如今竟又写出甚么《霍格沃茨与密室》,可是将洒家的言语当作耳边风么!”   那洛哈特见哈利来势汹汹,只道是专为问他撰书之罪而来,直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肝胆俱裂。   手中纸袋应声落地,瓜果时蔬滚了满尘。   他知晓教学一载早在邓布利多眼前漏尽了破绽,便是遮掩也无济于事,慌忙讨饶道:   “等一下!哈利,我也去了密室下面,我这本书的内容……的确是亲身经历啊!”   哈利闻言冷笑连连,“你这厮只在水中闭气装死,此事还要洒家当众说破么?”   “况且你既说是自身经历,怎得书里又尽写洒家?”   纳吉尼吐一吐信子,“侵犯了你的名誉权。”   “不错!你这厮可知晓借占了洒家的名声!”   洛哈特听得此言,心里惊骇万分。   他居然看过我的书了?   这是有备而来啊!   那洛哈特浑身筛糠也似抖将起来。颤巍巍道:“哈利,你说的没错。”   “事实上,我打算把这本书的收益和你对半分,只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打算等开学再说……”   邓布利多摇一摇头,冷不丁开口,“吉德罗,每一位教授都有学生们的家庭住址册子。”   “有,有吗?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哈利似笑非笑道:“洒家若不问起,你这厮果真会来寻俺分账?”   洛哈特虽心虚如擂鼓,仍咬定牙关道:“我保证,今年圣诞节前你就能收到这笔版权费。”   哈利听此,方才松了手,“既恁地说,洒家便饶你一命!若敢欺心,定教你知晓洒家的手段!”   眼见那厮去得远了,哈利冷哼一声,转向邓布利多道:   “教授当初怎地昏了招贤眼,竟让这等谄媚小人混进学校?莫非聘人之时,连个盘道考较的章程都不曾有么?”   邓布利多摇头轻叹,“我本以为他的名气再加上他宏伟的理想,能够让学生们清楚认识到伏地魔的理念危险。”   “现在来看,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请放心,我已经解雇了他,而且也找到了一位更合适的新教授。”   “呵!但愿此番教授擦亮招子,莫再招来甚么古怪尴尬人。”   邓布利多思忖片刻,却不作声。只使一个移形换影,但见周遭景物骤扭,霎时间已立在破釜酒吧门前。   “接下来每周末晚上,我都会到破釜酒吧来教你控制心念,怎么样?”   哈利拱手道:“但凭教授安排。”   言罢,转身向那柜台拍出一袋加隆,朗声道:“酒保可在!与俺再开一间上房,须是上等洁净所在!”   邓布利多疑惑道:“哈利,你不是已经租好房间了吗?”   哈利拊掌笑道:“教授怎地忘事,这房原是替纳吉尼姐姐预备的!”   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这纳吉尼虽暂困蛇身,终究是女儿清白之躯。若与哈利同宿一室,岂不坏了礼数?   纳吉尼听此,摇一摇尾巴,“没关系的,哈利,把我当做宠物就好。”   “啊呀!姐姐说的甚么话!倘若传将出去,道俺哈利·波特竟金屋藏娇,教江湖上好汉如何看待?”   纳吉尼愣一愣神,古怪道:“好吧,谢谢你,哈利。”   话休烦絮。却说哈利自在破釜酒吧住下,日日与充作护卫的众傲罗把酒言欢,多赏钱财,暗探那小天狼星风声。   邓布利多亦每遇周末必至,传授那固守心念之道。   此道说来容易,行来却难。哈利早知刀刃实存,欲要欺心自瞒,恰似掩耳盗铃。每每凝神之际,但觉百念纷涌,竟比学大脑封闭术还要艰难三分。   光阴倏忽,转眼近月。忽一日听得楼下喧哗,但见罗恩,赫敏二人风尘仆仆奔将入来,满面俱是旅途风霜。   “哈利!”   赫敏抛却行囊,一个箭步上前与哈利抱住。   罗恩亦笑逐颜开,先将怀里那老鼠斑斑挪至侧袋,方与哈利把臂相见。   哈利得见这两个结义知己,喜得眉开眼笑,急唤酒保喝道:“快取三瓶好白兰地并十斤熟牛肉来,今日定要痛饮三百杯!”   三人方坐定,哈利将二人细细端详,疑道:“奇哉!大姐与兄弟俱是云游,怎地只见大姐教日头晒足三分?”   看那赫敏时,蜜色肌肤泛日辉,恰似新磨的小麦;上身一件T恤短衫,下着卡其短裤,更显出身段玲珑。   猿臂蜂腰隐现健肉,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风沙磨砺的野性。   便是罗恩这等昂藏扑扑的大汉,如今也被衬作个白面书生。   罗恩咧嘴笑道:“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金字塔里面,而且爸妈还给我施了遮阳的魔咒。”   赫敏将满头鬈发向后一甩,纤手托腮笑道:“哈利,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破釜酒吧吗?”   “是也。虽无甚消遣,幸得邓布利多教授与纳吉尼姐姐相伴,倒也不算寂寞。”   罗恩闻言惊得呛酒,咳道:“邓,邓布利多教授经常来吗?”   赫敏亦蹙起黛眉,指头轻扣酒桌,“姐姐?”   有分教:兄姊重聚首,把酒言欢;询问过往事,哈利有伴。原有大姐一位,如今怎又新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4章 算八字东土送异宝    第124章 算八字东土送异宝   却说赫敏听得姐姐一词,心下恰似惊涛拍岸。   哈利不是独生子吗?   哪来的姐姐?   他又认了个新的?   我去旅游这一个多月都发生了什么?   正待细问,却听哈利笑道:“妙也!正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姐姐来了!”   赫敏急抬眼望去,但见楼梯处袅袅转出一位女子。身穿墨色绣金罗裙,体态窈窕若扶风柳,端的是一等风流人物。   有几个吃醉的夯汉,见了这般颜色,竟撮唇吹起哨来。   岂料哨声未落,早被斯克林杰麾下数个傲罗劈手揪住衣领,恰似提小鸡般掷出门外。   那几人转身时,皆向哈利脱帽躬身,执礼甚恭,也不白拿了哈利的金银。   罗恩看的目瞪口呆,那是傲罗吧?傲罗都听哈利的话吗?   赫敏亦心中怦怦乱跳,这就是哈利新认的姐姐?   赫敏尚在惊疑间,却见哈利早已起身抱拳:“姐姐欲往何处去?”   那黑衣女子浅笑盈盈道:“我想去弗洛林冷饮店尝一尝冰淇淋。”   目光掠过二人时,又道:“你们好,我叫纳吉尼。”   “噢,我叫罗恩,罗恩·韦斯莱。”   “赫敏·格兰杰。”   纳吉尼眨一眨眼,“啊,原来和哈利结拜的朋友就是你们。”   赫敏惊讶道:“你听说过我们?”   “当然,哈利经常和我说起你们的事。”纳吉尼微微躬身退却,“请继续聊吧,我现在要去享受我为数不多的人生了。”   待她出了酒吧没入街巷,赫敏方蹙眉疑惑道:“什么叫为数不多的人生?她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岁吧?”   哈利叹道:“大姐有所不知,这纳吉尼姐姐身中诅咒,早已是病入膏肓也。”   说罢,便将那血魔咒来历并邓布利多嘱托,一五一十细说分明。   罗恩与赫敏听罢,恰似晴空遭了霹雳,双双僵在座上。赫敏手中酒杯倾斜,茶水淋漓竟不自知,结舌道:   “她,她会退化成动物?而且她还是你的宠物?”   “等等,所以你们两个是住一起吗?”   “噢,我只希望学校有提供蛇栖息的洞穴。”罗恩挠一挠头,“她总不能住在男生宿舍里吧?”   “就算不说她是女生这件事——班班也一定会被她变成的蛇吓个半死。”   他自怀中掏出那老鼠置于桌上,但见这灰鼠蜷作一团,簌簌抖个不住。   “你们看,纳吉尼小姐刚刚只是路过,它就哆嗦个没完。”   赫敏还念着同住与否一事,随口道:“别傻了,罗恩,纳吉尼小姐刚才又没有变成蛇。”   “你要知道,班班已经活了十三年了,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它不是老鼠。”   罗恩又拿一只补剂喂与斑斑,忧道:“他之前一直精神的很,只不过从埃及回来后就变得萎靡起来……”   言至埃及,这赤发汉子又猛拍前额,急向哈利道:“对了,哈利,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事吗?”   “我们在埃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急坏了。”   “要不是我爸知道有傲罗来保障你的安全,一个月前我们就回来了。”   听得小天狼星这名儿,哈利蓦地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盏齐鸣,那斑斑惊得窜起三尺。   但见他咬牙切齿道:“兄弟休忧!那贼厮若敢来犯,洒家定将他千刀万剐,抽筋剥皮,祭俺爹娘在天之灵!”   这疤面郎声如修罗恶鬼,字字皆带血腥之气,骇得斑斑缩作一团抖如筛糠。      罗恩与赫敏面相觑,齐声惊问:“这和你父母有什么关系?”   哈利钢牙咯吱作响,将那日在戈德里克山谷公墓间,邓布利多所言旧事细细道来。   但见他说至痛处,目眦几裂,声如寒铁相磨,字字皆带血泪。   罗恩与赫敏听罢这番因果,恰似五雷轰顶,双双僵在座上。   赫敏面上惨白,咽一口唾沫,“天哪,哈利,这个疯子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我甚至怀疑他会闯到霍格沃茨里。”   罗恩心有余悸,兀自抚着斑斑背毛,咂舌道“那个小矮星彼得真够勇敢的,居然敢独自去追那种家伙。”   话音未落,哈利早气得连饮三盏闷酒,“砰”地将酒盏掷在桌上。   “洒家那彼得叔叔真乃铁骨铮铮的好汉,可恨也遭那贼厮毒手!待俺擒住小天狼星,定要将他剖腹剜心,祭奠彼得叔叔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罗恩但觉掌中斑斑突似发了疟疾般剧颤。他只道是哈利杀气太盛惊了老鼠,当下也不以为意,仍自抚毛宽慰。   眼见哈利怒焰盈胸,罗恩有意要解他郁结,急将老鼠斑斑纳入怀中,又在行囊里翻寻。   但见他掏摸半晌,忽取出一枚陀螺也似的窥镜,笑道:   “哈利,这个给你。”   “这是我在埃及买的窥镜,那个老板说如果周围有不值得信任的人,那它就会发亮转圈。”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因为它到了我手里就一直在发光。”   “但作为一个纪念品而言,它还是蛮不错的。”   罗恩遂将窥镜凌空抛与哈利,道:“迟来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哈利。”   哈利凌空接住那窥镜,在掌中反复端详,忽想起邓布利多所授心念一道,不禁慨叹道:   “此物端的是玄妙,却不知怎生界定‘可信’?一件死物如何能窥破人心?效用几何远近?飞禽走兽之辈可算其中?”   他连珠炮也似的问砸将过来,罗恩心下盘算片刻,只觉得头昏脑胀,险些将自己绕进去。   “赫敏,你怎么说?”   “咳,哈利问你呢。”   赫敏敷衍一声,也拿了包裹翻寻,忽捧出一卷靛蓝封皮的古籍,笑道:   “哈利,你看,这是中国巫师送我的礼物。”   哈利定睛看去,只见封皮上头写着《元符观符箓集》。   “我向他们打听有关符箓的知识,他们还想从最基础的教我呢。等到发现我会画符的时候可都惊呆了,连忙问我是跟谁学的。”   “我说是哈利·波特教给我的,他们听说你从没来过中国,没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罗恩听得入迷,又吃一口酒,忙问道:“然后呢?”   “他们请来了一位预言家。”赫敏压低了嗓,道:“他长得就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   “而且他还向我打听了哈利的出生日期……”   哈利心中吃一惊,“此人可是算洒家的生辰八字么?”   “啊!没错!”赫敏一拍巴掌,“就是这个词!”   “他还想要我具体到几点几分,不过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他在指头上掐了一会儿,就说你和他们很有缘分。”   赫敏探手入囊,神秘道:“而且他还托我送哈利一份礼物。”   正是:中华异宝跨海来,哈利八字启玄机。毕竟送与了甚么宝物?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5章 说葫芦车厢叔侄认    第125章 说葫芦车厢叔侄认   话说赫敏受那东土预言家重托,特为哈利捎来一桩缘礼。   只见她纤手自包裹中探出时,掌中托定一只紫金葫芦,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霞光流转,表面镌着云纹,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罗恩看得两眼发直,咂舌道:“它可真精致。”   赫敏傲然颔首,“当然,这只葫芦花了我五十英镑呢。”   “等等,这不是送给哈利的礼物吗?为什么还要花钱?”   “不不不,这只葫芦只是一个容器,他们的礼物在里面。”   哈利心下疑云丛生,拿过葫芦轻轻摇晃,但觉内中空若无物。   拔开塞子细看,只见黑洞洞杳无物象,不禁拱手道:“大姐休要打哑谜,这葫芦里既无灵丹,亦无妙药,究竟藏的甚么机缘?”   罗恩也点头应和,“没错,你现在的说话方式就像是那些拿着水晶球和茶叶的预言家一样。”   “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了。”赫敏面上显出踌躇困惑,“他们送你的礼物是……一滴水。”   话音甫落,但见哈利眯起碧眼沉吟不语,罗恩却按捺不住叫道:   “一滴水?这算是什么礼物?”   赫敏摇头道:“不知道,可那个中国邓布利多教授说,这滴水能够帮哈利解决一个大麻烦。”   罗恩撇一撇嘴,“看来无论在哪个国家,预言家们都是一个样子,永远也别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直截了当的答案。”   他口中发着牢骚,哈利却冷不丁道:“大姐可知这水的来历么?”   “啊,没错!”罗恩一拍大腿,“说不定那是一滴很特殊的水呢?就像凤凰的眼泪一样。”   “我觉得不是。那只是他随手在一只瓶子里抽出来的植物枝条。”   罗恩听此,霎时间泄了气,忿忿不平道:“好吧,下次你再去中国的时候,一定要叫着我。”   “我能给全中国的巫师每人都送一份礼物,不,把麻瓜算着都行。”   哈利默然思忖半晌,却不得其解,只恨不得亲往东土探个究竟。   头脑里念不出来,他便将葫芦系在腰间,大手一挥,笑道:“既参不透天机,何苦自寻烦恼?今日兄弟重逢,正当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罗恩与赫敏齐声应和,举杯与哈利重重相碰。这夜觥筹交错,三人直饮到月挂中天,端的是快活似神仙。   话休烦絮。且说他二人方归英伦,诸般学具书籍尚未置办,自是哈利陪伴,在这对角巷又走上一遭。   那罗恩特往宠物店去,拣选了上等补药与斑斑调养。   恰见店中伏着一只姜黄似貔貅般的大猫,名唤克鲁克山,生得炸毛炸刺,见了斑斑便龇牙探爪,亏得罗恩眼疾手快,使一个束缚咒将其定住。   赫敏见这猫儿无人问津,心生恻隐,当即掏钱买下。   如此在对角巷中盘桓四五日,待到九月一,三人打点行装,由斯克林杰率众傲罗护卫着往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去了。   临登车时,众傲罗眼见要与哈利分别,个个面露凄惶,真个是凄凄惨惨嘁嘁。帮着搬运箱笼时,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哈利见状大笑,拿了魔杖向行囊一点,但见三五摞加隆如雪片般均落入众人掌心。   哈利拱手笑道:“列位好汉何必作儿女姿态!他日重逢,定当再与诸位痛饮三百杯!”   “再见,哈利,记得小心布莱克。”   “一言为定,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来请客!”   “哦,天呐,我,我祖母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难过……”      众傲罗虽拿了金子,却更感伤。一时间悲声四起,愁云惨雾笼站台。   斯克林杰面色阴沉,厉声喝道:“看看你们在干什么!还有一丁点傲罗的样子吗!”   “我真应该考虑一下,你们都适不适合继续担任傲罗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凛,慌忙整装,霎时肃立如松。   斯克林杰上前与哈利把臂话别,道:“再见,哈利。”   “哥哥且保重。”   双手相握时,哈利忽觉掌心多了一物。但见斯克林杰俯耳低语道:   “我的个人地址。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怪事,记得给我寄信。”   哈利拱手正色道:“洒家晓得。”   “今年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年,哈利,一定要多加小心。”   当下哈利又与他分说几句,便携着纳吉尼,与罗恩,赫敏二人登车而去。   因与斯克林杰等傲罗话别耽搁了时辰,待哈利几人登车时,但见各厢俱已坐满。   原本众学子见救世主驾到,皆欲挪让座次。女学生见了,更是粉面含春,眉眼如丝,只恨不得哈利坐腿上。   待瞥见他身旁游走着一条青鳞大蟒,个个惊得魂飞魄散,头脑里那些个旖旎心思都丢了去,缩在座中噤若寒蝉。   “这些人可真够疯狂的。”赫敏手上发了狠,大力撸着猫,“我觉得她们就差给哈利用迷情剂了。”   罗恩咧嘴笑道:“可是哈利还带着纳吉尼小姐呢,或许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会这样做。”   哈利听此,又念起那潘金莲了,呸一声道:“呵!若真个来与洒家使药,管他男女,且先吃俺三百戒刀!”   三人一路絮叨径奔至车尾,方寻得一处空阔隔间。   内中有个清瘦汉子正倚窗瞌睡,虽衣衫缀满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是谁?”罗恩嘟囔着坐下,“这可不像是学生。”   话音未落,克鲁克山忽从赫敏怀中跃起,窜上行李架喵了两声。   赫敏仰首细观,见架上搁着口破旧皮箱,侧面烙着名姓。   “R·J·卢平……等等,哈利,我记得你父亲那个朋友是不是就叫卢平?”   那假寐的卢平眼皮微颤,纳吉尼亦昂首嘶嘶,“我在戈德里克山谷见过他,是来拜访你父母的。”   哈利听此吃一惊,“果真是俺卢平叔叔么!”   卢平听得叔叔一词,顿觉胸中热血翻涌,眶子里发酸。   他睁了眼要与哈利相认,见得哈利肩头那盘旋青蟒,又忙闭目蹙眉。   什么鬼?   他怎么养了条蛇?   哈利不是去了格兰芬多吗?   难道我还没睡醒?   (本章完) 第126章 掠夺者阿尼马格斯    第126章 掠夺者阿尼马格斯   话说卢平见了那青鳞大蟒,心下正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狮院学生饲养蛇,真个是千年怪事,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罗恩呆坐半晌,古怪道:“我刚刚应该没看错吧?”   “他是不是睁眼了?”   赫敏见卢平气息平稳宛若熟睡,迟疑道:“或许…应该……可能是怪癖?”   哈利却不搭话,方才满面喜色早已褪尽,但见碧眼圆睁,渐透凶光。   赫敏最是机敏人,见状急问,“哈利?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目光如刀,直刺卢平,自怀中掣出罗恩所赠窥镜抛去。   但见那窥镜骤放毫光,陀螺也似旋个不停,恰似警世金铃,醒世明光。   “这厮方才睁眼窥探时,这窥镜便转如飞轮。”   看官且听:那罗恩原说此镜恐是故障了,哈利何以深信不疑?   原来那日在破釜酒吧时,哈利携这窥镜归房后,此物便寂然无声。   既能有静默之时,足见非是顽铁失灵。在罗恩手中鸣响不休,许是旅途鱼龙混杂,多有奸猾之徒;酒吧里更是三教九流汇聚,周遭俱是生面孔,保不齐警示的是他人。   罗恩与赫敏见此,都掣出魔杖凝神戒备。恰逢窗外骤雨袭来,雨打车窗噼啪作响,车厢内漫起一股子阴湿之气。   “咱们现在怎么办?”罗恩小声道:“能不能让纳吉尼小姐去咬一口?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是有毒的。”   哈利猛拔了刀,低声喝道:“洒家且来试他一试!”   他正要上前去扎,那卢平听得戒刀出鞘声响,忙睁了眼,举了双手。   “哈利,请放松一点,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刚才看到你肩上那条蛇有些吃惊。”   “毕竟很少有格兰芬多的学生会想要养一条蛇。”   话音方落,那窥镜果然应声而止,旋光顿歇。   哈利见状恍然,急收戒刀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小侄儿心里只顾戒备那小天狼星,见窥镜示警便疑神疑鬼,冲撞了叔叔尊驾,万望海涵!”   卢平见着哈利行此大礼,惊得似触电般弹起,却又腿软难支,踉跄数步方扶住厢壁,慌忙搀起哈利。   “噢,哈利,请别这样,我并不值得。”   “啊呀!叔叔何出此言!既与家父结义掠世,必是过命的交情!”   “只却不知叔叔在那掠夺者中,坐得第几把交椅?”   “你连这个都知道吗?”卢平吃了一惊,又摇头道:“我们从没有排过什么名。”   “不过要是按照年龄算的话,我应该排第二……”   话未说完,哈利早再抱拳,“既恁地说,合该唤作二叔!”   这一声二叔叫得卢平眼眶发热,心头似蜜煎油烹般滚烫,恍惚间竟似回了尖叫棚屋的月夜。   他忙揉一揉眼,笑道“没关系,哈利,你想叫什么都行。”   这叔侄两个得幸相见,哈利更是喜不自胜,忙唤来小二姐摆上一桌好零食。   待吃过三五个巧克力蛙,喝两杯石榴汁,哈利便拱手问道:   “今日与二叔相认,本该絮些家长里短。叵耐那魔法部一干鸟人不济事,教小天狼星越了狱,坏你我的雅兴!”   “二叔可知那小天狼星究竟何等人物?怎得在阿兹卡班脱身?可有些头绪么?”      “也好叫小侄儿心里有个底落。”   话音方落,那窥镜忽又转不休,亮不停。哈利蹙紧剑眉,罗恩与赫敏亦在桌下攥紧魔杖。   “我向你保证,哈利,我绝对没有恶意。”卢平看那窥镜皱一皱眉,自取怀中魔杖奉与哈利,道:“我对于小天狼星的了解,大部分都基于学生时期。”   “虽然布莱克家族里的人都出身于斯莱特林。可小天狼星是个例外,他是布莱克家族唯一一个格兰芬多。”   罗恩听罢,暗自咂舌。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小天狼星完美符合人们对格兰芬多学生的刻板印象。”   哈利听此,摇头叹道:“这般来说,这格兰芬多院里也未必尽是奢遮好汉。”   “没有人能保证学院的纯洁性,分院帽只看学生们的性格。”他神色黯淡道:“哪怕是只有四个人的掠夺者都不行……”   他兀自叹息片刻,又道:“至于他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的……或许因为他是个未登记的非法阿尼马格斯吧。”   “摄魂怪感知不到动物。”   哈利惊道:“这贼厮也会那人身化妖体的魔法么?”   “没错,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一条黑狗。”   话音未落,哈利早拍案而起,震的巧克力蛙四下逃窜。   “那孽畜可是有牛犊大小,四爪较常犬尤大?!”   卢平听得句句吻合,骇得倒抽凉气,“你见过他?”   哈利怒极反笑,钢牙锉得火星四溅,“那贼囚越狱当夜,便教洒家在女贞路撞个正着!”   “只恨那时当作野犬,未曾想到是这厮变化。早知如此,合该当场斩了那狗头!”   但见哈利周身杀气翻涌,几如实质,便是入过凤凰社,擒过食死徒的卢平也不禁汗毛倒竖。   哈利才十几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杀意?   自己少说见过几十个食死徒了,可把他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哈利给人的感觉危险。   这杀气骇人,赫敏却知晓非是奔她来,只念着卢平那话,惊讶道:   “二十世纪可一共只有七位已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啊,他的魔法天赋这么高吗?”   “噢,格兰杰小姐,懂得阿尼马格斯的巫师可多了,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说而已。”   “这可是足以在危险时刻救自己一命的魔法。”   “就像詹姆和彼得,他们两个其实也是阿尼玛格斯。”   此言一出,赫敏早忘了案上飞转的窥镜,罗恩亦不顾怀中战栗斑斑,一时竟都愣住了。   四个人的小团体就有三个阿尼玛格斯?   那已登记的七位到底是多老实?   哈利愕然道:“俺爹与彼得叔叔竟也精通此术么?”   “当然啦,他们那会儿可学了很久呢。”卢平目露追忆,感慨道:“詹姆是一头牡鹿,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尖头叉子。”   “至于彼得……”   话音未落,忽见车厢内灯火尽灭,霎时间漆黑似墨。窗外阴风怒号,寒气透骨而来。   (本章完) 第127章 显虎狼城堡见故人    第127章 显虎狼城堡见故人   话说那车厢之内蓦地里漆黑一团,但听“哐当”一声巨响,整条列车竟似僵死的长蛇一般,蓦然停驻不动。   四下里静得骇人,只觉着寒气透骨。   罗恩掣出魔杖,念个荧光咒,一道白光自杖尖涌出。   他探出半截身子张望,不由失声叫道:“天呐,是整节火车都停电了。”   卢平这汉子端坐不动,一双眸子却似钉在车窗上。   但见那玻璃窗边缘,竟自生出缕缕寒霜,如毒蛇吐信般蜿蜒蔓延,霎时间爬满半壁。   他猛回首,急向哈利喝道:“哈利,把我的魔杖给我,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停电事故!”   言犹未了,忽听得廊道外噼啪乱响,似有两三条汉子踏着破锣步点奔来。   哈利更不怠慢,急将卢平那魔杖掷去。罗恩亦缩回车厢内,“砰”地掩了厢门。   众人都熄了魔杖的光,暗地里戒备,但听得罗恩与赫敏心跳如擂鼓。   这纳吉尼与克鲁克山俱窜进行李架中,四只眼睛在暗处灼灼放光,只盯着厢门不动。   但听得那脚步声愈来愈近,早到得门前。   罗恩暗里觑得真切,门缝外分明映着三条黑影。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厢门便被猛力拉开。   哈利早掣出魔杖,喝一声“昏昏倒地”,好一道红光如雷似电般射将出去。   那红光过处,又听得“扑通”一声响,当先一条汉子直挺挺倒地,再不动弹。   后面两个见状,魂飞魄散,急声叫道:“等一下,我们是来找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   哈利虽闻人言,心下兀自狐疑,却不使荧光咒来看,只从怀中摸出个火折子,吹得旺了,“嗖”地掷将过去。   那火折子在半空里划一道弧光,卢平皱了皱鼻头,眼中生疑。   这是魔法物品?   为什么上面没有一丁点魔法气息?   火光落地时,照见两张惨白面庞,不是别个,正是德拉科与克拉布两个厮。四只手举至肩头,抖似筛糠。   罗恩见得真面貌,吃了一惊,“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赫敏也使了个荧光咒,去看地上那厮,古怪道:“又是高尔。”   算起来,这家伙已经连续被哈利打晕三年了吧?   是有什么受虐癖吗?   “我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卢平将这两个拽进车厢,“你们能告诉我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那德拉科喘定半晌,面如金纸,颤声道:“是,是摄魂怪。”   哈利听罢,心头疑云密布,“兀那摄魂怪合当镇守阿兹卡班去,怎地到这霍格沃茨特快车上作祟?”   这白发郎瞥见哈利,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张口欲言,可又念起前番密室下头断臂救命一事,恰似喉头塞了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   一双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捏的发白,真个是心乱如麻,七上八下。   “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攥紧魔杖道:“魔法部认为他会闯入霍格沃茨,所以才派摄魂怪来充当列车守卫。”   哈利闻言怒极反笑,“福吉这腌臜泼才,端的失心疯了!摄魂怪这等孽畜,连猪狗都不如,也配来做守卫?”   卢平摇头叹息,“哈利,你们在车厢里待好,我去解决这件事。”   “啊呀!二叔独闯,教洒家如何放心得下?且叫小侄儿在旁护持!”   “不,哈利,只有特殊的魔法才能伤害到摄魂怪,你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分心。”   哈利听罢大笑,“二叔所说,可是那守护神咒?洒家早在二年级时便已学的。”   “你会呼神护卫?”   这卢平听得此话,把眼瞪圆,真个是膛目结舌。   “我和詹姆四年级的时候才学会……”   “呵!二叔休怪,岂不曾听闻黑湖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么?”   “好吧,哈利,不过你得跟在我后面。”   说罢,这卢平便将哈利护在身后,径出车厢去。   二人方在廊道中行了数步,忽见前方一团黑气翻滚,五脏六腑都好似冻在雪堆子里一般。   不是那摄魂怪飘荡而来,又是何物?   这卢平有心卖弄,也好教哈利见一见他叔叔的手段,便笑道:   “哈利,看好了,接下来我要用的是一种高级的守护神咒。”   “呼神护卫!”   但见他杖尖银光暴涨,跃出一匹威风凛凛的银狼,直扑那摄魂怪,将其撞出三丈开外。   卢平面带得色,待要听哈利赞叹。   候了半晌,却见他蹙眉道:“小侄儿眼拙,却不知二叔这咒如何上等?”   卢平一怔,“你没有注意到我的守护神是有实体的吗?而不是一团雾气。”   哈利闻言纵声长笑:“若这般说来,洒家的咒可称登峰造极矣。”   话音落下,哈利魔杖一挥,也念一个“呼神护卫”。   霎时间杖尖迸出万道银芒,化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虫。   那大虫仰天长啸,声震车厢,四周阴寒之气顿消,心窝子里也生出几分暖来。   卢平看的心中惊骇,他已经能让守护神幻化出实体了?   这还是二年级巫师吗?   霍格沃茨的教学水平现在已经这么高了?   念头未尽,那大虫纵身一扑,利爪如钩,竟将个摄魂怪攫在掌中。但见血盆大口一张,咕咚一声,竟将那摄魂怪生吞入腹!   卢平见状,那嘴张得恁大,半晌合不拢来。   “你的守护神……把摄魂怪吃了?”   “居然有能够彻底消灭摄魂怪的守护神?!”   哈利笑道:“二叔莫要抬举,只暂将这孽畜囚在腹中作个伥鬼罢了。”   卢平听得眼皮乱跳,什么叫只是囚禁在肚子里而已?   哪怕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守护神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正思量间,却见那吊睛白额大虫又扑将出去,一路上连吞两三只摄魂怪,腹中胀鼓似怀胎。   再遇见摄魂怪时,却是饱腹十足,吞吃不下。只将掌一拍,便尽数掀出车厢去。   卢平看得呆了,自家那匹银狼只在原地逡巡,不时偷眼去觑那大虫。   卢平见此叹一口气,将魔杖一挥,银狼霎时消散,列车里任凭哈利施为。   不过半炷香工夫,但见车厢内寒雾尽退,灯火重明,列车复又隆隆前行。   二人回至车厢内,却见德拉科与克拉布正拖着死狗般的高尔,与罗恩,赫敏两个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卢平拂袖笑道:“好了,孩子们,你们可以回自己的车厢了,那些摄魂怪已经被哈利解决了。”   听得此话,不待德拉科作何反应,罗恩却先憋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赫敏听得罗恩发笑,急使肘子暗捅他肋下,低声道:“罗恩,你这样太没礼貌了。”   “哦,我并不是在笑卢平教授,我只是在笑某些人,又被哈利救了一次。”   须知这话正戳中德拉科痛处,羞的他面皮涨得紫红,脱口骂道:“那也比某些穷鬼好,一家子都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别人身上!”   说罢,不待罗恩发作,早与克拉布搀起高尔,跌跌撞撞逃出车厢去。   “这个白毛崽种。”罗恩咬牙切齿道:“等回了学校,我一定要叫上西莫和纳威在走廊里堵他。”   卢平听得此话,神色蓦地一暗,轻轻开口道:“不要这样,罗恩。”   “什么?”罗恩愣一愣,“卢平教授,您在跟我说话吗?”   “有些事情一旦做过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罗恩虽心下疑惑,却见卢平眼中深沉,终是点头道:“好吧,卢平教授,我听你的。”   “谢谢你,罗恩,你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卢平整衣而起,朗声道:“请继续休息吧,孩子们。我得去找列车长一趟,如果后面还有摄魂怪,我可不能再让他们上车了。”   他正要举步离去,却见哈利跳将起来叫道:“二叔且留步!”   “哈利?你还有别的事吗?”   那罗恩自是知晓哈利心意,劈手将行囊抛去。   哈利接得包裹,探手取出一袋金加隆,双手奉上,道:“洒家见二叔衣衫素旧,形销骨立,想必日常用度艰难。”   “小侄颇有家资,特取三百金奉上,万望笑纳。”   卢平听得三百加隆这数目,恰似晴空里起个霹雳雷响,惊的他险些坐倒。   三百加隆?!   这已经快赶上他在霍格沃茨干大半年的工资了!   比詹姆还豪横啊……   正待推辞时,却见哈利“哗啦拉”开了厢门,道:   “二叔若不收,洒家也无颜收回。不如就此撒与天地,教世人皆得沾惠!”   正是:   昔日詹姆好散金,虎子哈利更超群。   袋中加隆三百数,豪气干云动乾坤。   卢平见哈利真个要撒,慌忙把那推辞话囫囵咽下,“好吧,哈利,我收就是了。”   “不过我只拿几枚就好,摩金夫人长袍店最近在打折,足够把我未来五年要穿的袍子都买齐了。”   哈利听得此话,心中不喜,道:“二叔怎地说这等生分话!俺们自家人,合当有福同享!”   那卢平见哈利当他做亲眷,好似三冬暖流灌胸臆,直教他鼻尖发酸。   尚未及称谢,哈利早将钱袋子强塞进他怀中,又连推带送将他请出车厢。   待哈利回转时,赫敏犹豫道:“哈利,虽然我的话可能有些不太好听——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太过于信任他。”   “你忘了吗?我们向他询问小天狼星的时候,那只窥镜可是一直在转个不停。”   行李架上那克鲁克山忽地喵呜一声跃下,长尾如鞭扫过,将那只窥镜“啪嗒”打落罗恩脚边,又直勾勾盯着赫敏来瞧。   赫敏板起脸来,“哦,克鲁克山,老实一点!”   “事实上我也感觉这个卢平教授不太对劲儿。”罗恩附身拾了那窥镜,应道:“你想呀,他既然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为什么十几年来从没探望过你?”   “就算他不能帮到什么忙,至少可以让你对于魔法界有些了解吧。”   纳吉尼亦从行李架游下,盘上哈利肩头,信子嘶嘶作响,道:“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不会阿尼马格斯,他不尴尬吗?”   哈利指叩蛇首,沉吟道:“大姐与兄弟所说极是。洒家这二叔恐是个尴尬人,那小天狼星的事体尚未尽言。”   紧着,他又把话锋一转,道:“然既认作叔侄,孝义之道却不可错。”   “若果真与小天狼星那贼厮是一路货色,洒家自当亲刃此獠,清理门户!”   三人一路议论不休,待列车停稳时,但见天色如墨,星月无光。   哈利等人下得车来,忽见远处一盏橘黄灯笼摇曳而来。   待那提灯巨汉踏进站台,喧哗人群霎时寂然。这一众学生俱看得呆了,好似中了石化咒一般。   罗恩揉眼观瞧,好半晌才道:“那是海格吗?”   赫敏也踮了脚尖瞅上一瞅,却止不住笑,“他的新发型可真别致,就像是巨人版的萨拉查一样。”   你道赫敏怎得如此来说?   看官且听:原来这海格顶上虽遭了凤凰涅槃焚身火,燎去了发根,颔下虬髯却愈发生长得茂密,恰似钢针倒竖。没了往昔蓬发遮掩,反显出十分凶悍气象。   哈利望的恍惚,如见故人身影重叠。   那海格早擎着灯笼大步流星而来,声若洪钟叫道:“哈利!好久不见!”   哈利忙上前剪拂行礼,但见他气宇轩昂,眉目间再无畏缩,不由喜道:“哥哥如今这般轩昂,想必心中郁结尽消矣!”   海格听此笑道:“其实还是有一些的,就像我的头发,无论如何也长不回来。”   二人说笑几句,海格振臂一呼,唤了众学生上船。   渡黑湖时,海格瞥一眼哈利肩上这纳吉尼,俯身低语道:“哈利,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把今晚的事告诉你了吧?”   “哥哥放心,此事洒家早已知晓。”   “那就好,一会儿进了城堡,你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不消片刻,舟楫抵岸。海格引了一众学生叩开城堡大门,早见麦格鹤立阶前来候。   “好了,小巫师们,接下来你们只需要跟着麦格教授走就行!”   众学生听此,如雏鸡随母,哗啦啦跟了去。   哈利立定不动,待人群散尽,方随海格往僻静处行。   曲折行得半炷香时辰,哈利疑云渐起,道:“哥哥引俺至何处?却还有几里路?”   “啊,我们已经到了。”海格驻足而笑,“事实上,哈利,你应该说咱们要去见谁。”   言罢,这汉子侧身让开来。   但见偏门石阶上蹲着个锦袍郎,头戴孔雀翎帽,身披百花氅袍,这般花枝招展,不是洛哈特却是谁?   有分教:黑湖夜渡有藏机,僻径幽深访客人。谁知阶前孔雀客,竟是旧日绣花枕。毕竟这个洛哈特怎得在此处来候?且听下回分解。   PS:本来想定时发布,但是不知道为啥把后面一章发出去了。赶紧把前后两章内容替换了。   跟各位衣食父母说一声抱歉   因为发布的章节不能删,所以收费虽然还是2k的点,但里面是四千字,今天其实更了六千   (本章完) 第128章 分院礼科林说背叛    第128章 分院礼科林说背叛   话说哈利行至偏门,见了那绣花枕头洛哈特,心中好不古怪。   他疑道:“邓布利多教授前番早将你这厮革职逐出,怎地又在此间作怪?”   “不不不,严格来讲,那应该叫职位调动。”   这洛哈特跺了跺麻脚,凑近哈利身前来,笑道:“我现在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助理。”   说着便来扯哈利衣袖,强拥入偏门内。但见房中摆着菱花镜台,其上胭脂水粉,黛石朱丹堆积如山,端的似个货郎担子。   洛哈特左手持金剪,右手执玉梳,傲然道:“今晚你可是主角,哈利。邓布利多教授特地委托我来帮你打扮一下。”   紧着,又挤眉弄眼道:“等我帮你打扮完,只要那位科林先生愿意给你拍照,我敢说你一定也能拿一次《巫师周刊》的最迷人微笑奖。”   哈利听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掌挥出,但听得“铛啷”一声,那金剪子直飞出去。   哈利竖目喝道:“整甚鸟妆容!你道洒家是象姑馆里卖笑的粉头么!”   “俺哈利行走江湖,全仗拳脚立身,义气为先,岂学那等涂脂抹粉的腌臜勾当!”   洛哈特吃这番呵斥,面上红白交替。欲要动手,又怕哈利掣出刀来;欲要就此作罢,又恐误了邓布利多交代的差事。正是进退两难,好似热锅蚂蚁般团团转。   他心中踌躇半晌,只得赔笑道:“好吧,那换一套衣服总可以吧?”   “只是搭配一些不同的款式而已,这可算不上什么打扮化妆。”   哈利思忖片刻,方颔首道:“恁地时,洒家便依你这一回。”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罗恩、赫敏二人随着人流往礼堂去,暗里窃窃私语。   “赫敏,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会让哈利怎么缓解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矛盾?和纳吉尼小姐来一场人蛇共舞吗?”   赫敏面露嫌弃,“噢,那未免也太惊悚了点。”   “事实上,和哈利一会儿要做什么相比,我更担心其他人的反应——你看。”   她悄指前方,罗恩寻指看觑,但见那科林正与一拉文克劳学生争的面红耳赤,四周围着三五看客。   “哈利才不会带一条蛇当宠物呢!他已经有一只猫头鹰了,叫做白雪姑!”   “校规可没说过学生只能带一只宠物!”   “那也不可能是一条蛇!如果是的话,我今天就转院去斯莱特林!”   此言一出,周遭五六个学生齐声喝彩。   罗恩咂舌道:“这可真够狂热的。”   “这些学生疯狂过头了。”赫敏叹一口气,“他们似乎只能接受他们幻想中的那个哈利。”   “你还记得萨拉查的纯血论最初是什么模样吗?再看看现在的纯血论又是什么意思。”   二人言谈间入了礼堂,各自归座。   但见新生巫师皆聚于分院帽前排队,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巴巴盼着行那摔帽的旧例。   待众人到齐,邓布利多徐步登台,魔杖一挥使了个扩音咒,声如洪钟传遍四方。   “新的学年开始了,现在又到了备受关注的分院仪式环节。”   “不过新学年应该有一些新的变化,所以在今年的分院礼上,我特地请来了两次挽救霍格沃茨的优秀学生,哈利·波特来协助分院。”      台下众学生听此,顿时哗声四起,旋即化作震天喝彩。   邓布利多含笑抬手,但听砰然巨响,礼堂朱门洞开。   好个疤面郎!但见:身披连云锦绣巫师袍,红绿靛黄四色绣边框。右手擎一条降魔杖,左手戴一只玄手套,紧攥了刀柄气势嚣。   身旁盘着十丈青鳞蟒,鳞甲掀风似波摇,信舌吞吐胜枪矛,咝咝声起处,直教人三魂荡荡,七魄摇摇。   众人见了那青鳞蟒,满堂彩声乍起即收,数千双眼盯着瞧。   便是斯莱特林学生也面面相觑,鼓掌不是,嘘声不好。   再看那教授席上,卢平心下若有所思,斯内普面上如覆寒霜,弗立维却直盯着大蛇,只恨不能立时教它化作雄鹰立于肩头。   哈利大步流星踏上高台,抱拳朗声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利·波特便是!今日特来与诸位分院!”   台侧那一众新生个个腰悬刀剑,皆是慕名而来的少年豪杰,那里敢说半个不字?   正当满堂寂然时,邓布利多笑道:“哈利,请开始分院吧。”   “等一下!”   忽听得格兰芬多席间一声暴喝,但见科林跳将起来,悲愤叫道:“哈利,为什么你要养一条蛇?”   此言一出,台下千百双眼睛皆钉在哈利身上,要听他如何作解。   赫敏暗叫一声不妙,忙从袍中取了死亡日记,拿了羽毛笔,要教哈利躲避了这祸事。   邓布利多唯恐哈利口中没个遮拦,说错了言语。   正待打个圆场时,却见哈利早朗声喝道:   “自是要为那斯莱特林鸣锣开道,吆喝一番!”   邓布利多听得此话,好似三伏天里浇一头冷水,真个是头痛欲裂,摇摇欲坠。斯内普扯一扯嘴角,从怀中拿一只魔药瓶抛了去,邓布利多接手颤巍巍吃下半瓶,方才稳住心神。   赫敏面色一滞,忙提笔在书册上横划几道,又奋笔疾书来写。   这话钻进科林耳朵眼儿,恰似万箭穿心,面色煞白,手里那相机只恨不得捏碎。   “难道你忘记去年的事了吗?斯莱特林这群家伙,一直盼着我们全都被密室的继承人杀死!”   赫敏又一愣,问题这么尖锐?   她急垂云鬓,又一阵涂改。   哈利听他的质问,却大笑一声,“那贼撮鸟连蛇佬腔也说不出,岂配称甚么继承人?”   “你等都在洒家那密室里受过指点,见识过蛇佬腔,理应知晓洒家才是萨拉查祖师钦点的继承人!”   “这蛇院千百个学生,那个比洒家更配承斯莱特林道统?今日某家认定的,方是真斯莱特林!!”   哈利声如霹雳撞在四壁,回音嗡嗡不绝。众人恍若被施了禁言咒,竟无一人出声。   罗恩咬得牙关死紧,却也止不住从缝儿里倒抽一口凉气,连捅赫敏三肘。   “你听见了没?哈利他简直疯了,要搞新斯莱特林!”   (本章完) 第129章 缺肢教授赫敏分身    第129章 缺肢教授赫敏分身   且说这哈利要将这斯莱特林分个真假新旧,惊得礼堂内鸦雀无声,一众学生个个目瞪口呆,如泥塑木雕一般。   那赫敏连吃罗恩几记肘击,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脚下使力狠踩他一记,怒道:   “我又不聋!”   说罢,又愤愤然低头,取了那死亡日记,笔走龙蛇疾书撰写。   科林听得哈利言语,好似晴空里挨了个霹雳。面皮上失了血色如白纸,喉头滚动半晌,却半个字也迸不出来。   那斯莱特林众学生原要发作反驳,却又念起唯哈利一个能正大光明出入密室,个个好似被冰水浇头,满腔怨愤都化作唾沫咽进肚里了。   哈利见压伏众人,当下踏前一步,声如金钟,喝道:“这斯莱特林虽常盛食死徒这等魍魉之辈,却也有擎天架海的奢遮好汉!”   “便说布雷司·沙比尼与西奥多·诺特两个,皆是你等在密室里见过的好男子,使得一手好魔咒,难道作不得数么!”   被点名的二人听得这话,饮了醇酒也似。沙比尼胸腔发热,诺特指尖微颤,俱是五脏六腑都滚烫起来。   却偏要装做无事人一般,一个假意整理袍袖,一个低头摩挲魔杖,只那眼角眉梢透喜气,却似初春嫩芽藏不住。   科林怔了半晌,气势先自软了七分,讷讷道:“可是,斯莱特林是诞生黑巫师最多的学院,其他学院就没有这种情况——”   “恁地说不着!那投靠伏地魔泄了密,害俺爹娘性命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正是格兰芬多出身!”   这话好似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但见斯内普面上血色霎时褪尽,恰如金纸一般。五指发力处,掌中银杯竟捏得变了形。   那科林更是瞠目结舌,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哈利见镇住场面,复道:“古人云:兼爱非攻,有教无类。若因出身有异便打作贼泼才,岂不也如那甚么鸟纯血论一般,成了个学院论么?”   狮鹰獾三院学生闻得此言,俱各默然。蛇院众人却不觉挺直腰杆,面上透出光彩来。   然而欣喜未已,又听哈利厉声道:“那斯莱特林便是多出腌臜撮鸟,这些个贼杀才又岂能代表全院?真豪杰当与彼等划清界限!”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蓦地掣出戒刀,寒光凛凛直指蛇院席上。   “今日洒家便要问个明白,尔等是要做那旧斯莱特林,与食死徒同流合污,还是要做个新斯莱特林!”   那蛇院众生听得此言,面面相觑,眼神交错,却都似那搁浅的鱼儿一般,只张着嘴不出声。   他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就这么代表斯莱特林院了?   凭什么啊?   还拿一个刀柄吓唬人!   这些学生肚里虽存着三分不服,却不见院长来帮衬,又有那个敢认“愿与食死徒为伍”的名头?   当下便有那机灵的发声喊道:“我愿意做新斯莱特林!”   一人起头,百人应和,霎时间满堂都是这般叫声。   那三院学生见这光景,方始颔首称是,面上都露出满意颜色。   哈利亦向科林道:“科林兄弟还有甚话说?”   这科林只把头摇似波浪鼓一般,落坐道:“我没有了。”   哈利朗笑一声,“既如此,洒家便与众人分院!”   话音未落,早见弗雷德与乔治两个跳将起来,拍手喝彩。   “向霍格沃茨之王致敬!”   “梅林的臭袜子啊!狮王已经统领了整片森林!”   有这两个带头,满堂学生俱各欢呼雷动,便是蛇院一众人等亦露出笑模样来,却不似前番那般隔阂。   正是:   人声鼎沸如潮涌,掌声雷鸣动九霄。   四院同心称盛世,千年城堡焕新朝!   赫敏将那死亡日记收入袍,叹道:“白白浪费我这么多魔力,结果一点也没派上用场。”   “是你太小看哈利了。”罗恩咧嘴笑道:“你忘了那些傲罗对哈利的态度了吗?”   “连那群见多识广的傲罗都愿意听他的话,斯莱特林这些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二人正说话间,席上哈利已开始为新生分院。   那些个巫师新生方才见了哈利威震四院,那个敢有半分说辞?都乖觉挨到跟前,由着他将分院帽扣在头上。   “好吧,赫奇帕奇!”   “谢谢您,波特先生。”   “让我看一看……斯莱特林!”   “谢谢你,哈利。”   “格兰芬多!”   “感谢您的帮助,波特先生。”   “你们都没带眼睛吗!”分院帽按捺不住,发作叫道:“他只是动了动胳膊,把我摁在你们的头上而已!”   “给你们分院的是老帽子!”      这分院帽叫喊得厉害,怎奈此时分院已毕,哈利也携纳吉尼回了座位,再无人睬它。   这邓布利多此时已然恢复精神,面上重现春风,取一只银匙轻击酒杯,礼堂喧嚣逐渐寂然。   “感谢哈利·波特先生为我们分院,以及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   “不过接下来我还有几件事要向大家说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任课教师的变动,我想你们已经注意到了。”   “莱姆斯·卢平先生将担任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因为吉德罗·洛哈特先生……”   邓布利多瞥向席上边缘,但见洛哈特正直盯台下,一对眼仁儿却向他张望。   “因为吉德罗·洛哈特先生在密室中受了伤,他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休养。”   “不过他对霍格沃茨的热爱超乎我的想象,他愿意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助理,继续陪伴大家。”   卢平起身与众人见礼,怎奈应者寥寥。原来礼堂尽是女学生哀叹洛哈特负伤之声,夹杂着能再见他的欢喜叫喊,早将卢平身影淹没了。   邓布利多又敲一敲杯,“还有鲁伯·海格先生!他将担任新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   “至于凯尔特伯恩教授辞职的原因,啊,我想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就让他好好享受在霍格莫德的退休生活吧。”   哈利不曾上过这保护神奇生物课,更不曾听闻此人名号,奇道:“这却作怪,怎地就不必细表?”   “您要知道,伟大的霍格沃茨之主。”弗雷德凑上前道:“如果是和凯尔特伯恩教授作比较的话,那海格可就称不上是神奇生物狂热迷了。”   乔治应和道:“顶多也就是个刚入门的爱好者。”   哈利从怀中摸出几枚加隆抛去,“二位哥哥休要卖关子,但说这教授如何痴狂?”   弗雷德凌空抓住了金币,嬉笑道:“这么说吧,我三年级第一次见到凯尔特伯恩教授的时候,他还有两条胳膊和一条腿。”   “现在只剩下了一条胳膊和半条腿了。”   “弗雷德,你的消息太落伍了。”乔治摇头晃脑道:“你不知道他在刚放暑假那会儿挑逗诺贝塔的事吗?”   “现在他只剩下一颗脑袋和一个身子了。”   罗恩听的连连咧嘴,“这家伙可真够疯狂的。”   弗雷德与乔治相觑一眼,都忍不住笑,“谁说不是呢?”   众人用罢酒饭,各自散去安歇。这纳吉尼亦自往邓布利多特备的厢房游去。   方欲出得礼堂,却听得邓布利多忽又发声道:“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今年城堡里的入口处都有摄魂怪来当守卫,请远离它们,这些生物可不懂得什么叫做不小心。”   四学院学生闻得此言,顿时哗然。   “他们居然还让摄魂怪进入学校里面?!”罗恩瞪圆双眼,道:“哈利说的一点也没错,福吉真的是失心疯了。”   哈利朗声大笑:“兄弟休慌,待俺将那镇伏摄魂怪的守护神咒传授与你便是。”   金妮听得此话,挤到哈利跟前仰面道:“还是在密室下面吗,哈利?能不能带我一个?”   哈利抚掌应道:“妹子但来无妨。”   众人听得又要开课,又是守护神咒这般上等魔咒,纷纷围拢来求。哈利来者不拒,一一应承下来。   待次日天明,哈利等人照例往礼堂用早膳,预备上课,都把行囊里塞的满当。   看官且听:这霍格沃茨自三年级起便甚少清闲,寻常必修便有六七之数,选修亦须得两门起。端的是课业繁重。   但见赫敏桌上那课表写得密密麻麻,竟如蛛网一般。   罗恩只侧头瞥一眼,登时开口道:“赫敏,你的课表一定被弄错了。”   “他们给你一天排了十门课,时间根本不够啊。”   赫敏兀自埋头嚼着培根鸡蛋,含糊应道:“唔,其实是没问题的,我暑假的时候都已经和麦格教授谈好了。”   “我可能算不上智商出众,但不代表我是傻子。”罗恩手指那课表道:“今天上午九点,麻瓜研究,算术占卜,占卜,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上三门课?”   哈利取过课表细看,也觉蹊跷,疑道:“大姐这安排端的古怪,莫非是变形术已有小成,毫毛亦可化分身,练就了身外化身的魔法?”   赫敏闻言面色古怪,半晌才摇头道:“你这思路可真够新颖的,不过你猜错了。”   “至于我怎么同时上三门课的原因,抱歉,这个我没法说。”   “这也要藏着?”罗恩面上不可置信,“咱们可是一起结拜过的,血酒都喝了。”   “拜托。”赫敏叹一口气,“我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还签了六七份魔法协议,根本说不出来,哪怕是有这个想法都不行。”   “而且就算我能说出来,那魔法部下一秒就要抓我到阿兹卡班,去把牢底坐穿。”   见她说得郑重,罗恩只得咂舌不语。   哈利听此,却眼珠一转,笑道:“大姐既说不得,待俺来猜如何?”   (本章完) 第130章 格兰杰调教里德尔    第130章 格兰杰调教里德尔   书接上回,这赫敏听了哈利言语,又吃一口牛乳,莞尔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早饭时间可能不够你们猜。”   哈利叉手道:“此却无妨,只需大姐借那死亡日记与洒家一用便是。”   赫敏闻听,吃了一惊,道:“噢,哈利,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毕竟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是——你会用吗?”   “限制词一定要写的严谨且符合逻辑,不然它就会卡壳,做出一些不可名状的怪事。”   “我在拜访中国魔法学校的时候,就是因为文化差异,让它把中国巫师们的筷子全都变成了刀叉。”   哈利胸脯拍的砰响,“大姐且放宽心,俺自有分寸。”   虽如此说,赫敏到底心下忐忑,递过死亡日记时兀自目不转睛地盯看,只恐这册子闹出甚么祸事。   但见哈利掣出羽毛笔,揭开日记纸页,墨花飞溅处写下这般言语:   你这厮速将赫敏·格兰杰与米勒娃·麦格两月来所有言语信札,并往来书信,一一在此册上现出真形。   初时那日记本寂然不动,俄顷却见纸面渗出墨渍,如蚯蚓爬沙,渐作游蛇走水,又凝成字字行行。   好的喵=^ω^=   本子已经收到了您的要求   需要我把赫敏·格兰杰和米勒娃……   哈利正待细看,却见那日记上显出些歪斜字符,夹杂着许多花儿蝶儿的古怪纹样,唬得他险些跳将起来。   “直娘贼!这书册莫不是又被甚么邪祟附了体?怎地吐出这等古怪勾当!”   赫敏先一怔,登时醒悟过来。只见她粉面飞霞,云鬓微乱,急得好似火燎眉毛一般,劈手夺过日记紧紧搂在怀中。   该死!   居然忘了把它调回来了!   罗恩呆了好半晌,方才看觑赫敏,古怪道:“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咳,这是使用死亡日记的必然要求。”   赫敏轻咳一声,只拿日记遮着半张粉面,眼珠儿滴溜溜转着,支吾道:   “必须要让它和我分享自己的思维,我才能确定我的指令没有出现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罗恩脑袋摇的拨浪鼓也似,“我是说那诡异的用词和奇奇怪怪的符号。”   “女孩子喜欢可爱一些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嘛!”   言罢,夺过哈利手中羽毛笔,在那册子上“唰唰”写了几行字迹,方才递还哈利。兀自指尖微颤,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正经模样。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   哈利再观那日记时,但见墨迹已复常态,端端显出几行字来,正是赫敏与麦格的信函内容:   亲爱的赫敏,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已经批准了我的请求,下个学期你将得到一只时间转换器……   哈利虽未尝亲见此物,然闻“时间转换器”这词儿,便如晴空打个霹雳,霎时悟透关窍。   又念起赫敏课表上同时辰排得三门课业,恰似铜锁遇了钥匙,哗啦一声尽数解开。   这疤面郎猛攥住赫敏玉腕,目射精光,一字一句道:“还望大姐告知,这劳什子时间转换器,可是能回溯光阴而归?”   赫敏见他如此模样,那里还不知晓他打的甚么念头?心下只暗悔不该教他见得此秘。   默然片时,便反手扣住哈利掌心,温言道:   “哈利,时间转换器没法回溯到十几年前,魔法部对于时间魔法是有严格管控的。”   “而且……已经发生过的事,绝不能再改变,没有人能承受那种代价。”   “你要知道,九十年代的时候,就有一位叫做爱洛伊丝的巫师改变了过去,最终导致三十五位同时代的巫师没有出生。”   哈利心下怅然若失,又念了半晌,抱拳道:“大姐且放心则个,洒家虽是个莽撞的,却也知轻重缓急,此事今后再不提了。”   赫敏檀口微张,待要劝慰,却似有千钧巨石堵在喉头,不知如何分说。   正当四下里空气凝滞时,罗恩猛地跳将起来,踩着脚叫道:“哎呀,咱们得赶紧走了,占卜课一会儿要迟到了。”   赫敏望一眼表,也惊呼道:“天哪!咱们耽误太多时间了。”   三人忙收拾了包裹,便往教学楼奔去。   哈利脚下略缓,与罗恩,赫敏二人错出身位来,低声扪心问道:   “哥哥前番饮龙血时,洒家曾听哥哥言及归返过去之法,莫非是这时间转换器么?”   “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哈利,每一个时代的巫师都会研究时间魔法。”   “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呢?”   哈利紧追一句,道:“哥哥既知古今,可晓得能跨越千百年的时间转换器?”   萨拉查却不答话,反问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我的挂坠盒?”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半年前提出的要求。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呢。”      “违反均衡律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哈利听罢,呵笑道:“哥哥休要焦躁,前番实是无线索可寻,好似没头苍蝇般乱撞。”   “待今年擒住那小天狼星,铁钳撬嘴、烙铁烫胸,怕他不把伏地魔那厮藏魂器的勾当地址,一五一十都吐个干净。”   一人一画正说间,早已出了礼堂,径向北塔楼行去。   哈利三个爬得八九重阶梯,直抵顶阁,果见一方活板门悬在头顶,上钉铜牌铭文。   “西比尔·特里劳尼,看来咱们没走错地方。”罗恩念过,又四下张望一圈,“不过咱们怎么上去?”   话音未落,那活板门竟“吱呀呀”开启了,降下一道银梯来,恰似银河倒泻。   三人依次攀援而上,见得阁内好生怪异。二三十张矮桌排列如蚁阵,四壁架子上堆满占卜的勾当。   但见:纸牌叠如嶂,烛台密似林。水晶球幽光闪,塔罗牌千层叠。窗扉紧闭如铁桶,灯盏红纱罩朦胧;昏惨惨似子夜至,阴森森如幽冥深。   四下里学生都交头接耳,个个拭汗如雨,只候那教授现身。   赫敏瞪圆了一双杏眼四处张望,却那里见得人影?   哈利也觉蹊跷,拧着眉头道:“好没道理!我等又不是妇人坐月子,青天白日里把窗牖遮得死紧,闷煞人也!”   言罢,便拿了魔杖一挥,但见那窗帘“哗啦啦”分作两厢,窗扇齐开,霎时光涌如潮。   “梅林的胡子啊,我又不瞎了。”   “噢~重见光明的感觉可真好。”   窗帘一拉,屋里瞬间亮堂起来,一众巫师们纷纷叫好,却见那阴影里猛地跌出一个人来。   乱发如海格未曾绝顶时的模样,鼻梁上架着圆眶镜,张牙舞爪好似夜叉见日,正是那特里劳尼教授。   这教授双手掩面叫道:“快把窗帘拉上!你这是在破坏这间教室里的灵性!”   听她这一声喝,早有眼疾手快的学生忙将窗牖闭紧,帘幕重掩。   那教授方整了整衣衫,摇晃晃,踏步上前,“感谢你的帮助,孩子。”   她道过谢,又向众人道:“刚才是哪位小巫师,做出了那么疯狂的举动?”   哈利暗忖这特里劳尼曾预言他必诛伏地魔,想必是个通玄的,当下叉手唱喏道:   “小子哈利莽撞,冲撞了教授,万望海涵。”   那特里劳尼听得人名儿,忙扶正了镜架,待看清哈利面容,眼珠儿瞪似铜铃,额上皱纹堆叠如千层糕。   “噢……没关系,波特先生,初学者鲁莽一些是很正常的。”   “请坐吧,孩子们。”特里劳尼拍一拍手,“我希望你们明白,占卜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困难的。”   “被称为天才的巫师有很多,可他们却不能拔开迷雾看见未来,这是只有少数人才有的天赋。”   这是特里劳尼惯是个会买弄的,三言两语便哄得满堂学子屏息凝神,个个都面露渴慕之色,端的是好手段。   哈利与罗恩,赫敏两个坐在一处,彼此交换眼色,眉间俱堆起疑云。   哈利暗道:这番做派倒似东京相国寺前卖卦的江湖术士,却不似有大本事的先生。   正疑忖间,忽见那特里劳尼猛一转头,盯了纳威道:   “你,男孩。你奶奶最近还好吗?”   纳威吃了一惊,踌躇道:“我想……是好的吧。”   特里劳尼闻言,面浮诡笑,轻声道:“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认为,亲爱的。”   这话好似一枚毒针,直刺进纳威耳中。教他怔在当场。   她在咒我奶奶?   若是一年级时,这纳威便就忍气吞声了。   然而如今与哈利同寝二载,日间听得多少豪杰事迹,夜间见得几回仗义言行,恰似那顽铁浸了熔炉,早已炼出三分钢骨。   他有心要做个哈利那等奢遮好汉,亦不愿旁人辱了祖母。当即挺直了腰板,面露怒容,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你再咒我奶奶一句试试!”   有分教:原是温吞怯懦郎,今成拍案瞋目人。恰似那钝铁经百炼,终成寒光凛凛刃。英豪身边无懦夫,肝胆相照气自舒。若非平日闻豪举,安得今日振臂呼?   (本章完) 第131章 说预言纽蒙迦德堡    第131章 说预言纽蒙迦德堡   且说纳威这一声喝,虽非雷霆之怒,却也似平地起个霹雳,惊得满堂人魂儿都荡了三荡。   一个个瞪圆了眼,只把目光齐齐钉在这汉子身上。   这是纳威?   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那特里劳尼吃他一喝,也愣在当场,动弹不得,心里头真个是思绪万千。   长得像乖学生一样,实际上是个校霸?   这么反差吗?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纳威再与她说道些个,忽见这特里劳尼两眼发直,身子僵立,口中念念有词,好似仙家附身了一般。   “这是命中注定…乌鸦掠过了腐朽墓地…七彩凤凰陨落……”   满屋学生见她举止诡异,言语古怪,俱被慑住,大气不敢喘一口。   纳威虽逞得一时之勇,此刻却也慌了手脚,只把一双焦灼眼频瞟邻桌哈利。   这疤面郎原是经惯风浪的,当下眯起碧眼,方要踏步上前,却见那特里劳尼蓦地“啊呀”一声,又显出正常来。   她惊呼道:“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您刚才好像中了邪一样。”拉文德战兢兢挪近些答话,“还说什么……乌鸦掠过了墓地。”   “噢!”   特里劳尼闻言,当即闭目扬眉,佯作高深莫测状,“看来我又不小心展开了自己的先知视域。”   “男孩,请不要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众学生虽不解甚么是先知视域,却自有一番敬畏。纳威亦不好多说,只得讷讷点头。   这特里劳尼暗里将众人扫视一遭,见都不敢吭声,心下稍安。   这厮如今再不敢说甚么唬人言语,便教众人取出茶叶末子,冲泡饮酌,教习解茶一道。   罗恩泡了茶,举杯仰颈一饮而尽。霎时间苦得皱鼻挤眼,吐出舌头叫道:“茶叶可真难喝。”   “咳咳!还有这些茶叶沫子,我的——咳咳!喉咙都要被磨破了。”   哈利在旁摇头笑道:“此等腌臜茶沫,不知是那个角落扫来的渣滓,也敢充作香茗?”   “待日后洒家觅得良机,定与你寻那龙井北苑这等好茶,也教你尝个鲜香。”   众人饮罢,特里劳尼便教学生互换茶盏,互观叶渣。   哈利将罗恩那茶杯顺逆来转,只见杯底残渣凌乱,那有甚么奥妙?   又听那特里劳尼满口玄虚言语,心中早焦躁起来,不耐烦道:   “直娘贼!这破茶屑能窥甚天机?却不如教洒家掷三枚加隆卜卦,倒更痛快!”   赫敏持了哈利茶杯,左右端详,也看不出个门道,不禁颔首附和,“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选修占卜课了。”   “你想呀,茶叶可是从中国传过来的,中国巫师们都没发现茶叶可以预言,只能说明解茶没什么用。”   这特里劳尼是个耳尖的,听得这番声响,移步近前笑道:“让我来看一看吧,亲爱的。”   她取盏细看片刻,忽的扬眉道:“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这是谁的茶杯?”   哈利闻言,双目如电直射,“教授早卜出洒家与伏地魔乃生死之敌,今日何必再出此语?”   特里劳尼听得伏地魔这名儿,恰似当头一棒砸的发晕,面皮倏地惨白,踉踉跄跄倒退数步。   手中茶盏拿捏不住,“咔嚓”一声脆响,在地上跌得粉碎。   这满座学生听得这声儿,都扭头来看,却见特里劳尼浑不顾众人目光,只把一双惶惶眼钉住哈利。   “你都知道了吗?”   哈利眼珠一转,顺势应道:“不错!洒家早知是教授作下谶言,更知是何人走漏谶言与那伏地魔!”   特里劳尼听得此话,先自软了半边身,双手撑定桌案喘息不定,好似破风箱般嗬嗬作响。   “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还有,还有请不要再提及那个人的名字!”   见她这般形状,哈利心下愈发明亮,只道这特里劳尼必知隐情。   当下劈手攥住她腕子,恳声道:“教授休要推搪!洒家不多问别个,只求将当年与邓布利多教授言语时的光景,细细说与俺听。”   这特里劳尼咬紧牙关只是摇头,待要挣脱时,却觉哈利五指如铁钳般箍得死紧。   不过呼吸之间,忽见她浑身乱颤如风中残叶,不多时又变作先前那般呆滞模样。   “预言家的血脉中含有诅咒。”   “逼迫者将不得好死。”   “死亡将笼罩他的一生。”   这般念得几句,忽又还过魂来,佯惊道:“哎呀!我刚才说了什么?”   罗恩嘴角抽搐,“您刚才说威胁您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天呐,这可真吓人。”特里劳尼以手抚额,好似摇摇欲坠,“波特先生,请不要再碰我了,你也不想被诅咒吧?”   “我在先知视域说出的预言是绝对会应验的。”   这特里劳尼说得煞有介事,哈利却浑不顾及。   你道为何?   原来这疤面郎方才钳她手腕时暗扣脉门,使了安道全所传那郎中手段,早探得她脉象急促紊乱,那里是甚么入定忘我的光景?   哈利见她多有搪塞推辞,心疑她于那泄密人是一路货色。   当下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按定刀柄,眼中寒光迸射,“教授既通玄妙,何不算算今日俺这口刀,可饮你的血否?”   “什么?!波特先生,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要尊敬教授——我可要给格兰芬多学院扣分了!”   这特里劳尼喘得愈发急促,胸前起伏竟如风箱鼓动。   正喘得胸臆欲裂时,忽地双膝一软,瘫坐椅中,眼中呆滞无光。   赫敏撇一撇嘴,“又来?”   哈利皱一皱眉,不待开口分说,但见这特里劳尼惧色如潮涌,嘶声低吼道:   “你为什么要走?!”   “你释放了真正的恶魔!”   “他无处不在!!!”   这喝声直震得阁楼梁尘簌簌,满座学生尽皆股栗。   约莫一两息,这特里劳尼猛打个寒噤,抬头四顾心茫然,面上倏地显出惶恐来。   “我刚刚又进入先知视域了?我,我做出了什么预言?”   赫敏自心底啐了一声,只道这厮还在故弄玄虚,冷道:“你说恶魔被释放出来了,还说这个恶魔无处不在。”      特里劳尼听得这话,脸上霎时褪尽血色,先前的神秘气象一扫而空,竟似顷刻间老了十岁。   她颤巍巍起身道:“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   众学生面面相觑,那一个敢吱声?只得各自收拾包裹,鱼贯下了活板门。   哈利三人出了教室,行至楼梯间,赫敏犹自絮叨不止,“我早该知道占卜完全是扯淡,你们能相信吗?”   “她居然把同一招在一堂课上用了三次!”   哈利摇头道:“大姐此言差矣,实是两回。”   “末次那厮叫喊时,洒家仍扣着她脉门。叫得凄惶则个,脉象却平稳如常。”   罗恩与赫敏两个闻言先一愣,又都惶恐起来。   赫敏颤声道:“等等,哈利,你的意思是——”   “大姐与兄弟且先行,洒家须得去寻邓布利多教授说话。”   几人就此别过,哈利径向校长办公室门前。   那两只滴水嘴石兽见了来人,慌忙齐声发喊与邓布利多通报,便跳至两旁躲藏了。   这邓布利多正伏案疾书,忽听得石兽叫喊,便知晓定是哈利来访。   当下撇了羽毛笔,自取了桌上那治头疾的魔药仰颈饮下半瓶。   又听大门“砰”一声被推开,哈利便提刀挈杖抢将入来。   “教授可在!”   “上午好,哈利。”   邓布利多漾出三分苦笑,道:“我想一定是又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对吗?”   “啊呀!教授真乃神人也。”   “我并没有特里劳尼那种预言的本领,但是你每次找我,来都会加剧我头痛的毛病。”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不,在你入学前,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毛病。”   哈利不睬这话,拱手道:“端的是巧,洒家今儿个正要说道这特里劳尼。”   当下将特里劳尼那三次谶言一一分说过,只听得邓布利多眉心紧锁。   候了好半晌,这老校长方才摘了眼镜,叹道:“第三次是真的。”   “虽然那预言很直白,直白到不像是预言。”   “但我见过别的预言家,在视域最充盈的时候,心跳——也就是你说的脉搏,的确非常平缓。”   哈利念了片刻,疑道:“教授怎知晓那旁的相士心跳如何?莫不是贴上去听了?”   邓布利多不搭话,只将银须捻了又捻,暗忖那特里劳尼三句谶言。   “把真正的恶魔放出来……或许是指伏地魔?”   哈利紧攥刀柄,眯眼道:“若依这般说来,那‘无处不在’却又作何解?莫不是伏地魔那厮将魂器撒遍了天下?”   “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邓布利多颔首道:“毕竟他的主魂一直在外游荡,或许又有哪个可怜人受到了他的蛊惑。”   “我会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提交一份申请,联合其他国家的魔法部去寻找伏地魔残余的魂器。”   哈利只骂一声晦气,抱拳行礼道:“如此便有劳教授。倘若寻得萨拉查·斯莱特林那挂坠盒,万望告知则个。”   “这没问题。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邓布利多眼中晦暗,觑向哈利,“你为什么要走?”   哈利不睬这话,双臂环胸道:“教授既要问俺,俺却也有桩公案要问!”   “那特里劳尼早将泄了谶言的腌臜泼才说与俺知,教授何故还要藏头露尾?”   邓布利多先一愣,又摇头道:“噢,哈利,特里劳尼并不知道那件事。”   “既恁地说,待教授何时肯明说此事,洒家再与教授分解首句谶言。”   言毕,哈利又拱一拱手,转身大步踏出门去,但听得靴声橐橐,渐行渐远。   待哈利走了,邓布利多独坐椅上,默然良久。   终是长叹一声,将余下半瓶药汁吃尽,又使个移形幻影,再显身时,已至纽蒙迦德堡了。   此时日光正盛,照见那城堡断壁残垣,砖石剥落,更显几分荒凉气象。   邓布利多略一踌躇,仍自直上,踏着残破石阶望顶楼去。   尚未至牢门,便听得内里好一阵笑,“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那位救世主小朋友又出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行至狱前,自顾自道:“特里劳尼家族的西比尔,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曾经和你说过。”   “那个预言时灵时不灵的小姑娘?”格林德沃自床板上翻身而起,蹒跚至铁栏前,“她说出了什么吓人的预言吗?”   邓布利多更不隐瞒,遂将三句谶言一一道来,“没有隐晦,没有代指,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他说的认真,这格林德沃却是心不在焉,兀自盯紧了邓布利多眸子。   “所以?你希望我帮你找到那个伏地魔其余的魂器都藏在哪儿了?”   “不,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特里劳尼第一句预言是什么意思。”   “哎呀~哎呀~阿尔,那些人总说我是在利用你,可现在究竟是谁在利用谁?”   这格林德沃将头侧搭上铁栅栏,轻声道:“你只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会想到我。”   邓布利多沉寂半晌,“如果我常来探望你,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可真让人伤心,即便是在麻瓜的监狱里,也允许探监。”   听此言语,邓布利多眼中迸出几分苦色,张一张口,这话涌到喉头,却又忽的咽下。   “你在蛊惑我。”   “你想出来。”   “你的态度和我们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不待格林德沃分说,忽听得身后好一道憎恶言语。   “邓布利多?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本章完) 第132章 解预言招募巫粹党    第132章 解预言招募巫粹党   且说邓布利多正与格林德沃叙话时,忽听得身后一声叱咤,其声森冷如寒铁相击,又似毒蛇吐信,端的透着一股刻骨憎恨。   邓布利多转首看时,但见楼梯口立着一个皓首老妪。头戴玄色圆礼帽,斜压银丝鬓角;身披墨绒长袍,衬的端庄奢华。   左手托一赤铜鎏金盘,盛着块炙牛排,脂油嗞嗞作响;右手执一瓶葡萄美酒,香气透瓶口,分明是百年陈酿。   你道这老妪是何来历?竟来与那囚禁于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送此珍馐?   原来这妇人名曰文达·罗齐尔,本是法兰西巫界贵胄,自格林德沃横行天下时便誓死相随,乃初代巫粹党魁首。   因她寸步不离格林德沃左右,比寻常圣徒更得亲信,人送个绰号黑玫瑰。   这罗齐尔最是义胆忠肝,纵使格林德沃兵败自囚,幽禁于孤堡之中,她却不似旁人作鸟兽散,反在此处侍奉饮食,寒暑不辍竟数十载。   “啊,好久不见,罗齐尔夫人。”   邓布利微微颔首,又看觑她手中的好酒肉沉吟道:“盖勒特,你的生活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惬意很多。”   那罗齐尔夫闻言,双目迸火,银牙咬碎,恨声道:“他值得比这更好的待遇。”   “当然,这的确是一种看法。”邓布利多面上古井无波,淡淡道:“不过只是对你个人而言。”   二人言语虽不激烈,却似双剑交鸣,寒光四射。   那格林德沃却只将头倚在铁栏上,呵呵笑道:“好了,文达,别那么激动,阿尔只是来探望我而已。”   “您依然愿意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吗?”罗齐尔大步趋前,俯身将餐盘自栏下那口儿推进去,“即使是他让您落于今天这样的境地。”   “哦,文达,你要知道,失败者没有资格谈仇恨。更何况我还需要阿尔来帮我做一件事。”   邓布利多听此却不答话,只拿了袍中魔杖一挥,那牢窗上赫然又添三道铁栏,交错如獠牙,顿将天光割得支离破碎。   这格林德沃侧首观此变化,复笑道:“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或许还有机会走出纽蒙迦德去看一看。”   “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那是建立在你没有其他想法的基础上。而你今天所展露出来的,想要离开纽蒙迦德的欲望太过强烈,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一件事。”   “你的疑心未免太重了点,阿尔,我只是对于那位小救世主干了什么事比较好奇。”   “而且别这么着急拒绝,至少听一听我的筹码吧。”格林德沃抓起那红酒瓶仰颈灌下几口,“我会告诉你第一句预言的意思。”   邓布利多闻言神色一凝,却不接话,反问道:“那么,盖勒特,代价是什么?”   “带文达离开纽蒙迦德堡。”   格林德沃语声方落,那老妇人眼中尽显惊慌,身子晃若风中残烛,失声叫道:   “您为什么要让我离开?”   “您需要有人照顾。”   格林德沃却不看她,只望定邓布利多道:“我的人生在一九四五年被囚禁在这里时就已经结束了,可是文达又在这里陪了我四十八年。”   “尽管她已经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我身上,但我还是希望能尽其所能弥补一下她。”   “送她回罗齐尔家,或者投奔远亲,哪怕是在霍格沃茨扫马桶什么的都比继续在纽蒙迦德强。”   罗齐尔摇一摇头,沉声道:“您就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心所在处,只要能够在您身边就足够了。”   “噢,文达,我亲爱的,那么你就更应该听从本心的意愿……”   这一主一仆隔栏相望,言语凄切,端的感人肺腑。怎奈邓布利多观此情景,面上却不显半分变化,截口问道:   “为什么你以前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   格林德沃闻听此言,登时止了与罗齐尔的私语,扭颈斜睨道:“在我四十八年的牢狱生涯中,你只探望过我五次。”   “每一次找我都是有各种问题要我解答,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话扎在邓布利多心窝里,直教他默然良久。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答应你。”   “我会带文达·罗齐尔离开纽蒙迦德。”   “交易达成。”格林德沃咧嘴一笑,忽从铁栅隙中探出枯瘦手臂来,青筋虬结如老树根须。   邓布利多凝目审视,迟疑片刻,终将手掌迎上。但觉对方五指骤然收紧,劲力透骨,竟似铁钳相夹。   “啊,我们上一次握手是什么时候了?”格林德沃不待应答,又自哂道:“我和你说过,波特家的那个男孩的确很特殊。”   “这并不是因为特里劳尼预言出他会成为救世主,而是在他的命格被定为救世主之后,还会产生新的变化,晦涩且复杂。”   言毕,他又撤手跌坐于地,径自抓了牛排大口咀嚼,油渍沾须亦不顾惜。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毕竟这个孩子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在你的监视下,对吧?”   邓布利多闻得监视这词儿,眉峰微蹙却未辩驳,只俯身蹲踞,道: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怀疑哈利是佩弗利尔贤者的转世,所以……”   “阿尔,我早就说过,你没有预言家的天赋。”格林德沃又吃一口酒,“你忘了特里劳妮家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说的了吗?”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你为什么要走?”   “没错,她既然是对着波特家那个男孩说的,那就代表身体里的灵魂一定是哈利·波特本人。”   邓布利多闻言怔住,把这话咀嚼片刻,方才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哈利的灵魂曾经离开过?”   格林德沃摇头失笑,眼中显出关爱来,“即便是我也做不到抽离一个孩子的灵魂,再塞回去时还能保证他完好无损。”   “事实上,我更倾向于这位波特先生是个忽然觉醒的预言家。”   “他的视域宽广,深厚,能够观测到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后的未来,而且看得非常清晰。”   “这不是也算一种离开吗?”   “同时,这也解释了第二句预言,释放了真正的恶魔。”   “没有经过系统性培养的先知是最鲁莽的,他想要改变未来,然而只会越改越糟。”   邓布利多兀自沉吟不语,罗齐尔只盯着格林德沃,旁的充耳不闻。牢房里一时间悄无声息,仅剩格林德沃啖肉的咀嚼声响。   待这格林德沃吃尽了,这邓布利多方才缓缓起身,向那罗齐尔道:   “请跟我走吧,罗齐尔夫人。”   罗齐尔兀自怒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见此,以骨节敲打铁栏,打的铮然作响。   “别忘了我的话,文达,遵从你的本心。”   罗齐尔听罢此言,垂首默立良久,忽将袍袖一振,转身对格林德沃深施一礼。   礼毕,竟不发一语,径自踏着石阶疾步而下,脚步声在空塔中回响如断弦之音。   邓布利多静立片刻,向牢中颔首道:“盖尔,多谢你的帮助。”   正欲离去时,忽闻铁栏后好一声叹,“请善待文达,她不应该落得一个和我同样的下场。阿不思,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邓布利多足下微滞,却不回头,只应道:“我会的。”说罢便拂袖下楼。   及至出了纽蒙迦德堡,但见罗齐尔独立于门旁,冷风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邓布利多近前温言道:“那么,罗齐尔夫人,你要回法国吗?”   罗齐尔听此面露讥笑,“一九二一年的时候,我就被罗齐尔家族除名了。”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那你还有什么亲戚吗?”   “英国的布莱克家族算是我的远亲,不过这个家族似乎已经衰落了吧?”   “噢……这还真有些难办。”   邓布利多揉一揉眉心,难怪盖尔要我来办这件事,她的确没有合适的归处……   罗齐尔见状,淡淡开口,“你大可不必装作很重视他的话的样子,我并不会泄密。”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现在要回去工作了。”   邓布利多愣一愣神,“工作?”   “我是麻瓜医院里的一位护士。”罗齐尔波澜不惊道:“我的魔杖早就魔法部没收了,我至少要养活自己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邓布利笑道:“霍格沃茨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正缺一位经验丰富的助手。”   “罗齐尔夫人,有兴趣来霍格沃茨任职吗?工作内容和以前一样。”   “但是有一个前提。”   “我需要对你施加一些限制。”   (本章完) 第133章 欲奢遮卢平心迷茫    第133章 欲奢遮卢平心迷茫   话说那邓布利多径向纽蒙迦德堡去时,哈利自离了校长室,投了变形术课教室来。   若是往常时节迟了时辰,莫说寻校长,便是教魔法部拿了,这麦格也定要治他个迟来之罪,扣去学院分数。   然而今日迟了将近半个时辰,谁想这麦格非但不曾扣分,反透几分关切之意。   “那么,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说的?有关于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   哈利抱拳唱个喏:“教授且宽心,邓布利多教授自有主张,道是此事他已理会得了。”   麦格闻言点一点头,这绷紧的面皮方才松软下来。   “我已经听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说过那预言了,事实上,你并不需要把它放在心上。”   “我不是喜欢说同事的坏话,只是特里劳尼来到这所学校之后,每年都会预言一位学生的死亡。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死的。”   众人听得这话,那些个先前也闻了谶言的学生尽皆松了口气,一颗心便如石头落了地般,渐渐放宽了。   唯有赫敏蹙着蛾眉,轻咬指尖喃喃道:“可是特里劳尼教授最后一次预言并没有说谁会死……”   话未说完,赫敏早被麦格截住话头,提着嗓道:“那就说明她今年换了一套新说辞。波特先生,请把书翻到第七页,希望你能跟上接下来的课程。”   及至变形术课毕,已是日正当午。   哈利三人往礼堂用饭时,赫敏与罗恩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急问起与校长谈话的细枝末节处。   当下哈利将校长办公室的细枝末节一一分说了,这两个听闻伏地魔或将魂器藏于四海之内,恰似晴天闻霹雳,惊得面如土色,手脚都软了。   罗恩猛灌一口南瓜汁,压住心头乱跳,“梅林的头发丝,这可真够吓人的。”   那赫敏口中叼着半片面包,仰面盯望天,半晌不言。   忽然间她眼中精光一闪,脱口道:“如果特里劳尼教授那句预言并不是对哈利说的呢?”   哈利与罗恩闻言,都怔了片刻。   罗恩回过神来,惊悚道:“你的意思是,那句话也有可能是对咱们俩说的?”   赫敏也不答话,只将头一点,“毕竟当时坐在特里劳妮教授对面的是咱们三个人。”   这赫敏所说端的骇人,罗恩那里还有心思吃酒?   只顾低头揣度,若这三句谶言应在他身上,却是甚么意味。   一时席间气氛凝重如铁,忽见哈利拍案大笑道:“大姐与兄弟何故效那般扭捏作态!”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临桥头自然直。管他甚么谶言机锋,俺们只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便了!”   罗恩与赫敏二人听得此话,都一愣,又展颜笑开。   “没错,咱们现在想这些可没什么用。”罗恩吐一口气,“等真遇上了怪事再说吧。”   有诗为证:   谶言玄机未可参,何须惶惶自忧烦?   且待来日风云会,笑看恶魔作等闲。   待午后时分,哈利一行人径往黑魔法防御术课室中来。   才踏进门,便见那洛哈特打扮得似锦鸡孔雀一般,正立于讲台招手,口中嬉笑道:   “下午好,小巫师们,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这厮声音嘹亮,自吹自擂,众学生俱听得恍惚,只道是时光倒转,竟回了二年级光景也似。   这一个个都按捺性子,等候卢平,却迟迟不见人影。唯有洛哈特仍在台上夸夸其谈,好似老僧念经,直听得格兰芬多众学生心头火起,摩拳擦掌。   有的撸袖挽袍现出铁铸臂膀,有的挺直腰板鼓动胸肌,更有的怒目圆睁,颈间斜方暴起如丘山。端的是好模样!   洛哈特见这班学生好似梁山莽汉现世,心里头突突乱跳,脚下不觉挪向门边,只恐众人一发涌上,将他打个七荤八素。   正当此时,上课铃骤然响起,但见那卢平踏着铃儿响迈入教室。   好教授!昔日收了哈利金银,如今果然焕然一新!   身披赤金绣银新袍,手提鎏金铜扣皮箱,行动间虎步生风,眉目间英气逼人,真个是奢华贵气浸满身。   这卢平将皮箱置于案上,欠身笑道:“抱歉,孩子们,我来晚——”   话音未落,他定睛一瞧见着满堂壮硕子弟,不由得怔在当场。   什么情况?   一个个都练这么大?   众学生见教授来了,忙整衣肃容,顷刻间又复作端庄模样。   “啊,莱姆斯,你来了。”洛哈特如蒙大赦,急退却几步,忙将卢平拥至上位。   卢平又将这教室一众学生环视过,方才古怪道:“请……把课本都收起来吧,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洛哈特听得实践这词,慌忙凑上前来,附耳低语。   “莱姆斯,我必须得提醒你,实践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请放心,吉德罗,我心里有数,不会出现意外的。”   众学生将书本收入行囊,几个胆大的互换眼色,都暗自称奇。   须知这黑魔法防御术课向来只讲不练,何曾有过实践?   若说去年洛哈特放出一笼康沃尔郡小妖精也算实践,真真是笑煞人也。   待众人整顿完毕,各执魔杖在手,卢平朗声道:“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就跟我走吧,咱们去实践课教室。”   一行人簇拥着卢平出了门,方转过廊角,恰见皮皮鬼那厮正捏着口香糖往锁眼里塞弄。   洛哈特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孩子们,快跑!”   言犹未尽,人已窜出三丈开外。   那皮皮鬼闻声转头,见了卢平与一众学生,眼珠一转,当即扯开破锣嗓子唱将起来。   “又笨又糊涂的卢平~又笨又糊涂的卢平~又笨又糊涂的卢平~”   见这恶作剧精灵嚣张狂妄,卢平本待抽出魔杖显个奢遮手段,好教众学生晓得厉害,立几分威严。      却不曾想哈利猛跳将出来,怒喝道:“泼贱鬼!安敢辱洒家二叔!莫不是讨打!”   格兰芬多众学生听得这句,个个瞪圆虎目,面面相觑。   这位卢平教授是哈利的亲戚?   那皮皮鬼被哈利一声喝骂,直吓得三魂酥软,七魄瘫痪,险些从半空里跌将下来。   慌忙堆起谄笑,搓着一双鬼手飘到哈利跟前,甜声告饶道:“哎哟~波特老爷~请您饶了没脑子的小皮皮鬼吧~”   “我刚才嘴瓢了,其实我是想骂……洛哈特!”   “对,就是洛哈特!”   哈利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你这厮既骂的是别人,却来我面前讨甚么饶?”   皮皮鬼闻言,又急急滚到卢平身旁,赔笑道:“卢平老爷,实在对不起~”   “您就放过我这个小小的皮皮鬼吧~”   这皮皮鬼说的谄媚,模样卑躬屈膝,直教卢平看得怔住。   这霍格沃茨变化也太大了吧?   皮皮鬼居然也有害怕的学生?   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说甚言语。终只是颔首示意,那皮皮鬼如蒙大赦,“哧溜”一声窜得无影无踪。   待那恶作剧精灵去得远了,众人方继续前行。卢平思忖半晌,忍不住问道:   “哈利,为什么皮皮鬼那么怕你?我上学的时候几乎没人愿意招惹它。”   不待哈利答话,那洛哈特不知从何处又钻将出来,拭着额角冷汗道:“噢,这再简单不过了。因为血人巴罗怕哈利呀。”   卢平听得此言,好似当头挨了一棒,真个是茫然无措。   血人巴罗不是幽灵议会的长老吗?   所以说不只是学生,连鬼也害怕哈利?   当下他僵住脖子转向哈利,怔怔问道:“哈利,是这样吗?”   哈利将手一摆,笑道:“二叔休听这厮胡吣,那血人巴罗几时怕过洒家?”   “不过是喜听俺骂他两句罢了。”   卢平听此,方才舒得一口气,颔首道:“这样啊,原来血人巴罗只是喜欢被你骂——被你骂?!”   他面上又显出惊骇来,回首环视四周学生,但见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没错,血人巴罗的确喜欢被骂。”   “不过只有在哈利面前才会这样。”   众学生七嘴八舌,卢平听得目瞪口呆,脱臼般开合着嘴皮,只觉着霍格沃茨陌生。   一路行去,众学生喧哗打闹,蹦跳前行。及至实践教室门前,却忽地鸦雀无声。   原来那教室角落暗处,一张摇椅上端坐着个黑袍男子,油头冷面,不是斯内普又是那个?   卢平见了,面上堆起笑来,“下午好,斯内普教授。”   “哎呀,我亲爱的西弗勒斯。”洛哈特抢上前去,张臂笑道:“你是打算旁听我的课吗?”   这斯内普面沉似水,只拿了魔杖倏地一指,便逼得洛哈特踌躇止步,再不敢向前。   “我想这应该是卢平的课吧?洛哈特,助,教?”   这助教一词直刺得洛哈特面皮抽搐,却仍强笑道:“其实说是谁的课都一样,我和莱姆斯暑假的时候就磨合过,他是个很好的人……”   “啊哈!”   斯内普忽地发一声讥笑,好似听见甚么天大的笑话般,“莱姆斯·卢平先生是个好人,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棒的笑话了。”   哈利听得这等讥讽话,登时怒从心头起,手按戒刀便要上前。   才拔了一寸寒光,早被卢平一把按住腕子,摇头低声道:   “不要这样,哈利。”   这斯内普见着卢平这般隐忍,心中恶火更盛。猛地将蝙蝠袍一甩,大步向门外走去。   行至门槛处,忽又回头,阴森冷笑道:“我建议你最好小心一点,卢平教授。”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们每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都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希望你和他们不一样!”   说罢,便轰然摔门而去,震得四壁皆颤。   这洛哈特被唬得心惊肉跳,强自挺起胸膛,左右张望道:   “什么?我有过吗?”   “好吧,我必须得承认,其实我并没有书里说的那样自律,我偶尔也会熬夜……”   他嘴里絮叨没完,众人都听得厌烦,个个怒目而视。   哈利见卢平面上惆怅,暗忖道:是也。二叔与俺爹同辈,想必知晓当年与斯内普那厮的恩怨,洒家何不问上一问?   正是:旧日恩怨难分解,今朝对峙各藏锋。毕竟这个卢平究竟可否知晓詹姆与斯内普的恩怨,且听下回分解。   PS:今天6000,明天继续爆   (本章完) 第134章 千百变终是疤面郎    第134章 千百变终是疤面郎   且说那疤面郎心下正待要问卢平,可晓得斯内普与他老子当年的勾当。   怎奈课时将晚,不是说话时分,这卢平把哈利腰间戒刀只一按,径自踏步望那教室尽头去了。   行至衣橱前,卢平立定脚,叫道:“好了,孩子们,现在到我身边来!”   洛哈特那厮也急趋上前,挥袖招呼道:“没错,到我们身边来。”   众学生听此,登时收了议论卢平与斯内普的言语,团团围作一圈。   正看时,猛听得那衣橱轰然作响,恰似困了猛虎一般,砰砰乱撞,橱门乱颤,铜环叮当,好似要迸裂开来。   众学生惊的发一声喊,四下里退却。   洛哈特早闪在卢平身后,扯住他袖口低声道:“莱姆斯,那里面是什么?”   “一只博格特而已。”   “啊,没错,我听声音也觉得是博格特。”随即又清一清嗓,扬声道:“那么,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   那哈利在旁听得真切,见这厮兀自卖弄,仍是死不悔改。他心头火起,眼中寒光乍现,五指攥定刀柄。   洛哈特是个伶俐的,瞥见哈利面露杀气,慌忙缩回卢平身后,犹自探头道:“当然,那个问题是替莱姆斯问的。”   赫敏早把手举了,叫道:“一种可以变形的神奇生物,通常会变成它认为最能吓到我们的形象。”   “谢谢你,格兰杰小姐,我认为我自己也不能说的更好了。”   “格兰芬多加五分。”   卢平拍一拍柜门,笑道:“博格特喜欢在黑暗封闭的空间里呆着,柜子里这只就是校职工打扫废弃教室时发现的。”   这一拍,衣橱震得愈发起劲,忽如金戈铁马之声,忽作冤魂夜哭之调,好室内里藏一个口技人。   众学生虽早知柜中藏有何物,可听得这般声响,仍不免心头突突乱跳,齐刷刷退了三五步。   那洛哈特也觉脊背发凉,扯住卢平袖管道:“莱姆斯,这种生物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   卢平点一点头,“的确有一点危险,但是没办法,孩子们在过去的两年什么也没有学到,我必须得加快进度。”   洛哈特闻言,面上倏地涨如赤枣,支吾半晌方强辩道:   “咳,你知道的,我去年一直在忙着寻找密室里的蛇怪,没有抽出太多时间在教学上……”   卢平不睬他,转身向众人朗声道:“我想你们都知道,开学时火车上来了摄魂怪。”   “我和魔法部的朋友询问过,它们上车经过了魔法部的允许,目的是要搜查火车上是否有可疑人物。”   “那么,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它们为什么会失控,对学生出手?”   众学生听此却都不言语,唯闻衣橱中怪声不绝。半晌,这纳威冷不丁道:   “恐惧。”   他喉头滚动,强定心神,“有一只摄魂怪进了我的车厢,我越恐惧,它越是盯着我看。”   “没错。”   卢平打一响指,“恐惧对于摄魂怪而言,就像是烤肉香气,让它们控住不住自己。”   “如果你能克服恐惧,那么不只是摄魂怪,绝大部分黑魔法生物都伤害不到你。”   “博格特就是一件非常合适的教学用具。”   众学生听此,都面面相觑,不好吱声,只觉心下发紧,手心里俱是冷汗。   这种会吓人的神奇生物,真的是他们这些上了两年学黑魔法防御术课,经验依旧为零的学生能解决的吗?   卢平见众人眼中惊疑不定,知晓他们信不过自家手段,只得暗叹一声。   “别紧张,孩子们,面对这只博格特,我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有人能告诉我吗?”   赫敏猛又举了手,卢平迟疑半晌,略过了向哈利道:“哈利,你能告诉我吗?”   哈利虽未预习课业,却也不慌,踏步上前抱拳道:“教授所说,想必是人多势众了。”   卢平含笑颔首,正待加分,又听哈利道:“眼下俺们百十号人,那甚么博格特却是形单影只。便是一人一脚,也教它筋折骨裂!”   一语言毕,满堂恍然。众学生念起去岁在密室里打熬筋骨的光景,个个挺起胸脯,臂膊上疙瘩肉跳动,先前惧意竟去了七分。   卢平眼见这些个学生竟比起筋肉粗细来,一时怔住。      这对吗?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本待说出“博格特见到多个人时,会不知道变成什么才好”的正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好吧,孩子们,请听好了,对付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跟我念一遍。”   众学生闻言,纷纷举了魔杖,齐声发喊。   “滑稽滑稽!”   那洛哈特缩在角落张望,也嗫嚅着念一句。   “可是单靠这句咒语是不够的,你需要调动心的力量,不再恐惧,不再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它搞笑。”   这卢平分说殆尽,又将这些个人头细细扫量一遭,忽唤道:“纳威,请你来给我们第一个做演示,怎么样?”   纳威猛一激灵,紧张道:“没问题。”   卢平即挥退众人,空出丈余方圆地界,自家擎杖在手,朗声倒数道:   “三,二,一,开始!”   但见他杖尖迸出火星,正中橱门铜环。霎时间橱门洞开,跃出个提刀挈杖的哈利,瞪目喝道:   “直娘贼!纳威兄弟好不窝囊,终日这般扭捏,怎配称好汉!”   须知纳威与哈利同寝两载,最惧的便是教这好汉瞧不上。今见博格特化作哈利形貌,吐出这般诛心之言,早惊得呆立当场,吐不出话。   卢平见博格特竟化出哈利形貌,也不由一怔。扭头望见真哈利正抱臂奇观,忙高声喝道:   “西莫,换你来!”   这西莫把唇绷紧了,踏步上前与那博格特对峙。   只见博格特所化哈利与他四目一对,身形忽地扭曲,竟化作手持格兰芬多宝剑,一身短打的哈利模样!   卢平看得两眼圆睁,又是哈利?!   这哈利将西莫上下打量,摇头叹道:“洒家教习众兄弟一月有余,唯独西莫兄弟进境最迟!不论练甚魔咒,终要炸个轰天烈地!”   “你且走罢!洒家教不得你!”   西莫听得面皮青白交错,咬碎钢牙,掣出魔杖大喝,“滑稽滑稽!”   那博格特哈利吃这一咒,登时敛容正色,抱拳道:“兄弟好手段,倒是洒家走眼了!”   卢平两只眼皮兀自突跳,心下古怪蹊跷,却不信邪,又在人丛中一点。   “赫敏!”   赫敏心跳如擂鼓,咽一口唾沫,方挪步上前。这博格特哈利瞥她一眼,身形再转——赫然又是哈利形象!   卢平目光呆滞,这嘴张了半晌却合不拢,心中尽是麻木。   都这么害怕哈利吗?   哈利到底对这些学生做了什么?   他正惊疑不定,忽见那博格特哈利七窍淌血,踉跄扑向赫敏,首级“骨碌碌”滚落在地,声如凄厉。   “大姐.定要与洒家报仇……”   众学生见了人头落地,惊得面无血色,几个胆小的早已腿软筋麻。   赫敏见得此景,亦呼吸骤紧,头皮发炸,手里头那魔杖乱颤好似帕金森。   未待念咒,真哈利早按捺不住,跳将去赫敏身前,喝道:“洒家倒要看看,这厮怎地见人就变作洒家模样!”   众人眼见哈利来,“哗啦”散开两厢,个个伸颈探头,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你们觉得哈利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说,哈利真的有害怕的东西吗?”   众人兀自议论,却见那血淋淋的首级瞧见本尊,忽地飞回颈上,身形一扭消散无踪。   有分教:博格特幻形千百变,俱化作疤面郎君颜。七窍流血惊心魄,身首分离滚地旋。魔杖难镇心头惧,真身怒闯破虚玄。欲知好汉惊何物,且听下回分解篇。   PS:博格特是会说话,原著里考试时赫敏看到了博格特变成麦格,说她不及格   (本章完) 第135章 心系天下旧事重提    第135章 心系天下旧事重提   书接上回,这疤面郎跃至那博格特跟前,正待见个分晓,那物却“噗”的一声化作青烟,倏然不见踪影。   哈利四下张望,但见教室里空荡荡,静悄悄,竟似从未有过甚么精怪一般,心下好生蹊跷。   他暗道:这博格特端的古怪,见了洒家恰似那李鬼撞着黑旋风,莫不是真有甚渊源,只会变作洒家模样?   正疑思间,忽听得教室左首好一阵“咿呀”叫喊,扭头看时,但见一个黑袍女子面如死灰,两眼直勾勾望着前,怀里抱个哭闹婴孩,踉踉跄跄挪将过来。   哈利见得眉头一皱,众学生也都看得呆了。   这就是哈利害怕的东西吗?   孕妇和孩子?   赫敏观望半晌,忽的倒抽一口冷气,纤手攥得死紧。   哈利是想到了他母亲?   这念头未已,却见后面又平白转出好些个身影来。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中全无神采,恰似行尸走肉。   但见:老的拄着枯枝,小的拖着破履,妇人抱着干瘪孩儿,汉子拖着断腿,一步步挨将过来。真个是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众学生看得目瞪口呆,那流民却愈聚愈多,竟化作一道人河,浩浩荡荡在教室里漫延开来。   卢平亦心惊肉跳,把眼瞪得溜圆。   这是……害怕魔法界被毁灭?   十三岁就要操这么重的心吗?   赫敏在旁看得分明,一颗心恰似撞鼓,咚咚作响,那里还不知晓哈利心下担忧?   哈利见了,只冷哼一声,又使出大脑封闭术,念一句“滑稽滑稽”。   咒方出口,但见万千凄惨景象霎时改换。先前那些个面黄肌瘦的流民个个身强体壮,红光满面。哀嚎悲泣之声尽化作欢声笑语,端的是一派太平景象。   那富态妇人亦解罗裳,与怀中婴孩哺以母乳。直教众学生面红耳赤,急急转头避嫌,却又忍不住偷眼回望。   这些个人面上富态,这招子却都狠毒,瞥向哈利,要再探他心中所惧,却窥不出分毫,只得“砰”一声响,化作只蟑螂四下逃窜。   逃至卢平身前时,又摇身一变,成一轮满月高悬半空,清辉冷冷。   卢平面上波澜不惊,口中喝道:“滑稽滑稽!”   那满月吃这一咒,化作只漏口的气球“嗤嗤”作响,在半空里乱窜一阵,倏地钻回衣柜之中,再无声息。   “好了,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卢平沉声道:“家庭作业是写一篇有关于博格特的提要,不限英寸,下周一交。”   “不过哈利请留一下。”   众学生听此,个个面露欢颜。   不限篇幅的作业啊!   放眼整座霍格沃茨城堡,也很难再找出第二位这么好的教授来了!   众人鱼贯而出,赫敏与罗恩亦结伴同行。待行至廊下时,罗恩面上犹带困惑之色,挠头道:   “哈利为什么会害怕巫师逃亡?或者是麻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赫敏翻一个白眼,“哈利是害怕看见这一幕。”   眼见罗恩仍自不解,便复道:“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陋居结拜时都说过什么了吗?”   “我当然记得!”罗恩当下清了清嗓,朗声诵道:“虽然异姓,愿结为姊妹兄弟,同心协力——扶危……救困?”   “你看,哈利的誓言可不是开玩笑。”赫敏面上与有荣焉,笑道:“他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正是:   千变万幻化兴亡,百姓流离苦难当。   心系天下奢遮汉,唯念苍生是热肠。   话说众人散去后,这卢平忽转向哈利,温言道:“要去我办公室喝一杯吗?”   “当然,并不是酒,只是巧克力热奶。”   哈利正有满肚话要问,当即叉手应道:“二叔相邀,小侄敢不从命?”   二人方欲举步,卢平又忽的回首向洛哈特道:“啊,吉德罗,麻烦你帮我把这只博格特锁好,可以吗?”   “最好在柜子上贴一张纸条,以免不知情的人把它打开。”   那洛哈特自在角落躲了一堂课,听得呼唤慌忙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袍襟,笑道:“噢,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了。”   “我以前也对付过不少博格特,收拾它们再轻松不过了。”   卢平闻言只一笑,便同哈利出了教室。   方行不过数步,忽听得身后教室里一声暴喝,恰似半空中起个霹雳。   “呔!好个欺世盗名的贼撮鸟!且吃俺一刀!”   “啊!滑稽滑稽!”   卢平身形顿了一顿,摇头叹道:“这可真让人吃惊。”   “哈利,连吉德罗也怕你吗?”   哈利听罢哈哈大笑,“那腌臜泼才怕洒家,岂不合正理?他若不怕,俺便请他吃三百戒刀,好教他长个记性!”   卢平不晓得洛哈特所行勾当,闻听此言,心下蓦地一沉,只道是哈利也如那掠夺者一般,犹甚往昔。   他一路默然,思忖如何开导,及至办公室,请哈利坐了,沏上两盏巧克力热奶。   二人吃了几口,卢平方才踌躇开口道:“哈利,我能向你提一个问题吗?”   “二叔但说无妨。”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你?”   “当然,我并不是要说教你,只是我上学时的经验告诉我,还是要和同学们处好关系……”   哈利听他言语谨小慎微,又期期艾艾,当下便明悟其心中所想。      他又笑道:“二叔容禀,这些个弟兄姊妹非是惧怕洒家,只忧心怕教俺失望罢了。“   “正所谓法眼如炬,要求甚高。洒家每日在那密室底下教习拳脚魔法,总有那进步迟缓的,又要与旁人作比,如何不急?”   卢平听得密室一词,愕然半晌,“密室?”   紧着,哈利将那密室底下操练学生的事体一一道来,直听得卢平目瞪口呆,身子一晃,险些从交椅上滑将下去。   隐秘集会,教学生更厉害的魔法,而且还聚集了好几百人——   这不就是造反吗?!   他面上神色恍惚,好似半截木头般愣在当场。哈利见状不解,叉手问道:“二叔怎地如此?莫非有甚心事?”   “噢,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卢平挠一挠头,“毕竟大多数俱乐部只招收那些和他们习性相符,有些才华的学生。”   “就像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只招收名门贵族和才华横溢的学生,你父母当年都是这个俱乐部里很有名的成员……”   哈利听此,忽地拱手道:“既说起小侄爹娘,倒有一事要请教二叔,不知当讲否?”   “啊?当然没问题。”卢平面露笑意,“你父母的事我可知道不少呢。”   “俺爹与那斯内普,当年是何恩怨?”   此言一出,卢平面上笑容登时僵住。   想那詹姆与斯内普本是死对头,恰似虎豹相争,不死不休。这般父辈仇怨,实不该牵连小辈。   卢平心下不愿说,兀自犹豫半晌,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哈利四下张望一番,忽地将一只脚踩上桌案,探身向前,以手掩口,低声道:   “小侄所说之事,二叔切莫惊惶。”   卢平见他神情肃穆,只道是甚么惊天秘闻,忙吃一口巧克力奶压惊,亦倾身向前,正色道:“请说吧,哈利。”   “洒家揣摩多时,那斯内普当年,可是暗中倾慕俺爹。”   “噗!”   卢平猛一低头,满口巧克力奶尽数喷回杯中,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绝对没有!”   “你猜的——咳!大错特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见哈利竟作如是想,也顾不得往日恩怨难堪,只得将前因后果细细分说。   看官且听:原来那掠夺者四人并斯内普,尚未入学时便已结了梁子。   入学后,因莉莉与那专研黑魔法的斯内普走得近,詹姆又心仪莉莉,两下里结怨愈深,每每相见便要大动干戈。   这詹姆一心要折辱斯内普,变着法儿教他在人前出丑;斯内普亦非善与之辈,自创下“神锋无影”的狠咒,威力十分,亦可阻隔伤处愈合,教詹姆也讨不得好。   直至五年级时,那詹姆使一个倒挂金钟咒褪了斯内普亵裤,莉莉解劝时,这斯内普羞愤难当,竟口出恶言骂一句“泥巴种”。   自此这斯内普便成了孤家寡人,真个是祸从口出也。   这一席话说来絮烦,讲却快当。卢平言毕,魔杖轻挥,壁柜中飞出瓶粗劣烧酒。   他拔了瓶塞仰头灌一口,颓然道:“我们那时候真的很蠢呀,狂妄无知,肆意妄为……”   “詹姆是非常有魅力的人,只比你差一点…小天狼星——我是说他没变坏的时候,一见到詹姆就痴迷了……和斯内普打架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那时候真的应该劝阻他们两个的,可是我没有勇气……”   古人云: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父辈恩怨纠缠如乱麻,哈利未曾亲见,只听旁人口传,又怎辨得清孰是孰非?   哈利探手取过卢平手中酒瓶,仰颈灌一口,抹嘴道:“今日得闻斯内普与俺爹这段公案,倒也算得知晓大体。”   “我希望你不要太过讨厌斯内普,他憎恨我是完全合理的。”   “当然,如果他故意找你的茬,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怪罪到孩子的身上。”   哈利沉吟吃酒,思量半晌,终难断个是非曲直,当下将手一摆,道:   “罢!罢!只不曾料想俺爹当年亦非甚善类!”   卢平听那善类说辞,却不知是褒是贬,正自踌躇间,又见哈利叉手问道:“小侄再有个计较,求二叔指教。”   这番卢平不敢轻易应承,只谨慎道:“你先说一下。”   “恁地时,敢问那阿尼马格斯的修行法门,二叔可晓得么?”   须知哈利早在列车上时,便对这阿尼马格斯存了心思。   如今虽学得诸多法术,终是缺那探哨疾行的本事。若变得鹰鹞之形,也免得日后掮着飞天扫帚行走。   卢平听了哈利的话,吃了一惊,“你想要学阿尼马格斯?”   “二叔休要推搪,想俺爹不也是在学校里练就的,早晚几年有甚打紧!”   卢平踩着砖踱了几个来回,叹道:“我的确知道怎么修行阿尼马格斯,但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个非常漫长,也非常艰难的过程。”   哈利听的心痒,“二叔莫要卖关子,只管来说罢了。”   “好吧,哈利,请允许我问一下,你的舌头够灵巧吗?”   (本章完) 第136章 格兰杰开发里德尔    第136章 格兰杰开发里德尔   且说那卢平口中来问哈利舌根可否灵巧,哈利闻得此言,心下暗自嘀咕,只道是咒语艰涩难念。   当下双眉紧蹙,答道:“二叔何出此言?莫不是那阿尼马格斯的咒曲折拗口,似那泰晤士河一般曲折?”   “啊,这魔咒确实有一点绕口,但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它的准备阶段有些麻烦。”   “你需要在一个满月到下一个满月之间,把成熟的曼德拉草叶片含在嘴里,这期间绝不能让它离开嘴巴。”   言罢,这卢平便踱至案前,拉开抽屉翻检片刻,取一本毛边卷角的旧册子,递与哈利道:   “这是你父亲上学时,修炼阿尼马格斯总结出来的经验。”   “比如哪种流食可以避免把叶片吞下去,怎么在含着叶片的情况下说话更清晰些等等。”   他眼中恍惚道:“不要把它弄丢了,哈利,这可是无价之宝。”   哈利接来略翻数页,便纳入怀中,笑道:“此册虽妙,于俺却如屠龙之技,权当先父遗物珍藏便了。”   卢平皱眉道:“噢,哈利,你可能不太懂这本子的价值……”   话音未落,却见哈利自袍内掏出五枚加隆,尽数纳入口中,复取烈酒仰首饮尽。   但见喉结滚动,烈酒悉数咽下,那加隆却仍在口中藏得安稳。   哈利嬉笑道:“二叔且看,洒家这口舌功夫如何?”   忽的又张口一吐,五枚加隆叮当落于掌中。   卢平看得膛目结舌,取过加隆细看,但见颗颗干爽竟不沾半点酒涎,惊得他倒退三步。   “这,你,我——怎么做到的?!”   哈利大笑道:“二叔有所不知,洒家有个擅口技的兄弟,早将这口舌里的好功夫尽数传于俺了!”   你道哈利所说这好汉甚么来历?   非是旁人,正是梁山泊上绰号铁叫子的乐和。这乐和生得一副好喉舌,精通诸般乐器,更能学甚么像甚么。   但见他张口一声,便是风雨雷电交加;再啭喉舌,竟成百兽啼鸣,千禽振翅之音。若与他一个传声的筒儿,一人便可仿出万军厮杀之声势,端的是神乎其技。   当年梁山三败高太尉后,朝廷遣使招安,正是哈利与乐和二人奉命进京面圣。路途漫长,这乐和闲来无事,遂将藏物拟声的小技倾囊相授。   卢平望那加隆怔了半晌,方才摇头笑道:“好吧……这个问题当年困扰了詹姆他们好几个月,没想到你早就已经解决了。”   哈利笑道:“常言道‘艺多不压身’,今日果见其妙。既如此,待本月月圆之时,洒家便可修炼那阿尼马格斯了。”   “不,哈利,你需要等到明年四五月份。”   哈利听得此言,双目圆睁叫道:“二叔莫要说笑!怎地平白又要等上一年光景?”   “噢,哈利,虽然你解决了如何含着曼德拉草叶片生活,但现在可不是曼德拉草收获的季节。”   “你要知道,曼德拉草这种植物只在春末夏初这个时间段里成熟,而且没办法长期储存,一般出土十二个小时就会彻底死去。”   哈利暗忖道:怪道去岁弗林特他娘初春时节献上曼德拉草时,邓布利多教授那般感激,原来这草竟如此难养。   他思及若要练就阿尼马格斯,尚需苦候大半年,那里按捺得住?当即拱手叫道:   “定要用那鲜叶不成?脱水干叶莫非使不得么?”   “绝对不行!哈利,你一定要严格按照步骤来。”卢平忽的严肃道:“谁也不知道胡乱改变步骤会发生什么。”   “曾经有一位巫师在睡觉时磨牙,把叶片嚼烂了,但他没有重新再来。最终化形的时候变成了凤凰涅槃——可是他没有重生,就这么死了。”   哈利见他说得郑重,只得暂歇此心,抱拳道:“二叔既这般吩咐,小侄遵命便是。”   言毕,心中仍惦记着弗林特之母如何取得曼德拉草这桩事,便先行告辞。   方出得门来,那脚步却似沾了风火般疾走如飞。   这卢平独留室中,怔怔愣了半晌,方才长叹一声跌坐交椅。   取过案头烈酒连吃数口,但觉酒入愁肠,反添惆怅,不由苦笑自语。   “我这个叔叔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哈利离了卢平处,脚下生风径奔如尼魔文课教室。因先前谈话耽搁了时辰,待推门入内,早已开课半盏茶的工夫。   与教授告了声罪,便闪身钻到罗恩,赫敏身旁坐下,只见这二人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须知罗恩不听课业原是常事,连那赫敏竟也舍了正经学业,不由教哈利暗吃一惊,低声问道:   “大姐平日最是勤学,连那时间转换器都舍得动用,今日怎地也不听讲了?”   “我们在讨论卢平教授为什么怕月亮。”罗恩斜了头道:“你知道的,他在火车上没有把实话说全。”   哈利忙问,“可探得些端倪么?”   赫敏面上虚白,将手头那死亡日记推至哈利面前,“你在里面挑一个原因吧。”   哈利定睛看那死亡日记时,只见抬头一行写着“巫师因何畏月”的字样,光是这问便写了四五行。   底下密密麻麻列了数十条缘由,蝇头小字铺满纸页,甚么恐月症,狼人祸,月光过敏等语,端的是五花八门,直教人眼花缭乱。   哈利惊叹道:“大姐真个把这妖书使唤出花来了!不想竟有这般妙用,活脱脱成了个万事通!”   赫敏嘴角虽噙着笑,口中却谦逊,“这没什么,事实上,这应该归功于学校图书馆累积了上千年的书籍,内容足够丰富。”   须知这魔力混合体本无灵智,只识得纸上文字。赫敏最是那伶俐人,早与它下了法旨,命那厮往图书馆中搜检“畏月”相关文书,将诸般记载尽数呈于纸面。   这厮乃是个无实体的,只一掠便尽数记下了,却胜似自身搜寻。   哈利听得啧啧称奇,欢喜道:“妙也!这妖书交付大姐真乃得遇明主,若留在洒家手中,岂不是明珠暗投!”   赫敏虽心中受用,却又蹙眉叹道:“可是没什么用啊,这上面有几十个原因呢,我们哪有时间全都试一遍?”   哈利将书册推回,正色拱手道:“大姐莫急,谁人没些隐秘?洒家倒有一事相求,唯大姐深谙此物妙用,望代俺一问。”   “没问题。”   赫敏更不迟疑,当即自怀中取两瓶魔力补剂吃下,面上复显红润,方才执笔道:   “哈利,你说吧。”   “洒家只问一事,当下时节,何处有熟透的曼德拉草?”   说罢,便将在卢平处听闻的阿尼马格斯修炼法门一一道来,只教罗恩在旁听得咂舌不已。   哈利学习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他们刚开始学哈利二年级就已经学会的守护神咒,哈利都已经开始学上阿尼马格斯这种极其危险的魔咒了。   赫敏听得这话,咬住唇儿,眼中星斗也暗几分。当下提起笔来,“哗啦啦”在册页上写下哈利所问。   不多时,但见那纸面上墨迹汹涌,生出黑压压一片字迹来。   哈利接来细看,满纸墨痕泼天盖地,横竖却只写得一句“莫须有”!   罗恩在旁劝道:“哈利,你还是等明年再说吧,反季的曼德拉草可不好找。”   赫敏也应道:“没错,不然去年科林他们刚被石化的时候,邓不利多教授也不会硬要等到学期末了。”   她又踌躇半晌,吸一口气,“等明年咱们三个一起练,怎么样?”   二人好言相劝,那哈利却默然不语,只低首沉吟。   但见他眉峰紧锁,目光闪烁,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忽的击掌道:   “啊呀!尚有一法可试!”   言毕,目视赫敏,又拱手道:“只是此事却需劳动大姐相助。”   有分教:好汉不囿天时困,智谋偏从绝处生。莫道草木无情物,自有妙手破节气。毕竟哈利所说是甚么法子,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37章 说禁林火龙射玉津    第137章 说禁林火龙射玉津   书接上回,哈利忽道是已寻思出法子,只须得赫敏搭手相助。   赫敏听得此言,心头便一惊,忙伸手指了指自家,疑道:“我?”   哈利贴她耳畔低语道:“此事非得大姐不可。大姐那时间转换器若能借俺使唤,好歹回转那暑假前,便可得一片曼德拉草叶儿。”   罗恩将这话念了半晌,兴奋道:“对啊!斯普劳特教授去年可是种了一大批!”   二人正自欢喜,却不料赫敏将头摇得似风摆荷叶。   “很抱歉,哈利,我手上这只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回溯到两天之前,魔法部对于时间类魔法物品的管控程度非常严格。”   “而且就算我们真的能够回到上学期末,拿到曼德拉草叶片,可我们总归还是要回来的呀。”   “回到现在的时间线依然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那叶片肯定会枯萎的。”   哈利听此,只得叹息作罢。正是:满怀热肠遭冷雨,一身兴致化寒灰。   往后数日,这疤面郎派遣了弗雷德与乔治兄弟两个打探消息,又特地去拜会了斯普劳特咨询,还请得弗立维动用人脉。   谁知各方打听尽皆落空,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那反季的曼德拉草遍寻不着,直教哈利大失所望。端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待至周五,去上海格那保护神奇生物课。三人离了城堡径向禁林去了,路上赫敏絮叨不休。   “和咱们一起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学院还有斯莱特林,我敢说这群家伙一定会故意刁难海格,到时候也许会要我们救场……”   “放宽心吧,赫敏,我敢说海格一定早就准备好了。”罗恩漫不经心道:“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份正经工作,无论是谁,都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你说是不是?哈利?”   不待哈利回应,三人行至禁林边,早见海格小屋前人头攒动。   那海格正盘坐地上,抓一瓶白兰地鲸吞虎饮。牙牙甩着赤练似的长舌,在他光头颅上舔舐,直将那脑门子磨得锃亮如铜镜,映着日头晃人眼目。   罗恩伸颈张望片刻,“好吧,我要收回我的话,海格可能没做准备。”   那海格候了半晌,不见再有学生来,便踉跄起身,呵笑道:“所有学生都在这儿了吗?”   “把你们的书打开吧!”   “怎么打开?”这德拉科冷着脸儿,拖着声儿,从包裹里拿了那獠牙交错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正被一条麻绳捆作一团。   “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处理一本会疯狂咬人的书。”   这格兰芬多众人听得此话,竟不与他反驳,俱是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这个说“这书凶似虎狼”,那个道“捆了三道还挣揣”,真个是怨声载道。   海格见众人束手无策,惊讶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打开吗?”   “赫敏?”   “唔…海格教授。”赫敏拿了自家的书,歉然道:“我的书买回来就比较听话。”   罗恩看那书时,日头下但见那书皮上深深两排牙印,灿然生光。   他倒抽一口冷气,“等等,赫敏,你不会是把这本书咬回去了吧?”   “拜托,你觉得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赫敏没好气道:“是死亡日记咬的。”   “把《妖怪们的妖怪书》咬的不停惨叫,邻居还以为我虐待动物报了警。”   哈利听罢,跌足叹道:“早知这厮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洒家何苦动刀。”   说罢,从包里“哗啦啦”倒将出四五块书,俱是被砍得七零八落。   罗恩在旁看的眼角乱跳,海格这个教授确实不好当啊。   那海格见众学生俱被书困住,也不多言,劈手夺过德拉科手中那书,只在书脊上搔得两搔。说也奇怪,那书登时服帖帖,再不张狂了。   “你们看,这样就好了。”   “哦,我们多笨啊。”德拉科双臂环胸,讥讽道:“我们应该捋捋这些书,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潘西痴痴笑着,与他应和,“看来以后我们买每一本书之前,都要先挠一挠它的书脊。”   说罢,好些个斯莱特林齐声发笑。   只笑不过几句,又见一个蛇院汉子拦至德拉科身前。   “别太过分了,德拉科。”   “你现在做的事,真的被称为斯莱特林吗?”   此话一出,又有三五个蛇院汉子应和。   德拉科听此,只气的发丝乍起,怒极反笑,“我不配被称为斯莱特林?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那你也不是靠自己的手段打开密室的!”   此言一出,直恨的德拉科牙根发痒,恨不得与其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个真假蛇院学子。   