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剑仙列传》 第1章 拜师混元   第1章 拜师混元   宋康定元年,上有仁君,下有贤臣。   小小的石头镇,也是过的平安喜乐。   小镇街头,突然有些喧闹。   一看,却是一个中年文士,拿着戒尺,正在追赶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小镇居民们见了,具都是会心一笑,有的甚至还打趣几句,显然这般场景,并不罕见。   “呦!几日不见,大郎这身子骨是又壮实了些,你可跑慢些,别摔了咱许相公。”   这少年也是个调皮的,见此,嘿嘿着回了一句:   “我就是看他老人家整日读书,身子骨有些差了,这才带出来锻炼锻炼。”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却是气坏了后面追赶的许相公,手中戒尺脱手而出,人也是一个踉跄。   眼看着老爹要摔倒,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少年,当即一个转身,不但接住了戒尺,还三两步就跨越了数丈距离,稳稳扶住了自家父亲。   “你这逆子是真要气死我不成?”   许相公想也未想,就一巴掌打了下去。   少年并未躲避,反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爹,书我读十几年了,官也做了几十年,其中的权谋斗争,尔虞我诈,儿子早就厌烦了。如今海晏河清,官家也算圣明仁德,并不需要儿子来扶大厦之将倾,这一辈子,您就让儿子活个逍遥快活吧!”   说着,双手捧上戒尺。   许崇自小聪明伶俐,但也调皮捣蛋的紧,三岁上树掏鸟蛋,五岁下河摸鱼虾,七岁的时候就成了孩子王。   这话,许相公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但以往都是嬉皮笑脸说的,他也未在意,只当这孩子调皮不爱读书,这才胡说八道。   如今这般认真,却还是第一次。   许相公拿过戒尺,作势要打,手下却是犹豫。   许崇也不避,只是嘀咕道:   “儿子是定要走的,就让您打几下,省得日后打不着了。”   “逆子。”本还有些舍不得的许相公,怒气上涌,当即真个抽了许崇一戒尺,打的这个顽劣小子龇牙咧嘴。   “爹若不消气,再打几戒尺也成,儿子耐得住。”明明疼的龇牙咧嘴了,许崇这小子还嘴硬。   见许崇真被打了,本来还在看戏了街坊邻居,纷纷上来劝阻。   “哼!”许相公是恼怒,却也真个舍不得下重手,刚刚那戒尺,才打下,便已然后悔,此时借坡下驴,冷哼了声,将手中戒尺一丢,怒道:   “回家再要你好看。”   许崇嘿嘿一笑,捡起戒尺,朝着街坊邻居们,作揖感谢后,追着老爹回到了家中。   许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算殷实。   除了许家父子二人外,还有一个管家和几个仆人,除了负责父子二人的吃食衣物等,也管理着许家的田亩和商铺。   回到家时,饭菜已经上桌。   许父还在生气,坐下后一言不发,许崇却不惯着这老爹,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直到吃饱喝足了,这才拍了拍肚皮道:   “舒坦。”   “哼。”许父哼了一声,也放下了筷子道:   “你不爱读书,为父如今也不强求了,但你.”   “爹,您老放心,儿子虽年少,却也不是谁想骗就能骗了的,我拜的师傅,乃是两晋人士,于唐时便得道,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人物,若非您儿子聪明伶俐,又有些死皮赖脸,是绝无缘分,能拜这等明师。”      说完,许崇起身拍了拍手掌,笑道:   “爹,娘也走了好些年了,儿子我又不太孝顺,我看您老还是续个弦,多生几个弟弟妹妹,让他们先孝顺您老,等儿子修行有成了,也学那淮南王,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到时候带着您老们,去长生享福。”   “我看你就是中了邪,满嘴的胡言乱语。”许父气不打一处来。   许崇哈哈一笑,突然跪地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道:   “爹,师父只等我三日,今日已经是最后期限,我真的得走了,希望您老好好保重身体,等儿子修行有成,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崇哥儿。”许父连忙去追。   许崇却是下了决心,脚步越来越快。   “要走也带些盘缠”   “爹,我是去修道,又不是离家出走,要盘缠作甚?”许崇其实也是强忍不舍,但此次机会,真是错过就不可能再有的,故而头也不回。   一路快步奔走了数个时辰,终于在太阳下山前,来到与师父相约的破庙之中。   只见破旧的庙宇之中,一个长须中年道人手持拂尘,闭目盘坐。   “弟子拜见师父。”许崇见了道人,连忙上前磕头行礼。   中年道人睁眼,笑问道:   “你父亲同意了?”   许崇挠了挠头,嬉笑回道:   “哪能同意,不过弟子既然下了决心跟您修道,一些取舍自是要做的。”   中年道人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询问,起身道:   “如此,便跟为师走吧!”   许崇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在道人身后。   “此去五台山,尚有千里路程,为师还有一个徒儿要收,却不好御剑带你回去,先传你一门内壮气息体魄的法门,解决赶路辛苦,你且先记好口诀。”   “身有三宝,精气神明了;精化气、气化神,神气归虚自飘渺”   “尾脊上玉枕,神气三丹田,后三关,前三关,过了三三便成贤!”   许崇前世,便是有名的神童,十三岁时,就得过国际奥数一等奖,保送北大附中。   重生之后,更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便是范相公都称赞过他,说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范相公就是再过几年得了‘大宋官家’青睐,拜了宰相,主持庆历新政的‘范仲淹’。   前些日子,这位后世都极为有名的大宋名臣,还曾写过书信,前来问询他的课业,说遇上了一个与他一般的神童,已经中了科举,名叫‘富弼’。   此时听的师父念诵口诀,只是一遍,许崇便已然记下。   对此,太乙混元祖师也不惊奇。   除了早就知道这个开山大徒儿聪慧外,呵呵要是连个入门练气口诀也记不住,那还修什么道?不如回去考状元吧!   (本章完) 第2章峨眉五台 太乙混元祖师本是北方魔教长老,因得了当初涿鹿之战时,天界宝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的一部分,自此道魔双参,功行渐进。 后北方魔教教主‘叱利老魔’受诛坐化,众长老为夺教主之位互相残杀。 混元祖师道魔双参之后,本就与众人渐行渐远,见此,便带了师弟‘司空湛’于五台山重新创教,号称五台派。 以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和诸天秘魔玄经,参悟而出的混元真解为镇派道法。 说起这‘帝府天箓兜率真敕’,其中却还牵扯了一桩秘辛。 当初天书出世,举世皆惊。 正魔双方,你方唱罢我登唱,最后正教以长眉真人功行最高,福缘最厚,得了其中半部,加上其师萼散子等从仙界带下来的天府奇书结合,创出‘兜率紫青炼魔宝录’又称‘九天玄经’。 以此为根基,在蜀地峨眉山立下‘峨眉派’,比混元祖师所立‘五台派’还要早上不少。 也是因为有这等缘由,两家祖师心中佩服对方的同时,却也有些暗自不对付。 倒是让二人共同的好友‘青城山李静虚’,有些左右为难。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苦修,混元祖师固然进步斐然,修成了不死之身,但长眉真人却是进益更大。 在神剑峰大阿修罗宫一行后,更是已经隐隐成为天下第一人。 听闻连魔教第一宝典“血神经”,都被这位峨眉祖师给毁了。 大名府左近。 师徒二人大步流星,走在官道之上。 太乙祖师,着混元巾,宽道袍,加之身形高大,行走时大袖飘飘,当真神仙中人。 许崇没太乙祖师那般风采,但年少俊秀,着了道衣,负着宝剑,亦是令人眼前一亮。 “你这师弟前世也是为师的徒儿,当初天书出世,他为了掩护为师,被任寿的青索剑伤了肉身,只能兵解转世........” 许崇听着师父说起以往种种,心中顿觉有些无奈。 他是知道一些五台派未来的,也知道师父就是因为门下弟子拖累,这才道行难进,最终被拖累的身死道消。 本来他是准备劝说一番,让师父收取弟子时,设下一些考验,不要什么人都收入门下。 如今看来,未来五台派的弟子,恐怕大部分都是当初在北方魔教,跟随过自家师父的。 只是或修行有误,或造孽太多...... 而祖师又最是护短,重情义,与那位传说中的灵宝天尊化身通天教主一个脾气。 许崇一深想,便觉头疼。 说话的功夫,已经接近大名府,官道上人来人往,车马渐多。 师徒二人行走矫健,气度非凡,让人一见,便知不是凡俗。 纷纷邀请二人或同行,或上门做客。 祖师笑着婉拒,带着许崇加快脚步,入了大名府。 秦以法兴,也以法亡。 后人吸取秦亡教训,是故,自两汉以来,特别是西汉时,道家黄老之学大兴,文帝以此治国,迎来第一个盛世。 后武帝明面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实则却是为了中央集权,将儒家解释权从儒家手中给夺了去,以此压制地方,集中人力物力,为与匈奴决战做准备。 武帝后期,虽打下偌大疆域,但整个大汉也被武帝弄的千疮百孔。 宣帝吸取武帝教训,重拾道家黄老之学,以儒为皮,以法为骨,以道家思想为主干,对内行王道修养,对外以霸道御之,如此大汉又迎来了第二个盛世,史曰;‘汉宣中兴’。 如今,儒家虽人才辈出,各创学派,成为当世显学,但道家根基稳固,世人也多有崇道者。 不但城外,这进了大名府,师徒二人也多被人打扰。 太乙混元祖师想是有些烦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让众人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才顺利带着许崇来到一户人家,敲响门扉。 大门打开,只见里面挂满白帆,一个少年跪在堂中,烧着纸钱,显然是家中刚有人离世。 “两位是?”门后是个胡须斑白的老者,看打扮,当不是主人,而是管家一类。 太乙祖师指向堂中少年笑道: “老道是这孩子前世的师父,前些时日算到他双亲已故,正是重归老道门下之时,是故来寻。” 许崇一拍脑门,知道要坏。 果然,话才出口,便让这老管家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边骂那里来的‘骗子妖道’,一边拿起手中门栓就要来打。 许崇连忙上前,用手挡了一下,他不敢运气,生怕震伤了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误会,我师父没有恶意,只是久居山中,不通世俗礼仪,这才说话直了些,小道在此给您老赔罪了。” 许崇作揖赔罪,被他挡在身后的太乙祖师有些不解。 “你这是何故?” 许崇苦笑,又连忙和自家师父小声解释道: “人家家中没了亲人,如今正是伤心的时候,您老如此说话,实在有些不合适。” 闻他如此说,太乙祖师想了想道: “非是为师不知这些俗礼,而是修道艰辛,人生百年,不过转瞬即逝。若是无法成道,最终也难免化为黄土,若是真个有心,便该当好生修行,如此才能去渡这些个亲朋好友,不至于只是这一世缘分。” 这其实才是修道人该有的心态,许崇看似应对得体,实则反而是落了下乘。 许崇如同被当头棒喝,愣愣不知该如何回话。 太乙祖师见他如此,反是露出欣慰笑容。 这个自己送上门的弟子,实是令他满意,聪慧伶俐,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最妙的,还是没有那些个前尘因果纠缠,实在是块难得的璞玉。 太乙祖师一挥拂尘,从许崇身旁走过。 那老管家举着门栓,却是如何也落不下来,眼中有些惊恐,这才知道是真个遇上了高人。 太乙祖师也不管,径直来到少年身旁,俯身问道: “刚刚老道所言,你也该听得,是随为师前往五台山修行,还是留在这俗世享受富贵?对了,你前世本是北方胡人,为师便给你取道号‘脱脱’。” 修行之人虽然能转世积攒功果,但想要觉醒前尘,却也非易事,须得入了仙道,炼就元神,才有可能。 脱脱自是还没有觉醒,但这等累世修行之人,本就要比寻常人聪慧。 祖师那话既是说给许崇听的,但又何尝不是说给他听的? 当即俯身拜道: “师父再上,弟子脱脱拜见。” 第3章 东京梦华 收徒顺利,令得太乙祖师兴致颇佳,加上五台派新立,山上也没什么人。 祖师兴起,便又折身南下,准备前往好友三矛真君所在茅山讨些灵药,炼制一些‘乾元换骨丹’给两个徒儿使用。 因着此前,许崇修炼颇顺,太乙祖师便觉得这般一边赶路,一边修炼的方式,对于初入门的弟子,很有好处。 不但能锻炼体魄,还能顺便游历各方,增长见识,实在是一举两得。 是以此次前往茅山,也依旧用双腿赶路。 只是太乙祖师有些低估了许崇,高估了前世徒儿。 许崇只用小半日,便将入门的练气法门领悟透彻,开始蕴养五气,内壮五脏。 脱脱却没有这般顺利,虽说是累世修行,天生比常人聪慧些,但与许崇相比,却还是差了不少。 数日时间才堪堪将法门领悟一二,修炼起来也是磕磕绊绊。 丝毫没有许崇那等一鼓作气,直接修成混元真气的顺畅。 “不可急躁,这才正常,这才正常。” 太乙祖师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另眼相待’,依旧耐心教授。 但如此行路,便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一日不过四五十里。 师父不急,许崇这个徒儿就更不急了,他才入门,正是吸取知识最为旺盛的时候,师父能时时教授,那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个笨笨的师弟,实在有些拖累了他的课程。 师徒三人走走停停,许崇这个五台开山大弟子,不但要完成每日课业,还要负责起三人的吃食。 太乙祖师成道日久,早就是神明食气不死的真神仙了,他和笨蛋师弟脱脱却不成。 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两顿不吃,那却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至于饮甘露,食黄精,辟谷存清去浊,他们还未到那个火候。 别说,许崇厨艺虽然算不上高明,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厨子能比。 随意弄些野山椒等配料,加上和附近村民买的鸡鸭,溪里摸的鱼儿,就这么随意一炖,便也味道不差了。 三人吃饱喝足,太乙祖师挥手放出一缕真火,将被许崇当做锅炉使用的丹炉卷起,烧尽其中残渣后笑道: “老道看你家境也只是一般,却怎么养出你这般刁嘴猴儿?” 太乙祖师出身魏晋望族,什么奢侈繁华都曾见过,如此说,还真就是纯粹和徒儿打趣。 许崇嘿嘿一笑,也不扰师父闲趣,回道: “弟子天生富贵,若不随您老学道,也必然封侯拜相,是个能青史留名的,您老也别说我,刚刚就您老吃的最香,说甚乡野之间,也有至鲜。” “皮猴多舌,看打。”祖师笑骂一声,一指路边枯枝。 只见枯枝嗖的一声,宛如利剑朝着许崇刺来。 许崇翻身躲避的同时,背负长剑出鞘,剑尖触地,借力回弹,整个人跃起的同时,长剑随身而绕。 剑光霍霍,扶摇直上,宛如一条巨蟒欲要化龙。 祖师一笑,枯枝如真正的飞剑一般纵横往来,将许崇的欲要化龙的剑光生生压下。 祖师控制着力道,让许崇将自己所授‘化龙剑法’都使了一遍后,这才一剑击破了他手中长剑。 “不差。” “您老这也太欺负人了。”许崇抱怨着收剑回鞘。 太乙祖师笑着点了点他的脑门道:“就是得欺负欺负你,省得你日后眼高于顶。” 说罢!又道:“你聪慧伶俐,为师甚喜,但也担心你天资太高,心气太强,遇到敌手,不知隐忍,不懂回旋,便是为师事后报了仇,那也是亡羊补牢,无力回天。” 听得祖师言语,许崇这才明白其中苦心,当即整理了一番衣着,严正行了一礼。 “师父教诲,弟子定铭记于心,时时自省。” 太乙祖师颇为满意,抚须笑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可因此失了自身这股朝气,锐气,其中分寸,为师也教授不得,需得你自己把握。” “是,弟子知道了。” 见到二人如此亲近,亲近的好似几十年的父子,脱脱心中当真是妒火中烧,难以止熄。 嫉妒这个师兄天资为何如此之好? 嫉妒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年少,却举止得体,行有方圆? 嫉妒他不过比自己早入门几天,却能与师父嬉笑无忌,宛如父子。 而自己却只能唯唯诺诺,生怕不小心就惹了师父不快........ 师徒三人继续上路,太乙祖师依旧不厌其烦的为脱脱讲解经文,许崇则是一边蕴养五气,一边修炼化龙剑法。 如此又行了小半日,待得脱脱走不动歇息时,太乙祖师看了看道: “今日似是正月十八,上元灯节最后一日,为师看看方向,若是离着东京城不远,就带你们去游玩一番。” 许崇自是拍手叫好,他也早就想去看看这东京梦华了。 这赵宋,在后世人看来诟病颇多,常以‘大怂’或弱宋称之。 许崇开始时,也是如此想,但真正在其中生活了十余年后,他也有了自己的感官。 此时正是宋仁宗在位时期,大宋不但朝局稳定,经济繁荣,各种学派思想更是层出不穷。 商品手工业等,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长足进步。 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已经可以算的上极高了。 甚至连养老金制度,都已经有了。 要知道这可是宋朝,是一千年前。 相比同时期的其他地方,大宋之富庶,文化之昌盛,领先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一个时代。 可以说,开封府东京城,便是如今整个世界的经济文化中心。 便是太乙祖师这些个神仙人物,也喜欢这等盛世安乐环境,故而常常下山行走。 一来,行道积攒功德,二来,也是真心喜欢这般安乐繁荣。 毕竟真要算起来,从文武周公定下礼法,春秋战国诸子百家开民智,秦一统天下以来。 数千年时间,大部分时期都在攻伐,或是内乱,或是外敌。 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的时期,其实并没有多少。 相比汉唐时期对外的兵峰强盛,大宋自是微不足道。 但大宋百姓的生活水平,却是比汉唐时期要强了不止一筹。 见许崇拍手叫好,太乙祖师也是哈哈一笑。 只见祖师一拍混元巾,一道五色烟澜从脑后飞出,化为一个虚幻道人,冲天而起,正是祖师至宝“太乙五烟罗”。 第4章 元神显兆 皇城上是彩扎的鳌山灯架,九条金龙衔着琉璃灯盘,从鳌山之顶垂下。 大宋官家带着皇后妃嫔与诸相公站在皇城上,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 汴河两岸,画舫挂起莲花灯,虹桥上下摩肩接踵,一群官家小姐少爷们在仆人的围簇下,马灯嬉笑。 做些小吃生意的百姓,将扁担挑得高高的,在人群中穿梭吆喝。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真是好个东京梦华。” 东京城的繁华自是不如后世的BJ上海,甚至普通一线城市。 但两者的繁华却是截然不同。 “你倒是有才。”祖师笑了笑道: “这般繁华景象,老道活了这么多年,也是难得见过几回,记得上次,还是天宝年间,当时大唐国力强盛,李隆基为讨杨玉环欢心,举办大宴,万邦来朝,其中繁华虽有不同,却也不差如今。” “只是,可惜...可惜...” 说着,祖师也忍不住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老道没有你的才华,只能借用当时青莲居士为杨玉环所做清平调,来稍稍形容当时。” “弟子其实不善这些个诗词儿,也是借他人之才。”许崇挠头嬉笑,没有去认这才名。 “你倒是老实起来了,难得——难得。”祖师正在说着,突然邻街御道上,数匹军马骑士奔驰而来,打断了祖师。 “西北急报,西北急报,逆贼李元昊于灵州称帝.......” 祖师眉头微皱,竟是屈指演算起来。 许崇知道历史,是以听到李元昊称帝,并不惊奇。 但见祖师竟此眉头紧皱,且不惜道行使用推演数术,这才有些回过味来。 祖师兴起,要带二人来看这上元灯会,恐怕就是祖师道行高深,是以有元神显兆,突然心血来潮。 这李元昊称帝的背后,还牵扯到了祖师? 许崇连忙示意脱脱与自己守护祖师左右,省得有人冲撞,打扰了祖师推算,白损道行。 西北党项,自李元昊祖父李继迁开始,便有叛乱,但也最多就是如唐末藩镇一般,听调不听宣,明面上还是大宋的定难军节度使。 而有辽国这位强邻在,大宋君臣虽然深恨,但也没有撕破脸,只是暗暗加强了折、杨两家的力量,以此对其形成牵制。 这些年来,双方倒也算是相安无事,直到去年,李元昊之父,突然与辽国媾和,接受了辽国的官职,这让大宋朝廷颜面无光。 就此,双方在西北战了几场。 大宋虽然比党项强了十倍不止,但唐末藩镇割据实在过于恶心,自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武将便被牵上了绳索。 兵权尽收中央,尽归天子。 在赵匡胤死后,这种情况越演越烈,特别是继位的赵光义,北伐大败,深惧下面有人再学他赵家。 便制定了一系列以文制武的政策。 导致有宋一朝对外战争,基本难有什么大胜,而败,往往便是损兵折将,丢城失地。 加上又有辽国从中作梗,虽是面对弱小自己十倍有余的党项,依旧闹的灰头土脸。 而党项虽然占了些便宜,但相比大宋的不疼不痒,地贫民寡的党项,自身却扛不住了,只能重新对大宋称臣。 如今其父刚死,李元昊便悍然称帝,简直就是将大宋朝的脸面扯下不算,还丢在泥地里踩了几脚。 一时,群情激奋。 其中就属在樊楼的士子,骂的最是痛快,将上至赵宋官家,下至诸相公,皆骂了一遍。 什么官家昏庸无道,满朝群奸,一味姑息养奸,这才致使西北糜烂等等,其中引经据典,骂的那叫一个文采飞扬。 而那本在与民同乐的赵官家和诸相公,此时也匆匆下了皇城,想必是去宫里商议,该如何应对局面了。 “原来如此。”祖师想是已经算明前后因果,收了法力,微微有些迟疑。 许崇看出祖师迟疑,当即笑道: “您老若是有事,自可去办,我和师弟能照顾好自己。” 见许崇将自己的话也给说了,脱脱有些不满,但他不敢多言,只得低头,暗自在心中抗议。 祖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脱脱,当即笑道: “你老道自是放心的很,只是脱脱如今还未入道,老道却是有些放心不下。” 脱脱猛然抬头看向祖师,眼眶殷红。 “师父放心,弟子定会照顾好自己。” 祖师这才点了点头,又道:“脱脱老实,没有你那花花肠子,切不可将他教坏了。” 许崇叫屈道:“师父怎可平白污人清白。” “少作怪。”祖师拂尘敲了许崇一下,思索再三后,一拍混元巾,一颗五色宝珠便落在手中。 许崇虽然机灵聪慧,做事也有方圆,不似寻常少年,但在祖师看来,两个徒儿毕竟年纪还小,又刚刚拜师,并未真正学到什么本事,说的再多,心中始终是放不下的。 “这太乙五烟罗,是我随身祭炼了百年的至宝,若是遇上危险,你只需...如此....” 不容他分说,祖师便将太乙五烟罗所化宝珠拍入许崇脑后玉枕穴中,将使用法子交代后言道: “为师此去需要处理一些陈年旧事,彻底斩断我五台派与魔教因果,快则三五个月,迟则一两年。 茅山上清观的三矛真君是为师好友,你们先往他处修行,待得为师将事儿办妥,自会来寻你们。” 说罢!又对许崇交代道: “你是师兄,为师不在,脱脱的课业便交给你了。” “弟子省得,您一切小心。” 许崇躬身领命,祖师欣慰一笑,道了声‘为师去也。’便见祖师整个人化为一道虹光拔地而起,瞬息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茅山吗?” 看到祖师离开,二人都是不舍,直盯盯的看着夜空,过了好一会,脱脱才开口问道。 许崇没有说话,依旧呆呆望着夜空,直过了许久才哀嚎道:“师父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没想着给咱们留点盘缠。” “啊!!!” 第5章 防微杜渐 二人抛家舍业跟着祖师学道,如今祖师一走,那真是浑身上下半个铜板也没,连今晚去何处落脚都成了问题。 还好许崇脑瓜子灵光,趁着樊楼热闹未散,带着师弟混了进去。 经过挑选,选了一帮正在激扬文字的太学生们,大家一起骂骂皇帝,骂骂执政诸公,那就是自己人了。 等众人喝醉,回不去学监,许崇二人也就跟着沾光,在樊楼睡了一晚。 次日。 二人出了樊楼,就在东京城中闲逛,想看看怎么弄点盘缠前往茅山。 “师兄,要不...要不...”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许崇翻了个白眼 “要不,咱们找个纨绔恶少借点?” “抢?小小年纪你就不学好,我五台派是什么落草山寇?还是邪魔外道?”许崇大怒,薅住脱脱的耳朵,将他扭得哇哇大叫。 许崇之所以突然暴怒,并不是没有缘由。 日后五台派将会有一场灭派大劫,其中大劫的导火索,便是因为五台派教规不严,导致气运日衰,累得祖师都为此身死道消。 此时稍有困难,脱脱心中便起不良,许崇如何不怒? 况且他只是因为弄钱的法子太多,这才思考,不是没了法子。 “师兄,我错了,快放手.......” 将脱脱好生教训一顿,许崇这才消气。 “走,让你看看你师兄我的手段。” 说罢!便往一处药铺而去。 脱脱捂着耳朵,满脸疑问,却也只能跟上。 “花椒一钱五分、干姜二钱、八角一钱三分、陈皮.......” 许崇厨艺还过得去,自然会搭配一些香料。 将此时宋朝有的,且已经本土种植的,看着搭配出来,对他而言并不难。 虽然不如现代配方那般好,但一定能用,且效果不会差。 “还请掌柜的见谅,小道未带钱财,先用这柄宝剑押着,半个时辰后付钱来赎,您看可好。” 药铺掌柜的,看了看许崇二人的装扮,又看了看剑鞘就显得不是凡品的‘青龙闹海’剑,当即苦笑摇头,将宝剑推回道: “几十文的东西,小老儿可不敢收,便当小老儿供奉三清了。” 许崇也不争,笑着谢了一声,拿起宝剑和药材离开药铺,再次来到樊楼。 “好姐姐,可还记得我吗?” 刚到樊楼,就看到昨晚陪宴的清倌人‘陈才人’,许崇大喜,连忙上前。 许崇二人昨夜住宿,还是她安排,微微一笑道: “小真人说话风趣的很,只是一晚,便让王公子将你当做知己,奴家怎么会不记得?” 许崇尴尬一笑,打了个稽首,忙自家困境说了三四。 “还请好姐姐再帮忙牵牵线,让我见见这樊楼管事。” 陈才人掩嘴笑着应下,招手唤来一个樊楼下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带着许崇二人来到一处雅间等候。 过了大约盏茶时间,一个官家人,便走了进来。 陈才人连忙起身行礼。 大宋朝廷因为制度原因,除了养着数十万中央禁军外,还养着地方百万厢军,加之大宋官员是出了名的俸禄高。 导致大宋即便经济繁荣,财政压力也大的让朝廷喘不过气,这才有庆历新政,元丰改制,王安石变法等。 如今但凡赚钱的营生,这朝廷或者皇家,都要插上一手。 樊楼作为东京城内最豪华的酒楼,朝廷自然不可不掺上一脚。 “这位是金勾管,度支司的官人。” 许崇打了个稽首见过,金勾管回了一礼,问道: “道长秘方作价几何?” “百贯即可。”许崇配置的香料并不复杂,只用来做卤料,而宋朝此时也有卤制品,昨夜樊楼便有,许崇尝过,味道一般,远不如他所配。 金勾管点了点头道:“在我权管之内,不过需验证一番,才好计较。” 许崇没有多言,将配好的香料递上道: “与寻常卤货一般烹制即可。” 金勾管接过香料,让二人稍等。 过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金勾管面色潮红的带着一个小箱子到来。 “久等了。”说罢!打开箱子,里面有纸钞,有银饼,也有串好的铜钱。 许崇看了一眼,取出其中一个银饼,大约价值十贯,递给陈才人,以做牵线感谢。 陈才人自是推辞,许崇却一意要给,如此推让三番,这才收下。 写好配方,拿了银钱,出樊楼后许崇再次来到药铺,拿出十贯交钞,留给药铺掌柜。 “师兄,掌柜的不是说.......” 脱脱还未说完,就被许崇打断。 “我们修道的,本就因果重,欠天地父母师恩尚都难还,为了一点小钱,欠个因果,何等不值? 既然他大方,那我们也不小气,百倍还之便是了,总比这因果纠缠,日后成了妨碍要好。” “你记住了,日后行走天下,少招惹是非,什么天书宝藏,前人遗藏,更是有多远给我躲多远。”说到最后,许崇语气明显严厉过甚。 “你是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脱脱心中着实委屈,觉得这师兄就是有意针对自己,自己一说话,就要被教训一番。 许崇暗自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是刻意针对,只是了解这些个师弟后来所为,这才防微杜渐。 这个世界的水,深的让人难以想象,一个行将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甚至牵连亲朋,无一善终。 不然许崇知道许多仙家藏宝之地,有些地方甚至去了就可得。 如号称筑基第一的白阳真解,就在那雨花洞中刻着,还有白阳真人留下的一套飞针和剑诀。 但许崇宁愿多花十倍功夫去修炼混元真气,慢慢打磨根基,也不会去捡这‘白得’的机缘。 有了前往茅山的盘缠,二人便也不在这繁华京都停留,东京城虽好,却不是修道之所。 许崇对自己颇为严苛,每日晨昏定省,功课绝不可断,赶路之时,也要严格按照法门呼吸。 许崇虽然没有太乙祖师的高深道行,但对于入门练气法门,却也领悟颇多,指点这个师弟,却是足够的。 二人每日按时采气,温养肺腑。 如此半月之后,一直难以入门的脱脱也终于跨过门槛,炼出了第一缕混元真气。 而随着接触日长,脱脱也渐渐明白,这个师兄并不是针对自己,反而倾囊相授,从不藏私。 心中已然感激,只是因为少年人脸皮薄,这才依旧拧巴着。 许崇懒得管他这些小心思,既然答应了师父会照顾这个师弟,他便绝不会食言。 第6章 欺人太甚 大宋此时正是仁宗皇帝主政,这位赵宋官家万事不会,只会做天子,主打就是一个能听进话,不折腾。 加上宋朝士大夫比明朝有节操的多,故而天下承平,百姓生活都很过的去。 除了一些地方难免天灾,闹出一些个起义,但也多是一两个月便平定,然后尽数丢去厢军之中当兵,吃官家饭。 故而二人一路行来,可谓波澜不惊,顺利无比。 茅山上清派是道教之中的大宗,修神仙符箓一道,历代也有人飞升,最为出名的自是抱朴子葛洪葛真人。 不过不管茅山龙虎山这些个道教大宗影响力如何巨大,所修都只是神仙道,即便飞升,也要受人驱使。 龙虎山毕竟是道教领头羊,张天师也有道祖传下的宝物,以明道统,故而还能有些尊敬。 茅山虽然也是三山符箓之一,但莫说是昆仑峨眉这些个玄门大教,便是那些个道行不如三茅真君的散仙,也将茅山视为旁门左道,仙人末流。 加上茅山乃是魏晋方术集大成者,多驱鬼御神,以行法。 更是被斥为丧阴败德,早晚遭劫,令得茅山上下,乃至三茅真君这位自魏晋时期便得道,如今功行圆满即将飞升的道教大拿,都大为光火。 接待许崇二人的是三茅真君的小弟子茅有方,听得是威名赫赫的混元祖师,将两位亲传弟子托于茅山修行,顿觉面上有光。 “师父他老人家受当代张天师邀请,前往龙虎山为下任天师受箓,二位师兄,先安心住下,一应用品,我稍后便让弟子送来,若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与我说。” 茅有方虽然是三茅真君的小弟子,却也修行多年,道行不弱。 别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说不得都有百岁了,可依旧师兄长师兄短,显然对于混元祖师能将弟子送到茅山修行,是真个心中高兴。 当然了,从这也可看出,虽然茅山对于别家贬低,心中不忿,但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自家行的神仙道,确实不如人家的天仙道来的前途广大。 人家给面子,许崇却不敢蹬鼻子上脸,连忙感谢道: “师兄用心了。” 茅有方笑道:“那好,二位师兄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拜访。” 说罢!便准备离去,许崇连忙起身相送。 送走了茅有方,许崇也自舒了口气,这一路行来,虽然顺遂,但许崇精神却依旧是有些紧绷,就怕路上生出什么事端,导致负了祖师嘱托。 如今来到茅山,他终于可以安心修炼,不必再管这个笨蛋师弟了。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宦海浮沉,让他看透世事,今生修行起来格外顺利,脱脱怎么也入不了门的混元真气,他基本是一撮而就。 他如今最大的烦恼,便是身体元精跟不上消耗,每日只能修行一个时辰。 其余时间,便只能修炼化龙剑法,体悟剑势,或者去上清宫借阅些道经研读。 如此过了七八日,三茅真君也从龙虎山返回,将许崇二人唤了过去,问了一些太乙混元祖师近况。 二人入门未久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将自己所知说了,三茅真君点了点头,叹道: “你们师父就是吃亏在了此处,若不是因为魔教气运牵扯,你们师父不会比任寿差了。” 任寿就是峨眉派祖师长眉真人,如今的道家第一人,天下第一人。 许崇二人身为小辈,不敢多言,也不敢应和,只能沉默以对。 三茅真君感叹了一句后,也就不再说了。 毕竟如今长眉真人威势实在太大,可谓是长眉出世,万魔皆寂。 连魔教教主,大阿修罗魔宫的主人,血神老人都甘拜下风,谁人还敢去触霉头? “你二人修行上可有不懂的?” 三茅真君修的虽然是神仙符箓一道,但却是功行圆满,随时准备飞升上天的人物,以道行来论,是绝不差他们师父太乙混元祖师的。 混元真解的练气篇许崇其实已经领悟的很是透彻,不过这几日看葛洪真人所著的‘抱朴子’让他又有新领悟,便趁此机会问了出来。 抱朴子乃是上清派最为重要的道书之一,三茅真君自是极为熟悉。 “混元道兄到是收了个好弟子。”三茅真君心中暗自思忖,对许崇也就更多了些重视。 就在三茅真君为二人解疑之时,却见一个中年道人脚步匆匆而至。 来人也是三茅真君的弟子,姓柳,若不出意外,日后茅山便是由此人执掌。 “今日就先到这,日后有何疑难,尽可来上清宫。” 二人行礼谢过,离开了上清宫。 “让师父失望,弟子心灰意冷,实无心再掌上清道统,还请师父再选贤能.......”二人刚离开,柳道人便伏地而泣。 ........... 数日后,许崇刚刚行完早课,从山顶下来,便看到茅有方再与脱脱说话,二人神色激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待得靠近,才隐隐听得什么‘峨眉欺人太甚之类’。 许崇心中满是疑惑,这峨眉派在成都府,茅山在江宁府,况且如今执掌峨眉的还是长眉真人,峨眉以后行事霸道,那是以后。 长眉真人可是真正的有道真仙,绝不可能做出什么欺人太甚的事。 待得听了一会,许崇这才明白了三四分。 原来三茅真君的弟子柳道人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因为唐末战乱失散。 柳道人修行有成后,便发誓定要将未婚妻子寻回,引入道途,一起飞升天界。 前些日子,柳道人终于算出未婚妻子转世之身,兴高采烈前往成都府,想要再续前缘。 却不想他那未婚妻子亦是极有来头,乃是先秦一位散仙转世,如今正好转劫九次,与她第一世的丈夫一起拜入了峨眉门下。 本来了解过情况后,柳道人虽然心中有些难以接受,但也不是非要死缠烂打,便提出见一见未婚妻转世,听一听她自身所想。 可这却惹怒了长眉真人几位弟子,出言嘲讽茅山是旁门左道之辈不说,还欲要将柳道人送去兵解。 还好长眉真人的大弟子玄真子是个讲理的,连忙劝住,还让二人见了一面。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柳道人黯然回了茅山。 本来此事便该就此揭过,但柳道人才回山不过三两日,便精气神无可抑制的外泄,三茅真君本以为是这个弟子伤了心神,只得尽力开导。 可渐渐却发觉不对,用了请神回光大法,这才在他元神之中,发现了一缕无形剑气。 第7章 歹毒心肠 “是太清有无形剑气。” 听得柳道人元神之中有一缕无形剑气难以拔除,许崇立马想到了这门峨眉至高剑诀。 “太清有无形剑气?” 茅有方有些惊奇。 长眉真人虽然威名赫赫,紫青双剑更是天府奇珍,顶级飞剑,但这位峨眉祖师真正厉害的,却不是剑术,而是道行。 自开派之后,往往一道太清仙光,便能让敌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反到让其剑术,很少能够有发挥的机会。 是故,太清有无形剑气固然厉害至极,却鲜少有人能知。 此剑诀真正被人知晓,还是长眉真人飞升之后,由其弟子‘苦行头陀’以此剑诀为根基,炼成无形剑,这才被世人所知,原来峨眉派竟然还有这般厉害剑术。 “听师父提过一嘴。”许崇随意搪塞了一句,而后道: “长眉真人行事历来光明,不会用这等阴司手段,想必是他的弟子苦行...道人暗自施为,可让真君前往峨眉请长眉真人解救。” 茅有方先谢了一声,而后道: “师兄所见高明,师父已经带着柳师兄动身前往峨眉了。” 听到三茅真君已经前往峨眉,许崇也就没有再多言,与二人说了一声后,便取了青龙闹海剑,自去修炼化龙剑法。 见到许崇这般努力,脱脱也没了再八卦的心思,告罪一声,也去修炼了。 许崇原来以为三茅真君既然去了峨眉,那位柳师兄自然不会有事,便也就没再关注,结果半月之后,上清宫中竟然做起了法事。 心中暗自觉得有些不安,寻了个上清宫道人一问才知,那位柳师兄被剑气折磨了许久,三茅真君实在不忍,只能出手,为他兵解。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长眉真人见死不救?” 许崇心中甚是不安,一来是茅山众人对他师兄弟二人实在不错。 二来,他隐约记得五台派与峨眉除了三次斗剑以外,祖师还与长眉真人私人斗剑过两次,书中只提过一嘴,并没有说明具体斗剑原因。 加之两派于黄山二次斗剑时,祖师的五毒仙剑便是在茅山炼成...... “莫不是有一次斗剑,便是因为茅山?” 许崇心中苦笑连连。 不管以往如何,在长眉真人修成金仙飞升之后,整个天地的气运其实便朝着峨眉汇聚,那些个飞升的前古仙人遗宝,也只会留给峨眉有缘人。 无他,自三皇五帝始,真正修炼到金仙的,长眉真人是独一份。 至于广成大圣、三皇五帝以及春秋诸子,那是天生神圣,非修炼而成。 其余人,不管法力多高,号称可以比拟金仙,但其实与金仙的差距,都大得不可思议。 这些个名头,都是长眉真人飞升以后才出现的,长眉真人未飞升前,谁敢说自己能与这位峨眉祖师比肩? 便是佛祖弟子转世的智公禅师,修成菩萨果位的天蒙,被贬下界的青帝之子巨木神君,可以自由来往仙凡两界的赤仗真人,都不敢说这等大话。 也是知道其中厉害,许崇自拜入祖师门下后便一直思考如何避免与峨眉敌对。 可如今看来,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 其实许崇不知道,峨眉和五台,自立派开始,便注定无法和睦。 无他,两家祖师各得了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的一部分,这才得以开派。 唯有将对方灭了,或者赶出此方天地,自身气运才能真正圆满。 不然任是什么至宝也镇压不住气运,极盛之时,便是灭派之日。 其实两家祖师都看出了其中玄妙,只是不管是长眉真人,还是混元祖师,都是真正的有道真修,解决问题也是从自身入手。 这才有峨眉派‘苦行头陀’和屠龙师太沈绣,叛徒晓月禅师。 才有五台派‘脱脱大师’‘智通和尚’‘金身罗汉法元’,为的便是自破气运。 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长眉真人一飞升,峨眉五台就迅速对立,继而破教灭派。 来到宫内,见到了三茅真君。 本来已经功行圆满,随时可以飞升的道教大佬,此时却如一个老人,身形佝偻,穿着紫袍法衣,亲自为弟子主持法事。 许崇见此,也是有些酸涩,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解。 便在此时,有道人快步而来,低声与三茅真君说了一句。 本来佝偻着身子的三茅真君,猛然直起身子,眼中神光闪烁。 “让他们来。” 声音有些嘶哑,道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去,不过一会,便带着四名道人前来。 三男一女,正是峨眉派玄真子,苦行道人、以及长眉真人新收的齐淑溟夫妇。 也就是与柳道人有瓜葛的那位先秦散仙转世。 玄真子算是宽厚人,见此叹了一声,先行礼祭拜后,这才与三茅真君致歉道: “本只是一个误会,却不想竟闹到这等程度,此事是我峨眉理亏,师弟...还不向真君请罪?” 苦行道人,确实是个苦脸道人,闻言也没甚表情,朝着三茅真君躬身一礼,刚要说话,便被三茅真君打断。 “我茅山一旁门左道,丧阴败德之辈,可担待不起。” 玄真子眉头皱了皱,苦行道人则是就势起身,脸上皮笑肉不笑。 一直在二人身后的齐淑溟与荀兰茵一起上前,跪下道: “都是因我夫妻,这才让柳道兄遭劫,还请真君责罚。” 说着,还朝柳道人的神牌,拜了三拜,真是好个夫妻同心。 而柳道人的神牌,被二人这一拜,突然便裂开了十余道裂缝。 三茅真君脸色一阵潮红,猛的喷出一口金血,怒声悲道: “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让他安枕吗?你们好的很,好的很......” 玄真子大惊,他实在不知道,明明说好来道歉,却怎么又弄成这样? 但他也不及多想,连忙放出飞剑,将四人尽数罩住。 “真君息怒,真君息怒。” “真是好毒的心思。”观看了全程,许崇心中思忖,除了玄真子,不管是苦行道人,还是齐淑溟夫妇,都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解决后患的。 第8章 长眉真人 三茅真君虽然怒极攻心,却没有失了理智,只是一拂袖将四人打下山去,留下一句: “尔等小辈,还不配老道出手,等任寿从天外回转,老道自会去峨眉山与他分说。” 几人日后虽然都极为厉害,成就远比三茅真君要高,但因修道日浅,道行最高的玄真子也不过刚成散仙,与三茅真君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将几人打下山后,三茅真君再也抑制不住泪流满面。 本来以茅山的关系,又有三茅真君亲自主持法事,柳道人转世该极为顺利。 但因为齐淑溟夫妇这一拜,导致柳道人死都不能安枕,怨气一激发,想要转世,便难了。 运气好,还能走个鬼仙,修个阴神,若是运气不好,怨气始终无法消弭,便是永坠阎罗,再也难以翻身。 经此一事,茅山与峨眉算是彻底结下梁子,再难有转圜的余地。 许崇暗暗自嘲,自己想得真是有些多,这些事,虽然也关乎五台,关乎祖师,但他这点微末本领,又能做些什么? 此时他最应该做的,不是其他,而是好好修行。 祭拜一番,回到所居别院,许崇修行更加努力。 茅有方还是常常过来,说些关于峨眉的事,许崇既不打听,也不刻意回避,遇上了便听上几嘴。 如此数月,零零散散的,却也将当初的事,还原了七七八八。 修道之人最怕因果牵扯,正所谓,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荀英兰与柳道人不但是一世的青梅竹马,且还是两家得了父母之命,过了媒妁之言的准夫妻。 而两家父母也早就亡故,想要斩断这段因果谈何容易? 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这段因果的另一头,也就是柳道人,身死道消,这才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因此,苦行道人才突施暗手。 如此其实依旧不足,因为柳道人也是修行有成之辈,乃是日后茅山上清派的执掌者,身后有历代上清派祖师庇佑,转世之后,定然还会重新入道。 这样一来,这因果,便更加纠缠不清了。 这才有了齐淑溟提议前来吊唁赔罪之事。 玄真子,虽然道行高,但比起这两个师弟,一个阴狠毒辣,一个心机如海,却显得太过宽厚,竟然真以为是来赔罪。 结果便是让峨眉与茅山彻底结仇,再难有转圜。 至于长眉真人,却是早在数年前便前往天外采集各种奇金,准备炼制一套七修剑,给未来峨眉弟子使用。 可惜...... 此时即便长眉真人回来,也无法消除两家误会,无他,不为徒儿报仇,三茅真君便是想要放下恩怨飞升,也是不能的。 这日,茅有方再次来到,整个人有些忧心忡忡。 许崇一问,才知道长眉真人已经从天外回转,三茅真君动身前往了峨眉。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毕竟谁人都知道长眉真人的厉害,三茅真君虽然也是功行圆满的人物,但两者的差距,却是比三茅真君与玄真子的差距还要大。 “毕竟是峨眉无理在先,那长眉真人总不能真下死手吧!” 脱脱这倒霉孩子,实在藏不住话,他这般言语,岂不是说三茅真君定然敌不过长眉真人? 虽然这是事实,但也不能这般说不是? 果然,其才一出口,茅有方脸色就有些难看。只是碍于两家情面,这才没有翻脸,但也再没心思,与二人说话了。 与此同时,峨眉山上,听了三茅真君所言,长眉真人屈指演算片刻,便已经将所有事算明。 长眉真人亦是老者形象,一双白眉直入两鬓,好似两柄利剑入云,承托的极有威严。 “苦行,你私心过甚,残害同道,不修德行,从今日起,贫道便将你逐出玄门,你可服气?” 长眉真人轻轻一声,可在苦行道人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逐出玄门,便意外着他再也不是三清门下。 “求师父开恩,弟子愿意一命抵一命。”苦行道人没有想到惩罚如此之重,连忙跪下恳求。 “还请师父开恩。”玄真子等人也连忙跪下求请。 长眉真人却是摆了摆手,不置一词,显然没有求情的余地。 “我如此处置,道兄可还满意?” 三茅真君点了点头道:“道兄处置公允,我自是佩服,但还有这二人,又该如何处置?” 说着,指向跪地求情的齐淑溟夫妇。 长眉真人摇了摇头道: “他二人虽心不纯,但自始至终都无错处,也无加害之举,道兄,我若以心处置,反而失了公允。” 长眉真人这话很明确,齐淑溟夫妇固然存心不良,但自始至终都很有分寸,也没有加害柳道人之举。 难道前往吊唁,也成了罪过? 说到底,还是柳道人自身修行不够,受情劫所困,被心魔趁虚而入,与齐淑溟夫妇有关系,但关系并不大。 三茅真君自然听出了其中三昧,当即脸色一青,又一红,努力压着怒火道: “虽无害人之举,却有害人之心,此等衣冠禽兽,如何能不惩处?” 长眉真人摇了摇头道:“论迹不论心,凡有情众生,皆有七情六欲,皆有私心,便是我等修道之人也不能免俗,若是论心而诛,世上还能剩下几人?” “你...你...” 长眉真人也是魏晋时期的人物,未修道前,那也是做官,做到了一方太守的,加上魏晋时期流行清谈。 这位峨眉祖师可谓是道释儒三教皆通。 三茅真君,如何能辩的过他? 你了半天,也只是你了个‘你在诡辩’。 长眉真人笑了笑,他当然是有些诡辩,便如他自己所言,凡有情众生,皆有七情六欲,有私心,他长眉自然也有。 齐淑溟作为他选定的二代峨眉掌教,他是不论如何也要保下的。 “道兄,若无他事,便先请回吧!” 长眉开口送客,三茅真君却是已经气的怒发冲冠,面如金纸。 “既然道兄存心包庇,那便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三茅真君愤而起身,周身神威如狱,无穷神光化为两道神人。 一水一火,正是其从天上请来的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 这是上清派压箱底的本事,陶弘景真人所留的神仙位业图。 第9章 神符 “神仙位业图,倒是桩好宝贝。” 长眉真人一眼道破三茅真君底牌,笑道:“道兄若是能请下三清四御,我自当退避三舍,至不及五方五老也成,只是水火星君,却差了一些。” 话音刚落,一道太清仙光横扫,所过之处,神光消弭,两位星官还未发威,就被仙光裹了在其中滚了两滚,化为一水一火两颗宝珠。 将两颗宝珠,随意丢给徒儿后,长眉真人笑道:“道兄还有何手段,请尽管施为。” 自家最强手段,在长眉真人手中,都如此不堪一击,三茅真君陡然一叹,摇了摇头道: “你手段高明,我自叹弗如。” 长眉真人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便请道兄先回吧!” 技不如人,三茅真君也没再纠缠,化为一道神光拔地而起。 想要放下恩怨,又实在放不下,想要报仇,又奈何技不如人,心中郁结实在难解。 回到上清宫未有几日,如此内外交困之下,竟然引动内劫,导致天人五衰降临。 察觉自身时日无多,三茅真君不敢怠慢,连忙唤来茅有方,将神仙位业图交到他手中,让他执掌茅山上清宫。 “师父?” 茅有方呆愣愣的看着自家师父。 三茅真君一叹,没有多言,摆了摆手道: “去将许师侄叫来,我有话与他说。” 茅有方心中生出强烈不安,却不敢违背师命,只得先行离开。 当被告知三茅真君找他时,许崇也是一头雾水,待来到上清宫里,看到三茅真君时,许崇也被吓了一跳。 经过这些时日苦修,许崇已经算是小有一些道行,虽然依旧还在入门阶段打转,但灵感却非以往可比。 三茅真君在他眼中,简直危险到了极致,让他只想离这位真君远些。 看到迟疑不肯上前的许崇,三茅真君笑道: “混元道兄真是收了个好弟子,我那傻徒儿虽然道行高你一些,却没你这眼力劲。” “老道外劫引动内劫,导致天人五衰降临,只能转世重来。” 说到这,三茅真君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许崇一番后,继续道: “神仙道,修到老道这个境界,已然算是到顶,却依旧敌不过任寿一道仙光,老道心有不甘,本想凭借交情,让混元道兄收我未来转世身入门下修行,但此时,老道却有些改变主意了。” 许崇两世为人,何等聪明,立马便知道三茅真君这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摆手拒绝道: “真君说笑了,我道行浅薄,您......” 只是还不等许崇将话说完,三茅真君便接着道: “老道这一身修为,修来也非容易,就此被劫火烧个干净,也是可惜,若是你愿意将来引我重新修行,我便将这一身修为炼为一道神符,让你立时拥有散仙法力。” 许崇沉默了,他想要凭借自己修成散仙,至少也得百年时光,三茅真君的神符虽是外力,但却能让他立马拥有散仙级数的法力。 不管用来护身却敌,还是用来炼剑炼丹,都可谓是他修道的无上助力。 且茅山本就是以驱鬼请神闻名,三茅真君作为此道大家,自然不会虚言。 许崇心中暗暗思忖:“五台与峨眉的敌对,基本不可避免,三茅真君虽行神仙道,但道行却是实打实的地仙往上,不差祖师多少,转世之后,成就只会更大。” 更为重要的,是三茅真君因为峨眉转世,这是冤仇,但又何尝不是缘分? 以许崇对齐淑溟这位未来‘乾坤一气妙一真人’的了解,他是真做的出来,抢先一步将其收入门下的事儿。 而若是有这神符为指引,便不惧被峨眉抢了先。 “我应了。” “甚好。”三茅真君哈哈一笑,不在压制劫火,只见一道如莲花状的血色火焰,从其脚心开始燃烧,瞬息便覆盖全身。 只是片刻,便血肉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红莲业火。”许崇吓的连忙退了几步,这才稳住了心神。 这红莲业火,非神火,非凡火,也非道家的三昧真火,其不在实,也不在虚,乃是修行人心中所发,专烧业力,只要沾染一点,便必然要将业力尽数烧完,才会熄灭。 实是诸天最为厉害的火焰之一。 只是片刻功夫,那森森白骨已经被烧成了一粒骨珠。 骨珠之上刻满了符箓。 许崇心领神会,知道这骨珠便是三茅真君所言神符。 果然此珠一成,立马脱离红莲业火,朝着许崇飞来。 许崇伸手接过,只觉冰凉凉的,并无什么热感。 由此也可见这红莲业火的厉害。 没了血肉法力元神,只有三魂七魄所化虚影,红莲业火却还不熄灭,好似要将三茅真君的魂魄也给烧尽才干休。 火光之中,三茅真君朝着许崇点了点头,而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至此,那熊熊烈火才开始慢慢熄灭。 “这叫什么事儿?”许崇摇头苦笑了一声。 盘坐开始以混元真气,炼化这骨珠神符。 这神符炼制的手法极为神妙,当是茅山上清派的秘传,其内遍布符箓组成一个个符箓大阵,这些大阵相互结合,又组成一道道神禁,这些神禁,最终又组成了一道神符。 其中精巧严密,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炼化,许崇也知道了这神符要如何使用,心中一动,这神符立马滴溜溜一转,飞入许崇眉心,钻入泥丸宫中。 泥丸宫中,许崇神魂睁眼,将神符摄于掌中,其中禁制立马运转,将许崇神魂整个吸纳。 骨珠一滚,猛然化为一个小小的许崇,宛如真人。 ....... 三茅真君坐化离世,对于整个茅山,或者道教的打击,都是极为严重的。 龙虎山、阁皂山各地道人纷纷前来吊唁。 而作为掌教的茅有方也只能强忍悲切,一一接待。 “紫阳真人到。” 随着唱礼道人一声唱喝,一名中年模样的长须道人,大步而来。 现今天下,若说风头最胜的,自然是长眉真人,接下来,便是太乙混元祖师,还有这位全真南宗祖师‘紫阳真人’张伯瑞了。 第10章 道号‘天河’ 此界道法来源,大约有三。 第一是前古时期,昊天上帝帮助黄帝战蚩尤,不少先天大神下界,如九天玄女,应龙等留下了不少道书法术,历经三皇五帝,祭炼不了宝物,这些宝物,都为前古至宝。 直到大禹时期,更是发展到了极致,操纵五行,奠基地轴,引动天罡地火,降妖治水。 第二是春秋时期,道祖投生人间化身老子,教化万民以开民智,大能者纷纷效仿,参悟宇宙人生本质,留下无数经文。 其中以老子所悟最高,所认最明,传文子,以作通玄真经,传尹喜,作文始真经。 第三则是天仙下界所传,历朝历代常有天仙谪凡传道,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东华帝君王玄甫。 少阳真人王玄甫传正阳真人钟离权,钟离权又传纯阳真人吕洞宾。 因这一脉以修炼阳神为目的,最终羽化飞升,故而道号常带‘阳’字。 紫阳真人张伯瑞,便是这一脉的传人,也是全真五祖之首,南宗祖师。 吊唁祭拜完,紫阳真人言道:“我将于明年小寒羽化飞升,在此之前,我会约战长眉,让世人知晓,我道教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道教自创立开始,便扎根世俗,期间几次造反,为当权者忌,是以多受打压。 但无可否认,作为本土教派,道教为抵挡外来教派,是作出了巨大贡献的。 若无道教,也就无佛法东传,更改教义,而是梵教东渡了。 如今三茅真君这位道教的扛鼎人物,坐化转世,对于整个道教都是巨大打击。 自后周世宗灭佛后一直不振的佛教,也开始乘机露头。 那号称罗汉转世,世尊弟子的智公禅师,更是入了东京城,要为赵宋官家宣讲佛法,虽然被挡了回去,但也足以说明此次三茅真君陨落,所带来的影响,是何等巨大。 而这等影响巨大之事,作为与道教一体两面的玄门道家执掌人‘长眉真人’却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道释儒皆无二致,不过是求道的路径有别,只要不作恶,他便不会管。 此等态度,自然引得紫阳真人不快。 虽然如今佛门经过几次改革教义,已经与整个中原文化相合,不算外教。 但每次佛门大兴,他们道教就要被无情打压,自有佛门开始,便从无例外。 况且紫阳真人已经修成阳神,境界等同天仙。 自然能算出全真未来,也自然知道,再过不到两百年,就会有一场佛道之争,而道教这边的主力,就是他们全真一脉。 这才有紫阳真人动怒,约战长眉之事。 这件事的影响,比三茅真君坐化带来的影响更大,短短几日,便传的天下皆知,甚至在皇宫大内之中的赵宋官家,都有所闻。 甚至传了一直为他炼丹求子的道人,前来问询。 当得知确有此事之后,这位赵宋官家,当即下旨,封‘真人’,请入京。 想来还是与求子有关,这位官家上位多年,年纪也不算小了,却一直无子,好不容生了一个,还夭折了,如今只有一个女儿,算是养活。 朝中已经有大臣,提议让这位官家在宗室之中择一子过继,好安稳朝局,这让他极是郁闷。 这些事暂且不表,却说三茅真君法事过后未久,便有一道虹光落在茅山之上。 “师父。” 正在翻阅道经的许崇,见到遁光,立马翻身而起。 遁光收敛,果然是太乙混元祖师,还有两个和尚,一个美丽女冠。 太乙祖师见了这个最喜爱的弟子,也是呵呵一笑,摸着他的发髻笑道:“你这猴儿,没给为师惹麻烦吧!” 许崇当即叫屈:“师父就爱平白污人清白。” “你这猴儿。”太乙祖师笑眯眯的将许崇拉起,而后介绍道: “这是你们大师兄,许崇。”祖师突然一顿道:“对了,你入门也有一段时日,是该给个道号了,便赐个‘天河’吧!” 许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天河’是个什么道号? 长者赐,那敢辞,不及多想,许崇连忙应下。 祖师身后三人也同时行礼;口称‘见过师兄’。 这会功夫,在房中练气的脱脱也赶了出来,连忙行礼。 祖师也顺便为他介绍,而祖师带来的三人,分别是三弟子‘金身罗汉法元’四弟子‘许飞娘’还有五弟子‘智通和尚’。 三人皆是原本北方魔教之人。 此次祖师前往西北,处理往事,将几个诱骗他师弟‘司空湛’一起窜使李元昊称帝,想要将五台拖下水的老朋友尽数斩杀。 回转之时,被几人拦下,苦苦哀求,发誓要脱离魔道。 祖师耳根子软,加上北方魔教仅存的几个厉害老魔都被他杀了,导致北方魔教已然是名存实亡,心中一软,便将几人尽数收归门下。 “祖师他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许崇心中暗自吐槽,不过他也想开了,若是祖师是长眉那等太上忘情的人物,他也没这仙缘。 蜀山世界收徒,其实并不太看重资质,毕竟此界道法昌盛,正道玄门完善的修行体系,佛门广开门户,有教无类的度化,旁门左派、魔门妖邪的补充探索。 加上完善的因果命运,善功外功的体系。 只要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净,不作出贪、痴、愚、恶、滥杀、偏执之事,不生妄念、恶念,即使一时走入旁门,也有修成正果,拔宅飞升的一天。 着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恶孽之人,都有转世从来的机会。 这一世不成,那就下一世好了,总不能世世都是笨蛋。 是以师父收徒,最重要的却是缘分。 许崇其实本身是没有缘分的,待在这么一个仙佛遍地走的世界,太乙祖师自然不是他遇上的第一个仙人。 他两世为人,眼光非凡俗可比。 早在数年前,他还只是孩童时,便遇上了一位韩真人,在他苦求之下,这位韩真人才言他此世并无修道机缘,与他更无师徒缘分。 反而言他命格大富大贵,乃是宰相之相,让他好生读书,此世积累功行,来世再言修道。 也是此故,当他遇上太乙祖师,求得入门机会后,才会不顾一切,抛家舍业,跟在祖师身边学道。 第11章 自有话说 “长眉就是如此,对外一副大公无私,其实为人最是小气护短,他那师弟,造了不知道多少孽,怎么不见他斩杀?” 听了许崇禀报这段时日茅山变故,太乙祖师冷笑一声。 长眉真人曾随天界下凡的太元真人、萼散子、连山大师修道,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人名为‘邓隐’。 在大修罗宫一行中,邓隐与血神老人之女相恋,生出一段孽缘,在其帮助下,学得半部《血神经》。 这血神经作为魔教第一宝典,大阿修罗真传,其凶厉程度,外人根本无法体会,若无玄功至宝护体,莫说学习其中魔法,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经中魔神纠缠,生生世世难以摆脱。 更别说,此经上下两册,善恶两分,其中克制恶册的善册,还被长眉真人毁了。 邓隐虽然凭着恶册修成‘血神子’,但也被经中魔神所控,沦为杀戮魔头,造了不知道多少杀孽。 可即便如此,长眉也只是将其镇压到了西昆仑星宿海底,望他能有朝一日,于万魔之中明悟,重新破魔入道。 对此,昆仑派只想骂娘。 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地脉之根。 本就有不少魔头在其中隐居,其中沙神童子,红莲老魔,随便拿出一个,那都是魔教之中,最为顶尖的人物。 如今长眉又弄来一个‘血神子’,要不是实在打不过,昆仑派早就与他翻脸了。 太乙祖师提了一嘴,便也懒得多说。 他对长眉固然有佩服,但不对付也是真的,长眉许多作为,祖师便看不上。 “你既然应了要将他转世身引入门下,便不可懈怠,要知道我等修道之人,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一举一动都被天地记录在案,若是应了又不兑现,等到劫数降临之时,有的是好果子吃。” 祖师呵呵一笑,算是点了许崇一句。 许崇应了一声,一拍后脑玉枕,一粒五色宝珠滚落,正是没有机会使用的太乙五烟罗。 许崇双手奉上,太乙祖师想了想后,还是接下,言道: “本来该是赐你的,只是老道思来,要与长眉做过一场,没有此宝护身,还真有些难办。” 许崇心中一叹,知道师父看着笑眯眯的,还与自己打趣,实则心中早就怒火中烧了。 “弟子已经有‘青龙闹海剑’,这太乙五烟罗乃是师父护身至宝,便是您老真个赐下,弟子也不会要的,况且有三茅真君所赠神符,需要什么法宝,弟子自会去炼。” 太乙祖师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道: “老道知道你心中有数,但还是要提醒你,那神符虽好,却是外力,你本身道行才是根本,万万不可被它迷了道心。” “弟子晓得的。” 对于许崇这个徒儿,太乙祖师是真个爱惜,即便知道他心中有数,却还是忍不住时时提点,生怕行将踏错一步。 “天色也不早了,去与茅掌教告声别,咱们就回五台山吧!” 许崇等人应下,跟着祖师来到上清宫。 茅有方这些日子,都在闭关祭炼‘神仙位业图’。 此宝乃是茅山上清派至宝,有上清派历代祖师所留真意,可以直接沟通天庭,请下天神。 别看在长眉手中,此宝不堪一击,但那可是长眉,是万古以来第一仙,如今虽然还未修成金数,但也是天仙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寻常散仙地仙,遭遇那水火星官,一时三刻,便要被炼成灰灰。 茅有方虽然道行还浅,但有此宝在,镇压门户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是因此缘故,三茅真君这才没有想着,要将自身法力炼成的神符留给他。 若是没有许崇,那一身道行法力,也就被劫火烧个干净了。 被弟子告知太乙混元祖师来访,茅有方连忙出关来迎。 “师叔,您请上座。” 祖师摆了摆手道: “不坐了,来就是与你道个别,谢一声你们对老道两个徒儿这些时日的照顾。” “师叔您客气了,这段时日,茅山发生了许多变故,导致慢待了两位师兄,是我等该与师叔告罪才是。”说起茅山变故,茅有方不由神色黯然。 祖师见他如此,也不由一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道与你师父几百年的道友,不会让他这般冤死,我与长眉自有话说,只是张紫阳要为你们道教证名,也为他全真一脉奠基,我此时却是不好抢了他的风头。” 听到祖师如此说,茅有方再也按耐不住,跪下抱着祖师哭了起来。 “师叔。” 祖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痴儿,你自好好修炼,看好这家业,你师父又不是回不来了,哭哭啼啼成个什么样,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茅有方也是近段时日遭遇变故太多,先是师兄惨死,接着又是师父坐化,自己没有任何准备就接掌了上清宫,任谁无法短时间消化。 此时见到太乙祖师,便如同见到了自家长辈,好似一下子有了依靠,这才难以抑制,导致失态,实属正常。 祖师安慰了几句,他便也收起眼泪,颇为不好意思的朝祖师告罪。 祖师笑呵呵打趣了他几句,让这位年轻的上清掌教,散去心头郁结,又借了些灵药,这才带着许崇等人离开,返回五台山。 毕竟五台派立下好些年了,老是不回家打理,也不叫个事儿。 祖师纵起遁光,带着许崇和脱脱,至于许飞娘三人则是将自身遁光与祖师遁光合在一处。 这可让许崇和脱脱看的无比眼馋。 许崇虽然得了三茅真君留下的神符,能用出散仙级数的法力,奈何他什么法术也没学过,唯一能算对敌的手段也只有一门打基础的‘化龙剑法’。 如飞天遁地这般高级活儿,他此时是真个不会。 五台山,并不是只有五台派一家,还有许多个寺庙,以及一些隐居的修道人。 说实在话,许崇对于这些个寺庙秃驴,是有些不喜的。 包括那做了秃驴打扮的两个师弟。 一来他入了玄门,和师父一般都是道人打扮。二来,也是知道日后祖师遭劫,少不了那些个秃驴暗中出手。 不过不喜归不喜,许崇却也没有多说。 毕竟这两个师弟,生在西北之地,加上也有胡人血脉,被那些个番僧影响,实在过于正常。 第12章 传功 五台派虽然立了派,其实依旧还是个草台班子。 以往只有太乙混元祖师和师弟魔诃尊者司空湛二人,加之司空湛也不在五台山修行,祖师就随意弄个洞府,取名混元洞,算是道场。 这洞府也极为简陋,就一张云床,两盏长明灯,一套石凳石桌。 待许崇众人搬了石凳坐下,太乙祖师这才开讲混元真解。 混元真解分为三册,上下及幅册,上册是祖师参悟《帝府天箓兜率真敕》所创的玄门正法,讲究厚积薄发。 将一口真气来回熬炼,修成的混元真气,中正平和,后劲十足,威力极大。 下册则是祖师道魔双参的结晶,记载了各种道魔两家的道法神通。 许崇甚至在其中听到了‘九曲黄河阵’。 这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无他,这九曲黄河阵,不是封神演义之中,三霄娘娘困住十二金仙的大阵么? 还是说,只是名字巧合相同? 许崇压下心头疑惑,继续听讲,祖师将上下两册简单介绍后,又说起了副册。 这副册便无关修炼了,全是各种厉害法宝的炼制法门,什么十仙剑、十魔剑、六六真元葫芦、七十二魔神、太乙五烟罗等等。 不过这些法宝虽然厉害,却也需要相当的道行,以及善功,不然不但练不成宝物,反而还会遭到反噬,导致劫数降临。 五个人,道行不一,品性不一,连性格也是差别甚大。 作为道魔双参的大宗师,太乙混元祖师自然知道该怎么教授徒儿。 “混元真解你们也了解大概,都说说,想学什么?” 许崇作为大师兄,自是要先开口,他想了想道: “弟子道行浅薄,不敢贪多,便选上册修道行,下册道法神通,选个剑术和九曲黄河阵,以及副册的太乙五烟罗。” 太乙祖师点了点头,没有说允或不允,而是看向脱脱。 脱脱自己并没什么主意,但他知道师兄选的定然不会错,当下便也和许崇选的一样。 祖师再看向法元、许飞娘、智通。 法元和智通不舍得苦练的法力,直接跳过上册,选了下册一些厉害道法和副册的法宝。 许飞娘虽是女子,却是果断的很,表示愿意废去一身魔法,重修混元真解。 了解了五人心中所想,祖师便开始因材施教。 “你悟性最高,所参最明,未来成道,当落在你道号‘天河’二字之上。”太乙祖师让许崇前,开口言道。 “天河?还请祖师明示。” 许崇疑惑不解,当即请教。 却不想祖师只是摇了摇头道: “具体何为,我也算不明白。”言罢!当即从袖中取出全本的混元真解,以及那半部《帝府天箓兜率真敕》道: “你为我门下大弟子,日后当执掌道统,你既有抉择,为师便也放心,此中道法神通,可为参考,以增见识。” “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许崇躬身接过。 祖师点了点头,又叫了脱脱上前道: “你其实心中并无定见,皆是随了你师兄。” 脱脱脸色一红,想要辩解,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低头丧气道:“弟子让您失望了。” 岂料祖师却是摇头道:“胡说,你能如此,其实很好,自己不懂,不会,没有强撑,反而低头向人学习,这是极好,也极难得的品质。” 说完,祖师牵起脱脱道: “你心中没有定见,悟性也不如你师兄,我不能如教你师兄一般,让你自己领悟。 为师先传你练气筑基的功夫,待你学成,再教你下一层,如此步步为营,便不虞有差,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向为师和你师兄请教,你可记下?” “弟子记下了。”脱脱躬身行礼。 祖师笑盈盈的将他扶起,拉到身旁,摸着他头顶道:“你前世便在为师门下,为师对你也是寄望甚深的。” “师父,我...” 脱脱这笨蛋,当即感动的眼泪哗啦啦,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安排好最亲的两个徒儿后,便到了许飞娘三人。 三人之中,以许飞娘天资最高,但修行也最短,是以能下定决心废去一身法力。 智通二人却不行,他们都是只差临门一脚,就可成就散仙的人物,废去这一身道行法力,重新修炼,不亚于兵解转世。 “你们二人魔法学得最多,道也学了一些,禅参了一些,一身法力可谓驳杂,若不改变,难以有什么大成就。” 听的祖师这般说,二人神色郁结,想要说些什么,祖师却是摆手打断道: “我知你们不舍这苦修的道行法力,罢了!为师先传你们诸天秘魔玄经之中的至高法门,以魔制魔,先将自身内外魔头制服,炼成神魔,再炼制一炉散弥丹,为你们精纯法力重塑根基。” “师父不可。”许崇连忙叫停。 经过这大半年在茅山上翻阅诸多道经,许崇已经知道,这丹并不是能随便炼的。 要知道,这些灵药都是天生地养的精华,自然万物所钟之灵,是天地赐予它们的灵秀,予以万物的缘法,被断了命数,只会煞气临头。 也只有自家种养的灵药和机缘福报所得,才没那些因果,可以用来炼制丹药。 或是陷空岛那般修道人开辟的灵田,可以承情求取,其中方寸是源头活水、源源不绝。 如那乾元换骨丹,祖师从茅山求取灵药,就不会有此患。 蜀山天道因果严密,修道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天地时刻记录在案。 绝不是那些个天道不显,法则粗陋原始的世界,灵药天材可以滥采滥伐,动不动就竭尽地利,耗尽世界灵氲资源。 如今祖师要炼制此丹,即便不滥采灵药,绝其灵根,坏其命数,但折损气运和外功也是难免的。 这等于是用自身道行,来弥补这两个徒儿的根基。 面对许崇的阻止,祖师只是笑道: “都是徒儿,老道怎好厚此薄彼?” “可是...”许崇还想说,祖师已经摆手让他退下,许崇无奈,只得拱手退下。 因为他也不敢说的太清楚,生怕导致劫数有变,越演越烈,那才是真个糟糕。 “罢了,反正还有几百年时间,到时候,我严整教规,多做功德,实在不成,老子就将他们丢去填海眼,祖师已经修成不死之身,只要气运不绝,便无人能奈何得了。” 许崇心中发狠,祖师待他情同父子,他是绝对不可能让祖师身死道消的。 说完智通二人,祖师看向这个唯一的女弟子,沉吟片刻后道: “你一身道行法力修来也非容易,如今要改变主意,还来的及。” 既然已经要炼散弥丹,多炼一个人的也是炼。 许飞娘摇了摇头道: “弟子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便万没有反悔的道理,还请师父出手,帮弟子散去这一身驳杂法力。” “也好,你有此道心,日后成就定不会差了。” 第13章 剑术 混元祖师对于他们这些弟子,虽然也有亲疏,但只要收入门下,便都当自己孩子看待,总要为他们想的周全。 这才传下大法,便准备开炉炼制‘乾元换骨丹’为几个弟子筑基做准备。 