海格吃了德拉科的讥讽,却不似前番容忍,只冷哼一声,喝道:“你似乎有点太瞧得起自己了,马尔福先生,你并不是笨,你是完全不长脑子!”   言罢,又取过另一学生手中这书,解了绳索,那书登时龇牙咧嘴,便要伤人。   好海格!也不躲闪,只将醋钵大的拳头扬起,爆喝一声,但见拳风过处,轰隆一声巨响,直教地动山摇,惊得禁林中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那书吃这一拳,那獠牙也险些断了满地,登时软做一团伏低乖巧,再不敢逞凶。   海格将书掷还去,俯视德拉科,虬髯戟张,道:“你身上的肌肉是摆设吗!”   那德拉科方才吃海格一拳震地,早颠得三魂出窍,又见他不是往日那唯唯诺诺的守林汉,只得把一腔恶气压在肚里,瞪目切齿却不敢言。   “斯莱特林扣五分!顶撞教授!”海格忽一声暴喝,随即大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须知这德拉科素来最看不起海格出身,虽见他披了教授皮囊,心底仍当作是看林猎户,如今吃他的罚,如何按捺的住?   “你敢扣我的分?!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吗!”   “还敢威胁教授?斯莱特林再扣五分!”   “我爸是校董!”   “我看你是想关禁闭了!”海格将袖口一捋,露出铁柱般臂膀,甲虫小眼里寒光迸射,“今天晚上来跟我巡逻禁林!”   此言一出,德拉科登时噤若寒蝉。众学生见海格显出这般霹雳手段,那个还敢嚼舌?      纷纷挺直腰板,屏息凝神,真个是鸦雀无声。   海格环视四周,见众人再无异议,方满意颔首,“好了,孩子们,在这等我一会儿吧。”   “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大家伙。”   说罢转身大步而去,踏得地动山摇。   直待那巨汉身影没入禁林,众人方才吐出一口浊气,松懈下来。   “尼可·勒梅的胳膊肘啊,那真的是海格吗?”   “他的变化也太大了……”   “在恐吓学生这一点,他绝对和斯内普有一拼。”   众学生七嘴八舌议论不休,罗恩亦把头摇得搏浪鼓也似,咂舌道:“太陌生了,那真的是海格吗?”   “说实话,除了那体格,我已经看不出来海格和以前还有什么相似之处了。”   哈利听此,却笑道:“大丈夫顿悟只在朝夕,海格哥哥既得了造化,脱胎换骨,自然非吴下阿蒙。”   正说间,忽听得远处轰隆声如地裂山崩。众人急回头看时,但见海格引着那挪威脊背龙诺贝塔迤逦行来。   “快跑啊!是火龙!”   不知是那个发一声喊,直教众学生炸了营,好似没头苍蝇般乱窜,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赫敏惊道:“第一课要讲的不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吗?”   “他把诺贝塔牵过来干什么?!”   海格见着众人四下逃窜,忙叫道:“嘿!孩子们,回来!”   “诺贝塔被邓布利多教授施了禁咒,它伤害不了学生!”   众人听得这般说,方迟疑驻足。   那诺贝塔见了碧眼疤头的汉子,忙将数十尺长的龙身缩在海格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眼觑看。   海格安抚龙首笑道:“她可是个好姑娘,不会胡乱咬人。”   “你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因为你们只能观摩她一刻钟,毕竟咱们不能把一节课的时间都浪费在看火龙上。”   众学生见那火龙果然腼腆,方才壮着胆子一步步往前挪动,真个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哈利见这光景,有心要成全海格体面,当下大步向前,抬手拍那龙牙,回首与众人笑道:“此乃霍格沃茨镇校神兽,尔等怕它何来?”   众学生见哈利这般胆识,也都渐渐定神,一个个挪着小步围将上来,把那火龙圈在核心,啧啧称奇。   真个是:百年难遇活龙现,千载只见龙杂碎。这般稀罕活火龙,便是爹娘老子也未必得见。   这纳威念起前番在哈利面前见着博格特竟念不出咒,只觉着面上无光。   此刻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将手按在诺贝塔肚皮上。但听身后一片惊呼,那火龙却纹丝不动。   纳威咧嘴笑道:“哈!火龙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急扭回头欲寻哈利见证,却见那疤面郎早退至树荫下,正与海格对酌。   “哥哥端的好胆识!第一堂课便请来火龙坐镇。”   海格仰头吃一口酒,笑道:“别吹捧我了,哈利,我只是模仿卢平教授而已。”   “我听说你们对他的实践课都满意的很,所以也想来试一试。”   哈利与他碰酒道:“哥哥已是天大成功,多少好汉一生不见火龙真容。只凭这一课,哥哥便足已拿了那优秀教授的评称。”   “洒家这一口,先与哥哥庆贺!”   海格被这一番话说得秃顶泛红,只觉面上臊的慌,忙岔开话头。   “咳,你们过来的时候,我看你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哈利拊掌叹道:“哥哥好眼力,洒家正为那曼德拉草烦恼。”   紧着,遂将欲学阿尼马格斯却苦无草叶之事细细说了。   海格思忖片刻,笑道:“那么,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人马呢?”   “它们可是天生的预言家,没准会知道谁的手里有成熟的曼德拉草叶片。”   此话正如金钟喝破迷障,哈利顿觉茅塞顿开,大笑道:“善!洒家正好去寻费伦泽哥哥讨杯酒吃!“   “记得帮我也问个好——我想禁林里应该没什么生物能够威胁到你吧?”   二人谈笑风生,却不妨被那厢抚摸龙腿的德拉科听在耳里。回头斜睨时,眼中只恨不得淬出毒火。   “霍格沃茨真是要完蛋了,什么人都能教课。”他冷笑道:“搞来一头毫无危险的火龙让学生摸,自己却躲到一旁喝酒。”   克拉布与高尔两个连忙应声虫也似地附和。   赫敏听得这般言语,回首冷声道:“既然火龙毫无危险,那为什么刚才只有你跑得最快?”   “是因为屁股太松,有喷气助力吗?后庭花先生。”   德拉科面皮紫胀,正欲回骂,却见罗恩那厮眯起眼来,手已探入怀中握魔杖。   他素知这拼命六郎是个血不流尽,死不止息的主儿,怎肯平白惹这疯汉?   只得转头将一腔邪火尽泄在诺贝塔身上,擎起魔杖朝那龙腿根子乱戳。   “你危险吗?丑陋的大畜生?”   言犹未尽,那龙臀忽地一扭,正对着德拉科,但听得“噗呲”一声尖响,好一道金汤激射而出,其势如强弩离弦,直把这德拉科冲出三五丈远,兀自不止。   “该死咕噜噜噜……”   “把它噜噜噜……”   有分教:魔杖戳龙股,恶语激龙怒。一泡尿喷三丈五,公子哥儿满嘴糊;莫道畜生无火性,金汤温泉洗嚣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38章 三好汉并肩猫鼠蛇    第138章 三好汉并肩猫鼠蛇   话说这德拉科自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吃龙尿灌了个顶嗓子眼,直把众学生笑的前仰后合。   那股腥臊恶气冲天而起,真教人掩鼻不及。便是平日惯会趋奉的克拉布与高尔两个跟班,也只远远缩在一旁,生怕沾惹这腌臜气味。   海格见状大笑,看一眼时辰,便迈开大步喝道:“时间差不多了!”   众学生听此,哀叹连连不绝。   海格咯咯笑道:“我可是提醒过你们的,只有一刻钟时间。”   说罢,当即展开了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授课。   这边哈利奔至赫敏,罗恩二人身侧,低声道:“大姐与兄弟可记得一年级时,我等曾绘得禁林地图一卷?似是存于大姐处了?”   赫敏闻言眸光一闪,立时洞悉道:“你要去禁林找曼德拉草?”   “非也非业。洒家实欲寻那观星占卜的马人求问天机,若顺道见得活草,自是锦上添花。”   赫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份地图在我的寝室里,随时都能拿,只是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啊呀!此乃私事,怎敢劳烦大姐与兄弟?”   “嘿!哈利,你这话未免太见外了。”   罗恩心下不满叫一句,又正色道:“而且我觉得我和赫敏需要一些实战经验,正好可以去禁林里练练手。”   须知二人自前岁暑假时便随哈利打熬筋骨,诛杀蛇怪后更常于密室苦修。如今武艺小成,端的要寻个所在真刀真枪较量一番。   哈利听罢罗恩言语,抚掌称善,“兄弟此言甚有道理,倒是洒家思虑不周了。”   当下三人击掌为誓,约定于周日夜间同探禁林,一则寻访人马,二则教罗恩,赫敏两个演练身手。   待到周日晚间,哈利与罗恩各自整顿行装。这罗恩一面收拾,一面絮叨,念着前番自死亡日记里问来的马人秘闻。   “……咱们得带上纸和笔,据说人马的预言都非常晦涩,到时候可能得记一下。”   “对了,别忘记带薄荷艾草药剂,现在这个季节,禁林里的虫子咬人一定非常疼。”   提及这虫豸,哈利猛然想起纳吉尼来。他暗忖道:这马人俱是能观星占卜的,何不趁便问其血魔咒可有解法?   当下叉手对罗恩唱个喏:“兄弟且与大姐先行,洒家去去便来。”   留了隐形衣,又打一个响指,唤来家养小精灵引路,倏忽不见踪影。   罗恩虽心下疑惑,也不多问,自去休息室与赫敏相会。   赫敏见只他一人,蹙眉道:“哈利呢?”   “哈利说他晚一点再到,让我们先去。”   赫敏听闻此话,也只得把头来点。二人披了隐形衣,径向禁林边缘等候。   约莫半炷香功夫,忽听得身旁“啪”一声响,但见个家养小精灵携着哈利与纳吉尼现出身形来。   “哈利·波特先生,如果您有需要,请尽情吩咐我。”   言毕,又躬身作揖,打一个响指,倏地化作一阵青烟去了。   罗恩,赫敏见了纳吉尼现,俱吃了一惊。哈利叉手道:“大姐与兄弟休怪,洒家特请纳吉尼姐姐同来,欲借马人慧眼,辨这血咒可有机缘化解。”   纳吉尼径自敛衽施礼,吐气如兰,“晚上好,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   “噢,晚上好。”   “你好,纳吉尼小姐。”   说罢,这罗恩又搔头讪笑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坦白——我把斑斑带来了。”      他从袍内拎出只萎靡老鼠来,叹道:“我希望马人们能帮忙判断一下斑斑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段时间斑斑吃的补剂重量,已经快有它自己的体重三倍多了,可是一点儿不显好转。”   赫敏摇头道:“拜托,罗恩,我说过的,班班是岁数太大……”   话音未落,忽见一道姜黄影儿不知何处来,好似离弦箭扑向萎靡鼠儿。   这罗恩眼疾手快,早将耗子塞回袋中,教那物扑个空。   定睛看时,竟是只塌脸大猫。不是那克鲁克山,又是何物?   “该死!赫敏!你可没告诉我你把克鲁克山也带来了!”   赫敏又惊又喜抱起猫,“它一定是自己找到这儿来的,我出来的时候可没有带它。”   “你是在跟踪我吗?嗯?坏猫咪?”   哈利见着猫鼠齐聚,止不住笑道:“原说只俺三人夜探禁林,如今倒够选出个伍长来了!”   这猫鼠两个既跟了来,也不好强遣回去。哈利便教罗恩,赫敏各自看管宠物,一行人径投禁林深处行去。   此番不比一年级时畏首畏尾,如今几人都打熬出好筋骨,修习得好魔咒,专拣那险恶处行走。   先是撞见幼年八眼巨蛛巢穴,但见罗恩被一只扑上面门,惊得三魂出窍,掣出魔杖乱射咒光。   好一场杀,竟教他独力斩获百余小蛛!   紧着又遇护树罗锅作祟,因那克鲁克山在树下撒了一泡臊尿,激得那些精怪暴怒,竟要偷挖了赫敏的眼珠。   最奇是比利威格虫,蜇了纳吉尼,登时教她头重脚轻。那毒扩散了,竟飘飘然浮于半空。   这纳吉尼索性化作兽身,变一条大蛇自空中游弋,随着哈利逶迤前行。   众人一路斩妖除怪,待得到禁林腹地,赫敏与罗恩早已褪了七分怯意。   这赫敏背手捏着魔杖,傍着哈利慢踱,抬眼望那半空斜挂的月儿,轻笑道:“我必须得说,今晚来禁林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比卢平教授的课还管用。”   当然,就是人有点多,如果能少一些就好了。   罗恩犹自心有余悸,应和道:“不过那密密麻麻的蜘蛛海有点吓人,我真搞不懂海格为什么要养八眼巨蛛。”   “这玩意儿的数量比学生还多吧?”   “只有蜘蛛海吓人吗?”赫敏忽的把蛮腰一叉,气道:“你有好几道魔咒差点打到我!那才是最吓人的!”   罗恩忙扭头向哈利,问道:“哈利,咱们还有多久到马人的聚集地?”   哈利展图观瞧,蹙眉道:“真个蹊跷!我等此刻早该陷在马人营盘重地,偏生半个影踪也无,莫不是举族搬迁了么?”   “我来帮你看看吧。”   纳吉尼嘶嘶吐信,将身一扭,自以游龙之势跃过树梢,四下张望一番,又回落道:   “西北方,那里有好多马人聚着,似乎很生气的模样。”   “呵!端的是巧,且待洒家与他几个调停一番。”   哈利得了方位,当即迈开脚步,径向那处奔去。   众人急赶路程,方绕过一片黑松林,便听得喧哗聒噪,其间夹杂些许苦痛呻吟,好似游音,真个是吓煞人也!   哈利正听时,忽闻破空声疾至,他猛掣刀而出,铮然斩下来箭!   “大姐与兄弟小心!”   (本章完) 第139章 难产时妙手疤面郎    第139章 难产时妙手疤面郎   书接上回,那密林里头忽有冷箭射来,哈利大叫一声小心。   罗恩与赫敏二人闻得此话,一个魔杖指天喝一句“盔甲护身”,一个仗尖前探打出火光。   那火团撞上草垛子簌簌燃起,照见个黑毛发的络腮胡人马,正挽弓怒喝。   “离开我们的家园!人类!”   哈利勃然按刀上前,怒道:“好个没情理的马人!洒家未曾开口,未犯境地,怎的暗箭伤人!”   “俺特来寻费伦泽哥哥叙话,这便是马人待客之道么!”   那马人闻言愕然,回身咆哮道:“费伦泽!你居然敢把人类带到我们的家来!”   他这一声喊罢,不多时便有个赤着上身的金发马人奔将过来,见了哈利,不由吃了一大惊。   “哈利?!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哈利拱手道:“洒家与身后两位好汉早绘得禁林图本,未标明的不过五处。逐一寻来,终教俺撞着哥哥巢穴。”   费伦泽听罢怔了半晌,摇头叹道:“抱歉,哈利,我不知道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但今晚不是时候。”   那络腮胡的马人焦躁如雷,吼道:“费伦泽,把这几个人类赶走!如果首领因为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只一说完,这黑厮便踏灭火堆,奋蹄而去。   费伦泽叹道:“请原谅他,哈利,贝恩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而且请回吧,今晚是马人部落非常重要的一天。”   “它可能是一份欢喜,也有可能是一场悲剧,亦或者是悲喜交加……”   哈利听得云里雾里,好似听天书一般,不耐烦道:“哥哥休打哑谜,只说发生甚么事了?”   这费伦泽见他手握刀柄,猛又念起前番旧事,忙把嘴里这些哑谜都吃进肚里。   “我们的首领,也就是女王,她正在分娩。”   哈利吃了一惊,又侧耳细听,果然闻得女子哀吟不绝,又似马儿嘶鸣。   他把这声儿听得仔细,皱眉道:“这般呻吟已有几时?”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前?哈利,你还是不要乱打听——”   “啊呀!洒家却不曾听闻有生半个时辰的,莫不是难产了么!”   “你怎么知道?”这费伦泽把眼瞪圆,又疾道:“不过这不需要担心,星象告诉我们只要继续坚持,一切终将平安无事。”   哈利不睬这话,又侧耳细听片刻,连连摇头,拱手道:“非是哈利多嘴,怎奈哥哥那大首领的声儿凄厉异常,恐非吉兆。”   “哥哥若肯信时,洒家愿效绵薄之力。这接生的勾当,俺早已是炉火纯青,手到即成,定教她母子平安。”   费伦泽听得此话,怔了好片刻,终是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哈利,但还是请回吧。”   说罢,便转身归去。   罗恩与赫敏都扭过头,直看觑哈利,面上显出十分古怪。   纳吉尼亦盘桓至肩,嘶嘶道:“哈利,你还给马人接生过吗?”   哈利呵笑着盘腿坐下,“洒家连母马人都不曾见过,那里有过这等经历?”   “若说是母马下崽子,经洒家手的,却有过几十头。”   罗恩与赫敏两个齐齐呆愣住,纳吉尼也险些自肩头坠下。   马人跟马那能是一回事吗?!      万一他们是用前面生怎么办?   罗恩唯恐方才那言语教马人听了去,要寻他几个不自在,忙去拽哈利。   “哈利,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迟一天再来也行。”   哈利兀自原地而坐,笑道:“洒家观这些个马人行事莽撞,却不似通晓接生的精细人。”   “大姐与兄弟且候片刻,这马人少时定来求俺。”   “别怪我泼冷水,哈利。”赫敏踌躇半晌道:“马人是很排外的,我觉得他们并不会愿意你去帮忙。”   “呵!大姐只管与俺坐好来瞧罢了。”   赫敏听此,再不多说,自坐了哈利身侧,就便将手搭他腿上。   未待几时,只听得林子里喧哗大作。片刻后,但见费伦泽踏着碎步转回而来,面上尽显踌躇之色。   “唔……哈利,你真的懂得怎么接生吗?”   罗恩与赫敏听得这话,端的是四目圆瞪。   居然真的同意了?!   哈利大笑一声,振衣而起,道:“哥哥且带路罢!”   三人随那费伦泽迤逦而行。赫敏思量半日,终是难解,忍不住问道:   “哈利,你怎么知道马人一定会回来找你?”   哈利笑道:“大姐岂不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母马人若难产死了,甚么体面荣光,尽是鸟话。”   “今日莫说是洒家,便是牙牙通晓人言,自称有接生保命的手段,她也须请来相助。”   这一席话端的是醍醐灌顶,直教赫敏心中困惑迎刃而解。   “哈利,你看的可真透彻。”   “大姐谬赞,洒家只多经些人情世故罢了。”   罗恩兀自搔首片刻,又踌躇道:“可是,你怎么确定其余的马人会同意她这样做?”   “啊呀!兄弟岂不闻费伦泽哥哥适才说道?那分娩的马人,乃是禁林里坐头把交椅的。”   “既坐的头把交椅,定有些乾坤手段,否则如何震慑住四方马人豪杰?”   说话间已至林深之处,拔开枝叶,忽见一片空旷地界。三五十马人蹄声得得,焦躁徘徊。正中一顶素白帐幔内,隐隐传出嘶鸣呻吟之声。   那唤作贝恩的马人蓦地抢上前来,俯觑哈利,厉声道:“你真的懂得怎么接生?”   “贝恩!你的礼貌都去哪了?”   费伦泽听他言语粗卤,唯恐惹恼哈利丢了性命。   怎奈那贝恩只作不见,兀自喝道:“你说的最好是实话,你们人类里的骗子我见多了——”   话音未落,哈利早把眼一瞪,与他劈口骂道:“好个贼畜生!摆这等撮鸟嘴脸来唬你爷爷么!”   “便是条狗,临死也晓得作揖讨饶!你个人不人,马不马的杂配种,也敢叫嚣!”   有分教,黑马人自傲言语嚣,疤面郎破口骂猖狂。有求与人需下拜,怎得不知?驱至禁林乃输家,如何不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40章 阳寿尽斑斑来配种    第140章 阳寿尽斑斑来配种   且说这疤面郎劈头盖脸好一通骂,直把这贝恩骂了个狗血淋头,教他好半晌回不过神。   便是费伦泽听了这骂,心里头也是颤上三颤。   你道为何?须知这厮亦是个马人出身。   待那贝恩醒过味儿来,前蹄刨地,后蹄跺脚,一张人脸上青筋暴起,满身的黑毛根根伫立。   “你敢侮辱马人?!”   旁的马人听见这话,都焦躁起来,齐齐看向哈利几个。   罗恩与赫敏那心都悬上了喉口,纷纷攥紧魔杖立于哈利两侧。纳吉尼亦露出两根毒牙,恶狠狠盯紧了贝恩。   正是火并前兆,哈利却不慌张,猛的拔刀而起,怒喝道:“尔等可要试洒家这刀!”   说来也怪,这些个马人只见刀柄,却纷纷面露警惕,好似见得刀身一般,都踌躇不前。   如今只待那一个先来动手挑拨起火,却听那四方纱帐里传来一道细若游丝的言语。   “贝恩,这就是你对待热心的客人的态度吗?”   “巫师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我希望你能原谅他的粗鲁。”   哈利看觑贝恩,冷笑道:“你这黑厮可听清了么?也学一学如何说得正经人言!”   说罢,又向那纱帐拱手道:“夫人且放心则个,洒家这便来与你医治!”   这贝恩听了首领的言语,便是有万般愤恨也只得压在心底,侧了身子与哈利让开路来。   哈利直走几步,又蓦地回转过身来,连连与费伦泽拱手告罪。   “洒家方才言语,对人不对族。哥哥赤膊虬肌,恰似半截金刚:毛皮如云,端得油光水滑,乃是异兽神君般的人物,还望莫怪。”   那贝恩听得此话,一对怪眼儿险些突将出来。费伦泽吃进耳朵,真个是晕晕乎乎。   “咳,噢,没关系。”   “不过像神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在喀戎夫人面前装作神明后裔。”   哈利心下惊奇,只道这禁林马人的首领非比寻常。   他踏步子上前,便要掀了纱幕进去,这贝恩又叫道:“等一下!”   “喀戎夫人,哈利·波特可是个雄性!”   见这厮又来推阻,早激得哈利性起,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但见他跳将起身,骂道:“好个泼厮!莫非是故意阻俺救命,好撺掇上位么!不曾见过郎中,也须晓得望闻问切!面皮尚不得见,怎地施展手段?”   “兀自作甚么男女大防,且先穿条裈裤,遮了那臊根子再来说话!”   这一顿夹枪带棒的喝骂,直教满场马人个个股动,齐齐夹紧后蹄。   那贝恩被骂得面皮发黑,却半句也回驳不得。唯恐教人扣了帽子,有口难辩。   哈利见再无人聒噪,便掣出魔杖,念个清洁咒,将双手拂拭净了。当下掀开帐幔,直入产房。   只见里头卧着个五官柔和的赤鬃母马人,早痛得瘫在毡上,周遭三两个侍女跪地侍奉,拭汗的,喂水的,施法的,端的是危急。   “你好,哈利·波特先生,叫我喀戎就好。”   哈利拱一拱手,道:“见过夫人,客套言语且搁下,洒家先来救治。”   说罢,便蹲下身,与她把脉问胎,将那分娩前后的关节细处问清了。遂又将她腹壁两侧轻叩重摁,不消片刻,心下便已明悟。   他起身拱手道:“夫人容禀,这驹乃是横卧宫胞,脊背反向,把生门抵得死紧,自然出不来。”   这喀戎虽不解其术语,却也晓得是胎儿错位,当即请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的孩子……还能活下来吗?”   “夫人放心,只消教俺攥住这驹尾鬃,将那盆骨往产道里掇送,再把两扇胯子扳作弯弓也似,管叫它顺顺当当见月光!”   “既然这样……”她深吸一口气,“波特先生,请您帮我接生吧。”   倘若前世,这疤面郎少不得撸袖上前亲手正位。然而今番却不同往昔,只将魔杖掣出,直指喀戎腹下,另一手贴腹探位。   不过三五息,几个马人侍女便见了驹臀。紧着蹄腿乱蹬,身躯渐现,众侍女发狠一拽,连头带鬃都拔将出来。   哈利觑一眼湿漉漉的驹儿,抱拳向喀戎唱个大喏,笑道:“贺喜夫人,得一位好公子。”   喀戎喘如破风箱,扭头见那初生小驹儿,眼中兀自透着七分惊三分疑,只道是南柯一梦未醒哩。   “这就好了?”   “已经结束了吗?”   哈利大笑一声,道:“夫人须知,名师定出高徒!”   看官且听:哈利这番言语断非无的放矢。原来梁山泊上有一好汉,姓皇甫名端,绰号紫髯伯。此人素有回春妙手,专能医治牲口马匹,端的是伯乐再世,扁鹊重生。   彼时恰逢哈利掌一支好骑兵,军中闹了马瘟,便是这皇甫端前来与其救治。哈利素来敬重贤才,锦缎美酒相邀,杀羊宰牛相待,数十日如一日。   那皇甫端见哈利仗义疏财,也自倾心相报,遂将平生所学医兽妙术,并那相马调驯的诀窍,尽数传授。   喀戎听得哈利言语,怔然好办晌,复笑道:“这可真让人惊讶,你的老师居然是一位专门为马人接生的巫师。”   二人正说间,早有马人侍女抱了驹儿出去。只听得帐外锣鼓喧天叫起好来,真个是欢声震地。   那喀戎自使了几道恢复的魔法,霎时间便翻身立起,同哈利一道踏步出帐。   但见母子俱各平安,众马人欢呼更甚。费伦泽虽也欢欣,却一脸茫然,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星象明明说要一直坚持……”   “星象并没有说错。”喀戎听得费伦泽言语,微笑道:“观测星象的是你,而你一直对巫师保持比较温和的态度,不是吗?”   说罢,这喀戎便吩咐侍女烹茶侍客,便是斑斑,克鲁克山这等宠物,也各分得一盏。   众人团团坐定,她与哈利斟了茶,欠身道:“请允许我再一次向你表达感谢,波特先生。”   哈利拱手回礼,“夫人说那里话!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俺若是见死不救,怎配称江湖好汉?”   喀戎稍愣片刻,摇头笑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会被称为救世主了。”   “那么,救世主先生,我听说你今晚是来找费伦泽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哈利听罢,将手一拍,叫道:“啊呀!夫人这话端的问到关节处!”   当下便把曼德拉草叶片的勾当,一五一十说了。   喀戎听完,面色如常,“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用急着看星象。”      紧着,便唤一个马人侍女取来一株风干的曼德拉草,托在掌心里,口中念念有词。不过片刻,但见那枯草重焕生机,顶上嫩叶青翠欲滴。   待其长至极盛时,不容它发声尖啸,喀戎便猛的将其插进土中。随即把指头一勾,这裹着土坷垃的曼德拉草便浮上半空。   “请收好了,哈利。等到满月的时候,你就可以拔下它的叶片使用。”   哈利抄手接过这曼德拉草,笑道:“端的是好手段!此事洒家七八日不得解,竟被夫人举手化解了!”   喀戎只一笑,又扭头看向赫敏等人,“作为回报,我愿意再回答你们每人一个问题。”   这纳吉尼正吐信吃茶,听得此话身形顿了顿,忽的一扭,显出人形来,恭敬道:   “多谢您的慷慨,喀戎夫人。我想知道……血魔咒真的没有办法解开吗?”   “血魔咒么……”   喀戎若有所思,念叨一遍,又抬首仰望星空。良久,方才轻声道:“不是现在,不是未来。”   纳吉尼面色一怔,这算什么回答?难道自己还要想办法回到过去吗?   她心下琢磨不透,又细细询问几句,怎奈这喀戎好打机锋,却不应答,只故作微笑。   纳吉尼见状却不好逼问,只道是此咒无解,又叹一口气,蓦地化作大蟒吃茶去了。   “那么,这位小小姐。”喀戎又看向觑赫敏,“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这赫敏早已在肚里打好腹稿,想也不想,便开口叫道:“我希望您能帮我分析一位先知的预言。”   说罢,就将特里劳尼那三句谶言复述了。   喀戎小酌一口茶,又摇头道:“这可真是一个难问题。”   “解读一位先知的预言,可没法再靠星星们了。”   “要知道,预言就像是一把刻度不严谨的尺子,用两把这样的尺子互相测量,结果注定会混乱不堪。”   赫敏闻言,面色怅然,却又按捺不住,追问道:“那用您做预言的经验来分析一下呢?”   “抱歉,小小姐,我分析不出来。我只能告诉你,有时候打破常规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伸指自泥土地上画一条线,“当一个故事写出开头的时候,那它的结局也早已注定。无论它是好是坏,绝不会脱离这条线。”   “可如果有什么影响很大的人做出了特殊的选择……”紧着,她又自这直线旁划一条分支,“那这个故事将被引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这是我对第二句预言‘释放了真正的恶魔’的看法。”   赫敏眉间微蹙,捻指沉吟。哈利亦盘坐吃茶,默然思量。   罗恩如在云里雾里,见众人皆不言语,却按捺不住,劈手抓起那扑腾不休的耗子斑斑。   “噢,喀戎夫人,我的问题很简单,我想知道我的老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它这段时间经常蔫蔫的,吃什么药也治不好。”   喀戎接过斑斑仔细观摩半晌,疑惑道:“我看它的样子不像是得了什么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问星星怎么看吧。”   她捧着这鼠举向半空,又过了半晌,收手摇头道:“很抱歉,小先生,你的宠物并没有生病,它非常健康。   “而且充满活力,凶猛…甚至……远超于你本人。”   哈利拎着那鼠尾抖一抖,狐疑道:“夫人莫不是说笑么?洒家看这鼠却是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   “噢,波特先生,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罗恩听她声称班班无恙,便仅剩下大限将至一个缘由,心下端的是怅然若失。   “好吧,谢谢您,喀戎夫人。”   这几个分说完,又吃尽了茶,便叨扰告辞。   待哈利一行渐行渐远,那费伦泽方才踌躇上前。   “唔……喀戎夫人?”   “请说,费伦泽。”   “我想知道,您真的分析不出来那预言吗?”   “啊,我亲爱的费伦泽,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观察星星而已,只是观察。”   这喀戎仰颈吃尽杯中残茶,起身喝道:“销毁所有马人生活的痕迹!我们需要换一个新家园了!”   费伦泽把眼瞪得溜圆,“搬家?我们要去哪?”   “只要离哈利·波特远一点就好,我刚刚可是把他帮我接生的人情都还完了。”   说罢,她又瞪费伦泽一眼,“贝恩说的没错,以后不要把这么危险的人类带过来!”   “我刚刚都被吓坏了。”   这三五十个马人举族搬迁而去,哈利一行也将出禁林。   哈利眼见罗恩闷闷不乐,有心与他宽慰一番,便笑道:“兄弟休要烦恼。正所谓,人活红尘年,鼠活天上日。”   “这斑斑在世上走了十三载春秋,若换算人间年岁,早过百岁之龄。这等老寿星便是归天,也是功德圆满的喜丧。”   “噢,谢谢你的安慰,哈利。”罗恩失魂落魄道:“我哥哥把它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他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只是,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心情会这么难过。”   赫敏也拍一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哥哥应该趁着斑斑还年轻的时候给它找个女朋友,毕竟宠物一般都没有人类活的时间长。”   “有了后代,就像是他们的生命得到了延续一样。”   此话一出,罗恩眼中一亮。   “对啊,我的确应该给斑斑找个女朋友!”   不知这鼠可是听懂了人言,竟又挣扎的厉害,自罗恩指头上咬出好些个印子。   罗恩却不管顾,只把斑斑高高捧起,眼中怜爱有加。   “斑斑家族将会永远守护韦斯莱家族!”   “对不对?斑斑?”   (本章完) 第141章 下好药教授劝转职    第141章 下好药教授劝转职   话说这罗恩要与斑斑来配种,也好教它子孙满堂,落个善终。   哈利听得此话,连连摇头,“兄弟此言差矣。”   那人鼠两个闻言俱是一愣,纷纷扭头看觑。   “哈利,有什么问题吗?”   “呵!兄弟岂不闻‘单丝不线,孤掌难鸣’么?若要这鼠儿子孙兴旺,恁地只寻一只雌鼠,如何成得大气象?”   “少说也须取得三五只健硕雌鼠来!”   此言即出,直教斑斑活蹦乱跳,罗恩恍然大悟。   “你说的没错,我——嘿!你们看,这个老色鬼,居然这么兴奋!”   纳吉尼自哈利肩头嘶嘶作响,“哈利,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野兽,记得让那些发情的蛇离我远一点。”   “当然,如果是我主动贴近其他的蛇,也一定要拦下我。”   哈利闻言大笑,“姐姐且放心则个,洒家定将你顾好。”   众人一路分说回了城堡,纳吉尼便先行离去了。   待回了休息室,这罗恩便迫不及待直奔寝室楼,要寻那养鼠的学生。   哈利正欲与赫敏分别,却见赫敏直直盯着他袍里那曼德拉草,踌躇道:   “哈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修炼阿尼马格斯?”   哈利拱手正色道:“大姐明鉴,非是俺推却,实因大姐尚未习得这口中藏叶的手段。倘有半分差池,俺便是肝肠寸断也难赎其罪。”   “且容洒家先趟一回刀山火海,待摸熟了门路,再来与大姐并兄弟传法。”   说罢,自怀中取了詹姆那修习阿尼马格斯的笔记奉上。   “此乃俺爹参研阿尼马格斯的诀窍心得所记,大姐且收了,与兄弟细细观摩。”   赫敏见他面上严肃,却也不好再说,只得点头应下。   “嗯。”   捱过三五日久,这罗恩终是寻得个愿拿自家鼠宠,与斑斑这等老鼠配种的学生。   你道此人如何应允?   原来是那学生瞧上斑斑寿数绵长的根骨,早与罗恩商议妥当。待那鼠儿产下崽子,便要分润一只受用。   常言道:学塾不学书,万事皆趣事。这日周末,格兰芬多一众学生听得罗恩要拿鼠来配种,早在休息室里聚集了十几颗人头,盯紧了桌上盒里两只鼠。   怎奈众人看觑半晌,唯见那母鼠情意绵绵,百般勾引,斑斑却似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我说,罗恩。”西莫疑道:“你是不是不行啊?”   罗恩面上一黑,“是我的老鼠!跟我有什么关系!”   弗雷德盯的脖子酸软,心下焦躁,拿了魔杖戳弄好半晌。   “动啊?为什么不动?”   正是气氛焦躁时,哈利忽的把掌一拍,与罗恩叫道:“啊呀!兀的不是俺糊涂!这斑斑早已是阎罗殿前挂了号的囚鼠,那里还有精气神来抖擞?”   “须得是弄上些个催情的药粉来与它吃下!”   几个围观的女巫听此面露娇羞,纷纷撇过头,扭过身。   罗恩忙叫道:“乔治!帮我搞一瓶迷情剂!”   “什么?!”   眼见众人齐齐看觑,这乔治跳将起身叫道:“罗恩·韦斯莱先生!请收回你污蔑亲哥哥的话!我可没有这种东西!”   这罗恩眼下心急要斑斑配种,忙把他拽一旁去,贴耳低语道:“我是要你帮我搞来一瓶。”   “你和弗雷德不是经常卖给大家恶作剧玩具吗?”   乔治眼皮子打架,“拜托,你不要太离谱了,迷情剂能算是恶作剧玩具吗?”   “不算吗?我看好多高年级学姐似乎都有。”   “你最好庆幸她们没把这玩意儿用在你身上……”   这两个正拉扯絮叨时,忽听“啪”一声响,这休息室里头平白显出个家养小精灵来。   罗恩只瞥一眼,便叫道:“哈利,有人找你。”   那家养小精灵径向哈利身前,恭敬道:“下午好,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在找您。”   哈利仍端坐沙发,呵笑道:“此却不急,且待洒家过了眼瘾。”   “噢,可是……邓布利多教授说是有很重要的事。”那家养小精灵手足无措,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再去问一问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见这家养小精灵说的真切,只道是寻得了萨拉查那挂坠盒,当即收了玩乐心思,起身道:   “你且带路,我等速去速回。”   说罢,便揸开五指扣上那家养小精灵头皮。又只听“啪”一声响,这两个便不见了踪迹。   在显出身形时,已至校长办公室内,那邓布利多正拿一颗蟑螂糖蘸糖浆吃。   那家养小精灵恭敬道:“邓布利多教授,我已经把哈利波特·先生请来了。”   这一老一少两个四目相觑,看过半晌,邓布利多吃了糖果,收了糖浆,叹道:   “辛苦你了,不过下次记得要敲门。”   “噢!抱,抱歉!邓布利多教授!这是我的失责!”   “不要惩罚自己,在今天的晚餐上多加一道樱桃布丁就好。”   待这家养小精灵退出屋内,哈利自掇一条椅子坐下,“教授这般斯条慢理的啜蜜水,却不似那火烧眉毛的光景,真个是有甚紧要事么?”      “噢,哈利,这话可真让人伤心,难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哈利自知错过休息室里好场面,心下不喜,叫道:“教授日理万机,洒家却也非是甚么鸟闲汉,如何教家养小精灵扮作十万火急来糊弄!”   这邓布利多见他面上火起,好似要使起性来,唯恐又嚷的自家头风发作,急掇转话头。   “当然,你说的没错,我这次找你来的确是有很重要的。”   “你的唯心论坚持的怎么样了?能够完全掌握你那把刀了吗?”   哈利听此言语,眼中狐疑道:“洒家开学半月不见教授来个音信,怎得偏生今儿个来问?莫不是临时扯幌子么?”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喜欢骗孩子的人。只是校长这个职位并不清闲,我很难抽得出时间来。”   哈利听他说的诚恳,便再不计较,只摇头道:“洒家这心念一道的进程,却与暑假时分别无二样。”   这邓布利多本是随口找一个由头来说,然而听得哈利言语,却又皱一皱眉。   “这可真够奇怪的,你明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这句话足以写进教科书里。”   哈利摆手道:“洒家这番言语,乃是个论心悟道的勾当,所说那精神天理,本就捉摸不着。”   “叵耐这刀却是实打实的割人指头,锋芒毕露,教俺如何把它当做虚无?”   邓布利多面色发怔,所以他那天的话,是在哲学方面的思考?这可不像是一个孩子会考虑的东西。   他思量半晌,复道:“知识越丰富,越擅长思考,就越容易把魔法复杂化。很显然,你就是这种情况……”   “哈利,你信仰神吗?”   哈利听闻此话,忙拱手正色道:“自是信得。”   “既然这样,那就好说多了。”   邓布利多松一口气,笑道:“请原谅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比较冒昧,你要拿出对神的信念来对待你的刀刃,信念它不存在——顺便一提,你信仰什么神?”   “啊呀,教授若这般说,洒家却须得细数一番。”   不待邓布利多开口细问,便如报菜名也似道出一连串名号。甚么西天佛祖,东海龙王,三清道祖诸如此类,噼里啪啦抖落出来。   说得唇焦舌燥尚未完,自家抄起茶壶筛了一杯,把颈子一仰吃的罄尽,抹嘴又道:   “洒家去岁又听得那耶稣与梅林二位老爷,端的俱是非凡人物,洒家心下也自敬他三分。”   语毕时,邓布利多早听得呆了,瞠目结舌吐不出话。   “你…这个…哈利,你的信仰这么杂吗?”   “欸,洒家这香火供奉虽散漫了些,却端的是一片赤诚。每逢岁时节令,必遣人备下三牲酒礼,香案前不曾短了半分香火。”   说罢,哈利又与邓布利多拱手笑道:“教授莫道俺心不专,须知这魔法界本就神秘叵测,逢庙便拜,见佛烧香,方是江湖上讨生活的道理哩。”   邓布利多怔愣了好片刻,方才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   这到底算不算有信仰?   一般来说有两个不同的信仰就算是异端了——可哪有异端会每到节假日都向神祭礼?   这老校长左思右想,念着哈利方才的言语,又古怪道:“所以说,每年圣诞节的时候,你都要给十几位神明祭礼?”   哈利哼一声,“如今却不似以往那般多了,有几个鸟神道收了洒家香火供奉,却不济事,半件灵验也无,早撤了那几个厮的香案。”   言犹在耳,这邓布利多却又听的头疾复发也。   正是:   逢年仙佛拜许多,灵验才将香火搁。   若有那个不显圣,霎时便将笑脸怫。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从抽屉里拿了治头疾的魔药吃尽,好半晌方才缓过劲儿来。   “……哈利,我要纠正一下,其实你是一个无神论者。”   “其次,我想你或许可以把重心放在学习新魔咒上,而不是怎么开发那把刀……”   “你似乎并不是很擅长骗过自己的内心。”   哈利见他嘴上说的真恳,心下却不信邪,冷哼一声道:“教授忒也看人眼底!洒家若不学的通透了,那隐形衣岂不白割!”   说罢,将手一拱,挈刀带杖踏步离去了。   直至脚步声渐行渐微,消散不见,这邓不利多又叹一口气,拿了蟑螂糖来吃。   每一次和他深入交流,就总是会发现一些小秘密,然后让自己头疼的毛病更加严重。   这老校长嘴里嚼着蟑螂糖,肚里发着闷牢骚,正排解郁结时,身后有一道校长画像按捺不住,开口道:   “邓布利多,你到底想要问小波特什么?”   此话一出,墙上历任校长纷纷开口应和。   “没错,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我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五分钟,就是为了听你要问哈利什么问题,你居然忘了!”   “拜托,邓布利多,你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众校长七嘴八舌的说道,邓布利多亦呆愣半晌,口中那蟑螂糖亦忘了嚼咽。三五息后,又拿一颗塞进嘴。   “啊,说的没错,看来我只能等下次再问哈利了。”   墙上前任校长破口叫骂,“梅林的胡子!至少告诉我你要问什么吧!”   (本章完) 第142章 (日万求月票)鼠斑斑成名冲天炮    第142章 (日万求月票)鼠斑斑成名冲天炮   且说这疤面郎出了校长办公室,行不过三五步,便打一个响指,唤了家养小精灵来。   借它那幻影移形也似的魔法一转,便现身格兰芬多休息室。定睛看觑四周,直教哈利眉头紧皱,心下打起十二分警惕来。   须知离去时,这休息室里人头攒动,聚了一二十条好汉。吃酒的吃酒,嬉耍的嬉耍,端的是好不热闹。   如今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却已是人去楼空。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壁炉火炭溅射四方,阴沉沉,乱糟糟,好似甚么剪径强人洗劫了一般。   哈利缓缓挈刀而出,拿了魔杖打一个火咒重点壁炉,霎时教休息室里亮堂起来。   这火光一照,方才见着罗恩正蜷缩于墙角,眼中呆滞无光,仿佛被摄魂怪舌吻了。   哈利大吃一惊,忙奔上前叫道:“啊呀!兄弟可是教人伤着了!”   “噢…哈利,我没事。”这罗恩面上惨白,却仍自强笑,“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哈利不睬这话,只将罗恩拽起身,疑道:“兄弟可知这休息室里出了甚么事?旁的姊妹弟兄们皆往何处去了?”   这罗恩听此,脸上皮肉发颤,挤出个诡笑。   “哈利,你见过飞鼠吗?”   看官且听:原来哈利离去了,乔治与弗雷德这两个促狭鬼便拿一瓶拇指大小的迷情剂。推说是兽用的勾当,遮掩过众人耳目。   那乔治虽再三嘱咐此剂霸道,便是人用也只消一两滴,怎奈罗恩心念斑斑老迈孱弱,只道药力不猛难见功效,竟将整瓶药剂尽灌鼠口。   初时那鼠还自瑟缩,不料三五息后,这斑斑“吱”一声叫,直扑盒中母鼠。其势如猛虎下山,更似饿狼扑食!   但见它龇牙咧嘴,声如裂帛,盒中霎时翻江倒海,毛屑如雪纷飞,纸盒“砰砰”乱响似要迸裂了!   旁观的男巫个个瞪圆双眼,看觑的女巫早羞得满面红飞,真个是:盒中翻腾有妙事,桌外窥探少年心。毕竟畜生不知礼,枉教红晕上娇颜。   这罗恩口中虽磕巴,叙述却细致,直教哈利听得津津有味,连拍大腿,悔叫不已。   “真个是晦气!洒家去那校长办公室走一趟,却不见邓布利多教授有甚打紧事,平白教俺错过天大好戏!”   说罢,又与罗恩急问道:“后事如何?兄弟怎得却不说了?”   “不,哈利,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啊呀!兄弟好不敞亮!洒家正听的兴起却卖这鸟关子,只管说罢了!”   “……好吧,这是你自己要求的。”罗恩吸一口气,指了那天花板正当中,“你看。”   哈利抬头看觑,但见好一滩水挂上头,两尺宽,三尺长,污浊不堪,正当中粘着只母鼠。   只看这一眼,惊的哈利寒毛乍起,头皮发麻,便是与那武行者身披枷锁,行至飞云浦时也无这般惊骇。   他猛跳开身,自施了三五道清洁咒,骂道:“直娘贼!真个是吓煞人也!”   罗恩面色恍惚,口中幽幽,“现在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跑了吧?”   “如果有人拿着水管乱呲水,无论是谁都要跑,更何况这还不是水……”   哈利心下惊疑不定,兀自打量片刻,狐疑道:“兄弟真个不是特来捉弄洒家么?”   “且不说这质,单说那量,却也不似巴掌大小的鼠儿可造出来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罗恩颓然坐下,“或许是那瓶迷情剂导致的?”   哈利蹙眉道:“果真如此么?洒家却不曾听闻甚么媚药还有这等功效。”   他心下念了半晌,只觉着此事诡异,复道:“那斑斑如今何在?莫非是精尽鼠亡了么?”   罗恩只呆坐着,看觑天花板,头也不回道:“当时休息室里比蛇怪闯进来了还乱,我也没注意到它去哪儿了。”   “不过没关系,它总会回来的,斑斑知道家在哪。”   这罗恩嘴上说的确信,怎奈捱至晚间,仍不见斑斑所归。   他心下焦急,请了格兰芬多众学生与他寻觅,然而无人敢应。   这两三个时辰的功夫,斑斑那冲天炮的名号早传遍四分院,那里有人敢探手去抓?   短短数日,谣言四起,这个说休息室里幼鼠成灾,那个说鸮舍里亦有许多个鸮萎靡不振。更有甚者,竟说自家毛孔粗大了些,也教这斑斑得了手,端的是三人成虎,人心惶惶。   罗恩虽知晓这斑斑早已声名狼藉,心下却仍惦记。又寻了四五日光景不得见,也只得败兴而弃。      经此一遭,格兰芬多休息室大刀阔斧修建了一番,拆了天花板,换了新桌椅,只填墙壁新砖时,又拿纸拓印了哈利一年级时所留“義”字。   待换过新砖,又使魔杖重刻其字,也教其永驻格兰芬多休息室里。   如此捱至万圣节前,这三年级学生亦可前往霍格莫德村,众人纷纷念叨此事,方才将那“冲天炮”抛掷脑后。   “我哥哥说了,去霍格莫德村不喝黄油啤酒,就等于白来一趟。”   “是吗?我听学长说蜜蜂公爵才是一定要去……”   “不对不对,分明是佐料笑话商店!”   晚膳时分,礼堂众学生各自念叨明日云游事,罗恩也扭过头,与哈利关切道:   “哈利,你姨父姨母同意你去霍格莫德村了吗?如果他们没在同意表上签字,别忘了用隐形衣。”   哈利笑道:“兄弟毋须忧虑,洒家与那两个千百英镑,如何不肯签?”   “噢,哈利,说实话,我不建议你去。”赫敏眉头微皱,拿了死亡日记书写一番,“你看,明后两天很有可能是满月。”   “你嘴里还含着曼德拉草叶片,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哈利笑道:“大姐且放心,便真个是满月,也须得是夜里时分再做计较。我等宵禁前便要回校,有甚打紧?”   说罢,便张口将舌上那曼德拉草叶片展与二人观摩,但见那叶片黯淡无光,口含将近一月,竟不曾沾上半点儿唾沫。   赫敏见此,便不多说。直把口中那舌也翻转好片刻,默练那詹姆所留心得。   次日一早,众学生纷纷拾捣行囊,穿了厚衣,裹了围巾,踏上霍格沃茨特快车,径向霍格莫德村去了。   待下车时,这霍格莫德早已小雪漫天,众人只一踏上地,便各自散去。   哈利三人虽早在弗雷德与乔治两个那尝过黄油啤酒,终究是储藏许久的。   今儿个来了霍格莫德村,理应吃一杯新鲜的品上一品,是以三人直奔三把扫把酒吧去了。   待行至时,哈利只把门一推,大声喝道:“酒保何在!且与洒家上一桶黄油啤酒来!”   此时这酒吧里坐的尽是村落巫师,听了这一声喝,纷纷回首看觑。   见着哈利额上疤痕,个个惊呼万分。   “天哪……是哈利·波特!”   “欢迎您来霍格莫德,波特先生!”   “梅林的胡子啊!是活的哈利·波特!”   众巫师纷纷与哈利问好,那酒保亦眼中含泪,忙不迭的托盘送上三杯。   “您好,波特先生,我终于见到您了。”   哈利与他抛两枚加隆,拱手道:“哥哥毋须见外,有甚好酒好肉,只管与洒家来上,俺定差不了你的金银。”   那酒保接了加隆,眼中真个欢喜。   “没问题,请稍等片刻,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待这酒保离去,赫敏眼中凸显狐疑。   “不对,这个酒保有问题。”   罗恩听得此话,摇头道:“噢,赫敏,我觉得你还是太小瞧哈利的影响力了。”   “如果这个酒保没有认出来哈利,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赫敏眯一眯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认识哈利很正常。”   “可他为什么认识咱们两个?咱们可算不上是闻名魔法界的名人。”   PS:建议大家早点看,总感觉会被和谐   (本章完) 第143章 疤面郎竟也解风情    第143章 疤面郎竟也解风情   书接上回,这赫敏自称平日不显奢遮,这远离学校的酒保如何知晓他两个大名?   哈利与罗恩听罢,心下也觉蹊跷。   待那酒保又端来嫩鸡肥鸭时,罗恩自袍中攥紧魔杖,不动声色道:   “请允许我问一下,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的?”   那酒保头也不抬的笑道:“噢,我当然知道你了,韦斯莱先生,霍格沃茨有名的学生拼命六郎。”   罗恩听得此话,只把胸脯一挺,面上尽显傲色。   “而且还是冲天炮斑斑的主人,我听说那只疯狂的大老鼠已经流窜到霍格莫德来了。”   “邮局的负责人怕你怕的要死,毕竟他那有六七十只袖珍吟游诗人,现在小型猫头鹰根本不对外租赁。”   此话宛如平地一声雷,直炸的罗恩面上青白交加,好似阎罗殿里窜出来的小鬼,那脊梁“咔吧”一声断得粉碎。   “严格来讲,斑斑不算是我的宠物。”罗恩干巴巴道:“我哥哥他们才是斑斑的前任主人。”   “可你是最出名的一任主人,对不对?”   罗恩再不言语,兀自吃着闷酒。   赫敏眼中却仍有三分狐疑,开口道:“那我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的?”   “啊,来这儿的学生都说哈利·波特身边有一个和他形影不离的漂亮姑娘,叫做格兰杰。”   “我猜那一定是您了。”   说罢,这酒保便离去了。   “看来刚才是我想多了。”赫敏红霞扑面,将耳边发梢挽至脑后,“他没什么问题。”   罗恩忿忿道:“我不这么觉得,我看他有点像食死徒。”   哈利闻言大笑,拍一拍他肩子,“兄弟休要气恼,那鼠儿恁地吓煞人,便是洒家亦心惊肉跳,况且旁人?”   这几个嚼肥膘,吃香酒,极致杯盘狼藉,残骨成山,方才抹一抹嘴,踏将出去。   只走了三五步,却不见罗恩身影。哈利回头看觑,但见这汉子握紧了一瓶白兰地,面上已显出三分醉色。   哈利叫道:“啊呀!我等难得来这霍格莫德云游一遭,兄弟怎的偏要贪杯,岂不枉费光阴?”   “却不如待晚间归至寝室时分,唤齐众家姊妹弟兄,再来开怀畅饮,岂不比此时独酌快活。”   罗恩摇一摇头,怅然道:“你们先逛吧,我只是……有点想斑斑了。”   哈利有心再与他劝解一番,赫敏却眼中一亮,攥紧了哈利臂膀便向外拖拽。   “哈利,让罗恩一个人静一静吧,如果是克鲁克山失踪,我肯定也很难受。”   “罗恩!我们会去蜂蜜公爵给你带滋滋蜂蜜糖吃的!”   说罢,便推搡哈利出了酒吧大门,径向蜂蜜公爵糖果店去了。   这糖果店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尽是些霍格沃茨的学生。   那赫敏自是家境富裕,百十类糖果样样不落,各买了些许,装满了纸袋胀鼓鼓,直教哈利腾不出手。   待购置完,哈利疑道:“大姐何时恁地好吃甜食了,便是你我两个当饭,也须得吃上个把日子。”      “因为我想让罗恩也尝一尝啊。”   赫敏将手伸进袋里摸掏,本欲拿一颗吹宝超级泡泡糖,手中犹豫片刻,却抽一条两尺长的薄荷硬糖,递至哈利嘴边。   “作为帮我拿东西的回报,我来喂你吃吧。”   紧着又咳一声,“毕竟要遵循均衡律嘛,我可不能让你白帮忙。”   哈利亦不客套,张口咬一截嚼碎了咽下,咂舌笑道:“怪道那四学院众人都要来这霍格莫德,端得是好味道。”   赫敏喜笑颜开,傍着哈利一路闲逛一路投喂。   行至坡上时,早已日落偏西,回首望觑,但见:碎琼乱玉点点翩然至,万片瓦当皑皑素绢连。石板道人影绰绰现,戴兜帽的提灯步匆忙,披斗篷的持杖迹延绵,三三两两踏玉屑。   风中送来软语笑言喧,混着灶糖炙肉香飘远,教人疑似误闯蓬莱宴。端的是巫师墟市,非同俗世繁华。   赫敏鼻尖微红,立于哈利身侧,轻声道:“霍格莫德可真不错,感觉比霍格沃茨还好。”   哈利点头应和,“是也,尤其那蜂蜜公爵一处。洒家方才与大姐同往,心下真个欢喜。”   赫敏将这话吃进耳,霎时间心下大乱,眼中四下飘忽张望,竟不知往那里搁好。   “哈,哈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姐请看,那蜂蜜公爵地处街角,四下宽广,一览无余,半点儿遮掩也无,端的是易守难攻。”   “只需与洒家四个傲罗般的好巫师在那顶子上镇守,管教整条长街都伏俺们掌管。”   赫敏面色一滞,方才肚里酝酿那话都散了,勉强笑道:“是,是啊。”   “我也这么觉得……”   哈利见她应和,欣喜连连,“啊呀!洒家只知大姐是那机敏人,竟不晓得也有兵道天分!”   “大姐且再看这村庄全貌,正是山谷洼地,三面环山,唯独一个‘瓶口儿’出入。这口儿又遭一条河横截,乃是个天然屏障。”   “此等宝地,真个叫洒家心痒!”   赫敏听得哈利言语,心下也痴迷进去,思忖半晌,连连点头,眼中愈发明亮。   “没错,我们可以在河道附近施下禁止飞行,漂浮的禁咒,再向河里投放格林迪洛水怪和人鱼来确保安全。”   “到时候再从禁林里抓一些比较危险的神奇生物投放到山里,把树干掏出洞,从里面圈养博格特,还能很大程度上防止敌人偷袭。”   哈利剪拂下拜,“大姐果真非同凡响,洒家若要揭竿而起,定拜大姐为军师!”   赫敏直直盯着霍格莫德出神,“怪不得一六一二年的妖精叛乱是在霍格莫德村附近,他们一定是想占据这里重建妖精王国——”   这话戛然而止,赫敏眨一眨眼,蓦地回过神儿来,心中猛然一惊。   不对,刚刚我为什么会感觉这种话题很吸引人?   我该不会是被哈利同化了吧?   有分教:格兰杰年方十三,正青春被哈利削去了红妆心。原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性好兵法,苦练金身?   (本章完) 第144章 活肉草人尖叫棚屋    第144章 活肉草人尖叫棚屋   且说这赫敏自察觉受哈利影响深远,正欲挪远几步,却见哈利忽的向田间去了。   她忙道:“哈利?你要去哪?那里不是是当地村民的田野。”   “啊呀,大姐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这墟市里头既已看过,理应再下访田间。若要占据一方,如何不将此处打探清楚?”   赫敏稍愣片刻,把眼瞪圆,“等等,你真的要造反?!”   “呵!洒家倘若真个反了,便是天命有召,合该教俺推了魔法部,还天下个朗朗乾坤!”   说罢,便投奔田间去了。   见他奔的远了,赫敏却来不及多想,忙也跟了去。   须知众学生多只在市井街坊里嬉耍,那郊野田地虽有千顷,却少有人踪,是以此时惟哈利与赫敏两个在这田埂阡陌间行走。   这赫敏虽心下无趣,却见哈利察看地势,丈量田亩,恁地专心,也只得按捺性子,权当陪他走一遭罢。   她正吹一颗吹宝超级泡泡糖解闷,四下张望时,却又忽的僵住身子。但听得“啪”一声响,直教那人头大小的泡泡糖炸开来。   哈利吃这响动心下一惊,蓦地起身叫道:“方才甚么动静?”   “哈,哈利。”赫敏踉跄退至哈利身侧,结巴道:“我刚刚……好像,好像看到一个稻草人活了。”   哈利顺她手指看觑,但见十几丈外竖一根木架,上头正绑一人。   当下他细细观望片刻,缓缓拔刀挈杖,狐疑道:“洒家看这厮却不似草做的,分明是个活肉人!”   你道哈利如何说出这般言语?   原来架上那中年汉子五官刻的分明,断非能工巧匠所能及也。再者便是残阳映照面皮,竟可泛出片片油光,端的与活人无异!   赫敏听了哈利言语,真个是心尖儿发颤,忙把手中魔杖攥紧了。又咽一口唾沫,结巴道:   “可是,可是他明明没有胳膊和腿呀,有没有可能是蜡像?”   “呵!管他是甚鸟物什,洒家一探便知!”说罢,便径向前去了。   待走近了,哈利吹一只火折子抛了去,果真见那架上肉人眼珠微转。   哈利心下大吃一惊,暗道:好歹毒的手段!竟截断四肢教其在此风吹日晒,鸟啄兽咬,莫不是吕后转世到这英吉利了么!   他正待劈刀解救,却忽听那架上人开口奇道:“小巫师,你要干什么?想要砍我吗?”   哈利听得此人谈吐斯文,逻辑清晰,却不似遭了甚么酷刑一般,古怪道:   “这位好汉可是得罪了甚么权贵?怎得教人砍去四肢在此充作草人?”   这汉子听此哈哈大笑,“得罪人?小巫师,我是自愿来这里当稻草人的,毕竟我的退休生活太过无聊了。”   “我在这里一看到那些鸟,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能靠眼睛分辨出刺猬和刺佬儿!”   “至于我的四肢…噢?我的四肢是怎么没的……”   哈利见他言语混乱,又不似遭人虐待,只道是个癫子。   正欲离去时,赫敏悄然现至身侧,“这应该是凯尔特伯恩教授。”   “在霍格莫德村退休,而且没有四肢,我认为很难再找到同时符合这两样条件的人。”   那凯尔特伯恩听得赫敏所说,开口叫道:“嘿!小女巫,我以前教过你吗?我怎么感觉你很陌生?”      “话说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的四肢是怎么没的?”   赫敏皱一皱眉,与哈利贴耳低语道:“这就有点怪了,他总不能连自己的四肢是被神奇生物弄掉的都忘记了吧?”   不待哈利回应,二人身后蓦地传一道声来,“或许是他被人施了遗忘咒?”   这声儿冷不丁一响,险些惊灭了赫敏肩上三把火。忙回头看觑,方才松一口气。   “罗恩!你吓死我了!”   哈利见着罗恩身形,讶道:“兄弟好生敏锐,如何晓得俺与大姐在此田间?”   罗恩听此,只脱了衣袍攥紧一拧,霎时间便“哗啦啦”挤出好一滩水来。   “我把霍格莫德村跑了一遍。”   赫敏心中一震,惊骇道:“整个霍格莫德村?全部都跑了一遍?”   “好吧,我途中还喝了两瓶补充体力的魔药。”罗恩自施了几个清洁干燥的魔咒,披上衣袍道:“快要到回学校道时间了,咱们得赶紧到特快车上去。”   哈利抬头看觑,但见日落月显,亦点头道:“兄弟所言极是,洒家今夜正要教那阿尼马格斯更进一步。”   说罢,便与那凯尔特伯恩拱手唱喏,并罗恩,赫敏两个一同离去了。   待他三个转回街上时,但见街道冷清,人迹稀疏。大多学生早已登了特快列车,唯见三五醉汉兀自在月台下歪斜挣扎。   哈利几人正欲上车时,忽听得山冈后头好一声啸,穿林透野,凄厉刺耳,端的教人汗毛倒竖,脊背发凉,好不骇人也。   哈利寻声而望,皱眉道:“直娘贼!甚么畜生叫唤,怎得却似狼嚎?”   “兴许是什么野兽吧。”那站台上检票接客的伙计头也不抬道:“二十年前的尖叫棚屋就是这么变成鬼屋的。”   哈利心下好奇,与他抛一枚加隆,“你且将这尖叫棚屋与俺分说来听。”   列位看官且坐好了:话说那尖叫棚屋,二十载前本是处奢遮的好宅院。   你道为何废置?   原是有过往行人常闻得屋内凄厉尖啸,夜半骤起,刺人耳膜,端的似冤魂索命,恶鬼嚎哭!   因此四邻八舍皆道此屋不祥,纷纷避走,再无一人敢近。   然而说来也怪,近二十年来,那鬼嚎之声竟悄然绝迹,再不曾显响。只余下一座空屋寂寥立于荒草之中,那往日骇人事,也渐成坊间一段玄谈矣。   那伙计只一说罢,怀中萨拉查便倏地开口,使那魔力与他秘音传声。   “哈利,去这个尖叫棚屋看一看。”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闹鬼的地方大多都是魔力混合体作祟。”   “你那位赫敏姐姐应该有把里德尔这个狗崽子带在身上吧?或许可以让它融合了尖叫棚屋里那只魔力混合体。”   (本章完) 第145章 回溯时光探索棚屋    第145章 回溯时光探索棚屋   书接上回,这萨拉查声称可教死亡日记吞吃了旁的魔力混合体,哈利听罢如何不心动?   当下揸开五指,抓紧了罗恩与赫敏两个的衣领向后一拽,便下了车。任那检票的伙计如何叫喊,却也不为所动。   罗恩不知哈利是甚意为,忙道:“哈利,咱们真的要赶紧回去了,错过这趟列车,可就没法在宵禁前回到宿舍了。”   哈利打一个响指,霎时便唤来只家养小精灵。   “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你且去与邓布利多教授分说一番,洒家今日须是晚归。”   “遵命!”   说罢,便“砰”一声不见了身影。   哈利复向罗恩,笑道:“如此便免了我等宵禁未归的罪过。”   罗恩觑的瞠目结舌,这家养小精灵到底是属于学校还是属于哈利私人的?   这赫敏知晓哈利所行异常必有因果,当下便确信道:“我们是要做一件什么大事吗?”   哈利拊掌颔首,笑道:“真个是大姐知俺肺腑,直搔着洒家痒处!”   紧着,便将萨拉查方才的言语细细分说了。   罗恩听罢,登时心生神往,便要往这尖叫棚屋里走一遭。   他又从袍中取两瓶填补气力的魔药吃下,抹一抹嘴,“我准备好了。”   “噢,你们两个等我一下。”   赫敏叫一声,自颈上拿了沙漏模样的时间转换器,肃穆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都不准回头,也不准乱看,不然我们很有可能被困在时间悖论里。”   哈利听她说的严肃,当即拱手正色道:“大姐尽管放心,便是刀子戳,斧头砍,洒家也绝不把头扭去半分!”   赫敏面色一滞,“呃……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我想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袭击我们。”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来袭击我们,还是要以保命为主……”   她嘴上叮嘱片刻,便拿了死亡日记摊至掌心,提笔而写。   当下写过三五行蝇头小字,只刚落笔,哈利便见赫敏面上煞白,好似浑身魔力竭泽殆尽。正待分说时,忽见她攥紧了沙漏倒转两周,身形便倏忽不见了。   紧着,哈利,罗恩二人身后又有清风袭来,正是那手捧死亡日记的赫敏。   她合了日记,笑道:“好了,现在我也准备好了。”   “你,你刚刚回到了过去?”罗恩把眼瞪得溜圆,“可是你回到过去做什么?”   “为了补充魔力啊。”   看官且听:原来这赫敏要撰写的勾当,端的非同小可。纵使将周身魔力榨得枯涸见底,犹恐不够支使,因此便琢磨出个刁钻计策。   待魔力耗尽时,便使那时间转换器,遁回过去光阴里调息养神。   待得魔力充盈欲溢,又正值回溯之时,便使魔杖将这浑身魔力尽数渡与过去身,因此凭空多一倍魔力来。   言毕时,罗恩面上尽显迷惘,思忖好半晌,方才犹豫道:“但你回到过去的时候,魔力不是已经被耗尽了吗?”   “噢,我回到了十个小时之前,十个小时足够我把魔力重新填补满了。”   哈利止不住拍手叫道:“妙!妙!大姐真个是女中诸葛!便是根枯枝落到大姐手中,也须得化作削铁如泥的宝刃!”      “只却不知大姐撰写的甚玄文,竟需恁多魔力维系?”   赫敏笑道:“我提高了一下咱们今晚在尖叫棚屋里的幸运程度,毕竟没人知道那棚屋里到底有什么。”   “唔……不过我不确定这和福灵剂相比哪个效果更好,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用……”   罗恩听得此话,暗自咂舌。   看来这本子的确很适合赫敏,如果是给自己,再用上五十年也想不到这种用处。   他吸一口气,把魔杖攥紧了,踏步径向尖叫棚屋去了。   “咱们赶紧走吧,我现在只觉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三条好汉并肩而行,奔至尖叫棚屋时门前,哈利抽刀而划,那门锁应声截断。   哈利推一条门缝看觑几眼,自怀中取两个火折子,递与罗恩,赫敏,贴耳低语道:   “这屋里头不见半点光亮,又把窗都封死了,端的是蹊跷。大姐与兄弟且把此物收好,若要见光,只需一吹。”   分说过了,这三个便蹑手蹑脚摸将进去。   罗恩知晓赫敏使了死亡日记,教他几个今夜吉星高照,福运连连,脚下步伐迈的生风。   将这尖叫棚屋几个内室并外厅都细细打探过了,却不曾见着半点古怪。   罗恩心下忪懈则个,这声儿也大了些,“看来这里并没有闹鬼,只是谣言而已。”   他虽探察过了,赫敏却放心不下,又巡视一遭,方才松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什么都没有,没有怪物出现,也没有怪事发生。”   这罗恩四下张望,心中发痒,按捺不住道:“说起来,鬼屋的价格可要便宜不少啊,你们觉得这栋房子能卖多少加隆?”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比较好。”赫敏找一张旧沙发,使了个清洁咒便坐下,“社区里的人只会把你当做疯子,怪胎,就像凯尔特伯恩教授那样。”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呢?你看这房子的面积,还有这木地板,还有头顶那只吊灯——等等,那是什么?”   这罗恩眯一眯眼,拿了火折子吹着一抛,火光明亮处,但见好一只黑毛狼人正抓紧吊灯,倒悬于天。   当下与那两只荧绿小眼对上,直惊的罗恩头皮发炸!   “狼人!这里有狼人!”   “哈利!赫敏!小心!”   罗恩叫喊的震梁动瓦,回声四荡。那狼人眼见败露,只嚎一声,纵身便向下扑去。   尚未落地,哈利早在下头唤一个火龙罩,将其罩在内里。赫敏亦杖点四方打出荧光,重现明亮。   虽是毛多弱火,怎奈这狼人却是个机灵的,只揸开五指奋力一劈,便打碎了地板就势钻将下去。   有分教:尖叫棚屋插扦子,三条好汉并肩子。莫问风紧不扯呼,自有插人手段出。欲知后事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   (本章完) 第146章 宰狼人哈利弑干亲    第146章 宰狼人哈利弑干亲   书接上回,眼见那尖叫棚屋里的狼人遁地而走,赫敏惊惶叫道:   “别被它咬到!它会把你们也感染成狼人!”   哈利与罗恩听此心下一惊,各使了个盔甲咒笼罩自身。   正戒备时,但听三丈开外“砰”一声响,那狼人破地而出,便径向门外奔去。   哈利叫道:“休教走了这厮!倘若闯出屋门,定要为祸乡里!”   “铜墙铁壁!”   “藤蔓缠绕!”   罗恩与赫敏齐齐发喊,一个坚固屋墙,一个困锁狼人,教那厮进退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抢将上前劈刀而斩。那狼人虽不见刀刃,却似心有所感一般,把头一扭便躲了去,随即挣脱开藤蔓,径向二楼逃窜了。   哈利三个紧随其后,数十道咒光齐齐而出,直打的狼人哀嚎不绝。   待追那狼人直上二楼阁楼,只见这厮缩在墙角龇牙低吼,眼中凶光不定。   罗恩紧攥着魔杖,惊魂未定道:“怪不得当地村民会说尖叫棚屋里有鬼叫声,原来是有狼人躲在这里。”   哈利横刀当胸,喝道:“兄弟休要多言,结果了这厮再叙不迟!”   那狼人见无路可退,把心一横,后腿猛蹬,但听“喀嚓”一声,地板迸裂,身如离弦之箭直扑罗恩面门。   说来却巧,那顶子上悬着的琉璃灯忽地坠下,不偏不倚正砸中狼人天灵盖,打得那厮眼冒金星,踉跄欲倒。   哈利见罗恩险遭横难,怒从心头起,喝道:“大姐与兄弟休再容情,今儿个不为民除害,我等妄为好汉!”   当下三个发狠围定,各施手段。这狼人虽皮糙肉厚,怎禁得住三人车轮般攻打?   眼见性命难保,这狼人便是无心厮杀,却也将獠牙暴长三寸,利爪带风,要做困兽之斗。   好一场恶斗!但见:哈利刀光如雪练,赫敏魔咒赛流星,罗恩虽慌招不乱,恰似那三英战吕布。   狼人扑剪势猖狂,一如景阳冈上大虫威;三英辗转腾挪疾,好比梁山好汉斗凶顽。爪来咒往惊鬼神,刀劈风响震屋梁。真个是:阁楼窄处展杀场,英雄恶兽两相当!   这几个厮杀十五回合,那狼人愈战愈颓,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难挡杀招。   厮杀时又频现古怪,绊了脚,桌椅倒,身子痒,教它专心不得。   他正招架不住时,赫敏又打一道魔咒正中胸腹,但听“嘭”一声响,这狼人便倒撞上梁柱,震得灰土簌簌而下,整间阁楼烟尘弥漫,再无声息。   常言道:趁你病,要你命。三个好汉那里肯轻纵,俱使出厉害魔咒来打,烟尘中哀嚎不绝,咒光频闪。   罗恩使一个缚身的咒,呸一口道:“哈利,我捆住它了,砍了它的脑袋!”   哈利闻言大笑,“兄弟这话,正合俺心意!”   当下掣刀在手,便要上前结果这孽畜。忽听得尘埃里传来一声微弱呼唤,道:   “等,等一下,哈利……”   “是我…卢平……”   哈利闻得此声,如遭雷击。待烟尘稍散,定睛看时,那里还有甚么狼人?分明是那穷朴汉子莱姆斯!   当下掷刀于地,扑将上去脱了衣袍与他遮掩身躯,痛心疾首道:“痛杀我也!怎得是二叔,小侄儿险犯下弑亲大罪!”   罗恩、赫敏二人看得分明,俱各目瞪口呆。   “卢平教授?!”   “你是狼人!难怪你害怕满月!”   那卢平面上鼻青脸肿,身上三五道伤,尤自挣扎起身,颤巍巍道:   “你的……叶片,趁现在,装进瓶子里,接受月光的照耀……满月已经结束了。”      “东西在我的袍子里,楼下的衣架……”   哈利捶胸顿足,急道:“甚么鸟阿尼马格斯!便是下月再练也不迟!二叔且撑住了,俺这便与你去寻好郎中!”   说罢,便要搀他出屋。罗恩与赫敏两个也忙来帮衬,施了三五道治疗的魔咒。   卢平攥紧了哈利腕子,摇一摇头,“狼人的体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先完成你修炼的步骤。”   “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帮到你的了。”   哈利见他言辞坚决,不敢怠慢,当下出了屋,自月下取出口中叶片,置于水晶瓶底。   再拔一根鬓发,又取银匙露水,将那鬼脸飞蛾蛹纳入其中。诸物入瓶时,竟泛起点点银光,好似星河落玉盏。   卢平在旁直直看觑,待哈利盖了水晶瓶上木塞,方才长吁一声,跌坐地上。   “好了,你接下来只需要把这瓶魔药储藏在安静,黑暗的地方,静候下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风雨来临。”   “在等待暴风雨的这段时间,每天的日出日落你都需要念阿尼马格斯的咒语,这个等我回去再教你。”   哈利拱手行礼,“多谢二叔指教。”   待这两个说罢,赫敏便定定开口道:“这就是你没有学阿尼马格斯的原因吗?卢平教授。”   “因为你本身就是一只狼人。”   “噢,赫敏,你把其中的逻辑弄混了。”卢平自知抵赖不过,只摇头叹道:“是因为詹姆他们知道我是一只狼人,才想要变成阿尼马格斯来陪我。”   “当然,也是为了在满月的时候制服我,以免我伤人。”   哈利听得此话,心下电光火石般一闪,惊叫道:“啊唷!这尖叫棚屋闹鬼一说,莫不是因二叔入学塾时曾在此化形狼人?”   “你说的没错,事实上,这座尖叫棚屋就是为了我才建造的。”   看官且听:原来那狼人身上带得狼毒,每逢满月便要化作疯狼,这般凶魔,寻常学校怎敢收留?   惟独这邓布利多怀的是菩萨心肠,行的是仁德之事。闻得卢平幼时遭狼人感染,却不顾众校董劝阻,将这苦命儿收入霍格沃茨。   更暗遣工匠,在那霍格莫德左右起得一座秘宅,四下栽植枯藤老树遮掩形迹。每至满月之夜,便教卢平独往此间变形。   这卢平说罢,踉踉跄跄起身道:“说实话,我从没想到尖叫棚屋还会有人来,而且刚好是我变形的日子。”   罗恩听此,真个是汗如雨下,连连致歉,“呃…卢平教授,真的非常抱歉,我们并不知道那个狼人是你。”   “不,罗恩,面对一个来历未知的狼人,出手攻击它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一只丧失理智的狼人足以杀掉十几个学生。”   紧着,这卢平又小心翼翼揉一揉脸,看觑哈利三个心有余悸道:“当然,是指我上学那会儿。”   “我没想到现在的三年级学生实力这么强。”   刚才自己如果没拼命,恐怕可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哈利见他混不在意方才殴打,心下却更过意不去。正待恭敬赔罪,赫敏冷不丁开口道:“不,你在撒谎!”   “你没说实话!”   (本章完) 第147章 裂画像胖夫人逃亡    第147章 裂画像胖夫人逃亡   书接上回,这卢平自说前尘往事,赫敏只端详半晌,便斩钉截铁道他话有蹊跷。   罗恩心下一惊,复将卢平方才言语自肚里辗转一番,迷茫道:“赫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卢平教授的话没什么问题吧?”   赫敏抬手将哈利与罗恩两个护至身后,眯眼道:“他的问题可太多了,简直是谎话连篇!”   “你既然能判断出我们三个的实力,要比与你同时代的学生更强,那就说明你变成狼人的时候是有自我意识的!”   “我可没听说过狼人变形之后,还能像人类一样思考!”   正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罗恩听的此话,也失声叫道:“对啊,卢平教授刚才说足以杀死十几个学生的狼人也是丧失理智的情况下。”   哈利皱一皱眉头,“二叔可有甚要说么?”   “好吧,赫敏,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敏锐的小巫师了。”   卢平自举了双手,摆那伏低作小状,“我变成狼人的时候,的确保留了自我意识,不然在面对你们三个围攻的时候,也不会只想着逃跑了。”   “不过我之所以能保留清醒意识,是因为我喝了狼毒药剂。”   看官且听:原来那狼人一众人数渐多,每至满月,便化作狼躯屡生祸端。   自古豪杰多怜悯,有那奢遮的魔药大师穷究天人之法,炼得一味狼毒药剂。此药虽镇不住那变形之劫,却能锁住灵台一点清明,教那狼人纵使换了筋骨皮毛,犹存十分醒觉。   只消月圆前七日饮下此剂,便可啸月而不狂,变体犹守心。真个是:狼形未改肝胆在,人世沧桑自从容!   待卢平分说过了,哈利只把念头一转,便惊道:“恁地说来,这与二叔炼制狼毒药剂的厮,可是那斯内普?”   卢平颓然点头道:“没错,我大部分工资都给了斯内普教授用来购买制作狼毒药剂的原材料。”   “这东西可真贵啊。”   常言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如今这卢平说了真切言语,哈利几个都放下心来。   “不对!你还是在撒谎!”   赫敏忽的又开口,严声问道:“你在上学的时候住宿舍,满月时需要跑到没人的尖叫棚屋来变形。可现在你有自己的单人办公室,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解决?”   “而且我们今晚来的时候,听到的那声狼嚎也是你发出来的吧?既然你能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为什么还会发出这种声音?”   哈利与罗恩两个思忖片刻,俱面露狐疑,都扭头看觑卢平。   “噢……赫敏,你真是有点敏锐过头了。”   卢平揉一揉,含糊道:“我在四岁的时候被狼人咬了,因为我父亲得罪了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他要报复我父亲。”   “本来我年轻的时候觉得变成狼人很恶心,可后来变的次数多了,心里就慢慢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滋味,对月咆哮会很舒爽……”   言犹未尽,罗恩早听得呆了,好半晌才喃喃道:“所以……你今晚是特地来尖叫棚发泄的?”   “恭喜你,罗恩,格兰芬多加五分。”   赫敏点一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梅林的胡子啊。”卢平长叹一声,“赫敏,请把问题一次性问清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再隐瞒的了。”   赫敏面露几分羞赧,又轻咳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狼人只有在满月结束的时候才会变回人形。”   说罢,她指一指天,“可现在的月亮明明还很圆,为什么你可以变回人形?”   “啊,这很简单,满月并不会维持一个晚上,只是肉眼很难分辨出来微弱的变化。”   “如果你现在拿天文镜来观测月亮,就会发现它其实已经有一点点变化了。”      “这也是古代先知们身边总要圈养几只狼人的缘故,狼人本身就是一件精密度极高的天文用具。”   哈利只哼一声,“甚么狼不狼人,倘若那个敢与俺二叔出言不逊,且先吃俺三百戒刀!”   “谢谢你,哈利。”卢平笑道:“我其实很害怕你知道我狼人的身份后,会远离我。”   哈利听罢,把胸膛拍得山响,声若洪钟喝道:“二叔把哈利看得忒也轻贱!俺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岂做得出不忠不孝的勾当?”   “您老自把肚肠放宽,但见俺每日里肥鸡大鸭子供奉,若缺了半点儿孝心,教俺嘴上生疔疮,脚底流脓水!”   这卢平听得哈利一番言语,心底热剌剌地,好似滚油煎肺。惯是个饱经风浪的汉子,却也教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弄得耳根发热,口中只道不出个囫囵话。   “咳咳!咱们现在得赶紧回学校了,不然邓布利多教授该着急了。”   这卢平自回了尖叫棚屋换好衣袍,便唤了哈利几个来,掀了地毯,拽开下头一只活门板。   “这是当年邓布利多教授帮忙修建的一条密道,直通霍格沃茨城堡外。”   哈利闻言皱一皱眉,“这般说来,布莱克那贼撮鸟也知晓此方路径么?”   “……当然,他的确知道,这也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允许摄魂怪驻守进学校的缘故。”   说罢,便使一个荧光咒跳将下去。   哈利三个紧随其后,行了一炷香时辰,便见一道木门。   这罗恩正欲上前拽去,卢平一把攥紧他腕子,摇头道:“别这么鲁莽,罗恩,我们现在正在打人柳体内。”   “如果你就这么出去,最好的结果也是在校医院里躺上半个月。”   罗恩听此心下一惊,“这里通往打人柳?!”   “卢平教授,那你上学的时候怎么过去?”   “啊,这就要说到我们在火车上没有聊完的话题了。”   “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如果我们想要通过打人柳,他就会跑到树干上去摁一块结疤。”   “那是让打人柳安静下来的关键。”   说罢,这卢平便拿魔杖一点,教地上一块碎石化作老鼠模样,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这罗恩睹鼠思斑斑,一时怅然道:“如果斑斑还在就好了。”   “我真不该给它喂下一整瓶迷情剂。”   卢平脱口道:“那只冲天炮?”   只一说罢,便醒过味儿来,匆忙道:“噢,抱歉,罗恩,我刚刚一直在想着让那只石头老鼠去按结疤。”   罗恩颓然摆手,“没关系,卢平教授,现在大家都这么叫。”   这卢平心下汗颜,再不多说,唤那只石鼠摁过结疤,便推门而去。   他一路护送哈利三个径向格兰芬多休息室,待至时,但见三道刀痕深彻骨,绢帛翻卷似獠牙。朱砂颜色尽消褪,原该端坐的胖夫人竟也不见了,只留得个空荡荡画框,在壁上映出森森鬼气!   有分教:画壁惊现刀兵厄,学府暗藏杀人场。说甚么霍格沃茨好风光,却原来刀光剑影隐画像!毕竟那胖夫人下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48章 夹击哈利却说献礼    第148章 夹击哈利却说献礼   且说哈利四人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前,尚未念口令,只见得画像破裂,胖夫人无影踪。   赫敏惊骇道:“居然有人敢对画像出手?!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赌是斯莱特林。”罗恩呸一口唾沫,“更确切的说,我是怀疑马尔福。”   哈利冷哼一声,“大姐与兄弟毋须惊惶,洒家一问便知。”   紧着,拔刀向地一戳,喝道:“家养小精灵何在?还不速速现身!”   只一说罢,但听“砰砰”几响,竟一连串儿蹦出三五个家养小精灵来。   见了哈利,俱各喜极而泣。   “噢!波特先生没事!”   “快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波特先生,您去哪儿了?我没有在霍格沃德找到您……”   这些个家养小精灵七嘴八舌的絮叨,听的哈利厌烦,劈手抓过一只问道:   “你且与洒家细细说来,这胖夫人画像何人所毁?里头众学生又如何了?”   “遵命!波特先生!”   这家养小精灵敬一个礼,便与哈利分说了。   看官且听:原来一个时辰前,那小天狼星布莱克潜入学舍,要闯格兰芬多休息室。   胖夫人讨要口令时,这厮却又吐不出半颗字。登时性发起来,挈刀“唰唰”下去,将这画幅剁作碎帛纷飞。那胖夫人惊得魂飞魄散,早躲去了旁的画像里避灾。   邓布利多闻报,当即派遣教授并一干家养小精灵搜寻全校,令四学院学生皆收了寝具,今夜俱在礼堂排铺安身。   这家养小精灵话音未落,哈利早恨得目呲欲裂,只恨不得捏碎手中刀柄。   “兀那撮鸟!直恁地猖狂,敢撞到俺歇脚处来!只恨今儿个合该不巧,偏教洒家去了那霍格莫德村吃酒,若不然,少不得教那厮尝俺手段!”   这疤面郎煞气翻腾,提刀霍霍向礼堂。   只一脚踹翻大门,惊的礼堂内千百个打地铺的学生扭头张望。见了哈利,各自交头接耳。   “哈!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回来了。”斯内普面皮一颤,冷笑道:“当所有人都在担心他的安全时,他自己倒是玩的很尽兴。”   哈利只斜睨他一眼,亦冷笑道:“好个贼泼才!安的甚鸟心!莫不是与那小天狼星·布莱克并作一伙的么!”   “布莱克那贼厮本是冲洒家来,俺若在学塾中坐地,平白要带累多少姊妹弟兄!这般浅显勾当亦琢磨不透,怪道只得配那魔药死板行事!”   这劈头盖脸好一通骂,真个是说的斯内普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他咬牙切齿道:“怎么?难道你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布莱克今晚要来找你?”   “别为你违反宵禁找借口!”   正此时,卢平领着罗恩与赫敏两个踏将进来,扬声道:“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我今晚带着哈利他们三个去办了一些事,不过走的比较急,忘了跟您提前说一声。”   说罢,又转向斯内普道:“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斯内普教授。”   这斯内普面色铁青却不言语,邓布利多轻轻颔首道:“我想大家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了。”   “西弗勒斯,莱姆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带着家养小精灵去把城堡周遭再检查一遍。”   这两个教授得了令,互瞥一眼,便各自离去。   “好了,孩子们,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我想是时候该睡觉了。”   这邓布利多只一说罢,手中魔杖望空一指,千百盏烛火应声而灭,恰似天河倒泻,礼堂内登时黑黢一片,真个是日月无光星斗昏。   罗恩赫敏两个各自回了铺位,哈利脚踏连环步,专拣那地铺缝里下脚。三纵两跃穿过百十人卧榻,径投邓布利多去。      这邓布利多知晓哈利有问,当下施了个隔绝里外声音的魔法屏障,便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哈利。”   哈利拱一拱手,沉声道:“还望教授告知,那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曾抓见了。”   “很抱歉,哈利,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找遍了整个城堡,可并没有见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存在过的痕迹。”   哈利听得布莱克遁走,只气得咬碎钢牙,眼中出火,便是半点也按捺不住了。   “直娘贼!那个撮鸟胡吣甚么霍格沃茨是铜墙铁壁?俺看这破落户所在,倒似虫蛀鼠啃的烂棉絮,早钻的尽是窟窿眼儿!”   “伏地魔那贼厮来往如入无人之境也罢了,连布莱克这等腌臜食死徒也敢撒野!真个是庙堂无柱,妖风穿堂!”   这疤面郎爆喝连连,那音儿尽在罩子里荡漾,震得邓布利多耳膜生疼。   这老校长揉一揉耳,叹道:“哈利,我希望你不要去找他,或许伏地魔早就已经埋伏好了。”   “他还会再来找你的,你杀掉他的机会还有很多。”   哈利将这话吃进耳,鼓掌喝彩,叫道:“教授这话好生奢遮,却不似以往那穷酸腐儒一般!”   这邓布利多捻须而笑,“去睡觉吧,哈利,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纳威帮你拿了床褥和枕头,你的位置就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边。”   他撤了屏障,哈利拱手叨扰告辞,便寻回了格兰芬多长桌旁,躺了自家床铺。   四下里虽有鼾声渐起,这疤面郎却是辗转反侧,只一闭眼,头脑里尽是爹娘老子与那彼得叔叔。   他正心下烦躁时,忽听得耳畔有那蹑手蹑脚的声儿走近了。哈利当下屏息凝神,把刀攥紧。   不待劈刀而砍,但见那人影自他身前铺一张铺盖,就势趟倒,低语道:   “嘿,狮王陛下,您睡着了吗?”   哈利听得此声,方才松懈则个,应道:“洒家还道是那小天狼星·布莱克卷土重来,不曾想竟是乔治哥哥。”   话音落下,又听得身后传一道声。   “噢,老大,拜托,我才是乔治。”   “弗雷德,别闹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这调皮捣蛋两只鬼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夹了哈利在中。   哈利见这两个汉子行踪古怪,疑道:“二位哥哥今夜寻俺,不知是甚打紧事?”   “噢,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也不是特别重要。”   “话不能这么说,弗雷德,我想这对哈利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两个只顾打哑谜,吹的哈利左右耳中尽是耍子言语。他双臂陡张,穿了二人颈子把臂只一合,恰似阎罗殿前拘魂索。   “二位哥哥莫再耍子,有甚天大干系的事,只管说来听。”   “咳!咳咳!是这样,霍格,霍格沃茨之王,我们想要送你一个好宝贝。”   “没,没错,你绝对会爱死它。”   正是:   哈利睡卧地铺间,促狭两鬼儿左右钳。   俏皮言语抖机锋,原为孝敬把宝献。   毕竟所献甚宝物?且听下回分解言。   (本章完) 第149章 捉活死人十三年前    第149章 捉活死人十三年前   话说这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促狭鬼儿左右夹击哈利,只为献宝。   哈利听的心下好奇,开口道:“二位哥哥所说是甚宝物?”   “噢~一张很神奇的地图。”   那弗雷德取了魔杖,使一个微弱荧光咒照明,又从袍里拿一张羊皮纸来。哈利接过看了,上头却是空荡荡一片,不显半点儿墨水。   哈利暗道:此物这般遮掩不露真容,正似那死亡日记尚未渡化时一般做派,想必定非凡品。   当下便拱手道:“还望哥哥告知,此物如何来使。”   “哦,这很简单~只需要拿出你的魔杖,再念上一句非常现代化的咒语。”   这乔治说罢,拿了魔杖向那羊皮纸上一点,复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话音落下,但见那羊皮纸上蓦地显出一行字来: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哈利见了字上那尖头叉子与大脚板的名儿,心下自吃了一惊。   兀那诨号不正是俺爹与布莱克那天杀的贼厮么!   他又念想起卢平乃是满月时分化身狼人,彼得那阿尼马格斯是一只鼠儿,便明悟了这月亮脸与虫尾巴是那两条好汉。   这乔治自顾自将图卷展将开来,只见上面细细勾画出霍格沃茨的城池楼阁,更有千百小字密如蚁聚,尽在礼堂。   哈利细细看去,竟是串串人名。   那禁林边陲处,正有卢平与斯内普两个的名儿徘徊而动。   哈利惊道:“啊唷!好个活点地图,竟是个窥探活人行踪的后天至宝!”   “托这四位老学长的福,我们才能够躲过教授四处闲逛。”弗雷德狡黠一笑,“当然,更要感谢费尔奇先生把我们关在他的办公室,才让我们在他抽屉里发现了这个宝贝。”   乔治摇头晃脑道:“这玩意儿我们已经有整整两年没用过了,学校里的密道都已经记在我们的脑子里了。”   这两个说尽了俏皮话,那弗雷德方才正色道:“哈利,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在活点地图面前藏住自己的姓名,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不例外。”   乔治亦点头应和,“有了活点地图,你就可以躲过他的追杀——或者是把他杀了。”   常言道:宝器识得旧主,良驹认归故槽。这活点地图本是詹姆等人所制,如今又回了哈利手中,也算得物归原主。   哈利拱一拱手,道:“二位哥哥有心,他日但有用得着俺哈利之处,火里走,水里游,绝不推辞!”   “噢~陛下欠了我们的人情。”   “看来韦斯莱家要变成真正的纯血贵族了。”   这两个又痴痴笑一番,卷了铺盖便匆忙离去了。   送走这两个,哈利裹了被罩,自使一个荧光咒将这活点地图细细筛看三遍。不曾见得小天狼星·布莱克这名儿,也只得暗骂一声滑溜泥鳅。   正待收了这地图时,手上行径蓦地一僵,但见那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竟显出个小矮星彼得的名儿!   哈利心下惊骇万分,俺这彼得叔叔不是十三年前便教那布莱克结果了性命,怎的今夜却在此显灵?   须知此人干系十三年前父母冤仇,这疤面郎如何按捺得住?   当即掀翻锦被,怀揣地图,箭步蹿出礼堂。一路奔雷也似杀到格兰芬多塔楼,行至休息室门前,掣出戒刀寒光乱闪,“咔嚓嚓”几声将门户劈个粉碎。   他追着地图上“小矮星彼得”那墨字狂奔,却见那名号忽地如惊鼠窜逃。追至寝室深处,但见阴风惨惨,烛影全无,四下里黑魆魆似酆都鬼城。   定睛看图时,只见上头两个名号已叠作一处。四下张望,眼前惟有破帐旧榻,那得半个人影?   哈利想道:彼得叔叔这一死,必然不明。却才正要报俺知道,又被洒家神气冲散了魂魄。      他当即拱手叫道:“彼得叔叔有甚冤屈不明!只管夜里托梦与俺!”   只一说罢,再看那活点地图,却见“小矮星彼得”这名儿逃窜的愈发远了,直奔向霍格沃茨城堡外。   哈利心下疑窦暗生,念道:直娘贼!这厮端得是怪!说是活人却不见身形,说是魂灵却只顾逃窜,莫不是方才使了那阿尼马格斯?   他一心要探个究竟,当下翻窗而去,直追那“小矮星彼得”的名儿。   怎奈这彼得行动迅速,只一眨眼,便窜出霍格沃茨城堡,自那地图上消失不见了。   哈利暗骂一声晦气,又返身而归,向那禁林边去了。   行至时,见着卢平与斯内普两个,当即叫道:“二叔!”   这卢平见了来人,吃一惊,“哈利?!你现在应该在礼堂睡觉!”   “二叔?”斯内普面露恶色,几欲作呕,“可真是个让人恶心的称呼。”   卢平不睬这话,兀自将魔杖一甩,唤出那银狼守护神,驱散了他几个身后跟随的摄魂怪,随即奔至哈利,严肃道: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哈利。如果我发现了布莱克的踪迹,一定会告诉你的。”   “非也!小侄儿此番来寻二叔,所为却是旁人。”   哈利与卢平贴耳低语,将方才一干琐事如何如何分说了。   这斯内普见他两个亲密模样,又听得小侄儿这般自称,只觉得肚里肠胃痉挛,酸水直反,便是片刻也待不下了。   他将袍一甩,冷声道:“既然你们有这么多悄悄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如果布莱克那个蠢货敢来,我想你一定很愿意为了波特献出生命!”   只一说完,便径向城堡投奔。   待哈利说罢,这卢平早惊的汗毛乍起,失声叫道:“你见到了彼得?这怎么可能?!”   哈利取了地图,拱手正色道:“此事干系洒家爹娘生死冤仇,小侄儿怎么敢妄言?”   这卢平见过活点地图,心下便信了三分。左右踱着步子,眉头紧锁如川。   “佩迪鲁是个很少见的姓氏,我不认为会这么巧,学校里刚好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至于幽灵就更不可能了,十三年前那场爆炸刚一结束,傲罗们就赶到了现场。如果彼得变成了幽灵,不可能没有一点踪迹。”   哈利听得此话,沉声道:“恁地说来,便是这小矮星彼得不曾身死道消了?”   “这厮宰杀了食死徒,又挣得梅林团头等功牌,端的威风得紧,却怎地诈死瞒名十三载?”   “洒家爹娘遭人卖底的勾当,定有蹊跷!”   有分教:负罪者苟且偷生,烈豪杰真身未逝。十三年前旧事改,不知隐情真何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小矮星彼得的英文直译名是Peter Pettigrew,不知道为啥会翻译成小矮星。   可能是想和小天狼星做个配吧(虽然小天狼星这个翻译也很奇怪)   (本章完) 第150章 对公堂哈利养死士    第150章 对公堂哈利养死士   书接上回,这疤面郎咬定了十三年前旧事有异。   见他言之凿凿,那卢平也不免长叹一声,踌躇了好半晌,方才开口。   “你说的没错,哈利,这十几年来,我几乎每晚都忍不住去想这件事,越想就越觉得古怪。”   “我不理解布莱克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哪怕是谎话也不肯说一句。也不明白为什么傲罗只找到彼得一根右手食指,其余的部位连骨头渣子都没有见到……”   这疤面郎正自心头忖度那小矮星彼得可是使了阿尼马格斯的手段,忽听得卢平道他断一根手指,头脑中便现出只缺指耗子。   乍一思忖只觉熟络,念了片刻,陡然惊觉,恰似夜色里起个荧光咒,只教他心下亮堂。   “直娘贼!俺兄弟罗恩那鼠宠斑斑亦缺一根指头,正是那右爪!”   这卢平听闻此话,心里头惊骇万分,忙闭目凝神,搜刮入学时火车上所见。   过了半晌,又猛睁了眼,好一声惊呼直冲喉舌,“天呐!我当时居然没有注意,那只老鼠的确和彼得的阿尼马格斯非常像!”   有诗为证:   世人皆知黑狗奸,鼠辈今朝现真颜。   忠奸难辨是非深,终须鼠狗相聚,对证公堂前!   哈利左右踱步,卢平神色晦暗,那十三年前恩仇旧怨愈发扑朔迷离,直教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念了半晌,哈利拱手道:“此事端的蹊跷。二叔倘若见了那布莱克,切莫声张,且待俺寻着彼得,与他两个当面锣对面鼓地问个真切!”   卢平点一点头,叹道:“如果那群摄魂怪会说话就好了,至少我们能弄明白为什么布莱克潜入进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拦。”   话音未落,但见哈利拊掌叫道:“妙也!二叔说的好计谋,那摄魂怪镇守了城堡内外出入通口,我等何不问上一问。”   “很抱歉,哈利,你可能要失望了。巫师和摄魂怪只能进行较为原始的简单交流。”   哈利笑道:“这有甚难处!俺虽不省得那些鸟摄魂怪所讲黑话,却认得个通晓摄魂怪语的下属。”   “只需教那厮递个话头,管他甚么摄魂怪,便是阎罗殿前的无常,万魔殿里的撒旦,也须与俺敞开说话。”   卢平只一愣,怪道:“你还有属下?”   “二叔且看。”   哈利自拿了魔杖,念一个守护神咒,那吊睛白额大虫便自仗尖喷涌而出。虎口一吐,五道黑气凝聚成身,正是那摄魂伥鬼。   看官须知:那守护神本与巫师心神相连,半点儿遮掩也无。如今那摄魂怪被大虫炼作伥鬼,便如泼皮收了投名状,魂灵皆化作大虫毫毛,如何不教哈利知晓其念头?   当下这疤面郎心念骤起,五个摄魂伥鬼径向林子旁的摄魂怪去了。   几个鬼怪漂浮纠缠,那摄魂怪几欲前探伥鬼,却又踌躇不前,端的是:水油相隔,两不粘连。   卢平看那两个摄魂伥鬼自大虫嘴里出了,与一众摄魂怪纠缠,只呆愣片刻,头皮上三千六百根发丝齐齐炸将起来,那五脏六腑俱悬于喉口。   “哈利?!你,你能控制摄魂怪!”   哈利疑道:“二叔怎得这般问,那日列车上,洒家这吞吃入腹的手段分明见的真切。”      “……不,那时候我只是以为你的守护神比较特殊,能够囚禁摄魂怪。”   “就像是希腊巫师安得罗斯,据说他的守护神是一只巨人,可以把摄魂怪吃进肚子里。”   “不过等他死了以后,那些摄魂怪就从巨人守护神的肚子里逃走了。”   卢平兀自看觑那舔毛大虫,口中干涩道:“至于能够控制摄魂怪的守护神,我从没听说过。”   哈利闻言笑道:“恁地说来,洒家也算得名留青史。”   这两个正说时,那摄魂伥鬼返身而归,钻了大虫的口。归至腹中,哈利心下便明悟了。   你道那些个摄魂怪怎得不拦布莱克?   原来这摄魂怪乃是个睁眼瞎,只仗着鼻窍辨人七情六欲。怎奈飞禽走兽心智简单,这些个黑厮便如聋瞽一般瞧不真切。   想来那布莱克便是使了阿尼马格斯,大剌剌自这些瞎眼判官身下蹚将过去。   念及此处关窍,这疤面郎勃然大怒,“直娘贼!魔法部这起腌臜厮鸟,竟使唤摄魂怪来捉阿尼玛格斯,岂不是抛媚眼与瞎子看么!”   当下魔杖一挥,便要教那大虫驱散了这些个瞎眼黑厮。   尚未动手,那卢平又道:“哈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控制这些摄魂怪,是需要把它们塞进守护神的肚子里完成某种仪式,对吗?”   哈利拱手钦佩道:“二叔好眼力,果真坐得这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交椅。”   “叵耐洒家这大虫肚里容下五只便已是肚滚溜圆,再吞吃不下了。”   卢平舔一舔唇,“如果让你的守护神先把肚子里那五只属于你的摄魂怪吐出来呢?只要在摄魂怪体内完成仪式,它们就能永远属于你,对吧?”   “即便是在守护神体外,也听从你的命令。”   这卢平端的是经惯丰富,眼光毒辣,口中言语一针见血般。   哈利拊掌叫道:“啊唷!二叔所言极是,洒家往日不曾见过恁多个摄魂怪,竟疏忽了守护神咒一道!”   那卢平唤了银狼守护神来与他护法,欣慰笑道:“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哈利。”   话休烦絮。这疤面郎当下吐了五只摄魂伥鬼,又吞了五只摄魂怪入肚。   再吐出时,俱各恭敬立身前。   哈利欣喜叫道:“洒家若要揭竿而起,再不愁麾下缺兵少卒也!”   卢平含笑颔首,“如果它们能够永远忠于你的话,那——等等,揭竿而起是什么意思?你要造反?!”   哈利只冷哼一声,正欲把那魔法部一干撮鸟再骂一通,忽地却眉头一皱,头脑里竟显这些个摄魂伥鬼吸食活人生灵的往事。   连带着那腔子里惊惧悲苦,恶狠毒辣,一应腌臜浊气,都似揭了封皮的烈酒,泼剌剌直窜出来!   真个是黑云压城城欲摧,魑魅魍魉附骨随!   (本章完) 第151章 修佛道罗恩半皈依    第151章 修佛道罗恩半皈依   且说哈利又吞吃了五只摄魂伥鬼,却见头脑里恶念横生,端的是污人心魄。   倘若换作旁人,早教其迷了心神。哈利却只冷哼一声,当下盘腿而坐,合眼入定,口中念念有词。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你道他所念甚经?正是那专拔业障,渡化恶鬼,除灭习气的《往生净土神咒》。   这卢平见他忽的作此怪态,还道是出了纰漏,早惊的手酥腿软,唯恐自家妄言害了逝友之子。   当下欲教银狼驱散了几个摄魂伥鬼,又怕加剧伤害,左右踌躇不敢上前。   待哈利诵过了三五遍,头脑里阵阵恶念俱化作哀嚎云烟。起身时,眼中重复清明。   见他睁了眼,这卢平忙扑身向前,关切道:“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吐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二叔费心,方才洒家教那几个黑厮的恶念冲昏头脑,一时迷惘了心神,如今已无大碍。”   卢平听罢,心下惊魂未定,又思忖了好半晌,面色霎时一白。   “该死!哈利,你要解除仪式!”   “缺少了守护神的隔绝,这让你和摄魂怪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它们的恶念都会直接传到你的脑子里!”   “如果你继续和更多的摄魂怪建立联系——恐怕你的大脑会受到损伤!”   这卢平只觉五内崩摧,心急如焚。不曾想口中一番激进言语,竟害了自家侄儿。   他嘴上说的吓煞人,哈利却不惊惶,暗道:   洒家顶子上扎过道鬓,颈子上挂过佛珠,这佛道两教经典早已熟读于心。莫说仅它三五只伥鬼儿,便是三五十,亦不在话下。   念及此处,哈利搀了卢平起身,宽慰道:“古人云,鸭子凫水,冷暖自知。洒家这肚里能容几多摄魂怪,却是心中有数。”   “区区五只,自不在话下。”   说罢,手中魔杖一挥,那大虫兀自跳进摄魂怪丛中,把口一张,便是吞吐不断。   不消片刻,这禁林周遭一十八只巡逻的摄魂怪尽数化作了伥鬼。   紧着,哈利复盘腿而坐,掐一个子午诀,念那《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约莫半炷香时辰,又吐一口气,道一句“福生无量天尊”,方才起身。   卢平见那些个摄魂怪竟如操练般齐齐整整列在哈利跟前,只惊得下巴合不拢,半晌不做声,恰似泥塑的金刚,木雕的罗汉,只瞪着一双铜铃也似的眼呆觑。   哈利复拱手笑道:“小侄儿多谢二叔指教,也教俺得一批好士卒。”   “噢,这没什么,我只是提出一个理论,真正把它实现的人是你自己。”卢平怅然若失一笑,又谨慎道:“不过,哈利,控制十几个摄魂怪,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影响吗?”   “呵!洒家只恨这林子左右的摄魂怪忒也少了,改明儿定要再去别处搜刮一番。”   卢平见他气势自如,声若洪钟,却不似半点污了心智的模样,当下便松懈下来。   “好吧,你没事就好——话说你刚才念的到底是什么咒语?”   “我从没听说过那么拗口的魔咒,这比十个阿尼马格斯咒连在一起念还要长。”   哈利听罢笑道:“非也!小侄儿方才所念乃是经文,与这魔咒却大相径庭。”   “经文?”卢平皱一皱眉,“你说的是……麻瓜们的宗教?”   “啊呀!二叔竟是个懂的,洒家平素里最好钻研佛道两个。”   这卢平不知道教为何,佛教却有所耳闻,知晓其中尽是些剃光头,不沾荤腥的男女。   他念了片刻,疑虑道:“哈利,你……对女生不感兴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僧侣是不能结婚的吧?”   哈利闻言心下不喜,喝道:“二叔说的甚么言语!洒家爹娘大仇未报,如何谈得儿女情长!岂不闻温柔乡,英雄冢么!”   卢平吃了哈利一通呵斥,却不恼怒,反倒舒一口气。   还好不是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不然自己可就真要睡不好觉了。   “咳,哈利,我觉得咱们现在该回去休息了——你看,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此时月色正深,哈利当下遣散了这些个伥鬼,那大虫亦吞下五个入肚自行消散,二人遂一路分说径向礼堂休息去了。   捱至次日天明,众学生都醒了,那邓布利多便使扩音咒来诵告示:   “早上好,孩子们,经过动荡的一夜,我现在可以向大家保证,小天狼星·布莱克绝不在霍格沃茨城堡内。”   “所以请大家带好寝具,跟随级长回休息室整顿,然后来礼堂用餐。”   “介于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没有被抓捕归案,我想今年的魁地奇比赛——”   “又要取消?!”伍德跳将起来,咆哮道:“连着取消两年?!”   须知这伍德如今已是七年级,倘若今年再比不了赛,便无缘亲手捧得魁地奇学院杯了。   他自视焦恼不堪,邓布利多却不为所动,“很抱歉,伍德,我需要对所有学生负责。”   “校董会的理事们都很担忧……”   话音未落,哈利早一掌拍在桌上,喝道:“担忧,担忧,担甚鸟忧!”   “这布莱克可比得奇洛与蛇怪那两个么!”   伍德感激瞥一眼,应道:“哈利说的没错,魁地奇比赛也在城堡里,而且又是白天,我觉得并不危险!”   有哈利来坐阵,旁的三个学院魁地奇队队员亦开口劝阻说情,邓布利多不睬众人,只与哈利对觑一眼。   见他招子里镇定自若,便缓缓颔首应道:“好吧,不过你们在魁地奇场训练的时候,需要请一位教授来监护。”   说罢,便遣了众人收拾床褥回休息室去。   哈利才裹了铺盖,那罗恩与赫敏两个便左右夹来,面上尽显忧虑。   “哈利,我真心不觉得举办魁地奇比赛是一件好事。”赫敏急促道:“到时候看台上全是人,布莱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刺杀你的机会。”   “呵!洒家只怕他不来。”   紧着,哈利叫他两个俯首过来,细细分说了活点地图并小矮星彼得一事。   只一说罢,赫敏便惊道:“你想靠这个活点地图找到布莱克藏在哪?”   “不错,这厮来霍格沃茨定是奔洒家,赛场上恁地显眼,这厮定要伺机而动。”   “届时还需劳烦大姐与兄弟盯上一盯,只抓他个马脚即可,切莫打草惊蛇。”      “这当然没问题。”赫敏毫不犹豫应下,又犹豫道:“只是……只是,斑斑真的是小矮星彼得吗?”   “罗恩,你和它生活了两年多,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二人扭头看觑,却不见身侧有人。   回首而望,但见这罗恩早落在后头呆立,面色煞白一片,眼中呆滞无光,铺盖滚地地教人踩满脚印也不自知。   哈利回去拾了他铺盖,疑道:“兄弟怎得痴了?”   “呵呵。”   罗恩惨淡一笑,眼中尽显崩溃,“你的意思是,我和一个老男人一起睡了两年?”   “还是只穿着一条内裤把他搂在怀里。”   “我甚至还亲手给他洗澡,铲他的屎,我,我还亲过他的额头!”   哈利见他心神欲碎,便宽慰道:“兄弟莫要作小儿女态,俺在寝中赤条条换衫时,你又不是不见。亦早被这厮窥得干净,羞个鸟甚!”   赫敏翻一个白眼,这是安慰人吗?这还不如不说呢!   她压下肚里牢骚,拍一拍罗恩肩膀道:“别想太多,罗恩,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这还需要猜吗?我觉得事情再明朗不过了。”罗恩喃喃道:“为什么窥镜一直在转,为什么他能活十三年,为什么是在哈利父母遇害之后出现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也许…也许都是巧合呢?”赫敏绞尽脑髓,“窥镜转是因为旅途中有奸商,斑斑能活那么久是因为血统特殊——就像克鲁克山有猫狸子的血统一样。“   “那我给斑斑配种那天怎么说!”罗恩瞪直了眼,把臂抡圆,“那么大一滩!”   “那是耗子能有的量吗?”   倘若弗雷德与乔治在此,两个听了这桩趣事,定要你唱我合,赋诗一首,正是:   老鼠斑斑代代传,今朝却变活人颜。   莫夸模样好乖巧,一炮溅满九重天。   赫敏面露羞赧,只把头一撇,“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那天都没有在休息室好不好。”   “呵呵……别安慰我了,赫敏,其实你自己也不相信,对吧?”   哈利见他容貌消愁,只把铺盖向罗恩手里一塞,拱手郑重道:   “兄弟且放宽心,那斑斑若真个心怀不轨,又是那小矮星彼得变的,洒家定活刨了这厮心肝作醒酒汤与你吃!”   这话字如重锤,句若尖凿,敲打在罗恩心上,直教他念起奇洛那颗项上人头。   他打一个激灵,霎时间正色起来,攥紧了哈利双手。   “这个就没必要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恨他。仔细想一下的话,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美好回忆……”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又吸一口气,“总而言之,醒酒汤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哈利笑道:“兄弟恁地来说,洒家依你便是。”   罗恩松一口气,再不敢提斑斑,忙唤了哈利与赫敏两个回休息室去。   行至塔楼前,那休息室大门仍是昨夜哈利劈碎的模样,几人踏将进去,到了寝室楼里,便听得哀嚎怨怒四起。   “梅林的头发丝!谁把我的行李箱打开了!”   “我的魔杖不见了!”   “该死!我的宿舍里好像被人打劫过一样!”   罗恩听闻众学生言语,与哈利贴耳道:“哈利,这是你昨晚找斑——小矮星彼得时干的吗?”   哈利面露狐疑,“真个蹊跷,洒家昨夜分明只进了一间寝室,怎得却有这许多人遭殃?”   这三人捉摸不透,当下各自回了寝室。哈利两个推门而入时,但见屋内整洁如旧,正与离去时别无二样。   罗恩松一口气,“看来咱们的运气还不错,没有被——”   话音未落,但听哈利一声叫,“直娘贼!那个贼撮鸟拔了洒家这曼德拉草顶子叶片?”   罗恩与西莫,纳威几人上前看觑,只见那花盆土里光秃一片,果真是教人拔了叶片。   “这可真奇怪,为什么有人要偷曼德拉草的叶片?”西莫若有所思,“直接把整盆曼德拉草搬走不行吗?”   哈利将那叶片截断处细细看了,见其参差不齐,长短不一,心下便知定是甚么牲畜咬断,绝非人为。   他暗道:莫不是那小矮星彼得夺了洒家这草叶子去了?只却不知这厮要此物作甚。   当下几人又把寝室打点一番,见再无缺损,铺了床褥便向礼堂用膳去了。   话休烦絮。过了万圣节,朔风愈发狠厉,寒气直逼人骨。那黑压压一片摄魂怪,竟也似冻僵了一般,行动时如醉汉一般,比往常迟慢了半分。   那罗恩与赫敏两个知晓他有化怪为伥的厉害手段,也帮衬着标注了摄魂怪踪迹。   不出三五日,又用那大虫摄住三十余口摄魂怪,俱炼作伥鬼,听候差遣。   这些个流离守护神体外的摄魂伥鬼多了,每日辰时须得诵念经文压制。   时候久了,便是同寝的罗恩几个也都背下几句《往生咒》来。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这日五更时分,哈利与罗恩两个厮各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西莫与纳威在床上翻滚不定,面露苦色,如同遭了梦魇。   念罢,哈利两个汉子吐一口气,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呼~哈利,你这个什么经文还真挺管用。”罗恩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不少,小矮星彼得已经彻底被我放下了。”   哈利笑道:“兄弟只管日日诵持,此经与你大有益处。待磨的灵台清明,涤荡心魔,日后与人火并,定乱不得你心神分毫。”   紧着,便下榻换了衣袍,要再转化几个摄魂伥鬼。   见他拿了活点地图要出门去,罗恩只一声长叹,“别找了,哈利,现在城堡里哪有野生的摄魂怪。”   “已经全都被你控制住了。”   (本章完) 第152章 悬赏令哈利说寿尽    第152章 悬赏令哈利说寿尽   书接上回,这罗恩自称监守霍格沃茨那一众摄魂怪早已尽数化作伥鬼,哈利却不信。   “兄弟莫要诓我,入学时洒家在那列车里头所见摄魂怪便不止三五十个,这城堡内外少说也有百十之数。”   “俺如今才吞吃了几十只,怎得便尽数化了?”   “可是摆在明面上的只有这些。”罗恩叹一口气,“其余的摄魂怪要么是飞在天上,要么是躲在各种犄角旮旯,只在宵禁后出现,这可不好找。”   哈利闻言沉吟片刻,忽地双眉一展,与罗恩低语道:“兄弟且附耳过来,洒家有一桩妙计。”   当下贴着耳根如此如此这般说了一回。罗恩听罢,只将大腿拍得啪啪响,连声称妙。   当夜课毕,星月交辉时分,哈利并罗恩,赫敏二人径往那密室去了。   不消半盏茶功夫,忽闻得窸窸窣窣脚步声如春蚕食叶。但见那石门处,穿黑袍的学生们一簇簇,一队队涌将进来,好似百川归海。   有那性急的,便念个漂浮咒跃上水面,足尖轻点碧波,恰如蜻蜓立荷。   地面上摩肩接踵,水面上星罗棋布,黑压压竟聚得三五百众,把个密室填得铁桶一般。   往常这时辰,早该分作对儿演练魔咒,再由哈利教头往来指点。今日却见这总教头端坐青石台上,恰似山岳凝然,半晌不开言。   那科林觑出端倪来,叉手高叫道:“哈利,我们今天不学习守护神咒了吗?”   罗恩与赫敏对觑一眼,自在心中暗赞。   这个科林不是一般的上道了啊。   哈利闻言大笑,“这魔咒自然要学,却不必在此间比划了。”   “你等都把这个守护神咒学了一两月,合该与那摄魂怪见一见。”   话音未落,人群里早炸起一片惊呼。有那胆小的听得脚软,“扑通”一声跌进寒潭,水花四溅。   那弗雷德亦怪叫一声跳将起来,乔治早展猿臂拦腰抱住。   “我们去收拾摄魂怪?”   “伟大的城堡之主啊,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这一唱一和,引得众学生纷纷寻由头。这个推说腹痛,那个嚷着内急,真个是惊弓之鸟,只待作鸟兽散。   正当乱哄哄之际,哈利忽地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喝道:“尔等休要慌乱!那个好汉能将摄魂怪驱赶至禁林边界,每驱得一只,俺便赏他五枚加隆!”   赫敏忙补言道:“哪怕是你们组队去抓摄魂怪也行,哈利也提供等价的银西可和铜纳特来让你们均分。”   “当然了,还是要以保证生命为前提,被摄魂怪舌吻后的下场你们是清楚的。”   此话一出,恰似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登时炸开了花。那班学生听得赏格分明,一个个眼里放出光来,恰如饿狼见了肥羊,蚊虫觑得光亮。   先前还嚷着脚软的弗雷德,早从乔治臂弯里跳将下来,挺起胸膛,把腰杆绷得笔直,高声叫道:   “事实上,我已经忍这群摄魂怪很久了!看见它们我就反胃!”   “没错,我也是!”   “我倒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想让哈利看看我的用心程度!”   哈利见众人心动,抚掌大笑,“既如此,还等甚鸟!那摄魂怪终有定数,手快有,手慢无!”   “每日黄昏,洒家自在禁林旁那木屋前立一账桌,专候诸位好汉前来报功!”   他一言未绝,众学生早已按捺不住,发一声喊,争先恐后涌出密室。但闻脚步杂沓,欢呼震地。真个是:重赏激得群雄奋,摩拳擦掌欲擒妖。   “有没有组队的!来个高年级学生,最好是精通防御魔法的!”   “带学妹!七年级老学长带你赚钱!金头发优先!”   “我的守护神已经勉强有实体了,O.W.L.s有九个优秀以上的来!”   那班学生唿哨一声尽皆散了,霎时间密室里空荡荡只剩得哈利三个头领。   赫敏咂嘴叹道:“哈利,你这是让摄魂怪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啊。”   哈利将这话吃进耳,怔了片刻,惊疑道:“大姐此言真个是妙,不知是何处得来的真章?”   “啊哈!你也绝得这句话很棒,对不对?这是我在中国旅行的时候,那些中国巫师告诉我的。”   哈利又咀嚼此话,不觉摇头晃脑,连声赞叹。   “自古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寡天下’,亦是此中道理。”   有诗为证:   加隆悬赏摄魂怪,千百学生似汪洋。   民心自古顺天纲,今古同驰大道昌。   话休絮烦。自哈利那悬赏令出,学校里平日抱书念咒的学生,如今个个眼放精光,三五成群,专往那阴湿角落搜寻。   不过两三日工夫,海格那木屋前早排起长龙。   “奇美拉小队,两只摄魂怪,在火龙那边。”   这日黄昏,四个狮蛇两院学生迎面走来,当头一个指了指诺贝塔。   “我们只要银西可。”   赫敏验看无误,从绣囊中数出三十四枚银币递过。   旁边罗恩洪钟般唱道:“下一队~”   “好,好名字都让狗取了小队,三只。”   赫敏听得这名号,先自一愣,抬头瞧时,那伍德满面通红,正立在跟前。一旁是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上蹿下跳;还有那安吉丽娜并两个个格兰芬多队找球手,俱在旁候着。   “你们这名字可真够霸气的。”   赫敏听得这名号,忍俊不禁,将一双妙目斜睨着调皮捣蛋两只促狭鬼儿,“我敢说这个名字一定是你们想出来的。”   乔治假意捧着心口,做陶醉状嚷道:“哎呀,格兰杰小姐,您才是真正有审美的人。”   “在艺术上的造诣,”弗雷德板起脸来帮腔道:“你已经超出了伍德太多太多。”   伍德听得额上青筋暴起,回身便是一对钵盂大的拳头擂在二人背上,“闭嘴!魁地奇冠军球队有什么不好?”   “嘿!伍德,这可是投票决定的!”   “没错,你应该去问安吉丽娜她们为什么同意!”   安吉丽娜面上波澜不惊,“万一我们今年没拿冠军,我不敢想要被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嘲笑成什么样子。”   “我宁可用弗雷德这个。”   赫敏见他几个闹做一团,摇头轻笑,自将五十一枚银西可点付清楚。   罗恩方要唤下队,伍德却猛地双掌拍在案上,瞪着眼道:   “我还想要再见哈利一面。”   “他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来训练了!”      “见哈利一面?”赫敏思忖片刻,指向身后木屋,“好吧,他就在里面。”   伍德得了应允,急奔去推门闯入,却见哈利正踩在椅上,与海格划拳行令。   “五魁首!”   “六六顺!”   “七巧关——干!”   海格仰天大笑,擎起白兰地仰脖便灌,一口吃得罄尽。   伍德看的目瞪口呆,一时怔住了。哈利见他来,忙招手笑道:“伍德哥哥来得好巧,且与俺们同吃一杯!”   这一声唤,方将伍德这神魂扯回腔子。当下急火攻心,胸膛起伏如风箱般喘道:   “哈利!你今天应该跟我们一起来训练才对!”   “你已经多久没骑过扫把了?斯莱特林队的那个马尔福,恨不得天天飞在扫帚上!”   哈利见他十万火急,亦收了玩笑模样,整衣拱手道:“哥哥休怪,非是洒家懈怠。只是近来琐事缠身,时辰零碎难凑。”   紧着又劝慰笑道:“况那马尔福本是使金银铺路进的球队,纵是勤勉,终是朽木难雕,何足挂齿?”   伍德见他全然不将赛事放在心上,急得似热锅上蚂蚁,绕着他团团转道:   “真正需要勤奋的人是我们才对!我都派人打听过了,马尔福他爸给他换了火弩箭,这是只有国家队才会用的扫帚!”   “性能比光轮2000——不!比光轮2001还要好上好几倍!”   他有意将话说得凶险,欲要警醒哈利。谁知哈利却混不在意,只把魔杖一挥,自酒桶后召来个长条包裹。   “哥哥且拆开一看。”   伍德素知哈利家境富庶,眼见这长条包裹形似飞天扫帚,只觉呼吸一滞,眼珠瞪得如铜铃般,颤声道;   “这是…这是……火弩箭?”   他颤巍巍探手去拆,头一个入眼的,便是那扫把上烙印的金序号。接着又顺手下摸,滑不溜手,流水曲线,直激得他起一层鸡皮疙瘩。   伍德忙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情绪。又左右扫一圈,不见旁的长条包裹,这才稳固了心神。   “好吧,哈利,虽然现在我们两队各有一把火弩箭——”   “欸,哥哥此言差矣,若只得一条扫帚,岂不厚此薄彼?洒家实乃订制了七条,怎奈匠人手脚缓慢,眼下才得这一个。”   话音未落,伍德如遭雷击,两腿一软便瘫在椅上,口中喃喃:   “七,七把火弩箭?”   他挣扎欲起,却似脚陷棉花使不上力。   哈利正色抱拳,“常言道:在其位,谋其职。洒家既为找球手,本该随弟兄姊妹们操练。”   “叵耐俗务缠身,却抽不得空闲,这六把火弩箭权当赔礼,还望哥哥宽恕则个。”   伍德听得心惊肉跳,要开口与哈利回绝,舌根子却发僵,忙灌一口酒方才缓过来。   “这……哈利,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了。我已经收了你的光轮2001,怎么能再收更贵重的火弩箭。”   哈利大笑道:“古人云‘宝刀赠壮士,宝马送英雄’。似哥哥这般好汉,若不乘这火弩箭,普天之下再寻不出第二个配骑此物的豪杰!”   这伍德被哈利一番言语捧得醺醺然,恰似云里雾里,哪里辨得甚么东西南北?   又被海格连劝三杯烈酒,早把魂灵抛在九霄云外,踉踉跄跄踢翻条凳,口里胡乱唱着喏,摇摇摆摆撞出门去了。   弗雷德一干人等在外候了多时,见伍德独个儿出来,忙围将上去七嘴八舌问道:   “哈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还是不没时间参加训练吗?”   伍德却不答话,只望了半晌天边云霞,忽地转身迈步。   “走吧,我们去训练。”   “哈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众人见他忽的转了性,个个疑云满面,交头接耳。   “我就说他当时离那个摄魂怪太近了,一定是被伤到脑子了。”   “不不不,我觉得他一定是单身太久了,趁着咱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和摄魂怪来了一番激情热吻……”   这弗雷德与乔治两个自身后议论,又不背人,直听的伍德眼含杀气。   “少给我在这造谣!”   “实话告诉你们吧,哈利给咱们全队一人买了一把火弩箭。”   乔治闻言面色一滞,那笑也僵在面皮上。   弗雷德更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一定要让哈利成为我的妹夫。”   乔治回过神,嗤笑道:“得了吧,你指望金妮还不如亲自上场。”   “都别废话了!”伍德霹雳也似一声吼,目光炯炯看觑这几个人。   “我们绝不能辜负哈利的期望,十二月份的魁地奇比赛上,必须要把斯莱特林那群家伙打服!”   “让他们跪地求饶!”   这两个促狭鬼儿振臂齐呼,“为了狮王!”   话说回那木屋里头,海格透过窗子见得伍德一行人踏着草径渐行渐远,随即与哈利满一杯酒。   “哈利,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可是火弩箭可不便宜,你的金库里还剩下多少?”   “你上学这几年,少说也花了一万多加隆了吧?”   哈利经他一言点醒,暗自思忖:是也。前番那古灵阁当值的妖精,确曾遣鸮送信,称俺库中黄金银消耗甚巨,利钱也要往下裁减。   想那柴大官人广有田庄,施恩哥哥快活林里坐收百利。洒家却只出不进,坐吃山空,须得寻个发财的勾当。   这般念头在肚里转了几回,当下却按下不表,只对海格拍案笑道:   “哥哥休忧!此事不打紧,那妖精莱格纳克与洛哈特两个撮鸟,平日里尽借俺名头招摇。”   “待俺闲下来,少不得要去寻他两个讨拿分成。”   说罢,二人复又大碗斟酒,大块切肉,行令划拳,直吃到月上山头,方才尽兴而散。   自此光阴荏苒,倏忽过了十数日。霍格沃茨城堡内外那班摄魂怪,早已被众学生擒拿得七七八八,三五日也难再见一个囫囵的。   是以哈利将那赏格翻作十枚加隆一只,这般重赏之下,却也只寻得两三个漏网之怪。   此时哈利麾下已聚得百余名摄魂伥鬼,自觉犹有余力,便径寻邓布利多去了。   这校长室内,哈利端坐如钟,目光如电。邓布利多眉间紧锁成川,拿了治头疾的魔药又灌下大半,方叹道:   “你是说,你在学校里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想要让魔法部再加派一批摄魂怪?”   哈利长吁一声,“是也。洒家夜夜惊梦,心悸如鼓,只怕阳寿将尽矣。”   (本章完) 第153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153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书接上回,那哈利自称夜中梦魇,心神不宁,须得是摄魂怪监守方得安稳。   邓布利多知晓他杀伐决断,斩人首级如割韭,岂是那等怯懦之人?   当下思忖好半晌,却不得解,终是长叹一声,“哈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听说你这些日子在悬赏摄魂怪,很多学生都在你这里赚外快。”   哈利闻言,拱手应道:“教授容禀,洒家设此赏格,只为激励同窗勤练守护神咒,以备不测。”   邓布利多虽心下不信,怎奈哈利口风紧实,恰似铜墙铁壁。知晓问不出真章,也只得点一点头。   “好吧,我会向魔法部提交申请,不过他们愿意抽调的摄魂怪不会很多,阿兹卡班的囚犯还需要摄魂怪看守。”   这话正中哈利下怀,他叫道:“但来无妨!那摄魂怪来一个收一个,来一双收一双!”   “你这可不像是晚上睡不好觉的模样,倒像是想要用这些摄魂怪去干什么事……”   言毕,又摇一摇头,话锋忽转道:“你在下个月的魁地奇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格兰芬多队夺冠了。”   “要知道,我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   哈利叉手笑道:“教授但放宽心,斯莱特林那伙撮鸟,洒家视之如土鸡瓦犬也。”   邓布利多见他胸有成竹,言语中似有十分确信。眼底精光乍现,佯作漫不经心道:“这么说来,你是预兆到了。”   你道这老校长因何突发此问?   原来他心中惦记着格林德沃昔日言语,欲要试探哈利可否是那先知。上回见面本欲问个分明,却被这疤面郎东拉西扯,竟忘了正题。   哈利何等机警,听得“预兆”一说,心里头电光火石般一转,便知这老儿又在探他虚实。   当下呵笑一声,喝道:“教授问洒家预兆,却不知俺早已拜访了马人首领喀戎大娘子!”   “那日是甚撮鸟向伏地魔那厮泄露谶言,大娘子早已告知分明。事到如今,教授还要装聋作哑么!”   邓布利多面皮微动,长叹道:“哈利,你没必要试探我。”   “马人的预言只会模棱两可,要比先知巫师的更加晦涩。”   哈利闻言笑声更朗,“教授总道洒家毋须试探,怎得却三番两次来试探洒家?”   “待教授肯说那泄密之人时,洒家再与你相告,岂不知这天地间讲究个均衡律么。”   言毕,不待邓布利多答话,径自转身离去。   这疤面郎前脚方离了校长室,墙上历代校长画像便按捺不住,登时聒噪起来。画中诸公交头接耳,恰似那揭了盖的沸水锅,端的是蒸腾不休。   “梅林的胡子啊!邓布利多,我终于等到你想问什么了!”   “阿不思,你怀疑他是个先知?”   “我必须得说,在我二百多年的人生中,从没见过像小哈利这么莽撞的先知。”   墙壁上众画像七嘴八舌来絮叨,邓布利多却不睬它众人,兀自拿指头叩着桌,迷惑道:   “均衡律?”   话休絮烦。见过邓布利多,哈利便得了空闲与伍德等一众好汉操练魁地奇,只待新调派的摄魂怪前来。   暗地里,又早差遣了十数只摄魂伥鬼潜入霍格莫德村左近埋伏,专待那老鼠斑斑现身。   怎奈静候半月有余,那斑斑却如石沉大海,全无踪迹,向魔法部所求摄魂怪也迟迟不见影踪。   哈利最是性急,复又去寻邓布利多催问。   这一问方才得知,原来那福吉唯恐邓布利多此举乃是调虎离山,欲将摄魂怪一网打尽,折损魔法部左右臂膀,故而推三阻四,不肯发派。   哈利听得这番勾心斗角,直气得煞气外露,恨不能当即点起人马,打上魔法部,夺了福吉那厮的鸟位。   此事正欲无果而终。却有几个盼赏金的高年级学生闻得风声,心生一计,草就一份万民书,极言校内亟需摄魂怪看护,恳请部里恩准。   全校十停人里有八停画了押,这书一到部中,果然惊动了上下。   那福吉见得众学生信赖部里,心中大喜,只道是收买人心的良机。当下大笔一挥,竟拨出一百二十只摄魂怪,着斯克林杰率众傲罗押送前往霍格沃茨。   到得那日时,霍格沃茨校门前好一番热闹景象!但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校旗招展,人山人海。   这般好场面,唬得斯克林杰一众受宠若惊;悔得福吉肠子青了半截,只恨不曾亲自前往,教那报社头条尽是斯克林杰这厮。   这一百二十只摄魂怪到齐全了,哈利尚未得空吞吃,那魁地奇赛事却已到眼前。   叵耐今儿个天公不作美,场上狂风卷地似虎吼,暴雨倾盆如瓢泼,其中夹着那冻煞人的雪霰子,劈头盖脸往下落。端的是一派愁云惨淡,天地无光。   哈利一行人换了衣袍,取了火弩箭,在那甬道里张望。举目观天时,但见阴云密布,雨骤风狂,雪雹簌簌,却偏不闻雷霆半声。   他心下暗忖道:俺二叔有言,配制那阿尼马格斯魔药,须得是电闪雷鸣的泼天大雨。今日这般光景,只有风雨,不见雷电,端的不是时候。   一旁伍德见哈利仰面观天,只道他忧虑天时不利,便抹去脸上雨水,只一掌拍在哈利肩胛上,高声道:   “别担心,哈利!斯莱特林队同样要承受这种坏天气!”   “而我们每天早上都要晨练,比这更坏的天气都没有放弃过!我们,比他们更强!”   话音未落,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一把将袖袍撸起,露出精铁也似的臂膊,齐声吼道:“而且比他们更大!”   众人鼓舞了士气,一齐向场内去了。   虽此时节,雨点密似飞蝗,雪花稠如浓汤,那看台上却早是黑压压坐满了人。   众看客见哈利出场,登时欢声雷动。这边厢喊破喉咙,那边厢踩碎看台,千百人齐呼名号,真个是山呼海啸!   罗恩与赫敏也蹦跳着招手,一个伸手指了指自家胸口,暗里示意那隐形衣已带得妥当;一个手中紧攥着张羊皮纸,正是那活点地图。   此时斯莱特林一队人也大踏步走到场心。那弗林特与伍德两人伸手相握,暗中较劲,臂上青筋暴起,真个是恨不得将对方手骨捏碎。   “准备好接受失败了吗?伍德。”弗林特把牙咬得咯咯响,袍子里那臂膀青筋暴起,“我想你应该打听到了,我们有一把火弩箭。”   伍德闻言,只冷笑一声,倏地从袍下掣出火弩箭来,“只有一把也好意思说?看好了,我们有整整七把!”   “沃德发!”   弗林特惊得倒退半步,脱口骂了句市井粗话。再看那斯莱特林队中,早已军心大乱。   “火弩箭?!那我这光轮2000还有什么用!”   “我求了我爸两个月才换的光轮2001啊!”   弗林特眼下再没了与伍德较劲的心思,强自镇定,回首叫道:“租的!他们一定是租的!”   “这群穷鬼哪来的钱买火弩箭!”      哈利最听不得这等污蔑言语,霎时间暴跳如雷,跳上前骂道:“贼泼才!瞎了你的狗眼!且把那帚柄上烙印编号看仔细了,皆是崭新货色,竟也敢说是租!”   弗林特凑近细看编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   “这又是你送的?!”   “你有钱没处花吗?!”   不待哈利答话,但见霍琦夫人大步而来,银哨急吹,声遏雨雪。   “有什么话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吧,现在,升空!”   众人听得霍琦夫人哨响,齐齐跨上扫帚,直如冯虚御风,腾空而起。   那霍琦夫人开了球箱,放出球来,赛事便算开了局。   这斯莱特林队自知扫帚不如人,若论真本事定然难敌,便尽使些下作手段。   或恶意冲撞,或暗拽袍袖,更有甚者,含一口雨水迎面喷去,端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伍德等人尚未发作,哈利早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厉声骂道:“直娘贼!一群泼贱杀才,今日须叫尔等认得俺手段!”   言罢,双手紧攥扫帚柄,将身一伏,几与火弩箭平行,恰似一道流星,直闯入斯莱特林阵中。   这疤面郎本是身形魁伟,筋骨坚硬的铁打汉子,加之火弩箭迅若奔雷,这一冲一撞,那一个能抵挡?   不过眨眼间,但见他在半空中左突右冲,上下翻飞,撞得斯莱特林众人人仰马翻,东倒西歪,一个个险些跌落云头。   “犯规!这是赤裸裸的犯规!”   那弗林特勉强稳住身形,气得面皮紫胀,嘶声吼道:“我要求对他实施处罚!”   然则任他叫破喉咙,四下里却听得哄堂大笑。方才那马尔福喷了艾米娅一脸雨水,众人皆看在眼里,那一个还肯怜悯?   哈利更不理会,纵身飞至高处,鹰隼也似的扫视看台。忽见拉文克劳看台旁伏一只黑犬,与那日在女贞路所见一般无二。   这一人一犬四只招子方一相接,那犬扭头便跑了。台下罗恩与赫敏两个早盯着活点地图,见状登时推耸人群追将出去。   见他两个好汉已去追索,哈利心下稍安,复又俯首睥睨斯莱特林众人,且看他们还耍出甚么花样。   只细瞧时,却见那伙人虽盯死了自身,脸上却无半分怒色,唯有惊惧交加,好似见了阎罗爷一般。   哈利心下正自疑惑,忽觉周身那劈头盖脸砸下的雨雪竟倏然停了。他猛然惊觉,急回头向上观瞧,这一看,直教人魂飞魄散!   但见头顶上黑压压遮天蔽日,恰似一团浓墨泼洒苍穹,正是那新点卯的百余只摄魂怪。端的是:黑袍翻涌似怒涛,枯手如林摄魂灵,阴风惨惨透骨寒,直把赛场变幽冥。   哈利当即掣出魔杖,念一个守护神咒。杖尖银光爆射,那头吊睛白额大虫咆哮而出,声震四野。五只摄魂伥鬼亦如利箭离弦,直扑过去。   他又爆喝一声“速来”,霎时间城堡四周黑气冲天,百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呼啸而来,正是平日里驯养的摄魂伥鬼倾巢出动,前来助阵!   这半空里百十只摄魂怪与哈利麾下伥鬼绞作一团,端的杀得难分难解。   怎奈这些阴物本是同根同源,虽能一时拦阻,却难分生死。那摄魂怪见奈何不得哈利,竟调转势头,如黑云压顶般直扑四面看台。   哈利虽有三头六臂,也难顾周全。但见他左支右绌,护得东面,西面又告急,真个是捉襟见肘。   看台上众学生见摄魂怪袭来,登时乱作一锅滚粥。有哭喊的,有推搡的,有跌倒在地的,恰似遭了强人剪径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斯内普见得此景,面沉似水,向邓布利多厉声喝道:“你还在等什么?只有你能一次性解决上百只摄魂怪!”   “你不会真以为波特能够拦住这些生物吧?!”   “今天看台上但凡有一个学生被摄魂怪袭击,你校长的位置就要送给别人来坐了!”   邓布利多默然不语,手中魔杖方欲举起,忽见格兰芬多看台上跳起一人,正是那科林·克里维。   他魔杖指天,大喝一声,“护神护卫!”   念罢,这杖尖迸出一缕稀薄银雾,转瞬即逝。   这科林把牙关咬紧了,使一个扩音咒,回身向众学生咆哮。   “你们还在等什么!”   “难道忘了哈利是怎么教你们守护神咒的了吗?!”   “他现在正在为了我们而战!”   “聚義!聚義!聚義啊!”   这聚義三声,真个是振聋发聩,格兰芬多众学生俱各面露惊色。   西莫与纳威两个好汉互觑一眼,率先回身,掣出魔杖,齐声吼道:   “呼神护卫!”   “护神护卫!”   二人杖尖银光迸现,喷出两股浓郁雾气,虽将摄魂怪阻得一顿,却也如玄冰入熔浆,无济于事。   常言道: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西莫与纳威二人虽不曾力挽狂澜,却也如暗夜星火,照亮人心。   当下便有那逃窜的学生收住脚步,纷纷掣杖念咒。初时三五个,继而数十人,到后来何止百众!   不独格兰芬多,那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乃至斯莱特林,自有好男女转身迎敌。   “护,护神护卫!”   “护身护卫!”   “别傻了,赶紧念咒——护神护卫!”   道道银雾升腾,其间隐现飞禽走兽之形,渐渐融汇交织,竟在魁地奇场上空结成一派银光屏障。   璀璨夺目,直如天罗地网,任那摄魂怪如何冲突,竟不得寸进!   邓布利多高坐教授看台,四下里千百个学生齐齐而立,魔杖尽指半空。   这白魔王眼中恍惚片刻,向斯内普轻笑道:   “西弗勒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哪怕被理事会革职也是非常值得。”   有分教:   科林振臂一声呼,西莫纳威应声出。   银光汇作千重浪,摄魂邪祟尽伏诛。   黑云压顶哈利惊,一呼百应众人鸣。   银屏结成天地阵,魁地奇场正气凝。   (本章完) 第154章 见狗待鼠哈利冠名    第154章 见狗待鼠哈利冠名   书接上回,那科林三声聚義唤起众学生血性,半空上哈利见众同窗结阵相抗,不由得胸中豪气翻涌,仰天大笑三声。   “真个是奢遮好汉!洒家今日见得这等场面,便是一死也值得了!”   当下将魔杖望空一指,那大虫便领着一众摄魂伥鬼扑将上去。把口一张,牙如剑戟眼如灯,口似血盆舌似火,遇着摄魂怪只一吸,便似风卷残云般吞入腹中。   这大虫连吞了三四十只摄魂怪,哈利忽觉头脑里恶念乍起,眼前幻象丛生,忙又把那经文诵了片刻,方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他暗道:洒家修行尚浅,如今怕是已到极限,旁的摄魂怪须得另寻个法子驱散了。   正想时,下头那银白屏障又暴涨三分,直把哈利也护进去。那些个尚未化作伥鬼的摄魂怪见硬闯不得,也只得四下散开。   待哈利按下扫帚落地,那伍德首个扑将上来,熊罴般的臂膀将他搂紧,口中欢喜叫道:   “哈利!我们赢了!”   “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害怕摄魂怪,已经跑掉了!”   “他们弃赛了!”   那裁判席上的李·乔丹,早将眉眼笑做了个破开的瓢。只见他左手擎着柳木魔杖,右手攥定那传声筒,扯开嗓门便喝,那声儿直透九霄。   “斯莱特林队弃赛!逃跑!所以我宣布,格兰芬多队胜!”   这一声宣判,真个似火星溅入滚油锅,看台上千余学生齐发喊,声浪直冲得乌云翻。   那守护神屏障受这豪情激荡,银光暴涨如天河倒泻,化作亩许大的琉璃宝盖,将整座魁地奇场罩得风雨不透。   那些个摄魂怪挨着银光,霎时间魂飞魄散,早逃窜的无影无踪。   哈利等人捧得奖杯在手,遂回了更衣室去。   他换过长袍,撇下扫帚,正欲去寻罗恩与赫敏两个,却见橡木门扉“吱呀“一开,现出邓布利多身影。   伍德等众见了校长,慌忙唱喏施礼。   邓布利多莞尔道:“打的不错,孩子们。”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比赛了。”   弗雷德眨一眨眼,“可是,教授,我们一个球都没进。”   “啊……那么,飞的不错。”邓布利多亦向他眨一眨眼,“能给我和哈利留一些私人空间吗?我有些话要说。”   伍德等人闻言,如领将令,齐齐鱼贯而出。   待得闲人散尽,邓布利多自寻了张椅坐下,眼中欣慰道:   “哈利,我必须得说,你做到了连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都没做到的事。”   “那就是让所有学生都团结起来。”   哈利无心与他闲絮,一心去寻罗恩,赫敏。只拱一拱手,急道:“教授又甚话要问,只管说罢了,洒家却还有桩紧要事。”   邓布利多见此,便不再赘言,径自切入了正题。   “哈利,我想知道你对摄魂怪做了什么?”   “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些摄魂怪似乎分成了两个派系。”   闻听此言,哈利疑道:“教授真个是贵人多忘事。洒家这守护神咒可驱策摄魂怪,您老早已晓得,何故又来相问?”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心下暗生不妙,“可你不是只能控制几只吗?”   哈利笑道:“呵!洒家这番造化,全仗二叔点拨!”   当下便将卢平的教授一五一十道来。直听得邓布利多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险些跌翻了。   “请先让我缓一缓吧,哈利。”   邓布利多忙从袍里拿了治头疾的魔药,仰颈灌下大半,喘息道:   “所以,你让魔法部加派摄魂怪,是为了把它们转化成……你说的伥鬼?”   哈利拱一拱手,“教授莫怪,非是洒家有意相瞒,实乃您老儿闻邪色变。凡是沾了黑魔法一说,便要避之如虎。”   “若不然,洒家一年级时便应将那不可饶恕咒学个通透!何苦用劳甚子盔甲咒来挡奇洛那厮的索命咒?”   邓布利多默然不语,揉一揉眉心,“哈利,黑魔法是非常邪恶的,我见过太多正派巫师研究黑魔法,最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此乃那些个厮们易染!”   哈利振衣而起,目射寒星,喝道:“正所谓‘刀无善恶,唯人所驱’,若将罪愆尽推于魔法,与那纵匪脱罪的昏官何异!”   “若是个心术不正的泼才,便是只会个漂浮咒,也要搬起巨石害命;若是六根清净的豪杰,纵使精通索命咒,也只诛奸邪,不伤良善分毫!”   这一番话,真个是:   唇枪舌剑说恶法,好汉豪气撼山坳。   百年修行逢诘问,方知后浪推前浪。   这邓布利多教哈利一番言语问住,好似禅机当头棒喝,竟怔在原地半晌作声不得。   哈利见其默然,也不多言,只抱拳唱个喏,转身大踏步去了。   出了更衣室,哈利脚下生风,径奔格兰芬多塔楼。推开大门,但见罗恩,赫敏二人正盘腿坐于壁炉前烤火。   一个望着焰火出神,一个盯着铁笼里那克鲁克山思忖。那火光将二人的影儿投在石墙上,曳得老长。   哈利急上前执住二人手臂,“大姐与兄弟此去可曾遇险?那厮布莱克的踪迹可曾寻见?”   罗恩将隐形衣递还给哈利,点一点头,“他就躲在霍格莫德山脚下的林子里面,而且……”   哈利见他这般踌躇不定,心中如猫抓似的痒,急道:“莫非另有蹊跷?兄弟但说无妨!”   “我们看到了克鲁克山。”   赫敏吸一口气,神色复杂道:“它在给小天狼星·布莱克送食物。”   “而且它们似乎很熟,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罗恩凑近铁笼,压着嗓道:“哈利,你说克鲁克山有没有可能也是什么阿尼马格斯变的?”   “噢!”   赫敏身子一颤,掩面哀呼,“拜托,罗恩,求求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没事的,赫敏,我可以教你念《往生咒》。这玩意儿用来平复心情好用的不得了。”   哈利不睬二人,只眯起眼打量笼中大猫。那狸奴爪扒栅栏,喵呜之声谄媚异常,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   见其这般作态,却不复往日牙尖爪利,哈利当下攥紧刀柄,冷道:“好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竟与那布莱克私通。”   这克鲁克山身子一挺,却仍装聋作哑,只一味摇尾讨好。   哈利见了,也不啰嗦,伸手便扯下手套,手背上黑线蜿蜒,若隐若现。   克鲁克山见他这般模样,怎地还不明白?先前谄媚之态扫荡一空,脊梁一弓,浑身长毛竟根根倒竖起来。   “哈!”      哈利见状笑道:“你倒是个鬼机灵的,却比旁的畜生更晓得趋利避害。”   “你这厮前番追咬斑斑那鼠,今朝却与那黑狗送食。莫非是认鼠有罪愆,狗含冤屈?”   克鲁克山闻言,竖瞳缩成细线,尾尖轻摆三下,竟似作答。   罗恩与赫敏面面相觑,却都不敢言。   这猫已经不能说是有灵性了吧?   完全能听懂人话啊!   哈利屈指弹响笼门,“既通人言,洒家便与你做个买卖,你这厮仍去与那布莱克走动,却需谨守口风,伺机而动。”   “他日功成,少不了你的犒赏。”   那狸奴听此,竟真个端坐下来,大长尾巴如拂尘般左右横扫,喉间咕噜作响。   赫敏见状,小心翼翼开了笼门抱出,举至面前细看,半喜半忧道:   “克鲁克山,你不是阿尼马格斯,对吧?”   这狸奴只将毛脑袋探去蹭她脸颊,舌尖轻舔。   赫敏被搔得发笑,嗔道:“好吧,我相信你只是一只比较聪明的小猫。”   “你这就相信了?”罗恩面露狐疑,“要我说应该把它严刑拷打一番。”   “别傻了,罗恩。今晚我会用一下死亡日记,它能告诉我克鲁克山究竟是不是一只小猫。”   说罢,她轻抚克鲁克山皮毛,冷声道:“你最好是。”   此时捉了这布莱克马脚,哈利胸中块垒尽消,朗声道:   “如今黑狗行踪已现,只待揪出那小矮星彼得。待这两个齐聚一堂,洒家爹娘十三载前那桩血案便可水落石出!”   赫敏见他眼里又迸出杀气来,忙挽住他臂膀,宽慰道:“走吧,哈利,咱们去礼堂吃饭。”   “大家都在礼堂庆祝今天的胜利呢。”   当下几人再不多说,一起去了礼堂。   当下三人不再耽搁,齐往礼堂而去。推开那橡木巨门,里头好生热闹。但见:千支烛火映金樽,四院旌旗共一堂。原是狮院夺魁首,怎料鹰獾也欢畅。便是蛇院众学子,亦多笑颜映烛光。   哈利心下惊奇,端的古怪,倒似人人皆中了头彩一般。   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早瞥见哈利三人,跳将起来振臂高呼道:   “是霍格沃茨之王来了!”   这一声喊,恰似平地起惊雷,满堂百十人齐刷刷起身,掌声如潮涌来。   早有两个狮院好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哈利臂膀,直请到上首交椅落座。霎时间十余条胳膊伸将过来,饮酒杯举得如密林一般。   “谢谢你,哈利,教会了我守护神咒。”   “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性抗衡上百只摄魂怪!”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尽是日间恶斗摄魂怪之事,倒把魁地奇胜绩撇在一旁。   哈利见状恍然,原来这满堂欢庆,非为锦标,实是庆贺众家兄弟的好情义。   正所谓:患难与共情谊深,同生共死义气重。今日众人同抵摄魂怪,便是往日里再生疏的,此刻也都热络了几分。   “老大,说两句吧。”弗雷德勾住哈利肩颈,“没人比你更有资格了。”   乔治早从桌下摸出个酒瓶,斟满一杯火焰威士忌塞将过来,“没错,毕竟我们的守护神咒都是你教的。”   这两个只一说罢,旁的学生亦纷纷哄恼。哈利推脱不过,只得立起身来。   那鹰獾两院案前,原本喧哗的学生见此都屏息凝神。   哈利直扫过斯莱特林座中,只见有抱拳致敬的,恍若见了江湖魁首;亦有眼含阴鸷的,恰似那嫉贤妒能的白衣秀士。   他收了目光,忽地一个旱地拔葱跃上长桌,高举银杯叫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五洲震荡和为贵!”   满堂学生轰然应和,千百只酒杯撞得琼浆四溅。   “干杯!”   众人开怀畅饮,大口吃喝。大块牛排如雪碎,整只火鸡似风卷:黄油啤酒淌成溪,南瓜馅饼堆作山。真个是:酒池肉林,好不快活。   弗雷德与乔治二人坐在哈利左右陪酒,这个说“全仗狮王神威”,那个称“多亏陛下授法”,嘴里那奉承话却比连珠炮还密。   哈利与二人斟满了威士忌,摇头笑道:“自助者,天助之。你等临危不惧,持杖死战,方显豪杰本色,又与洒家何干?”   这两个促狭鬼儿闻言面皮发红,目露愧色。   弗雷德搔头道:“噢,哈利,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面对上百个摄魂怪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事实上,真正让我们团结起来的是小哈利科林。”   哈利顺指望去,但见科林教七八个低年级围作一团来敬酒,满面红光比划着魁地奇场上的光景。   紧着,二人便分说了科林擂鼓聚义之事。   哈利听罢,不由拍案叫绝,“洒家当年初见此子,便觉眉宇间有英气,举止间显奢遮。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只还有一事须得二位哥哥相告,那‘小哈利’的诨名却是如何而来?”   看官听说:原来众学子见科林虽才二年级,却在百十个摄魂怪压顶时,头一个擎杖念咒。   更兼他三声呼喝聚起四方豪杰,若非这般胆识,此刻礼堂里早是哭爹喊娘的光景。这般勇气,真可谓初生牛犊敢伏虎,稚凤清于老凤声。   因此那格雷夫人海莲娜击节赞叹,与他起了个“小哈利”的绰号。   莫道这诨名借了他人名号,须知哈利乃是闻名魔法界的好汉,却也非是甚么撮鸟都可借他大名。   想那神射手花荣,不也承了李广英名?   待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解释方毕,哈利拊掌大笑:“海莲娜姐姐果真起得好诨名!”   正说笑间,那科林早端着酒杯跌跌撞撞跑来,面上尽显酒色酡红。   “哈利!你今天简直厉害的吓人,我从没想到有人能挡住上百个摄魂怪!”   哈利闻言大笑,“科林兄弟此言差矣!洒家不过莽夫之勇,贤弟临危不乱,振臂一呼,方显将帅之才!”   这一声赞,直说的科林耳根子发红,忙寻了个旁的话头,“咳,哈利,你的摄魂怪悬赏活动还继续吗?”   “我觉得自己现在能单独抓一只摄魂怪了!”   哈利眼珠一转,笑道:“摄魂怪的买卖暂且搁下,洒家另有一桩大富贵要与诸位计较。”   (本章完) 第155章 对公堂哈利求中咒    第155章 对公堂哈利求中咒   书接上回,这科林听得哈利又有一桩天大买卖,只觉百爪挠心。   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也按捺不住,把四只耳朵竖得似兔子一般。   但见哈利将手一招,三人忙不迭凑过头去,听他压着嗓儿道:   “此番要劳烦诸位暗中查访罗恩那耗子斑斑的下落。只须暗中探看,休要惊动那厮,亦不必擒拿回来。”   “你等只需探明那畜生藏匿何处,将一应行踪虚实打探明白,回来禀报便是。”   “但有所获,自有金银相酬。十块金加隆起步,若是紧要消息,便是百千金加隆也使得。”   原来那摄魂伥鬼虽凶厉,却进不得人间烟火之地,这等钻穴逾墙的勾当,终须活人出手。   三人听得这话,眼里早迸出绿火金光。科林是个讲义气的,当下便告辞离去,要将此事说于身旁一众弟兄来听。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心里似有二十五只老鼠乱窜,终是忍不住问道:   “哈利,你找班班做什么?”   “那老鼠可是个真正的淫魔!”   哈利将手一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二位哥哥自知分晓。”   两人见他口风甚紧,只得把身躯扭一扭,“好吧,哈利,不过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那个量真的是太吓人了。”   说罢也自去了。   罗恩这时方扯住哈利问道:“哈利,你真的认为小矮星彼得还在城堡附近吗?万一他已经逃跑了怎么办?”   哈利双目一瞪,冷喝道:“便是逃至天涯海角,俺也要掘地三尺把他刨出来!”   “就以这霍格沃茨城堡为心,方圆百里细细筛洗,不将这桩公案弄个水落石出,洒家枉为人子!”   那赫敏兀自看觑科林等人交头接耳传递悬赏,沉吟片刻,便与哈利道:   “哈利,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密室里做一个公告栏,这样能更方便一些。”   “而且这还能提高…唔……我们的凝聚力。”   “话说咱们是不是应该起一个名字了?就像鼻涕虫俱乐部一样。”   哈利只笑道:“大姐既有这般妙计,但凭主张,洒家岂有不依之理。”   是以当夜,赫敏便在密室里头立起一面八尺见方的松木大榜,朱漆为框,当中贴了哈利的悬赏花红。   谁知这榜文宽阔,哈利只悬赏那一桩事体如针落汪洋,炭抛熔浆,端得是大材小用。   不过三五日功夫,空白处早被各路子弟占得满满当当,榜上文帖层层叠叠。   【求购完整的鼻涕虫皮,可以用其他魔药材料换】   【今晚暗算费尔奇,诚心者来】   【招一位精通变形术课的学长补课,四银西可一小时】   【高价回收斯莱特林院学姐的袜子】   大大小小的羊皮纸贴得密不透风,有以物易物的,有悬红邀伙的,有买卖营生的,五花八门好似市井勾栏。   唯独正中哈利的悬赏告示无人敢遮,怎奈那斑斑的行踪却如石沉大海,悬挂许久无人来报。   哈利焦躁,又把赏格添了三成,奈何传来的仍是些风闻影话,只约莫晓得那厮躲在霍格莫德地界。   直捱到腊月岁寒,圣诞节前,忽有两个赫奇帕奇院的弟子闯进密室,抱拳嚷道:   “哈利!我们找到冲天炮了!”   “它就在佐料玩具店里,从那儿找到了一个老鼠洞!”   哈利闻言大喜,接过二人递上的活照片来看,可不是那斑斑!   画中这厮正缩在柜台脚下打盹,忽见哈利目光扫来,惊得魂飞魄散,一溜烟钻入阴影里去了。   “妙也!全仗二位兄弟辛劳!”   哈利喝彩一声,便从怀中摸出一包金银,哗啦啦排开整二百枚加隆,赠与二人。   那两个学生见了这许多黄白之物,喜得抓耳挠腮,千恩万谢地去了。   罗恩与赫敏也凑上前来,三人围着活照片细看。   “将军。”赫敏轻声开口,“现在最后一块拼图凑齐了。”   罗恩把拳捏得咯咯作响,甚么静心经文都抛在脑后,眼中喷火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找这个老变态好好聊一聊了。”   哈利掐指一算,“后日正是往霍格莫德的日头。待俺请得二叔,便在尖叫棚屋里设下公堂,与他三曹对案!”   计议已定,三人各自分头准备。   罗恩自去苦练魔咒,虽说其中一人或是冤屈,另一个却是炮杀长街的魔头,端的怠慢不得。   赫敏寻来克鲁克山,要与这狸奴分说引诱布莱克一事。   哈利径往办公室寻卢平,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十三年前的冤债,终须当年的旧人来断个明白。   捱至后日,圣诞前夕,哈利一行人打点妥当,径往霍格莫德村去了。      路上时,哈利与卢平叉手道:“待到了地头,烦劳二叔陪俺兄弟走一遭佐料笑话店,务要拿下那小矮星彼得那厮。”   “只是须做得自然,休要打草惊蛇,只作偶然撞见,免得那狗急跳墙,伤了左近无辜百姓。”   罗恩与卢平皆默然点头,心中自有计较。   赫敏悄:将袍襟掀开一角,露出怀里那只塌脸大猫,低声道“我已经和克鲁克山商量好了,到时候它会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带到尖叫棚屋去。”   哈利点一点头,沉声道:大姐安排得甚妙!如今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几人计议方定,又行了约一炷香的时辰,便到了霍格莫德。   众人按先前约定,各自分头行事。   哈利独自一个直奔那尖叫棚屋,欲先整治屋舍,固牢门窗,以防对证公堂时生出甚么变故。   他正低头赶路,方行不过十数步,忽听得身后有人高声呼唤。   “哈利!”   “哈利!等我一下!”   哈利回首看时,只见一人气喘吁吁赶来,不是别个,却是那洛哈特!   哈利将其上下一打量,心中狐疑,开口问道:“你这厮寻俺,可是有甚要紧事?”   “哦,当然,是非常非常要紧的事儿。”洛哈特抹了把额上汗珠,龇出一口白牙笑道:“我之前忘记问了,你的金库编号是多少?我得把稿费打到你的账上呀。”   哈利听得是来送银钱,顿时展颜,拍其肩,笑道:“善。常言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教授今日特为此事赶来霍格莫德,可见是个信人。”   洛哈特被他捧得欢喜,心生几分得意,叉腰昂首道,“当然,哈利,我在《霍格沃茨与密室》里面就说过,我是一个非常注重诺言的人。”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今天来霍格莫德的主要目的是找凯尔特伯恩教授。”   你道洛哈特寻凯尔特伯恩作甚?原是要为那老教授二度疗伤。   众所周知,这凯尔特伯恩平生最爱奇禽异兽,为此竟将四肢尽数折损。没了手脚,课也教不成,只得归隐。   偏生这老儿死不悔改,便是以舌抵地,蠕行山中,仍要寻访珍兽。直教两只护树罗锅捣烂臀股,扬长而去,方幡然醒悟,特修书求邓布利多来施遗忘咒,好将那痴念连根抹去。   哈利听到此处,暗道:怪道前番见那厮时,却连自家如何失却四肢都记不真了,原来是教人施了遗忘咒。   他讶道:“恁地说时,竟是邓布利多教授遣你来与这凯尔特伯恩教授施咒?”   “当然。”洛哈特听得哈利发问,不由得挺了胸脯,面有得色,“这可不是我吹牛,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的遗忘咒并不弱于他。”   “甚至可能要比他还强!”   哈利不信他大话,却另有一处不解,疑道:“教授既已调理过那凯尔特伯恩的记忆,怎得今日又来寻他?”   “啊,这个说来就比较复杂了。”   洛哈特挠一挠下巴,“邓布利多教授接到了一些当地巫师的举报信,说凯尔特伯恩教授把一些危险的神奇生物往田地里引。”   “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他对神奇生物的热爱刻到了骨子里,光是消除他的记忆可不够。”   “这次我打算改变一下他的记忆。”   哈利听得这话,心头一动。   见洛哈特欲往田间寻人,暗忖时辰尚早,便扯住他袍袖笑道:“洒家平生未曾见过改人记忆的手段,今日正好开眼。”   “还望教授切莫推辞。”   洛哈特不敢有异议,只得堆下笑来,引着哈利同往。二人行至田垄,果见凯尔特伯恩扮作草人立在当中,头顶三五只麻雀正叽喳蹦跳。   洛哈特挥袖驱散了鸟,笑道:“上午好,凯尔特伯恩教授。”   “你好,一脸假笑的家伙!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洛哈特吃这一呛,面色一滞,当下便收了与他叙旧的念头。   只板起脸来挈出魔杖,喝道:“一忘皆空。”   但见杖尖迸出白光一道,那老教授眼神霎时涣散,竟如木雕泥塑般怔在当场。   不过三五息的时辰,洛哈特杖尖光芒渐熄,他纳一口气,收了魔杖。   “收工。”   哈利在旁看得真切,好奇问道:“教授此番与他改换了甚么计较?”   洛哈特咧嘴一笑,“我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一道心理暗示,一旦他见到神奇生物,就会产生生理性厌恶。”   “这样就能避免他和神奇生物接触了。”   “至于他会不会继续来当稻草人,我就不确定了。”   哈利听罢,暗忖道:不曾想这洛哈特倒有这般好手段。洒家终日自欺,只当那刀刃不在,又不得结果。怎生讨得这厮一发遗忘咒,将俺记忆也改换了,却不利落!   念头转处,他劈手攥紧洛哈特胳膊,呵笑道:“教授使的好遗忘咒,端的了得!也照俺天灵盖上施一道来试!”   有分教:神通大道稀,世人皆慕高远;微末小术广,肯习者零星少。独研小术求精进,亦能演化百千形。待得功成圆满日,何殊大道通天庭?毕竟这个洛哈特可否敢与哈利念咒,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56章 捉鼠来卢平问挚友    第156章 (日万求月票)捉鼠来卢平问挚友   书接上回,这哈利教洛哈特朝他顶门上施咒,直唬得洛哈特三魂七魄尽出窍,脊梁上好似泼了一瓢冰水,白毛汗透湿了内衫。   这厮只道是哈利要试他忠奸,慌忙抽回手来,挤个笑影儿道:   “我向你保证,哈利,我绝对没有坏心思。我是坚定的站在霍格沃茨和所有教授与学生们这一边。”   “更准确的来说,就是站在你这一边!”   说罢,又向田垄上几个冷眼旁观的学生招一招手,怎奈那些后生只把鼻孔冲着天,浑似没瞧见。   待得哈利将手一摆,那群人方作鸟兽散。   哈利抖了抖袍袖,叉手唱个喏,笑道:“教授休疑,洒家却不是邓布利多教授那般好试探的老谋深算之人。”   “今日但肯用心办差,今岁那笔稿酬分红,尽数勾销也罢!”   洛哈特听得勾销分红,恰如饿蝇见血,登时精神抖擞,把胸脯拍得山响。   “没问题!”   “不管你是想要忘记前任,还是想要摆脱痛苦的回忆,我都可以为你效劳!”   哈利闻言呵笑一声,摇头道:“非也。,洒家非是要削除记忆,倒要似那凯尔特伯恩教授一般,添改些念头进去。”   说罢,便将那隐形刀刃并邓布利多那心念论一桩桩道来。   洛哈特闻得此言,早没了笑模样,双眉锁成疙瘩,背着手踱来踱去。   好半晌方才犹豫道:“噢……哈利,这可不太好处理。”   “改变信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像你这样信念坚定的人——这就像是动一场大手术。”   “如果我不小心修改到了你其余的念头,那你的精神问题可能比凯尔特伯恩教授还要严重。”   这洛哈特自家知自家斤两,正待推脱,却见哈利仰天大笑。   “教授休慌!洒家早把那大脑封闭术练得炉火纯青,届时只将干系戒刀一众记忆摊与你看,恰似开箱取宝,探囊取物,怕甚闪失?”   洛哈特听得他练就大脑封闭术,暗地里倒吸凉气,真个是羡慕不已。   该死!我学了半辈子大脑封闭术也没学会,他才三年级居然就学会了。   不,更有可能是二年级就会了……   他又思量片刻,忽的面色一喜,胸有成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哈利挑眉讶道:“教授这般迅捷便有了良策么?”   “当然,我可以在你的记忆里增加一条记忆,那就是‘这把刀的刀刃并不存在’。”   “然后再把‘刀刃存在’和‘刀刃不存在’这两点记忆连到一起,用一个念头开关来控制。”   “正常情况下你的记忆是‘刀刃存在’状态,一旦你产生了希望这刀刃不存在的念头,那这个开关就会把你的信念换成潜意识里的‘刀刃不存在’。”   “反之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洛哈特口若悬河说了半日,犹恐哈利不解其妙,忙作解道:“就像是麻瓜们的并联电路一样。”   “你应该知道并联电路是什么意思吧?毕竟你之前一直和麻瓜们住在一起。”   哈利默然片时,忽的拊掌大笑,“教授此言,岂不是那农家‘多渠引水’的法门?旱时开闸,涝时闭坝,端的是个稳妥!“   洛哈特平生只识挥毫弄墨,那里晓得稼穑之事?直听得两眼发直,如堕五里雾中。   正待细问,忽闻木架上那凯尔特伯恩冷不丁开口道:   “波特先生的意思,是指在水渠源头的地方安一个水闸。如果不下雨,就可以放水来灌溉,如果下了雨,就把水闸来闭紧。”   洛哈特忙不迭叫道:“啊!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哈利不禁击节赞叹:“教授好个七窍玲珑心!若使在正途,早做出一番事业,也当得上奢遮好汉。怎地偏学那奸贼,弄这欺世盗名的勾当?“   一番话说得洛哈特面皮涨似赤枣,讪讪地只把靴尖碾地,忙扯开话头。   “咳,我也是在麻瓜的智慧中得到的灵感——你知道的,我希望麻瓜和巫师能够和平相处可不是随口乱说。”   哈利无心听他絮叨,一把攥住他腕子,拽着便走。   “教授莫要讲这些个没甚鸟用的话,且与俺寻个僻静去处,早早施咒!”   那洛哈特脚下踉跄,草草向凯尔特伯恩道个别,跌跌撞撞随在哈利身后去了。   眼见着竟要往尖叫棚屋去,洛哈特惊得面如灰土,两腿似钉在地上一般。   “等等!哈利,你要去鬼屋?!那地方可闹鬼啊!”      “几个月前还有人听到了这屋子里有鬼在叫!”   “啊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怕甚么鸟冤魂!洒家既要你去,便可护你周全!”   洛哈特见他意决,不敢多言,只得提心吊胆随行。及至那尖叫棚屋前,但见荒草齐腰,破窗似巨兽黑口,这厮早软了半边。   哈利当先推门而入,魔杖一挥,咒光如游龙绕梁三匝,门窗墙壁霎时覆上一层禁制。   这才盘膝坐定在积尘中,朗声道:“请教授施法!”   这洛哈特四下里张望一圈,见不曾有甚古怪响动,方才安稳则个。   当下颤巍巍举了魔杖,对准哈利后脑道:“一,一忘皆空。”   那杖尖白光浮现,洛哈特心神探觑时,果见记忆中唯宝刀浮沉。   他唯恐瞧的多时遭哈利问责,忙收束了心神,捏造一段虚妄往事掺入。   约莫一炷香后,方才汗透重衫收了魔杖。   “好了,哈利,我已经完工了。”   哈利睁目将自家记忆细查一遭,竟觉不出半分异样,心下暗自称奇。   他笑道:“教授果真是好手段,便是华佗在世也须敬你三分。”   这洛哈特不晓得华佗是何许人也,只一心要遁出鬼宅,忙道:“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我家里,哦不,我办公室里还有些论文没有批改完。”   “教授但走无妨,且自便。”   他得了应允,正欲慌张离去。   匆匆踏去三五步,却不见哈利随行,回首看时,只见他仍盘腿而坐,正待拔刀相试。   “呃……哈利?你不走吗?去鬼屋外边试验也行啊。”   哈利动作一滞,冷声道:“洒家却还有一桩天大的恩怨纠葛欲办,教授只管离去,切莫伤及了。”   洛哈特听得又有密闻,当下旧疾复发。恰似猫儿嗅了腥,早把惧意抛到九霄云外。但觉骨缝里蚂蚁钻爬,心窝中擂鼓乱撞,不探个究竟不罢休。   当下收住脚步,转身如旋风般抢回哈利身旁,整衣肃容道:   “哈利,你要知道,为学生排忧解难是教授的职责所在。”   “不管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所以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   哈利只把手一挥:“教授休要聒噪,此时却非谈话的时机!”   “哈利,我可是立志要拿到优秀助教评称的,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挡在你面前!”   正纠缠间,忽闻门外脚步杂乱,但见罗恩捧着斑斑而来,甜声蜜气叫道:   “噢~斑斑,你真是想死我了。”   “我差点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卢平教授,这个尖叫棚屋真的可以通往霍格沃茨吗?”   话音未落,二人已抢进破屋里头。   瞥见哈利在场,这拼命六郎忽将臂膀抡圆,直把那斑斑甩向哈利面门来!   “哈利!交给你了!”   洛哈特见着那耗子,惊得跳将起来,缩颈藏头往梁柱后便躲。   “梅林的胡子啊!是冲天炮!”   “别过来!我的皮肤非常细腻,根本看不见毛孔!”   那斑斑自半空中扑腾,哈利只将魔杖一点,天花板上忽地钻出条藤蔓将其捆死了。   罗恩上前与哈利拍一拍肩,松一口气道:“谢天谢地,这家伙相信我还把它当做宠物。”   卢平兀自上前,看觑那吱吱乱叫的耗子,眼中恍惚道:   “我真希望你只是一只普通的耗子。”   “可我也希望你不是。”   他口中喃喃片刻,举了魔杖。   “不管结果如何,我今天都将失去一位挚友。”   (本章完) 第157章 辨真凶哈利认义父    第157章 辨真凶哈利认义父   书接上回,这卢平挈杖在手,口中念念有词,但见杖尖光芒乍现,直照定那老鼠斑斑。   说时迟,那时快。这斑斑吱喳乱叫,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竟似吹气般胀大起来。霎时间身形一鼓,藤蔓条子里头捆的便是个人了。   定睛看时,但见这厮:身不满五尺,面如揉皱瓜。两颗门牙白森森似铡刀半露,一对鼠目滴溜溜如鬼火悬匣。   缩颈佝背,恰似雪地偷粮的瘴鼬;搓手抖腿,浑如油锅逃命的癞虾。端的是:獐头鼠目难藏歹,兔耳狐腮尽显邪。   罗恩见状,一张脸胀得紫茄也似,洛哈特亦惊软了半边身子,失声叫道:   “冲天炮居然是个巫师?”   “那些传闻果然都是真的!   卢平收了魔杖,垂首沉寂片刻,又仰起头来,灿笑道:   “好久不见,老朋友。”   那小矮星彼得教藤条捆作一团,恰似端午的肉粽,听得卢平来问候,身子一颤,脸上方才颤巍巍的挤出笑来。   “噢!卢,卢平!老朋友,我们,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我想应该有十三年吧。”   卢平言语轻快,气息却越发急促,“那时候詹姆,莉莉,小天狼星他们都在。”   “不!不要提那个恶徒的名字!”小矮星彼得嚎叫一声,“是他杀害了我们的朋友!”   说罢,又扭颈看觑哈利,泪眼汪汪道:“哈利!哈利,你知道的,你知道是谁杀害了你的父母,对吧?”   “看看你的模样,天哪…和詹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是你的彼得叔叔!”   “就像卢平一样,你应该叫我,叫我四叔!”   那彼得正嚎得凄惨,罗恩早按捺不住心头火起,掣出魔杖喝一句“哑然无声”。   但见白光射去,恰似铁锁封喉,那彼得登时唇舌僵木,空自张口翕动,半句言语也挣不出来。   罗恩转首向哈利,忧虑道:“哈利,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吧?”   哈利目不斜视,只凝望着尖叫棚屋大门,沉声道:“衙门断案尚要三曹对质,洒家岂会听信他一人口舌。”   “只待大姐与克鲁克山押得那布莱克来,自有分晓。”   话音未落,梁上那厮闻得“布莱克”这名儿,恰如滚油泼鼠,身子死命来扭。藤条嘎吱作响,震得屋梁上灰土簌簌飘落如烟。   卢平冷眼觑着,魔杖轻点,又一道昏迷咒打去,没入彼得顶门,那厮方才断线傀儡也似软垂下去。   他怅然片刻,扭头看去,见得身旁洛哈特面皮上半喜半惧,不由疑道:“话说回来,吉德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哈特喉头滚动,咽一口唾沫干笑道:“啊,我是来给哈利帮忙的,正准备走,就看到你们过来了。”   “哈利竟然需要你来帮忙?”   卢平把眼瞪圆,吃了一惊,又拍了一拍他肩膀,“既然你已经帮完忙了,那就赶紧离开吧,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危险。”   他越是这般说辞,洛哈特越是心中发痒,打定主意要将这桩秘闻探个究竟。   当下只把胸脯一挺,脸一板,正色道:“这可不行,莱姆斯。帮助学生解决困难,是我身为教授的职责所在。”   “拜托,吉德罗,你只是助教。”   洛哈特面上一僵,迸出几分青红,“那我就更不能走了,这是我转正的关键!”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卢平见他执迷不悟,只得摇一摇头,扣住他肩膀拍上一拍。   “别让魔杖离开你的手。”   言毕,自去窗边守望。   众人候了约莫半个时辰,但见云日苍茫处,好一道矫健身影踏尘而来,不是赫敏却是那个?   赫敏跑进门来,气甫定,便叫道:“克鲁克山把布莱克带过来了,他们就在路上。”   她缓过半晌,抬眼望去,见着吊在半空里那小矮星彼得,兀自打了个寒噤,心有余悸道:   “还好克鲁克山真的是一只小猫。”   当下再无多言,几位好汉各自藏匿身形,布下天罗地网,单等那布莱克入彀。   再说棚屋之外,半道里好一只姜黄大猫引着条壮如牛犊的黑犬逡巡而至。   那黑犬望见破屋,似有疑惧,踟蹰不前,喉中低呜不断。   克鲁克山见状,便抬了头蹭其颌下喵呜几声,旋即身形一纵,悄无声息没入那黑洞洞的门户之内。   这黑犬略一迟疑,终是四蹄蹬地,窜将进去。   岂料它前爪方才沾地,便听身后“砰”一声巨响,两扇门扉蓦地闭紧了。   霎时间,屋内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那黑犬惊觉中计,环视四周,但见正中交椅上端坐哈利,不怒自威;左侧罗恩,赫敏叉手而立;右侧卢平并洛哈特各执魔杖,如临大敌。   这黑犬见了这等场面,如何还不知晓遭了狸奴暗算?   他心知不妙,正欲遁走时,那卢平早举了魔杖向他念一个显形咒。   霎时间,那犬就地一滚,竟化作一个蓬头垢面,胡须虬结的精瘦汉子,正是这小天狼星·布莱克。   “上午好,布莱克。”卢平吸一口气,“我们还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布莱克恍若未闻,一双眸子只死死盯着哈利面容,如痴如醉一般。   蓦地,他发一声喊,便要夺路而逃。   赫敏在一旁早有提防,魔杖轻点,地上木板“喀喇喇”骤生异变,窜出数根尖刺木桩,如牢笼般自他腋下,腘窝处穿过,登时将其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放开我!让我走!”   “哈利!我没有泄密!那是小矮星彼得干的!”   “我宁可死也不会向伏地魔那个杂碎出卖你父母!”   这伏地魔的名儿即出,罗恩登时看向哈利,“不用想了,哈利,我敢说他一定是无辜的。”   哈利更不答话,只将魔杖向房梁虚指,但听“咔嚓”一声,吊着彼得的藤蔓应声而断。   这矮子如破口袋般摔下,痛得嗷嗷醒转。   “噢!我的后背——布!布莱克!”   “哈利!快杀了他!就是他泄露了秘密!”   那布莱克见了彼得,听得这番言语,无名业火直冲顶门。   但见他虬髯戟张,环眼迸裂,一张面皮紫涨如生肝,额间青筋虬结似蚯蚓乱窜,颈中血管暴起如盘根老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底迸出一声霹雳也似的吼。   “放屁!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叛徒!人渣!”   “是你出卖了詹姆和莉莉!”      那小矮星彼得抖如糠筛,却又如何肯认这罪,也尖声反咬道:“明明,明明是你!”   “你才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   哈利听得恼怒,掣出腰间戒刀,“铛”一声插进地板。   狗鼠两个俱是一怔,都不再言,齐齐回首看觑,但见哈利叉手冷道:   “今日小侄儿设此计谋,唐突了义父与四叔,还望宽恕则个。”   “怎奈十三载血仇如鲠在喉,不得不行此下策!待俺勘明真凶,辨出那一个该千刀万剐,自当负荆请罪!”   好一声义父!直唤得布莱克眼眶泛红,招子里显出光彩。   这潦草汉子吸一吸鼻,急道:“哈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事情的原委,我并不是你父母的保密人,小矮星彼得才是!”   只一说罢,彼得嚎哭如丧考妣,复叫道:   “撒谎!那是赤裸裸的谎言!我们都知道你才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   言罢,这彼得眸子里便迸出几星精明光色,复转眼瞅向哈利道:   “我亲爱的侄子,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用摄神取念来查看我的记忆。”   “我是那么的爱你…我什么都不会向你遮掩……”   这彼得嘴上说的甜言蜜语,哈利却不为所动,只摇头道:“十三载光阴够你两个篡改记忆千百回,洒家却信不过。”   “俺且问一个,若果真清白,何故扮鼠藏匿十三年?”   这彼得双膝跪地向哈利蠕动,左右两只手爪乞求也似向哈利来举。   “噢~哈利,我是为了保护你呀。食死徒还没有被抓干净,我——”   “放屁!你只是害怕被食死徒报复!”布莱克目眦欲裂,咆哮道:“那些食死徒知道他们的主子是听了你泄露的秘密,才死在了戈德里克山谷!”   “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我越狱之后,还要待在霍格沃茨的原因!”   “你害怕我要找你报仇,可你更害怕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庇护,被那群食死徒撕成碎片!”   那彼得张口咂舌,却似被麻核桃塞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   赫敏凝眉思忖片刻,犹豫道:“唔……布莱克先生?”   布莱克听得这般恭敬称呼,恍如隔世,怔了好半晌,方才挤一个自认得体的笑。   “请说,这位小姐。”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你没有向魔法部申诉?你明明是无辜的。”   “啊!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小矮星彼得尖叫一声附和,“好姑娘,谢谢你……”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死耗子!”   布莱克恶狠狠骂一通,待那彼得蜷缩一团,才挣扎开口。   “因为…因为我有罪。”   “在立下赤胆忠心咒的最后一刻,我说服了詹姆和莉莉,把保密人换成小矮星彼得。”   “我自作聪明,认为伏地魔绝对不会想到保密人是一个谨小慎微的胆小鬼,认为我自己可以吸引食死徒的大部分火力——可我没想到彼得会主动向伏地魔泄密。”   “在詹姆他们……遇害之后,我去追杀他,我以为他在那场爆炸中死掉了。”   “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可不该死的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没法心安理得的继续活着……”   布莱克说的沉重,彼得见他吐露实情,早吓得面如金纸,扯破喉咙来叫。   “不要信他的鬼话!我亲爱的侄子!”   “他既然想要赎罪,可为什么又要越狱?”   “一定是黑魔王给他传递了消息,要他来霍格沃茨刺杀你!”   “刺杀哈利?!”布莱克面目狰狞,怒发冲冠,“你这个卑鄙下贱的杂种!你怎么胆敢说出这种鬼话?!”   骂声未绝,哈利忽将戒刀又往地上一顿,“洒家只问越狱缘由!”   布莱克奋力昂首,“我的衣服里面,里面是证据!”   这卢平正欲上前,忽见的身旁洛哈特猛地跳将起来,面上尽显激奋。   “让我来!”   这可是一手消息啊,必须得亲自经手,仔细观察,写出来的文章才有可信度!   这个助教不白当,只要跟在哈利身边,果然有大新闻!   洛哈特定一定神,趋步近前,探手入布莱克怀中摸索。但听得窸窣作响,果然取出一方揉得皱裂的旧报剪纸。   众人凝目看时,正是韦斯莱家中得《预言家日报》大奖那活照片。罗恩肩头所立那鼠儿,正是缺了指头的斑斑。   布莱克喘气如牛,目射毒光,直钉在彼得身上。   “这要感谢福吉从去年的时候开始给犯人们发报纸看,我第一眼看到这只耗子就感觉眼熟。”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报纸里这只耗子和我对上眼,就立马跑掉了……”   “不杀了这个该死的叛徒,哪怕我变成幽灵也要缠着他一辈子!”   这一番言语如拨云见日明,满室寂然无声。那彼得瘫软如泥,挣扎了好半晌,方才挤出一声哀鸣。   “这都是布莱克的谎言!”   “他编造了整整十三年,所以才挑不出一点毛病!”   须知这彼得随同罗恩两载,自省得哈利乃是心狠手辣,手段了得的汉子。若真个教其定了罪,便一刀了结了性命都是好的。   当下只把脑汁绞尽,正待巧言饰辩,却见哈利倏然起身,拔了那无影戒刀,大踏步径奔布莱克而去。   这小矮星彼得见此松一口气,“谢谢你,哈利,你是真正有智慧的人,就像你妈妈——”   不料话音未落,但听“咔嚓”一声响,那禁锢布莱克的硬木刺应声而断。   哈利掷刀于地,扑翻身便拜,喉间哽咽如闻孤猿夜泣。   “义父在上!且受哈利一拜!”   PS:明天要写劲爆的了,不要养书啊呜呜呜我会爆更的   (本章完) 第158章 疤面郎雪中戒刀行    第158章 疤面郎雪中戒刀行   书接上回,这疤面郎辨出是非黑白,当下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这布莱克见他行此大礼,惊得倒退半步,慌忙也屈膝跪地,咚咚叩首两个响头,直震得地板发颤。   哈利见他这般作态,急展双臂相扶,恰似猿猴托月,口中急脚道:“啊呀!折杀孩儿也!天地亲师,尊卑有序,焉有父跪子之理?”   这布莱克沉冤得雪,胸臆中戾气消散大半,咧嘴笑道:“是你先向我下跪的,我可受不起。”   哈利忙执住他臂膀道:“孝道本是天伦,何况义父恩同再造!自今日起,当奉如生身父母,晨昏定省不敢有违!”   布莱克见他恭敬,只把拳攥的生紧,指节咯咯作响,沉声道:“可我太不称职了,而且是我害死了你父母……”   话音未落,哈利声若霹雳炸响:喝道:“义父休要自揽罪过!若要探个究竟,分明是那矮脚鼠辈卖友求荣!”   言罢猛回首,碧眼迸凶光,对着左右喝道:“且备油鼎烧得滚沸,待洒家亲手剜了这厮的黑心肝,穿在牛耳尖刀上烤得焦香,与义父佐酒解恨!”   罗恩面色一滞,怎么又说上吃活人了!   正待开口劝解,却见那小矮星彼得早唬得三魂出窍,裤裆里淅淅沥沥漏出黄汤,跪地蛄蛹,恰似那滚水烫着的肉虫。   “主人,我是斑斑啊!”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主人~小斑斑想给你生一窝小老鼠,我想守护你一辈子……”   古人云:爱之深,恨之切。听得小矮星彼得这番言语,罗恩额角青筋突突乱跳,仿佛擂鼓一般。   但见他猛虎般扑将过去,揪住彼得领子提起,咬牙切齿道:“我这就起锅烧油,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布莱克亦叉着腰,挺着胸,恶狠狠叫道,“把这个杂种的心脏留给我,我要刨出来生吃了!”   哈利闻言摇一摇头,“义父却非懂吃食的老饕,这生吃人心亦有讲究。”   “须知这人心都是热血裹的,得冷水泼胸,散了热血,取出的心肝方才脆爽。”   布莱克闻言一怔,面上狞笑僵作石塑。见他眼中真切,却是再笑不出了。   “真的要吃啊?”这布莱克忙扯了哈利衣袖低语道:“我们还是直接把他吊死好了。”   哈利冷笑一声,“恁地岂不便宜了这贼畜生?合该千刀万剐!”   见他言语间全无戏谑之意,连那“起锅烧油”的话头也似真要践行,布莱克心头如撞鼓般惶急起来。   “要不然让我捅死他好了,毕竟我已经戒酒很长一段时间了。”   哈利扯开腰上别的紫金葫芦,掣出那柄格兰芬多宝剑,冷笑道:“义父此言差矣!这般痛快更是便宜了这贼泼才!”   “合该效法凌迟古刑,片他三千六百刀,去其皮肉显白骨,方显天道昭彰!”   言犹在耳,布莱克已是瞠目结舌,旁观的卢平与洛哈特两个更似数九寒天浸冰水,遍体生寒,额间冷汗如浆。   他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杀人知识?   怎么一个比一个邪性?   别说是食死徒了,哪怕是伏地魔也没有这么狠吧?   当下几个商议着如何烹饪,那厢小矮星彼得早瘫作烂泥,裤裆下又洇开腥臊黄渍。   他蛆虫般蠕至罗恩脚边,扯着裤管哀鸣道:   “主人,我是你的斑斑呀~”   “我可以一辈子都是,让我们忘掉小矮星彼得,好吗?”   罗恩面上黑气弥漫,五官拧作罗刹恶相,一字一句道:   “把,嘴,闭,上!”   “你觉得我不敢弄你是吗!”   见罗恩面目狰狞如判官钟馗,小矮星彼得蓦地嚎啕起来,泪涕横流似雨打芭蕉。   当下疯魔般狠抓头顶,竟薅下一把花白毛发,颤巍巍将满手乱丝捧到罗恩眼前。   “主,主人…求求你,看在斑斑已经这么老的份儿上……”   罗恩盯着那绺衰发,唇瓣抖得筛糠也似,忽的扭头暴吼。   “赫敏!帮我弄一盆冷水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罗恩只一扭头的空档,彼得指缝间忽有毛发化作魔杖,他抓紧了直指房梁嘶声念咒。   “烟雾缭绕!”   但见浓白云雾喷涌似蒸笼揭盖,霎时吞没整间棚屋。雾中又迸出数道赤光,炸得梁木嘎吱乱响。   罗恩暗骂一声,猛扭回身探手去擒,却捞个空,那厮早已泥鳅般滑脱了   “哈利!小矮星彼得跑了!”   “直接弄死他!”   罗恩笃定这小矮星彼得定要用阿尼马格斯逃窜,急掣魔杖贴地念咒,唤得一阵罡风卷云雾。   果见一只秃毛老鼠叼着魔杖,正往炸开那活门板鼠窜。   众人齐发魔咒,却如雨点打滑鳞,尽数被其闪避了。那鼠儿又左右撺躲一番,跳将进洞口便没了影。   罗恩懊恼顿足,只道这小矮星彼得逃窜罪在自家,一个鹞子翻身便跃进洞。   哈利等人亦似下饺般接连坠入,独洛哈特两股战战,又觉是再入密室那般。犹豫好半晌,方才紧咬牙关一跃而下。   “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条密道通往什么地方啊啊啊啊啊!!!”   这洛哈特叫喊的厉害,却无人应答。   哈利自密道里追骂道:“好个奸猾的腌臜泼才!却不知那里窃一根魔杖!”   “如果我没猜错,那根魔杖是拉文德的。”   赫敏腋下夹着克鲁克山,急促道:“布莱克先生想要闯进格兰芬多休息室那晚,好多宿舍都失窃了,其中就有拉文德的魔杖。”   布莱克闻言老脸一红,倏地从腰后掣出解腕尖刀来,发狠叫道:   “等我宰了这个混蛋,我会赔那位拉文德小姐一根新魔杖!”   众人沿密道向前奔袭,渐觉热浪扑面,如入蒸笼。汗浆浸透冬衣,那里还有三九寒天的模样?   哈利扯下颈间围巾,心下暗忖:前些时日才过冬至,本该呵气成霜,如今却胜似那三伏天,端得是蹊跷。   又行十余步,至打人柳盘根处时,但见虬结根须间裂开赤红豁口,内里岩浆翻涌似金蛇乱舞。   罗恩正立于热浪中,高举魔杖逼出凛凛寒气。   见众人赶来,急呼道:“他在打人柳里灌了岩浆,想把我们都烧死!”   “打人柳已经疯了,摁结疤不管用!”   洛哈特见出不得,只觉要焦死于此,直惊的六神无主,面如土色,险些跌了。   “咱们,咱们赶紧回尖叫棚屋吧!继续在这等下去就要被烧死了!”   那布莱克眼见仇寇咫尺却不得近,如何肯依?   钢牙几欲咬碎,发怒吼道:   “我来对付打人柳,你们去抓那个杂种!”   说罢,就地一滚化作黑犬,如离弦之箭撞开门来,直扑那打人柳。   哈利急叫道:“义父当心!休教那妖树伤了筋骨!”   趁此间隙,众人似脱笼鹞子般窜出树洞,直奔那小矮星彼得去了。   洛哈特亦紧随其后,奔逃了三五十步至安全处,方才松一口气。   回首看时,但见布莱克叫那枝条抽打痛嚎,忽的灵机一动,将手里魔杖抡圆了掷去。   “布莱克先生!用我的魔杖!”   那黑犬忽见半空里一道乌光掠过,四足在虬枝上猛力一蹬,纵身而起!   半空里复化人形,把臂一伸,早将那棍儿牢牢攥在掌中。   “谢了!教授!”   只喊完,也不回头,将魔杖向后一指,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好似雷公电母来助。   那打人柳无数枝条应声化为齑粉,木屑纷飞如雨落。   洛哈特看得真切,只觉脊背发凉,倒抽一口冷气。   他可真够厉害的啊!   用别人的魔杖也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再看哈利那厢,雪野茫茫如铺素练。数百步外,只见个黑点正没命也似向远窜去,恰似雪地里滚煤球。   卢平见状不容分说,掣出魔杖便喝。   “霹雳爆炸!”   那杖尖迸出赤光一道,如影随形般直噬那逃窜的影儿。   小矮星彼得慌得回身抵挡,两下里咒光相撞,轰然爆响,直震得积雪翻腾,好似玉山崩裂,迷蒙了半片天地。   待得雪粉落定,众人定睛看时,那小矮星彼得只是袍襟撕扯稀烂,身形略晃了晃,脚下却似生了风火一般,逃窜得更急了。   “他跑得太远了。”卢平面色阴沉道:“魔咒跟不上他,威力被削弱了。”   赫敏抛了克鲁克山,急伸手往怀中摸那死亡日记,焦急道:“可我们总不能就让他这么跑了呀。”   “如果他真的跑出了霍格沃茨,再想抓他可就困难了。”   二人正心急如焚,无计可施之际,却见哈利收了魔杖,大步踏雪上前,一只手已紧攥了戒刀刀柄。      赫敏见他这般举动,惊得杏眼圆睁,诧道:   “哈利?!你们之间隔着至少三四百米的距离!你要怎么去砍他?”   哈利更不答话,双目如电锁住那雪野中窜逃的黑影。   但听得“噌”一声响,戒刀出鞘,如光掠影。哈利吐气开声,自左下至右上斜斜一掠。   说也奇怪,刀风划过,远处竟夹风裹雪递一声凄厉惨嚎,那小矮星彼得如遭重击,左脚一软,登时跪倒在雪窝子里了。   卢平与赫敏两个见哈利隔空挥刀,伤敌于数百步外,直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做声不得。   那克鲁克山亦通炸起浑身毛尾,“哧溜”一道烟儿钻入赫敏袍中,再不敢露面。   然哈利手段未尽,但见他凝神屏息,复又连挥三刀。刀风过处,那小矮星彼得便如遭无形利刃加身,接连发出杀猪也似几声惨嚎,终是骨软筋麻,瘫在雪地里再动弹不得。   见此,哈利方才吐纳收功,还刀入鞘。   卢平呆愣片刻,正欲动问,忽听得身后一声霹雳也似怒吼。   “那个杂碎在哪?!我要杀了他!”   几人回头看时,正是满脸青肿的布莱克踉跄奔来,眼中怒火灼灼逼人。洛哈特与罗恩紧随其后。   “你来晚了,小天狼星。”卢平摇了一摇头,抬手遥指雪原深处那动弹不得的影儿。   “哈利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布莱克闻言急踮脚张望,果见彼得如死狗般瘫倒雪中。   当下狞笑一声,就地一滚,现出巨犬法相,四爪生风扑将过去,钢牙一合便叼住彼得后颈,一路拖将回来。   那彼得吃痛,哀嚎之声不绝于野,恰似夜枭啼雪,闻者无不悚然。   “噢!不!布莱克,小天狼星,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放过我吧,我愿意去阿兹卡班赎罪……”   “轻一点,我的手脚都断了!”   将这厮吐了,那布莱克复还人形,朝地上连啐数口,浓眉倒竖,骂道:   “真恶心,一股耗子味儿!”   小矮星彼得瘫如烂泥,心知此番乃是阎王帖到,鬼门关近,黑白无常来索命。   手脚动弹不得,便是连磕头求饶也不可,只哭嚎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如果,如果詹姆还在,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我们互相残杀!”   “我们是掠夺者,你们忘了吗?”   布莱克目眦尽裂,掣出解腕尖刀,劈胸揪住彼得衣襟吼道:“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也配提詹姆?!”   不待那彼得再来讨饶,便一刀扎在他肚上。   “啊!!!”   布莱克直起身来,又呸一口,道:“这一刀,是为了詹姆和莉莉!”   旁侧卢平默然上前,手中魔杖直指彼得心口,面冷似水道:“这是为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之人。”   “皮开肉绽。”   “呃啊啊啊!!!”   那卢平方去,罗恩早按捺不住火性,抢步上前。   但见他怒目圆睁,醋钵儿大小拳头带着风儿雪儿,照准彼得面门便搠。   这一拳好不厉害!直打得鼻梁骨应声碎裂,眼珠儿险些迸出眶外,连那两颗门牙也断作四截。   “这一拳,是为了斑斑!”   赫敏俏脸含霜,也不言语,纤足使个撩阴脚,正踢在彼得裆下。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嚎,惊得布莱克急并双腿。   “这一脚是为了哈利踢的。”赫敏俯身凑耳,冷道:“他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正待收势,却见洛哈特搓手踟蹰挤上前。见彼得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先自软了三分胆色,强撑道:   “这,这一脚是为了正义!”   叫罢,只拿靴尖在彼得大腿上蜻蜓点水般一蹭,便慌不迭缩到布莱克身后去了。   众人仇怨得报,五对招子齐聚在哈利身上。但见哈利手提戒刀,踏步上前,面色冷如寒铁。   那小矮星彼得鬼哭狼嚎,嘴上兀自讨饶。   “求求你,哈利,真的不是我背叛了你父母,都是布莱克干的……”   哈利不听他胡吣,只问道:“若俺爹娘肯将洒家献与伏地魔那厮,你可还卖友求荣?”   彼得闻听此言,咧嘴谄笑。   “那肯定不会了。”   哈利眼中寒光乍现,手起刀落,带着破风碎雪声,自天灵盖直劈而下。   但听“喀嚓”一声脆响,那小矮星彼得被生生劈作两爿,五脏六腑流了满地,染的花开一般艳。   有诗为证:   十三载前泄密仇,今朝劈作两爿肉。   爹娘英灵终告慰,魔头汤姆鲠在喉。   哈利收刀而立,抬眼望向漫天风雪,目光苍茫,不知神游何处。   一旁洛哈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吓得面色煞白,捂口奔远了,呕得肝胆欲裂。   便是惯经风浪的布莱克,眼见这开膛破肚的惨状,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当下环顾左右,见罗恩面不改色,心下诧异,便侧首问道:   “韦斯莱先生,你不害怕吗?”   罗恩闻言,念起那双面人的头颅,叹一口气,摆手道: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布莱克双眉紧锁,狐疑不定,思忖半晌,竟正色问道:“那我怎么才能把年纪变小?”   赫敏听得两人言语,唇角抽动,这两个人脑子不正常吗?   她按下肚里牢骚,转眸望向哈利。欲要宽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上前一拍其肩。   “哈利,你是怎么做到在几百米外砍到了小矮星彼得的?”   “而且我听他一直在喊自己的手脚筋断了,可我却没见他手脚上有伤口。”   哈利闻声回神,向洛哈特拱手笑道:“某这几刀,全仗洛哈特教授助俺修行,受了点化,得了正果。”   那洛哈特正吐得胆汁上返,闻得哈利言语,急回过身,面上堆出万丈霞光,恰似三春桃李。   “啊~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   随之又瞥见地上尸首分作两爿,胃里翻江倒海,又扭头“哇”地喷将出来。   紧着,哈利将洛哈特施咒相助的缘由并戒刀奥秘细细分说了。   布莱克听得个囫囵,挠了挠头,“我怎么没听懂?”   赫敏只念了片刻,便悟透其中关窍,惊道:   “哈利,你的意思是先把心里的信念切换成‘刀刃不存在’,等刀刃划到他体内时,再切换成‘刀刃存在’?”   这一言如拨云见日,众好汉俱各抚掌恍然。   惟有卢平双眉锁成死结,心下不解道:“可你是怎么让这把刀砍到几百米以外的目标?”   哈利笑道:“洒家当时只把心念一收,想这刀刃本是虚妄,又想着要去斩那矮脚鼠辈。”   “待心念转圜时,那厮的脚筋手筋早似断弦般崩开,想来这刀光飞纵,全随俺心意往来。”   罗恩听得真切,真个是脊背发凉,暗自咂舌。   怪不得那个莱格纳克说这把刀是堪比格兰芬多宝剑的神器,他还真没撒谎。   这玩意儿比索命咒还好用啊。   正惊叹间,卢平与布莱克两个互换了眼色,面上疑云密布。   哈利瞧出端倪,抱拳问道:“义父与二叔怎得面露疑难?莫不是这刀有甚蹊跷?”   “这刀的确有一些奇怪。”   卢平思忖沉吟,“哈利,你要知道,刀刃能随着你的心念存在或消失,是因为它融入了隐形衣而产生的魔法效果。”   “可刀柄和刀刃是连在一起的,哪怕你再怎么改变心念,也不能让刀刃单独脱离出来,更别提是这种魔法兵器。”   布莱克点头应和,“除非从一开始,那只给你打造兵器的妖精就没有把刀刃和刀柄连在一起。”   有分教:宝刃藏玄机,遗忘咒助奇功毕;刀身离柄去,妖精藏话隐未曾提;真个赛过狮院剑,百般神通显威仪;铁匠欲效祖宗事,窃走寒锋论归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59章 韦斯莱如意柳魔棍    第159章 韦斯莱如意柳魔棍   且说卢平与布莱克两个断出莱格纳克铸刀时藏了奸诈,哈利听罢,心头生出几分惊疑,惊得眉峰倒竖。   当下将戒刀横提在手,指腹沿刃口摩挲至刀柄处。他捏紧了刀刃,暗运腕力只一扯,刀身竟与那秘银刀柄生生分离。   哈利霎时洞明其奸,心头火起,那里还不知晓这莱格纳克是何意味?   这厮故意教他以为刀柄刀身铸作一体,全仗心神驾驭。   待疏神时,便要效仿祖上窃剑的勾当,悄没声将刀身盗去,另寻个好刀柄插上。   想至此处,哈利眼中杀气迸射,骂道:“直娘贼!这腌臜撮鸟竟还敢耍弄心机,剩那一只耳,怕是也嫌累赘了!”   布莱克闻言,挺身上前,卷起袖口叫道:“放心吧,哈利,到时候我会陪你去找那个妖精!”   “我对付这群非巫师生物可有一手了。”   经此一言,倒似凉水浇火,哈利胸中块垒略平。复将刀身归鞘,朗声笑道:   “今日暂饶那厮狗命!俺既手刃仇敌,祭了爹娘在天之灵,又洗濯了义父冤屈,正是天地昭彰!”   “今夜须做个通宵痛饮,不见太白星起,谁也不许逃席!”   哈利当下唤过洛哈特,将斯克林杰的密纸中地址说与他知,吩咐道:   “你且去修书一封,唤俺斯克林杰哥哥并一众傲罗来此。只言拿住了当年害我父母的仇家,便是大功一件。”   那洛哈特听得这等要紧差事落在自家头上,真个是喜从天降,只道是又与这桩天大的事项紧密几分。   他忙不迭的把头来点,便一路跑远了。   见洛哈特去得远了,诸事暂且停当,罗恩却似泄了气的皮囊一般,“咕咚”一声瘫坐于地,长叹道:   “这个该死的小矮星彼得,可惜了我的魔杖。”   哈利闻听此言,怪问道:“兄弟何出此言?莫非出那打人柳密道时,另有一番凶险?”   罗恩未曾开言,又是唉声叹气一番,这才将前情细细道来。   看官听说:原来彼时小矮星彼得那厮在打人柳腹内使了个恶咒,引来厉火熔岩,其势凶恶。   罗恩只得运起寒咒,勉强镇住火势,护得密道不塌。   待众人离去,他也欲抽身,谁知刚收了神通,那顶壁便“轰”地一声,挤一股赤红熔浆,恰似箭矢般射中他持杖的手腕!   罗恩但觉腕上剧痛钻心,五指一松,那魔杖便脱手坠地。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熔流一卷,顷刻间将那魔杖吞没,化作缕缕青烟。   罗恩虽心如刀割,却不敢停留,只得咬紧牙关,拚命逃出。才窜出洞口,只听得身后山崩地裂一声响,那整条密道竟被滚滚熔岩灌得满当,再无踪迹可寻。   哈利听罢罗恩言语,扯住他臂膀叫道:“兄弟休慌,洒家岂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便与你同去寻魔杖!”   “噢,哈利,还是算了吧。我的魔杖肯定已经被烧没了。”   卢平宽慰道:“魔杖是有灵性的,兴许它会用魔力护住自己。”   见他如此来说,这罗恩心下也生出几分期许。   言罢,众人将小矮星彼得尸身掷于原地,风风火火重返打人柳下。   抬眼望时,好教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参天古柳早被火浆子蚀得七零八落,通体赤红熔浆汩汩流淌,千枝万叶尽成焦炭,风过处簌簌落灰,恰似酆都城里遭了天火的鬼树。   见得这般光景,罗恩只摇头叹息。   “算了吧,哈利。你看,附近的雪都被融化了,我的魔杖肯定早就已经被烤成焦炭了。”   旁侧那布莱克蒲扇大手拍在罗恩肩头,宽慰道:“别难过,小伙子,圣诞节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一根新的。”   哈利默然不语,只将两道剑眉锁作铁青疙瘩。   须知巫者视魔杖如侠客之宝剑,乃是另一条性命。如今罗恩为全义气折了傍身的魔杖,教哈利胸中如何不似滚油煎灼?   哈利双手叉腰,正自发愁,忽的摸见觉腰间紫金葫芦,心下豁然开朗,暗忖道:   常言道:水火相克,那东土大能所赐的玄冥真水定非凡俗之物,何不试它一试?   当下更不迟疑,解了葫芦拔去塞子,将那一滴晶莹水珠倾于焦枯树根之下。      真个是神仙手段!但见那水滴甫一沾土,霎时间寒雾弥漫!   地上奔流岩浆应声凝作玄黑坚石,熊熊厉焰如遇克星,嗤嗤作响间尽数湮灭。   更奇是那本已半枯的打人柳,竟又抽新枝、发嫩叶,转眼间亭亭如盖,绿荫婆娑,比先前更添三分精神!   哈利惊得倒退一步,脱口叫道:“啊唷!这般枯木逢春的手段,莫不是观音大士那杨枝甘露临凡?”   赫敏只呆愣片刻,见那打人柳又舞爪张牙,忙使了魔杖唤一块石头打向结疤,教其安稳了。   卢平一时傻了眼,“这是什么水?居然能救活打人柳?!”   布莱克也挠着下巴,讶道:“死掉的打人柳都能救活,让一根魔杖活过来应该也不难——只要没烧到杖心的话。”   罗恩见状,喜得抓耳挠腮,眉眼笑开嚷道:“我爱死中国巫师了!”   言未毕,早一个猛子扎进树洞里去。不料三五息工夫,又灰头土脸爬将出来,哭丧着脸道:   “真倒霉!我的魔杖长到打人柳里面了!”   只一说罢,又泄愤也似一拳凿在打人柳上。   这一拳下去,但见那打人柳周遭土地忽地簌簌乱颤,好似地龙翻身。   碗口粗的根须“哗啦啦”从土里蹿将出来,活似千百条黑蟒扭动收拢;遮天蔽日的枝条窸窣收束,恰如万条青蛇归洞。   原需五六条汉子合抱的巨树,眨眼间竟缩成两丈长短,海碗粗细的一条浑圆柳木棍,静静横在地里,隐隐泛着赤蒙蒙的光。   见得这般光景,当下众人俱各傻了眼,没一个合的拢嘴。   罗恩呆过片刻,俯身要去拾那柳木棍子,五指一拢却觉沉手得紧,虎口直发麻。   他喘着粗气嘟囔道:“要是能再细一些就好了。”   话音未落,那柳木棍竟似通了灵性,倏忽间又缩了三圈,变得酒杯口粗细,棍身赤光流转,仿佛有熔岩厉火在内里游走。   罗恩见了,喜不自胜,当即拿在手中耍了个解数。但见那棍子舞得风车儿也似,带起呼呼破空声,些许热风滚滚散。   他一时兴起,叫道:“小,小,小!”   那棍果是灵物,应声便缩作绣花针般大小,明晃晃的恰能藏在耳廓之中。   他又喝道:“大,大,大!”   话音方落,那棍霎时长得四五丈长短,斗来粗细,好似殿前蟠龙柱一般矗立在地。   罗恩暗运心神,教它变作寻常齐眉棍般趁手,忽地炸雷般喝一声。   “霹雳爆炸!”   念过这咒,那棍身登时迸出万道赤光,纹路间红光流转,恰如熔岩奔涌。   只见他朝着禁林那处奋力一搠,喝声:“去!”   那棍头倏忽伸长数十丈,直捣向林中一株古木。但听得“轰隆”一声炸响,碗口大的树干登时炸作万千木屑,惊得林间飞禽扑棱棱乱窜。   “哈利!这玩意儿可比魔杖好用多了!”   有诗为证:   一点灵光彻太虚,那条拄杖亦如之   或长或短随人用,横竖横排任卷舒   (本章完) 第160章 喝法令哈利说夺权    第160章 喝法令哈利说夺权   书接上回,那罗恩得了造化,魔杖与打人柳并作一处,竟化出一件趁手兵器来。   但见那柳条盘绕,虬根纠结,拿在手中时,隐隐有火燎之声,端的是件宝贝。   哈利上前抱拳施礼,笑道:“恭贺兄弟!这兵器通灵似活物,正是天赐的机缘!”   “往日里你常随俺习练棍法,甚么五郎八卦棍,少林棍,盘龙棍,早得了其中三昧。如今这如意柳魔棍与你,恰似金鞍配骏马,宝刀赠英雄,再妥当不过。”   罗恩嘻笑不停,当下念个诀,将那柳魔棍缩作绣花针般大小,轻塞在耳廓后,转身向赫敏道:   “赫敏,你下次再去中国旅行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我得要当面谢谢那位先知。”   赫敏却不答话,只将玉指衔在朱唇间,蛾眉蹙作春山模样,喃喃道:   “这不应该…那位先知明明跟我说这滴水会帮到哈利……”   罗恩耸了耸肩,混不在意,“或许是他预言错了。你看特里劳尼教授,我几乎没见她预言对过。”   卢平听过几人言语,讶道:“这滴水是中国巫师送给哈利的?他们这么大方吗?”   “我敢说这水一定是非常非常罕见的魔药材料。”   赫敏心下烦乱,抓一抓头,“他只说哈利和他们有缘分,可他明明连哈利的模样都没见到过。”   几人正议论间,忽听得身后喧哗大作,三五道人声齐响。   “呕!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担任霍格沃茨的结果吗?!”   “梅林的十二指肠啊!这是谁干的?!”   “我从没见过这么残暴的黑巫师!”   哈利等人回首看去,但见那福吉正与邓布利多立于小矮星彼得两爿尸身前。   一旁斯克林杰领着数十傲罗,各执魔杖,如临大敌。   哈利见了福吉,心下不喜,大步上前,向那躲在斯克林杰身后的洛哈特道:   “洒家分明嘱你去请斯克林杰哥哥并众位傲罗姊妹弟兄,怎地平白引来闲杂人等?”   那洛哈特面皮涨得通红,慌忙抢到哈利身边,附耳低言道:   “噢,哈利,这可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福吉部长要来。”   “不过我敢说他一定是想来弄个好名声——你看,他身后还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呢。”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二人言未毕,那布莱克风风火火径奔来。众傲罗乍见此人,惊得魂飞魄散,齐刷刷掣出魔杖。   福吉早缩在邓布利多身后,激奋叫道:“别乱动!小天狼星·布莱克!你被捕了!”   哈利闻言勃然大怒,一个箭步跃至众人面前,怒道:   “捕个鸟甚!十三载前害俺爹娘的真凶,正是这教洒家劈作两截的小矮星彼得!”   “先有海格哥哥遭毒手,今又冤屈俺义父,害他在阿兹卡班苦熬一十三载春秋。你这昏官该当何罪!”   只一说罢,但听相机拍照声不绝于耳。   那斯克林杰身后一班傲罗听得哈利言语,俱松了腕子,将魔杖垂将下来。   “原来他是无辜的吗?”   “我还在想什么人能一刀把人劈成两半,原来是哈利。”   “这一刀可真够厉害的……”   这些个傲罗交头接耳,布莱克听得毛发倒竖,恰似雪夜里撞见白无常。   他面上惊疑不定,凑至哈利耳边道:“那个,哈利,你没有对他们用夺魂咒吧?”   那福吉听得傲罗这般议论,只觉额角青筋乱跳,扭头发作起来,指着斯克林杰骂道:   “斯克林杰!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   众傲罗吃这指桑骂槐的话,慌忙又擎起魔杖,那杖尖却再不指布莱克分毫。   “唉…哈利…你总是能变出些新花样来……”      这老校长自袖中摸出个琉璃瓶,仰颈饮尽一剂治头疾的魔药,复又取一瓶呷了半盏,方缓过气来。   “哈利,这就是你今年一直在学校里干的大事吗?”   哈利叉手向前,“教授明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教洒家装聋作哑,却也再无脸面苟活于世!”   福吉闻言噎在当场,却不好多说。   须知这为亲复仇乃是天经地义,纵是官家也难阻拦。   斯克林杰见状清咳一声,“哈利,我相信你的判断,你绝不是那种会伤及无辜的人。”   “可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必须回魔法部接受调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哈利自知‘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理,正欲卖一个面皮应下,却听那福吉又来叫。   “没错!他必须回到阿兹卡班,十三年前可是他自己认的罪!”   布莱克忙叫道:“那我现在提出上诉!”   斯克林杰听罢这一席话,只觉太阳上有金鼓乱捶,慌忙向邓布利多讨要了半瓶魔药灌下几口。   那厢哈利早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将戒刀攥得铁紧,便要拔刀斩首。   赫敏平素最晓得哈利脾性,急按住哈利手背,低声急道:   “别这样,哈利,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利钢牙咬得锃锃作响,“大姐休要再劝,若依洒家之言,今儿个正是揭竿而起的良道吉日!”   当下赫敏顿觉心中发堵,绞尽了脑汁思忖片刻,忙道:“可咱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现在布莱克先生还没有洗清罪名,如果你杀了福吉,那么别人只会认为你是第三代黑魔王。”   赫敏又软语温言劝解半晌,哈利方才冷哼一声,松了刀柄,道:   “暂容尔等拘俺义父走一遭,若要投那阿兹卡班,且先与洒家这口戒刀说道!”   “这没问题!”   斯克林杰忙不迭道:“部长,既然小天狼星·布莱克要求上诉,那他的确不应该再进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亦叹道:“康奈利,不要耍小性子,请翻一翻《巫师法》第五百四十二条。”   福吉见众人都来相劝,好似一团棉絮堵在喉头,万千不甘也只得咽下,胡乱点头应了。   他自觉这部长名号早成虚设,满眼尽是逆鳞之人,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定要寻个由头出这口恶气。   当下掣出魔杖,望空一指,喝道:“摄魂怪来!”   但见阴风卷地,二三十个摄魂伥鬼如残云蔽月,幽幽荡荡飘将过来。   数九寒天本已刺骨,这番被阴煞之气一冲,福吉自家先抖得似风中筛糠,牙关磕磕作响。   偏他还要强撑官威,挺起胸脯,瞪目指向哈利。   “你们去把小天狼星·布莱克押走!”   怎料这音儿自在寒风里打几个旋,那些个伥鬼竟似泥塑木雕,飘在半空纹丝不动。   福吉心头一撞,强按惊慌,又扯着嗓子喝道:“你们没听懂我的话吗?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带走!”   “带走!”   这一声喊得声嘶力竭,那摄魂伥鬼却似枯木桩子钉在半空,连黑袍都不曾拂动半分。   哈利挥一挥手,“尔等不曾听闻部长言语么?”   但见阴风骤起,那摄魂伥鬼竟似得了军令的兵卒,齐飘至布莱克身后列阵。   哈利看觑福吉,呵笑道:   “部长莫怪,这些个厮们久居学堂,只知校规,不识法令!”   (本章完) 第161章 写自传丽塔造黑谣    第161章 写自传丽塔造黑谣   且说哈利驱使那摄魂伥鬼逼宫福吉,惊的他面如金纸,唇若凝霜,方才的官威体统,早散作冷汗淋漓。   旁的那《预言家日报》众记者亦非省事的。但听得相机“咔嚓”声不断,速写笔沙沙如骤雨,个个眼里放光,只待将福吉这般狼狈场面传遍英伦三岛。   福吉耳听得记者堆里窃语声声,好似千百蚂蚁啃噬心肝,惊惶喝道:   “你能操纵摄魂怪?!”   “你对它们干了什么?!”   哈利闻言冷笑,抱臂而立,“这些个厮们自有明眼识主,弃暗投明有甚不可?”   这话端的锋利,惊得斯克林杰并众傲罗齐齐仰颈,各抽冷气。   哈利这么有锋芒吗?   未成年的时候都敢说这种话,要是成年了那还了得?   邓布利多当下更头痛欲裂,只道那福吉知晓摄魂怪脱了魔法部的辖制,便越发偏执乖张,更添烦忧。   那《预言家日报》记者丛中有个女子听得哈利言语,心痒难耐,急步上前。   不提防脚下正绊着小矮星彼得尸首,惊得她三魂去了两魂,一个踉跄,险些跌了。   她强定心神,扭至哈利面前,堆笑道:   “噢~波特先生,我对您刚才的话很感兴趣——您似乎对魔法部非常不满,是不是?”   哈利何等机警人物,早见得宋江自那浔阳楼里提诗教人扣了字眼,下了个文字狱。   如今听过这厮言语,便知是设套骗话的勾当。   定睛看时,但见这妇人:一头卷发盘得油光锃亮,却似强扭的麻绳,硬邦邦全无生气;十指粗短,偏留得二寸长指甲,涂得血点般红;紧紧攥着个鳄鱼皮手袋,端的一副刁钻模样。   一旁那洛哈特瞧出不妙,急扯哈利衣袖,附耳低声道:   “别理她,哈利,丽塔·斯基特最擅长曲解别人话里的意思。”   “她巴不得你被安上一个造反的名头,被抓进阿兹卡班去。”   “这家伙跟我,咳咳!跟福吉一样。”   话音未落,那邓布利多只将魔杖一扬,这丽塔·斯基特便自浮起了,飘飘荡荡落回记者丛里。   “康奈利,请带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的尸体离开吧。”   “我相信你们能做出公正的判决。”   福吉充耳不闻,一双眼直勾勾钉在哈利身上,“可是波特先生杀了人,他也要跟我们去魔法部走一趟。”   哈利闻言,眼中凶光乍起,五指复又按上刀柄,冷笑道:“好!好!洒家便与你走这一遭!”   斯克林杰见着局势剑拔弩张,暗自叫苦,只将邓布利多那魔药仰颈吃尽,权当是借酒浇愁了。   卢平听得福吉要拿哈利,心下更发急。   怎么要把哈利说进魔法部了!   要是按照哈利的性格,去魔法部一趟肯定要留下案底。   个人档案上标记下来,以后还怎么找工作?哪个姑娘会看上有案底的人?   他急步上前,恳道:“抱歉,部长,我能说一句话吗?”   “是小矮星彼得先攻击了哈利,哈利出于自卫反击的目的才杀了他。”   福吉睨着雪地里劈作两爿那尸首,扯了一扯唇角。   “是啊,把人竖着劈成两半的自卫反击。”   不待这厮再说些个旁的,邓布利多又念个咒,但见地上积雪自分两边,现出条干净路径。   “康纳利,把哈利交给我就好,我想他最先要接受的是禁闭。”   福吉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只把眼扫过众人,引着一班傲罗悻悻而去。   那丽塔兀自探头探脑欲要纠缠,亦教邓布利多驱散了。   等那起子人都走远了,斯克林杰方踱步来寻哈利,面皮上透露几分赧颜。   “很抱歉,哈利,是我把今天这件事搞砸了。”   “我没想到福吉部长也会跟过来,甚至还带了《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哈利闻言,呵呵大笑,执住斯克林杰双手道:   “哥哥怎地说这见外话?分明是那福吉老儿要借这由头妆点门面,稳他那鸟官位,却不干哥哥的事。”      说罢,便向袍袖里摸出一只织锦袋子,硬塞进斯克林杰手中。   “有劳哥哥并各位弟兄姊妹走这一遭。待俺义父进了魔法部时,还望多看顾则个。”   “这些许黄白之物,权与诸位打角酒吃。”   四下里尚有人眼看觑,斯克林杰不便推辞,只将袋儿纳入怀中,匆匆作别离去。   这些个人都散了,邓布利多看向卢平道:“莱姆斯,有时间和我聊一聊吗?我想问一些有关今天的事。”   哈利在旁听见,诧道:“噫!今儿个日头莫不是打西边出来,教授竟不寻我磨牙?”   “很不幸,我的药喝完了。”邓布利多举了手里两只空药瓶,“哈利,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遂又叮嘱了一番,便与卢平渐行渐远。   洛哈特呆立半晌,搔了搔头,“啊……哈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也先走了。”   哈利上前拽了洛哈特衣袖,“欸,教授且慢,洒家尚有话说。”   当下将魔杖向半空里一划,但见一道琉璃也似的光幕倒扣下来,恰似个透明的琉璃钵,把二人罩在当中。   罗恩,赫敏两个见势,也忙不迭钻入障内。   洛哈特吃这一拽,险些趔趄,抬眼见哈利面露严色,心下先慌了七分。   只得强堆起笑,喉头干涩道:“哈利,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   “呵,教授端的是个伶俐人,洒家如今有桩天大富贵要送与你。”   “今日风波,你且撰书来写,洒家的名头任你驱使,卖书的银钱分文不取,单要你将魔法部那起腌臜泼才如何昏庸无道,陷害忠良,写得明白!”   话音落下,赫敏恰似遭了雷公一击,激起一身疙瘩。   “哈利!你——你真的要造反?”   哈利冷哼一声,“俺看那福吉分明是个纱帽底下藏小人的撮鸟!眼里见不得豪杰,肚量窄似鸡肠!”   “方才这厮已对洒家暗起歹心,俺岂肯学那庙里的泥胎任他摆布?   “若叫伏地魔真个还魂现世,这厮怕不当时便跪倒纳拜,做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罗恩吃进这话,朝地啐了一口,眼中迸出火来,“反吧!哈利!我跟你!”   “我爸还可以在魔法部里当内应!”   赫敏紧咬樱唇,半晌不语,眉头蹙得赛个疙瘩。   思忖良久,方道:“那需要一支军队,就像巫粹党,食死徒那样。”   “这个好说!”罗恩一拍大腿叫道:“我敢说全校有七八成的学生都去过密室,至于拿过哈利钱的,那就更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如火如荼。那洛哈特在旁听得真切,激的五脏六腑俱痉挛,裤裆子里阵阵发紧,恨不得前头后头一齐出了。   这才叫真正的故事啊!   什么雪怪,狼人,吸血鬼……跟哈利要做的事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当下气血上涌,这洛哈特扯着嗓儿叫道:“没,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连这本书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   “我来代笔,把它当成你的自传来写!”   他唯恐众人信不过,又熟稔掣出魔杖抵住自家咽喉,赌咒道:   “我可以给自己施一道没法破解的遗忘咒,忘掉你们刚才那些说要造反的话。”   哈利呵笑一声,伸了二指拈过那魔杖,道:   “教授忒也多礼。自古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俺既请得教授共谋大事,便是信得过的。”   “洒家亦知晓你是个好名的汉子,但随洒家行走,来日自有青史留名的机缘,何须再弄那窃世盗名的勾当?”   洛哈特面上臊得通红,只讪讪发笑,讷讷点头,却不言语。   次日早膳时分,《预言家日报》新刊甫出,霎时间抢购一空,直创下开天辟地以来那销筹纪录,一时间伦敦纸贵。   你道为何?   原来那头版标题赫然写道:《救世主凶相毕露:又一个黑魔王?》   (本章完) 第162章 布莱克乞求弑亲娘    第162章 布莱克乞求弑亲娘   书接上回,那《预言家日报》起了个唬人的标榜名儿,内里将布莱克并小矮星彼得的公案细细剖说了,更附了那彼得被劈作两爿的活照片。   虽打上团团马赛克,糊的似面糊一般,偏生引得众巫师伸颈瞪眼,恨不能看个真切。   哈利亦取得一份细观,但见满纸皆是描绘福吉如何畏缩如鼠,自家如何暴虐无道。   草草扫过一遍,这疤面郎登时心头火起,焰腾腾地按捺不住。再看下头记者名号,可不是那丽塔·斯基特?   只听得“嘭”一声,哈利锤在长桌上,震的锅碗瓢盆齐齐蹦。   “直娘贼!这长舌妇胡诌乱道甚么屁话,怎也印得这报章?”   赫敏臂里揽着那克鲁克山,也伸颈将文章看个分明。当下柳眉倒竖,义愤填膺道:“这完全是对哈利的抹黑!”   罗恩亦点头如捣蒜般应和,“就是,哈利又没有刨小矮星彼得的心肝做菜,哪里残忍了?”   赫敏闻言翻一个白眼,哈利是那个意思吗?   她欲要分说,却见哈利猛地拊掌大喝一声:“善!知我者,真乃兄弟也!”   赫敏俏脸儿霎时一僵,真是这个意思啊?   所以……现在是我跟不上哈利的思路了?   不对不对,是罗恩被哈利影响的太深了!   她正脑里打架,怀中那克鲁克山却倏地一纵,如一道黄云般跃入哈利怀里去了。   那狸奴口中喵呜不止,忽地支起两条后腿,竟似人一般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合在一处,朝着哈利连连作揖。   但见它身段扭捏,毛尾摇摆,端的是通晓人意。   哈利见了这光景,将报撇在一旁,笑道:“倒是洒家糊涂了,前番许你的酬谢,至今未曾兑现。”   “洒家与你买五十尾鲜鱼,如何?”   那克鲁克山却只在他怀里打转,喉中呼噜作响,显是不中意。   哈利思忖片刻,又道:“恁地说来,与你买一百罐上等猫食,可称心么?”   那猫儿依旧如前般打转呜咽,不肯罢休。   众人不解其意,正纳闷时,却见它倏地钻入哈利衣袍里去,好一阵扑腾,竟叼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来,里面叮当作响,怕不有百十枚加隆。   罗恩见状,稀奇道:“一只猫要钱做什么?它又买不了东西。”   “兄弟莫要小觑了它。”   哈利将钱袋系紧,仍塞回狸奴口中,“此猫颇具灵性,倘或日后修得人言,也未可知。”   话音未落,那克鲁克山早叼紧钱袋,化作一道黄云,“嗖”地窜将出去,霎时不见踪影。   且说光阴荏苒,又捱过三四日光景,恰值圣诞佳节当夜。   这日《预言家日报》上刊出一桩惊天秘闻,那蒙冤十三载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竟得脱囹圄,重见天日。   报上文字如刀枪齐发,将那前任部长米丽森·巴诺德骂得狗血淋头,斥其昏聩无能,制造冤狱。   转而将康纳利·福吉捧至云端,赞道是百年难遇的青天老爷,明察秋毫,连陈年旧案也翻出来昭雪。   但凡明眼人看了,都暗笑这必是魔法部使了银钱,买通报社做文章。   再说这魔法部里,那布莱克十三载来头一遭穿的人衣,浑身不自在,只顾扭捏摆弄西服。   斯克林杰奉还他魔杖,又拍其肩道:“恭喜你重获自由,布莱克先生。当然,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配合。”   “啊,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布莱克胡乱扣上纽扣,咂嘴道:“在看到其他犯人之前,我还在想现在的罪犯待遇真够好的。”   自己在魔法部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每天都有新鲜的牛排配红酒,每一个来提审他的傲罗都和蔼可亲——甚至还有一个带淋浴头的单人牢房!   而且还能放出热水来!   要不是看到了其他犯人的待遇,他真的想要夸几句魔法部了。   斯克林杰摇头笑道:“说实话,布莱克先生,我很羡慕你能有哈利这样的教子。”   那布莱克听得此言,忙左右一觑,见四下里并无闲人,方才凑近斯克林杰耳边,压低嗓门道:   “老兄,你确定自己没有被下夺魂咒吧?”   斯克林杰眼角突地一跳,摆手催道:“你还是赶紧走吧,布莱克先生,我要回家去过圣诞节了。”   言罢转身踏入壁炉,但见绿火一闪,人影杳然。   布莱克兀自摇头咂舌,踱出魔法部大门。却见长街冷清,月光下一人横刀而立,正是哈利在此久候。   “哈利!”布莱克又惊又喜,快步迎上,“你怎么来了?”   哈利抱拳施礼,笑道:“那报上早刊了义父今日脱牢的消息,孩儿特来与义父接风洗尘。”   “不曾想这魔法部办事倒利落,四五日便断了案。虽是腌臜泼才居多,却亦有可取处。”   布莱克闻言嗤笑一声,“哈利,身为你的教父,我要给你人生中第一个忠告——那就是别相信魔法部。”   “如果不是我放弃了这长达十三年的赔偿金,至少要再等两个月的时间我才能出来。”      “当然了,小事找他们还是靠得住的。”   哈利闻听此言,顿足急道:“啊呀!义父怎的便服了软?这十三载牢狱岂不白白受苦,反教那起腌臜泼才得了便宜!”   布莱克浑不在意,摆一摆手,“这没什么,布莱克家族并不缺钱。”   “事实上,我之所以急着出来,是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当下将臂膀一伸,笑道:“有人带你用过幻影移形吗?”   哈利一把攥定,“自是轻车熟路。”   但见二人身形一晃,登时消失不见了。待得风定人现,早立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门前。   抬头看时,好一座森森宅院!   但见:墙高四五层,虽斑驳犹存气象;藤缠三两丈,纵荒芜不减峥嵘。石雕拱顶蒙尘,依稀当年豪贵;铁槛花窗积垢,仿佛旧日轩昂。   “这里是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布莱克面上发紧,搓手跌足,沉吟半晌方嗫嚅道:“我在监狱里向傲罗们打听了,你姨父姨母对你似乎不是很好。”   “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想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   这布莱克说的结巴,哈利却最听不得这等至亲至爱的话,当下涕然泪下,纳头便拜。   “义父既肯收留,莫说是深宅大院,便是瓦灶绳床,孩儿也胜似登仙!自古道:金屋银屋,不如个狗窝暖和!”   布莱克见哈利又来跪拜,慌忙抢步上前扶住他臂膀。   “你可千万别再跪了,哈利,我真担不起这个。”   言罢,便径上前去。   只见两扇乌漆大门上蟠着一条银鳞大蛇作门环,四下却无锁孔。   布莱克只将魔杖向那蛇首轻轻一点,恰似钥匙入锁,听得“咔哒”一声,门扇豁然洞开。   二人踏进廊内,正是:   蛛网悬梁如罗幕,积尘满地似铺霜。   剥落墙皮斑驳状,霉朽画像瞌睡妆。   布莱克忽的扯住哈利袖口,竖指掩口,低声道:“小声点儿,别把我妈吵醒了。”   “这疯婆子会把咱们两个都搞疯。”   哈利听闻太夫人在此,慌忙整衣拱手道:“既是老夫人居所,俺礼当拜谒一番。”   布莱克惊得面目狰狞,连连摆手,恰似被蝎子蜇了一般。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我在阿兹卡班做的噩梦已经够多了。”   哈利兀自心疑义父这般作态,忽闻楼梯口上窸窣作响,倏地窜将出来只家养小精灵。   那家养小精灵窜至灯下,哈利定睛看时,真个是古怪模样!   但见:腰系秽布才遮体,一身皱皮叠千层;秃顶光光似球胆,耳如蝙蝠毛丛生;一对赤眼蒙灰翳,蒜鼻臃肿赛猪精;正是年老体衰,容貌腐朽。   那家养小精灵辨出布莱克,登时捶胸顿足,嘶声如破锣般嚎起来。   “啊!讨厌的,忘恩负义的下流坯,伤透了他母亲的心的大少爷回来了!”   “还带着哈利·波特!”   这声未绝,廊壁上一幅霉烂巨帷“哗啦”左右展开,现出个老妇画像。   那画中婆子须发戟张,目眦尽裂,破口骂道:   “滚出我父亲的宅子!你这个小杂种!”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根本不配再回来!”   “你这个比不上雷古勒斯一颗眼屎的小叛徒……”   但闻那骂声如鸦啼鬼啸,直钻脑髓。哈利与布莱克急抬双手紧掩耳窍,兀自觉着颅内嗡嗡乱鸣。   “现在!你见到!我!妈!了!”   这布莱克向哈利叫道:“如果!你不想耳聋的话!咱们得!赶紧去二楼了!”   哈利但觉额角青筋突突乱跳,叫道:“直娘贼!这老夫人啼嚎端的凄厉!”   “便是十个俺二叔,趁满月夜一齐仰天来嗥,也输她三分穿透!”   布莱克边掩耳鼠窜,边叫道:“因为她是个疯子!我无数次祈祷能有人把她弄走!可她活着的时候在墙上施了永久粘贴咒!”   哈利听此,扬声应道:“义父休慌!若要取了这画像,俺倒有一计!”   “那就快干!”布莱克仰天长啸,“算我求你!哈利!快杀了我妈吧!”   (本章完) 第163章 (日万第二天求月票)疤面郎火并布    第163章 (日万第二天求月票)疤面郎火并布莱克   书接上回,那画像老妪叫喊的厉害,直教布莱克头痛欲裂,求弑亲娘。   哈利听罢此言,更不踌躇,褪去手上玄手套,将臂中毒液逼进五指。   只暴喝一声,直插向画框四遭木板。   说时迟,那时快。但闻嗤嗤作响,白烟陡起,那粉壁墙吃毒汁一激,登时蚀作齑粉纷纷落下。   画中老妪见得这般光景,口中厉啸的更甚。   “你居然胆敢帮着外人!你这个小杂种!小畜生!小混蛋!”   “当初怀上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对肚子施索命咒!”   这老妪骂得正凶,哈利却早将画框周遭蚀得通透,就势猛力一扯,把那画像扯下,拽开身侧衣橱,将其掼将进去。   只听橱门砰然阖拢,万千咒骂霎时消了大半。   那布莱克先时还双手紧捂两耳,如避魔音。此刻却似得了大赦的死囚。   但听“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板上,震起些微尘土。随即将双臂举向穹顶,仰面长笑,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下。   “哈哈哈!”   “我终于摆脱这个疯婆子!”   旁侧那家养小精灵见女主人被掼入衣橱,一对蛙目几欲迸出眶外,嘶声道:   “不!女主人被卑鄙下流的——”   “滚一边儿去吧你!”   这布莱克骂一声,早翻身跃起恰似黑风卷地,飞起一脚正中那家养小精灵胸口,直踢得它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吱哇乱叫。   当下又吐一口浊气,面上皱纹都舒展开来,掸了掸袍角,向哈利朗声道:   “好了,我带你去二楼逛逛吧。”   哈利伸手掏了掏耳,摇头笑道:“义父这宅院真个是蹊跷,却比俺那罗恩兄弟的陋居更添几分古怪。”   “哦,别介意,那家伙叫克利切,被我妈那个疯婆子洗脑了。”   “得亏它只是个家养小精灵,如果它是巫师,绝对是伏地魔最忠诚的食死徒。”   哈利见他言语中俱是憎恶,又奇道:“老夫人与义父乃是血脉同源的母子,怎得却仙逝了,却仍与义父这般作态?”   布莱克摇一摇头,跌坐楼梯上,“啊,哈利,别看我这么正直,完美符合格兰芬多。”   “可你要知道,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看官且听端详:这布莱克世家本是魔法界二十八圣族之一,祖上亦曾出过霍格沃茨校长。   同那马尔福家一般,世代皆入斯莱特林门下,专好那阴恶黑魔法。   怎料传至小天狼星这一代,偏生反了天!这厮自幼便是个不安分的主,竟违逆祖辈投了格兰芬多门下。   他那娘亲沃尔加布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直骂家门出逆子。   自此这布莱克少年时光便似哈利一般,未尝得半点天伦之暖,早早负气出走家中,径投奔詹姆去了。   如今若非布莱克一族只剩他这一根独苗,又要与哈利个安稳窝巢,便是八抬大轿也休想教这莽撞汉子再踏进宅门半步。   那布莱克正娓娓道来,忽见墙角黑影蠕动,却是那克利切不知何时爬将回来,哑着破锣嗓子嘶道:   “令人作呕的叛徒大少爷和以前一样,想尽了办法来诋毁女主人……”   话音未落,布莱克蓦地立身暴起,飞起一脚正中那厮腰眼,咆哮道:   “你再敢说一句话!你的脑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你的祖先一样挂在宅子里!”   “现在滚去买菜做饭!我要和哈利过圣诞节!”   那克利切被踢得连滚三圈,面皮青紫好似烂茄。挣扎爬起时,嘴里兀自念叨。   “克利切要去买菜做饭了,也许应该买一瓶毒药下到饭里。”   “可是克利切不能伤害主人,噢,如果我的小主人是他该多好……”   他一路鬼叫魂儿也似呜咽着遁去了,哈利只觉蹊跷,复道:“这厮口中那‘他’又是甚么来历?”   布莱克心下烦躁,抓乱满头鬈发,叹道:   “克利切说的是我弟弟雷古勒斯,他是个食死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弟弟还活着,他至少会回一趟家,对不对?”   “我妈就是因为这件事疯了一半儿,从那以后每一个来布莱克老宅的人都要被她骂一顿……”   布莱克将那陈年旧事一桩桩说与哈利知晓,只说到那亲弟兄,不由声气低缓,可见心底终究存着几分手足情分。   哈利听闻,念起自家身世,心下亦是惨然。他深知丧亲之痛,便只屏息静听,并不插言多话。   不多时,那克利切采买归来,虽鼻青脸肿,手脚却甚是麻利,叮叮当当整治出一桌饭菜来。只是口中依旧不干不净,咒骂不绝。   布莱克见酒菜已备,猛地吸一口气,将那点愁云惨雾驱散,脸上复又放出光来。   当下起身又飞一脚,将那兀自嘟囔的克利切踢远了,顺手抄起桌上一瓶白兰地,在哈利面前一晃,朗声笑道:   “想不想喝一杯烈酒?”   “不过你只能喝一小杯,毕竟你还小,喝多了会醉的。”   哈利听罢放声大笑,“义父怎也学那婆妈腔调!好汉相逢,合该大碗筛酒,大块吃肉,弄这些虚礼作甚!”   言罢竟一把拔了瓶塞,对口便灌将起来。   布莱克在一旁看得瞪圆了眼,见着哈利喉结一滚,顷刻便饮下半瓶。   他心下不愿教哈利看轻了,当即也抄起一瓶,仰脖直灌。   不过一炷香工夫,地上已滚倒三四空瓶,满桌菜肴竟未动分毫。哈利面不改色,布莱克却已眼泛桃花,舌根发硬。   那克利切擦拭地板,嘴里切齿咒骂。布莱克醉眼乜斜,也懒得计较,只含糊道:   “嗝儿~哈利…你的酒量可真好……比你爸爸还好……”   “啊…我可真想他和莉莉……”   正伤怀间,忽闻窗外扑棱棱一阵乱响,似有羽翼拍打。   克利切停了手中活计前去查看,嘴上兀自骂个不休。   “一定是那些带毛的大傻鸟来了…女主人最讨厌它们……”   “和泥巴种同流合污的大少爷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些事儿……”   不多时又嘟囔着转回,将一封信笺递与哈利面前。   “原来是波特小子的信,可寄信的人却是狡诈的妖精,一群骗子,杂种……”   哈利本道是莱格纳克来信来送红利分成,待拆开火漆,却见一枚古灵阁的徽记赫然在上。   他将信纸展读过了,不由怒从心头起,骂道:“直娘贼!真个是晦气!正是圣诞佳节,这贼妖精偏来坏俺酒兴!”   布莱克醉眼朦胧,抬首问道:“妖精,妖精给你写信?”   “是那只给你铸刀的妖精吗?他来向你求饶了?”   哈利摇了一摇头,将信笺掷了过去,“义父见笑,此乃古灵阁那起撮鸟又要克扣利钱。”   布莱克闻言酒醒三分,瞪圆双目将书信细看。不过半晌,忽地“刺啦”一声将信纸撕得粉碎,以肘撑头道:   “假的。”   “哈利,你要知道,你是个超级富二代。”   “你爸妈当年留给你在古灵阁的金子少说也有好几万呢。”   哈利拱一拱手道:“不瞒义父,俺这库里虽是金山银山,入学二三载,早似那流水般散尽了。”   布莱克闻言,胳膊登时一软,那颗脑袋险些磕在桌沿上。他强撑起身,瞪着一双醉眼惊道:   “你都花完了?!”      “你总不能是雇了十个傲罗每天抬着你上下学吧?”   “不对,哪怕你真这么干,也不应该花的这么快啊?”   哈利叹一口气,摇头道:“义父有所不知。年节时分,各路上仙要备香火供奉;书院里诸位教授,江湖中往来好汉,但有些人情交际,少不得金银开道。”   “这个帮衬一回,那个递过消息,那一处不需真金白银打点?”   “嘶~”   布莱克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揉一揉脸道:“原来那些傲罗真的没中夺魂咒……”   他忙吃一口酒压惊,复道:“没关系,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只是波特家族金库的一部分。”   “你可能还不知道,弗利蒙先生——也就是你爷爷,他研究出了一种护发药水,叫做速顺滑发剂,整个魔法界都在用。”   “那才是大钱呢。”   哈利眼一瞪,惊叫道:“啊唷!洒家早见那洛哈特教授常用甚么速顺滑发剂,每日将头抹得油光水滑,原来这根脚竟落在俺家祖上!”   旋即又疑道:“既如此畅销,合该日进斗金,怎的俺那金库却不见涨?”   布莱克咧嘴笑道:“因为太火爆了,就连美国巫师都在用。你爷爷忙不过来,也不关心经商,所以就把它们托付给二十八圣族来代理了。”   “我家族里也代理了其中一部分,明天我就去古灵阁取出来还给你。”   哈利皱一皱眉,面露不喜,“义父怎的这般说辞?你我本是一家人,如何去说两家话?”   “义父经手那笔金子,只管尽数拿去用度!洒家半分也不取,一文也不要!”   布莱克听此,心下亦不欢喜,厉声道:   “哈利,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贪图你家金子的人吗?”   “那本来就是你的钱,我只是让那些钱物归原主而已。”   哈利见他推辞,眉宇间滋生几分怒意,“甚么你的我的,义父竟说出这等话来,把哈利的心都冷了!”   “这金子横竖只是你我两个转手过一遍,所在何处又有甚分别?”   布莱克那胸膛起伏的急促,皱着眉头叫道:“当然有区别!”   “那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保管,一直放在我这里干嘛?”   哈利见他执意要分个你我,只觉心头火起,“噌”地跳将起来叫道:   “洒家年幼尚未成丁,这金子放与义父库中,有甚不妥当!”   布莱克亦是气得七窍生烟,起身来踩了椅子,怒道:“你不是开销比较大吗?我身为你的义父,给你一两万加隆零花钱有什么不对!”   “哇呀呀!气煞洒家也!”   “啊啊啊啊!我也被你气死了!”   这两个好汉都是不恋金银的奢遮人物,偏生你推我让,一心只要对方受用。   两下里争执不下,竟如赤炭碰着热火,吵得面红耳赤,真个是奇也怪哉。   当下这两个怒扫桌上酒肴,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口里喊声愈响。先前假意发作的三分火气,早勾出七分真性来,眼见得便要捋袖挥拳。   那克利切却不来劝解,只在一旁觑看,眼里滴溜溜转,嘶哑道:   “啊~卑鄙下贱的大少爷和波特小子吵起来了,如果波特小子能把大少爷打死,我就可以给自己找个新主人了。”   “贝拉大小姐和纳西莎二小姐一定很愿意接纳忠诚的老克利切……”   这克利切声若破锣,嘈杂响亮,更不避人。布莱克自是耳朵尖的,岂有闻不见之理?   那名儿听在耳中,忽地眼珠儿一转,火气尽数消了。   只见他“啪”一声揸开五指,向桌一拍,震得碗碟乱跳,喝道:   “够了!”   “关于这些钱到底放在谁的金库里,我们可以等到以后再讨论。”   随即直勾勾盯住哈利笑道:“咱们可以先去找其他二十八圣族讨债。”   “我觉得先拿马尔福家开刀就比较合适,他们当年从你爷爷手里拿走的代理份额最多了。”   那克利切如遭雷击一般,“咕咚”一声瘫坐于地。   “克利切的声音太大了,纳西莎二小姐再也不会接纳我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那威尔特郡境内,有一处马尔福庄园,端的是雕梁画栋,气象森严。   此时月色正浓,那家养小精灵多比正在厨下忙乱,整治晚宴。   客厅里自有个白发小郎君,斜斜歪在锦绣榻上,手持《预言家日报》来看。   才读得几行,面上便泛起青气,啐道:   “爸,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那个疤头简直是疯子。”   卢修斯兀自拈着细瓷茶盏浅啜,眼皮也不抬道:“你的同学是什么看法?”   “哈!还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认为他做的对了!”   “那群家伙就像是被下了夺魂咒一样,只会跟在那个疤头后面当跟屁虫。”   “最令人恶心的是,斯莱特林都有许多学生也认同他!”   正骂得兴起,忽闻环佩叮当,帘栊启处,转出一位贵妇人。   但见她金发如雪,颧骨微耸,正是纳西莎,伸手便往德拉科额上一点。   “你就不能跟他处好关系吗?去年他在密室救了你,你就该请他来家里吃饭。”   这一言好似捅了马蜂窝。德拉科脸红白青紫轮番上阵,支吾道:   “我,我又没让他救我!”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恶劣!”   正欲再说时,猛听得“砰”一声响,那卢修斯将茶盏重砸案上。   “我跟你说过,德拉科,当所有人都对他表现出好感的时候,你站在众人的对立面,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神圣二十八族里,为什么马尔福家延续了上千年,依旧是魔法界有名的贵族?”   “因为我们总是能站在最强的那一边!”   紧着又瞪德拉科一眼,“要多想。”   这德拉科平白挨了训斥,不敢回嘴,只低头咕哝。   “等着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正说间,忽听庄门外“轰隆”一声响,恰似天崩地裂。马尔福全家惊跳起来,各掣魔杖在手。   卢修斯厉声喝道:“多比!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那多比战战兢兢领命而去,不过喘口气工夫,便回了来,欢喜叫道:   “主人!是哈利·波特来了!”   “身边还跟着小天狼星·布莱克!”   (本章完) 第164章 (6k字大章)马尔福波特是一家    第164章 (6k字大章)马尔福波特是一家   书接上回,这家养小精灵多比回了庄园里,便叫喊着哈利与布莱克来了。   纳西莎听得小天狼星这名儿,惊得三魂七魄齐齐升天。但见她檀口微张,嘤咛一声,软绵绵瘫在锦缎沙发里,竟似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那德拉科闻得哈利名号,双目圆睁如铜铃,面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了半日,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卢修斯却不理会妻儿这般形状,只一把揪住多比胸前破餐巾,沉声喝道:   “他们两个来干什么?”   多比战战兢兢道:“多比,多比不知道,主人只让多比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蠢货!”   卢修斯骂一声,手中蛇头杖早挥了去,将多比打得滚倒在地。   正待整衣出门察看,忽听得轰天雷也似一声巨响,那两扇雕花梨木大门竟炸得粉碎。   气浪翻涌处,逼得卢修斯连退三步方才站稳。   纳西莎与德拉科母子二人魂飞魄散,相拥着缩作一团,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待得烟尘渐散,但见残破门洞中立着两条雄壮身影。   只见左边那汉子生得魁伟,腰间明晃晃别着戒刀,额上电疤威风凛凛,正是哈利·波特。   右边立着的汉子身形精悍,左手拎着酒瓶,右手紧攥魔杖,乱发下目光如电,可不正是那小天狼星·布莱克!   两下里不过十步之遥,相互看觑时,哈利与布莱克四只眼里皆迸出煞气,真个是教人胆寒。   不待哈利开口,那卢修斯脸上却堆起暖意,笑吟吟上前来。   “晚上好,哈利,还有小天狼星。”   紧着又扭头厉声喝道:“德拉科,你身为贵族的礼仪去哪了?”   “没有看到你的救命恩人和你的堂舅来了吗!”   哈利听得堂舅一词,诧道:“甚么堂舅?”   布莱克仰颈灌一口酒,用杖梢点了点面色铁青的纳西莎,漫不经心道:   “她是我堂姐,不过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走动了。”   这卢修斯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当下拍了一拍布莱克肩头,叹道:   “啊,这就是魔法部的错了。他们居然让你在阿兹卡班待了整整十三年。”   “纳西莎总说想要去探望,可是魔法部一直不批准。”   哈利呵呵冷笑两声,目光先往那纳西莎面上一扫,又斜睨着德拉科道:   “照这般论起,洒家与这小子倒算得是义表亲了。”   卢修斯重重把头来点,“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哈利。”   “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姑父。”   说罢,忽又把脸一沉,转向墙角向那多比厉声喝道: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添上两份餐盘和刀叉!”   多比痴痴望了哈利一眼,方跌跌撞撞奔厨下去了。   卢修斯这才伸了臂膀,微笑道:“请坐吧,两位。”   随即引着妻儿向餐桌去了。   布莱克眯缝着眼,吃一口酒,凑近哈利耳畔低语道:“你要小心点,哈利,我这个堂姐夫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哈利却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道:“今日这般殷勤,倒与前番在俺海格哥哥家中大不相同。”   “洒家正要看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任他奸似鬼,终不过一颗首级一副心肝,能翻起甚浪头来?”   当下三人分宾主坐定,卢修斯面不改色,取来窖藏老酒,启封时异香满室。   那纳西莎母子却缩在长桌尽头,面色铁青,浑如泥塑木雕。   只见卢修斯魔杖轻点,酒液生光,两盏琼浆便凌空飘向哈利二人。   “尝一尝吧,来自法国的波尔多。”   布莱克举杯浅尝,暗觉醇厚,正要再吃几口,却见哈利将酒盏重重一凿,一口呸于地上,骂道:   “恁地酸涩!休拿这等寡淡酒水糊弄洒家,换烈酒来!”   布莱克见此,忙不迭的仰颈饮尽,将那酒液尽数含于口中,腮帮一鼓,头脑一摇,“泼剌剌”喷了个天女散花,与那卢修斯润了面孔。   “就是,什么破酒!”   德拉科在旁看得心惊,这两个人真是疯了!   浪费我爸的酒也就算了,居然还喷他一脸!   不料卢修斯面不改色,只将袍袖一拂,唤来多比。   “去拿两瓶火焰威士忌。”   片刻酒到,哈利拔了塞,就着肉食大口痛饮。   卢修斯虽居主位,却亲自把盏劝酒。他早瞧出二人来者不善,必有所图,故只字不问来意,免生事端。   一时说起魔法部昏庸无道,一时又赞哈利少年英雄,好话说了个尽。   哈利在那布莱克老宅时空顾饮酒,却不曾垫过甚么吃食。当下只暗忖饱腹再作计较,却不推拒。真个是:席间觥筹交错,座上各怀机心。   那布莱克肚里早把酒浆子灌的满了,肚中再容不下半分。   候了好半晌,不见哈利提起讨债正事,只见风卷残云般吃喝,心下焦躁,猛地以掌拍案,瞪视卢修斯喝道:   “卢修斯,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吧?”   “当然知道。”   卢修斯面不改色,魔杖轻挥又替他斟满酒盏,“不是为了让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吗?”   哈利闻言,险些喷了满嘴酒肉,捧腹大笑道:“员外端的是装糊涂的好手!”   “噢,哈利,这你可说错了,我小的时候父亲就常说我不会装糊涂。”   布莱克听得二人机锋往来,却不解其意,那里耐得住性,当即掣出魔杖喝道:   “别装傻!把你欠波特家的钱还回来!”   这纳西莎见堂弟故态复萌,又发起癫来,心头肉跳三跳,慌得在桌下攥住德拉科那手,只觉爱子掌心发凉,颤个不住。   卢修斯面上却似静水无波,只笑道:“怎么?是哈利缺钱了?”   遂又将眼风往哈利身上一扫,“哈利,你在马尔福庄园看上了什么,尽管拿好了。”   “咱们可是一家人。”   哈利听他这般颠倒乾坤,将讨债说作打秋风,不由心头火起,冷笑道:   “既然恁地慷慨,便将你妻小借与洒家使唤几日。这大节下,也叫俺炕头添些热气,享一享天伦之乐!”   话音未落,德拉科早抖得似秋风里落叶,纳西莎脸上红白交错,银牙暗咬却不敢则声。   布莱克凝眉思忖片刻,扯住哈利衣袖道:“哈利,这不太合适吧。”   此话即出,纳西莎受宠若惊般看觑。   他原来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   “到时候咱们俩还怎么称呼?各论各的?”   “你叫我义父,我叫你堂姐夫。”   纳西莎见布莱克面露正色,全无戏言,那心肝儿真个吊到嗓子眼,与德拉科两个一并发起颤来,恰似风中残烛,雪里枯芦。   卢修斯面上仍似古井无波,那攥着酒杯的五指却已捏得关节泛青,强笑道:“抱歉,哈利,我以为咱们说的是钱。”   哈利正拿餐刀插了牛肉大嚼,含糊不清道:“既知今夜要说银钱,怎不提占俺波特家速顺滑发剂的营生,却许久不见分文利钱?”   卢修斯闻得此言,反将眉头舒展三分:“噢,哈利,你今晚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错,我的确代理了你家的速顺滑发剂,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一部分?”布莱克登时质疑叫道:“詹姆明明跟我说过,马尔福家拿走的代理份额是最多的!”   卢修斯不慌不忙来颔首,道:“你说的没错,马尔福家拿走的代理份额的确很多,可你也要知道,马尔福家的成员也有不少。”   语至此处,这厮忽作长叹,眼中竟泛起些秋霜寥落之意。   “我是马尔福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可继承人往往是空架子。”   “每天一睁眼,无数个亲戚都要我来照应。我靠代理赚来的那些钱大部分都分给了他们,剩到我手里的,连支付给你的利息都不够。”   哈利闻听,指节缓缓摩挲刀柄,冷笑道:“照员外这般说,本该是洒家的银钱,倒要成了水月镜花?”   卢修斯何等眼利,忙执起他臂膀,斟满酒盏相敬。   “当然不,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钱,只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凑足本金和利息。”   “如果你真的很急着用钱的话,我倒是推荐你去找一个人。”   哈利挑一挑眉,“哦?员外所说甚人?”   “一个女人,叫做贝拉特里克斯,她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继承人。”   看官且听:那波特家速顺滑发剂的代理份额,原是散与众圣族的。   这般得主家的倒有不少,偏逢伏地魔那魔头搅得天下不宁,众圣族尽遭劫数。   死的死,抓的抓,连传宗接代的后裔也剩不下几个,便如那布莱克一族,端的是凋零破败。独独马尔福一族依旧后续有人,不减往日势头。   那卢修斯更是个有手段的,见得那些没了后裔打理家业的圣族,索性将他们名下的代理份额一并拢在手里,替着照管了。   卢修斯娓娓道来,又叹一口气道:   “莱斯特兰奇家从你爷爷手里拿走的代理份额仅次于马尔福家,尽管我帮他们照应了很多年,可我并不知道他们的金库编号和密码。”   “就像是我圈养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可从来没有拿到过一只金蛋。”   “如果你能得到这位贝拉特里克斯小姐的许可,或者是打探出莱斯特兰奇家金库的编号密码,我想那少说也有五六万金加隆。”   布莱克侧身与哈利作解,道:“这女人也是我堂姐,是个食死徒,后来嫁到了莱斯特兰奇家。”   说罢又止不住大笑一声,“看来莱斯特兰奇家的人都已经被这扫把星克死了。”   哈利默然不语,思索片刻,忽问道:“然则布莱克家如今不也只剩俺义父单传?这十三载家业却是何人打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布莱克家也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叫做克利切,对吧?”   卢修斯眼中又显几分傲色,呵笑道:“圣族之中也有差距,并不是每一个圣族都有家养小精灵伺候的。”   “只有那些最古老,血统最纯正——就像是马尔福,布莱克这样的家族,才会代代都有家养小精灵来侍奉。”   哈利吃一口酒,挠一挠下巴,“恁地说来,这唤做贝拉的婆娘如今身居何处?”   卢修斯微微一笑,“阿兹卡班。”   “她是在黑魔王倒台之后被抓的,可是她并不认罪,并且坚信黑魔王迟早会卷土重来。”   言及至此,哈利自是心下雪亮,这卢修斯分明是要借他这刀,去与别个圣族余孽厮杀,好坐山观虎斗。   当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道:“既如此,洒家少不得要去那阿兹卡班走一遭。”   布莱克是个直肠汉子,听闻此言,拍案叫道:   “我可以带你去,我对阿兹卡班可太熟了!”   卢修斯在旁听得,暗地里松了半口气,这心才落进肚里。   还好,就算他再有魔法天赋,可脑子终究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鬼。      贝拉最好能在阿兹卡班把他掐死……   正自暗喜,却不防哈利冷不丁变脸儿,“别家的账,洒家自会去讨。你这厮欠洒家的本钱,一文也少不得!”   “俺限你一日内凑齐了,若迟了半刻,休怪洒家引来傲罗,抄了你这鸟庄院!”   “洒家倒要瞧瞧,你府上还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话恰似冷水浇头,泼的卢修斯老脸青白交错,兀自扭曲。   该死的杂种!   自己刚才陪着笑脸,说了那么多好话的意义在哪!   他知晓这哈利端的好眼力,前番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处,单凭一双慧眼便搜检出十余件黑魔法物事。   自家中仅剩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俱是庞然大物,怎禁得他这般搜查?   当下只得将三丈无名火按捺作七分假笑,喉头里挤出句话来。   “当然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   这时节他早把留客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只盼速速送走这两尊瘟神。   遂把案几一拍,喝道:“多比,把饭后甜点端上来。”   只听厨下好一声尖细应答,恰似辰时鸡鸣。   不多时,但见那多比使了魔法,驱着五碟凌空的樱桃布丁来。   那布丁颤巍巍好似初凝的琥珀,偏生这多比两眼只顾偷觑哈利,魂儿早飞去这疤面郎心窝里了。   只听“咚”一声闷响,那多比竟一头栽在檀木桌腿上。   半空中布丁碟儿“哗啦啦”碎作玉山倾颓,樱桃汁水泼洒开来,恰似溅了片片胭脂泪。   