因着多了一个许飞娘,还有要炼制散弥丹,导致灵药短缺厉害。 吩咐几人好生修炼后,便开始四处奔波,舍下老脸为众人求取灵药。 几个弟子都感动的稀里哗啦,却不知如何报答,只能努力修炼,不负混元祖师一番辛苦。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数月过去,混元祖师跑遍四海八荒,也没能将所有灵药凑齐,算了算时间,只得暂时回返,先将乾元换骨丹炼制出来再说。 而众人经过数月苦修,也都渐有成效。 特别是许崇,自拜入混元祖师门下开始,到此刚好一年,一身混元真气,已是极为雄浑,双目开阖之间,隐有神光迸出。 却是已然到了该辟谷存清去浊,奠定道基的时候。 内功进步斐然,外功也没放下,化龙剑法已是修炼到了大成。 剑势一动,便是雀化鸾鹏蛟化龙。 随意一剑,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这是太乙混元祖师苦心多年才创出,专门为新入门弟子打基础的剑法,自有不凡之效。 况且许崇的剑术基础,还是混元祖师亲自打下,自然也就更加难得。 因为有着真君神符,能让他发挥出散仙级数的法力,化龙剑法大成之后,便从下册混元剑经之中,取少阳少阴两路剑诀修炼。 虽然因为时间太短,只能算是刚入门,但将飞剑炼化后,真气一催,也能将青龙闹海剑化为剑光,施展种种仙家剑术。 与两位将成散仙的师弟几次试着斗剑,竟也能维持个不胜不败。 至于其中有没有两个师弟相让,许崇觉得应是有的。 是以从不以之为傲,反而更加用心钻研。 无法,未来的峨眉气运太甚,那些个仙人遗宝,天府奇珍,大多都会流入峨眉手中,真正能争的,其实也就广成大圣还有三皇五帝所留的前古至宝而已。 许崇不觉得自家有那运道,能得到这些个上古神圣的青睐,故而想的,就是将剑术钻研到极致。 他们五台派本来就是以剑术著称,太乙混元祖师更是不差长眉真人的剑术大宗师。 到时一剑破万法,就凭着自家道行与手中这柄青龙闹海剑,与峨眉争个高下。 “师兄,今日就到此吧!丹药将成,我等还需小心守护着些,省得被人冲撞,坏了成丹。” 法元连忙叫停,暗自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许崇觉得这两位师弟,定是因为不想他脸面难看,是以让了自己,岂不知他每次约二人比剑,二人都头痛欲裂。 无他,许崇剑术虽然还有些稚嫩,不够圆融老辣,但他的基础,却是太乙混元祖师这位当世唯二的剑术大宗师亲自奠定的。 若不是许崇经验见识不足,导致剑术堂皇正大有余而锋锐奇险不足,二人早就输了。 今日许崇于剑术上又有新领悟,立马来找二人试剑,不过百来招,法元就有些扛不住。 一旁的智通也是看的冷汗淋漓,自觉若是换了自己,怕是还不如法元师兄。 也连忙开口应和道: “师兄说的有理,这五台山上有不少旁门散仙隐居,乾元换骨丹可以改易体质,增本固元,是难得的仙丹,也是师父面子大这才能随意炼制,换了寻常散仙,单单收集灵药,怕就要耗费十几年苦功,我等可不能怠慢了。” 许崇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觉得二人所言有理。 当下点了点头,拂袖一挥,那一汪好似春水般的青龙闹海剑光,便如鱼儿一般钻入他大袖之中。 他已经将此剑炼化,也就不再是长剑模样。 “走吧!” 二人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太乙混元祖师炼丹声势极大,并不是以丹炉炼丹,而是将自身混元真气放出,化为一朵混沌云海,无数灵药在其中翻滚淬炼,取其精粹。 见了三人到来,混元祖师一甩拂尘,搅动了一番云海后,笑问道: “如何?今日可分出个胜负?” 许崇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您就别打趣弟子了,弟子这点本事如何能与两位师弟百年苦修比较?都是他们相让,这才没让弟子出丑,弟子心里有数。” 许崇这话,却是让法元二人极为尴尬,想要应和吧!又实在拉不下这脸。 想要说真话吧!又实在过于丢脸。 毕竟许崇虽是师兄,修道却不过一年半载。 真认输,自家这百年苦修,岂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左右皆不是,二人便选择闭口不答,只是眼神多少有些幽怨就是了。 三人斗剑皆在五台山,自是瞒不过有心的混元祖师。 混元祖师呵呵一笑,也不揭破,点了点头道: “既然来了,就为老道护法吧!此丹已经炼了三十六日,当在今夜子时,借阴阳交泰之机出世。” 三人应下,按照三才方位盘坐运气,将混元祖师护在其中。 其实混元祖师那里需要他们护法,此丹灵药,一部分是混元祖师以往机缘福报所得,一部分是从茅山求取,其中并无因果,是以也就无有什么劫数。 即便有劫数,除了有数的那几个老魔老秃驴还有长眉外,谁还能从他老人家手中将此丹夺去? 即便是那宇宙六怪来了,也得做过一场,才知道谁强谁弱。 之所以让许崇等人护法,不过是混元祖师看他们这段时日修行辛苦,放个小假,让几人休息休息,顺便让他们观摩丹道,省得日后都要劳烦他老人家。 你看,不过一会,混元祖师将脱脱与许飞娘也一同叫来,一边炼丹,一边为他们说些当年修行路上的趣事。 师徒几人就这么露天而坐,谈天说地,倒也有种说不出的逍遥。 不过事有万一,这五台山上,还真就有那不开眼的,打起了这炉丹药的主意。 混元祖师自己早年便走过许多弯路,甚至还在魔教做过长老,也知道这些个旁门散仙的苦楚,是以对在五台山上修行的旁门散仙们便也格外宽容。 从未有过欺压驱赶之事。 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一些没有什么道行的邪魔妖人,以为混元祖师不过如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第14章 初露峥嵘 离着师徒几人数里外,有一对兄弟在此修炼。 二人合称‘赤眉双怪’,因为自小生的怪异,常常被人欺辱取笑。 后来兄弟二人机缘得了一位坐化散仙留下的道书,修成法力,将整个村子包括自己父母亲人尽数屠戮,炼成了一宗名为‘血魂针’的邪宝。 靠着这邪宝,兄弟二人四处作恶,抢夺道书宝物,经年累月,还真让这兄弟二人混出了些名堂,被当时叱咤一方的天淫教看上,收入教中。 只是后来天淫教教主查双影,因躲避天诛,假死脱身,二代教主谷辰又招惹到了长眉,被长眉诛杀,煊赫一时的天淫教,也随之树倒猢狲散。 这兄弟二人因招惹的人太多,又没了靠山,便盗了天淫教镇教至宝,七十二面玄阴聚兽幡中一面,逃到了这五台山中。 而恰好太乙混元祖师破魔入道,在五台山开派立教,让二怪的仇人心有忌惮,不敢在五台山撒野,反让这二怪真个躲过了必死之劫。 不过这劫数,自来只有渡过,而无躲过的道理。 便是强如查双影这等邪道巨擘,虽然假死躲过天诛,但劫数也是一日重过一日。 如今也只敢躲在前辈古仙开辟的小世界中苟延残喘,只有天地大劫,无穷劫气升腾,导致天道因果混乱时,才能出来走动,想方设法减轻乃至渡过劫数。 这赤眉双怪,虽然机缘巧合之下暂时躲过劫数,但因为不得真传,不知其中奥妙,故而也没能把握好,机缘下延缓劫数的这些年月。 如今混元祖师炼丹,便成了这勾动二人劫数爆发的引子。 二人因混元祖师开派,得以暂时躲过劫数,如今命数断绝,自然也当应在了混元祖师身上。 这便是因果循环,妙不可言。 子时。 阴阳交泰,阳气尽而阴气生,借此天地之机,太乙混元祖师手中拂尘一刷,混沌云海升腾翻涌,无数灵药精粹,在其中滚动,化为颗颗圆润饱满的玉色仙丹,看着实在喜人。 此丹,单独服之可增本固元,提升法力。 成套三十六粒依照天罡运转吞服,可以改易体质根骨。 若是有上乘筑基法门配合,更是能修成先天真人体魄。 乃是蜀山有名的玄门仙丹。 此丹名头极大,散仙之中,想要炼制之人也不少,但能真正炼成者,却少之又少。 单单收集灵药,便不知道将多少想要炼丹之人挡在门外。 智通出身魔教,不知炼丹禁忌。 不顾后果,不怕丹劫,这灵药确实不难集齐。 但这等人,有几个能炼成?非得是有大功德来抵消,或者有大法力不惧劫数者,方可功成。 这些灵药乃是混元祖师破魔入道后,百多年积累,加上茅山这么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底蕴的大派相助,这才显得很是简单。 寻常散仙,便是花上百年苦功,也未必能凑够这开炉灵药。 如混元祖师这般,一次炼制这般多的,千百年也难有一次。 随着丹成,赤眉双怪也驾着黑云来到。 看到这颗颗饱满,如同玉珠般的仙丹,瞬间眼睛便红了。 “太乙老儿,这仙丹本座兄弟二人要了,若是识相,还能容你遁去神魂重新转世,不然.......” 因这二人心中早就认定,太乙混元祖师只是空有名头;加上手中有天淫教至宝‘玄阴聚兽幡’,故而连丝毫掩饰也无。 “大哥,这老儿炼丹的宝贝也不错。” “兄弟说的是,这宝贝也得留下。” 二人也是命数尽矣,劫气迷心,竟是将那浩大混沌云海,当做混元祖师炼丹的宝贝。 太乙混元祖师何等身份,何等道行,自是不会与这二人生气,反而心中暗自笑道: “不差,不差,这些年修身养性,看来成果斐然,连老道是何出身,都被世人忘了,却是甚好,甚好。” 这双怪道行其实相当一般,说是旁门散仙,不过是抬举罢了,并没有真个炼成元神,成就散仙境界。 不过是两个刚刚炼就阴神的旁门外道。 比之法元二人都差之不少,也就比未曾废去法力的许飞娘稍高一线。 之所有闹出些凶名,不过是那‘血魂针’有些来历,乃是改自上古九黎部大巫的一门本命神通。 “尔等好胆,敢辱祖师.......” 法元、智通二人道行最高,自觉担起护卫职责,一个放出飞剑,一个将所有法力发出捏成一股,化为一只大手。 二人丝毫不惧,哈哈一笑,展开一面黑幡,便要抢夺了仙丹。 就在此时,一道如水一般的剑光,借着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人脚下。 只见这剑光猛然拉长,好似巨蟒翻身,只是一绞,便将双怪脚下黑云与护身法术一同绞碎,接着剑光一绕,二人头颅便自滚落。 两道黑光从滚落的头颅之中遁出,发出一声惊恐的厉啸。 剑光丝毫不被影响,凌空而立,笔直一线,只是一个吞吐,就将二人阴神洞穿,化为黑烟消散。 这一手剑术,当真的又稳又狠,对于时机的把握,也是妙到了毫巅,看得除了太乙混元祖师外的四人,目瞪口呆。 “若是师兄比剑时也这般狠辣.......” 法元猛然打了个寒颤。 “你这猴儿...”太乙混元祖师虽然不似他们这般震撼,但也颇为意外。 他自是知道这个徒儿天资悟性皆佳,却也没想到,他的剑术天分也这般高,竟是连他也看走了眼。 这也怪不得祖师,毕竟许崇与师弟斗剑之时,总不能真个下狠手? 是以便让人看了,就以为他剑术堂皇正大有余,奇险锋锐不足。 其实许崇前世宦海浮沉,其中斗争之激烈,远比此世大宋朝堂来的要厉害。 什么三十六计,兵法要旨,教员哲学,那都是轮着上。 他能一直屹立不倒,直到穿越重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以正合,以奇胜的道理? 众人惊讶,许崇却没甚感觉,收了剑光,当即一跃而起,来到双怪尸首前,就开始了摸尸行动。 一面黑幡,玄阴聚兽幡,一根好似毫毛一般,腥臭扑鼻的血针,一本名为《三阴绝经》的道书、一袋子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沙粒...... “发了,发了...”许崇越摸越是眼睛放光。 可怜他也修行一年,如今也算是有些本事。 却可怜兮兮的,只有祖师赐下的一柄飞剑。 第15章 白阳石刻 摸了尸还不算,许崇还要去二人的洞府中也搜上一搜。 毕竟五台派新立,作为掌教的祖师也不是很富裕,为了日后,许崇总要多打算些。 可惜混元祖师却看不下去,连忙出声阻止道: “这二人道行低微,也不会有甚好物,快来取了丹药,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闭关筑基。” 别看许崇有时和混元祖师嬉皮笑脸,但他也是顺着祖师闲趣,才会如此。 祖师只要发话,他便从未违逆过。 许崇止住脚步,应了一声,当即返回。 祖师将丹药分成三个葫芦装了,然后种下禁制,递给三人后,又说了此丹的服用之法,以及各种禁忌。 待得确定其余二人都记下后,混元祖师这才带着许崇驾起遁光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师父,我们要这是要去那?” 与混元祖师遁光相连,飞出五台山地界后,许崇开口问道。 “雨花洞。”混元祖师答了一声后继续道:“那里有一位前辈仙人留下的石刻,名为‘白阳真解’,乃一门极为上乘的筑基法门,比为师所创高出甚多,你天资聪慧,看看能否有机缘领悟。” “还真是那里。”许崇心中苦笑。 道家练气到了一定境界,就要通过呼吸、导引,加上一定的动作,调整身心,褪去后天浊恶,将身心调节至最适合修道的状态。 如此才能感应天地诸炁,打通内外周天。 而这个过程便是道家的筑基,又称百日筑基。 百日只是一个虚指,根据各家法门高低不同,个人根骨悟性等,有的九九八十一日便可成,有的却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 因为主要是在于自身,故而并不需要什么洞天福地。 也是因此,当混元祖师说要带他前往一处宝地闭关时,他便下意识的想到了雨花洞,白阳石刻,这门道家筑基的无上玄功。 宇宙之中,共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元炁。 其中九成元炁,都不适合修道人吸收化为法力。 而各家法门,多只取其中数种合用的元炁。 可宇内各种元炁混杂纠缠,想要只取自身需要的元炁,又谈何容易? 故而仙基越上等者,对于元炁的感应便也就越细腻。 修行起来,速度也就越快,修成的法力也就越精纯,威力也越大。 此中环环相扣,一步差池,便步步差。 这也是为何后来峨眉小辈,修行不过十来年,就可提着天府奇珍,追着那些个前辈散仙们乱砍。 这一来自然是手中法宝厉害,但二来,也是因为峨眉九天玄经所修成的法力,本就不是一般的旁门散仙能比。 “师父,我们五台派与人家白阳真人素不相识,这样会不会有甚因果?” 许崇心中有些担心。 混元祖师哈哈一笑道: “你皮猴倒是胆大心细,放心吧!这白阳石刻,对于成道之人,本就不算什么秘密,白阳真人既然将此法刻于洞内,就是留给有天资的后辈参悟的,你若有天资能够领悟炼成,那就是有缘,反之便是无缘。” 听得祖师如此说,许崇便也就放心了。 混元祖师遁光极快,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一处群山围绕的盆地。 这盆地不大,也就不到半个东京城大小,待得离着近了,便看到盆地之中,竟然有许多小型建筑,乃至城池。 “这应当便是那小人国了。” 白阳真人所留石刻,对于混元真人这等天下有数的高人来说,自是可以来去自如,但对于普通修道人来说,却不是如此。 非是白阳真人留有什么禁制,而是此地山势有异,隐隐将洞府隔绝。 普通修道人想要寻到,极为不容易。 除非真是那与白阳真人有莫大缘分者,才能凭着冥冥之中的一点指引,寻到这雨花洞。 而一般人,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其中机会就在这小人国之中。 这机会如何还是后话,此时暂时不表。 却说混元祖师驾着遁光,直接投入一山谷之中,几个转折,便看到了那雨花洞。 将许崇送进去后,祖师开口言道: “你两个师弟的散弥丹还缺几位灵药,为师要跑一趟小南极不夜城,寻那城主钱康,看看能否求取,你便安心在此闭关参悟白阳真解。” “对了。”祖师说完,好似想起了什么,继续道: “张紫阳和长眉都是天下有数的高人,特别是长眉,他的剑术,比老道我还要高出一筹。 此次二人约战在东海钓鳌岛,为师到时也会去观摩,若是你在腊月十六以前,参悟白阳石刻有成,便也来东海见识见识,此界真正的高人,是如何斗法的。” 许崇点头应下,在洞口送别混元祖师之后,便开始入洞观看这白阳石刻。 许崇知道这白阳石刻,是因为此法门实在过于有名,号称蜀山世界,筑基第一。 至于其中具体,却是已然忘记。 许崇先是走马观花从头到尾看了一圈。 这白阳石刻,乃是由三百六十四幅图解组成,故而又名‘白阳图解’。 这些图解,多以模仿鸟兽虫鱼之态、飞潜动跃之形。 只有前十二副图解,乃是人形,有行气导引线路。 但偏偏这十二图都是一个动作,且连行气导引都大致相同,只在一些细微处,才稍稍有些区别。 许崇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在茅山时,因为元精不足,导致每日只能修炼一个时辰,是以读了不少道经,加上有三茅真君这位道学宗师指点,是以才能看出这图解之中蕴含的玄妙。 这三百六十四副图解,乃是按八卦之序排列,每卦三十图,分后天八卦与先天八卦。 修炼之时,也需按照后天八卦从震位开始顺时针修炼,先天八卦从乾位开始逆时针修炼,每图修炼一个时辰,周而复始,方能有所成就。 这还只是白阳真人设下的第一个难关。 真正的厉害,还在后面。 这头十二副人行石刻,看似一般,其实其中大相径庭,需先一副一副修炼,也就是十二个时辰。 然后再将其全部串联,组成一副图解修炼。 其后那三百五十二副石刻也是如此。 只有前后两遍皆能全部不差的修炼完成,才能将所有图解融合唯一,化为最后一副,也是暗合了周天之数的最后一副图解。 第16章 法则天地,辨列星辰 花了三日时间,将所有石刻记在脑海之中,无有一丝一毫错处。 许崇这才开始修炼。 按照时辰,一日正着修炼,一日反着修炼,如此阴阳相济,正反相合,反复熬炼,真气自是越发精纯凝练。 只是修着修着,许崇却是眉头紧皱,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一日十二时辰是无错,但这时辰划分,当也是虚指。 其中真意,乃是要修行之人,内炼先后天阴阳五行,外应天时天象,借自然之力,使得后天真气,脱变为先天真炁。 且这个过程,绝不可有丝毫停滞,需得一鼓作气,如此脱变的先天真炁,才算最上上品。” 心中一片清明,许崇没有急着再次修炼,而是又花了数日时间,将所有石刻图解细细参详领悟之后,这才取出一粒乾元换骨丹,含于舌下。 从第一副图解开始,重新修炼。 其实筑基妙法各派都有,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筑基,只不过都是以坐功为主。 而这白阳图解却是独开一路,通过熊经鸟申的运动来带动任督二脉血气运行,从而转化先天之气。 却正应了《庄子?刻意》之中‘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之妙旨。 许崇此时已经算是将白阳石刻尽数领悟,待得将前一十二副人形坐图修炼完成后,便渐渐进入妙境。 心中无牵无碍,心随意动。 丹药化完,便服下一颗,如此无知无觉,随天象而动,随天时而行,将三百六十四副图解尽数修炼完成。 每修成一副,体内便有一处窍穴洞开,其中先天之气释放与混元真气相合,让本就借自然之力蜕变的真气更上一层楼。 如此层层叠加,等许崇将石刻图解尽数修完之时,混元真气已是精纯至极,雄浑至极。 不用任何法术技巧,也可开山裂石,摄拿飞剑,无不如意。 许崇修炼入了妙境,此时已是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心神之中,三百六十四副石刻却宛如活过来一般。 花鸟鱼虫化为筋肉骨络,山川化为头颅四肢,河流大海化为滔天气血。 所有石刻图解,渐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手撑天,双脚踏地,双目日月星辰流转,吐气成云,哈气成电。 许崇将最后一颗乾元换骨丹服下,照着巨人模样,摆出顶天立地之势。 呼吸之间,胸腔鼓动,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五脏六腑五行之气孕育,四肢百骸,所有经络窍穴贯通。 最为隐秘最为玄妙的先天玄关一窍,此时也终于出现。 水火既济、坎离交媾,无穷先天之精,自玄关一窍之中涌入体内,易筋洗髓,脱胎换骨。 牙齿秀发脱落又再生,皮肤也是肉眼可见出现褶皱。 反复十二次后,许崇突然收起顶天立地之势,自然躺下,手足蜷缩成胎儿状,呼吸平缓自然。 九天之上,缕缕日精落下,被他缓缓吸收。 道德经有言: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说的便是许崇此时的状态。 蜕变身体,犹如回到母胎一般,感应元气自也是最为纯粹。 刚成筑基,立马便过了感应一关,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一天一夜之后,许崇终是醒了,撑了个懒腰,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睡的好爽。” “咦!”看到手臂上的层层褶皱,许崇惊咦了一声,下意识挠了挠,便见层层死皮脱落,露出其中如玉质般细腻肌肤。 “洗经伐髓,先天真人体魄?” 黄帝内经有云: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许崇所修成的先天真人体魄,虽非此先天神圣所拥有的先天真人体魄,但也相当不凡。 可法则天地,辨列星辰,分别四时,操纵五行。 大白话就是,因为筑基成就之上品,是以感应也到了极致,可以不用他人教授,师法天地自然,领悟各种法术神通。 至于牙发重生,皮肤细腻,宛如婴儿,自此百病不生,百毒不害,修成的先天真炁威力浩大等等,反而只是附带。 死皮脱落很是难受,许崇当即驾起遁光,冲出洞穴,在群山之中,转了一圈,寻到了一处溪谭,一头便扎了进去。 将浑身死皮尽数洗个干净,换上一件新道袍,随意弄了个枝桠当做簪子,将长发挽了道鬃插上。 本就算的上少年英俊的许崇,此时更加唇红齿白,周身也隐隐有股异香,宛若天上仙童下凡。 “好不容易长了一岁,怎么感觉又长回去了?”对着水镜转了转,许崇对自家此时形象,并不甚满意。 不过他也只是抱怨了一句,便也没再管,而是想到师父走前所说的‘紫阳真人约战长眉真人’的事儿。 “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日了。” 他修行入了妙境,整个人陷入非想非非想的状态,心神全在领悟石刻图解之上,对于外界,不说全无感知,却也如春风拂过,知道却不在意。 如今却是连过去了多少时日,也不知晓。 “先向东飞,待得去到东海之滨,再寻人问一问。” 许崇不但不知道今夕何年,两位当世高人约战的钓鳌岛在何处,也是不知道的。 心中有了定计,许崇当即驾驭遁光冲天而起。 “可惜青龙闹海剑只形质各炼了一次,若能再炼形一次,就可将剑光催动至一丈左右,裹了肉身飞遁.......” 飞剑不同于寻常法宝,炼成之后,只能算是剑胚,还需要炼形炼质。 每炼形一次,飞剑变化就更加玄妙一些,每炼质一次,锋锐就会更胜一筹。 最为上等的飞剑,可以炼形炼质各九次,然后形质合炼一次,最终将飞剑炼的可以在有无虚实之间,任意转化,玄妙无方。 只是不说炼形炼质非是容易,单单能承受九次炼形质的飞剑,就极为难得。 如今整个天下,有此品质的飞剑,也就一口南明离火剑而已。 还被达摩的弟子,归一大师,在飞升前以西方佛土神泥封了,留在大雪山中,以待有缘。 其余的,便是长眉真人的紫青双剑,此时都还差了一些火候。 青龙闹海剑,虽然也是太乙混元祖师费尽心力,这才炼成一炉两口,一口自家使用,一口赐给了许崇。 但其品质,也最多能承受,七次炼形炼质而已。 若是以后,想要将其祭炼的如南明离火剑那般形质一十九次圆满,一经催动便是数百丈朱虹,非得采集天河星沙、西方太乙真金、海底万载寒铁、西方庚金元精、地核元磁神铁、东方太乙元精等九种宇内最好的仙金重炼才成。 只是这些仙金,早就被前人消耗完了,只有学长眉真人那般,前往天外宇宙寻找,这才有可能获得。 第17章 女神殃 “我这先天混元真炁的品质,怎么这般高?” 因修成的先天真人体魄有操纵五行之能,许崇的五行遁法便比以往要精妙一些。 心中想着这先天混元真炁乃是与真人体魄一起成就,两者配合,效果又会如何? 心中想着,许崇便将神符取下,试着用先天混元真炁来催动五行遁法。 哪知这一试不要紧,却是将他都吓了一跳。 遁法速度猛然提升了一截不说,没了神符遮掩,天地元炁尽在感应之中,高空之中水汽弥漫,他适时调整遁法,本就已经提了一截的遁速,竟然再次提升,已然不必寻常散仙用飞剑来的慢了。 五行遁法胜在玄妙,只要有五行的地方,皆能遁走由心,特别是面对复杂环境时,更是必备。 而飞剑则是可以斩破空气阻力,让飞遁速度提升到极致。 周天之中,遁法多有,但能在速度上与飞剑比较的,却不过那么三五种。 有此,便可知道,许崇此时施展的五行遁法,是何等玄妙。 这操纵五行又是何等厉害,先天混元真炁的品质又是何等之高。 许崇此时不过刚刚感应,打通内外周天,离着成就元神的散仙,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少说也得甲子苦修。 因为各家道统不一,法门不同,其中修炼过程也不一,没法量化境界,嗯...主要是散仙以下,在蜀山实在称不上有何地位,故而也就没人为他们去专门制定境界。 况且境界是境界,斗法是斗法。 有些老怪,境界只是散仙,但法力却修得通天彻地,还有些境界和法力皆不成的,手中至宝却厉害。 反正总的来说,也是没法量化的,只能大体定个笼统境界。 许崇完成沉醉在自家遁法之中,将高空水汽尽数收在身周。 一路飞遁,一路收拢。 不过一会,便让自身遁光完全融入这些水汽之中。 再过得小半时辰,却是化为一汪莫约数里长短,两头尖尖的巨形云梭。 许崇也不是玩闹,只是以此来熟悉操纵五行之能,只是因为太过投入,这才有些忘形。 但也是因此,而惹恼了人。 “是谁在收集水汽,不知道百姓如今正求一场雨雪吗?” 此时正是腊月,接近小寒,一场雨雪下地,田里的病害虫卵就会大大减少,是以才会有瑞雪兆丰年之说。 随着一声恼怒的娇喝,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虹后发先至,将许崇集聚起来的云梭整个洞穿搅碎。 飞剑之凌厉,剑术之狠辣,实在让人心寒。 许崇自身也差点被这一剑,直接洞穿,要不是他的五行遁法,实在玄妙,在毫厘之间躲过,此时已经被人给一分为二了。 许崇心中既懊恼,又气愤, 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形,气愤来人手段实在过于狠辣,不由分说直接便要下杀手。 金虹回转,许崇这才看到一个身穿深色宫裙的美貌女子。 这女子虽美貌绝伦,却眉眼尽是煞气。 见许崇躲过了自己一剑,当即冷笑道: “那里来的妖魔邪道,竟还有些本事。” 许崇心头虽恼怒来人下手狠辣,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即便那收集些许水汽,其实并不会影响天象,毕竟他只是顺着遁走的放手,顺势收拢一些,好让自家遁法更快。 别看这水汽有数里大小,但真化为水,也不过数百近的事儿,况且这还是一路飞遁上千里,才收集而来。 但错了就是错了,许崇并不会因此给自己找理由,当下压着火气,抱拳躬身致歉道: “在下五台派许崇,师从太乙混元祖师,因刚学了些本事,一时有些忘形,还请仙子恕罪。” 听的五台派和太乙混元祖师,来人冷笑道: “太乙算什么东西?他自己就是魔头,以为说句退出魔教,再做点功德就能洗白? 你还想拿他来压我姜雪君?” “还请仙子慎言。”许崇眉头一皱,自己犯错,被人说骂几句也就罢了,但涉及到自家师父,许崇却忍不了。 “怎么你还要为你那魔头师父出头不成?”姜雪君噗笑一声,眼中满是玩味。 许崇知道此女的厉害,其乃是妙真观严瑛姆唯一弟子。 这位严瑛姆乃是道家有数的人物,不但修成元神,还修成道家元婴,法宝神通更是厉害至极。 而姜雪君也不是凡俗,成道于唐中。 不管是道行还是法力神通剑术,都早就磨练圆熟。 许崇此时是万万比不过的,即便他有真君神符也是如此。 许崇微微思索后道: “你既说我五台是邪魔外道,想必对于自家道法十分有信心,那你可敢与我这个修道不过一年的五台派弟子,比一比,哪家道统更正宗?” 姜雪君看到许崇周身道气盎然,唇红齿白,身有异香,便知道他所学,必然是玄门正宗。 是以刚才反而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不言,句句都是针对五台派和太乙混元祖师。 姜雪君已经将十数丈金虹收拢,化为一点金星在手中把玩,听了许崇所言,不由瞪大了双眼道: “你可知道我的名号?要知道,你虽有点道行,但在我眼中却也如蝼蚁一般,就不怕我恼了,再给你一剑?” 说到最后一句时,明显带着恐吓。 这姜雪君因为性格乖张,下手狠辣,寻常人听了她的名号,早就吓破胆了。 许崇却不但不怕,反而要与她赌斗。 这让姜雪君以为,许崇这小娃娃没说谎,确实是个才修道的,是以真识不得自己。 “女神殃,我识得你名号,也知道你威名,我虽法力低微,却也不能让师父受辱。 你若敢接,咱们就赌上一赌,看看哪家是正宗,哪家是旁门,你若不敢,怕连累妙真观主被人所笑,那出剑就是,我许崇也不是被人吓大的。” 许崇虽然如此说,但也准备好了,一旦这女神殃动手,自己就施展五行遁法,先跑路,等日后再找回这个场子。 “好...好...有趣有趣。”姜雪君一声长笑。 “这赌斗,我接了。” 第18章 赌斗 “咱们修道之人,自是求道成仙第一,你我二人各自以本门道法为基础,在三日之内,另创一门练气筑基法门...” “谁的法门高明,便是谁胜?”姜雪君接过话头。 “不错。”许崇点头应道。 姜雪君微微颔首道:“那彩头又如何?” “若是我赢了,日后见了我师父,你都要行礼作揖,恭敬的喊上一声‘见过真人’。”说完,许崇想了想道:“若是你胜了,我五台派日后对你退避三舍。” 姜雪君摇头道:“不好。” “哪里不好?” “我对什么五台派本就看不起,要‘它’退避三舍有何用?我胜了,你就去我妙真观做个看门童子,如何?”姜雪君似笑非笑道: “你这唇红齿白的,倒也不会辱没了我妙真观。” “以我自己的道途为赌注?那我不赌了。”许崇想也未想,便断然拒绝。 他时刻记着祖师教诲,要知隐忍,懂回旋。 大不了日后修成大法力了,再来找回就是,哪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赌上自己未来? 说完,便见许崇化为一道遁光,头也不回的跑了。 速度之快,之果断,让本想看他笑话的姜雪君神色僵硬,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后,才回神娇嗔道:“好个奸滑小贼,本仙子看你往哪里跑?” 说罢!放出的金色长虹将身形一裹,朝着许崇遁走方向追了过去。 许崇的五行遁法固然奥妙,但两人修为差距实在有些大。 还好姜雪君见了他的真身后,便知道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反而是满身道气,根基雄浑的玄门正宗。 是以才答应赌斗,才要让他来妙真观当看门童子,实则是想要将这个好苗子,从五台派和太乙魔头手下带走,好生培养。 如今没了见面时的狠辣不说,还有些束手束脚,让许崇每每以极为玄妙的遁法,从手中溜走。 如此飞天遁地,一追一逃,转眼便到了次日,也离开了神州大地,来到了东海。 茫茫大海,方向难明,加上许崇已经察觉姜雪君几次都没下狠手,慢慢停了遁光,笑问道: “仙子既不想取我性命,又穷追不舍,是何道理?” 姜雪君见许崇没有再跑的意思,也收了剑光,嗔哼道:“你想赌就赌,不想赌就不赌,我女神殃的名号是白叫的吗?今日你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 “这娘们性格还真是乖张。”许崇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却道: “要赌也可,却不能拿我一生道途来赌,仙子还需换了彩头才成。” “除了你自己,还有还什么是本仙子能看上的?你自己说吧!”姜雪君没好气,全然没察觉自家所言有些问题。 许崇知道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倒也没在意,想了想道: “若是我输了,就任凭仙子驱使一次,你看如何?” “可!”姜雪君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她是不愿意被许崇牵着鼻子走,执意要赌完,至于彩头,反而已经不在意。 二人定下赌约,便不再你追我逃,遁光一前一后,准备寻个海岛。 “据我所知能将五行之法运用的如此神妙,也就乙休一脉,你这遁法是从何处得来?” 来到这大海之上,水汽充足,许崇的遁法自是更加如鱼得水。 若不是他道行差了,那当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下少有法门能困的住。 姜雪君也忍不住心中疑问。 许崇将水汽凝成一线铺开,飞遁起来更加如意,消耗的真炁也微乎其微。 “回仙子,只是很普通的五行遁法,是家师爱护,炼制了一炉乾元换骨丹,让我修成先天真人体魄,故而对元炁感应灵敏些,使用遁法也就如意些,并无什么来历。” “不想说就不想说,何必满嘴妄言。”姜雪君翻着白眼呵斥了一声,这才道:“那乾元换骨丹修成的体魄虽然号称先天真人体魄,却也不过是一种修行法体,让入门弟子修行顺畅些,哪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说完,只见金色长虹猛然加速,将许崇远远甩下。 许崇忍不住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女人比前世那些脾气还大,说翻脸就翻脸。” 心中却也有些思索,自己这先天真人体魄,恐怕并不一般。 二人飞遁了小半日,终于寻到了一处荒岛,落下遁光。 “仙子,敢问今夕何日?” 见姜雪君剑光一闪,削出一个石台就要开始入静创法,许崇连忙问了一句。 姜雪君也是聪明过人之辈,想到他一直往东海飞遁,立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才腊月初二,离着长眉真人和紫阳真人约斗还早呢。” 许崇一听就知道,姜雪君怕是也要前往钓鳌岛,有些不好意思道: “仙子可能带我一起前往?我不知道钓鳌岛在何处。” 对于姜雪君,许崇第一印象其实相当不好,可接触下来,却发现这位女神殃虽然性格有些乖张,但为人并不坏,也不是那种一点道理也不讲的人。 “比完再说。”姜雪君翻了个白眼,当即闭目入静,不再理他。 许崇也不再打扰,同样寻了个礁石盘坐沉思。 他在雨花洞参悟白阳石刻时领悟颇多,心中也早有良思。 这抛开最后三百六十四副合一的天人图解不言,这白阳石刻最为奥妙的,便是其通过熊经鸟申带动血气,和借着自然天时天象,如此一内一外,使得真气与体魄一起蜕变,而筑基上品。 许崇自然没有白阳真人的道行与见识,能创出如白阳石刻一般的无上筑基法门。 但受此启发,他也心有成算。 与姜雪君闭目便入静相反,许崇时而静坐沉思,时而抬头望天发呆,时而招来无穷水汽,用自身真炁与之相合,弄出些水龙,水鸟...... 如此三日时间,许崇九天之上飞过,海底去过,直到时间将近,这才又重回荒岛,以青龙闹海剑削出二十块石板,将自家所创的练气筑基法门刻在其上。 与白阳石刻一般,许崇所创也是图解,只是只有二十四副。 一年有二十四节气,从立春至大寒。 吐纳、入定、打坐,引导,一个节气修炼一副图解,若能将二十四副图解尽数修成,便能借天地自然之力,将一身温和的后天混元真气,蜕化为先天寒炁。 看着许崇将一幅幅图解刻出,已经入静醒来的姜雪君神色变换不定,过了许久才咬牙切齿道: “是...你...赢..了...” 第19章 姜孟 其实三日时间,能创出什么高妙法门? 许崇此法虽然远不如白阳真解,也不如混元祖师所创的筑基法门,但比要比姜雪君匆匆创出的,确实要高明不少。 都是修道之人,一门道法的好坏,一眼便知,也不需要什么裁判。 真被个才修道的小子胜了,姜雪君极为恼怒。 放出飞剑,将许崇刚刚刻好的二十四副节气图解斩的七零八落,如此还不消气,又抬手发出一道无音神雷,将碎石炸成齑粉,这才算稍稍解气。 许崇看着她发疯,也不敢多言。 悄悄挪动脚步,离这疯女人远些,好随时跑路。 只是他这点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人。 “你退那么远做什么?” 许崇不答,姜雪君大翻白眼道: “不识好心人,你这法门也算上乘,若是被那个妖邪看到,学了去,他做的恶,便要算你一份。” “多谢仙子提点。”许崇讪笑,依旧不肯靠近。 姜雪君恼怒道:“随你了!” 说罢,驾起金虹冲天而起。 许崇不敢怠慢,连忙跟上,海外散仙虽多,但大海茫茫,却不知何时,才能寻到人问路,万一错过,那才是真个可惜。 姜雪君一开始自是颇为气恼。 但想着自见到许崇,他都是自身安全第一。 开始他师父受辱,好似要与她拼命,但一见事不可为,就立马遁走,如个滑不溜手的泥鳅。 “本就是个滑头,我却生个什么气。”姜雪君想着,便自个笑了起来。 遁光渐渐放缓,算是等了等许崇。 二人飞遁了大半日,终于来到钓鳌岛附近海域。 此时距离两位真人约斗还有小半月,姜雪君停下剑光道: “时日还早,先去木神岛借住几日。” “我也去?”许崇问了一声。 “本仙子是在与猪说话?”姜雪君刺他一句。 许崇讪讪道:“仙子还未消气么?” 姜雪君又给了他一个白眼,懒得说话,驾起长虹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许崇连忙跟上。 木神岛不大,也就十余里方圆,但颇为灵秀。 有一位姓孟的女仙,还有其一些弟子,在此修行。 这位孟女仙虽是旁门出身,却从未作恶,对门下也是收束颇严。 与姜雪君和峨眉派的沈绣,也就是日后的屠龙师太,都是闺中蜜友。 见到姜雪君来访,这位孟仙子也是极为高兴,不顾许崇在场,便说起了女子闺中话,将许崇尴尬的不行。 二人说了好一会话,孟仙子这才好似刚刚看到许崇,朝着姜雪君打趣道: “这是谁家的少年才俊,竟能得雪君你的看重,不知道你师父知不知道?” 姜雪君嗔怒的打了孟仙子一下,这才介绍道: “这位是五台派的许崇,太乙混元祖师的弟子。” 姜雪君说话算话,既然赌斗输了,自也不会再称太乙混元祖师为魔头。 孟仙子很是诧异,对于这位好友,她可是知之甚深。 姜雪君嫉恶如仇,太乙混元祖师名头再大,但因出身魔教,名头越大,这位好友便只会越不屑。 可如今....... 孟仙子看了看许崇,又看了看姜雪君,神色有些古怪。 姜雪君恼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赌斗输了他,这才......” 将二人如何认识,如何赌斗的事,大致说了。 孟仙子这才恍然,但憋笑道: “我可没乱想,是你自己.....” “啊!”姜雪君又恼又羞,攥起拳头去打孟仙子“我让你胡说八道。” 孟仙子一边跑一边笑,二人就这么打闹着跑远了。 许崇摸了摸鼻翼,自然知道人家是闺蜜间开玩笑,自己自作多情不得。 “这修道还真个神奇,都几百岁了,竟然还能保持少女心态。” 想想自己刚穿越重生那会,可是格外‘早熟老气’,还是后来慢慢抛去过往,这才重拾少年心态。 心里啧啧称奇,拿起一块招待二人的糕点放入嘴中,嗯!还真是不错,其中好几种花香,竟是比起樊楼做的,都要好些。 二人玩闹了一会,又重新恢复仙子模样,联袂而回。 “岛上没有什么好物招待,还望许道友见谅。” 许崇连道不敢。 孟仙子点了点头,不再关注许崇,转而对姜雪君道:“你来的正好,近日不知道怎么的,竟窜来了一条毒龙兴风作浪,已经害了好一些人,我因为修的是木法,而非水法,几次出手,都被它逃脱。” “你来了,正好助我一臂之力,将它降服。” 姜雪君点了点头道: “此事易尔。” 说罢!想起许崇五行遁法玄妙,当即对许崇道: “你也一起出份力。” 这本来就是能积累外功的事儿,他自是不会拒绝。 “那毒龙怕是也有千年的道行......”孟仙子欲言又止,显然看出许崇虽然满身道气,仙骨天成,但道行实在是不高。 这些异类虽然不似人族为天地灵长,又有传承,修炼十年还不如人修炼一年。 但能有千年道行的,轻易也不能小觑。 况且毒龙虽然不是真龙,却也是龙属,体魄强大,能行云弄水,在这大海之中,可谓占尽地利。 姜雪君笑道:“你放心,这小贼,滑头的很,连我都栽了他一次,那畜牲能奈他何?” 许崇只是笑,并不说话。 孟仙子见此,也就不好再多言,否则便是有些看不起人家了。 因那毒龙喜欢下半夜才出来兴风作浪,三人约定了晚上再行动。 让弟子,先带许崇下去休息。 待得人走后,孟仙子才抱怨道: “我知你想给小情人分些善功,但如此,却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都说了不是不是,你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姜雪君恼道:“我之所以让他出力,是因为他五行遁法极为玄妙,当是得了不凡传承,你水法不好,难道我便好么?” “有他在海中看着,即便不敌那畜牲,只要能拖上一拖,它就跑不了。” 嘴上解释着,心中却也有了些担心,想道: “他虽然滑头,却毕竟修道未久,我还需给他个防身的宝贝,以防真个出现意外。” “我也去休息了。”说完,直接起身,朝着许崇离开方向追去,却是要使用法宝,即便不全部炼化,也是要些时间的。 第20章 绝招 “天龙剪,这不是你们妙真观的镇观至宝吗?” 这天龙剪看着只是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形如两条金龙缠绕。 可那刀口却是寒光四溢,还未祭出,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算你有见识,此宝乃是我师父以太乙真金为材,以天外神火反复淬炼,直到只剩一点金炁,才以本门道法祭炼,前前后后花了两百余年,这才炼成。 非天府奇珍,绝顶飞剑不能抵挡。” “我可不敢使用。”说着,许崇连忙将这金光灿灿的剪刀拍在她手上道: “这等至宝,一般都是镇压气运所用,轻易不会离开山门,严前辈既然将此宝交给你,怕是自有深意,你也别再示人,以防不测。” 姜雪君一愣,张嘴想要说什么,许崇已经继续道: “倒是忘了,我在五台山斩杀过两个妖邪,得了些东西,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合用的。” 赤眉双怪的东西又多又杂,许崇整个装了,到此时都没时间好好查看。 说着,拂袖一挥,袖中开辟的芥子空间打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出现在二人脚下。 姜雪君定了定神,拿起黑幡道: “这是天淫教的玄阴聚兽幡,这织就幡面的黑丝,每一根都是一个生灵的魂魄,当初查双影凭着此幡布下的玄阴大阵纵横天下,此幡虽然威力不俗,但使用多了难免折算气运。” 说着将其丢在一旁,又拿起‘血魂针’看看,摇了摇头,丢在一旁,翻了许久,翻到了那一袋子沙粒,姜雪君面上这才微微有些笑容道: “这些五行神沙倒是好东西,若能有合适的炼制法门,威力定然不俗。” “嘿!我还真有。”许崇一笑,九曲黄河阵中就有炼制神沙的法门,不过就这么一小袋子,不但数量不够,种类也差的多。 九曲黄河阵,并不是混元祖师所创,而是记载在《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中的阵法。 此阵外按照九宫八卦来布置,内设有九曲十八弯,每一弯都暗藏玄机,变化多端,进出的门户,连环式的前进后退。 整个布局就像蜿蜒曲折的黄河水,环环相扣、错综复杂。 除了这些,还需要极多的宝物配合,才能将此阵威力真正发挥。 什么闭仙丹、黑风袋、弱水神沙等等。 其中单单一个神沙,就需要一千二百余种,先天后天、仙凡皆有。 实在是复杂到了极点。 “那就好。”姜雪君起身,拍了拍手。 “你这些东西虽多,但现如今都不合用,你......” 许崇连忙摆手道: “没有就算了,我的遁法你知道,打不过,我跑的过。” “倒也是。”姜雪君自己也只有一柄飞剑。 对于她这个法力的人来说,除了天府奇珍,前古至宝,寻常法宝已经没甚作用。 是以除了天龙剪外,她还真没有其他法宝。 许崇收了这一地零碎,看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道: “不如指点指点我剑术吧!” 姜雪君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二人来到院里,各自放出飞剑,将剑光压制到只有一尺长短。 “你这飞剑本身品质不差,却祭炼的实在不用心。” 姜雪君眼光自是毒辣,一眼便看出了许崇如今的窘迫,虽有飞剑,却没时间好好祭炼。 “我修道未久,这飞剑还是师父赐的,也那没时间祭炼,等以后再说吧!” 姜雪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道了声小心后,便率先攻伐而来。 金虹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斜飞下来,许崇不敢怠慢,连忙御使剑光迎上。 两道剑光相交,当即吱吱作响,爆起一连串金花。 许崇剑术天赋虽高,可惜修炼时间太短,只是片刻,就被压制,再斗了片刻,金虹就强推着他的剑光来到身前,在他身前身后盘旋打转,削劈划斩。 许崇虽然已经大落下风,被金虹寒光照的汗毛炸起,剑光却依旧极稳,只在身前环绕,将金虹稳稳挡在三尺之外。 又斗了好一会,金虹却始终突破不了许崇结成的剑圈。 姜雪君自然还有其他绝招,不过她是要指点许崇剑术,不是要杀了他。 “你的剑术已然登堂入室,相比之下,我的剑术并不比你高明多少,只是占了一个经验老道。 随着日后你自身境界法力还有见识的提升,你的剑术自然会水涨船高,我实在是没什么能指点你的。” 说完,想了想道: “我教你几个绝招吧!” 只见姜雪君将金虹收入手中,而后双手一撮,剑光立马被扭成麻花状,而后猛然炸开。 一道金虹带着大片金星横扫,许崇本来坚如磐石的剑圈当即被破开,锋锐的剑气直逼胸口,将他惊的用出遁法,遁入地下。 “厉害厉害,这招叫什么?”重新遁出,许崇头上冷汗直流,他刚刚是真个被惊到了。 姜雪君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名字,只是将神雷用法,用到剑术之中而已。” 姜雪君说的简单,其中却不知道有多少关窍,想用的如她这般随意,更是不知道要下多少苦功。 真正让许崇惊讶的,还是其中的巧思,将飞剑当做神雷使用。 许崇连忙请教,姜雪君也不藏私。 如此一人用心教,一个天资聪明,用心学,待到孟仙子门下来请时,许崇已经将姜雪君所教尽数学会,只待日后多下苦功,便可运用自如。 二人联袂来到,孟仙子带着几个弟子也已经等候了一会,商议了一番后,众人开始出发。 那毒龙并不在一处海域久待,孟仙子也只能根据卦象和海浪算出个大约方向。 也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那毒龙感应到了危险,众人寻了半夜却一无所获。 无奈何只得返回。 此后数日,众人每夜子时出而晨曦方回,且随着时间往后,周围数百里海域越发风平浪静,连大约方向都算不出来了。 “这畜牲怕是气运未绝,感应到了危险,已经离开了此方海域。” 再次回到木神岛,孟仙子满脸可惜之色。 对于她这等有心飞升的旁门而言,对于善功,还是有些执念的。 第21章 易静 不用每日等着点卯,可以好好修炼参悟道书,琢磨剑术,许崇求之不得。 姜雪君倒也来找了他两次,但见他总是一心修炼,便也就不再打扰。 紫阳真人约战长眉真人,算是一件极大的事儿,随着日子将近,各处散仙高人们纷纷赶来。 木神岛上,也时有遁光划过。 “走。” 只见孟仙子抬手丢出一艘小舟,小舟迎风见长,待得落在海上时已经成了一艘百丈大船。 众人或施展身法,或使用遁术,落在大船之上。 待看到人都上了船后,孟仙子打出一道法力,大船立马朝着钓鳌岛方向驶去。 “钓鳌岛乃是太元真人与萼散子真人的道场,算是峨眉派的龙兴之地,长眉真人不一定会让我等上岛,有这么一件能落脚的东西,总是好的。” 孟仙子解释了一句。 其实还是自己心中正宗与旁门的念头作祟,生怕被许崇二人认为自己旁门出身,太过在意外物。 许崇嘴巴张了张想要提醒,却被姜雪君拉了一下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许崇虽不解,却也当即闭嘴。 待得入了船舱后,姜雪君才叹道: “你与她说不通的,反而会让她认为,你看不起她的出身,造成事端因果,只能等她自己幡然醒悟。” “好。”许崇点了点头,人家闺蜜,自然比他了解更多。 “对了,那赌斗的事就算了吧!只要你以后别老是对我师父口出恶言就行。” 许崇本想着她性格乖张,为人又傲娇,此去钓金鳌的修道之人又多,让她当众服软,怕是有些下不来台。 毕竟已经算是结交的道友了,便提出赌斗作废。 却不想,姜雪君听了反而哼了一声,将头一仰,转身离去的同时: “我是那输不起的人吗?” 许崇有些牙酸...... 这大船虽然也是法宝,速度不是凡俗,却也比不得飞遁,众人十四日一早就出发,直到十五日下午才到。 这钓鳌岛,岛如其名,方圆数百里,形如一只大鳌在潜水而游。 岛上山岭丘壑,绿荫森森,飞鸟走兽嬉戏奔走,端得是处修行福地。 此时岛上已经去了不少人,显然孟仙子的担忧,并不成立。 众人下了船,也自登岛,许崇张目四望,想要看看混元祖师到了没有。 “走,我带你去拜见几位高人。” 许崇还未寻见祖师,便被姜雪君拉着朝一位相貌古朴的老者而去。 至于孟仙子等人却并未跟上。 “见过易前辈。”姜雪君先自行礼,这才介绍道: “这位是玄龟殿易易前辈。” “前辈这是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门下许崇。” 许崇其实并不想结交认识什么前辈高人,只是姜雪君已经将他拉来,他也不好拂了人家好意,行了一礼,口称‘见过易前辈’。 易周点了点头道:“钟灵神秀,太乙道兄当真是收了个好弟子。” “前辈过奖。” 许崇刚客套了一句,突然易周身旁一个看着不过十六七的少女,突然出言讥讽道: “姜雪君,你怎么又与这些邪魔外道混在了一起,前世教训还不够吗?”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日后拜入峨眉的女神婴易静。 其人前世也是旁门出身,名叫‘白幽女’,与姜雪君一般都是幻波池圣姑的好友。 只是两人虽然都是圣姑好友,但却并不对付。甚至相互仇视。 后来二人先后遭劫转世,姜雪君拜入妙真观门下,这白幽女却运道更好,直接传世成了易周这个易数大家的女儿。 只是易周对她并不喜,将之送到了大鼓浪山摩耳崖子洞一真上人门下修行。 只是还未学得几年,却又因为误杀良善,被一真上人赶出门墙,需得八十一年后,才能重回师门。 姜雪君眉宇之间煞气上涌,却顾及易周不好发作。 许崇却知她跟脚,当即呵呵一笑道: “我这邪魔外道,只杀过两个作恶多端的妖人,却不知道这位自负正道的仙子,又杀了多少人呢?” 易静此女转世之后,性格却是比前世还差,这才导致闯下大祸,被师父逐出门墙,此时被许崇揭开伤疤,立马怒不可遏。 “小畜生,你是找死吗?” 说着便祭出了一把满是佛光的弓弩。 “贱婢,你敢。”姜雪君也不多话,直接掏出了天龙剪。 此宝一出,当真锋芒至极,将易周都迫的连忙祭出自家至宝,‘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好了,你再胡闹,我就将你押入风雷洞中好好反省。” 看到天龙剪散射出的两道金光,好似随时要将自己一剪两段,易静已经吓的浑身僵硬,此时易周开口给了她台阶,她也立马识趣的收起了法宝。 许崇呵呵一笑,拉起姜雪君道: “你不是还要给我介绍其他前辈高人认识么?走吧!” 姜雪君朝着易静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收起天龙剪。 “我们走!” 却是连易周的面子也不爱给了。 她的法力本就不差易周多少,只是尊重其辈分,加上其人易数历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求到,这才恭敬些。 既然他不约束他那贱婢女儿,姜雪君自也不会再给好脸。 “我对佛门没甚好感,那些个什么禅师罗汉的,就别带我去了。” 离了易周等人,许崇这才开口玩笑道。 姜雪君给了他个白眼,先说了声谢谢后,才笑道: “算了,这些人,其实也没有能超过你我师父的,连比我高明的也没几个,不见也罢。” 此时离着两位真人约斗,还有一夜,真正的高人如宇宙六怪、三僧二尼等,即便已经来了,也是不会露面。 许崇嘿嘿一笑道:“姜仙子这口气真是好生大。” 姜雪君将头一仰道: “不过说个实话罢了。” 说罢!自己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去拜见什么高人,二人便重新找了孟仙子,来到一处能避风雨的地方,慢慢等待次日降临。 一夜过去,当第一缕日精洒落,只见远处一道紫云托着一众道教大能,龙虎山张天师、阁皂山清虚道长、神霄派王祖师等等。 待得紫云落下,一道紫青虹光也从九天降落,正是长眉真人以及门下诸弟子。 第22章 元神分化 “师父怎么还没来?” 眼看两位正主都已经互行了一礼,称了一声道兄,准备开始动手,混元祖师却还未到,许崇不由心中嘀咕。 他却不知非是混元祖师不想来,而是被人给拉住了。 钓鳌岛千里之外,一个面红齿白,眉心一点朱砂痣的童子,拉着太乙混元祖师道: “道兄何等法力,在此观看,也是一样。” 这童子看着七八岁,却是比许崇更加似天上仙童。 混元祖师挣几下,都没挣脱开,没好气道:“你李静虚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无赖模样?” 这童子不是他人,正是青城派祖师李静虚的元婴之身。 道家元婴并不是一种境界,而是一种身外化身的手段,当然也可以用作飞升仙界的法体,只是这等法子飞升,乃是下下之选。 这元婴,散仙之时,就可修炼,但多是又矮又丑,宛如鬼祟。 如李静虚这般将元婴修炼的如同真人一般的,却是天下少有。 其实这位青城派祖师也是个妙人。 他与五福仙子孙洵乃是三世道侣,这一世却认识了一位红颜知己。 也是因此才花费巨大苦功,修成这童子元婴,对外说是游戏红尘,其实是为了陪自家红颜。 “罢了!过来见过你们李师伯。”看到李静虚只是笑着不说话,太乙混元祖师叹息了一声,招手让脱脱等人来拜见。 “见过李师伯......” 李静虚与太乙混元祖师和长眉真人都是极好的好友,可偏偏这个两个好友,却并不对付,让他实在头疼。 是以才在此截住太乙混元祖师,生怕本就不小的事端,再次升级,造成更大的后果。 只是李静虚算计极好,太乙混元祖师却也非随意可以劝住的主,无人注意,一道五色毫光,自祖师后脑飞出,转瞬不见。 众人落下遁光,李静虚用出法力,化出云床,待得坐下后,混元祖师问道:“听闻你又收了个弟子,怎不见带来?” “他修为还浅,尚未入道,来了也学不到什么。”李静虚答了一句:“开始了。” 混元祖师点了点头,而后抬手一指,一面巨大的水幕出现,将钓鳌岛的景象分毫毕现的呈现出来。 “这小子怎么和一群女子混在一起。”看到许崇众人,混元祖师心中嘀咕了一声。 不说混元祖师心中嘀咕,却说那水幕之中,长眉真人与紫阳真人已然开始动手。 长眉真人紫青双剑纵横披靡,气象万千,声势浩大。 紫阳真人亦从龙虎山借了三五斩邪雌雄剑,双剑时分是合,亦是剑术大家。 二人在岛上斗了片刻,便冲向九霄。 观战之人,不敢靠的太近,纷纷施展手段。 没有这般本事的,便只能远远跟着。 可两位真人虽然还未使出真本事,可那四道剑光变化又快又急,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搅的九天罡风混乱至极,生出无数细碎雷霆,将道行不够的,逼得只能遁走远离。 有姜雪君在,许崇自是不用如此苦逼。 可两位真人斗了一会,紫阳真人明显落了下风,这位真人也是果断,将三五斩邪雌雄剑一抛,送回张天师手中。 而后遁出阳神从天外摄了一颗陨石,携带着诸多天外奇光一起,朝着长眉真人砸去。 长眉真人不敢怠慢,将紫青双剑一合,斩碎陨石的同时发出一道太清神雷,将诸多天外奇光泯灭。 一招之后,二人心照不宣的冲出天外,却是都嫌弃在宇内束手束脚,要去天外宇宙一分高下。 宇宙浩瀚无际,无穷星辰,诸多危险奇观,蜀山世界就九天罡气层层保护,这才能将诸多宇宙危险挡在外面。 没了九天罡气保护,便是散仙亦难在天外生存。 两位真人斗到了天外宇宙,能再观战的便少之又少了。 便是姜雪君也没了办法。 天龙剪乃是杀伐之宝,非护身之宝,她自己前往天外还可,却无法护住许崇等人。 正在许崇心中可惜不能继续观摩两位真人斗法时,肩膀猛然被人一拍。 许崇回头一看,却是自家师父身披五色豪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师父。” 姜雪君也猛然回头,看到此时状态的太乙混元祖师,瞳孔微微缩了缩后,作揖行礼:“见过真人。” “嗨!你这丫头今日对我这般客气,奇怪!奇怪!” 混元祖师啧啧称奇,姜雪君不答,只是看了一眼许崇,许崇摸了摸鼻翼,连忙岔开话题道: “师父您什么时候到的,弟子一直没寻到您。” “被个好友拦着,偏要叙旧,为师便只能遁出元神,这才来晚一步。”混元祖师解释了一句,后道:“走,老道带你们前往天外宇宙。” 说罢!混元祖师双肩一晃,身上五彩豪光铺开,将许崇、姜雪君,连同孟仙子等人尽数罩住,而后拔地而起,化为一道五色飞虹直冲天外宇宙。 混元祖师这边带着众人前往天外宇宙,另外一边还在对着长眉二人斗法评头论足,时不时惊叹两声,自愧不如。 李静虚也是当世顶尖人物,如不是为了与红颜相伴,浪费了太多苦功在这元婴法体上,怕是早就成了天仙,如今却愣是没看出丝毫不对来。 直到那五色飞虹出现在水幕宇宙之中,李静虚这才苦笑连连道: “道兄高明,不知何时修成的第二元神?” 混元祖师一捋长须笑道:“非是第二元神,而是元神分化。” 混元元神修之大成后,可将元神数分,寄托在法宝之中,法宝不破,元神不损。 比起一般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都要玄妙的多。 日后苦行头陀之所以能用无形剑伤了混元祖师元神,一来是齐淑溟等人拉下脸来一起围攻,让祖师一时难以分开手,二来有佛门之人出手蒙蔽天机。 三来,则是苦行头陀由道入佛之后,将无形剑以佛门心灯重新祭炼,使得这柄本就极为阴险的飞剑,平添了十分阴狠。 一旦被其伤了元神,立马便会连通先天真灵一起受损,便是转世亦难以修复,至少要做几辈子痴傻之人,才能恢复正常灵智。 虽是以玄门正宗和佛门大法祭炼,用之却是十分折损气运。 所以苦行头陀日后才将这柄飞剑封印了部分威力,赐给弟子笑和尚使用。 第23章 再来一场乎? 除了以上三点外,最为重要的还是五台派内部出了叛徒。 因要以元神祭炼五毒仙剑,导致护身的太乙五烟罗被盗。 若是有此护身至宝在,混元祖师再不济,也能遁走元神,那里会被苦行头陀以无形剑偷袭,伤了元神和先天真? 宇宙无有上下左右之分,大部分地方都是虚空一片,离着最近的一颗星辰,也在万万里之外。 两位真人此时方才真正放开了手脚。 一道神雷发出,瞬息之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雷海。 雷海之中,生出造化,无数雷龙雷凤,甚至各种雷光所化的仙兵神祇,纷纷杀出。 这要是放在宇内,只是这么一道神雷,便要造成无边杀孽,若是无人去管,甚至灭世都不是不可能。 “这是神霄雷法,在众多雷法之中,攻伐可在前三,这张紫阳用的,竟是比王文卿这个神霄派祖师爷还厉害些。” 混元祖师为众人指点,不但道破神雷跟脚,还说了此法的优劣等等。 许崇看的目眩神迷,听的如痴如醉。 孟仙子等人更是,她们那里见过这等天仙真人斗法,且旁边还有一个不差多少的混元祖师时时讲解,具都是屏气凝神用心记忆,只望能从中窥的一点正法,日后修个正果。 双方斗了数个时辰,各种神通道法威力浩大无边。 紫阳真人虽也是临近飞升的人物,却终究是差了长眉真人一筹。 如极光浩瀚一般的太清仙光,将紫阳真人神通扫灭,紫青双剑,交错而过,将本就漆黑的虚空生生绞出一道吸收所有物质光线的裂缝。 紫阳真人躲避不过,只能遁出阳神,法体却已经被毁。 虽然全真一脉修成阳神之后,便要羽化登仙,人间法体并不带走。 阳神亦有无穷法力,但没了法体支撑,便始终要差上一些,况且...刚刚那一剑,长眉真人是留了手的,不然哪能轻易遁走阳神。 紫阳真人也是知晓其中,当即停手,行了一礼。 “多些道兄手下留情,是我输了。” 长眉真人收了紫青双剑,回了一礼道: “不敢,多谢道兄承让,本就是我峨眉理亏,只是事已如此,我亦无法。”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这一场约斗,不管胜负,道教与峨眉都会揭过此事,长眉能低头认个错处,已经算是有心胸了。 二人先后遁回宇内,混元祖师也带着众人返回。 钓鳌岛上,紫阳真人交代了徒弟石泰几句,便当众羽化飞升而去。 众多散仙虽然大部分只看到了前面热身部分,却也都暗自大呼过瘾,认识的打了招呼,或准备离去,或欲结伴同行,正在此时,一道五色长虹落下。 “长眉,再来一场乎?” 正是混元祖师。 刚准备离开的众人,立马停下了脚步。 长眉真人好似早就料到,点了点,问道: “天外?” “善。”混元祖师哈哈一笑,分出一道五色豪光,将许崇众人裹了送去千里外。 他要与长眉斗法,自然无法分心护住众人。 另外一边,李静虚苦笑连连:“道兄!哎!” 一声叹息,终究难说出口,毕竟混元祖师也是要为友讨个公道,他拦一次已是不好,再阻拦就有些过了。 混元祖师一笑,道了一声‘去也’,一道剑光飞出化为剑虹,裹了祖师朝天外而去。 片刻之后,许崇等人来到,脱脱连忙低声给许崇介绍了李静虚的身份,许崇上前见礼,称呼‘师伯’。 姜雪君也识得这位青城派祖师,也自见礼。 孟仙子微微踌躇,也喊了一声李前辈。 李静虚摆了摆手,眼神一直放在许崇身上,招手道:“来,坐到老道身旁来。” 许崇应了一声,来到李静虚身旁坐下。 看的出来,这位青城派祖师,对于许崇颇为喜爱,问了他许多关于修行上的事儿。 “你师父性子其实倔的很,一旦认定了,便绝难改变,你在他身边,要多劝谏着些。” 许崇苦笑,这位师伯实在有些看的起他,有些事,他能劝,有些事,他如何劝的动?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应下。 “是,弟子知道。” “你这孩子,老道很喜欢,以后有空可以常来青城山玩耍,老道的小弟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你们二人也可交个朋友。”李静虚笑了笑,知道有些难为许崇,当即给了甜枣。 “弟子定然常来拜访师伯。”许崇也是眼睛一亮,马上应下。 李静虚笑着微微颔首,一指水幕,补充了一些法力,让其重新清晰起来。 “你们师父道号“太乙”世人又尊‘混元’,你们也看看他的真本事!” 只见两个太乙混元祖师相遇,身子一合,先一道剑光飞出,而后一分为九,九道剑光首尾相连,化为千丈长虹,朝着长眉真人杀去。 面对太乙混元祖师,长眉真人再也不能如应对紫阳真人一般,将紫青双剑分分合合用出花来,只能双剑合并,才能挡住这杀招。 二人都是当世剑术大宗师,这斗剑却比刚才精彩了不知道多少倍。 连向来自傲的李静虚,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单论剑术,我与他们二人皆差了一筹。” 其余人看的心向神往,只觉若是能有这两位一成剑术,就足以纵横天下。 而许崇却是越看越心惊,越想越心寒。 祖师剑术这般高明,第一次黄山斗剑又是如何会被齐淑溟给折断了青龙闹海剑? 接着再想到,就是因为折断了青龙闹海剑,这才让祖师不得不去炼制五毒仙剑。 而为了淬去这五毒仙剑的火气,又不得不以元神祭炼,这才导致太乙五烟罗被叛徒朱洪所盗。 但这叛徒乃是祖师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原中入门不过十几年,此等道行,如何能安全盗走太乙五烟罗? 而太乙五烟罗这件被祖师祭炼了几百年的护身至宝,竟然召不回来不说,祖师还算不出其所在?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这一环套一环,一招接着一招。 好似从一开始,就有人编织了一张无形巨网,将祖师与整个五台派给装了进去,让他们在无知无觉之间,就失去了抵抗。 许崇此时,心中已是一片冰寒彻骨。 第24章 道祖真传 太乙混元祖师自破魔入道之后,以往种种厉害神魔、法宝,都已经弃之不用。 如今只有一件护身的太乙五烟罗,和青龙闹海剑。 面对长眉真人自是有些被动,不过一剑在手,混元祖师却真有许崇心中所想的那种一剑破万法之风采。 不管是仙光还是雷法,亦或法宝,太乙混元祖师都是以一柄青龙闹海剑应对。 九条青龙呼啸来去,翻江倒海。 表现出来的法力,竟是比已经羽化飞升的紫阳真人更胜。 双方在天外宇宙整整交手了一日一夜,太乙混元祖师将自身元神九分,各自寄托在分化而出的九道剑光之中,使得剑光威力大涨。 九道剑光结成九宫之势,将长眉真人牢牢锁在其中。 剑光纵横,甚至将长眉真人的身影都遮盖了去,只有一道紫青光华始终屹立不倒。 “哎!!!”极乐真人突然一叹。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以,只有许崇心中微微一沉。 果然,九宫剑阵突然爆开,一道紫光一道青虹并射而出,化为长眉真人。 长眉真人衣角没了一截,看了看后,抱拳一礼。 “道兄剑术高绝,此番承让了。” 无数细碎剑光之下,太乙混元祖师面色潮红,过了片刻才对着长眉呵呵笑了两声,而后转身回了宇内。 很显然太乙混元祖师虽然削去了长眉真人一片衣角,但自己却受了不轻的伤势。 许崇等几人,都具是担忧,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道遁光自九天落下。 “师父。” 许崇等人纷纷上前,太乙混元祖师摆了摆手道:“无妨,只是被长眉老儿破去了不死之身,过个百年也就修回来了。” 听的混元祖师说的风轻云淡,极乐真人李静虚苦笑道: “道兄你又是何苦呢,拼了数百年道行,就为了削去长眉道兄一片衣角。” 太乙混元祖师呵呵一笑道:“这老儿自称得了道祖真传,我虽面上嗤之以鼻,但心中却知道他所言不假,那通玄真经谁都参悟,却只有他能领悟真谛,不是道祖真传又是什么? 如今我还能削去他一片衣角,再过几年,我怕是连对他递剑的资格也没了。” 极乐真人深知混元祖师性情,也没再多言,转而道: “你如今道行折损颇大,连境界都差点稳不住,不如先去我青城山暂住些时日,待得伤势好些,再回五台山。” 太乙混元祖师笑着摸了摸许崇的头道:“不用了,我那五台山虽有些妖魔鬼怪,但都不成气候。你的青城山与长眉老儿的峨眉山就在隔壁,老道去了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混元祖师都将话说到这份上,极乐真人除了摇头苦笑,也没话可说。 与祖师相约日后去五台山做客后,便驾起遁光飘忽离去。 一旁的姜雪君等人,也知道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孟仙子先行告辞,带着一众弟子离去。 姜雪君朝着许崇说了一句,记得以后有空了来来妙真观寻她后,也驾起遁光走了。 “我们也走吧!”太乙祖师用遁光将所有人皆裹了,回转五台山。 不过一会,人皆散去,只留下一张法力造就的云床,还在此处。 这边许崇等人已经散去,另外一边钓鳌岛上众仙,在见到长眉真人缺了一片衣角后,尽皆哗然。 长眉真人威名实在太大,乃是当世真正的第一人。 羽化飞升的紫阳真人也不过能与他斗数个时辰,就失了法体,要不是长眉真人留手,能不能飞升都是个问题。 太乙混元祖师虽然也名声极大,但与长眉真人相比,却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如今太乙混元祖师不但能与长眉真人斗上一天一夜,还能削去长眉真人一片衣角,这....... ........... 回了五台山,太乙祖师便去闭关疗伤。 许崇作为大师兄,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众人之首,先询问了两个师弟师妹的修炼情况。 得知二人也准备开始筑基后,许崇想了想,以二人的天资怕是难以领悟白阳真解,太乙混元祖师,怕是也考虑到了此点,这才没有将二人送去雨花洞。 那白阳石刻是白阳真人留给后辈有缘,能自己领悟的就是有缘,其中没有任何因果。 有因果,也是善因善果。 若是不能自己领悟,而强行修炼的,必然要与这位已经飞升仙界的前辈古仙结下恶因恶果,可谓得不偿失。 想通此节,许崇便也没有多言,嘱咐二人也去安心闭关筑基后,也询问了法元与智通的修炼情况。 得知二人,也已经得到了祖师所赐的散弥丹,若不是为了等待前往钓鳌岛观摩此次约斗,早就闭关重修法力,纯化道基了。 许崇无言,只能摆了摆手,让二人同样去闭关修炼。 看着师父就在那简陋的混元洞中闭关,几个师弟师妹也是四处挖个山洞了事,许崇想了想,暗自思忖道: “这也太简陋了些,祖师不在意这些个外物,我这做弟子的却不能不想,他老人家好歹也是有数的玄门宗师,不说多的,总要有个接待道友的地方。” “只是我也不是学建筑的,盖个茅草屋还成,其他的我却没这本事。” 就在他微微有些头疼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几声钟响,许崇眼睛一亮,嘿嘿一笑道: “尔等在我五台山待了这般久,也该是出出力的时候了。” 这钟声正是前山寺庙之中传来。 金光寺中,一众和尚刚刚早课念经结束,突然一道遁光落下,一个面红齿白的少年道人出现,开口便是寻他们方丈。 这些和尚大部分都是经僧,也就念经吃斋的凡僧。 只有几个监寺和尚,才有些法力,但也低微,大约也就比普通的江湖人强些,遇上那些个厉害的江湖高手,怕是都打不过。 倒是这方丈有些本事,虽然还未炼成金身(与道家元神等同),但也有不俗法力。 见到许崇后,便知道这定然是玄门正宗高徒,主动放低了身段,听得许崇要找人修建宫观作为五台派山门,当即点头应下,还表示可以由他前往各寺庙游说,不但出人,连钱也出。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此,许崇也只能作揖谢过。 这与他想得实在有些不一样,真个好生郁闷。 第25章 ‘天河真法’ 许崇自是不知晓,虽才几日,可太乙混元祖师与长眉真人天外宇宙斗法的种种,却已经传了出来。 别看这些寺庙,只有几个有法力的僧人坐镇。 但这五台山,却是佛门之中,文殊菩萨的道场,道家虽不认,却架不住这些和尚不要脸。 故而这些寺庙后面,都有些厉害和尚做靠山。 自是早就得了提醒。 许崇本想借个由头闹上一闹,即便不能赶走这些秃驴,也让他们待得不舒坦,可如今却不好发作了。 五台山大大小小十余个寺庙,在金光和尚的游说下,各寺凑了几百人手,上万贯钱财,由几个法力不错的老和尚负责采买各种材料,其余人则是在监寺和尚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就干了起来。 许崇看了几日,也就没了心思,他本就是兴起而为,如今虽然事儿算是办成,却算是扫了兴致,便也自顾修炼去了。 筑基之后,依旧修炼这一口先天混元真气,只是怎么修炼却也有门道。 修成先天真人体魄后,许崇四肢百骸具通,周身窍穴洞开,加上感应灵敏,修行速度是常人十倍有余,真气精纯也是如此,若是循规蹈矩,却是有些浪费这般根基。 许崇只是每日定时采气,其余时间,皆在参悟混元真解与半部《帝府天箓兜率真敕》。 心中诸多灵感,只是暂时没有一法出来统御,显得杂乱不成体系。 他也不急,每日采气参道,为师父与几个师弟护法,期间时不时让金光去买些道经来。 却是当日太乙混元祖师说长眉真人的话,被他听了进去。 ‘通玄真经谁都参悟,只有长眉得了真谛,他不是道祖真传,谁是?’ 对此,金光方丈心中吐槽了不知道多少次,让一个和尚去买道经,也亏想的出来。 可吐槽归吐槽,每次都依旧笑眯眯的应下,隔日便送来。 看着金光老和尚这般态度,许崇心中警惕,知道日后与这群和尚有的斗了,除非他们五台派搬走,自此改名。 但这又如何可能? “走着瞧便是,看谁手段更高一筹。” 虽然对于日后混元祖师身死道消,五台派灭亡的事,依旧有很多迷雾,但许崇基本确定,这些和尚绝对是其中重要推手,乃至主力,甚至峨眉派说不得都被他们当了刀。 这些个和尚别看一个个慈眉善目的,真要下起手来,比谁都黑。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许飞娘毕竟是重修,刚好八十一日一到就出关,当看到满山光头时,还以为是佛门这些和尚要抢了他们五台派所在的地方,自是惊的连忙来找许崇这个师兄拿主意。 “师父怎么也是玄门宗师,一派掌教,我准备为他老人家盖个道场,这些和尚极为懂事,主动请缨出钱出力,我拒绝不过,只能答应。” 许崇嘿嘿一笑,将道书一合,问道: “你筑基如何,可修成真人体魄?” “师兄尽胡说。”许飞娘自是不信这些和尚主动请缨的鬼话,但也没再问,她也觉得该给祖师修个宫观道场。 “虽有乾元换骨丹,但这真人体魄却是哪有这般好修,小妹没能修成。” 许飞娘苦笑摇头。 “好也。”许崇却是拍手叫好。 “???”看着这本家师兄拍手叫好,许飞娘不由满头问号。 “师妹别误会,我刚好得了一门道法,有机会让你修成法体,这才说好。”许崇讪笑,赶忙解释。 “师兄自己怎么不修炼?”许飞娘也是在北方魔教那等地方磨练过的,心机自然不浅,立马警觉。 “我早已修成真人体魄,自也就用不上了。”许崇解释了一句,其实他一直在五台山待着,那去得什么道法? 此法乃是他这些时日所创,以当日荒岛二十四面石刻为基,融合混元真解与部分九曲黄河阵道理所成。 以二十四副石刻图解着手,一边修炼图解,一边采集月华,先从立春修到大寒,将真气修得至寒至柔,期间不可错漏半分,否则便要等待下年,从头修炼。 待得这二十四副阴刻修成,次年再修炼阳刻,此次却又要吸收日精,从白露修至处暑。 真气也从至寒至柔,修的至阳至刚。 如此内炼阴阳,外借自然天时五行,便可将真气修的阴阳五行混元如意,至于帮助修炼者修成法体,却只是附带了。 只是他心中对于自家创出的法门,还有些不太自信,是以便想着先寻个人练练,看看有无错漏。 许飞娘只是刚好撞到了手中。 “师兄先说来我听听?”许飞娘有些警觉,但也有些心动,便想先听听是个什么道法,大不了到时候不修炼就是了,也不会吃亏。 许崇心中甚喜,将自家所创道法一一道来,还将自己道号用了,取名《天河真法》。 他怕许飞娘听出其中混元如意的关窍,知道这分明就是为修炼混元真气所创,故只说了前半部,倒也与寻常人所认为的‘水系’道法相匹配。 但只是这前半部,却也已然将许飞娘吓得够呛。 “师兄,这道法修不得。”听许崇将这上半部说完之后,许飞娘吓的连忙摇头。 “师兄这天河真法确实奥妙无穷,可修炼起来也极困难,稍有一点错处,便要等待次年重头修炼,天资好,运气好,修炼个三五年或许就成了,若是运气差些,三五十年,乃至一生都没法修成。” “我们如今还未修成元神,寿元有限,可不能如此冒险,这道法,师妹不学了,师兄你也千万不要学,说不得就是那个坏种,想要害你,这才设计,让师兄得了这等道法。” 许飞娘不但自己不学,还苦劝许崇也不要学。 许崇目瞪口呆,有些怀疑: “有这么难吗?” 这‘天河真法’前半部分,比起白阳真解,已经简单了许多,即便将后半部分加上,在修行难度上,也不过堪堪与白阳真解匹敌。 这天河真法,如今不过初创,在他设想中,后面还要修炼六十四副,吞海天一生水图和八十一副九天火府真图。 如今看来,寻常人,根本没那勇气修炼。 第26章 造化五台 许崇那里知道,他所修炼的白阳真解,其实已经算不得白阳真人所留。 白阳真解虽是道家第一筑基法门,但说破了天去,也只是入门练气筑基所用,如何会有这般重重关隘?难以修炼? 其实白阳真解的难关,只有两个。 第一,从花鸟鱼虫百兽之形中,参悟出练气导引法门。 第二,能不能从前十二副图解中参悟出,融合唯一的呼吸法门,修成第二层,使筑基能够圆满。 天资普通者,只能修成前十二副人形图解,对于筑基帮助聊胜于无。 天资上佳者,就能将所有图解从头到尾全部修成,筑就上乘道基。 能参悟出呼吸法门,将前十二副图解融合为一的,便能将图解修炼圆满,筑就仙基,不出意外,必然成就元神。 如许崇这等自己以阴阳五行八卦为道理,外合天地自然天时天象,正反相合,反复修炼,乃至修出了本不存在的第三百六十五副图解。 恐怕就是创出白阳真解的白阳真人来了,也得目瞪口呆。 是以在他看来并不难的‘天河真法’,在许飞娘看来,就如天书一般,即便许崇揉碎了讲,也不过领悟二一,吓的不敢修炼。 “许师妹的天资毅力,都已经算是上佳,连她都如见洪水猛兽,其他人更是别提,能不能听懂都是个问题,罢了!还是我自己修炼好了,即便有些问题,也能时时改良。” 许崇不是没想过请师父混元祖师参详一二,可祖师此次明显伤势不轻,听极乐真人言语,祖师损了数百年道行,连不死之身都被破了,非百年苦功,不能重修回来。 此时正是祖师闭关养伤,稳固元神的重要之际,许崇怎好为了自己这点‘小事’前去打扰? 许崇算了算日子,再有三日便是立春,刚好合适炼法,若是错过,便要等待下一年。 当下吩咐许飞娘,也帮着看护着些师父和几个师弟,莫被人打扰。 此后便在混元洞旁的松树下,闭目宁神,调整状态,准备一举修成自家的‘天河真法’。 这法门本就许崇自己所创,其中关窍,自是了然于胸,修炼起来自也格外顺利。 白日还不显,到了晚间打坐练气接引月华之时,才是真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日精月华,本就是滋养万物的灵精。 只是两者虽是无上妙药,却也爆裂阴寒,只有经过罡风打磨之后,才能去阴寒,抚爆裂。 但如此一来,不但混杂了无数杂气,也让这两个无上妙药,效用大失。 而今许崇将先天混元真炁放出,如一道长河直接探入九天之上,接引月华,吸收其中自宇宙生成以来最为精粹一点阴寒之气。 剩余精纯月华却是洒落在整个五台山中。 全山草木荣荣,五台山深处一间洞府内,一对女冠看着真炁长河愣愣出神,年长的过了许久才黯然一叹: “好了,机会难得,抓紧修炼吧!” 年少些的女冠突然掩面而泣道:“我们几十年辛辛苦苦磨炼的法力,还不如他两个月练就的法力深厚,那未经罡风打磨的九天月华何等阴寒,他却用来增进、打磨法力......” “凭什么...”年少女冠仰头哭道:“凭什么我们这些异派旁门求个散仙都难之又难,他们这些玄门大派却可轻易成就,甚至可以天仙飞升,享上等仙果,上天是何等不公......” 两名女冠,年长的叫‘魏婳’年少的叫‘卫漾’,二人机缘得了一些前人留下的残缺道书,相识之后,便一起在这五台山修炼。 虽是旁门异派,却是正经安分守己的女儿家。 如今之所以失态,生出嗔妒之心,实在是这段时日受的刺激太多。 先是许崇修炼天河真法,造化全山,前些时日法元又借着月华,温补神魂,将纯化之后的法力修炼圆满,炼就元神,得散仙成就。 这才让辛苦修炼,却连今生能不能有个散仙成就的二人破防。 魏婳谓然一叹:“好了,机会难得,不知道何时就没了,如今借着这位五台派高人的光,能多修炼些,便多修炼些吧!只望有此机缘,今生能有个正果。” 这两位女冠虽也生了嗔妒之心,但终究自来正经,洁身自好,发泄了一通,便也过去,没有心生歹毒。 可这五台山中,除了二人外,却还有许多修行之人,其中鱼龙混杂,有安心修炼的,就有心中嫉火难抑,生出歹毒的。 许崇每日只在子时修炼一个时辰,只有这一个时辰之中,月华之中的远古阴寒之气,才够纯粹。 时间一到,许崇便自收功,那满山造化,便自散去。 离着许崇只有十余丈的法元也自收了元神,满脸的意犹未尽。 这月华最是滋养神魂,对他这等刚刚成就元神的人来说,实在是大补中的大补,比什么仙丹都要来的珍贵。 离着更远些的许飞娘和脱脱,稍慢了一些,过了小半时辰后,才将吸收的月华尽数炼化,增厚法力。 “智通与你法力相差无几,怎么还未出关?” 许崇问了一声,法元双手合十道: “这修炼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师弟许是缘法还差些,师兄安心等待些时日便是。” 看到他这模样,许崇有些来气,呵呵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道: “法元大师好深的佛性,那日许师妹问我,怎么有这么多和尚来帮咱们修建黄极宫,我说我也不知,如今看来,却是看了法元大师的面子,好啊!好啊!好的很啊!” 法元面色一僵,那合十的双手,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去放了。 许崇却还没完,自顾道: “等师父他老人家出关,我便帮你法元大师问问,他老人家可有什么认识的罗汉神僧,到时将法元大师你介绍过去,日后也修个佛门正果,可好啊?” “师兄,我...我...”法元虽然修成了散仙,按理道行比许崇这个师兄高出甚多,可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个师兄却十分尊重畏惧。 甚至怕这师兄,还胜过师父太乙混元祖师。 “明明修的一身道家真气,若是明日让我再看到你还是这秃驴打扮,呵呵......” 第27章 清理清理 以往许崇不说,是因为他二人生在西北,受番僧影响,时机也还未到。 如今得了祖师传授,又服用了散弥丹,一身真气,尽归道家,还如此打扮,成何体统? 当然了,主要还是他许崇这个大师兄,已然有了底气,可以拿出大师兄的架子,来管束这两个道行最高的师弟了。 .次日天明,再见法元时,这个师弟已经生出华发,挽了道鬃,穿了道袍,看着果是舒心甚多。 许崇暗自点头,撇了一眼没有多说。 将三人聚在一起,说了一些自己对混元真解体悟,三人皆洗耳恭听,时不时问一些自身不解之处。 许崇能答的,便现场解答,不能的,便一起讨论,若讨论不出什么,就先记下,等过几日提,若是还不能解决,便等祖师出关,再行请教。 一个时辰结束,众人便各自散去。 “法元师弟。” 叫住法元,许崇亮出飞剑道: “过两招。” 法元满脸苦色,却又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过了片刻,许崇神清气爽的来到已经快要建好的黄极宫,四处看了看,便满意离去。 这些和尚阴险归阴险,却没在这等小事上,耍心眼。 回到祖师闭关处,一个莫约二十三四的女冠远远站着,颇有些踌躇模样。 待看到许崇到来后,还是咬牙上前,先行了一礼报上身份。 “旁门野修魏婳见过五台派高人。” 许崇一愣,自己也成高人了? “魏道友有礼了,贫道许崇,可不是什么高人。”许崇笑着回了一礼。 问道:“不知道道友所来为何?” 魏婳左右看了看,其实又何必看,只是心中不安,故而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有人要对高人不利,还请高人早做防备。” 说完之后,便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等许崇细细询问,躬身一拜后,便直接跑了。 许崇愣了愣,没有追去,过了片刻后,才自语笑道: “好你们这些个妖魔鬼怪,我还未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找来了,也好...也好...” 其实许崇早就有心,清理清理这五台山。 他吸收月华之中远古阴寒精粹,与天时天象结合,以再次蜕变真气,这些经过他洗练后的月华便成了不可多得的大药。 这段时日,整个五台山都灵秀了许多,平空生了不少灵药,甚至有不少山中精怪都因此开了智慧,更别提这些个修行之辈了,他们得的好处只会更多。 若是正经修行之辈,得了这番好处也就罢了。 许崇不是什么小气人,可那些个心性不佳,作恶多端的,得了这些好处,修成更高法力,日后作恶,便也要算他一些,虽然极少,但积少成多,也是个麻烦。 故而他早就想着,等智通师弟也出关后,便让法元和他一起,将五台山修行之人,全部请来,定下规矩。 愿意遵守的便就留下,不愿的,就赶走。 如今看来却是要变上一变了。 将法元唤来,这家伙还有些生不可恋,却是与许崇比剑,弄的有些凄惨,当然了,也只是看着不太雅,其实连个皮肉伤也是没有的。 许崇将刚刚魏婳前来报信的事儿说了,法元立马暴怒,恶狠狠道: “这些白眼狼,师兄,我们一起杀过去,先下手为强。” 许崇呵呵一笑道:“你却是与我不谋而合,不过不是我们,而是我自己。” 不等法元说话,许崇已经摆手压下道:“我虽然觉得那位魏道友不会骗我,但人心如狱,不可不防,故而你在此保护好脱脱师弟和许师妹,防止他们调虎离山,冲撞了师父。” “可万一人家是...” 许崇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嘿嘿一笑道: “我现在就以遁法跟过去,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连一点准备都不做,就直接杀上门去。 况且以我的遁法,这些人还困不住我。” 整个五台山,除了他们五台派,就两个修成散仙的,一个姓马,一个姓林,多的许崇也不知晓,毕竟他当初只是问了一嘴金光和尚而已。 但不管是谁,许崇都不放在眼中。 法元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掏出一只碧绿小箭道: “师兄既然心中有数,师弟我不好多说,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上,这是师弟祭炼了百年的宝物,青灵箭,师兄放在身上,事有不对时,师弟也遥空发出此宝,为师兄阻一阻敌人。” 许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将青灵箭放在袖中,施展五行遁法,跟了上去。 许崇施展出来的五行遁法实在玄妙,便是姜雪君这等散仙之中的高手都难以看透,评价他,除了乙休一脉,无人可及。 此时许崇就在魏婳身后不过数丈,这位女冠却毫无所觉。 待得回到洞府,魏婳还未松口气,便见卫漾使劲摇头。 “姐姐快走。” 洞府墙壁之中,突然走出七八人,将出路堵死。 领头之人散仙修为,身材矮胖,却不知道是姓马还是姓林的。 “多谢魏道友,将人给我们引来。” “你...”魏婳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逝,强自镇定道:“马道友在说些什么,请恕小妹听不懂。” “呵呵...”马道人嘿嘿一笑,与众人一起亮出飞剑法宝:“听不懂无妨,我等还要布下禁制,拿下五台派那小子,魏师妹若是识趣,愿意束手就擒,我等事后还可放你一条生路,若不然......” “若不然什么?” 马道人话还未说完,一个打趣的声音便在洞口响起。 “谁???”马道人惊骇至极,纵身便朝着外面冲去,却见一道剑光猛然出现,将其生生逼回。 这道人反应也极快,当即喊道:“抓住那两个贱婢。” 可惜却已然迟了,只见墙壁之中,突然伸出两条手臂,将二女拽入其中,众人这才惊觉,原来是声东击西。 这马道人,确实诡计多端,做了好几手准备,连不杀二女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惜正如许崇所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许崇一点准备不做,直接杀来,让他们毫无防备。 将二女救出,丢到洞外后,许崇再无顾及,将身与剑光一合,杀入洞中。 惊恐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盏茶时间,二女便看到这五台派的俊秀道人,大步走出,朝自己笑道: “实在抱歉,污了两位道友洞府。” 第28章 再无其他 二女有些愣神,过了片刻才连忙回礼,连声道谢。 许崇笑了笑,有些好奇的问道:“杀的有些顺手,却是忘了问,这些人为何要寻我五台派麻烦?两位道友可否解惑?” 得了真君神符后,许崇的法力至今有三个阶段。 未筑基前,虽有散仙法力,但与真正修炼日久的散仙相比,差距不少,即便是最差的异类成道,也比他要强。 筑基之后,寻常法术一学就会,五行法术更是能化腐朽为神奇,加上混元真气蜕变为先天混元真炁,使用真君神符所发挥出的法力,自然也要比以往厉害许多。 一般的异类旁门散仙,便要差他一些了。 第三个阶段,便是钓鳌岛之行后,经过这些时日沉淀,消化了观战所得,将姜雪君传他的厉害剑术,尽数化为己用。 此时一般的散仙便不是他对手了。 更别提马道人这般东拼西凑,并没有个正经传承的散仙。 许崇说的轻松,脸上笑容也和煦,可在魏婳二女看来,却是杀气冲天,令人胆寒。 特别是卫漾,前日还心起嗔妒,满心抱怨,此时自是吓得脑袋都快埋到了胸脯里去了,根本不敢再看许崇一眼。 魏婳虽然也有些被吓到,但微微踌躇后,还是说道: “恐怕是因为心中妒忌。” “只是妒忌,再无其他?”许崇错愕,他想了很多,是不是这些人觊觎五台道法等等,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因为妒忌。 魏婳有些沉默,倒是刚刚还吓得整个头都快埋入胸脯的卫漾,低声嘟囔道:“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还不如你这两个月修来的法力厉害,你这种玄门高徒,如何能理解我们这些异派旁门的苦楚。” “如此说来,倒还成我的不是了?”许崇哑然失笑。 卫漾吓得一缩头,魏婳连忙就要解释。“高人见谅......” 许崇摆了摆手笑道:“说了我不是什么高人,你妹妹说的其实也对,我运道好,拜了个好师父,还真不知道旁门异派如此辛苦,只是对此我也无法。” 顿了顿后,许崇又道:“还有一事,需要劳烦,请麻烦两位通知五台山中各道友一声,请他们于明日巳时到黄极宫中,有事相谈。” 说罢!也不等二人是否答应,拱了拱手,便施展遁法化为一道碧绿化光走了。 “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们还没同意呢!”卫漾很是气愤,却不敢大声,只是小声嘟囔。 魏婳摇了摇头道:“这是人家念着我们前去报信有功,这才让我们去通知呢!” “啊!!!” ........ 见到许崇才去了一会便回,法元几人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师兄,不行咱们就守在这,不信他们真敢来。” 脱脱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况且师父闭关,众人不敢打扰,也不知道情形如何,这自然更加剧了他的不安。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崇有些莫名其妙,拿出青灵箭丢给法元后道: “我心中有个想法,却不知道可不可行,是以想和你们商议一番。” “师兄请说。”法元修为最高,他应了一声后,许飞娘与脱脱便作出洗耳恭听之态。 脱脱虽然排行老二,可他修为太浅,如今还未有什么话语权。 不过他根基打的牢固,潜力非法元能比,过个百八十年,自然也就追上了。 许飞娘也是同理,不过她的天资毅力都是几人之中最高,日后成就当也会高些。 “五台山中修行之人甚多,如今我杀了一些,但还有许多隐逸其中,他们中许多虽是旁门心态,但持身还算正,我意让他们在黄极宫下修炼,只是需定下教规好生约束。 若是日后他们之中有人能够幡然醒悟,修成正果,也算是我等的善功善举。” 听了许崇所言,法元和许飞娘皆有些感概,他们若不是拜了祖师入了五台,如今的处境,不会比这些旁门散修好上多少。 魔教之中,不是没有能得真传的,但那都是极得师父喜欢的才行,其余弟子,大多只是得一两门上不了台面的魔法。 许崇要做的事,相当于给这些旁门,一条能够看的见的成道之路,对于这些旁门而言,再生父母可能有些过。 但再造之恩,却是真个有的。 如此,还能约束他们不仗着法力作恶,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皆是教规严整,真个能约束住,不然他们在五台派身上所得越多,危害越大,最终报应,也会应在五台派身上。 也是因为有这顾虑,加之又知道五台派原本的结局,这才让向来果断至极的许崇,有些不好下决心。 来找三人商议,希望得些意见。 “啊!那些人被师兄杀了吗?”脱脱先是惊喜叫了一声,而后毫不犹豫道: “师兄若想做,我便支持。” 一开始时,脱脱对许崇这个师兄是有些不满嫉妒的,不过随着相处日久,他也知道,许崇这个师兄对他其实极好,指点修行从不藏私,只要他问,总是不厌其烦。 他也渐渐对这个师兄,有了些如对太乙祖师一般的崇敬之情。 许崇点了点头,看向法元二人。 许飞娘和法元相互对视一眼,皆想让对方先说。 二人因为自身遭遇,对于他这个想法,是很赞同的。 只是....... 许崇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是以也是有些顾虑为难。 “罢了!”许崇摇头,也不想为难二人。 正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老道觉得不错。” 几人惊喜转头,正是面色红润的太乙混元祖师。 “师父,您的伤势?” 许崇带着几个师弟先拜见后,这才问道。 混元祖师笑呵呵道: “还多亏了你的月中精华,让老道很是省了不少功夫。” 说了一句后,祖师看着许崇问道: “咱们玄门道家源自道祖化身老聃,本就该有教化之心,况且你自己也说了,他们虽是旁门心态,却持身为正,既然如此,你又有何好顾虑的呢?” 许崇笑道: “弟子原本是有些顾虑的,不过此时却是没了,您老既有此胸怀,弟子定会将之办妥。” 第29章 摩诃尊者 五台山原有七八十个修行之人隐逸修行,被许崇杀七八个,按理该还有六七十才对。 但到了次日,按时来到黄极宫的却只有三十二人,莫约一半。 却是有些作恶太多的,以为五台派要拿他们开刀,心中惊惧,连夜跑了。 如此,其实也好,省却了他不少麻烦。 人群之中,有一人极为亮眼,剑眉星目,风采照人,很是飒爽,修为也最高,正是马道人外唯一的散仙,林道人。 经过交谈,许崇这才知道,这林道人便是日后五台派的玄都羽士林渊。 其乃唐武宗年生人,于宋初得道,修成散仙。 此人生性坚毅刚烈,混元祖师遭劫后,因不愿意臣服峨眉,最终以魔法自爆元神肉身,拉着峨嵋七矮同归于尽。 五台派弟子,虽有些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有一点,却真个没得说,有名有姓的,除了叛徒朱洪外,基本都与峨眉拼到了底。 因着那些作恶多的,已经连夜跑路,能来的,多是安心修炼之辈,许崇便尽数收入教中,定下教规。 这教规说严也严,动辄便要受刑飞剑,说宽松也宽松,不过是尊师重道,不可持强凌弱,戕害凡人等寥寥几条罢了。 虽有教规,不如以往自由,但能有个庇护自己,让自己安心修炼的地方,众人自是愿意的很。 当然了,也有人求着让许崇收他们为徒,不是他人,正是林渊与魏婳二女。 许崇自己都还未修明白,如何会收徒儿? 当下安抚几人,言明只要好好修炼,日后不说拜在他们这些弟子门下,便是拜在太乙混元祖师门下,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听得此言,都是大喜过望,三呼‘祖师慈悲,拜谢真人’。 许崇带着几个师弟,为众人登名造册,传下化龙剑法,便让人先散去,待得黄极宫修建完毕,再搬进来。 五台山重新恢复平静,许崇也得以再次安心修炼。 先天混元真炁如长河席卷,尽可能是席卷更多月华,吸取其中的远古至寒精粹。 如此一来,五台山散落的月华自也更多。整个五台山也好似成了仙境。 见此,混元祖师静极思动,准备前往各地,取些灵药种子撒下,也省得日后求人。 对此,许崇是赞同的,太乙混元祖师以剑术著称,他们五台派日后多也要以剑术为长。 这玄门飞剑多需灵药洗练灵性,若是灵药充足,也就少有人会去想着炼什么神婴剑之类的玩意了。 一个月之间,混元祖师便来回了数次,每次都在五台山中撒下大把种子。 而一直未曾见过的师叔魔诃尊者司空湛,也在这一次时,随着混元祖师一起来到了五台山。 对于这位师叔,许崇并不喜欢。 一来这位师叔气质阴郁,难以相处,二来则是其虽然跟随混元祖师一同破教而出,但所修依旧还是魔教那一套,残杀生灵炼制神魔,各种魔法都极为残忍。 要说五台派真个谁人作恶甚多,非这位师叔司空湛莫属。 司空湛虽然修为年久,魔法厉害,与混元祖师基本一前一后同入魔教修行,但道行却与祖师相差极远,只是散仙道行。 许崇所剩精粹月华,对他而言亦是增进法力的宝药,能节省不少苦功。 是以这位师叔来了,便不准备再走。 混元祖师也由得他,与许崇这个爱徒说了一声后,便又离开了五台山,此次却不是再去寻求灵药种子,而是要前往华山恭贺老友,华山派烈火祖师添子。 “你这月华,如此乱撒,何其浪费,先紧着师叔我使用。” 混元祖师才一离开,这位师叔立马拿出长辈架子。 “师叔,山中有许多师父撒下的灵药,还有一些虽然不是五台派,却也算在我教下修炼的同道,他们......” 许飞娘知道这天河真法的厉害之处,一旦错漏一点,往前辛苦,便全然浪费,再想修炼,便要等到下一年,是以不顾自身修炼,连忙上前解释。 “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司空湛依旧还是魔教长老做派,一袖就将许飞娘扫飞出去。 还好他还记得这是混元祖师的弟子,没有下死手。 “师叔,你这是做什么?”法元连忙接过师妹,大怒出声。 司空湛只是瞥了他一眼道: “老子做长老时,你还上不得台面呢,如今也敢与老子大呼小叫?” 法元怒极,许飞娘吐出一口浊气,缓解了些,连忙道: “师叔,师兄修行的道法非同小可,不能打扰,有何话,等师兄收功后再说可好?” 司空湛却并不相信,依旧朝着许崇而去,头上本命神魔吞吐月华,一脸享受。 见此,法元再也按耐不住,放出黄光飞剑,朝着司空湛而去。 “敢对长辈动手,我今日便替掌教师兄好好教训你一番。” 那本在吞吐月华的本命神魔,当即凶相毕露,张口吐出一青一蓝两道钩形奇光。 这两道奇光大小分合自如,竟是后发先至锁住法元的飞剑,钩形剑光前后一绞,黄色剑光当即灵光爆闪,似是要被其生生绞断。 司空湛能以散仙道行位居北方魔教长老,自非是泛泛。 其有一对前古宝物,名为列缺双钩,乃为古仙人降魔防身至宝,被司空湛以魔法祭炼后,虽然稍减威力,却倍添凶性。 稍差了一些的飞剑法宝,被其一绞便碎。 乃是一对极为厉害的奇形飞剑。 飞剑被锁,法元大惊失色,司空湛则是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便突然好似受到惊吓一般,召回双钩,与身一合,飞遁而走。 原来却是一道剑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 若不是司空湛神魔感应灵敏,便真要被斩上一剑了。 这剑光自是许崇发出,见被躲过,他也不吃惊。 司空湛也是散仙之中的厉害人物,虽然不如那些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但在如今这五台山中,单打独斗,还真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一剑斩空,许崇双手一搓,剑光如麻花一般扭曲,而后炸开,强横的威力,将来势汹汹的两道钩形剑光炸的的倒飞而回。 许崇冷笑一声,高声喝道: “师叔,真要在此与我们动手?” 此时数十道遁光已经自五台山中四处飞来,其中一道最快,也最为声势,正是林渊。 见到这般场景,司空湛嘿嘿冷笑了两声,驾驭剑光直接离开了五台山。 第30章 天一 司空湛只是个小插曲。 如今五台派,所有人都在努力修炼,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一旦错过,基本便不会再有下次。 即便有人愿意修炼这天河真法,能否领悟都是个极大问题,更别说如许崇这般接引无穷日精月华,泽被一山。 数年时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不过是眨眼而过。 黄极宫早就已经建成,众人也都搬了进去,各有居所。 混元长河翻滚,引下无穷爆裂日精,待得在长河之中洗练之后,再次撒下已经是温和的日精精华,以供全山。 灵禽翱翔,走兽温和,山中药气弥漫,结成一朵硕大的灵芝药云。 一柄青龙闹海剑在其中游弋,吸收药气洗练灵性。 如此仙家盛境,自是引得许多他方修行之人而来。 这些慕名而来者,有的想要拜入教下修行,有的却是求取灵药。 求取灵药者不必说,这些灵药虽是因为五台派所成,但也是天地养成的灵精,万没有独占的道理,是以只要不绝根断源,大部分人有求,五台派皆应。 至于想要拜入教下修行者,却要麻烦一些。 由法元林渊魏婳等人一起考验来人秉性,若是秉性上佳,持身为正,行善举,无恶业,气运傍身,便收入黄极宫修行,传下化龙剑法,打下剑术根基。 其余没能过关者,也都言明,只要日后秉持方正,不走极端,便有入教之日。 如此不过数年,五台派便声势大振。 午时一过,那浩大的混元真气长河便被许崇收了,青龙闹海剑也跟着嗖的一声钻入大袖之中。 “你那吞海天一生水图还未完成?” 见到许崇收功而回,混元祖师笑问道。 许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完成了,却又总觉差点意思。” 混元祖师笑道:“那就下山去想。” 许崇满脸疑惑,不知道祖师为何突然驱赶自己。 “过犹不及,这日精月化虽好,但若是时间长了,反让他们生出依赖之心,坏了道行。” 许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混元祖师从天下各方求来的灵药种子虽多,但却五花八门,不管炼制何种如今已知丹药,都只能满足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便要靠自己。 这明显就是有意为之,不让弟子轻易炼成。 正宗玄门道家,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剑法门,其实都是增长道行的过程,轻易得来,反而失了本意。 “弟子明白,这就下山。” 混元祖师点了点头道: “你正好去帮老道办件事。” “师父请说。”许崇自无不应。 “南海流沙岛有位散仙王伏流,当初炼制散弥丹时,为师从他那求了两株灵药,不日他有一场劫数,怕是难过,你去一趟,帮为师还了这个人情。” 许崇应下,问了一些具体情况,混元祖师说了个大概。 “紫云宫,天一真水。”许崇听完,立马知道,祖师哪里是让自己去还人情,分明是借此让自己去那紫云宫取天一真水,补足道法。 “多谢师父,弟子这就去了。” 许崇躬身一拜,混元祖师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 “就你机灵,去吧!” ......... 没有与几个师弟打招呼,许崇回去收拾了几件道袍,便驾驭遁光直往南海海眼,紫云宫而去。 这王伏流其实也是咎由自取。 这紫云宫乃是上古仙人天一金母玉阙章台,天一金母前往仙界后,过了约千年又有一位海外散仙来到,占了此地。 这位散仙号为‘地母’,因其成道飞升得了长眉之助,便将这紫云宫与自身道法‘地阙金章’尽数送给峨眉派。 只是长眉并没有占下这处福地,而是任其空置,因为此地真正的主人是人家上古仙人天一金母,而非这什么散仙;地母。 这地母平白得了这紫云宫千年福泽,想要让峨眉来替她偿还,只是如何瞒的过长眉真人? 后来一只千年老蚌发现了紫云宫,便将对她有恩的方良三个女儿,接到宫中,奉为宫主。 而这三女不是他人,正是地母侍女转世,得三百年紫云宫命数。 之后便要将此还给其天定主人,金母弟子转世的峨眉派二代掌教齐淑溟之女‘齐灵云’和日后极乐真人弟子秦渔之女,秦紫玲姐妹。 其中纠葛实在极多,跨越了数千年时间,涉及到了好多厉害人物。 许崇其实是不愿沾染其中因果的,但又如何能拒绝自家师父一片好意? 为何许崇说这王伏流是咎由自取,是乃因为,这本就是他心生贪念导致。 这千年蚌精虽是异类,但却福缘深厚,气运绵长,这王伏流看重人家千年蚌珠,结果被陷紫云宫中,若不是这蚌精心地良善,不敢杀人,怕是都等不到许崇赶去。 而就在许崇离开五台,赶往南海的同时,峨眉山上。 正在修炼的齐淑溟夫妇被长眉唤来,交代道: “南海紫云宫本是你们女儿齐灵云与徒弟日后开府所在,如今却出了些茬子,需要你们二人代表女儿前往一趟。” 齐淑溟与荀兰茵九次转世,其中七世都在一起,二人共同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其中大儿子为第一世转世所生,两个女儿,却是第六世所生。 两个女儿,大女儿齐灵云随着二人第六世身修行,已经颇有点道行,如今也在峨眉修行。 二女儿齐金霞却是幼年就被一女尼带走修行,如今还未找回,便是长眉真人也只能隐约算出大概。 这大女儿如今就在身前,长眉真人便直言不讳,至于秦紫玲姐妹,如今还未出生,便只说个徒弟。 齐淑溟夫妇九次转劫,每一次都修成了散仙功果,如今功成圆满,修行起来简直如同开挂了一般。 不过二三十年,都已经触及到了散仙功果。 如此长眉真人还不算,竟又将手上一枚铁扳指取下,交给夫妻二人防身。 “师父,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齐淑溟心机深沉,接过扳指行了一礼,便准备出发,倒是荀兰茵见师父郑重,忍不住问了一句。 长眉真人摇了摇头道:“不甚好说,许是好事,许是坏事,尔等去了见机行事即可。” 第31章 谁家有缘,命定谁主 许崇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齐淑溟夫妇后脚就跟来,一边飞遁,还在想着要如何处理,才能不留后患。 如此一心二用,难免就飞遁的慢了些,刚入南海未久,就被齐淑溟夫妇二人赶上。 见许崇遁光清正,夫妇二人便将遁光慢下,准备与他打听这海眼地壳紫云宫所在。 此时紫云宫还未正式出世,有禁制阻拦,除了一些当世高人,只有与这紫云宫有缘之人,才能进入。 长眉真人不知道是何考虑,连具体位置都未说明,便让他们尽快下山。 当许崇看到齐淑溟夫妇二人向自己打听紫云宫,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真是巧了,我也是前往紫云宫,不如就由我来为二位带路?” 夫妇二人其实见过许崇,只是当时在上清宫里,他修为低下,站在一群上清道士之中,可谓丝毫不起眼,二人自然也就没能想起。 夫妇二人当即眉头皱起,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没玩过聊斋? 世上如何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敢问道友是?” 许崇脸上似笑非笑:“两位贵人多忘事,却是忘了我们在上清宫见过,五台派许崇,道号‘天河’见过峨眉派两位。” 齐淑溟面色不变朝着许崇回了一礼:“原来是五台派的天河道兄,齐淑溟有礼了。” 荀兰茵明显差了火候,面色微微一变,紧紧的看着许崇,不发一言。 “也是巧了,我师父让我去一趟紫云宫,想必齐道兄也是受了长眉真人所命吧!” 许崇此时才算真正明白,补全自家天河真法的天一真水并没有应在此时的紫云宫中人身上,而是应在眼前这二位身上。 “师父算计起来,也是厉害的很啊!连长眉真人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都掉到了坑里,怎么以后却被齐淑溟这些后辈算计的这般惨?要说齐淑溟比长眉真人还厉害,那不是扯淡么!”许崇心中思忖,有些想不通。 不过转念他便又释然了,他所知,都是书上所得来,真实情况恐怕比记录的,要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并未亲身经历,如何便能将其奉为圭旨? 齐淑溟点了点头道:“确如天河道兄所言,既然道兄也是奉命前往紫云宫,那便一起吧!” “甚好!”许崇嘿嘿一笑,将遁光与二人相连,强行融了进去。 “师兄,师父所言变数,怕就是太乙混元祖师所为,你怎么还真与这天河道人一起前往,这不是...不是......”荀兰茵当是想说‘与虎谋皮’,只是一时着急,有些忘了。 齐淑溟微微摇头道:“师父也说了,许是好事,并不一定就是坏事,我等见机行事便可。” 齐淑溟这人实是厉害到了极点的人物,可称心有万变之机,胸藏千仞万壑。 如今虽然还未拿回九世道果,却也已然初现端倪。 紫云宫深藏地壳之中,上层是南海海眼,下层便是太古地肺毒火,都天太火的海底地肺火层,金母建宫于此,便有镇压之意。 想要进入这紫云宫,要么其中主人放行,要么修为通天,强行打开禁制,除此以外,也只有与这仙宫有缘之人,方能窥见一些通道,抵达外层。 日后紫云三女因为缘法不够,用了三百年光阴消磨,也未曾真正进入这仙宫核心。 许崇本以为,此次想要进入这紫云宫禁制,怕是要靠齐淑溟夫妇二人才行,毕竟他们女儿是仙宫真正主人金母的徒儿。 却不想待得穿过海眼,一座奢华至极,广阔百里的仙宫便映入眼帘。 只是这仙宫禁制重重,无数经年累月化解火劫后留下的神沙,附着在禁制之上,将这仙宫罩住,宛如无数条彩带,只有几条极小的缝隙似是时光冲刷后,留下的禁制破绽。 “我怎么也与这仙宫有缘???” 看到紫云宫,还看到进入其中的破绽,许崇心中满是不解。 这仙宫还未出世,甚至就连那有三百年缘分的初凤三女都还未入主其中,没有缘分的,连这仙宫都寻不到,更别说看见其禁制破绽了。 自己能看到,便证明其中定有缘分。 许崇挠了挠头,很是不解,转头问向齐淑溟二人: “这仙宫,二位可曾看真切了?” “那有什么仙宫?”荀兰茵不解。 齐淑溟则是点了点头道:“见到了,那神沙缝隙,便当是禁制破绽。” “我和齐淑溟与这仙宫有缘分,不比初凤三女差,荀兰茵却是仙宫在眼前,都如未见,那是基本没得缘分。 是了,她虽是齐灵云之母,却已经转世数次,母女因果其实早就断了,只有情分在。 齐淑溟之所以有缘,乃是因为其是未来峨眉掌教,是峨眉与这仙宫有缘,才让他也有缘,那我呢?” 看着那如无数彩带一般的神沙,许崇心中微微有些明悟,这些神沙虽然让仙宫禁制更加厉害,但毫无疑问,也在无时无刻消磨着这些禁制。 自己与这仙宫的缘分,怕是就应在了这些神沙之上。 三人顺着神沙缝隙,果然安全无碍的通过了金母设下的这些厉害禁制,不过这却不是什么好事,这些禁制乃是为了镇压地壳火层,疏解无穷火力,造化众生之用。 若是禁制损害,这紫云宫也经受不住这地火上涌的威力,将会整个炸开,而后冲击海眼,让南海无数生灵遭难。 是以穿过禁制后,齐淑溟便一直眉头皱起。 见此,许崇嘿嘿一笑,朝着齐淑溟道: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将这些消磨禁制的神沙收了,你予我一些天一真水。” 齐淑溟心中动了动,神色也有些变化,不过片刻后便道:“这天一真水乃是紫云宫主人之物,我如何能做主?” 许崇当即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端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许崇也不是善茬,嘿嘿一笑,心中已有定计,不再说了。 既然你说你做不了主,那就等于让出了紫云宫归属的先机。 这紫云宫的天命之主,可是有三人呢。 三人顺着小路,穿过几处庭院,其中奇花异草遍地,一些外间已经绝迹的灵草,还能在其中看见。 真是个名不虚传的仙家福地。 第32章 劾魔神禁 三人顺着路径来到一处宫殿,却见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道人被困住禁制之中,生死不能自己。 此人正是王伏流,看样子,已经被禁制困了不少日子。 殿内一个二十七八的宫裙女子警惕的看着三人,远远的行了一礼。 三人回礼,许崇笑着介绍道: “贫道五台派天河道人,这两位是峨眉派长眉真人关门弟子齐淑溟夫妇,道友不必紧张,我等此来并无恶意。” “慧珠见过三位高人。”这千年蚌精虽有些道行,但却一直隐于海底吞吐日月精华,对于中土大陆,便是这南海诸仙也了解甚少,更别说峨眉五台。 只是她见三人气度实在不俗,这才有些恭敬信服,但也不敢全然信之,依旧遥遥行礼,待在殿内禁制之中。 三人也没在意,许崇一指困在禁制中的王伏流道:“我知此人遭难,实乃咎由自取,只是我师太乙混元祖师曾向此人讨过两株灵药,今算到其死劫难过,是以命我前来化解,了却人情。” 许崇说了到此缘由。 慧珠虽然有千年道行,却心智单纯,本就没想过要杀了王伏流,只是怕放出后,又来害她,这才将他一直困在禁制之中。 此时既有许崇这个气度非凡的高人来请,她也乐得放人,当即应下,就要打开禁制放人,却不想竟被许崇止住。 “道友应的倒是快,不过可曾想过,若是将人放了,他怀恨在心,找关系邀各方,请人来对付你,这又如何是好?” “这紫云宫禁制虽然厉害,但毕竟被时光腐蚀数千年,又被地火神沙消磨,看着虽然强大,但破绽其实并不少,真要请到了什么高人,恐怕是护不住你的。” “这...”慧珠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要么说她福缘深厚呢,看到许崇笑眯眯的,当即心中一动,朝着许崇一拜道: “慧珠愚钝,还请高人教我。” 许崇一笑,点了点头道:“道友请打开禁制,将人放出来。” 慧珠当即应下,操纵宫殿核心打开困住王伏流的禁制。 禁制一解,王伏流便立马眼露凶光,许崇肩膀一晃,一道先天混元真炁飞出,化为一只满是符箓的混沌巨手,将其一掌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先天一气大擒拿,基本人人会使,但威力大小,全看修成的法力如何。 厉害的可以靠此硬拼飞剑法宝,乃至摘星拿月。 许崇以先天混元真炁使出,这巨手坚如精金,力大无涛,且阴阳五行任意转换,能破诸法,能镇压万物。 王伏流被这一掌拍下,元神都差点被打了出来,好悬一口气就这么没缓过来。 许崇也是第一次使用这门神通,见威力如此之大,也实属意外,心中暗自思忖,即使慧珠不打开禁制,自己凭此神通,也可强行将人捞出。 不过他也只是一想而过,看着被拍的翻白眼的王伏流道: “我们刚刚所言,你当听得,我虽受了师命前来,却不会给自己留下无穷麻烦,要么我亲自送你兵解转世,要么以禁法制住你的元神,让你不再为恶,你选哪一条?” 这紫云宫禁制厉害,又因在地壳镇压地火,若是王伏流被其中禁法所杀,怕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无,许崇送他兵解转世,还真就算还上人情了。 可这话在王伏流听来,却是万般凶恶,他一介旁门散仙,虽然仙位下品,但能够成道,修成元神,那也是经历万般苦楚,得了无穷机缘的,兵解转世,他是万万接受不能。 但被禁法制住元神,日后生死不能自己,他也是难以接受。 “我与太乙混元祖师也算有交情,还请看在他老人家的面上放我一次,我发誓绝不再来找这蚌精的麻烦。” 许崇却是摇头道: “我若放你离去,你只要稍稍透出些许消息,让人知道了这紫云宫所在,凡有死伤,便要算我一份。” “你也别赌咒发誓,旁门心态,贪嗔痴怨极重,真要劫起,什么毒誓,也约束不住。”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兵解,要么让我下个禁法,如此才好安心。” 王伏流神色变幻,难以选择,许崇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过了好一会,这道人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哭丧着脸道: “转世之后,还能不能入道,入了道还能不能再修成散仙都是未知,我愿...接受禁法禁制。” 许崇道了声‘善’,稍稍松了些先天一气大擒拿的压制,让其遁出元神。 一道绿光从头顶飞出,看着似是个人样,却四肢不协,干瘦丑陋。 “这等法力,如何堪用?”许崇暗暗摇了摇头,当即双手结印,口中音调怪异,非是人声。 “诸天秘魔玄经,果然是邪魔习性。”荀兰茵脸上厌恶至极。 齐淑溟却是摇了摇头,让她稍安勿躁。 以秘魔感应,召来一头欲界魔头,炼为禁法,制住王伏流的元神。 许崇开口笑道:“这是劾魔神禁,被此法制住之人,只要心起恶念,立马就会被魔头感知,舔舐其元神,其中痛苦,比万剑穿心更甚。” 说罢!许崇转头看向齐淑溟问道:“齐道兄是否也觉得我这法门乃是魔道?” 齐淑溟摇头道:“天河道兄用心良苦,若这位王道友能收束杂念,以魔制魔,清静本心,自会以旁入正,得有正果,此乃渡人正法,非是魔道。” 许崇一边拍手叫好,一边将齐淑溟上下打量了好几次。 “老齐你是真个厉害,不管是眼光见识,还是心机胸怀,都厉害至极,峨眉日后若兴,绝对兴在你身上。” 许崇真心实意夸了齐淑溟一句后,也不给他谦虚的机会,对王伏流道: “齐道兄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你能以此由旁入正,天仙那是妄想,但得个地仙自在,却是有望,若是你依旧难收恶念,那死了也是活该。” 说罢!又朝着慧珠道: “他既害你,便让他留在这紫云宫中受你驱使,我会传你一段治他的咒语,在化去这魔头之前,你都不用担心他敢造反。” 第33章 紫府秘籍 解决了师父交代的事,许崇看着齐淑溟夫妇似笑非笑道: “二位,我的事已经办了,不知道二位来这紫云宫又是为何?” 许崇已经猜出,长眉真人冷不防掉入了自家师父算计中,这二人来紫云宫,就是为了看住自己,这才开口打趣挤兑。 齐淑溟却是面不改色,只是祝贺王伏流渡过劫数,慧珠得一帮手,又夸赞许崇做事周全,实乃正教砥柱。 “这禁制被地火神沙相互消磨,如今看着虽然还无大碍,但年深日久,怕是难免一场波及整个南海的滔天大祸。” 齐淑溟顾左言他,恭维许崇正教中流砥柱半天,又将话头引到了这紫云宫禁制之上,想要以此拿住他,让他免费出力,将消磨禁制的神沙除去。 许崇暗自摇头,这齐淑溟真个是心眼子多,可惜还未拿回九世道果,未免显得稚嫩了些,落了下乘。 “齐道兄真不愿意舍我一些天一真水?” 许崇再次相问。 齐淑溟依旧拿他不是紫云宫主人的话头来堵。 可一可二,不可三,许崇不再多言,点了点头道: “也罢!我需要布下阵法,才能将这些神沙慢慢收拢,化为阵法的一部分,两位就帮我打打下手吧!” 不用‘付出’天一真水,还能一探许崇底细,齐淑溟欣然应下。 布阵收拢神沙之事刚刚定下,紫云宫核心章台金柱之下立马射出一道紫光,朝着许崇而来。 许崇心领神会,挥袖接下,正是天一金母道法《紫府秘籍》。 “天河道兄,那紫光是何物,我看着好似是从紫云宫深处而来。”齐淑溟心中有些不好预感,当即询问。 许崇嘿嘿一笑,打了个哈哈,转而道: “此阵九曲十八弯,极为复杂,虽只是简易布置,却也还需九杆阵旗为辅,我迥然一身,没有材料炼制,还请两位出力回一趟峨眉。” 慧珠得了许崇所传咒语控住王道人后,已然信任了他,当即表示紫云宫中各种灵材很多。 “哦!天河星沙、西方太乙真金、海底万载寒铁、西方庚金元精、地核元磁神铁这些宝材仙金,紫云宫可有?” 许崇也是真个狮子大口,却不料慧珠还真言道: “只有一些万载寒铁和地核元磁神铁,其余几种却是没有。” 许崇本意,是想告诫她,这紫云宫非她之物,不可胡乱许人,以免折损自身福报,她日后之所以转劫,一来是异类成道艰难,二来是迎了初凤三女为宫主,却不能好生教导,致使造下许多恶孽。 要不是这三女本就有三百年紫云宫命数,怕就不是单单只是转劫这么简单了。 是以当她说出,这紫云宫竟然真有这等仙金后,不及防下,都被惊的一个踉跄。 许崇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后道: “如此,你且取来。” 慧珠应了一声,带着王道人前去取万载寒铁和地核元磁神铁。 许崇却不能让齐淑溟二人闲着,当即再道: “如今炼制旗杆的材料有了,却还差了旗幡,这旗幡需要以水精炼成丝线编织,我传两位一个法门,帮我炼制水精。” 二人自无不允,当即应下。 许崇便将吞海天一生水图的第一幅吞海图,传给二人。 齐淑溟夫妇得了许崇的吞海图解,当即跑到一边参悟,想要借此窥得一些五台派或者许崇的道法根基。 许崇见了只是呵呵一笑,也不管他们,这天河真法复杂至极,难修至极,修成吞海天一真水图和九天火府图后,还有三百六十五幅周天星斗图解,之后还有没有,端得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创出后续,反正就连他自己,都没把握能将之修完。 若是齐淑溟真入了坑,将自家九天玄经抛弃,去钻研他的天河真法,那许崇却是要举双手欢迎,甚至不吝啬将天河真法尽数传他。 “这图解精妙无双,可以吞吐无穷水汽,化为精纯的真水法力,后劲无穷,非常人所能修行,绝非出自太乙混元祖师的混元真经。” 齐淑溟也是修道奇才,只是一会,便看出三分厉害来,当即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参悟。 荀兰茵却不如齐淑溟远甚,根本参悟不出什么玄妙来,只能依法吞吐水汽,炼成水精玄丝。 “既不是太乙混元祖师所传,莫非这天河道人还有其他师父?” 蜀山世界拜师有两种,一种是气运相连,性命相依的师父,一种则是结缘师徒,因为缘分结识,传过一两门神通道法,关系虽然也算亲近,却不如真正的师徒,这种一般称呼‘老师’。 两人如何也想不到,这天河真法这般精妙的道法,竟然是许崇自己所创。 二人吞吐无穷海水,炼成水精玄丝,许崇则是以先天混元真炁将万载寒铁炼成旗杆。 至于地核元磁神铁,却是用不到,许崇取了其约三分之一,以后用来炼剑,其余的则让慧珠放了回去。 许崇取的这三分之一也极有讲究,不多不少,刚好与他缘分相合。 “这紫府秘籍,竟然是专修元神的道法。” 一边炼制旗杆,一边观看紫府秘籍。 这紫府秘籍乃是天一金母所传,里面记载了天一金母所修道法,也有修炼天一真水的法门,这对他补全吞海天一真水图,却是比天一真水本身更好用。 这对于许崇而言,其实也并不算惊喜,毕竟即便没有这天一真水,他也不过是多费几年功夫而已,并不值当什么。 真正令他惊喜的却是里面修炼元神的法门。 与当世所传不同,紫府秘籍修成的元神,可以独立存在,不用依托任何外物乃至肉身。 要知道即便是修炼阳神的全真一脉,阳神也无法单独存在,时间一长,也要被各种元炁,将道行磨去。 是以羽化飞升抛弃肉身之后,还需要前往天庭修成神仙法体。 而紫府秘籍却不同,其修成的元神,不惧诸天元炁消磨。 “若是能将这修行元神的法门与混元真经修成的元神相合.......” 混元真经大成之后,元神本就厉害,可以寄托法宝,分化而出,威力无穷。 若是能与紫府秘籍相合,修成的元神还不知道该有多厉害。 第34章 天河阵法 许崇之所以如此看重紫府秘籍,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师父,太乙混元祖师。 “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和师妹勾搭上的,若是能在此前,修成天仙,那就什么劫数都不怕了。” 许崇心中暗自嘀咕。 要修成上等天仙功果,需得斩赤龙,缚白虎,也就是需要纯阳之身,若是破了纯阳,就得转劫重修才成。 他倒是没想着去破坏,修道人想要结成一份缘分,并不容易,许多都是数世转劫轮回,才能真个修成正果。 况且情劫也是劫,只能渡,不能躲。 不然,只会如乱了的线团,越来越麻烦。 若不是因为五台派有一场大劫要过,他才懒得想这么多呢!老爷子修道一辈子,有个能相互爱慕的人,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无数玄色飞丝卷动,相互交织,织成一面面天一生水幡。 原版的九曲黄河阵,乃是恶阵,杀阵。 许崇心有成算,并不准备原样布置。 许崇轻喝一声,抛出旗幡,成九宫之势,一条浩荡混元长河自脑后飞出,蜿蜒曲折,将九面天一生水幡连成一体。 “星斗倾翻随浪涌,天河席卷万里沙。” 随着许崇一声唱喝,长河席卷,每一次浪花翻涌,都会刷下无数神沙。 随着神沙涌入,长河越来越沉重,威力也越来越大,每一次刷过,都大片大片,神沙从紫云宫禁制之上落下。 这些神沙,乃是紫云宫镇压地壳火层数千年所积累,不但品质极高,且数量庞大,实乃一件至宝。 若是由许崇自己搜集炼制,怕是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 九日之后,所有神沙尽数被长河席卷,没有神沙拖累,紫云宫禁制威力大增,瞬间将太古地火压回地壳火层之中,吞吐无量海水的南海海眼,也微微下沉一些。 见时机成熟,许崇将混元长河探入海眼之中,炼化水精,化为无穷真水下涌,渐渐代替了他自身法力,化为一道绵延数千里的真水天河。 九面天一生水幡,也化为了九道门户,从天河之上升起,立在河头。 “道兄手中可是长眉真人的九戒仙幢?” 许崇早就看到了齐淑溟手上带着的铁扳指,心中虽然猜测,却难以确认。 收拢神沙后,从九曲黄河阵之中改良而来的天河阵法,威力与效用,与他所想一般无二,是以才真个动了心思,问了出来。 九戒仙幢乃是长眉真人依灵翠神峰中两仪微尘之理所炼,蕴含生死晦明之妙,能大能小,玲珑峭拔,乃长眉真人护身降魔至宝,名声极大。 最妙的,乃是此宝专克一切元磁罡煞、神光毒火,连紫青双剑那等天下有数的厉害飞剑煞气,都能被其所克,遇上此宝,威力至少也要减弱三成。 “天河道兄好眼力,确实是家师的九戒仙幢。” 听得齐淑溟承认,许崇喜道: “我意改造仙宫禁制,将阵法与之相合,上连海眼,下通地壳火层,化堵为疏,利用阵法化解地火狂暴,使其温顺,而后送海眼之中,形成造福整个南海的暖流,若是能成,十万外功立马可得,其后还有绵绵不尽的福报,道兄可愿出力?” 这地壳火层被紫云宫镇压了数千年,虽助金母功德圆满,飞升仙界,但若处理不好,一朝爆发,便是天大劫难,金母即便飞升,也难以逃过牵连。 也是因此,许崇承诺收拢神沙,紫府秘籍立马感应,投怀送抱。 而初凤三女没有他这般本事,便只能得地母的《地阙金章》,紫府秘籍则是化光遁走消失不见。 后来峨眉虽然得了此仙府,但当时紫微移位,蜀山神仙末法将至,峨眉忙着举派飞升,哪有时间精力,来为金母擦屁股? 这紫府秘籍,也就再未出世过。 许崇所言,固然功德无量,但齐淑溟却考虑甚多,一时难以抉择。 他非蠢人,相反乃是聪明绝顶,谋略过人之辈。 随着天河阵法将神沙尽数收走,他对于紫云宫,已经不如前几日一般,一目了然,而是隐隐约约,时有时无,如隔沙纸。 将自己前后所为想了一遍后,便明白,自己两次私心,拒绝许崇以收拢神沙换取天一真水,已经恶了那位飞升仙界的金母,导致与紫云宫的缘分,几乎断绝。 其实若不是有长眉真人,齐淑溟怕是连这点缘分也难以维持。 “我若拒绝,怕是就真个将金母得罪死了,这紫云宫也与我峨眉再无缘分,若是同意......” 齐淑溟苦笑,若是同意,自己虽也出力,但作为主持此事的许崇,其与紫云宫的缘分,怕是要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大些,未来再定紫云宫归属,便要先机尽失。 暗暗摇了摇头,自己看似能选,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自己只是稍错一步,就被他步步为营,一点一点,逼到了难以转圜的囧境。 这位天河道人,小小年纪,布局怎会如此老辣? “好,天河道兄要我怎么做?” 齐淑溟心中有些丧气,不过瞬间便又重新抖擞精神,修行漫长,不过是一次棋差一招而已,日子还长着呢。 “道兄深明大义,实在是好。”许崇拍手叫好: “这太古地火被压了数千年,积蓄的力量实在难以想象,一朝不慎,便是紫云宫也会被掀翻,是以我想请道兄遁入地壳,以九戒仙幢抵挡住地火的第一波冲击,争取时间,让我能将之引入阵中,层层化解。”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齐淑溟也就不是什么扭捏之辈,当即点头应下,与许崇商议,具体时间和行止。 定好之后,齐淑溟便遁入地壳,许崇则是开始以改动仙宫禁制与阵法,将两者相合。 天河蜿蜒九曲,穿过数百里仙宫,直抵章台金柱。 随着许崇一声怒喝,全部先天混元真炁所化的先天一气大擒拿,将千钧之重的金柱生生拔起,金柱之下,数十道法宝光华射出,便要遁走,却被天河打落,掉入河中,与浪花沉浮。 没了金柱镇压,一股好似要掀翻整个紫云宫的力道从地壳之中冲出,却被一道绚丽光华挡下。 许崇连忙变动天河阵法,引导黑色的太古地脉毒火,进入天河。 这些太古毒火被无数真水与神沙洗练,经过九道门户后,化为一股暖洋灌入海眼之中,随着海眼吞吐,形成暖流,造化整个南海。 第35章 言尽于此 帮助许崇立下天河阵法,齐淑溟所得其实也不小,虽然相比丢了先机,峨眉有些损失惨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道兄有此阵法立下,福德源源不绝,只要安心修炼,就可成就上品仙位,飞升仙界,实在令人艳羡。” 老齐虽然吃了个闷亏,但这心眼子多的毛病,一时还是难改。 许崇呵呵一笑道:“这阵法只是初立,受地火冲击,阵法与禁制皆有所改变,还需主阵之人坐镇阵眼,随时梳理,维持八十一年,方能真正与仙宫禁制融合,齐道兄这般艳羡,这差事,我让你?” 齐淑溟当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荀兰茵这位贤内助看到丈夫窘境,连忙接言道: “此间事了,我等还要回山禀报,便先行告辞了。” “老齐,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实在有些不够厚道,你算计人,人家也会算计你,你借外力,外力又如何不是在利用你?” “道兄所言,似有深意?”齐淑溟敏锐察觉到了许崇好似话中有话。 许崇却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答他,纵身回了天河门户之下,坐镇阵眼,梳理天河。 齐淑溟若有所思的拱了拱手,这才与荀兰茵一起出了海底。 二人回到峨眉,交还九戒仙幢的同时,将紫云宫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长眉真人。 长眉真人点了点,先是说了一句“此乃福德延绵好事”,而后又对许崇点评道;‘可多结交以为道友’,便挥手让二人下去。 至于失了紫云宫先机的事儿,对于长眉真人来说,并没放在心上,得之最好,不得也是命数。 若不是这紫云宫,与未来徒孙齐灵云的前途相关,长眉真人恐怕未必会失手,被太乙混元祖师小小算计了一把。 神游虚空宇宙,体悟通玄之理,长眉真人隐隐有预感,自己金仙将得,百年内必然飞升。 配剑,紫青双剑飞出,发出一声似乎不舍的剑鸣后,嗖的一声,离开了峨眉山,紫郢剑化为紫龙,青索剑化为一条青蛇,双双投入莽苍山中。 ........ 许崇所言的八十一年,并不虚假,真个要是骗人,也骗不过齐淑溟。 不过天河阵法乃是他吸收九曲黄河阵所化,他乃创阵之人,自也就不需要这般多时间。 若是顺利,大约十八年即可。正好他也需要时间修炼吞海天一生水图,便当做闭关了,虽然十八年并不够,但他也不可能真个将自己困于此地。 “我要主持阵法运转,分身不得,还请道友帮我跑一趟五台山,将它交给我师父,太乙混元祖师。” 许崇将紫府秘籍以石盒装了,再下了一道混元真经之中才有的禁制法门,将其交给王道人,请他送回五台山。 王伏流不敢违背,也想请太乙混元祖师发发恩,帮他解了元神禁制,他已经尝过其中苦头,当日许崇等人打开地壳,王伏流便心起恶念,结果被魔头感知,舔舐元神,将其痛的恨不得立马去死。 只是一次,便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是,小的这就去。”王伏流被魔头折磨过一次,已经算是彻底服气,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得了仙果的散仙,却是自发伏低做小。 许崇摇了摇头,不管是自感作践,还是自负自傲,皆是旁门心态,只有自己幡然醒悟,其余人即便指点,也是难以听得进去。 许崇摆了摆手,让其离去,王伏流躬身退下,与慧珠报告了一声后,便前往了五台山。 一心三用,一边梳理天河,调整阵法,一边吞吐无穷水炁,修炼吞海天一生水图,还分出一心,用来参悟道法,体悟天地之理。 有许崇这么一位玄门高徒在此,慧珠自是时时前来请教,许崇知道她日后还有劫数要渡,故而并不直接答她,只是指点她当看何道经典籍。 虽未直接指点,慧珠也是感恩戴德,以老师称之。 许崇推了几次,到了后面也就默认了。 “我道家玄门,虽然也要持身为正,但却不能迂腐,动手之前,秉持善心劝导,若是不听,依旧为恶,该下手时,就绝不可手软。 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但善得太过,那就是愚蠢了,便是佛门秃驴,也有绝尊者那等杀的天下邪门外道胆寒之人。” 既然叫了一声老师,许崇便要真教她一些东西,对于慧珠而言,道法尚在其次,如何正确对待万事万物,才是紧要。 若是依旧如原来一般,不能约束教导三凤,那死了转世,也是活该。 慧珠性子实在柔软,诺诺的应了,许崇暗自摇头,一指天河,一个浪花翻涌,一个玉匣就被送到了他手边。 将之丢给慧珠道: “此乃地阙金章,乃上一个借居此地散仙,地母所留。 因她帮忙镇压地火千年,金母却不满她偷取紫云福德,是以用其后人三百年紫云宫气数,以让她偿还所取福德。 她的三个侍女转世之身,是你日后救命恩人的女儿,我不说,你也会将其接到紫云宫奉为宫主,此道书与你也有些缘分,你可先行修炼,日后再教导三女。” 说罢!许崇不顾慧珠满脸惊愕,挥手让她退下。 慧珠与他,只能算是相识,她喊上一声‘老师’,算是多了一分情义,许崇能做到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如谋划师父,谋划五台那般殚心竭虑。 王伏流飞遁了数日,这才来到五台山。 也是巧,正好遇上了东京赵官家,派来请太乙混元祖师入京讲道的队伍上山。 随着年岁增长,一直没能再生出儿子的赵官家,心态越发急躁,听得如今五台派为北方道家领袖,便派人来请。 且已经不是第一次。 只是皆被太乙混元祖师托词,挡了回去。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波了,领头的是个系着玉带,穿紫袍佩戴金鱼袋的官员。 宋制,三品以上才能穿紫袍佩金鱼袋,显然这位官家也是想儿子想的疯了,竟让当朝大员来请。 “范公,官家胡闹,您不相劝也就罢了,怎么还主动揽下这等令人取笑的差事?” 第36章 庆历 王道人跟着东京来人一起上了山。 太乙混元祖师本不想见,但看到是名满天下的范仲淹后,还是见了众人。 前几年李元昊称帝,宋军在三川口大败,随后延州被包围,整个朝野震惊,范仲淹临危受命,被重新启用,担任陕西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副使等职,知延州,负责鄜延路军政大权。 在范仲淹一系列军政改革和大力提拔将才,如世衡、狄青、张亢等,使得宋军扭转颓势,与西夏僵持了好几年。 李元昊几次冒险,都被范仲淹构建的防御体系所化解。 如今战争虽然还在持续,但已经从双方的国力大战,转为了小规模鏖战奇袭,范仲淹也被召回京中,担任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成为真正的执宰相公,开始准备实现自己的抱负,变法改革。 只是自古变法,都要触动无数旧有利益群体,这些人力量强大,只有得到君王的全力支持,才有那么一些成功的可能。 可偏偏如今的赵官家,年纪不小,却还无子嗣,以定江山社稷。 这对于范仲淹的变法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这才让他主动接下了请‘太乙混元祖师’入京的差事。 便是想亲自为官家把关。 “人间帝王诸侯,皆属紫微管辖,我等修道之人,不好贸然插手,否则必然恶了紫微,出现更大变数。” 对于这位范相公,太乙混元祖师虽然已经是神仙中人,却也敬重,将其中利害言明。 范仲淹听了到了没怎么失望,依旧邀请道: “官家一直不甘心,屡屡拒绝选宗室子弟培养的建议,还请真人去一趟京城,当面与官家言说,让官家早下决心,顺道也可宣讲道法,真人以为如何?” 太乙混元祖师笑着摇了摇头道: “天下变迁,道家黄老之学已经不合治理天下之需,我等如今隐逸山中,只求个自身逍遥,却是宣教个什么道法?” 范仲淹苦笑。 太乙混元祖师不买赵官家的账,不过看范仲淹的面上,看在其将天下治理的还不错的份上,还是开口言道: “老道自己便不去了,着个弟子跟相公回京,当面说清,相公看如何?” 范仲淹自是答应,有个弟子跟着回去,总比一无所获,让官家时时惦记,要强的多。 太乙混元祖师想了想,智通未成元神,还在闭关,脱脱少年,说话没有说服力,法元虎背熊腰,看是凶煞,飞娘又是女冠。 心中暗自摇头否决的同时,想到了剑眉星目,风采照人的林渊,当下让人将他叫来,收为了记名弟子,命其与范仲淹一同前往东京。 等送走了这些官家人,王道人这才得到求见机会,一见到太乙混元祖师,将装有紫府秘籍的石盒送上后,便开始嗷嗷哭泣落泪。 劾魔神禁,乃是魔教正宗法门以魔制魔所化,想要使用并不容易,太乙混元祖师知道许崇不会做无用之功,哭笑不得的听着王道人诉完苦后,言道: “你这人,实不晓事,这等机缘不好好把握,却跑来老道这哭闹? 你虽修成了元神,却根基浅薄,只能算个残缺元神,又因为只修法力,不积外功,福缘同样浅薄的很,老道那徒儿看似给你下了禁制,其实是在护你,让你能在那紫云福地好生修炼。 日后若是能炼化魔头,补足根基,更是上乘仙果可望。 你这般不晓事,实在令人失望。” 混元祖师连削带打,将王道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只是,那魔头实在厉害......” 太乙混元祖师已然不耐,摆了摆手道: “回去好生修炼,日后自有出头之日。” 王道人无可奈何,只得退下。 王道人离开后,太乙混元祖师挥手解了禁制,拿出里面的紫府秘籍和许崇写的信件。 里面写了紫府秘籍的妙用,交代了一番紫云宫之事,和自己要主持阵法十八年,让师父好生约束几个师弟修炼外,还隐晦的提了一嘴。 师父若有相互倾慕要结道侣,先修成紫府秘籍...... “真个倒反天罡,徒儿管起师父来了。”太乙混元祖师笑骂了一句,这才打开紫府秘籍看了起来。 因有了许崇信中所言,混元祖师着重参悟其中修炼元神的部分。 混元祖师也是修道奇才,天赋并不差长眉真人多少,二人所差,乃是机缘。 “上古秘法,确实不一般。”混元祖师合上紫府秘籍,元神两分。 一道钻入地壳,吸收地煞,一道冲入九天,采集九天罡英。 ........ 如今正是道长魔消,天下承平之时,天下少有争斗,数年时间一晃而逝。 东京的在位的赵官家,万事不会只会做官家,面对利益集团的反扑与施压,他并没有坚持到底的坚韧心智,权衡利弊,为了赵家天下,最终妥协,贬除了范仲淹。 庆历新政,正式失败,也让那大名鼎鼎的《岳阳楼记》第一次出现,为天下传唱。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许崇坐镇天河阵法已经六年,阵法与紫云宫禁制,已经基本能相融,再有十二年,便可大功告成。 也不再需他时时看着,一月之中只要有一日坐镇梳理,便可。 而吞海天一生水图也修成了二十二幅,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紫云宫之事,让他福报甚厚的缘故。 照此修炼速度,怕是十八年期满之时,便是他吞海天一生水图修炼圆满之日。 坐镇天河闭关六年,如今不需要时刻看守,许崇也有些静极思动起来。 “这南海可有什么特别景致?” 听到许崇询问,慧珠有些奇怪,难道这仙宫福地,景致还不好吗? 倒是王道人知道,许崇怕是待得有些厌了,想要出去走走,当下回道: “月儿岛和陷空岛都是南海有名的地方,只是这两处都不好去,嗯...倒是靠近南极处,也不行......” 王道人本想表现一下,却说一处,觉得不妥,又说一处,又觉得不妥,反惹得许崇有些不快。 “这也不好去,那也不行,你且说,这靠近南极处,又怎么个不行法?” 第37章 韩仙子 “真人有所不知,要去那景致,需要过四十六岛,那处妖邪众多,且前些年来了一位女仙,在那立足,与四十六岛争斗,如今确实不好去了。” “四十六岛?”许崇觉得有些熟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的那处景致,是否在金钟岛?那女仙可是叶缤?” “真人竟然也知晓。”王道人有些惊讶。 许崇点了点头,那叶缤乃是旁门之中颇为厉害的散仙,一手独门的冰魄寒光剑很是厉害,但许崇之所以询问,却非因为她,而是那四十六岛上的岛主乌灵珠。 那乌灵珠机缘得了数千年前,一位魔道高人留在海底魔窟的三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 此宝乃是魔道至宝,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此宝一经施为,便如雷光电火也似,直上九霄,停在天地与宇宙交接的天罡大气外,停空急转。 跟着射出亿万黑色光线,越转越快,发出无穷吸力。 日光最强,最先被吸引,日轮之中的元磁煞火被引出,近些的星辰也同样会被相继感应吸引,发出无穷星辰罡煞与之相合。 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受不住这日星煞火便会爆炸,与元磁太古煞火与诸天星辰罡煞一起坠入宇内,打穿地壳,地壳之中的太古地脉毒火与这日星罡煞天地相冲,刹那间数万里方圆便要尽数化为洪荒混沌。 这还是因为乌灵珠所得三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只是半成品,这妖人道行法力也不够,辛苦百年只将其中一枚炼的可以勉强使用。 若是由厉害高手炼制,一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足可将天地打穿,让整个蜀山世界崩解。 许崇起心动念,非是要炼制这等灭绝天地的大杀器,与峨眉同归于尽。 而是想到自己日后修炼三百六十五幅周天星斗图解时,若有此宝相助,岂不是能节省无数苦功? “这四十六岛的岛主是不是乌灵珠?” 许崇再次询问,王道人想了想后回道: “乌灵珠确有其人,法力不弱于我,只是却也算不上什么岛主,这四十六岛邪派众多,却也没谁能压过谁一头。” 闻言,许崇立马知晓,这乌灵珠当是还未得到那三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当下便没了兴致,点了点头道: “罢了,我自己随意出去走走,你们看好紫云宫。” 慧珠与王道人连忙应是,许崇施展遁法,化为一道水光,离开了这地壳海底。 许崇只是在这海底紫云宫待得倦了,是以随意走走,看看这南海风景,故而并无甚目的。 “正好当做这几日游览坐骑。” 遁光时而飞天,时而在海面画出一道笔直白线,看到一头趴在石礁珊瑚上晒着太阳的大鳌,许崇嘿嘿一笑,将其拘来。 这大鳌吞吐日月精华,也有些道行,有些法力,智慧不低,被许崇平白拘来,当即双眼流泪,伸出四肢朝着许崇好似作揖求饶。 许崇哈哈一笑,炼化水炁化为一滴真水,送入老鳌口中,老鳌横骨被真水化去,当即口吐人言。 “真人饶命、真人饶......” 突然口吐人言,老鳌明显愣了神,许崇将其丢入海中,而后盘坐其背,笑道: “给贫道当几日脚力,这真水便是报酬。” 老鳌刚刚还觉得命不久矣,很是悲伤,此时已然是欣喜不已,四肢一划,便窜出去了好远。 “真人要去何处?” 许崇并无目的,便随意指了个方向。 老鳌应了声;好,便奋力划动起来。 这老鳌身躯甚大,约有两丈长短,许崇盘坐了欣赏了一会落日余晖,便整个躺下,以头枕臂,呼呼睡了起来。 听得许崇竟是睡了,老鳌当即减缓速度,尽量平稳,依旧朝着许崇指的方向而去。 黑夜高悬,满星如棋。 平静的夜空下,忽然一道遁光自许崇头上划过。 过了片刻,又自折返。 “道友好兴致,韩菱有礼。” 许崇被人无端打扰,甚是不喜,但听得来人姓韩,再看其样貌,当即询问道: “可是韩霄真人之女,韩仙子?” “正是,你认识我父?”韩仙子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道: “当初韩真人游玩中土,路过石头镇时,被我看出不凡,追着要拜师,韩真人说与我没有缘分,让我好好读书,日后出相入将,说甚也不收我,只传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让我自己练了玩。 后来遇到我师,有了韩真人的经验,我便死缠烂打,我师耐不住我的脸皮,再想学韩真人传我一点武功,却也无法再胡弄我,无可奈何,只得将我收入门下。” 许崇说的风趣,引得韩仙子掩嘴而笑。 “我父亲若是知道错过了道友这般仙资不凡的徒弟,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位韩仙子如今年岁虽然不小,但少历事世,自是如少女一般开朗爱笑。 许崇也跟着笑了几声,这才问道: “仙子这是要往何处去?” 听得许崇问她何往,韩仙子露出满心笑容道: “我要回东溟见过父亲,见你好生逍遥惬意,便忍不住来打扰结识,却想不到还真是巧。” 许崇哈哈一笑道:“闲来无趣,便只能把无聊当做逍遥也。” 韩仙子又被许崇逗的笑了起来,此次却是连嘴也忘掩了。 “既然无聊,不如随我一起去拜见父亲,也在东溟岛玩上几日” 许崇一想,也觉得好,当初韩真人虽然没有收他为徒,却也传了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还墩墩教导,让他好生读书。 