卢修斯心头早窝着三分真火,见这光景,恰似火星溅入油瓮,轰地炸将开来。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掣过身旁蛇头杖,抡圆了便朝多比顶门砸去,口中骂道:   “蠢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那手杖举至半空里,却见哈利倏地拔了玄手套,只一掌劈那杖身。   但见手刀而过,蛇头杖应声而断。蛇毒如活物般顺杖游走,金银雕饰的铁木霎时酥软,恰似春雪遇阳,嗤嗤作响间化作一滩乌泥。   卢修斯眼见那青黑毒气顺着杖柄直窜自家手腕,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撤手。   那手杖落了地,竟将檀木地板蚀出个窟窿,袅袅黑烟升腾,好似鬼火幽燃。   哈利收手戴了手套,呵笑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厮虽拙劣,却胜在忠心可用,员外怒不得。”   多比在旁听得此言,但觉胸中暖流翻涌,两行热泪扑簌簌落将下来,一颗心早已化作春水,痴痴地望着哈利,半晌动弹不得。   卢修斯见了方才那毒手,如何敢言,面上强堆起笑纹。   “好吧,哈利,你说的的确没错。”   遂又扭头斜睨多比,冷道:“把地上收拾干净,去重做一份。”   多比领了命方要退下,却被哈利伸臂拦住,朗声笑道:   “糕点尽可免了,只是洒家这行囊尚空。员外拖欠俺十三载的旧债,今日取你些个利钱,想来也不为过。”   卢修斯胸膛起伏数回,牙关里迸出笑意,“当然不过分,如果你看上了什么财物,只管拿去就好了。”   末了“财物”一词咬得沉重,好似钢钉凿石。   哈利闻言纵声长笑,手指那多比道:“员外既这般爽利,便将这小厮与了我罢。”   “适才员外亲口所言,留他无用,俺便做个顺水人情,与你收了。”   看官且听端详:这家养小精灵非比寻常,乃是世家大族的体面。恰似那布莱克老宅二楼梁上悬着的历代家养小精灵首级,俱是累世效忠的凭证。   这马尔福府上豢养的多比,更是传了数代的旧仆,若教人夺去,好比折了门庭半幅旗号。   那德拉科少爷按捺不住,家里要是没了这只家养小精灵,自己在学校里还怎么跟别人炫耀?   当下壮胆喊道:“爸!不能把多比给他!”   卢修斯眼中怒火迸现,自是不愿依他。   正怒目而视,却见哈利攥紧刀柄倾斜三分,刹那间,卢修斯颈间领带应声而落,断口齐整如刀裁素绢。   哈利复笑道:“洒家常闻家养小精灵易主,须得旧主赠衣。员外这条锦缎领带,正合赠与多比,全了这番因果。”   卢修斯面皮阴沉,更不答话,俯身拾起地上断带,劈手掷与多比。   那家养小精灵双手接住,高举过头,眼中热泪如断线珍珠,颤声叫道:“多比自由了!”   “是哈利波特给了多比自由!”   他嘴上叫的欢喜,哈利却不理会,反手还刀入鞘。   随即在厅中翻箱倒箧,搜罗出十数件金银器皿,尽数掷于地上,踏得扁了,解下外袍裹作一团负在背上。直看的布莱克目瞪口呆。   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上学那会儿也没见到詹姆有过这种情况啊?   哈利朝卢修斯拱一拱手,“多谢员外厚赠,如今俺是行囊饱满,肚里溜圆。”   “我等来日方长,日后再见!”   言罢与布莱克扬长而去。   多比毫不迟疑,赤脚踩着碎瓷,踉踉跄跄紧随其后。   待这三个去得远了,卢修斯那口浊气方才吐出,瘫在交椅上连饮三盏压怒酒,面上方见血色。   当下又向纳西莎道:“纳西莎,去我们的金库点一下钱吧,把那洗发水的利息也算上,全部送到波特家的金库里。”   纳西莎惊魂未定,点了一点头,德拉科却按捺不住,跳将起来怒道:   “爸!他都已经把马尔福家族的尊严扔到地上踩了,你还要听他的话吗!”   卢修斯冷眼斜睨,“刚才波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德拉科面色一滞,嘴里喃喃说不出话。   卢修斯叹一口气,“他想踩就踩吧,黑魔王得势的时候,马尔福家又有过什么尊严。”   德拉科闻言瞠目结舌,喉头滚动半晌方挤出话来,“他,他也配和黑魔王——做比较?”   “哼!在我看来波特比黑魔王疯的更严重!手段也更诡异!”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学校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吧。”   言毕,复抬手抚过颈下断领处,不由心头发怵。   “记住我说的话,德拉科,要多想。”   “冈特家的传承是蛇佬腔,塞尔温家的传承一根祖传的强力魔杖,莱斯特兰奇家受过独角兽的赐福……可现在他们几乎都已经绝种了。”   “马尔福家之所以能延续上千年依旧繁华,就是因为我们的传承,是从不会站错队。”   有诗为证:   廿八圣族渊源长,各有传承护宗堂。   马尔福家无倚仗,独凭智谋续华章。   再说那哈利一行离了马尔福庄园,便要往布莱克老宅去。   身后却跟定个家养小精灵多比,哭哭啼啼,恰似塞泰晤士河决堤般收不住声。   这多比扯着哈利袍角,呜呜咽咽地念道: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愿意用上千加隆的利息来换取多比的自由。”   “多比要怎么做才能还上波特先生的人情!”   布莱克教这哭闹搅得心烦意乱,好似有千百只苍蝇在耳畔嗡嗡作响。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凑到哈利跟前低声道:“哈利,我能不能给这家养小精灵一脚?”   哈利却不接他话头,向多比正色道:“你我相识自是前缘。前番冒死来报信,叫洒家入学时留个心眼。”   “今日斩你枷锁,还你自由,这段恩义便两清了。“   谁知多比听得这话,反倒哭得愈发狠了。   但见他扯起胸前那旧餐巾,擤鼻涕声响好似狂风过松林。   布莱克呲牙咧嘴,“我真的不能踢他一脚吗?”   哈利摆一摆手,“你这厮如今再无拘束,且自行去吧。”   那多比听得这话,立时收了泪,却茫然道:“可是,可是多比能去哪儿?”   “多比没有了主人,也没有了家,多比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嘴里说着,又要挥拳捶打自己。   布莱克那里还耐得住,咆哮道:   “别叫了!”   “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那就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那是哈利的家!你可以先把哈利当成主子!”   多比闻言,一双琉璃也似的大眼泛起水光,巴巴地望着哈利。   哈利见他这般形状,便自包裹中取出一只踏瘪的金杯,随手掷与他道:   “你既无处可去,便在洒家手下做些个杂事。这金杯权作工钱,休再提甚么主仆的浑话,莫怪俺翻脸不认人!”   那多比接了金杯,喜极而泣。   “哈利·波特给了多比工作!”   “他愿意给多比工资!”   当下向哈利行了个歪扭扭的礼,叫声“多比这就去报到”,便听“啪”一声脆响,身形早消散风里。   “这家伙可真够烦人的,比克利切还吵。”   布莱克嘟囔片刻,又伸了臂膀,“走吧,哈利,咱们回家。”   当下又使个幻影移形,转眼已立在布莱克老宅门前。   未及推门,便听得宅内叫喊连天,原来是那克利切又悄摸取了老夫人画像挂墙,正与多比厮骂。   布莱克怒从心头起,掣出魔杖踹门而入,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杂种!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哈利举步欲入时,怀里那萨拉查蓦地开口道:   “哈利·波特先生,我发现你似乎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千年之前,巫师只是家养小精灵的实验品,玩具。”   “可你现在居然给一个家养小精灵自由?”   “你到底在想什么?”   PS:今天燃尽了,且让我再做一下大纲   (本章完) 第165章 (73k大章)疤面郎笑弈如关公    第165章 (7.3k大章)疤面郎笑弈如关公   书接上回,那萨拉查问责哈利如何要与异族搭手施救,哈利听罢,却不应答,只反问道:   “这多比前番拼着性命透秘事与俺,助洒家破了伏地魔那厮的诡计。”   “今日洒家替他争个自由身,正是江湖上好汉‘投我木桃,报以琼瑶’的道理,有甚不妥当?”   萨拉查不留情面,只冷道:“哦?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个人心里过得去,完全可以放任巫师再次陷入千年前的困境?”   若是寻常巫师,早教这森然气势慑得唯唯诺诺不敢言。偏生哈利是个胆边生毛的,昂首嗤笑道:   “哥哥说了这许多,无非斥责洒家有小礼而无大义。若依俺来言,哥哥这话却更是见利忘义,连人也不配做了!”   “哥哥只道这千年前巫师如何教异族奴役,我等却又如何立于万族之首?”   “杀。”   哈利道:“呵!既恁地说,哥哥当年何不施展大神通,将那些个异族赶尽杀绝,也省却今日烦恼?”   “我以为你能想明白这一点。”萨拉查古井无波道:“灭掉一个种族,会导致其他种族联合起来针对巫师,进行永不止息的报复。”   “哥哥既知这先例开不得,便该晓得洒家今日行事所为那般!如今魔法界由巫师执掌牛耳,诸族垂首听命,全仗规矩,道义来治!”   “今日洒家若因他是个灶下奴仆,便昧了这等恩义;明日旁人便可称‘助我者乃是麻瓜,算不得同族’;后日更敢嚷‘此獠出身蛇院,纵有援手亦是心怀不轨’!”   “这般层层剥笋似的礼崩乐坏,恰如那朽堤溃于蚁穴,终要弄到天地翻覆,伦常倒悬,才是真个祸乱根本!”   “这多比既然舍身助我,洒家七尺男儿自当赤心相报。倘若来日这厮敢行甚么殃及巫师的鸟事,洒家自当手起刀落,了却因果!”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道!洒家这番道理,哥哥可认么!”   哈利声如霹雳,字字如金铁相击,萨拉查自是久久无言。   好半晌,哈利怀中方才飘出三两声稀疏掌声。   “我必须得说,哈利,你比罗伊纳更具有智慧——但是我对你有关道义的看法不敢苟同。”   哈利皱一皱眉,道:“哥哥有何见教?”   “我的挂坠盒呢?”   “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儿了吧?”   闻得此言,哈利不由长叹一声,这叹里带着七分愧,三分恼,真个是羞愧于心。   “哥哥休提!早前只当俺那义父是背义小人,原要擒来拷问。谁想竟是条好汉,端的冤枉了!”   “至于那彼得鼠辈,便是食死徒也嗤之以鼻,魂器秘事岂容这等腌臜货色知晓?”   萨拉查不吃他这话,“你现在说的就像是当年骗了罗伊纳的那个男人一样。”   “他说自己以后会回来,罗伊纳信了一辈子。”   哈利听得面皮上发臊,蓦地振衣而起,指天立誓:“哥哥且放宽心!洒家三年级学满时,若寻不回挂坠,甘受之哥哥责罚!”   见他立了誓,萨拉查便不多言。   哈利一路思忖着踱进门来,抬眼看时,那布莱克正与克利切厮打的厉害,衣橱里那沃尔加布的画像犹自叫骂,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多比立于墙角,兀自惊惶张望,见着哈利来了,忙不迭抢上前叫道:   “哈利·波特先生,他们打起来了,多比不知道该帮谁!”   “该死的小杂种!如果你再敢把那个疯女人的画像拿出来,我绝对要跟你没完!”   这布莱克扯了克利切长耳来吼,震得它头脑发晕,耳中嗡鸣,晕晕乎乎打两个转儿,跌坐地上再不作声。   “呼~别介意,哈利。”布莱克拍打掌心笑道:“家伙就是欠收拾。”   话音方落,忽见哈利面沉似水,忙收笑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哈利掇条椅子坐下,长叹道:“义父容禀,适才洒家思量那萨拉查的挂坠盒何在。”   遂将除却格兰芬多剑,另三个创始人遗物恐成伏地魔魂器之事细细道来。   布莱克听罢,两道浓眉锁作铁铸的疙瘩,半晌作声不得。   “怪不得……事实上我一直感觉伏地魔的脑子有问题,和邓布利多教授对他智商超群的评价差距非常大。”   “看来这应该是他把魂器制作太多的缘故。”   哈利未及开口,却见那克利切挣扎起来,扯着喉咙嘶哑道:   “噢…波特小子想要消灭魂器……这和克利切真正的主人的想法一样……”   哈利听得此话,心下霎时警觉,急跨步上前,追问道:   “你道莫不是俺义父那二弟?此事与他有甚关系?”   这一连声追问,恰似钢刀剜心,惊得克利切抱头哀鸣。   “不!克利切不应该说出这些话来,雷古勒斯少爷分明叮嘱过的!”   那布莱克闻得胞弟名讳,恰似火药遇着明火,头脑里炸将开来,抢上前攥住克利切脖颈提在半空,急道:   “我弟弟跟你说了什么?”   “你知道他的死因——不,他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布莱克逼问得紧了,克利切却似锯嘴的葫芦,只把破锣嗓子嚎得震天响,端的教人耳根生烦。   当下心头火起,掐紧那老精怪脖颈,直晃得它三魂出窍,喝道:   “给我记清楚了!我是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个后裔,也是你唯一的主人!”   常言道:旧恩难忘,主命难违。这克利切虽满心煎熬,终是抗不过刻骨奴令,只得抽抽噎噎,将那段隐情一五一十道来。   看官听说:原来那雷古勒斯当年年少气盛,痴迷伏地魔的威名,竟投他麾下。那魔头要寻个家养小精灵试药,雷古勒斯便将克利切献上。   谁知这伏地魔将克利切引至一处岩洞,内中暗藏魂器,布下重重机关。强逼了克利切饮那绝望药水,吃的它肚滚溜圆,肝肠寸断,神魂俱裂。   可怜这克利切受尽煎熬,全仗着“雷古勒斯少爷要我回来”一念,方挣得性命逃回。   那雷古勒斯见它归时形销骨立,心下自生疑窦。自此暗查密访,终窥破伏地魔蛇蝎心肠,更晓得岩洞中藏有魂器一物。   这雷古勒斯幡然醒悟,便存了破釜沉舟的念头,复携克利切再探岩洞。   虽盗得挂坠盒魂器,却中了伏地魔那绝户计,当场命丧黄泉,教湖里团团阴尸吞噬了。真个是:少年误入歧途深,壮士回头血沾襟。   这克利切一番话毕,偌大宅邸却鸦雀无声,但闻窗外风吹雪过,簌簌作响。   约莫三五息工夫,哈利霍然起身,叫道:   “古人云,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既知俺义叔骸骨尚在那岩洞,岂有任其曝野之理?自当迎回遗骸,令他魂归故里!”   克利切闻听此言,浑身剧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号哭之声撕心裂肺。   “可是,可是波特先生!那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岩洞的湖里有数不清的阴尸,只有一条小船可以前往湖中心,但是小船上只能容下一个成年巫师,而且没有办法用飞行漂浮的魔法……”   “黑魔头太邪恶了!”   哈利双眉紧锁:“你既说那舴艋只容得下一个,当初又如何与俺义叔同过?”   “因为克利切不算巫师!黑魔头想看成年巫师和未成年巫师互相残杀!”   这克利切嘴里哭嚎的厉害,布莱克双目赤红如血,额上青筋暴起,狰狞断道:“那个真正的魂器在哪!”   “我弟弟把那个挂坠盒交给你了,对吧?”   “没,没错。可是,可是克利切销毁不了它。我用过了所有能想到的魔法,挂坠盒一点都没有坏!”   “噢!克利切太没用了!雷古勒斯少爷明明要我想办法销毁它!”   “我问你挂坠盒在哪!”   布莱克知晓胞弟如何死的,更按捺不住,劈手揪住克利切衣襟,唾星四溅道:   “带我去找!”   那克利切心如刀绞,满腔悲怆早塞得满当,却没了心思与布莱克争辩。   只把两只枯手抹着浑浊老泪,鼻涕擤的破风箱呼哧也似,佝偻着腰径往庖厨去了。   “克利切把它藏在了厨房的抽屉里,和其他雷古勒斯少爷的物品放在一起……”   这厮翻捣片刻,动静愈来愈急,直把锅碗瓢盆撞得叮当乱响。   “克利切明明就放在这里了,可是挂坠盒不见了!”   “克利切绝对没有记错……”   他寻不见挂坠盒,一时疯癫了,直将整个庖厨掀得底朝天,锅灶倾覆,米粮散落如雪,仍不见半点痕迹。   “不!有人偷走了挂坠盒!”   “克利切又让雷古勒斯少爷失望了!”   布莱克听此暴跳如雷,“你把它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把它弄丢了!!!”   这克利切惊惶不定,瞪着一双呆滞大眼喃喃道:“克利切会把它找回来,克利切绝不会辜负雷古勒斯少爷的期盼……”   言罢,又打一响指。但见青烟骤起,身形早化作一阵阴风去了。   布莱克胸中恶火翻涌,恰似燎原猛虎。抄起灶间铜釜铁铛,劈头盖脸便往地上掼去。   但见瓷碗迸裂如冰花四溅,锡壶撞上墙板凹作一团。多比兀自缩在墙角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直将庖厨砸得如遭兵燹,那布莱克方颓然跌坐在地,胸膛起伏如破风箱,粗喘道:   “雷古勒斯真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他明明知道凤凰社和食死徒是死敌……”   “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跟我一样……”   哈利见状,先唤了多比去煎醒酒汤来,自家便盘膝坐于布莱克面前,正色道:   “义父且宽心。待来日哈利自当随你往那岩洞里走一遭,接引义叔英灵归冢!”   这番言语恍若冰水浇头,惊得布莱克醉意顿消三分,连连摆手道:   “这绝对不行!哈利,那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你出现了意外,哪怕是死,我也没有脸面再去见你父母。”   “我们应该先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再说。”   哈利摇一摇头,“义父此言差矣!方才那克利切早说得明白,若要去那劳甚子湖心,只可乘舟。那舟却只容得一个及冠巫师,便是唤了邓布利多教授来又有甚鸟用。”   “况且那舟既辨不出弱冠巫师,洒家理应走这一遭!”   哈利这番言语端的有理有据,直说得布莱克心乱如麻,当下胡乱颔首应下,各自歇息不提。   转眼过了两日,这夜克利切忽现身形,但见它眼窝深陷,容貌颓废,浑似经了千里跋涉。   问及挂坠盒下落,只说追查到个唤作蒙顿格斯的飞贼身上。   须知这厮是个专在灰道里讨生活的,昔年也曾被邓布利多招揽至凤凰社做个耳目。   自伏地魔倒台,便专拣那些绝了嗣的圣族古宅下手,那布莱克老宅亦教他视作囊中物。只却不知使了甚么障眼法,竟连克利切也瞒过了。   哈利问明那岩洞所在,机关如何,克利切便又追贼而去。   布莱克得知了方位,登时焦躁起来,急煎煎便要使那幻影移形前往。   正欲行动时,却教哈利一把扯住衣袖叫道:   “义父且慢!欲破此局,尚需一位好汉相助方得周全。”   布莱克闻言一怔,“谁?”   哈利只笑道:“义父到了便知,且随俺先往那圣卡奇波尔村走一遭。”   布莱克当即使了幻影移形,但见遁光一闪,再睁眼时已立在村头。      远处正有一根十数丈的柳木巨棍直插云霄,棍身虬结,宛若苍龙升天。   布莱克心中吃了一惊,“哈利,你说的这个人是罗恩?”   哈利拊掌大笑,“正是俺罗恩兄弟!前番得了这件神兵,尚未寻着试炼的机缘。圣诞夜里洒家修书相邀,俺弟兄早应下来了。”   布莱克尚自咂舌,哈利早迈开步朝那巨棍行去。不过半炷香工夫,二人行至棍下,却见四周空寂无人。   正疑惑间,忽闻头顶簌簌作响,但见个赤发郎如灵猿般顺棍滑落,衣衫猎猎,笑声朗朗,不是罗恩·韦斯莱却又是那个?   “哈利!布莱克先生!你们总算来了!”   布莱克瞪眼看那通天巨棍半晌,又古怪道:“等等,你这不算是在校外使用魔法吗?”   罗恩嬉笑一声,浑不在意道:“我已经在家用过很多次了。很显然,这只是打人柳里面的魔杖随着我的心思在变化,我连魔咒都没有念。”   说罢,将巨棍缩成绣花针般大小,向耳蜗里一塞。   “咱们赶紧走吧!”   “不不不,请先等一下,罗恩。”布莱克忙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吧?”   “当然知道,哈利早就已经跟我写信说过了。”   布莱克张一张嘴,犹豫片刻,“那…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我说我和哈利出去玩了。”   此言既出,布莱克只觉太阳上发胀,头脑里阵痛。   待要再劝,哈利却笑道:“义父当年离家时,年岁尚不及俺兄弟,如今怎倒踌躇了。”   这一语正中要害,布莱克面上青红交错,只得伸开双臂,叹道:   “好吧,不过你们到了地方一定要听我指挥。”   哈利与罗恩把臂相携,布莱克使了幻影移形,霎时间这三个身影俱杳。再现身时,正立在一块黑礁之上。   但见:四围怪石嶙峋如剑戟,脚下惊涛裂岸起白虹,身后绝壁摩天垂黛色,崖底幽洞深藏泛玄光。   布莱克踮脚望那峭壁洞缝,皱眉道:“看来咱们得游过去了。”   罗恩咧嘴一笑,“用不着那么麻烦,咱们完全可以走过去。”   当下取了耳中柳魔棍迎风一抖变作五六尺大小,喝声“着”,那神兵倏忽化作百丈长龙,直捣洞旁石壁,震得碎石簌簌雨落。   旋即撒手任棍尾抵住礁岩,试踏两脚,便似灵猫探涧,张臂展腰,踩着那通天棍桥步步前趋。真个是:凌霄鹤驾云中步,赶海郎逐浪里烟。   布莱克把眼瞪得圆了,好半晌合不拢嘴,“这棍子真是被你玩出花样来了。”   三人依次踏棍而过,待行至缝隙前,罗恩抬脚轻跺,那百丈长棍霎时缩回寻常长短,飞入他掌中。   这几个沿着峭壁深处摸行,不过数十步,便见岩洞石阶蜿蜒向上。阶尽处立着一面光滑石壁,浑然天成。   布莱克举了魔杖贴壁细探,忽以杖尖轻叩某处,但见壁上陡然现出一道银白弧光,状若新月。   “找到了钥匙孔了!”   布莱克喜叫一声,当即举杖念咒,掌心立现一道刀割也似的血痕。   他将热血往弧光处一抹,整面石壁竟如晨雾遇阳般消散无踪,露出个黑魆魆的洞口。   罗恩讶道:“鲜血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没错,这是我们去里面的代价。”布莱克施咒愈了伤口,“我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的。”   当下布莱克与罗恩各施了荧光咒便要进前,哈利见此讶道:   “兄弟怎的使了魔法却不遭魔法部那干鸟人来扰?”   “噢,哈利,你不知道吗?如果身边有成年巫师在,魔法部的踪丝就没法判断这道魔咒究竟是不是未成年巫师施的。”   哈利摇头道:“这魔法部端的是草台班子。”   当下也拿魔杖念了个荧光咒,与二人踏进洞里。   进洞时,只见好一个浩瀚墨潭横亘眼前,远岸渺茫难辨。仰面不见穹顶,唯觉阴风飒飒,远处一道惨绿幽光穿破浓雾,倒映湖心恰似幽冥。   三人沿湖岸徐行,果见一叶芥舟系在石畔。登船时那船儿轻轻一晃,容了三人落座,竟不沉没。   哈利摇头道:“那伏地魔到底是头脑却弦,既设禁制,偏不算计人数多寡。”   “早知如此,当请赫敏大姐并诸位好汉同来,便似叠罗汉般坐满了。任他水底藏得千百阴尸,能奈我何?”   布莱克嘴角抽搐,“事实上,哈利,哪怕是詹姆也想不出这么邪门的主意。”   “你这也太不巫师了。”   他又发几句牢骚,这三个便一齐往湖心去了。   那哈利立在船头,睁一双碧眼辨着水路;罗恩在后,只把一对木桨使得风生水起;布莱克探出半截身子,魔杖头迸出幽幽冷光,直照进那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见水下影影绰绰,尽是浮沉的阴尸,老幼妇孺、高矮胖瘦一应俱全,也不知那伏地魔从何处搜罗来这许多枉死之人。   布莱克观望半晌,咬牙道:“该死!这下面少说也有上千个阴尸,我根本找不到我弟弟在哪!”   罗恩忙劝道:“布莱克先生,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别碰到的那些玩意儿。”   布莱克却不应答,又瞪目搜寻半晌,方恨恨收回身,“放心吧,罗恩,我没有那么鲁莽。”   约莫半炷香工夫,小舟撞上一处黑岩小岛。那岛方圆不过三五丈,通体是整块墨黑巨岩,当中迸出森森碧光,照得三人须眉皆绿,恍如置身阎罗殿前。   哈利三个踏步上得岛来,定睛看那绿光时,却见一个石盆,底下带着座子,恰似那冥想盆一般。   石盆里满盛着碧荧荧的汁水,恍若蛇涎烈毒,隐约照见汁水底下沉着个坠子模样的物事。   布莱克双眼直勾勾地钉在盆中,喉头哽咽,半晌才嘶声道:“那是我弟弟留下的遗物。”   “我敢说他一定在挂坠盒里面留了信息。”   罗恩瞅着那绿惨惨的汁水,面上露出几分嫌恶,只将手中柳魔棍缩成魔杖大小,对那石盆念了个漂浮咒。   岂料那石盆纹丝不动,波澜不惊,却是半点作用也无。   罗恩讶道:“魔法居然不管用!”   “这应该就是克利切说的绝望药水了,比同时中一百道钻心咒还要痛苦的魔药。”   布莱克吸一口寒气,“只有把它们喝完才能拿到我弟弟的遗物。”   罗恩闻言,大惊失色,“把这玩意儿喝了?这真是人能喝的?!”   布莱克却不答话,将袖口撸至肘间,谨慎道:   “我先尝一口。”   言罢,伸长舌根,俯身往那盆中轻轻一蘸。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他浑身猛地一僵,四肢陡然挺直如铁,双眼暴突似铜铃,喉中荷荷作响,恰似被无形铁索勒住了脖颈一般。   哈利见着布莱克这般模样,急抢上前扶他躺倒,一手不住抚他胸腹顺气。   约莫半盏茶工夫,布莱克眼中方渐渐聚起神光,痴痴喃喃。   “詹姆…我怎么看到你了……”   罗恩蹲一旁与他宽慰,“布莱克先生,你还活着。”   “噢…莉莉……你为什么要剪短发…太丑了……”   罗恩脸一黑,“别管他了,哈利,我看他一点儿事儿没有。”   正所谓:不禁不为,愈禁愈为。若布莱克抵死不愿饮那绿汁水倒也罢了,偏他这般惨状,反勾起罗恩几分执拗。   当下把心一横,竟也凑近石盆,学那布莱克以舌尖轻点。   霎时间罗恩如遭雷击,浑身绷直乱颤,直挺挺倒在地上。   哈利忙又照前法施为,轻抚半晌,罗恩方悠悠转醒。   “渴。”   罗恩舔着干裂嘴唇,挣扎欲起,面上犹带迷蒙。   他晃悠悠抽了魔杖,念咒唤来清泉,岂料水柱方现,便陡然散作万千银珠,噼里啪啦坠地无踪。   见得此景,罗恩豁然明悟,此亦是那伏地魔所设的连环计!   若要取物,须得呷尽绿汁水。吃尽了口里干燥难耐,又不可使那魔法来唤清泉,唯有饮那湖中浊水。可一沾了水面,又怎避得开潭底千百具阴尸索命?   哈利见二人这般光景,心中暗道:   这劳什子药水端的狠毒!俺义父与兄弟这等好汉,只沾得一滴,便似抽筋剥骨一般。若要保全他两个,这药水合该洒家来吃。   正思量间,却见布莱克挣扎起身,掣出魔杖对岸边顽石叱声咒语,削出个石碗来,便要俯身舀那绿莹莹的药汁。   哈忙劈手攥他腕子,叫道:“义父且住!这苦水合该哈利来饮!”   “这,咳咳!这绝对不行!杀了我也不行!”布莱克咽一口干唾沫,斩钉截铁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没理由让你来承受这种痛苦。”   “义父差矣!洒家立过血誓,不杀伏地魔那厮誓不为人!”   “入学二载虽与那厮有几番交手,见的却尽是残魂幻影,未尝识得他真手段。”   “今日既知此物不过摧肝裂胆,却伤不得性命,洒家偏要试它一试,也断一断那伏地魔真身是个甚么鸟人!”   话音落下,哈利臂膀骤然发起千钧力,布莱克只觉腕骨一痛,五指一松,石碗早被哈利劈手夺去。   不待二人阻拦,哈利早舀一碗举至唇间,“咕咚咚”将满碗碧波饮得一滴不剩。   那药汁甫一入喉,哈利便觉似有千百道阴风劈入脑髓,却比麾下千百个摄魂伥鬼齐齐发难更甚!   但见惨苦恶念翻涌而来,直搅得三魂七魄都在油锅里煎。浑身骨节里犹如万千火蚁啃噬,五脏六腑好似被无形利刃寸寸凌迟。   但见他额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山响,几乎迸碎满口银牙。   布莱克慌得搀住,连声唤道:   “哈利!你没事儿吧?”   罗恩朝地上狠啐一口,伸手便要夺那石碗,“我来喝!”   不料哈利双臂猛然一振,将二人震开半步,竟咧出个森然笑容。   “有甚打紧!这滋味却比南瓜汁还淡三分!”   言罢,魔杖挥处,岛上岩石应声化作两张石椅,一副棋盘。   哈利稳坐如山,朝罗恩喝道:“兄弟既精于棋道,且陪洒家杀上几局,单饮这鸟水有甚趣味!”   罗恩见他状若疯虎,不敢违拗,只得战战兢兢入座对弈。哈利随手移了一子,反手将石碗塞到布莱克手中。   “劳烦义父满上!”   布莱克如梦初醒,颤巍巍舀了半碗递去。哈利仰颈饮尽,忽将空碗重重顿在石上,声震四野,大笑道:   “不够!不够!再与洒家斟满来!”   有分教:   对弈不曾妨吃毒,痛楚钻心不改容。   大笑急呼斟满盏,更将恶汁化豪雄!   (本章完) 我庄严宣誓,我要干好事!    我庄严宣誓,我要干好事!   月底这段时间小爆了一些,下个月继续爆,这两天没日万,主要是想那个时间转换器想秃头,给我绕进去了   还有哈利在密室里拉那支队伍应该叫什么名儿也想了很久   不过现在想好了!   然后下个月一号还有月票番外   【一张月票解锁】   (应该是点进番外投,具体的我也不太懂)   想知道哈利是怎么认识武大的吗?   想知道哈利在宋朝的名字叫什么吗?   想知道哈利和潘金莲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来吧!   我把他们全部留在了【月票番外】!   one piece之道,就在其中!   再求一下这个月月票^   追订不涨太痛了   最后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谢谢你们,爱你们哟      (本章完) 第166章 小圣罗恩大圣神威    第166章 小圣罗恩大圣神威   书接上回,这哈利对弈吃毒汁,笑声回荡岩洞,真是好汉行径。   布莱克与罗恩在旁听得真切,两个暗自咂舌,心中自是钦佩万分。   这布莱克唯恐拖得久了,哈利肚里那毒汁翻腾的愈发厉害,教他多受一刻煎熬。   当下把臂绷紧了力,抡圆了石碗,在石盆中泼命舀将起来。   那哈利每饮一口,便如千万根毒针扎穿喉肠,又似滚油煎沸五脏庙。   这疼痛非比寻常,便是董超薛霸的杀威棒,阎罗殿里的厉火海,也不过如此。   怎奈哈利自是军中杀伐狠的老将,早练就铜浇铁铸的肝胆。任它痛彻骨髓,只把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不做声。   最难熬的是那心头魔障,但觉无数恶念如潮涌来,教他灵台混沌,不复清明,连那百十只摄魂伥鬼也似要脱了掌控一般。   当下急将道藏经典,佛门梵经默诵,但见唇齿微动,字字如金戈铁马,方才将这重重魔障暂且压住三分。   直饮了十八碗光景,忽听得石盆底“当啷”一声响亮,露出个假挂坠盒来。   布莱克眼明手快,使个饿虎扑食势,一把攥住那物事。弃了石碗飞奔至哈利跟前,替他捶背抚胸。   “哈利!你不用再喝了!我已经拿到了雷古勒斯的遗物了!”   罗恩在旁听得布莱克呼喊,急迈步上前,正要扶住哈利宽慰几句,谁知哈利竟似不曾听闻,两只碧眼仍如鹰隼般紧锁棋盘,声若洪钟道:   “自古道:有始有终。兄弟且坐,陪洒家了却这局残棋。”   罗恩听得此言,惊得口合不拢,见哈利当真要在这般境地里弈棋,只得敛衣坐下。   两个好汉重整旗鼓,但见:棋盘如沙场,棋子似兵将。哈利虽受药力煎熬,却将经文默转丹田,小卒突进如风,直取国王首级。但闻“喀嚓”一声,哈利抚掌大笑。   “将军!”   罗恩吐一口浊气,“你赢了,哈利。”   哈利连连摆手,“兄弟此言差矣。你心系洒家安危,神思不属,这胜局来得不公。”   “可你也在心里念了《往生咒》了,对吧?”罗恩一针见血道:“我可没有放水,哈利,的确是你赢了。”   提及经文,哈利但觉灵台间那药水药效渐微,摄魂伥鬼嘶鸣渐息,竟比寻常时分清静了许多,恍如云开见月。正是:毒汁穿肠过,禅心彻骨明。   哈利暗喜道:如此甚好,洒家倒因祸得福了,教这绝望药水坚固了定力。日后若再逢那些个摄魂怪,少不得多吞它三五百只!   他撑起身来,又与罗恩抱拳笑道:“今日这局棋未分胜负,待来日酒酣耳热时,再与兄弟大战三百回合!”   布莱克在旁听得火起,焦恼叫道:“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说漂亮话的时候吗?咱们得赶紧出去!”   “哈利肯定已经渴的不行了!”   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罗恩急与布莱克一左一右架住哈利胳膊,正要登舟,却见哈利双目一睁,喝道:   “且住!俺义叔骸骨尚在寒潭之中,岂能轻弃?”   不待二人应答,哈利早掣出魔杖向空一指,但见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恰似九天霹雳开云幕,照得百里阴湖如白昼。   复将魔杖指向黑水打一个咒,霎时间千百具阴尸破浪而出,齐齐朝石岛涌来。   布莱克此时却顾不得与哈利争辩,忙借那光踮脚探头张望,掣了魔杖便念道风咒,左右拨开阴尸,四下里急寻。   不消片刻,果见个面皮惨白,浑身水淋淋的阴尸汉子,模样竟与他有七分相像。虽面白如纸,眉宇间犹存英气。   “那是雷古勒斯!”      “那是我弟弟!”   布莱克激叫一声,又忙使一个飘浮咒,唤了雷古勒斯的尸体来。复在额前虚点解咒,雷古勒斯那张牙舞爪的躯壳应声软倒。   布莱克俯身接住冰冷尸身,但见兄弟容颜如生,不由悲从中来,虎目含泪。   当下慌忙将雷古勒斯尸身负在背上,向那爬至岛边的阴尸叫道:   “用火咒!”   “这些阴尸怕火!克利切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哈利此时元气未复,只拍一拍罗恩肩头,道:“今番全仗兄弟这杆神兵来破局了。”   罗恩会意,当下气沉丹田,揸开五指钳死了柳魔棍,倒提兵刃迎向尸群,口中念咒。   “烈火熊熊。”   刹那间,柳魔棍缝中应声迸出赤焰,恍如丹炉倾覆。   他复前行,念道;   “怒火燎原。”   棍身赤光再涨,直照得洞壁生辉。   “霹雳爆炸。”   “四分五裂。”   接连诵了四道魔咒,那柳魔棍早震颤如雷,棍身裂纹间赤金光芒流窜。   罗恩急扎个弓步,双手托定棍尾,抡圆臂膀奋力一扫,喝声“去!”   那棍霎时伸作百丈长短,“轰隆隆”恰似共工怒触不周山,千百阴尸遇着真火,登时炸作飞灰。   洞中明如白昼,爆响震得石屑纷落。布莱克慌忙掩耳,再定睛看时,半个湖岸已荡然一空。   有诗为证:   魔头召尸满湖塞,阴风裹鬼乱嚎来。   罗恩奋起如意棒,万里阴尸化尘埃!   罗恩更不怠慢,复念咒,将柳木棍中魔咒催得愈旺。但见他旋身振臂,那百丈火棍“呼啦啦”扫过湖心岛后岸,但闻噼啪爆响不绝,余下阴尸尽数化作飞烟。   三个好汉不再耽搁,负着雷古勒斯遗骸急登小舟,破浪而出。   及至洞外,哈利忙唤一捧清泉,连饮数口,方道:   “真个是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洒家今天吃这一口水,只觉比那火焰威士忌更胜三分。”   布莱克此时却无心答话,只轻将雷古勒斯尸身安置于岩石上,颤手取了假挂坠盒。   但见机簧弹开,内里竟藏着一封帛书。   哈利,罗恩急凑上前,三颗头颅相并时,但见信上笔走龙蛇,墨迹森然欲飞。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本章完) 第167章 伏地魔梅开第二度    第167章 伏地魔梅开第二度   且说哈利三人看了雷古勒斯的绝笔信,那布莱克见得亡弟遗言,再按捺不住,凄然泪下,直把信纸都浸得透湿。   “这是我弟弟留的。”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这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罗恩一时默然不语,哈利只按住他肩头,叫道:   “义父且宽心,待来日寻得伏地魔那撮鸟,洒家定教他吃俺三百戒刀!”   “不,这是我弟弟,这笔账我会亲自和伏地魔算!”   这布莱克又使个幻影移形,几人便一齐回了布莱克老宅。   方才推开门扉,多比早急窜出来,尖声叫道:“哈利·波特先生!克利切带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回来!”   “他说那个家伙叫蒙顿格斯·弗莱奇,就是偷了雷古勒斯先生遗物的人!”   哈利与布莱克两个听得此话,齐扑进厅内。只见克利切正抡一口平底锅,照准个獐头鼠目的汉子没头没脸地夯将下去。   那锅底敲在面皮上,直打得那厮鼻歪眼斜,杀猪也似的惨嚎.   “把!雷古勒斯少爷的!东西!还回来!”   “该死!我都说了,我已经卖掉了!”   “撒谎!”   “我没有骗你!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玩意!”   当下那蒙顿格斯正嚎得震天响,哈利早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右脚狠狠踏定他胸脯,掣出那柄贴腰的格兰芬多剑,直抵他眉间。   “贼厮鸟!你这等偷儿伎俩,须瞒不过洒家!既不曾将物件尽数卷去,必是存了拣选的心!”   “克利切说那挂坠盒,你敢推说不知?!”   蒙顿格斯抬眼见是哈利,心下一惊,身子先酥了半边。他常在江湖走动,早闻得这救世主年纪尚轻,手段却狠辣。   这时节布莱克已将雷古勒斯遗体安放在地,阴沉着脸蹲下身来,把假挂坠盒亮在蒙顿格斯眼前,一字一顿道:   “现在给我想!”   “想不出来我就把你掐死在这儿!”   那克利切瞥见旧主遗容,登时如遭雷击,怪叫一声便直挺挺晕死过去。   蒙顿格斯素知布莱克是个乖张暴戾的,此刻又见哈利这般凶神模样,两下里夹攻,直唬得三魂去了两魄,险些溺出来。   当下忙不迭咽一口唾沫,杀猪也似嚷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这玩意儿!”   “但是我已经把它送人了!”   “我,我在斜角巷里摆摊,正好遇到魔法部的人来查要经营许可证。你知道的,小天狼星,我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不会有那种东西……”   话音未落,哈利手中剑锋早又往前一送,直硌得他额上皮开肉绽,血顺着鼻梁淌成数道红沟。   “那里来的恁多聒噪鸟话!专拣紧要处说!”   “好吧!好吧!波特先生,请你冷静一下!”   “那个领头的女人本来想抄我摊子,但是她看上了那个挂坠盒,我只能送给她了!”   布莱克沉声道:“那女人是谁?”      “我不认识,但她岁数一定不小,个子也很矮,衣服全是嫩粉色。”   不待哈利和布莱克细猜,罗恩便开口叫道:“乌姆里奇。”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一定是她。”   “我爸跟我说过,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的主任是一个致力于装嫩的老女人。”   “她一直说自己是个纯血巫师,实际上她妈就是个麻瓜,她爸以前在魔法部打扫卫生。”   “我爸当年就是不小心问了她,和那个打扫卫生的乌姆里奇是不是亲戚,最后被针对了半年。”   “谢谢你的解释,韦斯莱先生。”蒙顿格斯忙复向哈利,挤出个谄笑道:“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你这厮急个甚鸟,洒家的话尚未问罢。”   哈利一声喝,只把身子往他胸前一坐,震得那贼五脏六腑都颠了个儿,手中格兰芬多剑拍在他面皮上。   “且再与洒家说道说道,你这厮如何盯上挂坠盒?洒家却不信你是随手摸得!”   布莱克亦目露煞气,狰狞道:“没错,我爸分明对房子施过隐藏咒,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见这两个逼问,蒙顿格斯只得娓娓道来。   “好吧,那是两年前,不,一年半之前的事。”   看官须知,那时蒙顿格斯正在斜角巷六芒星酒吧吃酒。恰遇着个同行汉子,二人三杯黄汤下肚,竟似苍蝇见血般投契。   原来这厮也专偷那无后裔的圣族古宅,怎奈大多都已教人盗了个干净。近前学得个反咒,寻见了布莱克老宅的踪迹,正欲一探究竟。   那蒙顿格斯当下听得这话,暗地里念头一转,面上却堆下笑来。只顾把大碗酒劝那汉子,待灌得他烂醉如泥,便似撬开蚌壳取珠般,套出了那反咒与布莱克老宅所在。   当夜得了好魔法,等不得天明,便抢在那汉子前头潜入布莱克宅中行窃。   进了老宅,见克利切果然不曾察觉,只道是合该发财,当下便欲将这宅中宝物尽数卷了去。   待闪身钻进厨下,却陡然觉着天旋地转,好似有四五只摄魂怪在身旁打转,头脑里混沌一片。   当时只道是那反咒练岔了气,那里还敢细搜,胡乱攮了几件器物在怀中,慌不择路地遁走了。   说也蹊跷,才离了那宅门,灵台霎时清明如初。待他日重整旗鼓欲再行窃时,那反咒竟似泥牛入海,再使不出了。   罗恩初时听得仔细,待蒙顿格斯说罢,心下只觉万分古怪。   “等等,你说的这个贼,是不是一直用袍子遮着脸?你一直没有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   蒙顿格斯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哈利,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罗恩面露狐疑,扭头与哈利低语道:“我记得你是去年四月份杀了奇洛,对吧?”   哈利也皱一皱眉,掐指核算半晌,道:“你且把年月说真切了。”   “让我想一想……啊,九二年五月份。”   有分教:酒吧常有蹊跷事,今朝故技又重施。明知所在不亲取,偏要假手小贼偷;如今又入魔法部,莫非早是计中谋?欲知后事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   (本章完) 第168章 七窍流血赫敏暴毙    第168章 七窍流血赫敏暴毙   书接上回,那蒙顿格斯道出五月里与那黑衣人相会之事,正与哈利诛杀奇洛之时相隔不过月余。   哈利听得这话,心神一凛,揸开五指钳住蒙顿格斯脖颈,使了个摄神取念过去。   这咒才施展开,但见蒙顿格斯识海里浮出个黑影:头戴兜帽,身披玄氅,浑身上下罩得铁桶也似,唯有两道阴森森的目光从影儿里透将出来,恰似墓穴里飘荡的鬼火。   哈利又转看他盗窃布莱克老宅的光景,却见这厮越近厨房,两眼越似蒙了层灰翳。   待得跨过门槛时,竟如发了羊癫风一般,手脚抽搐着胡乱攫取几件物事,慌慌张张鼠窜而去。   再一转,看那斜角巷摊前,果真有个穿着嫩粉色袍子的妇人,生得矮小干瘦,满头鬈发好似枯草,立在摊前指指点点。   哈利松了手,暗忖道:这厮原是着了伏地魔的道儿,却不知是中了恶咒,还是教那厮附了身。   蒙顿格斯见哈利沉吟不语,只当要取他性命,慌张叫道:   “别杀我!我保证会把偷走的财宝用等价的加隆补上!”   哈利更不答话,劈手揪住他衣领提将起来,道:   “洒家江湖上亦识得个梁上君子,今日看在他面上,权且饶你狗命。”   若再敢踏进这宅子半步,管教你认得洒家手段!”   布莱克抡起醋钵儿大的拳头,照着他肚腹便是一记。但听“噗”的一声闷响,直打得这贼厮如滚水烫着的虾公般蜷作一团,双膝发软,“扑通”跪倒在地。   “这一拳是对你偷我家的惩罚!”   这蒙顿格斯跪在冷地上干呕半晌,方才挣扎着扒住墙根,喘气如破风箱一般。   缓过气来,歪嘴苦笑道:“看来我要感谢自己当年为凤凰社办过事了。”   说罢不敢停留,趔趔趄趄扶着墙遁去了。   哈利见那厮去得远了,便转向罗恩叉手道:   “不知司长尊驾可在府中?改日还望兄弟代为引见,俺须当面讨教那乌姆里奇的根底,好歹夺回了那挂坠盒。”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罗恩拍着胸脯道:“我爸一定很愿意跟我聊有关那个女人的事。”   哈利闻言点了一点头,便不多说,权将此事交与罗恩打理。   当下又与布莱克叮嘱一番,教他切莫打草惊蛇,遂起身道:   “洒家吃多了这劳什子绝望药水,且去行个方便。”   紧着便向楼上去了。   罗恩见那布莱克对着胞弟尸身怔怔出神,上前宽慰道:   “布莱克先生,我想我们应该为雷古勒斯先生办一场葬礼。”   布莱克闻得此言,如梦初醒,将头一点,哑声道:“你说的没错,罗恩。”   他正欲俯身抱起胞弟遗骸,却忽地踌躇片刻,自袖中掣出魔杖,唤来一掬清冽泉水,“哗啦”一声尽泼在克利切面上。   那家养小精灵教冷水一激,登时睁开浊眼。布莱克一手提起他后颈,拎到尸身前,沉声道:   “和我弟弟道个别吧,我知道他活着的时候非常宠爱你。”   克利切定睛瞧见雷古勒斯面容,霎时间肝肠寸断,泪如泉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放声嚎哭起来。   其声凄厉,恰似孤猿夜啼,便是铁石心肠闻之也要伤怀。   布莱克素日厌恶这老仆,此刻见他悲恸至此,也不由得背转身去,悄悄用袖口拭了眼角,暗忖往昔待他未免太过刻薄。   那克利切扑在尸身上哭了半晌,忽地惊觉,抬起泪眼失声叫道:   “噢!克利切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就是它害死了雷古勒斯少爷!”   “它不应该出现在老宅里!”   布莱克与罗恩见这家养小精灵口中言语古怪异常,一时间都警觉起来。   尚不及开口相询,那克利切早似中了邪一般,连滚带爬循着气味望二楼窜去,鼻头抽动如猎犬嗅踪。   不过转瞬工夫,但听得楼上霹雳也似一声怒吼。   “直娘贼!你这泼才看个鸟甚!”   话音未落,便闻克利切惨叫一声,恰似断线风筝般从梯口滚将下来。   衣衫凌乱,面上犹带泪痕,却扯着嗓子哭喊道:   “哈利·波特先生的尿里有绝望药水的味道!”   “他喝了绝望药水活着回来了!”   “一定是他救回了雷古勒斯少爷的遗体!”   常言道:爱其人者,兼其屋上之乌。布莱克见这老仆对亡弟一片赤诚,心下暗忖往日待他太过刻薄。   当下吞吐几口气,面上挤出三分和善颜色,温声道:   “克利切,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是非常脆弱的,你不应该去打扰哈利。”   克利切听得布莱克搭话,忙仰了头,哑着嗓道:   “虚伪的小天狼星少爷假装对克利切示好,克利切正装作听不见。”   “如果小天狼星少爷能出现意外就好了,波特少爷是他的教子,克利切可以让波特少爷当主人。”   此言既出,布莱克面上笑容霎时扭曲,但见他飞起一脚,直把克利切踢得滚出三丈远,撞在墙根方止。   “等着吧!小杂种!”   “我会活到二百岁!直到把你活活熬死!”   话休烦絮。哈利一行将雷古勒斯风光大葬,灵柩安厝于布莱克祖茔。   诸事已毕,哈利与罗恩不敢耽搁,辞别布莱克,径登返校列车。   须知这两个原与赫敏约好同日返程,怎奈丧仪耽搁了时日。待得二人踏进霍格沃茨时,赫敏早已候了一两日。   此时恰值午膳方过,三人便相约往黑湖僻静处叙话。   哈利与罗恩安顿好行李寻至湖边,正见赫敏与一女子嬉水,原是纳吉尼化了人形。但见她云鬓雾鬟,眼横秋水,立在粼粼波光之中,真个似洛神临凡。   哈利上前唱个喏,奇道:“纳吉尼姐姐今日怎得闲出来游赏,更难得现了真容。”   “因为圣诞假期你没有带着我。”   纳吉尼眸中含怨道:“我害怕自己会失去理智,伤害到留校的学生,只能在小屋里等着。”   哈利听此一时汗颜,连连拱手告罪。   “啊唷!洒家当时只顾义父出狱的喜事,竟忘了姐姐,十分该死,万望恕罪则个。”   “没关系,我在戈德里克山谷独自生活了好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遂又对赫敏莞尔一笑,道:“你们聊,我想去游会儿泳。”   言毕玉躯轻旋,霎时化作青鳞大蟒,没入黑湖碧波之中,唯见一道水痕迤逦远去。   当下三人拣了处柳荫坐下,哈利将雷古勒斯与挂坠盒的始末细细说与赫敏。   赫敏听罢,惊得杏目圆睁,银牙紧咬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利,你实在太鲁莽了,没人知道那个岩洞里到底有多危险!”   哈利不慌不忙,叉手答道:“大姐容禀。非是洒家存心相瞒,厚此薄彼,实因兄弟那根如意棍舞将起来,千百阴尸近身不得,端得贴切此局。”   “况且那克利切曾随伏地魔这贼泼才入洞,其中机关埋伏,早与洒家分说明白。若非知己知彼,怎敢轻入虎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赫敏却仍蹙着眉头欲要分辨。   罗恩见状忙截住话头,道:“对了,我爸已经把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事跟我说了。”   “那女人脖子上的确挂着萨拉查先生的挂坠盒,只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是真品,只是为了彰显出她对纯血论的支持。”   哈利闻言拊掌大笑,“如此反倒省事!待洒家寻个时机,在她归途截住,夺了挂坠盒便走,岂不妙哉?”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罗恩叹一口气道:“我爸说她常年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想她大概是害怕有人发现当年在魔法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和她住一起。”   哈利思忖道:“恁地说时,却少不得往那魔法部里走一遭。”   罗恩耸一耸肩,“可是魔法部从来没有让学生进去的先例,除非是违反了《巫师法》,就像去年德拉科被傲罗带走一样。”   “此却无妨!改日洒家寻个贼泼才宰了,想必那魔法部一干鸟人定要来寻俺!”   罗恩闻言汗如雨下,慌忙劝道:“这绝对不行!哈利,上法庭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让你带魔杖和刀。”   “我有办法。”   赫敏冷不丁的开口道:“我可以利用死亡日记影响福吉的脑子,让他产生想要‘霍格沃茨师生参观魔法部’的想法,这样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了。”   罗恩先一愣,随即按捺不住拍腿叫道:“赫敏!你这个想法真是绝了!”   倘若往日,哈利早同罗恩一般来喝彩。   然则前番在尖叫棚屋里亲见赫敏施那赐福一术时,面色霎时惨白如纸,恰似与百十头巨怪酣战了。   此刻听得这般计策,不由得锁眉沉吟道:   “福吉那厮官居极品,牵动朝野。大姐若要动此等人物,却不知性命修为可否抵得住?”   赫敏见他问得恳切,心下一暖,嫣然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死亡日记研究透彻了。”   看官听说:原来赫敏最好钻研死亡日记,早窥破这纸上灵言的奥秘。   撰写灵言时自身所耗魔力,端看三般关节:一是所行之事轻重若何;二是那受术者的位分尊卑;三是其人体内魔力深浅。   她暗地里曾使了千百巫师试法,观摩自身魔力消长,竟被她分剖出九品十八阶的规矩来。正是:   妖书参玄奥,灵台辨伪真。   欲知魔力事,须看这三般。   “一到四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是D级,五到七年级的学生基本上都是C级,少数能勉强达到B级。”   “教授的水平就要更高一些了,我曾经尝试过让弗立维教授讲课时脚下不垫着书,喝了两瓶魔力补剂,也只让弗立维教授坚持了半个小时,所以我给他的评级划分是A+。”   “福吉的魔力应该只是普通人的水准,大概在B+。至于地位的话……作为最重要的暴力机构的傲罗,似乎更愿意听哈利的话。”   说至此处,赫敏伸了两根手指,正色道:   “两瓶魔力补剂,再加上你们两个的魔力,我想可以做到让福吉产生‘邀请学生参观魔法部’的想法。”   赫敏这厢才解说分明,哈利沉吟半晌,忽地问道:“大姐可曾试过邓布利多教授深浅如何?不知当属何品级?”   “S+。”   哈利把眼一瞪,咂舌道:“啊唷!洒家早知教授道行高深,却不料竟至这般境界么?”   赫敏点了一点头,正色道:“圣诞节前我写过灵言,内容是要邓布利多教授不吃饭后甜点,喝了三瓶魔力补剂也没成功。”   “而且那天饭后,邓布利多教授还叫了我去办公室,问我是不是对他用了死亡日记。”   罗恩在旁听得倒吸凉气,哈利又问道:“若大姐当时多备几瓶补剂来,可有望成事?”   “哈利,你要知道,魔力补剂喝的越多,效果越差。我只能说邓布利多教授的真实实力的确远超常人。”   “别看他平时和蔼的像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但是别忘了,两任黑魔王都拿他没办法。”   “那斯内普呢?”罗恩迫不及待道:“你有没有试过这老蝙蝠的水平?”   闻得斯内普这名,赫敏默然良久,道:   “S。”   罗恩如遭雷击,张口结舌怔在当场,手中柳木棍险些坠地。   好容易回过神来,惊呼道:“S级?!”   “斯内普的实力这么强?!”   “你确定不是误判了吗?”   赫敏翻了个白眼,“让他洗一洗头会比让邓布利多教授不吃甜食更麻烦吗?”   罗恩心下不信,“一定是他的头油太重,根本洗不掉。相信我,赫敏,你绝对是误判了。”   哈利见这两个争执,喝声断道:“大姐与兄弟且住!正所谓,迟则生变,我等先改了福吉那厮的念头再说不迟。”   当下赫敏再不多说,掣出死亡日记,仰颈饮尽两瓶魔力补剂。妖书一翻,羽笔一提,墨迹如游龙走蛇。   罗恩,哈利二人各执魔杖分立左右,恰似哼哈二将护法。那赫敏方写得三五行字,罗恩忽的失声叫道:   “赫敏,你流鼻血了!”   赫敏一愣,信手抹去血痕,就势在草地上一蹭,浑不在意道:   “小问题,看来是我低估福吉了。”   又书得片刻,哈利亦按捺不住叫道:“大姐果真无妨么?怎得口里也沁出血了!”   赫敏呸了一口,咬牙强撑道:“没关系,我还能坚——噗!”   话音未落,赫敏陡然浑身一震,口中喷出三尺血雾,死亡日记霎时染作猩红。   紧接着眼窝耳孔里淌出四道赤泉,七窍流血,恰似白玉柱上朱砂迸裂,月容花貌登时失了颜色。   哈利见不是头,急抬右脚踢飞了那妖书,袖中魔杖早掣在手中,将半数魔力渡将过去。   赫敏软绵绵一倒,当下更不迟疑,就势俯身将其拦腰抱起。   这厢臂弯才揽住身子,那厢靴底已卷起一阵狂风。但见黑袍翻飞处,人影早撞开湖岸腥气,直望那校医院奔去了。   罗恩不敢怠慢,慌忙将死亡日记揣入怀中,朝黑湖里头振臂高呼,唤了纳吉尼,便也发足狂奔,恰似追风逐电。   哈利怀抱赫敏疾走如飞,但见怀中人面如金纸,七窍血痕宛似红梅落雪,焦急叫道:   “大姐切莫合眼,小心教心头那口气儿去了!”   那赫敏倒卧哈利怀中,强提一口气,气若游丝道:“不要…去魔法部…不对……”   话音未落,螓首一歪,早昏死过去了。   哈利见状,只觉三魂迸裂,七窍生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只恨不曾学得那幻影移形。   唯将两条腿抡得风车也似,踏得脚下绿茵草屑纷飞。   奔至校医院前,却见两扇桐木大门紧闭。哈利顾不得那许多,只飞起一脚,但听得“砰”一声,撞开大门闯将进去。   “庞弗雷夫人可在!速来救俺大姐性命!”   这一声喝过,那素帘轻动,转出个鹤发老妪。虽也身着月白医袍,然举止端方,眉目间自有一段威仪,不似寻常医官。   “请安静一些,波特先生。今天校医院由我值班。”   哈利无心问询来历,只忙不迭将赫敏安放在一张素锦榻上,抱拳行礼叫道:   “万望老夫人救治!待俺大姐平安时节,便是金山银山,也当报此大恩!”   那婆子不睬这话,径至榻前,袖中魔杖如灵蛇探首,在赫敏周身穴窍处游走点拨片刻,旋即向哈利颔首道:   “请放心,波特先生,这位小姐只是魔力消耗过大,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哈利听得此言,方才松一口气。   岂料未及称谢,忽闻门外脚步杂沓。   但见罗恩气喘如牛,与纳吉尼先后抢入。   这纳吉尼与老妪四目相对时,陡然蛇瞳骤缩,面上再不复往日温柔,厉声叫道:   “哈利!离她远一点!”   “她是巫粹党!是格林德沃的心腹!”   有分教:赫敏血染裳,哈利破门廊。老妪施术藏真容,蛇女揭破旧篇章;妙手回春续残命,邪党原来隐医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69章 (日万求月票)疤面郎吓杀白魔王    第169章 (日万求月票)疤面郎吓杀白魔王   书接上回,纳吉尼识破老妪根脚,道是巫粹党魁格林德沃麾下心腹,惊得罗恩急从耳内掣出柳魔棍来。但见赤光潋滟,恰似火蛇吐信。   纳吉尼盯紧了那老妪,惊魂未定道:   “文达·罗齐尔,你居然敢出现在霍格沃茨,你以为阿不思察觉不出你的身份吗!”   “啊,纳吉尼,我想咱们得有几十年没见过面了。”   罗齐尔眼中一阵恍惚,褶皱里漾出三分笑纹。   “不过有一点我要向你纠正,我是受到了邓布利多的邀请,才来霍格沃茨担任医生的。”   “不可能!”纳吉尼不假思索地叫道:“阿不思绝不会让你这种危险的人到霍格沃茨来!”   “很抱歉,亲爱的。事实是我合法合规地出现在了霍格沃茨,而且每个月都能拿到教职工工资。”   这二人正剑拔弩张之际,哈利早听得厌烦,只恼那邓布利多平白揽了颗刺儿,却不与他打点告知。   但见他虎目圆睁,掣出腰间戒刀只听“铿”一声龙吟,地上瓷砖应声绽开蛛网裂痕,簌簌石屑如飞蝗四溅。   “兀那婆子且听真切了!洒家管你是那格林德沃养得熟犬,还是暖床的姘头!”   “若能医得俺大姐,金山银山任你搬取;倘若有半分差错,这裂石便是榜样!”   那罗齐尔听得哈利恁般威胁,面皮上却似古井无波。自顾自俯身料理了赫敏,又取几瓶好药水徐徐渡入唇齿间。   复将魔杖轻旋,使个清洁咒,七窍血污如露水遇朝阳,霎时消散无踪。   诸事已毕,方抬眼道:“请把刀收起来吧,波特先生。对于一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土里的老太太而言,死亡并不可怕。”   “真正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些不曾完成的遗憾。”   哈利那里有心听这些玄虚,戒刀铿然归鞘道:“休扯闲篇!只问俺大姐几时得醒?”   纳吉尼焦急道:“哈利,别相信她的话!阿不思一定是被她骗了!”   “我想那大概要一两天的时间。”罗齐尔魔杖轻点,角落里忽飞一张工作证来,恰落哈利掌中。   “请放心,波特先生,我会照料好这位小姐的。”   哈利接过看了,那证上镌着霍格沃茨徽记,底下邓布利多亲笔署名,端得是万分真切,却做不得假。   当下验过凭证,哈利复将证件掷还。招呼了罗恩,纳吉尼便走。   出得大门时,哈利暗扯罗恩,袖中取出一袋金加隆塞将过去,压低嗓道:   “兄弟速寻几个肝胆相照的好汉,在这校医院外头日夜蹲守,莫教大姐出了差错。若见风色不对,径送那婆子见阎王。”   复又添补一句,“再劳兄弟打探这罗齐尔的根脚,洒家要知她究竟是那一路鸟人。”   罗恩点了一点头,“明白,交给我就好。”   纳吉尼正伸颈张望,闻得哈利这般安排,倒似兜头浇了盆雪水,檀口微张,劝诫的言语都噎在喉间。   好像…似乎……哈利比我想象的要谨慎啊……   不过是不是太凶了点?   出了堡子,罗恩把身一扭,霎时便没了踪迹。   哈利自护送纳吉尼回厢房,行至曲廊时,忽驻足道:“听姐姐方才言语,莫非早识得那婆子么?”   纳吉尼螓首轻点,鬓边珠钗微颤,“文达·罗齐尔是最早投靠格林德沃的巫粹党,也就是圣徒。”   哈利心头骤起疑云,暗道:直娘贼!邓布利多这老倌儿怎容得虎狼卧于榻侧,莫非又布得甚么鸟棋局?   纳吉尼见他沉吟,只道是不信,急扯其袖正色道:   “哈利,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巫粹党,他们绝对服从于格林德沃——即便格林德沃已经被关进监狱几十年。”   “每一个想要成为圣徒的巫师,都要经历格林德沃的厉火考验,只有真正的追随者才能活下来。”   “美国魔法国会曾经想要在巫粹党里安插间谍,最终全都被烧死了。”   哈利见她玉容肃穆,当即叉手施礼,“姐姐金玉良言,哈利自是晓得。”   待安顿了纳吉尼,哈利便从怀中掣出活点地图来。但见羊皮卷上姓名游走如活物,辨明罗恩踪迹,径往密室寻去了。   行至时,早见罗恩与几个蛇院学生立在石阶下叙话。   那罗恩瞅见哈利身影,忙不迭招手叫道:“哈利,那老太婆的确有些不对劲!”   哈利闻言精神陡振,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兄弟且细说端详。”   罗恩戳了一戳身旁的蛇院学生,“你来和哈利说吧。”   那小厮忙取了怀里一张硬卡奉上,但见其上金纹蜿蜒,竟似活物般游走,真个不是凡物。   哈利接过看了,奇道:“此物有甚鸟用?”   “这是邀请函,罗切尔夫人组建了一支俱乐部。”   看官听禀:原来那文达·罗齐尔初到霍格沃茨任教,未及半月,便效仿那江湖结盟的勾当,立起个“贵胄俱乐部”来。   专招揽那些个名门望族,替权贵子弟穿针引线,将诸方人脉并作一处。   这罗齐尔本是纯血圣族出身,众人自然钦敬。更兼这俱乐部行事百利而无一害,圣族子弟趋之若鹜,便是那寒门里拔尖的英才,也似那藤蔓寻着高枝,要借这机缘寻个倚靠。   哈利在旁听得真切,心下暗忖道:古话说“没了赵屠户,还吃混毛猪不成”?这劳什子贵胄俱乐部,分明与俺二叔提过的鼻涕虫俱乐部是一路货色。   他思量片刻,拿定主意,当下把袍袖一抖,道:“这甚么鸟贵胄俱乐部下回聚首,却是何时?”   那蛇院学生忙回道:“明晚六点半。具体地点每次都会有变化,不过跟着邀请函走就好。”   哈利眼珠一转,道:“既恁地,明日你须做俺的引路头陀,洒家倒要会一会这贵胄俱乐部里的乾坤!”   那学生那里敢推辞,连声应诺。   待到次日黄昏,哈利与罗恩乔装打扮一番,不赴礼堂用膳,只随那蛇院学生穿庭过院。   但见请柬卡上浮起一枚莹莹光箭,恰似夜空中指路的星斗。三人循着那光箭行了约莫半炷香工夫,竟来到魁地奇场边。   荒草丛中立着一顶丈余高的帐篷,外头看着寻常,内中却暗藏玄机。   哈利与罗恩将高礼帽往下一压,矮身钻入帐中。不料方才掀帘,眼前豁然开朗,一眼望不到边际,分明是施了那空间拓展咒。   二人左右张望,但见当中摆开流苏长案,珍馐百味罗列其上,不比礼堂筵席逊色。   四下里皆是锦衣华服的学生,个个脸上堆着三分笑,七分假,恰似那庙会上泥塑的弥勒。衣香鬓影间,端的是一派富贵风流气象。   哈利举目一瞧这筵席气象,恍如当年与那铁叫子乐和奔赴赵官家金殿赴宴时的光景,胸中先涌起三分不快。   再将那四下里人影细细辨认,德拉科,潘西,弗林特之流,多是平素与自家结怨的。   余者或是从未踏足密室的生面孔,间杂三五个曾入过密室的圣族子弟   二人取了托盘拣选吃食,罗恩环顾周遭低声道:   “这老太婆绝对没安好心,你看参加聚会的都是一群什么人?”   “简直是食死徒预备役聚会。”   哈利捻住酒杯不动声色:“兄弟稍安勿躁,且看这婆子演甚么鸟戏文。”   话音未落,忽见罗齐尔身着贴身紧裙款步登台。信手拈起银叉往琉璃盏上一敲,但闻“叮——”一声清响,恰似玉磬穿云,满帐喧哗立止。   “欢迎各位参加本月的贵胄俱乐部聚会,我要特别向马尔福家族表示感谢,是卢修斯先生为我们提供了聚餐场所。”   那梳了油头的德拉科挺起身来,面上得意洋洋,鞠了个傲慢躬,随即向罗齐尔谄道:   “应该是我们谢谢您,罗齐尔夫人,是您让真正优秀的学生们能够凝聚在一起。”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恰似那鸦群聒噪。   罗恩嘴里塞的尽是炯汁肉肠,闻声眯眼啐道:“这帮家伙笑的可真恶心。”   哈利吃酒笑道:“这些个厮们既自比人中龙凤,兄弟且说,那鱼蛇混杂之流都那里去了?”   罗恩呸一口,骂道:“他们也配自称精英?一群近亲杂交的产物!”   这一声如巨石入潭,惊得周遭宾客个个面色铁青。   德拉科耳尖听得真切,扭颈瞪目四顾,恰瞥见两个背身大汉埋头大嚼,当即厉声喝道:   “你是哪个家族的?没人教过你怎么说话吗?如果不想参加聚会,就立马滚出去!”   但见罗恩虬髯倒竖,一拳擂在案上,震得杯盘乱响。猛回身怒道:      “你刚才让谁滚出去?!”   满帐宾客见了这赤发郎,都觉面生,一时喧哗起来。   “这是韦斯莱家的?”   “谁邀请的他?”   “是不是外号叫拼命六郎的那个?”   “穷鬼来了!大家快把钱包捂好!”   那德拉科乍见罗恩,先自怯了三分,转念见左右皆是自家党羽,胆气复壮。   当下强撑出一副硬气,戟指喝道:“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韦斯莱!”   “这里可没人欢迎你!”   话音未落,却见旁边那戴礼帽的汉子将酒盏往地下一掷,掀了帽子长身而起,朗声叫道:   “既不迎俺兄弟,可是也不迎洒家么!”   这一声好似平地里起个霹雳,满帐人魂飞魄散。   近处的几个公子哥儿跌跌撞撞倒退不迭,你推我挤恨不得钻入地缝。但闻一片惶急之声。   “谁把这疯子引过来的?!”   “快请邓布利多教授来!放我出去!”   “波,波特!这里可没人是罪犯!”   “别乱来!我爸是法庭审判长!”   哈利环视这狼奔豕突之状,放声大笑,“俺还道是甚么群英荟萃,却原来是萝卜集会!”   众人被他这般讥讽,个个面皮涨得紫红,却无一人敢出声。   独那罗齐尔面不改色,浅笑道:“夜安,波特先生,你是来加入我们的吗?”   德拉科在旁听得此言,急得搓手顿足。   让波特加入进来,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   回头说起家养小精灵来,别人要怎么看自己?   哈利只盯了罗齐尔笑道:“你这婆子倒是个不安分的,先前做那巫粹党的勾当,如今又扯起幡子来当老鸨。”   “洒家乃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七尺好汉,这些妓子也配与俺同坐!”   这罗齐尔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便是格林德沃倒台,自家遭了螺继之厄,也不曾叫狱卒这般侮辱。   当下心中无明业火暗起,面上却仍强堆笑意,淡声道:   “好吧,波特先生,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罢竟不驱赶,只转头安抚众人重新落座。   无奈满座学生见了哈利这般太岁在侧,那个还能安心?   但见一个个如坐针毡,举箸时眼风三转,偷觑那疤面郎。   先前那般笙歌鼎沸的光景,早化作死水一潭。众人默然举杯,分明似那法场前饮断头酒的光景。   哈利低头吃了半晌闷酒,但见席间众人个个敛声屏气,竟无一个敢高声言语,挑刺寻衅的。   他自觉空坐无趣,吃得饱了,便与罗恩使个眼色,二人齐齐离座。   行至帐门处,哈利忽地回身,朝众人叉手大笑。   “今日这筵席端的有些滋味!待下回设宴时,洒家再来叨扰!”   言罢,一个提了戒刀,一个挈着柳棍,两人并肩子踏出帐去。   他二人前脚才走,后脚那死水般的帐篷里登时炸开了锅。众人憋了满腹话语,此刻好似开闸洪水,七嘴八舌喧嚷起来。   “这个疤头波特太嚣张了!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没有礼数!”   “没错!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罗齐尔冷眼觑着那群学生,一个个瞪眼龇牙,嚷得面红耳赤,心下长叹一声。   一群废物。   再说哈利与罗恩出了帐篷,罗恩边沉声道:   “哈利,我感觉那个老太婆是想要笼络这些学生——你说她会不会是想重振巫粹党?”   哈利拍掌道:“兄弟所见,正与洒家一般!”   说罢将罗恩肩头一拍,“兄弟且去探看一番大姐可否醒了,洒家自去寻邓布利多那老倌儿问个分明!”   当下二人分作两路,一个往校医院去,一个径奔校长办公室。   这时节宵禁将至,城堡里空寂无人,但闻哈利脚下靴声囊囊,石廊间回响不绝。   那门前两只石兽正打瞌睡,忽听得这般声响,早知是煞星到了。   方欲张口通报,却见哈利将魔杖一抖,竟使了个噤声咒。   两个石兽只得瞪着眼,看那疤面郎大步流星抢到门前,也不叩门,提起右脚便是一记猛踹!   只听得“砰”一声响,哈利纵身跃入室内,叉腰喝道:   “出来!出来!你这老倌儿暗地里弄这许多勾当,还不来与洒家说个明白!”   约莫喘三口气的工夫,但见里间转出个白发老者。睡帽歪斜,睡袍松散,正是邓布利多。   他颤巍巍扶墙站定,叹道:   “你要杀了我吗?哈利·詹姆·波特先生。”   “你知不知道老年人睡得都比较早?我的心脏差点被你吓出问题。”   哈利早拖过一张交椅,四平八稳坐下,双目圆睁道:“如今霍格沃茨大难临头,你这老儿倒高卧安眠!真真气煞人也!”   “这话有点耳熟。”   邓布利多径向墙边新设的紫檀木柜去,但见里头密密匝匝摆满治头疾的魔药。   他信手取了一剂仰颈饮尽,方长舒一口浊气,缓步归座,十指交叠置于案上。   “请说吧,哈利,我又干了什么让你大发雷霆的事?”   哈利拍案喝道:“好个装痴作呆的老倌儿!那文达·罗齐尔可是当年巫粹党的余孽?格林德沃跟前捧剑的心腹?”   “这等包藏祸心的贼泼才,容她在霍格沃茨里走动已是荒唐,如今竟由着她结党立社!”   “待来日你睁眼时,满堂坐的怕不是霍格沃茨学生,尽是巫粹党的小圣徒了!”   邓布利多听得这番质问,反将肩头一松,眉间郁结稍解。   “原来你是为这个来的。”   “好吧,哈利,是这样。我和某个人做了些交易,让文达安度晚年是他的条件。”   “不过你并不需要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危害魔法界安定的事,我对她下了禁令。”   “她不能提及,也不能写出任何与巫粹党或者是和格林德沃有关的事。”   “至于那个贵胄俱乐部,她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她靠这个俱乐部在那些贵族学生身上赚了多少钱。”   哈利面露狐疑道:“单凭不许提及便了事么?洒家怎觉着里头透蹊跷,似那纸里包火,终难长久!”   邓布利多不睬这话,“一个月之前,她曾安慰前来治疗手臂骨折的拉文德小姐一句好女孩(good girl),我因此对她进行了一番警告。”   哈利听得云里雾里,却不解其意,“教授莫要打玄机,这宽慰一句又怎的犯了忌讳?”   “盖勒特·格林德沃,G.G是他名字的简称。”   “我有理由怀疑文达是想要利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有关格林德沃的信息。”   有分教:校长施秘咒,盯梢不曾松,只言片语入耳中;字句细推敲,文字狱牢笼,管教言行难从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70章 (5k大章)密室聚义四大名著    第170章 (5k大章)密室聚义四大名著   书接上回,那邓布利多自称将文达·罗齐尔牢牢看管,一字一句都要经他审判。   哈利听得其中关节,不由得心头突地一跳,暗忖道:   教授真个是咬文嚼字的好手。倘使当年在浔阳楼见着宋江题反诗的不是黄文炳,倒换作教授,只怕那宋江吃不着市曹一刀,却得换做那五马分尸的极刑。   他思量半晌,却将头摇了三摇,道:“纵使不提名讳党魁,却终是治标不治本。”   “洒家听闻那格林德沃最善蛊惑人心,若教罗齐尔那婆子将这妖人邪说流传开去,却如何是好?”   “啊,请放心,哈利,禁咒只是众多保险其中之一。”   邓布利多自桌上取了一罐蜜糖,徐徐舀了半匙含在口中,含糊道:“文达身边还有家养小精灵监视。”   “她每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家养小精灵们都会记在纸上告诉我。”   哈利眼珠一转,道:“恁地说来,往后也教那家养小精灵将监视录副册与俺一份。”   “却不知教授可否寄存了往日那监视录?还望与洒家取来观摩。”   “这没问题,让家养小精灵们念一遍复制咒就可以了。”   布利多拉开檀木抽屉,但见满屉羊皮卷宗整齐如列阵。   他取出一叠三指厚的文书推将过来,道:“文达任职霍格沃茨之后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记录在这上面。”   哈利将那一叠羊皮纸揣入怀中,随即起身,叉手施礼道:“教授且自安歇,洒家告退。”   言罢,也不多话,转身便大踏步去了。   邓布利多独坐案前,长吁短叹了半晌,方才挪动身子转回卧房。   但见他魔杖轻点,先布下隔音的魔咒,又取出团棉絮塞紧双耳,复仰颈吃一口安神的魔药,方才卧倒榻上,昏昏睡去。   再说哈利那厢一路穿廊过院,脚下生风,手中翻看卷宗却不停歇。   须知罗齐尔这婆子平日里常困守校医院,亦或与那贵胄俱乐部一众学生往来。人际交际,清淡如水。   哈利翻来检去,明面上竟寻不出半分破绽。   他暗道:这婆子聚拢了三五十个男女,不是世袭贵胄,便是官宦之后,个个非富即贵。   若说只为敛财,洒家却是不信;若说要重振巫粹,眼下又未见动静。   洒家且耐着性子再看她些时日,定要窥破这婆子弄甚鸟玄虚。   哈利心下计议大定,径向格兰芬多塔楼去了。方至入口处,恰遇着罗恩也自外头归来。   他忙迎上前问起赫敏动静,这罗恩把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只道是庞弗雷夫人仍在房中看顾,尚不曾醒过。   哈利闻得此言,不免叹一声,二人遂同归寝舍安歇不提。   又捱过了一两日,正值午膳时分,那白雪姑扑棱棱飞至礼堂,撇一封书信便又去了。   拆开来看,原是庞弗雷夫人传讯,说是赫敏已然醒转。   哈利与罗恩两个听得这般喜讯,那里还顾得上用饭,胡乱扒几口,便匆匆奔校医院而去。   到得病房,但见赫敏面上重现桃花颜色,双眸炯炯有神,正倚在绣枕上捧着一杯热可可,若有所思。   哈利见这般光景,喜得击掌道:“大姐终是醒了!这几日真个教洒家悬心吊胆!”   罗恩亦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浊气,忙将病榻四周帐帘垂下,复从怀里取出那死亡日记,转瞬间塞至赫敏枕下。   “你的书还给你。”   “这几天可把我麻烦死了,我总觉得把它留在寝室会丢,可带在身上它的牙总是硌到我。”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天天把这本子揣在怀里的。”   赫敏见了两个结义的兄弟,脸上却不显半点欢喜,只把一双明眸牢牢盯死了哈利道:   “哈利,你没有去魔法部吧?”   哈利见她问得郑重,也收了口边宽慰的言语,敛容正色道:   “大姐说的金子言语,洒家自当谨记在心不敢忘。”   “只是那日大姐忽地七窍流血一事,可寻着根由了?洒家抱你寻医救命时,大姐只道‘莫去魔法部’,可是心中有想?”   赫敏勉力撑起身来,沉声道:“我有两种猜测。第一种,福吉其实是个隐藏了实力的魔法大师,他的真实水平甚至要超过邓布利多教授。”   “我尝试影响邓布利多教授也只是脱力而已。像眼睛和耳朵都流出血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罗恩早把手一摆,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福吉的水平真有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畏惧邓布利多教授?”   “那结果就只能是第二种了。”赫敏长吐一口浊气,“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多。”   哈利思忖片刻,拧紧眉头道:“大姐所书灵言,本是要霍格沃茨众学生参赏魔法部。”   “莫非这紧要关窍处,乃是学生踏入魔法部,便要招致大祸?”   赫敏摇了一摇头,“不,我想那指的是你。”   “在撰写灵言的时候,我特别提出了福吉会想要邀请那些受欢迎,有知名度的学生,因为这些优秀学生对魔法部的崇拜会带动其他人。”   “想一想吧,哈利,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学生,除了你还能有谁?”   赫敏一番话说得恳切,哈利听在耳中,却觉处处透着蹊跷。   若依此番言论,岂不是自家方才踏进魔法部里,便要掀起滔天风浪?   这般因果,却不知究竟系在乌姆里奇颈间那挂坠盒上,亦或是魔法部里藏着甚么骇人勾当。   莫说哈利此刻如坠云里雾中,便是赫敏也未能参透其中关窍。   罗恩搔着脑袋思量半晌,只觉脑壳胀痛,索性嚷道:“那咱们到底还能不能靠死亡日记去魔法部了?”   “能。但根据我的估算,至少需要两三百个成年巫师的魔力才能做到。”   罗恩听了,一时咂舌,“两三百个成年巫师?那咱们只能去霍格莫德找当地村民帮忙了。”   “而且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下。”赫敏又把声低了几分,颓然道:“如果我估算失误了,这数量少说还要再往上翻一倍。”   二人正相对嗟叹,忽见哈利拊掌大笑道:“大姐与兄弟何故作此儿女态!不过三五百人,值得甚么难处!”   赫敏与罗恩俱是一怔,四目交汇时,眼中俱是古怪。   哈利是不是对人数没有什么概念?   不待二人细细发问,哈利便道:“你两个却忘了根本,虽说道上加冠的好巫难寻,可这霍格沃茨里却尽是少年英杰。”   “纵使这些个厮们魔力尚浅,须知俺们密室之中已聚了八九百弟兄姊妹。”   “常言道:聚沙成塔。便是一人添只上自身半数魔力,想来也足够大姐受用。”   赫敏听得此言,两道柳叶眉蓦地锁紧,指尖在锦被上轻叩良久,方迟疑道:   “可是……我们的凝聚力是不是有些弱了?”   “除了像科林,弗雷德和乔治那些和我们一直比较亲近的学生,其余人对密室的归属感似乎并不高。”   “而且大家都知道去年斯莱特林的学生被汤姆吸走了魔力,现在让他们把自己的魔力全部给我——我觉得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   哈利见赫敏犹有忧色,只把胸膛一拍,“大姐但放宽心,洒家自有妙计。”   赫敏见他这般胸有成竹,便再也不多说,任由他施为。   倏忽三五日过了,赫敏伤势痊愈,便按捺不住往密室探寻,要看哈利使的甚么计谋。   方踏进门里,竟似遭了定身法般愣在当场,连手中魔杖坠地也浑然不觉。   你道她怎得这般失态?   原来这密室早已改天换地也!   那家养小精灵使了拓展空间的咒,将密室拓出两三倍有余,一眼望不到头。      左壁厢立着十八般兵器的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烁烁,应有尽有。七八个学生正兀自徘徊,拣选称手家伙。   右壁厢列着十数尊铁甲士兵,乃是麦格点化的灵物,个个盔里透光,手持剑盾弓锤,正与众学生演武过招。   最奇是那正中的萨拉查石雕早被连根削去,另起一尊丹凤眼,卧蚕眉的绿袍神将,足有三尺高低。   赫敏见他手执青龙偃月刀,心下便明了正是当年三人自陋居结义时供奉的神邸。   那神像前设着三牲祭品,时鲜果蔬,酒醴馨香;再往下两排长案左右罗列,好酒好肉与礼堂筵席一般无二。   但有学生取用,顷刻便见新馔涌现,分明是那家养小精灵在暗中关照。   赫敏看得目眩神摇,檀口半张,恍若身在云端雾里。   这,这还是密室吗?   把我弄到哪儿来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浓缩版霍格沃茨啊!   不,是迷你魔法部!   赫敏怔忡时,忽闻身后好一声欢喜吆喝。   “啊唷!大姐痊愈而归,怎的却不先递个帖子,也好教俺洒扫庭除,与大姐接风!”   赫敏回首看去,只见哈利大踏步迎来。   她檀口几番开合,却不知如何说好,终是抬手指了关公像后,石壁上那斗大的“義”字,喃喃道:   “哈利……你是不是把休息室壁炉上带着義字的那面墙切下来了?”   哈利大笑,“大姐好眼力!正是连墙带字完整取来。”   说罢,携了赫敏腕子,如数家珍般指点各处景致。   但见这方寸天地经他调理,竟似那芥子纳须弥,诸般设施一应俱全。端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紧着,哈利又指头顶纵横的铁管洞口道:“洒家早吩咐了家养小精灵打通管道,直达四学院休息室。”   “日后与姊妹弟兄们配了腰牌,再不必绕路过那女盥洗室,受桃金娘那厮淫视。”   赫敏只一愣,“桃金娘?”   “大姐不知,那女鬼死的早了,尚不曾享过人伦之乐。众家弟兄过时,都要教她贴紧了打量。”   赫敏呆呆听过半晌,又把密室里头打量过了,忍不住道:“哈利,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哈利拱手道:“大姐容禀,洒家早年认得一位哥哥,最是调理山寨的能手。这些门道,不过学得他九牛一毛。”   看官听说:原来哈利口中的好汉,乃是光州人氏陶宗旺,江湖上唤作九尾龟。   这好汉在梁山泊里乃是监造诸事头领,寨中一应城垣沟壑,关隘粮仓,安置何处皆由他调度经营。   何处宜立寨栅,怎生开挖壕堑,如何布置关防,但经他手,端的错落有方。   当年哈利随青眼虎李云领了一二百个喽啰督造营寨时,多得这九尾龟指点方位。二人朝夕相商,哈利便也学得他几分手段。   此刻哈利环视这地下洞府,不禁摇头叹道:   “只恨这密室深埋地底,不得四通八达。若是在平川之上,俺便督起城墙,开辟要道,浚沟渠,设水门,施禁咒,管叫它似铁桶般牢固,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近前。”   赫敏听的嘴角抽搐,这已经是哈利第几个哥哥了?   教他做贼的,教他兵法的,教他杀猪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教他土木工程的!   他到底上哪儿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   赫敏心中好奇,肚里琢磨好半晌,也不曾思忖出个所以然。当下又将这密室细细扫视一遭,却不见罗恩踪影,奇道:   “话说罗恩去哪儿了?他今天怎么没在密室?”   哈利将手一摆:“兄弟早间便带着几个汉子,哨探罗齐尔并那起贵胄俱乐部的撮鸟去了。”   原来前番哈利两个自帐篷中大闹一场,便与那些个权贵子弟结了梁子。   这些个酒囊饭袋虽不敢明刀明枪见阵,却仗着爹娘势要,暗地里使绊下套。   密室中众人受这窝囊气,都恼怒不已。罗恩尤记曾被唤作“穷鬼”,如今时常领着三五个好男女,专寻那些纨绔子弟的晦气,倒当作一桩乐事。   先前哈利唯恐赫敏养伤时劳神,故将此节按下不提。如今见她精神健旺,方将罗齐尔一干人的所作所为,并贵胄俱乐部诸多勾当细细分说。   赫敏听罢,凝神半晌道:“能把监视罗齐尔的记录册给我看一看吗?”   哈利欣然应诺,只道回了寝室便与她取来不提。   如此捱过半月有余,赫敏将那一卷羊皮纸反复检视了,却与哈利一般,竟未寻得半点破绽。   这期间贵胄俱乐部与密室众人的嫌隙愈深。那厢倚仗权势欺人,这厢仗人多势众,两下里早似水火不相容。   那些曾脚踏两船的权贵子弟,如今再难装聋作哑,只得择木而栖。   终究是趋名逐利,这些个厮们大多投了贵胄俱乐部去,只余十数个热血未冷的仍留在密室。   正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贵胄俱乐部那起撮鸟自恃门第,反倒将大多寒门学子尽数推至哈利麾下,恰似百川归海,反教密室里人心更齐。   罗恩见密室众人心向一处,只道时机已至,急急凑至正在关帝像前焚香的哈利身旁道:   “哈利,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招呼大家一起搞定去魔法部这件事儿了。”   哈利却不答话,先将三炷清香插进炉中,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方转身道:   “兄弟此言差矣。须知栽种翠竹,前三年只见根系暗长,土地上不见分毫。”   “待得春雨浇透,方破土而出,旬日便能蹿至三丈。如今我等尚缺这场及时雨。”   遂又抚着罗恩肩头道:“况且三日后便是我等与拉文克劳的那魁地奇比试,诸事且待赛后再议。”   罗恩闻言,只得暂且作罢。   弹指三日已过,但见魁地奇赛场旌旗招展,却不似前番热闹。   只因这狮鹰两院素无宿怨,亦无热闹,看客不算稠密,多是本院学生助威。   忽听得哨声发响,伍德领着哈利几个踏进场中,与那鹰院队长戴维斯见礼。   这两个握过了手,那戴维斯便咧一咧嘴,忙不迭甩着手道:   “我说,伍德,没必要拿出对付弗林特的手劲儿来对付我吧?”   伍德只板着脸,肃道:“抱歉,戴维斯,这是竞争,手下留情不只是对比赛,也是对你的侮辱。”   安吉丽娜闻言翻一个白眼,“我敢说如果博格特遇到伍德,它一定会变成魁地奇金杯。”   弗雷德点头道:“而且是长翅膀的那种。”   乔治也应和,“就像金色飞贼一样快,永远也抓不到。”   哈利见状,轻拍伍德肩膊笑道:   “哥哥何须紧绷面皮。在场诸位,那一个不曾密室聚义?那一个未拜关圣帝君?那一个不是肝胆相照?”   遂又转向拉文克劳队中,向那秋·张叉手施礼,“如俺张家姐姐,昔日颁布学院杯时,若非姐姐仗义执言,我等岂能捧得金杯。”   伍德吃了哈利一通话,却不好再说,只板着脸把头来点。   那秋·张听得哈利言语,却止不住掩口笑道:“说真的,哈利,我从没见过比你说话更奇怪的英国人了。”   “如果把你的话翻译成中文,就像是四大名著里那种章回体文风一样。”   只一说罢,她便自觉说晦涩了,忙做解道:“四大名著的意思是中国历史上最具有文学水平和艺术成就的四本书。”   哈利心下好奇,追问道:“不知姐姐所说四大名著,却是那四部奇书?”   秋·张屈指数来,“嗯…我想想……《三国演义》,《红楼梦》,《西游记》,还有……《金瓶梅》。”   (本章完) 第171章 (6k大章)傲罗举兵学校之春    第171章 (6k大章)傲罗举兵学校之春   书接上回,那秋·张与哈利说了四大名著的名头,直教哈利心中大惑不解。   他暗忖道:这《三国演义》,听名头似是蜀魏吴三家争雄的勾当;那《西游记》,想来是些走南闯北的游历;《红楼梦》虽隐晦些,倒也能猜着是那世家大族盛极而衰、一场空幻的光景。   唯独这《金瓶梅》端的晦涩,却猜不透是那一般瓶子要唤作梅。   正此时,忽闻霍琦夫人哨声骤起,恰似晴空劈下个焦雷。众球员闻声腾空,但见十数把扫帚搅动风云,直教人眼花缭乱。   那秋·张与哈利同为找球手,胯下扫帚却逊色许多,仍是那彗星系列。   她知晓哈利那火弩箭神速无比,便存了计较,只将扫帚头往斜里一别,恰似杨柳扶风,总不离哈利左右,要扰他抓那金色飞贼。   哈利肚中仍思量那《金瓶梅》何解,见着秋·张又贴将上来,脱口叫道:   “洒家胸中堵着块垒,要请教姐姐则个。那《金瓶梅》三字,端的作何解?莫非是金子打的瓶儿,却唤作梅枝不成?”   秋张闻得此言,俏脸上霎时浮起三分迷惘,七分诧异。   他问这个干什么?   等等!   这是垃圾话!他想干扰我的思维!   好狡猾,居然用职业球员的招数!   她打个激灵,猛地醒过神来,忙盯紧了前头搜寻那金色飞贼,口中应道:“怎么?你想知道吗?”   “啊呀!姐姐好不痛快!若不想知晓,洒家何必再三追问?”   那秋·张有意要乱他心神,故意拖长声调,“其实《金瓶梅》是指三个名字,金指的是一个叫潘金莲的女人……”   话音未落,哈利忽的一个踉跄,攥着帚柄横翻了个筋斗才正过身来,失声叫道:   “莫不是那阳谷县卖炊饼的武大郎之妻?”   这一声喝,端的似晴天霹雳,惊得秋·张杏眼瞪圆,连金色飞贼也顾不得寻觅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哈利见猜个正着,心头更是乱跳,急追问道:“既恁地说,这书莫非是讲武大那两个兄弟宰杀了西门庆的段子?”   “你还知道西门庆?!?!”   张惊得檀口微张,呆立扫帚上如泥塑木雕,半晌才摇头道:“不,《金瓶梅》主要讲的是西门庆和他的妻妾的故事。”   哈利暗骂道:西门庆那厮不过是个腌臜泼才,教俺与二哥结果了性命的淫贼,竟也配立传成书。   他心下好奇的紧,扬声道:“洒家对此书实在心痒难耐,望姐姐相助寻来一本。但凡要金银打点,自当奉上!”   当下两把扫帚在空中纠缠,一个要问分明,一个偏卖关子,恰似双蛟戏珠,各怀心思。   秋·张闻听哈利欲求《金瓶梅》,心头顿时一紧,好似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   嘶!这合适吗?   《金瓶梅》内容那么露骨,新华书店里都很少见,英文版的就更少了。   而且哈利看了把它当成小黄书怎么办……   念及此节,她忙催动彗星扫帚追上前去,口中高呼。   “等一下!哈利,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金瓶梅写的比较,唔……色情文学!”   哈利头也不回,只在风中应道:“姐姐但买无妨,洒家却不计较这些个细枝末节!”   “好吧!不过我可能得下个学期才能带过来,中国距离英国太远——”   言犹在耳,那哈利早驾着火弩箭化作流星去了,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   秋·张怔了半晌,方醒悟过来此刻尚在魁地奇赛事里。   她自觉教这疤面郎牵着鼻子走了,不由得暗咬银牙,当即收束心神,瞪大一双明眸四下搜寻那金色飞贼。   奈何那彗星扫帚终究逊了一筹,那秋·张技艺也略欠火候。   不过片刻工夫,便见哈利在半空中擎住一道金光,稳稳擒得了金色飞贼。   待狮鹰两队落地握手致意时,众人皆说那客套话。唯有秋·张怀抱扫帚,却不言语,只立在风中将哈利瞪着,眸中幽幽。   不待她开口谴责,忽见魁地奇赛场通道口里窜出个人影,慌慌张张好似中箭的野鹿。   那人生得矮小,跑起来跌跌撞撞,不是别个,正是小哈利科林。   “哈利!不好了!贵胄俱乐部那群家伙闯进密室里来了!”   那科林一路跌跌撞撞奔来,额前发丝尽被汗水浸透,恰似雨中柳条。   他气喘吁吁扑到哈利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   “他们,他们有理事会的搜查令!他们把密室给抄了!”   看官且听:原来那贵胄俱乐部多有校董会理事的子嗣,这些个纨绔暗地里撺掇父母,竟绕过邓布利多,讨得一纸搜查令来,专为扫荡校内那些不合规的结社。   今日恰逢魁地奇赛,众学生皆在赛场观战。这帮贼厮便趁此时机,使了魔咒强行破开休息室里那通道,闯将进去搅了个七零八落。   也是合该事发,这科林先前将佩刀遗落在密室,此番回去取时,正撞见这般景象。若不是这个巧合,唯恐要到晚间方能发觉密室遭劫。   哈利听得这番言语,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口骂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贼泼才,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当下只把手中飞天扫帚掼在地上,便回更衣室挎了腰刀,提了魔杖,虎步生风直扑密室而去。   弗雷德与乔治这两个最爱在密室里头做耍子,听得这番言语,早气得须发戟张。   这两个有样学样,亦把扫帚往草地上狠命一摔,火烧云也似追上前去。   余众见了这等架势,那个肯落后?俱如潮水般涌向密室。   独有伍德老成,虽怒火灼胸,却将拾了一众扫帚安置于更衣室里,方才拿了魔杖追将去。   看台上那赫敏早觑见哈利面上罩青霜,急唤了罗恩跃下台,也随着去了。   这行人马涌至密室,开了石门,里头光景好不骇人!   但见:铁甲士兵横七竖八,十八般兵器断锋折刃;朱漆供台翻倒残破,玉盘珍馐尽陷泥尘。   最恨那关圣像倾颓在地,青龙偃月刀断作五截,恍如星陨山崩,壮烈彻心扉。   哈利见状,无名火直透顶门,目眦几欲迸裂。   罗恩更气得暴跳如雷,口中银牙咬得铿然有声,骂道:“这群杂种!他们怎么敢?!”   “他们当然敢了,毕竟贵胄俱乐部是经过邓布利多教授批准的。”   众人忽听得穹顶飘下一阵话,那桃金娘钻将出来,悬在半空,唉声叹气道:   “可你们不仅没有经过学校审批,甚至连个像样的组织名字都没有。”   “说实话,我真不希望你们走,你们每晚来密室的时候几乎是我死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那桃金娘把话讲的透彻,赫敏面色霎时便白了,忙摁住哈利腕子,急声道:   “哈利,别冲动,他们是故意想要激怒你!”   “邓布利多教授对我们太宽容了,很多必须要办的手续我们都没有办——如果你还了手,他们的父母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借题发挥!”   “到时候不仅是你会被针对,他们肯定还要弹劾邓布利多教授失职!”   “既然他们想要针对哈利!那就让我来收拾他们!”罗恩发怒咆哮道:“我要把我的棍子插进他们每一个人的屁股里,再从嘴里伸出来!把他们串成一串!”   那赫敏苦口婆心相劝,哈利却冷笑道:   “大姐何须多虑!那些个撮鸟既搬规矩来,今日便教他们认得洒家的规矩!”   “原想容罗齐尔那婆子弄些手段,且看她葫芦里卖的甚么鸟药,如今倒省了这番计较!”   言毕,掣出魔杖当空一划,但见废墟中飞出一卷羊皮纸,兀自悬在半空。   哈利以杖为笔,飒飒书就信文,那纸笺自叠作方胜模样,倏地钻进个摇摇欲坠的壁炉。   但见碧火骤闪,信笺早去得无影无踪了。   哈利径自盘膝坐在倾颓的关公像前,背对众人道:“众家兄弟姊妹且回,今日这段公案,洒家自做个了断!”   众人闻得话里金铁交鸣,不容拒绝,那个敢再多言?   当下纷纷告辞,要将此事传递于旁人来听。唯罗恩,赫敏二人不退,立定左右恰似韦陀护法。   赫敏惊疑不定道:“哈利,你是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了信吗?”   哈利鼻间哼出冷气,“此事干系甚多,那厮左右不过想着法子来和稀泥罢了,寻他何用!”   “那你是给谁写的信?”   “大姐少安,片刻自知分晓。”   赫敏见他无心细说,只得按下满腹疑虑,轻咬指头思忖。   她心中焦躁难耐,只在密室里左右踱步。约莫半炷香工夫,忽听得廊下好一阵扎扎脚步声,恰似急雨打芭蕉,又如战鼓催征骑。   猛回头看时,但见斯克林杰领着八九个傲罗疾步而来。   那斯克林杰胸膛起伏如风箱,虎步生风抢到哈利面前,将手中羊皮纸哗啦一展,肃道:   “哈利!你说的是真的吗?”   赫敏凝神看去,那羊皮纸上墨迹淋漓,分明写着十数个大字。   有学生私通巫粹党余孽,速来   她把这话自肚里念了,惊得三魂七魄都在腔子里乱颤,浑身寒毛根根倒竖,恰如腊月里被浇一桶冰水。   这是要借傲罗的手来除掉贵胄俱乐部?!   她心下惊惶不定,却见哈利立起身来,皱眉道:“哥哥怎地只带这些个人?若真动起手来,恐怕不济事。”   “还有一百八十名傲罗在学校外。”斯克林杰侧过身道:“他们是各地区的负责人。”   “哈利,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凿的证据,真的有学生勾结巫粹党吗?”   哈利将那印了贵胄俱乐部成员活照片的册子递去,叉手应道:   “不错!这般天大的干系,洒家岂敢儿戏!”   此言一出,众傲罗个个面色骤变。      这巫粹堂虽已是数十年前的旧患,却无人敢轻慢半分。   这些个厮们作恶时,祸乱之广,气焰之盛,犹在日后伏地魔之上。   须知当年伏地魔倒台时,麾下食死徒多推说身中夺魂咒,个个忙着洗清干系。   可那格林德沃败走纽蒙迦德堡时,巫粹党竟无一个寻借口开脱,端的都是铁了心的亡命徒。   哈利本是爽快人,行事最干脆。   他更不踌躇,只将手中魔杖往自家太阳上一点,生生扯出一缕银蓝光丝来,正是那夜贵胄俱乐部在帐篷中密会的景象。   随即手腕一抖,那缕光丝直扑斯克林杰面门。   但见丝丝银光没入眉心,不过三五个吐纳之间,斯克林杰面上霎时阴沉。   “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纯血贵族。”   话音落下,斯克林杰身后几个傲罗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坏了,这下事情不好办了。   无论什么时候贵族巫师都是最难处理的。家庭背景过于深厚,人脉关系也非常广。   当年大批量审判食死徒的时候,威森加摩的贤者和长老们进行了不少干预,导致许多应该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都被放了出来。   如果自己今天把这些贵族学生逮捕了,搞不好要被针对。   众人俱各担忧自家饭碗,斯克林杰只将指肚摩挲着魔杖,沉声道:   “我会把这些学生逮捕的。”   只一说罢,几个傲罗慌忙抢上前来,这个扯住袍袖,那个拦住去路,七嘴八舌的劝。   “鲁弗斯!你要想清楚!那些公子哥儿可不好抓!”   “没错,搞不好你会被免职!”   “如果那个余孽指的是文达·罗齐尔——她在魔法部备过案!”   斯克林杰任凭众人劝说,只如磐石立定江心,纹丝不动。   “她是犯过重罪的黑巫师,不能像正常巫师一样对待。有人举报,那我就要抓人,这是我身为傲罗的职责所在。”   哈利闻言拊掌大笑,“好!好!洒家不曾走眼,哥哥真乃铁骨铮铮的好汉!”   说罢,从袍袖中抖出一卷羊皮纸掷了过去。   “哥哥莫忧那革职问罪之事。这般鸟人家里,十有八九都欠着洒家的金银。“   “早前洒家已向义父问得明白,将欠债最多的几家俱已标红。哥哥只需擒了为首的与这几家纨绔子弟,余者自当丧胆!”   “日后若有人敢给哥哥气受,但说无妨!看洒家不闹他个七进七出!”   众傲罗听得此话,虽有些许心动,却不动声色。   赫敏脑中灵光一闪,叫道:“我们可以把那个丽塔·斯基特叫来!”   “她不是喜欢大新闻吗?纯血贵族勾结巫粹党,我想魔法界没有巫师会不感兴趣这种事!”   “到时候人们会更加坚信哈利是救世主,而你们会成为魔法界不畏惧强权的英雄!”   言及至此,众傲罗俱各踌躇不定。   哈利见众人犹疑,径向那石门前。双臂一振,将石门推得洞开。   “众位弟兄若有去意的,此刻便走,洒家绝不阻拦!往日相赠的金银,分文不取,只当结个善缘!”   “倘若留下的,须与洒家同进同退,将此事做个了断!”   密室中顿时寂然无声,众傲罗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挪步。   良久,忽见一女傲罗越众而出,步履匆匆行至门前,反手将石门重重合上。   “哈利,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哈利见无一个走的,不由纵声长笑。那声儿激荡回响,恰似虎啸龙吟,端的教人血脉贲张!   “好!好!众家姊妹弟兄真乃义薄云天!”   “倘若那起子魔法部并甚么威森加摩的腌臜泼才问罪起来,纵是散尽万金,刨心挖腹,洒家也一肩担了!”   “若得民心所向,此荣必与诸位同享!”   有诗为证:   事败独承千钧担,功成不与一人专。   肝胆照人同休戚,荣辱共赴义薄天!   众傲罗闻听此言,个个气息粗重,双目赤红,恰似被点燃的干柴。   那赫敏早拽了罗恩,飞也似地去往鸮棚去了,要与《预言家日报》报社寄信,好在舆论上先声夺人。   哈利率了一众傲罗好汉径奔校长办公室,须知依规行事,便须做得滴水不漏,以免落人口舌。   那斯克林杰掌着傲罗办公室头把交椅,虽有权下发缉捕文书,却少不得请邓布利多这霍格沃茨校长共同签押。   但见一行人步履生风,袍袖鼓荡,端的是一派山雨欲来之势。   众人径奔了校长室,把门的两个滴水嘴石兽本欲阻拦,却见哈利身后随着一队戎装傲罗,不由怔在当场。   不待它两个醒过神来,哈利早闯将进去。   但见众傲罗在门前雁翅排开,齐刷刷向邓布利多施礼。   哈利大步流星直抵案前,向那正批阅文牒的邓布利多抱拳道:“教授别来无恙。”   邓布利多抬眼见这阵仗,先是一怔,随即轻叹一声。   “刘洮曾经跟我说过,中国有一个词语叫做……先礼后兵,我以前一直没有机会用到过这个词。”   “现在终于用上了。”   说罢,转身从檀木柜中取出一瓶魔药,仰颈吃尽了,方才长舒一口浊气。   “所以,哈利,斯克林杰,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利闻言呵笑道:“教授果然法眼如炬。洒家今日确有一桩小事相烦,只借贵手落个墨宝便成。”   当下从斯克林杰手中取过缉捕文书,“啪”地拍在案上。   “请教授签押!”   邓布利多蹙眉拈起文书细看,沉吟半晌,复又取来一瓶魔药仰首吃尽。   “哈利,罗齐尔似乎并没有展露出向学生们传递巫粹党思想的苗头。”   “呵!教授莫不是非要见了亡羊才肯补牢?待你察觉那婆子甚么鸟居心时,只怕满校学生早成了巫粹党!”   邓布利多头痛欲裂,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哈利,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哈利把眼一瞪,怪叫道:“教授这话端的稀奇!洒家今日若卖了你的人情,那一个来与关圣帝君交代?”   “若纵容此事含糊过去,只怕今夜关公便要在梦里将洒家劈作血雾!”   “况且那贵胄俱乐部一干贼厮从理事会讨得搜查令来,在密室里头肆意妄为。洒家观其行事狠辣,分明已得了巫粹党七分真传!”   邓布利多闻言,眉间沟壑愈深,“理事会给他们签署了搜查令?他们又绕过了我?”   “啊唷!教授竟还被蒙在鼓里,这般下去,只怕那一天教人架空了权柄,犹自不知!”   邓布利多默然垂首,一对招子只在缉捕文书上流转。   哈利见他不应,五指紧攥刀柄,青筋暴起。   “今日不得教授朱批,洒家便在此立到地老天荒!”   良久,邓布利多终扬首长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校长,当然要全力配合魔法部的要求。”   “只是,鲁弗斯,不要闹出人命来。”   言毕,他拈起羽毛笔,撰下自家大名。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哈利收了缉捕文书,笑道:“教授且自便,洒家去也!”   说罢,率着一众傲罗振衣而去了。   待众人散的干净,邓布利多兀自呆愣了好半晌,又吃一瓶魔药,这才打一个响指,唤了家养小精灵来。   “上午好!邓布利多教授!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叫上所有家养小精灵,让它们盯紧了哈利和傲罗,不要闹出人命来。”   那家养小精灵得了令,忙不迭的点头,又打一个响指便倏忽不见了。   邓布利多又取一张羊皮纸来,与那理事会撰写信函。   再说哈利那厢,众人出了校长办公室,便径向校门去了。   外头一百八十名傲罗排列整齐,整装待发。见了哈利这财神爷,个个目露精光,眼中热切。   斯克林杰先使了复制咒,将哈利那欠债的人头册子与贵胄俱乐部那活照片册子变作百余份分与众人,随即开口叫道:   “所有人!优先按照名单上抓!”   众傲罗接过,霎时间交头接耳,嘈杂不绝。   “为什么全是纯血贵族?”   “等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神秘事务司副司长的儿子?”   哈利听的厌烦,跳将上前叫道:   “尔等怕个鸟甚!倘若怪罪下来,自有洒家先担!”   说罢,举了手中缉捕文书。   “进校!”   (本章完) 第172章 (5k大章)揭竿起哈利提真名    第172章 (5k大章)揭竿起哈利提真名   “太刺激了!”   “这就是招惹贵胄俱乐部的下场!”   “那个疤头小子简直是大逆不道,居然把斯莱特林先生的头像石雕毁掉了!”   “没错,那个傻大个雕像比不上萨拉查先生一半威风。”   那斯莱特林休息室内,但见银灯吐焰,玉盏流光,一众贵胄子弟正推杯换盏,庆贺今日捣毁了那疤面郎的巢穴。   席间有个年少学生,战战兢兢啜得半口酒液,踌躇道:   “呃……马尔福学长,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哈利·波特报复吗?”   “那,那家伙可是把活人竖着劈成了两半!”   话音未落,但见德拉科眉眼间阴云骤起,冷哼一声,道:   “我倒是巴不得那个疤头来报复,最好把我打进医院,这样我们就有合理的借口让他滚出学校了。”   “还有邓布利多,他也要被弹劾下台。”   “学校理事会明明是纯血贵族把持,结果却让一个外人来当校长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以前的学生是怎么忍受的。”   那德拉科手托银杯,正自慢条斯理地言语,左右几个学生皆侧耳倾听,面上无不钦服。   先前那惶惶不安的学生,此时心神稍定,忍不住道:“马尔福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敏锐,最冷静的人了。”   “这没什么。”德拉科傲然仰头道:“我只是比你们想的更多一点而已。”   众人正互相吹捧之际,忽见得休息室石墙洞开,两条肥影跌跌撞撞抢将进来,正是那克拉布与高尔。   二人衣衫不整,鼻青脸肿,恰似一对滚地葫芦,口中连声惊呼,恰如丧家之犬,仿佛漏网之鱼。   “快跑啊!他们来抓人了!”   “那群,那群疯子!一秒念了六个魔咒!被他们抓到就完了!”   二人言罢,便头也不回地直奔寝室里躲灾去了。   休息室众学生闻得此讯,个个面如土色,手中杯盏簌簌乱颤,琼浆泼洒犹不自知。   唯有德拉科不惊反喜,将手中银杯往案上重重一磕,震得酒水四溅。   “很好!既然波特敢下手这么狠,那他就做好进阿兹卡班的准备吧!”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德拉科存心要绝了哈利的前程,纵受些拳脚之苦也甘之如饴。   当下取过几瓶消减疼痛的魔药仰颈吃尽,凝神提气,龙行虎步直闯门外。   “波特!你想要非法闯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吗!”   这一声断喝余音未落,却见门外立着两个手持魔杖,捧着名册的傲罗。   德拉科与那两个相视,一时发了懵,满腔计策尽化作茫然。   那个疤头呢?   为什么傲罗会出现在学校里?   他正惊疑不定间,那两个傲罗低头验看手中册籍,再抬眼时,俱各目露凶光。   “你是马尔福家的?”   “加入了贵胄俱乐部,对吧?”   德拉科心头一撞,暗叫不好,脚下悄然后撤三步,强作镇定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年长的傲罗复将活照片仔细看了,随即勃然大怒,举杖便打。   “果然和巫粹党一样狡猾!你以为我是脸盲吗!”   “皮肉绞痛!”   “头晕目眩!”   “筋骨错位!”   那两个傲罗魔咒连发,但见杖尖光芒迸射,惊得德拉科魂飞魄散,那里敢再往休息室退避?   当即扭身便走,拔足狂奔。   那两个傲罗紧追不舍,魔杖所指处咒光如电,打得德拉科“齁哦哦”叫不停,心下早将克拉布并高尔两个蠢材骂了千百遍。   这是一秒念六个咒?   这一秒至少念八个!   这厮虽服了魔药,却耐不住傲罗下手狠辣,那魔咒及体似钢针入骨,痛得他汗透重衣。   一个傲罗又使了变形咒,两只石雕化作恶犬死死咬住德拉科腿肚。獠牙深陷,惊得他三魂出窍,只得咬碎银牙,紧收股肱,没命地向前挣扎。   直从地窖奔至庭院,冲出城堡,抬眼望时却惊得呆了。   但见百十个傲罗纵横,正擒拿四下逃窜的贵胄俱乐部成员。   更有无数得知密室被毁的学生来指认人头,暗地里念咒来打。   偌大的学校竟成了罗网,呼喝奔走声乱作一团。   德拉科见此光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该死!这些傲罗是那个疤头叫过来的!   到底是谁传出来傲罗不近人情这种谣言的!   只一怔神的工夫,身后两个傲罗已赶将上来。但见二人气息粗重,额角见汗,年轻的那个拄膝喘道:   “呼…呼…跑得还挺快……”   “这家伙是有巨人血统吗?魔法抗性这么高!”   德拉科见那两根魔杖直指面门,早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环顾四周时,尽是凶恶傲罗,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喉头滚动,强自提气喊道:   “我还是未成年巫师!“   “我,我受《未成年巫师保护法》保护!”   此言一出,那年轻傲罗果然面露迟疑,手中魔杖不觉垂低三分。   年长的见状,双目一瞪,喝道:   “记住我们今天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来逮捕勾结黑巫师的学生!”   “这些加入了贵胄俱乐部的家伙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了,必须要严厉打击!”   德拉科听此焦急叫道:“我是被罗齐尔蛊惑的!我根本不了解这个贵胄俱乐部!”   “我,事实上我都没参加过他们的聚会!”   这年长的傲罗不为所动,冷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皮肉绞痛!”   德拉科张口欲辩,这咒正中胸口,直打的他容貌扭曲,当即扑倒在地。那辩白终是咽进肚里,只在肠胃里打转。   因为我疼的叫不出来啊!   约莫两炷香功夫,日头方才西斜,贵胄俱乐部众匪已尽数成擒。   但见众人双手抱头,乌压压蹲作一团。那丽塔·斯基特在场边奔走如狂,相机闪烁似百十道荧光咒同闪。   四周围观的学生个个怒目切齿,恨不能将这些个撮鸟捣作肉泥,填了密室的缝儿。   那弗林特受不得这般羞辱,猛地蹿将起来,虎吼一声。   “我妈是理事会的!我爸是魔法部官员!你们——”   哈利听得聒噪,只一记飞脚蹬去。但听得“喀嚓”一声脆响,正踹在弗林特唇齿间,两瓣龅牙登时迸裂。   “直娘贼!嚎个鸟甚!先教你爹娘老子把欠俺的银钱算清了!”   听得此话,弗林特慌忙噤了声,又蹲回去,再不敢言。   不多时,但见斯克林杰押着罗齐尔迤逦行来。这婆子如今再没了往日从容模样,见过哈利,只冷声道:   “你够狠,波特先生。”   哈利亦冷笑道:“你这婆子须是头发长,见识短!今日洒家尚未发作十分性子,他日教你这厮见识见识,甚么叫做狠毒手段!”   正僵持间,那丽塔·斯基特见缝插针,扭着水蛇腰扑将上来,扯着嗓子尖细叫道:   “噢~好久不见,波特先生,还有斯克林杰部长。”   “请允许我问一下,今天是一场针对贵族巫师的阴谋吗——别怪我这么问,毕竟蹲在这儿的大多都是贵族学生。”   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丽塔端的狠毒,只这一句话,便要教今日之事变作谋逆大案。   人丛里赫敏听得这话,脸上“唰”地变了颜色,唯恐哈利性起,再说出甚么逆反的言语。   眼风一扫,正瞧见洛哈特跷着脚,伸着脖,只顾瞧热闹。当下更不迟疑,肘底发力,照他肋下便是一记。   “洛哈特教授,现在是考验你口才的时候了!”   洛哈特吃这一肘,脚下踉跄,跌跌撞撞抢入圈中,恰插在丽塔与哈利中间,连那半空中悬着的速记羽毛笔也惊得跳了三跳。   虽事发仓促,洛哈特却惯经此事。慌忙整衣冠,清喉咙,换了副庄重面孔,扬声道:      “我亲爱的丽塔,我必须要向你纠正一下,事实上,这只是一场针对巫粹党的平叛事件。”   丽塔眼见这厮坏她好事,直气得咬碎银牙,暗里将洛哈特祖宗八代都咒遍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   明明以前和自己那么合得来,制造了那么多热点!   自从来了霍格沃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在哈利·波特身边蹭到那么多大事,连口汤都不给自己喝!   她心下骂过一番,又挤出笑来,“你说的没错,洛哈特教授,是我说错了。”   “我才注意到,蹲在这里的不只是贵族巫师,还有很多魔法部官员的孩子,所以——”   “我亲爱的丽塔啊,你可能没听清我说的话,我们针对的只是那些和巫粹党余孽走得太近的学生。”   任凭丽塔如何盘问,洛哈特只一口咬定是冲那巫粹党来的,端的是半分破绽也无。   那丽塔兀自不死心,还要纠缠,那旁哈利早按捺不住,拔了魔杖使一个火咒。   但听得“噼啪”作响,半空里那速记羽毛笔并簿册,登时化作飞灰,纷纷扬扬撒将下来。   “聒噪甚么鸟问题!莫不是有意要与那巫粹党一干孽畜开脱么!”   说罢,招手唤过两个傲罗喝道:“且将这厮押下去,与那干巫粹党余孽一并看管,听候发落!”   那两个傲罗得令,眼中凶光暴涨,饿虎扑食般抢上前来。一人卸了丽塔魔杖,一人抖开绳索,三缠两绕,把她捆得似端午角黍般结实。   丽塔一愣,旋即挣扎厉叫,“你们这是借公谋私!是侵犯了我的人身——”   话音未落,早教个傲罗使了噤声咒,再说不出半分言语。   洛哈特心中暗自咂舌,果然还是魔法手段更好用啊。   随即哈利又把碧眼一转,落在《预言家日报》一干记者中,探手点了个看似木讷老成的,喝道:   “兀那汉子,此番报道便由你执笔!”   那记者听得点卯,浑身一颤,那里敢有半分违拗,忙不迭上前来。   待得贵胄俱乐部众人皆被捆了,斯克林杰整了整袍袖,上前与哈利作别。   两人把臂时,哈利早将一封密信塞入他掌心。   四下里耳目众多,斯克林杰不便展阅,只压低嗓门问道:   “这是什么?”   “哥哥持此书信往古灵阁走一遭,那妖精自会奉上四千加隆。权与诸位姊妹弟兄买酒吃,了表心意,休要推却。”   斯克林杰听得“四千”数目,恍如惊雷炸耳,霎时脊背发凉,汗毛伫立。   四千加隆均分的话,相当于每个人至少能拿到二十二枚加隆。   这已经是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还是每天都加班的情况下。   这真的算收受贿赂了吧?   哈利见他面色变幻,早窥破其心中踌躇,低声道:   “哥哥且听俺一言。今日到场这一百八十位,固然是肝胆相照。未曾来的却又岂止百数?皆是心怀忠义的好男女,怎可厚此薄彼,教他们寒了心?”   “这四千加隆合教众好汉雨露均沾,只是这分金秤银的勾当,何人该得几何,何人当领几分,洒家料想定难不倒哥哥。”   斯克林杰听罢这番言语,饶是半生见惯风浪,此刻也呆了。   连没来的傲罗都考虑到了?   这待遇比在福吉手下干活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斯克林杰心中思绪复杂,只得点了一点头,便径向校外去了。   但见贵胄俱乐部一众被押出校门,四下里顿时爆出震天喝彩。真个是拨云见日,喜动颜色。   此时尚留校中的,俱是进过密室的好男女。众人欢天喜地,簇拥着往密室去。   弗雷德与乔治早点了七八个机灵汉子,悄从独眼女巫密道直奔霍格莫德,不消半刻,竟扛回十数箱陈年佳酿。   密室之中,先重整了关圣帝君金身,排开数十丈长桌,哈利又唤了家养小精灵大开私灶。   但见碗碟铿锵,珍馐罗列,烤鸡熏肉,南瓜馅饼堆作小山,黄油啤酒泛着金沫。不分学院年纪,皆寻座次坐了。   哈利居首座,罗恩,赫敏分列左右。满堂喧哗,说的尽是今日如何扫荡贵胄俱乐部一干鸟人,个个眉飞色舞,端的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科林吃的醉了,晕熏熏跳将起来叫道;   “哈利!我觉得咱们需要一个名字!”   “不然跟别人介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他这一声喊,旁的纷纷应和。   “没错,贵胄俱乐部那群家伙,总是管我们叫密室那帮人!”   “哈利!起个名字吧!”   “一定要比贵胄俱乐部响亮!”   众人七嘴八舌嚷得欢,哈利擎着酒杯,暗自思忖道:   众家兄弟说得极是。我等既已聚义在此,岂能没有个响亮名号。   当下思量既定,将酒盏往桌上重重一顿。满堂喧嚣立止,百余道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今日我等聚义于此,拜的是关圣帝君,敬的是个‘义’字!”   “往日各学院虽有间隙,今日却都做自家兄弟!岂不闻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和而不同?”   众人听过,俱各点头称是。   “常言道:单丝不成线,孤掌岂能鸣?如今我等团作一处,正应了此番道理,便唤作——”   “义和团!”   有诗为证:   气吞山河卷云烟,英伦奋起义和团。   莫道雏鹰未展翅,羽翼丰满把天翻!   哈利说罢,密室中先是一静,便迸出震云霄也似的喝彩。那声浪顺着管道滚滚传去,直教城堡都发颤。   此刻密室里欢气蒸腾,恰似那竹笋破土时的惊雷春雨。   哈利觑机举了酒盏,一个箭步跃上长桌,踏得碗碟哐当乱响。   他环视四下,喝道:“众家姊妹弟兄听真!今日酒酣耳热,洒家却要腆颜再求一桩事体,少不得借诸位之力!”   话音未落,底下早已捶胸顿足一片山响。这个捶着胸膛砰砰如擂战鼓,那个扯开嗓门直嚷“但凭差遣”。   哈利道:“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自家毋须遮掩。洒家如今要办一桩勾当,须得堂堂正正进那魔法部。”   “若做此事,少不得借俺大姐的手段。”   赫敏会得其意,当即挺身而立,朗声道: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福吉产生‘请霍格沃茨的学生去魔法部参观’的念头。”   “可是这需要消耗的魔力太大——或许得要你们所有人把魔力都借给我才能做到。”   众人只愣片刻,便又喧闹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来吧!”   “就算把我吸干了也没事,大不了缓上一两天就好。”   “没错!咱们可是自己人!”   见众人齐声应和,赫敏心中欢喜,当即旋身盘坐于地,背对群雄,暗从怀中取了死亡日记。   哈利掷了酒盏,众好汉也撂下碗筷,各擎魔杖在手。   不过须臾工夫,哈利便觉赫敏周身魔力如退潮般消散,忙喝道:   “补魔!”   话音落下,数百道魔力登时涌向赫敏。这魔力桥梁才搭成,众人顿觉浑身魔力倾泻而出。   哈利只觉要教赫敏吸干了,又咬紧牙关打一个响指,唤了家养小精灵来。   “尔等速将魔力灌去!”   那些个家养小精灵不敢违拗,登时照做。   约莫十息光景,满室好汉俱已油尽灯枯,横七竖八歪倒一地,恰似霜打的庄稼。   哈利强提一口气,以刀拄地挪至赫敏身旁,蹲身道:   “大姐可成了么?”   那赫敏脸如白纸,唇若寒霜,身子一软,倚在哈利肩上,气若游丝道:   “我想……应该成功了吧。”   (本章完) 第173章 (62k大章)见魂器两千年奇事    第173章 (6.2k大章)见魂器两千年奇事   话说自那密室众人立起“义和团”的名号,转眼间已过一月有余。   但见冻云尽散,积雪全消,河开雁来,春意透得柳梢枝头,暖融融地铺满了天地。   前番教魔法部拿去的贵胄俱乐部一干人等,果然如赫敏所料,俱都囫囵归来,毫发无损。   便是那罗齐尔那婆子,也安然脱了牢狱之灾。   魔法部只道是查无实据,难坐实她煽惑学生的罪名,只发下一道牒文,斥其不得再行结党营私,便将其开释了。   至于哈利之众,那些个权贵亦不曾纠缠。   原来《预言家日报》早将此事传得天下皆知,不独英伦三岛,便是法兰西,德意志,美利坚等巫师,也无人不晓。   那混血巫师本是魔法界十成中占了七成,那些个纯血世家纵有怨气,那个敢犯众怒?   更兼许多人家还欠着哈利的银钱未还,少不得忍气吞声。   恰逢此时洛哈特那新书《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行世,书中将魔法部的昏聩糊涂写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街谈巷议,都道福吉是个没主张的,反盛传斯克林杰乃是不怕权势的响当当硬汉,众口铄金,俱说这人才是当部长的材料哩!   正所谓:功高震主,树大招风。那斯克林杰自在江湖上博得个“硬骨头”的诨名。   这般的声威传扬开来,却恼了一个人。你道是谁?正是那康奈利·福吉。   这厮本是心胸狭隘的,眼见斯克林杰风头日盛,大有将自家取而代之之意,心下如何按捺得住?   不多时,《预言家日报》便刊出一桩大新闻,端得轰动。道是要请霍格沃茨师生都往魔法部里走一遭,见识一番。   这福吉又立下规矩来,往后每学期皆要操办,美其名曰:   打破魔法部神秘感,增加对巫师群众的透明度。让魔法界的未来们对魔法部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瞒不过明眼人。   那专爱道人所不敢道的《唱唱反调》便登出一篇辛辣文字,说那福吉装腔作势,自知骨头不如斯克林杰硬朗,便要摆个体恤亲民的姿态。   虽不知福吉其心如何,邀约到底是真个发下了,与赫敏先前所言一般无二。   她这一语成谶的手段,俨然未卜先知。然则当日密室之中,义和团众好汉皆在,分明不曾听得她口中言语过半颗字。   此事传开,众人无不纳罕,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抓耳挠腮,猜不透这赫敏使的是那一路神通。   那专好与人起诨号的海莲娜闻得此事,兴致勃发,当下翻检古今卷册,东西典籍,终是拍案叫绝,与赫敏起了个响亮绰号,唤作哑算子。   “一位带队的教授,还有六名参观的学生,这是福吉部长给出的最终人数标准。”   “参观时间在后天早上六点,我会带人来接。”   斯克林杰自霍格沃茨礼堂将邀帖朗声念罢,满堂学生反应各异。   那些原是贵胄俱乐部的,个个交头接耳,啧啧称奇。义和团一众好汉面色如常,只冷眼旁观。   邓布利多抚须静听,一对儿招子瞥过哈利,缓缓开口道:“鲁弗斯,不如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如果你比较怀念在霍格沃茨上学的生活的话。”   斯克林杰闻言,向邓布利多恭敬行了一礼,“多谢您的邀请,邓布利多教授。”   说罢也不推辞,径自往格兰芬多那席上去了。   罗恩见状,忙侧身让出个空位,斯克林杰毫不客气,稳稳坐在哈利身旁。   二人一见如故,哈利举杯敬道:   “洒家近日听闻,江湖上多夸赞哥哥比那福吉更堪当大任,却不知那厮可曾暗中与哥哥为难?”   斯克林杰听他这般问,不由长叹一声,“哈利,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倒胃口的事。”   哈利见他不愿多说,便叉手告了个罪,转过话头,只把参观魔法部诸事细细问来。   从可否携带兵刃,能往何处行走,乃至魔法部里的厅堂布局,廊道曲折,皆问得明白。   酒足饭饱时,哈利又暗地里塞过一袋金加隆,斯克林杰也不推辞,纳了便匆匆离去。   哈利三人离了厅堂,往那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行去。   卢平点过卯,罗恩便按捺不住,低声道:“哈利,你觉得带谁去比较好?”   “咱们三个肯定是要去的,另外三个名额抽签选人怎么样?”   哈利摆手道:“何须恁地麻烦,西莫,纳威二位兄弟,与俺同寝近三载,肝胆相照,手段也颇为了得,正好同去。”   罗恩点头称是,复又疑道:“那还有一个名额呢?不如给科林?”   哈利却把眼一瞥,只见马尔福端坐在克拉布与高尔中间,如众星拱月。   他笑道:“科林哥儿年纪尚小,本事有限。况且未必非要带自家兄弟,带个不对付的,亦有奇效。”   罗恩顺着哈利眼神瞥去,心下似明镜般透亮,只将头一点,便如老僧入定再不言语。   “那带队老师选谁?”   赫敏扫一眼正讲解水箱里那格林迪洛的卢平,道:“话说我们在这件事上应该有百分之百的话语权吧?”   她正与哈利低语时,忽觉肩头一沉,却见洛哈特不知何时闪至身旁。   一手按着哈利肩膊,一手虚拢赫敏,压着嗓儿道:   “嘿,我亲爱的赫敏,现在是上课时间。”   “抱歉,洛哈特助教。”   洛哈特扯一扯嘴角,不睬这话,只扭了头,与哈利欢喜道:   “哈利,你可能还不知道,《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拿下了本周销量冠军。”   “根据我的经验,这本书很有可能超越了我的巅峰之作,《霍格沃茨与密室》!”   洛哈特这边说得口沫横飞,哈利却早听得不耐烦,倏地伸出臂膀来,一把揽住洛哈特脖颈。   “教授休要聒噪。这书既已行世,再理会旁的也是枉然,今日俺倒有一桩天大的秘事再送与教授。”   洛哈特教他箍得喘不过气,却听得“富贵”一说,登时眼放精光,连声应道:   “好啊!是什么事?”   “晌午时分俺斯克林杰哥哥说的分明,福吉那老儿要遣师生往魔法部走一遭。”   “教授若得空闲,不妨来坐这领队头把交椅。”   须知哈利这番谋划自有深意。此去魔法部原是为取那挂坠盒,乃是行窃的勾当。   若带个魔力高强的,反倒招摇。不若请这独擅遗忘咒的洛哈特,倘或闹出甚么动静,只消他念个咒,便似雪泥鸿爪,了无痕迹矣。   洛哈特闻得此言,恍如得了头彩,一时怔在原地,三魂七魄都飞向南天门去了。   待魂魄归窍,猛地醒过味来,失声叫道:   “等等!去魔法部参观的人员安排是由你决定的?!”   “洛哈特教授。”卢平扬声道:“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噢!抱歉,莱姆斯,请继续。”   这洛哈特慌忙赔礼道歉,又匆匆俯下身,振奋道:“我真的可以去吗?”   “教授若敢对魔法部一干鸟人念咒施法,但去无妨。”   “再说那来去安排一事,这学校里千百学生,那一个不遵俺号令?”   “洒家若说念想独去,届时满校学生定皆称腹痛,半个也动弹不得。”   洛哈特听得倒吸凉气,暗忖要对魔法部施咒之事,心下如十五个吊桶打水。   哈利见他面有难色,便道:“教授且细思量,下堂前给个回话便罢。”   但见洛哈特默然颔首,踱回卢平身旁,犹自掐指盘算。   待黑魔法防御术课毕,水箱里那格林迪洛早教众人摆布得七荤八素,白肚皮朝天吐着沫儿。   洛哈特抢步到哈利跟前,吸一口气,郑重道:   “我去!”   哈利拊掌大笑,“妙也!如此便似东风借得,万事齐备了!”   待到后日天明,斯克林杰果然来霍格沃茨接人。   但见洛哈特头戴缀星巫师帽,身披孔雀蓝斗篷,立在众人前头,真个是鹤立鸡群。   身后跟着哈利,罗恩并赫敏三人,那西莫与纳威紧挨着,还有个鼻青脸肿的德拉科,缩在队末眼神飘忽。   斯克林杰将众人扫量一遍,古怪道:“请跟我来吧,洛哈特教授,还有孩子们。”   一行人出了校门,但见两架黑漆车厢停在雾里。   雕花窗棂映着晨光,辕木上符文隐现。斯克林杰魔杖轻挥,厢门豁然大开。   “请上车吧。”   西莫那孩儿踮脚张望半晌,疑道:“呃……抱歉,斯克林杰先生,请问是你来拉车吗?”   哈利抬手一指车前几匹形销骨立的畜生,但见:浑身漆黑如炭,龙骨马形,两扇蝙蝠翅儿收在肋下,一身皮毛紧贴骨架,根根肋骨似那搓衣板般凸将出来。   “西莫兄弟好不眼拙,这般显眼的牲口竟瞧不见么?“   “那是夜骐。”赫敏开口作解道:“只有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他们。”   哈利闻言暗忖:原来如此。兄弟与大姐皆曾见某家手刃那鼠辈彼得,故能识得此兽。   那西莫,纳威两个兄弟未经历生死场面,自然眼拙。   斯克林杰也点了点头,“格兰杰小姐说的没错。”   “不过现在可不是介绍神奇生物的时候,我们还是别耽误时间了,不然福吉部长该等着急了。”   众人鱼贯登车,唯见德拉科那厮面如土色,两股战战,蹭着车门挨进车厢,坐了哈利身侧。   但听得辕下夜骐振翅生风,端的是:   龙首昂藏探云窟,蝠翼开展遮天幕。   蹄下生风离地起,车驾直上九重霄。   不过半盏茶工夫,车驾稳稳落定。   那德拉科早按捺不住,急推开车门,一个踉跄滚将下来,险些跌个狗啃泥。车厢内众人整饬衣袍,敛容屏息,鱼贯而下。   进了魔法部,但见那福吉腆着肚儿立在当处,身旁站着个身着粉红的妇人,正是乌姆里奇。      这乌姆里奇项上挂着个明晃晃的挂坠盒,日光下直晃人眼。二人身后雁翅般排开两列官员,俱是黑袍高帽,神色肃穆。   哈利抬眼正与福吉对上,四道目光如铁钉撞铁板,噼啪迸出火星来。   这般剑拔弩张对峙片刻,福吉先自扭过头去,堆起满脸褶子笑道:   “欢迎来到魔法部,孩子们。”   “我相信你们为了这稀少的六个名额一定争破了脑袋,不过请放心,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   他这厢尚要絮叨,哈利早听得不耐烦,一个箭步抢将上来,叫道:   “休要啰唣!休要啰唣!俺们是来见世面的,不是听念经的,速速引路便是!”   福吉教这话噎得喉头滚动,半肚子官话硬生生咽回肠肚里。   只得剜了哈利一眼,将袍袖一甩,众官员立即左右合围,裹挟着哈利一干人等往前行去。   哈利暗骂道:好手段!安排这许多眼目围定,教俺手脚难展,端的奸猾!   众人前呼后拥,径下到地下一重,早到那部长办公室里。   但见壁上悬挂福吉画像,累累勋绶左右排开,耀人眼目,案头文牍堆叠如山,显是刻意铺排过的光景。   福吉佯装懊恼,一拍脑门,“噢,孩子们,别怪我忘记收拾桌子,身为部长是很忙的……”   只一说,便又自夸政绩,滔滔不绝。   哈利与纳威递个眼色,纳威会意,暗提一口气,迈步向道:   “福吉部长,我,我能在你的位子上坐一下吗?我只是想体验一下。”   福吉展颜笑开,“当然没问题,隆巴顿先生。”   纳威得令,龙行虎步近前,忽地脚底如绊蒜,“哎呦”一声扑倒案上。   满案文书“哗啦啦”飞扬起来,恰似雪片纷扬,撒得遍地都是。   “抱歉,福吉部长!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帮你收拾!”   福吉面上皮肉抽动,挤着笑纹道:   “没关系,隆巴顿先生,让我的——”   “不!福吉部长,我一定要亲自帮你收拾干净!”   “好吧。”福吉强压恼火,吸一口气道:“文森特,路易斯,你们两个留下来帮隆巴顿先生一起收拾。”   说罢,引着余众继续前行。   一行人迤逦来至地下四重,但见廊前悬着鎏金大匾,上书“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福吉又堆起笑道:“这里是我们和其他非巫师种族交流的窗口,魔法界的和平不止在巫师,更在其他非巫师种族的配合。”   “顺带一提,虽然我们有设立马人办公室,但是从没有一个马人来过,他们对和吸血鬼共享人这个称呼似乎不是很满意。”   赫敏冷眼觑着身后随行官员,忽地拽一拽福吉衣袖,转作乖巧模样。   “福吉部长,我能和那些非巫师种族交流一下吗?”   福吉见她容貌可爱,举止温婉,不觉笑道:“噢,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呢,格兰杰小姐。”   赫敏倏然转身,径向个妖精窗口去。对着那身穿锦缎西装的老妖精,面无表情道:   “格兰芬多宝剑是巫师的,你们这群连魔杖都不配拿的失败者灭种也别想得到它。”   那妖精一愣,登时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   “道歉!我要求你给我道歉!”   “这是种族歧视!”   福吉见状,只惊得目瞪口呆,眼角乱跳,慌忙又点三名官员前去调停。   余下众人默然下行,到得地下六重那魔法交通司,福吉此时声气已显疲乏,强打精神道:   “所有门钥匙和飞路网都在魔法部的监视之下建成,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亲自体验一下。”   “我来试试!”   西莫那莽撞汉子早按捺不住,撸起袖管上前去,抓一把飞路粉便纵身跃入壁炉。   “霹雳爆炸!”   但听“轰”一声响,那青石壁炉顿时崩塌。黑烟滚滚中,只见西莫探出条焦黑膀子,嘶声嚎叫。   “福吉部长!救我!”   福吉面上筋肉抽搐,眼角跳得如擂战鼓,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去帮忙!”   当下又有三名官员慌忙奔去。   一行人默然再下三重,终至那第九重的神秘事务司。   福吉疲惫道:“这里是专门探索难以理解的魔法现象的地方,这儿的工作人员都被称为缄默人,因为他们不能对外说出任何有关工作内容的事。”   福吉引了众人踏进时光厅,但见万籁俱寂,唯满室时间转换器如星河密布,各制式琳琅满目,竟有许多个与赫敏项间所佩一般无二的。   正值福吉拈须解说之际,哈利暗褪玄手套,二指并起朝德拉科虚虚一弹。   但见那德拉科忽的两眼发直,唇泛乌青,浑身抖如筛糠,白沫自口角汩汩涌出。   你道这哈利使的甚手段?   原来这半载光阴,他早将臂内蛇毒炼得收发由心,炉火纯青。   方才不过逼出毫末之毒,使魔力裹着射入德拉科经脉。这丁点毒虽不取性命,却比寻常蛇毒更烈三分,恰教那厮吃足苦头。   罗恩见状,立时捶胸顿足嚷将起来,“福吉部长!马尔福好像犯病了!”   福吉猛回首,见得德拉科惨状,当下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叫道:   “我真是受够了!”   “乌姆里奇!你来带着他们参观!其余人跟我走!”   这德拉科终究是纯血贵胄子弟,倘若在魔法部里闹出人命,必要定他个疏忽大意的罪。   来年竞选时,如何好请威森加摩众长老并贤者拉票?   福吉与仅剩的几个官员抬了德拉科离去,那乌姆里奇忙不迭扭着腰肢谄笑尖叫。   “请放心,康奈利!交给我就好!”   待得福吉一行人脚步声渐远,时光厅铜门轰然闭合。   乌姆里奇方堆起满面甜笑,“别害怕,孩子们,接下来就让我带领你们——”   “砰!”   但听得一声脆响,那妇人登时眼白翻起,软绵绵瘫倒在地,恰似袋倒粉糠。   原来罗恩早悄然潜至其后,掣出柳魔棍照定后颈便是一记重劈。   洛哈特在旁看得面如土色,颤声道:   “等,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啊——我们为什么要动手啊?!”   哈利无心理会,只将他推至门前把守,自家与罗恩一左一右,拖死狗般将乌姆里奇拽到暗处。   哈利劈手扯下那妇人颈间挂坠,掌心运起蛇毒,但见黑烟腾起,滋滋作响,那挂坠盒竟似活物般扭曲哀鸣。   罗恩精神振奋道:“果然!挂坠盒的确被做成了魂器!”   哈利冷笑一声,“伏地魔那贼波才果真狡猾,只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正待发力毁了此物,怀中萨拉查忽的大喝道:   “不对!哈利!停手!”   “这挂坠盒有问题!”   哈利闻声心头一紧,慌忙撤了掌中毒劲。   “哥哥何出此言?莫非此物又是赝品么?”   那萨拉查画像自他怀中飘然展开,双目如电凝视挂坠盒,疑道:   “不,这是真的,上面有我留下的魔力痕迹。”   哈利皱一皱眉,“既是真品,还有甚蹊跷?”   “它的时间气息。”   “多出来至少一千年。”   原来这挂坠盒乃是萨拉查耗了心神精血打造的后天至宝,与他自己息息相关,半点风吹草动也瞒不过。   如今只和这挂坠盒打一个照面,便瞧出上头裹着的光阴气儿浓得化不开,那里像是只过了千余年的物件?   哈利听萨拉查将其中古怪蹊跷处一五一十说了,眉头拧成个“川”字。   他瞟一眼身侧那排列整齐的时间转换器,心下电光火石一般,惊道:   “若依哥哥这般说辞,伏地魔那厮可是得了魂器,借这时间转换器将将其送回千载前去了?!”   “没错。”   萨拉查颔首道:“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个狗崽子把我的挂坠盒藏到了一千年前,为什么又要让它重新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   “他大可找个地方把我的挂坠盒埋起来,这样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人发现。”   哈利只觉一团乱麻塞在胸中,左思右想,参详不透,只叫道:   “常言道:事若无常必有妖!那贼撮鸟既将这魂器送回千载前,其中必有歹毒计较!”   “洒家如今身旁尽是时间转换器,便借此直捣黄龙,也回那千载前去,与那厮做个了断!”   “很遗憾,哈利,我已经探查过了,这里的时间转换器限制很严格,回溯上限最多的只有一年。”   萨拉查沉声道:“除非你能想办法把这一千九百四十二个时间转换器全部连接起来,让它们成为一个整体。”   哈利闻言,暗骂晦气。正思量时,忽听得身后罗恩开口。   “哈利,我想我大概明白,那位中国先知为什么会说葫芦里的水能帮到你了。”   哈利猛回头看去,但见他手中柳魔棍枝条横生,如蛛网般铺开,将厅内千百个时间转换器牢牢缠缚妥当。   “来吧,哈利,咱们回到一千年前。”   “把那个魂器销毁!”   PS:大家中秋节快乐   (本章完) 第174章 (68k大章)得义女哈利怒剖腹    第174章 (6.8k大章)得义女哈利怒剖腹   书接上回,罗恩那厮将手中柳魔棍分作千百条赭色根须,霎时间将满厅时间转换器捆作一团。   当下又有一条须根破空而来,不偏不倚缠在哈利腰间,恰似苍龙盘柱。   罗恩扎定马步,两膀运力,攥紧了柳魔棍叫道:   “萨拉查先生,我们要准确无误的回到一千年之前吗?”   “不,再早一点,一千零一十年。这是我所能推测出最接近那狗崽子回溯的具体时间的答案。”   “哪怕你们在中世纪多待几年,也好过等他完成了所有阴谋再去一点点拆解。”   罗恩闻得此言,心念一起,满厅时间转换器齐鸣。   但见怀表指针转如飞电,各式沙漏倾似流虹,哈利只觉眼前万物化作五色流光,恍若坠入星河倒卷。   萨拉查趁机收束画卷,钻入哈利襟怀。   “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以免被一千年前的自己感知到,接下来只能靠你和那个小红毛了。”   “我能给你们的唯一忠告,就是不要相信任何生物,包括人。”   哈利抚胸应诺,“哥哥且宽心,洒家晓得。”   萨拉查再不多说,好似青烟入九霄,再无声息。   那罗恩发狠,将柳魔棍搅动乾坤,但见周遭光景如走马灯般倒转。   先前瘫倒在地的乌姆里奇竟直挺挺立起,倒曳着退出门廊;福吉一众官员亦从大门中鱼贯而来,步步回撤。   光阴逆流更疾,满厅怀表沙漏渐如泡影消弭,四壁琉璃灯盏尽化飞灰。   转眼间雕梁画栋俱作黄土,浊尘翻涌似黄龙闹海般扑面而来。   须知这神秘事务司深埋地下九重,待罗恩收住柳魔棍时,二人早被埋入万丈尘寰,便是呼吸也困难。   罗恩心中喝一声“起”,那棍便化作百丈青峰。千百枝条如蛟龙探爪,卷着时间转换器并哈利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二人落地时,哈利连吐三口黄尘,挥杖念几个清洁咒,方现出清净身形来。   哈利定睛观瞧,二人正落在莽莽苍林之中。但见:   古木参天,虬枝交错遮云蔽日;荒草丛生,棘蔓纠缠没及人腰。半空里浮着些奇形异状的生灵,有通体莹透似琉璃的,有生着八翅六目的,皆是千年后绝迹的异物。   那罗恩闭目凝神,将柳魔棍紧握在手。但见棍上枝条忽如灵蛇归洞,把千百时间转换器层层裹挟,渐次收入木缝之中。   原本张牙舞爪的棍霎时收敛锋芒,复化作三尺赭木。   仔细看时,那木隙间原本流动的赤焰里,竟透出点点银辉,恍若星河藏于朽木,端的是玄妙非常。   罗恩方才催动那千百个时间转换器,早将浑身气力抽去七分。   但见他面如金纸,“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胸膛起伏似风箱般喘息,断断续续道:   “现在…应该是……九八三年…是阿尔巴王国时期……”   “不行,先让我歇一会儿……”   哈利见兄弟疲敝,自去整顿行装,手握刀柄四下巡哨。   忽想起前事,便将萨拉查所述千年间各族恩怨细细分说。   罗恩听罢远古秘辛,面上惊疑不定,喘匀了气道:   “巫师以前和其他种族的关系这么僵硬吗?”   话音未落,哈利忽地变色,腰间戒刀铮然出鞘,直指那窸窣乱草。   罗恩会意,一个鹞子翻身跃将起来,掌中柳魔棍早化作青蟒吐信,与哈利成犄角之势,共指草莽。   二人正戒备时,忽见那乱草分处,跌出一个蓬头女子。身上衣衫破碎,雪脯子明晃晃乱坠。   “求求你们!好心的先生们!”   “国王的骑兵在追杀我!”   “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直往哈利怀里扑来。   看看将至五尺之内,哈利忽地把攥紧刀柄那腕子一斜,腰间戒刀如无影乍现。   只听“咔嚓”一响,那女子首级早离了脖颈,热血喷涌如泉。   尸身倒地时,忽地一变,竟化作个尖耳秃顶的精怪,正是千年未绝的家养小精灵。   罗恩见哈利臂上护腕荧光绽放,不由咧嘴咋舌道:   “在见到这一幕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家养小精灵敢欺诈巫师,哪怕对我用索命咒我也不会信。”   哈利看一眼护臂,上头仍闪着些许微光,当下沉声道:“这厮必有同党,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咱们去哪?”   罗恩连贴上哈利左右,道:“神秘人大概也是靠魔法部这些时间转换器回溯时间的。”   “如果我们来的比他早,只需要在这儿等着就好了。可如果咱们来的比他晚——又要去哪儿找线索?”   哈利心下暗忖道:伏地魔那贼厮向来以纯血自诩,贵胄自称。专挑四巨头遗物炼制魂器,端的骄狂。   此番若将挂坠盒藏于千年前,必不肯随意处置。不如径往那霍格沃茨古址走一遭,兴许可寻得蛛丝马迹。   当下对罗恩道:“兄弟休慌,且随俺去那霍格沃茨一处走马观花。”   罗恩应声攀上柳魔棍,那棍猛一涨,直耸云霄数十丈。   但见他手搭额头眺望片刻,翻身跃下道:   “往西方走,我隐约能看见苏格兰高地了。”   二人当即褪去校袍,念动变形咒,化作中古装束来穿。   哈利手提戒刀,罗恩横挎魔棍,迈开大步望西疾行。   方走出不过百步,忽听密林深处飒飒风响。   说时迟,那时快!好一支狼牙箭破空袭来!   罗恩急掣柳魔棍相迎,箭镞撞上棍头轰然炸裂,恰似半空起个霹雳,惊得满林飞禽扑棱棱四散奔逃。   “滚出去,巫师。”   “这里不是你们配踏足的地方。”   随着蹄声如雷,早撞见四五个马人窜将出来,各持硬弓利箭,将去路截住。   哈利暗叫一声晦气,前有马人拦路,后有小精灵追兵,端的进退两难。   他念着赫敏曾说,昔有巫师爱洛伊丝因扰乱时序,使得同代许多巫师不曾降生。   他生怕今日闹将起来,沾染了大因果,坏了天数,当下抱拳施礼道:   “我等实是误闯宝地,非有意相扰!”   “如今后头有些个小精灵追兵在,望诸位好汉行个方便,容俺二人借道而过,绝不久留!”   哈利虽说得好言语,那领头的马人却不应声,只张弓搭箭,觑着地上“轰”地一箭。   但见火光迸射,炸起三尺焦土,现出个丈许方圆的大坑来。   “你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别让我把话说第三遍。”   “滚,出,去。”   哈利听得心中恼火,当下杀性大发,便要将这些个厮们都砍了。   正待动手时,忽听得身后一声叱。   “链·阿瓦达索命。”   此咒一出,好一道碧绿电光自林间破空而来,直贯为首马人胸膛。   那绿芒中了首个,却不停息,竟似活物般,透体而出又贯入第二个马人心口。   如是连穿四骑,待到第五个马人时,那厮急急唤了魔法屏障相抗。   但闻轰然巨响,那马人嘶鸣一声,震了个人仰蹄翻。   “你是谁?!”那马人惊慌大叫,“我来自喀戎部落!”   哈利与罗恩急回头看时,但见一女子大步而来。   云鬓垂腰,目似剑锋,身着月蓝绡纱裙,赤着双白玉足,端的是个世外仙姝模样。   “喀戎部落的又怎么了?”   “依旧是一群连裤子都不穿的畜生而已。”   那赤足女子将手中魔杖只一点,口中念声“重若千钧”。   但见半空中恍若压下无形山岳,轰然一声巨响,把那个挣扎的马人登时压作一滩肉泥。   连带着地面也陷下三尺深浅,土石迸溅,竟似个猛然凿出的血坑。   哈利与罗恩在旁看得真切,双双倒抽一口冷气。   那赤足女子转回脸来,面颊上溅着数点猩红,恰似雪里红梅,艳得惊心。   她眨了一眨眼,道:“后面那些小精灵是来追杀你们两个的吧?”   “请放心,我顺手把他们也一起解决了。”   哈利忙叉手施礼,正色道:“多谢姐姐救命大恩!敢问高姓大名?”   那女子闻言挑眉,足尖微旋,行了个提裙礼。   “罗伊纳·拉文克劳。”   罗恩听得双眼圆睁如铜铃,哈利急急剪拂行礼。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洒家早听闻姐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着实三生有幸。”   “请受俺一拜!”   罗伊纳听罢先是一怔,随即叉腰银铃也似的朗笑。   “说话挺好听的嘛!疤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哈利·詹姆·波特是也。”   罗恩也自报家门,“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   罗伊纳将这两个姓氏在唇齿间念了两遍,沉吟道:“不是贵族啊……”   她眼风在哈利腰上戒刀并罗恩手中魔棍上徘徊片刻,猛地将掌一击。   “啊!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一定是偷了贵族巫师的魔法兵器在逃亡!”   罗恩一时汗颜,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罗伊纳女——小姐,这些魔法兵器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罗伊纳秀眉半挑,“真的吗?我不信。”   哈利跳将起来叫道:“啊呀!姐姐如何不信!若真是俺们做贼,从那权贵府中盗得宝器,岂能容他等有命追杀?”   “早一刀结果了那作威作福的一干鸟人满门,方显俺们手段!”   罗伊纳闻听这话,面上神色几番变幻,尽数化作欢喜怜爱。   “有兴趣做我的学徒吗,哈利?”   “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合我胃口的小巫师了。”   哈利心中大喜,暗忖道:常言道,明师出高徒,正教少邪祟。罗伊纳姐姐手段通天,更是后世传颂的贤者。   俺若想学那些个不可饶恕的狠辣魔咒,不投在她门下,却去寻谁?   当下心意已决,哈利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弟子哈利,今日拜见师父!”   罗伊纳皱一皱琼鼻,“还是叫我姐姐吧,这个称呼都把我叫老了。”      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哈利早因称呼一事吃过海莲娜的呛,如今从善如流,恭敬回道:   “姐姐既这般说,哈利自当遵命。只是眼下仓促,不曾备得拜师之礼,万望姐姐宽宥,容日后补上。”   罗伊纳浑不在意地一摆手,“那种事没必要啦,你跟在我身边就好。”   “我恰巧要去附近的麻瓜村子走一趟,我在那儿留下的保护禁制被毁坏了。“   罗恩听此一怔,“罗伊纳小姐,您还保护麻瓜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都是人类,而麻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受那些非人种族的迫害。”   哈利沉吟半晌,摇头道:“姐姐容禀,非是俺不愿相随,实有要务在身,须往苏格兰高地走一遭。”   罗伊纳歪歪头,“这是哪?”   哈利于地理本不精通,罗恩急忙上前答话,“就在这片森林的最西方。”   正所谓:骐骥难得,伯乐折腰。这疤面郎本是难得的良才,那罗伊纳自然愿与他迁就。   当下便展颜而笑,揉了揉哈利乱发,“啊~这可真巧,我们正好顺路。”   “等我忙完了自己的事,姐姐可以陪你一起去那什么苏格兰高地。”   哈利将手一拱,道:“既恁地说时,学生自然从命。”   当下三人结伴而行,随着罗伊纳投那村坊去。   未到村头,先闻得一阵腥风扑鼻,铁锈也似的血气直贯脑门。   待踏进村口看时,但见:   断肢残骸横遍地,肝肠脑浆溅黄泥。这个被开膛破肚,五脏流了一地;那个遭砸碎天灵,红白涂满墙垣。更有尸身被剁作十数段,零零落落撒在路旁。便是那阿鼻地狱里的惨状,也未必及得此处三分。   罗恩虽也曾见过些血肉惨状,何曾遇着这般修罗场?   当下面色煞白,腹内翻江倒海,“哇”的一声,把早间吃下的饭食尽数呕了出来。   罗伊纳冷眼觑着这人间炼狱,面上却古井无波。转首见哈利神色如常,不由挑眉道:   “你的人生经历似乎很丰富啊。”   哈利更不言语,只冷面扫视这尸山血海,半晌问道:   “姐姐可知是甚么人作下这等孽障?”   “妖精,小精灵,马人,海妖,狼人……这些非人种族都有可能。”   “当然,巨人除外。如果是那群傻大个儿干的,那么这些房子肯定全都塌了。”   这罗伊纳吸一口气,将手中魔杖望空一指,村头老树“哗啦啦”震落千百叶片。   那叶片沾地即化铁骑,俱是顶盔贯甲,手持丈二长枪,胯下战马喷鼻。   “去吧,杀光一百里内所有非人种族。”   说罢,众骑兵面甲下陡然亮起赤红凶光,霎时分作数队纵马驰骋,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黄尘。   哈利凝望这炼狱光景,长叹一声,大步踏至血泊中央。双掌合十,诵念《往生咒》。   罗伊纳斜睨半晌,满腹疑云难解,提起魔杖戳了戳身旁尚在干呕的罗恩。   “红毛小子,你的好朋友在做什么?”   “呕!这,这是一种咒语比较长的魔法,可以安息死者的——呕!灵魂。”   罗伊纳稍稍吃了一惊,“还有这种魔法啊。”   二人正言语间,忽听得哈利叫道:“啊呀!这尸堆里竟还有个活口!”   话音未落,哈利早已抢入血肉狼藉处,双手托出个血葫芦似的小娘。   但见她气息奄奄,浑身没块好肉。   罗伊纳眸光一凝,魔杖轻点,那小娘周身血污如蛇蜕皮般簌簌脱落,整个人缓缓飘来。   细看时,皮肉翻卷处皆见白骨,口中生气已是出多进少。   罗伊纳又念一个治愈的咒,那小娘浑身创痕霎时消散,一双灰蒙蒙的眸子也渐复清明。   待灵台清明了,见得罗伊纳面容,那小娘眼窝子通红,泪儿似断线珍珠般滚落。   “贤者大人…小精灵……小精灵把所有人都杀了。”   “格雷叔叔把我藏在大家的尸体下面,叫我不许出声……”   这小娘哭得肝肠寸断,将小精灵如何逞凶作恶断断续续道来,说到痛处几乎背过气去。   罗伊纳轻拍她肩子,安慰道:“跟我走吧,你有成为巫师的天赋。”   “我可以教你魔法,让你为他们报仇。”   这小娘一时怔住,连啼哭都忘了,“我,我能像贤者大人一样吗?”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躲过小精灵的杀戮,是你在无意识中驱使了魔法保护自己。”   罗伊纳揉了一揉她乱发,“你叫什么名字?”   闻听此言,这小娘一时手足无措,绞着衣角嗫嚅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   “所以,所以……”   “那就跟我姓好了。”   罗伊纳将她揽入怀中,沉吟片刻道:“就叫你……海莲娜吧。”   此情此景,倘若有穿梭古今的吟游诗人在,定要拍案长吟。正是:   格雷承恩姓,义母赠真名。   身世尘中隐,今朝天下明。   话休烦絮。这罗伊纳新收得两个亲近之人,一个是门下爱徒,一个是膝下义女,真个是满心欢喜,恰似云开月明。   每日里白昼赶往那苏格兰高地时,便与哈利并辔而行,将索命咒百般变化细细传授。   待到金乌西坠,便在那营火旁调理海莲娜伤势。   须知这海莲娜皮肉虽已愈合,内里却被魔力伤得七零八落。稍一颠簸,便见口吐鲜血。   “过来,海莲娜,把魔药吃了。”   海莲娜听了干娘的话,乖巧走来,捧了石碗都吃尽了。   岂料未及半柱香工夫,便又轻咳见血。   罗伊纳见状叹一口气,“我真应该做一个时间转换器带在身上,这样就能回到过去,提前把那些杂种小精灵全部弄死了。”   哈利闻得此言,心头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蓦地忆起禁林中那喀戎夫人与纳吉尼的偈语。   他暗忖道:那喀戎夫人曾说破劫之法不在今朝,不在来日,定然应在这过往之中。   如今俺穿越千年,正合“过去”之机。罗伊纳姐姐又素以聪慧闻名,想来知晓此中玄机。   念及此处,哈利急忙叉手施礼道:“洒家有一事求问姐姐,不知那血魔咒可有解法?”   紧着又补道:“那均衡率的规矩俺自省得,姐姐但有驱策,哈利万死不辞!”   罗伊纳听罢只一愣,面上流露三分嫌弃。连手里那猪肋骨也吃不下了,就势撇一旁,自裙上抹了抹手。   “太反胃了。”   “你说话的方式让我想起了一个该死的秃子,每次跟他说话,他都要把均衡律挂在嘴边。”   哈利皱了一皱眉,“姐姐所说,可是那萨拉查·斯莱特林。”   听过这名儿,罗伊纳登时眼里放光,“你认识那个秃子?!”   “噗!”   罗恩仰头一喷,口中肉汤天女散花般洒落。   哈利叉手应道:“不过江湖上闻些风声罢了。只不知这劳甚子均衡律怎地惹恼了姐姐?”   那罗伊纳撩起袍角,跨在凳上,捧起木碗吃一口肉汤,含糊道:   “因为太烦人了。”   看官听说:原来这均衡律也唤作因果律。天下万物,但凡举手投足,便有因果随身,半分由不得人。   若沾了这“因”字,那“果”便如影随形,任你魔力通天也躲避不得。只是这果是善是恶,是好是歹,却无人摸得透底细。   故此那些个巫师,遇着天大的勾当,都不肯沾半分干系、惹半点因果。只愿做一场公平买卖,讨个均衡持平,省得日后遭那无端横祸。   “就像我这几天教了你索命咒,我们之间就建立了无形的联系。你正在喝的那碗鱼汤,也和汤里的鱼建立了联系。”   “这二者之间,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段联系的重要程度。”   “萨拉查就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样,我问他麻瓜们在过什么节日这种问题,他也要跟我用均衡律。”   哈利听罢,只觉眼角突突乱跳,肚里十八代祖宗都骂将出来。   直娘贼!敢情这萨拉查终日念甚么鸟均衡律,原是防着与洒家沾染!   想俺散尽万金时,半个英伦魔法界的巫师都欠着俺人情,因果线织得比蜘网还密,如今不照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真个是杞人忧天!   当下将肚里牢骚尽压下去,又忙叉手问道:   “好姐姐,既知端的,这血魔咒可有法破?”   “无解。”   罗伊纳答得干脆,遂安慰也似在哈利肩膀上拍了一拍。   “陪他走过变成动物前的最后一程,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见她说得斩钉截铁,哈利也只得长吁短叹片刻,将这桩心事囫囵咽下。   转而又问起钻心咒的法门,两个就着林间月色左右比划。   这师徒四人又趱行三五日,但见前方山势陡然拔起,怪石嶙峋,正是那苏格兰高地。   满山遍野的参天古木,密密匝匝织成一张碧油油幔帐,那里看得出日后这霍格沃茨在此砌墙搭瓦?   哈利当下唱个肥喏,“姐姐在此稍候,待俺兄弟两个去林子里走一遭。”   言毕,便与罗恩各掣兵器钻将进去,四下寻觅那伏地魔藏匿魂器的去处。   这罗伊纳亦常在是江湖上走动的,见他们行迹隐秘,也不多问,自在山脚下歇息。   那海莲娜年齿尚幼,又不曾备得正经魔杖,随着众人跋山涉水,早饿得眼冒金星。   但闻她肚里“咕噜噜”作响,恰似擂着一面空腔鼓。   罗伊纳平素最疼这义女,见状手中魔杖挥处,山脚几株合抱大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间自相榫接,变作一张长桌。   四周乱石也骨碌碌滚来,教那无形刀斧削成杯盘刀叉。   更见她摘两片青叶望空一抛,化作铁骑骏马踏尘而去,不消半炷香功夫,便驮回一头獠牙倒竖的野彘。   待哈利与罗恩两个在密林中摸爬到日落偏西,灰头土脸转回山下时,正见罗伊纳托腮斜坐,笑看海莲娜使着石刀石叉,那通身气度竟不输王侯贵胄。   罗伊纳懒洋洋挈起石杯,“怎么样?哈利,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哈利一对儿碧绿招子在海莲娜身上稍驻片刻,拊掌笑道:   “借姐姐良言,端的寻着了!”   言毕,大步流星抢到这小娘身侧。   海莲娜乖觉放下刀叉,眨了一眨眼,“哈利,你有事——”   话音未落,但见哈利眼中陡起凶光,戒刀铮然出鞘,只听得“咔嚓”一声,直搠进海莲娜腹中,捅了个对穿。   “伏地魔!”   “洒家找的你好苦!”   有分教:踏破千山寻汤姆,蓦然回首胆生寒。灯火阑珊处,娇娥皮囊里,魔头寄居住。毕竟这个伏地魔如何附在海莲娜身上,又教哈利明察秋毫,看个真切,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75章 (56k大章)伏地魔斩首疤面郎    第175章 (5.6k大章)伏地魔斩首疤面郎   (提醒:本章须看到最后)   且说哈利睁圆一双火眼金睛,早觑破伏地魔那厮藏匿于海莲娜躯壳内。   当下掣出戒刀,飒剌剌搠进腹去,登时捅个透心凉。   这一刺端的出人意料,莫说是旁侧的罗恩惊得魂不守舍,便是历经风浪的罗伊纳也怔在当场,说不出话。   直至哈利拔了刀,揸开五指向腹内探寻时,二人方如梦初醒。   一个慌得三魂去了两魄,一个怒得凤目倒竖,齐齐要来拦他。   忽听得“嗤”一声,海莲娜腹中竟窜出个黑雾缭绕的挂坠盒,那黑气翻涌如墨,直似九幽恶物。   这小娘软绵绵向后便倒,哈利就势揽入怀中,急念了个愈合的咒。   草草处置了刀伤处,便将人抛与罗伊纳,口中嚷道:   “洒家方才只草草包扎了一番,姐姐且再使那厉害手段来仔细医治!”   罗伊纳见了半空中这挂坠盒,那里还不明白海莲娜时常口吐鲜血,并非是五脏六腑教小精灵魔法侵蚀了,乃是肚里有异物?   她怀抱义女使了几个治愈的咒,待海莲娜面色泛起红润,便立起身来,阴冷冷盯着那逃窜的坠子,举了魔杖。   “死神开路。”   此咒一出,但见那郁郁苍苍密林中,地下蓦地探出千百只黑气森森的鬼手。   乱舞乱抓,恰似阎罗殿前,孽镜台中受刑的恶鬼求饶。   但凡教那黑爪触及之物,不论草木蛇虫,立时溃烂腐坏,化作飞灰。   不过三五息的工夫,整片苏格兰高地竟变作一片死寂荒芜,黑土焦枯,不见半点生机。   那挂坠盒失了遮蔽,又无处遁形,索性现了本相。   只见坠子胡乱颤了片刻,缝中渗出缕缕黑烟,凝成个黑袍飘荡的人形,正是汤姆·里德尔。   哈利仔细观详,今儿个这厮却比日记中的形貌老成几岁,眉目间阴鸷更深。   罗伊纳最是见多识广,却不惊惶,眯一眯眼道:   “魂器?”   “你似乎只有十六七岁?”   “阿尔巴王国居然会诞生你这种有魔法天赋的巫师。”   汤姆闻言躬身施礼,眼中幽光闪闪,“您的称赞,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拉文克劳女士。”   罗伊纳不睬这话,只问道:“这么说,那个村子的麻瓜都是你杀的了?”   “啊~您应该清楚,拉文克劳女士。小精灵已经发现了这个人类聚集地,这些麻瓜终究会被虐杀,而我让他们死的非常体面。”   “在把他们伪造成遭受小精灵屠杀的模样时,没有一个人会感到痛苦。”   罗伊纳再不多说,举杖念咒,“斩立决。”   但听“砰”一声响,杖尖一道白虹应声而出。   那白咒如九天惊雷,卷起狂风猎猎,余威所至,地面尽裂,刹那间便轰至汤姆面前。   汤姆见势不好,身形骤散,复化作一缕黑烟,“嗖”地缩回那挂坠盒中。   白虹一击落空,正打在他身后的山峦之上。   只一眨眼,偌大一座山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儿飞尘碎石也无。   裂岩处青光凛凛,断面直如明镜,竟比那能工巧匠打磨的玉璧还要齐整三分。   一旁哈利看得真切,心下暗惊道:姐姐这般手段,真个有摧山倒海之能,端的出神入化!   他与罗恩各取了兵器,正待上前助阵,那汤姆却倏地从坠子中窜将出来,魔杖一扬,打一道咒光直取罗伊纳首级。   那袭来的咒平平无奇,罗伊纳只将魔杖向下一划,便将那咒引向地面。   甫一触地,咒光消退,里头却响一道“咔嚓”碎裂声。   原来那咒竟是个虚招,内中包裹着个沙漏模样的时间转换器。   但见沙漏碎裂,登时迸出一个径长两丈的银白光轮,将罗伊纳罩在其中。   光轮急转,又以那碎沙漏为心猛地回缩。待光轮尽数收回时,罗伊纳也随之不见踪影。   汤姆见计策已成,长吐一口气,转向哈利道:   “我真的很好奇,波特,你是从哪儿看出了我的破绽?”   哈利双目如电,紧锁汤姆,脚下踱着方步,冷笑道:   “你这贼厮恰如黄鳝钻洞,顾头不顾腚!洒家单看你使刀用叉的架势,便省得其中有诡!”   看官且听:原来哈利前番在贵胄俱乐部营帐中,早将那些个纨绔子弟用饭时的做派瞧在眼里。   一个个拿腔作势,刀叉起落皆有章法,教人看得好不厌烦。   方才下山时,他看觑海莲娜吃喝举止便觉看不顺眼。细一琢磨,那用餐举止正与德拉科如出一辙!   “俺罗伊纳姐姐乃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人,那海莲娜更是乡野间生长的孤女,如何学得这等做派?”   “那里似你这等装腔作势的贼泼才,吃个鸟饭也要摆甚么纯血贵胄的酸腐架势!”   汤姆听罢,坦然颔首道:“是我大意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不少啊,波特。”   哈利冷哼一声,“休说鸟话,洒家只问一个,俺罗伊纳姐姐那里去了!”   汤姆漫不经心的朝那只碎沙漏点点下巴,道:   “我在魔法部回溯时光的时候,顺便拿了一只时间转换器,对它的内部结构进行了一下修改。”   “本来我是打算用给邓布利多的,只可惜你并没有把他带过来。”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另一个时间节点的拉文克劳女士不会再打扰我们。”   说至此处,汤姆眼中寒光乍现,教人脊背生寒。   “只有我和你。”   眼见他恶煞逼人,罗恩虽两股战战,好似风中芦苇,却将牙关咬得死紧,手中柳魔棍拄地,猛地踏前一步。   “还!还有我!”   汤姆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你也配?”   那笑里带着十分轻蔑,不似看人,倒像看那路旁的野犬啸月。   罗恩心头擂鼓也似,却擂出几分怒来。   当下合紧了眼不再看那教他心中胆寒的魂儿,吐纳几口气,念一个“厉火熊熊”。   咒起刹那,棍端陡然迸出万丈赤焰,恍若丹炉倾覆,火鸦乱舞。   但见他双目紧阖,凭风辨位,纵身跃起时衣袂猎猎,那柳魔棍携了开山之势,往汤姆立身之处劈落。   哈利见此时机,亦掣出魔杖,打几道魔咒过去,直奔汤姆要害。   二人攻势如风如火,那汤姆却闲庭信步一般,只将手中魔杖望空轻轻一点,使一个盔甲咒,将哈利,罗恩两个的招数挡下了,身形纹丝不动。   他立于魔力屏障内,觑着外头二人,讥诮道:   “说实在话,波特,你未免有些太瞧不起我了。带着你满脸雀斑,没有脑子的随从来到一千年前妄图剿灭我。”   “虽然那一个村子的麻瓜还不足以让我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对付你足够了。”   这番话字字如刀,钻入罗恩耳中,直教他额头青筋暴起,无名火压倒了胸中十分怯意。   但见他猛然睁圆虎目,眼中血丝密布,好似要喷出火来。   “如果说没有脑子!”   “我想一定没有人比得过那个不停分割灵魂!制作魂器的人!”   言罢,罗恩伸手从头顶猛地揪下一绺赤发,置于口边奋力一吹,随即使了变形咒。   但见那丝丝赤发落地纷扬,眨眼间竟化作十数个手持柳木棍的罗恩,个个怒目横眉。   这一着分身妙法,正是开学时听得哈利与赫敏议论那课表重叠,如何一身二用时暗自记下。   平素里百番磨练,如今终得小成。只惜这发丝虽可化作人形,脚下却似生了根儿一般,动弹不得。   那十余个罗恩齐声发喊念咒,真个是声震四野。个个扎稳脚步,双手紧攥那柳木棍,奋力向前一搠!   但闻得“轰隆”一声,好似天崩地裂,方才汤姆立足处,竟被轰出个七八丈深的巨坑,土石飞扬,烟尘蔽目。   “你这根棍子真的有些烦人了。”   半空里忽的响起汤姆言语,抬头看时,这厮却不知何时已悬立云端,魔杖指天,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但见乌云四合,雷声隆隆,倾盆大雨如银河倒泻般泼将下来。那雨点密似帘栊,急如箭矢,打得人睁不开眼。   其中更兼电光道道,恰似金蛇乱窜。每闻“咔嚓”一声霹雳炸响,便见一道电火直劈而下。   那十数个分身登时教这雷电劈作原形,化为赤毫飘飘坠地。   罗恩舞着棍,自那雨阵下左支右绌,既要招架天上霹雳,又要护持周身,一时间手忙脚乱,竟教那连环电逼得进退维谷。   汤姆见此法奏效,便再不理会,转首盯住哈利。   此时暴雨倾盆,将其淋的透彻,几缕湿发紧贴额角,衬得面目愈发狰狞。一双眸子杀机毕露,直如饿虎窥羊。   二人自暴雨中对觑片刻,忽得齐声暴喝,同同举杖念咒。   “极·阿瓦达索命!”   “极·阿瓦达索命!”   两道碧幽幽的咒光自二人杖尖喷薄而出,半空里撞个正着,恰似两条青蟒相争,绞在一处,一时竟不分高下。   哈利见他竟也使出罗伊纳传授的手段,心下不由一惊。   汤姆瞧出他面上惊疑,阴笑道:   “忘记告诉你了,波特学长,拉文克劳女士教导魔法的时候,我也在旁听。”   闻得此言,哈利如醍醐灌顶,前番诸多疑团,如今都迎刃而解了。   原来这伏地魔费尽周折,穿越千载光阴,正是要学那后世已然失传的诸般黑魔法。   须知经了国际巫师联合会首席号召,天下各国魔法部便将许多阴毒魔咒定性黑魔法,一应邪书秘典尽数焚毁。   这伏地魔纵有通天之才,终其一生却也难以穷尽黑魔法奥妙。   唯有重返这禁术横行的蛮荒年间,方能将百家黑魔法精髓尽数吸纳。      哈利虽心中透彻了,却仍有一事不解,那挂坠盒既已回溯,怎得偏要重现于乌姆里奇项间?   怎奈此刻情势危急,那里容他细想,当下振作精神,举杖复战。   “破·阿瓦达索命!”   “破·阿瓦达索命!”   “链·钻心剜骨!”   “链·钻心剜骨!”   “血肉苦弱!”   “血肉苦弱!”   当下二人大战三百回合,但见咒光纵横,魔影交错,直杀得云愁雾惨,兀自难分高下。   那汤姆心下渐沉,暗骂不停。   该死!   他在魔法上的天赋不亚于我!   再耗下去我会输!   原来那时间转换器只可将罗伊纳送去旁的时间线半个时辰,待得时辰一到,罗伊纳归来,便是瓮中捉鳖之势。   汤姆念及此处,忽的打一个咒,虚晃一招,荡开数步,叫道:   “就这么结束吧!哈利!”   “我们都是一个老师教的,破不了招数!”   哈利喘息几口,眼中迸出寒光,厉声道:“既恁地,我等便用些师门外的手段!”   言未毕,这疤面郎直摘了玄手套,逼出掌中毒气来。   但见一团碧莹莹的毒裹着魔力,直取汤姆兜里那挂坠盒。   那蛇毒逼得近了,汤姆察觉出其中暗藏克灭魂器的物什,忙侧身躲过。   当下将周身魔力尽数灌注天穹雷云,霎时间电蛇乱窜,惊雷滚滚,道道彩光追着哈利劈将下来。   哈利分了心神应对雷劫,汤姆趁此时机更不迟疑,举杖喝道:   “燃·厉火熊熊!”   但见一道幽碧鬼火自杖尖直喷而出,正中哈利衣袍。   好个哈利!临危不乱,双手攥住衣襟奋力一扯,竟将着火的袍服如蜕蛇皮般甩将出去。   当下复将魔杖轻点,两道流光自火中飞射而出,正是怀里那隐形衣与阿尼马格斯魔药。   汤姆眼利,觑见那瓶里朱红药水,皱一皱眉,随即吃了一惊。   那是阿尼马格斯魔药?   被我召唤的雷云催化成熟了?   他心头电光火石般一闪,便逼出浑身魔力,打一道咒击碎了半空里的药瓶。   紧着又将魔杖一挥,那红药汁竟似活物般凌空转折,直灌入哈利喉中。   药力入腹,哈利顿觉四肢百骸如遭斧凿,筋脉鼓胀欲裂,面目扭曲如恶鬼临凡。   眼见大局已定,汤姆面露得色,笑道:“你真应该像大多数人一样,把它埋在地里,而不是带在身上。”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在化形的时候和我决斗,没准你能变成什么厉害的神奇生物把我消灭了呢?”   那汤姆面上轻佻冷笑,擎起魔杖便要结果了哈利性命。   正此时,但见一条柳木忽地破空而来,卷起哈利并地上那隐形衣,“嗖”地甩到三丈开外。   “伏地魔!”   “你罗恩爷爷还没死呢!”   那罗恩早教天雷劈得焦黑,双目赤红似血,眼眶几欲迸裂,疯魔般死死盯住汤姆,嘶吼道:   “哈利!去消化魔药吧!”   “这里交给我就好!”   哈利知晓此刻并非推搪之际,将牙根咬紧了,抓起隐形衣往身上一披,霎时没了影。   汤姆见煮熟的鸭子竟自飞去,登时面沉如铁,挥杖怒喝。   “极·阿瓦达索命!”   罗恩更不答话,手中柳魔棍迎风一抖,棍梢硬生生生出百尺长,与那绿光撞在一处。   绿光灼灼,一寸寸侵蚀柳木,棍身虽不住生出新枝蔓叶来,终究难敌索命咒凶威。   正当柳木前势渐衰,绿光将要透棍而入时,棍中缝里忽现缕缕银辉,正是那时间转换器显威。   但见流光缠棍,好似回溯了一般柳木竟自疯长起来,又与这索命咒僵持不下。   汤姆见得此景,额角青筋暴起,只卯足了劲儿将魔力尽数灌注。   那索命咒登时威势暴涨,摧枯拉朽般击碎柳木,正正打在罗恩胸膛。   罗恩身形猛地一僵,面上神色凝固定格,轰然倒地时,已断了生机。   “兄弟!”   那哈利正化形到中途,眼见兄弟殒命,那里还按捺得住?   猛地掀开隐形衣,双目迸裂溢血,不管不顾直扑向前。   汤姆早候着此刻,魔杖一点,又一道索命咒破空而至。   但见绿芒过处,哈利身形轰然倒地,恰似断线纸鸢,步了罗恩后尘。   汤姆见二人皆已气绝,方才收了漫天雷云,胸膛起伏如风箱喘促。   他踱至哈利尸身前,轻声道:“波特,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言毕,便运起魔力削下哈利首级,旋即纵身遁去。   自此汤姆寻得一处僻静山居,将哈利头颅以玄冰封存,日夜不休锤炼法器。   整整二十载寒暑,终成一件能溯千载光阴的时间转换器来。其间更将诸般黑魔法尽数参透,练就通天彻地之能。   待他重返一九九三年,立时催动黑魔印记,聚拢食死徒,浩荡杀向霍格沃茨,惊骇的四分院学生惶惶逃窜。   “哈利·波特已经死了!”   “向我臣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你还是被魂器伤到脑子了吗?汤姆。”   汤姆猛一回头,正见邓布利多立于身后。银须飘荡,身形屹立,一如既往。   汤姆更不多说,只唤了麾下取一颗冰封首级来。   那白魔王皱一皱眉,轻挥魔杖取了那头颅细看,霎时面如金纸,摇摇欲坠。   “哈利?!”   “不!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汤姆手持魔杖,眼中凶光乍现,“无论是死亡圣器还是魂器,我现在都不需要了!”   说罢,便与邓布利多战作一团。   那邓布利多教哈利首级乱了心神,不消片刻便露了破绽,叫汤姆一发命中,也身死道消了。   自此英伦魔法界如大厦倾颓,半月间欧罗巴诸国尽数臣服。   未及一月,美利坚魔法国会亦告攻破,麻瓜皆伏地叩首,巫师尽传诵其纯血圣谕。   煌煌天下,皆成了汤姆囊中之物。   “伟大的主人,我在阅读的您个人传记时遇到了一些小疑问。”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忽见一个女巫堆着谄媚笑脸儿,腰弯得似霜打秫秸,双手高擎一本厚册,一步一挨,蹭到那麻瓜骨头砌就的王座前。   座上端坐的汤姆单臂支颐,指间捻着个骷髅头,骨碌碌转得作响,眼皮子半抬不抬道:   “请说吧,我的好奴才。”   “您在书里说您回到了一千年前学习了真正的魔法,可是您为什么又要让伟大的魂器挂坠盒,回到那个叫乌姆里奇的女人脖子上?”   汤姆轻笑一声,“我姑且原谅你的愚蠢,我对魂器的研究可不仅仅是模仿前人。”   “在伟大的贤者海尔波将其发明之后的时间里,有无数巫师想要让魂器更进一步。”   那女巫看觑汤姆,心也痴了。   “主人,求您告诉我。”   “这很简单,我只是让每一个魂器之间的记忆可以共享而已。”   “如果罪人波特在一千年之后把挂坠盒销毁了,那么另一个我将获得上千年来所有先贤们对魔法的研究成果。”   女巫闻听,面上谄笑渐收,点了一点头,“原来是这样……”   汤姆眯起眼来,正欲开口时,心中猛然一惊,登时起身,掣出魔杖向天一指,爆喝道:   “破妄显真!”   咒声未落,但见整座大殿如梦幻泡影,缓缓消散无踪。   定睛看时,那里还有甚么宫殿王座,分明仍在苏格兰高地那荒山之中。   脚下更无尸骸,唯见那罗恩拄棍而立,呵呵发笑。   “别看我,伏地魔,看上面。”   汤姆急抬头,只见半空中悬一条蛟,赤须如焰,逆鳞似刀,尽皆倒竖。   《山海经》有云:   东溟有蜃,有角如龙,红鬣,腰下鳞尽逆。   最善障人眼目,能吁气成楼台,结观城郭,名曰蜃楼。闻其声者目眩,睹其形者神迷。   (本章完) 第176章 (48k大章)夺宝计建校千年奇    第176章 (4.8k大章)夺宝计建校千年奇   书接上回,汤姆自知失言,把一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两眼死死盯住半空中那团云雾。   但见这蜃隐现鳞甲,吞吐烟霞,端的不是凡物。   汤姆把牙咬得咯吱响,陡然掣出魔杖,喝道:   “阿瓦达索命!”   霎时间一道碧森森的咒光破空而去,直如毒蛇出洞,正打在蜃鳞之上。   岂料那绿光没入鳞片,霎时消融得无影无踪,掀不起半点儿波澜。   汤姆见状,心头咯噔一沉。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生物!   为什么连索命咒都能挡住!   那蜃吃这一击,昂首发出龙吟虎啸,震得云气翻涌。   忽见它从九霄云外直坠下来,四爪着地时,但听得“轰隆”一声,好似共工撞倒了不周山,激得黄尘蔽日,百丈之内地动山摇。   汤姆立在这动荡里,恰如风中残烛,险些跌个倒栽葱。   强定心神看时,那蜃已迈开爪踏将过来。一步步落下,都震得地皮乱颤,岩石迸裂。   这黑魔王到底是个狠角色,当下把心一横,魔杖舞得风车也似。   只见红光绿芒交错飞射,什么钻心剜骨,腐化成灾,诸般恶咒雨点般打去。   只惜那蜃浑不在意,但见咒光及体,俱如泥牛入海,竟连半分痕迹也无。   “阿瓦达索命!”   “魂魄出窍!”   “极·魂魄出——”   咒未念完,那蜃已至身前,倏忽间探出爪来,一把叉住汤姆咽喉。   但见它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恰如朔风卷雪,喉中瓮声作响道:   “兀那撮鸟!老实说了拉文克劳冠冕与那赫奇帕奇金杯的下落,老爷便饶你性命!”   汤姆但觉喉间铁爪愈收愈紧,直教他眼冒金星,气若游丝。   这厮到底狡诈,伸手在地胡乱摩挲片刻,抓紧了魔杖,嗬嗬道:   “…破妄…嗬…显真!”   只见杖尖蓦地迸出毫光,眼前幻象霎时瓦解。   再定睛看时,那里有什么凶蜃压顶?   分明仍立在荒芜高地,不远处罗恩拄着棍子嗤笑,半空里那蜃正冷眼俯视。   汤姆面上惊魂未定,抚了抚颈子,将四下里打量片刻。   这一切是真的?   还是说又是一场幻象?   正疑惧间,那蜃忽从云端跃下,就地一滚,现出人身本相。   哈利大步上前,道:“你这厮倒有眼力,却如何识破洒家手段?”   汤姆扯一扯嘴角,“呵,我只是一个灵魂,怎么可能会感受到疼痛?”   哈利点了一点头,“原来恁地,倒是洒家疏忽了。”   见这两个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上,罗恩早按捺不住,高声叫道:   “哈利,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弄死就好了!”   哈利听罢,却将头摇了两摇,面上似笑非笑,道:   “洒家有好生之德,今日与你个方便。若依得我一件事,便饶你性命,如何?”   汤姆闻言,嘴角扯出个讥诮,竟将魔杖掷在地上,一屁股坐定,冷笑道:   “我拒绝。”   “你似乎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了,波特。”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猜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你就会制造一个全新的幻境来蒙蔽我。”   “杀了我吧,我的灵魂会带着这份仇恨回归其他魂器中,我将永远记住你的阿尼马格斯……”   他絮絮叨叨犹未绝口,猛一抬眼,那里还有哈利踪影?   只听得头顶风响,一股腥气扑面。   急抬头看时,但见那蜃不知何时已盘在身后,血盆大口开阖,周身鳞甲流光溢彩,若隐若现,恍若云霞明灭。   汤姆怔了一怔,蓦地省悟惊道:“隐形衣?”   “怪不得你会变成这种古怪的神奇生物,我差点忘了,阿尼马格斯化形的时候,身上的衣物也会变成其中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那蜃早探出密布黑纹的利爪,电光石火般当胸一掏,直将他怀中那挂坠盒攥了个结实。   “啊啊啊啊!!!”   那蛇毒逼紧了,汤姆撕心裂肺也似痛吼一声,那盒上登时青烟直冒,滋滋作响。   霎时间,种种幻象扑面而来。   “你敢偷东西?!你这个下贱的小泥巴种!”   伍氏孤儿院内,邓布利多面目狰狞,手执长鞭,照准幼年汤姆没头没脸抽将下来,口中叱骂道:   “把你偷来的东西还回去!霍格沃茨可不招收你这种小畜生!”   汤姆见了,怒目切齿,眼前景象倏忽又变。   只见其母梅洛普·冈特正揪住老汤姆·里德尔灌那迷情剂。   “说!自己是不是下贱的老麻瓜!”   “我是!我是!冈特女王大人!”   “狗奴才!把腰给我动起来!”   “噢!噢!遵命!”   汤姆目眦尽裂,纵使胸中痛楚如万箭钻心,却仍要破口大骂。   “哈利·波特!”   “我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那蜃兽更不答话,只将黑爪猛力一攥。但听得一声惨嚎,汤姆身形顿作飞灰,随风散灭,再无踪迹。   真个是:   仇根种孽因,幻境现前尘。   利爪摧魂日,烟消云散身。   那蜃收了神通,倏忽间又变作哈利的模样立在原地。   罗恩见事已平定,那紧绷的身子顿时软了,恰似被抽了筋骨的皮囊,“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他望着哈利手中的挂坠盒,咧开嘴,喘着粗气笑道:“哈利,你这招太狠了。”   “我敢说伏地魔最少要骂你一个月。”   哈利将挂坠盒往袖中一揣,大笑道:“兄弟却不知,洒家这招数,不过勾引他心底的阴私,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放大百倍。”   “常言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他自家心里终日惦着两桩丑事,如何着了洒家的道儿?”   罗恩四仰八叉躺倒在地,咂嘴道:“这可真够让人吃惊的。”   “大名鼎鼎的纯血论拥护者伏地魔,自己居然也是个混血。”   “怪不得他要给自己改个新名字,这和乌姆里奇那个老女人的做法简直是一模一样。”   二人正说间,忽见不远处那碎沙漏迸出万道霞光,只一眨眼,罗伊纳自光晕中踏出,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她先挥了魔杖唤来海莲娜,见义女安然无恙,方才举目环视。   但见这苏格兰高地上石裂土焦,端的似遭了天火雷劈一般。   “那个魂器里的家伙呢?”   “你们和他打了一架?”   哈利闻声起身,整了整衣衫,抱拳施礼道:“姐姐且放宽心,那厮已教俺结果了性命!如今早身死道消了!”   罗伊纳闻言,暗自吃了一惊,随即展颜笑道:“不错嘛,我果然没有收错学徒。”   “不过我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了,在遇到我之前,你们两个的魔法是谁教的?”   哈利拊掌大笑,“姐姐错会了意!授俺兄弟两个法门的非是一人,乃是霍格沃茨里诸位师长。”   “霍格沃茨学派?”罗伊纳将这名号咀嚼半晌,若有所思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当下沉吟片刻,却不得所解,便将素手一拍,“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跟我走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你介绍给我三个朋友认识一下了。”   听得她这话,罗恩心头雪亮,早猜透她口中之友,正是霍格沃茨四巨头里余下的三位。   他绰起柳魔杖撑地,紧趋两步凑到哈利耳畔,压着嗓道:“哈利,咱们真的要和四巨头见面吗?”   “这会不会对时间线产生了什么影响?”   哈利听罢思忖片刻,轻拍罗恩臂膀道:   “兄弟休要焦躁,且待洒家先将罗伊纳姐姐这些神通手段参透,再作计较不迟。”   “况且你我归去时,少不得要再反那地下九重的神秘事务司。”   罗恩听了点头称是,便不多说。      当下一行四人拨转脚步,仍循旧径返回。   一路上但见哈利日夜勤勉,形影不离地随在罗伊纳左右。   但遇施咒念诀之处,必再三请教;逢着变化玄妙之机,定穷究其理。   不过旬月工夫,便将那些奥妙魔法学得个七七八八。   及至重返当日相遇的密林时,哈利整肃衣冠,向着罗伊纳躬身行礼。   “蒙姐姐不弃,授技之恩没齿难忘。只恨尚有天大的干系在身,恕不能长随左右侍奉了。”   罗伊纳闻言怔了一怔,“你要走?”   哈利见状,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施一礼,“还望姐姐成全。”   罗伊纳欲言又止,踌躇好半晌才开了口。   “哈利,你是觉得……我这个老师做的不称职吗?”   “啊唷!姐姐说的那里话,哈利有幸得遇明师,实乃三生修来的造化。如何敢说甚么授技不精的鸟话?”   见这番话,罗伊纳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面上霎时云开月明,荡漾三分笑意。   “我就知道不是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我之前教过两个学生,可惜他们笨得出奇,最后因为跟不上我的进度全都跑掉了。”   “我因为这件事一直很受打击,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收过学徒,你是唯一一个能跟上我的……”   “咳,说远了。既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么——”   话音未落,罗伊纳飒沓上前,俯身便在哈利额间轻轻一点。   “再见,哈利。”   “还有你,红毛小子!”   哈利当即叉手躬身,行了个四平八稳的礼数,“姐姐慢行,哈利就此别过。”   罗伊纳本是个爽利人,与哈利道了别,牵起海莲娜转身便走。   约行十步开外,忽又回首扬声道:   “如果你忙完了你说的重要的事!那么就回苏格兰高地!”   “我会在那儿等着你!”   哈利拱手正色道:“姐姐放心则个,洒家定回此处!”   但见尘土轻扬,两路人马分道而去。   哈利与罗恩二人在那密林里走了半日辰光,好容易寻见初来乍到的洞口。   罗恩念一个爆炸咒,复将柳魔棍望洞里使力一捅。   但听得“轰隆”一声,那洞口登时崩开数尺,豁亮了许多。   当下二人更不迟疑,翻身便跃入洞中。   既回原处,罗恩将那柳魔棍攥紧了,吸一口气道:   “准备好了吗?哈利?”   哈利将手搭在罗恩肩上,朗声笑道:“兄弟只管施为!洒家早按捺不住,正要回去与那萨拉查老儿见个分晓!”   罗恩闻言,更不搭话,将手中柳魔棍望地上奋力一戳。   只见那缝里裹的时间转换器迸出万点银星,灿灿然如银河。   好一道银白光轮自棍中涌出,将二人团团罩定。周遭景致霎时如走马灯般飞转,不过三五息间,二人已稳稳落回那神秘事务司中。   定睛看时,乌姆里奇仍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大门边上,洛哈特撅着腚,将耳朵紧贴在门上,正自凝神窃听。   哈利四下里一打量,见时间厅内空架林立,便笑道:“兄弟棍里这些个时间转换器,可也该各归其位了。”   罗恩听了,只把个手挠头,东张西望道:   “什么时间转换器?不知道,不了解,没见过。”   哈利闻言,仰天长笑三声,“既恁地时,我等须再做一番计较。”   随即招手唤了洛哈特来,三颗脑袋凑在一处,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密密地商议起来。   再说那千年前的光景,罗伊纳携着海莲娜离了密林,又赶半日路程。   到一处空旷平原时,早见有三条人影候着。   那平原当中竖一座京观,尽是异族尸首堆积。   顶上立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汉子,腰间长剑铿然,正自放声大笑。   “哈!萨拉查,我说什么来着?罗伊纳没那么容易死!”   “那她就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这尸堆下立着个光头长须的绿袍男子,缓缓踱步上前,斯条慢理道:   “解决一群入侵麻瓜村庄的异族,你居然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这个孩子又是哪来的?”   罗伊纳头也不回道:“我不跟秃子说话。”   说罢,径自走向个面容慈和的女子,二人执手相拥。   “下午好,赫尔加。”   “很高兴见到你平安无事,罗伊纳。”   这两个招呼过了,罗伊纳忽将海莲娜抱起,递到女子面前笑道:“怎么样?我女儿可不可爱?”   此言一出,那京观上的戈德里克惊得踉跄倒退,竟从尸堆上滚落下来。   “你女儿?!”   “我可没听说过哪个孩子一个月就能长这么大!”   赫尔加闻言也一怔,她不似戈德里克那般执拗,早猜测这小娘多半是遭了小精灵所屠戮村落的遗孤。   可转念想起罗伊纳这一去近月方归,心下不免又打起鼓来。   她沉吟半晌,方斟酌着开口道:   “罗伊纳,你这段时间……是和什么男人在一起吗?”   罗伊纳听得此话,念起哈利来,笑道:“是啊,一个非常优秀的小家伙。”   那边厢萨拉查连连摇头,扯过戈德里克贴耳低语,“被一个带孩子的鳏夫骗了。”   赫尔加听得越发糊涂,“所以,这个孩子是他给你的吗?”   罗伊纳思忖片刻,将海莲娜往怀里紧了紧,“算是吧,不过除了我这里,海莲娜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戈德里克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姑娘是无家可归啊。”   萨拉查扯一扯嘴角,“这种话你也信?”   紧着便扬声问道:“罗伊纳!那个男人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罗伊纳耸耸肩,“他只说一定会回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戈德里克听得此言,倒抽一口凉气,跌足叹道:“这是从头到脚都被骗光了啊。”   “还好她身上一直没什么钱,被骗光了也不算太亏。”   “不然呢?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我愿意跟你赌十枚金币,戈德里克,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回来了。”   “而且我猜他很有可能是一个麻瓜,给那麻瓜贵族女人当过面首……”   这两条汉子交头接耳,罗伊纳额头青筋凸起,猛回首怒道:   “你们两个!以为我是聋子吗!”   戈德里克耸一耸肩,“嘿,罗伊纳,我们只是关心你。”   罗伊纳与这两个怒视片刻,忽的又展颜一笑,道:   “对了,我离开这段时间,找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族,而且又足够隐蔽的地方。”   “我想在那个地方建立属于我们的学派再合适不过了。”   萨拉查心下不信,只狐疑道:“真的?你是怎么找到的?”   “啊~那是在我的梦里,我在梦中得到了启示。”   罗伊纳合了眼,双手捧在心口,陶醉道:“你们知道的,我有一些先知的血脉。”   “而且那个启示连我们学派的名字都说了,叫做——”   “霍格沃茨。”   (本章完) 第177章 (56k大章)三位一体洞天福地    第177章 (5.6k大章)三位一体洞天福地   却说那魔法部长福吉,亲引几个司官一路簇拥着德拉科,径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来。   但见那德拉科面如铁锈,唇泛青紫,口中白沫翻涌,恰似那开了闸的河水。   众医官不敢怠慢,急急抬入急诊室内,这个渡魔药,那个施魔咒,端的是一派忙乱。   福吉自在廊下踱步,恰似热锅上的蚂蚁。   未几,医官便来禀报已无大碍。   福吉闻言,心下虽松一口气,却另有一桩心事翻上。   波特在霍格沃茨可不是一般的有名气啊,而且社会上也有许多巫师都坚信他是救世主。   要是他把今天参观魔法部意外频发的事说出去,那自己这段时间大费周章,请他们来魔法部参观还有什么意义?   念至此处,当下更不耽搁,匆匆赶回部里。   方至魔法部大厅,正要跨进电梯时,忽见两个官员慌慌张张上前拦住。   “抱歉,部长,电梯出了故障,您只能走楼梯了。”   福吉愣了一愣,狐疑道:“我总共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电梯就出了故障?”   “噢,您不知道,那个炸毁了壁炉的男孩,把电梯和门钥匙也炸坏了。”   福吉只觉太阳穴上青筋乱跳,好似有十面战鼓在耳边擂响。   他强压着心头火气,故作从容问道:“那小子死——咳,我是说,那男孩还活着吧?”   “完好无损。”   福吉暗骂一声,只得转身踏着石阶往地下去了。   兜兜转转走过三五十步,下得台阶到了地下一重,这纳威早在暗中窥见。   他唯恐哈利事犹未毕,有心要再阻福吉一程。   当下把心一横,钢牙紧咬,觑准案上才拾捣的文书,双臂猛力一推,口中大叫道:   “啊!我又被绊倒了!”   那公文雪片也似纷飞落下,福吉眼角突突乱跳,只作不见,袍袖一甩,径自前行。   行过数步,到那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时,赫敏正自舌战群魔。   只见妖精龇牙,狼人嚎叫,吸血鬼嘶鸣,更兼一海妖舞动三股叉,几次三番试探,要往赫敏腰眼上招呼。   福吉见此光景,面上颜色青白变换,好似开了染坊,却仍强自按捺,埋头又下。   直下到那地下九重神秘事务司所在,福吉方才立定身形,提气高喝道:   “乌姆里奇!”   若在往常,那乌姆里奇早踏着碎步谄笑来。   岂料今日声震屋瓦,连身旁随从都掩耳不迭,却未听得那皮靴“哒哒”响。   福吉此时方觉不妙,急转了身,“哐当”一声撞开时间厅大门。   但见室内空荡荡,唯有满架时间转换器宝光流转,兀自生辉,那里有一个人影?   福吉惊起一身冷汗,那心悬在喉口,抢步冲出厅内,便掣出魔杖点向自家腮帮,使了个扩音咒。   正要念那警报时,只听“吱呀”一声,旁侧大脑厅门扉忽开,乌姆里奇引着哈利等人迈步而来。   这妇人抬眼瞧见福吉,脸上霎时堆起谄媚笑态来,恰似春风解冻,秋菊绽金。   “噢~康奈利,你回来了?”   “这可真是巧,我刚好带着吉德罗他们逛完了整层神秘事务司。”   福吉不睬这话,将面前几个人头一一点过,见一个不缺,才吁一口浊气。   那攥着魔杖的胳膊,登时软塌塌垂下,好似抽了筋,拔了骨一般。   他转向乌姆里奇,脸上挤出几分笑,道:   “干的不错,多洛雷斯,我就知道把这件事交给你没问题……”   他口中这般絮絮叨叨,说了好半晌。那里还有心思再行参观?   胡乱寻个由头,便引着哈利一干人等,转身望地上正厅而回。   路上汇合了赫敏诸人,福吉也顾不得许多,只将他们一股脑儿推与斯克林杰,教其速速送回霍格沃茨。   紧着,自家急急如漏网之鱼,径向部长办公室去了。   直至乌姆里奇奉上一杯热可可,福吉双手捧定,徐徐饮尽。那暖流直透五脏庙,方觉头脑里那紧绷的弦儿松缓下来。   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我真是脑子里进了鼻涕虫,才会选择让学生来参观魔法部!   他正暗自腹诽,忽闻一阵尖厉声响破空而来,直刺耳膜,惊得他腕子一颤,满杯可可尽泼在胸前锦袍上。   尚未等他揩拭,但见乌姆里奇慌慌张撞将进来,凄厉叫道:   “康奈利先生!是时间厅的缄默人发来的一级警报!”   “所有时间转换器都消失不见了!”   且再说那厢夜骐驾车之上,洛哈特与西莫,纳威挤作一团,另辆车里赫敏紧挨哈利坐下,听他细细说了二人回溯千载,剿灭伏地魔、销毁魂器一事。   待哈利说罢,赫敏早已心驰神往,一把攥住他手腕道:   “哈利!你一定要教我罗伊纳女士的魔法!”   哈利纵声大笑,“欸!大姐说的甚么话?洒家若得了好处,岂有私藏之理?”   “莫说你一个,俺义和团诸家姊妹弟兄,都需受用!”   这三个又说笑片刻,赫敏忽瞥见罗恩手中那柳魔棍,凝眉思忖道:   “话说回来,如果那些时间转换器全都在罗恩的棍子里,那时间厅里的空架子是怎么伪装的?”   “福吉发现所有的时间转换器都消失不见了,一定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哈利拊掌道:“大姐莫不是忘了,俺那阿尼马格斯本相,原是洪荒凶蜃!”   看官听说:原来在时间厅时,哈利暗自化作蜃形,口吐氤氲之气,竟将满室空架变作时间转换器。   其中宝光流动,琳琅满目,端的是真假难辨。   遂又教洛哈特施与乌姆里奇施了遗忘咒,抹消她吃了罗恩闷棍的真章,另植一段虚妄的。   这般布置停当,才特意引了福吉步至厅中,亲见万千时间转换器排列齐整。   将众人送出魔法部时,这厮尚自蒙在鼓里。待车马行远,那幻术自然消散,魔法部纵觉有异,也断不会疑到自家身上。   赫敏听罢这番计较,眼中十分艳羡,“如果我和罗恩的阿尼马格斯也能变形成神奇生物就好了。”   这三个谈笑间,那夜骐振翅已掠过黑湖,转眼便见了霍格沃茨城堡巍然矗立,车驾稳稳落于校门前。   鱼贯下车时,却见邓布利多早立阶前,目光如电直锁哈利。   “波特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赫敏把邓布利多这称呼听真切了,心里头登时一紧。   这似乎是邓布利多教授第一次叫哈利的姓氏吧?   我们去魔法部这段时间,学校发生了什么?   她心下琢磨不透,面上透出些惶惶颜色。   哈利见状,只在她肩子上拍了一拍,笑道:“大姐只把心放肚儿里,先随兄弟回寝室安置,洒家自有定数。”   说罢,大踏步径往校长室去了。   进了门,哈利自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邓布利多亦在案后端坐,十指交叠按在案上,沉声道:   “十分钟之前,康奈利给我传了消息,他说神秘事务司的时间转换器全部消失不见了。”   哈利听罢虎目圆睁,抡起巴掌将桌案拍得山响,“好个睁眼瞎的贼杀才!莫不是疑心到爷爷头上?”   “这般血口喷人,教授也信他胡吣!”   邓布利多面皮纹丝不动,“康奈利希望我能帮他寻找失踪的时间转换器的下落。”   哈利脸上变戏法也似,半点拖沓也无,登时又放声大笑道:   “洒家早听闻部长明察秋毫,并非冤枉良人的黑吏。这般慧眼明炬,合该教他长居高位!”   “如果你也算是良民,那食死徒们都不该进阿兹卡班了。”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别和我打哑谜了,哈利,你把时间转换器弄到哪儿去了?”   “这些还没有手掌大的小东西非常危险,它们能够让整个魔法界陷入混乱。”   哈利将手一摆,“教授且放宽心,洒家岂不省得其中利害?那劳什子时间转换器早教俺安顿得好去处,稳妥得紧!”   邓布利多方欲再问,却见哈利袖中寒光乍现,直抛过来一件物事。   他信手拈住,定睛看时,瞳孔骤然缩如针尖。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你在哪儿得到它的?”   哈利口中呵笑,也学那喀戎夫人,将个脑袋摇得拨浪鼓也似。   “不在今朝,不在明日——教授且猜,端的在何方?”   这一番做派,倒把邓布利多平日打机锋,弄玄虚的模样学了个七成像。   邓布利多只觉太阳突突直跳,叹道:   “哈利,别再调侃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得根据你的回答,来确定怎么应对康奈利的请求。”   见他说得恳切,哈利方收了嬉笑神色,将前番借那时间转换器回溯千载的诸般经历,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待最后一个字母落地,邓布利多竟似遭了定身法般怔在当场,连银须也忘了捋。      篡改福吉的念头,回溯到一千年前,和伏地魔的灵魂决斗……他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了这么多事?!   这比勾结布莱克去抓小矮星彼得还要严重一百倍!   那邓布利多只觉天旋地转,慌忙挣起身来,颤巍巍开了药柜,左右手各执一瓶魔药,仰颈连灌七八口,面上才渐渐回了血色。   “…怪不得康奈利会忽然邀请学生师生去魔法部参观……”   “我还以为这又是他为了巩固权力而想出的荒诞点子。”   这话明说康奈利,暗中却点自身,哈利早不耐地打断道:   “教授理会这些枝节作甚!只看这鸟魂器教俺毁去,岂不干净?”   邓布利多眉峰紧锁,摩挲挂坠盒良久,忽的面色一沉,道:“还记得特里劳尼的预言吗?”   “你释放了真正的恶魔。”   “我想我现在大概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哈利…或许事情真的在向最不好的那一面扭转……”   哈利见他说的郑重,心中不解道:   “教授何出此言?那伏地魔不过借时间转换器学得些微末伎俩,也配称真魔?”   “若照这般说辞,洒家随罗伊纳姐姐将那些个黑魔法尽数学透,岂不成了万魔之祖?”   邓布利多摇了一摇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没有人知道伏地魔对魂器做出了创新。”   “他让每一片被分割的灵魂在回归时能够保留了记忆,这让我对他所有的理解都要重新判断。”   “或许他挑选那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遗物作为魂器,并不是傲慢使然。而是期盼着有人能够将魂器销毁,让灵魂碎片带着足够的知识回归。”   “或许十几年前杀害了你父母,让整个魔法界陷入黑暗的伏地魔……也只是一片不完整的灵魂。”   布利多话音方落,满室皆寂。   壁上历代校长画像都屏息凝神,个个默然端坐。福克斯早将赤金头颅深埋翅羽,只留几缕翎毛打颤。   哈利见了,心头无名火起,猛将桌案拍得山响,震得那瓷器银皿嗡嗡作鸣,怒喝道:   “教授何故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那伏地魔便有千般诡计,只消将魂器尽数捣毁,再将那厮真身剁作肉泥,便是大罗金仙也教他魂飞魄散!”   “噢…哈利,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邓布利多缓缓起身,忽将魔杖凌空画弧,但见周遭景物霎时崩解,早离了校长办公室。   但见:赤地千里,朔风卷沙。三五成群的猿人披兽皮,持石斧,呜咽呼喝追麋鹿。   其间有个精壮汉子,抡起石矛刺穿麋鹿咽喉,热血喷溅满地,那汉子当即俯首痛饮。   “在三十万年前,麻瓜们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他们比动物唯一优越的地方就是懂得制造工具——当然,巫师们也是一样的。”   魔杖再转,景象又变。阡陌纵横间,有农人驾着牛车收割黍麦,青铜犁铧翻遍了黑土。   三五丈外,渠水如银蛇蜿蜒,成群的壮丁喊着号子,将石木垒成堤坝。   “这是一万年前。麻瓜们进入了农耕时代,文字开始诞生,社会关系逐渐复杂。”   邓布利多将魔杖望空又一甩,但见黑云压城,浓烟扑面而来。   四下里轰隆声震耳欲聋,蒸汽车跌撞前行,内燃机哐哐作响。忽又见一只灯泡迸出光来,照得四下里如同白昼。   “在一百多年前,麻瓜们步入了工业时代,他们的科技水平飞速提升,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魔法。”   “就像是电话,这是一万只猫头鹰都比不上的。”   话音未落,天地骤暗,不见半点儿光亮。   不消片刻,漫天碧雨潇潇而下,哈利定睛细看,那里是雨,竟是千百个荧荧数字组构的洪流,密密匝匝似蝗虫过境。   “就在几十年前,麻瓜们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他们将其称之为信息时代。”   “你看,哈利,这只是一些数字。可麻瓜却把它们变成了一个叫做‘代码矩阵’的东西,将全世界的麻瓜联系在一起。”   说罢,这老校长奋起袍袖一挥,幻象顿消。二人仍立于校长室中,四壁画像犹带惊容。   邓布利多扭过身来,正正盯向哈利。   “麻瓜们用了三十万年的时间进入农耕时代,又用了一万年的时间进入工业时代,可到达信息时代,他们只用了一百多年。”   “哈利,巫师们的魔法文明也是一样的。古希腊黑巫师海尔波用了一辈子创造出蛇怪,可现在人人都能将蛇怪孵化。”   “而且你要知道,伏地魔的魔法天赋极高,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邓布利多话已说到十分,哈利岂有不解之理?   但见他瞳仁骤缩,颈后汗毛根根倒竖,“教授莫不是说——”   “没错。如果回溯到过去只是一个实验呢?实际上伏地魔真正想去的是未来。”   “还记得特里劳尼的第三句预言吗?”   “他无处不在。”   那福克斯早将身子缩进分院帽里,墙上历代校长画像也都纷纷离去,空余一片寂寥。   邓布利多见哈利默然不语,正要宽慰,却听他冷不丁道:   “无妨,洒家自会出手。”   “管那贼厮逃窜去秦汉隋唐,亦或千年之后。纵是三世佛临凡,老爷也要劈开那三尊金身,将六只耳朵串作一串示众!”   有事为证:   魔头纵横三世妖,哈利仗刀胆气豪。   任他魂器遍寰宇,蛇毒逼迫万劫消。   邓布利多见哈利说的铿锵,心中十分欣慰。   他笑道:“好吧,哈利,是我低估了你对消灭伏地魔的信心。”   “既然这样……我想我大概知道怎么回复康奈利了。”   哈利拱了一拱手,“教授若无他事,洒家便先离去了,俺尚有桩天大要事需做!”   邓布利多挑了一挑眉,“不会又是看老鼠交配吧?”   哈利脸不红心不跳,“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洒家实乃借这两只畜生,顿透双修一道哩。”   邓布利多愣了一愣,哑然失笑,只将那挂坠盒再抛于哈利,却不多说。   出了校长办公室,哈利便急匆匆径往地下教室去了。   寻得一间空屋,见得四下里无人,便闪身钻入。   锁过门,合了帘,又施一道屏蔽的魔咒,哈利方才取了那萨拉查画纸来。   那抄本画纸“哗啦”一声展开,但见萨拉查双眸骤睁,恰与哈利四目相撞,真个是针尖对麦芒。   这萨拉查环顾四周,见身在地下教室,便知晓已回了千载后。   正欲开口,早被哈利雷吼也似一声喝断。   “好个秃厮!每日里只把甚么均衡律念道,洒家还道是擎天的干系,原来恁地鼠胆,只恐沾了半点儿因果!”   萨拉查闻言皱一皱眉,将哈利细觑一番,嘴角撇出三分嫌恶。   “你遇到了罗伊纳?这是她跟你说的?”   哈利冷哼一声,“若非姐姐说破,洒家还蒙在鼓里!”   萨拉查扯一扯嘴角,“呵,天真。”   “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寿终正寝,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我的后人们陪在我身边。”   “罗伊纳呢?病殃殃躺在床上,费尽心思打造的冠冕被女儿偷了,连想见海莲娜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当然,最后女儿还被我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学徒杀害了。”   “这就是不重视均衡律的下场。”   哈利双臂环胸,却不肯信,“既说不沾因果,这头脑怎地却寸草不生?”   萨拉查面皮虽不动声色,顶门上却突突迸起数道青筋。   “你以为我的头发是怎么没的?就是因为没有把均衡律当一回事。”   “把我的挂坠盒拿出来。”   哈利闻言照做,取了挂坠盒抛去。   萨拉查合上眼,口中念念有词好半晌,只见那挂坠盒周身铭文消退,显出几道卦象来。   紧着,只听得“咔哒”一声,那坠子正中的盒儿露一条缝来。   哈利见了那卦,浑身一震,碧眼瞪得溜圆,惊叫道:“直娘贼!此物果真是哥哥的?!”   萨拉查不睬这话,勾起唇角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让我想一想,盒盖里面是一处……”   他清一清嗓,操着中古汉文道:   “洞天福地。”   (本章完) 第178章 (4k大章)蜃蟒交错度年如日    第178章 (4k大章)蜃蟒交错度年如日   书接上回,这萨拉查忽地道出“洞天福地”一词来,直教哈利心头突地一跳。   他暗忖道:这“洞天福地”原是东土修士的讲究,英伦三岛何曾有过这等说法?   如此看来,这坠子定是哥哥与东土来的高人齐心炼制的法宝。   当下只按捺住满腹疑云,将那挂坠盒的机括扳开。只见盒里黑黢黢一片,竟透不出半丝光亮。   正待探指入内摸索时,忽听得萨拉查冷不丁道: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挂坠盒的内部是一片非常独特的异空间,你很有可能会迷失自我。”   “在里面度过一年,相当于在现实世界中度过一天。”   哈利听罢,不觉倒抽一口冷气,脱口道:“端的这般玄妙!洒家常闻得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怎料这宝物竟反其道而行之,真个是玄机莫测!”   萨拉查摇了一摇头,“听不懂,总之进去之前最好带一块表,记住时间的流速。”   哈利得知这坠子内里奥妙,又窥见东土道法的端倪,心头恰似滚油煎沸,急急追问道:   “不知助哥哥炼制此宝的东土仙长尊姓大名?在何处仙山修行?哥哥又如何与他结缘?”   这疤面郎如连珠箭也似发问,那萨拉查却只惜字如金一般,吐道:   “很遗憾,我说不了。”   他指了一指自身那光头皮道:“我就是因为和他聊的有些多了,才导致被雷追着劈了三天三夜。”   “他们那边似乎管这个东西叫做天劫。”   哈利听罢,双眉锁作一团,沉吟半晌道:“哥哥莫非是与那东土高人商议了干系洒家的事,这才招来天劫么??“   “是,也不是。”   “哈利,你身上牵扯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见他仍是这般打机锋、弄玄口,哈利心中厌烦,截住话头道:“哥哥休要再故弄玄虚!今日既替你寻回这挂坠盒,依着均衡律,也该论个等价交换!”   “你以为我的挂坠盒是白打开的吗?而且我刚才跟你说那些话的目的可不是闲聊。”   话音未落,那画轴倏地一卷,竟自缩回哈利袍内。   哈利骂一声晦气,暗道:直娘贼!这秃厮恁地惜命,半点儿天机也不肯说!   洒家虽勘破这坠子玄妙,却是鸡肋一般。   如今洒家这般修为,便不借这洞天福地,只需个一年半载,也足以练就通天本领。   倘若请了大姐与兄弟入此试炼,只恐他们耐不住那岁岁枯寂,反被逼得走火入魔来。   哈利正思忖这坠子用处,忽觉灵台电光火石般一闪,猛的跳将起来,拍腿喝道:   “兀的不是!原来喀戎夫人那话里竟藏着这般玄机!”   只一喊罢,早似离弦之箭奔出地下教室,直往纳吉尼房中去了。   到得门前,抡起拳头将门板擂得山响,里头却静悄悄没些声息。   哈利皱一皱眉,心中暗觉不妙,也顾不得甚么男女之防,闺中楼阁,只拿了魔杖念一个开锁咒,那门户豁然洞开。   踏入时,但见屋内光景教人吃惊。桌椅横七竖八,罗帐扯作数段,恰似遭了强人洗掠。   然则定睛细看,却见那檀木桌脚上刻着深浅齿痕,分明不是外人所作。   哈利正自惊疑时,忽闻头顶风响,好一条碧鳞大蟒自梁上扑将下来,血盆口张得似海碗大小,直取他面门。   这大蟒来的凶厉,哈利却早有防备,侧身让过锋芒,反手如铁钳一般扣住那蟒七寸。   随即使那蛇佬腔嘶声喝道:   “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方出,那蟒浑身剧震,眼中重现清明。   见了面前哈利,把颈一扭,化作个女子身形。   纳吉尼跌坐在地,胸膛起伏不定,颤声道:   “哈利!”   “我伤害到你了吗?   “我,我刚才失去意识了!”   哈利松了钳她咽喉的手,抱拳道:“姐姐且宽心,洒家早备着这一着,却不曾伤及半分。”   纳吉尼见他果真无恙,这才缓过气来,蜷着身子贴缩在墙,声若蚊蝇呢喃道: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这些日子越来越痴迷于变成蛇形,你带我出去遛弯的时候,看见那些猫头鹰,我总是会产生把他们吞下去的冲动……”   纳吉尼话音渐低,犹如风中残烛,蛾眉紧蹙,愁云堆满玉面。   哈利闻言,却拊掌大笑道:   “姐姐何须忧虑!洒家这番已寻得个妙计,管教你血魔咒化解!”   纳吉尼本待不信,却见哈利目光如电,胸中似有韬略万千,不由探身相问。   “什么办法?”   哈利不慌不忙取出那挂坠盒,道:“此物内藏乾坤,乃三十六洞天之外别有洞天哩。”   紧着,便将其中日月轮转之妙与纳吉尼细细道来。   待说过了,纳吉尼仍似雾里观花,纤指绞着衣带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唷!姐姐既出身东土,岂不闻‘蛇走水则化蛟,蛟腾云便为龙’的道理?”   “届时姐姐只管这宝坠里修炼千年,纵使不能位列真龙,也定可化作翻江倒海的碧蛟。”   “待脱去这凡鳞浊骨,重开灵智岂非探囊取物?”   “须知这坠子乃是洒家回溯光阴所取,此番计较,不正应了那喀戎夫人与姐姐所说箴言?”   这一席话直说得纳吉尼恍若雷惊的莺雀,檀口半启,却半晌作声不得。   良久,这纳吉尼忽地浑身一凛,眸中重透显出光亮,却仍带三分迟疑,轻声道:   “可是……我不懂得怎么修炼啊。”   “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我是指东方的那种。”   哈利也不答话,面上皮肉忽似滚水般翻涌起来。   但听得骨节哔剥作响,身形陡然扭曲变幻,霎时间化作一条蜃。纳吉尼见了这等凶兽,直惊的头皮炸起,恨不得夺门而去。   她正惶恐时,但见那蜃鳞甲生辉,须髯飘拂,口吐人言道:   “姐姐宽心,洒家这阿尼马格斯本相为蜃,乃蛟之属。俺与你同往这洞天福地走一遭,想来自然可参悟修行妙诀。”   纳吉尼听过哈利言语,心头窜腾不休。   阿尼马格斯能够变成这种生物吗?   这已经脱离动物——不,连神奇生物的范围都脱离了!   当下纳吉尼再无犹疑,扭动腰肢,复现碧鳞大蟒本相。   这一蜃一蟒当即盘桓交错,双双投入那挂坠盒里。   及至洞天之内,二人落在一处幽深密林。      哈利举目四望,但见苍山叠翠,碧水横波,峰顶烟云缭绕,竟见得日月同辉的奇景!   纳吉尼复显人形,四下里张望片刻,惊道:   “太神奇了,我敢说哪怕是阿不思使用空间拓展咒,也做不到这种规模。”   哈利仰首探看多时,把身躯一低道:   “姐姐且骑洒家背上,待俺寻个安身的洞府与你。”   纳吉尼应了声,便要上前,却见那蜃颈项下逆鳞森森,不由踟蹰道:   “呃……哈利?我应该骑哪儿?骑在你的脖子上不太合适吧……”   “啊唷!姐姐怎地与洒家见外,俺们姐弟何须拘这些虚礼?只管坐罢了!”   纳吉尼闻言不再推辞,轻舒玉臂跨坐蜃颈,十指紧紧扣住鳞甲。   哈利只觉颈上一沉,当即腾空而起。但见云气翻涌,去势如电,纳吉尼被颠得玉钗斜坠,连声急道:   “等,等一下!”   “哈利!慢一点!”   “我有点受不了了——”   这纳吉尼叫喊的厉害,那蜃已落在一处峭壁岩台中。   哈利俯身欲放纳吉尼下来,怎料这厮仍手脚并用,紧箍蜃颈,指节都发了白。   他晃了一晃颈子,“姐姐还不松手么?”   话吃进耳,纳吉尼这才惊醒,慌忙跃下地来,理着散乱云鬓道:   “抱,抱歉,哈利,你飞得太高了。”   “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恐高……”   哈利振鳞笑道:“姐姐日后须要习练此道,待你修成正果,少不得要腾云驾雾。”   “倘若说甚么畏高,岂不成了走地蛇。”   这两个说笑几句,哈利便铆定身形,向那岩壁发力猛撞,又使利爪翻飞。   不多时,便刨出个三丈见方的洞府来。   他在洞中盘尾坐定,暗自思忖道:洒家虽未见过龙蛇修炼,想来淬炼元气的道理总归相通。   俺何不将往日从公孙胜哥哥那处学来的吐纳法门试演一番?   当下便凝神静气,阖目运转周天。   谁知真气方行至半途,忽地岔了道脉。哈利猛然惊醒,暗忖道:   是也!血肉殊途,人兽有异,这人身修习的法子,如何套用在蛟蜃之躯?   自此哈利便在这洞府中与纳吉尼潜心参悟,也不知过了几度寒暑,终将蛟蛇吐纳之法推演分明。   他将这法门细细授予纳吉尼,又嘱咐再三,心念微动,身形便从挂坠盒里隐去。   再睁眼时,但见绣帐罗帷,仍是纳吉尼那闺房光景。   推窗看那天色,日头方才移过三竿,竟似只过了半盏茶工夫。   话休絮烦。自那日后,霍格沃茨太平无事。   待到四月春深,魁地奇场上烽烟再起,正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争冠之时。   此番哈利心无旁骛,统率众人往来冲突,直教那斯莱特林队一干人等左支右绌,竟未得一分便宜。   及至夺得金色飞贼,拿了金杯,伍德这七尺汉子竟扑在杯上嚎啕不止,连称入学七载不曾白活,观者无不动容。   待到学期将尽,那疤面郎再不曾搅扰校长办公室清净,邓布利多自此少了吃药汁的习惯,银须复见光泽。   学院杯颁赏之时,格兰芬多果真又独占鳌头,蝉联三冠,旗幡招展处尽是狮院儿郎欢喝。   临行那日,众人扛箱提笼,喧嚷着登车。   唯哈利觑个空档,闪身至隐蔽处,与那化作人形的纳吉尼执手说些体己话。   赫敏见他行踪古怪,忙跟了去,见着纳吉尼,忙插上前立于二人当中,也来听个热闹。   “哈利,你教我的办法的确有用。”   “虽然血魔咒在吞噬我的意识,不过我在吐纳的时候把这种感觉压制回去了……”   那赫敏在旁静听多时,又将纳吉尼上下细看了一回,忍不住道:   “纳吉尼小姐,你真的确定没事吗?”   “为什么你的额头……好像长了肿瘤一样?”   纳吉尼闻言一怔,与哈利四目相对,两个不由得发笑。   哈利拊掌笑道:“大姐不知,纳吉尼姐姐这额上非是灾病,乃是她修行到了火候,将化蛟的吉兆。”   “若依姐姐这般根骨,待俺毕业时,怕能见着真龙现世!”   纳吉尼摆手轻笑,“噢,哈利,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能够治愈我的血魔咒就满足了。”   “当然,如果能像你的阿尼马格斯一样在天上飞就更好了。”   “这般说来,姐姐已不惧高了?”   “克服了一些。”纳吉尼眼角弯作月牙,“如果再骑在你脖子上飞的话,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他两个说得投机,你一言我一语,浑似春风拂柳。   那赫敏在旁听得真切,面上不动声色,脚尖不住碾着地砖,险些要将那青石碾出个窟窿来。   她骑过哈利么?   哈利居然没跟我说过……   而且他怎么没请过我骑着他在天上飞?   她正自赌气时,忽听得汽笛大作,便慌忙叫道:“哈利,咱们该走了,列车快开了。”   “咱们的行李还没有放上去呢!”   哈利闻言抱拳笑道:“大姐休慌。你与罗恩兄弟自管乘车行去,洒家自有计较。”   赫敏不解其意,皱了一皱眉,“什么意思?难道是布莱克先生来接你了?”   话未说完,只见哈利将胸前挂坠盒“咔哒”一声掀开,这纳吉尼便提了箱笼,身形一缩没入其中。   紧着哈利纵身跃起,霎时间化作一条彩蜃,鳞甲流光,映日生辉。   但见云气翻涌,龙尾一摆,早隐入苍茫天际,唯余一声长笑震彻云霄。   “洒家去也!”   赫敏仰面观望好半晌,但见碧空如洗,那里还有半个人影?   当下心头发堵,猛飞起一脚,将道旁石子踢得乱滚,咬着银牙骂道;   “就不能顺便把我也带上嘛!”   “明明和我家离得那么近!”   (本章完) 第179章 (6k大章)阅淫书萨拉查寻神    第179章 (6k大章)阅淫书萨拉查寻神   且说疤面郎化形为蜃,不乘那霍格沃茨特快车,径自腾云驾雾转回女贞路了。   落地时,恰逢德思礼一家推开院门。   那弗农正待发动汽车,忽觉眼前虚影晃动,只一瞥眼,忽见哈利端立身旁。   这肥汉子惊得三魂荡荡,周身白肉凉粉般乱颤,险些将手中车钥匙掰作两段。   “噢!上帝!你怎么回来了?!”   他叫一声,一双黑眼珠在肥肉缝里滴溜溜乱转,将哈利从头到脚扫视三巡,惊喜叫道:   “你被开除了?”   “还是被给了处分?”   哈利闻言呵笑一声,“你这腌臜泼才,终日念俺横死在外,洒家却偏不遂你的愿,还不速速与俺拾捣行李!”   说罢,只将手在胸口一晃,行李箱笼竟似活物般自他颈子上那挂坠盒里跃然而出,惊得道旁梧桐叶簌簌作响。   佩妮见他明目张胆使了魔法手段,唯恐叫人看去了,吓得面如金纸,颈子似那探风鹤首左右扭动。   见四邻窗牖紧闭,方抚着瘦骨嶙峋的胸口喘过气来。   那弗农却已涨成紫绛面皮,额角青筋如蚯蚓盘曲,张开血盆口,喷出雷霆骂。   “我似乎跟你说过!小子!”   “别在外面耍你那点鬼把戏!”   “带上你的东西滚出去!从我家滚出去!”   弗农骂得厉害,唾沫星子四下飞溅。   哈利眼中凶光一起,正欲发作时,却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轰天也似的嗡鸣,恰似半空千百个霹雳齐响,登时将弗农那满口话都压了下去。   德思礼一家忙扭头观望,但见一辆摩托狂奔而来。   通体乌黑,轮胎如磨盘大小,披挂得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卷起一路烟尘,端得是好气势。   那达力见了,两眼直放出光来,叫嚷道:“是蝙蝠侠!”   “什么蝙蝠?!”弗农双手捂耳,怒目而视骂道:“这群该死的嬉皮士!”   “早晚会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撞死在——”   这弗农话说半数,却又忽的没了音儿,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那摩托不偏不倚,正停在自家门前。   这座上的汉子一身玄色紧衣,面覆铁盔,瞧不清眉目。   只见他翻身下车,步履龙行虎踞,自带七分豪强气,三分绿林风,一望便知不是那安分的良善之辈。   弗农见这尊煞神直奔自家众人来,面上横肉霎时僵住,强挤出几分笑来,结巴道:   “抱歉,先生,我刚才那话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随口一说。”   他这里吭哧分说好半晌,那汉子却浑似未闻,只大踏步越过他,径直到得哈利面前。   一把摘去头盔,露出张须发蓬乱的脸来,虽饱经风霜,却仍咧嘴大笑。   “好久不见!哈利!”   那达力见了这汉子真容,难免把嘴撇了一撇,这脸儿与他心中蝙蝠侠的形容,端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佩妮看真切了,却似白日见了活鬼,面上血色霎时褪尽,浑身筛糠也似抖将起来。   你道这虬髯豪客是谁?   原来正是那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汉子原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等候哈利,直待到学生散尽,仍不见教子踪影。   幸有罗恩与赫敏两个与他分说,方知哈利竟化了阿尼马格斯形迹,独自腾云而归。   当下不敢耽搁,便跨了摩托直奔女贞路来寻。   哈利见是义父到了,心中万分欢喜,忙抢上前躬身唱喏道:   “啊唷!义父怎地来了?”   一旁弗农听得“义父”这说,眼珠险些迸出眶外,脱口而出道:   “你还有义父?!”   这肥厮惊疑不定地嘟囔一句,旋即把腰杆挺得笔直,面上重现倨傲神色。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这位先生,请赶紧把你的义子带走吧!”   “我已经忍受他整整十三年了!”   布莱克闻听此言,只眯了一眯眼,将弗农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方才轻嗤道:   “走?凭什么?”   “我是来陪着我义子的。”   紧着又与哈利贴耳低语,“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告诉我了,你每年都要和你姨妈待上半个月左右。”   “我想与其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孤零零的呆着,干脆我来一起陪你好了。”   弗农听得此话,登时暴跳如雷,怒道:   “住口!我家可不是流浪汉收容所!”   “谁都别想赖在我家里!”   他还要再放些个狠厉话,那佩妮却面无人色,颤巍巍扯住他衣袖道:   “亲,亲爱的,别说了……”   “怕什么,佩妮!”弗农攥起两团肥肉充作的拳首,摆出个歪斜拳架,“我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他是那个杀了十三个人的连环杀人狂!”   弗农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当场,只觉布莱克此刻精神焕发的面庞,竟与前番电视里那枯槁凶犯的模样渐渐重叠。   霎时间这厮两腿筛糠也似抖将起来,面上肥肉猪油膏也似的失了血色,慌忙将妻儿拽至身后,大喘着粗气道:   “滚,滚开!”   “不然我要报警了!”   哈利听得这二人污他义父清白,心中怒火突生,腾地跳将出来,劈手指着骂道:   “兀那两个撮鸟,口中喷的甚么粪!俺义父早已洗脱冤屈,尔等安敢再泼脏水!”   “莫非要吃洒家的戒刀么!”   布莱克眼珠一转,忽地猱身跃至弗农面前,钢钳般的大手揪住他领口,狞笑道:   “给我老实点儿!”   “实话告诉你,伊丽莎白二世是我表姑妈,魔法部部长福吉是我兄弟!”   “就算我今天一刀割了你的喉咙,挖出你的心脏当下酒菜吃,我也不会在监狱里待上半天!”   这一声吼恰似夜枭啼血,恶鬼嘶哑,直骇得德思礼一家魂飞魄散。   哈利听过了,忙与他提醒道:   “义父这话欠些妥当。若要取心肝佐酒,须得活剖方得鲜嫩。先将人打杀了,淤血凝滞其中,滋味便落了下乘。”   “倘被江湖上懂行的老饕知晓,倒要笑话哥哥不晓吃道哩。”   他这般侃侃而谈,吓得佩妮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那达力慌忙扯紧衣衫遮住皮肉,唯恐哈利馋他身子。   布莱克闻言更是神情古怪,扭头复杂道:   “哈利,你这话真有点吓人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那哈利见众人俱魂不守舍,把个脑袋摇得似风摆垂杨,叹道:“罢,罢,洒家不说便是了。”   “兀那鸟厮,还不速速将俺行囊包裹原样搬回房里?但有一茶一饭,洒家自与你算清银钱,短不了分文!”   那布莱克恰似大梦初醒般,猛从怀中掏摸出一团皱巴巴的英镑票子,劈手掷在弗农怀里。   “还有我的!”   那弗农虽满心不情愿,奈何方才被吓得三魂去了两魄,此刻只得缩着脖颈,唯唯诺诺嘟囔道:   “我可不会帮你看管这辆摩托。”   “哈!我可没说过要你来帮我照看我的摩托车。”   布莱克浑不在意的打了个响指,但见他指节爆响处,凭空里忽现两团白烟,多比与克利切两个已躬身立在左右。   这两个家养小精灵见着布莱克不先拜谒,反倒齐刷刷朝哈利施了一礼,恰似那熟稔的旧仆遇故主。   “上午好!哈利·波特先生!”   “向您问好,波特少爷。”   那佩妮见了这两只长耳秃顶的精怪,端的生得丑恶。   她不曾见过这等鬼祟物事,当下三魂惊散,七魄飞空,叫一声“上帝”,眼白一翻,软绵绵瘫在弗农怀里。   弗农见浑家晕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便是再惧怕布莱克,此刻也都撇在九霄云外了。   当下环眼圆睁,虬髯倒竖,怒吼道:   “我绝不会让这种古怪的玩意儿住进我家里来!”   布莱克闻言冷笑,顺手拔了一根发丝,放在掌心使一个变形咒,登时化作一柄明晃晃的短刀。   他将刀尖直指弗农鼻梁,眼中凶光迸射,“你想成为第十四个死在我手下的人吗!”   “你虐待我教子的这笔账咱们还没好好算一算呢!”   这刀光如雪,映得弗农面皮发青,登时噤若寒蝉,两片厚唇颤了几颤,再不敢吐出半个不字。   布莱克见他退怂了,方从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来。   朝那房门使一个开锁咒,但闻“喀嗒”一声,门闩自落。随即便挽住哈利臂膀,蹬开大步直闯入内,如入自家房屋。   自此起,这布莱克便同那两个家养小精灵在德思礼宅中扎下了根。   那布莱克好本事,径自占了哈利昔日栖身的碗橱。使一个空间拓展咒,但见那方寸陋室,霎时间开阔了十数倍。   莫说是人,便是他那辆摩托,也能稳稳当当停在其中,端的是神通非凡。   克利切与多比这两个小厮也各自领了职司,一个专管洒扫庭除,一个主持庖厨之事,将佩妮的活计尽数揽了过去。   起初弗农对那家养小精灵烹饪的酒饭避之如虎,便是嗅也不肯嗅一下,携了妻儿,一连三日在外用饭。   又因这达力忒也肥胖了,便是寻遍斯梅廷中学也翻不出半条与他贴身的校裤,是以这一家三口吃喝的尽是素食。      须知这达力本是个好吃的,一连数日沾不到油水,尝不得荤腥,早已饿得眼发绿。   便是沐浴时照一照镜,见了自家一身好白肉,也要流涎三千尺。   直至那晚哈利与布莱克吃了宵夜,烹调些个肉饼。   那达力寻味而来,险些与克利切跪了,终是分得三五张,囫囵吞枣也似入了肚   这一吃便似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束不住,任弗农与佩妮如何苦劝责骂,也只是痴痴念念要吃那家养小精灵所做饭菜。   这夫妻两个无奈,只得一同回了家,硬着头皮同食。   那佩妮起初更是惶恐,见克利切与多比稍有动静,便如受惊的兔子般跳开。   时而擎一口平底锅远远觑着,只怕他们毁坏了家中物件。   直至一日多比正擦拭家具,见佩妮挡了道,竟扯着尖细喉咙,躬身道:“麻烦您让一下,尊敬的夫人”。   自此后,这佩妮便似得了丫鬟服侍的官家太太,日渐受用起来。   对这魔法的态度,更与往日有了天壤之别,便是见了猫头鹰衔信穿窗而入,也不过抬抬眼皮,再不复当初那般惊叫的失态作派了。   “多比,请帮我泡一杯红茶。”   “遵命,德思礼夫人。”   那多比听得吩咐,把个响指一打,案上茶壶登时自行倾侧,斟出琥珀也似的香茗一盏。   凌空悠悠飘起,稳稳落在坐于沙发上看报的佩妮手中。   这佩妮接了茶,轻啜一口,不免长叹一声,但觉好一股暖流透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泰。   魔法确实好用啊。   更别提还有家养小精灵这种专门侍奉巫师的生物。   莉莉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呢?   忽又忆起亡妹,这佩妮心头蓦地一酸,眼中不免恍惚则个。   正神游天外时,忽闻得门外铜铃叮当作响。佩妮忙敛了心神,搁下茶盏报刊,整衣前去应门。   推门时,只见一个邮差立在阶前,手捧个青布包裹,方方正正,颇有分量。   “您好,女贞路4号的包裹,麻烦签收一下。”   佩妮吃了一惊,“可是我们并没有订过什么东西呀?”   那邮递员皱了皱眉头,翻来覆去验看了包裹上的字迹,扬声道问道:   “哈利·波特先生不住在这儿吗?”   佩妮甫闻“哈利·波特”这名,心头似遭了针扎般一紧,面上却忙堆起笑来,伸手接过那包裹道:   “把它交给我就好了,哈利·波特是我的侄子。”   那邮递员耸了耸肩,“好吧,太太,我想您侄子的人缘一定非常好。”   佩妮正提笔签名,闻言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这是你从一个包裹上观察出来的吗?”   “当然,我在女贞路这一片送了十二年的邮递,还是头一次见到从中国来的包裹。”   佩妮听得中国这一说,忙低头验看地址,果然见那发处写着中华地界。   寄信人落款处提着“秋·张”二字,瞧着倒像是个姑娘家的名讳。   待送走邮差,佩妮捧着那包裹犹豫半晌,终究递与侍立一旁的多比。   “去拿给哈利吧,多比。”   “是!夫人!”   多比应了一声,将响指一打,身形倏忽已闪至哈利房门前。   整了整胸前茶巾,恭恭敬敬叩响门环,扬声道:   “哈利·波特先生!您有一份来自中国的快递!”   多比说罢,房门猛一开。   那哈利取得包裹在手,急急解开来看时,果然是那本《金瓶梅》!   正是前番魁地奇赛上,向那秋·张求取的物事。   哈利将这书挪开,底下露出一封信函。展开看时,墨迹清秀宛转,正是秋·张亲笔:   抱歉,哈利,我并没有找到英文版的《金瓶梅》,而我的英文水平也不足以将这本书完美翻译,所以我想你大概需要找一位精通中文的翻译学者。   如果有其他问题,请给我写信。   顺带一提,你最好不要在身边有人的时候读这本书。   哈利将信读过,随即叠起掖在一旁,伸手抄过那本《金瓶梅》,先自上下打量。   看官你道那书怎生模样?端的是破旧不堪,纸页毛边儿卷得似老鸹展翅,显见得是经了十数年风雨的旧物。   当下掀开书页看时,里面尽是简体字样,个个生僻,直教他如坠云里雾里,半点儿也揣摩不透。   哈利暗道:常闻文字如江河,千载奔流不息。眼前这字儿有些认得,有些却如天书,想来必是中古汉文千年演化的模样。   他不通此道,便去了图书馆请回一部翻译书典来。   自此每日掌灯苦读,左手执原卷,右手按书典,逐字逐句推敲琢磨。   这般昼夜不辍,竟教他陷在字里,一晃便是七八日。   那布莱克本是个风火性儿,最耐不住寂寞。   三番五次来寻哈利,欲带他御风驰骋。岂料每每撞见,都见他埋首书堆,茶饭不思。   任他百般撺掇,哈利也只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这布莱克闲极无聊,没个摆布处,夜里便带了眼馋他摩托的达力飞天兜风,也算聊胜于无。   岂料去过两回,这达力竟再不肯来了,又忽地减起肥来。   任那克利切烹得珍馐满案,这胖大汉子只把一双牛眼瞪着,咬牙切齿地啃那西兰花。   你道为何?原来那夜兜风时节,这达力一身肥膘重似磐石,竟把摩托上附的浮空咒硬生生压垮了!   若非这布莱克魔法高强,反应迅疾,只怕要教哈利黑发人送狗毛人了。   这些个时日,布莱克与达力在外头耍得尽兴,这边厢哈利也将百回《金瓶梅》对着字典逐字啃完。   他盘膝坐床,盯着卷末那句“可怪金莲遭恶报,遗臭千年作话传”,竟似老僧入定般半晌无言。   他心下暗忖道:这书好生蹊跷!分明将俺大哥,二哥的来历事迹记得一清二楚,偏生寻不见洒家半点踪迹。莫不是洒家自在定数之外?   况且书里连俺两位哥哥那些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勾当,也都写得明白。这般翔实,断不是寻常说书人听了街谈巷议能编造得出的。   正思量间,忽听床头墙上萨拉查画像开口道:   “这本书不错。”   哈利吃了一惊,回首诧道:“哥哥竟识得这汉文么?”   “看不懂,不过这书里不是有插图吗?”   哈利面生几分愠色,劈手扯下书中西门庆与吴月娘云雨缠绵的插页,揉作一团劈面掷去。   “哥哥且受用去罢!”   “别急。”   萨拉查吃这一砸,却不急不恼,兀自飘至哈利身侧,“这本书里的内容似乎和你的关系很大啊。”   哈利不睬这话,只冷笑道:“哥哥今日倒有胆量提这桩公案,莫不是不怕那均衡律的天道报应了么?”   “我说的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哈利闻言更不耐烦,道:“哥哥若肯把来龙去脉剖说明白,便请直言;若不愿时,也休要在此打哑谜缠磨。”   “直惹得洒家性起,少不得点起三昧真火,送哥哥上黄泉路走一遭!”   “你看,又急。”萨拉查摇摇头,“做个交易吧,哈利。”   哈利咪一咪眼,“哥哥有甚买卖要做?”   “我可以从侧面告诉你一些更隐晦的事,这对于你查询真相,甚至于杀了汤姆那个狗崽子都有帮助。”   哈利听他画出这般大炊饼,面上却古井无波,只淡淡道:“却要洒家拿甚么来换?”   “帮我寻找死亡圣器。”   “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三兄弟和死神的故事吧?无论是老魔杖还是复活石,哪一个都可以。”   哈利稀奇道:“依洒家观罗伊纳姐姐的手段,想来哥哥的手段也差不了许多,怎的却要寻这劳甚子死亡圣器作伴?”   萨拉查摇了一摇头,“我只是对于隐形衣和你的阿尼马格斯融为一体这件事儿有些困惑。”   他飘至哈利身前,抄本画纸上条条墨线变作咒文与火柴人似的画。   “自从知道了你的阿尼马格斯之后,我就一直在尝试推演披着隐形衣化形的结果,但没有一次是能够活下来的。”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能够成功呢?”   哈利听了只觉无趣,“想来是洒家好命罢了。”   萨拉查摇一摇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什么运气的使然会让一和二相等。”   “我只相信我的推论结果:在披着隐形衣的情况下化形阿尼马格斯,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哈利听他絮叨了这许多打机锋的话,更是厌烦,只叫道:   “哥哥休要打哑谜!有甚么言语只管说罢了!”   萨拉查自顾自道:“我相信死亡圣器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我认为那只是因为佩弗利尔三兄弟是三个极其强大的巫师,死亡圣器是他们的作品。”   “你要知道,在我的离开霍格沃茨的人生中,一直致力于寻找神的存在。”   “然而我死前的答案是:世界上并没有神。”   “但是你那个叫做蜃的阿尼马格斯,让我诞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你披着隐形衣,隔绝了死神对你的感知,这让你活着化形成阿尼马格斯。”   念及此处,萨拉查眼中腾起几分凶光来,“说不定这三件死亡圣器,真的是佩弗利尔三兄弟和死神交换的呢。”   (本章完) 第180章 (42k大章)性压抑妖精耍诡计    第180章 (4.2k大章)性压抑妖精耍诡计   书接上回,那萨拉查心疑佩弗里尔三弟兄果真与那死神做了番买卖,待他说了猜测,哈利也思忖好片刻。   他见萨拉查招子里杀气腾腾,疑道:“哥哥怎得一提了神灵便这般作恼?莫不是以往有甚么纠葛么?”   “或许有一些恩怨。”萨拉查点了一点头说道:“和我离开霍格沃茨有点关系。”   哈利心中十分好奇,正欲仔细询问时,忽听得街面上好一阵刺耳鸣笛。紧接着便是“砰砰”砸门声响,好似雷公捶打天门关一般。   哈利暗自皱眉,将身形一隐,闪身推门而出。   到得厅堂时,但见三四个穿皂衣的公人立在当庭,左右分开布莱克与弗农两个,为首的正苦口婆心来劝。   “德思礼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布莱克先生是被冤枉的,他早就已经不是通缉犯——”   “那是因为他和皇室有关系!”   这弗农藏躲在几个公人身后,一张肥脸涨得如酱猪肝,扯着破锣嗓子嚷道:   “去找BBC的人来!他们一定能给全英国的人一个真相!”   可怜这弗农虽吼得地动山摇,却拿不出半件真凭实据。   那几个公人都是油锅里练出来的精明人,见这般光景,谁肯替他趟这浑水?   领头的公人见弗农这等胡缠,把面皮一绷,声色俱厉的吓唬弗农,要定他一个扰乱治安的罪过。   弗农吃这一吓,登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众公人趁机抽身便走,好似脱笼的鹞子般去了。   大门方闭,布莱克早气得咬碎钢牙,面色沉郁,瞪着弗农骂道:   “肥猪,你报警抓我?”   弗农见他那阎王模样,慌得连退数步,颤声道:“你,你最好别乱来,那些警察可还没走远。”   布莱克那里听他分说,顺手抄起桌上两根黑胡椒烤肠,念一个变形咒,刹那间两条肠竟化作两把肉刃,端得是呛鼻辛香。   “啊啊啊啊啊!!!死胖子!我要杀了你!!!”   布莱克怪啸一声,挺刀便刺;弗农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佩妮见布莱克状若疯虎,连唤家养小精灵救人性命。   多比正自踌躇,却不知可否掺和这一桩事,那克利切却暗自窃喜,也顾不得嫌恶麻瓜,掣起一柄银叉,直取布莱克后臀。   达力在旁看得手舞足蹈,恰似那市井间看耍猴戏的闲汉,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正当三人一怪在厅中搅作一团,好似没头苍蝇乱撞时,忽听得脚下咯吱作响。   低头看时,却不知何处漫出大片鳔胶也似的黏液,将三双脚底板牢牢黏住,任他们挣得面红耳赤,却似那春蚕作茧,再难挪动分毫。   “义父且收一收怒,莫要再闹,我等当离去也。”   这话音未落,布莱克只觉眼前一花,再看脚下时,那里还有什么胶水痕迹?   他不由得倒吸凉气,咂舌道:“哈利,你的阿尼马格斯可真有点吓人过头了。”   哈利大笑应道:“若非有此玄妙,怎配得上融了那隐形衣那般宝贝?”   二人正说话间,那佩妮却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厅中乱转,踱步三五圈,终究强堆着笑凑近前来。   “哈利,你要走吗?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姨妈。”   哈利早看透这妇人肚肠,知她过惯了呼奴使婢的日子,说是惦记自家血亲,实乃舍不得两只家养小精灵。   当下朗声笑道:“姨母既要享这贵族的作派,便取出些银钱来。俺这两个家养小精灵也不是餐风饮露的,少不得金银供养。”   佩妮听得要破财,登时把嘴唇抿得铁紧,面上颜色变了几变,半句话也挤不出。   哈利见她这般光景,也不多言,自回楼上收拾行囊去了。   布莱克见状,紧赶两步凑至近前,低声道:“哈利,咱们没必要这么急着走吧?我觉得德思礼一家还挺好玩的。”   哈利将头一摇,“非是洒家性急。既已借俺姨母这血脉庇佑,补足俺娘那护身咒力,便不该久居此地。”   “近来伏地魔那贼厮行事愈发猖狂,若教他窥破端倪,这一户人家少不得要遭池鱼之殃,步俺爹娘后尘。”   布莱克闻言恍然大悟,他早知哈利曾穿回溯过去,剿灭伏地魔残魂,此话自是金玉良言。   当下抓了抓乱发道:“好吧,看来我要给卢平写一封信了。”   “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住在格里莫广场,我敢说肯定要比在这儿热闹。”   “此事暂且不急。”   哈利揸开五指按在腰间戒刀刀柄上,眸中寒光乍现,“这贼泼才借了洒家的名头大肆揽财,却不见他送来半点金银供奉!”   “往日里不得空闲,今日正可往对角巷走一遭,寻那妖精莱格纳克清算旧账。”   布莱克听得“清算”一说,登时心痒难耐,有猫抓也似在胸腔里挠,急吼吼叫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那布莱克听罢,更不搭话,把两阶并作一步,只一纵,早抢在哈利头里,蹬蹬地蹿上楼梯。真个是:饿虎扑食嫌路窄,先锋夺关怨天低。   当下径闯入房中,他手脚麻利,便似常走熟了的,只顾帮衬着收拾行装。   先将几件袍服叠得齐整,紧紧塞进箱笼;又把那书籍功课,一叠叠填入书包。   正收拾到床榻边,忽瞧见黄皮旧页的《金瓶梅》,正端摆在枕畔。   布莱克虽不识得汉字,却早见哈利时常捧着细读,心里只道是甚么正经典籍。   拈在手中随手一翻,直教他两眼瞪得铜铃也似,半晌眨不得一眼!   原来这书中尽是些缠缠绵绵的图画,直教人面红耳热,又大开眼界。端的是:巫山云雨皆成画,楚岫春情尽入图。   布莱克看得呆了,心头翻江倒海一般。   这是什么书?   这也太不正经了!   哪怕是不看文字,单看这些插图,也能猜出来这是一本名副其实的违禁书籍!   他脸上霎时变出几般颜色,先是惊疑,继而茫然,忽又窃喜,末了却把眉头一皱,强按下心头波澜,只作个若无其事的模样。   再过一个月,哈利就是个大孩子了。   啊……詹姆好像就是他这么大开始的……   他正肚里胡猜乱想,忽听得门轴响动,慌忙将那书往榻上只一掼,扭身便去整饬书包,恨不得把颗八斤半的头径直塞入包里去。   约莫三五番喘息工夫,行囊俱已打点齐整。   二人将箱笼缚在摩托上,唤来克利切与多比两个家仆,吩咐他们将车驾回格里莫广场老宅。   紧着,布莱克自携了哈利使一个移形换影,挪移至破釜酒吧前。   这两个自后门转进对角巷里,哈利便径往莱格纳克兵器铺去了。   布莱克一路偷眼觑看哈利,却又毫不遮掩,早被这后生觑破。   哈利按捺不住,叉手问道:“义父有甚话但讲无妨,如何学那闺阁女儿,只管偷眼瞧人?”      布莱克吃他问住,面上却不改色,清咳一声道:   “咳,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詹姆第一次公开要追求莉莉的时候,似乎就是你这么大。”   “话说回来,哈利,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这话好似晴天里起个霹雳,惊得哈利踉跄几步,险险跌了。   他暗自诧道:直娘贼!义父也忒心急!想俺在宋时,也须是弱冠之年才有媒婆来与俺说亲。   如今不过年方十四岁,怎地就催逼起来?   哈利摇了一摇头,“义父说的那里话!洒家心头只记挂着伏地魔那撮鸟,终日恨得牙痒,如何得闲工夫寻思儿女情长?”   布莱克听他言语铿锵,面上只做颔首称是,暗里却肚中寻思。   看来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啊。   是为了维持自己救世主的形象?   嘶~这样时间长了会不会变得性压抑?   他正思量如何委婉开解,却见哈利忽地收住脚步。   抬头看时,已到那莱格纳克兵器铺前。但见两扇木门大敞,柜上坐着个青面妖精,正自呵欠连天。   那妖精瞥见哈利身影,慌忙把半截呵欠咽回肚里,扭颈朝里嘶声狂喊道:   “莱格纳克先生!是哈利·波特来了!”   这一声喝罢,铺内叮当打铁之声戛然而止。   只见独耳的莱格纳克猛窜将出来,直勾勾盯住哈利。   “好久不见,波特先生。”   隔岁重逢,那莱格纳克一双眼竟似铁钩般,死死咬住哈利腰间那口戒刀。   哈利见他目光灼灼,不由心头火起,冷道:   “你这厮当初借着洒家名头开这铺面,三成利润与俺说的明白!”   “如今一载已过,金银不见半两,莫不是把你爷爷当作三岁孩儿耍弄!”   那莱格纳克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踞坐在檀木交椅上,十根枯指交错叠在腹前,咧开满口碎玉般的尖牙笑道:   “不要着急,波特先生,妖精是长寿种,我们的分成利润默认是五年起——”   话音未落,只听“砰”一声巨响,布莱克蒲扇大的巴掌将案台拍得乱颤,震得笔墨纸砚齐跳。   “怎么!所以说这是我们的问题了!”   “我可没有哈利那么好的脾气!”   莱格纳克活得许久,自是知晓布莱克家皆是偏执乖张的。当下不敢再摆架子,忙改口道:   “当然不,这是妖精的失职,我今天就可以把波特先生应得的利润全部算清。”   说罢,急急朝柜上那妖精使个眼色,那厮便连滚带爬往后堂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那妖精便引着三五个同伙转回。   众妖精各自捧着账本围作一圈,埋头演算起来。铺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只闻得纸笔相磨的沙沙细响。   哈利与布莱克四道冷目只钉在莱格纳克身上。   那妖精如坐针毡,终是挨不过,搓手凑上前,谄笑道:   “波特先生,请允许我帮您护理一下戒刀吧。”   “毕竟这笔账要算很久,我想您应该不会太愿意干坐着。”   哈利心下满意,“早这般识趣,爷爷何至于削你耳朵!”说罢,解下腰间戒刀掷将过去。   莱格纳克听得旧事重提,脸上青红交错,却早被那飞来的刀鞘摄去了魂魄。   但见他双手迎空一接,身子晃了两晃方才立稳。攥紧刀柄轻拔三寸,眼中迸出异彩,痴痴喃道:   “宝贝…它可真妙啊……”   这般痴立片刻,莱格纳克方如梦初醒,捧着刀欲往后堂工坊去。   不料刚迈出三步,身后炸雷般一声断喝。   “且慢!待洒家与你同去!”   莱格纳克咬一咬牙,回首道:“波特先生,我承认您是一位优秀的战士,可您没有一丁点儿成为铁匠的天赋。”   哈利那里耐烦听这些,只把眼一瞪,“管甚天赋不天赋,根骨不根骨!”   “洒家在此盯着,防你这厮暗地里弄手脚才是正理!”   莱格纳克眼角突突直跳,却不好多说,只得引他转入后堂工坊。   当下这妖精挽起袖口,先取犀角梳蘸了脂油,顺着刀刃细细涂抹;复将龙皮布缠上刀柄,五指翻飞间结出七宝璎珞结。   只见戒刀时而如寒潭凝月,时而似金蛇腾空,直看的哈利眼花缭乱。   约莫一炷香工夫,忽见布莱克闯将过来叫道:   “哈利,那些妖精已经把账算好了!”   恰在此时,莱格纳克长舒一口浊气,双手托刀奉还,眼中依依不舍。   “如果您有空闲时间的话,可以再带他来这儿进行护理。”   哈利也不搭话,只接过布莱克递来的织锦钱袋。   手掌掂量一番,便觉出里头怕不有三四千之数。   他讶道:“你这铁铺倒会做生意,买卖竟这般兴旺!”   莱格纳克低眉顺眼,“这都是仰仗波特先生的威名。”   “呵!你这厮如今倒识抬举。来年此日,须将金银径直送往洒家金库,休教俺再多费唇舌!”   说罢,哈利将戒刀插回腰间,把那钱袋往肩头一甩,踏着虎步震得门板乱响,与布莱克出了铺子。   待那二人身影没入对角巷人潮,莱格纳克忽然形貌大变,癫笑三声,猛扑向墙角处,双手作捧物状冲至堂前,热泪盈眶叫道:   “都看好了!”   “妖精在愚蠢的巫师手中夺回了属于他自己的宝贝!”   “三百七十八天零一个晚上!我终于把它夺回来了!”   众妖精见他发话,纷纷击掌喝彩,恰似沸汤翻浪。   不料喝彩声未绝,一只蒲扇大手忽地从天而降,拍得莱格纳克头颅嗡嗡作响。   但听身后响起森然话音,杀气如三九寒风。   “狗杂种!怪道你不将刃柄相接!”   有分教:狡诈妖精暗藏刀,贪心反遭障眼报。莫道机关算得巧,高人之上有人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81章 (62k大章)胯下之辱手接白刃    第181章 (6.2k大章)胯下之辱手接白刃   书接上回,莱格纳克正捧着戒刀刀刃,教众妖精围在当中奉承。忽觉头顶上摁下一只手来,正是使了障眼法的疤面郎!   先前拍掌喝彩的妖精,此刻一个个缩颈藏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莱格纳克一颗心在腔子里乱撞,险险乎要跳出喉来。   亏得这老妖精活过数百载春秋,端得是饱经风霜,面上还强装镇定,硬撑着不露分毫破绽。   哈利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一时间心头火起。   但见他脖颈转动时,骨节噼啪作响,震得满室寒气骤生。   那按在莱格纳克首级上的手掌渐渐发力,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洒家与你这厮相识三四载,从不曾亏欠了。偏生你这贼泼才,惯会弄乖使巧,无一日做个诚实人!”   “前番托你打柄戒刀,却又暗藏奸心,将柄刃分作两处,分明是留个后门,待日后施展偷天换日的手段!”   “真当洒家是那庙里的遮眼泥塑,任你欺瞒不成!”   哈利见他仍不言语,冷笑道:“恁地说来,你这贼胚铁了心要与洒家碰上一碰了!”   “跟俺哈利放对,你这厮有那等手段么!”   这一字一句,恰似钢针扎心,刺得莱格纳克三魂七魄飘体出。   但见他脊背上沁出层层冷汗,恰似白霜覆青石,心头一面鼓擂得山响,只思量寻个脱身之计。   这老妖精强定心神,慢腾腾自怀中摸出一支雪茄衔在口里。   又将指节一扣,打了个响指,指尖便窜起一簇豆大火苗。   正待凑前点燃,不料哈利隔空一口气吹来,那火苗“噗”地一声应声而灭。   莱格纳克怔了一怔,复又捻指生火。   哈利那里容他装腔作势,照旧鼓腮吹息。   如此往复三番,那火苗终是未能近得雪茄分毫,只照得莱格纳克一张青面忽明忽暗,好不狼狈。   这般接二连三的折辱,便是那大肚儿弥勒也要生出三分火性,况且是这与哈利早积有旧怨的莱格纳克?   这老妖精胸中无名业火直冲顶门,却那里敢发作?   只将一双环眼瞪得铜铃也似,死死盯住哈利。   哈利见他这窝囊模样,自腰间“噌”一声掣出那口戒刀,劈手便摁在他怀中,直震得老妖精一个趔趄。   “你这厮不是日夜惦念洒家这口戒刀么?今日洒家便赏与你!”   怪哉!那莱格纳克平日对这戒刀朝思暮想,真个得了手时,反倒似接了个烫手山芋。   但见他喉头滚动,面露阴沉,把牙关紧的死咬,半句话也逼不出来。   哈利见他仍是老僧入定似的作态,陡然怒目圆睁,暴喝道:“且拿稳了!”   这一声吼,直震得架上刀枪剑戟嗡嗡作响,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四下里围观的精怪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唯有那莱格纳克仍如枯木般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布莱克自在哈利身后看得分明,暗地里咂舌不已。   哈利的性格到底随的谁?   怎么比食死徒还像黑巫师?   还好他去的是格兰芬多,如果他去的是斯莱特林,现在肯定已经在阿兹卡班生活了。   这布莱克肚里念叨着,哈利见莱格纳克这般形状,又冷笑发问。   “怎地?如今倒不敢要这刀了?”   “也罢,洒家再与你个机缘!”   说罢,强将刀柄塞进莱格纳克手中,随即伸长脖颈,将那无形刀刃贴在自家喉头。   “你这厮平素不是恨洒家恨得牙根痒么?”   “来!今日便遂了你的愿!”   那莱格纳克呆怔怔望着手中刀柄,下巴大张着合不拢,好半晌动弹不得。   一旁布莱克见状,亦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厉声喝道:   “没错!个老杂种!有本事就来杀了哈利!”   “我倒要看看你杀了大名鼎鼎的巫师救世主,会是什么下场!”   哈利一对碧眼如钩,直钉在莱格纳克面上,冷声道:   “只消你动动胳膊,洒家这项上人头便是你的。”   “你这腌臜贼厮听仔细!洒家只数三个数!”   “一!”   莱格纳克盯着哈利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青筋,眼里凶光毕露。那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只恨不得即刻劈刀下去。   我只需要把胳膊动一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会死在这里。   至于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绝对不可能在十几只妖精的围攻下活下来。   我可以让他们两个静悄悄的死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二!”   这莱格纳克胸脯子鼓得风箱也似,呼哧直喘,那股子杀性越发按捺不住。   正待他要猛一抽胳膊动手时,却忽的瞥见哈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当下瞳孔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对!这是陷阱!   “三!”   这一声尚未落地,哈利早劈手夺过莱格纳克掌中戒刀,就势望布莱克怀里一掷。   他也不停,就势揸开五指,照定那妖精头皮狠掴了三五下,直教莱格纳克眼冒金星。   “贼泼才!与你这厮机缘却不中用!”   “且听好了,你自个儿攥不住这等造化,却怨不得洒家!”   那边厢,布莱克伸手接住飞来的戒刀,但听“嗤”的一声轻响,掌心早教那刀刃割裂了。   低头看时,掌心阵痛不断,鲜血自指缝间汩汩钻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布莱克与莱格纳克俱都怔在当场,四只眼珠死死盯住那流血的手,半晌作声不得。   俄顷,布莱克猛觉一股寒气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周身汗毛根根倒竖,额间冷汗如浆,竟与莱格纳克同齐齐失声叫道:   “你没用幻术?!”   须知此时值夏时,布莱克却如坠冰窟般,四肢百骸冷透骨髓,那狗蛋也缩作狗丸子了。   再觑哈利时,只见他眉目间煞气凛然,直教人心胆俱寒。   