也算有情义在。 当下点头应下,拍了拍身下老鳌道: “本想让你当几日脚力,如今却是便宜你了,去吧!” “小的愿意永远做真人脚力。”老鳌连忙说道。 此界异类成道,十分不易,好不容易遇上个和善高人,老鳌自想要自荐门下。 可惜许崇却并不需要。 放出飞剑,化为剑虹将身一裹,与韩仙子一起前往拜见大溟真人。 如今已是许崇修道第十个年头,当初太乙混元祖师所赐下的青龙闹海剑,也被他给祭炼了上去。 虽未圆满,却也有三次形质,催动之下,也有数丈剑虹。 第38章 韩霄兵解愿得成 二人飞遁绝迹,天还未明,便已然接近东溟岛。 韩仙子突然停下,脸色微红道: “神仙洞就在附近,我去给师父报声平安。” 许崇有些摸不着头脑,去见师父就去见师父,脸红什么?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多事之人,应了一声,同来到附近,停下遁光等候。 神仙洞主名为申无妄,是位法力通天彻地的前辈散仙。 许崇本想出于礼数拜见,却被韩仙子阻止,说她师父脾气古怪,少见外人,他贸然拜见,不但得不到好,还可能被怪罪。 闻言,许崇也熄了心思,他本也只是出于礼数而已。 等了莫约半个时辰,此时天也渐亮,两道遁光联袂而来。 一人自是韩仙子,另外一人却是位风流倜傥的白衣郎君。 “这是许道友,这是我朋友乙休。” 许崇这才恍然。 两人相互见礼,许崇笑道: “我说见师父,怎生还脸红起来,原来是去见郎君的。” 乙休一愣,看向韩仙子,韩仙子双颊似晚霞飞红,却并不否认,让乙休心头一热。 乙休对她一见钟情,为追求心中人,这才从中土神州搬了距离神仙洞不远的荒岛居住。 时间一长,便是铁石心肠也被软化了,况且韩仙子心中本就有意。 如今喊上乙休,大约就是要捅破这窗户纸,请示大溟真人了。 三人遁光连在一处,说笑间,就已经到了东溟岛。 “等等。”许崇连忙拦下要登岛的二人。 指向岛上林荫上空道:“这些飞鸟盘旋不散,岛上似有变故。” 许崇不说还好,一说,韩仙子心下一急,根本不等他说完,便冲入岛中。 许崇无奈,只得忙对乙休道: “乙兄,你道行最高,且先隐于暗中,我去接应韩仙子。” 事儿紧急,乙休也没啰嗦,只是道了一声拜托,身形便化为一道遁光,钻入地下,再无踪影。 论对于五行法门运用之精妙,乙休一脉首屈一指。 许崇暗道了声厉害,将身与剑光一合,后发先至,赶上了韩仙子。 二人来到韩真人洞府,只见府外有两个道人正以石盘对弈,把韩真人堵在洞府之中。 二人方一接近,其中身材高大,相貌奇古的道人,便是一把五色光线撒出,朝二人射来。 韩仙子心中焦急父亲韩霄真人,竟是不管不顾,只放出一件法宝护身,便要硬闯。 许崇大惊失色,他已然知道这两个道人是谁,连忙施展五行遁法,将韩仙子一裹,于分毫之间,躲过了被这大五行神光针,射成筛子的下场。 这两个道人,一个号;合沙道长,不知真名,一个名;周萌,号铁鼓仙。 周萌还则罢了,合沙道长却是真正天下有数的高人,不让混元祖师、极乐真人、妙真观主严瑛姆。 其实合沙道长撒出的这一捧大五行神光针,看着吓人,其中并无什么威力,只是想将二人吓走而已,却不想竟被许崇用浑身解数躲过。 “咦!”合沙道长有些讶异,起身一指。 许崇顿时发觉自己五行遁法难以施展,地如金刚,木如琉璃,水汽尽散,还不等施展其他手段,便被一道五色神光刷来,闭了窍穴,捆了个结实。 将许崇制住后,合沙道人便不管他,对着洞府内的韩真人道:“你平日无什恶迹,只不该收这许多心性恶劣的门人。 你一群子女本就恶根难除,再受这班人的引诱,连带为恶,无形中代你造了恶孽。 你见天劫将临,好好求我助你兵解,并非不能。 你偏做惯旁门,乘我不在,把我小昆仑灵景毁去好些,以此激我。 我看透你的诡计,应约而来,本意稍给你吃点苦头,以示惩罚,挨到你劫难将临,便自离去,让你身受惨报。 也许你为恶本是无心,生此孝女,不但至性纯厚,且别有因果。 现看在你女儿份上,赐你兵解,并还不用飞剑,免你元神受伤。 虽有几个时辰苦痛,决不至于误事,你父女也可借此诀别。” 说罢!只见合沙道长射出一柄三寸金刀,射破府门,直没韩霄真人眉心。 韩霄真人苦痛不已,却还下拜称谢, 却不想合沙道长已经拿了被擒住的许崇,与师弟周萌化作遁光而去。 韩仙子想要去追,救回朋友,却又见父亲苦痛惨状,一时急的哭了起来。 正在此时,隐在暗处的乙休出现。 “方才那位仙长,是我二师叔合沙道长,我深知此老性情,贸然与他对面,必然坏事,是以一直暗中向他求告。” 乙休向心上人解释了他没出现的原因,这才道: “你帮韩真人兵解,处理后事,我去想办法相救许道友。” 韩仙子哭着道:“都是因为我家,才累了许道友,我求你一定要解他脱困。” 事情紧急,乙休也不及多说,点了点头,驾驭遁光便追了上去。 有了乙休分担,韩仙子终于可以扑向老父,大哭起来。 韩真人本就喜欢这个幼女,也知道其他儿子作恶多端,不成气候,这才将她送到神仙洞,请了大荒二老,苦竹老人和卢妪的情面,拜入申无妄门下。 如今又因这个女儿这才顺利兵解,自是更加疼爱,当即忍痛先问了与她一起而来的乙休和许崇,听到当初石头镇,那聪慧童子今日竟然有此成就,叹道: “合沙道长说我甚对,我眼瞎心盲,放着良才美玉不顾,却收些心性恶劣,恶根难除之辈,致使今日,却真个活该。” 说罢!又道: “合沙道长最后能助我兵解,有你纯善至孝,却也有乙休这个师侄苦求,为父且问你,你对乙休如何。” 韩真人受金刀之厄,以替天劫兵解,虽是不幸中的万幸,却也实在看着凄惨狼狈。 如此时刻,却还问这些儿女私情,韩仙子自是又羞又急。 见此,韩真人却是已经明了,当下便将韩仙子许配给了乙休。 后又带着韩仙子,将数百年所搜集的前古奇珍和所炼至宝,尽数取出。 除了留信,给了许崇一件上古大禹治水的‘水云圭’外,其余的皆赐给了这个幼女。 又交代了她几个哥嫂与门人,都不是良善,得宝之事,不可声张,以免引来他们围攻。 说完后事,时辰也已到,金刀拔除,化为金光飞走,韩真人眉心裂开,元神从中走出,含笑飞走,果无一丝损伤。 想及日后再也难见,韩仙子悲喜交加之下,抱着父亲尸首又自痛哭起来。 第39章 难得强求 许崇得天所授,修成的先天真人体魄,实在厉害。 合沙道长道行法力高出他天际,可就在乙休追赶之际,许崇靠着操纵五行的玄妙,竟将合沙道长封他的先后天五行法力给生生炼化,解了禁制。 只是此老道行法力实在太高,许崇虽然经过多年苦修,法力也不算弱,但与之相比,依旧似云泥之别。 不敢声张,暗暗等待时机。 过了莫约盏茶时间,乙休终于追上,只是还不等求情,就被合沙道长打落了遁光,如此三番,乙休也明了心意,知道正道法子,已经无用。 一边跟着,一边心下暗自合计。 “反正小昆仑灵景,已经被韩真人毁去不少,我且使个调虎离山的计策,方几分机会救出许兄弟。” “哎!也不知道师叔会不会看在一门情面,饶我三分。” 这个师叔冷言少语,性格森然古怪,法力又高的不可思议。 乙休自来惧怕,如今为了救许崇脱困,却也是豁出去了。 三人遁光极速,转眼已经来到近海,铁鼓仙周萌停下遁光,将乙休叫到身前道: “我在终南山所收那三个徒儿,近来多惹祸端,你二师叔即将飞升,我也有事缠身,你既回中土,有隙帮我管束一二。” 乙休闻言,当即有些为难,问道:“若是不听,我当如何?” 周萌冷笑一声道: “若是再三好言不听,你便受我令,将之除去,好过祸害世人。” 乙休惊骇,有心不接,却难敢违抗,一时出声不得。 周萌说几个徒弟,合沙道长不知怎么神情似是一恍惚,正要开口,却被早就等待多时的许崇抓住这一丝稍纵即逝的时机,吐出一口先天混元真炁,化为剑气,射向合沙道长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兼具五台剑术之妙,便是合沙道长法力通天,措不及防之下,也难免惊愕。 吐出一口五行法力,化为光针,将剑气打成齑粉,但也被许崇挣脱,化为遁光钻入海中。 遁入海中,无穷海水包裹,合沙道长再想如先前一般随手制住他便再无可能。 一个似是天生神通,一个则是将五行练到极致。 合沙道长几次施展法力,都被许崇险险避过。 乙休见许崇竟然自己逃出,心中又惊又喜,见合沙道长要施展大法力,心中一急,竟然大着胆去扯这位师叔,以达到干扰施法,让朋友逃脱。 “这是太乙混元祖师的弟子,也是师侄的好朋友,还请师叔,手下留情。” 合沙道长哼了一声,却也真个收了法力,任由许崇逃走。 乙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准备好迎接惩处,却不想合沙道长只是淡淡道: “我飞升在即,以往所收的几个记名弟子,也是经年未管,我们一门,日后以你为长,这些事,便都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乙休回话,合沙道长往前一踏,人便须臾消失不见。 “我们一门,出自异派旁门,本无上等仙业,你合沙师叔看着脾气怪,却最是顺天应人。你见过他错杀一人否?你心思太多,反是自寻烦恼,难成正果。”周萌呵呵一笑,提点了乙休一句后,也自离去。 乙休苦笑连连,朝着两位师叔离去的方向拜了拜后,先回东溟岛,告知情形,让韩仙子先解去担忧,又帮着将韩真人后事处理。 期间韩仙子有些扭捏的将韩真人把她许配给乙休的事说了,乙休惊喜异常,虽知如今时刻,自己表现太过高兴,实在不妥,但实在难耐心中之情,冲天长啸了数声。 许崇逃入海中之后,便一直朝着紫云宫遁去。 五台山太远,也没有大海这般不惧被困的环境。 合沙道长法力通天,许崇唯一能想到有可能渡过此劫的办法,就是依靠紫云宫已经成了气候的天河阵法,与此老周旋,等待师父太乙混元祖师来救他。 许崇蒙头遁行,终于见到那吞吐无量海水的南海海眼。 心中一喜,冲进海眼。 结果...... “这阵法很厉害,你也够冷静,都很不错。” 才看到紫云宫,便看到了合沙道长将自己堵在在天河阵法之外。 许崇苦笑一声,知道自己能逃脱一次,全是因合沙道长没有想到自己能炼去他的先后天五行法力,是以才一时失手,如今真个认真起来,自己每一步都被人家算的死死的,如何还能逃脱。 不过就算知道难逃,许崇也没有准备束手就擒,反而抖擞了精神,放出青龙闹海剑,准备舍命一搏。 合沙道长却并没有出手,而是开口言道: “老道苦心造诣,创出合沙奇书,修成先后天五行,成就上等仙业,回首遍看,却无一个弟子能继承法统,老道本已定下飞升之前,将道书封存,以待日后有缘,却不想遇到了你。” 许崇听出三昧,有些不可思议道: “道长是要将奇书传我?” “我已经有师父了。”许崇接着又说了一句。 合沙道长点了点头:“名师难寻,殊不知可以传承道统的佳徒更难找,既然遇上老道就决然不可能放弃,混元道友处,我自会去说,你现在就拜师吧!” 许崇如何肯,当下摇头道: “我死也不可能叛师,乙休道友天资绝佳,为人重情重义,道长何不将道统传他?” “他学不会。”合沙道长言简意赅。 “你不同,你天生能操纵五行,为人又冷静果敢,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道行法力,天资悟性定然也上佳,实是我道法最好的传人。” 合沙道人说话直接明了,就是要他做徒儿。 许崇却绝不可能叛出师门。 混元祖师待他如亲子,他老人家又有死劫,许崇如何能够离去? 那岂不是连禽兽也不如? 许崇摇头不肯,合沙道长依旧逼迫。 许崇却心意坚定,直接身与剑合,剑光一化为三,形成三才之势,与合沙道长拼命。 他自知法力与此老差距如云泥,只求能有一丝机会,让他冲入天河,掌握阵法,去寻得那一线生机。 见许崇如此决绝,合沙道长一直冷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涩。 难得有此一个能将自身道法传下之才,合沙道长实难下痛手伤害。 “罢了,老道终究无此命数,难得强求。” 剑光临身之际,合沙道长丢下一块方形碧玉,身形化虚,消失不见。 第40章 大方真人 剑光合一,现出身形,方形碧玉落在手中。 许崇知道,这就是合沙奇书。 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收了碧玉,许崇来到紫云宫中,慧珠二人见到他,连忙上前请罪。 “那位仙长实在厉害,在他面前,紫云宫禁制宛如无物,任他来去,我等有心帮忙,却被一道五行仙光困住动弹不得,直至那仙长离去,仙光才消散。” 许崇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摆手让他们自去修炼后,便来到天河阵眼,心中暗自思忖。 自踏入修行以来,他可谓顺风顺水,修行虽未懈怠,但心态难免有些飘然。 如今遇到真正的高人,才明白,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实在可笑。 再也没了出去游玩戏耍的心思,有的只是努力修炼,绝不可陷入今日这般窘境。 许崇重新投入修炼,六十一幅吞海天一生水图,已经修成小半。 只要能将之全部修成,他的真炁不但能浑厚之不可思议的境地,还能将自宇宙诞生以来,落在月宫之中的极致寒气彻底洗练,化为己用,使得真炁再次蜕变,化为极寒肃杀的先天玄冥真水法力。 虽然依旧难敌合沙道长这等高人,却再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被人如擒鸡崽一般随手擒拿,毫无抵抗之力。 若是能再修成八十一幅九天火府真图,水火时时淬炼,太阴太阳同存,以此修成元神,那....... 思绪慢慢沉寂,杂念慢慢斩却,海眼之中的无穷真水被他以天河阵法引来炼化,增厚自身。 ....... 帮着韩仙子将老丈人安葬后,乙休提出离开南海,回去中土神州。 韩仙子一颗心也已经系在乙休身上,自是答应,不过需要前往神仙洞,禀报师父申无妄,然后再去海眼谢过许崇,将父亲留下的水云圭交给他。 二人一路来到神仙洞,却不想申无妄并不待见这个将自己徒儿拐走之人,闭了洞府,连韩仙子也不见了。 韩仙子苦求无果,乙休劝他先行离去,等日后申前辈消了气,再回来请罪。 韩仙子无奈只能如此,二人离开神仙洞,本打算去寻许崇,却不想半路被人赶上,却是韩仙子的哥嫂与韩真人的几个门人。 这些法力都不如何,手上法宝却是厉害,不是韩真人倾尽心血所炼,就是前古留下的奇珍。 “小妹,父亲留下的法宝在何处?” 韩真人以为只要韩仙子不张扬,就不会有事。 却不想他的儿子儿媳还有门人,却比他所想的还要凶狠无情。 没在洞中寻到他留下的法宝,却见到了乙休二人所立墓碑,立马知道这个小妹来过,当下便一路追索,在神仙洞附近追到二人。 只是怕神仙洞主申无妄厉害,这才一直忍着,到了此处,才将二人围住。 还在东溟岛时,韩仙子想通知兵解之事,乙休便劝说,他的哥嫂皆非良善,她若前去,必然危险,韩仙子听了,想到父亲临终交代,这才作罢。 乙休道行不弱,已是散仙,虽未将合沙奇书学会,却也炼就了一身厉害的五行法力,面对众人自是不惧,只是碍于韩仙子,暂时不好发作。 韩仙子顾念亲情,先摇头说不知父亲将宝物留在何处,又劝众人不要再为恶,以免招惹了厉害高人。 父亲运气好,还能兵解,你们..... 结果还未说完,众人已经大怒。 “你也配教训我们。”她嫂嫂怒斥一声,率先动手,且动手便是不留情,将法宝用出,化为一个碧绿光圈来套二人。 这法宝名为‘锁阴环’,乃是一位古仙防身炼魔之宝,坐化转世前封在泰山,此后被韩真人得到,重新祭炼,威力更甚往昔。 寻常飞剑被锁住,都难免损失灵性,需要重新祭炼,若是锁在人身,便是炼就仙身之辈,也要被一锁绞成两截。 韩仙子虽得了韩真人留下的诸多宝物,但却并无时间炼化,面对这件厉害法宝,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乙休却再也按耐不住,手一张,五指各射一道光华。 这是最为正宗的五行神雷,看似是最平常的雷法,可在乙休手中却是厉害至极。 锁阴环固然厉害,但使用之人却不成器。 所化碧绿光环,被雷光炸的光华四散,重新变为一枚小巧玉镯,掉入海中。 那五色雷光却还不停,金雷最迅疾,妇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金雷穿胸而过,炸出一大个焦黑窟窿,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坠入海中,却是已经魂飞地府。 众人又惊又怒,纷纷祭出厉害法宝,乙休却不用其他神通法宝,只是这一道五行神雷。 五行生生不息,雷光无穷无尽,只是片刻,众人便从围攻,变成了被雷海所围困。 雷光炸响,众人依靠手中至宝,苦苦支撑。 三仙二老,一子七真。 未来的大方真人乙休,此时已经初有风采。 “饶他们一次吧!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我的哥嫂亲人。” 乙休虽然知道这些人,怕是难以干休,但也知道妻子定然不会真个坐视自己替天行道。 虽然是应了,却没有立刻收了法力,只是断了五行生生不息,让雷海慢慢止歇,露出被雷光炸的异常凄惨的众人。 “若不是看在韩仙子面上,今日便要让你们尽数应劫,都给我滚吧!” 乙休一声大喝。 韩仙子哥嫂众人心中虽然愤恨异常,却不敢放什么狠话,低头狼狈而去。 赶走了这些人,乙休施展法力将落入海中的锁阴环捞出,交给韩仙子,这才重新出发,前往海眼。 二人只是听过许崇说了一嘴,自己暂时在南海海眼下的紫云宫修炼,待得来到海眼后,却有些傻眼。 二人前前后后寻了数遍,也没找到紫云宫所在。 还是乙休道行高,知道一些,言道: “这紫云宫怕是还未到出世之时,我二人不是有缘人,故而不得其门而入,许兄弟有此福地藏身,想必更加不会有事,岳父留下的水云圭,日后见了,再给他吧!” 寻不得门户,韩仙子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同意。 二人离开南海,回到中土,自此定居在了川西岷山白犀潭。 第41章 好气 “我去时,真人老宅只有一个管家看着,说是真人离家没两年,老太爷就考了进士,我又去了东京,多方打听后才知道,老太爷受范仲淹牵连,如今被贬到兴元府做了个司马。” “他老人家身体如何?可续了弦?”许崇没等王道人慢慢邀功。 王道人脸色有些奇异,欲言又止。 许崇皱眉,他虽然还未成就元神,无法推算,但也学了些上清派的卜算卦术,几次卜卦,都是吉卦。 “老太爷被贬后,有些心灰意冷,整日纵情山水,有一次去峨眉山游玩......” 还未听完,许崇心中已然生出不好, 果然,王道人顿了顿后,说道:“老太爷去峨眉山游玩,不知怎的,竟被峨眉派看上,如今已经拜在峨眉门下,快有十年了。” “是不是齐漱溟这浑蛋。”许崇大怒,他爹早就没了纯阳身,以峨眉眼角,如何能看上?这分明就是有人釜底抽薪,故意恶心自己。 整个峨眉,与自己有仇,又能这般下作不要脸的,除了他齐漱溟,还能有谁。 “真人高见。”王道人一脸佩服,惹得许崇心头火起,被一脚踢出了天河。 “好你个齐漱溟,好你个乾坤一气妙一真人,你给贫道等着,咱们没完。” 许崇真个肺都气炸了。 也怪他自己,自开始修道后,便一直忙于修炼。 前些时日,吞海天一生水图修成一半,真炁虽然还未完全蜕变,但也再非以往,算算时间,离家也有十来年,心中猛然起了思念,便取了一些紫云宫的灵药,炼制了几粒仙丹,让王道人带去。 却不想竟然早早就被人钻了空子,难怪卜卦一直都是上上大吉,拜入峨眉,这可不是上上大吉么? 气过之后,许崇便又笑了起来。 与他情况不同,他虽然本也没有修道缘分,但天资聪颖,自己又有向道之心,第一次求韩霄真人不成,也不改心志时,命数就微微有些改易,这才让他再遇恩师。 当混元祖师这位注定开派领袖一方的地仙祖师,不怕运道折损,将他收入门下时,他的命数便发生了彻底改变。 他爹却不同,不但没有修道缘分,连修道志向和资质也是没有的。 若不是许崇离家出走,拜了混元祖师,心中思念儿子,即便真个有仙人要收他,他也只会嗤之以鼻,只做骗子。 他爹这样的人,即便强行修行,也难有什么成就,最多也就修个强身健体。 对此,许崇都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想着为他老人家延年益寿,等百年之后,下一世,再来渡他。 如今齐漱溟想要逆天改命,让他爹能够真个修行,除非是有明悟了天地宇宙运行的金仙出手。 偏偏峨眉还真就有一位自先天神圣之后,第一个修成金仙的长眉真人任寿。 说来,他爹真要修行有成,他不但发作不得,还要领下这个情。 稍稍消了气,这才将被踹出天河的王道人重新叫了回来,先道了声歉是自己一时气昏了头,这才问道: “你可去了峨眉见到我父?” 王道人连声不敢,待得许崇问到老太爷,这才道:“见到了,老太爷身体硬朗,修为也小有所成,看着已经筑基,听到您的消息,很是高兴,拉着我到太元仙府之中,问了许多。” “对了,齐真人还来了一次,让我给您带个话。”王道人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许崇也是有些愧疚,这王道人以往虽有些劣迹,如今也还是旁门心态,但这些年对自己一直恭敬,自己实在不该如此侮辱人,当下道: “这些年,你修行也算刻苦努力,更不曾惹祸招灾,我今就传你一门法门,乃是凝炼三光真水之法,但若是用心,一个甲子便也能凝炼一滴出来。” “你根基浅薄,修成的元神也不完全,寻常法子很难补全,只有用这等真水才能补全根基,使得元神圆满。” 王道人大喜过望,朝着许崇拜谢磕头,许崇将他扶起,先传了凝炼三光真水的法门,这才问道: “齐漱溟让你带个什么话?” “说了真人您别生气,齐真人怕就是故意气您的。” 许崇点了点头道:“这人心眼又多又小气,我自是知道,你说便是。” 听得许崇这般说了,王道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齐漱溟的话转达。 “他说,日后您和他各论各的,您称他为长辈,他称您为道兄。” 虽早有准备,许崇却还是怒从心中起,不过却未再失态,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多谢,你先去吧!这三光真水虽然神效,但一滴也不足大用,以你的情况,至少三滴才能够用,莫要懈怠了。” 王道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直到无人,许崇这才恼火道: “齐漱溟,你实在下作小人。” 兴元府就是汉中,离着成都虽然不远,但也不算近了,他老爹再是纵情山水,也不可能放下职责跑出辖区,去什么峨眉山游玩。 说不得齐漱溟这家伙当初在紫云宫吃了个闷亏后,便一直想要找回,这才处心积虑弄这么一出。 虽然心中一直告诉自己,这不定谁吃亏,对老爹而言更是大大的好事。 可是...... 还是好气啊!偏偏还发作不得。 独自郁闷了许久,直到慧珠送来一些自酿的百花酒,这才暂时抛下。 但心中也决定,明面不好发作,但暗中一定要让齐漱溟好生吃个苦头,不然这口气,终究难散。 抛开种种烦恼,重新投入修炼,日子一日一日过去,许崇的先天混元真炁也越来越雄浑。 一股极寒肃杀之气,也开始自真炁之中显现。 直到这一日,一股冻彻万物,连思维时间都能冻住的寒气,自许崇身上极速散发。 天河阵法所成的数千里天河被冻住,且这股寒气,还顺着天河,上冻住海眼,下将地壳火层之中的太古地脉毒火,冻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黑红冰花。 这股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眨眼就冻住了整个天河,又一眨眼,寒气又自极速消退,尽数回到许崇身周。 海眼重新吞吐无量海水,太古毒火,依旧狂暴。 紫云宫中的慧珠与王道人,只觉得自己思维好似停滞了一瞬,却又好似只是错觉。 诚心道歉 昨晚更完一章,看到评论,突然灵机一动。 觉得添加个父亲在峨眉的支线,既不影响主线,还能让故事更加丰满有趣,增加峨眉派一边的视角。 然后没多想,就这么写了,加上时间有点赶,确实没好好考虑,结果让诸位道友看的很是不爽,在此诚心致歉。 《蜀山剑仙列传》诚心道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章 真正高明 “贫道已经功成,这便走了,你二人虽有辛在这仙宫修炼,却只是暂居,并无那份福报成为主人。其中灵药物件自己使用一些倒是无妨,却不可随意许人,若有一日,真正的主人来到,切记不可阻拦强占,否则恶报立至。” “谨遵真人吩咐。”见二人躬身应下,许崇点了点头“我去也。” 离开紫云宫,许崇归心似箭。 到了襄樊一带,见翻过岷山就是川蜀大地,本想去见父亲一面,可想到齐漱溟定然面上一副和善,暗地不知怎么嘲笑自己,许崇便暂时熄了心思。 这个场子,他自是一定要找回来的,只是如今时机还未到。 “护身卫道的本事自是要有,但一味好勇斗狠,不过旁门手段,用阴招诡计,更是落入下乘,被人耻笑。 恶心人是恶心人,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高明之处,虽使了些手段,但总体光明正大,占着道理,自己不但没法以此发作,见了,还得拱手称声谢。 这才是真正厉害高明的手段。” 他若要报复回去,也得这般,让齐漱溟心中明明气的要死,却依旧要拱手称谢,这才能真个出气。 况且长眉真人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任着齐漱溟胡闹不说,还出手助之?其中怕是还有什么深意。 想到此,许崇隔着岷山看向川蜀笑了笑,纵起遁光,朝着五台山赶去。 一走就是十八年,再次回到五台山,许崇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遁光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朝着黄极宫投去,只想先拜见了师父再说。 却不想如今的五台派,已经不同往昔,来投之人极多。 如今教下弟子数百,单单修成元神的剑仙,就有十多位,尽数被祖师收为了记名弟子,见到许崇遁光直闯掌教祖师所在混元殿。 七八道剑光,同时升起。 “皆住手,此乃你们大师兄。”还好祖师已经预感到自己徒儿将归,从早上起,便在殿外等他。 见众人剑光四起,忙出声喝止,许崇落下遁光,拜见恩师。 “师父。” 许崇行礼叩拜,却被混元祖师拉着上下打量了一通,这才满意笑道: “好,还是如以往一般俊俏。” 修为渐深,真阳旺盛,阴邪不生,自然能容颜不衰。 他虽专注修炼,并不在意外貌。 但转世重生后,有过人少心老之事,令得其父甚是苦恼,暗自垂泪。 后来自己醒悟抛却前尘,是以总是少年人心态,不似转世重生之人。 如今虽过去十八载,但容貌却基本未变。 祖师如此说,其实也是高兴他修为精进。 许崇笑道:“师父却是看着年轻了一些。” 混元祖师呵呵一笑,此时刚刚出剑众人也已赶到,前来见过。 混元祖师笑着介绍众人。 有的许崇听过,原本就是五台弟子,如庞宪,千晓,有的却没有,不知道是没有被记下名号,还是并不是原本五台派之人。 当然了,他前世所知,也只是书上得来,今生这些人,便都是他的师弟了。 众人过来拜见认识后,便相继离去。 众人皆知道大师兄多年未归,是以留下空间,让他能与混元祖师独处。 待得众人离去,混元祖师拉着他来到里面坐下,说道: “你的混元真气已经自成一派,纳阴阳合五行,生发无穷之变,可我看你并未修行合沙奇书,论对五行的理解,便是长眉老儿,也要差了合沙道友一筹,你是有顾虑?” “合沙道长找过您?”许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来过,也说了要收你为弟子,却无缘分的事。 老道看他实在喜爱你,不忍他带着遗憾飞升,便做主,让你拜了他做结缘师父,日后你寻到佳徒,再传下合沙道书,传承他的道统。 合沙道友也算欣慰,留下一份箴言给你,回去小昆仑后便圆满道行,飞升而去,也算没有遗憾。”混元祖师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签,递给许崇。 许崇接过,发现需要以五行真气才能解开,当下只能暂时收起道: “合沙老师先前强压弟子拜师,弟子不肯,还对他老人家出剑拼命,他老人家丢下封存道书的碧玉,便负气而去,是以我也就没有去看其中道书。” 混元祖师点了点头道:“他怕就是看出你性子,这才来五台与我言说,如今这般结果,也算极好,修道路途且长,难免与人结缘,招惹因果,只要是善缘善因就好。” 许崇点头应是,言道:“弟子道行渐进,也醒悟以往所忌,实属多余,反累自身,此后自是不会了。” “你能自己醒悟,实在甚好。”混元祖师欣慰一笑。 “为师,本有一劫数,今生难以飞升,是以才在五台开派,传下道统。 只是不知道为何,近年再次推算,却发现劫数好似消解了一些,飞升也有了指望,甚是奇怪。” 许崇精神一震,他一直以为混元祖师不知道未来劫数,却不想道行到了混元祖师这般境界,早就元神前知,对于自身劫数,即便难以算清,但也绝不会无有所觉。 混元祖师本也就随口一问,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自身劫数,还是要自己去渡才行,他也只是心有所感,这才与这最为亲近的弟子,言说一二。 师徒二人谈天说地,论一会道法,教一会剑术,如此一日很快过去。 许崇的所住就是混元殿旁,回到院子,先将碧玉中的合沙奇书取出。 许崇细细观看,发现这合沙奇书有两种修炼路径,一种是先修一行,之后以五行相生的道理,依次修成五行真气,如此修炼,入门简单,但想要修到高深处,却难,乙休大约就是如此修成的五行真气。 另外一种,却是五行同时修炼,一起返后天为先天,之后先后天五行任意搭配使用,不惧任何克制,也无法克制。 许崇的先天混元真炁,早就纳阴阳合五行,虽然如今蜕变为了先天玄冥真水法力,但这只是表象。 是借水火,太阴太阳,极寒极热来淬炼那一口最为根本的混元真炁而已。 加上还有先天真人体魄自带的操纵五行神通,如今修炼合沙奇书,不说易如反掌,却也是一路顺畅,只是一晚,便将五行真气修了个小成,打开了合沙道长所留箴言。 第43章 青城 箴言之中信息极少,只说了他性刚且烈,虽有福报傍身,一般劫数难害。 但真遇上,便绝难渡过,到时可将敌人引到他飞升之地,大喊三声‘老师’,到时自可解危消劫。 “我其实挺灵活的,只是老师您实在触及我的底线。”许崇嘀咕了一声,而后失笑道:“我这也算是上界有靠山的人了?” 合沙老师法力通天,自创合沙道书,修成上等仙业,虽然道行差了长眉真人一些,没有真个成就金仙,但在天仙之中也定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毕竟后人不止一次称这位老师比肩金仙,便可知道。 当然了,他自己也亲身体会过这位老师的厉害。 接下来的时日,许崇就安心在黄极宫中修行,向混元祖师请教道法剑术,也与庞宪千晓等师弟相熟。 至于脱脱,法元,许飞娘还有已经修成元神的智通,却是在前几年就陆续下山行道去了。 在五台山,上有师父可以随时请教,下有一群师弟可以相互讨论。 山中难记时间,不知不觉一年过去,许崇自觉进步神速,特别是在剑术上,已经将少阳少阴两路剑诀修之大成,开始修炼太阴以及九阳,剑光可以随心分化为三,拼了命能一分为五。 就在他以为可以这般安静修炼,直至将九天火府真图修成,炼成元神时,混元祖师突然将他唤去。 “下月初九,你李师伯邀请各派观礼,你代表我五台派,前往一趟。” “观礼?”许崇疑惑,问道:“青城派要广开门户?” 混元祖师摇了摇头,道出其中秘辛。 原来在秦渔这个关门弟子之前,李静虚还收有两名弟子,却可惜所收非人,二人仗着法力为非作歹,犯下极多恶业。 如今却是李静虚终于将这两个恶徒擒获,遍邀各派前往青城山见证,要亲自实行家法。 混元祖师之所以不亲自前往,乃是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老友的一件丑事,是以才派许崇代表他而去。 许崇道了声‘原来如此’,接下差事。 离着下月初九还有十来天,许崇本准备过几日再出发,却被混元祖师催促,言道,早至一些,也表示尊重。 许崇想了想确实如此,当即离山,前往青城。 自古青城天下幽。 青城山也是有名的道家仙山,景致宜人,除了李静虚外,还隐居了两位上古散仙,天都,明河二老。 正是日后嵩山二老之一,矮叟朱梅的另一任师父。 朱梅前世与好友文瑾,一同拜入长眉真人师弟水晶子门下修行。 三年后水晶子飞升,二人继续在山中修行。 一次,文瑾与朱梅因一本秘籍产生误会,朱梅趁文瑾元神出游,将自己元神出窍占了文瑾的躯壳,让文瑾的躯壳被野兽啃食,致使其元神无所依托,几经转世,受尽轮回之苦。 后来转世朱文不但男成女,且这矮子又做好心,将其收入门下,从师兄弟变成了师徒,其中恶心颇为难言。 这二老本也想建派青城,却不想极乐真人也有意青城名号,还占了金鞭崖。 二老虽是上古先秦散仙,修行超过千年,却远远比不得极乐真人的道行法力,只能忍气吞声,最终郁郁而终,转世离去。 如今能看一看这极乐真人的笑话,二老却是早早就在金鞭崖等着,生怕错过片刻精彩。 许崇刚刚在金鞭崖落下遁光,一个极为俊秀的少年便来迎接。 “可是五台派许师兄吗?” 许崇应了一声,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笑道:“秦渔师弟果然天生仙骨,俊秀非凡。” 秦渔却不似许崇这般风趣爱玩笑,脸色一红,拱手道: “许师兄过奖了。” “他脸皮薄,你莫要取笑他了,且进来。”极乐真人的声音传来,秦渔连忙引了许崇入内。 看着只是一处洞府,可一入内,才觉豁然开朗,天高有云,满地奇花异草,还有仙禽灵兽围着一座仙湖嬉戏,宛如另外一个天地一般。 这是极乐真人采集天外元炁,用大法力所开辟的洞天福地,后来朱梅与伏魔真人创建的新青城派,就是以极乐真人留下的这处洞天福地为根基。 那朱矮子也不知是不是为替天都明河二老报仇,得了便宜还时不时在极乐真人面前卖乖,称他老人家为师叔。 可怜极乐真人无边法力,前弟子作恶多端,不成气候,被自己亲自主持了家法,小徒儿秦渔性格脾气资质都好,本来可以传承道统,却被个狐狸精迷了心智,仙根尽悔,自戕而亡。 有个记名弟子的孙儿,本是他母亲感应太乙元精所生,天生仙胎,他早早安排好,却不想还是被人所算,让这个徒孙儿入了峨眉。 明明有通天法力,却是门人尽绝,连个继承道统的人都没有,也难怪后来心灰意冷,从青城山搬了出去,再也不提青城派。 青城山中的极乐真人却非是元婴之体,乃是一个相貌轻瘦的青年道人,身旁还陪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冠,正是五福仙子孙洵 许崇连忙上前见礼,口称师伯,伯母。 五福仙子孙洵虽不出名,却也是实打实的地仙道行,比许多大派掌教的道行还要高,只是笑着一拂袖,许崇便自起身。 极乐真人笑道: “你来的却是早了些,你师父近来可好?” 许崇连忙回道:“师父说来早些,才显尊重师伯。 他老人家什么都好,不是在五台山养气,就是下山游戏人间,只是近来那宋庭换了皇帝,加上西北年年有战事,导致远不如以前,师父这才少下山游玩。” 极乐真人点了点头道: “你不知道,你师父他出身高门,原是姓王,做过那晋国高官,自上而下经历过王朝灭亡之时的惨烈,是以对于世俗兴衰便多了几分在意。 这宋庭天生残缺,没有天险可守,若是明君贤臣也就罢了,不然怕是稍有不慎,就有倾覆之危。” 许崇心下佩服,这些个高人,当真是世间最为聪明的一波人,眼光独到,即便不修道,怕是也能落个青史留名。 “好了,在晚辈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五福仙子责怪了一声,他们这些人都是历经数劫,什么没有见过,这位仙子却是怕许崇修道年浅,被这些言语,影响了心神,耽误了修行,那才是大大的不该。 极乐真人笑着点了点头,招手让弟子秦渔好生招待。 第44章 意外撞破 青城山景色,乃是天下一绝。 洞天福地虽好,却不如真正的天地那般绚丽多彩,看的多了,也就有些腻,且他修炼,要接引太阳真火,熬炼真炁,洞天之中可没有那无尽的真火供他使用。 出了洞天,便看到不远处天都二老盘膝而坐。 出于礼数,许崇拱手行了一礼,二老也点头,算是回应。 盘坐崖边,放出真炁,化为一道漆黑如墨的长河。 经过混元祖师指点,原本冻彻万物,寒气肃杀的法力,已经能够收发自如,将寒气尽数收敛,不泄半点。 若是寻常之辈见了,最多就是觉得这法力雄浑的有些不像话,并不会觉得有多么厉害。 可天都二老是何等人物?虽然面对极乐真人只能忍气吞声,但二人可都是先秦就得道的散仙,眼光见识,哪里是常人能比,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厉害。 二老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如今天下以峨眉派为尊,这五台派少年所修成的法力,绝然不差九天玄经,甚至犹有过之,太乙混元祖师真个名不虚传。” 再想到极乐真人与太乙混元祖师相差仿佛,甚至高出半筹,心中不由有些沮丧,那秦渔也是仙骨天成,不用如这五台派少年一般,只要能有个七八成,自己这青城派的梦想,便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叹息一声,连看极乐真人热闹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许崇不知道自己只是日常修炼,就差点让这二老道心失守。 无穷太阳真火自九天而来,将漆黑玄河,裹成了金色,许崇最为根本也最为纯粹的那口先天混元真炁,在这水火炼度之下,又自精粹了一分。 这口真炁精粹一分,所表现出来的法力,就要强横十分。 若能熔炼九种真火,炼成护身火府,将玄冥真水法力,重新返本归元,他的法力将会强横厉害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单论法力,散仙之中无人可比。 时辰一到,许崇收了天河,起身朝着天都二老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青城山风景秀丽,有一种女子婉约之美,雾气凝结的水珠落下,落在石阶之上,发出细微声响,似是最为原始的音符。 许崇散步其中,身心皆得到了最为极致的放松,心神渐渐似与整个青城山交互相应。 “嗯?” 心神之中,一个白衣男子与一个莫约二十七八的美貌妇人正在说着什么。 白衣男子许崇并不认识,倒是那美貌妇人,虽未见过,但却能看出其并非真正的人,而是异类成道,只是法门高明,或者服用过毒龙丹一般的仙丹,将本身躯壳化去,重修了人身。 只是人身易得,人心难求,是以很难瞒过高人的眼睛。 许崇不敢自诩什么高人,却也非是庸俗。 二人布下禁法,许崇虽然一时机缘,暂时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却也听不到二人所说。 直到二人好似事儿已经说完,白衣男子收了禁制,正要离开,美貌妇人突然问了一句。 “极乐真人真能让我我与秦郎在一起?”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自然’,而后便放出飞剑,化为遁光离去,片刻不敢停留,好似惧怕什么。 “宝相夫人?”许崇心中蓦然升起一个念头,确定了妇人的身份。 这宝相夫人不是他人,正是勾引秦渔,导致他元阳丧失,仙根尽毁,自觉愧对恩师,而后自戕之人。 且非止一世,极乐真人何等法力,秦渔转世之后,再次被他渡入门下,结果二人再次纠葛,让极乐真人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这个关门徒儿。 原来这一切,既是天定情劫,也是有人从中作梗。 那白衣男子是谁?竟然敢在极乐真人眼皮子底下耍心眼? 许崇心中微微沉思,没有贸然而动,宝相夫人虽然是异类成道,但道行实在不弱,手中宝物也多。 特别是那弥尘幡更是玄妙至极,堪称跑路法宝之中的前三,与易周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可谓各擅胜场。 自己并无把握,能将之拿下。 许崇当即回转金鞭崖,进入洞天,寻到了极乐真人。 “师伯、伯母。” 极乐真人与五福仙子形影不离,许崇行了一礼,将刚刚心神所见,尽数道出。 极乐真人眉头一皱,当即以元神推算,片刻之后,眼中隐有一丝怒意,却又消散,不但没有急着去寻那算计他的白衣男子,反而将弟子秦渔唤来。 “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女子?” 极乐真人刚刚问出,秦渔神色立马有些慌张,结巴道: “师父,我...我...与她并无苟且,只是...只是相好的朋友......” 极乐真人叹道: “那女子名为宝相夫人,乃是九尾天狐得道,因为天性喜淫,又无正经传承,故而以男子元阳修行。 她接近你,一来是看重你仙根资质,元阳效用,二来也是有人借着你本身情劫,以此来算计于我,如今你可还要与那宝相夫人纠缠?” 秦渔愣住,心中神伤,过了片刻才垂泪道: “弟子糊涂,差点犯下大错,害了恩师,弟子日后再也不与她见面,只是...还请恩师,饶她一命。” 极乐真人本就是想以此契机,为这个弟子渡过情劫,宝相夫人在他眼中也根本无足轻重,当下点了点头道: “你能知晓轻重,为师也就放心了。”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神针,递给许崇道: “你持我‘乾坤针’前去给那宝相夫人一个教训,让她知晓,我极乐真人的名头,不是那么好冒犯的。” 许崇领命,接过神针。 这乾坤针,乃是极乐真人以乾坤二气合炼而成,用时金光银芒交织,迸发万千红丝,一旦侵入敌身,亿万神针立马相随,内外夹攻,轻则令敌人如万蚁啃食,苦不堪言。 重则,碎体灭魂,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无。 此宝自炼成之后,极乐真人便觉得有伤天合,故而一次也未动用过。 极乐真人虽要借此契机为弟子秦渔渡过情劫,但也是真个动了真火,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一件厉害宝物,去对付宝相夫人。 第45章 朱梅 白衣男子离去之后,宝相夫人,便一直愣愣出神。 确如极乐真人所言,宝相夫人一开始盯上秦渔,确实是为了他的元阳修炼,可几次相处,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劫缘故,宝相夫人真个动起了与秦渔双宿双息的念头。 只是有极乐真人这么一座大山拦着,想要和秦郎双宿双息,又谈何容易? 就在宝相夫人心中愁苦之际,一道遁光极速而来,她本以为是那位剑仙路过,正要躲避,却发现遁光正是朝着自己而来。 遁光收敛,露出一个相貌竟然比自己秦郎还要俊美的少年,宝相夫人虽然也算修行有成,却因为没有真正系统性传承,能有如今道行,实在是自身天赋异禀。 如今见了许崇,立马难以抑制本性,媚眼如丝如缕,唇齿轻合,发出极为魅惑的声音。 “奴家孤身一人,迷了路途,幸而遇上小哥.....” 这点魅惑之术,对付那些心志不定的旁门左道还成,对付许崇却还差了些,便是比这厉害百倍的欲界天魔,他也是随手就炼成禁制,如同玩儿。 想要用此术对付他,除非迷天七魔,亲自下界。 “收起你这些伎俩吧!”许崇轻喝一声,声音之中,蕴含道家破魔之法,将宝相夫人所用魅惑之术喝破,这才道: “你的事犯了,极乐真人命我前来给你个教训,你若识相,便好生受着,虽有万般苦楚,却不会损及根本,若如不然......” “道行不高,口气不小,不然如何?”宝相夫人拉起滑落的衣带,脸上笑意盈盈,丝毫不显惧怕。 极乐真人确实威名卓著,但又不是他老人家亲至,宝相夫人如何会怕? 许崇笑道:“本想给秦师弟个情面,既然你如此嚣狂,那便吃我一针。” 许崇手中乾坤针射出,金光银芒交织,万千红线从中射出。 宝相夫人也算有眼色的,一见这乾坤针的威势,便知道不好,一面小幡出现,晃了一晃,便有一道烟云喷出,将她一裹。 此宝正是弥尘幡,瞬息千里,遁光如彩云,乃是飞遁保命的至宝。 却不想极乐真人所炼的这乾坤针实在厉害,万千红线,看似杂乱,却如百万雄兵,有冲锋陷阵,有蓄势待发,有左右迂回,只是瞬间,便将宝相夫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弥尘幡刚刚发动,便被一丛红线射穿彩云,将宝相夫人打落。 宝相夫人一边放出一件护身宝物,一边开口求饶。 许崇不为所动,五指一张,发出一道五彩豪光。 术业有专攻,加上这乾坤针,乃是极乐真人之宝,他未曾炼化,无法如意使用,是以攻坚破敌,便要差些火候。 而合沙奇书所修成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却是最善攻伐,宝相夫人放出的这件法宝,只是一击,便被五色豪光连同灵光一起打成了齑粉,威力之大,便是许崇也自心惊。 他不是没试用过这门神通,但以往都是用来打山石这等死物,对敌却是第一次。 “合沙老师当初是真个留手的不能再留手了,以他老人家的法力道行,若是当初对我用出这神通,我怕是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等此次青城山观礼结束,我便去收集材料,将太乙五烟罗给炼出来。” 蜀山各种厉害的神通法宝实在太多,许崇如今法力剑术都已经算是极有火候,但却没有什么厉害法宝傍身,攻伐手段,还能靠着剑术补足,可这防身却差的太多。 飞剑毕竟是杀伐之宝,虽也能护身,却有太多不足。 许崇这边起念,这边被大五行灭绝神光针破了护身法宝的宝相夫人,被乾坤针所化万千红线穿身而过,短短片刻,就被折磨的几次晕厥。 直至奄奄一息时,这万千红线才重新收拢化为一根三寸神针,落在许崇手中。 许崇收了神针: “此次乃是秦师弟为你求情,真人这才饶你一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身化遁光,回转金鞭崖。 “许师兄,她...她怎么样了。” 许崇刚刚落下遁光,就被等在外的秦渔拉住,小声问道。 “你还真是个情种,人家都要害你了,你还挂念着。”许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才道:“放心,师伯何等身份,既然应了你,又如何会失言?” “那就好,那就好。”秦渔有些庆幸,又有些失魂落魄。 “李师伯一片苦心怕是要落了空,他这般模样,自己想不想渡过这情劫,都是个问题,若是自己不想渡过,便是道祖佛陀来了,怕是也无可奈何。” 许崇暗自摇了摇头,越过秦渔,进入洞天,去交还神针复命。 许崇刚入内,便看到极乐真人已经在等着他,除了真人外,五福仙子自然也在,那白衣男子则是双目紧闭,躺在地上。 可奇怪的,却还有二人,正是天都明河二老,这二老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弟子前来复命。”许崇行礼,奉上神针。 极乐真人摆了摆手道:“此物乃我早年所炼,因太过厉害,自觉有伤天和,自炼成后便再未用过,你且收着吧,切记不可滥用,稍后我传你祭炼法门。” 不等许崇说话,极乐真人又一指地上那躺着的白衣男子道: “你看到的,可是此人?” 许崇看了看,确认道: “确实是他。” “好。”极乐真人点头,而后看向天都明河二老道: “如今两位道友还如何说?” 二老神色难看,默不作声,极乐真人冷笑一声,一道白光自袖中飞出,正是真人随身祭炼数百年的太乙分光剑。 见到太乙分光剑,二老大惊失色,忙求肯道: “这孩子一时迷了心窍,还请真人饶他一次,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这人莫非是朱梅?”许崇心中一动,看向双目紧闭的白衣男子。 他之所以没有联想到朱梅,乃是因为此人后来名号乃是矮叟,如今这人不说多么英俊,却也是中上人才,如何有半点矮叟的模样? 面对二老求肯,极乐真人道了一声“便给他个转世重来的机会”。 话落,剑光一闪,朱梅眉心便多了一道血痕,一个元神小人从中飞出,满脸怨恨的看着极乐真人与许崇。 二老神色僵硬,没有想到极乐真人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天都看到朱梅怨恨的眼神,连忙挥袖,将他元神护在自身法力之中,生怕极乐真人再出一剑,让朱梅彻底魂飞魄散。 第46章 百万善功 “师伯,只是朱梅,应该没这胆子,也没这本事算计您吧!” 看着天都二老离开的背影,许崇问出了心中疑惑。 “只他一人,自是没这本事。”极乐真人并不想多说,确定了许崇心中所想后,便道: “来,我传你祭炼乾坤针的法门以及针诀。” 先秦之前,女仙多用飞针,灵巧多变,精妙不输飞剑。 只是后来飞剑开始炼形炼质,使得威能大增,而飞针因为小巧灵活,耐不住反复淬炼形质,慢慢便少有人用,连针诀也多数失传。 李静虚之所以能有精妙针诀配合乾坤针,还是因为有五福仙子这位妻子。 这针诀之稀少,便是合沙道长这般绝顶人物,也没有能得到一部,以配合大五行神光针使用。 不过这针诀对于合沙道长来说,也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物什,一道以无穷大五行神光针组成的五色仙光刷去,天下有几个能挡得住? 有李静虚这位主人相助,许崇炼化乾坤针自是极为顺利。 这乾坤针诀,于他而言,也不算难,只是一日,便已经算是学会入门,能将乾坤针的威力发挥出大半。 帮着许崇炼化了宝物,学会了针诀,李静虚突然叹道: “如今虽然道长魔消,可也不知从何开始,人人都更重视法力,而忽略了道书中修炼心性的部分,致使修到最后,大多法力通天,却也朝着旁门滑落。 遭劫惹祸者越来越多,飞升成真者,比起前朝却是越来越少。 便是长眉道兄门下,也不乏此辈。日后重劫一起,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应劫。” 李静虚感慨了一句,而后继续道: “天都二老虽只是散仙境界,法力却也是通天之辈,有他二人相助,朱梅转世不用多少年就可重新修炼回来,有此一遭,他不敢在我身上动心思,却定然恨上你,这般算来,却是让你替我担了因果劫数。” “看来此事,还有峨眉之人参与,齐漱溟虽然心机颇多,但不会这般下作,被逐出玄门的苦行头陀?”许崇心中猜测,面上却嘿嘿一笑道: “莫说他还要转世一次,怎么快也得几十年,即便他不转世,他真敢来惹弟子,弟子也能将他宰了,师伯放心,您能送他转世一次,弟子就能送他转世第二次,第三次。” 在他师父混元祖师、师伯李静虚、老师合沙道长这些天下顶尖人物面前,他自还是个不甚成器的小辈。 可若是换了一般人来,呵呵...... 李静虚含笑点头,言道: “你师父所创混元真解,当先一篇阐述混元之道的‘天元篇’,你理解的如何?” 许崇知道师伯这是要指点自己,振奋了精神答道: “师父老人家的混元之道,是以后天返先天,从诸元化混元的路子,弟子的混元之道,却是反其道而行,以先天演后天,自混元演化阴阳五行,四象八卦,宇宙星辰......” 许崇细细阐述自己对于混元的理解,李静虚时而倾听,时而插言,以自身之道,来为他启发。 许崇如痴如醉,已然不知道时间为何物,直到五福仙子笑着过来打断,言邀请的各路高人掌教,已经来齐,许崇这才恍然初醒,竟是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李静虚应了一声,起身道: “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我也没有多少能教导你的,日后成就如何,还要看你自己。” “弟子多谢师伯。”许崇深深一礼,心中满是感激。 李静虚点了点头,当先而走,许崇紧随其后。 洞天之中,莫约来了数百人,僧道俗皆有,都是当世知名的人物,三僧二尼来了天蒙禅师与神尼芬陀。 道家这边,长眉真人体悟宇宙真理,加之与太乙混元祖师一般考量,故而派了玄真子,灭尘子以及齐漱溟前来。 除此之后,还有昆仑派以及妙真观严瑛姆、宇宙六怪之一,大荒二老等众多前辈高人。 还有与许崇相熟的姜雪君,乙休夫妇。 所来之人,要么道统传承久远,要么就是当世名望卓著的散仙高人。 李静虚向众人打了稽首,而后指向跪在场中的两个男子,道: “我李静虚所收非人,致使许多同道遭难,无辜良善惨死,使我日夜难得安枕,幸而前些日子,终于擒得这两个孽徒,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便要做个见证。” 说着,李静虚放出飞剑,精白剑光一分为二,根本不给这两个孽徒有任何求饶的机会,剑光落下,将二人扎了个通透。 不然肉身立死,便是元神也被斩杀,只剩一点真灵带着魂魄归了幽冥,便是十几世后,有幸再为人身,踏入修行之路,也已经没了这累世的功果。 “我将做下百万善功以恕此罪,如不完成,绝不飞升。” 行了家法,李静虚当即发下百万善功誓言,令得所有人皆震动。 纷纷行礼,口称真人慈悲。 这百万善功真个非同小可。 许崇自己在紫云宫主持天河阵法十八载,梳理太古地脉毒火,造化南海无数生灵,所得善功也不过二十万出头。 金母作为紫云宫建造者,紫云禁制为天河阵法依托,也不过得了五万善功。 齐漱溟夫妇前后忙活,齐漱溟自己更是冒着极大风险以九戒仙幢,挡住了第一波地火爆发,立下首功,使得许崇布置能够完成,二人一起,也不到十万善功。 即便以李静虚当世有数的修为,想要完成这百万善功,也不知道要做下多少大事,要用掉多少时间。 斩杀了两个孽徒,李静虚挥了挥大袖,一朵彩云自洞天上空落下,云上布满桌案,案上已经放好灵果茶壶。 李静虚摆手邀请。 “我等天南各方,难得相聚,请上云品茗论道,不枉今日一会。” “善。”诸仙皆赞,各上云端,与平日难得一见的朋友聚首。 许崇这边,先是乙休夫妇过来,感谢他当时仗义出手,而后将韩真人留下的‘水云圭’交给他。 许崇没有客套,也没法客套,长者赐不敢辞,且这个长者,还转世去了,便也只能笑着接下。 与二人一起刚刚落座,姜雪君也与师父严瑛姆耳语了两句后,就找了过来。 “怎么也不来妙真观寻我。” 许崇笑道:“我也是前年才从南海回来,这一年来,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学习,补全这些年落下的功课。” 第47章 相助 “天河道兄来了好些时日,青城与峨眉相邻,道兄怎么也不去峨眉坐坐?” 许崇与几个朋友相谈正欢,却被齐漱溟这个没长眼的家伙来打了岔。 听着好似是在责怪许崇不当朋友,可眼中笑意的却是怎生也压不下去。 紫云宫一行,齐漱溟很是吃了个大亏,好好一处可以带来无尽气数福报的仙宫圣境,被他自己给拱手让人,若不是峨眉家大业大,长眉真人为这些弟子积攒了无数家底,恐怕真个是要吐血。 能看一看这个让自己吃了大亏的对手,憋屈烦闷一番,虽然伤不得人家什么,但也能让自己身心舒爽,于修道有利。 许崇知道这个家伙的心思,本不想理他。 可乙休等人却不知二人纠葛,与他见礼。 齐漱溟脸皮极厚,呵呵笑着,便自己挤了进来。 许崇闷哼了一声,姜雪君看出许崇的不快,低声问道: “你与妙一真人有仇?” 这些年,许崇在紫云宫日夜苦修,齐漱溟也没闲着,道行稳步提升不说,四处行道,得了个乾坤正气的美名。 便是姜雪君这等眼高于顶的积年散仙,也称他一声‘真人’。 “暂时算不上。”许崇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纠结,自己越在意,反而越是落到他的圈套里。 许崇没多言,让乙休继续刚才的话题。 乙休点了点叹道: “合沙师叔飞升,周师叔本在地脉火山坐死关,要化去这火劫,以求上等仙果飞升,不成想却被朱缺与商祝找了过去,要师叔将合沙师叔所创道书,交给他们。 周师叔自己都没能学全,如何给他们?二人不信,竟然趁着周师叔坐关无法动弹之际出手弑师。 幸好,我事先得了驻守人间仙山的好友,‘天蓬山灵峤宫赤仗仙童阮纠’的传书,及时赶到。 可惜我虽拼命赶走了二人,周师叔却也损了些许仙基,只能以尸解元神飞升。” “没了两位师叔约束,我那些个师弟,越发肆无忌惮,我管教了几次,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被他们所记恨,与我妻子那几个哥嫂,还有朱、商两个叛徒,一拍即合,来与我夫妇为难。” “可惜阮纠驻守仙山,有监察地脉之责,不能轻易下山,不然我非请了他来助拳,将这些叛徒妖人,通通斩杀干净。” 这赤仗仙童阮纠乃是仙界灵巧仙府赤仗真人的首徒,道行极高,只是少在人间行走。 其师赤仗真人,与极乐真人和长眉真人都有极深的交情。 虽已经飞升仙界,有时也会借着查看地脉的由头,下界而来,邀请人间诸仙,前往天蓬山赴宴,太乙混元祖师,也去过两次。 许崇自己知晓一些,还有一些则是从混元祖师口中所知。 若是能得赤仗仙童阮纠相助,加上乙休自己和满身法宝的韩仙子,对付这些人倒也无甚问题。 不过阮纠既不能来,乙休夫妇便没有能邀请的朋友了。 乙休虽然道行不低,神通剑术皆是厉害,但毕竟难敌众人,特别里面还有与他同出一门,知道他底细的朱、商二人。 乙休和韩仙子虽与许崇也极为交好,但多是感激他当初在东溟岛出手帮助。 这个情都还未还上。 加上双方相处时间真算不得长,是以难以开口请他帮这等要命的大忙。 若不是相谈这些年际遇时,许崇说到了,自己拜了合沙道长为老师之事。 乙休也决然不会说这些事,来让人烦恼的。 见他说完,拿了个灵果,几口吞下,神情很是有些愤愤,许崇笑道: “你我不但是朋友,也算半个同门,老师老人家飞升急忙,没时间处理的事儿,自该也要算我一份。 加上合沙奇书就在我手中,这个消息,能瞒一时,瞒不过一世。 以那朱、商二人为此道书,敢于弑师的狠辣,一旦知晓这道书在我手中,那我还睡不睡了? 等与李师伯告罪一声,咱们就一起去清理门户,会一会这些妖魔鬼怪。” 乙休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这些时日,也真是被这些人搞的心烦意乱,想了想后,起身行了一礼道: “许兄弟你说的虽也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要谢过才行。” 许崇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姜雪君突然齐声只是说了一句“你既然要去,那便算我一个。” 说完便起身去向师父严瑛姆禀报去了。 见到许崇和姜雪君同时相助,韩仙子神情却是有些抑郁,毕竟是哥嫂亲人,但真个要大义灭亲时,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被姜雪君抢了话头,许崇便也暂时没说,反是看向自己身旁的齐淑敏,嘿嘿一笑,问道:“乾坤正气,妙一真人,你也要一起?” 许崇故意将他的美名,念的格外响亮。 齐漱溟本是来让许崇难受难受的,此时却换了他自己难受。 不过索性对付的都是些妖魔邪道,齐漱溟想了想,便也应了下来。 “天河道兄不说,我也是要助乙兄一臂之力的。”齐漱溟一本正经,好似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修成元神,开始取回九世道果后,齐漱溟少了三分故作正派,却多了几分厚脸皮。 许崇暗自翻了翻白眼,说他伪君子吧!谈不上,齐漱溟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行事总体光明正大,所用皆是阳谋。 不似苦行头陀与那嵩山二老朱梅和白谷逸,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乃是十足的小人,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正教高人模样,望之实在令人作呕。 乙休与齐漱溟说着感谢。 也就这片刻功夫,姜雪君已经回来,朝着许崇点了点头,而后袖中露出一抹金芒,正是天龙剪。 姜雪君与乙休虽然认识,但也只是认识,双方并无交情,乙休自然知道人家是看在许崇面上,才去帮忙,朝姜雪君说了一声谢后,与许崇轻声道: “多谢兄弟助我,日后但有所用,一封书信,乙休立来。” 许崇也轻笑回道: “乙兄,说了咱们算半个同门,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乙休点了点头;“是我矫情了。” 几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让乙休下战书,将人邀到二人所在白溪潭,一次将事儿全部解决。 定下计策,众人便一起去向极乐真人告辞。 第48章 小富婆 这白溪潭底仙府,原是一位上古散仙所留下,乙休法力初成时,游历天下,机缘所得。 只是后来为了追求韩仙子,这才将仙府封禁,搬到了南海神仙洞附近荒岛上居住,这一住就是上百年。 随着韩霄真人兵解转世,临终前将韩仙子许给了他,这才又重开了此处仙府,作为二人修炼居所。 这白溪仙府,自然远远比不上紫云宫,但经过乙休多年经营,却也是处上好的仙家福地,比起原本那位散仙留下之时,要超出甚多。 更别说,还有韩仙子所带来的家底。 十二座以坎水凝结的避水牌坊,分布四周,整座仙府以一块巨大水晶雕琢而成,以白玉、黄玉等各种美玉为点缀。 进了府中,便见千年寒玉与夜光珠合练而成的天幕,挂在穹顶,抬头看去,光华流转如星河倒泻。 府中各种奇珍异宝,随处可见,其中一部分是乙休多年经营积攒,但更多的,却还是韩仙子所带来的嫁妆。 也难怪她那几个哥嫂,明明尝过乙休厉害,却依旧不依不饶。 却是都知道韩真人家底有多厚,得了真人全部遗留的韩仙子,有多豪富。 虽然蜀山世界,比起地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各种矿脉珍藏,堪称无数。 但经过历代无数修道人的消耗,特别是先秦时期的方士。 到了如今,除非修成高明法力,或往天外宇宙,或潜入海底,乃至地下无穷深处,进入地壳,否则休想轻易获得。 就拿修道人,都要炼制的飞剑来说。 便是最为寻常,只能承受四五次形质洗礼的飞剑,其剑胎所用的五金之精,都是需要海量的精铁,赤金等五金,一点点祭炼而出。 数十万斤生铁,也未必能炼出一两精铁出来。 数十万精铁也就罢了,这数十万斤赤金黄铜,又有多难炼出来? 更别说五金合炼时,其中的消耗也是惊人,一柄寻常飞剑所用财富,足够一万户大宋百姓吃喝拉撒,数年之用。 也是因此,便是太乙混元祖师那等法力,也耗费了数十年苦功,从地幔层无尽岩浆中一丝一丝抽取这些五金之气,这才最终炼成了两柄剑胎。 便是不算那些个韩真人炼就或者搜集的前古法宝,天府奇珍,单单映入眼帘的这十余座由五金之精堆成的假山,便晃的齐淑溟与许崇有些眼花。 二人虽见过那六十三层紫云宫之富,但那可是自金母建宫,数千年的积累。 而韩仙子这小富婆,却将这足以炼制十余柄飞剑的精金,就这么当做装饰之物,随意摆放,其余各种奇珍,也大半如此。 比如可以当做还丹之用的地脉灵乳,就被她尽数倒在荷花塘中,让那寻常荷花,都被她养的快成了精怪。 许崇与齐淑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转头,却在心中暗道:“可不能让这家伙将韩仙子给拉拢了去。” 因着长眉真人还未飞升,如今的峨眉与五台,只是有些暗中不对付,并不算仇敌,日后长眉真人飞升以后到底如何,也还并不好说。 但即便如此,作为未来执掌两派的二人,都下意识的,将对方当成了自己最为强劲的对手。 乙休去下战书,韩仙子就在白溪仙府中招待着几人。 过了大半日,乙休风尘仆仆而回。 “已经约好三日后一决生死,不过这些人,并不一定会讲信用,特别是朱缺与商祝这两个叛徒,说不得就仗着法力高强,神通厉害,提前而来。” “乙兄所言甚是,不可不防。”许崇点头应和。 “我与他二人所学一致,布下的禁制,却是难防这二人。”乙休说出目的。 许崇刚要张口接下这事,齐淑溟已经笑道: “我峨眉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最善隐踪遁形,相反也最善堪破各种隐身法门,便由我来布置吧!” 齐淑溟本还要有些不太情愿,可见到了韩仙子的豪富之后,却是立马改了态度,甚是积极。 这些寻常宝贝,他自己用不上,却不妨碍日后给弟子使用,想要广大门楣,行大兴之势,广开门户,多收弟子那是必然的。 长眉真人虽然赞下了无数家底,但也不一定就够日后弟子使用。 如今齐淑溟见了,自然心动。 加上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紫云宫先机已失,这处仙宫福地的珍藏,大概率日后不会姓峨眉,这般大窟窿,自然也是要找补的。 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虽是峨眉至高剑术,却只有寥寥几人修成。 长眉真人虽凭此纵横天下,斗剑无有不胜,但这位峨眉祖师用剑光明正大,气势堂皇,也没有人能让他隐遁剑光,行游斗之举。 故而这门剑诀的厉害,却是少有人知。 直到日后苦行头陀,以佛门心灯,将道家修为化为剑气,融合无数奇珍,炼成了一柄无形剑,偷袭斩杀了无数大敌,这才让这门剑诀名声大噪。 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后来苦行头陀将此剑传给了他徒儿笑和尚后,这小秃驴仗着老秃驴的势,用此剑偷袭前辈,欺负旁门弱小,也不管是否行恶。 这门道家无上剑诀,在他师徒二人努力下,自此臭名昭著。 日后峨眉三代掌教,三英二云之首的李英琼,自学成之后,只使用过几次,要么是打探消息,要么就是遇上厉害的阵法禁制,以此脱身。 斗剑对敌时,基本没有用过,其中未尝不是因为这师徒二人,将这剑诀名声彻底败坏。 在场众人除了许崇外,无人知道这门剑诀的厉害。 直到齐淑溟将之化用为禁制布成后,道道无形剑气在仙府外围游弋,不是明白底细之人,仔细以元神感应,根本无法发现,实是道家‘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妙旨的最高展现。 众人这才知晓,峨眉为何是天下玄门正宗。 面对乙休的赞叹,齐漱溟面上谦虚,其实心中未尝不曾得意。 只是他却不知晓,一直在旁默默看着他布置禁法的许崇,却从这禁制之中,领悟出了一些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的玄妙。 而这,便是法则天地的厉害。 第49章 开始 确实如乙休所言,朱缺众人并没有按照约定三日后,堂堂正正一决。 第二天夜里,便有人悄然来到潭底,探查仙府。 来人正是朱缺。 其比乙休年长百岁,也是得了铁鼓仙周萌真传的人物,法力神通,皆不差乙休分毫。 手中法宝‘离合行鉴’,更是三皇五帝时期传下来的至宝,传闻乃是舜帝手下司农官,记录天象所用。 一经祭出,能改变方圆百里四时天象,让自身占尽天地地利,可谓极为厉害。 乙休都在此宝下吃过几次亏。 朱缺看着仙府上的五行禁制,只是将手中如玉简一般的离合行鉴,轻轻一晃,一股白光射过,五行禁制,立马五行归一。 若是无人阻挡,或者无其他禁制法宝阻拦,只要会使五行遁法的,都能轻易进入。 “朱缺你好大胆,敢一人前来。” 乙休一声大喝,一道雷光自府门射出,却被朱缺轻易挡下。 看着从仙府中走出的乙休夫妇还有许崇,朱缺脸上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是我等与乙休门中私事,这位朋友何苦蹚这趟浑水?如现在就走,我等便当朋友从未来过。”朱缺说的很是诚恳。 “弑师之贼有何可说?我等今日便要清理门户。”许崇哈哈一笑,伸手就是五行精气炼就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见到合沙道长的招牌神通,朱缺怪叫了一声,立马遁走,毫不停留,叫声之中,有对大五行神光针的惧怕,更多的却是惊喜。 赶走了前来探查的朱缺,齐淑溟和姜雪君这才从门后走出。 “如此,真能让他们自投罗网?” 其实朱缺才潜入潭底,就已经被无形剑气所察觉,只是被许崇所阻,这才没有发动。 “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这朱缺虽然也得了周真人的真传,但想要修成上乘仙果,却也是镜中花水中月。 不出意外,不管其法力修的如何厉害,今生也就是个散仙道行,非得要有我老师创出的合沙奇书进行参照修习,才有成就地仙的指望。” 许崇刺了齐淑溟一句,而后才继续道: “我如今漏了合沙奇书的下落,朱缺与商祝怕我离去,必不能等,其余虽人众,却没他二人的法力,即便心有顾及,却也没法自主,等着吧!不出一个时辰,敌人定至。” 许崇说的有理,齐淑溟自也不会胡乱反驳争辩,反而点了点头,承认错误,道了一声。 “多谢道兄提点,不然我这一叶障目,不知何时才能取下。” 许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我虽占过便宜,让他吃了个闷亏,但不可否认,这家伙真个是劲敌,特别现在取回九世道果,不但智谋心机越发深沉,道行进步也是神速。 我若不努力些,怕是要被他远远超过不可。” 众人既然议定,便也不再回府,就在外面等着。 过了莫约大半时辰,无数葵水神雷突然落下,将仙府用来避水的神坊,都炸碎了几座。 韩仙子适时丢出一件宛如罗伞一般的法宝,只是一转,便将这些神雷尽数吸在伞面,使其无法继续炸开。 乙休一道五行之气扫过,将这些神雷通通化去,变为葵水精华。 神雷刚刚被化解,便见一道白光照下,潭水猛然开始沸腾。 这白溪潭,说是潭,其实是个莫约里许的小湖,只是这湖实在太深,宛如山中溪潭,这才得名。 此时潭水沸腾,无数鱼虾生灵,忙朝着潭底涌来。 明显对方也怕他们先行布下阵法禁制,这才使用各种手段,想要将他们逼上去。 “此等手段,也拿出来卖弄。” 许崇呵呵一笑,弹出一滴先天玄冥真水,这玄冥真水至寒无比,才一出现,沸腾的潭水,立马平静了下来。 潭上的朱缺催动了几次离合行鉴,都不能让这潭水再沸腾丝毫,转而想要整个白溪潭冻住,结果那寒气才一出现,就被玄冥真水尽数吸收,半点不剩。 “杀下去就是了,一个连元神都没能成就的小子,即便是得了合沙师叔的道书,又能有多少神通?” 商祝见朱缺几次施法,都无甚效果,多少便有些不耐。 朱缺倒也没动怒,想了想后,朝着韩家兄弟与韩真人几个弟子道: “你们先下去,我等为你们压阵。” 韩家众人,面色难看,却无办法,乙休看在韩仙子的面上,还可能饶过他们,这朱缺和商祝却是连教授了自己数百年的恩师,都能下手弑杀之人,他们若敢反抗,一道五行神雷下去...... 其实众人手中韩真人赐予的法宝,虽然不如韩仙子手中的那么厉害,却也不是什么寻常货色,只可惜有韩真人这么一个大靠山。 众人都没将心思好好用在本门道法之上,毕竟几百年如一日的打坐,如何比的上,只是杀些生灵,练些邪法,就可同样避死延生? 毕竟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辛辛苦苦,也不一定能炼成元神,得享仙位。 即便有幸成了,能不能渡过五百年一次的天劫,同样也是问题。 既然如此,还不如好生潇洒快活个几百年。 也是因此,这韩家之人,虽然人多势众,手中法宝也算厉害,却连乙休一道神雷也扛不住。 所来之人,除了朱、商以外,还有终南山三煞,以及合沙道长从前收的几个记名弟子。 这些人虽然差了朱、商二人一些,却也都是强手,非是韩家人那般水货。 韩家众人刚刚下水,数十道无形剑气,便已经指向众人。 只是齐漱溟这家伙,实在鸡贼,并没有立即动手,而看向了韩仙子问道: “仙子,这些人是擒了,还是杀了?” 韩仙子想要说‘还是饶他们一命’,乙休却已然开口劝道: “你这几个哥嫂,实在恶根难除,我已经几次放过,可他们不但不念丝毫与你亲情,反而勾结我门中叛徒,变本加厉来迫害。 你每饶他们一次,他们所做之恶,便要更厉害几分,如此下去,你迟早也要被他们所拖累。” “仙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若真个有心,等他们轮回几世,将所做之孽偿还,你再渡他们就是。却比你如今这般放纵,更显亲情。” 许崇不似齐漱溟那般鸡贼,知道继续拖下去,对于韩仙子危害极大,作为朋友,便该给她正确的意见,而不是去顺从。 第50章 清理门户 乙休和许崇的劝说,让韩仙子下了决心。 “我这飞剑自炼成后,从未杀生,就让我亲自送他们转劫,也算成全了这一世的亲情。” 韩仙子神色痛苦,流着泪,放出一柄湛蓝飞剑。 飞剑通灵变化,洗练其形,需要无数灵药洗练,其药性早就充盈飞剑内外,若是以未曾见血的飞剑兵解,不但不损神魂元神,反而能借了一丝开锋药性,护佑神魂转世,实乃兵解的最上乘选择。 当日合沙道长为韩霄真人兵解时所用飞刀,也是这般,所以明明被一刀定在眉心,痛苦不堪,韩真人却还要向合沙道长行礼感谢。 而韩仙子也从不怨恨,皆都是因为此故。 韩仙子的师父神仙洞主,亦是法力通天的前辈散仙,修道年岁,比长眉真人还要长的多。 韩仙子也是得了真传的,只是以往顾及亲情,这才蹑手蹑脚,难以施展。 此时放开手脚后,剑光飘忽不定,灵动异常,这一身剑术实在不弱。 再有齐漱溟催动无形剑气配合,韩家众人面对韩仙子的飞剑,基本无有抵挡。 剑光一过,便失了生息,邪法炼成的阴神,还未遁出,就被剑气所杀,只剩神魂真灵,去往幽冥轮回。 