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让仇人割?   伏地魔也不敢这么干吧?   还好哈利是站在伏地魔对立面的,不然对魔法界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莱格纳克见着哈利面上阴森,腿弯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当下那点骄横气性尽数化作冷汗,顺着脊梁沟流下。   他再撑不住,“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哑着嗓子道:   “你想怎么样?”   哈利冷哼一声,抬定左腿跺在案台上,震得杯盏乱跳。   “好教你知:今日若要活命,便从俺胯下钻将过去!”   列位看官须知:这莱格纳克乃是妖精国嫡传的血脉,三代的单传,岂能受此大辱?   四下里那些妖精登时炸了锅,纷纷嚷道:   “莱格纳克先生!您可是王室血脉,这绝对不行!”   “我愿意替国王陛下受辱!”   莱格纳克听得甚么“国王”,“陛下”的说辞,眼皮突突乱跳,急喝道:   “都闭嘴!”   “这是我和波特先生之间的事,用不着你们来插手!”   那莱格纳克说罢,伸舌舔了一舔干裂嘴唇,一双阴鸷眼珠死死钉在哈利胯下。   忽地把牙关一咬,双目紧闭,竟真个俯身,从那裤裆底下匍匐钻过!   周遭众妖精见了这般光景,恰似被抽了筋、剔了骨,一个个瘫软在地,魂灵儿都飞散了一般。   莱格纳克爬起身来,面皮铁青,犹自咬着牙根问道:   “现在您满意了吗?波特先生。”   哈利闻言,纵声长笑三声,“好狗儿!好狗儿!既这般知趣,洒家怎忍心取你性命?”   言毕,更不回头,与布莱克大步流星径自去了。   众妖精张望着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这才慌忙奔着莱格纳克围将上来,个个眼中泪花乱转,面上俱是羞愤之色。   “莱格纳克先生!那个疤头小子太过分了!”   “这是种族歧视!咱们应该去魔法部告他!”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莱格纳克却只将手一摆,面色淡然,仿佛方才受辱的并非自己一般。   “这没什么,今天我受到的屈辱。以后一定会一百倍,一千倍的还回去。”   有个年轻些的妖精兀自愤愤叫道:“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认了!”   “要我说应该给古灵阁的长老们写信,让他们克扣疤头小子一分利息,巫师们都蠢的要命,一定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忽闻身后飘来一声阴恻恻冷笑。   “好个刁钻畜生,竟与古灵阁勾结!”   但见哈利身形如鬼魅般自影中显现,不知何时立在那年轻妖精身后。   莱格纳克一见,面上皮肉簌簌乱颤。   该死!该死!该死!   他怎么还没走!   那年轻妖精闻声转头,登时面如死灰。   正待搜肠刮肚编个由头,却见哈利蓦地褪了玄手套,探出左臂。   五指曲如虎爪,劈空扣住他天灵盖!   霎时间黑烟冲天而起,蚀骨销魂的滋滋声里,那妖精迸出好一串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啊啊啊!!!”   “求求您放过我!波特先生!”      “我刚刚只是开玩笑……”   话音未落,这妖精早化作一滩黑水。莫说骨殖,连半片指甲也无存。真个是:脓血消融如汤沃雪,形神俱灭似影沉江。   众妖精见了这等手段,个个吓得魂飞胆裂,脊梁骨里透寒气。   兵器铺里鸦雀无声,连那喘息都咽在喉间不敢出。   莱格纳克见这疤面郎煞气翻涌,分明要朝自家扑来,慌得三魂去了两魄,急急叫道:   “等一下!波特先生!我愿意为他的失礼向您道歉!”   “我,我可以为您提供两张!不!三张世界杯一等座的顶级包厢门票!”   哈利眯了一眯眼,“甚么鸟世界杯?”   “他说的是魁地奇。”布莱克踏步上前,贴耳低语作解道:“这一届魁地奇世界杯在英国举行,我记得时间是在八月底。”   看官须知:这魁地奇原是巫师们心尖上的喜好,恰如麻瓜所好的足球。   那福吉为挣些政绩颜面,特地建起巍峨赛场来。端的是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竟能容得二十万人众。   虽如此,奈何五湖四海巫师皆来赴会,这门票便成了稀世珍宝,莫说那上等锦帐座次,便是寻常站票,也教人争得打破头。   哈利听罢,心下暗忖道:罗恩兄弟最是痴迷这魁地奇赛的,这般盛会怎肯错过?   俺何不收了这厮的门票,邀他同去快活一场。   主意既定,他略略颔首,忽又拧起眉头喝道:   “你这厮休要欺瞒!既是官府操办的盛会,你这地穴里的精怪却是何处得来的门路?”   莱格纳克偷眼觑着地上那滩未干的黑水,喉咙发紧。   “这是一笔很大的经济收益,魔法部非常需要古灵阁的协助。”   “而我——咳,古灵阁的妖精们看在我是王族后裔的份儿上,会对我多一些照顾。”   “当然,这绝不是勾结!只是很多妖精在年轻时接受过我的帮助而已。”   哈利恍然大悟,拊掌笑道:“原来恁地!既如此,你与俺备下二百张上等座的票券。”   “今日这场恩怨便与你消了!”   那莱格纳克听得此言,只惊得眼珠暴突,几欲夺眶而出,失声叫道:   “波特先生!我可弄不来这么多!贵族巫师和各国魔法部的官员们就要占去——”   言犹未尽,哈利一把夺过布莱克手中戒刀,怒喝道:   “好个撮鸟!既与古灵阁勾结甚深,今日洒家合该代魔法部行法,好生拷问你一番!”   “十张!”   “我最多就能弄来十张!”   “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   哈利见他声嘶力竭不似作伪,方将戒刀归鞘,冷哼道:   “既恁地,便依你十张。若寄送误了时辰,休怪洒家教你与俺这刀亲近亲近!”   莱格纳克暗咬钢牙,满腔怨愤似沸鼎蒸汤,面上却强挤出笑纹道:   “请放心,波特先生,我的门票绝不会迟到。”   哈利更不答话,与布莱克振衣而去。   众妖精呆立原地,再目送这两个身形渐没在长街尽头。   有个满面怨毒的妖精凑近道:“莱格纳克先生——”   “啪!”   莱格纳克反手一记脆响掴在他脸上,怒喝道:“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还不赶紧去干活!”   “抱歉,莱格纳克先生!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一滩……要怎么处理?需要找魔法部吗?”   “找他们做什么?”莱格纳克沉着脸道:“你觉得那些巫师老爷会在乎一只神奇生物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说你认为他们愿意把自己的救世主送到阿兹卡班去?”   那妖精听过莱格纳克的话,面色讷讷不再作声。   再说哈利与布莱克这两个,出了那兵器铺,二人便踏上来路。   布莱克心下不安,将哈利细看了一回,忧心忡忡道:   “哈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简直比我还要鲁莽!居然真的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万一那妖精动手了——我死都没有脸面去见詹姆和莉莉!”   哈利叉手回道:“义父容禀,孩儿并非逞强。”   “不是俺夸口,单凭那厮三脚猫的手段,洒家只见他肩头微动,俺这手腕翻处,管教他筋折骨裂!”   布莱克眉头紧皱,仍絮叨道:“可那也很危险,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呵!洒家正巴不得这厮动手。若敢伤俺一分,俺便三拳两脚结果了他,也是师出有名!”   “自一年级时寻他打兵刃起,这撮鸟便屡次耍诈,好不惹俺厌烦!”   “前番义父与二叔疑他在戒刀上做了手脚,洒家尚存半分善念,想着这厮既失了耳,又尝过毒,合该悔改。”   言至此处,哈利声若寒潭,“岂料今日一试,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这等祸害,留他何用?”   哈利将前番寻那莱格纳克打造兵刃时诸般情形,一五一十细说与布莱克听了。   布莱克听罢,气得须发皆张,也应和骂道:   “妖精这种生物就是脑子有问题,跟古灵阁那群家伙打交道就能看得出来!”   “我现在还记得,当年这些妖精求你爷爷把卖速顺滑发剂的钱存到古灵阁时,表情有多谄媚。”   “等弗莱蒙特先生和他们签了魔法合同——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快的变脸!”   这布莱克越说越恼,忽地叉腰怒喝道:“哈利!咱们不如回去把那妖精一刀捅死好了!”   哈利却正色摇首:“义父使不得。那莱格纳克与古灵阁中众妖精盘根错节,倘伤了他,古灵阁作何反应,着实难料。”   “况且如今巫师的经济命脉,尽握于妖精之手。此时若撕破面皮,却不是甚么良策。”   布莱克闻言吃了一惊,沉寂好片刻,方才谨慎道:“经济命脉是什么?”   哈利轻叹,抬手拍了拍布莱克肩头,“义父但记——钱财如水,能载舟楫,亦能覆舟。”   你道哈利如何有这般见识?   原来前世在宋时,那纸币交子初行于世,官府见了这等物事,端的喜出望外,富商巨贾更是无一个不爱。   但凭一纸文书,便省却了百十斤金银铜钱的车马劳顿。   谁料到了神宗时期,变法需钱,西夏用兵需钱,满朝朱紫的俸禄更需银钱。   当权诸公盯着那印交子的工坊,只念着多印几张纸便能换真金白银,何乐不为?   不出数年,一贯的交子便只抵得铁钱四百文了。好一张纸钞,硬生生折了六成价。   更可恨是朝廷竟把这交子当作嫁祸的由头,地方收税时只要现钱,发俸时却尽用交子。   连供奉西夏的岁赐里头,也要掺进半数纸钞。   那些时日真个是民生凋敝,饿殍遍野。梁山泊上的好汉见了,也不得不开了自家钱库,将真金白银分与四乡八里的穷苦百姓,才救得许多性命。   话休烦絮。且说哈利与布莱克二人回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安顿已毕,布莱克便修书一封,差鸮送与卢平,邀他来同住。   不料那卢平竟婉言推拒,只说正经手一桩大事,问及细处却又含糊不答。   这般吞吞吐吐,直教布莱克心头发痒,好似百爪挠肝。   转眼到了七月将尽,这日晚霞尚在天边铺着金红锦缎,布莱克便寻个由头,强拽着哈利骑了摩托去远处比试,只说要看他如今的手段。   不过三两个回合,这布莱克便已瘫软在地,胸脯起伏如风箱,喘着粗气道:   “你这个水平……真的是……三年级学生吗!”   “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不会都和你水平差不多吧?”   哈利收杖,拱手笑道:“义父多虑!洒家蒙几位教授私下点拨,方比旁人略进寸功。”   言及此处,忽又念起恩师罗伊纳来,想至此生却再难相见,不由得心头唏嘘。   当下哈利甩开愁绪,要扶了布莱克回家。   谁知这汉子又推说摩托损坏了,拖拖拉拉磨了半个时辰。   待得星斗渐密,二人这才晃荡着转回布莱克老宅。   哈利下了摩托,布莱克却叫道:“哈利!你先回去吧!”   “我要修一下我的摩托车!”   哈利听得这般说,心头也不起疑,只一点头,便伸手去推那宅门。   说时迟,那时快。甫将门推开一条缝,只听得两侧廊下“轰隆”一声爆响,那粉壁墙皮竟炸裂开来。   其中猛地撞出两条埋伏的大汉,恰似脱枷猛虎。   正值此时,头顶上又是“喀喇喇”一阵响,灰土弥漫中,好一条黑影直坠而下!   哈利见得来袭,只把眼圆睁,不待左右汉子近身,一对儿拳早似流星赶月般捣出。   但听得“砰砰”两声闷响,左右两条汉子早已筋软骨酥,跪倒在地。   当下更不怠慢,就掣出腰间戒刀,觑定半空中那正下落的人影,使一个力劈华山。   眼见刀刃及身,半空里坠下那人慌忙双手合十,“啪”一声夹住刀刃,慌张叫道:   “等等!哈利!是我!”   这声儿听的耳熟,哈利忙拿了魔杖,打一个火咒过去。   那火光一照,这疤面郎“啊呀”一声惊叫而出。   你道这几个汉子是甚么人?   左右两侧的正是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正当中空手接白刃的,便是结拜兄弟罗恩。   哈利慌忙把几人扶起,“啊唷!几位兄弟怎的在此作怪,真个是吓煞洒家也!”   这弗雷德搀着乔治挣扎起身,颤巍巍道:“你这可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乔治也应和道:“分明是我们被你吓了一跳。”   罗恩立起身来,心有余悸道:“你忘了吗?哈利,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几人正说时,那布莱克欢喜叫着闯将进来,“哈哈哈!蛋糕来喽——你们怎么跪下了?”   见了布莱克手捧蛋糕,哈利哑然失笑,“怪道义父要寻俺厮对,原是为与洒家庆生。”   他左右扫量一眼,又疑道:“怎的不见大姐?”   如今这备下的惊喜尽数破了,罗恩只叹道:   “她在你的卧室等你。”   (本章完) 第182章 (6k大章)问失踪妖林生诡谲    第182章 (6k大章)问失踪妖林生诡谲   却说那罗恩话音落下,哈利拊掌而笑道:   “端的姊弟两个好会耍子!莫不是这沿途廊阁里,都埋下了连环哨马?”   不待罗恩答话,哈利早撩起衣摆,虎步龙行径往二楼去了。   方转得楼梯角,但见珀西挺胸叠肚立在当处,一身魔法部官袍抖得哗啦作响,恰似乌鸦展翅。   他把个下巴颏儿仰得高高,斯条慢理道:   “生日快乐,哈利。”   “作为毕业就受邀来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实习的学长,我要送给你三个忠告……”   哈利眼尖,早觑见他胸膛一挺,猛吸一大口气,便晓得他要吐一长篇锦绣文章。   当下急忙探手入怀,掣出三五枚金加隆,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   “哥哥这般抬爱,小弟何以克当?些许茶资,权表寸心。”   那沉甸甸的加隆坠得珀西手腕一沉,满腹经纶登时化作乱麻。   还要开腔,哈利早似游鱼般滑过身,靴声囊囊直投三楼而去。   刚踏进三楼廊口,便听得一阵聒噪。   原来是七八个小矮人各持响器,扯着破锣嗓子,把那“生日快乐歌”唱得如鬼哭狼嚎一般。   众小矮人簇拥着一汉子,正是那洛哈特。   这洛哈特面泛红光,春风得意,见了哈利,不由分说便张开臂膀与他一抱,口中嚷道:   “生日快乐,哈利!”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全球销量突破三百万份!”   “不只是欧洲各国,就连美国,甚至是中国都有许多巫师对这本书感兴趣!”   见他也来,哈利心下暗忖道:此番去见大姐,真个是过关斩将,好不难缠!   那洛哈特不知哈利腹诽,只满腔热切,又凑近身来,自怀中摸出一卷书稿,献宝也似地道:   “这是我今年暑假的最新力作,从救世主的角度重新讲述密室里的那条蛇怪与继承人!”   “名字叫做《哈利·波特与密室》。”   见他眼巴巴望着自家,哈利岂有不明之理?   当即一摆手,爽利答道:“教授但印无妨,洒家岂有不允之理?”   “只是一个,那继承人甚么来历,须得改上一改。旁敲侧击也好,指名道姓也罢,只管说伏地魔那厮。”   话音落下,也不再理会洛哈特在后头千恩万谢,径直迈开大步,望那四楼去了。   哈利离了三楼,心中正思量赫敏等候光景,不觉已至四楼阶前。   抬眼却见一人影绰绰而立,觑清面目,慌忙整肃衣袍,疾步上前剪拂施礼,叫道:   “啊呀!原是二叔在此!”   “怎地不先传个书信?好教小侄儿备些酒水,与二叔接风!”   “如果提前说了,可就不能被称之为惊喜了。”   那卢平含笑将哈利扶起,自怀中取出一锦缎包裹。   解开看时,竟是一套精制的罗缎礼服,针脚细密,流光溢彩。   “生日快乐,这是我在脱凡成衣店特地为你买的礼服。”   哈利双手接过,指腹抚过衣料,但觉触手生温,知非凡品,不由笑道:   “二叔厚赐,小侄拜领。只是这般华服,平日穿着,倒似那亮天星子般显眼。”   “这是在特定场合穿的。”卢平微微一笑,“相信我,哈利,你今年一定会用得上。”   若在往日,哈利定要追问分明。然而此刻心悬他事,只话锋一转,道:   “前番义父相邀二叔同住,何以推却了?二叔莫不是有甚大事缠身?”   “啊,你说这个。”   卢平耸了一耸肩,“乌姆里奇出台了《反狼人法》,我总得和其他狼人一起去争取自身的权益。”   哈利闻言吃了一惊,拊掌道:“竟有此事!二叔何不早与俺细细说了!洒家近日闲得发慌,正该去与二叔助威帮衬!”   “噢,哈利,并不是所有狼人都还认同自己是巫师的身份。”   “上百个狼人聚在一起,我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对你起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   哈利听得卢平言语,急问道:“这般抗争,却落得甚么结果?”   “魔法部只退了半步。虽然我保住了自身的大部分权益,不过我也必须得从霍格沃茨辞职了。”   “校董会对邓布利多教授施压,我不想让他为难。”   哈利闻言,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勃然怒骂道:“定是那伙贵胄俱乐部的鸟人爹娘弄权!”   “二叔且宽心,待洒家回返霍格沃茨,定教这起腌臜泼才吃一吃义和团神助拳!”   言罢,拱手作别,径奔五楼而去。   方至廊前,未及推门,忽闻头顶风响,一个黑塔也似的巨汉自梁上轰然坠下,恰似泰山压顶。哈利惊得就地一滚,方才避过。   “生日快乐!哈利!”   那泰坦巨汉声若洪钟只叫喊一句,但听轰隆一声,楼板竟被踏出个大窟窿,直坠四楼去了。   紧接着“砰砰砰”连响三声,如擂战鼓,竟接连洞穿三层楼板,终在一楼砸出个丈许深坑。   哈利探身望那洞中观瞧,随即长笑一声,纵身跃下,稳稳落在海格身侧。   “哥哥这一坠,真个是石破天惊!便是巨灵神下界也不过如此!”   海格闻言哈哈大笑,只将两只巨掌拍打身上尘土,胡须间木屑簌簌而落。   “早知道楼板这么脆,我就在一楼等着你了。”   几人正说笑间,忽听大门吱呀作响。但见韦斯莱夫妇联袂而入,身后随着两条精悍汉子。   莫丽一眼瞧见哈利,脸上登时绽出慈笑,上前将他搂个满怀,又扶住他双肩细细端详,欢喜道:   “看呐,亚瑟,咱们哈利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亚瑟亦笑着与哈利把臂相拥,随即引见身后二人。   “容我向你介绍一下,哈利,这是比尔,那是查理。”   哈利听得名号,慌忙整衣上前,抱拳唱个喏。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洒家常听罗恩兄弟说起二位哥哥豪杰事迹,今日得见,真个三生有幸!”   那比尔与查理两个见哈利执礼甚恭,言语又古香古色,一时怔在当场。   还是常年在古灵阁与天下异族打交道的比尔先回过神来,伸手与他紧紧一握,笑道:   “很高兴见到你,哈利。”   如今众友邻都已到齐,布莱克忙唤了众人移步餐厅,酒宴伺候。   那餐厅壁炉边,高低叠着千百个礼盒,恰似一座锦绣山。尽是义和团里的姊妹弟兄听闻哈利生辰,特特遣鸮来送心意。   正此间,又忽听窗外扑棱棱一阵翅声,好似狂风卷破窗。   定睛看时,却是莱格纳克驯养的夜鸮,闯将进来,掷下个朱漆匣儿变飞去了。   哈利揭开这匣看时,里头齐齐摆着十张魁地奇世界杯的头等票笺。   哈利将票子揣在怀内,暗道:这莱格纳克倒是个知礼数的,特地挑俺诞辰来送。   那布莱克见了这礼盒堆就的山峦,只惊得瞠目结舌,半晌做声不得。   好容易缓过神来,惊诧道:“哈利,你在学校的朋友这么多吗?”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促狭鬼挤眉弄眼一番,都痴痴的笑。   “布莱克先生,你应该说,有谁不是哈利的朋友才对。”   乔治摆作惶恐模样,“和波特老爷作对,就要吃傲罗的魔咒!”   一席话说得满座哄堂。   克利切与多比这两个家养小精灵,早早在厅中穿梭忙碌,真个是脚不点地。   再看那长桌上头,端的是:乳猪蜜汁裹,伏于青花盎;火鸡整只炙,金红耀满堂。牛排堆大碟,垒作肉山岗;酒水琳琅列,佳酿满庭芳。   众人入了座,正待举杯,哈利把眼四下里一梭,猛拍脑门叫道:   “啊呀!险些把俺大姐忘了!”   正欲抽身上楼去寻,却见楼梯井后转出个粉面含霜的翠衣女子,悻悻地挨着席角坐了。   “不用找我了,我自己来了。”   哈利忙不迭叉手告罪,“大姐莫怪,适才见海格哥哥跌将下去,心急火燎去照看,一时却把旁的都忘了。”言罢连连作揖。   赫敏虽见他诚恳,终是意难平。原来她早备下机关,要在房中给哈利惊喜,如今却似锦衣夜行。   正蹙眉间,忽听得楼梯口莺声呖呖。   “往好里想吧,至少哈利还记得你不在。”   “我完全被无视了呢~”   哈利转头看时,但见金妮斜倚雕栏,罗裳微乱,腮边却带着三分怅然。   原来她与赫敏一般心思,俱在房中埋伏要候哈利,谁知却都误了东风。   哈利见她强作从容仰面观天,然则星眸含雾,长睫频颤,恰似春雨打湿的海棠。   哈利心下汗颜,慌忙起身携她入席,连唱三个肥喏。   “妹子休要恼俺,这些时日杂务缠身,竟似个没头苍蝇,一时疏忽了。”      言罢,从怀中取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头等票笺奉上。   “此物权当赔礼,望妹子笑纳。”   席间亚瑟见了票子,惊得松了手头刀叉,呼道:   “噢!哈利,你已经有了门票吗?”   哈利又从衣襟内掏出九张票子来,摊在桌上如展雁翎。   “不过托古灵阁的旧交行个方便。司长若有意,这些尽可拿去。”   亚瑟怔了半晌,自家怀里也摸出一叠票子,与哈利那摞并在一处,恰似两朵红云并蒂开。   他摇头轻笑道:“看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要换一下了。”   你问那亚瑟平日最是清贫,今日如何倒有这许多金贵票券?原来其中另有一段缘故。   前番那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的胞弟不省事,将麻瓜割草机施了咒,变做个魔法物品,惹得魔法部追捕。   恰逢亚瑟任职禁止滥用麻瓜物品主管,此事合该他处置。   本待要秉公执法,却念在卢多面上,暗中行了方便,因此这卢多便与他欠下个人情来。   今番魁地奇世界杯正归体育运动司执掌,这卢多便塞了一叠头等票子与亚瑟,权当还了人情。   席间亚瑟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末了温和笑道:   “我喜欢卢多这个人,魔法部很少有像他这种地位高,但是又热情的人。”   “当然,如果他能控制一下自己赌博的这个坏毛病就更好了。”   “是啊,巴格曼先生确实挺可爱。”珀西把嘴一撇,不以为然道:“可如果拿他和克劳奇先生一比——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司长的。”   “他司里的伯莎·乔金斯已经失踪一个月了,到阿尔巴尼亚度假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居然对此放任不管!”   那珀西将官袍虚掸一掸,呷了口接骨木花酒,拖了个长声调。   “如果是我们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失踪了,克劳奇先生可不会这样做,我敢说他是魔法部最严谨认真的人。”   “只可惜在结束了魁地奇世界杯之后,我和克劳奇先生还要组织一项大型活动,没有闲工夫替别的部门找人……”   他嘴里絮叨不休,罗恩早把眼珠翻到梁上,同哈利贴耳低语道:   “自从他工作之后就这样了,一天能说上千遍克劳奇先生。就因为他把自己的食死徒儿子,小克劳奇送进了阿兹卡班。”   “我敢说如果克劳奇是位夫人,珀西每天上班都要带一束玫瑰花。”   哈利无心说笑,暗自思忖道:直娘贼!这阿尔巴尼亚地界好生邪门!   想那海莲娜命丧幽林,奇洛教伏地魔附体,尽在这阿尔巴尼亚。今番那伯莎·乔金斯又在此没了踪迹,莫非此地遭了甚么邪祟?   他越想越疑,当下插话问道:“那伯莎·乔金斯是何等人物?往阿尔巴尼亚前可曾行过蹊跷事?”   此问来得突兀,赫敏在旁秋瞳一转,便知他心中起了疑云。   亚瑟听过哈利的问,思忖半晌,摇头道:“乔金斯一直很健忘,她曾经甚至连续一个礼拜都忘记了要上班。”   “不过大伙对此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什么也记不住,派不上什么用处,不然也不会一直在各个部门里调来调去了。”   这亚瑟所说,乍一听乃是合情合理,可却经不得细推敲。   赫敏念想片刻,皱眉道:   “这可不对劲,如果这个伯莎·乔金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那她当年是怎么进入魔法部的?”   好赫敏!这一番话端得是一针见血,问个正着!   亚瑟也怔了怔,犹豫道:“她刚加入魔法部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只是神经有些大条。”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忘了。”   “唔!”   洛哈特忽地把眼一瞪,惊得喉头一哽,忙囫囵咽下口中肉排,脱口而出道: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中了遗忘咒啊。”   “如果是很强大的巫师使用遗忘咒,魔力非常容易破坏大脑组织。”   此言既出,满座寂然。但见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   那亚瑟更是心头发怵,只恨不得立时奔至体育运动司寻那卢多商议此事。   卢平缓缓放了刀叉,目光如电盯向洛哈特,“吉德罗,你在遗忘咒上的造诣似乎很高?”   “咳咳!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都是听说……”   “直恁多闲话!”哈利忽的掷杯大笑,“今儿个好日月,说甚瘆人勾当!且将大碗斟酒,大块切肉!”   这一声恰似春雷破冰,席间复又喧嚷起来。觥筹交错间,但见:烤猪顷刻剩白骨,蜜酒倏然见瓮底。   及至宴散,众好汉相约世界杯再会,俱各抱拳作别。   独赫敏留下,暗扯哈利衣袖,使个眼色。当下唤了克利切,多比收拾杯盘,填平海格踏陷的地砖,二人径往五楼卧房去了。   进了卧房,赫敏反身将门闩插得牢靠,这才定睛细看哈利。   “哈利,你觉得这个伯莎·乔金斯的失踪有问题吗?”   哈利倒身坐在床榻上,将席间揣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说罢长叹一声,拳抵膝头,“原本洒家只有三分疑影,经那洛哈特一说,倒坐实了七分。”   赫敏蛾眉微蹙,挨着他身侧坐了,“如果要挑一个嫌疑人的话,那我猜一定是伏——呼…神秘人。”   “该死!我还是念不出他的名字!”   “他已经连续骚扰你三年了,没道理在你四年级的时候不来。”   哈利指节摩挲腰间刀柄,若有所思道:“若这乔金斯果真是遭了伏地魔毒手,那阿尔巴尼亚必有蹊跷。”   “那海莲娜盗她娘亲金杯,正是遁入阿尔巴尼亚密林。只怕那伏地魔亦从她口中撬出秘辛,窥见金杯藏处。”   赫敏见他眉间锁愁,便将满头赭发向后一捋,利索扎起,跪坐于床道:   “别想这些了,哈利,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言罢,朱唇轻启,吐出半截舌来。   哈利看得云里雾里,抱拳道:“还望大姐明示。”   只见那舌尖倏地一翻,竟托出一片曼德拉草叶,碧莹莹贴在舌上,滴溜溜打着转。   赫敏“嗖”地收舌入口,嘻笑道:“我刚才可吃了不少东西,不过没有一丁点儿食物残渣粘到叶片上。”   哈利拊掌赞叹,“大姐果真是七窍玲珑心!洒家传你这口技不过数月,竟练得这般纯熟。”   赫敏心下得意,扬起尖俏下巴,忽又正色道:   “哈利,你化形阿尼马格斯的过程中,唯一和你父亲笔记中记载不同的地方,就是人造雷雨吗?”   哈利听她此问,如何不解其意?忙道:   “大姐可是想将阿尼马格斯化作神奇生物?此却万万使不得!”   “当日俺是刀架脖颈不得已而为之,若按萨拉查哥哥所言,洒家捡得回这条命,全仗隐形衣蒙蔽了阎罗爷一对招子。”   “姐姐眼下却无宝物护身,若行险招,岂非羊入虎口?”   哈利这里苦口相劝,那厢赫敏却垂首默然,半晌不言语。   忽见她抬起头来,嘴角荡起笑道:“好吧,哈利,我听你的。”   哈利见她应得爽利,反觉蹊跷,追问道:“姐姐此话当真?”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赫敏抓来他手腕,便要往自家心口按,“我可以向你起誓。”   哈利急抽了手,“姐姐金口玉言,洒家岂有不信之理。”   赫敏轻哼一声,翻身下榻,背着手径往门外去。将至门槛时,忽回眸一笑,狡黠道:   “我想在这住一段时间,应该有多余的空房间吧?”   不待哈利答话,早踏着碎步去了。   光阴倏忽,转眼廿余日过。这日正值魁地奇世界杯前日,哈利等人打点行装,要往德文郡那赛场去。   这布莱克本欲驾飞天摩托载他二人同行,怎奈哈利贪恋化形为蜃,腾云驾雾的畅快,便婉言推却了。   赫敏早惦着骑乘蜃遨游云天的滋味,当下也辞了布莱克,跨上哈利颈项,喝声“起”。   但见那蜃昂首振鳞,驮了赫敏腾空而去。   初时但觉风拂秀发,快意难言。怎奈德文郡距伦敦千里有余,赫敏双股久夹蜃颈,渐觉腿脚酸麻。   偏那龙背逆鳞戟张,如覆寒刃,却坐不得,当下只好强忍颠簸。   待得赛场营寨前落地时,赫敏踉跄而下,倚着树干揉捏腿足,足足半柱香工夫,气血方通。   恰此时,望见韦斯莱一家负着行囊迤逦而来,旁侧正是布莱克。   众人会合了,齐往营地石屋内购置了两顶施了空间拓展咒的帐篷。   那亚瑟与布莱克商议置办时,哈利闲踱几步,举目四望。但见千百帐篷星罗棋布,营门外诸多巫师扮作麻瓜模样,鱼贯而入。   哈利暗忖:一帐若能容十人,这般密密排开,怕不有十数万之众聚于此地,恰合俺在泊子时麾下之数!   他正左右观望,忽的猛瞪碧目,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   “直娘贼!真个是世风日下,纲常败坏!这般装束也敢招摇过市?!”   有他这一声喝,罗恩赫敏几个也齐齐扭头看觑,刹那间都闹了个满脸红。   看官道他见了甚?   却见个女巫:紧身皮襦半解,露着雪脯春沟;渔网罗袜紧缠,透出玉腿肌丰。纤手倒提豹尾鞭,云鬓斜插金雀钗。端的是:   绛绡裹身难遮媚,鞭梢点地自生娇。   休道修行人端正,却效章台柳条摇!   毕竟这个女巫如何这般打扮,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83章 (6k大章)烂赌鬼媚娃淫哈利    第183章 (6k大章)烂赌鬼媚娃淫哈利   书接上回,哈利自在营地前见了个衣着裸露的女子,直引得周遭巫师个个侧目,人人嗟叹。   那厢早惊动魔法部两个巡查的官员,都匆匆赶上前来劝。   这个说“没有麻瓜这么穿衣服”,那个称“肯定会暴露巫师身份”。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好一通,只要那女巫换了得体的衣裳来。   那女巫听得柳眉倒竖,回道:“胡说!这明明就是麻瓜的衣服!”   “我在麻瓜们那个叫电脑的玩意儿上看见过!女麻瓜就是这么穿的!”   赫敏在旁听得此言,心中有些思索,霎时腮边飞起红云,恰似三月桃花。   这两个巡查的官员面面相觑,却都不信。   “很抱歉,小姐。我可没在非魔法界见到哪个麻瓜是你这种穿着。”   另一个也点头应和道:“请您换一身正常的穿着,然后出示门票,我才能让您进去。”   那女巫听罢,心头火起,把手中皮鞭甩得啪啪作响,恰似年节爆竹一般。   “难道你认为我在撒谎吗!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先出现一个认为数字十八是诅咒的标志,然后就是——”   “那意思是未满十八岁不能观看!”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好一声暴喝,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疾步而来,生得金黄短发团团如丝,肚腹滚圆似酒瓮。   他骂道:“我真是受够你们这群自以为了解麻瓜的家伙了!难道你没看过斜角巷里卖的那些非法活照片吗!”   那女巫闻得此言,恍然大悟。方知自家这身打扮不妥,霎时满面飞红,羞得慌忙将手里皮鞭抛了去。   这矮胖汉子不耐,喝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让这位小姐进营地!”   “难道她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换衣服吗?”   两个巡查的见说,慌忙取来帐篷并地理图与那女巫,也再不提甚么检票验查,都侧身让开道路。   待那女巫匆匆离去,这汉子整了整衣衫,转身望向亚瑟,面上早换了春风笑意。   “啊!亚瑟!老伙计,好久不见!”   亚瑟亦笑道:“下午好,卢多。请让我和你介绍一下——”   “啊!哈利·波特!”   这卢多·巴格曼欢喜叫了一声,“魔法界无人不知的救世主,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疤面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哈利忙整衣施礼,奇道:“司长亦知小子虚名?”   卢多大笑一声,“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不过营地里有许多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们嘴里可都在议论你会不会来看世界杯呢。”   言罢,亲热携了哈利手臂,领了众人径往营地深处行去。   这卢多果然健谈,一路上海天阔地说个不休,直似那江水滔滔。   待他暂歇饮茶时,亚瑟急忙插话道:“话说,卢多,乔金斯找到了吗?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嘿~嘿~亚瑟,在莫丽身边聊别的女人可不是个好主意。”   卢多挤眉弄眼一番,浑不在意道:“她又不是头一次失踪了,说不定是把阿尔巴尼亚和澳大利亚搞混了。”   “我猜再过几个月她就能回来了。”   亚瑟兀自惦记前番哈利诞辰时席间所闻,待要再问,那卢多早扭身揽住哈利肩膀,浑似故友重逢,将亚瑟撇在一边。   “哈利,有没有兴趣来玩儿一把?”   “你觉得保加利亚和爱尔兰队谁会赢?”   哈利尚未开言,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早按捺不住,齐齐将周身口袋翻个底朝天,叮当乱响的金银堆作一处。   弗雷德叫道:“我们压上三十七个加隆,十五个西可,三个纳特,赌爱尔兰会赢。”   “不过克鲁姆会抓住金色飞贼。”   乔治又探手入怀,掏一根假魔杖抛去,“对了,还要再加上一根假魔杖。”   珀西皱了一皱眉头,低声道:“难道你们想要把那些破玩意儿给巴格曼先生看吗?我建议你们两个还是赶紧收起来比较好。”   岂料卢多全然不睬,接了假魔杖细看。那物事忽的“嘎”一声怪叫,变作个胶皮鸭儿,在掌中乱颤。   卢多拊掌大笑,“没问题!这根假魔杖少说也顶得上两——五加隆!”   珀西见他当真赏识这些奇技淫巧,顿时怔在当场。   亚瑟望着那堆叮当作响的金银,只觉心头肉颤,忙劝道:   “孩子们,这可是你们所有的积蓄,你们真应该考虑好——”   “不要扫兴嘛,亚瑟!”卢多自怀里拿了纸笔,潦草记下弗雷德与乔治两个的姓名。   “我可以给他们很高的赔率,就按六倍算,怎么样?”   哈利听过这赔率,皱眉喝道:“且慢!”   他劈手夺过卢多手里的本子看了几看,却冷笑一声。   “司长这数儿算的好没道理!那克鲁姆擒了金色飞贼乃是一赔二,爱尔兰取胜则是一赔四。”   “依这俺两位哥哥所押之注,统共算来一成概率不到,不过八分!”   他五指翻飞如拨算珠,又道:“再除却你这庄家五分抽水,正经该有十一番赔率。如今只与六番,莫不是欺俺们年少不识数?”   这一席话端的是分毫不错,掷地有声。   弗雷德与乔治瞠目结舌,亚瑟错愕万分。那卢多更是如泥塑木雕般半张着嘴,吐不出半颗字儿来。   这卢多怔了好半晌,方才结巴道:“抽,抽水?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见他这般懵懂,不由得倒竖虎眉,把一对儿眉拧作铁疙瘩。   “司长究竟是坐庄还是做善事?若早年赌坊都似你这般糊涂,俺早挣下金山银山了!”   当下便将抽水的门道细细分说了,那卢多听得庄家无论胜负皆能分润,恰似混沌中劈开一道灵光,两眼发直,魂魄俱散,喃喃道:   “噢…梅林的钱袋子……哈利,在遇到你之前,我这十几年简直是白赌了。”   旁侧布莱克听得真切,又见哈利说的头头是道,惊道:“哈利,你不会在学校赌博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哈利大笑,抱拳道:“义父容禀,不过当年与几个兄弟耍子,恰似那清风过岭,明月照江,却不痴迷。俺岂是那等烂赌的蠢物?”   你道他口中兄弟是那一个?正是梁山泊里专会做局的白日鼠白胜!   那白胜是个赌场中打滚的浪子,练就几分好手段。当年正是生辰纲里的钱财拿去作赌,露了行迹,吃官府拿了去。   公堂上一顿杀威棒,打得他三魂去了二魄,偏这厮赌性入骨,仍不悔改。   梁山寨里他也常设局开赌,哈利曾与他耍过几回,教他使手段哄去数十两雪花银。   白胜知晓这疤面郎大气性,又使得好手段,恐他发作起来,夜里唤了武行者与那交好的胖大和尚来请他吃拳脚。   因此便作殷勤,将赌术门道细细说与哈利听,只道是“破财换见”。   赫敏听得哈利又说甚么兄弟,只把嘴一撇。   又来了。   他到底哪来那么多兄弟?!   有诗为证:   江湖唤作疤面郎,结义水泊忠义堂。   七尺身躯承棍棒,八方兄弟授刀枪。   拳招来自武行者,法术传自入云龙。   莫道梁山星斗散,且看哈利聚群雄!   这卢多经哈利一番点拨,如醍醐灌顶,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忙不迭将赔率改作十一番,满面堆笑道:“那么,哈利,你要不要也来赌一把?你既然对赌博这么了解,一定能大赚特赚!”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促狭鬼儿也来相劝,只说要热闹一番。   哈利暗忖道:今日既是众家兄弟相聚,怎好败了兴致?不若俺也添一把柴薪。   念及此处,便从怀中摸出一袋金加隆,掷与卢多,“洒家押五百加隆,与俺两位哥哥同进退!”   听过这金额,亚瑟登时手酥腿软。   五百?!   这么大的金额!   这像是头一回赌博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他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劝好,忙看向布莱克道:“布莱克先生,你多少得劝哈利几句吧!”   布莱克怔了一怔,搔头道:“哈利赌的并不算多吧,只是五百加隆而已。”   亚瑟闻言默然,面上焦躁渐褪,再不说话了。   五百加隆原来不多啊……是我太穷了。   那卢多喜得眉花眼笑,将钱袋子掂了又掂,转对亚瑟高声道:   “来吧!亚瑟,多少给孩子们做一点表率!”   亚瑟听了这话,只觉心头梗塞。   赌博还叫作表率?   他将衣衫里外细细捏过一遍,方摸出一枚金加隆掷过去,闷声道:   “和哈利一样。”   卢多见亚瑟只押这一枚金加隆,脸上便有些悻悻。忽又掂起哈利那沉甸甸的钱袋来,转瞬眉花眼笑。   “很好!你们就等着赚大钱吧!”   说罢,将钱财囫囵收了,摇摇晃晃径自去了。   待他去远,亚瑟长叹一声,咂了咂嘴,唤上布莱克同去张罗营帐。   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却凑至哈利跟前,一个捶胸,一个顿足。      弗雷德痛心疾首道:“老大沉迷赌博,我想义和团大概要完蛋了。”   “是啊,一个王朝的腐朽,大多都是从最上层开始的。”   乔治也揉了一揉眼,强挤了几滴泪来,“如果他能把这五百加隆投入到我们的魔法把戏坊就好了,这可是能推动魔法界文明发展的大好事儿。”   哈利闻得二人言语,忍俊不禁道:“这魔法把戏坊却是何等营生?方才俺便想讨教,二位哥哥何时积得这许多银钱?”   弗雷德与乔治当即解囊相示,甚么爆炸魔匣,肥舌太妃糖,魔咒储存纸等物琳琅满目,直教哈利眼花缭乱。   他执起一盅碧绿药水细观,道:“此物有何妙用?”   “这是隐影液。”弗雷德凑近哈利耳畔,“只需要在活照片上滴一点~”   乔治痴痴笑着,“就能让活照片上的内容变得健康无害,非常有助于青少年的身心发展。”   哈利把玩这些个巧夺天工的物什,暗忖道:   两位哥哥竟有这般巧思,恰似那泊子里那专造大小火炮的轰天雷。若肯好生栽培,来日何愁炼不出神兵利器?   当下振袖喝道:“二位哥哥莫忧!那魔法把戏坊但管经营,洒家先与你等二千加隆使着。”   “往后若短了银钱,只管来寻俺说话!”   哈利一番言语,直教弗雷德、乔治两个喜得抓耳挠腮。但见二人如猿猴得果,围着哈利跳跃不休,口中呜呼作响,恰似返本还源,重现了先祖风范。   自古道:亲兄弟,明算账。哈利既肯掷金入股,这魔法把戏坊里的份例须得分明。   三人计较半晌,定下章程:那双生子各占一成半为技股,余者七成尽归哈利掌管。正是:钱财分明,义气愈长。   话休絮烦。翌日五更,众人收拾齐整,径往魁地奇赛场去了。   路经市集,哈利又买得全景望远镜与些许吃食,大包小裹提在手中,一行人持了票券,直登顶层包厢。   此时厢内早有数人端坐,为首者正是魔法部长福吉,左右陪着异国官员。   哈利踏进厢内,与那福吉四目相接,霎时间如电光相激,似有霹雳暗生,好似要迸出火星来。   二人正待发作,忽见福吉身旁那保加利亚魔法部部长猛起了身,指着哈利额上疤痕口吐番语,声如沸鼎。   那福吉虽素常与哈利不甚对付,此刻却有众多外邦人物在侧,只得强按下心头不快,堆起满面春风,将哈利殷勤推介。   怎奈那些个番客不解英伦言语,徒见他口沫横飞。   哈利懒怠应酬,自持票寻了座头。   方坐定,猛瞧见不远处端坐着一个家养小精灵,他心头吃了一惊,问道:   “兀那家养小精灵,你是谁家侍从?”   那家养小精灵闻得哈利动问,慌忙趋前深深施礼,答道:   “闪闪向伟大的哈利·波特先生问好,我正在替我的主人克劳奇先生占座。”   这“克劳奇”的名儿甫一出口,旁侧那珀西登时眼中放光,一个箭步抢上前来,连珠炮似地发问。   “克劳奇先生也会来?”   “他到哪儿了?”   “他是不是在家里也忙着办公?”   他这一叠声追问,直教罗恩皱紧眉头,抬手掩死了耳朵,恨恨道:   “他现在肯定特别恨自己两腿之间多长了点东西。”   众人方坐定未久,这头等厢内便络绎来了许多人。只见那卢修斯携家带口,也踱将进来。   这一家子抬眼望见七八个火红头颅,脸上登时如同吞了蝇虱般难看。   待得再一扭头,瞥见那哈利正大马金刀坐在当中,神色更是陡然一变,恰似一脚踏空了跌入粪窖一般。   那德拉科更是面色发白,急急一个闪身,缩到卢修斯身后去了。   此时福吉瞧见卢修斯,眼中一亮,欢喜叫道:“早上好,卢修斯。”   “我代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所有的病人,向你的捐款再次表示感谢。”   卢修斯闻得此言,面上颜色愈发青紫不定。   一旁哈利听得“捐款”一说,耳朵早竖将起来,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睃着卢修斯道:   “呵!卢老爷端的好大家业!前番俺去府上吃个夜宴,怎得却推三阻四?莫不是嫌俺哈利是个穷酸亲戚,攀附不起?”   卢修斯听了,眼皮跳个不住,如擂鼓一般。只瞬息间,那脸上却堆起满满的笑纹来,浑如春风拂面。   “噢,哈利,你愿意认下我这个亲戚真是再荣幸不过了。”   “但我必须要澄清一下,对圣芒戈医院的捐款是马尔福家族所有人一起凑钱出来的。”   “你知道的,贵族巫师们应该主动为魔法界做出一些表率。”   那布莱克在旁听得卢修斯顺杆子往上爬,心头早升起百十分不快。   只见他双目微眯,两道寒光直射卢修斯,冷笑道:   “咱们的关系可没那么近,卢修斯。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老婆和儿子借哈利用一用的时候,咱们再论亲戚的事儿。”   纳西莎面露惊惶,瞥一眼哈利,急匆匆攥紧了卢修斯臂膀。   卢修斯面皮更猛地一抽,却仍强堆笑纹,“好吧,那这件事就等以后再说。”   几人这番对答端的含糊,只教福吉如在云雾里,满腹疑团乱转。   波特什么时候和马尔福家成亲戚了?   而且凑钱捐款是什么意思?   不会哪天还要把钱要回去吧?   他忍不住插口道:“卢修斯先生,当初来医院送支票的可只有你一个——”   “能让我安静看会儿比赛吗!福吉部长!”   福吉平白吃这一呛,怔了半响回不过神,只觉得胸中闷气翻涌。   那保加利亚的部长将众人神色一一收在眼里,忽的捧腹大笑。   “哈!福吉,我敢说你绝对是我见过最亲民的部长了!”   福吉听他忽的口吐英文,惊得跳将起来,“你会说英文?!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啊~”   那保加利亚部长犹自回味方才福吉窘态,捻须笑道:“只是懒得说而已。”   这个该死的混蛋……   福吉暗骂一声,舌尖抵住齿关,面上青气一闪,终是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回肚里。   又候片刻,忽闻环佩叮当之声,但见那卢多摇摇摆摆踏进厢来。浑身上下加隆碰撞不绝,恰似驮着个钱库行走。   福吉正待上前寒暄,不料卢多径自越过他,热络地抢到哈利面前。   那保加利亚部长见状又要发笑,瞥见福吉面皮铁青,急忙敛容垂目,强把笑压进肚里。   那卢多欢快叫道:“早上好!哈利!准备好了吗!”   哈利拱手道:“司长请自便。”   卢多颔首,当即掣出魔杖念了个扩音咒,将杖尖对准自家腮帮,开声吐气叫道: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四百二十二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那卢多话音方落,只听得四周看台上轰雷也似连连喝彩。   但见百十个好颜色的妖娆女子跃入场心,一个个穿红着绿,体态风流。   亚瑟踮脚一瞧,慌忙扯下眼镜,惊呼道:“别看!孩子们!那是媚娃!”   罗恩好奇道:“什么是媚……”   话涌喉头,却忽的化作云烟。   但见场中媚娃随着乐声翩跹起舞,罗恩登时两眼发直,好似魂灵被勾去一般,脚下不觉便要往前凑。   亏得这汉子昔日也曾与伏地魔厮杀过,端的是见过大世面。   他自觉心神摇曳,急得把头颅乱晃,钢牙咬破舌尖,“噗”的喷出一口热血,方才眼明心亮。   “这是什么玩意?!”   罗恩抹着唇边血沫,忙转首看觑哈利,一时间心神一震。   “哈利?你没受到影响?!”   哈利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道:“不过是些卖弄风情的红粉骷髅,与俺那阿尼马格斯幻化的海市蜃楼相比,恰似萤火比皓月,小巫见大巫。”   “想来正是这般,洒家才不受蛊惑。”   哈利正说时,那些个媚娃自将柳腰款摆,莲步轻挪,对着一等包厢里头的权贵名流使尽解数。   其中更有几道灼灼目光,更似黏胶般缠在哈利身上。   哈利但觉如芒在背,心中不喜。   当下把脸一沉,只听得面上骨骼“喀喀”作响,如波涛涌动;指甲倏忽暴长,尖利如钩;一双碧眼骤然收缩,化作森然竖瞳,隐隐透出蜃相。   这神通稍显,方才还舞姿齐整的媚娃登时乱了阵脚,恰似没头苍蝇东西乱撞。   旋即个个身形暴涨,现出鹰身女妖的本相,羽翼贲张,却都朝着哈利的方位伏低身躯,状甚恭顺。   哈利见它们惧了,才收束法相。   不料此时,那起子媚娃竟唿哨一声,齐齐振翅,如一阵狂风也似,直扑顶层包厢来!   那保加利亚部长看得分明,晓得这些媚娃已然失控,急得跳将起来,高声叫道:   “福吉!让你人把这些媚娃拦住!”   不待福吉回应,哈利已掣出魔杖,只一挥,唤一道无形壁障凭空立起。   那群媚娃收势不及,纷纷撞将上去,噼啪作响,恰似飞蛾扑火。   再仔细来看,个个面上尽显渴慕贪欲之色,千百只招子钉住哈利不放。   (本章完) 第184章 (48k大章)弄金银营地遭夜袭    第184章 (4.8k大章)弄金银营地遭夜袭   且说那伙媚娃正待扑了哈利时,撞上魔法屏障直噼啪作响。   此时早有一班巫师骑着飞天扫帚,似皂雕扑紫燕,一个个使了好魔法,将一众媚娃缚得整齐,押解去了。   看场上众巫师见此情景,顿时一片喊嚷,满是“晦气”“没劲”的叫唤,声气蔫了半截。   谁想这蔫劲儿还没焐热,忽地又齐齐变了脸色,一个个拊掌跺脚,欢叫声浪翻涌上来,竟比早先喊晦气时更烈三分。   你道为何?原来不是别的,正是这爱尔兰队的吉祥物登场了!   只听得半空中“嗖”一声响,好一道金绿光华恰似彗星坠地,直掠进场内。   这光在空中一分为二,如两条金蟒分扑两厢球门。霎时间虹霓贯空,七彩辉映,结成一座飞桥。   众人仰面看得痴了,但见那虹桥隐处,两道金光又绞作一处,化出一株丈许大的三叶草来,遍体流光,自在空中盘旋不定。   那三叶草盘旋三匝,忽闻“哗啦啦”一阵响,竟落下万千金钱雨来,劈头盖脸打在人脸上。   众巫师见了金子,刹那间都红了眼,纷纷探手抢夺。   有被金子砸中额角呼痛的,有撩起衣襟接钱的,更有个被金雨迷了眼,只顾仰头张望,早被邻座捡了便宜去。   弗雷德与乔治二人早按捺不住,虎跳起来,四只巴掌在半空里乱抓。   取得一枚金钱,乔治放在牙关狠命一咬,登时欢喜叫道:   “是真的金子!”   “爱尔兰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罗恩听得此话,急从耳中掣出那柳魔棍,望空一掷,喝声“长”。   霎时间千百条焦黑枝条如乌龙出洞,遮天蔽日般向那金雨卷去。   底下看客但觉眼前一暗,早被柳荫遮了天光。众人怒从心上起,纷纷戟指骂。   “嘿!小子!别太过分了!”   “你怎么那么贪心!”   “你以为这观众席就你一个人坐吗!”   这骂声如沸,罗恩却只作充耳不闻,反将柳魔棍旋得愈急,那柳条竟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那珀西见三个兄弟这般行径,只羞得面皮紫涨,心里庆幸克劳奇不在。   偷眼觑那哈利时,却见这疤面郎端坐如山,浑不把金银放在心上,只恨他不是自家胞弟。   那福吉本早知晓金子有些蹊跷,此时存心要落哈利颜面,便堆下笑脸,假作关切道:   “哈利,你不打算弄点金子吗?我听说你的开销一直比较大。”   哈利听此,猛地转头,双目圆睁如铜铃,匪夷所思道:   “怎地?莫非这漫天金雨竟是真货?”   福吉见他入彀,笑意更甚,“当然,这的确是真的金子。”   哈利闻听此言,面上惊色俱化作雷霆之怒,喝道:   “直娘贼!这魔法部竟昏聩至此!便是在衙门口拴条野犬理事,也强似你这班酒囊饭袋!”   这话好似晴天霹雳,惊得亚瑟双股战战,额间冷汗如浆。福吉面上红白交错,霍然起身怒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修斯眼珠一转,手里银杖轻摇,劝解道:“哈利,我想你和康奈利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狗怎么可能比他干的强呢?”   这软刀子里藏着淬毒针,气得福吉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波特先生!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侮辱魔法部是要被拘留的!”   那赫敏见这两个又剑拔弩张,急得香汗淋漓,只贴近了哈利耳边,连称时机未到。   哈利却不睬他,双目如电直射福吉,冷喝道:   “你这厮蠢钝,怎得却执掌这魔法部!今日爱尔兰人能撒这万千真金,明日便可铸千万钱币涌进英伦。”   “长此以往,市面钱贱物贵,恰似洪水决堤。届时那些个爱尔兰人若陡然断去银根,便如那施了悬空咒的鸡蛋!”   “飘得愈高,魔力尽时,摔得愈碎!待到麻袋装加隆来买条腊肉,洒家倒看你这项上人头够不够众巫师生啖!”   这一席话好似定身法,惊得福吉瞠目结舌。   那保加利亚部长却再忍不住,拍着大腿前仰后合,笑出两行泪来,拭目道:   “别担心,波特先生,爱尔兰那群穷鬼可拿不出这么多金子来。”   “那些是爱尔兰小矮妖的魔法金币,虽然他们和金子一模一样,可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失。”   那福吉左右无理,只得闷闷回坐,讪讪道:“我只是想跟哈利开个玩笑……”   他欲自寻个台阶下,那保加利亚部长却不留情面,“哈!福吉,你似乎有点太低估我们的救世主了。”   “我猜他在英国说话一定要比你好使的多。”   这话端得一针见血,福吉气得胸脯如风箱般起伏,十指掐得掌心险些淌血,却做声不得。   旁坐的布莱克更是下巴合不拢,呆愣愣吐不出话。   哈利到底是从谁身上继承的这种天赋?   这和詹姆,莉莉完全不像啊。   那罗恩本正聆听台下骂声,心中受用。忽闻这金子终化作梦幻泡影,顿时如霜打的茄子。   探头望见台下众巫师怒目横眉,个个胀红了面皮,急得连连跺脚,忙叫道:   “抱歉!伙计们!是我太贪婪了,我这就把金子还给你们!”   众人见罗恩容貌年轻,举止又恁地谦恭,原先那股子火气倒被浇熄了大半,纷纷开口叫道:   “你都叫伙计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   “算了,算了,这些金子你自己留着吧!”   “这扯不扯!”   然而罗恩却似秋风过耳,只把手中那根柳魔棍轻轻一抖,但见千百条枝条倏然回卷。   先前缀满枝头的金加隆如遭了狂风般簌簌坠落,但听得“哗啦啦”一片响,竟似天上垂下金瀑,又似九霄扯落霞帔,直教众人被这沉甸金雨砸得东倒西歪。   这些个巫师们虽被金子磕得皮肉生疼,却无人嗔怪,反都眉花眼笑,都与罗恩千恩万谢。   眼里看着众人神色,耳中听得众人奉承,这罗恩好似三伏天饮了冰水般畅快哩。   怪不得哈利喜欢请客……散钱原这么爽!   待两路队伍的吉祥物演罢阵势,又听得号炮三响,两队队员鱼贯登场。   这卢多每唱一个名姓,看台上便掀起阵阵雷鸣。   及至保加利亚那个唤作克鲁姆的汉子现身时,千万人齐声呐喊,直震得云汉摇动,日月无光。   满场喧嚷如沸鼎,独有哈利古井无波。   莫道这些个球员名震四方,原来这疤面郎半个也不认得。   “爱尔兰两次罚球!”卢多扯着喉咙喊道:“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最好骑到扫帚上去……行了……他们骑上去了……特洛伊拿到了鬼飞球……”   “莱弗斯基——迪米特洛夫——莫兰——特洛伊——马莱特——伊万诺瓦——又是莫兰——莫兰——莫兰进球了!”   这爱尔兰队虽拔得头筹,场上却听不见半点喝彩。   原来地底下媚娃早与小矮妖战作一团。   但见这边纤手扬处,魔法火焰如赤蛇乱窜;那边矮身闪转,金加隆似冰雹横飞。   两下里斗得烟尘滚滚,竟比天上魁地奇赛事还要热闹三分。   见它们打得狠厉,哈利才忙提起那全景望远镜,凑在眼前细观。   布莱克见他看得痴迷,只道哈利好这红粉相争,女子厮对,不由咧嘴一笑。   当下凑近身来,压低嗓儿道:“哈利,你喜欢看这个?”   哈利眼不离镜筒,头也不回道:“端的是好厮杀!只惜乌合之众乱斗,缺个运筹帷幄的。”   “若换洒家统领,只需十个媚娃,管叫那伙矮矬子丢盔弃甲!”   半空里赛事正酣,爱尔兰队虽领先百十分,却仍似群狼斗虎,使尽诸般手段缠那克鲁姆。   不想台下媚娃与小矮妖的混战波及上来,只见他扫帚尾窜起一簇火苗,登时飞行颠簸,被那游走球咚咚撞了两三回。   好个汉子!虽摇摇似风中残烛,却仍铁钳般夹住扫帚。      哈利在台上看得真切,不由拍栏喝彩,“好生奢遮!端的是一条铁骨好汉!”   话音未落,这爱尔兰队两个击球手双棒并举,两枚鬼飞球如流星赶月,一前一后轰在克鲁姆胸背之上。   却见这硬汉踉跄间忽地探爪,指缝里竟擒住一点金辉!   卢多看得须发戟张,嘶声吼道;   “比赛结束!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让我们恭喜——爱尔兰队?!”   喊至末句,这卢多忽如吞了黄连,面上血色尽褪,身子风中芦苇也似晃将起来。   赛事方休,两路球迷并那吉祥物们闹得愈发猖狂起来,但见场下人声鼎沸,推搡闹骂不绝。   福吉斜眼睨着保加利亚部长,讥笑道:“很遗憾,看来我今天只能恭喜爱尔兰队获得冠军了。”   “哈~别为我担心,福吉。”   “我在保加利亚还是很有威望的,能够安抚大家。”   福吉面色又一冷,扭过头去再不作声。   这保加利亚部长正待离去,忽听得身后一声清喝,“部长留步!”   他与福吉齐回首,但见哈利大步流星近前,来他面前拱了拱手。   福吉见状再忍不了片刻,霍地起身拂袖而去,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保加利亚部长睨着他背影轻蔑一笑,转脸却堆起满面春风。   “您有什么事儿吗?波特先生。”   哈利也不答话,只将魔杖轻挥。   地上青石板忽地凌空浮起,被无形利刃削作石盘模样。旋即怀中“哗啦啦”飞出一叠叠金加隆,如雁阵排空,整整齐齐落满石盘。   哈利将石盘往前一推,朗声道:   “这五百加隆,烦请部长转交给那克鲁姆。”   “洒家见他在云霄里左冲右突,身遭十面埋伏犹自死战,端的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今朝虽折了阵仗,好汉却未输威风。这些许黄白物,只当与他暖一暖胸膛。”   这保加利亚部长怔了一怔,面上笑颜复展,连连拍着哈利肩头。   “这当然没问题!”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甚至可以当面送给他。我带你去保加利亚队的更衣室,怎么样?”   哈利摆了摆手,“古人云: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若特特捧着金银去见,反倒落了下乘。”   “只待他日江湖再遇,洒家定当摆酒与那好汉痛饮三巡!”   这保加利亚部长再不说话,只将手在哈利肩上按了又按,终是长叹一声。   “我想我大概明白福吉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紧着他又神秘一笑,“不过请放心吧,哈利,你和克鲁姆一定会有缘见一面。”   言毕,端起满盘金光,大步流星离去了。   待得权贵名流一一退去,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便跳至卢多面前。   弗雷德把手一摊,欢悦道:“巴格曼先生,我猜您一定已经把钱准备好了,对吧?”   这卢多面如灰土,恍若顷刻间老了十载,嘶哑道:   “啊,当然……我的确已经准备好了……”   他颤巍巍探手入怀,取出个瘪塌塌的钱袋,点清了加隆递与弗雷德。   转向哈利时,却忽地堆起满脸谄笑,恰似那市井赌坊里输急了的老帮闲,搓着手道:   “哈利,你的钱…唔……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   “你知道的,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话音未落,哈利早怒从心起。但见他双目迸火,杀气滚滚,厉声喝道:   “你这厮莫不是要赖你哈利爷爷的赌账么!三山五岳谁不知,开庄的若是赔不出彩头,合该剁手示众!”   卢多教这霹雳也似的叱骂惊得倒退半步,浑身上下三千六百个毛孔都惊惶发叫。   这不对啊,他不是应该很好说话吗?   布莱克听到的此话,猛啐一口唾沫,撸起黑袍袖口,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跟前。与卢多鼻尖抵着笔尖。   “你想要欠钱?!”   “是觉得哈利很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这个教父是个怂货!”   那卢多背脊上冷汗浸透三层衣衫,恰似那暑天里泼了一身井水。   他口中嗫嚅,舌根发僵,结巴道:   “这,这,哈利押的太多了啊!我不吃不喝干上五十年也不一定能还清!”   “而且我只是个人赌局,来我这儿下注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在古灵阁博彩公司下注!”   “古灵阁”一说入耳,哈利眯眼暗忖道:   这妖精惯会使弄银钱,在这魔法界里盘根错节,恰似附骨之疽,日后必成祸患。   心念电转间,他忽又展颜笑道:   “司长何须作此窘态?洒家岂是那等逼命索债的恶人?”   卢多面上皮肉抽搐,勉强挤出个干瘪笑容。   布莱克摇了一摇头,语重心长道:“哈利,不要欺骗自己。”   哈利只作不闻,自怀中取出纸笔,递将过去。   “你我且立个魔法文书为证,俺便连利钱也与司长一并免了。”   “只盼来日某家有所请时,莫要推三阻四。”   卢多闻得免了利钱,恰似囚徒逢了赦令,那里管他日祸福,只顾眼前。   当下头点得如舂米捣蒜,抖着手签了文书画了押。   眼见那卢多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去得远了,哈利方心满意足,与布莱克一行人转回营地。   其时日落偏西,四野营火如星,多数巫师尚在帐中酣饮谈笑。   行至半途,亚瑟踌躇道:“哈利,其实卢多人还不错。”   哈利闻言笑道:“司长且宽心,洒家却不是那好取人性命的。”   “只是这等赌瘾缠身的,若不使些霹雳手段,如何震慑的住?”   亚瑟闻此言语,颔首不语。   及至营中,但见弗雷德,乔治二人大摆筵席,使那赢来的银钱置办了好酒肉。   众人大块吃肉,大碗饮酒,直吃到戌时将尽,方各自归帐歇息。   哈利卧不到一个时辰,忽闻帐外哭喊声骤起,如鬼泣狼嚎。   细细听时,但闻惶惧哀鸣,却无半分怒骂争闹之气,断非球迷厮对。   哈利听得外头声响不对,一个鹞子翻身挺立在地。   当下收拾停当,将身形一隐,悄无声息地探出帐外。   抬头看时,只见火光冲天,四下里巫师逃窜。   四五个麻瓜悬在半空,当先那个,正是日前在营地前卖弄帐篷的罗伯茨,旁边几个俱是他的妻小。   但见他等面容扭曲,涕泪横流,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哈利见这般折磨人的手段,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低头再看,却见五六个面覆铁甲、身披黑袍的巫师,各自使着恶咒。   为首一个女子,却不覆甲,兀自仰天癫笑。   “哈哈哈哈!下贱的东西!”   “哭啊!继续哭啊!”   “声音再大一点!”   哈利定睛细看,霎时瞳孔一缩。   不是别个,正是前日在营地门前那个打扮妖娆的女子!   (本章完) 第185章 (5k大章)大开杀戒欲铸京观    第185章 (5k大章)大开杀戒欲铸京观   且说哈利看那为首女子面目时,心中登时雪亮。这厮先前那般风骚露骨,那里是不懂麻瓜穿戴?分明是乔装改扮,要混入营中作恶!   正思忖间,但见那女子又将魔杖指向半空,叱道:   “钻心剜骨!”   罗伯茨自空中吃这一咒,立时发出凄厉哀嚎。   那妇人复使个扩音咒法,教这惨叫传遍四野,真个是摧人心肝。   哈利在旁看得分明,一股无名业火直冲顶门,怒道:“贼贱才!怎敢如此欺辱良善!”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抢上前去,腰间戒刀铮然出鞘。   但见寒光一闪,那无形刀锋飞奔而去,直取那厮咽喉。   谁知这女子竟是个惯厮杀的,眼见刀锋及颈,却忽的使个幻影移形,倏地闪到三丈开外。   随即四下环顾一遭,魔杖高擎,喝道:   “破妄显真!”   这一声好似晴空霹雳,哈利身形顿时显露无遗。   那女子身后十数个戴铁面具的巫师见状,纷纷鼓噪起来。   “是哈利·波特!”   “他披了隐形衣!”   “杀了他!”   这女子见了哈利,眼中陡然放出两道凶光,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磔磔怪笑道:   “啊~这不是被主人杀了全家的小哈利吗!”   “想为你的死鬼父母报仇?”   哈利闻得此言,顿时省得这伙皆是食死徒。   当下更不答话,手中魔杖早如流星般挥出。那妇人却也了得,几乎同时举杖,与哈利齐声暴喝。   “极·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但见两道碧森森的凶光当空相撞,恰似两条毒龙绞在一处。   轰然巨响中,绿芒四溅,周遭帐篷如遭狂风摧折,连那些个奔逃的巫师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此时韦斯莱夫妇正护着一干小巫师们往营门退去,亚瑟眼见这般情景,登时面如土色。   “哈利居然会这种恶咒?!”   “布莱克!”   莫丽见那绿光在眼前乱迸,齿间咬得咯咯作响,猛地将怀中金妮往亚瑟怀中一推。   “照顾好孩子们!我得去把哈利救下来!”   她当即回身向前几步,正要返身助战,却教赫敏横臂拦下。   这赫敏神色从容,言语骄傲,“请放心吧,韦斯莱夫人,她伤害不到哈利。”   众人定睛看时,但见哈利打出那索命咒如长江大河,碧芒汹涌;那女子所施咒光却似浪里孤舟,左支右绌。   莫丽面上阴晴变幻,终是把心一横,朝四散奔逃的小巫师们振臂高呼一声。   “到我身边来,孩子们!”   随即与亚瑟护住众人,直往营门退去。   那女子眼见自家咒光渐遭吞没,脸上癫狂尽化作惊怒,头也不回的厉声叫道:   “一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   “别管那几个麻瓜了!”   只听这一声喝,众食死徒方才如梦初醒般,俱各抛下半空里罗伯茨一家,十数道咒光如飞蝗骤雨般朝哈利射来。   赫敏见状,拔了魔杖猛一甩,好一道铁甲咒便护住哈利身形。   罗恩更不怠慢,扯下一绺鬓发吹气作法,霎时化出五个执棍分身,飞奔而去将哈利团团护定。   但见五条柳魔棍舞得泼风也似,将来袭咒光尽数挡下。   赫敏见那几根毫毛化成的分身灵动自如,惊诧道:“你的变形咒又进步了?!”   罗恩咧嘴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暑假在家干什么?”   “哈利过完生日,我都没在他家多待一天!”   话音落下,他手中柳魔棍忽如灵蛇出洞,搠出十数丈,将一个食死徒当胸捅得倒飞出去。   赫敏抿了抿唇,却不言语,只纵身跃至哈利身旁相援。   正当哈利那道索命咒要将妖妇吞没之际,斜刺里忽又平白迸出一道咒光袭来。   只听“轰”一声响,两道绿芒从中截断。   “贝拉!别玩儿了!”   “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哈利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心中便知必有贼人借着隐形衣藏匿。   当下虎目圆睁,循声便是一道爆炸咒打去,口中怒骂道:   “兀那藏头露尾的撮鸟,还不现出原形,吃你哈利爷爷一刀!”   这咒威势惊人,轰然炸响如焦雷轰顶,震得众食死徒耳中嗡嗡作响。   哈利把眼看觑,只见那坑旁下头露出半幅黑袍角,正是隐形衣教方才那爆炸咒损了。   那藏身人见形迹败露,更不迟疑,扭身便往营地后的密林里窜去。   哈利面色一沉,正待追赶,却又瞥见那贝拉弓着身子,恰似一头癫母豹,兀自蓄势待扑。   当下又停了停身,护至罗恩与赫敏两个身前。   赫敏知晓哈利心思,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去吧,哈利,那个隐形衣下的家伙交给你。这里的家伙交给我和罗恩就够了。”   哈利暗忖道:那隐身的贼厮必是头目,洒家须当擒来,好问个分明。   这贼贱妇虽凶悍,却不知兄弟与大姐俱各有后天至宝护身,纵不能胜,亦无性命之忧。   念及此,他扬声道:“大姐与兄弟万万小心,若事不谐,只管退却,保命为上!”   说罢,身形隐入虚空,化作那蜃直追逃寇而去。   哈利去后,这贝拉特里克斯忽将五指如钩照脸上虚抓一把,“哗啦啦”撕下一层薄纱,露出本相来。   但见:乱云乌发蓬散双肩,吊梢眼上厚重眼睑。薄唇似刀削,紧抿无血色。两颊深陷如凿切,青皮裹骨影孑孑。乍看惊心骷髅颜,细辨风韵犹未绝。残花败柳零落处,旧时颜色仍清冽。   这贝拉把枯骨手一搓,吊梢眼冷笑,寒浸浸扫着罗恩与赫敏两个,直教人脊梁骨里透出凉气来。   “真大胆,小杂种。”   “居然敢说出要拦住我这种话。”   “我真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   赫敏嘴上最不输人,也冷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一个输给十三岁未成年巫师的人,又是哪儿来的自信。”   “是因为你靠那身所谓的麻瓜打扮,让汤姆·里德尔变成发情的公狗得来的吗?”   好赫敏!这话端的是毒恶!莫说贝拉身后那起狐犬,便是罗恩听了,面上也险些挂不住。   那贝拉听罢,先是一怔,随即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也似的咆哮。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侮辱我伟大的主人!”   “给我抓住她!我要亲自把她折磨至死!”   她口中叫喊的厉害,声如恶鬼,偏却有个食死徒踏步上前,犹豫道:   “我们今天的目的似乎不是抓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巫师吧?”   “而且那件正事到底是什么?你们从没——”   他嘴里絮絮叨叨,贝拉只恶狠狠地盯向赫敏,头也不回的反握魔杖,往那食死徒面上重重一搠。   “阿瓦达索命!”   绿芒闪过,那食死徒倒地不起。   再不必贝拉多说,身后一众食死徒如狼似虎,齐扑上来,手中魔杖挥出各色凶光恶咒。   罗恩与四五毫毛化身发一声喊,左右迎上拦住。   赫敏却是不闪不避,正对贝拉锋芒。   这贝拉恨极,却不愿教赫敏死得爽利,一心要慢慢炮制,手中魔杖连点,数道钻心剜骨的红光便如毒蛇出洞,直噬过去。   恶咒来势汹汹,赫敏却毫无惧色。原来她早先从哈利那处也习得不少手段,此刻把心一横,竟也回敬一道索命咒去。   但见红绿两道死光半空撞个正着,略一相持,那红光便如摧枯拉朽般将绿光摧得节节败退,直压过去。   常言道:看人挑担不吃力,站着说话不腰疼。赫敏方才见哈利对付这厮好似泰山压卵,只道贝拉本事寻常。      直至自家亲身上阵,方觉其魔力汹涌,沛然难当,恰如井底之蛙,今日才窥见天广。   该死!   我和哈利已经差这么多了吗!   赫敏咬碎银牙,额上青筋绽起,一身魔力尽数灌入那魔杖之中。   饶是如此,也不过暂缓了那钻心咒侵蚀之势,恰似螳臂当车,徒劳而已。   贝拉见状,戏谑尖笑道:“贱胚子!这就是你信心满满的水准吗!”   “只有这样?!”   她手里魔杖猛一振,那道红光轰然炸裂,直震得赫敏踉跄倒退,险些跌了。   趁此机会,贝拉杖头再点,好一道钻心赤光飞射而去,直取赫敏心口。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斜侧那罗恩一个箭步抢将上前,左脚不偏不倚踏住赫敏足背,两人气息霎时相通。   但见他双手紧攥那柳魔棍,奋力向下一戳,焦木缝隙中忽泻出皎皎银辉,化作数尺光轮将二人护在核心。   那原逼近赫敏心口的咒竟如江河倒流,倏忽倒退而回。   赫敏惊得目定口呆,半晌方喃喃道:“这,这是——这是时间转换器?”   罗恩额上汗珠如豆,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话来。   “你当我那些时间转换器是白偷——拿的吗?不过我只能回溯范围内的时间!”   赫敏听得此言,面色霎时阴沉似水,纤手青筋暴起,那魔杖几欲被掐作两段。   差的太多了……   我和他们差的太多了……   光阴回溯,那钻心咒自退至光圈外。   赫敏急侧身形,罗恩霎时间撤棍回抽,光圈应声收束。   但见那钻心咒自二人衣袂间擦过,直射向后方老树。“噗嗤”一声,树干竟被钻出个碗大窟窿。   白烟缭绕间,忽闻“咔嚓”巨响,那树随风轰然倒地,扬起漫天木屑,原来是树心早教魔力碾作齑粉了。   贝拉见得这般光景,双眉紧锁,斜睨着罗恩上下打量。   “你的手段挺有意思嘛,小子。”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刻下黑魔标记——”   言犹在耳,旁侧那顶早倾颓的帐篷里,忽地钻出个蓬头垢面的汉子来。   那人手提魔杖,醉眼乜斜,打着哈欠道:“外面到底在吵什么,我连梦都已经做上——贝拉?!”   贝拉一见是了布莱克,眼中癫狂更甚,尖笑道:   “我还以为你早就跑掉了!我的好堂弟!”   古人云:一脉相承,根性相通。这贝拉如此疯魔,小天狼星又岂是温良之辈?   更兼一个投了伏地魔,一个入了凤凰社,恰似水火难容。今日狭路相逢,如何会善罢甘休?   但见布莱克面上皮肉不住抖动,忽然咧出个狰狞笑纹,咬牙切齿道:   “放心吧,贱人!我会把你的胳膊腿儿全都拧断,然后重新送你回阿兹卡班!”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哈利在半空里瞪起双眼,紧盯那隐形衣下露出的马脚。   但见他张开血盆大口,呼地吐出一道白茫茫蜃气,恰似在天地间铺开一卷水墨画轴。   那林间的老松怪柏都活了似的,簌簌挪动根须,生生将一条去路扭成了盘肠小道,定要教那贼人自投罗网。   谁知那滑溜似泥鳅的贼汉跑不出十步,忽然收住脚步,隐形衣下探出条精瘦胳膊叫道:   “破妄显真!”   但见那道蜃气幻出的迷障应声而碎,这贼汉毫不停顿,又朝正路窜将出去了。   哈利在半空里看得分明,当即打个旋子,恰似恶鹰捕兔,直愣愣扑向地。   落地时腥风一卷,哈利现出人形,两腿生风也似紧追不舍。   他肚里寻思道:直娘贼!方才洒家略施手段,这厮便急匆匆破法,分明是晓得俺这阿尼马格斯是蜃所化。   倘若果真如此,这贼撮鸟必是伏地魔麾下心腹!今日若擒住这厮,必可万事分明了。   哈利心下发了狠,手中魔杖舞得风响,一道道凶咒打将出去,端的是天崩地裂的声势。   这隐形衣下的贼汉只顾没命奔逃,却不知他主子可否告知,哈利原是魔武双修的好汉!   正当他抵挡漫天魔咒时,哈利早祭起戒刀锋芒,只悄没声地往他脚踝处一掠。   但见那贼汉子叫声“啊”,扑地便倒,恰如断了线的风筝,隐形衣下登时传出杀猪也似的嚎叫。   “呃啊啊啊啊!!!”   “我的脚!我的脚!”   原来那一刀,外表不见血光,内里的筋络骨骼却已齐刷刷断了。   哈利踏步上前,目露凶光,狞笑道:“莫说你的脚,便是你的鸟!洒家也一并剁了筋去,教你用不得!”   言罢,他伸手便要去掀那隐形衣看个究竟,却不料这贼汉子忽的厉声高叫。   “闪闪!还不滚过来!”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那个替克劳奇占位的家养小精灵,已颤巍巍地现身在侧。   她不敢与哈利目光相接,浑身筛糠也似抖着,慌忙再打一个响指,携了那伤主便无影无踪了。   此情此景,恰如彼时彼刻,端得是分毫不差。哈利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将魔杖向前一指,口中怒喝道:   “死神开路!”   话音方落,但见一只只黑气缭绕的鬼手骨节嶙峋,自地底猛然探出。   所触之物,无论草木土石,尽数“滋滋”作响,遭那黑气腐化,转眼间便成一片死地。   然则他四下搜寻,那里还有这贼汉的踪影?   猛一抬头,却见营地半空上,悬着一团翻滚黑雾聚成的骷髅头颅,口中吞吐一条长蛇,正是那伏地魔的黑魔标记。   哈利心头那把无名业火直烧得三千丈高。   当下更不迟疑,摇身一晃,现出蜃兽本相,扶摇直上九天,张开血盆大口,只一下便将那骷髅蛇影咬得粉碎,随即旋身回营。   待他落下云头,布莱克早与罗恩,赫敏二人,将那十余个食死徒团团围住。   这些个贼厮们魔杖虽已脱手,却仍在原地聒噪不休。   见了哈利,罗恩将棍往肩一扛,咧嘴笑道:   “哈利,怎么样?这都是我和布莱克先生一起抓的——噢,还有赫敏。”   赫敏只闷闷道:“大部分的确都是你和布莱克先生抓的。”   哈利无心思理会这些,只急问道:“那唤作贝拉的妖妇可曾拿下了?”   布莱克摇了一摇头,“那个疯女人跑了,刚才天上那个黑魔标记就是她留下的。”   听得此言,哈利气的七窍生烟,真个是鱼和熊掌,俱各丢了。   偏生那十余个食死徒仍如鸦群聒耳,更添他十分恶火。   “我被施了夺魂咒!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本事把魔杖还给我,我要公平决斗!”   “我是神圣二十八族的后裔,威森加摩的长老和贤者们都欠我家人情!”   那伙人正聒噪得紧,哈利忽地扭转身形,大踏步直闯过去。   有个叫得响的食死徒,慌忙将脸上铁面具按牢了,强自镇定道:   “波特先生,我必须要声明一下,我——”   “嚓!”   话音未落,哈利早掣出戒刀劈头斩去。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颗头颅便骨碌碌滚落在地,颈中热血喷涌,溅得哈利满面猩红点点,犹如罗刹涂面。   余下的食死徒见这光景,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登时向后退却,口中惊骇狂叫。   “疯子!这个疯子!那是神圣二十八族的后人!”   “等等!波特!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弟弟是弗林特家的家主!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下场!”   哈利置若罔闻,拎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倒提白霜秘银戒刀,一步一沉踏上前去。   “洒家问甚,尔等答甚。但有半句支吾,便用尔等项上人头——”   “铸作京观!”   (本章完) 第186章 (43k大章)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第186章 (4.3k大章)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书接上回,这疤面郎先教个穿隐形衣的贼汉逃去,后又见那唤作贝拉的妖妇走脱。真个是怒气填胸,恶焰灼天。   这一把无名火,直烧得九霄云颤,星斗皆寒。   当下他掣出那口刀,将冰刀尖直抵在一个食死徒颔下。但见刀光映月,照得那厮面皮青白。   “你这撮鸟,今夜聚在此处弄甚么鬼!”   那食死徒早先亲见他挥刀斩首如切瓜,此刻魂灵已飞去了七分。   教刀锋一激,忙不迭将脖子仰得似鹤颈一般,牙关打颤道:   “我,我不知道。是贝拉特里克斯主动找到我的,要我们在今晚制造混乱——”   话音未落,只听“嚓”一声,那颗头颅早离了脖颈,骨碌碌滚在草窠里。   颈中热血喷将出来,把弯月染得猩红。   余下那些食死徒见了,个个惊慌叫喊,你推我挤缩作一团,靴底蹭着荒草瑟瑟后退。   “又死了!”   “波特先生!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吗?”   “我真的是圣族后裔,没开玩笑!”   那些个食死徒见哈利手段狠辣,早吓得魂不附体。   有那七嘴八舌哀告求饶的,更有几个忙不迭扯下脸上罩具,将自家面目露将出来,只盼他能认得权贵血脉,饶条性命。   旁观的布莱克打眼一瞧,果见几张熟面皮,皆是二十八圣族的子弟,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快步凑到哈利身前,贴耳低语道:“哈利,这些家伙里面的确有一些纯血贵族。”   “如果把他们全都杀掉的话,会有一些麻烦。”   哈利听罢,冷笑道:“善!如此倒省了洒家一番工夫,也免得日后挨门逐户去灭他满门老小!”   布莱克闻心下一颤,眼皮突突乱跳。   不是在说处置这些食死徒吗?怎么说到杀人全家了?   他正待再劝,哈利却不容分说,又揪过一个食死徒来,阴森问道:   “那藏头露尾,躲在隐形衣下的撮鸟,究竟是何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让我们看过他的脸!”   “嚓!”   “你这厮来说!那贝拉特里克斯,如何从阿兹卡班里逃脱的!”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她,她用守护神咒赶走了摄魂怪!”   “直娘贼!敢拿这等虚言来搪塞洒家!道你波特爷爷是好唬弄的么!”   “嚓!”   那哈利一连发了五问,五颗头颅相继落地。   眼见这伙人俱是些一问三不知的蠢物,哈利心中那点子耐性早耗得干净。   但见他面上五官狰狞拧在一处,恰似那阿鼻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恶鬼。   牙关咬得“咯吱吱”作响,几欲碎裂。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洒家留你等性命有甚鸟用!”   他面上凶戾,比那贝拉特里克斯犹胜三分。那些个食死徒多是酒囊饭袋,何曾见过这等迫人煞气?   早有几个胆气已丧的,裤裆里湿漉漉一片,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波特先生!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命!”   “我!我可以给您做内应!”   “我愿意帮您指认食死徒!我知道黑魔王的秘密!”   见脚下这群人磕头如捣蒜,形容卑贱,哈利只在齿缝间迸出两字来。   “该杀!”   说罢,那戒刀早扫将过去。   只听得飒飒风响,十数颗头颅齐齐飞起,血雨泼天也似溅开。   那些个头颅自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骨碌碌又滚作一堆,不偏不倚堆作一座小丘也似的京观。腥风扑面,直教星月无光。   赫敏虽久经战阵,却不曾见过这般屠戮。但觉五脏六腑倒海翻江,心窝里似有千百只爪子在挠。   她按捺不住,“哇”的一声,俯身便吐,直把苦胆水都呕了出来。   便是布莱克这般硬汉,见了这血淋淋的人头堆,也禁不住脊梁骨发凉。   这赫敏呕了片刻,待回过神来,见罗恩神色如常,不由惊疑道:   “罗恩?你,你没事吗?你的承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这罗恩念起回溯千年前的往事来,摇了一摇头,叹道:   “还好啦,只是十几个被砍头的人而已。”   “你不知道一千年前那个被伏地魔屠光的村子有多吓人。”   赫敏听得此话,却不言语,只把唇绷紧。   正此间,忽听得半空中呼呼风响,二三十个巫师驾着扫帚急坠而下,将哈利等人团团围住,俱各拔了魔杖。   这口中咒语将发未发之际,猛听得一声霹雳也似的大喝!   “等等!都住手!这是哈利!”   你道这喊话的人是谁?正是那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   他见了哈利恍如血池里爬出的煞神模样,急得连声呼喝。   “快去把医生叫来!送哈利去圣芒戈!”   哈利从容抱拳,声若金铁交鸣,“哥哥休要惊惶!洒家无恙,身上不过沾些贼寇污血罢了!”   紧着又侧身让出背后京观来,“这些个食死徒首级,正好与哥哥做个见面礼。”   众傲罗定睛看去,只见:十数颗首级层层叠叠,铁面甲犹自狰狞;断颈处黑血汩汩不断,月光下青紫莹莹。   最顶上那颗未覆面甲的,瞳仁翻白,枯发纠结,腥风过处引得蝇虫嗡嗡。   众傲罗见这血肉塔山也似的京观,腹内顿时翻江倒海。   只听得“哇呀”数声,早有七八个掩口奔出,黄白秽物泼剌剌溅了满襟。   斯克林杰更似三九天被浇了冰水,浑身寒毛倒竖,颤声道:   “这,这是你杀的?!”   “这些食死徒全被你杀了?!”   不待哈利回话,营地外忽起好一阵杂乱脚步。   只见福吉领着数十个官员急匆匆撞将进来,袍角翻飞尘土飞扬。   韦斯莱夫妇两个急匆匆在前引路,后边那卢多挥着镶金边礼帽,激声高叫。   “哈利还活着吗!”   “快让我看看哈利在哪儿!”   他口中乱叫着,一头撞进傲罗围成的人圈里。   待那双绿豆眼瞥见京观,“呃”地哽一声,两腿登时似抽了筋骨,软塌塌往斯克林杰怀里倒去。   哈利抬手抹了把面上凝结的血痂,眼缝里透出寒光来。   “洒家这条命硬朗,莫不是教司长失望了?”   这话恰似惊雷劈天灵盖,那卢多倏地挺直腰板,脑袋摇得赛过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韦斯莱夫妇抢到近前,猛见得那人头京观,双双踉跄半步。   莫丽牙关紧咬,把唇抿作青白一线,也不顾哈利满身血秽,张臂将他箍在怀里。   “什,什么都不要说…哈利,跟我走……”   她扯住哈利衣袖便要转身离去,却见福吉阴着脸儿,木桶般横在当路。      “抱歉,韦斯莱夫人,现在这里被魔法部接管了。”   “在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莫丽顿时双目圆睁,将哈利往身后一掩,恰似那护雏的母鸡,浑不惧地与福吉四目相对。   “部长先生,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哈利可是受害者!这些食死徒都是冲着他来的!”   “我可以来为他作证!”   福吉眼角瞥向那京观,面皮又难堪几分。喉头滚动半晌,方咽下一口秽气,沉声道:   “波特先生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我觉得有待商榷。”   哈利闻言冷笑道:“好个昏聩鸟官!不去搭救受难的麻瓜,不去查辨食死徒真容,反来疑你爷爷!”   “俺看你早与这伙食死徒同流合污,做了那伏地魔的伥鬼!”   此言一出,恍若九霄神雷炸响,在场众人无不股栗。   福吉面皮涨如猪肝,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喝道:   “哈利·詹姆·波特!我警告你!你必须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哈利勃然大怒,跳将起来骂道:“负责负责!负个鸟责!”   “若你魔法部真个有心负责,那里来的与食死徒里应外合的鸟人!”   “请拿出证据来,波特先生。”   巴蒂·克劳奇大踏步近前,沉声道:“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供词。”   福吉应和叫道:“没错!我就是克劳奇先生这个意思!”   哈利闻得“克劳奇”这名,碧眼迸寒光,恰似青锋出鞘。   他踏前一步喝道:“你便是克劳奇?”   “不错,我就是。”克劳奇官袍飒飒生风,“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   “呵!直娘贼!洒家正要找你!”   哈利跳将上前,劈手抓紧了克劳奇衣领子,骂道:   “好个老不死的贱骨头!在此贼喊捉贼!你与那食死徒勾连,当真以为神鬼不知么!”   “洒家亲眼见得你那家养小精灵,将隐形衣下那贼厮救走!”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众人俱僵在原地,片句不言语。   这卢多也怔了好片刻,方才小心翼翼道:   “哈利?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克劳奇先生怎么可能会和食死徒有瓜葛呢?”   “你或许不知道当年那件事——他亲手把自己的食死徒儿子送进了阿兹卡班。”   哈利却不回头,一双碧眼只死死钉在克劳奇脸上,冷笑道:   “怎地?你便敢妄言这老倌儿绝非食死徒么?”   “洒家看他这般行径,恰似断尾求生!舍了个亲儿,只为遮掩你那见不得光的勾当!”   哈利这番话,端的是一口咬定,字字诛心。众人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只偷眼觑着。   那克劳奇默然半晌,忽地抬起臂膊,打了个响指,口中喝道:   “闪闪!出来!”   四下里静悄悄,先前那与替他占座的家养小精灵却没了影儿。   这克劳奇不死心,连唤数声,却仍无回应。   哈利眼中凶光暴涨,喝道:“贼杀才!如今还有甚么话说!”   “那只能代表家养小精灵背叛了我。”克劳奇影声道:“我,从来没有,和食死徒勾结。”   哈利气得牙关咬得山响,切齿道:“有染无染,且吃俺几刀,便见分晓!”   这两个正剑拔弩张之际,旁侧却有一人出了变故。   原是那斯克林杰正自俯身细察那人头京观,忽地如遭雷噬,踉跄退后两步,惊怒叫道:   “这些人里有十一个纯血贵族!”   此言一出,恰似半空里响个霹雳。那福吉与克劳奇登时面如土色,那里还顾得上与哈利争竞?   二人急抢到京观前,小心翼翼看觑那卸了面甲的人头堆打转。   “这,这是埃弗里家的?”   “那个是诺特家的。”   “赛尔温?!”   “罗尔!”   每认出一个圣家姓氏,福吉面上便褪一分血色。   待全部辨认已毕,他早已冷汗涔涔,只得将双手都压在手杖上,方才勉强立住身形。   “全死了…全都被杀了……”   他喃喃自语好片刻才醒过味儿来,厉声喝道:   “封锁消息!”   “封锁消息!封锁什么消息?!”   福吉话音未落,营地外忽地传来一道甜腻嗓儿,恰似蜜里调油,教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但见来者不是别个,正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   福吉只觉脑门“嗡”一声,急喝道:“拦住她!”   三五个傲罗得令,忙上前阻拦。   那丽塔见这般阵仗,心知必有天大隐秘,激得满面潮红。   眼见傲罗围将上来,她竟一把扯开胸前纽扣,尖声叫道:   “这是性犯罪!”   “魔法部的傲罗要对我下手啦!”   “天哪!他们十个要一起来!”   这话端的毒辣,众傲罗如避蛇蝎,慌忙退散开去,再不敢近身。   丽塔趁机钻入人丛,猛见得那座人头京观,先是一怔,随即与先前卢多一般,浑身酥软,歪倒在摄影师怀中。   那摄影师却不顾她死活,只顾端着摄像机,对准京观与旁侧满面血污的哈利摄个不住。   “够了,别拍了!”   此时来了两个女傲罗,先收了那摄影师的机子,左右架起丽塔胳膊便要拖走。   这妇人回过神来,一面挣扎,一面死盯着哈利叫道:   “波特先生!那些食死徒是你杀的吗!”   “为什么你要使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你不认为他们也有家人吗?”   “难道你身为救世主,就没有一点对别人的慈悲吗!”   她一心要在哈利口中套个天大的话儿来,岂料这话却触了哈利霉头。   这疤面郎只把魔杖一点,丽塔便猛飞了去。他揸开五指,钳死了这厮脖颈,扯至京观前,阴冷道:   “这些个贼厮害俺爹娘,祸乱天下,也配称人,也配慈悲么?”   是丽塔口中“嗬嗬”续不上气儿,两只眼珠突兀爆起,只恨不得在眶子里裂了。   “抱…抱歉……波特……”   福吉眼见着丽塔性命攸关,恼怒叫道:“够了!波特!你到底还想要杀多少无辜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这些纯血贵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要进阿兹卡班!”   哈利手钳丽塔,盯死福吉,怒道:“你道洒家是你这等贪生怕死的鸟人么!”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可报天!”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本章完) 第187章 (4k大章)垂帘听政旧爱遭劫    第187章 (4k大章)垂帘听政旧爱遭劫   且说疤面郎口中杀声震天,惊骇的魔法部众官员心中惶惶。   那丽塔教他扼住咽喉,面皮涨得青紫,口中白沫横溢,眼见得三魂去了二魂,七魄只剩一魄。   眼见着丽塔口中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莫丽急急上前劝道:   “哈利,你可不能真的把她掐死了!”   “你今天绝对不能再杀人了!”   哈利素日最敬莫丽,如待亲娘一般。闻言便松了劲儿,抱拳道:   “夫人既发话,哈利安敢不从?”   他五指骤松,那丽塔如断线傀儡般跌落在地,喉间嗬嗬作响,只顾大张着嘴来喘。   那两个女傲罗正要拖拽这妇人退却,忽听得好一声叫。   “先等一下,我有话要问她。”   克劳奇稳步出列,这厮虽身负嫌疑,那通身气度仍教众傲罗不敢怠慢。   他行至丽塔跟前,虎目如电,,沉声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魁地奇世界杯的受邀记者里并没有你。而且记者团早就在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全部离开了。”   “丽塔·斯基特小姐。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克劳奇面上半分笑意也无,凛凛然如寒霜罩面,自有十分不怒自威的势,远非福吉所能比。   丽塔亦早闻这克劳奇是个铁面无私的人物,恰才又险些教哈利结果了性命,心中正惊魂未定,那里还敢耍弄半点花腔?   忙不迭便要开口招认。   “是——”   “是我带斯基特小姐过来的。”   这营地外又传一道声来,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那卢修斯手提蛇头杖,攥死了德拉科胳膊,大步流星闯将进来。   那德拉科偷眼觑见哈利身旁那座狰狞京观,早吓得面如土色,两条腿似拴了千斤巨石,只顾往后蹭去,却不敌其父臂力。   卢修斯抢上前,先将那软塌塌的丽塔搀扶了。随即转向克劳奇,躬一躬身,面上堆歉道:   “我回营地帐篷取东西的时候,意外遇到了斯基特小姐,她向我询问出现黑魔标记的地方在哪。”   “我以为斯基特小姐是受到了魔法部的邀请,要对这件事做一个报道。”   “不过现在来看……斯基特小姐,我也很好奇,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的?”   丽塔打一个激灵,忙不迭叫道:“是一封匿名信告诉我的!”   “在我看完了信里的内容,那封信就自行焚烧了。”   克劳奇闻言,两道剑眉锁作一处,眯起眼来将卢修斯上下打量三回,方才缓缓颔首。   “带斯基特小姐离开吧,别忘了收掉他们的设备。”   那两个女傲罗押着丽塔一行远去,哈利却转睛盯住卢修斯,诧道:   “你这厮倒是个乖觉的,竟不曾与这伙食死徒同流合污。”   卢修斯面上浮起三分笑来,摇头道:“噢,哈利,我跟食死徒可没什么关系。”   “当年我是被黑魔王施了夺魂咒。”   “呵!这等鬼话哄得谁来!你道洒家是那蠢笨如猪的么!”   “我理解你的愤怒,哈利。可我今天没有和这些食死徒站在一起,已经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这卢修斯抻了德拉科后领退三步,“而且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如何为自己辩解屠杀了十一名纯血贵族这件事。”   福吉闻言如梦中惊醒,慌忙应和道:   “没错!波特,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   哈利听得心头火起,怒喝道:“承你娘个甚的担!这伙食死徒祸乱世间时,怎不见你等喊打喊杀?”   “今日洒家替天行道,斩了几个腌臜泼才,倒要问罪?天底下竟有这等歪理!”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威森加摩的贤者与长老们说吧。”   克劳奇纹丝不动,冷声道:“即便他们的家族已经衰败,可身上始终流淌着贵族的血液。”   福吉将手一挥,叫道:“所有傲罗,把哈利·波特扣押起来!”   岂料号令既出,满场傲罗竟个个踟蹰不前,面面相觑,都不愿去作这等得罪哈利的鸟事来。   布莱克更须发戟张,跃至哈利身前,咆哮如雷。   “你们想要抓哈利?!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下贱的杂种!把你们的眼睛瞪大了仔细瞧瞧!我也是纯血贵族!”   斯克林杰见状,急急转身抢到福吉身旁,附耳低言。   “部长先生,布莱克先生也是纯血贵族,我们总不能把他也抓起来吧?”   福吉把眼一瞪,“难道你们不会绕过他吗?”   “可是……万一伤到了他怎么办?布莱克先生已经蒙冤在阿兹卡班坐了十几年的牢,如果我们贸然出手,这会不会影响魔法部的声誉……”   斯克林杰在一旁絮叨,搬出诸多推搪之辞,只不肯动手。直把福吉气得牙关紧咬,七窍生烟。   哈利听到此处,如何不悟?原来自己斩除奸恶反遭问罪,只因杀的俱是权贵出身。   当下激得碧眼充血,揸开五指扣住刀柄,踏步上前,厉声喝道:   “洒家今日方才看破!甚么鸟魔法部,俱各是那威森加摩门下走狗!”   “待俺先宰了尔等这伙鸟官,再杀上那威森加摩!洒家倒要看个究竟,那起子贤者可是长了三头六臂!刀砍不断,咒杀不死!”   这番言语好似霹雳惊雷,震得众官员面如土色。   那福吉更是冷汗透衣,唯恐隔墙有耳,急道:   “波特先生!我劝你冷静!”   “威森加摩的长老和贤者们都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学徒和血亲!”   “哪怕是邓布利多——他也不敢说自己要违背威森加摩做出的决定!”   若教蔡京,高俅那般奸相在此,定要捻须晃脑,吟诗一首。正是:   我辈弄权尚趋躬,尔曹血络固九重。   当年谄媚犹费力,不若权生魔杖中。   福吉自说的斩钉截铁,哈利更是怒不可遏。便是莫丽在旁苦苦相劝,如今却也压不住了。   正当刀剑将起之际,哈利身侧蓦地凭空一扭,那邓布利多竟显出身形来。   “你似乎有点太瞧不起我了,康奈利。”      “或者说,你把威森加摩长老会看得太重了些。”   说罢,这邓布利多拔了魔杖只一挥,但听得破空声骤起,平地涌出十数根石刺来,将那些个食死徒的尸身尽数挑起,悬于半空。   福吉见这般手段,又闻此言,吓得面如金纸,踉跄退步道:   “邓布利多!你想要干什么?!”   这白魔王慈眉微展,浅笑道:“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紧着,他抬了手在哈利肩上摁住。   “我觉得哈利并不需要接受什么所谓的审判,如果威森加摩对此有意见的话,那就让他们来霍格沃茨找我好了。”   “噢,对了,请让我再提醒一下,我还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   那斯克林杰见邓布利多执意要护住哈利,心下如卸了千斤重担,暗吐一口浊气,趋步近前与福吉低语道:   “部长先生,我想咱们是时候该走了。”   福吉陡地拧转身子,怒目而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因为邓布利多就不再管这件事了吗!”   斯克林杰退却两步,“抱歉,部长,我听你的。”   福吉兀自喘了半晌粗气,方指着那尸堆道:“把那些尸体处理好。”   说罢,众官员便簇拥着匆匆退去。   那卢修斯落在人潮末尾,伸手攥住德拉科下颌,硬生生将他脸孔扳向那京观。   “看到了吗?如果我接受了贝拉那个疯女人的邀请,那么现在我的脑袋也要堆在这里面了。”   德拉科面上本就不显血色,此时更白如宣纸,牙关打颤道:   “别说了……”   “你想呀,马尔福家的白金发色那么显眼,说不定我还要被放在最上面当点缀呢。”   “求,求你别说了!”   “那就给我记清楚点儿!”   卢修斯五指骤然收紧,扳过德拉科面庞,直勾勾盯住他双眼,从牙缝里迸出话来。   “弱小和无知并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别再去招惹波特那个疯子了!哪怕你做不了他的朋友,也不要做他的敌人!”   “还有那个叫格兰杰的女巫,以后对她放尊重点儿,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听到泥巴种这个称呼!”   “要!多!想!”   德拉科此番再不辩驳,连喘几口大气,压下心头惊悸,望着卢修斯颤声道:   “我记住了,爸。”   “可是……我们真的要站在波特那一边吗?他真的能够……打败黑魔王?”   卢修斯只将手掌在他顶发揉了揉,随即揽住肩头,随福吉一干人的踪迹而去。   “这并不重要,傻小子。世界上除了利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当年黑魔王倒台之后,那么多食死徒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你以为我是凭什么躲过去的?”   德拉科愣了愣,“妈跟我说,是因为你没有对麻瓜们进行迫害,只是一直在幕后给黑魔王提供资金。”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卢修斯仰天叹了一声,“爸爸我啊,也时不时的给凤凰社传递一些小消息。”   德拉科闻得此言,身子霎时僵在原地。怔了半晌,方如梦初醒,急急赶上去。   众人散了,那韦斯莱夫妻两个也拉扯了罗恩,赫敏等人匆匆离去。   此时哈利胸中怒气方才消了三分,回过身与邓布利多抱拳道:   “洒家今日方知教授有此等血性,端的是软中有硬,佩服!佩服!”   邓布利多笑了笑,“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吗?”   言罢,他又瞥一眼那人头堆作的京观,默认片刻道:“不过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干了,这比你把小矮星彼得砍成两半还残忍。”   “这会影响人们对你这个救世主的看法。”   哈利纵声长笑,“洒家行得端,坐得正!何须看旁人脸色?”   “今日不过斩了几个腌臜泼才的鸟头堆作京观,便是剖了他等的心肝来下酒,夜里也不怕冤魂索命!”   正说间,那斯克林杰趋步近前,向邓布利多欠身道:“邓布利多教授,那些食死徒的尸体……”   “啊,请自便吧,鲁弗斯。我想哈利对此应该也没有意见。”   “教授所言极是。”   哈利也分说一句,自从怀中取出一袋金加隆,径塞入斯克林杰手中,朗声道:   “今日惊扰了众位弟兄姊妹,这些许黄白之物,哥哥且收下,与弟兄们打些热酒吃,权当压惊。”   若在往日里,这般行事多是背人耳目,此刻有邓布利多这般德高望重者在旁,斯克林杰倒显出几分踌躇,面皮上颇有些挂不住。   “收下吧,鲁弗斯。”邓布利多眨了一眨眼,“每年过节的时候,哈利也要给我送不少东西呢。”   “去年圣诞节,哈利还送给我一把火弩箭,我一直怀疑他在古灵阁那儿给我买了巫师意外保险,不过受益人填的是他自己。”   闻得这番打趣,斯克林杰面上顿松,释然一笑,便将那钱袋纳入袍中,拱手匆匆离去。   待其走远了,哈利方疑道:“去岁圣诞,洒家分明送了教授八只金蟑螂糖,何来火弩箭一说?”   邓布利多耸了一耸肩,“如果我不这么说,鲁弗斯可能就不好意思接受你的馈赠了。”   “傲罗们愿意忠诚于你是好事,即便这份忠诚是用钱买来的,可他们依旧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哈利听得此言咀嚼几番,心下转了些个念头,愈觉有趣的紧。   他绕着邓布利多踱了两圈,饶有兴致道:   “教授这话端的是怪。往日里教授最是讲究章法规矩的,今日怎地倒像巴不得那福吉早些倒台?”   “洒家若不曾猜错了,教授今夜来此,想必并非专为护持洒家,实乃江湖上出了甚么天大的变故!”   “噢,哈利,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刚刚从纽蒙迦德堡回来,食死徒们袭击了格林德沃。”   “他们要拷问老魔杖的下落。”   (本章完) 第188章 (5k大章)攘外安内怪客怪事    第188章 (5k大章)攘外安内怪客怪事   书接上回,邓布利多声称食死徒夜袭纽蒙迦德,拷打了格林德沃来逼问老魔杖下落,真个教哈利大吃一惊。   他剑眉倒竖,惊疑道:“教授此话当真么?那起贱杀才竟敢闯去那等龙潭虎穴?”   “我想,我的眼睛还没有花到连一栋建筑物被摧毁了都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早掣出魔杖点在太阳上,但见一缕银丝应杖而出,又一甩,直没入哈利眉心。   霎时间天旋地转,哈利竟立在一处断壁残垣间。   但见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夜空如血染一般。碎石堆里忽地钻出几个身着囚服的男女,恰似灶台下的蟑螂,抱头鼠窜,哀嚎声不绝于耳。   邓布利多将魔杖当空画个弧,那些残砖碎瓦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四散飘开。   定睛看时,只见格林德沃瘫在瓦砾之中气息奄奄。   邓布利多急趋上前,袍袖翻飞间屈膝跪倒,魔杖轻点十几个疗伤的咒,低问道:   “**,是谁伤害了你?”   格林德沃缓缓睁眼,见了故人,气若游丝笑道:   “啊,**,**********,****。”   “那些戴着面具的家伙对我用了不少钻心咒和夺魂咒,想要拷问老魔杖的下落。我猜他们应该是伏地魔的手下。”   “幸好我早就让文达离开了,不然她今晚很有可能死在这儿……”   话音渐落,但见眼前景象如烟云消散,哈利回过神来,竟又立在那魁地奇世界杯营地之中。   哈利将邓布利多上下打量,狐疑道:“教授这大脑封闭术的功夫端的了得!只是不知与那格林德沃有甚隐秘勾当,竟要消音掩迹?”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坦然道:“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私人空间吧,哈利,你的窥探欲望不要那么强烈。”   哈利见问不出端倪,暗自思忖道:   那纽蒙迦德远在奥地利,与英伦相隔千山万水,两千里有余。纵有幻影移形,亦难瞬息往来。   可见隐形衣下那贼汉与贝拉所言“正事”,必在这营地里行事。   只却不知这些个食死徒如何又远袭纽蒙迦德,莫不是兵分两路?或有一处乃是虚晃一枪?   哈利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恨下手太重,将食死徒尽数斩绝,未留半个活口。   他沉声道:“教授怎知那格林德沃所言非虚?”   “我对格林德沃用了摄神取念,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说谎。”   “的确有六个食死徒摧毁了纽蒙迦德,用不可饶恕咒对他进行了拷问。”   哈利闻言颔首,忽又急转话锋,冷不丁道:“既恁地说,那老魔杖今在何处?”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请放心,哈利,老魔杖并不在格林德沃手中,而是在另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相信伏地魔永远也不会找到它。”   见邓布利多这般笃定,哈利便只当吃半颗定心丸。又将贝拉越狱之事细细分说了,嘱托他在魔法部多加留意。   二人计议已定,哈利方才拱手作别。   次日拂晓,但见飞鸮振翅如云,俱各衔了《预言家日报》飞入千家万户。   头版墨迹未干,赫然刊着昨夜魁地奇世界杯营地惊变,恰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魔法部众傲罗虽早将丽塔一干人等的机子尽数收缴了,怎料这头版上却赫然登着哈利伫立京观前的活照片。   那京观堆得如小山也似,颗颗首级面目狰狞,未作半点马赛克遮掩。   但见疤面郎满身血煞气,脚下首级皆作惊惶状,旁有魔法部官员面如土色,三者相映,真个是暴力美学集大成者。   报头题字更是惊心动魄:   《救世主?第三代黑魔王!》   内中文字十分刁钻,专在血光处大做文章。竟诬哈利日日饮人血,啖人肉,说那些食死徒的首级俱是他生生咬将下来的。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读来直教人肠胃翻涌。   至若描写那食死徒时,笔锋忽转,不写贼人本身,反倒大篇采录其亲眷故友泣诉之词。   虽则昨夜这伙人折磨麻瓜,又施黑魔标记,可经那报上笔墨一转,倒将这伙鸟人都写成了大善人。   不是和睦邻里,便是诙谐好友,端的把黑白颠了个儿!   此报一出,犹如惊雷炸响,魔法界登时沸反盈天。   传扬之速,竟比洛哈特那畅销书还快三分。不过数日,已从英伦三岛传至欧罗巴;未及一周,亚美诸洲竟相继听闻。   其中文字虽毒,却不及那京观画像骇人。但凡见过那图的,十个里倒有九个夜来做噩梦。   便是那非洲地界,如今也拿“哈利·波特”四字唬弄孩童。都说“再不赶紧睡觉,哈利·波特就要过来咬断你的脖子”。   自此小儿闻哈利之名而止啼。   “《预言家日报》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布莱克老宅内,这卢平满面风尘,将这前周的报读了,登时怒容满面。   “他们怎么敢!居然散播这种毫无根源的谣言——噢!看看吧,还有这张活照片!”   “怪不得那些埃及的黑巫师会认为哈利是法老王转世!”   当下又吃着凉茶,将那旬日前旧报扯得哗哗作响,骂声不绝。   布莱克掏了一掏耳朵,咧嘴道:“我说,卢平,这些话我在一个礼拜之前就已经和哈利说过了。”   哈利与卢平斟满茶水,奇道:“是也!二叔近几日音信全无,莫不是去办了甚么要紧勾当么?”   卢平吃尽杯中茶汤,长叹道:“啊,我只是和凤凰社的一些老朋友去调查了一下黑魔标记和纽蒙迦德堡。”   看官须知:那黑魔标记非同小可,唯有食死徒里最得伏地魔亲信的,方可烙得此印。   祭出此印,便如梁山泊杏黄旗号令,四方食死徒皆要闻讯而来。   如今这印记现世,两处要地遭袭,恰似野火燎原,分明是那伏地魔魔功渐复的征兆。   只恨那魔法部仍掩耳盗铃,只道是寻常匪类作乱,如何也不肯认伏地魔重生之事。   邓布利多见魔法部这般糊涂,只得重聚凤凰社旧部,暗中查访。   一席话未说完,布莱克早已按捺不住。在厅中来去疾走,胸膛起伏似破风箱,一对儿拳攥得格格响。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没有叫我?!”   “我不是凤凰社吗?”   “啊?我到底是不是凤凰社啊!”   布莱克在旁咆哮如雷,只震得卢平耳中嗡嗡作响。   他忙以手覆耳道:“邓布利多教授说你要照顾哈利,责任更大,所以只叫了我和金斯莱一些人。”   布莱克听得这般说辞,方才收了怒容,再显笑意。   那哈利却皱眉道:“这贝拉特里克斯越狱的勾当,魔法部怎生分说?”   卢平摇了一摇头,“魔法部否认了她越狱的说法,因为他们在贝拉特里克斯的牢房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魔法部认为这是贝拉忍受不了在阿兹卡班的生活,自焚而死了。”   哈利两道眉拧作一团,追问道:“那克劳奇纵容家养小精灵私通食死徒的罪过,又作何理论?”   “洒家连自家脑中记忆都剖将出来,快马加鞭递与魔法部了!”   “唔……魔法部认为那只是家养小精灵的个人行为,与克劳奇先生无关。”   哈利听罢这番言语,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但见他双目圆睁,冷笑三声,拍案喝道:   “好个撮鸟衙门!坐享俸禄却不理公务,这也不究,那也不查,连伏地魔重生这天大的事体都遮遮掩掩!”   “似这等昏聩官府,留着何用!只怕再过些时日,倒要备下厚礼,去给那腌臜泼才磕头纳贡了!”   哈利这一番话说得怒发冲冠,旁侧布莱克听得连连顿首,恰似捣蒜一般。   卢平见他这般肝胆,思忖片刻,忽正色道:“哈利,你想加入凤凰社吗?”   正说时又伸手来,“就像几十年前一样,由凤凰社来负责对抗伏地魔。”   哈利闻言,一把攥住他手腕。      卢平正欲展颜笑开,却见哈利痛心疾首道:   “可惜二叔这般明珠,竟陷在那狗屁倒灶的凤凰社里,平白蹉跎了大好年华!”   此言一出,卢平面上笑容顿时凝住,连布莱克也怔在当场,目瞪口呆。   卢平讷讷道:“哈利?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唷!二叔当年随凤凰社南征北讨,剿灭伏地魔那厮不曾受得半分封赏也罢了,竟还为着狼人身世受尽屈辱,天理何在!”   “依俺看来,那凤凰社不过是个保皇的衙门口!二叔何苦俯首低眉?却不如来俺们义和团里落得逍遥快活!”   “二叔自有一番好手段,又曾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与团中众姊妹兄弟俱是相熟。”   “俺愿奉二叔为总教头,那个敢说半个不字!”   卢平一时呆傻了眼,那布莱克更急得跳脚。   “哈利!你怎么不邀请我?”   “我难道不是你的教父吗?”   哈利将手一扬,“义父何出此言!俺哈利岂是那等偏私之人?”   “若义父不嫌简陋,只管来便是!”   布莱克闻言大喜,卢平却愁眉紧锁,急急劝道:   “哈利!我们应该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来对抗伏地魔!而不是想办法去对抗魔法部!”   哈利勃然大怒,猛抬一脚踏上餐桌,震得杯盘乱响。   “那福吉不过是个侥幸得势的庸才,比那梁山泊的白衣秀士尚且不如!”   “指望这等人物去降魔卫道,倒不如盼着伏地魔自个人走路跌死!”   “二叔岂不闻么!欲御外侮,先肃内庭!”   卢平虽存着满腹道理,却教这番言语堵得哑口无言。   末了只得长叹一声,闷闷道:“总之,我们的目的是打倒伏地魔。”   哈利闻言,整衣拱手道:“既恁地,还请二叔共襄义举!那凤凰社终是邓布利多所立,讲究的是君臣纲常!”   “名为灭伏地魔,实为扶魔法部!”   “若要成就掀天事业,还须看俺们义和团众弟兄手段哩!”   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布莱克听得血脉贲张,振臂高呼。   “我现在就要入团!”   卢平垂首默然良久,终是摇头叹息,“很抱歉,哈利,我依然坚持我的想法。”   哈利也不相强,只道:“二叔既暂未参透,洒家且待来日。”   随即唤来克利切,多比两个,吩咐整治佳肴美酒,与卢平接风洗尘。   这般过了三五日光景,早到开学时节。   哈利与罗恩,赫敏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相会,方登上特快列车,便见周遭学生情状大异。   有那等热肠的,击节赞叹哈利诛杀食死徒的壮举;亦有避如蛇蝎的,见他行来便慌不迭退避三舍;更有些隔着车厢指骂的,直道他形似暴君,杀戮过甚。   哈利听得这般言语,反倒仰天长笑,连称“谬赞”,倒把那些个辱骂之人噎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罗恩见那起子人假仁假义,心头火起,恰似天王撞着金甲神,哪里按捺得住?   当下一个箭步窜上前,怒道:“滚回去老实待着吧!我看你也是想被砍头了!”   只飞起右脚,恰似武松踢翻蒋门神那般,只听“嘭”地一声,将那厮直踹回车厢里。这一脚端的有分教: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苍龙。   罗恩骂罢,将手一拍,转来对哈利道:“别管这些家伙。”   “他们的脑子有毛病,钻心咒没有打到他们身上就不觉得疼。”   “你知道吗?这种人甚至不愿意吃大一点的鸡蛋,因为他们觉得鸡蛋太大会让鸡下蛋时很痛苦。”   哈利闻言,直笑得前仰后合,拍膝道:“恁地说时,合该教他们吃西北风才是。”   “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便是那菜叶上,也不知住着多少生灵。若论杀生,喘口气都造了孽哩!”   三人说笑着寻个座头安顿了。不觉红轮西坠,玉兔东升,那列车忽地一震,直在泼天大雨里停稳在霍格沃茨站台。   但见:云迷星斗,雾锁乾坤,泼剌剌雷公发怒,哗啦啦电母生嗔。雨点似瓢泼盆倾,竟如天河倒泻。   下车时中学生慌忙施了避水咒,也有那老成的披着鳝鱼皮也似的油亮雨披,在风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趱行。   赫敏举目看那天时,但见墨云翻涌,电走金蛇,不由叹道:“多好的机会啊,如果我的阿尼马格斯魔药能够在今天成熟就好了。”   罗恩闻言怔了一怔,惊叫道:“等等!你已经准备变形阿尼马格斯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赫敏翻了翻眼珠,“你已经能做到不让曼德拉草叶片离开口中了吗?”   “噢,好吧,那我还是再等等比较好。”   三人踏入礼堂方坐定,忽见麦格引着百十个新生自侧门来。   那些小巫个个淋得似落汤鸡一般,罗恩看得眼中放光,搓着手与哈利道:   “这些都是义和团的新生血液啊。”   “哈利,我觉得他们一定非常需要一位学长的引导。”   哈利闻弦歌知雅意,当即从怀中摸出个锦囊来递去。   “兄弟既存此心,这些黄白之物权作酒资。但有所需,只管来取。”   几人言语间,新生分院已毕。   那分到格兰芬多院的,一个个战战兢兢来拜哈利码头。   这些新生早闻得他砍头筑京观一事,此时恰似鼠儿见了猫,浑身筛糠也似抖个不停。   直待罗恩将金加隆散将下去,霎时间云开月明,个个笑逐颜开,一口一“学长”,叫得好不亲热。   邓布利多见状,使了个扩音咒喝道:“好了!孩子们!请安静一下吧!”   “在开饭之前,我还有一些话要叮嘱。”   “第一件事,就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将迎来一位新教授,穆迪!”   话音未落,但听得“轰隆”一声,礼堂两扇朱漆大门竟被撞将开。   恰此时一道蛇电划破天穹,明晃晃照见来人面目,端的是好个蹊跷长相!   那脸儿似在烂木上胡乱凿的,刻刀走得七歪八扭;满脸疤痕如蜈蚣盘踞,嘴斜似裂帛。   最骇人是那双招子,一只黑豆也似精光四射,另一只却大如铜钱,滴溜溜上下乱转。   忽见那蓝眼珠往脑壳里一翻,只剩个白森森的眼眶,唬得几个年幼的登时软了腿脚。   那怪客径自向邓布利多跟前来,伸出手时,只见伤痕遍布,恰似老树虬根。   邓布利多与他执手相叙,罗恩却在底下倒抽一口冷气,惊道:   “这家伙是疯眼汉!大名鼎鼎的傲罗!”   哈利听此来了兴致,“这汉子怎地个了得法?”   “噢,哈利,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如果说斯克林杰是一个硬汉,那疯眼汉就像是一个铁人。”   “食死徒可是把他恨透了,他当年抓的食死徒和斯克林杰比起来,只多不少。”   “不过我必须得说,他早年间和食死徒的斗争导致他变得异常敏感小心,就像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样。”   “就在前几天,他声称自己被人袭击了,可我爸赶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垃圾桶打架……”   说至此处,赫敏忽的蹙起蛾眉,星眸紧锁那疯眼汉,冷不丁道:   “可如果他真的是被人袭击了呢?”   (本章完) 第189章 (4k大章)格兰杰交易黑魔王    第189章 (4k大章)格兰杰交易黑魔王   却说赫敏忽的道出惊人之语,引得哈利,罗恩二人心头俱是一震。   哈利急抱拳道:“大姐何出此言?莫不是瞧破了甚么关窍?”   赫敏不答,只将一对明眸眯作细缝,死死盯住那形容古怪的穆迪。   “从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释放黑魔标记到今天为止,只过了五天时间。”   “可就在这五天时间里,要来霍格沃茨任课的新教师就受到了袭击,你们不觉得未免太巧了些吗?”   “而且那个隐形衣下的家伙说他们要干正事,有没有可能,袭击疯眼汉穆迪就是他们所说的正事?”   “或者说是他们那件正事失败之后的补救办法?”   赫敏将个中缘由仔细说了,如抽丝剥茧,又似那庖丁解牛般条分缕析,哈利连连拊掌称是。   罗恩听了,心头疑云愈重,看觑那疯眼汉低声道,“你们觉得他会是中了夺魂咒吗?还是说被人调了包?”   “噢,罗恩,别说傻话。”   赫敏摇了一摇头,“如果这位穆迪教授真的是中了夺魂咒,那么邓布利多教授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那就是被人调包了。”罗恩眼中迸出几分凶光来,“或者是像奇洛那样直接被伏地魔附了身?”   听得罗恩脱口而出“伏地魔”这名,面色陡然一沉,半晌方缓缓道: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咱们要试探他一下。”   正此时,哈利忽的朗声大笑,探手入怀,取出一卷羊皮纸来。   “何须恁地繁琐!大姐可是忘了此物么?”   见了这活点地图,罗恩与赫敏都恍然大悟。   三人当即聚作一处,但见哈利展开地图,六道目光齐投向那阿不思·邓布利多名姓旁,赫然写着“阿拉斯托·穆迪”。   罗恩,赫敏见了真名,霎时斗松一口气,一腔字疑云尽化东流水,只得相对默然。   罗恩咂嘴道:“好吧,看来是我们想多了,这位穆迪教授并没有什么问题。”   赫敏也叹一口气,“把地图收起来吧,哈利——哈利?”   她唤了三两句,却不见哈利应和。扭头看时,只见这疤面郎面如铁铸,目射寒光,端的是如临大敌一般。   赫敏心中一惊,却不知出了甚么差错,忙扯了他袍袖急道:“哈利,你到底在看什么?”   哈利冷笑一声,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手指直戳向礼堂侧门后一处,骂道:   “直娘贼!邓布利多这老倌儿忒也糊涂,你等且看,此乃何人!”   二人顺他指尖望去,但见羊皮纸上赫然现出“盖勒特·格林德沃”这名儿来。   “这是我想的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罗恩惊悚道:“第一代黑魔王?”   赫敏更惊的险些跌了,失声叫道:“他潜入到霍格沃茨了?!”   哈利将地图重重一拍,眼中火光迸射,“非也!若依洒家看,分明是那老倌儿有意放那厮进来!”   他话音甫落,又听那邓布利多喝道:   “除了穆迪教授以外,还有一位教职工将加入霍格沃茨,他就是格林先生,担任地下教室管理员一职。”   “不过你们一般不会碰见他,他的性格要远比你们想象的孤僻。”   言犹在耳,但见偏门吱呀作响,一个佝偻老儿颤巍巍踱将进来。   这老翁须发皆白,步履蹒跚,恰似风中残烛。却见他安然落座,悠然自得斟满酒来,自在满堂众教授锐利目光中,径向邓布利多举杯示意。   赫敏盯着活点地图上缓缓移动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名讳,心头如坠千斤巨石。   “哈利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被邓布利多教授故意放进来的。”   “可原因是什么?”罗恩满面不可置信,“就因为他被食死徒袭击了?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别忘了罗齐尔那老太婆之前都干了什么——噢,你们看。”   自罗恩手指点处瞧去,那罗齐尔两只眼只死死钉在格林德沃身上,激的满身发颤。   哈利见状,猛捶食案,震得杯盘乱响,冷声怒道:   “好个徇私枉法的老倌儿!先引罗齐尔这祸根入室,今又招来格林德沃,分明是开门揖盗!”   “洒家若不问个水落石出,誓不干休!”   这一拳捶在案上,恰似晴空里起了个霹雳,惊得满堂学生齐齐扭头来看。   那邓布利多亦把眼往这厢一扫,却不理会,只捋须续道:   “当然,我还要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今年不举行魁地奇比赛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众学生早将哈利怒态抛至脑后,个个瞠目结舌。   想这魁地奇赛原是霍格沃茨里的头等盛事,除却九二年因密室之祸停办数月,十数载间不曾有断。   如今无故取消,恰似三伏天里降寒霜,教人措手不及。   邓布利多见满堂窃窃私语,复又开言道:   “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并且持续整个学年,这会占据教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   “我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在接下来的这一学期中,已经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过的三强争霸赛将在霍格沃茨举行。”   四学院长桌登时鼎沸起来,众学生击掌相庆,欢呼直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下。   那罗恩早将格林德沃之事抛到九霄云外,脱口叫道:   “怪不得我爸要我买一件礼服,他肯定早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珀西一直神神秘秘不愿意说的就是这件事!”   看官且听:原来那三强争霸赛,本是七百载前欧罗巴地界三所声名显赫的魔法学校所立规矩。   须这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三座学塾里各选一名能耐了得的好汉,比试三番惊天动地的较量。   原是五年一遭,轮转设擂,美其名曰“以武会友”。怎奈这赛场上伤亡过甚,又尽是难得的天骄,这赛事便早早断了香火,以免伤了自家根系。   哈利与赫敏听得罗恩这般分解,方知就里。   哈利拊掌大笑道:“兄弟这般说,洒家却明白了。”   “甚么三强争霸,不过是三学塾拿了各家子弟性命做赌注,争个虚名。五年才出得三个后生,忒也小器!”   罗恩教这话噎得半晌作声不得,只瞪着眼道:“小器?”   “兄弟不知,俺自有几个结义哥哥活在渔村里,平日出海打渔运货,那处水路,那个码头,俱是刀口上拼杀出来的地盘。”   “为争一处泊位,三日里便火并五七场,死伤百十人如同家常便饭。”   “这三强争霸赛三五十年积下的亡魂,尚不及俺哥哥们一场械斗来得痛快!”   罗恩与赫敏听得脊背发凉,喉头上下滚动,好似吞了铁秤砣般,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打一场架死几十个人?   这还是英国吗?      按照这种打法英国早就打绝种了!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尝试恢复争霸赛,只可惜都没有成功。”   邓布利多使了扩音咒,将满堂议论声尽数压了下,喝道:   “不过魔法部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准备工作,确保每一位参加争霸赛的勇士都不会受到生命危险。”   “在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带队前来时,勇士报名仪式将正式开始,夺得冠军的人将获得一千加隆奖励。”   听得此话,台下顿时如滚水泼油,议论之声更响亮几分。   “只给一千加隆?这有哈利半个月散出去的钱多吗?”   “三强争霸赛未免也太寒酸了吧,感觉不如哈利……”   “魔法部好穷啊……”   邓布利多耳听得这般议论,眼角不由得跳了几跳。   似乎冠军奖励要改一改啊……   他将这念头暂埋心底,不再多言,只传令下去。   “开饭。”   说罢,四条桌上空空器皿霎时间变戏法般涌出肥鸡嫩鸭,鲜鱼烧肉,真个是堆盘叠案。   众学生饿了大半日,俱各举刀握叉,大块撕扯,满口流油。一面咀嚼,一面仍议论那三强争霸赛的章程。   那格兰芬多一席尤是喧腾,众人皆涌到哈利周遭,七嘴八舌,聒噪不已,都要哈利来纳去投名状。   弗雷德高举酒杯,一个箭步跃到哈利左侧,高声叫道:“向布斯巴顿,开战!”   余下众人听得血脉偾张,皆高举手中杯盏,齐声呐喊,声震屋瓦,真个好不热闹。   正喧嚷间,忽闻得一道清亮声音,不紧不慢,恰似碳盆儿里泼冷水一般。   “哈利,我不建议你报名参加。”   众人愕然回首,但见说话之人眉眼沉静,正是那哑算子赫敏。   赫敏敛容正色道:“哈利,现在的局势太复杂了,而且三强争霸赛又特别危险——没人敢说食死徒们不会做手脚。”   “噢,赫敏,我想你未免太多虑了些。”   弗雷德凑将过来,晃着脑袋笑道:“自己的同伙被人砍了脑袋做成金字塔,那些食死徒真的还敢再来吗?”   赫敏将脸一板,“这可说不准,我建议你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食死徒。”   几人正争执间,哈利却将手一摆,道:   “大姐且放宽心,洒家看这甚么三强争霸赛却提不起兴致。那邓布利多既担保性命无虞,还有甚凶险?”   “这般温吞水似的较量,洒家便是去了,也嫌憋闷得慌。”   此言一出,赫敏满腹劝词尽数化了云烟。余众也都瞪圆了眼,面面相觑,半晌作声不得。   过得良久,众人方如梦初醒,忙不迭围拢劝说。   这个道:“哥哥若不出马,霍格沃茨颜面何存?”那个嚷:“除却哥哥,谁人担得此任!”纷纷扰扰,竟似要强逼哈利应承一般。   这番喧嚷的厉害,早惊了正与格林先生叙话的邓布利多。但见这老校长缓缓起身,又开口分说道:   “啊,还有一件事,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报名勇士进行年龄限制。”   “也就是说,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   邓布利多话音方落,台下登时怨声四起,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忙跳脚嚷将起来抗议,倒也不再纠缠哈利。   及至宴席散罢,众学生各自施然而去。   邓布利多携了格林先生手臂,正要引他去往厢房安歇。方行不过数步,忽闻得一声洪钟大喝。   “教授留步!洒家有话要说!”   邓布利多闻声一怔,旋即长叹一声,面上皱纹霎时深了数分,竟似苍老了十余载。   格林德沃在旁看得分明,挑眉笑道:“这位波特先生这么让你头疼吗?”   “是啊,托他的福,我或许会死在你的前面。”邓布利多以指揉额,打一个响指道:“送格林先生去他的房间吧。”   说罢,扭过头来,见了大步流星赶来的哈利,邓布利多面上重堆笑意。   “那么,哈利,去我的办公室谈一谈吧,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二人方离去,原地“噗嗤嗤”腾起团团白雾,雾中现出八个家养小精灵来。   个个顶盔贯甲,手持刀叉,环列在格林德沃左右,齐齐瞪起铜铃大眼。   为首的家养小精灵颤声叫道:   “尊敬的格林先生,请跟我们走——噢!不,让我们送您回您的房间!”   “别那么紧张,小奴隶们。”格林德沃呵笑道:“我连魔杖都没有。”   众家养小精灵却如临大敌,也不答话,只团团围定他前行。   一行出了礼堂,径往地窖深处去。但见甬道幽暗,石壁生寒,这住处果然远离学生寝室。   正行间,忽见阴影里闪出个女子。生得眉目含笑,背剪双手,掌中紧攥一卷羊皮纸。   但听她清凌凌道:“晚上好,格林德沃先生。”   那些个家养小精灵认得此人,慌得齐齐拜倒,好似风吹麦浪一般。   “晚上好,格兰杰小姐。”   那格林德沃将赫敏上下一打量,忽然咧嘴笑开。   “啊,赫敏,我亲爱的小姑娘,你想要老魔杖?”   话音落定,周遭家养小精灵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但见这黑魔王倒负双手,绕着赫敏踱起四方步来,一对儿异色瞳孔灼灼生光。   “急切的渴望力量…没错,你太弱小了……”   “可并不是为了自己?”   “啊~是为了哈利·波特先生。”   “哎呀,我亲爱的,我太能理解你了。波特先生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差的太多会让你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我猜的对吗?”   赫敏静立半晌,蓦地启唇道:“我知道您是一位先知。”   “哎呀,那事情就更好说了。”格林德沃眉眼笑开,“我想咱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本章完) 第190章 (4k大章)哈利欲探阿兹卡班    第190章 (4k大章)哈利欲探阿兹卡班   却说那哈利随邓布利多径往校长办公室来,甫一进门,不待哈利发作,邓布利多早将银髯一捋,开口道:   “你看过我的记忆,哈利,你知道格林德沃是一个先知。”   “他能帮我们免去很多未知的危险和麻烦。”   哈利只将黑袍下摆一撩,撺掇一张交椅,大马金刀坐下。一对儿碧眼半开半阖道:   “教授好大口气!纵使当年你二人义结金兰,抵足而眠,如今却早过了几十载春秋。”   “正似似那隔夜凉茶——滋味全非,你又如何敢保他肯出手相助?”   邓布利多听闻此言,轻笑道:“啊,我们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更亲近一些。”   “更何况,我还有别的办法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说实话。”   哈利仍放心不下,“纵使那格林德沃手无魔杖,若暗地里使个无杖施法,蛊惑生徒作乱,岂非引狼入室?”   “别担心,哈利,奥地利魔法部比你更早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舌头被施了咒,如果他想要无杖施法,那么舌头上就会打一个死结。”   哈利见邓布利多从善如流,方才抱拳应道:   “既恁地,洒家便再信教授这一回。”   邓布利多见他这般爽利,倒似三伏天饮了冰镇黄油啤酒,心头霎时暖烘烘。   上一次和哈利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话是什么时候?似乎还是一年级。   啊…不用吃魔药的日子……   这老校长正待温言抚慰几句,忽见哈利虎目圆睁,蒲扇大手往那木案上重重一拍,直震得墨水瓶儿乱跳。   “此事虽了,却不尽然!洒家仍有一桩公案,须教授分说个明白!”   说时迟,那时快!邓布利多急将魔杖向那药柜一指,但见一只魔药瓶飞入掌中。   他拔塞仰颈,“咕咚咚”吃尽了,这才缓过气来。   哈利却不睬他,只自顾自道:“那家养小精灵闪闪私通食死徒,克劳奇推说不知,便罢了。”   “可贝拉特里克斯这妖妇,洒家亲眼见得,连头脑记忆也呈送魔法部了,怎地平白就传她狱中自焚,也囫囵作罢!”   “洒家彼时特托教授看顾魔法部,如今却看到那里去了!”   邓布利多听得这番喝问,只将手中魔杖再展神通。那药柜里便又飞出一只魔药瓶来,教他擎在掌中。   仰颈吃得两三口,方苦笑道:“魔法部进行过尸检,他们说那具尸体就是贝拉特里克斯。”   “而且自从海格的冤案被平反之后,魔法部就对法律体系进行了完善修改。”   “现在的核心观念是疑罪从无。”   “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贝拉特里克斯真的越狱了,那魔法部只能认定阿兹卡班中那具被烧焦的尸体就是她。”   “所以,无论那尸体是不是贝拉,我都没办法再干涉了。”   哈利听此勃然大怒,猛立起身来,右脚蹬椅,喝道:   “洒家这脑中记忆,莫非当不得铁证么!”   邓布利多摇了一摇头,“那也有可能是别人故意用了易容魔法,把自己的脸变成贝拉特里克斯的模样。”   “无论是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是狱警,甚至是被关押在她隔壁的丈夫——罗道夫斯先生,都否认了看到贝拉特里克斯越狱这件事。”   哈利猛吃一惊,“那阿兹卡班竟不分男女牢狱?”   “只有一小部分是这样,福吉将其称为婚姻牢房。”邓布利多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他想彰显出自己是一个仁慈的领导者。”   哈利当下默然不语,肚里却暗自计较道:直娘贼!这魔法部端的无用,恁般假仁假义,想来定不曾与那罗道夫斯动过刑。   终须洒家亲往阿兹卡班走一遭,方见分晓。   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只与邓布利多唱个喏,转身大踏步出了校长办公室,径投格兰芬多塔楼而去。   此时尚未至就寝时分,休息室内烛影摇红,众学生三五一堆说笑喧嚷。   哈利四下里环视一遭,不见赫敏踪影,便朝那壁厢正与人闲话的罗恩叉手问道:   “兄弟可曾见过大姐?”   罗恩闻言一怔,也将这休息室细细打量,挠头道:   “对啊,赫敏去哪儿了?”   二人正待出门寻访,忽听得门轴吱呀作响,但见赫敏推门而入。   哈利忙迎上前唱个大喏,“大姐何处去来?教俺们好生挂心!”   “啊,我去了一趟密室。”赫敏笑吟吟道:“家养小精灵们把密室整理的还不错。”   罗恩满面狐疑,“你去密室干——”   “哈~太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晚安,哈利,罗恩。”   赫敏再也不多说,早似穿花蝴蝶般径自转回女舍去了。   哈利眺她窈窕背影,皱一皱眉,只将疑虑暂压心头。   次日拂晓,但听钟鸣鼎食,众学生齐往温房去上草药课。   斯普劳特捧出个瓦盆,内中栽着个疙瘩叠疙瘩的物事,脓包累累,腥气扑鼻。   “巴波块茎。”斯普劳特呵笑道:“戴上龙皮手套,把它们身上那些鼓包里的脓水挤出来,然后收集到这些瓶子里。”   “可别嫌弃它,这是治疗青春痘最好用的药材。”   斯普劳特说得真切,众学生看那脓包里汁液外渗,端的腌臜不堪。虽闻其药用,却浑不在乎,个个掩鼻蹙眉。   须知这起学生平日惯习拳脚,个个筋骨结实,更兼昼夜长随哈利操练,浑身寻不出半两赘肉。   莫说青春痘,便是油星也难积存。当下只得捏着鼻子,慢吞吞挤那脓水,恰似壮汉拈绣针,好不狼狈。   待听得下课钟响时,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挥了魔杖,彼此乱打清洁咒去。   换了衣袍,便径向城堡外那海格小屋上神奇生物保护课去了。一路上纷纷议论,俱不知那海格又要弄甚么稀奇活物来。   “看仔细了!孩子们!这可是我忙活了一个暑假的研究成果,由我个人配出来的全新生物——炸尾螺!”   众学生定睛看时,好生吃惊!但见那物:   形似脱壳龙虾,通体灰白粘滑,浑不见头首所在,惟见十数只脚爪七横八竖。   长约六寸,腥气冲鼻,恰似三伏天烂鱼堆里混着腐虾。   公的尾带尖刺,母的腹生吸盘,专会吸食人血。   拉文德站得最近,急以袖掩面,连退数步,直往哈利怀中撞将过去,惊惶惶叫道:   “这是你配出来的?!你对蛆虫也下得去手?”   “很明显,海格教授的意思是,”德拉科捏紧了鼻,闷声道:“这些生物是在他的监管之下杂交诞生的。”   “顺带一提,拉文德小姐,你似乎已经快要蹭到波特的怀里去了。”   众人闻言俱个哄笑,好些个女子眼中流光溢彩。拉文德霎时面红过耳,急跳开三尺来,羞答答与哈利致歉。   那疤面郎却不睬,暗里觑着德拉科,心下流转几重念头。      “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罗恩面露嫌色,自在哈利耳边低语道:“简直和伏地魔向哪个女巫表白一样诡异。”   那海格也瞥一眼德拉科,却只当秋风过耳,笑道:   “这些刚出生的小宝宝是人头狮身蝎尾兽和火螃蟹的杂交产物,它们可是一个新品种,目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习性。”   “哪怕是身为他们造物主的我也不例外。”   “所以!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显而易见了!”海格提了嗓儿叫道:“带着它们走一走,逛一逛,弄清楚它们要吃什么——但是不可以去禁林!”   “最先弄清楚的人,我可以让诺贝塔带他在天上飞五分钟!”   “骑龙”一说甫出,众学生眼冒金光,顿作鸟兽散,那德拉科更一马当先。   怎料却有个斯莱特林的梗着脖子叫道:   “还有一个问题,教授,这些臭乎乎的大虫子有什么用?”   “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海格吃了这质问却不羞恼,龙行虎步近前,抡起手来在那厮后脑一拍。   “斯莱特林扣五分!”   “小子,我看你的脑容量倒是很适合去和摄魂怪配一配!”   “如果我知道这种全新生物的习性,那么你们今天的课程就不是户外实践,而是在教室里记笔记!”   那学生吃海格这一擂,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那里敢再饶舌?   忙不迭牵了只炸尾螺,踉踉跄跄退一旁去了。   罗恩正捏着鼻,拿柳魔棍捅那软塌塌虫身,见状不禁咂舌,赞叹道: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那是海格能做出来的事。”   “你们能想象他两年前是什么样子吗?”   他口中絮叨,无意回头一瞥,登时惊的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失声叫道:   “赫敏?!你疯了吗!”   你道他见了甚?原来这赫敏竟将炸尾螺搂入怀,面不改色,鼻息如常。   哈利亦倒吸一口凉气,惊疑道:“大姐莫非是中了邪么?”   赫敏只把眼珠往上一翻,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海格难堪,好吗?”   “你们两个——呕!”   话音未落,赫敏忽地俯身作呕。   哈利急上前轻抚其背,温言劝道:“大姐何苦强撑?海格哥哥是个真性情的好汉,如何在意这些许虚名?”   “噢,可海格总归是教授,对不对?”   赫敏以袖拭唇,撑着哈利臂膀挣起身来,将散乱青丝往耳后一掠。   “来吧,哈利,让我搞清楚这群软乎乎的大虫子到底想要吃什么。”   言罢咬紧银牙,又向那堆黏腻虫豸走去。   这赫敏虽教腥气冲得三番五次干呕,仍强忍晕恶细细试探。   直熬至日头西斜,终是第一个探明,原来这起炸尾螺,最嗜食的竟是新鲜血食。   往后数日,那赫敏陡然变了形容。每日披星戴月,往来各堂课间。   但凡课上活计,不拘轻重繁难,皆抢在头里,直教格兰芬多那分数沙漏上赚了许多分来。   便是魔药课那斯内普再三为难,偏这赫敏竟浑不怕了,三番五次改良魔药来问。   直至暮色四合,仍趁着宵禁前又往教授办公室里闯,扰的斯内普不得片刻安宁。   当即扣去十五分来定她恶意骚扰教授罪,紧着却又添了五分,只说她调和的缓和剂趋近至臻。   须知自斯内普执掌魔药课以来,此乃破天荒头一遭与格兰芬多添彩。   若在往日,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早该敲着铜盆满院传扬。   可如今世道不同,自打哈利坐镇义和团以来,都道四学院一家亲。   那些个功勋计较,倒似江湖好汉不争虚名,只论真义气了。   如此捱到周四辰光,哈利一行方至黑魔法防御术课门前,便听得里头霹雳也似一声吼。   “又在说谎!洛哈特先生!”   “你这个小骗子!”   “让我看看你的遗忘咒练到什么水平了!”   “来吧!对我念咒!”   正叫喊的厉害时,哈利猛推门而入。   那洛哈特梳的油光金发都散了三五绺,见了哈利,恰似见了救命稻草。   忙不迭一个箭步窜至他身后,强笑道:   “阿拉斯托,现在可不是聊闲话的时候,咱们似乎该上课了。”   穆迪鼻孔里迸出两股冷气,一只魔眼滴溜溜在众学生面上滚过,也不点名造册,只粗声道:   “把你们书包里那些没什么用处的破书收好!然后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   众学生听得又是实战操演,个个喜动颜色,恰似那久旱逢甘霖的苗儿,忙忙寻了座头,各自将魔杖横陈案上。   那洛哈特却似吞了黄连一般,苦着脸道:   “又是实践课吗?阿拉斯托,你怎么不提前和我打一声招呼……”   “打什么招呼?我没那么多废话要说!”   穆迪粗喝一声,随即看觑众人道:“卢平给我寄过信,我知道你们对于黑魔法生物已经很了解了。”   “不过在如何对付黑巫师这方面,你们还差得远,很远!”   “好了,言归正传,孩子们,谁能告诉我一个黑魔法魔咒?”   此言既出,满堂登时炸开锅来。   “夺魂咒!”   “钻心剜骨!有没有这个?”   “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索命咒!除了哈利还没有人能挡住!”   听得众学生七嘴八舌的嚷,穆迪那魔眼转得愈发急了,竟如走马灯般在眶中飞旋。   搞什么?   上来就说三大不可饶恕咒。   德姆斯特朗也没有这么教过吧?   (本章完) 第191章 (4k大章)疤面郎厮对疯眼汉    第191章 (4k大章)疤面郎厮对疯眼汉   且说那穆迪立在堂上,见众学生将不可饶恕咒当作闲谈笑料,面上全无半分忌惮,心窝子里早凝起怒气了。   这老傲罗平生最恨轻浮,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将这些个崽子震慑一番。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你们有谁亲眼见过?”   言犹在耳,众学生面露迟疑,俱各口中吞吐不断,支吾说不出话。   终是那罗恩扯着嗓儿喊一句“从没见过”,余的方才纷纷应和。   穆迪咧一咧嘴,挤出个狰狞笑容。   忽从抽屉掣出只玻璃罐,内有三只黑毛蜘蛛,个个大如鸡子,八爪划动时簌簌作响。   穆迪探掌入内,信手拈起一只,那毒物张螯舞爪正要逞凶,却见他魔杖疾点,暴喝一声:   “魂魄出窍!”   霎时间,那蜘蛛竟似吊线傀儡般悬丝荡起,先是凌空打秋千,忽又僵直八足翻个筋斗,直如市井卖解的猢狲。   穆迪杖梢再抖,这毒虫人立而起,两条后腿踏得桌案哒哒作响,俨然跳起胡旋舞来。   穆迪一面操那蜘蛛作舞,一只魔眼“骨碌碌”在众学生面上滚过。   只待那一个猢狲儿露出笑来,便教他吃一记当头棒喝。正所谓:杀鸡儆猴也。   岂料抬眼处,但见满堂学子个个面无波澜,连那素来最是怯懦的洛哈特,此刻也竟看得目不转睛。   这穆迪独个儿耍弄傀儡戏,端的是对牛弹琴。不过半盏茶工夫,便先泄了气性。   魔杖猛抖,将那蜘蛛掼回罐里。   “很好,看来卢平把你们教的不错!至少让你们明白了什么叫敬畏!”   “夺魂咒能对蜘蛛用,那就能对人用——你们也不想被迫做自己不想干的事吧?”   不待众学生应答,穆迪早又从罐中擒出一只黑毛蜘蛛掷于案上。   那蜘蛛八足点地惊惶逃窜,桌上哒哒声如雨打芭蕉。   穆迪忽擎魔杖当空劈下,喝道:   “速速变大!”   但见杖头迸出一道光来,那蜘蛛登时胀若牛犊,黑毛根根竖如钢针。   罗恩看得真切,只觉喉头作呕,忙搓着起栗的膀子后仰脖颈。   “现在你们都能看清楚了!”穆迪叫道:“钻心剜骨!”   咒光及体,那蜘蛛八足猛然蜷缩入腹,浑身抽搐如遭雷殛。   虽无嘶鸣之声,却在案上翻滚扭动,甲壳相撞铮铮作响,绒毛纠结簌簌乱颤,恰似滚油锅里煎熬。   纵是铁石心肠之辈,见这无声痛楚也要胆寒。   纳威见了这般光景,双目赤红如血,拳攥得指甲陷进掌肉。   穆迪魔眼扫过,早将这惨白面色收在眼底,心下只道慑住群雏。遂念咒缩回那瘫软蜘蛛,掷进罐里。   “极度痛苦。”   “如果你会了这个咒语,折磨人就用不着刀子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台下众学生议论纷纷。   “这钻心咒看起来很凶啊,可惜不能造成实际伤害。”   “别傻了,西莫,这是拷问用的魔咒。”   “我倒是觉得我能撑住几秒。”   那迪安·托马斯挺胸凸肚,放言道:“我连哈利要求的劈叉都能承受住。”   经此一说,课堂内霎时如沸水滚锅,争说谁人可硬扛这钻心之苦。   穆迪听得面皮紫胀,魔眼乱转似要迸出眶来,蓦地雷吼一声。   “够了!都安静!”   说罢,穆迪劈手从罐中揪出仅剩那蜘蛛来掷在案上。   这蜘蛛恰似通人性一般,知是死期将至,八条毛腿翻飞,直在桌案上乱窜。   穆迪那里容得它逃脱?当下又将魔杖一挥,炸雷般吼道:   “阿瓦达索命!”   但见一道碧荧荧寒光自杖尖迸射而出,恰似幽冥鬼火,刺得人眼也难开。   待得光芒退散时,再看那蜘蛛,早已八脚朝天,翻在桌上。   浑身上下不见半点伤痕,却已是魂飞魄散,再不动弹了。正是:魔杖落处惊神鬼,绿光闪过命难留。   众学生见了这夺命碧光,都噤了声,再不言语。   那洛哈特更吓得面如金纸,十指死死绞住窗帘,险要将那锦缎扯裂,方才勉强撑住身形,不曾跌了。   穆迪环视四周,方把魔杖插回腰间,哑声道:   “很不美好,令人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   “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破解了索命咒,此刻他就坐在我们面前。”   言毕,那真眼假目齐望向哈利。   正四目交投时,忽见帕瓦蒂举了手,迫不及待道:   “穆迪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三大不可饶恕咒?”   穆迪闻言骤然变色,掣杖直指帕瓦蒂面门,暴喝如雷道:   “速速显形!”   这咒念了,却见帕瓦蒂毫发无伤,惟余满面不知所措。   “教,教授?您要干什么?”   穆迪更不答话,忽地翻腕向天,魔杖直指穹顶。   “破妄显真!”   “万咒皆终!”   这穆迪连发数咒不见异状,方收杖入怀,龙行虎步逼至帕瓦蒂面前。   但见他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喝道:   “看来我的确在霍格沃茨教一群学生!那么这件事就更古怪了!”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直面索命咒之后,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渴望它?!”   “要么你爸妈是食死徒!要么是洛哈特把你洗脑了!”   “哈!我早就知道那个小骗子嘴里没有实话!”   眼见这穆迪咆哮不断,唾星飞溅喷了帕瓦蒂满脸。   洛哈特听他疑了自家清白,那里还能按捺得住,急急上前叫道:   “阿拉斯托,你一定是又犯了疑神疑鬼的老毛病,我给他们洗脑做什么——”   “离我远点儿!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穆迪人眼赤红如血,猛拔了魔杖直指洛哈特面门,癫狂吼道:   “你到底对这群孩子做了什么!别逼我下狠手!”   “还不快说!”   哈利见这闹剧越发不成体统,不由双眉倒竖,掣出魔杖望地下一指。   但听得“喀喇喇”一阵响,青石板里蓦地窜将出七八条碗口粗的青藤来。根根似活蟒一般,直取那疯眼汉周身要害。      这穆迪到底是教食死徒闻风丧胆的凶人,见藤蔓袭来,不慌不忙念个火咒。   但见他杖尖迸出冲天火势来,遇物即燃,霎时间将满室青藤烧作飞灰。   岂料这火却不灭,竟顺那砖缝游走,好似金蛇乱窜,直扑哈利而来。   罗恩急从耳中掣出柳魔棍,但见他手腕翻飞,这棍见风便长,随即使个“乌龙摆尾”势,竟将满地厉火尽收棍中。   不料那火入了棍仍兀自作怪,但见棍头青烟滚滚,隐隐透赤光。   罗恩脸色骤变,当即抖个棍花,喝声“着”,那棍端射出一段焦木,裹着火,撞破窗棂,直坠到院外去了。   “这个疯子!”   “哈利!咱们真得弄死他了!”   “他刚才绝对想杀了我!”   哈利闻言勃然大怒,当下再不留情面,喝道:   “气贯长虹!”   那穆迪不甘示弱,“盔甲护身!”   哈利手中魔杖乍现一道惨白寒光,恰似阴司鬼火。   但闻霹雳一声,那道白光破空而去,直教人胆裂魂飞。   那白光撞了穆迪周身魔力盔甲,登时砰然碎裂。那老躯教罡风卷起,倒飞三丈有余,猛凿在石墙上。   但听得轰隆巨响,墙上立时绽开蛛网裂痕,灰土簌簌而下。   众学生见哈利动了真火,又见穆迪行事果然蹊跷,纷纷掣出随身兵器。   但见满堂寒光闪烁,或执降魔杖,或握诛邪刃,个个凝神戒备。   那穆迪瘫软在地,连呕三口血,恰似残灯将熄。   哈利踏步上前,魔杖直指其面,沉声道:“教授可曾清醒了么?”   “不瞒教授,那三般不可饶恕咒,洒家惯是会的,早与姊妹弟兄们操演纯熟。”   “手段与教授相比时更狠厉三分,故此众人见怪不怪。”   哈利分说的仔细,那穆迪却似真个失心疯了一般,瞳中半分神采也无,颤巍巍再举魔杖,唇齿间又欲念咒。   洛哈特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只唬得腿似筛糠,慌忙抢上前去,一把攥住他提杖的手,颤道:   “阿拉斯托,冷静一点儿。”   “哈利的脾气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然则穆迪恍若未闻,那人眼仍钉死哈利,口中喃喃不绝。   哈利见状冷哼一声,飞起一脚,早将那魔杖踢得不知去向。   随即屈身蹲下,冷声道:“教授若再这般执迷,休怪洒家手下无情!”   穆迪扬在半空里那臂一僵,随即颓然垂落。   洛哈特见状,方欲舒一口长气。   正欲再说些个转圜的言语,不料那穆迪竟又攥了块儿碎砖,颤巍巍抬起手来,晃悠悠往哈利心口拍一下。   洛哈特面上霎时发绿,心下叫苦,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   哈利再不容情,一脚踏定他胸膛,手中魔杖直抵其额,厉声喝道:   “魂魄出窍!”   须知这夺魂咒哈利并非头遭施展,往昔与罗伊纳互施咒时,不知操演过几多回,其中关窍早烂熟于心。   怎料今日这咒没入疯眼汉眉心,却如泥牛入海,半点波澜也无。   那穆迪仍自瞪圆独目,气喘咻咻。哈利不由心头一震,诧道:   “直娘贼!这厮竟是具空皮囊,洒家竟寻不着半分魂灵!”   看官须知:如今世间所传夺魂咒,早已失了古法真意,不过迷乱人心智,迫人听令而行。   然哈利所习,乃承自罗伊纳正统秘术,专能直摄三魂七魄,最是狠辣不过。   方才咒力侵入,却觉穆迪体内空荡如朽木,全无生灵气息,端的是怪。   洛哈特在旁听得,惊如兜头泼水,急惶惶撤了攥着穆迪的手,忙退却至哈利身后,把那手在裤腿上反复揉搓。   “噢!哈利,你可别吓我!”   “他是僵尸吗?还是木乃伊什么的——总之没有传染病吧?”   “咱们要不要去圣芒戈伤病医院消一消毒?”   哈利不睬洛哈特,径自跨坐在穆迪胸膛上。   先翻起他眼皮细观,又搭住腕间寸关诊脉,复命洛哈特撬开牙关验看舌苔。三般查验下来,俱与活人无异。   哈利疑道:“直娘贼!好生蹊跷!七窍俱在,脉象未绝,怎地偏生搜检不出魂灵来。”   这厢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索性掣杖念一道昏迷咒正中穆迪眉心。随即攥住他一条裤腿,倒拖着便要往校长办公室去。   方才行不过数步,忽闻穆迪清明话响。   “好了,哈利,松手吧!”   “我可受不了邓布利多没完没了的向我推销蟑螂糖!”   哈利猛一回首,但见穆迪独目精光湛然,那里还有半分癫狂模样?   穆迪猛地将腿一蹬,如脱钩鲤鱼般挣开哈利手掌。身形虽晃,却似老松盘根,稳稳立起身来。   先拾了地上魔杖,念几个疗伤的咒。缓和了伤势,复从腰间解下个弧形酒瓶,仰颈痛饮数口,方长吐一口浊气。   “啊,现在舒服多了。”   他又瞥一眼四散开来的学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   “这堂课还没结束呢!”   哈利双眸微眯,把刀柄攥紧了,“教授方才那般形景,莫非不该与洒家分说个明白么?“   穆迪咂了咂嘴,又将魔杖轻挥,那面碎裂石墙便复原如初。   “没什么可说的,和食死徒交手太多的后遗症而已。让我想想……啊,他们说那玩意儿叫妄想症什么的。”   “多亏你刚才那几道魔咒把我打清醒了。”   “别怪我忽然犯病,哈利,你绝对不想知道食死徒都用过什么办法来欺骗我。”   哈利却不信这话,严声道:   “洒家却不曾听闻那个中了昏迷胄,登时便转醒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昏迷咒有反咒!”穆迪不耐烦道:“我身上的反咒禁制多了去了,我早防着食死徒那群狗崽子呢!”   “除此以外,我倒要问问你,波特先生!”   这疯眼汉大步流星逼近哈利面前,独目如电直射,“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不可饶恕咒?”   有分教:老江湖偏藏蹊跷,少豪杰暗蓄锋芒。一个似癫若狂,七分真里带三分假;一个眼明手快,搜魂夺魄暗探虚实。课堂森森疑云布,各怀机心试短长。欲知二人如何对峙,且待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92章 (4k大章)疤面郎袭击黑魔王    第192章 (4k大章)疤面郎袭击黑魔王   书接上回,那穆迪独目圆睁,好似庙里金刚,厉声喝问哈利如何习来这不可饶恕咒。   这一问端的厉害,直教旁侧罗恩,赫敏两个心头突突乱跳,恰如撞鼓一般。   须知哈利这咒来得蹊跷,自牵扯魔法部里那桩时间转换器失窃的公案。若再细究时,更少不得牵扯义和团众家姊妹兄弟。   倘或走漏了风声,只怕要惹得魔法司兴师问罪,清点傲罗来围剿。   谁知哈利面不改色,拱手应道:“教授若见疑,自去寻邓布利多教授分说便是。”   这话四两拨千斤,看似绵软,内里却藏着千斤气力。   穆迪教此一挡,只得粗剌剌哼一声,那糙手摩挲下巴,迸出句话来。   “好吧,波特先生,我会抽空找老朋友聊一聊这件事。”   “我敢说哪怕是食死徒,也不一定懂得那么古老的夺魂咒。”   “现在上课!”   正待开讲,却见哈利振臂一挥,喝道:“且住!洒家尚有一事要问!”   “适才洒家施咒,怎的探不得教授魂魄踪迹?你这厮究竟是活是死!”   “我认为这件事儿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穆迪不耐烦道:“夺魂咒并不是没有反咒!”   “如果你怀疑我是什么没有灵魂的活死人,我倒是不介意你再对我用一次夺魂咒!”   “毕竟我身上的反咒禁制只设了一个!我相信你这一次一定能看清,我身上的灵魂到底在不在!”   穆迪这厢说的坦荡,那厢哈利却是个不按常理行事的。   但见他手腕一翻,那魔杖早掣在手中。   “教授既有此心,洒家便再试上一试!”   眼见这两个又要厮并,洛哈特惊得面如土色,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一把拦住哈利臂膀,绞尽脑汁来劝解。   “哈利,哈利!别这样。”   “开学第一堂课就对教授念不可饶恕咒有点儿太不合适了……”   “至少…至少等第二节课再说吧!”   常言道: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方才哈利与那失心疯似的穆迪相斗,便教他吃了好一阵魔罡。   如今若教这两个再来火并,唯恐自家性命难保。   更兼台下坐着乌压压一众学生,倘或伤得三五个送进校医院去,那穆迪再差不过剥夺教职,解甲归田。倒是他洛哈特半世经营的清名,尽数毁于一旦了。   这洛哈特苦口婆心来劝,口中哀声连连险将跪下来。哈利见他这般模样,便收了魔杖。   “罢!罢!今日洒家便卖教授这个面子。”   言罢,撩起袍角径自归座,端的是云淡风轻。   洛哈特如蒙大赦,转身又去安抚那疯眼汉。说了许多圆场的话来,方将课堂秩序扭转了。   穆迪清一清嗓中痰火,那魔眼骨碌碌扫视一周,粗犷道: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不过刚才哈利对我念夺魂咒这件事,倒是让我脑子里冒出了一点儿光来……这让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教学方式!”   听得穆迪侃侃而谈,罗恩稍稍往哈利身旁侧过,压着嗓儿道:   “哈利,你真的相信穆迪没有问题吗?”   “兄弟毋须明知故问,若这厮没甚猫腻,洒家这江湖便白闯荡了。”   “只却不知他那魂灵怎地无影无形,端的古怪!”   二人正低声计较时,忽闻台上穆迪一声暴喝。   “那么,谁愿意当第一个志愿者,来尝尝夺魂咒是什么滋味!”   这一声喊,惊得满堂鸦雀无声。   哈利闻听此言,碧眼骤凝;洛哈特在旁,只觉太阳突突直跳,五脏六腑都搅作了一团。   众学生俱个相顾而视,好似雨打稻禾,没一个抬头应声。   那穆迪自顾自道:“我只有一年的时间,让你们更快学会如何对抗黑魔法,用这个办法再好不过了……”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堂下依旧死寂,只闻得窗外风声飒飒。   洛哈特抬手揉搓面皮,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老疯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助教也太难当了!   他暗咬牙关,深吸一口气,上前道:“阿拉斯托,我——”   “啊!你说的没错,洛哈特,我差点儿忘了你是助教!”   “给孩子们演示一下吧!”   言犹在耳,好一只疤痕遍布的茧手便伸了来,揪住洛哈特衣襟。   不由分说将他按与案上,但见魔杖高举时寒光凛凛,惊得洛哈特三魂去了七魄,险些溺了,惊惶叫道:   “等等!阿拉斯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哈利!”   这一声唤未绝,哈利早面沉似水。   须知打狗尚须看真主,这穆迪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洛哈特来做耍子,哈利如何愿忍?   正待拍案而起时,忽觉身侧清风微拂。   但见一道翠影翩然立起,恰似春风里亭亭玉树,朗声道:   “让我来吧,穆迪教授。”   满堂目光齐聚处,正是那赫敏·格兰杰。   穆迪独目中稍显惊诧,随即拊掌赞叹。   “很好!好姑娘!”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像你这么有勇气的巫师了!”   哈利皱一皱眉,暗地里劈手攥住赫敏腕子,使个千斤坠的力道往下拽。   口中低喝道:“大姐休要莽撞!穆迪这厮尚有蹊跷,恐非善类,却不是耍子时节。”   赫敏反手扣住哈利掌心,纤指如兰,轻捏他三记,眨了一眨眼,笑道:   “可你不是还在我身边吗?”   说罢,便大踏步抢到堂前。只见她揪住洛哈特前襟只一抖擞,便将那厮甩至旁侧。   当下定住身形,一对儿棕赭眸子直射穆迪。   “我准备好了,穆迪教授。”   听得赫敏言语,哈利早将刀柄攥得铁紧;那罗恩亦把柳魔棍横在当胸。   但见穆迪怪眼一转,那魔杖高举过头。   “魂魄出窍!”   此咒即出,赫敏霎时间眼中涣散,真魂出窍也似,只痴痴呆呆望那扇窗子。   但觉胸中一股无名念头乱撞,催逼她攀上窗沿,往下便跳,好落个玉碎珠沉,香消玉殒的归结。   这邪祟念头好似野草逢春,自在心中疯长。便是赫敏再三压制,却也要沉沦了。      先朝窗棂紧赶几步,又猛地收住脚步退却,如是再三,恰似那牵丝傀儡,身不由己。   旁侧那西莫是个识货的,惊叫道:“是太空步!”   这一声未绝,那赫敏忽地脚下绊蒜,“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膝盖正磕在青石板上。   这钻心痛处席卷而来,赫敏浑身一颤,眼中迷雾尽散,灵台复归清明。   穆迪见状,连声喝彩道:“非常好!”   “看看吧,你们大家……她抵挡了夺魂咒!”   “这就代表如果以后有人还想拿夺魂咒来对付——”   说至此节,穆迪一时语塞,赫敏挣扎起身接话道:“赫敏·格兰杰。”   “没错,格兰杰小姐。那他就会发现格兰杰小姐用顽强的意志力抵挡了他的不可饶恕咒!”   “格兰芬多加五分!”   那罗恩双臂交抱胸前,两道眉锁作一团,忍不住向哈利道:   “她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自从开始上课之后,赫敏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哈利亦不言语,只将一双眸子牢牢钉在赫敏身上。   那穆迪先使了几个愈疗的魔咒往赫敏膝上来打,随即转身睥睨台下众学生。   “下一个是谁?我没兴趣翻点名册挨个点名!”   “穆迪教授,我还想试一试钻心咒。”   穆迪猛一扭头,真眼假目鹰视狼顾,死死盯住赫敏。   但见她解了长袍掼在地上,露出月白衬衫来。   两管素袖直挽到肘间,露出藕段也似的小臂。玉面凝霜带雪,眉宇间迸出三分癫狂。朱唇未启银牙错,青丝乱舞影参差。端的是女罗刹临凡,母夜叉转世!   “我觉得我应该能坚持五秒左右。”   赫敏这话甫一出口,课堂里霎时静得针落可闻。   墙角那洛哈特双手捂死了心口,生怕心肝儿从腔子里跳将出来。   那穆迪面色铁青,上上下下将赫敏打量个遍。那魔眼“滴溜溜*转得飞快,直如风车一般。   正当二人四目相对时,忽听得堂外铃声大响,原是散学的时辰到了。   “我曾经认识一个男巫,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严重的受虐狂。”这穆迪冷不丁开口,直勾勾盯着赫敏瞧。   “用刀子在他的皮肤上割出一道道小口子,或者是让闪电在他体内游走…对他而言是一种比喝了福灵剂还要美妙的享受。”   此言一出,那些个本欲溜走的学生,个个好似脚底生了根。   都弯腰弓背来收拾那未曾动的书包,暗里早将一双双招风耳竖起,生怕漏了半句紧要关目。   “在他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晚,他妻子打算玩一点特别的……没错,他妻子用了钻心咒。”   “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半死不活了……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在圣芒戈住院整整一个礼拜,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妻子离婚,然后起诉她谋杀未遂。”   众学生听得穆迪这番言语,个个如饮醇醪,心满意足,方作鸟兽散,急匆匆夺门而去。   那穆迪踉踉跄跄踱至赫敏前,在她肩头重重一拍,喉咙里破锣也似的嚷道:   “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很强,那我建议你先割上自己几十刀再说!”   说罢,也不待回话,将魔杖往腰后一别,怒冲冲径自去了。   眼见教室内人踪渐稀,哈利快步踏至赫敏身前,疑道:   “大姐近日端的为何?怎地平白要做这许多摧折自身的勾当?便是西域那苦行僧,也不似大姐这般狠心自戕!”   赫敏披了长袍,忽的莞尔一笑,“这个嘛……怀春少女有一点心事是很正常的。”   “这种事儿可不能和你们男生说。”   紧着将书包往肩头一甩,径自往占卜课教授去了。   罗恩咂了咂嘴,面上犹带七八分不信,“怀春?你信这话吗?哈利?”   哈利默然不语,暗忖道:大姐平日最是稳重,今朝这般反常,定是遇着甚人,经了甚事。   若说是教俺铸那人头京观惊了心神,却也不像。   开学前大姐分明与洒家同住,形容不曾有变,想来这变故必是开学后方才生出。   哈利当下屏息凝神,将这几日光景在脑中细细筛过。不过三五息工夫,心中便已了然。   须知本学期变故,除却那疯眼汉,便仅剩个格林德沃。   这疤面郎心下已有些许猜测,熬到休沐之日得了空闲,便擎出那活点地图,按图索骥,径往地下教室去了。   其中甬道幽深,千回百转。行不多时,早来到德林格沃卧房门前。   虽说邓布利多曾言此獠已无害,哈利却放心不下。   须知尚未入学时,那海格也曾道霍格沃茨乃世间最安稳处。谁想这三载光阴,倒教伏地魔那厮屡屡渗透。   念想此节,更把疑心提了十二分。   当下整束戎装,褪了玄手套,紧系护臂,祭出腰间戒刀,掌中魔杖森然。   但见他立定门户,正要叩门时,忽听得“吱呀”一声,两扇檀木门竟自开了。   只见格林德沃身着锦缎西装,满面春风立在光影里,笑道:   “啊,哈利,你好——”   “气贯长虹!”   但见哈利杖尖白虹贯出,恰似银瓶炸裂。   那格林德沃既不躲闪,亦未求饶,竟自闭了眼!   那咒打上身,登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只听得“轰隆”一响,撞在紫檀书架上,震得口中鲜血喷溅。   “噗!”   那格林德沃又喷一口血来,衣襟尽染,面上却颤巍巍挤出个笑影。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狠不少……”   紧着,只听得周遭“啪啪”几声爆响,忽见数团白烟平地涌起,三五只家养小精灵跃将出来。   先与哈利道一个好,便各持绷带药瓶,敷药的敷药,念咒的念咒,行事井井有条,分明是早有安排。   哈利皱了一皱眉,忽瞥见旁侧案上早摆满了肥鸡嫩鸭、鲜鱼美肉,一应肴馔俱全,心中一时了然。   那格林德沃经了家养小精灵一番施为,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他挣扎起身,一双异色瞳子精光闪烁。   “别介意,哈利,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先知。”   “我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本章完) 第193章 (4k大章)今古先知日夜天谴    第193章 (4k大章)今古先知日夜天谴   书接上回,那格林德沃自称恭候多时,哈利觑出其中关窍,当下更不搭话,大踏步径奔那雕花长案而去了。   只见他劈手扯下肥鸭腿便大口撕嚼,犹自擎起一瓶火焰威士忌来吃,端的是风卷残云。   格林德沃面上仍堆着笑,方欲举步时,忽的收了面上笑意。   他弯了腰,拿指头叩了叩左膝关节处,随即扭颈回身,扫着一众家养小精灵道:   “阿尔简直把你们惯的不像样子,连最基础的治愈魔法都用不好。”   “我的小腿胫骨居然没有完全愈合。”   这格林德沃言语温和,那些个家养小精灵却俱各战战兢兢,抖似筛糠一般。   有个领头的颤巍巍踏步近前,哆嗦道:“抱,抱歉,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   “我没法,没法完全消除掉波特先生留在您体内的魔力,那道魔咒很不一般!”   哈利不语,仍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冷眼睨着那格林德沃耍些个鸟把戏。   他暗道:这“阿尔”一说叫得好生亲热,想来这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教授果然交情匪浅。   莫不是也如洒家同大姐与兄弟那般,有过八拜之交么?   格林德沃不睬那些个家养小精灵,自顾自撩袍坐在哈利对面,端起酒杯呷一口,淡道:   “我对借口不感兴趣,我只要看到惩罚。”   此言一出,满堂霎时鸦雀无声,惟闻二人刀叉相碰,咀嚼吞咽之声此起彼伏。   那起家养小精灵惶恐相觑,都不敢言。   领头那个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拖着腿脚挪到格林德沃跟前,哑着嗓道:   “实在非常抱歉,格林德沃先生。我应该惩罚自己…现在就惩罚……”   说罢,便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来,往自家腿骨上轻轻一划,皮肉应声而开。   只见一段森白腿骨随指而起,竟不沾半分血污,轻飘飘落在那格林德沃那餐盘旁。   格林德沃看也不看,眼也不抬道,“现在,别打扰我吃饭。”   这话好似赦令一般,众家养小精灵如蒙大赦,但听“啪啪”数声脆响,皆化作白烟遁去。   屋里霎时只剩二人对坐。   哈利吃一口酒,斜睨着他道:“你这老儿倒是个胆儿比心大的,洒家偏不信邓布利多教授允了你肆虐这些个家养小精灵。”   “哎呀,哈利,看来你和阿尔一样,完全不理解这些小奴隶。”   “哪怕你把它们当人看,它们也忘不了刻在骨头里的奴性。”   格林德沃不慌不忙拈起餐巾拭了唇边酒渍,复擎酒杯向哈利道:   “来和我庆祝一杯吧,哈利。我们今天的会面可以说是历史性的一刻。”   “我相信这一天在未来会载入魔法史。”   哈利虽举了杯,却不应他,自顾自仰颈灌了个罄尽,“砰”地又顿在案上。   “你这厮既料定洒家今日要来,必然知晓所为何事。此事须得说个明白,若有一字虚言,洒家今儿个便取你项上人头!”   格林德沃浑不在意,摇头道:“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我,哈利。我只是帮了赫敏一点小忙。”   “帮助她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你身边。”   哈利闻言呵笑一声,“你这老儿端的与那邓布利多教授如出一辙,竟好些个花言巧语哄人!”   “若论拳脚搏杀,洒家虽不敢夸口天下无双,却也是这魔法界里难逢敌手。”   “古今强横咒法,更无半点藏私,尽数传于大姐,她何须借你手段来强筋健骨?”   “当然啦,你为她提供的后天条件的确很充沛。”   格林德沃却不惊惶,兀自旋着杯中琼浆道:“可是她的先天条件差了很多。”   “一点儿小聪明可弥补不了人体内魔力上限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用魔咒,只是用魔力来互相消耗的话,我想十个赫敏也比不过你。”   说罢,这格林德沃又浅酌一口,忽的推心置腹道:   “给你一点感情上的建议,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赫敏。”   “女人是很敏感的。”   哈利眯起眼来,将他打量半晌,冷不丁道:   “洒家却不信你这厮真心帮扶,又恁地不求回馈。”   格林德沃轻摇食指,唇角噙笑,“哈利,你对我似乎有些误解,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话音未落,便朝书案上一只魔药瓶努了努嘴。   “我要了她一根头发作为报酬。”   哈利定睛看去,那瓶内澄澈药液中,果然沉着一根赭色发丝上下浮动。   霎时间,哈利眼中迸出两道煞气来,掌中魔杖直指格林德沃面门。   “你道洒家是猪猡么!俺却不曾听闻有索要甚么鸟发丝作酬劳的道理!”   “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管叫你杖下做鬼!”   这疤面郎端的是眼明心亮,任他千般诡计也瞒骗不过。格林德沃纵有满腹锦绣说辞,此刻也尽数化作肚里一团烂棉絮。   他长叹一声,终是松了口,“好吧,哈利,我可以告诉你实话。”   “严格来讲,你应该叫我校长夫人。”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哈利只觉臂膀一软,那魔杖“当啷”一声落在案上。   他猛地跳将起来,胸中惊涛骇浪般,脱口叫道:   “直娘贼!怪道邓布利多教授百年孤身,既未娶妻又无子嗣,原来尽是为你这厮所误!”   格林德沃十指交叠置于腹前,悠然道:   “就像你不会因为赫敏拿了全校第一而嫉妒她一样,我也不会因为阿尔打败了我去恨他一辈子。”   “我已经输了,所以我不介意去帮忙培养一下阿尔看中的继承人的朋友。象征性的收一根头发作为报酬,只是为了避免赫敏去乱想。”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哈利?”   哈利饶是见过大风浪的,如今却也心乱如麻。再念想那邓布利多时,只觉得今非昔比了。   他忙吃了几大口酒来压惊,方才吐一口浊气,暗道:   世人皆说活久见,洒家今日方解其中三分真意。   哈利拱了一拱手,道:“洒家再没甚话说。只须再劳烦老先生立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这颗心方能落回肚里。”   “好啊,我倒是没有意见。”   格林德沃起身扭一扭颈子,骨节咔吧作响,“不过你需要再请一位见证人来。”   话音未落,哈利怀中那萨拉查画像倏地跃出,自行展开。   “我可以来给你们当见证人。”   格林德沃定睛细看,眉峰骤起三道深壑来。   “您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眼力不错,小伙子。”萨拉查飘至他身前道:“等你们立完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向你咨询一下。”   格林德沃却似不曾听见这话一般,只把一对儿异色瞳子钉在萨拉查面上。   沉吟好半晌,方缓缓道:“这可真奇怪,预言并没有告诉我今天还有第二位客人。”      萨拉查扯一扯嘴角,“有人为我施加了一层屏蔽预言的魔法而已。”   格林德沃闻言诧道:“预言也能被屏蔽?”   “别怪我说话难听,小伙子。”   “你在他面前还不配被称为先知,你所谓的预言,对他来说不过是些小孩子的把戏。”   言罢,萨拉查忽将画纸一振,朗声道:   “好了,你们两个还是赶紧立誓吧,我还有话要问呢。”   当下二人更不迟疑,哈利与格林德沃各将手掌紧紧相握,萨拉查在旁驱使哈利那魔杖施咒。   霎时间,数道流光银丝自杖尖涌出,似活蛇般缠绕了二人手腕。   格林德沃朗声立誓道;   “我会以一种不危害任何人性命的方式帮助赫敏·格兰杰变得更强。”   话音方落,银丝骤放异彩,旋即隐入皮肉不见。   萨拉查将魔杖掷还哈利,随即转身,向格林德沃道:   “你曾经拥有过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对吧?”   “我想知道,你对老魔杖的看法是什么?”   “那真的是死神的馈赠吗?”   格林德沃闻听此言,默然良久。他吸一口长气,开言道:   “如果老魔杖——”   “停!”   萨拉查陡然一声断喝,声震梁宇,惊得格林德沃倒噎一口气。   他面无波澜道:“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好。”   “这是我做你们两个的见证人的报酬。”   “好吧,斯莱特林先生。”格林德沃吃一口酒顺了顺气,“我认为不是。”   “给我足够强悍的材料,我能仿制出一根同等威力的老魔杖。”   萨拉查得此答复,思忖半晌,略一颔首,画纸倏地一卷,径自窜回哈利怀中了。   那萨拉查不愿再听了,哈利却是百爪挠心,按捺不住,朝格林德沃抱拳道:   “洒家曾闻食死徒大闹纽蒙迦德,为的便是逼问老先生那老魔杖的下落。”   “今日既说到此处,不知老先生可否明示,这圣器究竟流落何方?”   格林德沃盯了哈利胸口片刻,才与他对视道:“你要知道,哈利,老魔杖遵循缴械规则。”   “只有击败了老魔杖的原主人,老魔杖才会全心全意的侍奉你。”   他话音微顿,似笑非笑道:“我记得那些巧克力蛙盒子里的小卡片写过,击败我的人是邓布利多。”   听得此言,哈利恍然大悟,胸中疑窦豁然开朗。   那格林德沃本待留哈利用罢饭,再探听些萨拉查的消息。   怎奈哈利心头只惦记着萨拉查口中那施法遮掩天机之人,便推说身上不利索,匆匆作揖告退。   出得房门,哈利急煎煎问道:   “哥哥方才说那人,莫不是引了雷劫劈你的正主?”   不待萨拉查推脱,又抢道:“今日若非俺引哥哥来会这格林德沃,哥哥怎讨得老魔杖的踪迹?这般算来,倒欠俺一份因果了。”   这话把退路都堵得严实,萨拉查没奈何,只得道:“你猜的没错。”   “他不只是魔法水平极高,而且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先知。”   见他话里藏着机锋,哈利心头火急火燎,暗忖道:   照哥哥这般说法,那与他共炼盒中中洞天的,必是当世了得的人物。   只怕是俺十个公孙胜师兄叠在一处,也抵不得他道行深浅。   这般思来想去,忽的灵光一闪,叫道:“哥哥所说,可是那呼风唤雨的罗真人?”   “不认识。”   “可是真靖大师碧虚子么?”   “没听说过。”   “莫不是那性命双修的紫阳真人?”   “性命双修是什么东西?”   哈利连珠炮也似报出十数个名号来,俱是宋时道门里的大能,然则这萨拉查只一再否决。   见他这般作态,哈利叫道:“哥哥恁地不痛快!”   “洒家也算得半个牛鼻子,道门里的大能也尽晓得,方才早说了个遍。”   “偏这尊神露不得半点风声?便说个姓氏也教俺琢磨琢磨!”   萨拉查长叹一声,“这样说吧,他是一个每走一步,都要被雷劈三下的人。”   “顺带一提,这不是修辞手法,而是陈述句。”   哈利虎目圆瞪,惊诧道:“直娘贼!哥哥果真不是消遣俺么?”   “那蛇蛟化龙,至宝出世,真人飞升,挨那九霄神雷也不过三五十道。”   “这尊大能干了甚么大勾当,莫不是掀翻了凌霄殿,还是踹倒了兜率宫,竟教天雷日夜不歇追赶着劈?”   萨拉查难得话里透出几分怅然来,“我当初也问过他这句话。”   哈利急道:“后来怎地?”   “后来我就被雷劈了。”   萨拉查不愿多说,忽的话头一转道:“我建议你不要完全相信格林德沃的话,先知每一个让你看不懂的举动都是有意义的。”   “在那个人面前他虽然不够看,可是和别人相比,他的确是一流的先知。”   哈利点了一点头,“哥哥只管放心,洒家自是晓得。”   说罢,便径回格兰芬多塔楼去了。   唤了罗恩与赫敏两个来,却不提格林德沃暗中传艺的勾当,只教他两个与义和团众人传话,往后便要亲授那不可饶恕咒。   罗恩与赫敏听得这话,都吃了一惊,七嘴八舌来劝。   “哈利,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义和团的人太多,你没办法保证每个人都不会变成黑巫师。”   罗恩也忙不迭的点头,“对啊,这种事小范围传播就好了。”   哈利将手一摆,“这学期蹊跷事忒也多了。先是食死徒作乱,又来一个活死人与那甚么黑魔王。”   “再过一两月,又有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师生来,端的是乱麻一般。”   “常言道:山雨欲来,河翻水乱。那伏地魔不知在那里窥伺,倘若闹出些乱子来,只恐众家兄弟没个狠咒傍身,难以自保。”   哈利说的条条在理,罗恩念了片刻,把头一点,“好吧,我听你的。”   赫敏见他打定主意,当下便不再劝,思忖好半晌,冷不丁道:   “可以教。”   “但是要让他们正式入团。”   (本章完) 第194章 (4k大章)整顿军纪军令如山    第194章 (4k大章)整顿军纪军令如山   且说赫敏道出要教众兄弟姊妹重入义和团的话头来,哈利与罗恩面面相觑,俱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哈利叉手道:“大姐此话怎生讲究?如何要再入一回?”   “严格来讲,我们只是有一个总称而已。”   赫敏轻点纤指细细数来,“旗帜徽章,统筹纲领,审核标准,内部规则……这些东西义和团都没有。”   “无论是魔法界还是非魔法界,我们只能算是大型流氓团伙。”   哈利醍醐灌顶,击节赞道:“大姐真乃女中诸葛也!这般剖析,便如明灯照暗室,教俺茅塞顿开。”   赫敏最受用哈利奉承,面上自显三分得色。可转眼又蹙起黛眉来,愁道:   “可我不知道怎么这些具体事项要怎么弄,或许咱们得找人问一问了。”   哈利闻言大笑,“大姐何须忧虑!这等整顿帮务的勾当,正合洒家脾胃!”   “但凡要起事的,最紧要的便是饷钱。洒家祖上自有几桩营生,足以义和团千把弟兄们嚼谷用度,银钱调度一事暂且不急。”   “至于打造兵刃,疗伤养病一类,自有魔杖帮衬,却毋须另设堂口来。”   “当务之急,唯在立规矩,定章程!”   哈利絮叨说尽这一篇话,猛喝一声,“取纸笔来!”   话音未落,当下便有两个汉子忙不迭地取来捧上。   哈利胸中早有成算,更不推辞,拈起羽毛笔,落纸如飞。   但听得笔锋飒飒,恰似春蚕食叶,不出一炷香工夫,早已写满一页。   罗恩与赫敏近前细看,俱各频频颔首。   那入团规矩倒也简便,只消祖上三代不曾出过黑巫师便可。但凡入了团的,每月可领三加隆。   若要习那不可饶恕咒,须得年过十五,且在O.W.Ls大考中得了七个“优”方可。   待看到后文团规时,二人却齐齐怔住。   但见白纸黑字写着甚么: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行军过处,秋毫无犯;损害民房,抢夺民财者,定斩不饶。   赫敏柳眉紧蹙,惊疑不定道:“哈利,这不太对吧?”   “我怎么感觉这些话更适合给傲罗用?不,应该说是官方。”   “那就是写的没问题了!”罗恩把手一挥道:“等推翻了魔法部,我们不就是官方了吗?”   赫敏嘴角抽了一抽,却不接罗恩话头,兀自又将那文书细细审阅一番。   这一看之下,但觉字里行间虽是粗豪笔触,内里却暗藏经纬。   条款虽简,墨迹虽潦,大小诸事却囊括无遗,寻不出半分疏漏。端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赫敏心下惊奇,不由抬首问道:“哈利,你还懂政治吗?”   哈利摆手谦逊道:“大姐过誉。洒家常随几位经管此事的哥哥走动,耳濡目染,也便略懂些皮毛罢了。”   很好,又是他的哥哥……   赫敏肚里发几句牢骚,话头一转道:“那么旗帜徽章和统筹纲领是什么?”   哈利呵笑道:“纲领一事,洒家已有些计较。”   “这徽记图案更不必急于一时,且待明日密室聚众时,再与众家兄弟一同商议,方显周全。”   待到次日入夜,密室里灯火通明,义和团上下千百人接连而至。   众人踏入密室,举目便见里头光景又变了一番气象。   那关圣帝君神像两侧,新立起两根三丈来高的朱漆木柱,柱上悬着两面杏黄绲边大旗,教地下阴风卷得猎猎作响。   左首旗上绣着四个斗大墨字“替天行道”,右首亦是四个大字“除暴安良”。   秋·张一眼瞥见八颗大字,登时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么鬼?!   这还是霍格沃茨吗?   身侧那塞德里克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旗上文字,不禁奇道:   “秋,你看得懂那些字?”   “嗯……中文是我的母语。”   周遭几个学生闻听她通晓旗字真意,忙不迭围拢来追问。   秋·张凝神细思,搜肠刮肚地将这“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精义,用那英文剖解分明。   众人听罢,个个称妙,都道这两面旗立得恰到好处。   正议论间,忽又听得石门一响,那疤面郎提刀挈杖而入。径自到关公像前站定,环视满室好汉喝道:   “今日众家姊妹弟兄齐聚,端的是天赐良机。洒家正有一桩大事,要与诸位共商!”   那科林最是个会凑趣的,不待哈利话音全落,便扬声叫道:“哈利!是和那两个旗子有关吗?”   “不错!我等虽聚在一处,可若没个纲领指引,少个明白章法,终究是散沙一盘。”   “今日洒家特立‘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八字。但行好事,莫忘道义!”   言至此,他环视众人,又沉声道:“倘若那个觉得这八字担待不起,自行退却即可,洒家绝不相强。”   四下里一片寂静,但见百十人立得如松似柏,竟无一人挪动半步.   哈利心中欢喜,又道:“正所谓,重打锣鼓再开张。义和团名号虽依旧,内里却须得焕然一新。今日洒家便再立几条新规。”   赫敏应声上前,拿了哈利亲拟的规章来诵。听得每月可领三加隆时,众学生个个欢喜无比。   这三加隆月俸虽比不得市井营生,却须知他等尚居学塾,衣食住行皆有公中支应,开销甚微。   况且哈利所令与往常无二,仍需晨昏演练,只道是“军令如山,违者再不饶”,与白得的银钱何异?   众学生喜得抓耳挠腮,欢天喜地的应着,却有几个胆怯的暗自心惊。   忽见个斯莱特林的举手高声道:   “抱歉,格兰杰小姐,我想问一下——我们似乎只是一群学生吧?”   “这些条例真的不是在傲罗办公室抄来的吗?”   “当然不是。”赫敏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设立这些规矩的最主要原因,是哈利想要教你们不可饶恕咒。”   话音落下,那密室里便似掀翻了蒸笼般爆出震天喝彩。   众人个个面皮涨红,眼冒精光,竟比开学宴时听闻邓布利多所言那三强争霸赛更喧闹三分。   想那勇士之位终究遥不可及,乃是千里挑一。这不可饶恕咒却是人人皆可得的机缘,二者轻重,自不可相提并论。   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早攥着手跳将起来,四只靴踏得地砖咚咚作响。   西莫这厮更把纳威的颈子箍死了,险将他勒得背过气。   正当这沸反盈天之际,赫敏却冷清清抛出一番规矩来。   霎时间哀声四起,那科林带着一众低年级学生鼓噪不休,面上忿忿不平。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更蹦的三尺来高,直言“七个优难度太高”。   哈利眉眼一瞪,跳将上前喝道:“此乃是洒家立下的铜规铁矩,便是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改不得!”   “那个再聒噪,先问过俺这拳头!”      那科林撇了一撇嘴,把半截话咽回肚里,再不做声了。韦斯莱家兄弟两个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言语。   见众人稍定,哈利话锋一转,抱拳环揖道:   “如今规章已定,却仍有一桩要紧事计较。”   “我等既有名号,岂能无旌旗?只这旗上该绣甚么纹样,还望诸位各献良策。”   哈利一言既出,众人这念头便都勾到那设立旗号图案的事上来。   当下你一言,我一语,真个是七嘴八舌,献上好些个主意。只是喧嚷了半日,说来说去,总跳不出那四学院的徽章窠臼。   有要将那狮,鹰,獾,蛇攒在一处,拼作个不伦不类的;也有只在校徽上修补,改动些边角的;更有那不愿动脑筋的,直拿了校徽充数。   哈利本欲博采众议,如今却听得心头焦躁,不由得拍案怒道:   “恁地改来改去,如何这般小家子气!终是脱不开这霍格沃茨!”   “义和团自有主张,岂是它门下附庸!”   这一声呵斥如冷水浇头,众学生俱各面面厮觑,顿时都噤了声。   密室里静了片刻,那拉文德举手言道:“用象征和平的鸽子怎么样?”   哈利略一颔首,“此计方显些鲜新气。”   “怎奈这鸽终究凡俗,我等替天行道,自少不了杀伐,却与太平有甚干系?”   众人闻言语塞。   这时节,纳威忽地吸一口气,再不默认不语了,抬嗓叫道:   “用凤凰怎么样?   纳威分开人丛,抢到哈利身前。从怀中摸出一本草药书册,自书页间小心取出一张描画。   展开看时,但见一只赤金凤凰振翅冲天,喙衔魔杖,爪攫刀剑,端的是慈悲里透着肃杀,温存中隐现锋芒。   哈利前世在宋时惯在沙场征战,甚么旌旗号令不曾见过?   只一眼便识得这图样非同寻常,绝非信手涂鸦,必是灌了心血仔细打磨的。   他不由惊问道:“纳威兄弟何处得来这等精妙图样?”   纳威眼中阴翳道;“这是半年前我去圣芒戈探望我父母时找到的。”   看官且听:原来这纳威的爹娘,皆是凤凰社之人。这图案本是他两个为邓布利多绘制的社徽。   不料图样未及献上,便遭贝拉特里克斯这妖妇抓了去,教她使了千百道酷刑逼得失心疯,如今仍在圣芒戈将养。   听纳威说了,哈利面上怒气翻涌,只在他肩上拍了一拍。   “兄弟且宽心,待洒家寻着贱妇,定宰了那厮的鸟头来与兄弟解恨!”   纳威心中感伤,再不多说,只图样奉上便离去了。   哈利当即拍板叫定,便要使这刀剑凤凰来做旗徽,随即命人依样绣制大旗。   自此,义和团终脱了那乌合之众的形貌,俨然成了气候。哈利也依前诺,向达标的学生亲授不可饶恕咒。   那些个未达标的,亦个个都发了狠。平日里舞枪弄棒的,如今都收了架势,只把书册捧在手里攻读。   便是那些低年级的,得了空闲也再不去作耍子,尽把图书馆里占满了。只盼五年级时赴那O.W.Ls大考时毋须多考。   除此外,每日晨昏两时,哈利必教众人齐集密室操演。练的却不是拳脚魔法,单只操练那行止坐卧的规矩。   哈利虽素日里是个爽利人,如今既扮了教头角色,便把面皮绷得铁紧。   但凡有半个不守规矩的,当众便行责罚。   起初众人面上臊得慌,念及每月白得三枚加隆赏钱,便都认了。   怎奈哈利心慈,念着他等年岁尚小,责打时未肯下重手。   这般一来,倒纵得些人不长记性,尤以那女学生为主。   须知前番拉文克劳院有个女子晨练来迟,教哈利当众施了笞杖之刑,使那刀鞘在臀上责了十数下。   次日起众女生纷纷效仿,这个乱了队规,那个偷懒耍闲,俱把规章来犯,只盼哈利施刑。   这一日下来,竟责了上千杖。饶是哈利铁打的臂膀也吃不消了。   “帕瓦蒂·佩蒂尔!晚练来迟,当罚杖刑二十!”   那帕瓦蒂听得这句,眼里发亮,笑嘻嘻碎步趋前,倒像是领赏一般。   “一!”   “哎呀~”   “二!”   “嘶~”   “三!”   “噢~”   那帕瓦蒂受了二十杖,只如春风拂过,浑不觉痛楚,反满面红光,心满意足退一旁去了。   赫敏眼里看不下去,大踏步近前正色道:“哈利,你不能再这样了。”   “你一个月上千加隆就这样花出去未免太亏了!”   罗恩也叉手立一旁,愤愤道:“赫敏说的没错,你看看她们那个样子!”   “那是受罚吗?”   “要我说那都能入选《巫师周刊》最快乐微笑奖了!”   哈利叹道:“大姐与兄弟的言语,洒家岂不知晓。”   “只恐下手重了,教她们承受不住。”   赫敏皱一皱鼻,双手按定哈利肩头,“哈利,别让你的钱白花。”   正此时,好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但见那拉文德扭着腰肢趋近,娇声唤道:   “哎呀~抱歉,哈利,我来晚了。”   赫敏见状眯一眯眼,踮足凑近哈利耳畔,“你是他们的雇主。”   哈利更不答话,大踏步走去。   那拉文德今日特地浓施粉黛,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一对儿眼眨不断。   哈利面无波澜,只将刀鞘攥得铁紧,沉声喝道:   “晚练迟误,依例杖责二十。你可有话说?”   “噢~哈利,我能有什么意见呢?毕竟——”   “嗷!!!”   (本章完) 第195章 (4k大章)大神通贤者洛哈特    第195章 (4k大章)大神通贤者洛哈特   话说哈利那日自密室里发作起来,与那拉文德下了狠手,直教她三五日做不得凳,一瘸一拐好似风摆残荷。   这一顿拳脚不打紧,却教那些顽皮的个个胆寒。   原存着痴心,指望借受罚时挨挨蹭蹭的女学生,如今都把那点风流念头撇在九霄云外了。   须知这疤面郎非但不近女色,更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任你娇花嫩柳,到他手里也只得辣手摧残了。   如此捱至十月尽头,这霍格沃茨忽的忙乱起来。   你道为何?原来按着章程,这日酉时三刻,便有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两路师生前来拜会。   但见家养小精灵忙得团团转,飞檐回廊洒扫得镜面也似,连那砖缝里的积年污垢也细细刮去。   礼堂内更是焕然一新,原先四学院的徽记尽数撤下,单悬着霍格沃茨的校徽,明晃晃照得人眼亮。正是:整顿衣裳施礼数,安排筵席会宾朋。   弗雷德与乔治两个都是舌绽莲花的伶俐人。   二人寻着邓布利多使那三寸不烂之舌说个不休,又献上新研制的“爆汁蟑螂糖”作人情。   这邓布利多吃的美了,竟真许他二人将墙上一排旌旗换作那义和团的凤凰徽记。   及至酉时,麦格亲检三五十个容貌齐整,身形挺拔的学生,随众教授往城堡外去列队相迎。   哈利三人自选在内。   径至门前,麦格清点了人头,又训诫礼仪,免得外人来时出了丑态。   叵耐这些个学生三五成群嬉笑私语,浑没个正形,只顾议论那两校师生是何等模样。   哈利见状振喝一声,“静!”   这一声好似惊雷乍响,众学生登时收了嬉笑,个个敛容肃立,排列得如刀切般齐整,恰似一排排白杨柳。   斯内普冷眼旁观,见得此景,脸颊皮肉抽动,偏过头与邓布利多道:   “我想距离波特彻底掌权霍格沃茨用不了多久了。”   “这是好事呀。”   邓布利多拈起一颗爆汁蟑螂糖纳入口中,呵笑道:   “西弗勒斯,你真应该尝一尝它的汁水。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小家伙可真是天才。”   斯内普闻言,面上皮肉抖个不住,蓦地将黑袍一甩,径自踏着阴风去了。   当下众人依次排定,静候客来。   赫敏随在哈利身侧,执那死亡日记写画多时,忽蹙眉道:   “奇怪,克鲁克山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死亡日记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哈利朗声笑道:“大姐休要胡乱猜疑。那克鲁克山本非俗物,早通灵性,能辨是非。”   “说不得如今已修成精怪,自在逍遥去也。”   二人正说话间,忽见禁林上空现出个遮天蔽日的黑影,似山移云卷,直冲着霍格沃茨疾飞而来。   那庞然大物渐近,众人方看清原是一驾粉蓝巨车,大如屋舍,由十二匹生翅天马牵引,踏云而来。   那些马匹通体银鬃,个个壮如巨象,振翅时直教狂风四起。   马车倏忽坠地,但听“轰隆”一声,好似天崩地裂般,扬起漫天黄尘,直扑师生面门。   众教授见飞沙走石,纷纷闪避。惟独义和团众人如铁钉入木,纹丝不动,任那灰土扑面。   罗恩啐出两口沙尘,瞪眼道:“这是在耍威风给我们看?”   话音未落,忽见一着浅蓝长袍的小厮跃下车驾,俯身摸索片刻,“咔哒”一声展开金梯。   他恭敬退避时,车内先探出一只黑漆高跟鞋来,竟有小儿雪橇大小。   随即显出个身着黑绸的高大妇人,端得小山也似。指间宝戒粲然生光,虽年岁稍长,却自有一派风韵犹存的气象。   罗恩稍稍吃一惊,讶道:“我还以为世界上只有海格一个人体型那么大。”   “这下他可有伴儿了。”   哈利也瞪圆双眼,紧盯着那车门。   但见门帘掀动,陆续走出三五十个穿绸着缎的男女,个个身形寻常,只那眼神四下打量城堡,透着七分戒备。   忽见月光映着哈利额上伤疤,这群人顿时面色骤变,齐齐后撤一步,慌得似见了煞星。   哈利摇头叹道:“洒家还道布斯巴顿皆似他们校长这般人物,不曾想竟身形寻常,胆魄也这般不济。”   那邓布利多拍一拍掌,大踏步上前,执了那高大妇人的手施了一吻,笑道: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这高大妇人唇角扯起一抹笑容,“希望你一切都好,邓布利多。”   “感谢你的祝福。”邓布利多鞠了一躬,“你是打算在这里等等卡卡洛夫,还是先进去暖和一下?”   话音未落,洛哈特急整衣冠,扬声应道:“我可以来当引路人!”   马克西姆更不犹豫,“那我还是先进去暖和一下吧,只是我的马……”   “啊,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教授会照顾好这些马的。”   邓布利多话音落下,但见海格身着粗呢大氅,头戴龙皮暖帽,虎步上前,豪放笑道:   “请放心,马克西姆夫人,我最拿手的事就是照顾神奇生物!”   那马克西姆见海格时,但见这汉子:身长九尺,腰阔十围,立在阶前恰似半截铁塔。   马克西姆自家也是魁伟身躯,两下里恰如金刚遇天王,不由暗里称一声彩。   又见他言语铿锵,目光如炬,心下先信了七分。   “喔~好吧,海格。”   “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说罢扬鞭一指,引着布斯巴顿众学生径往城堡里去了。   行经霍格沃茨那列队相迎学生时,见他们虽满面尘灰,却个个挺得标枪也似。   这妇人眉头微蹙,凤目里掠过三分讶异。   那厢洛哈特早提着袍角迎上前来,仰面看那马克西姆,恰似稚童望塔楼。   见她久久未动,不禁叫道:“马克西姆夫人?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马克西姆摇了摇头,复向前道:“我只是对那位海格先生有些好奇。”   “哎呀!您说海格?我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交情!”   听得这话,马克西姆缓缓垂下眼来,好奇道:“您能具体说一下吗?洛哈特先生?”      “啊,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洛哈特故作从容,将腰间绦带轻轻一捻,“当年蛇怪出现在学校,就是我和海格联手杀掉的……”   此言一出,惊得那群布斯巴顿学生个个变色,口中惊呼不断。   “蛇怪?!”   “是幼年的还是成年的?”   “两个人就能杀掉吗?”   马克西姆身侧转出个头戴雪青圆帽的女子,帽檐压得甚低,只露出个尖巧下颌,冷冰冰抛一句。   “看来霍格沃茨的安保措施很差,居然能让蛇怪跑进来。”   洛哈特面皮上不见半分波动,只微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呀,小姐。”   “你要知道,这只蛇怪可是神秘人的残魂放进来的。”   话音未落,布斯巴顿众学子又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那戴淡蓝圆帽的女子却不信,只冷哼一声,纤指将帽檐轻抬三分,直言不讳道:   “神秘人?如果真的是他,霍格沃茨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洛哈特摇头晃脑,面上显出几分怜悯来,“哎呀,小姐。”   “难道你不知道义和团的老大,魔法界的救世主,大名鼎鼎的疤面郎君,神秘人的死对头,摄魂怪的主人,傲罗们的最佳合作伙伴在霍格沃茨吗?”   这一番话说得如联珠箭发,那女子一时语塞,蹙眉思忖半晌,方迟疑道:   “他们都是谁?”   “我说的是哈利·波特!”   这洛哈特没好气般叫唤一声,又道:“当然了,哈利能够打败神秘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替他挡住了神秘人的索命咒。”   此言再出,宛如晴天霹雳。布斯巴顿众学生个个面色如土,踉跄欲倒。   有个扶住廊柱颤声道:“你挡住了索命咒?!”   洛哈特不慌不忙,袖中忽地变出一卷锦书,高举过头,朗声叫道:“别傻了,孩子们,骗你们我都没有成就感!”   “详情请翻阅个人传记《霍格沃茨与密室》,现在购买还赠送本人亲笔签名!”   那些个布斯巴顿学生何曾见过这般能说会道的江湖人物,一时晕头转向,纷纷探手入怀取币子。   洛哈特见火候已到,又吹一把耳边风,“顺带一提,《哈利·波特与密室》也在紧急筹备中!”   “现在预购还赠送精装版《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   众学生解囊翻包愈发快了,银钱叮当落入掌中,好似雨打芭蕉。   马克西姆身侧那女子见众人个个似那待宰的肥羊,终究按捺不住。   纤手往头顶一探,摘下那顶浅蓝圆帽,端得是:青丝似流银,拂风自轻扬;眉若远山黛,眼含秋水光;玉面映朱唇,倾城姿无双。   洛哈特看得痴了,两眼发直,魂灵儿早飞上九霄云外。   这女子款步上前,声若清泉击玉,“洛哈特先生,你刚才在说谎,对吗?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喜欢听实话。”   洛哈特浑似提线木偶,呆呆应道:“对,我说了谎。”   布斯巴顿众学子闻言俱是一怔,旋即面涌怒色,纷纷将银钱重重塞回袖中。   女子唇角微扬,柳叶眉梢透出三分得色,又问道:   “所以你刚才说自己挡住了神秘人的索命咒,也是谎言,对不对?”   “不,这个是真的。”   此话一出,这女子脸上笑意霎时凝固。旁侧那马克西姆面色骤变,沉声喝道:   “芙蓉!你应该对洛哈特教授保持尊重!”   这一声恰似惊雷炸响,洛哈特浑身一颤,眼中重现清明。待回过神来,方知方才失言,暗叫一声苦也。   该死该死该死!   无杖施法?!   怎么连咒语都没有念!   洛哈特心头虽似擂鼓一般,面上却古井无波,冷声道:   “现在你满意了吗?芙蓉小姐。”   芙蓉敛衽施礼,恰似风抚芙蕖,“很抱歉,洛哈特教授,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马克西姆亦含笑转圜,“请您不要跟孩子计较,芙蓉有媚娃的血统,她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当我是傻子么……   洛哈特肚里诽议好片刻,方才冷哼一声,把头点了一点。   “你要记住一句话,芙蓉小姐,好奇心会害死猫。”   “你应该学会不去刨根问底,而是接受那些善意的谎言。”   “当你妄图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会凝视你。”   这番话说得森然凝重,马克西姆与芙蓉俱是默然。   正当此时,后头忽有个学生怯生生举了钱袋道:“抱歉,洛哈特教授,您的书还卖吗?”   “当然卖了!”洛哈特登时眉开眼笑,变戏法般从怀中拿了纸笔来,“来我这做个登记吧,孩子们!”   马克西姆见那洛哈特转眼又变作市井商贾模样,浑无半点高人风范,心下反似铁秤砣坠底,暗忖此人非比寻常。   她将巨掌轻按在芙蓉肩头,俯身耳语道:   “不要再去尝试蛊惑洛哈特了,他的实力很可能仅次于邓布利多。”   芙蓉闻言凤目微睁,犹带三分不服,“可是,夫人,他根本挡不住我的蛊惑——还是说邓布利多也挡不住?”   “傻姑娘,邓布利多也曾经故意输给过我,一罐蟑螂糖就能让他为你做任何事。”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或许和邓布利多一样,在攀登过世界顶峰之后,开始体验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平凡人生来寻找自我。”   芙蓉听得这般言语,方收尽骄矜之色,垂首应道:   “是,夫人。”   这会儿洛哈特把布斯巴顿所有学生的姓名都登记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他们继续往礼堂去   此时洛哈特已录罢名册,收了纸笔,笑吟吟引众前行。   不料方踏出数步,忽如铁桩立地般定住身形,猛回首凝视芙蓉,肃穆道: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芙蓉小姐。”   “不要尝试蛊惑哈利。”   “真的会死的。”   有分教:狐媚虽能迷俗眼,难撼金刚不坏禅。若不信时强出手,只怕殒命魂灵散。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96章 (65k大章)疤面郎一气化三清    第196章 (6.5k大章)疤面郎一气化三清   再说回哈利引着众学生正在城堡外候着,但见那黑湖水面本是死寂一般,忽地“哗喇喇”作响,翻波滚浪,恰似一锅沸水般翻滚起来。   湖心“轰隆隆”如雷响处,卷起个老大漩涡,好一根乌黑桅杆先冒将出来,索具帆樯渐次显现。   那船似水中巨怪一般,森森然浮出水面,月光下照得船身幽幽发亮。真个是嶙峋如白骨,恍惚若沉棺。   波涛里颠簸半晌,便径朝岸边驶来。忽听得“扑通”一声,抛下个铁锚,搭上块木板。   那船上众人踏板上岸,待走得近了,哈利定睛看时,只见无论男女,俱裹着厚毛皮斗篷,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比着霍格沃茨众人竟不逊分毫。   两校学生对面立定,四目相投,面上俱显出几分蹊跷颜色。   霍格沃茨众人暗地里叫苦不迭,都悔恨早先与哈利演练时贪闲躲懒,教自己这块头练得小了。   前番见那布斯巴顿学生瘦似麻秆,还道自家练得魁伟,怎知德姆斯特朗这伙人竟也这般雄壮?   德姆斯特朗那厢也自暗惊,须知他等练的厚实只因北地苦寒,更兼这身毛皮斗篷添了分量。   再看那霍格沃茨一众,大多只身着单薄长袍,却显出这等筋骨来,那里有半分魔法学校的模样?   “啊哈!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   领头那瘦长汉子,身披白毛裘,颌蓄山羊须。将手中檀木杖往旁一抛,张开双臂大步上前。   哈利冷眼觑得真切,那厮面上虽是春风满面,一双眸子却冷如寒潭,半分喜色也无,端的是只笑面虎。   “好久不见,卡卡洛夫。”   邓布利多含笑与他把臂相拥,随即那卡卡洛夫便急急回首,扬声唤道:   “快过来,克鲁姆,跟我到城堡里去暖和一下!”   说罢,又眯起眼与邓布利多笑道:“希望你别介意,老伙计,威克多尔有点感冒。”   “作为德姆斯特朗几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我不得不对他多关照一些。”   “啊~这是当然,特殊的学生的确要特殊对待。”邓布利多点了一点头,“只是克鲁姆先生似乎并不是很着急暖一暖身子。”   卡卡洛夫闻言一怔,顺他目光望时,只见克鲁姆腰挺的笔直,恭敬立在哈利身侧。   那厢哈利谈笑自若,这边克鲁姆却谨小慎微。观二人颜色,不似故人叙旧,倒似下属禀事。   卡卡洛夫见得这般光景,登时怒从心头起,大踏步赶将过去,照准克鲁姆脊梁上便是一掌。   “克鲁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给别人当跟屁虫吗?”   他正待发作,忽瞥见哈利额上电疤,登时如遭雷击一般,面色倏地僵住,再吐不出半颗字。   哈利此时正与克鲁姆叙话,那里有心思睬他,只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道:   “校长有甚打紧,洒家不过与克鲁姆兄弟闲话片刻。”   “啊,当然,只是聊天而已。”卡卡洛夫口中敷衍应承几句,便急急道:“不过很抱歉,波特先生,我还有些话要和威克多尔说。”   不待哈利答话,这厮早拽着克鲁姆疾走数丈开外,口中低声呵斥。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傻小子!我们大老远跑到霍格沃茨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给那个波特当衬托!”   克鲁姆闷声答道:“保加利亚部长要我多和哈利·波特接触。”   “他是个屁!”卡卡洛夫翻了翻眼珠,“让我猜猜,他想借你的名声去讨好波特,对不对?”   “不,是因为哈利·波特在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结束之后,送给了我五百加隆。”   卡卡洛夫闻言,脚下忽地一绊,险些跌个跟头。   他瞪圆双眼,匪夷所思道:“送给了你五百加隆?理由是什么?”   听其问此,克鲁姆面上竟泛起几分赧色来。   “部长告诉我,哈利·波特认为真正的勇士需要得到嘉奖。”   “呸!他算个什么东西!”卡卡洛夫急瞥了哈利一眼,勾住克鲁姆脖颈大踏步向礼堂去,口中语重心长的劝。   “你可是闻名魔法界的球星巫师,有无数人愿意花大把的金子只为见你一面,五百加隆又算什么?”   说着,手上又紧三分,沉声道:“而且你要记清楚了,三强争霸赛只有一个冠军!”   “就算他被称为救世主又怎么样?依然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崽子而已!”   克鲁姆默然半晌,“我不认为用人头堆金字塔的人是孩子。”   卡卡洛夫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是对食死徒的拙劣模仿罢了。”   “而且他居然用一把刀来砍人头,他以为自己活在一千年前吗?”   二人一路分说进了城堡,趁众人都四下打量,卡卡洛夫猛拽了克鲁姆闪进廊柱阴影里,低喝道:   “听好了,威克多尔,你会拿到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所有人都将记住你这位明星勇士。”   “而那个什么救世主,只不过是你的一块垫脚石。你只要露出一点我教给你的黑魔法,就能把波特吓得屁滚尿流!”   那卡卡洛夫费尽好一番口舌,直说得喉干舌燥,二人这才踏进那礼堂来。   只见布斯巴顿一众男女尚在厅中列队,正听那洛哈特口若悬河,夸耀自家十数本畅销典籍。   他瞥见哈利一行并德姆斯特朗师生俱各到了,慌忙收了话头,挥袖驱散众人入席。   哈利自在老位子坐定,罗恩正要如往常般挨着坐下,忽听得脚步噔噔作响,但见那克鲁姆龙行虎步,抢占了哈利左首座位。   罗恩一时怔住,只把眼一瞪,又将那克鲁姆脊背盯了又盯。   旁侧那赫敏忍俊不禁,掩口道:“给他个面子吧,罗恩,毕竟他们是客人。”   说罢,便要往哈利右首坐去。不料转头时,恰见那芙蓉袅袅婷婷立在桌前,柳腰一摆,早紧贴着哈利落了座。   这赫敏再笑不出来了,那罗恩只把嘴角咧到耳朵根儿去。   当下又在她肩上拍了一拍,低声宽慰道:“别生气,赫敏,尊重一下客人嘛。”   随即这两个不约而同转到长桌对首,与哈利面对面坐了。   众人纷纷落座,哈利仍与克鲁姆叙话。怎奈这克鲁姆生于保加利亚,英文却讲不通透,言语甚是蹩脚,听得罗恩险些力竭了。   赫敏却目不转睛,只盯着原先座上那芙蓉。   见她将圆礼帽压得低,遮住大半面容。只觉得行迹蹊跷,怕不是藏着甚么计较。   正当此时,众教授陆续入席。那海格安顿好那拉车的马,大步流星归了座,一把摘下毡帽,露出个光溜溜的顶子来。   马克西姆恰在一旁,见这汉子竟是个秃的,眼皮跳了几跳,慌忙别过头去,连饮了三盏酒方定下心神。   又候片刻,听得门外脚步杂沓,却是魔法部管着体育运动与国际合作的卢多,克劳奇两个司长鱼贯而入。   至此满堂宾客方始齐备。   邓布利多立起身来,满面春风笑道:“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贵宾们。”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同时我也希望并相信你们会在这儿过得很愉快。”   话音未落,那芙蓉早将双臂往胸前一抱,鼻中迸出一声冷嗤。   这声响不大,却耐不住离得忒也近了,哈利与赫敏俱是眉头一蹙。   罗恩更按捺不住,当即抡起拳头往桌上重重一擂,言语不善道:   “怎么?你对霍格沃茨有意见吗?”   芙蓉惊得一怔,随即似笑非笑道:“原来这就是大不列颠的绅士风度吗?”   哈利在旁听得心头火起,当下虎目圆瞪骂道:   “你这贼婆娘有言便说,有屁快放!休要在此扭捏作态!再说甚么鸟话,仔细俺撕了你这张嘴!”   哈利这一番话讲得狠辣,端的是半点怜香惜玉也无。   那芙蓉在布斯巴顿最得校长喜爱,又有一身好本领,自是众星捧月,那里听过这般违逆话?   当下心中涌起三分火气来,正待运起那媚娃蛊惑的法术,忽又忆起洛哈特先前厉色告诫。   她心中迟疑片刻,只将圆顶礼帽一掀,三千银丝如月华泻地,直垂柳腰。发间暗香浮动,连哈利都嗅得三分。   罗恩看得眼里发直,竟似洛哈特般痴了,眼里半点光彩也无。   芙蓉唇角微扬,纤手托腮,眼波流转道:“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言,先生。话说你叫什么?”   “韦斯莱。罗恩——”   罗恩痴痴点头,不料笑容未展,面上忽起抽搐,眼中迸出几点光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拼命六郎猛抓起桌上银叉,照准自己手背狠命刺下!   但听“噗”一声,钢齿透掌而穿,鲜血登时涌了满桌。   克鲁姆在旁看得眼角乱跳,芙蓉更不曾见过这般狠人,惊的花容色变。   再看那罗恩时,眼中已复清明,面色狰狞如恶鬼,目眦欲裂似煞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又!是!媚!娃!”   有诗为证:   银丝虽可惑凡心,铁骨何曾惧妖侵。   一刺破妄显真性,方知小圣胆气深。   那芙蓉还待分说,罗恩早如猛虎出柙,双足在桌案上一蹬,纵身跃起。   但见他自耳中掣出柳魔棍,迎风一晃,赤光暴涨,照准芙蓉顶门便劈!   “吃我一棒!”   芙蓉见那棍风裹挟赤炎,心知不妙,急欲取魔杖时已迟了。   慌忙间就地向后一滚,方才离座,但听轰然巨响,原处青石地板上早现出半尺深坑。   她惊魂未定,急惶叫道:“等一下!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怎奈罗恩杀得眼红,那里管这些言语?拖棍疾追,赤光在地上划出几道子星火来。   马克西姆见状变了颜色,方要举杖念咒,却见邓布利多白袍翻飞,手中魔杖早划出一道银弧。   罗恩浑不惧怕,正举棍相格时,却见那芙蓉却倏然化作流光,直落到教授席前。   卡卡洛夫在旁捻须窃笑,马克西姆急将芙蓉周身检视一遍,见无损伤,这才横眉怒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这就是霍格沃茨的招待吗!”   “对我的学生下手?!”   那哈利听得马克西姆反咬一口,心下怒火中烧,纵身跃上长桌,戟指骂道:   “贼婆子!好个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本事!”   “那妖女使甚邪术惑俺兄弟时,可曾问过俺众家姊妹弟兄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满堂霍格沃茨学生齐声应和。各个拔了刀剑,攥紧枪棒,祭出镖箭,口中霹雳惊雷也似的吼。   “不答应!”   “没错!”   “让她道歉!”   但见千百人声震屋瓦,兵刃寒光耀目,俨然一副要将布斯巴顿众人剁为肉泥的架势。   直吓得那些个法兰西学生面皮青白,慌忙在袍中紧攥魔杖,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邓布利多见满堂剑拔弩张,只觉心头一阵紧抽,忙从怀中取出魔药瓶来,仰首吃个罄尽,方才缓过气来。   他将魔杖抵上咽喉,使了个扩音咒,厉声喝道:“肃静!”   这一声如惊雷落耳,满堂喧嚷登时平息了。邓布利多方才转目望向芙蓉,沉声道:   “你能为我进行一下解释吗?德拉库尔小姐。”   芙蓉强自整衣起身,看觑罗恩手中那柳魔棍,舔了一舔唇道:   “不,这没什么,是我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请允许我向你道歉,韦斯莱先生。”   那洛哈特素来最怕刀兵相见,唯恐殃及自身。此时忙不迭起身,堆起满面春风劝和。   “文化差异,都是文化差异惹的祸。”   “大家没事的时候一起多看看我的个人传记就有共同话题了。”   常言道:举手不打笑脸人。那芙蓉既已伏低做小,哈利与罗恩对视一眼,纷纷回座,此事暂且不提。   邓布利多又将芙蓉安置到拉文克劳长桌那厢坐下,以免再冲撞了哈利与罗恩两个。   芙蓉虽坐定,一双妙目却不住偷觑罗恩。但见这红发汉子手背上血窟窿尚在淌血,面上却无半分痛楚之色,心下暗惊不断。   这就是哈利·波特的跟班的实力么?   看来哈利波特本人的确要更难搞一些。   不过也只是一些……   邓布利多为免再生事端,省却诸多繁文缛节。只将手一拍,但见满桌空盘霎时腾起热气,变出山珍海错,玉液琼浆来。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当即狼吞虎咽,好不热闹。   待得饭毕,盘盏中残羹冷炙倏然尽消,邓布利多呵笑道:   “现在大家最期待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两位来宾。”   “他们分别是国际合作司的巴蒂·克劳奇先生,还有体育运动司的卢多·巴格曼先生。”   邓布利多言罢,礼堂内但闻几声零落掌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二位将和三所学校的校长组成裁判团,为勇士的表现们进行打分。”   听得勇士一词,众人皆屏息凝神,只待邓布利多开口分说。   “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说罢,墙角转出那费尔奇,双手捧定一只镶珠嵌宝的旧木匣子而来。   邓布利多拿了魔杖在匣面叩击三响,那匣盖竟自“吱呀呀”的开了。   内中端放着一只粗木雕就的高脚杯,木质虽糙,杯中却跃着蓝白异火。   那火苗忽伸忽缩,宛若灵蛇吐信,冷光荧荧,照得四下里明暗不定。满堂宾客但觉寒气侵肌,一个个都看得痴了。   “它是负责挑选勇士的选拔者,火焰杯。”   “每一位想要成为勇士的学生,只需要把你的姓名和学校写在纸上,投入到火焰杯中即可。”   “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也就是明天的万圣节晚宴时,火焰杯将挑选出他认为最能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个勇士。”   “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任何想要报名的学生都可以接触它。”   听得此杯不设防禁,那弗雷德与乔治两个促狭鬼儿眼中便放出光来,摩拳擦掌,只待要行事。   不料邓布利多又道:“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学生经不起诱惑,我会在火焰杯周围画一条年龄界限,任何未满十七岁的人都无法靠近。”   “哈!年龄界限!”弗雷德听罢,非但不惧,反倒咧嘴一笑,“一瓶增龄剂就能解决的事儿而已!”   此时堂下众生心思各异,那够年纪的暗自思量可否投名;不够年纪的兀自盘算如何瞒天过海。   至于邓布利多后头所说那“一旦中选,万难推辞”等紧要言语,倒有大半被当作了耳旁风。   直至末了,邓布利多扬声宣告,那冠军勇士的赏格,竟从一千加隆添作五千之数。   这礼堂恰似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般鼎沸起来,喝彩声几近掀翻屋顶。   宴席既散,各路人物各自归营。   霍格沃茨的径回塔楼寝室,德姆斯特朗的踏浪登船,布斯巴顿的归了马车。正是:龙蛇各归穴,且待风云起。   次日正是旬休,无有课业。   哈利与几个好汉正往城堡外去,信步径至门厅。   但见厅中平地立起一座石台,台上供着那火焰杯,四周一圈金光闪烁,如金绳缚地,正是邓布利多所说那年龄界限。   众人见哈利来了,纷纷问好。哈利将那火焰杯略打量几眼,好奇道:   “可有人投名否?”   旁侧闪出个赫奇帕奇汉子应道:“德姆斯特朗所有人都报名了一遍。”   “布斯巴顿报名的人要少一些,不过他们似乎也打算全部报名。”   哈利点头道:“这两校统共不过数十人来,必是百中选一的好手。既是英才齐聚,自然都要来争这口气。”   说罢不再多言,自去校场上演练了。   恰逢今日万圣佳节,哈利也不十分紧逼旁人,由着众人自在耍子。这一日光阴,竟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暮色四合,晚膳时分。   哈利正听左右学子议论,方知日间有无数年少气盛的,欲瞒天过海投名火焰杯,尽皆教那金光结界弹开,跌得七荤八素。   校医院里人满为患,忙得那罗齐尔几欲气绝。   尤以弗雷德,乔治两个最是狼狈,偷服了满一瓶增龄剂,遭识破时倒飞出去,竟生出三尺银髯,直垂到地。   众人一面絮叨,一面大快朵颐,议论声远胜寻常十分,俱各争论勇士之名冠于那一个。   待得杯盘尽撤,席面光洁如新,邓布利多振衣而起。满堂霎时静得针落可闻。   “好了,火焰杯大概就要做出决定了,我估计还有一分钟左右。”   “在勇士的名字被念出来之后,我希望他们能到那扇门后面去。”   邓布利多指了指教授席后那门,“他们将在那儿得到初步指导。”   候过片刻,到了时辰,邓布利多掣出魔杖当空一挥。   但闻风声过处,四下里烛火霎时熄灭,只余些南瓜灯里微光不断,礼堂内登时晦暗不明。   独那火焰杯大放毫光,蓝白异焰吞吐不定,竟照得满堂物件黯然失色,直刺得人眼难睁。   众人屏息凝神,正观瞧间,忽见杯中火焰由白转赤,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忽见好一道火舌自杯中冲天而起,托出一张焦黑羊皮纸,飘飘摇摇落将下来。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展纸观瞧,随即朗声喝道: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此言一出,恰似滚雷落平川,众人齐齐拊掌应和。卡卡洛夫更喜不自胜,欢叫连连。   那克鲁姆虽中了魁首,倒似没事人一般,没精打采地起身,径往那扇门里去了。   待得掌声渐息,人声稍定,那火焰杯中立时又腾起赤焰,“噗”地吐出一张焦卷。   邓布利多接定,宣道: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那芙蓉应声而起,银发轻甩。近处几个后生看得眼直了,魂儿也似被勾去一般。   远处些的几条汉子却是个个面色不善,暗地里按剑攥拳,魔杖疾对。   芙蓉见不是头,更不多言,疾步闪入那门后去了。   正纷扰间,杯中火舌再吐,第三张焦卷跃然而出。   邓布利多展卷一观,眼含笑意,朝赫奇帕奇席上微微颔首,声若洪钟道: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赛德里克·迪戈里!”   这一声落地,霍格沃茨席间登时爆出震天喝彩。哈利亦随众人拊掌,但见那赛德里克中挺身而起,真个是好一个少年英杰!   正当事毕之际,那火焰杯陡然再生异变,赤焰翻涌间,竟又吐出一张焦纸来。   邓布利多接纸在手,凝目细看,眉头渐锁。   “哈利?”   这一声唤出,满堂登时鸦雀无声。   哈利眯起眼来,轻缓缓按上腰间刀柄。百步之外,与邓布利多目光相触,四只招子俱各显出三分凝重。   未待众人回神,杯中赤焰再起!   又一张焦纸飘落,邓布利多展纸观瞧,眉间沟壑愈深。   “哈利·波特。”   此时礼堂寂然如井,千百道目光神色各异,尽聚哈利一身。   三强争霸赛中出现第四位勇士已经很诡异了,而更诡异的是,这位勇士的名字居然被吐了两遍!   卡卡洛夫按捺不住,起身叫道:“我要求重新选拔!这个破杯子一定是年代太久出故障了!”   言犹在耳,那火焰杯竟似听得人言一般,第六道赤焰骤然腾起。   不待邓布利多动作,马克西姆早霍然起身,宽袖翻飞间,那纸卷便教魔力牵引,直落入她巨掌中。   这女中魁首展纸细观,面上惊疑之色愈浓,脱口而出道:   “哈利·詹姆·波特?”   正是:   哈利詹姆波特名,恍若一气化三清。   三强争霸本已定,四位勇士争输赢。   霍格沃茨水火中,暗流汹涌假安宁。   三路黑手好算计,疤面郎君赴幽冥?   (本章完) 第197章 (6k大章)索命咒怒袭黑魔王    第197章 (6k大章)索命咒怒袭黑魔王   书接上回,话说那火焰杯遴选勇士,原本该有定数。谁知竟接连喷出三张字条,张张都写哈利名讳,直教礼堂众人俱各变了脸色。   若只一回尚可说是哈利使了手段,破了邓布利多施下的年龄限制。   这三番两次的来,便是榆木疙瘩也悟出其中定有蹊跷来了。   那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的学生只顾扯着嗓子嚷“不公”,直听得霍格沃茨众学生心头火起。   明明是有人要借着三强争霸赛来故意暗算哈利,你们居然还喊上不公平了!   不知那个暴脾气的,先学哈利口头禅骂一声“直娘贼”,霎时间礼堂里百十条汉子拍案而起,指东骂西,唾沫星子险些淹了长桌。   那小哈利科林更不迟疑,当即拔了长剑,劈手揪起高了自己两个头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要与他说道一番。   眼见得礼堂内剑拔弩张,那专司国际往来的克劳奇急急从教授席上抢将下来,扯着嗓子要与众人劝解。   旁的几个教授也纷纷下场安抚。   邓布利多不睬这乱,只一扫席末的格林德沃,随即朗声道:   “哈利,到那扇门里去吧。”   哈利不慌不忙,先拍了一拍赫敏,罗恩二人的肩膊安抚一番,方才起身径往那扇雕花木门行去。   推门入得内室时,但见炉火正燃得噼啪作响。   那克鲁姆面壁沉吟,塞德里克盯着焰火出神,芙蓉乍见哈利进来,惊得檀口微张。   “怎么?他们要我们回去吗?”   哈利平白遭了三遭暗算,心头正窝着火,那里耐烦答话?   只拽过一张木椅大马金刀的坐下,杵着戒刀,拧着眉头,思量究竟是何方宵小作祟。   芙蓉见他这般倨傲,柳眉方要竖起,那房门“吱呀”一声又开。   闯进来的正是卢多,但见他满面红光,声若破锣般嚷将起来。   “太离奇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二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先生!”   那卢多话音落地,克鲁姆面呈茫然,非是惊骇,实乃这好汉不谙英文,如听天书一般。   塞德里克闻言,脸上顿现惊喜之色,趁卢多不备,暗向哈利把拇指来竖。   那芙蓉听得,嫣然一笑,眼中冷清,“这个玩笑并不怎么有趣,巴格曼先生。”   卢多把头脑一摇,“这并不是一个玩笑,我亲爱的德拉库尔小姐。”   正说话间,房门再开,但见三位校长鱼贯而入。   邓布利多身后紧随着斯内普,魔杖在手,鹰视狼顾身侧那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我需要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卡卡洛夫紧贴邓布利多身侧,阴恻恻道:“我可不记得章程里说过主办方可以挑选两位勇士。”   马克西姆一步步踏的地板闷响,胸脯起伏如浪,高声道:“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哈利浑不理会这番吵闹,只将椅一转,背对过去,凝神思量那暗里下绊子的甚么来历。   “好了,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邓布利多双手虚抬打断他两个,“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究竟是哪三个人把哈利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里。”   卡卡洛夫闻言面色铁青,好似蒙了层霜皮子,“你在跟我开玩笑?邓布利多!”   他猛地伸手一指哈利背影,“难道最先要做的,不是调查他用了什么办法突破了你的年龄限制吗!”   这斯内普得了落井下石的机会,也斯条慢理道:   “你对波特有点偏心的过头了,邓布利多。”   听得二人讥讽,邓布利多也不争辩,侧身让出一条路来,“那么,请亲自去问吧。”   “恰好波比和罗齐尔女士都在外面,她们绝对能进行第一时间救治。”   那卡卡洛夫本欲上前,忽见斯内普只冷笑不动,心下顿生十二分警惕,刚抬起的脚板又钉在原地。端的是老谋深算。   眼见再无人反驳,邓布利多便转首望向格林德沃,将手里那写着“哈利·詹姆·波特”的纸一扬,含笑道:   “格林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份笔迹我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此言一出,满室目光如箭矢般齐射向那老叟。   格林德沃坦然颔首,“没错,这一张是我投的。不过我——”   “阿瓦达索命!”   话音未落,但见哈利早已翻身跃起,魔杖如惊雷乍现,好一道惨绿光芒破空而至!   这记索命咒来得狠厉凶恶,狭室内登时教绿芒吞没。   说时迟,那时快。邓布利多面上笑意霎时收尽,猛掣出魔杖,朝格林德沃虚晃一点,那身形登时化作青烟消散了。   这索命咒扑了个空,直撞在后墙上。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那石墙竟炸开个窟窿,整间屋宇震得梁木作响,簌簌尘灰如雨落下。   屋内众人见了这夺命咒威势,个个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各持魔杖戒备。   那克鲁姆一对招子瞪的溜圆,半颗字也说不出,头脑里仅剩初至霍格沃茨时,卡卡洛夫所言。   你只要露出一点我教给你的黑魔法,就能把波特吓得屁滚尿流!   卡卡洛夫更不迟疑,一个铁板桥就地翻滚,早缩进墙边死角处。   马克西姆巨掌疾探,将尚在发愣的芙蓉拽到身后,魔杖直指哈利,怒声如雷。   “邓布利多!你这个老疯子!居然教学生索命咒!”   邓布利多却理会不得,双目如电直射哈利,沉声道:   “哈利!冷静一点!”   “你知道我正在向他问话!”   那疤面郎面目狰狞,掣出腰间戒刀,咬得牙关迸响。   “问甚鸟话!这撮鸟终日鬼鬼祟祟,早教洒家看在眼里!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算过!”   “留此祸根,必生大患!此时不除,更待何时!教授若为私情误了大事,休怪洒家翻脸不认人!”   邓布利多面皮颤了好片刻,竟将魔杖收回袖中,赤手空拳大步逼近,由着那魔杖尖抵住心口。   “可我们还不知道另外两张纸条是谁投进去的。”   “别忘了他是一位先知。”   哈利闻言冷笑一声,“恁地容易便要功过相抵?功是功,过是过,分明两本账,岂能混作一谈!”   邓布利面上古井无波,正色道:“如果他真的是出于恶意,我向你保证,我会亲手杀了他。”   若换作旁人这般说情,凭他天王老子也休想教哈利买账。   然这格林德沃非比寻常,乃是邓布利多心尖儿上的老柴肉。咬不烂,嚼不透,横哽心窝进退两难。   如今立下这般重誓来,恰似那许仙挥剑斩白蛇,梁兄递药毒英台,端的是一刀剜在心头上。   哈利暗忖道:这格林德沃虽非良善辈,待邓布利多教授倒似痴心一片。   他两个孽缘纠缠,恰似一对儿苦命鸳鸯。洒家今日权且顺了这番心意,且看那厮如何分解。正是:铁汉也识相思苦,钢刀难断旧时弦。   当下收刀入鞘,声若洪钟道:“既恁地,洒家便容他分说!”   邓布利多凝神细观哈利神色,确认非诈,方暗舒一口气。   魔杖轻挥处,格林德沃身形渐现,犹带三分青烟。   那卡卡洛夫眼见风浪平息,方从梁柱后头探出身来,粗喘如牛。   他两个眼珠子似铜铃般钉在哈利面上,这时节才参透邓布利多先前不审这疤面郎的玄机。   怪不得……用食死徒的方式来培养魔法界的救世主……   他头脑里思绪翻转,忽地扭头看觑瘫坐在地的卢多,眼珠骨碌一转,扬声道:   “巴格曼先生,在英国使用不可饶恕咒是合法的吗?”   “还是说,我也没有看清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威森加摩的章程?”   须知这卢多早领教过哈利手段狠辣,又欠着他许多银钱,那里敢说半句违逆的话来?   但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忽然拍腿嚷道:“啊,当然不是!”   “在任何国家对人使用不可饶恕咒都是违法的!”   “不过格林德沃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剥夺了人身权利,所以严格来讲,他并不受法律保护!”   这卢多说罢暗擦手心汗渍,肚里自夸机变,恰似那市井间躲债主的破落户。   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听得“格林德沃”这名号,恰似晴空里起了个霹雳,登时惊得呆了。   这两个戳在原地,面皮上尽失血色。   过了好半晌,那卡卡洛夫方回过神来,怪眼圆睁,声儿也岔了线。   “格林德沃?!你们把他放进学校!你们英国魔法部的人都疯了吗!”   邓布利多安慰道:“别紧张,卡卡洛夫,魔法部非常清楚这件事。”   “你应该知道食死徒袭击了纽蒙迦德堡,我们总不能让食死徒如愿以偿,对不对?”   “更何况康奈利认为这非常有助于牵制我不对他的位子下手。”   那卡卡洛夫满脸惊悚,“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当下他绕开格林德沃,一把攥住克鲁姆的膀子,急急抢出门去。      那马克西姆亦不搭话,只将芙蓉拦腰一挟,迈开大步,地动山摇般闯将出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邓布利多长叹一声,揉了一揉眉心,与斯内普道:“西弗勒斯,麻烦你去安抚一下卡卡洛夫他们,可以吗?”   “最好不要让他们向克劳奇先生提到哈利使用索命咒这件事,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斯内普把唇绷紧,阴恻恻瞪哈利一眼,也不答话,只唤了塞德里克一句,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待闲杂人散尽,那格林德沃拊掌轻笑,踱到哈利面前道:   “我必须得说,哈利,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索命咒了。”   “饱含杀意,恶毒充盈,发自内心的极致邪恶……天呐,我实在难以相信,你居然是在邓布利多的教导下培养成这样的性格。”   “如果是我来做你的导师,那你现在的成就——”   话未说尽,哈利一声暴喝截住,“兀那老儿,休要絮叨!洒家无心听你嚼舌!”   “只管仔细说了,怎地将洒家名姓投进杯里!”   格林德沃耸了一耸肩,“我只是在清理地下教室时,顺便捡了一些废弃的魔药材料,调制成一瓶混淆药剂喂给了火焰杯。”   “它以为现在是一九九九年。”   卢多听此,忍不住叫道:“非常精妙的手段,三强争霸赛的确是五年一届。”   邓布利多只缓声问道:“你要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的目的是什么?”   “哎呀,邓布利多,我以为我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难道你不希望哈利成为冠军勇士,让他的名声响彻整个欧洲,好让人们淡忘掉他砍了食死徒的脑袋堆金字塔这件事吗?”   哈利双眼微眯,寒声道:“照你这般说,倒是一片好心,却是洒家的错了。”   格林德沃捻须轻笑,“你知道的,哈利,邓布利多有时候太过死板,不懂得变通。”   “如果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那么我会在制定章程的阶段取消勇士的年龄限制。”   邓布利多并不答话,只将手掌覆于火焰杯上,闭目凝神片刻,方颔首道:   “没错,火焰杯被混淆了。”   “其中一部分混淆魔力来自于魔药,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来源于混淆咒。”   说着拈起写有“哈利·波特”的纸来,“那个人让火焰杯认为三强争霸赛有四所参赛学校。”   “而这所名为波特的学校中,只有一个叫哈利的学生,所以你一定会被选中。”   哈利急不可耐道:“仅投洒家名儿的又是那个撮鸟所为?”   邓布利多遂取了自马克西姆处讨来的字条,但见上面字迹歪斜如稚儿涂鸦,赫然写着“哈利”一名。   良久,这老校长疑道:“我察觉不到这张纸是怎么被投进火焰杯里的。”   “无论是火焰杯,还是这张纸,上面都没有魔力存在的痕迹。”   哈利听罢此言,扭颈看向格林德沃道:“你这老儿既称先知,可曾瞧见是何人投帖?”   邓布利多身形微滞,袖中魔杖早如灵蛇出洞,倏地点在格林德沃心口,叱声:   “真心实意!”   那格林德沃虽受咒力所缚,却果断答道:   “不知道。”   “我并没有预见会有其他人把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邓布利多吸一口气,“好吧,现在事情有些难办了。”   他心下犹豫不决,不料哈利早抢在前头喝道:“既恁地,洒家便应了这甚么争霸赛!”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既有两路贼厮欲取俺性命,洒家便顺他几个心意。”   “是生是死,犹且未定!”   “棒极了!波特先生!”   不待邓布利多分说,卢多精神振奋叫了一声,便急急涌至哈利跟前来。   “请听好了,波特先生,第一个项目要考验你们的胆量,所以我们并不准备告诉你们将要面对什么。”   “勇于面对未知事物,是一个巫师的必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在十一月二十四日举行,你们要当着所有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才行。”   “只有当你们完成第一个项目之后,才会知道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这卢多絮絮叨叨吩咐毕,随手抓起一顶毡帽扣在头上,急煎煎朝门外赶去,口中叫道:   “原谅我先走一步,我还得去找另外三位勇士讲一讲规则。”   “噢!真希望斯内普教授能够安慰好那两位校长,万一他们中途退赛,那福吉部长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话音未落,但见他拉开房门,身影倏忽没入廊下暗处。   屋内人众散尽,哈利也无心与邓布利多多言,只抱拳一拱,转身便走。   行至门首,忽又扭颈回眸,碧眼虎眸直射向格林德沃。   “今日这番手脚,权当最后一遭。若再敢背地里弄玄虚,仔细你的项上人头!”   言罢,撩衣大步而去,袍袖生风。   出门时礼堂早已空寂,烛火摇曳映着四壁,真个是曲终人散。   当下哈利径投格兰芬多塔楼,方踏入休息室里,早见众学子聚作一团,七嘴八舌正议论投名之事。   忽见哈利归来,“哗啦啦”一窝蜂围将上来,这个扯衣袖,那个扳肩膀,乱哄哄嚷道:   “哈利,你知道是谁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里了吗?”   “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说的?”   “直接用夺魂咒挨个拷问吧!我愿意当第一个!”   哈利见众人惶惶,遂叉手笑道:   “众家弟兄姊妹休要焦躁,此事洒家心中自有分寸。这劳什子争霸赛,俺已决意闯他一闯!”   众人闻言,如吃了定心丸般,个个把愁眉展作欢颜,满室轰雷也似喝起彩来。   那弗雷德与乔治更喜得抓耳挠腮,忙不迭回了寝室,从床底摸出几坛私酿的杜松子酒,筛得满室酒香。   众人就着火光推杯换盏,真个是:觥筹交错映烛红,笑语喧哗震画栋。   直饮过三巡酒,众人方醉眼乜斜,脚步踉跄各自散去。   独留哈利,罗恩,赫敏三个仍围着壁炉坐地。炉火噼啪声中,哈利将前事细细分说。   赫敏听罢,沉寂好半晌,肃穆道:“我不信任格林德沃。”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可以排除一张纸条的来源了。”   “我猜还有一个名字是食死徒投的。”罗恩又吃一口酒,骂道:“除了那群伏地魔的走狗,还有谁会一直惦记着哈利?”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食死徒是谁?”   赫敏探手从怀中摸出那本死亡日记,“啪”一声按在桌面上,“我已经问过死亡日记了,它告诉我学校里并没有食死徒。”   此言一出,四下里霎时静了。但见烛影摇红,映的三人面色凝重,柴火自在壁炉里哔剥作响。   默然良久,哈利忽地拍案而起,“既揪不出那厮,权当是条藏头露尾的野狗!这等宵小,终不成甚气候。”   “洒家如今只惦着一桩,那第三个把俺名儿投进火焰杯的,究竟是那一路鸟人?”   罗恩与赫敏相顾无言,喉头俱像塞了棉絮。   赫敏双肘撑在膝上,纤手揉搓脸庞,目光涣散地望着炉火,喃喃道:   “是啊,除了巫粹党和食死徒,第三个想要谋害哈利的人是谁……”   正当这三个沉吟时,壁炉里火舌忽的突突乱窜。   哈利二话不说,急翻腕按定刀柄。   赫敏忙将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捏道:   “可能是布莱克和卢平教授,我把你被人暗算的事告诉了他们。”   话音未落,那壁炉内火焰轰然腾起三尺,焰心中竟现出两张人面。左首卢平须发皆张,疾声高呼。   “哈利!不要参加三强争霸赛!”   “不管把你名字投进火焰杯里的人是谁,那群家伙一定是想要害你!”   右首布莱克被嚷得偏头捂耳,咧了咧嘴道:“莱姆斯,你未免也太瞧不起哈利了。”   “你真的认为那所谓的三强争霸赛能伤害到他吗?”   “布莱克!难道你要让哈利拿自己的性命去做实验吗!”   二人争执正酣,却见哈利振臂一挥,拱手朗声道:   “义父与二叔休要再劝。洒家早宣说了参加这争霸赛。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俺是定要走一遭的。”   卢平知他素来重诺,只得将劝诫话头咽下,转道:   “记得多看活点地图,过几天我会整理一份食死徒人名单寄给你。”   “一定要时刻观察他们的名字有没有出现在活点地图上。”   听得卢平言语,哈利摇头叹道:“二叔莫说了,洒家前番遣过两个家养小精灵日夜盯梢,并不见半个可疑人名。”   布莱克自在火中应声接话道:“那就说明是食死徒贿赂了学校内的人。”   “我建议你先查一查斯内普那只油腻老蝙蝠,发生坏事儿先找他准没错。”   见二人对这活点地图深信不疑,哈利心下忽生疑窦,叉手问道:   “哈利有一事不明,这地图原是义父与二叔为嬉闹所作,怎如今却当作千里眼,顺风耳般倚重?”   焰火里两颗头颅相顾一怔,静默片时,布莱克轻咳道:   “这样说吧,哈利,活点地图能够检测到灵魂。”   (本章完) 第198章 (4k大章)春心荡撞怀疤面郎    第198章 (4k大章)春心荡撞怀疤面郎   书接上回,那布莱克言道活点地图能窥见魂灵,哈利三人听得这般玄妙,个个心头如惊雷炸响。   哈利叉手道:“哈利愚钝,万乞义父剖明玄机。”   布莱克点了一点头,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看官且听端的:原来这活点地图的根脚,本不在掠夺者四人身上。若问起源头来,却在隐身衣。   须知此物非但永无失效之虞,更可遮掩魂魄,便似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般宝器,但凡是修得些手段的巫师,那个不想参透其中奥妙?   波特一脉先祖亦是如此,运起法眼观其魔文,翻阅古籍参悟灵韵,直教人目眩神迷。   可怜老祖宗穷其一生,白发搔更短,终是雾里观花。临终时只留得数页笔记留予后人。   自此波特家代代子孙得了此物,少不得将那先祖遗笔参详一番,若得了些感悟的,便在那本册上又添几笔。   这番百年传承传至詹姆手中,这汉子便常与校内三位结义兄弟一同钻研。   怎奈他四人尚为学徒,那魔文玄如天书,许多关窍尚且未能读通。虽也挑灯夜战,苦苦琢磨了数月辰光,却似蚊子叮铁牛,全无下口处。   正是山穷水尽之时,那詹姆却忽地灵光一现。他依着笔记里解出的魔文,反其道而行之,竟在一张羊皮纸上描出道“反咒”来。   那正咒既能遮蔽形骸,隔绝窥探,这反咒的妙用,便是教那方圆左近的生灵万物,皆无所遁形。   自此这后天至宝活点地图,便应运而生。   布莱克说得简略,幸得卢平在旁,将其中来龙去脉,枝枝叶叶,细细补充分明。   二人说罢,哈利如醍醐灌顶,方知地图来历,又如何可照破隐身衣下的行藏。   正是因它俩本出同源,咒力相生相克,恰似那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暗忖道:若依义父与二叔所言,这地图果真识得魂魄,那日洒家施用夺魂咒时,怎地寻不着穆迪那厮元神?   而今图上却又明晃晃现出他的灵光来,莫非那厮不曾扯谎,真个下了甚么反制夺魂咒的禁制?   正沉吟间,那罗恩却搔着后脑,瓮声瓮气开口。   “卢平教授,布莱克先生,我有一个疑问。”   “如果隐形衣上的魔文真的那么晦涩,无数代人都没有破解,那哈利的父亲又是怎么制作出反咒来的?”   卢平闻言,不觉摇头叹息,“韦斯莱先生,如尼魔文课教授没有给你扣过分吗?”   言罢,深吸一口气,忽地朝壁炉外一吐,但见一道赤焰应声窜起,在空中凝作一串赤光闪闪的咒来。   Alohomora Charm   “阿拉霍洞开,也就是开锁咒。”   他话音未落,又“呸”地啐出一缕青烟,在那咒前端添了道歪斜的赤文。   Anti-Alohomora Charm   “反阿拉霍洞开,开锁咒的反咒。”   “你甚至并不需要理解那个咒语本身的含义,只需要加上一个稳定而且准确的前置关键魔文就好了。”   这卢平三言两语点拨,直教罗恩茅塞顿开。   当下点了一点头,咂舌道:“原来反咒这么简单。”   卢平闻言陡然变色,“罗恩,千万不要乱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便是那素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布莱克,此刻也收起慵懒来,重重颔首道:   “没错,反咒是非常危险的。”   “詹姆第一次制作反咒时,他忽略了隐形衣和羊皮纸的属性不同,最终导致反咒完成那一刻,羊皮纸就出现了故障,开始自行分解。”   “并且分解后的羊皮纸,触碰到的一切也都开始分解——就像传染一样。”   布莱克话虽简短,却惊得赫敏汗毛倒竖。她捋了捋胳膊,忍不住道:   “那然后呢?”   赫敏只一问,却见布莱克与卢平两个霎时敛了神色,眉间凝起阴云。   连那壁炉里的焰火也似通了人性一般,倏地矮了三寸。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来了。”卢平缓缓开口道:“我们四个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   布莱克忆起往事,面上皮肉不由一颤,“我说真的,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和家养小精灵感同身受。”   “那些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卢平见他面有悻色,又打趣道:“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小天狼星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期末论文,叫做《论解放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除外)的重要性》。”   此言一出,恰似春冰乍破,满室凝重尽化烟云。但见哈利拊掌大笑,先前种种惊悸皆随风散去了。   当下几人又叙谈片刻,那卢平与布莱克便要告辞,自在校外查访那暗算哈利的歹人。   二人正待收了魔法离去,忽闻哈利高声道:“义父,二叔且慢!”   “洒家尚有一桩心事要问,那隐形衣当真如传闻所言,乃是死神所赐?”   此言一出,卢平与布莱克俱是一怔。二人相视片刻,烛影摇曳中齐齐颔首,异口声道:   “我觉得是。”   听过二人言语,哈利心头疑云翻涌,暗道:   那格林德沃分明说死亡圣器与死神无干,义父与二叔却这般笃定。莫不是这三件圣器本非同根,各有来处不成?   哈利心头辗转,终是参详不透其中关窍。只得权且按捺下这桩心事,且待日后分解。   次日五更,晨钟未响,那《预言家日报》并诸路小报早已将霍格沃茨第四勇士一事传得沸反盈天。   但见头版上墨迹淋漓,尽是“第四位勇士横空出”,“三强争霸赛再起波澜”等字样。   原那三个勇士,再无人提起半句了。   这霍格沃茨校内,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众学生多有不服,前贵胄俱乐部里好些个遗老们也暗地里咬碎钢牙。   谁知过了数日,这两校学生将洛哈特力荐书籍反复咀嚼,又闻得哈利往年事迹,一个个竟都改了颜色。   初入学时诛杀巨怪,次年更在密室斩了蛇怪,三年级时又将凶人劈作两爿。待到今年,数月前竟斩了十余颗首级,筑起京观!   这般年年见血,岁岁夺命,分明是个杀星转世。   