解决了韩家众人,许崇当机立断,言道: “齐道兄的无形剑气已经暴露,再难建功,趁着现在朱缺等人惊疑,我等直接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许崇几次建议,都准确无误,此时发号施令,也就无人反驳,尽皆称;所言甚是。 乙休和姜雪君道行最高,二人一马当先,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护着韩仙子,一个护在许崇身前。 冲出水面,乙休当先一记五行神雷,朝着朱缺而去,姜雪君则是身与剑合,化为一道惊天长虹,直指商祝。 许崇三人则是杀向三煞等人。 朱、商等人没有想到许崇等人会主动放弃地利,一时果然手忙脚乱。 朱缺和商祝修道年久,法力强横,虽一时慌乱,却还能稳住阵脚,与乙休和姜雪君斗的有来有回。 其余人却没这本事,且他们应对的对手,虽然道行法力暂时不如乙休二人,但一个是浑身皆是厉害法宝的小富婆,另外两个则是根基雄浑,剑术神通无一短板的玄门正宗。 青龙闹海剑一分为三,三道剑光各使精妙剑招,将三煞,尽数围住。 许崇剑光气象万千,时而如虎奔象走,正大堂皇,时而如灵蛇吐信,狠辣机巧。 只是片刻,便将三人杀的冷汗直冒,左支右绌,心生退意。 这一点机会,瞬间被许崇感知,抓住,双手一撮,一点五色毫光绽放,数千上万如毫毛一般的光针朝着三人面门打去。 本就被青龙剑光杀的冷汗直冒的三人,见到了这门合沙道长的招牌大神通,立马胆裂魂飞。 一人被剑光直冲而下,环身一绕,人头落地,一人被光针将半边身子射穿,还有一人见机的快,化为遁光欲要遁走,却被一道太乙神雷从天而降,劈成了焦炭。 许崇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对手,再看齐淑溟与韩仙子,也是大占上风。 许崇没有去帮韩仙子,而是放出先天玄冥真水法力,化为一只如金铁浇筑,泛着幽光的巨手,拍向与齐淑溟对敌的几个‘便宜师弟’。 许崇的先天一气大擒拿,不但雄浑大力,如泰山压顶,且寒冷肃杀,掌未至,冻彻万物的寒气已经先到,几人思维微微一僵。 还未等惊恐,已经被齐漱溟斩了一人,而后被巨掌拍成了一地的碎冰渣。 许崇与齐漱溟极为默契,皆未去管韩仙子,而是各自站好方位,将朱缺与商祝二人退路死死堵住,让二人想要遁走都不可能。 等莫约过了小半时辰,韩仙子将对手解决,因着许崇与齐淑溟虎视眈眈,朱、商二人已经渐渐不敌乙休和姜雪君。 此时再有韩仙子这个小富婆,拎着十余件前古至宝,天府奇珍,跃跃欲试...... 商祝最先露出破绽,姜雪君将剑光吞入口中,朝着其一声无音轻喝,商祝当即脸色一变,只是已经不等他再施法,身体已经宛如玻璃水晶一般碎裂开来。 正是妙真观主所创的降魔神通,无音神雷,被姜雪君,化为了剑术。 许崇暗自赞了一声厉害。 这一手无音雷法剑术,若是没有厉害的神通或至宝护身,怕是一般地仙遇上,也得吃个大亏,乃至被直接斩杀。 商祝一死,朱缺独木难支,虽然神通法力不弱乙休,却心中再无战意,抵挡了片刻后,被乙休五指射出的五道匹练,洞穿了头颅。 看着满地的尸首,乙休怅然一叹,吐出一道真火,将众人尸首烧去,而后拢作一团,埋在了白溪潭旁,立下碑文,警醒后人。 韩仙子见了,也将哥嫂尸骨同样处置。 做完这一切,二人这才邀请三人继续回仙府做客感谢。 “乙兄不必客套了,感谢已经说过,做客日后还长,不差一时,我还要去苗疆收集材料,炼制法宝,咱们就此别过,日后再聚。” 许崇婉拒了邀请,姜雪君本就是看在许崇面上,才来助拳,许崇要走,她自也不会留下。 齐漱溟倒是想留下,再与夫妻二人拉拢拉拢关系,可单独留下,又实在被许崇这等不求回报的情义,给比了下去。 便也只得跟着婉拒,言都在川蜀,日后再聚。 乙休夫妇心中感激,却也知道一味口中感谢,实在落了下乘,便约定日后拜访相聚,而后各自散去。 齐漱溟回转峨眉,许崇准备南下去苗疆,收集各种合用烟霞,炼制太乙五烟罗。 “就不跟你去了,那苗疆之中,毒虫瘴气还是小事,那些个隐居其中的邪魔妖人,才是厉害,你独自一人,要万分小心。” “知道了,等从苗疆回来,我一定去妙真观看你。”许崇笑着应下。 “一言为定。”姜雪君眉眼一弯。 “一言为定。”许崇笑着摆了摆手,纵起遁光,先往成都府,准备写两封书信,一封送往五台,一封自然是送去峨眉。 第51章 蚕仙娘娘 太乙五烟罗炼制起来极为复杂,先要收集到足够的烟霞,再选择五种与自身道法相合的特殊元气,与之一起反复淬炼,直至所有烟霞与元气化合为一,炼成一粒宛如无物的明珠。 如此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要前往九天宇宙之外,以这粒明珠为载体,采集各种与之对应的宇外元炁射线,直至将这粒宛如无物的明珠,重新洗练回万般烟霞,才算初步功成。 此时这些烟霞先被淬炼了本质,而后又有相应的宇外元炁洗练,就能变得极为坚韧,不惧普通飞剑,且最是克制各种仙气佛光。 到此,还是只是初步炼成,往后还要夜夕祭炼,才能增长威力,渐渐与自身元神相合,使得此宝不必主人御使,便能自发感应,退敌防身。 入了苗疆,许崇先摘了几个葫芦,用乙木之气与癸水之气一起合炼,用作收集烟霞的容器。 苗疆之地,草茂林高,各种烟霞瘴气多有。 收集起来并不费事,只是许崇需要的极多,便只能一路收集,一路往深处而去。 蜀山地貌虽然与前世地球类似,却并不是地球,乃是一个只比太阳稍小一些的巨大星球,除了大宋国周围,其余地方,都是一副莽荒场景。 靠近这苗疆极为巨大,比整个大宋国都要大些,与川蜀和大理国接近的地方还好,不但有苗民居住,毒虫猛兽也不多。 等深入些后,不但树木开始变得高大,动辄数十丈,上百米高,且各种猛兽毒虫,也开始多了起来。 而居住在其中的苗民,不但身强体壮,且都会些上古巫祝之术,虽不得长生,却也极为诡异厉害。 只是终究是不毛之地,能在其中生活的苗民可谓甚少,体弱一些的,根本到不了成年,而这些苗民也极为排外。 许崇遇到了一个寨子,因不远处,有一处四处环山的山中小型湖泊,致使常年烟霞毒气弥漫,许崇本想借住几日,将此地毒气散去,收拢烟霞。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就被一群苗民妇女,警惕的指挥了一大群毒蛇虫蚁,将寨子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声的警告他离开。 许崇自不会强人所难,他也只是不想没苦硬吃,这才想着借住几日,既然人家不欢迎,他也就拱手退去了。 这四面环山的湖泊不知何名,许崇见湖面烟澜滚滚,湖中似乎有一群毒蛇化成的毒蛟生活,便取名叫做毒龙泊。 这烟澜之中的毒气,就是这些毒蛟修炼内丹时,因为要将内丹放出,吞吐月华,时间一长,这才形成了凝聚不散的毒瘴。 许崇善能辨别元气,对于别人来说,难以祛除,对于许崇而言,却甚是简单。 抛出所炼的葫芦,而后感应元气,指挥先天一气大擒拿,抓取了一大团烟霞毒瘴,将其中自己所需的烟霞抽出,以葫芦收了,身下的毒瘴则是在巨掌之中一滚,便化为了一粒毒珠。 如此翻来覆去,不过一日,便炼了小半,得了数十颗毒珠。 这些毒珠,许崇也不知道要用做什么,只是顺手清理而已。 这些毒瘴对于毒虫来说,自然是好物,可对于普通生灵,却是致命的玩意。 许崇清理毒瘴,不说得到什么善功,却也不至于损了气运。 数日之后,就在许崇将将要将这毒龙泊上的毒瘴清理完毕之时,却见两道五彩遁光飞来,见到许崇施法,当即喝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道人,不知道这里的毒蛟,都是我们娘娘所养吗?这些毒瘴也是我们娘娘之物,你怎么都不说一声,便尽数收了。” 来人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以苗衣为主,却也裹着兽皮,看着很是狂野。 两个少女虽然愤怒喝问,却并没有口出恶言,更没有动手,虽是苗民打扮,却显得很有礼数,懂得涵养。 许崇也是真不知道这是家养的。 当下作揖道歉道: “在下从中原而来,实在是不知道此乃有主之物,不知二位姑娘口中的娘娘是哪一位,请让我当面道歉。” 看到许崇如此,两个少女面色稍霁,答道: “娘娘名为蚕仙,是我们苗人的保护神。” “这是哪位?”许崇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因长眉真人出世,此时正是道长魔消之时,许许多邪道巨擘和魔教老魔,要么前往海外,要么就在这苗疆隐居。 能待在中原的,如混元祖师,华山烈火祖师等,都是要么只是出身有些问题,要么就是亦正亦邪,不能真个归于邪魔的人物。 这蚕仙娘娘许崇是真个没听过,不过既然这两个少女说这蚕仙娘娘乃是苗民的保护神,那应该也是一极为厉害的人物,自己没听过,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又或者是位年代久远的前辈。 许崇心中想罢!当即拱手道: “原来是蚕仙娘娘,久仰大名,还请两位引荐,让我能当面向娘娘道歉,说明缘由。” 许崇生的面红齿白,两个少女本就没有多生气,此时见他态度甚好,心中自也是好感渐生,闻言,当即应下。 一路交谈,许崇从二人口中得知,二人一个称作‘九妹’一个唤作‘阿珠’,她们都是蚕仙娘娘的弟子,上面还有十几个师兄师姐。 许崇只与二人交谈了一会,便基本可以确定。 这位蚕仙娘娘,要么有个中原来的师父,要么自己就是中原汉人。 无他,二女言谈虽有中原外的豪爽,却也处处透露着分寸礼数。 若只是去过中原,教授弟子,绝不可能如此入骨。 二人带着许崇一起来到一处建在半山腰的苗寨。 寨子最上头,有个洞府,其中住着的,便是那蚕仙娘娘了。 来到洞府外,两个少女先去禀报,过了片刻,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穿着宫裙的美妇,带着二女走了出来。 见了许崇,当即先行了一礼。 “见过道友。” 许崇也自回了一礼,“见过娘娘。” 入了洞府,里面装饰,确实不似苗疆之人,简单却又不简陋。 “两个丫头不懂事,只是一些毒瘴,还让道友跑一趟,实在抱歉。” 许崇不敢拿大,言道:“确实不知那是娘娘之物,这才冒犯,这些毒珠,皆是炼去毒瘴所留,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说着将所得数百枚毒珠,尽数掏出。 见到这些精纯的毒珠,蚕仙娘娘眼睛一亮,问道: “道友好高明的法力,倒是我眼拙了,敢问道友师从何处?” 第52章 绿袍儿 “道友竟是五台派高徒,蚕仙失礼了。” 许崇报了来历,蚕仙娘娘眼睛越发明亮,起身行礼,姿态放的极低。 “娘娘折煞了,只是娘娘身在苗疆,也听过五台派吗?”许崇还了一礼,十分好奇。 不是许崇多疑,而是五台派虽然百年前就立下,但混元祖师一直未收弟子,整个门派就他老人家和司空湛二人,是以并无什么名声。 真正算是立派,还是许崇入门之后,建了黄极宫开始,才算是真个开了门户,立了教规。 若是中原大地,听过五台派,自不稀奇,毕竟太乙混元祖师,本身名声就大。 但这也都是在中原大地而已,这苗疆之地,又号称十万大山,修行巫术蛊毒,倒是个好所在,其他的,真个是贫瘠之所。 莫说与有着无数名山福地的中原大地相比,便是与海外相较,都差了许多。 且因许多邪魔巨擘选择在此隐居,以避让长眉真人威风,导致苗疆凶名在外,少有人往来。 其实许崇这也是身在山中难见全貌,这些年混元祖师收了许多弟子,虽然都是记名,没有几个愿意废去原本法力,修行混元真气的。 但混元祖师却没有区别对待,都是耳提面命,亲自教授,为众人梳理修行体系,传下神通剑术。 不说法力大涨,但一身神通,却也非往昔可比。 而五台派又以剑术最为厉害,众人下山之后,为炼制飞剑,可谓是天南地北,四处奔波,皆都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如法元,仗着混元祖师传下的秘法,将以往所炼的大力神魔,化去后融入自身躯壳,修成了一门类似法武合一的神通,得了个‘混天大圣’的名头。 其他的,什么玄都羽士林渊、铁笛仙李昆吾等等,虽然不如法元声名大,却也不算小。 就连魏婳和卫漾都有了个五台双姝的名号。 反倒是真正得了混元祖师真传的许崇、脱脱还有许飞娘,没有多少名声。 许崇一直忙着修炼,又在紫云宫坐镇了一十八年,至于脱脱和许飞娘,却是因为修行日短,加上学着许崇这个师兄,一心炼剑修行,自然也就没什么名声。 “五台派玄门正宗,教祖太乙混元祖师执掌北方道家牛耳,盛名卓著,苗疆纵然封闭,又如何拦得住声威?” 蚕仙娘娘实在是个成了精的人物,若是她夸赞许崇,许崇多半没甚感觉,但她一夸许崇恩师;太乙混元祖师,二夸五台玄门正宗。 许崇憋了半晌,也只憋出来个“娘娘过奖了。” 许崇知道这位蚕仙娘娘如此放低身段吹捧,定然是有事相求,只不过他并不是什么毛头小子,被吹捧几句就飘飘然,放下大话。 蚕仙娘娘几次暗示,可惜许崇并不接茬,只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茶都喝了好几壶。 他乐得借机多了解一些苗疆情形。 许崇沉得住气,蚕仙娘娘却不成。 “哎!”正说着苗疆几个隐居的魔教长老,蚕仙娘娘突然长叹一声。 许崇暗自好笑,终于接茬问道: “娘娘何故叹息?” 见许崇终于接茬,蚕仙娘娘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叹道: “道友有所不知,说起隐居苗疆的几位魔教长老,我便想起了一件伤心事。” “哦!”许崇露出好奇之色,问道:“我看这许多苗民都供奉娘娘为神明,娘娘在此,也算是成仙做祖,享受一方了,还有何伤心之事?” “道友言重了,我一旁门异派,如何敢?只是见不得苗民疾苦而已。”蚕仙娘娘说了一句后,面色悲切道: “此事说来话长,莫约百年前,我还在中原四处求道,那时正值宋帝赵匡胤命王全斌灭蜀。 整个川蜀大地,四处战火,百姓流亡,有一个孩子与家人走散,在道野哭泣,我于心不忍,便将其抱走,收为弟子带在身旁,因当时穿的小衣为绿色,就取名为绿袍儿。” “我悉心教导,这绿袍儿天分也高,不过二十来年,就将我所教,尽数学会。 后来不知道他又去哪拜了一个师父,学了一身毒功魔法,本来好好的一个人,也变得又矮又丑。 我心下不喜,几番劝导呵斥,却不想被他记恨在心。趁我闭关练法时,将我重伤,抢了我苦心培育多年的金蚕蛊,和半部‘玄牝真经’。” “这绿袍儿也真是天资纵横,不负我倾心传授,竟只凭了半部不全的玄牝真经,就修成了一粒玄牝珠,将元神寄托,使得再不受我法术克制......” 许崇心中恍然,终于知道这位蚕仙娘娘是谁了。 她口中的绿袍儿,正是日后南方魔教开教教祖绿袍老祖。 这位南方魔教教祖,不但修得地仙不死之身、第二元神,还将那金蚕蛊喂以百毒,突破了生育限制。 使得这极为稀少的上古奇虫,在他手中突破百万,号称百万魔兵。 魔威之盛,当真煊赫一时。 只是才刚刚展露威风,就被极乐真人以乾坤针先破了他的百万魔兵,再以太白分光剑斩了他的不死之身。 最后被齐漱溟以六合旗门布成的两仪微尘阵,给炼成了灰灰。 听的好似有些憋屈,但仔细想想,能让极乐真人亲自出手,而后还让齐漱溟拿出峨眉派镇派大阵,这才将其彻底斩杀。 便可知道,这位绿袍老祖,日后是何等厉害。 “娘娘是要我助你破去这玄牝珠?” 见许崇直接点破,蚕仙娘娘也不再藏着掖着,点头道: “正有此意,若是道友能助我,我愿将全本玄牝真经相赠。” 许崇笑道:“娘娘却是玩笑了,您不给我参详这真经,我如何能破这玄牝珠?” 这玄牝真经当是道家玄门之中的高深典籍,没有正经的传承,连看懂都难,更别说能参悟出个什么来。 蚕仙娘娘虽然有一身巫祝御蛊的神奇本事,但却没有机缘能拜个好师父。 况且这等道家高深典籍,即便能看懂,也需要极高的资质悟性,才能有所领悟。 那位绿袍儿能凭着半部残本,就练出了名堂,其天资悟性,也是真个不凡的很,也难怪日后能成为一方教祖。 第53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除了玄牝真经,我还有一对青玉剑蝶,若能好好培养,不弱于上品飞剑。” 蚕仙娘娘听出了许崇的话外之意,咬了咬牙,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 这青玉剑蝶,也是上古奇虫之一,与金蚕蛊一般,早就已经绝种,也不知道这位蚕仙娘娘花费了多少心思和苦功,这才将这两种奇虫,给培育了出来。 只可惜,白白为人做了嫁衣。 金蚕蛊被徒儿绿袍所抢,这青玉剑蝶,还要用来请他对付曾经的徒儿。 这还真是....... 不过只是单单一对青玉剑蝶,还不足以请动许崇管这闲事,惹这事端。 “我五台派以炼剑著称,有十仙剑,十魔剑,这青玉剑蝶虽好,对于我而言却是可有可无,况且听着娘娘的意思,那剑蝶还未成年,这就更加不够了。” 见蚕仙娘娘眼中露出失望决绝之色,许崇笑了笑接着道: “这剑蝶就暂存娘娘处,日后自会由我徒儿来取,除了这青玉剑蝶,娘娘还需给我培养五种至毒毒王,日后随剑蝶一并取回,娘娘可能答应?” 绿袍修成玄牝珠后,对于后半部玄牝真经一直是志在必得,几次前来抢夺,都让蚕仙娘娘元气大损,当年的伤势,也一直难愈。 到了如今,蚕仙娘娘可谓已经山穷水尽,若是许崇不应,她也只能将这后半部真经毁去,而后等那孽徒再来时,拼个鱼死网破。 此时听得许崇愿意相助,即便又多了些条件,蚕仙娘娘也是一口应下。 “日后道友弟子来取,我一定双手奉上。” “娘娘言重。”许崇一笑,“还请娘娘让我参详真经,好找出破解那玄牝珠的办法。” “道友稍候。”蚕仙娘娘道了一声,而后起身往内处石室走去,过了一会,才拿出一本册子和一块残破锦帛,正是那玄牝真经。 册子上的是全本抄本,而锦帛上的则是被绿袍抢夺撕扯后的那半部。 这蚕仙娘娘拿出原本的帛书,便是要让许崇自己对照。 许崇扫了一眼帛书,而后拿起抄本,看了起来。 正所谓;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这玄牝真经便是以此为总纲道理。 这真经来历极为古老,至少也在魏晋之前,甚至是两汉。 其中配合修炼法门所要炼制的玄牝之门,放到现在已经算是被淘汰,无他,经过无数前人消耗,许多天材地宝,已经绝了,便是前往宇宙深空,都极为难寻。 如今祭炼法宝的路子,都是以各种元气妙用为主,宝材为辅,不但突破了材料原本的限制,也更加贴合道家对于天地宇宙本质的理解。 如太乙五烟罗,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玄牝之门极为厉害,不但是斗法之宝,也是成道至宝,能炼化寰宇所有元气为一元之炁,让修炼真经之人,吞吐元气,如山崩海啸,无所限制,法力永无用尽之时。 若是能修炼到最高深处,则可以宇宙不灭,形神不死。 这便是‘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的道理。 其中谷神并不是指元神或者修道人本身,而是大道,或者说是宇宙。 至于后面的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则又是另外一种境界。 以玄牝之门为根基,孕育一道祖炁,行造化万物之举。 只是这种造化级数境界,基本没有可能修成。 便是那宇宙不灭,则形神不死的境界,也只是许崇顺着真经所书,所猜想出来的最高境界而已。 创出真经的那位前辈,有没有能修到这最高境界?在许崇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绿袍只得了半部真经,却能凭着自身的聪明才智,炼成了一粒玄牝珠,以寄托元神,大涨法力。 虽然其所得,连真经的十分之一也没有,但也真是足够厉害了。 就是这般,蚕仙娘娘这位精通巫祝御蛊的大家,都被逼的只能鱼死网破,若是他能再多领悟一些...... 许崇暗自摇了摇头,合上真经,思考了一会道: “娘娘说绿袍的玄牝珠为碧绿之色,以我看来,其应当是真经中的一元法门,采了无以量计的乙木之气,经过反复精炼去木气而留生机,始能寄托元神,大涨法力。 如今他还未能将其炼成第二元神,对付起来并不难,但也已经成了气候,想要摧毁,恐怕不易。” 蚕仙娘娘原本想得是,让许崇凭着玄门正宗的见识,参悟真经找出玄牝珠的破绽,将之摧毁,乃至诛杀了绿袍儿这个孽徒,如今听到许崇所言。 似连摧毁玄牝珠都难,更别提诛杀这个孽徒了。 “这可如何是好?”蚕仙娘娘有些沮丧,若是许崇这个五台高徒都没办法,那她就只有两条路走了。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舍弃这么多年经营的家业,逃去海外或者中原,找个高人,以玄牝真经为保,求个庇护,日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娘娘且先慢着忧虑。”许崇笑道: “我虽毁不去那玄牝珠,却能炼制一个克制它的法宝,在绿袍将其炼成第二元神之前,他绝对不敢来找娘娘的麻烦,即便他炼成了第二元神,有此宝在,娘娘安危也是无虞。” “道友说话,能否一次说完,我这心,跟着你七上八下,却是再也耐不住了。”蚕仙娘娘脸上先是惊喜,而后苦笑。 “额,娘娘还真说对了,我这法宝名为‘大日神光针’,以金火合炼,最是克制乙木之气。 即便绿袍将那玄牝珠炼的没有一点木气,依旧要被其所克,只需一针,便可将玄牝珠洞穿。 若他不寄托元神,还好,寄托了元神,一针下去,运气好也得损个几十年道行。 只是这‘大日神光针’极不好炼,其他还好说,这大日射线,却得去宇外采集,我道行还低,暂时没得本事前往宇外。” 这大喜大悲,忽上忽下,已经让本就旧伤未愈的蚕仙娘娘,神色有些呆滞。 许崇却依旧自语道: “不过娘娘运气也是好,我炼制本门法宝也要前往宇外,等我采集够了烟霞之气,便去东海,向玄龟殿主借用‘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噗...” “娘娘你怎么吐血了?” 第54章 提点 非是许崇故意耍人玩,而是蚕仙娘娘期望太高,若是事先不说清楚,万一到时期望落空,心生怨怼,那才是大大的不好。 许崇可不想弄的最后飞剑相向。 “我道行不足,前往一次宇外,实在不易,我那本门法宝也非短时间内可以炼成。” 将吐血的蚕仙娘娘好生安抚好,许崇解释了一句后,拿出法子道: “还请娘娘使计将那绿袍儿哄来,我先以本身炼就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给他一针,让他几十年内不敢生乱。娘娘也可趁机好生修养,恢复旧伤,待得我将大日神光针炼成,娘娘便可高枕无忧了。” 许崇终于一口气说完,虽然与蚕仙娘娘原本预期相差不少,但能暂时制住这孽徒,却也不算太差了。 当下点了点头道: “好,便请道友在此暂住几日。” 许崇应下,想了想,还是出言提醒道: “我有一言,对与不对,娘娘自个分辨,若是觉得不对,便当一杂音,随风而去。 娘娘庇护一方,福报不浅,这才能得到玄牝真经。 若是娘娘好生钻研,用心修习,得个地仙正果,不是无望。 偏偏娘娘精研蛊道,堪称此道大家,竟将上古已经灭绝凶虫给培养了出来,这些上古凶虫灭绝,不是没有缘由。 娘娘此觉,便是逆天而行,消耗自身气运福报。 也是因为气运福报耗损严重,已经无德再拥有真经,这才生出了绿袍儿盗蛊抢书的事儿来。 只是娘娘终究气运未竭,有无数苗民,诚心念想,这才留下半部真经,一线生机。” 蚕仙娘娘一愣,其实她自身也早有察觉,只是没有许崇看的这般清晰。 自将金蚕蛊培养出来之后,便有些诸事不顺,等青玉剑蝶出世之后,便立马发生了绿袍儿叛师的事。 以往她也只是以为自己有眼无珠,收了这么一个孽徒,此时经过许崇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即便没有绿袍,也会有黄袍,黑袍。 “巫蛊之道,亦是上古所传,没有道魔佛时,我先辈就是靠了它,才得以对抗那些以人为食的妖魔野兽。 我当初四处求道,无人理会,只能潜心钻研这别人瞧不上的苗疆巫蛊,如今我好不容有了些成就,难道要就此放弃吗?我不甘心。”蚕仙娘娘神色黯然,却又有股不服的倔强。 许崇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劝导道: “非也,我并不是要娘娘放弃。而是唯变不变,方是道也,任何法门,都应该与时俱进,这巫蛊之术,既然能害人,又如何不能救人?若是娘娘能钻研出解决毒瘴疫病的救人之蛊,岂不是功德无量,善莫大焉?” 蚕仙娘娘默然沉默,陷入沉思,许崇也没再多言。 很多时候,只能自身幡然醒悟。其他人,最多只能提点一二。 这个道理,以前他就懂,只是不忍这么一位巫蛊大家,继续行将踏错,这才几次相劝。 至于那青玉剑蝶和五毒毒王,许崇并不担心,也没真个放在心上。 有自是最好,没有便也罢了。 .......... 自那日后,许崇便暂时在苗寨之中住下,经过几日思考,蚕仙娘娘虽然还未完全想通,自此摆脱旁门心态,却也大有所悟,对许崇更加礼敬,日日前来请教探讨。 许崇也不藏私,若是这位娘娘真能研究出治病救人的巫蛊医术,对他也是大有好处的,作为提点之人,善功福报,并不会少。 这日,蚕仙娘娘又来,却是请教玄牝真经,许崇微微思虑后,言道: “娘娘此时气运福报不足,学这玄牝真经有害无益,日后若是娘娘能将巫蛊医术创出,可来五台山寻我,我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许崇说的认真,而经过这些时日相处,蚕仙娘娘也已经完全信任了他,闻言并没有纠缠,而是起身谢道: “多谢道友提点,想不到此番,竟因祸得福,枉我以往还怨天尤人,此时想来,真个不该。” 娘娘谢过许崇,感慨了一句。 许崇回了一礼笑道:“也是娘娘以往积福,这才能有此报。” 蚕仙娘娘刚要再说,便看到一道五彩遁光朝二人投来。 “启禀娘娘,那叛徒听闻您从中原请了道人前来翻译真经,果然上当,已经朝着彩云山而来。” 来人正是当日带许崇而来的九妹。 “好,你去通知他们好生准备。”蚕仙娘娘叫了声好,这才对许崇拜道:“便拜托道友了。” 许崇点了点头,回了一礼:“娘娘放心。” 过了大半时辰,只见一朵碧云驮着一个五短身材,却有栲栳大脑袋的怪人朝着彩云山而来。 此人正是绿袍。 只见他一双碧眼闪着幽光,宛如鸟爪一般的手中,提着一颗被长发遮住面孔的脑袋。 “阿珠?”蚕仙娘娘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绿袍发出一声怪笑,将阿珠头颅从云上丢下,滚落在蚕仙娘娘脚下。 蚕仙娘娘悲呼一声,捡起脑袋,将上面的血迹泥土,抹了又抹,露出阿珠那惨白的面容。 “枉我对这贱婢如此之好,她却始终不与我同心,几次三番与你一起想要害我。请个道士翻译真经?真个笑话。若是这般容易,你早就修成这玄牝大法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绿袍见蚕仙娘娘悲痛难抑,发出一声声怪笑。 笑罢!又指着许崇,轻蔑道:“这就是你请的外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念在你我师徒一场,只要交出玄牝真经,我饶你元神转世。不然.....” “我让你满山上下,尽...数...死...绝。” 尽数死绝这四字,却是一字一句,满目凶光。 许崇摇头叹息了一声,他对阿珠这姑娘印象很好,却不想...... 蚕仙娘娘将阿珠头颅,擦拭干净,好生收起,怒喝一声,自脑后放出数道蛊光。 蚕仙娘娘所修,与玄门道家主流不同,这蛊光,乃是其本命蛊所化。 这本命蛊,便相当于道家的元神,乃是长生根本。 虽然威力不小,但却不是用来斗法的。 第55章 钻心 蚕仙娘娘用计不成,反被绿袍所算,导致道心失守,方寸大乱。 其余彩云山弟子,也跟着要上前拼命。 只见绿袍狰狞一笑,挥动一杆大旗,无数绿光射出,带起声声鬼哭厉啸。 许崇不敢怠慢,连忙放出飞剑,与身一合,化为一道十余丈长的湛蓝剑光。 剑光后发先至,先将那数十道厉鬼毒光,绞碎,冻成冰渣,而后剑光一分为三,一道将蚕仙娘娘裹了,一道则是将彩云山其余弟子扫落。 蚕仙娘娘若是没有方寸大乱,配合一众弟子,还能与绿袍周旋。 如今失了方寸,与一众弟子脱节,以绿袍所表现出来的狠辣与心志,怕是稍晚些,许崇就得为她们收尸了。 “好小子,倒是小瞧你了。” 许崇只是一剑,就将他的得意法宝破去。 绿袍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先放出一道碧绿光罩护住自身,这才怪啸一声,将手一指,一道惨白奇光疾射而。 那光初发时,只粗如儿臂,晃眼便自暴长,弥漫开来,光中隐现出无数奇禽异兽的形影,张牙舞爪,飞扑而来,更杂着各种极凄厉的兽啸禽鸣,声势猛恶,极不寻常。 许崇眼神一缩,这剑光,虽是以旁门左道所炼制,但威力是真个不凡。 有些类似他们五台的百灵斩仙剑,也是以各种灵禽走兽之魂,代替灵药,淬炼灵性剑锋。 剑出之时,百兽相随。 只相比百灵斩仙剑,绿袍的这柄旁门飞剑,更走极端,不但将这些灵禽走兽之魂,囚禁剑中,还日日淬以百毒,将这些魂魄折磨的怨气冲天,凶厉异常。 若是常人,怕是还未接手,便要先被剑光中的兽啸禽鸣所摄,一旦稍有慌乱,被剑光破开一点点皮肉,立马便是百毒入体,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端的是阴毒狠辣,尽显旁门飞剑之威。 “在我五台派门前耍飞剑,绿袍,你也真是个没见识。” 面对绿袍这凶厉异常的旁门飞剑,许崇还有瑕取笑不说,反手又将蚕仙娘娘送回彩云山望月坪,这才将剑光凝成笔直一线,如拇指粗细。 面对无数凶禽厉兽,笔直一线的湛蓝剑光,只是一个吞吐,无法言说的锋锐与强横的力道,正正击在那剑光中心,瞬间凶禽厉兽消散。 一柄断裂成无数碎片的飞剑,纷飞落下。 这飞剑祭炼的法门虽然狠厉阴毒,但并不算高明,且飞剑本身的品质也差。 经过这些年,青龙闹海剑,已经被他祭炼到了五次炼质,四次炼形,锋锐程度与以往,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飞剑被毁,绿袍心痛至极,发出一声怪叫后,一道碧绿大手,便朝着剑光拍来。 许崇哈哈一笑,这先天一气大擒拿,也算他惯用的神通了,当即以玄色大手迎之。 ‘嘣’的一声闷响,碧绿大手被拍的一颤,而后整个爆开。 玄色大手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朝着绿袍本身直直拍下。 许崇法力品质之高,之深厚,炼出的一气大擒拿,也自恐怖异常。 绿袍不敢硬接,化为遁光遁走。 一道太乙神雷落下,将绿袍遁光打的乱晃,玄色大手,追上,朝着遁光一握。 眼看就要被捏成肉沫,一颗碧绿明珠自绿袍脑后升起,放出无穷碧光,生生将许崇的一气大擒拿给托了起来。 “好一个绿袍儿,好一颗玄牝珠,可惜...可惜...” 许崇忍不住赞了一声,绿袍儿却是露出凶残之色,厉声啸道: “爷爷要将你扒皮抽筋,拘了魂魄日日折磨,方解心头之恨。” 将元神寄托玄牝珠后,绿袍法力至少强了数倍。 “绿袍儿,先尝过贫道的大日神针,等尝过,还能说出这等大话,贫道才佩服。” 许崇轻笑一声,双手一搓,一捧细如毫毛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出现,五色光华绽放流转,而后化为金红二色。 一根由无数毫毛聚成的寸余金针,出现在许崇手中,金红光芒从双掌四周并射绽放。 绿袍心中警铃大作,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连忙催动法力,将玄色大手挣脱。 只是却有些晚了。 “啊!!!” 一道金光自许崇手中射出,其势之疾,难以形容。 玄牝珠绽放的碧光见之消融,那护身的光罩也是触之既碎。 玄牝珠被金针穿过,当即爆开,化为了一片巨大的碧云。 绿袍元神痛快哀嚎,许崇却不放过,只见一道匹练似的剑光斜斜而下,趁着玄牝珠爆开的时机,将绿袍一剑穿心。 绿袍再次一声惨叫,那玄牝珠爆开的碧云也微微收缩,将绿袍整个裹了,化为一道碧光,横冲直撞冲破雷光封锁,硬抗剑光斩杀,逃的无影无踪。 “可惜这大日神光针,只是我以五行法力转化而成,虽然融入我数月修成的九天火府法力,却终究不是以真正的大日射线炼成,若是真正的大日神光针......”许崇暗自有些可惜,若是真正的大日神光针,如此出其不意之下,绿袍今日怕就没那么容易遁走了。 不过吃了许崇这一针,绿袍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短时间内,却也是无力再来生事了,只是可惜那位阿珠姑娘,死的好生不值。 许崇叹息一声,若是知道蚕仙娘娘的计策,如此之蠢,他就直接杀上门去了。 回到望月坪,蚕仙娘娘已经将阿珠的头颅埋在了洞府门前,神色黯然伤感,九妹等人则是暗暗抽泣。 苗疆之中生活虽然困苦一些,但也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蚕仙娘娘早就将这些弟子,当做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般看待。 也是因此,被绿袍背叛时,才那般愤怒,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将玄牝真经下半部给他,就是因为被这绿袍儿给彻底伤了心。 就在蚕仙娘娘为阿珠处理后事之时,逃出生天的绿袍又怒又怕。 心口被飞剑洞穿的伤势,明明已经被玄牝珠无穷生机治愈,可不知道为何,却依旧痛的他冷汗直冒。 正在此时,一个苗民从他脚下路过,绿袍眼中冒出凶光,朝着这苗民直扑而去。 片刻之后,满嘴鲜血的绿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咧嘴一笑,就这么躺在尸体旁边,呼呼睡了过去。 第56章 红发老祖,五云瘴气 重伤了绿袍,蚕仙娘娘危机暂解,约定日后送来大日神光针后,许崇便告辞离去。 太乙五烟罗,所需烟霞极多,非数年苦功不能收集足够。 有了蚕仙娘娘的教训,许崇每到一地,都会先拜访当地,免得多生事端。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许崇如此有礼数,加上他师父太乙混元祖师声名卓著,一些积年老魔,邪道巨擘,自也没必要去为难他。 有的甚至还会指点几句,让他省下许多时间。 朝阳起时,便收集烟霞,化解毒瘴,午时,则放出法力,化为长河接引太阳真火,淬炼真炁,修炼九天火府真图。 剩余时间,不是在赶路,就是在祭炼飞剑,修炼剑术,参悟手中历年来所得道经。 混元真解、合沙奇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紫府秘籍...... 就这么一日一日,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道家玄门正宗,不管是炼宝还是炼丹,其实都是磨练自己的修行过程。 一件法宝飞剑,或是一炉丹药,从收集材料到最终炼成,往往都需要数十年苦功。 在这数十年中,不但能增长见识,磨练心性,还能体悟天地变化,元气生发。 往往宝成之日,也是道行增长之时。 三年时间虽短,但对于许崇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这一日,许崇来到一处,却是这苗疆之地,难得的秀丽之景。 待得纵起遁光直入青冥后,才猛然发现,自己数年收集烟霞,却是已经将苗疆转了一圈,再继续前行,便西南之地了。 “数年苦功,却还差了一些,莫非还要往回走?”许崇暗自摇头,非是不愿,而是容易收集的方,已经被他收集的七七八八,其余地方,虽然不少,但却极为分散稀薄,想要收集,极为耗费时间。 许崇落下遁光,细细观瞧,见一山,高约千丈,群山拱卫,地脉汇聚,山中云气升腾,光照下,似是瑞气万千。 虽不如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却也是个修行宝地。 许崇料定其中定有高人隐居,当下按照以往,飞遁而至,想要向山中高人请教一二,附近可有那积年毒瘴不散之地。 他所差其实已经不多,再有一两处积年毒瘴,让他化毒收烟,便也就差不多了。 一处险要崖岸,一壮汉正在修炼刀法,那刀势凌厉肃杀,不是凡俗,见到许崇遁光,当即刀口一指,喝道: “谁!” 刀光吞吐不定,一股煞气汇聚,很是骇人。 许崇收了遁光,凌空一礼。 “贫道许崇见过道友,贸然打扰,万望恕罪。” 壮汉见许崇面红齿白,生的俊俏,又极有礼貌,不似往常所见一般高傲,面色稍霁,刀光收敛,以手杵地道: “道友可是来拜访家师红发老祖的?此地是妙相峦玉门,距离家师所在红木岭神宫,尚有三百里天狗坪要过,道友往我身后谷中去,一直往前就是。” “红发老祖?”许崇恍然。 他知晓此地,也听过这位老祖的厉害,一手化血神刀,专斩元神,乃是绿袍修成第二元神之后,为数不多能克制他玄牝元神的宝物。 也是因此,绿袍与这位红发老祖,历来不对付。 这红发老祖修道年久,只比混元祖师稍晚些。 只是所修旁门,神通法宝虽是厉害,但道行却已经被混元祖师远远落下。 此时还是散仙,要到数百年后,才能成就地仙。 许崇本没想要专门拜访这位红发老祖,不过既然机缘巧合来了,不去,反是不好。 当下笑着谢过指路后,纵起遁光进了那好似巨大葫芦的山谷。 飞遁未有片刻,便有禁制阻拦,许崇当即落下遁光,那红发老祖的道场,已是近在眼前。 红发老祖道行难进,故收了许多弟子,许崇遁光落下,便有人来询问,许崇报了名号,请为通报。 许崇等在原地,过了大约盏茶时间,一个红发老者前来迎接。 正是红发老祖。 “前些年便听得混元祖师将五台派经营的好生兴旺,令人实在羡慕。” 说完一句,红发老祖又问: “混元祖师近来可还好?” 许崇回道: “家师一切都好,只是近年收了些师弟师妹,故而无瑕下山。” 红发老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客套话,请了许崇来到神宫之中,命弟子奉茶。 抿了一口茶水,红发老祖问道: “我这红木岭虽然也算个福地,但地处偏远,平日只有西南一些道友会经常往来,你到此地,是有什么事要办?” 都是修炼多年之辈,只要不是被劫数缠身,那都个顶个的精明,红发老祖知道,许崇绝不是专门来拜访,故而才有此发问。 许崇拱手一礼,这才言道: “实在惭愧,我早就听过老祖威名,只是修道年浅,许多地理不熟,虽然知道老祖道场名为红木岭,却不知道具体在哪,此次前来,也是机缘巧合。” 说着,将自己前来苗疆收集烟霞,炼制太乙五烟罗的事一一道明。 “原来如此。”红发老祖微微思虑片刻后道: “群山之中有一山,名为五云山,山中满是桃林,因地气原因,那落地的桃花腐烂之后,与浊气相合,年深日久后,便形成了一大片藏在地下的桃花瘴气,只在每日午时准时升起。” “我本想将其收了,炼成件法宝,既然你有大用,便舍给你吧!只是那桃花瘴气极为厉害,便是我等散仙,闻上一闻,都要如酒醉一般,昏睡数日。 没有合适的法子,怕是难以收取。” “五云桃花瘴。”许崇心中暗道了一声。 这桃花瘴日后确实被红发老祖炼成了法宝,就名‘五云桃花瘴’,名声不小,乃是与化血神刀一般,被红发老祖珍若性命的宝贝。 如今这位老祖,尚未将那瘴气收取,炼成法宝,是以不知道此宝日后的威力,这才轻易舍给了他。 但许崇却是知晓的,微微思虑后道: “这瘴气确实是我急需,但却不敢受老祖这般大的恩惠,我收取瘴气数年,得了不少毒气精华,便用这些毒气精华,为老祖炼制一件法宝,以此交换吧!” 第57章 天书残页,红发道兄 一道真水长河横贯整个红木岭,浪花翻滚,无数毒珠在其中翻滚沉浮。 时至正午,透过九天罡气散下的灼热阳气,落在那真水长河上空,化成了一朵朵太阳真火。 上火下水,一个极热,一个极寒,受此冲击毒珠全部爆开,大部分毒气都被这至热至寒之力,炼成了缕缕木性元气,钻入红木岭中。 一时草木疯长。 剩余那些最为精粹的毒气精华,经过许崇反复洗练,也慢慢去了毒性,化为了一股特殊元气。 这股元气芬香扑鼻,看的一众红木岭弟子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师父的客人,怎么将这般好的毒气精华尽数毁去。 只有红发老祖道行颇高,又见多识广,隐隐看出些玄妙来。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世间万物万法,不管多么玄妙,都不出阴阳五行范畴。 这毒到了极致,便是最为上等的解毒之物。 随着许崇一声轻喝,这股元气一个舒展,而后回卷,化为一粒玉白丹丸,在长河之中,来回翻滚。 来回滚了一百零八次,终于元气稳固,彻底定型,许崇收了法力,接住丹丸,朝红发老祖笑道: “第一次使用丹法炼宝,总算没有出丑,老祖可愿与我一起去那五云山,试试此宝威力?” 此时距离午时结束,尚有大半时辰,阳气虽然不如刚才炙热猛烈,却也还炎热,那五云桃花瘴,却是还未落下。 “甚好。” 红发老祖应下,带着一众弟子,与许崇一道来到五云山。 此山低矮,被左右两山夹在其中,只有午时才能受到光照,那满山桃林,直直生长,竟是无有一颗歪曲。 许崇知道此乃生物本能,并不出奇。 林中有一层厚重至极的桃花烟瘴,将整座山铺满,煞是好看,但也极是危险。 此毒瘴已经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年月,其中毒性之猛烈,非同一般,连散仙都能毒到,若是再有高人炼制........ 许崇放出玉白丹丸。 丹丸滴溜溜一转,当即放出一片白芒,白芒扫过,那桃花瘴气便自翻涌不休,其中毒性冰雪消融,竟就这么被这丹丸化去。 “这.......”红发老祖看的张目结舌。 他已经猜到此宝当是一种避毒解毒之宝,但却没有想到,此效竟然如此厉害,只是发出一股丹气扫过,便让他也头疼不已的桃花毒气烟消云散。 要知道这些桃花之毒,一来是无数年月积累,二来又受了此地特殊地势,让其先沉入地下受地脉浊气滋养,次日又被太阳至热之气引出,将其中不够厉害,不够纯粹的毒气,以炙热之力化去,只余精华。 如此年复一年,这才让这毒气如此厉害,如此难对付。 可如今......... “厉害实在厉害,老夫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厉害的避毒解毒之宝。” “也是天数使然,这才让我能炼成此宝。”许崇一笑,继续催动丹气化去这满山桃花毒。 一边化去毒性,一边将其收入葫芦之中封存,许崇手脚虽快,但奈何五云山积攒的桃花瘴实在太多,等午时过去时,许崇也只收了大约不到十分之一而已。 “此宝还需使用几日,才能予老祖。” 收起葫芦,许崇对红发老祖言道。 老祖点头,道了声‘应该’后,微微踌躇片刻,这才从袖中取出了一页金色纸张。 “当初正魔两教争夺天书,其中大部分都被你师父与长眉所得,我当初有些运道,见机得了一页,如今便给你吧!” 说着将手中金页送出,许崇接过,果然与残缺的帝府天箓兜率真敕材质一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许崇扫了一眼,当头便是一柄血红小刀,正是红发老祖威名赫赫的化血神刀。 除了化血神刀外,还有一门残缺的阵法,名为红沙阵。 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乃是天帝宝书,天帝为诸天之主,是以其中记载的神通道法,仙、魔、鬼、神千奇百有。 “老祖如今又予我天书,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还才好。”许崇苦笑。 老祖却是哈哈一笑道: “那桃花瘴名为我物,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没办法收取,是才做个顺水人情,心中还隐隐有着‘都说你五台也是玄门正宗,今日便要看你笑话’的意思。 想不到你却炼出这等避毒至宝给我,实在让我心中羞愧难当,这天书是解我心中愧疚良药,你不可推辞。” “老祖坦荡,让我不知该说甚才好。”许崇苦笑连连,想说,这五云桃花瘴是你日后至宝,以这避毒丹相换,自己并不吃亏。 但这如何能说?只能拱手作揖道: “老祖话既至此,我只能厚颜收下,此事定有后论。” 许崇没说怎么个后论法,红发老祖也不在意,送出天书,反让他释怀,哈哈大笑道: “我虽然比你年长许多,但也不算你长辈,也莫要喊什么老祖了,若是看的起,便喊声老兄,道兄,都可。” 许崇拱手抱拳:“见过红发道兄。” “甚好,甚好。”红发老祖哈哈大笑,拉着许崇回到神宫,便叫弟子摆宴。 接下来的十余日,除了正午时分前去化解毒瘴,收取桃花烟霞外,其余时间不是在饮宴,就是在相互切磋剑术。 红发老祖的化血神刀确实是当世一绝,其创出了配合此刀的刀法剑术,更是厉害非常,令得许崇极为佩服。 二人切磋交流,都大感所得颇多,直到许崇将桃花烟霞收尽,凑足了炼制太乙五烟罗所需,红发老祖这才不得不与他惜惜相别。 告辞了红发老祖,许崇纵起遁光,直往东海而去。 不管是他还是他师父太乙混元祖师,与这位玄龟殿主都没什么交情,贸然前去借人家的至宝,说实话,确实有些唐突。 不过,许崇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 玄龟岛玄龟殿。 “让小女拜入峨眉?”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 易周心中一动,当即暗中演算起来。 “奇哉,这白幽女,还真与峨眉有缘?” 虽然白幽女已经转世成了易静,但易周却对她心中膈应的很。 嘴上虽然小女,心中却一直没将易静真个当做自家人。 第58章 连山教主 易静此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惹祸精,且无恩无义。 她在一真上人门下修行时,一道神雷将一个妖邪炸死的同时,连带杀了许多良善。 一真上人斥她滥杀无辜,她却轻飘飘一句,谁让他们与那妖人待在一起,如今应劫,也是天数使然,气的一真上人将她逐出门墙。 后来经过几个前辈仙人撮合,八十一年后,又得以重入一真上人门下。 但惹祸本事却丝毫未曾收敛。 等她再次被赤身教主鸠盘婆所杀后,一真上人便用佛法,将她元神炼成婴儿,改名女神婴易静,送到了峨眉门下。 日后许多本不愿意惹事的清修散仙,就是拜她所赐,要么灰飞烟灭,要么转劫重修。 这易静虽然不如三英二云对峨眉那般重要,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峨眉大兴之势下,总要有这么一个能惹事的‘小辈’,才好对别人下手,否则作为正教领袖,如何好不教而诛? 许崇算定,即便齐淑溟算不到未来,却能一定算出易静对峨眉的重要,再有紫云宫之事在前,所谓一朝被蛇咬三更怕井绳。 即便他算出此时不是收易静的时机,却也不敢断然拒绝,最后多半会捏着鼻子,让易静拜入峨眉门下。 一旦易静入门,那可就好玩极了。 峨眉三代,男弟子之首是他老爹,女弟子之首,则是这位极能惹祸的易静。 而齐灵云,因为是齐淑溟的女儿,反而规矩甚严,此时并没有入峨眉门墙,只是在太元仙府修炼。 而齐漱溟也果然如许崇所料,心机多了,有时候反而容易被误,看到易静拿出许崇书信,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有心去找恩师长眉真人问询,可长眉真人此时正在神游宇宙,体悟大道。 再者说了,对于长眉真人而言,这些小事,他也不太会管。 若不是怜惜这些弟子大部分没有缘分飞升成真,他也不会留下这许多法宝与箴言。 但长眉真人留下的,也只是个大概方向,想要峨眉大兴,以举派飞升,真正谋划具体,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齐漱溟看过书信,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让齐灵云先带易静下去,而后便找到了玄真子,将许崇书信介绍易静入门的事情说了,玄真子听过齐漱溟讲过在紫云宫的遭遇,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莫说已经算出易静与峨眉有缘,即便没缘,涉及到了这位五台派天河道人,玄真子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二人一打算,便决定前往嵩山,去寻入了佛门的苦行头陀一起商议。 却说当年苦行道人被长眉真人逐出玄门,驱离了峨眉山后,便一直四处游荡,不知去往何方。 因这官道皆通往京都开封府,苦行道人无知无觉下便来到了东京城。 在城中遇上一个神秘老僧,经过老僧开导,苦行道人落发入释,拜了老僧为师,学了佛法,改名头陀,前往嵩山少林暂居。 齐漱溟来到嵩山,见到苦行头陀,依旧称呼师兄,想要请他回一趟峨眉,一起商议易静之事。 却不想苦行头陀闻言,却是苦笑摇头,言他回去,必然人头不保, 二人不解,苦行头陀也不解释,也没法解释。 当初朱梅引导天狐宝相与秦渔之事,他也有份。 朱梅被极乐真人一剑送去转世,他也是惶惶不安,只能听从那位神秘师父送来的箴言,在嵩山少林闭关苦禅。 等待长眉真人飞升。 若他此时回到峨眉,只要极乐真人一言送到,长眉真人定然不会饶了他。 长眉真人有时虽然霸道不近人情了一些,但能得正魔两道,乃至他的敌人尊重,为人自是不必说的。 以长眉真人的脾气,说不得会亲自送他转世,拿回他累世所修功果。 苦行头陀如何敢回峨眉? 齐漱溟二人不知道他的苦衷,再三相说,苦行头陀,都是苦笑拒绝,只说日后自有回归之日,却不是现在。 二人无法,只得回去。 回到峨眉,齐漱溟苦思三日,依旧左右为难,难下决心,生怕被许崇所算。 “去请你许师祖过来一趟,算了我自己去。” 长眉真人虽然护短一些,但却是真正的有道之士,并不容许齐漱溟胡闹。 何况,当初紫云宫一事后,这位天下第一人便对许崇做了评价,让齐漱溟可以结交为道友,自然不会平白去羞辱,而导致结仇。 是以出关后,便将齐漱溟斥责了一顿,让许父拜到了他师叔连山大师门下。 只是齐漱溟这家伙憋着坏,在青城山时,故意不说,就看许崇自个憋闷。 来到许父修炼居所,齐漱溟行礼之后,将易静之事说了,而后请教道: “我实在不知天河道兄此举何意,是以左右为难,师叔对他比较了解,故而来向您讨个主意。” 有长眉真人亲自出手为他改易命数,许父修炼,不说能与这些个天才比较,却也是中上之资,经过多年修炼,却也有了不弱的道行法力。 “你先坐,待我想想。”许父沉吟片刻后,言道: “我这儿子,从小就鬼机灵,心思无人能猜透,依我看来,这位易.......” “易静。”齐漱溟提醒了一声。 许父点了点头道:“这易静,不管你是收还是不收,怕是都要落入他的圈套。” 齐漱溟顿时头疼,这也是他所顾虑的,是以才来请教。 许父却还没有说完,问道:“有没有与咱们峨眉极为交好,但却不是峨眉之人,最好还有些藕断丝连的?” 齐漱溟眼睛一亮,他是何等人物,许父只是这么一问,他便知道要说什么,也想到了解决的法子,当下一礼。 “多谢师叔点拨,我已经知道如何做了。” 齐漱溟当下便要告辞,将易静送去嵩山,拜入苦行头陀门下。 许父却将他叫住道: “咱们修道之人,不是该如师兄那般,清静修行吗?你们二人,本身又无仇怨,一个是我修道的引路人,一个是我的骨肉至亲,何必要这般暗斗不止?” 齐漱溟沉默片刻,这才叹道: “不瞒师叔,天河道兄不管是修为还是才智,都让我极为佩服,我与他也非是私仇,其中缘由,实在不好言说。” 说完一句后,又道:“您是连山师叔祖的弟子,等日后月儿岛开启,我等助您取了其中道书宝物,承接了法统,您便是连山教主.......” “好了,莫说了,你自去吧!” 第59章 只能下手痛快些 当初峨眉三老,只有连山大师没有飞升,反而发下大愿,立下连山教,要为天下旁门开一条大道。 可惜最终不但没有功成,反而被万魔所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其法宝道书,尽数封存了坐化之时的月儿岛上,留待有缘。 如今长眉真人代师叔连山大师收徒,这月儿道的法宝道书,便只与许父有缘了。 齐漱溟所言之意,便是日后承接法统成为连山教主后,便不必如此为难。 许父听出其意,这才不等他说完,便怒而逐客。 许崇不知道自己为齐漱溟这些聪明人设下的圈套,被自家老爹所坏,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反正不过是顺手所为,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 这种小打小闹,也动摇不了峨眉的根基。 从易周处借到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许崇本想直接前往天外,一边炼制大日神光针,一边淬炼烟霞。 却不想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刚离开玄龟岛,便有一道遁光自他头顶飞过,许崇一眼就看出遁光之人所用法力,乃是混元真气。 “脱脱,你慌个什么?” “师兄?”遁光一颤,折返而下,见到许崇,脱脱当即高兴的差点流下泪来,拉着许崇便不放开。 “这家伙,便是许久未见,也不必这般激动吧?”许崇甩了几次,都没挣脱。 “太好了师兄,遇到你实在太好了,快帮我一起去救个人。” 许崇这才知道自家会错了意。 “你也先将事说清楚。”许崇暗自白眼,将自己的袖子抽出。 “师兄,我怕来不及。”脱脱急的跳脚。 “你指方向。”许崇见他实在着急,也不再多问,施展遁光将他一起裹了,朝着一处方向疾驰而去。 许崇的遁光可比他的快多了,如今也终于能静下心来,将事儿说个一二。 原来当初众人道法小有所成后,便被混元祖师赶下山去炼剑。 脱脱开始与许飞娘一起,只是后来一个要炼制百灵斩仙剑,一个要炼制青龙闹海剑,是以便分开。 脱脱没有太乙混元祖师那般法力,也没有许崇如此神妙的五行遁法,可以潜入地壳抽取地脉岩浆之中的五金之气,便只能来到这四海之中最为富庶的东海,四处碰运气。 之后遇上一位东海散仙之女,曹谙姝,在她的指点下,寻到了一处海底死火山。 二人因此相交,渐渐心中互生爱慕。 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那位曹女之父,修道已久,五百年劫数将至,没把握渡过,只能兵解转世。 那位曹散仙法力不弱,修道也久,占有一座宝岛,有不少珍藏。 其人一去,他的家业就被人惦记,连带曹女也受了牵连。 被附近一个叫做五雷殿的看上,那五雷殿,有五位以雷法著称的散仙,其中一位便强逼着曹女嫁给自己儿子,想以此将曹家基业占为己有。 “那你慌慌张张的,方向也不是回山求援,却是要去那?莫非要找人家拼命?” 许崇好奇。 “我这点法力,如何拼的过,我死了不要紧,谙姝怎么办?我记得师父当初去过铜椰岛向天痴上人讨过灵药种子,这才想着两家应该是有些交情,便想去铜椰岛求援。” “倒也不算蠢笨到家,还知道自己拼不过,去找帮手。”许崇笑了一声,这才继续道:“不过还是有点笨,我们五台和铜椰岛可没什么交情,那位天痴上人也不太看的上我五台派,师父之所以能讨来种子,是他老人家法力通天,天痴上人不敢不给。” “我如何知道。”脱脱嘀咕了一声。 有许崇这个大师兄在身旁,他心也安了不少。 许崇也没再打趣,却是想起脱脱日后也出了家,做了僧人打扮,莫非就是因为此事? “你可想好,若是只做个修道道侣,那无妨,若是你们真个相爱,要成亲,一旦破了元阳,你今世就没有天仙可求了。” 许崇提醒了一句。 脱脱却不在意道:“师父他老人家都没成就天仙,我如何有那奢望?” “你懂什么。”许崇呵斥了一声,这才道:“师父是有劫数要过,加上当初入道时魔教的底子,导致道法一直难以圆满,这才暂时没法成就天仙,只要他老人家将道法圆满,再过了劫数,自然能得上乘天仙道果,你没他老人家的烦扰,好生修行,也不是没机会。” “做个逍遥散仙也没什么不好。”脱脱小声说了一句。 “也罢!便随你做个逍遥散仙。”许崇本也没指望这个师弟成就天仙,只是作为师兄,该提醒一声,他既然自己都不在意,许崇便也没有再说了。 过了片刻,海天交接之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待得近些,便发现是一个大岛,其上一座极为气派的雷殿,半悬于空,周遭布有禁法,吸附了许多神雷,发出道道雷光,很是唬人。 那雷殿之下,则是连成一片的宫室,看着也极为奢华。 “就是那五雷殿,我本想去与他们好生说,却连门都没入,就被打了出来。”脱脱咬牙切齿。 许崇点了点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修道之辈,总要常怀慈悲,就让为兄,再找他们好生说一次吧!” “那要是还是说不通,怎么办?”脱脱有些忧愁,虽然他对许崇这个师兄很有信心,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不但有五位散仙,还有许多,他们的家人朋友。 许崇呵呵一笑道: “总要先试试嘛!若是实在说不通,那就只能下手的时候痛快些,莫要心慈手软,留下什么后患才好。” “毕竟咱们修道之人,还是要以修行为主,若是整日打打杀杀,还如何有时间好生修道?” 许崇说了一句,拉着脱脱便落在岛上。 因不是从正门而入,那禁制立马生出感应,数十道神雷便就此落下。 除了峨眉的太清雷法,昆仑的玉清雷法,神霄派的神霄雷法外,其他不管如何厉害的雷法,都难逃五行之属。 便是妙真观主参悟佛门雷法与道家雷法相合的无音神雷,他们五台派的太乙神雷,都是如此。 这五雷殿虽以雷法著称,却也不可能脱离五行,只是加了一些特殊元气,让神雷威力更大而已。 许崇也不使其他法门,只以五行精气使出一气大擒拿,将这些雷珠,尽数托在掌中,带着脱脱,大步朝着岛心宫室而去。 第60章 旁门左道 各处张灯结彩,贴花挂红。 许崇嘿嘿一笑道: “还好来的及时,晚些可就......” 脱脱怒火中烧,真想将这些花红尽数扯了。 “恕我等眼拙,不知是哪方道友来访?” 数人迎出,打头的是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美妇人,正五雷殿五位散仙之一的‘武罗刹’武夫人。 传闻罗刹一族,凶狠嗜杀,男的丑陋,女的美貌。 武罗刹之名,便是形容这位武夫人,虽美貌但凶狠,难以招惹。 而要强娶曹女的,便是这位武夫人之子。 五雷殿也邀请了许多宾客,不过早已经到齐,许崇此时强闯而入,显然是来者不善。 只是许崇这一气大擒拿使的实在精妙,将五雷殿禁制所发神雷尽数托住,落不得,炸不开,这才被这位武罗刹客气对待。 “五台派,天河道人。” “脱脱。” “见过这位夫人。” 许崇看着极有礼数,让武夫人神色稍松: “原来是中原来的五台派道友,今日是小儿大喜之日,不知两位道友所为何来?” 脱脱踏前一步,想要说话,却被许崇抬手止住。 依照脱脱所言,他已经来过一次,却连门都没入就被打了出来,显然人家早就将他调查清楚,是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如今这老太婆显然是故意装傻,明知故问。 此时开口撕破脸,有用无用不好说,但曹女也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四海广阔,这些海外散仙多是在自己地盘上作威作福惯了,五台派名声是大,却吓不住这些人,毕竟太乙混元祖师破魔入道多年。 修身养性,少有动手之时。 当初虽与长眉真人在天外比过一场,但只有真正的高人才知道其中的含量,这些个法力不高不低的,反而并不如何将太乙混元祖师放在眼中。 便如当初的赤眉双怪,说句井底之蛙,都是抬举了他们。 “有事寻夫人相商,顺道讨杯水酒喝喝。” 许崇笑着将托在一气大擒拿手中的神雷轻轻一抛,神雷原路返回。 他真有心慈悲,这才一来就施展手段,奈何人家似是并不领情,却是奈何? “既然如此,两位道友且请。” “谢了。”许崇依旧有礼。 “道友客气。” 二人随着武夫人一路来到宴请宾客所在,只见席间已是宾客满座,没了位置,一眼扫去,莫约有数百人之多。 其中多是有点法力修为,但也不乏散仙高人。 “咦!”许崇看到了一位熟人,嗯!也不对,都不能算是熟人了。 “道友先吃酒,等小儿宴席结束,再言相商之事。”武夫人说罢!当即安排人再设案桌。 许崇笑了笑,没有反对,而是看向一人,嘴巴微动。 “师叔怎么也在此处?” 他看到的熟人,不是他人,正是摩柯尊者司空湛。 司空湛喝了一杯果酒,瞥眼笑道: “你能来,我不能来?” 许崇呵呵呵一笑:“师叔自是能来,只是师叔既然在此,脱脱求救无门,师叔也不帮个手?” “哼!”司空湛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目无尊长的东西。” 许崇摇了摇,也不愿与他再多说,只是传回一句: “我不管师叔所来为何,今日若是师叔敢坏了师弟事儿,我便让师叔也不好过。” 说罢!也不管司空湛面色难看,许崇带着脱脱来到设好的案桌就坐,嘴唇微动,将声音收束一线,传入脱脱耳中: “司空湛虽是我们师叔,但当初我们将他得罪,难防他不会坏事,我现在教你一段口诀,乃是控制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的法子,等会人到之后,你便...如此......” “师兄,那你怎么办?”脱脱有些忧心,实在是此地修行之辈实在太多。 “无妨,除了有数几人,其他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许崇回了一声,便不再与他多说,而是举杯与身旁之人示意,笑问道: “这位道友请了,我等来自中原,路过此地,讨杯水酒,这五雷殿,竟这般德高望重,一个小辈成亲,来这般多同道?” 在许崇旁边就坐的是一个中年道人,虽未成元神,却也修为不差,闻言,愣了愣,低声笑道: “德高望重算不上,横行霸道却是差不多。来的不一定能记住,不来送礼的却一定被记下。” “原来如此。”许崇露出恍然之色,同样低声道:“看来这五雷殿平日作恶不少,并不得人心啊!” 中年道人笑了笑,只是举杯示意,没有再说。 许崇笑着一饮而尽。 有中年道人这般被逼无奈的,也就有那阿谀奉承希望抱大腿的。 这等人还不少,席间一直奉承,什么少主英姿勃发,夫人眼光卓著,会选儿媳等等。 听的脱脱郁闷不已,若不是许崇在,他真是已经耐不住,管他能不能拼过了。 过了约半个多时辰,‘新郎官’先到,却是个二十来岁的英俊男子,只是修为极差,眼神轻浮飘动,并不是正经修道人该有的模样,反而像个世家纨绔子。 一些人自是又起身夸赞奉承,武夫人自是满脸笑意,不过她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许崇身上,见许崇一直淡笑安坐,这才稍稍放心。 “多谢诸位叔叔伯伯赏脸,小侄敬你们一杯。” ‘新郎官’颇为意气风发,从身旁侍女手中接过酒杯,举杯示意。 司空湛嘿嘿一笑,突然道: “好侄儿,听叔叔一句劝,这酒可喝不得,喝了,你的小命也就没了。” 说着,转头看向许崇,眼中很是玩味。 许崇面不改色,点了点头道: “乖孙,听你司空叔叔一句劝,放下酒杯,去将曹姑娘好生请来,你们今日,还有条生路。” 武夫人眼神一缩,却不想已经有小人跳了出来。 “你个不长眼的小子,敢在此闹事,可是活的不耐烦了,你鬼眼爷爷,今日教你个乖。” 一个秃顶矮子,跳将出来,指着许崇便骂,想要以此讨好。 他以为此地是武夫人的地盘,又有其他四仙帮手,许崇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子,即便有些能耐,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第61章 你来我往 旁门之中有清修持身,以求上乘仙位之人,但更多的,却还是修炼各种邪法,避死延生,只想逍遥个几百年的井底之蛙。 蜀山之中流传的道法神通实在太多,造成修行之辈,也是参差不齐的厉害。 连山大师,有大德大愿,见旁门无大道,便立誓要为他们开辟一条大道出来。 可如这个什么鬼眼一般的,他们自己都没有求道的心思,便是连山大师有通天的法力,又如何能渡的了? 旁门左道之所以是旁门左道,并不是修炼法门的问题,而是他们自身求道的心性。 许崇并没有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而是笑着对武夫人道: “可一可二,不可三,夫人要深思。” 武夫人终究是散仙,虽然在散仙之中也只算不入流,却也有些冥冥感应,是以见许崇安然自若,心中便也有些踌躇。 但在此时,却有两人一前一后说话,将她心中一点感应打破。 先是其子大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道: “我看谁有这泼天的胆子,敢在我家闹事。” “你个小白脸,敢看不起老子。”另一个却是那鬼眼,吐出一口黑烟,幻化成了一座鬼城,其中凶魂厉鬼无数,朝着许崇恶扑而来。 其中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幻术,却也有那数十厉鬼是真。 “你也是气数尽了,活该遭劫。”许崇屈指弹出一点阳精,化为一个瓷盘般大小的太阳落入那鬼眼幻术之中。 无穷光明照射,鬼城冰雪消融,那几十个厉鬼没了禁锢,当即反噬,将惊恐至极的鬼眼撕成碎片,吞尽血肉。 许崇挥手将太阳重新化为阳精,洗去众鬼戾气,众鬼流着血泪,朝着许崇恭敬一拜,这才魂去幽冥。 “都被人这般打上门了,若是还做缩头乌龟,也别叫武罗刹了,叫武王八,岂不合适?” 司空湛笑呵呵的再次拱火。 “小畜生欺人太甚。”武罗刹怒喝一声,再无顾忌,放出一道剑光直取许崇二人。 其余武罗刹的弟子家人,也都纷纷出手,便他那好似纨绔一般的儿子都能放出一柄飞剑,只是修为实在太差,就真是一柄长剑飞来,连剑光都化不出来。 其余来做客的四仙对视一眼,并没有贸然动手。 他们虽合称一处,但并不是什么生死依存的关系,只是当初一起得到这可以吸收天地之精的雷殿,以做禁法枢纽,这才一同在这岛上定居繁衍,闯下了五雷殿的名号。 将脱脱拉倒自己身后,许崇双手一搓,一捧大五行灭绝神光针打出,瞬间便将众人飞剑法宝打的灵光乱颤,有几件品质差的,直接就被打成了废铁。 “合沙道长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这小崽子从哪学得?”司空湛眼神缩了缩。 这门神通威名极大,越是修为高的,越是知道厉害,反而一些没什么本事的,并不怎么惧怕这神通,只以为许崇是用了什么法宝。 大五行神光针打出之后,一道湛蓝剑光自许崇袖中飞出,化为一道匹练,只是一绕便将武罗刹之子还有几个家人,一同斩成了两段。 “小畜生,你敢。”武罗刹目眦欲裂,想要用飞剑抵挡飞剑,却奈何剑术实在太差,许崇剑光满空游走,时不时落下,落下一次,便有一人魂归幽冥。 其余四仙,看的心惊胆战。 海外不是没有高人,心如神尼,巨木神君,绛云真人陆巽,天痴上人,冷云仙子余娲等等。 但这些人要么闭关清修,以求更高果位,要么因为时机未到,少在世间行走。 如今反是让一群不成气候的旁门散仙,威风赫赫,横行无忌。 那里见过许崇这般杀人如杀鸡,将武罗刹耍的团团转的剑术。 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当日在钓鳌岛,见过紫阳真人与长眉真人热身的,以他们的见识,又如何能看出两位真人剑术中的玄妙? 此时殿中宾客许多都逃了出去,便是有那么几个艺高人胆大的,也将护身宝物放出,生怕许崇剑光一个不稳,就把他们误杀了。 司空湛也是如此,他心中许崇定然恨他捣乱,如今乱糟糟的,真有一道剑光不注意,也是真个难说。 见其他的武家人也来的差不多,许崇袖袍一抖,一枚神梭飞出,将脱脱一裹,化为一道两头皆尖的梭形遁光,无视墙壁禁制任何一切阻隔。 脱脱去救心上人,而许崇没了这个师弟拖累,也更加能放开手脚。 只是片刻就将武家人杀了大半。 “小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武罗刹突然收了剑光,伸指如刀,将手心划开了一个血口,口中念念有词,鲜血溢出,化为一枚血印,冲向漂浮在半空的雷殿。 四仙对视一眼,没有阻拦,而是化为遁光离开此地,去将自己族人弟子护住。 那雷殿之中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神雷,此时被武罗刹打开,无数神雷宛如灭世天罚一般朝着许崇轰来。 许崇丝毫不惧,吐出一口先后天五行精气,化为罗伞,罗伞转动,五行轮转相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神雷吸在伞上,化解为五行精气,再添罗伞三分威能。 蜀山厉害神雷,皆有生生不息的特点,稍微不动,便是一片雷海,十分难缠。 当初在白犀潭时,见到韩仙子法宝精妙,将神雷吸住,炸开不得。 许崇便心中有了灵感,后参悟合沙道书,对先后天五行理解更深,遂创出这门神通。 而也就在武罗刹打开雷殿,释放积蓄多年的神雷之时,整个岛上的禁制也来到了最为虚弱的时候。 “小崽子,看你助我取宝的份上,今次便饶你不敬尊长之罪。”司空湛一声长笑,一青一蓝两道钩形奇光自脑后飞出,直取那雷殿而去。 两道钩形奇光飞至半路,突然首尾交错,如一柄百丈长的巨大剪刀。 剪刀朝着雷殿狠狠一剪,整个雷殿炸开无数雷光电火。 一声哀鸣,整座雷殿,就这么被列缺双钩一分为二,朝着两边坍塌而下,一柄明晃晃的如意,还在缓缓吸收天地精气,丝毫不受雷殿与列缺双钩的影响。 列缺双钩合一,将如意一裹,直入苍穹,消失不见。 第62章 剑气雷音,凶威赫赫 “老家伙,拿我顶包。” 许崇暗骂了一声,倒也没如何生气,司空湛本就不是好人,做坏事不是理所当然? 这位师叔,心狠,手更黑,让他心神大部分都用在防备其突然发难上,不管是剑术还是法力,都没法尽数施展。 如今他走了,反是让许崇松了一口气。 剑光猛然一颤,化为三道,一道依旧游走不定,另外两道却是首尾相连,朝着武罗刹就剪了下去。 虽是现学现用,却也是犀利非常。 武罗刹的护身法宝和法力,在这一剪之下,如同纸糊,眼看就要被一剪两段,一道金光猛然出现,化为一座金钟,将武罗刹护住。 许崇剑光依旧绞杀,金钟虽响彻,光华却稳定如故,颇是厉害。 而也就是一眨眼功夫,本已经离开护持家人朋友的其余四仙,又再次返回,将许崇围住,高声质问。 许崇没有说话,而是将游走的剑光收入手中,而后一搓,剑光扭成麻花状,接着又绷直,激射而出。 剑光快的肉眼难见,威力也大的不可思议。 只是一闪,金钟就被洞穿,光华消散,化为一个满是裂纹,中间一点圆孔的青铜小钟。 而武罗刹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光自眉心穿过,连同元神一起斩杀。 “你.......” “轰!隆!隆!” 四仙想不到许崇这时候还在逞威,刚要说什么,却被一道迟来的雷音将声音彻底掩盖。 剑光能斩破空气阻碍,寻常是极难发出这等如雷音一般的音爆的,可许崇这一剑实在快的不可思议,已经到了连心念都难以跟上的地步,这才有这般效果。 许崇招手收回剑光,雷音也朝着四周散去,掸了掸袖口,笑问道: “几位有何指教?” 看着笑吟吟的许崇,几人竟是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才有一人开口,却也是颇为和善,好似在与许崇商量一般。 “我五雷殿失了至宝,道友总要给个说法才是。” “什么说法?”许崇奇道:“我只是与武家争端,不曾动过你们宝贝,要与我讨说法,也是武家来讨才对。” 许崇说着,指了指,已经死绝的武家众人。 而后突然脸色一变,眼神有些危险的看着几人道:“莫非几位道友与这武家同气连枝,如今要为她报仇,所以来寻我要说法?” 那金钟非是一般宝物,而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白老道人机缘得后,又祭炼了百年的至宝,却被许崇一剑破之。 更别说,许崇被众人围住,依旧将武罗刹一剑斩杀,如此凶威,已经让他们胆颤。 众人连忙摆手。 白老道人虽失了护身至宝,但修为最高,当先开口道: “是武道友不识天数,该有此劫,我等怎会去为她要说法。” 其余三人连忙赞同。 许崇呵呵一笑,点了点头道: “看来几位道友是识得天数的,既然如此,还有何话说?” 几人被噎的老脸通红,看了看那些远处看热闹的宾客,最终还是拱了拱手,无声退下。 许崇也不是好杀之人,没有再行逼迫,驾起遁光前去寻脱脱二人。 等许崇离开,那些前来赴宴的宾客,这才炸开了锅。 “早就听闻五台派如今执掌中原北方道家牛耳,却想不到一个不出名的弟子,都这般厉害。” “嘿!那太乙混元祖师成名数百年,这武罗刹敢欺辱人家弟子,也是真个不识天数,该有此劫。” 有人觉得这五雷殿横行霸道,欺辱同道,许崇出手,杀的痛快。 也有人觉得有些太过,当然也有心中暗恨的,无他,他们放下脸面去捧那臭脚,如今被许崇杀个干净,五雷殿固然狼狈,他们难道不也成了人家眼中的丑角吗? 但不管心中如何想,此次过后,五台派的名声,却算是响彻东海了。 为防万一,许崇让脱脱救人之后,便去附近等他。 “师兄。”见到许崇安然无恙,脱脱松了口气,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交还。 许崇接过,看了一眼穿着大红喜袍的曹女,见她容貌秀丽,气息清正,心中也是有些满意,笑道: “是个好姑娘。” 曹女脸色一红,躬身而拜。 “多谢师兄恩德。” 许崇哈哈一笑点了点头,对脱脱道: “我要前往天外炼宝,没法一直护着你们。 虽然我不认为有谁还敢来触我五台派的霉头,但也不妨有那不要命的蠢货,你二人暂时也别留在东海了,若炼剑还差了材料,可去岷山白犀潭寻乙休夫妇讨要一些,他夫妇是我好友,定不会吝啬。” 韩仙子是个小富婆,些许炼剑宝材,对她而言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多谢师兄。”脱脱谢了一声。 许崇也不再停留,让二人小心些后,便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祭出,前往天外。 看着许崇离去,曹女低声道: “既要去中原,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们就一起去取了吧!” 脱脱傻笑一声,连声说好。 这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确实十分厉害,也难怪有这般大名声。 遁速极快便不说了,寻常禁制,在这件至宝面前,皆宛如无物。 遁光冲破九天罡气,来到天外宇宙。 宇宙之中无比孤寂,不但没有下上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概念。 这是许崇第二次来到天外,第一次时,被师父以太乙五烟罗护着,隔绝了宇宙之中种种危险射线。 此时自己来到天外,才明白这看似平静孤寂的宇宙,是有多危险。 “奇怪,我怎么好似与那些星辰,有些特殊感应?” 许崇心中奇异,明明距离最近的星辰都有无穷距离,可似乎下一刻,自己就会跨越这无穷距离,去到这星辰之上。 许崇自然知道这是错觉,只是这种感应实在太过奇异真实。 摇了摇头,将这奇异感觉压下后,许崇拿出当初得自赤眉双怪的那根血魂针,将其中血气煞气尽数化去。 而后放出法力长河,接引没有被九天罡气弱化过的太阳真火淬炼法力。 顺便也将大日射线引来,祭炼大日神光针。 祭炼大日神光针,只是他顺手之举,并不需要多少心神法力。 反而是淬炼太乙五烟罗所需烟霞,才是真正苦功夫。 要将这无穷烟霞,淬炼出只有明珠大小的一点精华。 即便以许崇的法力,也得十年以上的苦功。 第63章 滚滚向前 宇宙之中没有时间参照,开始之时,许崇还会以心莫算,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也就慢慢适应了这好似一成不变的宇宙。 此次前往天外,他势必要将太乙五烟罗炼成,将九天火府真图法力修炼圆满。 随着九天火府真图法力慢慢增进,漆黑如墨的先天玄冥真水法力,渐渐染上了一层金辉,隐约化为玄黄之色。 许崇在天外闭关炼宝,没了时间概念。 而宇内之中,却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仁宗之后,英宗只在位了四年,在位期间,只做了一件大礼仪之争。 之后神宗继位,重用王安石推行熙宁变法,丰盈府库,锻炼强兵。 前期成效卓然,有力发动熙河开边,收复了不少被西夏侵占的土地。 但如此变法,却也让许多底层官吏,得以趁机大肆搜刮,天下怨声载道,许多朝臣,也开始由支持到反对。 双方在朝堂之上斗的你死我活,变法、开边,都只能先放在一边。 导致前期得到的一点成果,又尽数丧失。 神宗皇帝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下,苦苦撑了十几年,最终耗尽心血。 之后年幼的哲宗继位,高太后掌权,将变法派尽数赶出朝堂。 党争稍稍平息,可还未安稳几年,哲宗亲政,继承父志,重启变法,重用章惇等变法派,称为新法,打击原有旧党。 新法同样收到了一定成效,可惜哲宗命短,亲政后不足七年,便一命呜呼。 而后哲宗之弟,端王继位,也就是那位宋徽宗赵佶。 赵佶爱享受,喜奇石,崇道,神霄派雷法,声势最是煊赫,也最得宠幸。 王文卿坐化升天后,神霄派无教主,林灵素威望最高,又得皇帝宠幸,暂为神霄领袖。 出于自身利益与教派立场,林灵素时常在赵佶面前诉说佛门丑事。 时间一久,赵佶便也听其言,称佛教为‘胡教’觉得有碍礼仪教化。 下旨,改佛为大觉金仙,易服饰,称姓氏。 左右街道录院改作道德院,僧录司改作德士司,隶属道德院。 还将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为德士,令其留发顶冠执简,女尼为女德。 寺庙改为道观。 由林灵素负责主持。 五台山,金光寺等一众和尚来到黄极宫中,对着太乙混元祖师哭诉,求太乙混元祖师能让他们居于后山,躲避这场佛门之劫。 “都起来吧!这黄极宫建成,有你们一份力,也不必去什么后山,若有神霄来人,老道自会与他们分说。” 太乙混元祖师叹气一声,招手喊来弟子。 “龙飞,你带人将踏星坪的院子收拾出来,给诸位大师暂住。” 众和尚大喜过望,连连拜谢。 黄极宫占地不小,五台派如今弟子虽多,却都是修行之辈,小有成就便要下山,或行道积攒外功,或寻找材料炼剑炼宝,是以黄极宫中空闲地方颇多。 打死许崇也没能想到,当初一时念头,竟招来今日果报。 众和尚为他们五台派建造宫室,作为道场,今日便要护着他们渡过这场佛劫。 若只是机缘巧合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指点,那才是真个恐怖。 可惜如今这一切,许崇却是暂时不知,连龙飞入门也不晓得。 五台山众和尚躲到了黄极宫中,负责来五台山该寺庙为道观的神霄道人自然来黄极宫中询问。 混元祖师威名卓著,执掌北方道家牛耳,来人不敢不敬,更不敢搜查,见寺庙无人,只是遣人来问了一声,而后将佛像金箔揭了,推倒泥像,便作罢。 这场改佛为道的另类灭佛,可谓浩荡,许多僧人被还俗,寺庙被摧毁,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就被各种压力迫的只能暂停,林灵素也被贬斥,赶出京城。 但对于佛门的伤害,却并不亚于前几次灭佛,乃至犹有过之。 无他,以往只是杀身,此次却是差点被杀心,这让整个佛门都对世俗王朝有了一种别样的忌惮。 之后没有几年,便发生了金国崛起,灭辽国,渡河南下,攻破东京,将赵佶父子及宗室皇后嫔妃公主等尽数掳到上京,极尽侮辱之事。 北宋也就此灭亡。 破城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之事,一个骗子穿着道袍,谎称有撒豆成兵之术,而后大开城门。 让道教名声一落千丈。 其中种种实在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也心中寒冷。 五台山处在金国境内,这些借着黄极宫躲过一劫的和尚们,却是又将寺庙经营的越来越香火鼎盛。 太乙混元祖师看的心中火起,将黄极宫道场一闭,让所有弟子下山行道,而后自己则提剑,前往了青城山。 金鞭崖洞天。 太乙混元祖师与极乐真人相对而坐。 混元祖师当先开口道: “佛道之争,百姓何辜?” 混元祖师是见过仁宗鼎盛时期的,还与弟子一起夜游上元夜。 本以为是盛世开端,却不想就这么看着整个世道慢慢滑落深渊,对于混元祖师而言,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极乐真人点了点头,道: “确实过了。” “我心难平,非要做过一场。”混元祖师一拍案桌,茶水四溅。 极乐真人将身上茶叶与水渍,扫了扫,言道: “需得长眉道兄出手。” “我与他不对付,你去说。”混元祖师闷声道。 极乐真人笑了起来,摇头道: “长眉道兄已证道金仙,道兄你却是还看不透。” “我若能看透,便也不是混元了。”混元祖师呵呵一笑,并不在意。 “也罢!我去说就是。” 极乐真人帮着混元祖师重新倒了杯茶,而后元神从身后站起,也不去峨眉,而是冲破九天,去往了宇宙深空。 过了莫约小半个时辰,极乐真人元神方归。 混元祖师问道:“如何?” 极乐真人点了点头,笑道:“长眉道兄也觉得过了,他会去与天蒙禅师说道一二。” “好。”混元祖师,笑道:“你去找白眉,我再寻几个帮手,去找尊胜。” “还是我去吧!”极乐真人劝道。 混元祖师却道:“你道行法力远胜我,对付白眉,你有把握。” 说罢!起身便走,并不给极乐真人再劝的机会。 第64章 元神化身 离了青城山,混元祖师先找到了师弟司空湛。 自在东海得了通灵宝玉后,凭借此至宝炼化天地精气,补足不敢以魔制魔,导致的本命神魔天生缺陷,成功修成地仙。 法力比起当初,高了十倍不止。 即便司空湛历来肆意,如今又法力大增,信心满满。 可当听到太乙混元祖师要与尊胜禅师放对,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师兄,这尊胜秃驴的厉害,你是知道的,咱们当初师父何等法力,都不是这秃驴的对手,咱们怕是...怕是...” 尊胜禅师精修《大乘如来金刚经》,得菩萨智慧,得无上龙象降魔力。 佛法刚猛无俦、最是擅长降服外魔。 论降魔之力,除了千年前因杀戮太多,而被万魔反噬坐化的大雄禅师外,此老可称第一。 只是相比大雄禅师,尊胜禅师虽有降魔之力,却更有菩萨智慧,有力而不用力,境界非大雄禅师可比。 “你没有毅力转世重修,又没有决心专修魔法以魔制魔,更没有悟性与我一般魔道双参,破魔入道。 此次与尊胜斗法,对你而言,却是一桩机缘,若是你能借他降魔之力,将纠缠自身的魔神化去,对你未来有无穷好处。” 魔教法门,皆有暗门缺陷,除非修成魔教至高的以魔制魔之法,不然皆难以摆脱。 只是这以魔制魔之法,危险非常,稍有不慎,就要被天魔夺去一身道行法力躯壳,一点真灵落入欲界六天,成为天魔眷属,永无解脱之日。 下场,比魂飞魄散还要凄凉。 混元祖师并没有强求这个师弟一定要去,说完之后,便让他自个思索,自己则飘然离去。 司空湛站在洞府崖边,思索许久,也没能下定决心。 混元祖师却是已经到了华山,来请烈火祖师助拳。 华山派烈火祖师,黑须赤发,一身道袍绣满了各种火鸦、火马、火蛇等火中精灵,行走之间这些火中精灵从道袍之上跃出,很是奇异。 与司空湛反应差不多,烈火祖师虽然也是一方教祖,但听到要与尊胜禅师放对,也是吓到一跃而起。 “老兄,你没和我开玩笑?” 如今佛门虽是智公禅师为领袖,但这位佛陀座下第四十七尊者阿阇修利罗汉转世的禅师,实在太过神秘,名声反而不如以天蒙禅师为首的三僧二尼来的大。 “一派教祖,如何这般没有定力,坐下说,坐下说。” 混元祖师笑呵呵的,让他坐下。 烈火祖师却是难以安坐,来回踱步道: “我诸天烈火旗,还差了些火候,你与我一道先将此宝炼成。” 说完后,又苦恼道:“便是有诸天烈火旗布下烈火大阵,想要与这位禅师对敌,却也难有丝毫把握。” 混元祖师点了点头道:“我如何不知?只是心中一口气难解,非得做过一场不可。” “也罢!成道之恩不说,就说咱们这数百年的交情,便是舍了这一身道行,也得陪你这一次。” 烈火祖师以手为刀,将酒壶上半尽数削去,一口饮尽,很是豪气。 混元祖师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饮下。 “只是做过一场,倒也不至于这般严重。” 说着,便见混元祖师身后,又走出两位混元祖师,法力气息一模一样,似是毫无分别。 “如何?”三位混元祖师笑眯眯的同时开口。 “你什么时候练成这等神通的?”烈火祖师元神细细感应,确定这不是幻术,也不是简单的第二元神法门,第二元神虽然能倍增法力,但多要看寄托宝物如何,自身法力如何。 到了混元祖师这等将自身道法,剑术神通,皆修的圆满,只差一点机缘便可成就上等天仙飞升的人而言。第二元神,有用,却没大用。 除非寄托元神的宝物,乃是无上奇珍。 如九嶷鼎中的混沌元胎,如玄牝之门...... 可此时混元祖师分出的两道元神,却宛如真人,与他一般法力。 这等于一下有两个混元祖师级别的高手助阵,这可真是让烈火祖师又喜又惊。 “没法,有个好弟子,四处搜罗道书给老道,若是还修不出个所以然,岂不是让人笑话?” 混元祖师呵呵一笑,收了元神化身。 烈火祖师听得似是因为一个佳徒儿,连忙追问,混元祖师也自乐得显摆。 将紫府秘籍、玄牝真经、天书残页,大约说了说,令得烈火祖师心中暗自决定,等此次之后,自己也要多收弟子,广开山门。 混元祖师有此神通,烈火祖师便也多了三分信心。 混元真经修炼到大成之后,虽可分化元神,但分出一道元神,法力就要弱上一筹,且分出的元神需要寄托在法宝之中,也只能发挥出法宝的威力。 想要使用本身的神通,却是无能为力,故而只能算是一门比较厉害的斗法手段。 且分出的元神一旦损伤,便要大损道行,轻易使用不得。 而这元神化身,却比第二元神还要玄妙,紧密相连的同时,却又可独立存在。 与此同时,天外宇宙,一条通体玄黄,只有最中心一线还是漆黑玄色的天河法力,无头无尾,微微一动,便让周围空间一阵震颤。 其中所蕴含的法力之雄浑,简直超出了世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再有数月,我的法力便可圆满,可以开始着手成就元神,宇宙之中难以计年,也不知道如今过了多少岁月。” 许崇将泥丸宫中的神符取出,放在手中把玩。 虽然还未成就元神,但他的法力实在太过雄浑,先天真炁的品质被他反复洗练,也已经高的超出了本该有的境界。 三茅真君留下的神符,对他已是无用。 只是有些奇怪,虽说幽冥时间不能与阳间时间等同,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神符却是毫无动静,也不知道真君他几时转世。 收起神符,继续放在泥丸宫中,好能第一时间知道真君转世。 就在许崇准备继续修炼法力,一股作气,将之修炼圆满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很不错。” 来人一双白色剑眉直入鬓角,宛如两柄冲天利剑,正是遨游宇宙参悟大道的长眉真人元神返回。 第65章 末劫之前 “见过长眉真人。” 许崇心中惊骇,连忙施礼。 长眉真人点了点头,看着许崇的玄黄天河法力,思考了片刻后问道: “阴阳五行齐全,化生玄黄之气,日后是不是还要炼入星辰之精?” “真人慧眼。”面对这位不知道有没有修成金仙的长眉真人,许崇不敢妄言。 长眉真人再次点头,开口道:“收了法力,老道送你一场机缘。” 许崇不敢违背,应了一声,忙将玄黄天河法力收起,其中的飞剑与刚炼成不久的太乙五烟罗,则是收入袖中。 长眉真人将手搭在他肩上,一道法力将他护住。 然后许崇便见到了此生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无数星辰一晃而逝,整个人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宇宙深空而去。 什么光速,在这等速度面前,都远远不如,甚至差了无穷之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长眉真人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天河,你且好好看看。” 周围一片漆黑,许崇正想问,突然只觉眉心一凉,神魂似乎要从肉身脱离,视角也在无限拔高。 直到他看见了一条自脚下流淌而出的星辰天河。 这天河之壮观,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比其前世的星系大了无数倍。 无数星辰在其中流淌,满是银辉。 “那里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许崇视角自动拉近,果然看到了蜀山世界,甚至看到了在华山之巅与烈火祖师一起炼宝的师父。 只是一眼,视线又被拉回,而后整个人便好似从无穷高处坠落,周遭又成了漆黑寂静的宇宙。 许崇知道,刚刚这是长眉真人将自身金仙级数的元神视角暂时借给了他。 “你道行还低,不能看的太多,不然反成妨碍。” 许崇还未来及应答,长眉真人手又再次搭在了他的肩上,而后那极速再次出现,甚至让他看到的星辰都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 “你好生修炼。” 许崇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长眉真人说了一句后,便消失不见,却是回了峨眉,只留下返回原来宇外之地的许崇,半晌难以回神。 去了一趟宇宙深处,看了一眼真正的天河,然后回返,许崇心中默算,前前后后,大约也就过了盏茶时间。 长眉真人的道行法力,已经到了许崇看不懂的地步。 “这就是金仙吗?”许崇叹了一声。 也还好这位真人快要飞升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了。 且他好似也并没有多少门户之见,虽然只是一眼,但此次机缘对于许崇的帮助之大,是难以言说的。 若是没有此次机缘,他的天河法力,多半是要参照前世的银河系。 可银河系,相比此方宇宙的真正天河,不但气象相差甚远,且其中的意境也如天地之别,根本无法相较。 银河系只是前世宇宙之中一个小小的星系,而天河却是此方宇宙的具现。 虽然长眉真人没有让他看到许多,但如此浩瀚的天河宇宙,许崇猜测,蜀山绝不会是天河宇宙中,唯一存在生灵,存在修道之人的世界。 无他,此方宇宙如此有序,如一条天河流淌,并不似偶然,恐怕是哪位大能之辈所开辟。 既然大能开辟,而不是偶然形成,便不可能如此浪费,只让蜀山世界独占灵秀...... “我还是别自作聪明为好。” 突然想到长眉真人所言,看的太多,对他反而是妨碍。 许崇连忙将心中杂念尽数斩却,只留下那一道天河之相。 虽然如此,但经过这么一番,却也暂时没了继续修炼法力的心思。 许崇放出飞剑,只见剑光清正,如一汪碧水,似有似无,却是不管形质,皆已经被他祭炼到了六转。 只差一转,此剑便算是祭炼到头了。 只是这一转,却是比前面六转都要难。 屈指一弹,剑光飞出,暴涨至十余丈,微微一颤,便分为五道,依照五行,布下了先后天五行剑阵。 这是他从合沙奇书之中领悟出来的剑阵,可颠倒五行,转上为下,转下为上,让敌人难以琢磨,十分厉害。 剑光忽左忽右,满空交错。 突然剑光合一,猛然一闪,消失不见,随后明明不该存在声响的宇宙之中,却突然出现阵阵雷音之声。 “哎!”许崇突然一声长叹。 本来炼成这剑气雷音的厉害剑术,他心中是有些自傲的。 可在见识了长眉真人遨游宇宙的速度后,他这点剑术,又能算个什么? “我连散仙都未曾成就,日后便一定不如他吗?等我修成真正的天河法力.......” 才刚刚有些意兴阑珊,不过片刻,便又抖擞了精神。 收了剑光,嘿嘿一笑,当即盘坐虚空,放出玄黄天河,继续修炼法力。 却说长眉真人回到峨眉,当即将许父,叫了过来,言道: “我推算了数次未来,峨眉与五台都难逃一战,这是我与混元立派时便种下的因果,也是神仙末劫的需要。 你夹在其中是不是感觉左右为难?” 长眉真人没有说,虽然五台与峨眉难逃这一战,来了结天书因果,却不意味着双方必须要你死我活。 以他的境界,想要改变一些未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看他想不想改变而已。 许父不知道长眉真人到了何等境界,闻言,神色也有些痛苦。 “请师兄教我。” 长眉抚须笑道: “甚好,我飞升后,道消魔涨乃是定数,到时会有波旬弟子披上袈裟,去坏佛法,也会有许多妖邪混进峨眉、五台两派,借我两派气运,逃避紫薇移位,末法之劫。 是以两派相争,未必就是坏事。” 说着,拿出一枚似是星辰一般的小球,交给许父道: “峨眉五台,会有三场斗剑,这三场斗剑将会牵扯所有修行人入劫,也是清理混进两派妖邪的契机。 我飞升前,会出手帮你斩断所有因果劫数,你只好生做你的连山教主,不要掺和他二人的争斗。 等两派分出胜负之后,你将此物交给输的那人,之后你是飞升也好,还是继续在人间享福,直到末法来临再飞升,都随你。” ........ 第66章 三千万功德大愿 “成了。” 一杆赤色大旗飞出,上有斩仙咒、烈火咒、天罡咒、五雷咒...... 烈火祖师拿在手中,微微挥动,无数五火神雷随生随灭。 一头火凤飞出,展翅之间,赤焰烧的虚空生白,好似要化为琉璃。 “好宝贝,好宝贝。” 烈火祖师爱不释手,这诸天烈火旗,乃是他道法大成之作,将他平生所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混元祖师等他演练完毕后,这才开口。 烈火祖师应了一声,二人同时化虹,朝着大雪山方向而去。 就在混元祖师动身的同时,长眉真人元神便出现在了天蒙禅房之中。 房中有两位老僧,一个正在研读金刚经,一个则是以罗汉姿势,睡的极美。 读经的乃是天蒙禅师,而睡觉的却是最为神秘的智公禅师。 长眉真人突然出现,天蒙似也不意外,只是请他就坐。 长眉真人盘膝坐下,开口道: “紫薇移位,神仙末法,道友身为佛门领袖,该担此责。” 天蒙禅师点了点头,并不辩解。 虽然紫薇移位,神仙末劫,乃是天地定数,为圣人降世,清理世间,革新文明做准备。 但谁让佛门生了嗔怒,借机报复宋皇,他为佛门领袖,是该担此责任。 见天蒙认下,长眉真人没有二话,也不给他其他路选,开口便道:“如此,道友便转世再修功德,以恕此过吧!” “阿弥陀佛。”天蒙禅师念了声佛号,合上经文,正欲涅槃。 “慢来,慢来。” 只是天蒙禅师,终究慢了一步,一道佛光将天蒙禅师身上的寂灭之火刷灭。 却见睡觉的智公禅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笑着对天蒙禅师道: “老僧才是如今佛门教主,还轮不到你越俎代庖。” 天蒙禅师忙道:“您已功德圆满,随时可往西天极乐世界,回我佛座下.....” 智公禅师却不理他,而是朝天立下誓愿: “我愿转世再修三千万功德,只为末法到来,群魔乱舞,曲解经文时,有慈悲僧侣,始终守住菩提,不使大觉蒙尘。” 天蒙禅师道行虽不差智公禅师,但佛法领悟却有所不如,只看到了长眉真人为难。 却不知长眉真人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世界本身。 让他转世重修功德,乃是好心好意。 他却想分庭抗礼,直到见到长眉真人本尊,这才无奈放弃。 长眉真人此时的成就,若在佛门,就是得了正觉的大菩萨,佛陀。 在道家,也是帝君一流。 智公禅师与长眉真人此时的差距,虽如明月与萤火,但终究是罗汉转世,佛祖弟子,得大乘佛法,已经到了非想非非想的极高境界。 是以才能明悟洞察,发下大愿。 天蒙却是差了,以为转世一次,就可揭过,却不知长眉真人非是劫难。 长眉真人点头笑道:“老禅师智慧通达,能见诸相未来,日后可证菩提。” “还要谢过真人指点。”智公禅师眉眼见喜,双手合十跌坐,念诵心经。 气息渐渐断去,却是已经转世而去,重修那三千万功德。 智公禅师此举,其实极为冒险,三千万功德,非同小可,便是长眉真人,也要遨游宇宙,传道诸界,才能攒够。 而智公禅师却是对此方天地立下的大愿,意味着这三千万功德,要尽数应在蜀山世界才成。 差了一点,都不能前往西天极乐世界。 若是往常,也就罢了,慢慢积攒就是,可如今却是神仙末劫将至,若是不能在此前完成。 便要再次坠入轮回,直到紫薇复位,神仙末法过去。 不过如此,也就真应了他所发誓言,末法时,有慈悲僧侣,始终守住菩提。 这边长眉真人让智公禅师这位佛门教主转世重修,其余道家道教高人,也已经纷纷动身。 极乐真人找上了白眉,妙真观主严瑛姆则来到了龙象庵,与芬陀神尼请教佛法。 龙虎山正一道几位教主,却是寻到了优昙神尼。 此时长眉真人还未飞升,道佛两家高人,可谓数不胜数。 大雪山青莲峪。 尊胜禅师驻锡之地,峪内佛光普照,鸟语花香,与峪外冰雪极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多藏民跋山涉水,前来参拜,而后留在其中,供奉佛前。 因峪内生活着上万藏民僧众,混元祖师二人落在大雪山峰顶,送下一封法帖。 片刻之后,一位身材高大,虽老却壮的老僧持杖登上了雪山之顶。 混元祖师先行见礼,尊胜还礼。 “禅师以大法力大毅力开辟佛境,庇佑藏民,如今青莲峪内百姓安乐,一片祥和,可中原百姓却水生火热,遭受刀兵,禅师见之,心中可安?” “阿弥陀佛。”尊胜禅师眉眼低垂,过了片刻,才回道: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宋皇亵渎我佛,该有此报,至于中原百姓,此乃王朝更替......” “老秃驴,你放你娘的狗屁。”混元祖师破口大骂,让一旁的烈火祖师都惊掉了下巴。 他与混元祖师结交数百年,还是第一次,听得他如此骂人。 “尔等私心嗔怒,致使黎明百姓遭难,如今还敢用这因果报应来搪塞。王朝更替,乃天地寻理,文明革使,自有人心来定,岂是尔等一句果报就可为之?” 混元祖师越说越怒,元神化身从身后走出。 “阿弥陀佛。”尊胜只是念诵佛号,不承认,也不否认。 祖师也不再多言,放出飞剑,使出神雷。 烈火祖师见状,连忙后退数十里,这才拿出都天烈火旗,凌空摇动,布下烈火大阵,将整个雪山之巅笼罩,无穷火精火雷生出。 在这等火力面前,便是这万年不化的冰层都在迅速融化,露出下方冻土。 火鸟飞过,这冻土,立马就被炼成了琉璃。 “阿弥陀佛。”尊胜禅师身上佛光迅速扩张,竟然将整个雪山之巅护住,让这无穷火力,难以侵害,而后大金刚灵掌拍下,混元祖师的分化的剑阵,立马崩碎。 青龙闹海剑哀鸣一声,倒飞而后。 这口混元祖师随身祭炼的飞剑,差点被这一含有无上龙象力的大金刚灵掌,给拍成了废铁。 佛门降魔第一,实在名不虚传。 第67章 脱劫 双方道行法力差距实在不小,即便混元祖师有元神化身相助,寻常法门,也难以与尊胜对抗。 烈火祖师见混元祖师不敌,连连喷出元神精气,使得烈火大阵更加凶猛,无数雷火炸开,一头火鸦高鸣,振翅高飞,似是化作另外一轮太阳,将尊胜禅师的佛光,烧出了一个窟窿。 “阿弥陀佛。”尊胜禅师一声佛号,一尊菩萨虚相从佛光之中,缓缓站起。 只见这菩萨头戴莲花冠,盘坐白象之上,一手结智慧印,一手结龙象印,一手持慧剑,一手拿金刚杵,另外两手,合十胸前。 只见这菩萨,只是伸手虚虚一握,便将那轮火鸦所化太阳捏爆,烈火祖师手中的都天烈火旗,也突然一声破布撕裂之声,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无穷火力,顺着这口子涌出,瞬息便将这宝旗,烧去了大半,将烈火祖师心疼的连连骂娘。 没了烈火大阵牵制,尊胜禅师,更显神威。 不过混元祖师也非易与之辈,飞剑寄托三道元神,剑光爆涨至数千丈,进而化为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盘在菩萨虚相之上,撕咬不止。 火星四溅,金色佛血顺着龙爪流淌而下。 所过之处,开出朵朵莲花,生出株株菩提。 这菩萨相,虽是虚,却是尊胜禅师一身佛法道行所凝结成的金身。 这些佛血,便是他的道行法力。 菩萨现出金刚怒目之相,四臂拿住青龙,手中慧剑不断斩下,每斩下一剑,青龙身上便有一道缺口,无穷剑气连带元神精气便从其中泄露。 青龙也不管慧剑,只是拼命撕咬,扯下大片金身,金色佛血淌的到处都是。 只是片刻功夫,这数千丈的青龙,便已经只有百余丈,被菩萨四臂同时使力,扯成了数截。 已经炼的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的青龙剑,也断成数截,插在雪山之上。 一道虚弱的元神,如风中残烛,好似随时要熄灭一般。 三道元神,毁了两道,肉体仙身,也被磨灭成了虚无。 此时的混元祖师,可谓虚弱到了极点,却哈哈大笑,显得痛快至极。 混元祖师本就是这般性格,心中痛快,却比成仙做祖,更合他意。 “阿弥陀佛,道友心中不静,尘根未除,方有此劫,老僧送你转世,再修正果。” 尊胜说的好听,菩萨相双臂合十,就要将混元祖师这一道元神磨灭,到时即便能留下神魂真灵转世,也要一切从头开始,非是寻常兵解。 烈火祖师离这有些距离,虽然不远,却也来不及救援,心中大急,喝道:“和尚,你敢。” 正在此时,雪山上一团冰雪炸开,一道奇光直射尊胜眉心。 奇光发出后,呈现青光银芒交织之态,一路吸收天地金木二气,威能极大。 便是尊胜禅师也不敢轻视,抬手将其挡下。 一青一蓝两道钩形光华,冲入尊胜菩萨相双掌之间,相互交错,让其双掌合十稍稍一缓。 一柄如意洒下清光将混元祖师虚弱的元神罩住,清光入体,混元祖师只觉精神一震。 司空湛不敢怠慢,运使双钩将混元祖师元神一裹,便自朝外逃去。 司空湛自身本命神魔被尊胜克制太死,不敢与他当面放对,但又实在放不下师兄恩情。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却被长眉真人找上门来。 他依照长眉真人吩咐,果然在关键时刻,救走混元祖师元神。 尊胜大怒,隔空一掌,无穷龙象力化做的大金刚灵掌拍下。 司空湛却躲也未躲,就在金刚灵掌将要及身之时,一道太清仙光自他身上飞出,将大金刚灵掌刷灭。 见到太清仙光,尊胜微微思索,没有再行出手,收了菩萨相,诵了一声佛号,转身回了青莲峪。 “莫回五台,去青城山。” 混元祖师开口,司空湛应了一声。 烈火祖师紧随其后,一同投入川蜀大地。 金鞭崖洞天。 长眉真人与极乐真人席地而坐。 “可还顺利?”极乐真人问道。 长眉真人点了点头。 “我以颠倒因果之法,让他劫数从未来,转到今日。” “他那弟子开辟南海灵境,造福无数生灵,他为师长,又是教主,得此福报,外功已是圆满,此劫过后,便可成就天仙,飞升仙界,永享清静。” 长眉真人说着,那双入鬓剑眉突然动了动,然后抛下一页天书道: “他看不上我,我也自来看不上他,此次助他,一来是你几次相求,二来是因他糊涂一生,却收了个好弟子。 你将此重塑道体的法门传他,只是莫说是我留下的,不然他只怕宁愿元神飞升。” 长眉真人说罢!身形立马消失,让极乐真人苦笑了一声。 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却偏偏如此不对付,实在是让他头大,不过如今好了,两个一起飞升离开,他也眼不见心不烦。 长眉真人刚刚离去,混元祖师等人也到了青城山。 极乐真人起身,将三人迎了进来,看到混元祖师只有元神,还极为虚弱,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借着尊胜的降魔之力,一直纠缠混元祖师的一点魔教底子,终于被尽数洗尽,此劫过后,便是一片坦途。 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仙丹,捏碎,散在混元祖师元神之上,为他稳住伤势。 混元祖师却毫不在意自身,只是问道: “你此行可还顺利?” 极乐真人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伤得这般重,却一点也不在意,还在关心其他。 只是他自来知道这好友的性子,当即点头道: “道兄且放心好了,他那弟子已经被我送去转世。” 混元祖师极是欣慰。“如此就好。” “你啊!”极乐真人摇了摇头,将长眉真人留下的天书金页交给他道: “这是《帝府天箓兜率真敕》残页,其中有一门重塑道体的法门,你就在我这安心闭关重修法体,等待飞升吧!” 看到天书残页,混元祖师呵呵一笑,问道: “是长眉留下的吧!” 也不等极乐真人狡辩,混元祖师便继续道: “他以为我不会要他所赠,他自眼高于顶,却是看低了我。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明前因后果,你顺势而为,求长眉助我脱劫,如今我魔意尽去,也脱了劫数,只待时间一到,就可飞升,你的苦心,我如何会浪费。” “李道兄,多谢了。”混元祖师接过天书残页,朝着极乐真人深深一礼。 “混元道兄。”极乐真人回了一礼。 第68章 回归 青莲峪。 混元祖师等人遁走还未有一刻,一个老人踏步走入了佛境之内,所过之处,佛光消散,莲花枯萎,僧侣发癫狂舞,扯下僧袍。 “阿弥陀佛,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尊胜禅师诵念佛号,佛光大盛,将一众发狂僧侣笼罩。 神秘老人低声一笑。 “尸毗近来钻研佛法,又有新的领悟,特来请教禅师,勿望怪罪。” 这神秘老人,不是他人,正是宇宙六怪之一的尸毗老人。 此老居于须弥山灵境,神剑峰魔宫,乃是魔教长老之一。 自教主血神老人隐居星宿海,太上长老铁城山老魔自开世界避劫后,便是当之无愧的魔教第一人。 此老精通佛门‘金刚天龙禅法’和‘阿修罗秘传魔法’。 因尊胜禅师修成大乘如来金刚经,得龙象菩萨相,有降龙之力,是以遭此老所忌。 与混元祖师相斗,尊胜禅师虽然大胜,但也因此损了数百年道行。 被尸毗老人感应而至。 尊胜禅师默然片刻,将尸毗老人请进佛境深处。 二人相对而坐,尊胜禅师说大乘如来佛法,尸毗老人既演大阿修罗魔相,又化佛陀金身。 二人你讲你的,我说我的,直至数月之后,尸毗老人离开,尊胜禅师也自此闭关百年。 天外宇宙。 经过数月苦修,许崇终于将最后一丝法力圆满。 不同于当初修炼天一生水图,因有紫云宫禁制相助,让他布下天河阵法,区区十八年就将真水法力圆满。 此次天外闭关修炼九天火府真图,却是实打实的苦功夫,没有半点取巧。 如今天河法力,尽数玄黄,心境也因此被磨砺的圆满。 只差一步就可修成元神,从此也算真正入了仙家门槛。 “成就元神,还需要一点冥冥中的机缘,这机缘当在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许崇心有所感,没有立马成就元神。 以他如今的法力,成就元神,只在反掌之间。 既有机缘将到,便也不必强行为之。 不急着修成元神,许崇就有些归心似箭了。 宇宙之外,难计年岁,但以他自己粗粗估算,怕也是过去了至少四五十年,就连样貌都长了两三岁。 催动法力,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光华一闪,带着他迅速接近九天罡气,而后直直破开罡气,进入宇内。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实在是飞遁至宝,即便蜀山世界极为广大,南北一个来回也不过小半日而已。 有此至宝,许崇没有急着返回五台山,而是先前往苗疆彩云山,准备将炼好的大日神光针交给蚕仙娘娘。 当初诺言,许崇并未忘记。 来到彩云山,只见那苗寨相比当初却是扩大了许多,从半山腰,一直绵延往下,多修出来了好多高脚木楼。 苗疆湿气甚大,又多蛇虫鼠蚁。 虽然这些苗民,多有一两手巫蛊之术,但也需要防备,故而建造房屋之时,便会在下方立下木桩,将房屋,建在木桩之上。 又能隔绝湿气,又能一定程度上防备蛇虫。 “这人口增加的如此明显,想必是蚕仙娘娘听了我的劝告,已经将巫蛊用在了治病救人之上。” 许崇心中欣喜,却不是欣喜自己会得多少外功,而是欣喜日后将会再多出一门可以救命的法门。 来到洞府,见到蚕仙娘娘,看她气质有些改变,许崇心中更加确定。 相互见礼后,许崇拿出大日神光针,笑道: “幸不辱命。” 蚕仙娘娘看着宛如一道大日光华的神针,并无多少欣喜,反是有些神情低落,怅然一叹后,这才接过。 “此时想来,当年我也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若是...罢了!不提这些陈年往事,以免坏了道友心情。” 蚕仙娘娘提了提精神,向许崇言道:“道友当初所言的巫医之法,这些年已经小有所成,只是完善,却需要不少时间,五毒毒王与青玉剑蝶也是如此,至少要百年之后,才能堪用,道友若需,可提前让人传信......” 蚕仙娘娘与绿袍的纠葛,许崇不好多说,便也就听着她自顾岔开话题,说了许久,直到看她心绪真个平静后,这才提出告辞。 许崇不知道界内发生的大事,蚕仙娘娘一来身处苗疆二来档次不够,也难以知晓。 是以当他离开彩云山,兴冲冲的来到五台山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黄极宫,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 而后山之中,却有许多人来采摘灵药。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修行之人,而是当地百姓,许崇心中本有些焦急。 但看到这些采药的百姓后,便也明白过来,五台派定然是出了大事,但绝不至于灭门。 不然,前来采药的就不是这些寻常百姓了。 许崇冷笑一声,没有去管,而是驾驭神梭直往青城山而去。 界内之中,若是真有大事,绝对瞒不过李师伯。 许崇极速而至,刚到金鞭崖,就见洞天门户大开。 许崇连忙收了神梭,进入洞天。 “你师父在我这暂住,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暂时不想见你。” 李静虚见了许崇,脸上明明依旧清冷严肃,可许崇却觉得这位李师伯好似在强忍笑意。 “可是弟子犯了什么错,惹恼了他老人家?” 对于极乐真人知道自己来意,许崇并不意外,连忙追问。 李静虚摇了摇头,只是道: “并无,你不必多想。” 极乐真人这般,却让许崇更加急的不行,却又不敢冒犯。 一旁的五福仙子实在憋不住,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好了,你师父状态有些不好,不单单不见你,便是我们也不见,你不必多心。” “还请伯母告知,师父他老人家出了何事。”许崇再问。 正在此时,混元祖师的声音从洞天深处传来。 “都告诉你老道无事,你还问东问西,速速离去,莫要烦你师伯。” 听得师父训斥,许崇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只要师父没事,便一切都好说。 许崇应了一声,这才向极乐真人夫妇赔罪。 极乐真人摆了摆手道: “你师父在我处,你尽可放心,你元神将成,需多行走,以求机缘,便自去忙吧!” 许崇谢过指点,高声向师父辞别,混元祖师却再不出声,许崇无奈只得告辞离去。 许崇离开,在洞天深处的一个胖大娃娃,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胖大娃娃不是他人,正是太乙混元祖师。 第69章 别来 出了金鞭崖洞天,许崇来到了峨眉山太元仙府。 经过这些年天外苦修,磨砺道心,以往许多放不下的,此时看来,却极为可笑。 “崇哥儿。” “这些高人也实在太过...离谱了些。”见自己刚落下遁光,老爹就从太元仙府走了出来,许崇暗自吐槽了一声,连忙上前。 “爹,这些年您还好吗?” 许父,拉着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笑中带泪道: “我好着呢!你好吗?” “爹,我也好呢!”许崇刚回了一句,许父就朝着他背脊拍了一巴掌。 “你个小崽子,一野就是这么多年,可想死我了。” “是儿子不孝。”许崇没有躲避,任老爹好生打了几下。 许父其实也不舍得,他娘去的早,都是他将许崇一手拉扯大,若不是过于淘气,他又如何舍得。 父子二人就在道旁青石上坐下,诉说这些年的境遇。 得知长眉真人代师叔收徒,与老爹互称师兄弟,许崇暗中将齐漱溟这‘阴险小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同时,也暗暗自责。 自己以往心胸实在太窄,为了一点所谓脸面,致使父子多年不得见,真是大大的不孝,不该。 父子二人说了一夜。 直到次日晨曦,许父这才将他放开,依依不舍道: “我也不留你了,你自己行走在外,一切小心,遇事能忍则忍,实在忍不得再动手,动手之前也要再三思虑......” 絮絮叨叨的又吩咐了许多,许崇没有半点不耐,一一点头应下。 离开峨眉,许崇又来到白犀潭拜访,可惜乙休和韩仙子皆不在。 来到太湖洞庭山,许崇落下遁光,姜雪君已经笑眯眯的等在观外。 许崇已然习惯,上前一礼。 “仙子别来无恙。” 姜雪君笑道: “无恙,走吧!” “去哪?”许崇满脸疑问。 “你不是要去东海玄龟殿,归还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许崇真个很想问一声,这些个高人怎么什么都要算上一算,如此活的累不累? 不过严瑛姆脾气并不甚好,自家道法也没大成,许崇只能忍了下来。 “确实要去东海,仙子可要一起?” 姜雪君眉眼微微翘起,笑道: “你有辟魔神梭,我可追不上。” “倒也不是太急。”许崇笑着放出飞剑。 二人遁光相连,一道前往东海。 相比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御剑飞遁,虽然也极快,但要到玄龟岛,怎么也要一两日才成。 二人一路飞遁,一路谈天说地,说着,说着,便不免说到近日佛道之争上。 听得自家师父之所以躲在李师伯洞天之中,且不见自己,全是拜尊胜所赐,被毁了法体仙身。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师父说,混元祖师此次因祸得福,已经劫数尽消,得享天仙大道。” “劫数尽消?”许崇追问了一声。 “好像是因为长眉真人,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师父既然这般说,那定然是真的。” 许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所谓的因祸得福,不过是将灾殃都闯了过去,这才有这福而已。” 许崇虽然也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对于劫数,祸福,却有自己的认识。 五台派欣欣向荣,弟子也没有作恶败运,反而多有行道积攒善功者,混元祖师身为教主,身有大运,本就不该此时陨落。 许崇没有再言,只是暗自将此事记在心中,日后自有说法。 “我看你也快成就地仙了吧?” 许崇笑问了一句。 姜雪君‘嗯’了一声,这才道: “师父说我地仙机缘,应在你身上。” “原来如此。”许崇恍然大悟,难怪严瑛姆连他来归还九天十地辟魔神梭,都要算上一算,他还以为这位道家大能,是怕自己拐了...... “我成就元神的机缘也要到了,莫非咱们的机缘,是一件事?” 许崇微微思索,道了一声。 “可能吧!机缘这事,说不好的,便是师父,也不能算尽,咱们顺其自然就是了。” 姜雪君倒也看的很开。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一路飞遁,次日晚间,才来到玄龟岛。 易周亲自将二人迎入岛中。 岛上坐落了十余座宫殿房舍,相互以房廊假山庭院相连。 似是江南风格。 许崇交还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刚要行礼感谢,易周却先一步谢道: “亏了道友做中人,才让小女拜在苦行大师门下,易周谢过。” “苦行头陀?”许崇讶然问道。 易周笑道:“妙一真人传信过来,言他还在长眉真人座下学习,不好收徒,便让小女拜了他师兄苦行大师为师,也算两全。” “是挺两全的,惹祸精与阴毒小人凑一起了。”许崇暗自腹诽了一声。 “真人满意就好。”许崇是想笑又不好真笑,憋的很是有些辛苦。 易周倒是真个满意,不但将那个惹祸精送的远远的,还能有个厉害靠山,日后惹了祸,不用自己去头疼。 自有苦行头陀这个师父。 易周留二人暂住,许崇连忙谢绝了好意,告辞带着姜雪君离开了玄龟岛。 直到离开了好远,这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姜雪君满脸疑惑,许崇笑道: “反正日后有的好戏看了。” 笑过之后,许崇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要去何处撞这机缘,不如咱们就随意寻个方向,当做游玩如何?” 姜雪君自是答应。 许崇当即伸手一指,水中当即炸开一个巨大水花,许崇吐出一口玄黄真气,化为玄冥真水法力,将这些水花冻成一朵巨大冰莲。 二人在冰莲之中,稍稍布置一番。 就此一边煮茶对弈,一边顺水漂流,倒也真有逍遥仙人的风采。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人如此随性,反而真应了道家顺其自然之理。 飘了几日,也不知道飘到了何处,突然见前方许多妖邪,正在围攻一个莫约二十出头的宫装女子。 姜雪君看了看,指向围攻领头那人道: “那是天淫教主的弟子,五淫尊者,查双影受天诛而死后,五淫尊者与谷辰争夺教主失败,远走拜入了轩辕法王门下。” “这女子,倒是不知道是谁。” 姜雪君嘴中说着不知道是谁,手中飞剑却已然出手,金色剑光拉着长长的金虹,朝着五淫尊者而去。 第70章 散仙温苒 姜雪君剑术尽得严瑛姆真传,不过这五淫尊者也不是泛泛之辈,两任师父,查双影和轩辕法王,都是邪道之中的顶尖人物。 其得两家之长,又经轩辕法王指点,收拢了当初天淫教主仗之纵横天下的半数玄阴聚兽幡。 虽然只得半数三十六面,却已经能勉强布成玄阴大阵,法力自也是水涨船高。 面对突然而来的剑光,五淫尊者身上自发生出一道玄阴之气,将剑光拦住,不管姜雪君剑光如何变化,也难破这随发感应的玄阴大阵。 “我道是哪里来的野鸳鸯,原来是姜雪君你个贱婢。”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五淫尊者与谷辰争夺教主失败,心中不甘,悄悄去往南诏炼制玄阴聚兽幡。 只是此幡实在有伤天和,五淫尊者又没有查双影的本事,还未炼成一面,就被出外行道的姜雪君发现,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惶惶不可终日。 若非轩辕法王出手,五淫尊者早就被诛于剑下。 姜雪君之所以一眼便认出他来,就是因为二人乃是‘老相识’。 五淫尊者命其他人继续围攻,自己则用玄阴大阵困住飞剑,继而朝二人杀来。 这玄阴聚兽幡终究不全,布下的玄阴大阵虽然也极为厉害,护身之能,不差太乙五烟罗,似有不死之身一般。 但终究差了半数,并无查双影当年大阵一布,遮天蔽日的淫威。 见飞剑无功,姜雪君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发无音神雷。 这无音神雷乃是严瑛姆合道佛两家雷法之长所创,最善诛魔克邪。 那玄阴之气,受此雷一炸,当即翻涌不休,被困的飞剑也如游鱼钻出。 许崇手段,却是更加直接,双手一搓,就是一发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一捧五彩光线自双掌之间射出,五淫尊者大惊,认出了这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连忙将玄阴之气层层布下。 五彩光线锐利无比,直将玄阴之气射穿了数十层,这才无力,被玄阴之气化成为巨手捏碎。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被挡下,许崇也有些讶然。 自他修习合沙奇书,将这门神通练成以来,无有不能建功之时,或将敌人立毙,或一击将敌人护身法宝法术打成筛子。 能如五淫尊者这般毫无折损挡下的,还是第一次。 见二人神通如此厉害,五淫尊者也收起了得到玄阴聚兽幡的狂妄,先以玄阴大手,朝着二人所在冰花拍下。 二人纵起遁光,左右躲过。 玄阴巨手没有建功,五淫尊者也不意外,七道钩形乌光,带着血煞之气,朝着二人杀来。 正是旁门邪道之中有名的奇形飞剑,乌光黑煞钩。 许崇双肩一晃,两道玄黄法力飞出,化为一气大擒拿,擒住飞向自己的两道乌钩。 许崇的玄黄法力何等雄浑力厚,只是一捏,两柄还算不错的飞剑,立马被捏成了一团,成了废铁。 “小贼,敢毁我飞剑。” 许崇冷笑了一声,朝姜雪君道: “再炸他一记神雷。” 姜雪君应了一声,运剑挡住五道乌光飞剑的同时,一发无音神雷再次在五淫尊者身旁炸响,玄阴之气被炸的翻涌不休。 趁此时机,许崇抬手放出飞剑,剑光飞出,似是长达数里。 五淫尊者还未反应,剑光已经将护身的玄阴之气洞穿,三十六面玄阴聚兽幡,同时出现了一点细微剑孔,半边身子也微微一麻。 五淫尊者稍稍有些迷茫,还未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便见一尊巨大的玄黄大手朝着自己捞了过来。 五淫尊者下意识想要躲避,催动法力,却毫无反应,被玄黄巨手捞在手中。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人一分两半,元神也同样如此。 将五柄乌光黑煞钩收了,丢给许崇,姜雪君听着耳边经久不散的雷音,眼中满是好奇。 “你这剑术好厉害,叫什么?” 许崇将玄阴聚兽幡与乌光黑煞钩尽数收了,准备等有空前往茅山,请茅有方主持一场法事,将其中冤魂都给超度了。 “就是当初你传我的,以剑化雷的剑术,你知道的,我这些年在天外修炼法力,有时无聊了,就自个钻研,经过十几次改良,就成了如今模样,我取名叫‘剑气雷音’。” 姜雪君点了点头道: “剑气雷音,却也真个贴切。” “等等我教你。”许崇笑道。 五淫尊者被许崇这惊天动地的一剑所杀,那些围攻的前天淫教教众,心中惊骇难言,呆立当场。 那被围攻的女子也惊骇,但毕竟死的乃是仇人,是以最先回神,抓住时机,斩了一人,其余人惊恐尖啸,立作鸟兽散。 那女子收了法宝飞剑,过来行礼致谢。 “散仙温苒,谢过两位援手之恩。” “道友不必客气,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姜雪君回了一礼。 许崇也自说了声客气,而后问道: “道友怎么与这天淫教起了争斗?” 听许崇询问,温苒叹了一声道: “我师父本是前天淫教主查双影的亲妹转世,因受查双影牵连,难以飞升。 只能四处行道积攒善功,以求来世。 前些年,他老人家见这东海地脉有异,查看之下,才知是地气泄露,导致地心之中,太古毒火上涌。 一旦爆发,万里海域,无数生灵都将遭劫难,甚至海啸升起,波及中土神州。 便以身坐镇,镇压火穴,这秘密本来少有人知。” “这五淫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这个隐秘,前来逼迫我师,交出与玄阴秘典一同出世的真一心经。 我师因坐镇地脉火穴不能动弹,只能元神出窍,将他驱离,但也因此走火入魔,导致肉身彻底僵死,元神困于躯壳。” “我受师父冥冥所托,知道想要助她老人家脱劫转世,只能将地脉火劫彻底化解,再以仙丹化去法体......” 许崇对这位温女仙与她师父毫无印象,不过也不稀奇,此时离着明末还有好几百年,期间许多仙人转世,他不知道也属正常。 许崇听完温苒所述,立马明悟,对姜雪君笑道。 “仙子,你的机缘到了。” 第71章 主持 姜雪君前世就是被邪魔围攻而死,是以对邪魔外道,下手极为狠辣。 往往一出手便要有所死伤,虽然积攒了许多外功,却也身陷杀劫,煞气缠身。 这些年,随着道行进益,姜雪君已经多有收敛,但以往所造杀戮,却没法抹平。 想要将这些煞气彻底化去,脱离杀劫,只能以一场大功德来化解。 这地心涌出的太古毒火,非同一般,不但火力狂暴凶猛,且有无数年积攒的阴煞剧毒,一旦爆发,数万里海域都将成为绝地。 偏偏这太古毒火,还极为不稳定,一旦在地脉之中炸开,后果恐更加严重。 是以想要化解,只能由高人坐镇地穴,慢慢引导泄去其中火力,直到无法炸开地壳时,才算功成,这过程,往往需要数百年。 不过这只是对寻常人而言,对于许崇这却是正好专业对口。 南海海眼紫云宫下的地火,比这些可要厉害的多,且危害也更大,毕竟其上就是海眼,一旦炸开,就是大半南海生灵遭殃,海啸能达千丈。 说句毁天灭地的灾劫也不为过。 虽然有紫云宫禁制为助,但许崇能将之化劫为福,此时化解这小小的东海火劫,自然也不是问题。 姜雪君自己也有预感,这便是自己成地仙的机缘,当下点了点头道: “我因前世之故,早年杀戮甚多,如今让我坐镇此地,以数百年坐困来消解杀业,也是应当......” “仙子却是矫枉过正了。”许崇打断了她,言道:“仙子早年确实出手狠辣,非死即伤,其中自然有下手过重之人,但大部分难道不是该杀之辈?” “仙子是造了杀业,但也确实积了善德,使恶人得报。” “若是真自困火劫数百年,这怕非是真正果报,仙子若真个想磨去这杀心,该当将那些本无杀劫,却受你飞剑转劫之人,渡回才是。” 姜雪君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对,确实该如此。” 许崇展颜笑道: “我有一法,不但可在三年内,化去火劫,还能得一件火系至宝,只是......” 许崇顿了顿看向温苒道: “只是此本是道友机缘,若是道友能尊师命,将火劫化去,所得外功,足够日后得个地仙正果,如今若是我等插手,怕就.....” 温苒躬身而拜;“恩师走火入魔,元神被困躯壳,日日遭苦受罪,我一刻都难以安枕,只要能解救她老人家脱困,莫说只是日后的地仙正果,便是现在拿个天仙正果给我,我也愿意去换,还请真人施法,救我恩师。” “如此甚好。”许崇拍掌而笑,对姜雪君道: “我当初在苗疆收集烟霞化解瘴气,结识了一位道友,名号‘红发老祖’,为报他赠予烟霞之情,我便炼制了一粒宝丹赠他,此丹可化万毒,这太古火毒,也在其中,你可前往苗疆红木岭,将宝丹借来。” “好。”姜雪君点头应下,即刻纵起遁光便往苗疆而去。 “还是这般性急。”见她说走就走,许崇暗自摇了摇头,继续道: “虽有宝丹化解火毒,但太古之火,不但温度极高,且狂暴无比,极不稳定,我需炼制一件法宝,以做收摄,还请温道友持我信物,前往南海海眼,取一两万载寒铁来。” 许崇摄来一点海水,伸手抹过,便化为一道寒冰符箓,交给温苒道: “道友只需到达海眼,将此物捏碎,自有人前来。” 温苒接过应下,行了一礼,也往南海而去。 二人离开,许崇便施展遁法,朝着海底一路遁去。 不过一会,便看到了那泄了地气的火穴。 火穴之中,有一老妪盘坐其中,身上仙光洒落,将地火压制。 许崇捏了个避水诀,作揖行礼道: “前辈有礼,晚辈受温道友所托,前来化解火劫,今要前往地脉查看情况,请恕晚辈无礼。” 老妪没有任何反应。 许崇说完后,抱了抱拳,身化遁光往地穴之中而去。 这地穴之中,本有地气行走,带动地下岩浆火脉,地火虽狂暴,但一直顺着地气流动,反而不会为害,还会调理地脉,生出温阳,使海底能够存在植物生灵。 此时地气一泄,地火岩浆慢慢凝固,海底冰寒沉入地壳,将太古毒火自地心吸引而来。 许崇以精妙的五行遁法,穿过凝固岩浆,穿过地壳来到地下火层。 只见火层之中,许多火中精灵沐浴地火,在其中嬉戏。 数朵太古毒火所化灯花,在其中飘荡,将这些接近的火灵捕捉吞噬。 这些火灵被吞噬,虽会助长太古毒火威能,但也能让太古毒火稳定。 这便是天地运行之妙。 但当这些火灵被吞噬殆尽之后,这太古毒火的爆发之威,也将大的不可思议。 能将数千里地壳翻转,数万里海水沸腾。 “除了上清宫灯外,还需炼制一粒定火丹,定住这些火中精灵,防止捣乱才成。” 这些火中精灵,虽然看着灵气十足,会玩闹嬉戏,但并无真正灵智,只是依照本能而行,是以才会被这太古毒火轻易捕捉。 毒火的问题其实容易解决,反倒是泄露的地气才是难关,不解决泄露的地气问题,即便将太古毒火收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日后总还是有爆发的一日。 毕竟地下火层直通地心,而地心之中,太古毒火可不是什么稀奇玩意。 心中暗自思索了片刻,许崇便有了主意。 合沙奇书之中,有炼制五行之精,增进修为的法子。 只是许崇主修的,乃是自混元真经扩展而来,所自创的天河真法。 他的天河真法,虽以水为号,却包阴阳合五行。 只要天河法力增进,先后天五行精气,自然水涨船高,是以并不需要,这五行之精来增进修为。 如今有此机会,倒是可以多炼一些戊土精华出来,补足地气剩余的,便撒去五台山,增厚五台底蕴。 心中定下计策,许崇驾驭遁光钻出地壳,丢出太乙五烟罗,将温苒师父护住的同时,将地穴遮蔽。 他的太乙五烟罗乃是新炼,火候不足,挡不住上品飞剑,对阵高人的时候也不堪大用,但对付一些宵小却足矣。 第72章 北极冰原炼宝丹 蜀山世界巨大无比,地心之中便也积蓄了无穷力量,是以这些地火天灾,一旦爆发起来,也就格外厉害。 故而许多法力圆满,道行足够,却苦于外功不足的仙人,往往都会选择以身镇压天灾,以到达圆满。 此法虽然需要耗费极多年苦功,且不能被人打扰,弊端颇多。 但相比去往人间行道,却又要简单许多,人心最杂,七情六欲最盛,因果也最是纠缠不清。 救人不一定是善,也可能是恶。 丢出太乙五烟罗护住温苒师父后,许崇便驾着遁光,朝北一路疾驰。 约小半日后,便来到了北极冰原。 冰原之上,有许多万古不化的冰山,许崇飞遁寻觅,终于寻到一合适的冰山。 这冰山莫约数百丈,方圆七八里。 心中估算片刻,当即放出飞剑,十余丈的剑虹纵横来去,先将最外层不合用的冰层尽数削去,直到只剩下约百丈,方圆二三里,这才顺着冰层山脚,将这一整座冰山给切了下来。 放出法力,化为一条玄黄天河,将冰山一裹,冰山在天河之中受极寒肃杀的玄冥法力来回洗练,慢慢缩小。 那冰寒之气也自越来越盛。 北极也有不少修行之人,最为出名的当属西极教与陷空岛陷空老祖。 许崇在此炼宝,动静不小,引得不少修行之人前来查看。 许崇也不管他们一边洗练冰魄,一边采集依附九天罡气之上乾元清灵之气。 所谓定火丹,就是将先天玄冥真水之中,可以冻彻万物的毁灭寒意,寻找一个载体,炼入其中。 百丈冰山,在许崇来回洗练之下,慢慢缩小到了拳头大小。 这拳头大小的冰魄,反而没有开始时的寒气森森。 见到许崇炼宝手段的北极修士散仙,皆低声议论。 一来是这冰魄寒气尽数收敛,没了那森森寒气,反而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二来,则是这等返璞归真的玄门炼宝手段,实在是少见很。 人群之中,有一双手过膝的黄袍汉子,见到许崇炼宝手段,心中顿生他意。 随着冰魄越来越凝练,最终被洗练成了一颗六棱冰丹,丹中似有一尊白骨神人,似隐似现。 估摸着乾元清灵之气也该足够使用,许崇收起定火丹,便准备离去。 其余北极修士,有心上前结交,但见他神色匆匆,便也都各自散去,只有那长臂汉子,化为剑光,追了上来,拦在许崇前方。 “道友手段好生高明,可否助我炼制一件法宝。” 长臂汉子法力不弱,看其御剑法门,剑术也似出众,并不是寻常散仙。 但两人都不认识,开口就要自己去做苦力,许崇心下不喜,故不想理会,遁光微微上扬,便要跨过离去。 “好个不识相的小子。” 见到许崇不停遁光,长臂汉子大怒,抬手就是一发神雷。 在长臂汉子看来,自己对你一个还未成道的小辈,折节下交,你竟还敢摆谱? 若是传扬出去,自己威名何在? 是以这一发神雷,并不是普通的神雷,而是汲取了地肺之中的元磁精气所炼,专克五金法宝,出手时银星点点,十分厉害。 要的便是一击将许崇剑光打落,乃至废了他的飞剑。 许崇剑光果是微微一滞,只是瞬间便又倒转,似乎并未受多少影响。 许崇将所有银星裹了,而后双手一搓,将其中两极元磁精气抽出,神雷解化为元气散于天地。 “我道是谁,这般目空一切,原来是陷空岛门下,长臂神魔郑元规,你这元磁神雷可炼的不到家。”一缕元磁精气在指尖流传,许崇似笑非笑。 这元磁神雷,非是正常雷法,乃是将元磁之气与自身神雷合炼,成为雷珠一般的东西,用时才发,用完就得重新前往两极地肺之中,重新抽取炼制。 相当于一次性法宝,以此雷出名的倒也不独陷空岛一家,只是此乃北极,加上汉子形貌特异,这才被许崇一言点破来历。 汉子见许崇随手,便将自己辛苦炼成的元磁神雷化解,已经有些知道厉害。 只是仗着师父乃是陷空老祖,倒也并不怎么惧怕,梗着脖子,依旧还要嘴硬。 “既然识得我家威名,还敢.....” 许崇却是已经不耐烦,若是陷空老祖亲到,他还给些颜面,这长臂神魔郑元规又算个什么人物,能在他面前唧唧歪歪? 将指尖元磁精气融入五行神雷之中,一颗神雷之中,先后天五行随生随灭,瞬间便也炼成了一颗两极元磁五行神雷。 五色神雷之中,点点银星沉浮,发出瞬间,便一化二,二化三,化为一片五色雷海,将这郑元规淹没。 这郑元规倒也有几分本事,一道剑光在雷海之中左冲右撞。 不过也是他陷空岛,被陷空老祖利用元磁精气,在北极中枢分界之处设下一道三千九百里禁制,横亘山海之中。 离地两丈不到,立触禁网,法宝、飞剑,极易失控。 特别五金之属,更是寸步难行,故而飞剑炼制也与别家不同,乃是以神木为材,虽锋锐大减,但却不惧禁制,变化之处,也多有玄妙,配合三千里禁制,更是厉害。 加上许崇自觉心力有限,除修炼法力、参悟道书、完善天河真法外,大部分时间心力都用在了钻研剑术上。 合沙奇书之中许多大威力的神通,他只选了一门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其他神通,只是得个能用而已。 故而他的先后天五行精气虽然比乙休奥妙的多,但这五行神雷施展出来,却差了这位好友多矣。 若是乙休在此,这一发五行神雷,管叫这郑元规不死也脱层皮,如何能让他这般左冲右撞,给生生撞破雷海,给逃了出去。 当然了,主要是许崇也没想着杀人,只是准备给他个教训便罢,故而才用这半吊子的先后天五行雷法。 不然一剑‘剑气雷音’,或者一发大五行灭绝神光针,都要比这爽利太多。 是以见他逃了,也没多在意,只是将雷海泯灭之后,便重新身与剑合,化为一道虹光,朝着地穴所在而去。 许崇炼制定火丹,并没有花费多少时日,来回也就七八日而已,当他回来之时,姜雪君也是前脚刚刚回转。 第73章 陷空老祖不辨是非 见到姜君雪也回转,许崇笑问可否顺利。 姜雪君拿出宛如玉石一般的避毒宝丹,晃了晃,意思很是明显。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将定火丹拿出,说明用法。 “你这炼丹炼宝的手段,好生高明,比起我师父他们这些老一辈也都不差了。” 姜雪君拿着定火丹仔细观瞧,听着许崇说明用法。 这定火丹,不算多么厉害的宝贝,炼制的也简单。 若是当做一次性法宝,捏碎放出里面那冻彻万物的寒冷肃杀之意,威力倒也不凡,但也不会比一些厉害神雷强到那里。 许崇真正厉害的,是藏在这看似简单之中的智慧和对道家祖炁化生万物的世界观理解。 “我先传你收拢太古之火与乾元清灵之气,合炼乾阳真火的法门。” 认下、谦虚,都不甚好,许崇便没有去接这话。 姜雪君点头应下。 陷空岛。 就在许崇传授姜雪君炼火法门之时,郑元规也逃回了陷空岛,对着陷空老祖一顿哭诉。 郑元规对于这位师父极为了解,故而并没有胡编乱造,只是在关键的地方,或一笔带过,或稍稍变换意思,就让整件事,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真是欺人太甚。”陷空老祖听完,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怒,而是稍稍演算,发现自己弟子并没说谎,这才怒而拍桌,将大弟子灵威叟唤来。 “那五台派的小子,说我陷空岛元磁神雷修炼的不到家,你拿我新炼的冷焰寒雷,与你师弟,一起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天下高人,不独有他师父混元老儿。” 说着,从袖中一枚神雷,这神雷甚是奇异。 雷光外裹寒霜,内藏毒火,爆裂时冰火交迸,中者肉身崩解如沙。 炼制此雷,需深入北极冰原万万里,采集万年冷焰,深入地心,收取太古毒火,配合两极元磁之力反复淬炼,陷空老祖花费百年苦功,也只练得一十三枚而已。 其中两枚,在与轩辕法王化身斗法时,已经使用,配合三千里禁制,将法王三具化身,炸成了齑粉。 “师父......”灵威叟不似郑元规,乃是个清修道人,为人正派,见到师父拿出这等厉害神雷,当即便要相劝,却被陷空老祖打断。 “速去,老祖自有决断。” 灵威叟无奈,只得退下,但心中却也决定,自己当从中周旋,好言相劝,让那位道友,来与师父赔个礼,揭过此事。 灵威叟这般想,他师弟郑元规,可不会答应,此人心思恶毒,仗着陷空老祖威名,欺压同道不过寻常,结交邪魔,夺宝杀人,也不是没有。 后来被陷空老祖发现种种丑恶,欲要以飞剑清理门户,却因灵威叟顾念师兄弟之情,私自放走,拜入五毒天王列多霸门下,从此作恶更甚。 此时郑元规心中,已经臆想了不知道多少恶毒法子来折磨许崇了。 有陷空老祖指点,二人一路来到地穴所在海域,远远的便看到了许崇与姜雪君。 郑元规知道这个师兄,自来心慈手软,当下言道: “师兄稍等,我虽忌恨那小子辱我陷空岛道法,但其也罪不至死。 师父所炼冷焰寒雷实在厉害,我怕事情不可收拾,不如师兄将神雷交给我,我在此处等着,由师兄上前言说,若是能让他前往陷空岛赔罪,此事便作罢!若是他执迷不悟,师兄再发言语,我才打出神雷。” 灵威叟一意清修,不知道这个师弟在外所为,听的他如此说,心中思虑片刻,觉得有理,当即将神雷交付,言道: “你能如此想,实在甚好,等我将人请回,你便与我一起向师父求情。” 郑元规心中种种恶毒,面上却笑道: “自该如此,小弟都听师兄吩咐。” 灵威叟满意离去,郑元规心虽恶毒,却也顾念一些这个师兄的情谊,没有直接发出神雷,将这个师兄一起炸死。 这边许崇二人,也早就发现了他们。 “似是来者不善?”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道: “回来的路上遇上个不长眼的,本想着给他个教训也便罢了,如今看来,确实是我命犯杀劫,无缘无故,就有人送上门来给我杀,如之奈何?” 姜雪君一脸疑惑。 许崇叹道: “其实早在你告知,恩师他老人家已经渡过劫数时,我就就知道自己成就元神的机缘是什么。 只是觉得还有挽回,便一直没有动作,我开辟南海灵境,造化无数,所得善功福报,源源不断,非是这小小的东海地穴能比,这地穴只是你的机缘,非我的机缘。” 许崇顿了顿道:“今后这五台派,多半就要落在我身上,这修道之途,也要劫数重重,掀起无穷刀兵,成就元神,自然也就......” 许崇摇了摇头,没有说尽,起身迎接灵威叟。 “见过道友。” “道友有礼。” 双方互相见过,灵威叟说明来意,许崇笑问道: “陷空老祖与道友真觉得那郑元规,所言属实?” 灵威叟迟疑片刻道: “即便有些不同,大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毕竟我师已经算......” “当真是一门子的糊涂蛋。”许崇打断了他,摆手道: “说句不好听的,我师太乙混元祖师,乃是道魔双参,走出自己路的大宗师,陷空老祖虽然年岁大些,却如何能与我师相提并论,视我为小? 让我亲上陷空岛给他赔罪,凭他也配?” “道友慎言。”灵威叟,神色大变。 许崇却是哈哈大笑道: “你虽糊涂,却有善意,我不为难你,你尽可将我话原本转告,让陷空老儿,亲自来找我,至于你师弟。” 许崇冷笑一声,抬手一指。 一道剑光自他袖中飞出,笔直一线。 郑元规时刻注意三人,见许崇抬手指向他,他便心中警铃大作,也顾不得师兄灵威叟也在,毫不犹豫激发神雷。 神雷成功激发,他自身也被剑光洞穿而过,念头都还停留在上一刻。 红蓝两色奇光纠缠往前,极速旋转,冰寒与炙热相互克制,又相互激发,偏偏还被两极元磁精气牢牢束缚,难以挣脱。 导致神雷威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姜雪君纵身而起,拿出妙真观至宝,天龙剪。 “这就是他陷空老儿的依仗吗?真个雕虫小技。”许崇大笑一声。 一道玄黄之气自他肩头飞出,化为一气大擒拿,于半路将这高速旋转,炸开的红蓝奇光,牢牢握在手中。 爆炸之声,不绝于耳,可那玄黄巨手,却是纹丝不动。 第74章 决堤四海水,星斗入天河 灵威叟抱着郑元规的尸体,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陷空岛。 陷空老祖看着被洞穿眉心,连元神也没能逃脱的弟子,怒火止不住的上涌。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陷空老祖这才愤恨道:“先辱我道法,再杀我弟子,他以为还是以往有混元老鬼做靠山的时候吗?” 佛道之争,太乙混元祖师雪山斗尊胜,法体仙身被毁,乃是大事,本界高人无有不知。 也是因此,这位出了名欺软怕硬的陷空老祖,才偏听偏信,不好生查明,就直接拿出冷焰寒雷要给许崇个教训。 其中未尝没有要打了一打这中原大派脸面,以彰显他陷空老祖威名的意思。 可如今却被许崇结结实实给打了回来,心中羞怒,可想而知。 不听灵威叟说完,就怒冲冲,拿了法宝,要去给徒弟,也是给自己,报仇雪耻。 灵威叟因被许崇法力所震慑,师弟又死在自己面前,是以精神有些恍惚。 竟也没将许崇只是以一记一气大擒拿,就破了冷焰寒雷之事说给陷空老祖知晓,浑浑噩噩跟着陷空老祖便再次来寻许崇。 而许崇这边,在灵威叟走后,他神魂便一直有些躁动,等陷空老祖,确实入了劫数,怒气冲冲而来时,一点冥冥天机终于降下。 “决堤四海水,星斗入天河。” “乾坤浮浩渺,日月共婆娑。” 一道玄黄天河,冲天而起,青天白日之间,太阴广寒宫,竟与太阳宫同现。 周天星斗距离遥远,却也齐齐摇动,撒下星辰光辉,似是祝贺。 玄黄天河,越冲越高,直与九天罡气相连。 纯阳天罡洗练,纯阴地煞上涌。 一道天河,上连天,下接地,接受太阳、太阴,纯阴、纯阳,天乾,地坤,来回洗练。 最终天河收缩,化为一个身穿日月星辰道袍的黄脸少年道人。 自身成就元神与使用外物,得到元神法力,那是截然不同,法力本身强弱不必去提,对于天地元气的掌握,念头运转的快慢,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奇思妙想创出,却始终无法施展的剑术,此时却似乎轻易便能施展。 “元神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朝游北海暮苍梧,自有神妙之处,然天地如熔炉,元气如真火,若是不能修成紫府秘籍中的元神秘法,确实难以独立存在。” 细细感应成就元神后的变化,过了好一会,这才元神回窍,坐镇紫府。 元神与法体相合后,又有不同感受,看待天地,似乎有两种视角,肉身视角不必说,元神视角,却是奇异,天地五彩缤纷,各种元气清晰可见。 这是使用真君神符,从未有过,他不知道是人人成就元神都是如此,还是只有他特殊一些。 “恭喜。” 姜雪君,笑意吟吟,从内而外心情愉悦,似是比她自己道行大进,更让人开心。 不过他既然元神成就,那就表明劫数已经开始。 姜雪君微微沉吟道: “陷空老祖虽然名声不是太佳,但法力其实很高,你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等温道友取了寒铁归来,炼成上清宫灯....”许崇笑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姜雪君,一看,果然是温苒驾驭遁光,极速飞驰而来。 “劳烦两位多等。” 温苒落下遁光,先抱拳一礼,待得看清许崇状态,这才惊讶道: “真人竟然成就元神了,恭喜,恭喜。” 许崇笑着回了一礼,问道: “道友此行,可还顺利?” 温苒道了一声,一切顺利,拿出一块莫约核桃大小的万载寒铁。 许崇点头接过,双手之间玄黄之气弥漫。 不过片刻,这核桃大小的万载寒铁,就被他炼成了一朵莲花盏,莲花九瓣,每一瓣上都有一副真火图解,九图合一,便是乾阳真火图。 许崇将灯盏递给姜雪君道: “如今已是万事俱备,便请仙子收取太古毒火,化去火劫,早日救出查前辈。” 姜雪君接过灯盏,点了点头,没有说谢,更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扭捏捏,将天龙剪塞到他手中后,便化了遁光往海底而去。 温苒记挂恩师,向许崇告罪一声后,也自跟随而去。 许崇笑了笑,收起天龙剪,凌空盘膝而坐,青龙闹海剑跟随他接近百年,已然通灵,自发飞出,落在膝前,与主人一起,迎接大敌。 许崇轻抚剑身,青龙闹海剑发出阵阵剑鸣,似是已经急不可耐。 陷空岛除了灵威叟和长臂神魔郑元规,两个亲传弟子外,还有数十几名记名弟子,上千仆从。 此次陷空老祖抱着要立威的心思,排场也自极大。 除了留下几个记名弟子和半数仆从看家外,其余人,皆被他带了出来。 一路上,浩浩荡荡,排场煊赫,引得不少北极、北海散仙,沿途跟随。 见许崇一人盘膝而坐,陷空老祖冷笑道: “还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不牵连亲友,倒有三分骨气。” 灵威叟刚要张嘴提醒,老祖不可轻敌,却见陷空老祖已经一拍云辇,大袖飘飘朝着许崇飞去。 许崇盘膝不动,静等陷空老祖来到。 双方相隔百丈后,陷空老祖停下,喝道: “天河小辈,你辱我道法,杀我弟子,可认罪否。” 许崇笑了笑道: “陷空老儿,到了此时,还敢拿大?实在不知所谓。不错,你那道法确实差劲的很,你那弟子也确实是我所杀,老儿你待如何?” 陷空老祖怒道: “好,既然你认罪,老夫就替混元老鬼好生教育教育你,让你下辈子.......” “就凭你也敢替我师,教训我?陷空老儿,我看你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许崇不耐听他说完,轻弹剑身。 青龙闹海剑,当即发出一声嘹亮剑鸣,而后化为一道剑光,速度快的肉眼难见。 