可细细究来,他刀下亡魂杖下死鬼,尽是罪孽滔天之人,竟无半个冤屈的。这般恩怨分明,倒教人不得不赞叹。   更兼这疤面郎生得七尺身材,眉目锋芒显出三分野气。举手投足自有龙章凤姿。   这般品貌,怎不教些个外校的怀春女子心旌摇曳?   她等见霍格沃茨半个与哈利搭讪的女子也无,还道是自惭形秽,不敢近前,各个心里猫抓似的痒。   这日申时三刻,哈利唤了罗恩,赫敏二人于黑湖垂钓,猜测那三强争霸赛首个项目为甚。   “我觉得可能是博格特。”   罗恩那厢“哗啦啦”撒着饵料,打得窝子水花四溅,口中犹自絮叨:   “虽然博格特很弱小,可万一海格弄出来了什么杂交品种呢?”      “想一想炸尾螺吧,火鸡大小的人头狮身蝎尾兽,和巴掌大小的火螃蟹他都能配在一起,海格杂交出新品种博格特的概率并不是零。”   赫敏默然不语,只蹲在哈利身畔,两手捧着那活点地图并一本笔记,凝神细察。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方长舒一口浊气,恍然道:   “卢平和布莱克可能没有说错,隐形衣的确是死神的馈赠。”   “活点地图里写的并不是如尼魔文和类属的变种魔文,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更古老的——”   话未说罢,忽见科林不知那里蹦将出来,欢天喜地嚷道:   “哈利!巴格曼先生在叫你!”   “他说要所有的勇士们一起去照相!”   哈利听得这般说,便匆匆与罗恩,赫敏唱个喏,随着科林一溜烟去了。   二人行不过十数步,忽见前方一个身着蔚蓝紧身袍的布斯巴顿女子,风风火火迎面奔来。   这女子步履踉跄,胸口儿胀鼓鼓,这一路颠荡,引得两旁学生无不侧目。   那道本是宽阔,足有三丈来许,四下又无闲人。   可这女子却似认准了一般,直撅撅地往哈利怀里撞来。   但听“哎呦”一声,那女子便跌坐在地,扬起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儿,故作嗔怒,娇声叱道:   “哈利·波特先生。”   “你未免也太莽撞了。”   “难道你没有看见我?”   须知哈利行的光明大道,乃是那女子自行撞将来。如今却又倒打一耙,说甚么有眼无珠,与那寻衅青面兽的泼皮牛二别无他样。   当下一股无名火登时窜起三丈高,哈利劈手揪住那女子衣领,“噌”一声掣出格兰芬多宝剑,直抵其咽喉,怒道:   “那里来的破落户,也敢来敲你哈利爷爷竹杠!道洒家是好惹的么!”   那女子教利剑加颈,先前那点风流念头早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摇头告饶。   “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哈利见她服了软,才撒开手,还剑入鞘,冷声道:   “今日看在你等是远客,权且饶你性命!”   说罢,按剑自去,那女子犹自瘫坐在地,面色如土,半晌动弹不得。   这科林在前引路,入了城堡,早来到门厅旁一间小教室里。   只见克鲁姆独靠在墙角发怔,芙蓉正与赛德里克叙话,不时将满头银发轻甩,便似月华流泻,端的耀眼。   可最热闹处却在对面,那丽塔手持纸笔欲往前凑,却教洛哈特横身拦住。   但见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一个要探猛虎穴,一个要守锦屏风,两下里各不相让,直教人看得眼花缭乱。   那卢多见了哈利,急急跳将来叫道:“啊!我们的第四位勇士也来了!”   “我得赶紧把奥利凡德先生请来为你们检查魔杖!”   一旁丽塔瞥见哈利,身子先一颤,眼里透出精光,咂了咂唇儿,挪着碎步挨近前来,陪笑道:   “波特先生?愿意接受一次采访吗?”   “请放心,我一定会如实报道。”   “他当然不愿意了,斯基特女士!”洛哈特不待她说罢,早张开双臂一个箭步拦在当中。   丽塔见他这般作态,气得牙关紧咬,见四下无人留意,猛一把揪住他衣领,低喝道:   “洛哈特!你这个虚伪的骗子!”   “以前叫我亲爱的丽塔小姐,现在叫我斯基特女士?!”   “你以前那些光辉伟大的事迹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洛哈特眼里飘忽不定,只不敢与她正眼相对,嘴上却强辩道:   “我只是怕你被哈利一刀砍死。”   “哈!被他砍死我也愿意!让开!”   “绝对不行!别逼我动手!”   “呸!动手?你真以为打得过我吗!”   二人正扭作一团,骂声不绝,忽听得房门轰然洞开。只见三位校长并那奥利凡德迈步进来。   丽塔瞥见邓布利多,眼里倏地放出光来。   急松了扣住洛哈特面皮的手,顺势往他袍襟里塞了件物事,转身便堆起满脸笑,快步迎上前道: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   “我夏天发布的那篇有关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文章,不知道你看过了吗?”   “真是棒极了。”邓布利多和煦一笑,眼里灼灼发亮,“我特别喜欢你把我描述成一个僵化的老疯子那段。”   常言道: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恶不敬善。哈利在旁见她前倨后恭,那里按捺的住?   当下一个箭步上前,劈手揪住丽塔衣领往墙上只一掼,厉声喝道:   “贼婆娘安敢饶舌!邓布利多教授也是你这等嚼舌根的!”   那丽塔教哈利霹雳一喝,只觉三魂渺渺,七魄悠悠,腿肚子好似抽了筋一般,软塌塌立不住。脖颈后阴风飕飕,恰似鬼手抚摸。   邓布利多见哈利挺身护持,胸膛里涌起暖流,暗忖这三载苦药不曾白吃,竟熬出个知冷知热的。   不料哈利又瞪起眼喝道:“这老儿须骂不得,要骂也只洒家骂得!”   这老校长心口又一抽,险些梗住,急吸一口气道:“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进行检查魔杖的环节吧。”   听得邓布利多发话,那卢多清了一清嗓,忙不迭跳将出来,粗犷道:   “四位勇士,你们都应该明白,挑战要公平公正,所以我必须保证你们的贴身武器没有被做过手脚……”   “公平公正”这说甫出口,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俱哼一声,齐齐从鼻孔里窜出两道冷气来。   “公平公正?”   马克西姆将哈利上下扫量一眼,冷声道:“邓布利多,你别太过分了!”   (本章完) 第199章 (62k大章)知行合一心如明镜    第199章 (6.2k大章)知行合一心如明镜   书接上回,那马克西姆虽口中数落邓布利多,一对儿眼却似淬了火的钢针,直勾扎在哈利身上。   邓布利多微笑道:“哈利有什么问题吗?马克西姆夫人?”   “一把刀,一只魔法手套,一只魔法护臂。”马克西姆双臂环胸,点着哈利道:“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就有三样。”   “我可不记得赛制章程里说可以使用魔杖以外的武器!”   邓布利多尚未开口,哈利早踏前一步喝道:“有甚么好叫唤的!”   “这些个兵器,自某家入学便如影随形,便是卧榻之上亦不曾离身,怎就犯了忌讳?”   “待上那擂台,自然一一卸去,单凭魔杖见真章!”   这番话端的是掷地有声,马克西姆面色稍霁,鼻间哼一声,权且应允了。   怎料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卡卡洛夫却从怀里取一本书来,正是《霍格沃茨与密室》。   “还不够呢。”   “前几天我的学生给我送来了这本书,里面写到哈利·波特的左臂蕴藏着剧毒,这也算是魔杖以外的武器吧。”   哈利听此更不答话,当即褪下玄手套。也不回头,反手便向身侧石壁猛力一拍。   说时迟,那时快。好一股墨绿毒雾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凝作一只簸箕大小的掌印,直撞在石墙上。   那毒掌遇物即融,悄没声儿的散开,墙上登时现出个透光窟窿,四周砖石犹自“嗤嗤”作响,化作脓水淌下。   哈利随即捋起袖管,朝卡卡洛夫连连勾指,冷笑道:   “来取!来取!洒家且看你这厮如何消受蛇怪毒!”   听得蛇怪这名,马克西姆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那卡卡洛夫更是惊得面如土色,慌不迭翻开手中书看觑片刻,脚下倒踩七星步,连退数丈有余。   随即堆起满脸春风,柔声劝道:“当我没说,波特先生,你还是赶紧把手套戴上吧。”   “要是波及到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   那马克西姆见风使舵,早将“公道”一说抛在脑后,忙接口道:   “事实上,胳膊属于人体的一部分,这不能算作武器。”   二人心下俱是惴惴,唯恐这疤面郎一时风火性起,催动那蛇怪毒闹得玉石俱焚。   这些时日观他行事,这般同归于尽的勾当,这厮当真做得出来。   当下堆起笑脸,好言抚慰半晌,方才见得哈利面色渐缓。   此时那奥利凡德方颤巍巍近前,四下里环视一遭,笑吟吟道:“那么,有谁愿意先来吗?”   塞德里克将眼梢往哈利处一掠,旋即迈开虎步上前,“先检查一下我的吧,奥利凡德先生。”   “啊,这是我的作品。”奥利凡德接杖在手,欢快道:“杖芯是雄独角兽的尾巴毛,对不对?”   只见他振腕轻摇,杖尖突地喷出个浑圆烟圈,袅袅升空。   奥利凡德满意点了点头,将魔杖奉还。   这厢克鲁姆踏着沉步近前,递过一根乌木杖。奥利凡德凝神端详,忽地五官皱作一团。   “啧…格里戈维奇的作品……”   “鹅耳枥木,含有龙的心脏腱索,啧啧啧……”   “飞鸟群群!”   他猛的断喝一声,那魔杖登时爆出霹雳声响,恰似火铳炸膛,杖尖喷出满堂飞雀扑棱棱穿窗而去。   毋须奥利凡德言语,众人俱已瞧出此杖无恙。   “请您看看我的吧。”芙蓉不待奥利凡德归还魔杖,早娉娉婷婷立起身来,双手奉上自家魔杖。   奥利凡德摆弄片刻,面色忽地一凝,讶道:“天哪,你的杖芯是——”   芙蓉不待他说完,便坦然应道:“没错,那是我奶奶的头发。”   哈利在旁听得此言,心头一震,脱口道:“活人毛发也能做得杖芯么?”   “噢,波特先生,巫师发丝的导魔性可不好——事实上,人体部位都不适合当做魔杖材料。”   奥利凡德偷眼觑向芙蓉,话音里透出几分迟疑,“只是德拉库尔小姐的奶奶……”   芙蓉毫不回避,直视哈利,“我奶奶是媚娃。”   “啊!没错。这根发丝中有亲情的羁绊。”   哈利暗吃一惊,肚里寻思道:这位德拉库尔老太公端的是个奢遮汉子,连那神奇生物也下得去手,莫非专好这一口?   正忖度间,奥利凡德倏地伸掌过来,“该你了,波特先生。”   哈利更不迟疑,抬手将自家魔杖递将过去。   奥利凡德此番端详得格外仔细,竟比先前验看三根魔杖的光景叠加一处还长半炷香工夫。   末了只见他执杖轻旋,凭空化出一盏琥珀葡萄酒,方将魔杖奉还。   “非常优秀,不过要注意保养。”   “每一根魔杖都有自己的小脾气,如果它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或许就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哈利闻言纵声大笑,“先生多虑!纵使这棍儿折了又何妨?某家周身尽是降龙伏虎的宝贝!”   说话间便要展演腰间刀剑。   奥利凡德眼见他抖擞浑身解数,眼角突突乱跳,胸腔起伏如风箱,只觉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两晃便要软倒。   邓布利多早瞧出不对,急从袖中取出魔药来,扶住这老匠人灌下两口。   这厢奥利凡德喉头咕哝两声,面上才渐渐回了血色。   “波…波特先生!我似乎跟你说过,巫师只需要一根魔杖!”   “看看……看看吧!这些都是什么!”   “你这个渣男!你对得起你的魔杖吗!”   哈利听他又搬出这些陈腐规矩,心下不爽,只把大手一挥。   “当初洒家分明要你打制一条棍棒,你若早从了俺愿,洒家又何须去找那妖精打刀?”   提及妖精,奥利凡德气更甚。   “那个该死的,可恶的,狡猾的妖精!居然在对角巷里开了一家兵器铺!”   “还在我对面!”   “你知道他的宣传语是什么吗?好魔杖配好兵器!”   “天哪!”奥利凡德双臂举天,悲声高呼,“我们真的活在二十世纪吗!”   “要我说干脆把木质魔杖也换成魔力传输效率更差,更磨手,更重的骨制魔杖好了!”   奥利凡德越说越恼,邓布利多温声宽慰道:   “噢,我亲爱的奥利凡德,你说的比中世纪还要早,那已经是古典时期的魔杖了。”   好说歹说将老匠人劝走,邓布利多转而望向丽塔,轻快道:“丽塔小姐,能麻烦你为这四位勇士合一张照吗?”   丽塔听得吩咐,忙不迭擎起相机。   那马克西姆与卡卡洛夫却为居中之位争执起来,二人各不相让,吵闹渐嚣。   卢多见状忙上前调停,三人计较半晌,终是议定。   教芙蓉端坐椅中,克鲁姆,哈利,塞德里克三条好汉自左至右列于其后。   芙蓉回首抬眼,看觑身后这三条汉,心下只觉古怪。   那丽塔叫喊着要按机括,芙蓉当下忙正过头来,挺直腰肢。   待照罢,众人便如林鸟惊散,各自离去。   洛哈特见四下里无人,自袖中摸出丽塔先前塞来的物什,乃是张纸条。   展读方毕,面上霎时阴晴不定。踌躇三五息,便蹑足潜踪往格兰芬多塔楼行去。   到得塔顶,却不进休息室,反攀着悬梯翻出身去,正落在主城堡飞檐上。   但见他两股战战朝底下瞥了一眼,慌忙缩颈,猫着腰挪了三四步,终是忍不住唤道:   “丽塔,我已经来了。”   “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话音未落,忽觉后心一凉,好个尖物抵住脊梁骨。   随即耳畔飘来好一阵甜腻笑语。   “千万别乱动,吉德罗,我可不敢保证我的魔杖会射出什么魔咒。”   洛哈特慌忙举双手过头,任那丽塔将他周身搜检,腰间魔杖早被抽了去。   他舔了一舔唇,“丽塔,咱们为什么不约在破釜酒吧边喝边聊?”   “酒吧里的人可不少,难道你不怕说漏嘴吗?”丽塔扭身到他正前,得意道:“我亲爱的遗忘咒大师,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见退无可退,喉头滚动半晌,终是乞求道:   “放过我吧。”   丽塔以手掩口,咯咯笑不断,话里好似淬着砒霜蜜糖一般,“你要我怎么放过你?吉德罗。”   洛哈特仰面长叹,任那冷风揉碎金发,怅然道:   “以前我没得选,可现在我想做一个好巫师。”   丽塔听得这番狗屁不通的话,面色霎时一沉,方才那些个甜腻腔调碎个干净。   “以前你没得选?!你竟然好意思说!”   “有人逼你去偷别人的事迹吗?有人逼你作假吗?有人逼你来霍格沃茨教书吗?”   她每问一句便进一步,直将洛哈特逼得脚贴屋檐边,口中讷讷说不出话。   忽又深吸一口气,面上堆起胭脂笑,指甲轻划他胸前那梅林爵士团徽章。   “让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吧,你继续塑造你的光辉事迹,由《预言家日报》来为你宣传,同时把你打听来的内幕消息交给我,怎么样?”   “吉德罗,就让你和我——不!我和你制造一辈子的大新闻,不行吗?”   洛哈特喉头滚动几番,吞吐半晌,方嗫嚅道:“可是……小半辈子不都是这样吗……”   “不行!说好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一辈子!”   “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给过我霍格沃茨的内幕消息了!”   见丽塔状若疯虎,洛哈特长叹一声,“丽塔,你真是疯的越来越严重了。”   当下双手按住丽塔肩头,真挚道:“当你弄虚作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最初你只是一个想成为知名记者的小女孩?”      正所谓:先礼后兵。丽塔见软语不成,登时将脸上哀戚之色尽数收起,眼中寒光乍现,阴恻恻道:   “你以为抱上波特的大腿就能洗白了?如果他知道你以前做过的事……”   洛哈特耸了一耸肩,“事实上,哈利早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丽塔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异彩。   “他连你这种世纪大骗子都能接受?!”   洛哈特心头一紧,暗叫不好,忙叫道:“斯基特小姐,你不要乱来!哈利前几天还在跟我说想去报社杀了你!”   “哈!我看你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丽塔一面高叫,一面三步并作两步朝后退去。   洛哈特慌忙赶上,鞋底蹭得屋顶沙沙作响,焦急道:   “好吧!我跟你制造一辈子大新闻,行不行?”   “我们有话好好说——别逼我去魔法部举报你是非法阿尼马格斯!”   然则丽塔此时再无心纠缠,将他的魔杖往梁下一抛,纵身跃起。   但见白光闪处,人影已化作一只甲虫,振翅欲走。   正当此时,洛哈特猛抬一指,叫道:“一忘皆空!”   那咒正甲虫身上,但见那虫儿在半空晃了三晃,直坠而下。   落定时现出丽塔真身,痴痴呆呆坐着,浑似丢了魂一般。   洛哈特小心翼翼挪步上前,将食指抵在丽塔眉心,使出浑身解数来,直教那厮将往日与他相关的桩桩件件尽数忘却。   紧着又在灵台深处埋下一段虚妄记忆,只叫她深信,似她这般腌臜卑劣之人,永世入不得那光明磊落的哈利·波特法眼。   施咒已毕,洛哈特那心方才落进肚里,颤巍巍收了指头。   看觑那双目无光的丽塔,他忽的咧嘴一笑,猛将那食指高举向天,放声大笑。   “哈!我就知道我能练成无杖施法!”   “我洛哈特,就是个天才!”   有诗为证:   昔日草包名远扬,今朝无杖放咒芒。   莫非常伴波特侧,习染三分正气扬?   自查验魔杖后,哈利便将那活死人穆迪,三方暗算等烦难事尽抛在脑后。   只日日苦练不辍,来备那三强争霸赛。   他往日虽道这赛事无甚险处,乏味得紧。可倘若当真失手,岂不教江湖上好汉耻笑?这头把交椅的颜面却是丢不得。   那海格似是窥破他心思,首赛约莫前一周的光景,忽托那白雪姑捎来密信一封。   信中嘱他夜半子时三刻来小屋相会,要引他看一桩要紧物事。又千叮万嘱此乃机密大事,断不可走漏风声。   若在往日,哈利定要唤上罗恩,赫敏同往。怎奈如今隐形衣已化入他血脉之中,再容不得二人藏身。   是夜,哈利整束停当,隐去身形,独踏月霜直奔海格住处。   来到屋前,哈利却不走门户,只将身一纵,如鹞子穿林般翻进窗内。   随即现了身形,抱拳唱个喏道:“小弟来迟,哥哥恕罪则个。”   海格见是哈利,面上戒备方才散去,手中那柄镔铁锤“咚”地砸落在地。   “哈利,你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下次敲门就行。”   说罢匆匆收拾停当,仍教哈利隐去身形,二人自正门悄声而出。   海格提起气死风灯在前引路,沿着禁林边儿迤逦而行。   不料方走出十余步,忽闻身后一声呼喝道:“鲁伯,你要去哪?”   二人急回首,却见马克西姆不知何时已立在丈外。这般魁伟身躯,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也不知使了甚么潜踪匿影的法门。   那海格与马克西姆俱是混血巨人,按理该当亲近。   谁知海格却面色一紧,连退三步,瓮声瓮气道:   “晚上好,马克西姆夫人,你有什么事儿吗?”   “啊,我只是有些睡不着觉而已。”马克西姆莲步轻移,笑吟吟道:“你也一样吗?要不要一起走走?”   这妇人果然手段非常,言笑间自有千般风韵。哈利隐身立在暗处,看得好不津津有味。   正待要看三人同行的热闹,却见海格仍自戒备。   “很抱歉,马克西姆夫人,我要做的是比较私人的事。”   “如果您睡不着觉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安眠药剂。”   马克西姆见他一味推拒,又放不下校长身段,随即找个由头,径自转身去了。   那马克西姆去后,哈利便叉手笑道:“哥哥好不解风情!美人儿相伴,强似俺这莽撞汉子同行,怎的倒推脱起来了。”   海格鼓起腮帮,啐道:“她只是想从我这里套消息而已。”   “我会上女人的当?”   二人沿那禁林边说笑前行,哈利几番探问去处,海格却只故作神秘。   行够多时,忽见前头火光冲天,将半壁天染得赤红。   近前看时,好一场大动静!   原来四条火龙教臂粗的铁链锁住,正冲不远处一条无拘束的母龙淫啸。   这母龙不是诺贝塔却是那个?   这妮子偏着脑袋打量同类,自惹得群龙躁动不断。   周遭十数个驯龙师各持魔杖,如临大敌,唯恐孽畜逞凶。   哈利心中疑惑,不解道:“这诺贝塔怎的在此?   “她长成大姑娘了呀。”海格揉了揉鼻子,“你不知道她现在的尿骚气有多大,连炸尾螺都要躲着走。”   哈利听得这话,恍若醍醐灌顶。   当下寻了个土坡蹲下,两手揣在袖里,咂嘴道:“哥哥端的好雅致!深更半夜唤俺来看这龙配对的勾当。”   “怪道不请那马克西姆同来,鲜有妇道人家看的惯。”   海格听得此言,险些教自家唾沫呛着,连连摆手道:   “噢!哈利,你理解错了,我是想要叫你来看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哈利先一怔,随即眉头紧拧,那海格仍兴致勃勃絮叨。   “你知道的,虽然我没有资格证,不过在养龙这方面,我的确称得上是大师。”   分说好半晌,却见哈利片语未发,海格心下一紧,唤道:   “哈利?”   哈利叹一口气,拍在海格背上,“哥哥真个是坑杀俺也。”   “洒家行事光明磊落,便是夜里鬼敲门也不曾怕。你这般私下通气,传将出去,岂不教洒家被天下好汉笑话?”   海格呆愣片刻,“可是,哈利,龙是很危险的生物啊。”   “死也须得正大光明!”   海格闻言,顿时做声不得。半晌摘下毡帽,搔着光溜头皮失落道:   “抱歉,哈利,你说的没错,我太小家子气了。”   哈利见他恁般模样,反又笑道:“哥哥此言差矣!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哥哥为俺,视美人如红粉骷髅,正是好汉勾当。”   “亲疏有别,亦合乎五伦之道,怎算得小家子气?我等尽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席话说得海格眉间郁结渐散,这莽汉忽地正色道:   “抱歉,哈利,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会向邓布利多教授和主办方说明的。”   哈利摆手道:“哥哥这片心,俺岂不知?如何肯要你讨苦头吃。”   “休要忧心,洒家自有主张。”   见他这般说,海格方不再说,二人遂转身离去。   行不数步,却见暗处有个黑影探头探脑,正是那卡卡洛夫。   哈利暗自摇头,心下叹道:满口公平正义,一心世俗名利,端的不成体统。   当下只作不见,与海格踏着月色径自去了。   次日天光未亮,哈利正待去寻邓布利多,却见科林小跑着来传话,道是校长相请。   两下里念头撞在一处,哈利也不推辞,随着他便往门厅去。   到得那间查验魔杖的小室,但见五位裁判端坐一排,另三位勇士依次站好。   五对招子如鹰似隼将他罩定,这疤面郎倒不怯,自拖过一张交椅坐下,斜倚着椅背道:   “诸位唤洒家前来,有何见教?”   他这一番反客为主,倒教上座众人怔了怔,下座几个勇士亦呆了呆。   那克劳奇整顿衣袍,沉声道:“马克西姆夫人认为三强争霸赛首个项目内容遭到了泄露,按照规定,裁判团需要对勇士们进行问话。”   哈利心下明悟,想来是这马克西姆始终未寻得首个项目内容为何,又猜测定有旁的勇士探明其中关窍,因此便要拖上众人纷纷下水。   那卡卡洛夫斜睨她一眼,咧着满口黄牙笑道:“你的妄想症似乎和穆迪有一拼了,马克西姆。”   “难道你对三强争霸赛的保密程度不放心吗?”   马克西姆冷哼一声,“你有什么意见吗?卡卡洛夫?”   “当然没,只是……”卡卡洛夫把近前低语道:“谁会愿意说实话呢?勇士并不是傻子。”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走流程吧。”卢多粗犷叫道:“那么,四位勇士,你们有谁真的知道了第一个项目内容吗?”   “请放心,我们并不会用什么对你们用摄神取念,当然啦,吐真剂也是禁止使用的……”   不待旁的三个有甚反应,哈利早挺身应道:   “不错!洒家已知首个项目乃是屠龙!”   “常言道:源头水混,整池难清。既已泄了天机,这头阵比试的内容便须得换上一换!”   有分教:好汉行事,似青天白日;豪气肝胆,如皓月当空。不学暗室欺心客,偏做光明磊落人;毕竟江湖传美誉,疤面郎君心性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200章 (4k大章)换内容考校真勇气    第200章 (4k大章)换内容考校真勇气   且说那疤面郎声称已识破比试机密,竟要教裁判团将内容换上一换。   那克劳奇与卢多两个本是局外人,早知其中玄机。   听得“龙”时,心头俱是突地一跳。谁知又闻“屠龙”一说,两人才将悬在喉头的心沉回肚里。   卡卡洛夫更似遭了定身法,一双眼瞪得浑圆,把哈利盯得死紧。   这个疤头小子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哪有让未成年人去屠龙的比赛?   卢多与克劳奇四目相交,暗递过眼色,随即问道:   “波特先生,你是从哪儿听说这个消息的?”   卢多这一问,恰似飞针探穴,直指要害。哈利却是个重义气的,那里肯将海格名姓道出?   当即叉手而立,呵呵笑道:   “何须旁人报信?俺自认得那诺贝塔的形迹。这母龙近日里拉尿尽带些个白的,洒家便知她定与公龙配过!”   “当年留它在校已是千难万难,如今平白多出几条龙影,却又藏头露尾,不是应对这三强争霸的头阵,却是作甚?”   一席话说得条条在理,满座裁判个个瞠目结舌,都傻了眼。   身侧的芙蓉听得这般粗俗言语,早羞的面红耳赤,却忍不住问道:   “你,你为什么会关注那种东西?”   哈利面不红,心不跳,自顾自道:“这诺贝塔是俺自幼看顾,刀尖舔血的交情。平日多瞧它几眼,有何不妥?”   满室众人闻得此言,俱各面面相觑。   暗忖这“自幼看顾”与“刀口舔血”八竿子打不着的勾当,怎生被他扯作一处?真个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屋里静得针落可闻,唯闻烛火哔剥。   半晌,克劳奇清咳一声,“好吧,看来我们的确要把第一个项目的内容换一下。”   “波特先生确实猜到了比赛内容的一部分。”   马克西姆闻言,硕大身躯如山岳微倾,立时接道:“这非常合理,我支持克劳奇先生的决定。”   话音未落,卡卡洛夫早急得跳将起来,“只是一部分而已,真的有必要更换比赛项目吗?”   “更何况那只是波特先生猜出来的,连作弊都算不上!”   哈利踏步出列,抱拳当胸,声若金铁道:“作弊与否且不打紧!终究是洒家先知了机密,教众位好汉蒙在鼓里,岂是大丈夫所为?”   “纵使赢了,也落得个不清不白,非是江湖上好名声!”   这一番言语,端的是掷地有声。那厢克鲁姆听得,眼中精光阵阵,暗暗将头点了又点。   那卡卡洛夫却气得咬牙切齿,只恨不得立时缝了哈利上下两片唇,口中暗骂愚蠢。   教室里霎时间诸相百现,但见克劳奇垂目捻须,如老僧入定;马克西姆昂首挺胸,似昆仑巍峨;卢多抓耳挠腮,若猢狲坐蜡。   终是邓布利多轻拍案几,一锤定音,“哈利说的没错,既然比赛内容已经泄露了,那么的确要改一改。”   言毕,拂衣而起,推开那扇榆木门,朝四位裁判道:“去我的办公室吧,各位。”   “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想法,或许你们会喜欢。”   眼见众人鱼贯而出,卡卡洛夫虽满腹怨怼,也只得强咽苦水,悻悻起身。   经过哈利身旁时,狠狠剜去一眼,袍袖带风地抢出门去。   待众人将尽,邓布利多忽在门槛处驻步回身,白须间漾起笑意,与哈利等人温言道:   “请放心,勇士们,尽管首个项目的内容会有些许变化,不过我们的核心宗旨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勇气。”   邓布利多说罢,反手掩上房门自去。   教室内唯剩四位勇士,那三人眼光早齐刷刷落在哈利身上。   芙蓉笑吟吟瞅着哈利,那笑平添了三分敬,七分奇。但见她轻提罗裙施了一礼,莺声道:   “我必须得说,波特先生,你的诚实令我惊讶。”   “我在布斯巴顿从没有遇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   这话虽说得甜似蜜糖,哈利却如嚼铁石。忽念起日间在黑湖畔,遭那布斯巴顿女子敲诈的光景,当下只把鼻孔里冷哼一声。   “恁地说,乃你布斯巴顿无良人!”   话音落下,早踏开虎步,径自推门而去。   自古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不过三两日光景,这三强争霸赛要更换首阵的消息,便似春风野火,烧遍了霍格沃茨角角落落。   众学生得知竟是哈利为避嫌隙,自泄天机,无不抚掌赞叹。   那长廊里,塔楼上,但见三五一簇,交口称赞这疤面郎的肝胆气度。   便是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两校学子,乃至众教授,亦多赞叹。   “……非常绅士,非常风度,非常公平,但是别怪我说话难听——”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穆迪哑着破锣嗓子絮叨几句,随即龙行虎步,倏忽间迫近哈利案前。   两只手“砰”地拍在案上,震得墨壶笔架齐齐乱跳。   “也非常愚蠢!”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赫敏当即攥紧魔杖,指节发白;罗恩怒目相视,几欲抽棍而起。   更有许多义和团好汉面露不善,俱各握紧刀枪棍棒。   那穆迪却浑不在意,独目环视四方,兀自唾星四溅地嚷将起来。   “没人规定三强争霸赛不能耍小花招,靠自己的本事作弊也一直是比赛传统之一!”   “而你!波特先生!我敢说伏地魔和你决斗的时候,绝对不会先和你鞠一躬!”   听得这话,真个似腊月里泼下一桶冰水,教满堂学生齐齐打了个寒噤。   那西莫暗自攥紧流星锤链,壮起胆气叫道:“可是神秘人已经死了!”   “他的残魂面对哈利也没有任何胜算!”   “当然啦!毕竟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的庇护!”穆迪紧盯着西莫咆哮道:“你们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魔法界有多危险!”   “你们只能看到波特先生用人头堆金字塔的威风,但是看不到食死徒重新聚集的恐怖之处!”   “黑魔标记出现了!乱世要来了!”   “什么狗屁礼仪都是扯淡!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席话说得石破天惊,众学生俱被慑住。   唯有哈利面色如常,指肚轻抚刀柄,仰首淡然道:   “教授这番高论,莫不是单为训诫洒家愚仁?”   “当然不!我只是认为你需要一些特训!”穆迪解开腰间弧形酒瓶,吃一大口,“每天晚上八点半去地下教室,我要给你补补课!”   说罢,回了讲台。      那罗恩在旁拧着眉,双臂交叠与胸,凑近哈利耳畔道:“要不要我晚上带几个人埋伏他一下?”   “我感觉他对更改比赛内容这件事似乎异常恼火——这明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哈利暗忖道:这厮行止尚有三分诡谲未辨清,如今偏要传功授法,却不知心窝里揣的甚么念头。   当下头也不回,只摆手道:“兄弟宽心则个,他那几式拳脚尚伤不得洒家。”   “便真个是黄鼠狼拜年,也须知洒家非同寻常鸡卵。”   自此哈利每夜赴地窖受训,那穆迪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直似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将出来。   奈何哈利观他术法造诣,较之罗伊纳犹逊三分,临敌经惯更不及自家身经百战。   数日下来,哈利心头疑云愈浓,却始终不得其解所为甚么关窍。   如此捱至冬月廿四,三强争霸赛头阵较量终是到了。   这日天光未大亮,哈利便将周身魔法器具尽数卸下,单擎一根魔杖,往礼堂用了些茶饭,便同另外三位勇士径投禁林边去。   行不多时,早到那夜见着四条火龙的去处。   只见原先蟠踞的龙俱已不见踪影,却立起一座巍巍然如小山也似的观赛台。   台下自有一条幽深甬道,旁竖木牌大书“勇士专用通道”一说。   道旁扎着顶丈余高的牛皮大帐,恰似蹲伏巨兽。   几人方立定,忽见帐帘翻动,那卢多·巴格曼钻将出来,欢快笑道:   “啊!勇士们,快进来吧,我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哈利四人鱼贯入帐,但见里头别有洞天,竟比外观宽敞数倍。   卢多取过一只叮当乱响的镶金木匣,重重置于案上。   “来抽个号吧,就像赌大小一样,不过你们要赌的并不是加隆,而是先后出场顺序。”   芙蓉尚且不动,只将一双凤眼定着卢多,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比赛内容是什么了吗?巴格曼先生。”   “噢,我亲爱的德拉库尔小姐。”卢多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到上场的时候,对不对?”   芙蓉见问不出端倪,只得探玉手向那匣中一抓,拈出个白森森的圆球,上刻着“三”字。   哈利等人相继出手,但见哈利拈着“四”,克鲁姆攥住“一”,赛德里克取得“二”。   卢多见了,拊掌笑道:“看来波特先生会为大家献上一场谢幕表演了。”   “好好准备一下吧,勇士们,原谅我不能在这儿陪你们多聊几句,只是我还要充当解说员的角色。”   话音未落,人已旋风般转出帐去。   方才去得片刻,帐外忽闻得隆隆脚步声响,恰似春雷滚地。   其间夹杂着万千看客喧笑呼喝,端的是人声鼎沸,较那魁地奇世界杯更添三分热闹。   不消片刻,帐外便响起卢多那粗豪嗓门,恰似晴空里炸了个霹雳,向着千百看官问安。   三五句开场锣鼓方罢,但听他猛喝一声。   “让我们欢迎第一位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那克鲁姆深吸一口气,掣出魔杖,龙行虎步踏出帐去。   霎时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直冲云霄。   哈利在帐内听得抓耳挠腮,暗忖道:外面这般喧腾,众家弟兄俱大饱眼福,偏教洒家在此干等,好不憋闷!   念及此处,当下撩开帐帘径往甬道口闯去。   芙蓉与赛德里克见他这般举动,俱是一怔,四目相对间,也忙不迭提步紧随其后。   “哈利?你要去哪?”赛德里克快步赶上前,扯住哈利衣袖,“巴克曼先生要咱们在帐篷里等着。”   哈利就势揽过他脖颈笑道:“哥哥恁地老实!在此枯坐怎比得上看个真切?”   “你二人比试过罢,尚能观战取乐,偏洒家排在末位,若不去瞧,岂不枉走这一遭?”   言罢不由分说,拽着塞德里克便往那狭长甬道里钻。   芙蓉见二人径自前去,略一踌躇,也提起裙裾紧随其后。   三人行至入口处三五步外立定,借着豁口处透进的天光,正见克鲁姆横握魔杖呆立当场。   你道这克鲁姆怎得呆了?原来那克劳奇竟下了场,亲手奉上的一把飞天扫帚。   塞德里克惊得双目圆睁,下巴直合不拢,“为什么他有场外道具?”   “非也。洒家观克鲁姆兄弟面色,亦是猝不及防。”   哈利蹲身抚掌,若有所思道:“依洒家之见,这扫帚想来是与那赛事相干。”   话音方落,帐外卢多的吆喝便轰然传来,恰应了哈利猜测。   “请允许我在此郑重感谢霍格沃茨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鲁伯·海格先生,和著名神奇生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感谢他们两人为本次赛事项目提供的建议,灵感,以及那些难以寻找的神奇生物!”   紧着,但听赛场上空响起穿云裂石般的长鸣,声震四野,连这狭仄甬道里亦回荡不绝。   霎时间天昏地暗,浓云如墨,只见半空中现出一头巨禽。生得两对铁翼,前翼展开足有五丈余宽。   每每振翅便引风唤雷,电光划如银蛇乱窜,飓风卷起漫天沙石。   那克鲁姆急念个护身咒,仍教狂风吹得踉跄倒退,几欲离地飞去。   正此时,卢多激叫道:“让我们欢迎XXXX级神奇生物——雷鸟!”   须知那雷鸟本就是来去如电的,又见裁判团予了这明星球员一把飞天扫把,芙蓉那里还不省得其中关窍?   当下身子猛打一个激灵,干涩道:“他们想要克鲁姆输在他最擅长的魁地奇上。”   “或许我们也该想一想,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什么了。”   PS:发烧了,浑身上下的疼……今天先4k,容我缓一缓……   (本章完) 第201章 (5k大章)神奇生物大师纽特    第201章 (5k大章)神奇生物大师纽特   且说那卢多一声喝破,直教众人知晓,克鲁姆此番要会的乃是那云中雷鸟。   但见那厮开展双翼,直似垂天之云,金睛电爪,端的是威风凛凛。   再看克鲁姆身旁那柄扫帚,彗星旧款,木枝散乱,帚尾焦黄,竟似从灶房梁上揭下来的老物。   裁判席上的卡卡洛夫按捺不住,扭颈回首叫道:   “我说,斯卡曼德先生,至少要给克鲁姆弄一把火弩箭来吧!”   “那破扫把的型号恐怕比邓布利多的岁数都要大了!”   后排教授席里正端坐着个白发老翁,听了这话一怔,搓着手讷讷道:   “可是如果用火弩箭的话,那克鲁姆先生的飞行速度恐怕就要比弗兰克快了。”   “噢,弗兰克就是那只雷鸟的名字,它是我年轻时在一个埃及非法贩子手里救下来的……”   看官且听分说:这纽特·斯卡曼德,早年也曾在那霍格沃茨入学,受教于邓布利多门下,原是赫奇帕奇院里的人物。   莫看他生得木讷寡言,不善交际,昔年却也曾做下几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那格林德沃假扮作美利坚魔法国会安全部长,教他当众揭破;后又欲以僵尸麒麟蒙骗天下,窃取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之位,亦被他从中阻挠。   这黑魔王祸乱魔法界的诸般谋划,到头来竟都坏在此人手上,端的是正邪不两立。   那卡卡洛夫此时却不曾有心听这些陈年旧事,一双眼只盯住场中的克鲁姆,口中不住埋怨。   “那你们还不如不给他这条破扫帚呢,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来参加这个什么三强争霸赛……”   絮絮叨叨,尽是些不中听的言语。   纽特生性宽厚内敛,见他这般无礼,也不计较,只默然收了话头。   怎奈旁侧席上海格早将这般情形看在眼里,须知他素来最敬重纽特这神奇生物大师。   如今见他受此轻慢,登时怒从心头起,那一部虬髯根根倒竖。   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按在他肩头,直把人拍矮了三分。   五指发力,恰似铁钳锁住肩胛骨,只消再加半分气力,怕不教他筋断骨折!   海格声如闷雷怒喝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吗?卡卡洛夫先生!”   “还是说你要质疑一位全世界最出色的神奇生物大师!”   卡卡洛夫但觉肩头剧痛钻心,骨头咯吱作响,慌忙呲牙咧嘴连声讨饶。   “冷静点儿,大个子!我只是请教,请教懂不懂?”   海格见他服软,方撤了手。马克西姆斜睨这莽汉,只觉他虽是个秃顶的粗人,此刻倒有几分男子气概。   高处解说台上,卢多见场中一人一兽俱已就位,当即搬起个金蛋奋力一掷。   那金蛋划一道金线,直投雷鸟扇出的旋风中。   “拿到金蛋,即为胜利!”   “我宣布!比赛开始!”   卢多话音未落,那雷鸟倏地振翅,直劈而下。   克鲁姆更不迟疑,纵身跃上那柄老朽扫帚,冲天而起。   观众席上众学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个个振臂欢呼,声震云霄。有高呼要看克鲁姆再展“朗斯基假动作”的,更有笑称金蛋是个“不会动的金色飞贼”的。   场上欢声雷动,那里还有三强争霸的肃杀气象?不知情的只当是魁地奇世界杯重开哩。   那克鲁姆在半空中左冲右突,使出浑身解数,只要逼近雷鸟翼下旋风里的金蛋。   奈何胯下扫帚实在破旧,速度不及雷鸟十之一二。但见那猛禽巨翅翻飞,竟将克鲁姆当作玩物般在空中拨来扫去,端的是狼狈不堪。   看客们俱都侧目掩面,不忍细观。   这卡卡洛夫再无心情看觑,骂道:“这破扫帚到底和勇气有什么关系?”   “放弃。”纽特一板一眼道:“在万众瞩目之下,放弃他最擅长的魁地奇。”   “场地上的岩石和石洞是比那把飞天扫把更有利的道具。”   海格亦在后头瓮声接话,“斯卡曼德先生可是把这几位勇士都调查清楚了,才为他们设置专属关卡的。”   卡卡洛夫闻得此言,如遭雷击,霎时悟透开赛前予了克鲁姆一把飞天扫帚的用意,竟是请君入瓮的计策!   他喉头干涩滚动两下,双眼瞪得铜铃也似。   这招可真够狠的…杀人,还要诛心?   再说场上那克鲁姆教雷鸟戏弄得灰头土脸,渐渐也醒觉这破旧扫帚施展不出平生所学。   耳听得看台学生欢呼如潮,却把心一横,忽地驱着扫帚俯冲而下。   待将及地时,竟将扫帚往旁一掷,就势翻滚落地,疾步奔向那裹着金蛋的旋儿。   同时又挥动魔杖,但见满地乱石应声而起,直扑雷鸟而去。   众学生见克鲁姆竟弃了飞天扫帚,顿时哗然四起,失望叹息之声如潮水般漫过全场。   须知本场试炼本为考校勇气,克鲁姆既肯抛却颜面,舍了那飞天扫帚,便已算过了关隘。   那雷鸟金睛微转,朝纽特处瞥得一瞥,故意卖个破绽,将金蛋往下一抛,自振双翼径飞回去了。   克鲁姆夺得金蛋,卢多声若洪钟大叫。   “让我们恭喜克鲁姆先生!他通过了考验!”   话音落下,但见裁判席上诸位举牌亮分。   那卡卡洛夫不假思索便亮出十分满分来,其余几位却只给了七分八分,原是嫌克鲁姆在那破旧扫帚上耽搁的久了。   要么面皮太薄难舍虚名,要么智谋不足参不透关窍,这两般不论那一般,终究落了下乘,自然难得高分。   待克鲁姆方退,卢多便又擂鼓般喝道:“接下来要登场的是——赛德里克·迪戈里!”   赛德里克在甬道入口处立了多时,早将前番比试尽收眼底。   此刻闻得点名,胸膛起伏如风箱,暗吸一口长气,五指紧扣魔杖,径往场中去了。   此时数名黑袍巫师正挥杖作法,飞沙走石间,破损地形顷刻复原,又见一金蛋稳稳置于石臼之中。   那领队巫师忽的摘帽轻摇,帽中竟跃出一头异兽。   你道这兽生得甚么模样?但见:吊睛白额似虎,身披五色锦纹,尾长丈八如虹,搅得风云涌动。狰狞处獠牙森森,娇憨时尾梢卷曲,凶煞里偏带三分俏皮。   满场学生见了,无不惊骇震慑,俱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绝。   邓布利多仔细看了这兽,推一推眼镜,讶道:“是驺吾?”   后头海格早看得痴了,蒲扇大手紧捂心口,喃喃应道: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就是驺吾……”   “中国的神奇生物真多呀,我看了斯卡曼德先生推荐给我的《山海经》,那真是美妙极了……”   话音未落,卢多早一声令下,场中骤起风云。   只见赛德里克与那驺吾斗在一处,爪影杖光翻飞不定。   见那驺吾震天恶吼,芙蓉面色发白,身子不住的颤。   偷眼觑看身旁哈利时,见他竟盘膝稳坐如山,心下方才稍安,只觉亲近许多。   当下揉了一揉发僵的腿脚,挪身紧挨哈利蹲下,抱膝悄问道:   “哈利,你觉得迪戈里能赢吗?”   哈利闻言拊掌大笑,“这驺吾乃仁德瑞兽,通灵知礼。洒家观它爪下留情,未动真格,俺赛德里克哥哥如何落败?”   芙蓉闻言愈发困惑,黛眉微蹙道:“可是这和勇气有什么关系?”   “这和勇气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厢卡卡洛夫阴着脸紧盯场中,但见驺吾假意奔逃,忽又转身偷笑着甩动丈八长尾,在那赛德里克面上轻扫慢撩。      “这玩意儿有那只雷鸟一半危险吗?!”   “别激动,卡卡洛夫。”邓布利多安抚道:“事实上驺吾的危险程度并不弱于雷鸟,它可以进行空间穿梭,只是霍格沃茨的禁制魔咒让它用不出来而已。”   卡卡洛夫听罢,额上青筋暴起,怒道:“那不就是不危险吗?”   “而且你们以为我瞎吗?这只驺吾明显在放水!”   海格环抱双臂,鼻中哼出一道白气,“你说的没错,卡卡洛夫先生,不过这就是迪戈里的勇气考验。”   纽特肚里酝酿半晌,局促道:“呃……是的,我调查过迪戈里这个孩子,毕竟我们都出身赫奇帕奇,所以我多少能猜到他心里想的。”   “他的成长过程很普通,但是也很优秀,没有什么特别突兀的缺点——总之,我是想说他的内心很细腻……”   卡卡洛夫只觉耳朵里要听得起茧子,直截住话头不耐烦道:“请您直说吧,斯卡曼德先生。”   “您让一只毫无危险,故意放水的神奇生物来当金蛋的守护兽,真的不是故意给霍格沃茨开后门吗?”   纽特深吸一口气,“我听说哈利·波特先生在学校里创建了一个叫义和团的俱乐部,而迪戈里则是这个俱乐部里很普通的一员。”   “我相信迪戈里先生很清楚自己这一仗如果打得非常漂亮,那对于最后一个登场的波特先生会是什么影响。”   “下属不能老抢了老大的风头。”   卡卡洛夫听时,两道眉锁作一团,咂嘴连声。   马克西姆亦沉吟道:“这个理由似乎并不是很那么让人信服,斯卡曼德先生。”   “噢,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在她肩上拍了一拍,笑道:“是你不懂赫奇帕奇。”   正是:同根同源,自有灵犀。那赛德里克与驺吾斗到酣处,察觉了些个,竟渐渐迟疑起来,目光三番五次往入口处瞟。   到后来索性也假意周旋,招式虚浮。那驺吾见他如此,愈发演得兴起。   一个假扑如风中弱柳,一个闪躲似醉汉趔趄,看得满场观众呵欠连连。   直磨得近半个时辰,急得卢多再三提醒,赛德里克方把心一横,叱咤声中连发三道咒光,如流星赶月直取驺吾。   那驺吾见他动了真格,也抖擞精神相斗。   不过三五合,赛德里克觑个破绽,使个鹞子翻身抢将进去,一把将金蛋揽在怀中。   更不回身,反手一杖向后扫去,正打在驺吾额前。   那兽立时哀嚎倒地,声震四野。看台上顿时彩声雷动,掌声如潮。   当下几个裁判俱各打了分,却都吝啬,一个高的也无。便是邓布利多,亦只予了八分。   紧着,先前放兽那巫师跃上台来,手持缀羽长竿轻晃,铃声叮当。   这驺吾听了声儿,霎时爬起身来,纵身扑向竿头彩羽。   巫师顺势摘帽一挥,那兽便化作流光没入帽中。   芙蓉见赛德里克退场,扶着哈利肩膀直起身子,轻跺莲足活络气血,强作从容笑道:   “下一个该我了。”   “能祝我好运吗?哈利?”   哈利叉手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芙蓉闻言一怔,面上笑意渐收,思忖片刻,转身便向场中行去。   她到得场中候了片刻,忽见好一团黑云飘忽袭来。   定睛细瞧,竟是百十只炸尾螺,俱教漂浮咒托在半空里!   这些个孽畜遍体黏液,腥臭扑鼻,方一出场,看台众人纷纷以袖掩面。   芙蓉立在阵前,被这秽气一冲,娇躯晃了两晃,险险晕厥。   裁判席上马克西姆环眼圆睁,蒲扇大手挥得风响,恼怒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针对德拉库尔小姐的勇气试炼了。”海格理所当然道:“我和斯卡曼德先生一致认为德拉库尔小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如果她想要拿到金蛋,那就不可能让自己的漂亮脸蛋毫发无损。”   纽特见马克西姆面色铁青,忙接口道:“当然,圣芒戈的医生早就准备好了,即使是受到伤也能第一时间医治,绝对不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   马克西姆听得这话,面色略缓了三分。   再说那赛场上,芙蓉见了这些个喷火冒脓的腌臜畜生,端的恶心难当。   怎奈那群毒物甲壳坚硬如铁,咒光打上去竟反弹开来,更兼凶性大发,口中毒焰吞吐不定。   正缠斗间,忽听得“刺啦”一声,一绺青丝教火舌燎作焦黑。   芙蓉吃这一击,银牙紧咬,把个“周全”二字抛在脑后。   当下掣开手段,也不惦记毫发无损了,但见魔杖翻飞处火光迸射,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终将金蛋夺在手中。   这番雷厉风行的做派,倒比前两个儿郎更显果决。   四下里喝彩声如潮涌,裁判亦纷纷打了高分,独有那卡卡洛夫抠搜搜,魔杖尖儿里漏出个七来。   “让我们恭喜三位勇士,他们全部通过了第一项试炼!”   卢多立在解说台上,扯开破锣嗓子激奋嚷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最后一位勇士,哈利·波特登场!”   哈利闻声而起,活动几下筋骨,迈开虎步踏进甬道。   待得视线开阔,但见万头攒动,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本校师生并各方显贵。   那看台高处,魔法部的福吉并一班官员也端坐其间,真个是是好大阵仗。   哈利觑见这阵仗,心下暗喜好机缘。   卡卡洛夫见哈利入场,侧过半边身子,斜睨着纽特道:   “斯卡曼德先生,希望你为波特先生准备的神奇生物能够……有点儿危险性吧。”   纽特只凝神望着哈利,默然半晌,方缓缓开口。   “事实上,波特先生很让我苦恼。”   “他似乎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而且也从来没有输过。甚至在面对被蛇怪咬伤的情况下,能够极其果断的砍下自己的胳膊。”   “恐惧,退缩,这些词汇和他没有一丁点沾边的地方。”   马克西姆面露狐疑,“容我打断一下,斯卡曼德先生。您该不会是没有为波特先生准备神奇生物吧?”   纽特闻言一怔,慌忙摆手道:“当然不,我只是一直在思考,什么神奇生物最适合做波特先生的对手。”   “还好我有几位中国朋友,他们很愿意把一些特殊的神奇生物借给我用。”   纽特絮叨说了好些言语,末了站起身子,拎起脚边那只旧皮箱,大步流星直往场心走去。   到得金蛋前站定,他将皮箱端端正正摆稳,咔哒两声解了黄铜搭扣。   哈利见这老丈举止不俗,当即抱拳施礼,“这位莫不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微微颔首,“上午好,波特先生。”   正要开口嘱咐章程时,不料哈利抢上前来,一把攥住他双手,恭敬道: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洒家常听海格哥哥说起,天下有位专研神奇生物的大能,又两番破得格林德沃那厮的奸计,端的了得!”   “今日得见尊颜,真乃三生有幸!”   须知这纽特生性腼腆,不善言辞,平生与禽兽相处倒比人多,这般场面何曾经历过?   当下怔在原地,面上红白交替,慌里慌张抽回手来,喉咙里咕哝了半日,方吭哧道:   “唔…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咳,请记清楚了,波特先生。在巴格曼先生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会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的生物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能拿到金蛋,一定要大喊邓布利多教授的名字。”   “他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能解决这只神奇生物的人了。”   (本章完) 第202章 (4k大章)疤面郎自招牢狱灾    第202章 (4k大章)疤面郎自招牢狱灾   且说那纽特叮嘱哈利,道此番要对阵的神奇生物非同小可,若觉不济时,速速呼救便是。   哈利闻言大笑,“先生休要小觑人!不过一介披毛戴角的孽畜,洒家自有好手段,怕它怎的!”   纽特只摇头不语,转身迈回看台。   但见他袖中魔杖轻点,那口皮箱“咔”地开了,箱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好似万千鳞甲相擦,直教人牙根发酸。   看台上众学生早按捺不住,个个探身引颈,争要见个分明。   连那几位裁判也都欠起身子,脖颈伸得似鹅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箱中蓦地挤出一颗水缸大的头颅来!   那首级面色青惨惨似覆寒霜,乱发黑魆魆如枯杂草,眼珠白惨惨胜琉璃球,自在眶中滴溜溜乱转,射出两道阴毒凶光。口鼻歪斜得不似人相,倒像阎王殿里逃出的恶鬼。   这偌大头颅竟从那方寸皮箱里钻将出来,真个是诡异狰狞。   那人首甫一露面,看台上登时炸开了锅,好似老猎户射穿了马蜂窝,众学生俱各议论纷纷。   赫敏猛撂下手中望远镜,匪夷所思道:“什么鬼?哈利要面对的是一只混血巨人?”   罗恩攀在柳魔棍上极目远眺,接口叫道:“没那么小!那个脑袋看上去比纯血巨人的还要大!”   二人正议论间,箱中生物已缓缓现出真身。   只见那率先钻出的头颅竟向上拔起,带得箱口皮革迸裂,吱呀作响,裂缝中竟又猛地钻出第二颗头来!   众学生见状,惊呼之声直冲云霄。连斜倚椅背的卡卡洛夫也猛直起身子来,以手揉目,只疑是自己眼花。   那庞然妖物兀自向外挣扎,箱中“噗噗”连声,好似熟瓜坠地,竟接二连三又钻出七颗头来。   颗颗俱是青面獠牙,乱发披散,狰狞恶相惊得人魂飞胆丧。   那九颗人头下连着青鳞蛇身,鳞甲森森如磨盘大小,比那年密室里的蛇怪不知巨大几多。   待这妖物全然挣出箱笼,但见九颗脑袋齐齐昂起,十八只毒眼珠骨碌乱转,四下里一扫,直如群鬼窥宴。   这般骇人景象,纵是那能吸人魂魄的摄魂怪至此,也须逊它三分凶煞!   看台上有那胆气弱的,只瞧得一眼,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哼也不及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   余下未昏的,也个个两股战战,面如土色,牙关磕碰之声不绝。   那方才裹好伤,强撑回来的芙蓉见了,亦惊得手中魔杖坠地尚浑然不觉。   哈利虽非博古通今之士,却也曾在书卷中见过此物名目,自然知晓这洪荒妖兽的凶名。   这疤面郎非但不惧,眼中反升腾一股狂气,当下将魔杖在掌中打了个旋儿,厉声喝道:   “兀那泼怪!识得你哈利爷爷么!且吃俺一咒!”   声犹在空,好一道赤光早已如流星赶月,直取当中那颗狞恶人头!   咒光打去,那居中妖首不闪不避,只将巨口一张,竟把咒芒囫囵吞了。   但听喉中咕噜作响,如在咀嚼,末了“咕咚”一声咽入腹中。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卡卡洛夫惊得汗毛倒竖,霍然跃起,魔杖早掣在手中。   “斯卡曼德先生!你最好告诉我这玩意儿只是看着吓人!”   邓布利多亦敛去从容神色,魔杖轻挥间,好一道魔法光障立时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方回首正色道:   “纽特,能向我介绍一下这个神奇生物吗?”   “它似乎比凤凰还要稀有。”   纽特兀自望着九首妖物,半晌方道:“它叫相柳,是一种很古老的神奇生物。血液会永久性的污染土地,口水里蕴含着比蛇怪更大的毒性。”   “可是它为什么长着人脸?”马克西姆把唇绷的死紧,铁青着脸道:“这种生物真的能被杀死吗?”   “在几千年前,中国有一位叫禹的巫师杀死过相柳。”   几个裁判闻得此言,俱是面皮一变。   上一个杀过这种神奇生物的人活在几千年前?   那和没人杀掉过这条人头蛇有什么区别?   那卡卡洛夫摘下帽儿,转身朝斯卡曼德行了一礼,“请原谅我在几个小时之前对您的不敬,斯卡曼德先生。”   “现在我相信您为勇士们设置关卡的时候,绝对没有偏向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兀自锁着白眉,目光不离场中与哈利厮斗那相柳,终是又侧首问道:   “纽特,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危险的神奇生物来作为哈利的试炼内容?”   纽特默然半晌,方抬首道:“因为波特先生太强了。”   “一般的神奇生物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又怎么可能让我们看见他的勇气?”   邓布利多闻言,心下虽觉此理不差,却半分不敢松懈,只恐哈利稍有不慎,便遭不测。   他口中微不可闻地叹道:“这种罕见的神奇生物未免太危险了些,或许换一条龙会更好。”   身后海格耳朵一动,听到邓布利多有心要放水,便念起前番夜里携了哈利观龙时所言,当即高嗓叫道:   “邓布利多教授,那是对哈利的侮辱!”   邓布利多又叹一声,只道海格教哈利腌入味儿了,再不复往昔模样。   当下也不争辩,只点了一点头,“你说的没错,鲁伯。”   那卡卡洛夫听在耳里,只惊得眼皮乱跳,心下骂道:霍格沃茨这群疯子!脑子简直不正常!   一面想,一面又将座下凳子挪远几分。   再说场中,哈利正挥着魔杖与那相柳斗得难分难解。   这相柳身长数十丈,生得九颗头颅,望去好似山岳般臃肿。岂料动将起来九首齐攻,竟如风似电,迅捷无比,丝毫不显笨拙。   哈利见寻常手段难制,便把心一横,将压箱底的古咒尽数施展。但见魔光纵横,皆是要害处的杀招。   若罗伊娜亲见,定要赞一声“可以出师了”。   满场学生俱屏息凝神细观,见了这番手段,方知平日哈利与他等切磋时只使了三分力。   裁判席上诸公亦交头接耳,只因哈利施展魔咒他等亦未曾见识。那马克西姆亦改了口,只道哈利或有胜算。   正所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马克西姆话音未落,那相柳忽的九首齐昂,猛喷一股腥臭浊气。   魔咒教这邪风一吹,竟偏了三寸。霎时间九张血口怒张,碧鳞蛇尾游晃,早欺至哈利身前!   哈利复挥魔杖,好一道金光屏障骤现,将相柳阻在身前。   那孽畜撞上屏障却不恼,十八只眼珠好似被钉住般,齐刷刷盯住哈利颈间挂坠盒,竟都呆搁住了。   哈利冷哼一声,又打一道狠咒直劈当中蛇面,喝道:“泼怪!乱瞧甚么!”   相柳吃痛,退却几分。九张人脸忽的腾起淫邪来,九张血口此起彼伏,吞吐含糊蛇语。   “给我……”   “……母蛇…”      “归我……”   “好容器……”   哈利听此,那里还不晓得它口中所说正是纳吉尼?   当下凶煞气冲天起,无名火焚经络,只恨不得生啖其肉,狰狞怒道:   “阉臜畜生!安敢觊觎洒家姐姐!”   “俺誓杀汝!”   当下身形一晃,竟化作蜃形,张口喷出漫天蜃气。霎时间云雾翻涌,障得那相柳九首乱摇,心神早迷惘了。   看台上众学生见得这般变化,惊哗之声直震屋瓦。   赫敏面色惨白,与罗恩四目相对时,皆见眼中骇然。   那卡卡洛夫更似凳上生针,一跃而起,双眼瞪得几乎迸出眶子。   “搞什么鬼!”   “这是阿尼马格斯?!”   “还能变形成神奇生物?!”   邓布利多默然不语,只将两道眉锁成一团。把眼一斜,正瞥见高台上福吉满面红光,手舞足蹈,与身后几个穿官袍的指划不休。   纽特怔怔地望着那蜃,半晌方才醒神,喃喃道:   “竟然有可以变形成神奇生物的阿尼马格斯,早知道我应该借一个更危险的……”   话音未落,忽见那相柳九首竟自相啃咬起来,看台上中学生惊得倒吸凉气。   但见九颗人头獠牙交错,你撕我咬,漆黑血污如泼墨四溅。   地面沾着这秽血,立时蚀出片片焦土,腥臭气直冲霄汉,墨色毒渍如活物般四下蔓延。   那九头吃这一痛,都清醒了,忽又齐齐昂首,朝八方喷吐毒涎。   哈利见相柳那澄澈涎液来势凶猛,又把身形一晃,早变作人模样。   举了魔杖朝那相柳颈上血淋淋的创口念咒打去。   这相柳虽皮糙肉厚,又有魔法抗性,奈何新伤处嫩肉外翻,再不敢托大,急抖身躯躲闪。   哈利却不慌不忙,将魔杖望空中一举,“裂·气贯长虹!”   但见十数道白光自杖尖奔涌而出,恰似流星赶月,直取相柳颈上伤口。   这孽畜纵有九头十八眼,怎敌得这般密雨似的咒?稍不留神,一颗首级早着了一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头颅登时炸得粉碎。   黑血碎肉泼溅在邓布利多施展那屏障上,竟自行漫开,转眼织成个红黑相间的污浊穹顶,教人再看不清场内光景。   纽特在旁看得真切,只把双手揪住乱发,懊恼道:“梅林的胡子啊,少了一个头,我要怎么跟人家交代!”   海格却自顾自拊掌大笑,“我就知道哈利一定能行,那条相柳根本阻止不了哈利拿到金蛋!”   然则众人候了半晌,既不闻卢多宣告赛事终了,亦不闻哈利得胜之声。   唯听那血屏障中相柳哀嚎不绝,魔咒爆鸣如惊雷炸响。   纽特心下电光火石般一闪,猛地惊醒,慌得跳将起来,扯开嗓儿嘶道:   “波特先生!哈利!别杀了它!”   “这是我借来的!”   “借来——咳咳!咳咳咳!”   恰逢此时,高台上卢多踮着脚叫道:   “啊!波特先生抓到了金蛋!”   刹那间,看台上登时欢声雷动,恰似钱塘潮涌。不料那相柳血污腥气又扑面而来,满场欢叫尽化作一片干呕之声。   但见万千观众掩口俯身,不知情的还道是尸群过境,端的是:欢声未落呕声起,香麝乍逢腐鲍来。   邓布利多将魔杖一拂,那血污屏障应声而散。   只见哈利执杖而立,足踏金蛋,独立一方净土之上。下首那相柳早已身首异处,九颗头颅皆化作满地腥膻碎肉。   纽特见状,脸上霎时褪了血色,踉跄倒退三步,跌坐在交椅上。双目空洞无光,恰似三魂去了七魄。   邓布利多轻拍其肩,温言道,“冷静一点,纽特。”   “我想我的老朋友刘洮会愿意帮你说说情。”   纽特稍一愣神,诧道:“刘先生还活着吗?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邓布利多默然片刻,复展颜笑道:“当然,虽然他的精神状态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身体要比我健康不少。”   “我猜他一定能参加我的葬礼……”   二人言谈未竟,那厢哈利也不看分数,早携金蛋大步流星踏出赛场,衣袂带风自去得远了。   哈利方离了出口处,早有个巫师恭候多时。慌忙将戒刀,护臂并各般魔法器具奉上。   当下披挂整齐,只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得紧,回头看时,却是罗恩与赫敏两个赶将上来。   不待哈利开口,赫敏早一阵风似的扑到面前,双手按定他肩膊,咬得银牙咯咯作响。   “哈利!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没看到福吉也在吗?”   “你是非法阿尼马格斯!而且有上千人都看见了——你是要进阿兹卡班的!”   “拜托,赫敏,别给哈利制造焦虑了。”罗恩看觑哈利安抚道:“放心吧,非法阿尼马格斯不是什么大罪,最多被关押半个月。”   哈利见他两个忧心忡忡,却笑道:“大姐与兄弟毋须烦恼,洒家早见了福吉那厮在场,方才化了蜃形。”   赫敏最是机敏人,眼珠子稍稍一转,便惊道:“你是故意的?你想要去阿兹卡班?!”   “波特先生。”   正说时,这三个后头忽的好一声叫,只见那福吉春风满面,携了三五个魔法部的官员近前。   “我想咱们得谈一谈你的非法阿尼马格斯了。”   (本章完) 第203章 (44k大章)宽衣解带大姐速来    第203章 (4.4k大章)宽衣解带大姐速来   书接上回,那福吉自觉拿住了哈利的短处,便急匆匆唤来三五个部下来问责。   他斜眼觑见个属官气喘吁吁跑来,忙将面皮绷得铁紧,厉声喝道:   “波特先生,我想你需要对你的非法阿尼马格斯作出解释!”   话音未落,那属吏早凑到他耳根底下,压着嗓子禀报,“部长,斯基特女士说她忙着采访其他勇士,没法来采访您和波特了。”   福吉面色一滞,追问道:“那其他记者呢?”   “唔……《预言家日报》只请了斯基特小姐一位记者来。”   这厢哈利见他几个咬着耳朵说斜鬼祟话,心头火起,叉手冷笑道:   “你这伙鸟人嘀嘀咕咕嚼甚么蛆!老爷我高兴变阿尼马格斯,你能怎地!”   “若是不服气,只管将铁链子,木枷子套将来,送爷爷去阿兹卡班快活!”   福吉见这疤面郎全无半分敬意,心头火噌地窜起三丈高,勃然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正待发作时,忽听得廊下又传一声清朗话来。   “冷静一点,康纳利,哈利可是勇士。”   福吉头也不回,仍瞪着眼对哈利咬牙道:“邓布利多,波特先生可是实实在在的触犯了法律!”   “可是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邓布利多行至二人当中,转向福吉劝道:“如果影响到三强争霸赛,恐怕这会让全世界的巫师都看我们的笑话。”   常言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此刻福吉自觉攥住了王法铁条,便是对上这威震魔法界的白魔王,也把胸膛挺得铁硬,再不似往昔畏缩。   “我想那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波特先生最多只被关押半个月,赶回来参加圣诞舞会的时间还绰绰有余呢!”   哈利全然不接福吉话头,自顾昂首高叫,“你若是条汉,便锁了洒家进阿兹卡班去!”   “若是个没卵子的孬货,你哈利爷爷这便与兄弟们吃酒快活去也!“   这般指着鼻子骂街,莫说是魔法部里的官员,便是大雄宝殿里那尊笑弥勒,也要显出忿怒相来。   福吉但觉面上青红交错,额头青筋暴起,将官袍袖口抖得猎猎作响,切齿狰狞道:   “很好,波特先生!这个阿兹卡班你进定了!我说的!”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邓布利多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此时也顾不得取那缓解头疾的魔药,只得把声儿放得软绵三分,插在两人当间劝道:   “至少给哈利一点时间去换衣服,好吗?”   “康奈利,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须知这邓布利多平生虽常有退让之时,却俱是胜券在握之势,何曾似今日这般低声下气?   那福吉但觉胸中积了数十年的块垒冰消雪融,当下将下巴一挠,眉眼间透出三分得色,轻飘飘应道:   “好吧,邓布利多,你知道我非常尊重你。”   “我想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波特先生休息了。”   待那伙官差靴声囊囊远去,邓布利多转过身来,轻轻开口,“哈利,你去阿兹卡班想要做什么?”   哈利笑道:“教授何必装痴!那贝拉虽已遁逃,她家汉子罗道夫斯却还在牢里蹲着。”   “此时不去会一会那厮,逼问出食死徒的鸟勾当,更待何时!”   邓布利多默然伫立良久,忽从袍里又取出一瓶魔药仰颈饮尽,叹道:   “既然你早就谋划好了,那就去吧。”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不要在监狱里杀人。”   哈利掏了掏耳,佯装听不见,抱拳唱个肥喏,“俺自去也!”   说罢,早拽开步子,与罗恩,赫敏两个似穿花蝴蝶般溜走,径投格兰芬多塔楼去了。   恰值日当正午,霍格沃茨众学生俱在礼堂中用膳,休息室内空余壁炉噼啪作响。   哈利先使赫敏取来卢平所寄食死徒名册,又令罗恩与胖夫人作伴,把守大门望风,自家解下颈间挂坠盒晃了一晃。   “姐姐可安好?方才遭那牲畜惊扰,万望恕罪则个。”   不消片刻,但见青光一闪,坠子中窜出条碧鳞小蛇,迎风便长,霎时化作纳吉尼本相盘踞毯上。   “我并没有生气,哈利。”   “事实上我更应该感谢你的绅士行为。”   哈利定睛细看纳吉尼时,不由得“咦”了一声。   只见这女子虽仍穿着粗布旧衣,周身却似笼罩日精月华。昔日那小家碧玉的温婉却显出一丝宝相庄严,眉宇间隐隐有神光流转。   琼鼻玉雕,朱唇丹色,纵是荆钗布裙,也掩不住这通身的神女气度。   哈利绕着她踱步两圈,忽将巴掌一拍,“啊唷!姐姐这般气象,莫不是要走水化蛟了?”   纳吉尼莞尔一笑,“我现在只缺一个契机。”   哈利当即抱拳道:“姐姐但有所需,纵是赴汤蹈火,俺也去得来!”   然则纳吉尼却轻摇螓首,“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思忖半晌,又补道:“我想要很多的水。”   哈利心下暗暗道:这化蛟想来要比化龙少些关隘,那黑湖里万顷碧波,料想够纳吉尼姐姐受用。   只是俺生来是个人胎,虽在些个典籍上见过“走水”的字眼,究竟这水要怎生走法,却似雾里看花,终究不分明。   正胡思乱想间,忽见赫敏攥着人名册风风火火赶将来。瞅见纳吉尼,怔怔地愣了好片刻,方迟疑道:   “纳吉尼小姐?”   “好久不见,赫敏。”   “真的是你啊。”赫敏杏眼圆瞪,檀口微张,失声道:“刚刚有一瞬间,我居然感觉你有点像……耶稣。”   哈利将手一摆,叫道:“大姐莫说闲话,须知正事要紧!”   言罢竟自解绦带,松起纽襻来。   赫敏见他这般宽衣解带的行径,听得那般虎狼之词的言语,粉面“唰”地红将起来,直透耳根。   头脑里平素那些机谋算计,尽数蒸作水汽挥发了,仅剩个月老与那丘比特在胸中乱撞。   她急急低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只盯着地板,开口时舌尖都打了结。   “哈,哈利?你这是什么意思?”   紧着又偷眼觑了觑纳吉尼,声如蚊蚋,“纳吉尼小姐还在呢。”   纳吉尼歪头眨了一眨眼,忽地恍然大悟,“啊,我在挂坠盒里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洗,所以……你们继续。”   说罢便将身子一扭,复化作青鳞小蛇,“嗖”地钻回坠子中去了。   这时哈利早将外袍褪下,中衣解开,赤着上身大剌剌坐在椅上,嚷道:“大姐莫管闲事,速来施为!”   赫敏那脸红得似胭脂浸透,恰如晚霞烧云。她连吸几口长气,强按下乱心,稳住声儿问道:   “哈利,你想要我做什么?”      哈利将那写满食死徒名姓的册子往桌上一拍,朗声道:“自然是请大姐把这些个贼厮鸟的名号,尽数记在洒家身上!”   “那阿兹卡班易进难出,洒家既走这一遭,便须作个分明的了断,往日里冤仇,如今都解了。”   他略顿一顿,又嘱咐道:“大姐写时,须用那花篆字体,曲里拐弯,教人辨不出根脚,方是稳妥。”   赫敏听罢这番言语,心下恍然,那点羞臊登时化作凛然。   她更不迟疑,掣出魔杖,凭空唤一捧清泠泠的泉水扑在脸上。   但见水珠滚落,面上热意顿消,那一双眸子复又清明如初,端的是个巾帼模样。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半个小时之内就能搞定。”   那赫敏左手擎名册,右手持魔杖,便在哈利背脊上运起笔锋。   但见杖尖游走,如龙蛇疾行,不消片刻,已将整片背脊写得密不透风。   写完背后,又转到身前。见他胸前肌理分明,腹间沟壑纵横,恰似磐石垒就的山川。   赫敏腕底发颤,杖尖抵着健肉连连打滑。   若教校里旁的女学生瞧见这般光景,怕不是要咬碎银牙,夜里少不得做些连汤带水儿的黏糊梦哩。   待得将名姓尽数书毕,赫敏方收转魔杖,却对那满身墨痕轻轻一点,喝声:“美神。”   咒方出口,满背纹文自行游走,交错翻涌间,竟化作一幅亚当夏娃偷尝禁果的秘戏图。   但见枝叶掩映,人影缠绵,端的是纤毫毕现。   赫敏轻吐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一面菱花小镜递将过去,“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能看出来你身上的是人名了。”   哈利揽镜一照,不由得击节赞叹,“端的好手段!大姐这般技艺,若不做巫师,便是去当个画师,也定然名垂丹青,流芳百世。”   他整饬好衣衫,安顿了身上一应魔法器具,见距福吉前来提人尚有些时辰,便唤上赫敏,罗恩二人,齐往礼堂用饭。   方踏进厅门,满堂学生登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掷叉抛刀离了座,敲碗击碟欢嚷着涌将上来,把哈利团团围在中央,拥至长案首座。   “太厉害了,哈利!四十八分!排名第一!”   “我们在礼堂找了你好半天!”   “那颗金蛋在哪?我听说下一个项目是什么的秘密藏在金蛋里!”   众人七嘴八舌,皆擎着银杯来敬。哈利也不推辞,与众人一一相碰。   满座觥筹交错,烤鸡肋排如风卷残云,南瓜汁泼得满案淋漓,端的是好不热闹。   正当酒酣耳热之际,忽见厅门洞开,福吉领着三五个皂衣官员踱将进来,一双鹞眼四下里扫视,恰似鹰隼投林,惊破一堂欢宴。   哈利觑见福吉一行,扯过赫敏附耳低语道:“洒家去后,大姐须稳住校中义和团众家姊妹兄弟,休教生事。”   “有甚天大计较,只管待俺从阿兹卡班回来再议。”   赫敏心知哈利是义和团主心骨,倘若不在,便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当下攥住他双手,喉间发紧,只憋出一句,“哈利,一定要小心。”   哈利朗声大笑,“大姐恁地多虑!不是俺夸口,纵有三五百死囚围住,也只当砍瓜切菜!”   说罢拱手一揖,转身大踏步迎向福吉,袍角生风。   赫敏怔怔望着那背影渐远,冷不丁听得身侧一道话音响起。   “担心魔法部部长会派人在阿兹卡班杀了他?”   赫敏头也不回的摇了一摇头,“福吉没有那个胆量,我猜他只是花钱买一些‘救世主进阿兹卡班’之类的通稿来抹黑哈利的名声而已。”   “我甚至怀疑他会派人去阿兹卡班保护哈利的生命安全,免得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猜的对吗?格林德沃先生。”   “猜的一点儿也不错。”格林德沃拊掌赞叹,“我必须得说,赫敏,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那赫敏更不答话,霍地立起身子,径自往那地下教室里操练去了。   再说哈利随着福吉一干人离了霍格沃茨,直被带去魔法部地下二层的法律执行司公堂。   须知这疤面郎本是救世主般的人物,这些年名头响彻八方。如今他吃了官司,倒惊得魔法部上下人等如履薄冰。   唯恐教《预言家日报》那些笔杆子捉着错处,编排他等欺压英雄。   哈利在这此拘禁时,常有傲罗前来探看。每逢问起外间风声,那几个汉子便支吾推说。   哈利见他们口风紧似铁桶,索性也不再问,单等升堂那日。   待到惊堂木响,三司会审。那审判长本是德文郡傲罗班头出身,心里存着回护之意,便道:   “波特先生,你是近期才学会阿尼马格斯,忙于准备三强争霸赛,没有抽出时间来上报,对吗?”   谁知哈利却不领情,只叫道:“某家早早便通此术,特特不报官!”   这般掷地有声的供状,倒教书记官惊落了羽毛笔。   那审判长拗不过他,只得连夜挑灯,将《未成年人护佑法》翻得纸页簌簌,终判下“阿兹卡班监禁十日”的文书。   是夜,哈利被收了魔杖,换上粗麻囚衣,手脚皆用魔咒缚住,上了一架夜骐拉着的马车。   左右有十八名傲罗骑着飞天扫帚列阵押送,踏着阴风往北海孤岛去了。   那岛悬在怒涛当中,中央矗着座黑石古堡,望之如巨兽盘踞。   马车方落定在古堡门前,好一股透骨阴寒便扑面袭来。不似人间霜雪之寒,倒似九幽地府里渗出的煞气,教人牙齿都打颤。   众傲罗忙不迭解了哈利身上禁制,哈利揉一揉腕子,朗声笑道:   “列位哥哥莫要见怪,洒家如今是虎落平阳,浑摸不出半块银钱与诸位沽酒。”   那头领的傲罗连连摆手,“别这么说,哈利,我可不是为了钱才来护送你的。”   “只是你在阿兹卡班里一定要小心,即使你能用魔法操纵摄魂怪,可他们是毫无感情的生物,现在你的魔杖不在身边……”   “哥哥放心,洒家自然晓得。”哈利将手往那领头傲罗肩胛上一按,笑道:“洒家另有一桩事相托,望哥哥成全。”   那傲罗听得哈利有求,忙不迭应道:“请说吧,哈利。”   “劳烦哥哥使个扩音咒,教这阿兹卡班上下囚徒,都晓得洒家今日前来拜山。”   此言一出,那傲罗如遭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又与哈利再三确定,见他神色凛然,方知是当真。   他迟疑着掣出魔杖抵住喉间,深吸一口寒气。   “零零九五二七号犯人!”   “哈利·詹姆·波特!”   “入狱!”   (本章完) 第204章 (4k大章)伏地魔得道化真神    第204章 (4k大章)伏地魔得道化真神   书接上回,那傲罗使个扩音咒,将一声喝送进石堡深处。   但见惊起些海鸥扑棱棱掠空而去,堡内却似古墓般死寂。   约莫半炷香工夫,忽听得石堡窗里涌出万千厉啸。有癫叫的,有怒骂的,有哀嚎的,恰似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都挣脱了枷锁逃窜人间。   几个傲罗听得脊背发凉,不自主退却半步,心口怦怦直似撞鼓。   这滔天鬼啸入得哈利耳中,倒比仙乐更受用。他侧耳细听半晌,蓦地长笑三声。   “真乃天助我也!这些个魑魅魍魉竟都聚在此处,倒省得洒家费脚程逐个去寻!”   言罢,龙行虎步直取古堡。   身后众傲罗互递个眼色,也忙按着腰间魔杖紧随而去。   才迈得三五步,但听“吱呀”一声怪响,那古堡两扇大门豁然洞开。   门影里颤巍巍踱出个老叟,手拄一根枯木拐杖,一步三晃,好似风中残烛。   看那老叟面上,皱纹堆叠,千沟万壑,竟似比邓布利多更显苍老,直教人疑心一阵阴风便能将他这副枯骨吹散了去。   老叟抢上前来欢喜道:“啊!哈利·波特先生,我终于等到您来了!”   “请您原谅我来的晚了一些,毕竟阿兹卡班现在只剩我一个看守了……”   哈利闻言,心下暗忖道:这阿兹卡班阴风刺骨,俺这般气血方刚的犹觉难耐,魔法部委派个风前残烛的老倌儿在此看守,端的蹊跷。   他心中虽疑云密布,面上却仍抱拳施礼,口称,“见过老管营。”   “叫我老艾克就好,波特先生。”   那老管营自报了家门,便引着哈利并一班傲罗往堡内行去,直至距大门最近的一处牢房前。   待哈利入了牢房,铁锁“咔嚓”落下,那几个傲罗见差事已了,纷纷告辞离去,脚步声渐远。   哈利四下打量,但见石壁湿滑,蛛网暗结,便大步跨至铁栅前道:   “敢问管营,洒家怎的半只摄魂怪也不曾见得?”   “啊,波特先生,您要知道,即便是阿兹卡班,也分为内区和外区。”   “只有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关押在内区,由摄魂怪看守。”   “您只能算是被拘留,当然要离那些黑巫师和黑魔法生物远一点。”   言毕,他躬身施礼,“请休息吧,波特先生。如果您想要吃点夜宵的话,喊我一声就好。”   那老管营去得匆忙,哈利自盘膝坐在硬木板上,心下念道:   俺这番却是莽撞了,未将这阿兹卡班的门户虚实探明便闯将来。早知如此,合该请义父将这牢城的地形图样印俺脊背上。   思量半晌,抬眼将左右牢房细细打量。只见左首那间空空如也,右首牢内却见一床破絮鼓囊囊隆起,有个身影面壁蜷作一团,瑟瑟发抖。   常言道:事若反常必有妖。这厮见装神弄鬼假寐,哈利便知其中必有蹊跷。   当下霍然起身,三两步跨至栏杆前,叫道:“兀那汉子,报上名来!犯的甚事在此?可识得俺哈利·波特么?”   那团棉被纹丝不动,反倒传出阵阵鼾声,恰似睡熟了一般。   哈利见这厮装痴作颠,心下更疑,当即褪了玄手套,揸开五指按在铁栏上。   但听得“滋啦啦”一阵瘆人声响,那鹅卵粗的铁栏便蚀断三根。   他一个箭步跨过缺口,劈手扯开那床油渍斑斑的棉被,揪住那人后领提将起来,喝道:   “洒家今日偏要瞧瞧,你藏甚鬼胎!”   借那廊下灯盏里的昏黄光晕一觑,只见此人尖嘴缩腮,眼珠乱转,不是那盗取斯莱特林挂坠盒的蒙顿格斯更是那个?   这厮此刻满面油汗,两股战战,强挤出个笑来,“嗨,波,波特先生,好久不见。”   哈利见是这惯偷,反觉有趣,松了手问道:“你这泼贼犯甚勾当,竟也配关进阿兹卡班?”   蒙顿格斯忙用袖口抹汗,嗫嚅道:“敲,敲诈魔法部。”   看官且听端的:原来这蒙顿格斯所犯勾当,须得从八月时那魁地奇世界杯说起。   那夜食死徒作乱,放起漫天邪火,不知烧毁了多少看客的帐篷家私,尽成白地。   后遂魔法部行文清点损失,要照价赔偿。这蒙顿格斯见了有机可乘,便也递上状纸。   须知他本只捡一根硬木,带一条烂被,搭了个草寮也似的破帐。却偏说自家置办了二十人容身的双层青罗帐,张口便要十倍赔偿。   这泼贼手段拙劣,不多时便被查出虚实,当下锒铛入狱。   哈利听罢,诧道:“那魁地奇世界杯已是三月前旧事,你这厮虽是有罪,何至囚禁这许久?”   蒙顿格斯听得此问,面上泛起忿色,“我以为魔法部查不出来,所以还叫了不少朋友一起瞎说。”   “最后被查出来,他们的口供里全是我的名字!”   哈利仰天大笑,“你这厮合当自招罪愆,怨不得旁人!”   蒙顿格斯被这一呛,肚里虽有些不快,却哪敢争辩,只梗着脖颈道:   “没关系,只是进阿兹卡班而已,我早就进来不知道多少回了。”   “内区外区的那些家伙我都认识。”   哈利眼中精光一闪,“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波特先生,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哈利抚掌笑道:“好!好!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下扯开囚衣,露出满背锦绣,但见皮肉上纹着幅亚当夏娃偷食禁果图。   他屈指往皮肉上一叩,那画中伊甸园竟化作万千墨字,密麻麻的人名便在肌肤上游走起来。   “这些个名姓,你可都认得?”   蒙顿格斯见了那满背名姓,霎时面色如土,颗颗冷汗似黄豆般滚将下来,只把颗头摇得似拨浪鼓。   “不认识!我一个都不认识!”   “事实上我刚才是吹牛的,波特先生!我是人生头一次来阿兹卡班!”   哈利那里耐烦听他支吾,把掌往铁门上一按,毒气嗤嗤作响,那牢门立时化作一摊铁锈。   他劈手揪起蒙顿格斯后领提将出来,喝道:“休要聒噪,引洒家去内区寻人!”   那蒙顿格斯双股战战,死命扳住哈利胳膊,哀声道:“波特先生,求求你冷静一点,内区全部都是摄魂怪啊!”   “怕甚么!洒家自有降魔的手段。若再推三阻四,管教你这贼厮尝一尝蛇毒穿肠的滋味!”   蒙顿格斯被这一吓,先自软了半边身子,只得缩着脖颈在前引路,两腿犹自筛糠也似抖个不停。   二人又行了约半炷香工夫,早望见内区森森气象。   只见阴风飒飒,黑雾漫漫,摄魂怪三五成群悬在半空,恰似那酆都城里巡行的无常鬼。      蒙顿格斯见了这般景象,早吓得三魂去了两魂,险些把裤裆都湿透了。   怎知哈利只将手一挥,真个是奇哉怪也!那些摄魂怪竟如见了上将令旗的兵卒,齐齐躬身避让,霎时散作两列,让出一条通路来。   蒙顿格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愈觉哈利如云里神龙,难窥首尾,于是又恭敬许多。   二人又深入数步,忽听得两旁铁栅内窸窣作响。   “是哈利·波特?”   “我们都听到了那声音……”   “害死主人的小杂种来了!”   这一声好似流星坠地,满牢囚徒顿时发作起来。   各个捶胸顿足,啮齿叩牙,嚎叫声此浪高过一浪,直震得铁索哗哗作响。真个是:一群失心疯虎吼山林,数只落魄魔闹幽冥。   那伙食死徒一个个扑到铁栏前,将脸死抵在栅缝间,恰似那饿疯了的豺狼见血肉。   口中嗬嗬狂呼,眼中凶光迸射,恨不得立时将哈利生吞活剥了去。   蒙顿格斯只觉一股寒气自脊梁骨直冲顶门心,慌忙又往哈利身边挨近几步,喘着大气道:   “您真应该阻止那个宣告您要来阿兹卡班的傲罗。”   “这些家伙几乎都被摄魂怪折磨疯了,脑子里根本剩不下什么理智——想想他们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吧。”   “他们的主子,被您杀掉了。”   哈利却似铁铸金刚,面沉如水,只冷眼扫视群囚,并不答话。   蒙顿格斯见他这般,心头如撞鼓般忐忑,忙伸手指向当先一个囚犯。   那汉生得苍白长脸,虎背熊腰,乱须如戟,正自捶栏狂嘶不休。   “他是安东宁·多洛霍夫,他的名字就记在您左胸口上。”   “这家伙曾经和其他四个食死徒杀害了普威特兄弟——”   蒙顿格斯低声道:“就是莫丽的两个哥哥。”   这莫丽在哈利心中,便如生身爹娘一般紧要。闻得眼前这腌臜鸟人竟是害死她两位兄长的仇寇,哈利面上一沉,更不言语,迈开大步直抢上前去。   那多洛霍夫见哈利逼近,竟癫狂大笑,嘶声朝左右吼叫。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这个疤头小子记得我!”   “噢!小哈利,千万别哭出来,别像你爸爸妈妈一样——”   哈利五指紧扣牢门铁锁,那锁头便嗤嗤消融。但见他分开门栏,踏步入内,多洛霍夫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中。   这食死徒一双血丝招子上下乱转,舔了舔干裂嘴唇,紧贴石墙横移步子开口。   “你似乎比你爸妈更有能耐,嗯?小哈利?”   “不想和多洛霍夫叔叔说一说,你是因为什么进阿兹卡班的吗?”   哈利只冷声道:“可是你这厮害了莫丽·普威特两位兄长?”   “普朗特?是谁?”   话音未落,早见哈利身形暴起,恰似猛虎跃涧。一个旋身,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面门。   这一拳好生了得!但听“咔嚓”声响,鼻梁骨应声塌陷,两颗眼珠险些迸出眶外,门牙当即崩落一颗。   那多洛霍夫教哈利掀得倒飞出去,脸上竟陷下个碗口大的凹坑来。   他“噗”地喷出满口鲜血,颤巍巍举起手来,含糊开口。   “等……等…想起…了……”   “普朗特……记得…”   哈利不语,只一味出拳。   牢内昏黑难辨五指,只闻得声声闷响如擂重鼓,震得廊壁回鸣,荡漾悠悠。   不消片刻,一汪子血水顺着砖缝蜿蜒而出,其间混着碎牙断骨,更有颗眼珠子“骨碌碌”滚出槛外。   先前叫嚷的食死徒俱各噤了声,机警的早缩进暗处,胆小的两股战战,唯闻得牙关相击之声。   不多时,那赤着血身的疤面郎踏出牢门,手中提着具无头尸首。脖颈处皮肉稀烂,只余几缕碎肉挂连,恰似那屠户案头悬着的牲腔。   恰此时,他胸口那“安东宁·多洛霍夫”这名倏忽间一亮,便化作星芒消散了。   有诗为证:   怒打牢狱食死徒,神拳捣颗烂头颅。   名散孽消天地肃,威震阿兹卡班牢。   蒙顿格斯在旁觑见,早惊得魂飞魄散,两腿似抽了筋骨般瘫软在地。   四下里原本窥探的食死徒,此刻竟如寒蝉噤声,连衣角也缩进阴影里去了。整座牢狱死寂无声,唯闻血水沿砖缝滴答作响。   哈利更不理会这些鼠辈,劈手揪起蒙顿格斯衣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囚在何处?引洒家去往。”   那蒙顿格斯方才亲见这煞太岁徒手杀人的手段,如何敢怠慢,忙不迭哈腰应诺,战战兢兢在前引路。   二人穿行阴廊,直行了一炷香功夫,但凡遇着胆敢露面的食死徒,哈利拳风所至处,便又是七八个性命。   方至阿兹卡班顶层,但见一道铁门乌沉沉,寒煞煞锁着间牢。   那罗道夫斯蜷在阴影里,面皮枯槁如朽木,两只眼却亮得骇人。   见哈利一身血腥气踏进来,却只冷眼瞅着。   哈利径自拂了衣摆盘坐在地,与四目相对,“你那婆娘贝拉特里克斯,可是教伏地魔这贼杀才救去的?”   听得这名,蒙顿格斯猛打个寒噤,慌慌寻个由头,耗子也似溜了。   这罗道夫斯不闪不避,坦然道:“没错,贝拉和我主走了。”   哈利冷笑一声,“伏地魔那鸟货色,三番五次教俺打得魂飞魄散,也配称主?”   “照这般说,洒家合该坐诸天顶上!”   罗道夫斯不恼不怒,枯脸上竟浮起三分怜悯,叹道:“妄图和主作对并不是你的错,波特先生。”   “毕竟,你没有见过神。”   (本章完) 第205章 哈利血战波特老祖    第205章 (4.6k大章)哈利血战波特老祖   且说那罗道夫斯,口口声声称伏地魔早已得道飞升。哈利听闻此言,只把一双碧眼瞪得铜铃也似,喝道:   “休放这等鸟屁!便是真神降世,俺这拳头也须认得他!”   “你这厮只老实说,那伏地魔怎生把贝拉特里克斯那婆娘摄了去!”   “主抹去了我的记忆,我不配看到那样的神迹……”   罗道夫斯把着一对儿散漫眼眺望屋梁,喃喃道:“虽然我已经忘记了神迹的内容,可我记得那种感觉……”   “……想要跪拜他。”   这厮说得活灵活现,哈利却不肯信。当下只冷哼一声,便揸开五指,照准罗道夫斯面门一按。   “摄神取念!”   只一刹那,罗道夫斯眼里登时失了神采,恍如空洞。   哈利在他魂灵儿里搜寻半响,但见许多过往纷至沓来,尤有那罗道夫斯并贝拉两个贼男女,折磨纳威爹娘的狠毒景象。   待要寻那贝拉越狱的关窍时,眼前却猛地化作一片混沌虚无,再无踪迹。   哈利撤了手段,心下暗道:这厮所言,看来非虚。那伏地魔不知又参透了甚么邪法,竟哄得这夯货认他做真神。   正思量间,罗道夫斯眼中已复了清明,惊道:“你会无杖施法?”   旋即又镇定自若,“只是一些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小把戏而已,你面对他依然不会——”   “聒噪你娘的甚!先滚去阴司吃罚,偿俺纳威兄弟爹娘的罪!”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只把毒掌高举,携着风雷之势,猛掴上罗道夫斯天灵盖。   这食死徒半句也来不及说,但听“嗤嗤”作响,浑身皮肉筋骨顷刻间化做一滩脓水。   莫说是骨头渣子,便是一根毛发也未曾剩下。   出了牢房门,正见那蒙顿格斯自在墙角里踱步。一见哈利,忙抢步上前,打个躬,谄笑道:   “波特先生,您处理完了吗?咱们接下来去哪?”   哈利更不答话,只把拳头攥得铁紧,蓦地举过头顶,又使个无杖施法喝道:   “魂归来兮!”   咒方出口,蒙顿格斯便打起摆子。牙关磕得哒哒作响,口鼻尽呼白雾,眉发鬓角处早凝了层霜。   四下里虽不见形影,那阴森刺骨的寒气却弥漫开来,蒙顿格斯如何不知是摄魂怪来了?   他吓得魂不附体,忙弓下腰,缩起头,两手死死攥住哈利裤腿。   正战栗间,只听哈利冷声道:   “食死徒,尽诛之。”   只一说罢,那刺骨阴寒渐次消退,楼底下却陡然传来阵阵哀啸,真个是鬼哭神嚎,惊破人胆。   蒙顿格斯两腿似缚了千斤巨石,战战兢兢,只扯住哈利衣角紧随而下。   一路行去,但见那摄魂怪往来飘忽,如夜枭扑食,折磨一众食死徒,吮吸其神魂。所过之处,哀鸣不绝,阴风惨惨。   方下得几层阶梯,忽闻下头好一阵沉重步声,随即便听得个老叟惊惶惶叫道:   “波特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摄,摄魂怪失控了!”   蒙顿格斯定睛一看,心下稍宽,道:“梅林的胡子,老艾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老管营抬眼只见哈利遍体猩红,好似血池子里爬出来的。再看周遭摄魂怪竟对他视若无睹,只骇得面如土色,体似筛糠。   “你,你能控制摄魂怪?”   哈利见老管营面如土色,浑身抖个不住,便抹一抹脸上血渍,呵笑宽慰道:   “管营休惊。你是忠厚人,洒家岂能害你?”   “俺见这阿兹卡班里食死徒忒也多了,你终日看管甚是劳苦。今日顺手替你除了些,也省却日后许多烦难。”   蒙顿格斯在旁听得这番宽慰,眼皮突突乱跳,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那老管营更是心惊肉跳,连退两步,强挤出个笑应道:   “多,多谢您的好意。”   “我每天,每天为他们送饭,确实比较累……”   哈利忽地把眼一眯,又转了几转,以手虚掩口唇,低声道:   “管营且近前来,洒家有句紧要话说,此事干系你的生死哩!”   那老管营闻得此言,面上青红不定,踌躇半晌,终是战兢兢挪前几步,在离哈利半丈远处立定。   “您要说的是什么事儿?”   紧着,哈利那毒手如电似影般穿风破空,直贯老管营咽喉。   “那里来的邪孽,敢在你哈利爷爷面前弄鬼!还不显出原形!”   蒙顿格斯见这变故,只道哈利失心疯发作,唬得裤裆里一热,连滚带爬跑去了。   那老管营霎时尸身腐化,竟袅袅腾起好一股黑烟,在半空中凝作个人形。   细看时,竟是个眉目俊朗的。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倒与哈利倒有两分似。   这鬼儿惊叹道:“我以为自己至少能坚持一个礼拜才会暴露。”   “哈利,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   “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暴露的吗?”   哈利左右踱步,目光如炬直刺那鬼,冷笑道:“你道洒家是不知营造之术,还是不晓粮草损耗的道理?”   “这堡子方圆八九十亩,危楼十六重,拆改屋舍专做囚牢,少说也容得千把人。”   “方才洒家一路行来,牢房十停里住了五六停,便是五六百号人,每日少不得八九百斤粮草!”   “似你这等半截入土的,便是有魔杖相助,又如何独自送得恁多饭食?”   这一席话端的是有理有据,那鬼儿听罢,不由得击节赞叹。   “优秀极了。论敏锐程度,你在我认识的巫师里可以排进前五。”   他嘴上说的恭维话,哈利却浑不理会,只沉声喝道:“你这厮姓甚名谁?甚么根脚?在此行甚勾当?”   那鬼儿笑了一笑,面上显出三分慈爱模样,“我是你的祖宗啊。”   哈利听得此话,勃然大怒道:“今日便教你这野种认得,我俩个谁是祖宗!”   当下运动丹田气,毒手攥得发黑。猛然间一拳挥出,霎时毒雾翻涌,黑气弥漫,直扑那鬼面门。   那鬼物似有实体,见蛇毒厉害,不敢硬接,身形如柳絮随风,飘飘然向后荡去。   哈利更不迟疑,就着方才毒掌蚀穿的墙洞纵身跃下。半空中接连打出数通毒拳,但见毒浪翻飞,从四方八面逼去。   那鬼见毒障四合,再无闪转余地,忽地掣出根魔杖,唤一道魔法屏障来,但听得滋滋作响,竟将漫天毒雾尽数挡下。   眼见哈利自高空急坠,这鬼又将魔杖一指,施了个缓冲咒,口中叹道:   “冷静点儿,哈利,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哈利见他真个似无歹意,落地时收了毒拳,道:“你且说罢。”   那鬼飘飘然落定尘埃,施了一礼,“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艾克斯蒂斯·波特。”   看官且听:那艾克斯蒂斯本是十五世纪里臭名昭著的巫师,专好钻研黑魔法,心肠比生铁还硬三分。   后遂潜入北海这阿兹卡班岛来捕获过往麻瓜来试验,起高垒,筑坚城,又使个遮天蔽日的障眼法儿,真个是神不知鬼不觉。   待得这厮魂飞魄散,那障眼法失了效验,魔法部才惊觉岛上竟藏着恁大一座古堡。   进去看时,但见摄魂怪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满坑满谷尽是麻瓜枯骨,皮肉尽销。   哈利早晓得“艾克斯蒂斯”的名号,不由得吃了一惊。又闻这鬼自称波特姓氏,却如何也不肯信。   他冷笑道:“兀那鸟人!你说姓波特,洒家便信么?俺却不曾生养你这等造孽的孬种!”   那艾克斯蒂斯吃了这般骂,倒不恼怒,只笑眯眯道:   “你应该知道摄魂怪没有眼睛,它们是靠嗅觉感知一切的。”   “所以,你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控制摄魂怪了吗?”   不待哈利答话,这艾克斯蒂斯便又自顾自道:“因为它们是我创造的奴仆,而你,身上流着和我同样的血脉。”   “对于他们而言,你是小主人。”   哈利面上纹风不动,“江湖上知晓洒家能驱遣摄魂怪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艾克斯蒂斯那慈眉善目里掠过一丝不耐,却立时堆起笑容接话。   “好吧,那我们更直接一点——死神的隐形衣还在你手上吗?”   “我留在家族里那份破译隐形衣的笔记还在不在?”   若单提隐形衣,哈利心下尚存两分疑影。可这厮竟连那卷专解隐形衣魔文的笔记都道得分明,便是万般不愿认,却也信得十分了。   当下脱口而出,“直娘贼!洒家祖上竟出了你这等修炼黑魔法的妖人!”   说罢,肚里又拨浪鼓似的盘算,须知这老怪乃是十五世纪人物,距今算来四百载春秋,早出了五服之外。   这般一想,方松一口气,心下庆幸道:真个吓煞洒家也!俺这义和团首领若教自家帮规逐去,岂不笑煞天下好汉。   那艾克斯蒂斯浑不介意“妖人”一称,反将魔杖轻摇,青石地里忽喇喇升起一方石桌并两张石凳,随即邀道:   “严格来讲,我并不算是你的祖宗,毕竟你是我弟弟的后裔。”   哈利既知渊源,便将他那害人的勾当暂且搁下,撩起衣摆落座,连珠炮似地发问。   “老祖宗如何要炼这噬人魂魄的摄魂怪?又使甚神通躲过阎罗勾帖?那隐形衣果真是死神相赠不成么?”   “别这么着急,哈利。”古堡里食死徒哀嚎不绝,艾克斯蒂斯从容斟得碧绿茶汤一盏,推至哈利面前,“先喝一杯吧。”   哈利看也不看,只将茶盏往石桌边一推,“祖宗休怪,洒家此刻心如火燎,却品不出茶味儿。”   艾克斯蒂斯见状摇头轻笑道:“好吧,让我想想,这要从哪儿说起呢……啊,这得从我曾祖母伊奥兰蒂·佩弗利尔说起了。”   诸位客官且听端详:这伊奥兰蒂本是自死神手中取得隐形衣的伊格诺图斯嫡亲孙女,后嫁与哈德温·波特为妻。   波特夫妇二人平生安稳,年至耄耋得了曾孙艾克斯蒂斯。此子自幼痴迷祖传隐形衣上晦涩魔文,终日抱卷研读,老夫妻只道好学。   谁料这艾克斯蒂斯竟走火入魔,暗以活人试验魔文,终被逐出波特一族,只留得一卷笔记在故宅。如今这摄魂怪,正是当年破译隐形衣失败的孽障。   你道为何这摄魂怪厮杀不灭,只可驱赶?原不过悟得隐形衣些许皮毛,虽能瞒过死神耳目,却将神魂尽数消磨,终成这般无智无识,不死不生的行尸走肉。   “……魔法部愿意将阿兹卡班当做监狱,对我而言是个惊喜。我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弄到这么多实验品了。”   艾克斯蒂斯忽将黑袍大袖掀起,但见臂膀上现出数道魔文。   “我利用隐形衣上的魔文把自己转化成了这种介于肉体与灵魂之间的状态。”   “虽然不能永生,但是能够多苟活几百年。”   哈利听得此言,暗地里叫悔道:早知该请萨拉查哥哥同来!若教他与这老怪论道,定能参透许多玄机。   心下这般想着,面上却抱拳施礼,“老祖宗容秉,那隐形衣当真出自死神老爷的手么?”   “当然!我亲爱的哈利,这是准确无误的。”艾克斯蒂斯笑容满面,“那是来自于神,或者是更高位格的馈赠。”   “那上面蕴含的知识与智慧,远超我们的理解!”   “破译它,人类将获得永恒!”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却见哈利冷不丁截住话头道:“数月前有个唤作伏地魔的曾潜来阿兹卡班,自称真神,老祖宗可曾会过?”   “见过,他带走了一个女人。”   哈利探身追问道:“依老祖宗法眼,此獠果真修得神格了么?”   良久,艾克斯蒂斯方斟酌道:“还差一些。”   此言一出,哈利心神一震,暗叫道:直娘贼!既言欠些火候,岂非已得了些神韵?怪道那罗道夫斯浑然忘却前事,仍存跪拜之心!   正思忖间,那艾克斯蒂斯又宽慰道:“别害怕,哈利,我不会让你被他杀死的。我可是你的长辈。”   “你只需要把隐形衣带过来,让我把上面的魔文再仔细研究一下……”   不待他言语说尽,哈利早摇头道:“老祖宗怕是要错付心思了。”   “洒家因甚鸟事囚于阿兹卡班,想来你定知晓。当年化形之际,那隐形衣早与俺皮肉相融,再难分离。”   “那你去死吧。”   艾克斯蒂斯面上灿笑陡然一收,猛掣出魔杖打一道咒过去。   杖尖迸出好一道赤红电光,恰似毒蛇吐信,直取哈利心口。   哈利早知这老怪心狠手辣,暗中已备下十二分警醒。方才只见他手入袖口,当即一个旱地拔葱翻将出去。   但闻轰隆巨响,那赤色电芒擦着衣角掠过,竟将后头那古堡轰得砖石横飞。十六重楼阁霎时摧折,烟尘蔽月中唯见断壁残垣。   摄魂怪如黑云蔽月仓皇窜逃,那些个侥幸得生的食死徒,也自断壁残垣中挣扎。有那腿脚折断的,只顾在瓦砾间哀嚎爬行。   紧着,哈利皮肉上十数个名姓又烟消云散了。   哈利见这老怪举手投足竟有崩山摧城之威,心头不由一凛,当下淬地一口骂道:   “老猪狗!休怪洒家欺师灭祖!”   说罢,瞧见个折了双腿的食死徒在乱石间蠕动。   哈利探手虚抓,只听“喀嚓”骨裂声响,一条血淋淋的脊柱竟从那食死徒背上破出,凌空飞入他掌中。   当下就势咬破中指,以血为墨在那白骨上龙蛇走笔,但见符箓即成,森森白骨霎时坚如精钢,化作一柄三尺脊骨剑。   艾克斯蒂斯看得真切,怔了半晌,诧道:   “你小子居然有脸说我是黑巫师?”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分教:恶鬼盘踞四百冬,岂料撞见真魔头。老波特炼得摄魂怪,终是画皮难遮凶;小哈利抽脊做符剑,方见修罗显真容。正是一山更有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磨。毕竟这场祖孙相争孰胜孰败,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206章 恩师相助魔王神迹    第206章 (4.6k大章)恩师相助魔王神迹   且说那波特家祖孙两个,在阿兹卡班古堡前摆开阵仗。   一个掣出人脊符箓剑,血光凛凛;一个攥定胡桃木魔杖,藏锋敛煞。   两下里各逞威风,那魔杖飕飕地射出数道恶咒,要生擒了哈利剥皮取隐形衣。那疤面郎符剑翻飞格挡,搅得个密不透风毫无损伤。   剑光魔咒相撞时,迸出万点骨渣子,直震得古堡墙垣簌簌落尘。真个是:魔咒纵横惊鬼神,剑影缭乱动乾坤。   艾克斯蒂斯见自家打出十数道咒,竟教哈利用符剑尽数劈散,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有魔杖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哈利游龙一般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口中亦不饶人,喝道:   “泼贼休要猖狂!你哈利爷爷便是空着手,取尔首级亦如探囊取物!”   话音落下,哈利又耍个剑花,猛搠进个食死徒心窝子里。   但听“噗嗤”一声,顺势一拔,勾出一腔子热血来,那血自在半空里凝作道符箓。   紧着,哈利左手掐诀,右手仗剑指天,但闻得穹顶轰隆隆三声霹雳,臂粗的紫电直劈下来,惊得那艾克斯蒂斯忙施个盔甲咒护身。   哈利见此机会更不迟疑,把身一纵,喝声“变”,霎时间化作一头蜃来,张着血盆大口,挟阵阵腥风,直扑艾克斯蒂斯头颅咬去。   那老魔却也了得,听得脑后风响,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扭转身形,魔杖直指蜃兽,厉声喝道:   “阿瓦达索命!”   但见绿光闪过,疾射而出,正正击中蜃身。   那蜃悲鸣一声,周身云雾顷刻消散,直撅撅地从云端跌落,“嘭”地一声砸在硬地上,再不动弹了。   若换做旁人,多半便要上前查验。偏这艾克斯蒂斯是个积年的老狐,心思缜密异常。   他唯恐有诈,竟不近前,只将魔杖连点,又打几道毒咒去。   见真个不动弹,便又唤了摄魂怪来,教它几个嗅一嗅那疤面郎可还有生气在。   那几个摄魂怪得令,飘至蜃尸左右,俯身探察,黑袍下阴影蠕动。   岂料徘徊片刻,竟是茫然无获,齐齐转向艾克斯蒂斯,使那摄魂怪的言语传话。   “什么都没有嗅到。”   闻听此言,艾克斯蒂斯面色一变,忙不迭将魔杖一抖,使个幻影移形便要逃遁。   便在此时,好一张血盆大口自虚空猛然探出,但听“咔嚓”一声响,那老魔一条左臂竟被齐肩咬断!   这艾克斯蒂斯身形踉跄现于百步之外,面色惨白如纸。低头看时,只见那断处黑气涌动,竟无半点鲜血。   他抬眼盯住那蜃兽周身流转的魔文,眼中尽显贪欲,喃喃道:   “你果然没有说谎,隐形衣和你的阿尼马格斯融为一体了……”   他正说时,那厢蜃兽将断臂在口中胡乱嚼了几嚼,忽地“噗”一声尽数吐出。   落地时云雾翻涌,现出哈利本相。又连啐数口,怒骂道:   “直娘贼!甚么腌臜物件,比那泔水还臭三分!”   “待洒家剖开你这厮胸膛,看那心肝可也是一般酸臭!”   “就靠你那可笑的障眼法?”艾克斯蒂斯强撑起身,魔杖望空一挥,“摄魂怪来!”   霎时间,阴风惨惨,黑雾弥漫,但见千百只摄魂怪如听诏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直朝艾克斯蒂斯周身拥去。   哈利见了,全然不惧,亦将符剑指天,朗声长啸,“魂兮归来!”   这一声直震得幽魂悸动。空中那千百摄魂怪,登时便有半数身形一滞,竟掉转头来,迟疑着朝哈利这边飘来。   艾克斯蒂斯见状,气的面皮铁青,怒道:“认清你们的主人是谁!给我滚过来!”   哈利亦将浑身魔力逼催,怒目喝道:“尔等杀才,都给洒家嗅分明了!那一个是尔等该效命的正主!”   这二人明争暗斗,两股魔力当空厮对,阴风倒卷。可怜那千百摄魂怪,夹在中间,失了主张,真个是进退两难。   方才飘向哈利,又被艾克斯蒂斯扯回;刚转向艾克斯蒂斯,复被哈利气息引动。只在那半空里晃晃荡荡,浑似没了根的蓬草。   这般僵持好片刻,终究是那艾克斯蒂斯仗着手里魔杖,魔力传输更是通畅无阻,渐渐压过一头,将大半摄魂怪牢笼住。   哈利全凭自身根基硬抗,终是差了一筹,最终愿聚于他身后的,只得数十之数。   那艾克斯蒂斯斜眼将他打量,不由轻蔑道:“一条人脊骨,几十只摄魂怪,这就是你跟我抗衡的勇气来源吗?”   哈利闻言冷笑,“贼杀才猖狂鸟甚!若教洒家的魔杖,戒刀任一件在手,早将你这泼贼杀翻在地,那里容你在此嚣张!”   “啊~这话有点耳熟……”艾克斯蒂斯面上忽的扯起个似笑非笑的阴冷神色,“我当年被逐出波特家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   话音未落,他陡然将魔杖一抖,好一道惨绿妖光直射哈利心窍。   那千百摄魂怪亦得了号令,登时如黑云压城,呜咽着朝哈利扑来。   这疤面郎前后去路俱被封锁,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由暗咬钢牙,心中骂道:   直娘贼!今日端的撞了太岁,半件趁手兵器也无,遭了这厮的算计!   须知他有人脊符箓剑在手,周遭更有百十个食死徒的尸骸可作后备,若只对付这艾克斯蒂斯一个,原也进退自如。   叵耐那漫天摄魂怪乃不死不灭的邪物,偏生他此刻又召不出守护神来,端的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眼见得千百摄魂怪乌泱泱扑来,哈利急将手一挥,喝声“去”,那几十只听令于他的摄魂怪亦迎上前去抵挡。   趁此空隙,哈利纵身后跃十数步,避在众怪之后。   再将符剑一指,地上那些个食死徒的烂肉碎骨竟纷纷浮起,捏合在一处,顷刻间搭成个三尺高的血肉祭台。   哈利更不迟疑,跃上祭台盘膝而坐,一手掐诀,一手执符剑向天,朗声念咒。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   “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咒方出口,原本晨光熹微的天际陡然一沉,阴云翻涌聚合,将整座阿兹卡班古堡笼罩得严严实实。   云层中雷光隐现,轰隆隆震天响,端的威势惊人。   艾克斯蒂斯抬眼见天象异变,却不畏惧,只嗤笑道:“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   哈利不语,自顾自将毒掌逼天,只见好一道毒气直贯云心去去。   但见那团阴云翻腾如沸,顷刻化作泼墨也似。   稀疏雨滴更凝作万千黑线,簌簌落下。但听得噼啪声不绝于耳,石地上被蚀出无数孔洞,仿佛火花溅雪。   艾克斯蒂斯见状脸色骤变,急撤了攻向哈利的咒,将魔杖望空一指,喝道:   “烟消云散!”   好一道银光自杖尖喷涌,撞入毒云轰然炸响。岂料那毒云散不过一息,复又聚拢如初,反较先前更浓三分。   艾克斯蒂斯见破法不成,更不迟疑,把魔杖望地下一顿,又喝道:   “遁无踪迹!”   这地应声裂一道缝隙来,艾克斯蒂斯身形一缩,便没入土中不见了。   唯那地缝如游蛇般,疾速朝哈利脚下袭去。   四下里毒雨倾泻,那些个食死徒遭这毒水浇淋,登时皮肉焦烂,黑烟四起,哀嚎之声不绝于野,端的惨不忍睹。   摄魂怪虽是不死不灭,教这毒浸透了,也个个痛苦呻吟。   哈利端坐于祭台上岿然不动,仍是盘膝掐诀,掌中符剑遥指,口中咒语不绝。   他双目如电,紧锁地下那道潜行轨迹,驱策漫天毒雨直往地缝里倒灌进去。   那艾克斯蒂斯在地底,初时还能左右冲突,试图逼近。奈何其身不过一人大小,怎敌这遮天蔽日的百顷毒云?   但见哈利将诀一变,毒雨便似得了号令,自四方合围,将那艾克斯蒂斯封得铁桶也似。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任凭这老魔有千般手段,此刻也成了瓮中之鳖,再难遁形。   这厮不得不从土里钻将出来,恰似个破土的山精。   把眼环顾一圈,见了四周雨丝如铁幕,泛着幽幽玄光,尽是毒雨织成的牢笼。   他舔一舔唇,哑声道:“看来是我失算了,我还以为收拾一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崽子会很容易……”      听得这软话,哈利却不松懈半分,手中符剑纹丝不动,指诀紧扣,口中冷笑道:   “你这厮没甚大本事,却怨不得旁人,只怪你自家无能罢了。”   “倘若好生把伏地魔那厮如何带人遁走一事说与洒家,俺便饶你这条狗命!”   艾克斯蒂斯听了,忍不住摇头失笑,“别装了,哈利,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而且……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些。”   当下又略活动了筋骨,行至毒雨牢笼边际,隔着五十步远近,把眼瞅定哈利,面上透出一股癫魔色。   “这个距离,杀你,足够了。”   声未绝,一道橙光劈面射去,哈利急侧身闪避,尚不忘手里再掐一个诀。   电光石火间,艾克斯蒂斯头顶那片毒云忽地倾下瓢泼大雨,真个是:天罗罩顶,地网缠身。   怎料这老魔早有计较,但见他身形一晃,裹了魔杖化作一股黑烟,如炮石离膛,“嗖”一声扑了出去。   教那毒雨一淋,霎时噼啪作响,黑烟四起。   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地上那条教蜃兽嚼烂的残臂忽地就地一滚,现出个人形来,正是那艾克斯蒂斯!   但见他手腕一翻,魔杖飞射而去,落定手中,随即直指哈利面门。   “阿瓦达索命!”   这一番变故说来絮烦,实则瞬息。   哈利尚不及作甚举动,那绿芒碧咒早奔至面门。   这般生死关头,哈利心头只余一个念头。   可恨未能手刃伏地魔。   “魂飞魄散。”   正此时,忽闻得一声冷清女声,恰似凤鸣九霄。   只见一道湛蓝光柱自天而降,其势如雷霆,其光胜烈阳,登时将惨绿妖氛冲得七零八落。   这光不偏不倚,正打在艾克斯蒂斯顶门上。   只听得万蝉齐鸣般的刺耳噪声灌入耳膜,隐约听得艾克斯蒂斯不甘咆哮,恰似困兽哀鸣。   天上毒云雨,地下摄魂怪,吃这光华一照,顿如消散了。   待得蓝光渐敛,地上只余他一颗破烂头颅,一对儿眼珠子兀自滴溜溜滚动。   哈利心中惊骇,急看身前时,正立一位女子。   这女子身披靛蓝素袍,青丝垂若瀑流,赤着双足,不染尘埃。   虽只见背影,哈利已是浑身一震,眼里发酸,慌忙躬身唱喏。   “哈利拜见姐姐!”   那罗伊娜闻声,略侧玉颈回眸一瞥,嫣然一笑。   朱唇方启,未及言语,竟化作淡淡青烟随风散去,杳无踪迹。   唯余哈利额间一点朱唇印,泛着幽幽蓝光,又倏忽隐去不见。   哈利只道方才罗伊纳显圣,乃是当年林中分别时,在他身上种下的保命禁制,便如大圣颈后那三根救命毫毛。   思想既定,他又朝罗伊纳消散处恭恭敬敬唱了个大喏,这才收拾心神,迈开大步赶至艾克斯蒂斯首级前。   那头颅尚在咕噜滚动,唇齿翕张,嘟囔道:   “哈利……我…祖宗……”   他口中嘟囔未绝,哈利早揸开五指,扣其顶门,喝道:   “摄神取念!”   咒方出口,但见那头颅二目翻白,其中万千记忆光影,如走马灯般流转开来。   先见他从爹娘手里接过那隐形衣,自此痴迷研习,竟至走火入魔。   后来魔杖被折,逐出家门,端的似丧家之犬,漂泊至阿兹卡班岛落脚。   又见他以自身为鼎炉,炼那摄魂怪,浑不顾形销骨立。   末后光景,却定在阿兹卡班顶层铁窗外。   牢内那贝拉特里克斯与罗道夫斯两个,正对着个裹在黑袍里的三寸婴孩跪地叩首。   那贝拉痴痴望着婴孩,泪如雨下,“主人!我—您——我就知道您一定还活着!”   罗道夫斯十指紧扣铁栏,眼中升腾着鬼火,“我早和他们说过,波特家的崽子绝对不可能伤害到您!”   那婴孩受着二人跪拜,却似块枯木般纹丝不动,嘶哑道:   “贝拉特里克斯,继续侍奉我吧。”   “我会带你离开阿兹卡班。”   贝拉听罢,只顾叩首如鸡啄碎米。那罗道夫斯却忙不迭上前,期盼道:“主人,您不需要我吗?”   “你不配,魔法水平太差了。”   换作旁人受这般折辱,早恼羞成怒了。谁知这罗道夫斯非但不恼,反倒退两步,臊得面皮通红,讷讷道:   “您说的对,主人……让我妻子侍奉您吧……”   贝拉膝行向前挪了两步,舔了舔裂唇,激道:“主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还是等离开阿兹卡班再说吧。”   那黑袍里忽探出一只枯枝般的手来,皮肉赤红如血。只凌空一挥,铁牢门“吱呀呀”自行洞开了。   贝拉爬出牢门,伏地叩首,恭敬捧起那婴孩赤足吻了一记。   “感谢您给我自由,主人。”   那婴孩却不言语,只伸手自她头顶拔下一根青丝。   贝拉不解,“主人?”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要避免哈利·波特和魔法部那群家伙给我找麻烦。”   “所以,我们得做一下伪装。”   说罢,朝那发丝吹一口气去,只见青丝飘至半空,竟自生发起来。   一根变作一绺,一绺生满满头,转眼间头皮,骨骼,血脉,五脏俱皆长全。   不过三五个喘息,又一个贝拉特里克斯立在当前,分毫不差。   众人惊愕注视下,这假贝拉朝婴孩躬身施礼,旋即大步转回牢内。   但听她打个响指,周身忽地腾起熊熊烈焰,眨眼已成个火人,噼啪作响不断。   虽痛得声声呻吟,那火人仍朝着牢外婴孩跪拜不止,端得是恭敬。   罗道夫斯在旁看得痴了,口中喃喃道:   “创造…生命……”   “这是神迹……”   (本章完) 第207章 食死徒侵蚀魔法部    第207章 食死徒侵蚀魔法部   书接上回,哈利撤了摄神取念的手段,只觉心下发沉。   方才识海里那伏地魔单凭一根青丝便造出个活脱脱的生灵来,这般手段,端得是摄人心魄。   他暗忖道:这贼泼才竟有这等偷天换日的本事。便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难起死人,肉白骨。   怪道罗道夫斯那厮被抹了记忆,仍似庙里香客虔心供奉。这般造化,当真堪比抟土造人了。   他正暗自嗟叹,忽见艾克斯蒂斯那颗烂头颅嘴唇翕动,漏出断断续续的声儿来。   “来做个……交易…我可以告诉你……伏地魔的事……”   哈利闻言,只双臂环胸冷笑道:“你这厮困守荒岛数百载,满肚肠不过些个鸟魔文,充当甚么江湖百晓生。   “休道伏地魔技承何处,只怕你连他使的是那一路神通都瞧不分明!”   哈利不容那头颅再聒噪,就地掇起一块棱角碎石,不由分说搡入艾克斯蒂斯口中。   随即擎起那根将断未断的魔杖,只凌空一划,满地残肢断躯如得号令,簌簌然聚作一处。   哈利暗自称奇:这魔杖损毁了八九成,竟也比那无杖施法强胜十倍。怪道俱言魔杖乃是巫师第二条性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念及此更不踌躇,当即盘膝而坐,朗声诵起那超度恶魂的《地藏菩萨灭定业真言》。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这咒晦涩绕口,初时艾克斯蒂斯只觉经咒聒耳,好似万千蚊蚋钻脑。   不料三五遍过后,却似有温水浸透四肢百骸,数百载沉疴积垢如遇阳春积雪,渐次消融。   那三魂七魄恍若卸下千斤枷锁,飘飘然欲乘风而去。   正恍惚间,艾克斯蒂斯眼前光景骤变。   恍见自家参透隐形衣上那魔文,得蒙天眷;又见双亲含笑招手,要他承袭波特家主尊位;幼弟更是敬慕敬仰,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他双目迷离,轻声道:“啊…我要去找他们了……我——我回光返照了?!”   这艾克斯蒂斯猛打一个激灵,原本涣散的瞳中陡然聚起生气来,死死钉在哈利身上。   但见他喉头滚动,怒骂道:“酸萝卜碧——”   话音未落,满地残躯骤然失了精气,早被这疤面郎超度了。   哈利诵一句佛号,收了神通,却仍放心不下。   须知这艾克斯蒂斯修行数百载,又终日钻研隐形衣这等先天至宝,倘或留着甚么后手,日后必成祸患。   当下哈利更不迟疑,画一道五雷符往那残肢处一掷,但见电光灼灼、霹雳交加,直将残肢断臂劈作碎肉骨渣。   紧着又勾一道真火符,焰头起处,顿化作飞灰袅袅。   遂掠至岛畔,奋臂一扬,尽数倾入北海之中喂鱼虾了。   直至这艾克斯蒂斯形神俱灭,哈利心下方才安稳。   复转身闯入古堡废墟里,径奔艾克斯蒂斯那塌了半边的屋舍去。   自断梁残椽间翻搜多时,果从破败处掏摸出一册厚实手札,正是艾克斯蒂斯五百载来钻研那隐形衣的笔记。   哈利粗粗翻看几页,但见满纸魔文如蝌蚪盘曲,半字难解,暗道:   这劳什子笔记虽似天书,料想却瞒不过大姐那般机敏人。权且收着,回头与她瞧个分明。   便将书卷往腰间一掖,顺手剥下个横死食死徒的衣衫披上身来做遮掩。   哈利才收拾停当,忽闻头顶破风声咻咻而至,恰似飞矢钻云。   抬头看时,只见鱼肚白的天光下,一队傲罗骑着扫帚,追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众傲罗按下扫帚落地,领队的斯克林杰眼见偌大一座古堡竟化作满地碎砖断瓦,惊得目瞪口呆,怔在当场一动不动。   他后头那些个傲罗更是慌乱,脚下方才沾地,俱各踉踉跄跄险些跌了。   一个个都把眼瞪得铜铃也似,惊呼声此起彼伏。   “阿兹卡班呢?!”   “这是谁干的!”   “不好!一定是有人想要谋害哈利!”   众傲罗正七嘴八舌乱作一团,斯克林杰猛喝一声,压下嘈杂。   “都闭嘴!”   “一队带人去找哈利,二队去清点囚犯人数,尤其是食死徒!一个都不能放跑!”   他话音未落,早见哈利从断墙后跳将出来,拱手笑道:“哥哥稍安勿躁,洒家好端端在此。”   “那阿兹卡班里的一众鸟人亦不必费力清点了,十停中死了九停。便是留得一口气的,也只剩半条命在,断无一个能走脱。”   斯克林杰见哈利全须全尾地立在眼前,心头一块大石方才落地。   待听罢他言语,却复又默然不语。   既然哈利一点事儿都没有……那是不是说明阿兹卡班被摧毁是他干的?   斯克林杰将喉头千百句疑问硬生生咽回肚里,又吸一口长气,方沉声道:“哈利,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阿兹卡班……不是你摧毁的吧?”   哈利摆了一摆手,道:“哥哥怎地这般乱想!洒家自愿前来伏法受刑,又如何反将这囹圄拆作白地的道理。”   斯克林杰听罢,面上神色稍缓。   不承想哈利又开口道:“拆毁这阿兹卡班的,实是五百年前造出摄魂怪的那黑巫师艾克斯蒂斯。”   这话好似一记闷雷,震得斯克林杰头皮发麻,霎时仿佛衰了十岁。   他闷闷道:“艾克斯蒂斯不是五百年前的人吗?”   “啊呀!谁知这厮使了甚么魍魉手段,竟附在老管营身上苟延残喘。”   说罢,复将艾克斯蒂斯那根破魔杖递将过去,“哥哥倘若不信,只管用那闪回咒验看艾克斯蒂斯这魔杖便知端的。”   见哈利说得凿凿有据,斯克林杰如何不信?   当下猛吸一口气,急急传令,唤了一众傲罗翻检瓦砾,清点人数。   众傲罗得令,不敢怠慢,各掣出魔杖便要动手。   忽见废墟旁立着一座血肉祭坛,白骨为基,残肢作阶,旁侧地上插着柄人脊骨磨就的邪剑,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个个面上惊怒交加,破口大骂。      “太残暴了!”   “不愧是臭名昭著的黑巫师!我从未见过如此邪恶之人!”   “怪不得他能创造出摄魂怪这种令人作呕的生物!”   正喧嚷间,忽有个眼尖的傲罗面色大变,急急召出守护神,指着半空惊呼道:   “大家小心!那些摄魂怪好像变异了!”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那些个摄魂怪周身黑气翻腾。所过之处,连流云都染作浓墨。   哈利见状也觉稀奇,当下并指朝天一声断喝,“下来!”   如今这艾克斯蒂斯身死道消,波特血脉仅剩哈利一个,便是不曾教大虫化做伥鬼的,亦俱各听令而下。   摄魂怪甫一落地,周身黑气登时四散开来,触着草木立成枯槁,沾着砖石顿作焦黑。   众人发一声喊,齐齐向后跌退,慌忙召出守护神驱赶   哈利见状,心下豁然开朗。   原来这些孽障本是不死不灭之躯,前番毒雨虽将食死徒化作飞灰,却杀不了它们。   教这毒雨浸透了,反融作一体。   哈利暗喜道:“妙也!这摄魂怪既听俺号令,又得这般剧毒,但教擦破些皮,磕着点儿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纵有千军万马,怎敌得过洒家这支毒煞兵?   斯克林杰紧锁双眉,把唇绷紧。将那异变的摄魂怪打量半晌,忽从怀中摸出纸笔来,沉声道:   “我得把这件事告诉福吉部长,摄魂怪越来越危险了。”   哈利闻言暗忖道:这摄魂怪本是老祖宗艾克斯蒂斯所造,合该是俺波特家的私产。   如今既认了主,岂有再让那福吉老儿驱使的道理?   当下也不多言,只将手掌轻拍三下。那起摄魂怪闻声即散,隐入阴云当中。   斯克林杰见状怔了一怔,却不多说,只将手中纸笔揣回怀里,转身大踏步与众傲罗清点囚犯去了。   那阿兹卡班堡早教毒雨蚀了大半,众人翻检尸首,挪移断壁残垣倒不费力。   但见瓦砾之下,有被梁柱压得筋断骨折的,有遭摄魂怪吸尽魂魄只剩空壳的,更有中蛇毒化作脓血烂肉的。   清点多时,终究有许多对不上数目。原来那滩子烂肉交融,早辨不清是三人五人了。   正翻至地基深处,忽有个傲罗厉声喝道:“谁在哪?出来!”   只一说罢,果见个灰头土脸的矮矬汉子从缝隙里钻将出来。双手高举,浑身乱颤,连声道:   “别杀我!我没越狱!”   “我什么都没干!”   哈利定睛一看,不由讶道:“你这厮倒是个福缘深厚的,保全性命不说,半点儿损伤也无。”   你道这矮汉子是谁?正是那蒙顿格斯。   蒙顿格斯猛一抬头撞见哈利,登时惊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浑身汗毛倒竖,额上冷汗如浆涌出。   听得发问,忙挤出个谄笑道:“我怕被您和那个黑巫师误伤,所以又往废墟里面躲了躲。”   这时众傲罗已清点完毕,快步至斯克林杰跟前复命。   那活着的,死着的,没魂儿的,肉浆子的,齐齐排作四列。   斯克林杰环视满地狼藉,缓缓颔首道:“保护好现场和那些活口。”   随即深吸一口气,“我得回魔法部请部长过来了。”   言罢点起三五亲随,各跨飞天扫帚,但闻破空声响,一行人已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际。   哈利见事稍定,便将残存囚犯细加点验,统共仅剩三十五颗人头。   再将自家身上那名纹囫囵一点,竟尚有近百之数。   他心中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暗忖道:直娘贼!如何差了这许多,莫不是真个教人走脱了?   当下劈手揪住蒙顿格斯衣领,问道:“你这厮早年在凤凰社当过差,可知漏网的食死徒约有几何?”   蒙顿格斯吓得缩颈噤声,思忖半晌,方战战兢兢答道:“唔…波特先生,您对于食死徒的定义是?”   哈利面露稀奇,“这要甚么鸟定义,自然是与伏地魔那撮鸟做过事的。”   “啊,这个可就多了,我想……少说也要有上千人吧。”   看官且听端的:往昔这伏地魔祸乱魔法界时,除却身边一班心腹爪牙,更将天下青壮巫师尽数强掳入伙。   若有半个不字,便施夺魂咒,驱如牛马般充作前驱;倘有阳奉阴违,暗通凤凰社者,立时满门绝户。   这般雷霆手段之下,任是铁打的肝胆也要化作寒冰,众巫师只得暂敛锋芒,违心效力。   待得魔头伏诛,若真要按律追究,只怕半座魔法界的巫师都要问罪。   故而三司会审之际,只将那些为首作恶的元凶明正典刑,其余胁从之辈,也只得网开一面了。   哈利听罢蒙顿格斯这番言语,只哼一声,“这伏地魔端的不当人子,竟做这等逼良为娼的勾当!”   蒙顿格斯偷眼瞅了一瞅蹲作一排的食死徒,又缩着颈子往哈利身后蹭了半步,压低嗓儿应和。   “谁说不是呢。”   说话间,他目光一扫,瞥见哈利宽肩厚背上的名儿。   如今他身上这人名消减了大半,是以蒙顿格斯看觑的真切。定睛细看片刻,不由得“啊呀”怪叫一声跳将起来。   哈利扭头看去,但见这厮面如土色,颤声道:“波特先生,您,您身上这些名字——是暗杀名单吗?”   哈利闻言碧眼圆睁,却不答话,倏地一个箭步蹿将上前,劈胸揪住蒙顿格斯衣领。   “这里头可有你相熟的?可曾关押在阿兹卡班?”   蒙顿格斯把头摇的拨浪鼓也似,“这些名字——这些名字大部分都是魔法部里的官员!”   “埃弗里,他是魔法交通司的司长。还有他,穆尔塞伯,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副主任……”   蒙顿格斯连珠炮似地报出十数个名姓,哈利方觉身上纹名竟多是魔法部里掌印信的体面人物,寻常衙役反倒寥寥。   这疤面郎不由怒极反笑,“怪道洒家身上这名册与现下囚徒数目对不上茬口,原来这干鸟人早护送去衙门里高坐了!”   当下越想越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当年这些个厮鸟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如今倒披着官袍作威作福!”   “这世道竟容得孽畜穿锦袍,恶鬼坐公堂,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有分教:庙堂之上,豺狼当道;魔法部里,虎狼邪窟。魑魅魍魉披朱紫,枉法贪赃作栋梁。天道残缺终有止,匹夫哈利补苍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