雷音滚滚,只是片刻,周围数里海域,已是道道白线纵横。 剑光闪烁,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简直是神鬼莫测。 只是片刻,陷空老祖已是汗流浃背,又惊又怒。 要不是他已经修成地仙,高出许崇一大境界,元神能够提前感应剑光来去。 面对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术,没有至宝护身,怕是三两招便要被刺个透心凉不可。 第75章 雀化鸾鹏蛟化龙 成就元神之后,许崇宛如脱胎换骨,正是雀化鸾鹏蛟化龙。 不管是神通,还是剑术,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陷空老祖因为有着三千里禁制防护,岛内还有大阵,是以并未炼制什么厉害的护身至宝,此时面对许崇飞剑,方才后悔,心中叫苦不迭。 虽然他也炼有飞剑,且威力不弱,但面对许崇这等剑术,陷空老祖,却是没有放出来丢人现眼。 终于在周身布下百余道元磁禁制,能够干扰许崇剑光后,陷空老祖抬手就是连发三颗冷焰寒雷,势必要将许崇炸个灰飞烟灭,才解心头之恨。 又见红蓝奇光飞速旋转的许崇,摇头失笑道: “这等雕虫小技,第一次使用还能有些用处,如今再用,老儿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许崇伸手一抓,将周遭甲木乙木之气,尽数抽空,而后一搓,化为三枚神针,朝着神雷中心打去。 神针与神雷接触立马爆开,化为一片甲乙精气,将连接太古之火与寒冰冷焰的两极元磁精气包裹。 没有两极元磁之力拉扯,红蓝奇光当即分离,越甩越远,威力也是越来越弱,等到来到许崇面前时,已经远远不如普通神雷。 随手将之打灭,许崇笑道: “你也吃我一记狠的。” 无数五彩丝线自双手之间射出,那元磁禁制粘之即灭,正是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相比以往,只能撒出不管。 成就元神后的许崇,已经有能力将乾坤针诀,用在此大神通之上,威力却是增强了十倍都不止。 层层元磁禁制泯灭,青龙剑光趁隙而入。 陷空老祖,却已经没法再依靠元神感应来躲避这剑光了,因为大五行神光针,也自四面八方而来。 危机之间,陷空老祖也是果断,舍了一条手臂,硬接了一剑,而后单手掐诀,将喷涌的鲜血尽数汇聚指尖,整个人也自化为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冲破大五行神光针的围困。 看着化为血光遁走的陷空老祖,许崇心中暗暗摇头。 这些个成名人物,基本都将自身道法,修炼到了极高层次,各种秘法更是多有,击败容易,想要杀之却难。 比法力,成就元神后的许崇已经不差地仙级数的陷空老祖,品质更有胜之。 剑术神通更不必说,一个师父,一个老师,都是蜀山世界之中的顶尖人物。 自身天资也是极高,可就是这般,还是被陷空老祖,轻易逃遁。 要真说个缘由,怕也只能说句;这老儿气数未尽。 许崇呵呵一笑,知道自己暂时杀不了这老儿,但也不会就此放过,非得让他好生长个教训,也让世人知晓,他五台派,不独只有混元祖师一人。 省得等师父飞升之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一番,那才是杀劫连绵,令人挠头。 灵威叟见许崇收了飞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朝着他遥遥一礼,这才带着陷空老祖的排场,灰溜溜回去。 那些个跟随而来的北极,北海修士,有几个还曾在冰原之上,见过许崇炼宝,见他将威名赫赫的陷空老祖击败,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若只是当初那个在冰原炼宝的许崇,众人还有心上前结交,此时亲眼见证他击败陷空老祖,却觉得自己身份地位不够了。 许崇也没去管这些人,而是心中沉思,要如何给陷空老祖个狠的,让他日后再也不敢炸刺,莫说见到,便是听到他的名号,也得立避三舍。 “这老儿最为得意的,便是他那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布成的三千八百里跨海禁制,也是有此禁制为依靠,这老儿才有恃无恐,将那三千里海域,视为私产,占了不知道多少奇珍灵药。 日后峨眉小辈前去求药为齐金蝉接续断臂,这老儿明明想要巴结,却又放不下脸面,竟然暗中指点一众峨眉小辈,破解禁制,去盗取自家灵药。 以为如此就能靠上峨眉,却不想人家根本懒得搭理,真是徒惹人耻笑。” 想及日后这老儿巴结峨眉的丑态,许崇也忍不住轻笑一声,暗道: “破了你那三千里龟壳,也省得你日后仗着那龟壳,装腔作势。” 许崇心中已经有了破解他禁制的法子,只是还缺了一件两极元磁至宝。 现炼,自然是来不及,若是他记得没错,峨眉倒是有一件上清故物,宙光盘,若有此宝在手,破解那乌龟壳,可谓易如反掌。 不过...... 许崇摇了摇头,陷空老祖气数未尽,这陷空岛,日后还有说道。 除了宙光盘外,还有铜椰岛天痴上人的元磁神峰,苍虚老人的太乙星砂,以及金钟岛主叶缤的冰魄神光剑。 这冰魄神光剑,乃是取自两极极光大幕之中,地下万里的两极玄冰精英凝炼而成,带有奇寒、元磁诸般神妙,暗藏五行生克之理。 虽然不如宙光盘、元磁神峰、太乙星砂那般合用,但对许崇而言,也足够了。 毕竟其他几样,要么不好去借,要么干脆就借不到。 正好去看看,那乌灵珠可当了岛主没有,若是做了岛主,正好连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一起‘借了’。 许崇心下决定,当即遁入地壳寻到正在收取太古毒火的姜雪君二人说了一声。 姜雪君没甚多话,只说让他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就等她收了毒火,去请她师父妙真观主。 许崇心有把握,但也不会拂了她的好意,嘿嘿一笑,遁出地壳,往南极方向而去。 不说许崇去找金钟岛主商借宝物,却说陷空老祖回到陷空岛后,还有些后怕。 许崇法力有成,那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也开始真正展现威力,就是陷空老祖这等地仙,若被打中,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刚用灵药,将断臂接好,陷空老祖,心下愤恨难当,但也准备先暂时忍下这口气,等日后五台派气运衰竭之时,才讨回今日之辱。 只是莫名眼皮狂跳,心中预感不好,连忙掐指演算。 他知道这预感定然与许崇有关,耗费了不少道行,这才算明,许崇并不肯放过,顿时气的喷出一口鲜血,怒道: “老夫都准备忍下,你竟然还不肯罢休,好...好...那咱们就看看,谁人手段更高明,交友更广阔。” 上架了 上架了,今日五更,先放两更,白天,还有三更。 上架以后,日常三更起步。 身体不好,病了一年多,正在恢复之中,会尽力日万,大家放心。 推荐几本书。 《病娇女友重度依赖》 写的很特别,多的不剧透,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重生:我在九十年代当法医》 作者就是法医,质量不用多说,就是写的太真实,经常被审核,有点难绷。 《面壁者,但元婴期》 接近万订的书,质量绝对可靠,作者更新也多,喜欢三体的不可错过。 《蜀山剑仙列传》上架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6章 震慑群邪 陷空老祖占了三千里灵秀海域,培育了不少灵药奇珍,借此,很是结交了不少朋友。 陷空老祖邀朋唤友,要与许崇见个高下。 许崇法力虽高,却没有他的道行,自是不知这一切。 金钟岛处在南极与南海交界地,往南大约三百里不到,就是四十七岛群邪所在。 所谓四十七岛,并不是只有四十七座岛屿,而是大大小小数百岛屿,星罗分布。 其中有四十七个邪派之人,名头较大,各占一岛,这才有了四十七岛之称。 乌灵珠如今虽然也是乌鱼岛岛主,但并未领袖群邪。 也就意味着,其还未得到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 既然如此,许崇便也无意惹是生非。 只是他不惹人,却不代表别人不惹他。 他已经飞遁的够高,却还是被人拦下。 “这位朋友是要前往金钟岛?” 许崇知道叶缤与这四十七岛仇怨不小,不过却也不会因此,就否认,点了点头道: “贫道确实有事前往金钟岛,道友拦住在下,有何.” “这里来了个贱婢的援手。”拦住许崇这人,根本不等他将话说完,便已经高声呼喝的同时,放出飞剑。 剑光红绿混杂,慢吞吞的,看的许崇都替他着急。 这等飞剑,都算不上真正的飞剑,只是以自己精血,或者什么歪门邪道,将凡俗神兵利器通灵。 其威力,大部分都是来自邪法所炼的剑中禁制。 遇到真正的玄门飞剑,只需轻轻一碰,便要立成数截。 也难怪,这四十七岛群邪,名头挺大,人数也众,却几百年都拿不下一个金钟岛。 若不是有个乌灵珠得了上古魔道高人传承,就这等人物,便是多少也不足惧。 许崇轻轻一弹,一点玄黄法力飞出,顿时便将这‘撞成’了废铁。 飞剑被毁,那汉子‘啊’了一声,便驾驭不住遁光,倒头栽了下去,反而躲过了许崇弹出的玄黄法力。 这却是让许崇自己也没想到。 只能说,这人福运不差,气数未尽。 许崇摇头失笑了一声,继续前行。 这海域上下,皆被封锁,只是法力都不如何。 许崇自己遁光不停,却也没人能拦得住。 自得了合沙老师传下的合沙奇书后,他的五行遁法已经神妙至极,莫说这些小喽啰,就是一些成名高人也未必能拦下,就是去往陷空老祖老巢,那三千里海域禁制,也可视之无物。 只是他乃是要将陷空老祖的乌龟壳,整个掀了,这才前来借宝。 看到数十个邪派之人,围住金钟岛神雷魔法,各种攻打,许崇有些头疼。 这般情况,他如何好商借人家手中赖以克敌的宝贝? 金钟岛主叶缤,看着莫约二十出头,长相不是那种妖艳绝美,而是一眼看去,便觉得此人应该很温柔。 嗯!如今倒并不温柔就是了。 这位叶岛主身旁还有七八个年岁不一的女子跟随,所有剑术,法术,基本相同,当是弟子门人之类。 许崇看了片刻,见金钟岛虽然被围,但一众邪派,也讨不得什么好,心中微微沉思片刻,将自家玄黄天河放出。 数里天河出现,瞬间,便让周围数十里海域空间,产生了一些变化,剑光法术,都出现了刹那的失衡。 一众邪派大惊,连忙后退数里,以防被趁机而入。 “五台派‘天河’有礼了。” 许崇踏着天河,来到双方中央,作揖行礼。 “见过五台派道友。”叶缤不敢怠慢,回了一礼。 “你五台派远在中原,来我南海管什么闲事?速速离去,我等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许崇法力虽然雄浑厉害,但蜀山之中,各种秘法神通,前古至宝,天府奇珍,可谓数不胜数。 并不是谁人道行高,法力强,便一定厉害,总要真个比过,才能见高低。 是以一众邪派,见了他出现的排场,倒也并不惧怕。 许崇看向说话这人,叹道:“虽然有句话,我是极不愿意说的,但你既然都这般说了,那.” 许崇微微抬手,剑光一闪,将说话之人斩杀,这才开口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淡漠的声音随着雷音一起传入众人耳中,一众邪派这才知道厉害。 这些人中厉害的也不过散仙道行,差些的甚至都没成就元神,只是法宝或者神通厉害,哪里见过这等神乎其神,连陷空老祖都难挡的剑术? 众人都被许崇这一剑给慑了心神,呆立原地,只有一个黑衣汉子拱手抱拳,问道: “启禀天河真人,非是我等无故寻事,实在是这叶缤太过可恶。 这金钟岛本也是我等四十七岛之一,她自来强占了此岛不说,还一直与我等为难,我等好几个道友,都遭了她的毒手,这才不得不联合起来,与她斗法。 如今真人到此,我等不敢多言,只凭真人做主吩咐。” “倒是个有胆识的。”许崇笑了笑,并没有被他这话架住,这人虽然有胆识,但定然没有接触过正经的玄门正宗,以为他们是那些个迂腐酸儒。 没有理会此人,许崇向叶缤行了一礼道: “贫道此来,乃是有事与岛主相商,那北极陷空岛岛主陷空老祖,不识天数,不辨是非,我欲借岛主冰魄神光剑一用,让他好生吃个教训,日后才好安心修炼,不惹是非,还望岛主准允。” 叶缤一惊,陷空老祖成名甚久,其乃汉末人士,修道于三国时期,传言跟随过仙人左慈。 到如今,能比他年岁大的,也只有佛门几个神僧以及宇宙六怪了。 便是天下第一人的长眉真人,都比他小了不少。 若是许崇知道叶缤所想,定要噗嗤一声笑出来,修道久,不代表就有本事,真有本事的,早就飞升了,哪里还能留在蜀山世界厮混? 至不济如极乐真人、齐漱溟这等,果断转世,累修智慧功果,也有上乘天仙,乃至金仙道果可求。 人家佛门之所以老怪物多,乃是修行之法不同,讲究入世传法,普渡世人。 宇宙六怪,要么是如苍虚老人一般先天之神修道,飞不飞升,都一样。 要么就是心性旁门道法有缺,导致法力虽然通天彻地,但就是飞升不得。要么就是出身魔道,根本就没想过飞升。 但不管如何,陷空老儿这等冢中枯骨,都没资格与人家相提并论。 第77章 五台教主,情深义重 “真人既然开口,叶缤如何会拒绝?” 叶缤招了招手,五彩剑光落下,化为一柄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两头皆是剑尖,没有剑柄的飞剑。 许崇没有去接,而是笑道: “岛主高义,贫道却不能就此收下。” 说罢!转身看向那颇有胆气的黑衣汉子问道: “你叫什么?” “在下乌灵珠暂居乌鱼岛。”乌灵珠躬身回道。 “我说呢!怎么一群怂包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许崇暗自嘀咕了一声,这才点了点头道: “好,乌灵珠,这些人便由你率领,在我将冰魄神光剑交还之前,谁敢来金钟岛闹事,我便拿你是问。” “若是叶岛主他们伤了一根寒毛,我就将你们四十七岛,斩尽杀绝。” 听得许崇说的这般狠辣,众人面色大变,有的已经露出狠色,准备拼命。 却不想,乌灵珠却是大喜,躬身行礼道: “谨遵真人吩咐。” 乌灵珠这里一泄气,准备拼命的左右张望,见有的与自己一般,有的却是犹豫,有的已经跟着乌灵珠一般下拜,当即也便没了心气儿。 许崇挥了挥手,乌灵珠再拜告辞,这才吆喝着众人一起离去。 等人都走了,许崇这才收起法力,上前道谢,接过冰魄神光剑。 “该是我等向真人道谢才是,这些邪魔妖人虽然大部分都不成器,但人多势众之下,我等也难以长久抵挡,真人来晚几日,我等便准备放弃此岛,日后再行计较。” 叶缤盈盈一礼。 许崇连道不敢,想了想道: “我有一阵名为寒冰阵,虽名寒冰,实则为刀阵杀阵,内藏玄妙,中有风雷,冰山如狼牙,冰块如刀剑,人仙若逢此阵,消肉侵骨,非有至阳之宝不能抵御。” 许崇挥手将寒冰阵图,刻在了金钟岛一块青石之上。 “多谢岛主借宝,我会尽快归还。”许崇拱了拱手,这才化为遁光离去。 叶缤神色微微凝滞,张嘴欲言,许崇却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借到了冰魄神光剑,许崇就准备前往陷空岛,给陷空老祖一个狠的。 “师兄。”刚到南海与东海交界,一个身材曼妙女冠拦住了许崇,正是许飞娘。 许崇停下遁光,奇道: “你怎么会在此处?” 许崇飞遁的地方,周围无有海岛,一望无际。 许飞娘身上衣衫,水汽甚多,明显在此已经等候了些时日。 许飞娘行了一礼,这才拿出一本玉册。 “师父感应到你入了劫数,推演之下,知道你与陷空老祖起了冲突” 原来是混元祖师算到陷空老祖因斗不过他,便广邀亲朋好友,在陷空岛等着许崇自己上钩。 这才紧忙以宗门玉册,将许飞娘唤回,交代她来此等候,拦住许崇,将玉册交给这个开山徒儿。 许崇翻开玉册,只见掌教名讳已经变成了天河道人,许崇微微沉思片刻,知道了师父的意思。 许崇先将玉册一收,朝许飞娘恭喜道: “恭喜师妹修成元神,得享仙道。” “小妹也恭喜师兄。”许飞娘回了一礼。 许崇点了点头问道: “你那百灵斩仙剑可炼成了?” 说起炼剑,许飞娘神色便是一苦。 百灵斩仙剑威力极大,在五台派诸多飞剑中排名第三,只差了天魔诛仙剑和五毒绝仙剑一筹。 威力强大,炼制的条件自然也就苛刻,况且为了不折算气运,所寻百灵,要么斩妖除魔,要么就是合该应劫的。 许飞娘花费了接近百年苦功,如今也不过收集到了七十余头精魄,离着炼成百灵斩仙剑的最低要求,还差了小半。 “也罢!此次与陷空老儿斗法,说不得便有这机缘,你就跟着我一道吧!” 看到许飞娘面色发苦,许崇不用她说,也知道是定然没成。 “你脱脱师兄,如今修为如何?” 许飞娘先谢了一声,这才答道:“师兄福气甚好,那位曹姑娘身家颇丰,有她相助,师兄成就元神比我还早些,便是青龙闹海剑也炼成了。” 许崇点了点头,再次翻开玉册,点了脱脱、法元、林渊、庞宪等十人之名。 加上他与许飞娘,便是十二人。 如此阵容,也算是极为看的起陷空老祖了。 就在许崇与许飞娘离开南海进入东海不久,又被两道遁光拦住。 “许兄。” 遁光收敛,正是一身白衣,潇洒不凡的乙休,和渡过了亲人之痛后,又重新明媚起来的韩仙子。 “乙兄,仙子。” 许崇见到两位朋友,也是极为欣喜。 “那陷空岛灵威叟感念你当初饶过之恩,特意传信,想要告知你他师父陷空老祖在陷空岛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惜你已经不在东海,便前往地穴找到了姜仙子,仙子不敢怠慢,又让那位温仙子去找了她师父,严观主。 严观主懒得理会这些小事,便将温仙子,打发前往青城山,却刚好在半路被我遇到,知道了此事,我让她继续前往青城山告知混元祖师,我与韩仙子则是赶来先截住你,还好却是来及了。” 乙休边笑边说,看着轻松,但看他们来到匆忙,定然是没少浪费道行,随时演算自己行踪,这才能在这茫茫东海,将自己截住。 许崇心中感激,面上却难以表达,只能拱手一礼。 “累的友人奔波,是我之罪也。” “许兄弟,说那里话,当日你助我之时,又有二话了吗?若再如此,还了这情,咱们日后便不相交了。”乙休一把拉住他的臂膀。 “是我矫情了。”许崇起身点了点头,这才道: “我师已经算到陷空老儿谋划,故而让我师妹在南海截住了我,将宗门玉册相交,我已经召唤了几位师弟前来,再有两位相助,那就有十成把握了。” “好。”乙休大笑一声。 “这陷空老儿,仗着修道年久,没少拿大,此次却如此不要脸面,自己斗不过许兄,就仗着道行高你一些,请了许多旁门异派,设下陷阱,真个无耻之极,妄为前辈。” 许崇笑道: “掀了他的乌龟壳,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前辈。” “哈哈.不错,就得掀了他那乌龟壳。” 第77章错误,别订阅 “真人既然开口,叶缤如何会拒绝?” 叶缤招了招手,五彩剑光落下,化为一柄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两头皆是剑尖,没有剑柄的飞剑。 许崇没有去接,而是笑道: “岛主高义,贫道却不能就此收下。” 说罢!转身看向那颇有胆气的黑衣汉子问道: “你叫什么?” “在下乌灵珠暂居乌鱼岛 他望着殷六的脸庞,那略显苍白却更多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解脱的脸庞。 不是兵器,自然无法列入神兵榜,这是莫天机对世人的交代。之后许多年,无论天下修行者如何议论质疑,子母阴阳剑刃不列神兵榜的决定都奉行如初。 第二天,江峰见了一个一直想见却从未见过的人,格洛丽娅,吕宋帮帮主。 如同刺破了一个气球,面前不大的光罩光芒一暗,张天趁势一跃进入了其中,然后身后的光罩又猛地一亮,竟然又是恢复了原样,但仿佛是感受不到外力的入侵,它又缓缓的暗淡了下去。 “好,大家等我一会”王飞说道,然后便是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沟通张天。 而且不少作者都有微博号,自己可以通过微博第一时间关注到他们的最新动态,也就会很方便下手。 “青秋,我很羡慕他那样的自由”秦若儿说道,目光却是盯着张天离去的方向,她多想也来一次说走救走,可是身份就是一种拘束。 弄了一千本的采集技能之后,同天再去搞了一千本的治疗技能,反正上面也没有说技能只能学一样,同天就把自己有的技能全部都弄了一千本以上。 薛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伤口,他凑上前,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看着正等待验证结果的艾伦,方婷婷的目光望着叶修,眼里露出了一抹忐忑和不安的神色,好几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时宜却不敢过多的延展开这个话题,以免会让席聿衍误认为其实她还在乎席临。 只要不祸及自身,这些个正派宗门,还是很愿意结交墨宗弟子的。 只见那招魂幡疯狂颤抖着,那几米长的血幡飞速翻动,一个个诡异的影子隐灭其中,发出了一声声渗人的笑声,旗杆上的鬼影疯狂涌向元青的手掌,并且在不断吸食他的气血。 “若是想进席家,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席聿衍一语点破,眼底尽是轻蔑,这让时筝更加羞愧不已。 没有过多的犹豫,元青体内那一面金灿灿的石壁冲了出来,随即朝着那第五层的血色屏障轰了过去。 “速度还不错,力量太弱了。”萧兰心简单评价一句,玉手拍出一掌,直接将楚阳打的吐血而飞,气血动荡。 二人正在迷糊的时候,瘫软倒在地上的苏南秋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口中咳出。 对于士兵包围雾灵山之事,他是早就知晓的,或者说此事本就是他在离开之前,给布置安排的。 听到姚轩的指示,仙儿甜甜一笑,旋即,姚轩的识海中闪过一抹银光,一个精美的属性框出现。 因为完颜靖的当机立断,澹台巴特尔火急火燎的领人赶回军营,终于险而又险的截住了李铁塔和他手下的人。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材消瘦,眼窝也深深凹陷进去,就仿佛是一个月没睡过觉了一样。 第78章 指点 陷空老祖仗着三千里灵域,很是结交了不少人,旁门异派,正邪妖魔皆有。 此时一声召唤,来的人,可谓络绎不绝。 若是往前个三五十年,这些人未必有这胆子。 只是如今却有些不同,长眉真人快飞升了。 这些人,多年一直活在长眉真人阴影之中,此时一朝似玉锁开,便再也按耐不住。 不然以陷空老祖的名头,还没本事,召集这么多人来。 陷空老祖一开始见响应者甚多,还很是高兴,可随着来的人渐多,却都是旁门异派,行事邪异之人,那些个持身正派的,却一个也无,这才渐渐心生恐惧。 只是事情发展到此,已经由不得他来做主了。 离着陷空岛大约七千里外的一座荒岛上,遁光接连落下。 “拜见掌教师兄。” 许崇使用玉册召唤,众人便知道,混元祖师已经将掌教之位传下。 “庞师弟不必多礼,请坐。” 许崇抬手示意,庞宪应了一声,也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 庞宪已经是最后一个到达,见人已经来齐,许崇开口道: “此次本来只是我与那陷空老儿私争,不过前日韩仙子以照影神镜,隔空观看,发现陷空岛上尽是邪魔妖人。” “这场争斗,性质已然发生改变,诸位师弟定要万分小心。” “还请师兄吩咐。” 众人齐声拱手。 许崇抬手一挥,一座剑阵便刻录在了众人中心石板之上。 “此乃十二都天剑阵,威力巨大。”许崇朝着韩仙子拱了拱手道: “我与乙兄前去破解三千里禁制,请韩仙子代我位置,演练阵法。” 韩仙子点头应;好,许崇则将青龙闹海剑交给许飞娘道: “你百灵斩仙剑还未炼成,便用我的青龙闹海剑吧!” “谢师兄。”许飞娘接过飞剑。 交代好后,许崇与乙休对视一眼,一同施展五行遁法,朝着陷空岛而去。 “陷空老儿这禁制有两处根基,一处是他陷空岛的三百六十阵门,阵门与禁制相互依存,不破禁制,阵门威力倍增,一处则在北极地壳,极为容易造成灾祸。” “也是因有此依仗,这老儿才这般张狂。” “不过他不知道你我兄弟本事,我等先去地壳破了他一处根基,再前往他那陷空岛龙潭虎穴。” 乙休闻言嘿嘿一笑道: “也罢!就让这老儿,再做一会领袖群伦的大梦好了。” 二人一边飞遁,一边商议交谈。 多年过去,乙休也是道行大进,虽然还未修成地仙,但一身五行真气,却已然是修的炉火纯青,真斗法起来,寻常地仙还真不是这位大方真人的对手。 许崇以冰魄神光剑开路,二人一路潜入北极地壳。 只见地壳之中,地气流动,无数地火岩浆跟随。 一块莫约十丈大小的两极元磁盘已经与地气交融,周遭布满了元磁神雷。 二人观察了片刻,当即动手。 许崇以冰魄神光剑定住两极元磁盘与众多元磁神雷,乙休则是五指发出神光,将与两者纠缠的地气一丝丝剥离。 陷空老祖确实有资格自傲,这三千八百里禁制,想要破除,不但需要两极元磁宝物,还需精通五行。 不然即便法力再高,能将跨海禁制一扫而空,也没有作用,只要他在陷空岛转动阵门,便可将禁制转瞬恢复。 轩辕法王何等法力?即便只是化身也非一般人可敌,却被他以这三千八百里禁制配合冷焰寒雷,生生炸毁了三具化身。 轩辕法王吃瘪之后,再未来找过麻烦,便可知道其中厉害之处。 合沙道长飞升,周萌转劫,如今世上,真正能破他这禁制的也只有许崇、乙休、苍虚老人,以及峨眉派了。 其他人即便法力高如极乐真人,三僧二尼,心如神尼,宇宙六怪,擒他不难,杀他更易,但想彻底破这禁制,却也难为。 随着地气被全部剥离,五彩虹光一裹,将两仪元磁法盘与所有元磁神雷全部收了。 而与此同时陷空岛上,三百六十座旗门同时震动。 陷空老祖心中又惊又怒,面对众邪询问,还只能强颜欢笑,说只是正常运转禁制,大家不必担忧。 众邪魔继续饮酒作乐,将四处掳来的女子集中一起,开起了无遮大会。 陷空老祖忧心忡忡,自觉自家此次怕是难逃。 长眉真人名声太甚,威名太著,将其他人的光芒尽数掩盖。 可陷空老祖却清楚其中厉害,长眉真人飞升了,也还有极乐真人,妙真观主、天蒙神僧、白眉禅师、芬陀神尼 将大徒儿灵威叟悄悄唤来,还不等陷空老祖发话,灵威叟已经开口劝谏。 “恩师,这些人无有一个好人,到处掳劫凡俗女子” “我已知道,你先听我说。”陷空老祖打断了他,叹道:“我悔不听你言,如今我已深陷其中,难以脱离,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你洁身自好,还未入劫太深,现在就悄悄离岛,走的越远越好,不要让我一脉断绝。” 说着,陷空老祖,竟然老泪纵横起来。 “我愿与恩师一起应劫。”灵威叟从未见过恩师如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终究是地仙人物,失态也只是悲从心来,片刻也就恢复。 陷空老祖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虽有大错,但不是生机尽绝,你能保全自己,将我法统传下,我才有转世重修的机会,现在就走,莫要被人看见,去吧!” 陷空老祖摆了摆手,不等灵威叟再多言,已经自古顾走出了内室。 灵威叟咬了咬牙,悄悄离开陷空岛后,便朝着中土神州一路疾驰飞遁,片刻不停。 他接触过许崇,自然知道去求他,不会有丝毫作用。 他只能去中土神州,去求太乙混元祖师,兴许还有一丝生机。 灵威叟不惜大损元气,大跌道行,使用秘法飞遁,速度之快,不比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稍慢。 可才刚刚进入中土大地,便有一道白光将他遁光定住。 灵威叟大惊失色,想要开口,却已经听得耳边传来声音。 “太乙混元祖师重修法体仙身,不见外人,你此去见不到他,去峨眉山,找连山教主许慎,他是天河道人之父,若是他能答应收下陷空老祖为弟子.” —————— 章节订阅重复的,找客服就可以退。 还有两章,晚上八点上下更新,以后也是一样,早上更新一章,晚上两章。争取多更日万 第79章 皆是该杀 破了北极地壳禁制之基后,二人本不准备继续破那三百六十处阵门。 一来,马上就去,容易落入陷阱,二来众人剑阵还未演练纯熟,三来,那阵门乃是陷空老祖最后依仗,颇有玄妙。 经过商议后,二人仗着合沙道长所传五行遁法神妙,隐去身形,准备先探查好那阵门底细,等众人剑阵演练纯熟,再内外夹击,一举破之。 只是 众多邪魔妖人,分了几十波聚在岛上,饮酒狂欢。 有那么几处,特别是异类成道的,抓了许多凡俗女子,玩死之后,便现出本相,大快朵颐。 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邪魔外道,皆是该杀。” 乙休咬牙切齿。 许崇也是目光阴沉,以往他因自身拜入五台,太乙混元祖师为人又宽厚诙谐,让他对所谓的旁门异派,邪魔外道,有些失了真。 此时亲眼见到,才知道,有些人是真个该死。 他日五台派若是也出了这等人,他必然要将其剥皮抽筋,以真火日日煅烧元神,让他求生不得,求死都不能,方解心头之气。 “可有能装人的法宝?” 许崇阴沉着脸问道。 乙休咬牙切齿,摇了摇头道: “我少用法宝,只能先回去找韩仙子。” 虽已结成道侣多年,但乙休依旧用韩仙子来称呼,以表示对妻子的尊重。 许崇微微沉吟,言道: “你回去找韩仙子借个能装人的法宝来救人,我去外面闹些动静,一来调虎离山,让你好救人,二来,也让她们少些折磨。” 乙休不是婆妈之人,道了一声‘小心’后,便要施展遁法先行离去,他心知,自己动作越快,许崇才能少遇险。 “乙兄稍等。” 许崇思索片刻,决定改变计划。 “若是他们剑阵已经能立下阵门,便让他们在禁制之外等候,寻机杀进来,扫平妖氛。” 乙休没有询问为何突然改变计划,当初清理门户时,许崇便展现了非一般的智慧,将朱缺等人动作猜的十有七八,二人早就得了默契。 此时也是,乙休只是应了一声,便施展遁法遁出陷空岛,朝着众人荒岛所去。 待得乙休离去有了一会,许崇这才冷笑了一声,而后遁出陷空岛。 身与剑合,一道数十丈长的五彩虹光,纵横来去,留下道道散发无穷寒意的白线。 两极元磁禁制,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 “陷空老儿,速速出来受死。” 以冰魄神光剑斩开禁制的同时,许崇连发数道神雷,五行神雷,太乙神雷皆有。 虽然还未落下,就被陷空岛中阵门运转,给拦截,却也炸的一众妖魔鬼怪,耳朵生疼。 陷空老祖虽自知犯下大错,此次怕是在劫难逃,却不甘心束手就戮。 坐镇阵门,运转阵法,被许崇撕开的禁制,瞬息恢复,反过来将五彩剑虹,层层包裹。 一众妖魔鬼怪,称赞了一声老祖道法精妙后,也纷纷飞出陷空岛,来拿许崇。 这些妖邪魔怪,皆有看家本事,许崇为了拖延时间,反而不好使用剑气雷音等厉害剑术神通。 加上有陷空老祖坐镇阵门,运转阵法,两极元磁随灭随生,反被一众妖邪魔怪逼的险象环生。 就在许崇与一众妖邪魔怪艰难纠缠之际,乙休也回到了众人所在荒岛,将陷空岛所见大致一说,众人皆气愤难当。 许崇所点几个师弟,本就是持身较正,即便没有教规约束,也不曾做什么恶事。 如今有教规约束,多年行道,更是已经彻底脱去旁门心态,可称一声玄门正宗。 “我等剑阵虽然还未纯熟,但也已颇有威力,道兄先行救人,我等在后相随。” 许崇不在,脱脱便为长,他努力学着师兄模样,带领一众师弟师妹。 乙休道了一声好,也不敢耽搁,纵起遁光便走。 脱脱主阵,交代众人该如何行止,直说了数次,确认不会出甚纰漏后,这才与众人剑光相连,一同前往陷空岛。 众人没有元磁之宝,飞剑也为五金之精所炼,无法抵御元磁禁制影响,是以听着许崇事前交代,到了禁制边缘后,便将十二都天剑阵立下。 只见十二座剑门各按方位耸立,阵中剑气弥漫,煞气汇聚,杀气冲天。 十二座剑门剑气汇聚,化为一道数百丈剑气,只是一剑,便将禁制撕开了上百里。 坐镇阵门的陷空老祖大惊失色,不知哪里又来强敌,只能努力运转阵法,恢复禁制,生怕许崇这个大敌还未解决,又有强敌杀入,那可就真个完蛋了。 有了十二都天剑阵在外牵制,陷空老祖便无法集中心神,围困许崇,这让许崇很是缓解了不少压力。 也知道,定然是一众师弟们到了,当即分出一丝心神,时刻注意岛中变化。 就在外面斗的激烈之时,乙休也早就潜入,以韩仙子的宝物,两座云天牌坊,将一众被劫掠而来的女子收走。 等将人全部救完后,乙休再也按耐不住,五指各发奇光,汇合一处,炼成一发威力极大的五行神雷。 乙休精研五行雷法,造诣非许崇这个半吊子可比。 一发神雷,发出时候还是一道,等落地时已然是一片雷海,雷海之中各种神雷炸开,有单纯的乙木神雷,也有乙木与癸水相合的巽风神雷。 一时之间,整个陷空岛都被炸的翻了个面,整座岛屿摇晃不止。 陷空老祖惊怒交加,连忙运转阵门,将雷海牢牢收摄,不使其再继续演化。 没阵门运转加持,外面那三千里禁制便再难阻挡十二都天剑阵,剑阵带着无穷剑气与煞气,破开三千里禁制,从天而降,将一部分妖邪笼罩。 而听得岛内连环炸响的神雷,许崇也知道乙休定然已成功救人。 不再保留,先是一只玄黄大手突然出现,将数个妖邪拍成肉泥,而后五彩剑虹猛然收缩,一闪而逝,伴随雷音,又是数人魂归幽冥。 两道似天龙一般的光华交错而至,又将一名法力高强的妖邪一绞两断,任他遁光如何变化,也无法逃出。 若不是拘人魂魄真灵,太伤天和,极为折损自身气运,非生死难解仇敌,不轻易使用。 许崇真个想将这些妖魔的魂魄都拘了,然后召下天魔,让他们尝尝,什么才叫魂飞魄散都是奢望。 许崇等人从上往下杀,乙休遁出陷空岛后,五指生发奇光,宛如飞剑一般犀利,将一个个妖邪魔怪洞穿。 数百妖邪魔怪,被众人杀的一片大乱。 其中又以脱脱指挥的十二都天剑阵立功最多,少说也杀了上百人。 此阵本就是纯粹的杀阵,聚集天地之间的煞气,威力极为惊人。 乃是许崇参悟天书,以其中残缺,只有半座的都天神煞大阵,补全后所化。 第80章 连山做保,陷空兵解 等陷空老祖,好不容易将乙休以平生所学施展的大五行神雷化解时,一众妖邪魔怪,却是已经被众人杀了半数还多。 看着被杀的宛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众邪魔,陷空老祖颇有些心灰意冷。 想干脆放弃,又心有不甘,他自汉末三国就开始修道,见证了不知道多少人杰飞升成真,也见证了长眉等人从初出茅庐的恭敬,到纵横天下,成就上等天仙,乃至成为后天生灵,第一位金仙的惊才绝艳。 接近千年苦修,一朝化为流水,他如何能够甘心? “老夫绝不甘心。”陷空老祖一声怒吼,将随身寒冰玉匣丢出,其中剩余的七枚冷焰寒雷一起爆开。 那三千里禁制,也在他运转下,一起泯灭,配合冷焰寒雷一起,威力之大,便是许崇也是面色微变。 还好就在此时,十二都天剑阵之中,飞出一把罗伞极速转动,将要爆开的冷焰寒雷,吸附其上,延缓了片刻,让众人有时间遁走。 众人刚刚遁出百里,那冷焰寒雷便彻底爆开,将千里海域炸的寒霜凌冽,火光熊熊。 冰火交加,宛若天地奇景。 虽然依旧被波及,但远离神雷威力中心,脱脱等人有剑阵相护,许崇和乙休法力高强,倒也没甚大碍。 反是那些剩余妖邪,本就被许崇等人杀的惶惶,此时再被这神雷一炸,除了几个法力极高的,剩余之人,皆肉身崩解如沙。 剩余的这几个,也是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许崇等人,再看了一眼陷空岛,纵起遁光便消失无踪。 “虽逃了几个,但也算大致圆满。” 许崇原本计划,是准备等将岛上阵门探查清楚后,将禁制另外一处根基损毁,再以十二都天剑阵,将整座陷空岛罩住,让这些妖邪一个也无法逃出。 但在岛上看到那般不忍之景,许崇不但自己觉得无法忍受,更是知道乙休这个好友的嫉恶如仇,索性便提前发动。 虽然因此逃了几个漏网之鱼,但也无伤大雅,等将陷空老儿也送去转世后,再去追杀就是。 陷空老祖当初从他手中轻松逃走,许崇觉得这老儿虽然是非不分,有些可恶,但气数未尽,将他乌龟壳掀翻,给个教训便罢,从没想着要斩尽杀绝。 可等见了他招来的这些妖魔,在岛上胡作非为,这老儿却因为私心,视而不见,装作乌龟,许崇这才真正动了杀心。 蠢,有时比恶,更恶。 许崇先对韩仙子说了声抱歉,都怪他慢了一步,导致她毁了一件法宝。 韩仙子却是豪富的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法宝多有,毁去一两件,并不在意。 许崇摇头失笑了一声,这才吩咐众人; “尔等依旧布成剑阵,将陷空岛围住,我与乙兄入岛,破去他那阵门,送这老儿转世。” 众人应了一声,再次将十二座都天剑门立下,许崇二人对视一眼,飞入岛内。 二人本以为还将有一场苦战,毕竟是陷空老儿经营了接近千年的大本营,岛上三百六十阵门也颇为玄妙。 便是二人有合沙道长传下的五行遁法,可以无视大部分禁制法阵,也不敢贸然闯入核心,只能在外围探查。 却不想,此次入道破阵却是异常顺利,整座大阵似乎陷入停滞,任由二人将阵门一座座毁去。 就在二人心中有些嘀咕这老儿耍什么花样时,一路破阵的二人也入了大阵核心阵台,见到了满是白发,瘫坐在地,双眼无神的陷空老祖。 “我自知犯下大错,难以弥补,只是我岛上弟子,都是听我吩咐,才与你为难,请只杀我一人,放他们一条生路。” 二人本就不是滥杀无辜之辈,虽然极为气愤这老儿不明是非,纵容一众妖邪祸乱,但也不至于要将整个陷空岛尽数杀尽。 他那些弟子,确实也都是听他吩咐,虽然也有恶,却罪不致死。 “可。” 听得二人应下,陷空老祖,将满头白发稍稍整理。 “请来。” 许崇双手一搓,一捧大五行灭绝神光针,蓄势待发。 乙休也是五指光华闪烁。 就在二人将要动手之际,一声声悲鸣,从外传来。 “请天河真人手下留情,连山教主许真人有话带到” “请天河真人手下留情,连山教主许真人有话带到” 许崇脸色顿时一僵,心中暗骂齐漱溟。 他都不用去查,去算,只是听到老爹名号,就知道,这定然是出自齐漱溟这家伙的手笔。 许崇叹了一声,将手中大五行神光阵泯灭,喝道: “让他进来。” 听得许崇吩咐,剑阵开了一个门户,让灵威叟可以通过,灵威叟感激的行了一礼,这才飞入岛中。 “速速杀我,速速杀我。” 见到这个被使出去的弟子返回,陷空老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竟然格外在意起了这份师徒之情,让许崇快快杀他。 许崇并不理会,乙休以他为首,自然也不会动手。 待得灵威叟到时,见到这弟子气息波动剧烈,道行大损,法体气血损失严重,陷空老祖不由老泪纵横。 “痴儿,痴儿,你还回来作甚,回来作甚。” 灵威叟也哭道: “师父恩德,弟子一日不敢忘却,弟子心慕正道,首鼠两端,对不起师父。” 许崇不爱看这二人师徒情深,有些不耐喝道: “连山教主让你带了什么话?” 灵威叟,一抹眼泪,这才恭敬行礼道: “师公已经将我师父收入门下,让弟子前来转告师伯,陷空犯了大错,可教他兵解转世,却不要斩了元神。” 说完,朝着许崇不停磕头。 “还请师伯饶过师父这一次。” 许崇脸色不愉,继续问道: “是不是有人指点你去找的我父,连山教主。” 灵威叟恭敬应是,答道: “是我多番苦求,师公这才勉强答应,却也不愿意亲自前来,也不愿意保全师父今生道行,说既然犯错,就得认。” 许崇脸色稍霁,知道自家父亲还是向着自己的,当下点头道: “也罢!既然是我父发话,便饶他这一次。” 说着拿出乾坤针道: “此宝乃是极乐真人所赐,从未杀过生灵,以此为你师父兵解,可不损元神。” 说完,对着陷空老祖喝道:“你本无活路,不过既然有我父连山教主为你做保,便饶你这次,若是下一世,还敢犯在我手,便让你尝尝我天河道人,真正的手段。” 说罢!无数红丝迸发,将陷空老祖眉心洞穿,陷空老祖强忍疼痛,躬身行礼,谢过。 灵威叟也是又伤心,又高兴,朝着许崇又连连磕头。 第81章 水云圭真正作用(加更赔罪可好?) 为了引出下文,为以后正传斗剑做准备,也是没好好思考,导致上章引子没做好。 做错挨骂,要立正。不敢狡辩,加更赔罪。 —————— “是不是齐道友?” 乙休笑问。 许崇点了点头道: “他仗着长眉真人在峨眉山坐镇,他能算别人,别人不能算他,几次三番” 说到这,许崇突然叹气道: “先天神算独步天下,便是长眉真人不在,除非我能高出他一大境界,否则我也必然吃亏。” 乙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先天神算确实厉害,天下演算卜卦之术,无可匹敌。 不过却突然问道:“你可还记得水云圭?” 那水云圭许崇早就研究过,虽然也算一件不错的控水之宝,但对于许崇而言并无多少用处,故而从未使用过。 心知乙休此时提及,必然有异,当即询问。 乙休笑道: “这世间,有些东西是无法推算的,比如这水云圭,此宝乃是禹帝治水至宝,不说其本身就是禹帝这位天下共主所炼,治水后更是有大功德。 除了长眉真人这等超脱世界的真正金仙以外,谁都无法推算。 你道号天河,所修法力也是一条天河法力,这法子也只有你一人能用。 若是能将此宝炼入天河法力源头之中,此天下间,除了长眉真人,便无人再能算你行止。 不过虽然无法再算你,却可算你身边其他人,故而这法子,你最好关键时候再用,才能出其不意,也反制齐道友一次。” 乙休这人极为讲义气,此次齐漱溟算计许崇这个朋友,乙休虽然不言,但心中也是极为不喜,只是因为当初齐漱溟也帮忙一起对付朱、商等人,是以不好翻脸。 但也出主意,要帮许崇讨回一次。 “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许崇拍手大笑,一扫被齐漱溟多次算计的郁闷。 齐漱溟当初在紫云宫就吃过亏,后来又被一个易静,弄的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许父指点,怕是早就栽了跟头。 也是因此,齐漱溟深知许崇厉害,正面交锋,恐怕难以胜过。 这才一直仗着峨眉先天神算厉害,使用盘外招。 若是能让先天神算在自己身上失效,许崇有的是法子,让他有苦说不出。 阴霾尽去,二人谈笑间出了陷空岛,至于陷空老祖那些弟子,则交给了灵威叟,让他处理完陷空老祖的后事后,该惩戒的惩戒。 “师妹你是女子,比男子心细,我等救出的妇人,便交给你去处理。” 许飞娘领命谢过。 此次斩杀了不少得道异类,她那百灵斩仙剑却终于可以炼成,此时心中虽然异常高兴,却也知道,收取精魄,乃是折损气运之事。 师兄是怕自己折损气运太多,这才让她处理这有功德之事。 乙休也适时拿出云天牌坊交给许飞娘。 “此次除魔,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法力皆是不弱,你们二人一组,前去追杀,必要除恶务尽。” “尊掌教师兄法旨。” 众人领命,相互结伴,不一会便分了出来。 看许崇将首尾安排的明明白白,乙休和韩仙子也笑着告辞。 许崇拱手与众人告别。 待得人都离去后,这才纵起遁光前往地穴,将天龙剪归还。 见许崇归来,姜雪君问了一些,知道事情顺利,便也没多再问,只是言了一声“不管如何,我都站你一边,哪怕与峨眉为敌。” 许崇突然语塞,不复以往诙谐多言。 姜雪君却不用他回应,收了天龙剪后,便继续行功,收取太古毒火。 “我如今劫数缠身,不知能不能渡过,若能渡过大劫.” 许崇以为她已经听不到,却不想 “知道了,你去忙吧!” 许崇虽然保持了纯阳之身,但却真个不是小处男,此时却也是一下就刹红了脸,逃也似的遁入地窍深处。 “你是真个丢脸。”直到远远的,许崇这才暗骂了自己一声。 收取太古毒火之后,还需将地穴之中的地气补足,这才算是真正没有后患。 许崇除了来归还天龙剪外,也是为了凝练戊土之精,他如今法力雄浑至极,地心之中,土行又最为雄厚,可以尽情抽取,不用担心造成其他隐患。 此时他催动全身法力,地下岩浆之中竟然钻出数条黄龙来。 前后不过月余,便凝结了四十多粒,戊土之精。 戊土最厚,一粒精华化开,便可形成一座百丈高峰。 四十多粒明显有些多,补充地穴之中地气所用,最多七八颗也就够了。 他这也算是借公用私了。 自己留下三十六粒,其余的交给姜雪君后,这才离开地穴,前往南极,准备归还冰魄神光剑。 再次来到金钟岛时,其上已经布下他所留寒冰阵,此阵也是记录在天书之中的阵法,与之配套的还有个红沙阵、黑水阵,只不过好似并不全。 这《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之中记载的道法神通实在极多,人妖道佛魔,神、人、鬼、仙皆有。 只不过并不是都很厉害,其中也有一些明显就极为低劣的法术。 不过传闻此书乃是天帝所录,天帝为诸天正统,万灵元尊。 若传闻为真,所录天书,各法皆有,如此才真个正常。 叶缤领着众人来迎,见到许崇便行礼称呼‘天河真人’。 却是经过月余传播,他率领五台派覆灭陷空岛,将北海与北极妖邪,几乎一网打尽的事,已经传的天下皆知了。 许崇摇了摇头,不用想都知道,这名声怕不会太好,多也是凶名罢了。 不过他也未曾在意,将冰魄神光剑交还后,便准备告辞,却被叶缤挽留道: “再过几日,南极极光大火会大大减弱,可以前往那不夜城,交换一些外界没有的灵材灵药,真人来的恰是时候,不如一起去游玩一番如何?” 许崇想了想自己好似也暂时没什么事儿了,如今只是研究要如何将水云圭融入天河法力源头。 在哪都一样,这不夜城处在极光大火之内,除非到了混元祖师那等境界法力,才能来去自如,其他时候想要进入,还真不容易。 听闻这不夜城与外界风貌截然不同,去游玩一番,倒也是不错。 “那便却之不恭了。” 第82章 叶缤求助,不夜城主 这金钟岛风景秀美,也是有名的灵境,其中有一灵泉,最是神异,每到子时和午时,都会自地下喷出灵泉,与天地阴阳之气相合。 久泡,可洗尽肉身污秽。 许崇试了试,确实有灵效,不过这点灵效对他而言却是无用。 他的肉身法体,经过修行‘白阳石刻’,早就修成上古真人体魄,本就清静仙身。 不过当做休息享受,倒也极为不错。 泡着灵泉,闭目养神,心中思索着未来。 长眉真人横压天下数百年,法力低微的,还则罢了。 那些真正厉害的人物,其实一直都在忍耐,只求这位千年以降第一人,万古以来后天有情众生第一位金仙赶紧飞升。 只要长眉真人一飞升,这天下必然要大大乱上一遭,各种妖魔鬼怪,都要陆续登场。 他师父太乙混元祖师,不出意外,会与长眉真人前后脚飞升,没有了师父镇压,‘他们’自己又能否守住五台基业? 摇了摇头暂时按下这许多心思,就在他准备起身之时,突然有人到来。 却是岛主叶缤,捧着一套水蓝道袍而来。 这位岛主似乎有些过分热情,许崇按下心思,等她开口。 叶缤将道袍放在一旁青石之上,踌躇片刻,果然开口道: “七十年前,我受智公老禅师指点,来到金钟岛修行,一来躲避劫数,二来牵制四十七岛邪派众人,不使为祸,积攒外功,只是我自幼修道,并不想弃道入佛,真人法力高强,出身玄门正宗,可否能教我?” 许崇知道叶缤日后与四十七岛众人结怨越来越深,最终乌灵珠发动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要将叶缤与整个金钟岛灭绝。 最终在借助峨眉一众小辈的佛火心灯和七宝金幢下,这才渡过此劫,将四十七岛彻底铲除,但她自身也被这两件佛门至宝影响,最终弃道入佛。 想不到她竟然在今日就已经有所觉,实在让许崇感到意外。 “难,智公禅师虽然不显法力,但只要有所作为,就定然不是无由。” “真人也没有法子吗?”叶缤一叹,她是知道太乙混元祖师被尊胜禅师毁了肉身,又见许崇驾驭天河法力,一剑震慑群邪,这才几经思索后,开口求助。 “也不是无法,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岛主且先安心修炼,增进法力,不必将此事时刻记挂于心,导致心魔。” “岛主且先去吧!” 此前叶缤心事繁重,没有多想,只想着找个时机与许崇单独而谈,此时方才发现不妥,脸色微红,行了一礼,道了一声感谢,这才快步离开。 此后几日,二人没有再深谈。 叶缤也听进了许崇之言,将此事放下,道行法力有无增进,不好说,倒是看着心情愉悦了不少。 跨过极光大幕,入眼便是一座仙城,仙城不远又是一片汪洋,对岸一座神山矗立天际。 天外神山光明镜,因有极光大火保护,保持了上古风貌,有许多上古遗留下来的猛兽妖物。 最为厉害的无疑便是那万载寒蚿和前古毒龙元鼍。 两妖物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法力之高,已经超出了寻常地仙层次。 便是此时许崇对上,也难说能胜,更别说两妖手下还有许多厉害妖物。 这不夜仙城乃是钱家老小所居,其中不但有钱家成道修行之辈,也有许多没有法力的钱氏族人。 今日极光大火减弱,许多法力高强的散仙都会前来。 城主钱氏夫妇,已经在城外临海的珊瑚林金亭之中设下宴席,招待众人,相互交换所需。 太乙混元祖师当初来过不夜城求取灵药,炼制散弥丹,许崇一直记得,今日恰好有此时机。 许崇跟着叶缤来到,与夫妇二人致谢。 听得许崇自报家门,钱康连忙请他上座,笑道: “区区小事,难为道友还记得,不知混元祖师近来可安好?” “多谢城主,家师安好。” 许崇笑着回了一句,钱康道了一声那便好。 二人无甚交情,两家以前也未见过,只是混元祖师法力实在是高,视极光大火为无物,当初可是将钱康震惊了许久,这才知道外界高人之多,实是自己坐井观天。 如今客套了两句,便也没甚话好说了。 此时进入极光大幕的散仙陆续而来,钱康也都一一接待。 叶缤低声道: “不夜城与外隔绝,极光大火连接九天罡气,时有天外星辰碎片被吸引坠下,我看真人飞剑虽炼制厉害,品质上佳,但所用材料只是寻常五金之精,可向城主问问,能否交换一些星辰精金。” 许崇这才恍然,难怪要拉着自己来这不夜城。 “这星辰精金也是炼制飞剑最好的仙金之一,这位钱城主即便有些,恐怕也是视若珍宝,恐怕不会示人吧!” 这星辰仙金,乃是天外星辰经过漫长岁月死亡崩解之后,其中星核又经过宇宙各种环境反复淬炼,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飘荡到了蜀山世界之外,被世界捕捉坠落的同时,被九天罡气最后淬炼,这才能形成。 可谓是宝贵至极。 “我当初为炼冰魄神光剑,深入两极万里冰层,得了一些冰魄精英,虽然不如星辰仙金珍贵,但也极为难得,可稍许兑换一些,融入真人飞剑。” 许崇谢了一声,想了想道: “冰魄精英虽好,但不一定能成,不过此乃是炼制聚魄炼形丹最主要的灵材之一,若是能炼出此上古仙丹,这位钱城主当愿意能换上一些。” 聚魄炼形丹可以护住神魂灵魄,重炼形体,乃是兵解转世,走火入魔肉身僵死的无上仙丹。 传自上古广成大圣,只是这仙丹中许多灵材已经绝迹,炼制的难度也是极高。 是以早就已经是绝品,只在鼎湖妖龙看守天书玉匣之中,还有三枚。 许崇炼丹炼宝的本事,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加上成就元神之后,对于道家一元祖炁生天地万物,理解更深,又有玄牝真经之中,各种元气详解。 倒也能试着,将绝迹的灵药以元气复制其中药性,看看是否能够炼制成功。 当然,他既然能说出来,便是有三四分把握的。 第83章 心悦诚服,甘心相赠 极光大火衰弱,大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只要有散仙法力,或者上乘法宝护身,就能来去。 若是过了期限,极光威力恢复,便是寻常地仙也受不住其中天威。 聚魄炼形丹,乃是上古广成大圣所传,不但材料难寻,炼制过程也是繁复。 怎么的也得九九八十一日,才有可能炼成一炉。 星辰仙金虽然宝贵,但值不值得他如此付出,错过极光大火衰弱时间,呆上一年,却还得看有多少分量。 若是只有个一二两,乃至几钱,不足以让飞剑品质,提升到可以承受八次炼质,炼形,那就还是算了吧! 他如今虽然没什么要紧事儿,但也不能如此虚度。 外界散仙前来,除了换取一些不夜城特产灵药灵材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在光明镜与不夜城之间的汪洋中,猎杀这些上古遗留的妖物,取其身体魂魄,炼制各种法宝神通。 也是因此,每次来人,钱氏都会用心招待。 这光明镜,因有极光隔绝,仿佛另外一个世界,上古遗留下来的妖物,可谓数不胜数。 自钱氏曾祖开始,钱氏就与这些妖物,不断争夺,直到钱康这一代,才将不夜城真个建成。 这还是最为厉害的妖物都在对岸天外神山,否则,钱氏根本就无法立足。 宴席散去,叶缤主动去与钱氏夫妇交谈。 听得是这等上古传下的仙丹,钱康没有犹豫,将历年所攒下的星辰仙金,全部道出,只为换取一粒。 这聚魄炼形丹,不但是治疗走火入魔,肉身僵死的无上妙药,也是护持兵解元神的无上宝丹。 有此丹药力护持,便可不惧轮回之力,不受胎中之迷,年岁一到,立马觉醒宿慧。 钱康虽然法力不弱,但今生也就如此了,若是不能转世重修,或者有天大机缘,等千五重劫一至,不是化为灰灰,就是轮回沉沦,再无他路。 这还是他们并不知道神仙末劫之事,否则恐怕更慌。 等到末劫临近,才知道去抱峨眉大腿,可惜,那个时节,位置早就没了。 峨眉虽然独揽天下气运,但真正造就的,也不过是那寥寥几人而已,特别是齐漱溟,借二代掌教尊位,天下玄门领袖,修成金仙,飞升灵空天界,太清仙境,不让乃师。 便是苦行头陀这等半路出家,没有半分慈悲菩提心的,也借此,修成了大阿罗汉果位,飞升西方极乐世界。 等二代弟子全部飞升,三代弟子除了有数几个,如李英琼等,本身就是仙资天成的,其他人都没这缘法,四代弟子,更是一个也无。 如钱康这等,想借儿子拜入峨眉,以为峨眉会如对待天狐宝相那般,助他飞升,却不知其中内情多了去。 一来,有朱梅与苦行头陀,因秦渔之事,欠下的因果。 二来,这天狐宝相,也在天界有人,非什么无有来历的野狐狸。 三来,则是为了让司徒平与天狐宝相两个女儿结亲,以坏二女元阴,让紫云宫气运尽归峨眉。 四来,便是那千金买马骨故事了。 外人不知其中内情,只以为峨眉是因为紫玲二女拜入峨眉,这才仗义出手。 引得不少旁门,乃至宇宙六怪级数的高人,自甘作贱,充为爪牙。 陪着这些小辈惹了无数是非灾祸,最后只能无奈转劫。 而这些小辈,因为有着峨眉滔天气运护持,不管惹了多大灾祸,有天资命数的,在峨眉气运被齐漱溟等人攫取殆尽前,依旧能飞升成真,躲过末劫。 没那天资命数的.却是正好物尽其用。 “道友真能炼制那上古仙丹?” 钱康朝着叶缤告罪一声,急不可耐的来找许崇亲自问询。 许崇点了点头道: “三四分把握吧!” “我钱家三代五百余年,共积蓄了二十三斤星辰仙金,愿全部用来换取一枚仙丹。” 许崇听得竟有二十三斤星辰仙金,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紫云宫镇压地壳数千年积累,虽然被那后来窃居的地母用去一些,但万载寒铁加地核两极元磁神铁,总共也就十来斤而已。 其中万载寒铁大部分还被他用来炼制天河阵旗,如今珍藏在紫云宫中的,已经不足一斤。 地核两极元磁神铁多些,但总共也不过四五斤,其中半数还已经被他带走。 如何会有这般多? 许崇心中思忖,但转念便想明白。 这不夜城所在,以往其实也都是上古妖物遍地。 虽然有些外界没有的特产,但一般散仙却没那本事,在一月之中,又要应对多如牛毛的上古妖物,又要寻找灵材,是以并无什么人进入。 是钱家以绝大毅力,留在其中慢慢清理,将这些上古妖物,或灭杀,或赶入海中,这才清理出这么一片,不夜城所在。 其中不知道多少年积攒下来的星辰仙金,自然也就全归了不夜城。 并不是五六百年,就有那么多星核碎片,坠入其中。 这二十三斤星辰仙金,若是用的好,至少能出三四柄,不差七修,鸳鸯霹雳剑的顶级剑器了。 若是能再寻得一些西方太白精金,混合炼制,增其锐气,品质还能再上一层台阶,足够形质十九炼。 加上五台派的炼剑秘诀,不是没有机会,成为比肩紫青双剑,与达摩炼魔至宝‘南明离火剑’一般的绝顶飞剑。 “城主仙金数量,却是远远超出我所预想。”许崇并不想无缘无故,去占这个大便宜,欺人容易,欺己难。 微微沉吟后,言道: “这聚魄炼形丹,我也是第一次炼制,一炉能出几粒,实无把握,若是能有多,便再多给城主一粒,有此两粒仙丹护持,城主只要不行将踏错,受邪魔所诱,多积攒功德,不难成就正果。” 此时鼎湖妖龙守护的天书宝匣尚未出世,除了几个高人知晓内情外,无人知道其中有广成大圣留下至宝。 在其未出世前,这聚魄炼形丹,便是绝品。 是以钱康,并不觉得自己吃亏。 但许崇却并不以此欺他,实在令他心悦诚服,拱手作揖道: “真人高风亮节,不愧是玄门正宗,钱康佩服,不管仙丹能不能成,星辰仙金都赠予真人,只愿交下真人这么一个朋友。” 第84章 李代桃僵,魔神咒语 许崇开炉炼丹,依旧不用什么丹炉,只是将天河法力放出,化为一卷数里天河,横在不夜城上空,接引种种元气。 道家以一元祖炁,化生万物,为世界观。 山石草木,宇宙星辰,都是那一元祖炁所化。 此时许崇以丹方所需药性,圈定范畴,将数十种元气接引而来,慢慢配比,直到炼出所需药性。 如此一种一种实验,每一种绝迹灵药,需要实验的次数,都高达数万次,这还是他筑就无上仙基,修成上古真人法体。 在感应一关,做到了极致,又有玄牝真经参悟,得秦汉练气士真传,这才能如此炼丹。 换个人来,感应一关只要稍稍差些,无法将每种元气纯粹,其复杂程度,就要比之高出百倍。 不过这只是道家的法子,佛魔两家却也另外有高明手段。 正所谓魔佛一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一梦梵天创世,佛观四亿八千世界。 无中生有,从念头之中,直接创造出这世界已经没有的东西。 不过这等不可思议的境界,蜀山世界,佛魔两家无数高人,也不知有没有一掌之数。 道家的法子,虽然不如这两家这般不可思议。 但却胜在扎实,无数前辈仙人,在道祖的指引下,已经将路走的无比通畅,后来人,只需按部就班,拾阶而上,就可飞升成真,脱离宇宙凡尘。 也是因此,历年来,道家飞升之辈,难计数,佛家虽然理念不同,但真正修成大成就的,也就达摩一脉禅宗有几人。 以及天蒙他们几个老怪物。 魔教就更不用说了。 历代魔道高人,就没听说有飞升的。 要么遭劫而死,要么受了天诛,要么就是自开小世界,躲在其中,名为界主,实则不过是自我囚困。 也是因此,魔教真正的高人,都是读佛经,修道法。 为的就是将整个世界化为魔界,如此他们才算是真正熬出了头。 这也是为何,他们这些正教,要斩妖除魔的原因。 没法子,魔教是真个要掀桌子的。 聚魄炼形丹所缺灵药,共有一十三种,许崇花了小半月时间,才将其一一实验出来。 其中所耗心力,却是外人难以想象。 盘膝休息了半日,将精神养足之后,这才准备正式炼丹。 冰魄精英也是难得之物,可以清静元神,不受内魔所扰。 叶缤炼剑百年,也才得了拳头那么大小的一些,算来也只够两次开炉所用。 虽然他可以用玄冥真水混合其他元气以替代,但终究不如原版的好用。 他手段虽然高明,境界却低,还无法做到如真正天地赐予灵机,所成的天地宝物。 使用此法炼丹,不过是这些灵药早已绝迹,属于无奈之举。 将冰魄精英留下后,叶缤也到了告辞的时候,金钟岛虽布置有寒冰阵,但四十七岛邪派人数众多,虽然大部分皆不成器,但也有几个岛主,颇为厉害。 叶缤也不敢长时间,停留在外。 许崇微微思索片刻,言道: “我不好随意猜测智公禅师用意,但你如今却已经被这金钟岛彻底绊住,不但难以安心修炼增进道行,也无法行道积攒外功。 虽然牵制这些邪派不使做恶,也有外功,但其中少不得杀伐,最后能落得多少好,实在难说。” 叶缤叹息了一声道: “我如今已然陷入其中,即便想要脱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手,实在有些狠,叶缤主动占据金钟岛,担了看管这些邪派的责任,如若无人替代,日后这些邪派所做恶事,就有一部分要算在她的头上。 有些没道理,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是看清了一些,叶缤这才鼓起勇气,向许崇求助。 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 许崇原本没想过要插手金钟岛之事,但叶缤主动求救,想要自救,反而让许崇动了些心思。 “有些难,也没法彻底摆脱,但有个代替法子,那乌灵珠你可还记得?” 许崇早就有所思虑,此时自然顺势开口指点她办法。 “记得,那日真人驾驭天河威震群邪,指了他约束众邪。”叶缤点头。 许崇笑道: “不错,就是他,你看管群邪的责任,可以转嫁给他。” 叶缤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明白许崇所言。 “你助他登上那群邪首领之位,由他看管群邪,你看管他一人,虽然依旧不能彻底摆脱,但却有了时间,可以好生修行,积攒法力功德,为日后真个脱劫,做准备。” “多谢真人指点。”叶缤感激不已。 许崇摆了摆手道: “只是这乌灵珠也非易于之辈,你的劫数有一部分就应在他身上,此时压他越狠,日后反噬自然也就越大,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这也是无奈之下的办法,我传你一门禁法,可以将他制住,你且附耳过来。” 叶缤依言上前,许崇将一段咒语轻声说出。 热气在耳边萦绕,让叶缤有些红了脸。 “还请真人再说一次,我有一些没听清楚。” 许崇见此,无奈摇头,这咒语,就是劾魔神禁,之所以用此法,是因为乌灵珠日后会得上古魔道高人传承。 一来,是这禁制十分厉害,王道人当初尝过几次,被折磨的见到混元祖师,便痛哭流涕。 二来,此法以天魔化神禁,乌灵珠得到魔道传承后,定然会苦苦钻研,以求破解,便能少动心思,少作恶,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为了不被天魔感应,许崇无法动用法力说出咒语。 叶缤可没有魔教正宗的以魔制魔手段,万一被欲界厉害魔神盯上,那可就糟了糕。 许崇不好使用法力,但她使用咒语却无妨。 这魔神咒语的根基在他这里,欲界其他天魔有所感应,也皆应在他身上,不会注意到她。 至于许崇自己,却是不惧这些天魔。 他之所以没有炼制最为厉害的天魔诛仙剑,非是他惧怕天魔反噬。 而是那些厉害魔神,如迷天七圣,也不知道为何,死活不受他召唤降下分神。 “此次可要好生听着,这咒语非同小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去一言半语,否则必有大祸。” 许崇故意吓了吓她,这才再次念出魔神咒语。 第85章 转世缘由 叶缤得了指点离开后,许崇也开始正式炼丹。 混合元气生出所需药性,反复淬炼过程颇为繁复,不细细赘言。 八十一天后,一串莫约十数粒,如雪魄明珠般的丹药,从天河之中飞出,落在玉盒之中。 许崇拿起一粒,细细观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虽与记载中广成大圣所炼有些差距,但也足够护持元神兵解,幸不辱命。” 许崇挥袖收了大部分,留下三粒,递给钱康,比说好的两粒再多一粒。 人家大方,他也不会小气,这聚魄炼形丹,虽然宝贵,但对于已经有了炼制经验的他来说,就不再算什么。 若非钱康自身气数难以承受,再多只会适得其反,便是全部给了,又值当什么? 钱康又惊又喜又庆幸,惊的是许崇高明手段,竟然真将这上古仙丹给炼了出来。 喜的,自然是又多得一粒仙丹。 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小气,这才结交了这等厉害朋友,日后若有危难,便是大大的强援。 看出许崇并不甚在乎这上古仙丹,钱康没有扭捏,拱手谢了一声,接过收下。 有极光大火阻隔,许崇接下来的日子,便在不夜城暂住。 依旧是钻研剑术,研究道经,修炼法力,磨砺元神,增进道行。 至于所得星辰仙金,许崇暂时没准备使用。 青龙闹海剑只形质六转,想要祭炼到七转,难度比前面加起来还要大,不必急于一时。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一年时间其实极快,不知不觉之中,便已过去。 辞别钱康,婉拒相送,许崇刚出极光大火,便见叶缤,立足其外,前来迎接。 快步上前,先行了一礼,叶缤凑上前来,也在许崇耳边细语道: “真人所教法子,果然好用,这一年来,我与乌灵珠配合,很是杀了几个强手,他已经渐渐坐稳了四十七岛领袖。” 许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岛主,周围无人,乌灵珠也没那般天魔感应的本事,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吧?” 叶缤脸色微红,告罪一声,稍稍退了半步,却依旧很近,将她这一年来,如何与乌灵珠联合诛邪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无比仔细的与许崇说来,其中自然参杂着对许崇的佩服感激。 许崇也耐心听着,直到她说无可说后,这才告辞道: “岛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叶缤张嘴欲言,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有一句‘真人保重’。 离开南极,许崇直奔茅山而去。 他手中有三十七面,玄阴聚兽幡,其中三十六面乃是诛杀五淫尊者所得,还有一面则是他初入修行时,于五台山诛杀赤眉双怪所得。 这些邪幡,虽然威力至大,但所造杀孽也实在不小,每一根魂丝,都是一个魂魄在哀嚎。 一面邪幡,就是上万生灵魂魄在哭泣。 查双影被天诛,二代教主被长眉真人所斩,天淫教鸟做兽散,实在是活该。 可惜,天道虽然因果严密,却并没有真正的灵智,被查双影以欺天之法,假死瞒过。 上清派以《上清灵宝渡人经》和《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为根本经典,本身又精通召鬼请神之法。 不但能妥善处理这些邪幡,将其中魂魄真灵,救出苦海,还能让上清派得不少功德气数,掌教茅有方道行大进,可谓两全。 将许崇拿出的邪幡,尽数收了,茅有方道: “不日,我就将我上清派高功尽数召回,亲自开坛,做下这场功德法事。” “你们上清派乃此中高手,你看着办就是。”许崇点头回了一句,这才问道: “真君转劫已有百年,却一直未曾转世,你可沟通鬼神,可曾知道是为何?” 除了将这些邪幡送来超度,许崇也早就想来询问,特别是时间越长,神符却一直无有动静,几次演算,得到的结果,也是还未转世。 茅有方叹息了一声。 “当初峨眉欺负上门,师兄死后难以安枕,怨念难消,差点化为邪神。道兄当知道,我上清一脉所学与玄门道家也不同,脱了肉身躯壳,飞升之后,反而神威大涨,同理,去了幽冥阴曹,也是一样。” “还好,没有几日,师父也到了阴曹,这才将师兄拿住,没有惹出大祸,但想要让他消除怨念,却也是不易。” “原来如此。”许崇这才知道缘由,点了点头后,冷笑一声道: “这个仇怨,日后自有说法,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和他算个总账。” 茅有方感激的行了一礼,他的师兄师父,都是因为峨眉遭劫,这个仇怨,他是一日不敢忘,只是峨眉实在强盛,凭着他茅山,是如何也报不得仇的。 “师兄日后但有所命,我茅山上下,无不遵从,只请真有那日,师兄莫要忘了我茅山。” 许崇连忙将他扶起。 “你尽管放心。” 他对齐漱溟虽有欣赏,但屡屡算计,也让他实在恼火,其实这也都算不上什么,毕竟双方各有往来,他虽吃亏多些,但齐漱溟也非好过。 而是,峨眉五台,注定无法同存,这是两派立教便已经注定。 加上他当初还未入道,并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因果,答应真君收他转世身入门下,这份仇怨,五台派,自然也就要担上一部分。 许崇在茅有方挽留下,在茅山待了十余日,观礼他开坛主持法事。 见玄阴聚兽幡中所受冤魂,得经文超脱,洗去怨气,纷纷转世,许崇暗自感叹,斗法争胜,上清派确实不如。 但救苦拔罪,超度亡灵,行此功德事,却是远超他们。 观礼结束,三十七面邪幡尽毁,许崇也提出了告辞。 此次茅有方没有再挽留,只让他有空路过,便来坐坐。 许崇应下,这才离开,前往青城山,一来看看师父是否出关,二来,想请教极乐真人何处能寻得一些西方太白精金。 他老人家那太白分光剑,就是用西方太白精金与五金合炼而成。 说不得就能有些消息。 剑术到了他这等地步,不是至少七修那个等级的顶级飞剑,提升就不是很明显了。 第86章 一报还一报 青城山依旧那么山清水秀,仙家灵境。 可惜其中,却已然是物是人非。 天都明河二老,耗尽法力道行,护持弟子朱梅转世不昧前尘,含憾坐化。 金鞭崖洞天之中,极乐真人也是黯然神伤。 因为要全心护着混元祖师重修仙身法体,以防被人所算,导致有所疏漏,让秦渔这个关门徒儿,再次被天狐宝相夫人所引诱。 数月后,回到青城山时,已是破了元阳,毁了仙基。 最终自愧内疚之下,自戕而亡。 其中有没有被人使手段,那恐怕是有的,但真正的根子,其实还是在秦渔自己身上。 长眉真人与混元祖师分别创下峨眉和五台两个大派,作为二人的朋友,极乐真人也是有立教称祖愿景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始终没能收到足以承继道统的弟子。 好不容易有个仙骨天成,资质不凡的关门弟子,却又情关不过。 一时,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许崇到时,极乐真人刚刚处理完秦渔后事。 面对许崇请见恩师的请求,真人点了点头,嘴唇微动。 可惜 因要符合自然生长,重修的仙身法体,才能真正完美无缺,飞升仙界。 此时的混元祖师依旧是吃奶的孩童模样,死活都不愿意见这个弟子。 只让他听师伯吩咐,许崇听出有事,应了一声后,询问极乐真人,真人却并不想让他牵扯其中,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许崇见此老,神色有些黯然,心中念头一转,又未见到秦渔这个师弟,心中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当下故作不再打听,向他老人家请教起了西方太白仙金之事。 “北海铁刀峡,严道友驻足的妙真观附近,有一先秦方士留下的洞府,本界仙金,多被先秦方士消耗,你可以前往碰碰运气,说不得有些遗留。” 妙真观有两座,皆是严瑛姆道场,一处在北海铁刀峡,一处在太湖洞庭山。 说完,极乐真人便摆了摆手,示意许崇自己离开。 显然秦渔之死,对极乐真人打击不小。 许崇躬身告退,离开青城山后,立马开始遁出元神,推算起来。 许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秦渔临死所求,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极乐真人这位师伯不好出手。 也不想将许崇牵扯其中,但许崇却没这顾忌。 接任五台教主之后,他已是身在劫中,神仙杀劫,神仙末劫,比什么劫数都要重的多。 只有将这所有劫数斩破,他才有超脱的希望。 既然如此,再多些小劫,又能如何?权当磨练了。 虽然极乐真人在未来与峨眉的争斗中,并靠不住。 但他也不是因为这位师伯法力高强,可以当靠山,这才尊敬的。 他尊敬的,是这位师伯,对自家师父的情谊,对自己这些小辈的爱护和指点。 许崇所为,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天狐宝相道行高过他,想要算出行踪,对于许崇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不过,他的天河法力雄浑无匹,散仙之中,可谓第一。 推算所折损的那点道行法力,旬月也就能修回来。 算出其行踪轨迹后,许崇不敢怠慢,纵起遁光赶去。 金国中都大兴府。 与秦渔分别后,宝相夫人也是心情郁结,她是有心要与秦渔长相厮守的。 只是秦渔所学,亦是极乐真人所传上乘玄门正宗法门,他本身心志不坚,被迷惑一时,却无法被迷惑一世。 二人昏天黑地的厮混了几个月后,当宝相夫人提出要与他离开川蜀,远走高飞,从此长相厮守时,秦渔猛然惊醒。 问了一句‘师父法力通天彻地,哪里又有可以远走高飞的地方?’ 宝相夫人却言,自有人会庇护他们。 秦渔这才幡然悔悟,知道有人要借他去算计极乐真人,当即与宝相夫人恩绝,回到青城山,与极乐真人请罪之后,自戕而亡。 宝相夫人不知因为自己,秦渔已经自戕。 只是气愤情郎离她而去,心情郁结之下,也自负气,便四处游玩,勾引美貌精壮男子,翻云覆雨。 当许崇驾驭遁光,冲入大兴府时,宝相夫人正在韩王府中,与韩王翻云覆雨。 “妖狐,拿命来。” 许崇人剑合一,将整个韩王寝室,一分为二。 宝相夫人大惊,不顾身上不着片缕,张口射出两道奇光。 一道赤芒,一道白光,正是脱去兽身时,以自身毛发所炼制的红云针和白眉针。 红云针,以五金之精淬炼,锋芒胜过寻常飞剑,赤芒裂空。 白眉针,共三千六百五十九根。此针只要射入人身,便会顺着血脉流行,直刺心窍,见血攻心,极为厉害。 红云针与白眉针双针并用,红云针主攻伐,白眉针暗袭,配合之下,不但锋芒灵巧胜过飞剑,还能弥补没有高明剑诀的缺点。 赤芒被一剑斩飞,白光却猛然散开,布满四周天空。 许崇有剑气护身,还有太乙五烟罗,虽然火候还不足,但也并不惧这白眉针。 剑光吞吐,便将密密麻麻的白眉针尽数震开不说,还让其中小半数,被斩了两截,非得下苦功祭炼,方能恢复。 剑光裂空,剑术狠辣,宝相夫人虽然道行高出许崇。 数千年积累的法力,也极为厉害,但依旧在三五剑下,就被许崇杀的险象环生,只能将吓的失禁的韩王摄拿在手中,以此来挡许崇剑光。 她本以为许崇会稍有顾及,却不想,许崇根本不顾丝毫,剑光朝着其一绕,便让这韩王人头落地。 “你一玄门正教,也乱杀无辜吗?” 虽然没能让许崇顾及,但有韩王挡了挡剑光,宝相夫人也终于放出了护身的弥尘幡。 五色彩云罩身,每每于方寸之间,躲过许崇犀利剑光。 “一外族蛮夷,即便有点杀戮因果,贫道又有何惧?况且人是因你而死,与贫道可干?” 说话间,许崇已是连出了十余剑,却都拿她无法。 “呸,真个伪君子。”宝相夫人呸了一声,这才娇笑道: “你天河真人,好大的名头,如今看来也并不如何。本夫人还未找你算当年的旧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了,如今可没有极乐老儿能护你。” “妖狐聒噪。”许崇冷笑一声,脱了身剑合一。 剑光猛然快了十倍不止,宝相夫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剑光穿透。 若不是这弥尘幡确实是至宝,已经有了自发护主的灵性。 在毫厘之间,将其微微移动了一寸,让宝相夫人避过了要害,这一剑,就真个将她斩了。 许崇法力高强,剑术通神的名声,在破了陷空岛后,已经传出。 只是剑术通神,到底是个如何通神法,没有亲眼所见,亲自体会,是难以想象的。 宝相夫人如今还未经过劫难磨砺,道行法力也就与陷空老祖相当。 陷空老祖精通两极元磁禁制,还能算是有些克制许崇的剑术。 宝相夫人可没有这等道法。 只是一剑,就将这天狐惊的,再也发不出声,也被惊的不敢再逗留哪怕一瞬。 遁光似乎穿梭空间一般,竟然比许崇的剑气雷音还要快些。 剑气雷音速度太快,即便有剑气护身,也不适合用来飞遁。 许崇也不急着去追,而是将被斩断的白眉针收了,然后单手掐诀,将宝相被穿透身体后流下的鲜血,尽数汇于指尖。 口中念动魔咒,召唤天魔分神下界,炼入天狐精血之中,以天魔感应,来追索其踪迹。 第87章 隔空出手 虽然仗着弥尘幡至宝,避开了要害,但许崇剑光实在厉害,一剑之下,也差点将她半边臂膀给斩下。 遁出了上万里,来到北边蛮荒冰野,这才停下,处理伤势。 许崇这一剑是奔着将其一剑斩杀,是以极狠,外面伤势看着吓人,反而并不打紧。 真正麻烦的,是残留在法体之中剑气,这些剑气不但坚韧顽固,且好似自有灵性,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着她的法体。 披了一件衣裳,遮住曼妙的身体后,宝相夫人这才开始盘坐行功,祛除体内残留剑气。 另一边许崇以诸天秘魔法门,召下天魔分神,以魔制魔,收为己用,以天魔感应,也自追了上来。 只是弥尘幡实在厉害,飞遁之速,不让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许崇晚了大约小半日,这才赶到。 不过即便晚了小半日,许崇也不着急,他对自身剑术有信心,这点时间却并不够天狐宝相,将残留剑气祛除,恢复伤势。 只要他咬住不放,让其没有充足时间恢复伤势,弥尘幡再是厉害,这天狐,也有坚持不住的时候。 远远的看见许崇的剑光后,宝相夫人骂了一声,连忙催动弥尘幡跑路。 许崇不紧不慢,驾驭剑光跟着。 宝相夫人逃一会,停一会,伤势越来越严重。 那些残留的细碎剑气,已经顺着她的经脉,侵入到了五脏六腑。 若是再不管,就要进入丹田,而后顺着丹田慢慢攻破紫府,威胁元神。 “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逃了七八日,从北到南,从南到西,宝相夫人终于有些绝望。 许崇本不想答她,但看她一脸的绝望不解,这才冷笑一声道: “你确实没得罪我,但你却受人指使,去算计李师伯,导致秦渔自戕而亡,让师伯他老人家心伤,你说你该不该死?” 宝相夫人一愣,呆呆道: “怎么会,怎么会,秦郎怎么会死,你骗我的对不对?” 许崇已经懒得再理这个蠢狐狸,剑光闪烁,雷音阵阵,就要将其斩于剑下。 可就在此时,一道神光从天而降。 许崇剑光斩在这神光之上,似乎斩在了什么仙金神铁之上一般,剑光被震的倒飞而回,胸口也微微有些发闷。 许崇不知道这神光来自何人,但却知道,此人自己万万不敌。 他元神感应,非比寻常,却看不出这道神光的源头。 其真身,恐怕根本就不在此处。 而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万里,发出一道神光,跨越虚空而至。 没有半点犹豫,许崇纵身与倒飞而回的飞剑一合,化为一道虹光,立马遁走。 神光微微一抖,许崇刚刚所在的地方,空间立马出现褶皱。 若是他稍稍犹豫,此时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不可。 出手之人隔着太远,乃是以推算法门,算清此地情况,然后发出一道神光,跨越虚空而来。 是以这神光虽然厉害,但也不免显得有些呆滞。 许崇当机立断,遁走无踪,这神光微微犹豫,没有再行出手,而是猛然散开,化为天地元气,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宝相夫人依旧呆呆的,心中都是情郎的身影。 剑遁与五行遁法交换使用,许崇逃出了不知道多远,几番故意停留,都没有动静后,这才终于停下遁光松了一口气。 “好险,出手之人,最少也是宇宙六怪级数,恐怕比师父还要稍稍高些,莫非是算计李师伯之人?” 许崇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可能,若是那人真有这般可以匹敌李师伯的法力,又何必弄那些下作手段? 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说来还是自家道行法力差了。 若是有长眉真人那般道行法力,一句话,让天蒙转世,他又敢说什么? “嘿嘿!今日你出手,日后也当要受我一剑。” 飒然一笑,许崇辨了辨方向,这才纵起遁光离去。 许崇其实心中早有预感,这狐狸精,并没有那般容易就死。 故而被人救下,虽然惊异,却也并不意外。 他此次,主要就是为了替李师伯出口胸中恶气,能不能杀了,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反而因此引出一位护着这狐狸的大高手,倒是个意外收获。 追索的时候,没甚感觉,此时想回去,才觉得好远。 剑遁虽快,但说起来,其实也不算多么上乘的遁法。 入眼都是高山密林,白雪皑皑。 却是已经到了极西的蛮荒之地,到处都是野兽凶禽。 飞遁了数日,这才终于回到了中土神州之地。 想了想,没有现在前往铁刀峡,极乐真人只是给了他个大体位置,那铁刀峡,可并不小。 两山相隔了上千里,如同两把尖刀,守着北海门户。 况且那是妙真观主道场,他去人家地盘,说是探索前人仙府,实际是去挖坟掘墓,想想都不甚妥当,还是等姜雪君收服太古毒火后,再去为好。 说个实话,他对妙真观主,还是颇有些怵的。 青城山去了,也见不到自家师父,许崇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回五台山,在黄极宫修炼,等着姜雪君出关,而后一起去探索‘前人仙府’。 许崇已经知道了自家师父动怒,去与尊胜拼命的原因。 心中有些自责,当初自己不懂事,也有些气恨这些光头秃驴。 到了混元祖师这等境界法力,除非是长眉真人这等金仙,否则只要不想拼命。 尊胜即便法力再高,其实拿自家师父也是没多少法子的。 再不济,逃去宇宙之中,就是了。 黄极宫已经快一年无人居住,杂草多生,看着有些破败意思。 放出飞剑,将杂草清理,又上下打扫了一遍,这才开始修行。 修成元神之后,不管是道行还是法力,都不如以往那般进步神速了。 道行的进步,只能从天地自然和自身道法之中参详体悟。 至于法力,倒是可以一直修行。 只是他天河法力本就已经极为雄厚,可称天下道法,雄浑第一。 寻常修炼手段,实在是慢的令人发指。 在道行不足以容纳周天星辰,修成真正的天河法力之前,想要进步,唯有在玄牝真经之中想办法。 最好的,自然是将玄牝之门炼制出来,吸纳周天元气,化为一元之炁。 第88章 梳理所学 黄极宫中,许崇从头开始,梳理自身所学。 从混元真经入手,白阳石刻,打下无比雄浑的根基。 再有与姜雪君赌斗生发灵感,之后参悟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中的九曲黄河阵,创出天河真法,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容纳诸般天书道经。 终成如今法力。 只是他一路修来,原版的‘天河真法’却是要求天资太高,入门太难。 后人,再想有他这般机缘悟性者,恐怕极难。 “我日后徒儿,再想如我这般修成天河真法,几乎无有可能,只能将其拆分,简化,让门槛降低才成。” 他手中天书其实不少,合沙奇书、紫府秘籍、玄牝真经、混元真经都极为完整。 其中又以合沙奇书,成就最高。 其余的,按部就班,也能修成地仙正果。 悟性机缘上佳者,也不是没有成就上乘天仙的可能。 一来,他并不甘心自己所创大法,从他以后,就此绝迹。 传播道法,立下道统,教化众生,其实也是完善自身的一种极好方法。 一人智慧再高,终有极限。 只有无数人智慧集合,一起完善,才能将一门道法一直推陈出新,抵达更高层次。 这也是许多前辈高人,修到一定层次,再难进步时,便热衷立教称祖的原因。 许崇如今还未到那般层次,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除了不甘心所创道法绝迹,还有一个原因却是与自身,还有五台劫数有关,是以此时静下心来,才觉得其中有极大隐忧。 他之所以阴阳五行同修,乃是因为他起手修的是混元真经,修的是那一口先天混元真炁。 混元祖师自魏晋入道,当时钟吕丹道还未兴起,虽然融入了道祖学说,但道祖所传实在太高,一朝悟道,立地成圣。 能有这般天资悟性者,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 故而究其本质,走的依旧是上古练气士,广成大圣传下的路子。 混元祖师从繁入简,以万物五行阴阳,修成混元一气。 而他则是从混元一气,修成阴阳五行万物。 两者说不上谁高谁低,但一个是从后往前追溯,有法可依,有经验可以参照。 一个是从前往后推演,生发未来,一切都是未知,但也是因为未知,故而也就有了无限可能。 钟吕丹道,从文始真经而来,亦是太清嫡传,天仙正法。 若是不走练气士路子,而是从钟吕丹道入手,便可以不用反复熬炼这一口先天之炁。 紫青宝箓,九天玄经,许崇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 但能让齐漱溟、玄真子,按部就班修成天仙,定然也不是如通玄真经那般晦涩艰难。 说不得,长眉真人,早就先一步,参照钟吕丹道,将自家道法重新梳理过了。 传给齐漱溟等人的,虽然也叫紫青宝箓,九天玄经,但与自身所修,恐怕已经是截然不同。 峨眉五台相争,乃是定数。 若是他不能在这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根本道法上,将所缺功课赶上。 日后身死道消,五台烟消云散,怕就是定局。 “二十四幅节气图解,不能更改,唯有以天地自然之力,才能将一身真气,修成至寒真力,为往后打好基础。” “吞海天一生水图,却可以修改,不需要真气这般玄妙多变,只要保持其最有优势的浑厚即可,待得成就元神时,再借天地之力,将奇寒真力,修成玄冥真水,化为天河.” 许崇从头一一整理,将其中不必要的,太过艰难的,或剔除,或修改。 虽然如此一来,后人所修天河真法,便比不上他如今所成,但亦不失上乘,依旧是天下一等一的玄门正法。 就在许崇梳理自身道法,为后人计时,也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因追杀天狐宝相,而大闹中都,金国皇帝,虽许崇这个神仙中人,既恼怒,又有些无奈。 便如当初的宋庭,如今金庭已经彻底站稳脚跟,占据北方大片土地,立国建制,国力气运比躲在南边的宋庭更加强盛。 峨眉五台这些玄门大教,自是看不上,也没必要,但却不妨碍一些道法有缺,或者不够高明,已经走到头的修行之人,前去投靠,以借王朝气运修行。 即便不用借王朝气运修行,但待在人家境内,想要传道,有时也不得不妥协。 钟吕大兴,或者说丹道大兴,自紫阳真人张伯端起。 之后石泰、陈泥丸都有不小的成就,如今全真南宗已传至白玉蟾手中,却是更加兴盛。 而北方也有人起势。 咸阳人王喆,在终南山遇仙人指点,自号重阳子,立下全真北宗。 本来这全真北宗籍籍无名,与南宗兴旺传五代相比,可谓丝毫不起眼。 但自佛道争端以来,这位重阳真人融合道释儒,三教合一,提出三教从来一祖风的说法。 突然一下就起了势,短短数年,便道法大成,脱了躯壳,阳神飞升而去。 弟子丹阳子马钰接掌教主,广开门户,传道北方,此时已然是北方道教领袖。 此时这位丹阳子教主,便受金国皇帝完颜亶所托,前来说项,请许崇日后能收敛法力,不要再行大闹京都之事。 听罢!许崇笑道: “若是金国贵族依旧保持蛮夷作风,杀了也就杀了,莫说一个小小的王爷,便是他完颜亶有紫薇护持,贫道也有法子让他横死。” 马钰苦笑,拱手道: “真人法力,我自是知晓,那金帝请我前来,也只是代为说项,请真人日后不要再随意动怒而已。” 许崇听罢,冷笑道: “虽有秃驴暗中作梗,但也是宋庭自己皇帝荒诞,朝臣党争,这才有山河沦丧之祸,我并不为之可惜,也不会为之张目。 但金庭自入关以来,造成多少杀戮,让多少汉家百姓流亡? 也是如今贫道道行渐高,明白了些天道兴亡之理,这才一直没有动作。” “你不来,本还罢了。”许崇冷然,起身便走。 “他一个蛮夷皇帝,有何胆子来与贫道说项?今日我非让他金庭换个皇帝不可。” 马钰惊骇,连忙拉住许崇袖袍。 “真人请暂息雷霆之怒。” 第89章 天河正法(4K) 马钰拉着许崇袖子死活不放。 若是因为自己前来说项,反让金庭皇帝被杀,那他全真教想要大兴,可就难了。 他日后如何与师父交代? 重阳真人王喆,亦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而是带着任务的谪仙临凡转世,将全真理念补全后,立马飞升走人。 所谓三教从来一祖风,可不是承认佛门地位。 而是以儒家圣人孔子,请教老聃为印证。 再以《太上老君化胡经》为解释,证“道先佛后”“道主佛从”,最后总结“道教为源,佛教为流”。 这是将整个佛门踩在脚下,还呸了两口。 重阳真人也定然知道自己此举,必然遭到整个佛门忌恨,是以教义修订完成后,立马飞升走人,将全真教托付了七个徒儿,让他们好生传道,光大全真。 也是刚刚经历道佛之争,连智公禅师都被逼的立下三千万善功大愿转世。 佛门此时神经极为紧张,特别是涉及到可能再起道佛之争的事。 重阳真人,但凡晚个几年飞升,嘿嘿 不过这也为后来,终南山祖庭被毁,七真分流,各立门户,埋下了因由。 “真人且先熄了雷霆之怒,当下金帝善算有为,一直再行改革事,要废去谙班勃极烈制度,建立与汉家一般的三省六部制.” “不得兵权,未掌至尊,而行改革事,我看也是个短命的。”许崇讥笑道:“反正都是死,不如让贫道泄泄火,立立威,也算死得其所。” 金太宗完颜晟死了不过数年,许崇若是没记错,这完颜亶继位的时候还是个少年,手下全是完颜宗翰、完颜宗盘、完颜希尹这等厉害权臣,各掌重兵。 即便他有能力,将这些权臣斗倒,也难真正掌握兵权,毕竟金国制度,说白了就是部落联盟,各部主拥有极大权利。 皇帝只是联盟盟主。 若是完颜阿骨打,完颜晟这等经历过攻灭辽国,将北宋灭亡的雄主,想要变法,还有那威望,只要将各部主一除,下面自然不敢造反,只能服从。 完颜亶出生时,辽国已经基本被灭,也从未带兵打仗。 他如何有那般威望,能收服各部兵权。 他将完颜宗翰、完颜希尹这些权臣弄死的时候,也就是他自己的死期。 也是了解这些,许崇才对这所谓的改革,嗤之以鼻,半分不看好。 马钰虽然得了重阳真人真传,道学颇深,自身也是出自富户地主。 但道教与道家,根本区别也就在这了。 一个是领悟天地自然,治国理政的学说,一个则是纯粹的宗教。 一个是将道祖,三清,当做先师,先行者,尊敬,但不崇拜。 一个则是将之供奉于顶,当做永不可接近超越的神灵,日日参拜。 其中区别之大,难以三言两语说清。 这也是为何峨眉这等玄门道家正宗,并看不起也属道祖传下,道教正宗的原因。 这是眼界心灵上的差距,而不是简单的道法差距。 蜀山之中从上古先天神圣,三皇五帝,到诸子百家,历代谪仙,天书多的很,连天帝宝书都有。 道法的差距,其实并不难弥补。 难的,是跳出自身心灵的禁锢。 马钰死死拉住许崇,问道: “真人是否玩笑?” 许崇呵呵一笑道: “贫道从不开这种玩笑,你且放开,看我如何略施小计,让金国夷帝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许崇说的轻松轻易,马钰苦笑的同时也自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许崇并不是非杀金国皇帝不可。 当下忙道:“我如何敢质疑真人本事,只是若是动荡,最后受苦的还是下面百姓,还请真人发发慈悲,饶过这一次吧!” 许崇将马钰双手震开,重新坐下道: “罢了!你说的不无道理,兴亡之下,百姓最苦,最无辜。只是你全真教既然在这金庭夷帝上下了重注,就该好生看顾,我说其命数不长,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这完颜亶自小就接触汉学,确实也有心,行汉法。 不过,再如何,这金国国祚都难以长久,这是立国之初,没将制度完善,所埋下的祸根。 有外敌在,还能长久些,若是没有外敌,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完颜亶最多也就当个裱糊匠,这还是得有人保护的情况下,没人保护,不知道哪日就死于非命了。 历来改革变法,都是从下往上,推倒重来,吸取前朝经验。 虽然时间一久,本身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总的来说,是一直在进步的。 而从上往下的变法,从古至今,真正成功的,只有先秦的商君变法而已。 而即便成功,作为主持变法的商君,下场也是凄惨的很。 “真人告诫,丹阳听进去了。”马钰点了点头,继续言道:“多谢真人饶过,等过些日子,我会让金帝亲自感谢.” 许崇摆了摆手,打断道: “不必,只要他好生约束他那些蛮夷亲戚,让女真汉人平等,便是对我最大感谢,若是还依旧往顾,我不但要找他算账,也要找你们全真教算账。” 许崇笑眯眯的看着马钰。 马钰苦笑一声,却也真个应下。 道佛之争后,佛门收缩,不敢动作,金国出现短暂空虚,被全真教趁时补上,不但是金国皇帝,其余权贵身旁,也有多全真道人的身影。 全真教在金国,势力是真个不小。 若是长眉真人他们是给了佛门当头一棒,那重阳真人与全真教的出现,就是从后面给了佛门一闷棍,出手又准又狠。 公事谈完,接下来就是私事了。 “传闻重阳真人本已经考上科举,只是被仙人点化,这才弃官不做,在终南山潜心修道,之后立下全真教,短短几年就阳神飞升,不知道真人所遇仙人到底是谁?” 后世对这位全真祖师,重阳真人遇仙传说极多。 甚至有说,是早就已经飞升的丹道祖师,纯阳真人下界点化。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 纯阳真人若是下界,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 他们道行低,境界弱,难以察觉。 但长眉真人可是正儿八经修成金仙了,如今只是一边为弟子布置积攒,一边神游宇宙。 他能不知道纯阳真人下界? 而且以长眉真人的修道年限来看,说不得还认识吕祖。 即便是出于尊重,也当问候一声才是。 “只是以讹传讹,家师并未遇上什么仙人点化,只是在终南山得了一部丹诀,从此修道,终成正果。” 许崇自是不信,即便如吕祖那般人物转世,也得汉钟离点化,这才修成正果。 重阳真人即便是带着任务下凡,也得有个引路人才行。 自己得了一部丹诀,就从此开化,立志修道,骗鬼呢? 若是真个有这天生道心,那就该如现今南方行道的萨守坚,萨天师一般,从小求道,修道了。 哪里还会先去考了功名,再弃官不做的? 不外乎,天上有人作弊,直接悄悄下凡而已。 谁设计的佛门,不好说。 但悄悄下凡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仙人。 不然也不必如此躲躲藏藏,连后世都没有消息传出。 估计也是怕遭了下界这几个老秃驴的毒打报复。 许崇吃过自作聪明的亏,况且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闻言,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 “前有纯阳真人,后又有紫阳真人与重阳真人,这丹道大兴看来已是势不可挡。 我亦有心顺势而为,学习其中道理,只是一直苦于无人请教,道兄得了重阳真人真传,可能指点我一二?” 五台派乃北方玄门道家执牛耳者,北极陷空岛一役,许崇接掌五台,成为教主,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许崇这个北方玄门领袖,竟放下身段,主动求问,要学丹道之理,马钰是又惊又喜。 “真人愿学,是我全真荣幸,不敢说指点二字,咱们相互学习探讨。” 许崇欣然应下。 天河真法,他已经去繁就简,大致理清脉络,只是差了细节补充。 如今请教马钰全真内丹法门,便是要将其融入天河真法之中,吸收其中道理精华,将修行门槛尽量降低。 许崇一边请教,一边在心中沉思。 “全真内丹法门,乃是以人身为鼎炉,生肾水,而炼大药,最终修成内丹,再接引天地灵机点,内外交汇,点化内丹,化为婴儿,之后存阳炼阴,修成阳神。” 其中不但借鉴了练气法门,玄门元婴,也有些先秦方仙道,尸解成仙的影子。 许崇吸收其中精华,心中渐渐清晰脉络。 积蓄真气,后天返回先天,两者大差不差。 之后便再也不同,全真内丹法门,并不走筑基感应的路子。 而是在后面才会内外交汇,借着这一瞬间,化天地为鼎炉,将自身内丹修成先天道胎。 也就是婴儿。 也是因为阳神根本,乃是先天道胎成长后所化,这才抛弃肉身,阳神飞升。 阳神飞升之后,有仙界灵机供养,阳神自然成长,彻底化为先天道体仙身。 说高明是挺高明的。 但肉身法体,乃是经过十月母胎,天地造化而成。 三百六十五窍穴上应天星,三十三节脊椎大龙,暗合仙界三十三天,诸如此类可谓极多。 其中蕴含了无数宝藏秘密。 后天修成,不管多么厉害,在许崇看来,都失了那一分天地自然造化。 暗自摇了摇头,许崇不准备如此改变自己的天河真法。 将请教重点,着重在了化肉身为鼎炉,积蓄人身大药,修成内丹。 以及存阳炼阴这两步。 许崇虚心请教,马钰也是不吝指点。 他心知,论道法,这位天河真人道法精深,所学不比全真真传稍差,甚至只会更高。 论地位,人家是北方玄门大教教主,执北方道家牛耳。 自己虽然也是北方道教领袖,但 遭受玄门道家正宗鄙视,这也是蜀山历来传统了。 人家能放下身段,如此请教,实在已经是极为给面,况且能将全真法门,传入玄门大教之中。 若是这大教日后还兴盛起来。 那即便日后飞升上天,都是一个能吹牛的事儿。 马钰虽道学深厚,得了重阳真传,但一些人类天生就有的虚荣情感,还是难以免俗。 到了次日,许崇这才放马钰离开。 此次请教交流,他所得颇多,已经将细节完善大半。 新的天河真法。 分为练气和元神两大境界。 其中练气又有几个小境界。 起步以积蓄真气为要,将周身窍穴开辟,而后筑基感应。 之后以水为宗,继续积蓄法力。 直到修出三百六十五滴真水法力,容纳于窍穴之中。 而后吸取天罡地煞,借天地相冲,洗练法力。 之后便是结丹。 只是如今还有一处难关。 真水法力好修,但要将真水法力,化为先天真水法力,却难。 他能早早修成先天玄冥真水法力,其中有诸多巧合机缘,非只是一门‘吞海天一生水图’。 后人实难模仿复制。 “需得将先天真水本质参悟明晰,之后再以符箓法门,将之化为一道或者数道,先天真水符箓,让后人能够有法所依,而不是纯靠机缘。” 许崇心中沉思,先天真水有七种,各有玄妙。 玄冥真水:至阴至寒,含先天毁灭真意,能冰封一切,乃至时空,人之思维。 天一真水:化合万物,是无上炼丹炼宝之神药。 一元重水:最是沉重,一滴便有万钧重,化为法力后,雄浑精奇,强韧无匹。 三光神水、先天壬水、先天弱水、血海真水。 玄冥真水号称万水总帅,以玄冥真水为基,其实就可修出其他六种先天真水,只是以往他并无这个需要而已。 若是能将七种先天真水参悟明晰,化为七种真水符箓,让天资绝世的弟子,修成七大真水天河,一条天河演化世间所有真水,执掌水运。 日后成就,不会比他所修真正天河,低上多少。 这般纯以水为宗的法门,就不能再以‘真法’而名,当以一个‘正’字,表明此法为水之正法。 是以,当称《天河正法》。 第90章 闭关参血海,五台弟子归 梳理创法的过程,比闷头参悟道法,不但有趣的多,也高明的多。 不但能将以往自身难以察觉的疏忽之处,重新补足,使得道法更加完美。 还能让自身对道法的理解更深,对天地领悟更明。 道行自然也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慢慢进步。 不以道行进益为目的,反而道行进步更快。 这也颇合道家赤子之心,修行之理。 先天玄冥真水他已经修成多年,早就已经理解这真水本性,不过小半月,就将玄冥真水符箓给创了出来。 此符奇寒无比,有冻彻万物的毁灭寒意。 许崇突然奇想,若是能将之化为神雷,也定然极为厉害。 再用了数日,以此玄冥真符为根本,炼出神雷,稍稍实验,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若不是早有准备,神雷刚刚发威,就被他以法力镇压化去。 恐怕一记神雷,便能将整个五台山,包括周围数百里方圆尽数冰封,而后炸开,让这数百里方圆,尽成齑粉。 心下暗自直呼厉害,这玄冥神雷,可轻易不能用,一发神雷下去,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杀孽,让多少山川物质泯灭。 自己虽然功德不少,但也扛不住几发。 “等日后再研究研究,好生改进,若是能让这神雷威力,凝聚不散,只有一点,那可就更厉害了。” 许崇嘿嘿一笑,看着颇有些阴险意味。 却是不知道想用这神雷去炸谁。 因为他主修玄冥真水,才短短一月,不但创出玄冥真符,更创出了玄冥神雷这等大杀器。 但接下来的六种真水符箓,却难了。 需要先以玄冥真水为根基,修出其他真水,然后参悟明性,创出真符。 还好天一真水紫云宫就有,到时候可以先参悟天一真水水性,再创出真符,自己也能以真符倒推,修成此先天真水。 同理,三光神水也是如此。 他当初传了王道人祭炼三光神水的法门,只是这法门非是修炼之法,不但耗时良久,甲子才能成就一滴,且并不能修成法力。 这两种真水有现成,就能节省他许多功夫。 将剩下四种真水,一元重水、先天弱水、先天壬水、血海真水,皆过了一遍。 其中又以一元重水,最为容易。 但许崇却并不打算从此水入手,一元重水虽然也是先天真水之一,但并不算多么珍贵。 修行水法的海外散仙,多少都会自己祭炼一些,以做修炼法力或者祭炼法宝之用。 道理和天一真水、三光神水一般。 剩余三种真水之中,壬水最有神妙,此水乃壬水本源之精,可以生发任何灵根,神话传说中的蟠桃树,便是以此水浇灌。 许崇本想以此水开始,但突然想起,从红发老祖处得来的化血神刀,天书残页。 心中一动,突然想到化血神刀,最为克制元神变化。 只要被伤到,立马就有一股血光如附骨之疽,无法摆脱,元神法力尽数失效,只留一道魂魄真灵转世。 可谓十分的厉害狠毒。 便是绿袍老祖以玄牝珠练出的第二元神,都不敢被此刀伤到。 日后绿袍道法大成,养出百万魔兵,凶威赫赫。 也一直想要将克制自己的红发老祖除去,可奈何,每次都被化血神刀惊走。 而血海真水,便传说是幽冥之中,一条无头无尾的血河,其内流淌着污血般的血海真水。 乃是至邪,至秽之水。 能污噬一切生灵灵性。 这生灵,包括但并不限于有情众生。 有灵性的法宝,修道人修出来的元神法力等等。 只要沾上点滴,都会被洗去灵性。 这与化血神刀之中的血光刀气,何等相似? 许崇回忆了一番化血神刀的炼制法门后,便开始盘膝坐定,静心参悟。 随着许崇回转五台山重新开启黄极宫,过了数月后,得了消息的五台众人,也开始慢慢回归。 当初混元祖师,是抱着必死之志,去跟佛门讨这公道的,为了不牵连这些弟子,这才闭了宫门,落了锁,将所有人赶下了山。 不过天幸,许崇当初开辟紫云宫灵境,让五台派气运福报绵延,混元祖师作为教主,也多得其益。 加上长眉真人回转宇内时,见到修成玄黄天河的许崇。 这让长眉真人最终决定施展大法力,逆转因果,将混元祖师之劫,从未来转嫁到了现在。 而后出手破局,让混元祖师渡尽劫波,终享仙道逍遥。 许崇任了教主,重新回来启了锁,开了宫观。 一众五台门人,自然欢欣鼓舞,重回五台山道场修行。 最先回来的,却是得了五台双姝名号的“魏婳”和“卫漾”两姐妹。 得了混元祖师所传,二女经过多年苦修,也在十几年前,修成了元神,得了散仙道果。 见到掌教师兄,盯着一道血色刀光,冥思苦想,二女不敢打扰,各自分配,开始打扫起来。 许崇当初回来,是打扫了一遍,可后来,闭关参道,这偌大宫观,又在山中,虽只是数月,却也又不能看了。 二女刚开始打扫,便又有三道遁光落下,正是脱脱与他的道侣曹女,还有法元。 当初脱脱二人,接了许崇之命,前去追杀那几个陷空岛一役所逃脱的漏网之鱼。 脱脱乃是得了混元祖师真传的,在许崇面前或许并不出色。 但与寻常散仙,乃至与其他没有修炼混元真气的同门相比,却是越来越秀出了。 加上法元比起当初,也算道行大进,还混了个‘混天大圣’的名号,二人配合,很快就完成了任务,将目标斩杀于北海之上。 只是许崇东奔西走,一直没有个停留道场,二人这才无法缴令。 三人本也想先去拜见掌教师兄,然后缴令。 不过与魏婳二女一般,见到许崇冥思苦想,视一切为无物,三人也就不敢打扰,悄悄离开。 接下来一月之中,林渊、庞宪等当初被许崇点名前往海外的,都陆续而回。 其余一些弟子,也都有回来的,准备拜见新掌教。 不过都与前面的人一般,见到许崇参悟道法,都不敢打扰。 有事的,停留了几日后,便又下了山,无事的,则住了下来,在山上修炼。 冷清了许久的五台道场,又重新热闹起来,恢复了北方玄门大教的气象。 第91章 这名号听着就不甚吉利 一道血色刀光在黄极宫上,漫空游走,散发凌冽杀机。 可宫中众人却皆视而不见,这让回五台山采药的龙飞,很是不解,惊疑。 “这是何人如此大不敬,在我宫中演法。” 龙飞拉住一人,指向刀光问道。 五台派弟子,分为三等,许崇、脱脱、法元、许飞娘、智通,属于第一批亲传弟子,地位最高。 之下,则是以林渊等为首的记名弟子。 虽是记名,却也受混元祖师亲自传授指点,总共有数十人,其中半数,修成元神,成就散仙。 剩余半数,有的已经老死坐化,有的还在挣扎苦修。 其他的,便是在五台道场修行,听混元祖师讲道说法,学习剑术。 但却没有机会被混元祖师亲自传授指点,只能向一众亲传记名师兄请教,算是教下弟子。 这批教下弟子,人数便要多些,大约有二百多人。 这些教下弟子,不算真正的五台派弟子,但也受教规约束。 其中也有几个经过多年苦修,成就了元神。 之后禀报了祖师,得传下一门上乘道法,离开五台,前往他处开辟道场,收取弟子。 龙飞本也只是教下弟子,但其人天资颇高,入了五台教下后,经过混元祖师点拨,不过七八年就修成了元神,混元祖师爱他资质,便也收了记名。 相比许崇等直接拜入祖师门下,得传真经,龙飞这等从‘底层’逆袭,显然更得人心。 故而虽入门较晚,但威望却高,不差林渊庞宪等几人。 加之他自身也是争气,苦修道法,勤练剑术,在一众记名弟子之中,修为也排在了前列。 “启禀师兄,这是掌教师兄炼法,已经有一年多了,师兄才回五台,是以不知,倒是我等,却是已见怪不怪。” 龙飞听得这名弟子称呼许崇为掌教师兄,面上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却满是不以为意。 “若不是我入门晚了,如何轮的上他做这掌教?” 心中对许崇这个掌教不服,也不喜,便准备绕路前往后山,采了药便走。 却在此时,突然听的一声大笑,一道血光符箓冲天而起,与那满空游走的刀光合在一处。 刀光猛然伸缩不定,极速颤动,而后爆开,先是化为一道莫约数十丈的血河。 血河收缩,又化为一道血色剑光,剑光一颤,消失不见。 所有人,包括准备离开黄极宫绕路的龙飞都猛然心中一紧,好似一柄利剑悬于后颈,随时可能落下。 以往还是刀光时,那杀机虽也浓烈,却只是流于表面,虽然也颇为吓人,但知道是来自掌教师兄,故而并不惧怕。 但此时这股杀机,却似乎来自天道? 疯狂之中,又透着一股天下皆为刍狗的冷静无情。 在这股杀机之下,人人平等,无有亲疏之分。 众人被这股杀机慑的汗毛乍起,浑身僵硬,似乎元神都忍不住要逃离身躯,远遁而去。 龙飞转身露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微笑。 “走,一起去祝贺掌教师兄,炼成大法。” 众人涌来祝贺的间隙,许崇抚着剑光,心中暗自思忖。 这剑光,乃是以化血神刀为根基,加上血海真符所炼。 虽然有些威能,但也不该有此神异才对。 似乎是他本身因为有天定劫数,导致此剑也合了神仙杀劫的气数?故而有一股天发杀机蕴含其中? 只是 许崇以指轻抹剑锋,还隔着约有一寸距离,指尖已有疼痛,瞬间见红。 一股血光剑气,似乎要直奔元神而去,许崇法力一催,将血光拔除,这才失笑道: “我说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原来还只是个样子货。” 此时杀劫还未开始,人未发杀机,天发杀机也就威力不显了。 至于那如附骨之疽的血光,和无有实体,却依旧锋锐的剑气,却是来自化血神刀以及血海真符。 “血海又叫做冥河,冥河老祖?这名号听着就不甚吉利,还是叫冥海剑吧!” 为这日后神仙杀劫,注定要大放异彩的杀剑取了名号后,许崇听得众人也已来到院外,遂收了剑光,起身相迎。 众人躬身祝贺,许崇作揖还礼。 许崇虽然闭关参悟血海真符,却也不是真个什么也不知,只是不想日日被人打扰,搅乱了自己参悟血海真符的灵感,这才索性谁也不理。 如今既然功成,自不会还如先前。 将众人喊至混元殿中就坐,说了一些各自际遇,以及这一年多来的变化。 当初许崇警告,起了作用,马钰回到终南山后,便将剑术最高的师弟,长春子‘丘处机’派往金帝身旁,时刻保护。 致使左丞相完颜亮的叛乱并没有成功,反而将一众权臣老臣牵连,被杀了不少。 因将女真原有权贵彻底得罪,完颜亶只能信任全真教,信任汉人官员。 是以虽然有些出入,但也真个有些做到了女真汉人平等对待,至少金国朝堂是如此,只要上层改变,下面自然会有人效仿,汉人百姓处境,也能改变不少。 这也就达到了许崇当初的目的。 “敢问掌教师兄,那剑光是何神通?师弟看着,似是天发杀机,令人遍体生寒。” 其实好奇的人挺多,只是皆不敢贸然询问。 如今龙飞开口问出,众人也自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崇看向询问自己的师弟,是个长相普通,看着笑容亲切,但却让他感觉有些别扭的师弟。 心下奇怪,许崇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笑道: “这位师弟,我却还未见过,不如先自我介绍,如何?” “小弟疏忽,掌教师兄莫怪。”龙飞连忙告罪一声,这才道:“小弟龙飞,见过掌教师兄,小弟是哲宗元佑三年,才由师父收入门下,当时掌教师兄正在天外炼法,是以没见过小弟。” “原来是龙飞师弟。”许崇不动声色,心中已是了然。 这位龙飞师弟,可不得了。 若按原来,此人在混元祖师身死后,立马就叛教而出,拜了白骨神君为师。 将五台秘法尽数泄露,以此换得白骨神君出手,帮他炼成九子母阴魂剑。 第92章 教授剑术(4K) 许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修道的少年,也不会因为前世所知,而就认定,今生就一定也会如此。 “龙飞师弟请坐。”心中默默记下后,摆手让他坐下。 “这神通名为血海真符,是祭炼先天真水,血海真水的法门,此水是至邪,至秽之水,能污噬一切生灵灵性。” 先天真水极为少见,有的甚至从未出现过,便如这血海真水。 众人都多少知道一些先天真水,但并不知道这血海真水的真正厉害之处。 只知道,此水乃是一切污秽他人法宝飞剑邪法的源头。 “此水本身虽效用不凡,但若不修天河真法,想要祭炼出一滴,却是极难,至少数十年苦功。” 众人闻言倒也没多少失望,污人法宝,坏人法力的邪法不少。 但多只对一般人有用,真要碰上道行高深,或者法力厉害的玄门正宗,旁门高手,却也无多大用处。 血海真水虽是这些邪法的祖宗,但又能有多厉害? “却是可惜,不过掌教师兄所展示的,似乎是剑术,与这血海真水虽有关,但” 龙飞天资聪慧,为人也极为努力,是以混元祖师,也对这个记名徒儿,多有青睐。 当然了,主要是他自己也争气。 单论剑术,五台派众人中,也只有许崇和许飞娘,能压他一头,其余人,便是脱脱与苦修剑术的林渊,也最多与他仿佛,甚至,还差上一线。 是以对许崇血海真符成就时,那天发杀机一般的剑术,极为心动,宛如心头被人挠着痒痒。 许崇摇了摇头道: “那剑法专司杀伐,需要以极高的道行心性驾驭,不然必遭反噬,没有以魔制魔的心性,这剑术有害无益。” 龙飞心中满是不甘,但也不敢再言,生怕许崇让他去当场表演以魔制魔。 这门魔教最为正宗,也是最为根本的大法。 莫说能不能修成,但凡心中敢动念的,都是狠人中的狠人,龙飞自问,自己是绝对不敢的。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皆被这修行要求给吓了一跳。 许崇想了想,突然起身道: “你们都随我来。” 说罢,便当先离开。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都连忙跟上。 一路来到当初黄极宫还未建成时,他们几人修炼的踏星坪上。 “这一晃眼,却是都快百年了。” 混元祖师最初的道场,混元洞,早已废弃多年。 这踏星坪,也与当初,多了许多改变。 许崇感慨了一句,脱脱、许飞娘几人也都心有感触。 便是林渊、魏婳这些当初在五台山中修行的记名弟子,也都是神情恍惚。 特别是魏婳二姐妹,若不是拜入到了五台门下,此时怕是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 “师父大恩,师兄恩德,我等不敢忘却分毫。” 魏婳有感而发。 “不是来与你们说这些的,我只是触情生情,感慨一句罢了,魏师妹聪明是聪明,如今却是乱表了忠心。” 许崇笑着打趣了一句,让魏婳脸红的如晚霞一般,呐呐的低声想要解释。 许崇知道她并没有其他心思,也是触景生情。 不过也是因此,这才开口打趣,解去众人心绪。 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 “我五台派以剑术称雄,从入门的化龙剑法开始,修少阴、少阳剑诀,进而太阴、太阳,最终相合,化为太乙混元剑经。” “你们拜入五台,少的也有四五十年,多的基本与我前后脚入门,这剑经,都修到何等地步了?” “脱脱,你先说。” 许崇指向这个最爱学自己的师弟。 脱脱先行了一礼,这才道: “小弟愚钝,刚将少阴少阳修成,修到太阴剑诀。” 许崇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还不错后’,又看向许飞娘。 除了许崇,许飞娘的天资,已经算是最高。 却也不过堪堪将太阴太阳修成,想要两两合一,领悟混元剑气,修成太乙混元剑经,却还有不少难关要过。 接来的法元林渊等一众人,天资差些的,还在少阴少阳打转,天资高的,也不过与脱脱相当。 只有龙飞,入门虽晚,却已经将太阴修成,正在修太阳剑诀,比一众早入门的师兄,都要强上一线。 许崇夸赞了他一声后,放出飞剑,从最为基础的化龙剑法开始,为众人讲解剑术。 拜入混元祖师门下,成为五台开山大弟子,许崇修道已经快有百年,从接触到化龙剑法开始,他便没有一日不曾参悟剑术。 到如今,已经算是真正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剑术宗师。 脱脱等人,都在陷空岛见过他那如鬼神一般的剑术,此时皆是竖起耳朵,不敢放过一丝细节。 龙飞起先还有些不在意,毕竟只是基础入门的化龙剑法,他早就已经修成,且还是混元祖师亲自教授。 但等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了一会,这才知道错过了好处,悔的打了自己一耳光后,也盘膝静坐,细细聆听。 从化龙剑法开始,然后少阳少阴,太阳太阴,再到少阳合少阴,太阳合太阴,少阴合太阳,少阳合太阴。 而后两仪剑阵,阴阳五行剑阵等等。 一道剑光无穷变化,分合不定,将五台派剑术玄妙,演绎到了极致。 即便不用剑气雷音,这般剑术,也可称上一句,当世一流。 这一场剑术讲学,一讲就是一旬有余,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眼看剑光就要将五台最高的太乙混元剑经施展出来时,剑光却猛然一停。 众人心中顿时空落落的,好似丢了什么最为宝贵的东西。 “师兄,还有吗?” 脱脱最早才入门的时候,是极为嫉妒这个师兄的,后来知道两人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加上许崇对他也是尽心指点,从不藏私。 脱脱心态改变,从嫉妒成了崇拜。 许崇不在时,他行为处事,可谓处处模仿。 当然了,二人基本一同入门,脱脱又是真个得了师父真传的,许崇对他也自是最为亲近。 其余人不敢开口,脱脱却下意思的问了出来。 许崇摇了摇头道: “我也未能将太乙混元剑经真个修成圆满,这却只能以后再教你们了。” 见众人都是一副失落表情,许崇笑道: “贫道这些时日,梳理自身所学,参悟道法剑经,却意外参详出一道剑诀。 名为天河剑诀,本是与自身天河真法与以后天河正法配套。 这剑诀威力尚可,你们若是想学,也可传给你们。” 众人都纷纷说好,只有魏婳微微思虑后,起身行礼道: “这天河剑诀乃是掌教师兄苦心造诣创出,定然极为高深。 小妹资质愚钝,这旬日所教,小妹都需要百年苦修才能消化,这天河剑诀,实在不敢再看了。” 许崇没有怪罪,反而赞道: “我就说师妹聪明。知足而得,却是甚好。” 魏婳所言,将众人惊醒过来,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这一场剑术教学,自己百年苦修参悟,尚不知道能不能尽数消化,再去贪多,不但无益,反而可能有害。 反正掌教师兄一直都在,日后真要想学了,再去请教不迟。 当下又是多人起身,言不敢再贪。 许崇微笑点头,同样夸赞几句,让他们自去领悟。 到了最后,便只有脱脱、许飞娘、林渊、龙飞以及庞宪五人留下。 便是法元二人,也在仔细思虑过后。 觉得自己剑术天分只能算是一般,师父传下的太乙混元剑经,就已经够自己学一辈子,其余剑诀,即便高妙,自己也没这天赋,没这时间心力去学。 等众人走后,许崇言道: “这天河剑诀,讲究以势取胜,最是大气磅礴,故而法力越是雄浑,威力也就越大,你们且看好了。” 说罢,只见剑光再次飞出,似乎天河倾泻,一招一式皆是大气磅礴,沛然难挡。 剑光倾泻,虽只是观看,却也令众人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若是正面相对,又该是何等威力?” 这天河剑诀,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但其中奥妙,却让几人都陷入沉思。 龙飞最先摇头,这天河剑诀,气势磅礴,不但需要雄浑法力支撑,更需要堂堂正正的心性。 都是成就元神得了散仙道果的人,骗别人也就罢了,骗自己那就纯粹傻帽。 “我可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人,能偷袭取胜,何必苦哈哈的去斗剑?可惜了,这剑诀如此厉害,却与我无缘。” 许飞娘也同样摇头,她是女子,喜欢灵巧多变的剑术,心性也是机巧多变。 如今虽然没有万妙仙娘这等蔑称,却也因心思机巧,结交了许多女仙,而渐渐有了五台许仙子的名声。 这天河剑诀太过堂皇正大,她虽能学,却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林渊看了,也觉得自己难以将这剑诀威力发挥出来,反不如专心钻研太乙混元剑经,当下也自摇头放弃。 最终只有脱脱和庞宪,选择学习。 脱脱不用说,心无定见,自来以许崇这个师兄为目标。 如此这般,反而如白纸,好作画,虽然不能将天河剑诀真正威力发挥出来,但也足以仗之与人争锋称雄。 庞宪则是简单,他如今学不会太过复杂的剑术。 修行剑经时,也是将少阳剑诀修完,就直接弃了灵活多变的少阴剑诀,去修了太阳剑诀。 天河剑诀与他,却是正合适。 气势磅礴,威力极大,但偏偏剑招简单易学。 虽然同样领悟不到真意,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但也足够使用。 至少比他如今所用的少阳太阳两路剑诀,威力大的多。 其实修成元神之后,修道人的思维已经与常人再不相同。 寻常人是一个念头,一个想法,最多同时两三个念头,一起思考,其余念头,则会被自动忽略,成为杂念。 而修道之人,是百般念头万般想法,同时映照,思维运转速度,是常人百倍不止。 也是因此,推演术算,才需要成就元神。 成就散仙之后,不会有学不会剑招灵巧多变剑诀的情况,只是他如今情况有些特殊。 庞宪亦是北方魔教残留弟子。 拜入五台派后,得祖师指点,将以往所学魔法尽数抛弃,重新修习五台道法。 相比许飞娘有决心,直接废去一身修为重修,庞宪取了个中间路子,非是他没有那般决心,而是他年纪其实已经很大,若是废去修为,不等重修到一定境界就得老死。 故而选择,修五台正宗道法,以玄门正宗法力化去以往所学魔法。 只是这条路子,也非是好走,以往所学魔法常常暗中作祟,生出许多内魔,让他将大部分心力,都用来镇压内魔,镇压其他念头,防止念头无休止发散,被魔头趁隙而入。 也是因此,这才显得有些呆呆的。 其实为人那是相当聪明,有决断。 一旦有朝一日,让他真以玄门正法,将以往所学魔法生出的种种内魔降服前途将不可限量。 是以,许崇对于这个师弟,也极为看重。 “我还有一门绝世剑术,名为剑气雷音,需要极高的剑术天分以及悟性,才能入门,此剑术,除了龙飞师弟,你们都是见过的。” 听得剑气雷音,许飞娘等几人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门剑术实在厉害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许飞娘几人也从来没有奢望过,掌教师兄,能将这等绝世剑术,传给他们。 “师兄那门剑术,只能用鬼神莫测来形容。” 许飞娘开口称赞。 许崇不置可否,只是让几人发下誓言,不可透露半句,否则必遭受此剑术所杀。 几人没有任何犹豫,发下誓言。 教导众人太乙混元剑经,传授天河剑诀,乃至剑气雷音这等绝世剑术。 许崇也是经过许多时日考虑,这才定下。 五台与峨眉的争斗,无可避免。 齐漱溟不但自身厉害,他媳妇妙一夫人,玄真子、苦行头陀也是极为难对付的厉害人物。 还有白云大师,佟元奇等也属高手的一众师兄弟帮衬。 更别说虽然不是师兄弟,但也基本属于一家人的,嵩山二老,朱梅与白谷逸,屠龙师太沈绣等等。 还有小一辈的三英二云,虽然道行法力因为修道年浅,并不高明,但一身顶级装备,也是吓人的很。 单单只是这些峨眉派的核心人物,想起,许崇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别说,还有那些甘为爪牙的旁门前辈,一众佛门秃驴. 与其费力去拉拢其他所谓的正教朋友,还不如现在就好生培养这些师弟师妹。 他们都算是五台核心弟子,受过混元祖师大恩,总比外人,要多值得信任些。 第93章 长眉飞升 离开踏星坪,龙飞有些飘飘然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颈后生凉。 “我对掌教师兄,还是很恭敬的吧?” 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绝世剑术,且得传了这等绝世剑术的修炼诀窍,龙飞欣喜若狂的同时,也不免惊骇欲绝。 将自己踏入黄极宫后的一言一行,尽数回忆了一遍,想到自己竟然还曾妄想将掌教师兄踢开,自个做掌教,那股子冷气,就从颈后一直吹到了心底。 “这黄极宫风水怕是有些不好,等日后与掌教师兄说说,布个阵法什么的”打了冷颤,好似做了贼一般的心虚,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阵后,便赶忙离了黄极宫,下了五台山。 也忘了自己回来,还要采药的事儿。 剑气雷音的剑术,非是一般,即便有许崇传授诀窍,也要数十年苦功参悟,才有入门可能。 除了龙飞,自个心虚不敢多待,许飞娘几人,则留在了黄极宫中苦修,也好遇到难关时可以随时请教。 许崇将几人送走后,便留在踏星坪,将混元洞稍微收拾收拾,便在此继续闭关,参悟先天壬水之精。 有了血海真水的成功经验,虽然先天壬水没有参照,但修行难度也比开始时,降低了许多。 这还是许崇有法则天地的神通,即便只是静坐体悟天地自然,也能凭空创出道法神通。 换了其他人来,想要如他这般以先天真水之间,极为微弱的联系,将至全部修成,不说痴心妄想,也是机会渺茫。 壬水乃是水精源头,最能生发灵根。 许崇时而在混元洞中将天河法力放出,让法力在玄冥真水与血海真水之中来回切换,观察其中联系,冥思苦想。 时而来到后山,体悟万物生发意境,顺便将当初所凝炼的三十六粒戊土之精埋入地脉,增厚五台山底蕴,让五台山更显灵秀。 数年之后,就在许崇只差临门一脚,就可用玄冥真水修出了壬水之精,却总差些灵感时。 突然,心头似是一直压着的巨石,被一脚踢开,无穷灵感在此爆发,天河翻涌,洒下滴滴壬水精华。 多年苦功,终有所成,许崇却顾不得开心,身形化为遁光冲天而起,遥遥看向峨眉方向。 “长眉真人,终于走了。” 五台距离峨眉万里之遥,群山阻隔,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偏偏许崇就清楚的看见,那尊镇压着整个世界的身影,从峨眉山起身,一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单单是许崇看见,蜀山世界之中,无数高人此时都看向峨眉方向,默默送这位金仙离开。 任你什么菩萨罗汉,累世天仙,盖世魔头,长眉真人一日不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没有人能在这位真人面前炸刺。 现在这位压了世界许久的天下第一人,终于离开了此方世界,此方宇宙。 不管是佛魔,还是道家旁门,无数高人都终于能直起身子,好好喘口气。 不过这也意味着,道长魔消从此变为道消魔长,群魔乱舞,已然不远。 “长眉真人已经先脚离开,若是不差,师父三十年內,也必然后脚跟随飞升,我必须要在三十年内,将七大真水修成,使法力更进一步。”许崇心中暗暗思忖。 “如此还显不足,青龙闹海剑虽然不差,但与我本身道法,并不是十分相合,无法将我天河法力,尽数发挥,需得寻到西方太白仙金与星辰仙金一起重炼飞剑,如此才能在接下来的风云之中,守住五台基业不失。” 虽然天数,让五台峨眉作为未来神仙杀劫、神仙末劫的开劫人。 但天数也不是一成不变,若是他自己不争气,还不等神仙杀劫开始,就被人灭了满门,那自然会有六台派、五淫派等突然崛起顶上。 峨眉派也同样如此。 这段时日,反而是两派最为危险的时候。 峨眉派估计无人敢去打主意,长眉真人虽走,但谁知道他给这些徒儿留下了什么? 万一撞到了霉头上,那可才是死的无比冤枉。 五台派却没这底蕴。 混元祖师虽然也是第一流的人物,但 非是许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长眉真人不但自身厉害,天命、气数也尽皆在手,莫说同辈,便是那些个前辈,也早就被他远远超过。 除了那些个先天神圣,其他人,是真没有与他并肩者,更别说超过。 便是那些下凡历劫的历代谪仙们,比起长眉恐怕也是不如的。 无法再慢悠悠的闭关苦修,许崇微微沉思片刻,落下遁光,将脱脱与许飞娘唤来。 “拜见掌教师兄。” 许崇回了一礼,请二人就坐,言道: “我需离开五台,炼剑,炼法,我不在时,五台派就以你二人为长。” “脱脱。” “小弟在。”脱脱应了一声。 “我命你掌教规,握刑罚之权,约束所有五台弟子,若有犯了教规者,绝不容情。”说着就把混元真经中的炼剑法门,尽数交给他。 以表刑罚职权。 “尊掌教师兄法旨。”脱脱接过。 许崇再唤许飞娘,许飞娘拱手行礼。 许崇言道: “师妹你为人周全,平日我闭关时,也多是师妹你操持内外。 师妹可掌我五台传承,为副教主,选教中品性资质上佳者,择道法传下。” 许崇将自己历年所得,除合沙奇书外所有道书,包括本门混元真经,尽数递给她 许飞娘微微迟疑后,也接下。 “尊掌教师兄法旨。” “长眉真人已经飞升,师父他老人亦不远矣,五台派日后,便要靠我们自己了,你们如今道法也小有所成,日后若是遇上合适的弟子,可收录门下,好生教导。” “其余师弟师妹,也是如此,你二人代我转达。” 二人齐声应是。 交代完后,许崇纵起遁光,先往南海,准备取天一真水,问三光水性,换一元重水,之后便去东海,助将姜雪君,将地穴功德彻底圆满。 说来也是奇怪,当初他所预计,三年当就足够收取太古毒火,炼成乾阳真火,圆满地穴功德。 可如今都过了七八年了,怎么还未结束? 第94章 峨眉内讧,妙一布局(4k) 峨眉山,太元仙府。 对于齐漱溟这个师弟,灭尘子一直都并不服气。 只是以往,齐漱溟虽然忙里忙外,似是做了峨眉掌教,但毕竟长眉真人没有正式发话。 灭尘子,不免心中嘲笑,这个师弟倒会讨好。 此时长眉真人飞升,留下三英二云的箴言,教主之位也随同传下,灭尘子却是再也按耐不住。 “这师父让你做教主的箴言,是真是假,暂不去说,但齐漱溟,你自己问问你有这资格,做我峨眉教主吗?” 一众师兄弟,本还在恭贺,灭尘子却愤然起身,发出这等梦魇之话,让众人惊的张目结舌。 灭尘子却不管,他既然敢站出来,自然已经是豁出去了。 指着齐漱溟道:“当初你与荀兰茵暗算逼死柳道人的事,莫要以为自己做的干净,别人就不知道。 大师兄被你夫妇瞒在鼓里,为恶张目,二师兄苦行道人也成了你们的替罪羊,被师父赶出玄门。” “论道德品格,论修为,你都没这资格做教主。” 醉道人等人已经被惊张目结舌,但也马上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劝解。 灭尘子却自来心高气傲,除了大师兄玄真子外,谁也不服,当下并不理会众人,而是朝着玄真子拱手道: “大师兄,你来做这教主,我等师兄弟,才能服气。” 玄真子只是摇头道: “齐师弟是师父指定的教主,师弟你莫要再胡闹了。” “大师兄不做教主,也轮不到他齐漱溟。”灭尘子却依旧不服,就要开口自荐。 齐漱溟倒是能沉住气,荀兰茵却是再也忍不得,喝道: “师父老人家早就留下箴言,说你日后定然叛教,还留下太白金刀” 灭尘子毛骨悚然,玄真子与齐漱溟则是同时脸色大变喝道:“师妹慎言。” “你们.你们” 灭尘子气的面色发白。 他哪里还不知道,他最为敬重,认为最是厚道的大师兄玄真子,也早就知道这些。 他和齐漱溟早就一条心,只是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人。 “便是今日死在太白金刀之下,我也不服。” “师兄到底想要如何?”玄真子本欲开口劝解,齐漱溟却是拱了拱手,示意交给自己,玄真子当即闭口不言。 “师父虽然飞升离开,但我峨眉却还有长辈,我要请许师叔来做主。” 自当年,亲自目睹了齐漱溟夫妇手段后,灭尘子,便对这个师弟,十分的看不上。 只是齐漱溟偏偏最得师父长眉真人喜爱,这让灭尘子几次不服顶撞,有一次被长眉真人责罚,还是许父为他求情。 自此便对许父这个师叔十分亲近,也真个将他当做了长辈,与齐漱溟等人不同。 而许父,对灭尘子这个桀骜不驯,时常惹祸的晚辈,也真将他当做了晚辈。 齐漱溟当即答应,请玄真子,将许父请来。 许父听完后,先将齐漱溟带到一旁,问他想要如何。 齐漱溟道:毕竟都是师兄弟,闹的太难看,不免被外人笑话,只要灭尘子肯低头服软,则一切如故。 许父没有表态,只是将灭尘子也叫来,单独问话。 灭尘子听要他低头服软,认齐漱溟这等卑鄙小人为教主,当即表示宁愿受太白金刀。 许父默默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他心意,当即又让他出去,将齐漱溟叫来。 “他宁受太白金刀,也不肯认你为教主,灭尘子自来性格要强,我亦无法劝说。” 许父将灭尘子的态度告知。 齐漱溟叹息一声,他自不可能真只是因为灭尘子不服他,就请出太白金刀。 太白金刀与克制血神子的法宝一般,都是要他叛教之后,作恶多端下,才能有用。 他此时去请太白金刀,能用不能用,先不说。 只是不服,便无恶而诛,此举,与铲除异己有何区别? 其他师兄弟见之,岂不心寒惧怕? 不同他人来攻,峨眉派,自己就要人心惶惶了。 是以此举,绝不可为,玄真子和齐漱溟明白其中道理,是以在荀兰茵说出太白金刀时,才同时面色大变。 齐漱溟来回踱步,心中不断思考,权衡利弊。 “不管你最初居心为何,但你引我入道,对我是有大恩的,连带这次,已是三次,你我恩情也算了结,你可认同?” 齐漱溟当即明白,前次自己让灵威叟来求救,惹怒了这位‘师叔’。 “当日是我考虑不周,使得师叔为难,弟子赔罪。”齐漱溟抱拳致歉。 “既然话已说开,你也就不必惺惺作态,从你以我来算计‘崇儿’开始,我就知道你并没有将我真个当做师叔,只是依旧将我当做可以算计‘敌人’的愚蠢凡俗官儿。” 齐漱溟面色不变,只是依旧躬身行礼赔罪,但也道出,想请许父将灭尘子带走,以免同室操戈。 许父冷笑了一声,不再与他言语,只是道: “长眉师兄飞升前,已经对我有所交代,不日就将前往月儿岛清修,不理外事,灭尘子我会带走,不让你‘为难’。” 这个为难二字,说的极重。 以前的许父只是法力提高,心境其实依旧还是俗世那一套。 但自被长眉真人交代要事后,他便时时思考,渐渐明白了一些修道人应该有的思维方式。 当被齐漱溟逼着认下陷空老祖为弟子后,他就已经在心中定下今日摊牌之事。 不再理会齐漱溟,许父出了内室,众人皆看了过来。 许父大步来到以往长眉真人所在位置,瞥了一眼,见齐漱溟并不出来,心下难免感伤。 他是真将齐漱溟当做了引道恩人,将峨眉当做了另外一个家,是以才为难的他日夜不安。 可如今看来. 不过好在长眉真人是真将他当做了师弟,早早安排,托以大事。 “让齐.漱溟为教主,确实是师兄的意思,你不服也是无用,今日这么一闹,这太元仙府,你也待不下去了,就随我前往月儿岛修行吧!” 连最亲近的师叔也不支持自己,灭尘子一时心灰意冷,可听得师叔要前往月儿岛,还要带上自己。 灭尘子顿时哭道: “师叔,他们并不将我当做自己人,我也不愿再与齐漱溟这小人为伍,我愿拜师叔为老师,加入连山.” “你胡说什么。”许父急忙呵斥打断了他,三两步上前,将他扯住,不能行师礼。 嘴巴微微动,将声音收束一线,传入他耳中。 “不要因一时之气,就乱说话,你本无叛教叛师之心,如此气话,万一被人拿住口实,心中恶念一生,真个将你当叛教,叛师之徒处理,那可如何是好?” 灭尘子只说要拜老师,不是拜师父,便可知他不是真个要叛出峨眉,只是被气昏了头。 连山大师虽是峨眉三老,但是已经独创连山教,与峨眉只能算是同气连枝,并不是真个没有区别。 这话,真要被人曲解,安他个叛师叛教罪名,他连辩解都难。 想起刚刚他因不服,荀兰茵就要拿太白金刀杀他,灭尘子心中一惊,悄悄看了一眼,荀兰茵,果然见她,脸上有一丝冷然。 “两个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心中骂了一声,灭尘子也将许父的话听了进去。 不再行师礼,也不再说什么要加入连山教的气话。 “弟子听师叔的。” 许父拱了拱手,将灭尘子带走,齐漱溟这才从内室中姗姗来迟。 没了灭尘子打扰,齐漱溟顺利接掌峨眉。 次日,一道佛光与两道遁光落下,进入太元仙府,却是终于等到师父飞升离去,终于从苦禅之中解脱的苦行头陀,以及转世之后,修为再进一步的朱梅和其好友白谷逸。 日后的三仙二老终于齐聚。 似是早有约定,齐漱溟夫妇见三人来到,当即迎入仙府深处,取出九天玄经一同参悟。 九天玄经,共有四十九章。 依照习练,四十九章尽数修成,便可得天仙正果。 即便是资质稍差的,也可按部就班,修行入门。 也是长眉真人传下此天书玄经,日后一众峨眉小辈,才敢谁也不放在眼中,便是昆仑武当,都只是旁门,只有峨眉才是那唯一的玄门正宗。 六人参悟完整玄经。 只将前二十四章,传给佟元奇和醉道人等其余师弟。 与许崇所想不差,这九天玄经也是长眉真人几易其稿,在飞升前,才最终定下。 与众人最开始所学,不说毫不相干,却也是大不相同,不但修行难度被大大降低,分为四十九章之后,连修行门槛也几乎没有。 只需按部就班,一章一章修行,就可成就仙身。 后半部二十五章,虽较为高深,乃是长眉真人将天地运行之理,以道文记录于书。 但因将之从浅入深,章章分开。 只要静心参悟,依次练习,便定有所得,即便不能修成天仙正果,但得个地仙果位,却也绝不算难。 相比其他天书,散仙之后,便要苦苦参悟天地自然,与自身所学参照,才能道行进益,不知道高明出去了多少。 这一点上的优势,峨眉也确实是独一无二了。 修为能与长眉真人比肩的先天神圣,即便留下道书,也少会考虑后人。 便是广成大圣这等有意传下道统,留下许多天书的人皇之师,上古大圣,也不会考虑后人天资够不够问题。 是以多是艰深难懂,需要多方参照印证,才能有所得。 更有甚者,干脆就以先天神文,天箓金科所书。 而能为后人考虑的,道行却远不及长眉真人,便是历代,下凡历劫传道的谪仙,也是不如长眉真人多矣。 峨眉上下,虽有多少,但却都在参悟玄经,只有许父和灭尘子,却是连前二十四章,也没有看的。 灭尘子气愤不已,要去找齐漱溟理论,却被许父拦下。 “九天玄经我们都曾学过,师兄飞升前修订的,也只是让修行难度降低而已,本质并无区别。 他们自个心思阴暗,藏藏掖掖,我们还就不屑去看,靠着自己,同样能修成正果。 师兄诸弟子中,你天资乃是第一流,难道没有这个信心吗?” 被许父一夸,灭尘子本还气愤不已,立马就觉得与这些小人纠缠,确实不值当。 “自是有的,师叔说的对,他们自己心思阴暗,我也不屑与他们去纠缠。” 许父微笑点头,心中暗自笑道:“小崇儿当初可比你们调皮难缠多了。” 想起儿子,许慎也不由心中叹气想念,不知道因为自己,坏没坏了大事,有没有被齐漱溟给算计到,又会不会因此生了自己气. 次日,许父就带着灭尘子离开凝碧崖,听从长眉真人吩咐,好生在月儿岛清修,不理峨眉与五台的争斗,只等最后分出胜负,再将手中之物,交出。 离开之前,齐漱溟还专门前来相送,言等三十年后,峨眉派定会前来为师叔开启月儿岛珍藏,让师叔正式承接连山道统。 许父终究道行不足,也不太了解这个‘师侄’,虽知道他城府深,谋算厉害。 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师侄城府之深,谋算之远,竟到了,连长眉真人的话都不听从的地步。 三十年,正好是混元祖师飞升的时候。 其实,从他请求许父,将灭尘子带去月儿岛时。 便已经开始违背长眉真人了。 以齐漱溟的城府厉害,一个小小的灭尘子,他还真不放在眼中,也不怕什么师兄弟反目成仇。 在他心中,五台派那位天河教主,始终是他第一大敌。 即便他算计过许崇,占过便宜,但他却知晓,他能如此气定神闲,算计这位大敌,让这位大敌吃亏,只不过是因为有师父,这么一位独一无二的金仙坐镇。 这才让这大敌即便吃了闷亏,也只能自个受着,连报复回来都不成。 如今师父飞升离去,日后再想如先前那般占些小便宜,已经不能,也没有必要。 如今要算计,只能以数十,乃至上百年为时间为棋局,慢慢布局,才有机会,也才有意义。 小打小闹,不过是博人一笑,顺便试着,能不能让这位大敌,起些轻视之心而已。 第95章 许子说的(4K)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昭昭。 许崇自金庭玉柱,取了一滴天一真水,又从王道人处拿了一丝三光神水,刚从海眼出来,就撞上了要前往月儿岛的许父与灭尘子。 若按原本,长眉真人飞升后,灭尘子不服齐漱溟做教主,双方大闹了一通,最终灭尘子破教而出,拜入邪道巨擘,哈哈老祖门下。 得哈哈老祖指点,寻得可以抵挡太白金刀的上古水神兵刃‘断玉钩’炼成飞剑,自从做佛门打扮,改名晓月禅师,一心也要创下一个不差峨眉的大教,让师父长眉真人知晓,自己选错了人。 可惜,那时的峨眉一枝独秀,莫说他只是一人,便是武当昆仑这等名门大教,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且哈哈老祖名为师父,其实对他只是利用,以对付峨眉派。 最终在劫数牵引中,死在了太白金刀之下,应了箴言。 不过这所谓的箴言,到底是真是假,除了齐漱溟夫妇外,却是谁也不知的。 以齐漱溟的城府性子,从结果推箴言之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太白金刀可能真是长眉真人留下来克制这个弟子的,但以长眉真人的脾气,既然推算到了这个弟子的结局,就不太可能,不准备其他手段救之。 但事实却是,灭尘子被太白金刀诛杀,连元神也没逃过,能不能有转世重修的机会,也是个问号。 “爹。” 意外在南海见到父亲,许崇极是高兴,张手摄来一片水汽,而后瞬息炼入一道禁制,化为一件白云法宝。 虽然极为粗糙,也没甚威力,只能用来飞遁落脚。 但如此举手投足就能炼成一件法宝,却也让见过自己师父炼制飞剑法宝的灭尘子,有些骇然。 “难怪齐漱溟一直将其当做平生大敌,手段之高明真个不可思议,竟是有些师父他老人家的风采。” 灭尘子心中暗暗惊骇,许父却是没想这么多,拉着儿子坐下后,便问了当初陷空岛的事,脸上满是内疚。 从灵威叟言求了许久,父亲才答应,且也不愿前来,只是带个话语,也不强求,许崇便知道,父亲其实是向着自己的,但身在峨眉许多无奈,并不全由他老人家自己做主。 齐漱溟这家伙他可太了解了。 什么提前下手,携恩求报,他都能放下脸皮来做。 是以他才在问过之后,没甚二话答应下来,甚至以乾坤针这件从未杀过生灵的飞针,来助陷空兵解。 一来是让人无话可说,解决父亲在峨眉中的尴尬。 二来,也是顺手落子,一个元神无伤,只需百年就可修回所有,甚至更进一步的陷空转世身。 可不一定,就是他齐漱溟的棋子。 看到父亲面色轻松,且说,此次就是要带着灭尘子前往月儿岛清修,日后不再与峨眉纠葛,许崇立马就觉得不对。 连忙细细询问,连齐漱溟当时是什么表情语气都问了一通,沉思片刻,结合自己所知未来,将所有线索理清后,这才冷笑道: “父亲莫要被他骗了,他可不是要您去清修,而是要拖您入劫,然后来算我。” 许父只觉不可思议,更是不敢相信,脱口道:“怎么可能,师兄可是早就吩咐,让我” 想起长眉真人托付,许父立马闭嘴。 “反正是不可能的,他真要如此做,就是欺师不孝。” 许崇眼中精光一闪,知道长眉真人定然是对父亲吩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他老人家不会这般笃定。 倒是一旁的灭尘子,早就知道齐漱溟卑鄙小人嘴脸,加上心中一直不愿相信,师父会将教主传给这么一个卑鄙小人,当即恨恨道: “他连师父箴言都敢随意更改,他老人家才一飞升,就将我镇派玄经随意给他人观看,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师叔,不可不防啊!” 许父还是摇头不信,许崇笑道: “您老可知连山大师前尘往事?可知道所谓的连山道统,是为何物?其中宝藏又有些什么?” 许崇接连三问,不等父亲回答,又继续道: “若是我未猜错,长眉真人只会让您做这连山教主,得其气运,却绝不会让您去承接这所谓道统,更何论取出其中道书法宝。” 许父将长眉真人与他说过的话,全部过了一遍,甚至连当初代师叔收徒的场景都全部过了一次,皆没有让他承接道统的话语。 只说过一次,让他好生做连山教主,静心修炼,不要掺和峨眉与五台之争。 他惊疑于儿子的神机妙算,却也有些惊恐,若是齐漱溟真个不尊师兄长眉真人留下的之言,他又该怎么办? 闷闷的点了点头。 许崇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若是长眉真人真个有什么重要嘱托,就一定不会去害自家父亲,也就自然不会让他承接那个什么鬼道统。 峨眉三老,太元真人,樗散子、连山大师。 他们本就是天上仙人,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贬下凡。 三人在崆峒山修行时,意外得到广成大圣所留天书,九天元经,也就是紫青宝箓,九天玄经的第一个版本。 太元真人与樗散子借此不但尽复修为,且更进一步修成上乘天仙果位飞升而去。 连山大师才情比起他二人其实更高,但却不知怎么的,突发了大善心,发下大愿,要为天下旁门开出一条大道。 之后收集许多旁门道法,魔法邪术,汇总成册,又在月儿岛创立连山教。 最终创法失败,被万魔所噬。 所谓的承接道统,就是要承接连山大师所立夙愿。 为天下旁门开出一条也能成就天仙正果的大道。 但这又如何可能? 所谓旁门,不单是道法有缺,最为重要的还是其本身心性。 若是不能扭转心性,便是将九天玄经给他,他也能将这玄门正宗,修成旁门左道,乃是魔法邪术。 况且这月儿岛下面的东西,还与紫云宫有牵扯。 “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晓了,定然就不会承接这所谓道统.” 许崇将月儿岛与连山大师大致说了说,许父当即明白了齐漱溟的险恶用心,当真是又气,又伤心。 许崇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 “没这么容易,齐漱溟这人我很了解,他并不喜欢玩阴谋诡计,阴谋诡计也很难成事。 他不可能将事儿,寄托在我三十年不知晓上。” “还有,即便我真三十年不知道,难道灭尘道兄就不会将连山大师过往,告诉给您? 所以,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灭尘子见说到了自己头上,连忙解释道: “我虽然知道一些连山师叔祖的事,但也不知道其中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不然我早就告诉师叔了。” 许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许崇却还未说完,笑着让灭尘子稍安勿躁后,又继续道: “父亲可能不知,连山大师并未死绝,还有一丝神念依旧在抵挡万魔,等他将万魔降服之时,便是成就金仙脱劫之日。” “这事,齐漱溟定然也知道,即便以往不知道,恐怕长眉真人也留下了言语。” “月儿岛开启自有天时,三十年后可不是开启之日,一旦强行开启,连山大师神念与万魔定会齐齐感应而至,到时候,您这连山教主可就坐的实了,且永远也没有不坐的时候。” 许父如何听不出其中调侃之意,只是他此时真个是伤心死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齐漱溟竟然能这般狠。 许崇见他老人家神伤,继续再捅了一刀子。 “您说齐漱溟他不愿同室操戈,这才让您将灭尘子道兄带走,您可就太小看他了,他没立刻杀了灭尘道兄,只有暂时不能杀,不好杀,杀不了,绝不会是不愿杀,即便他不愿,他那媳妇荀兰茵也绝对不会放过。” “之所以没杀,反而让您将他一起带去月儿岛,就是当时不好动手,等三十年后一起解决的意思,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算计。” 许父苦闷的不想再说话,灭尘子则是怒火中烧,真想现在就杀回峨眉。 “您以为这就完了?”许崇说了一句,收敛了笑容道: “这不过是第一层罢了,若是直接能成,您老被万魔纠缠,日后成为真正的连山教主,无恶不作,让儿子我也一起进入魔劫,我两父子万劫不复。” “若是不成,被我看穿,就以此逼着我在三十年后,带着五台派,去与他行第一次斗剑,那时我师父刚刚飞升,消耗了五台大半气运,想要赢下这场斗剑,那真是难之又难。” “五台派没有峨眉的底蕴,第一场斗剑至关重要,一旦输了,能不能再有第二次斗剑,都是个问题。” 至于第三层,再争紫云宫归属先机,却只是附带,不说也罢! 许父与灭尘子皆是毛骨悚悚。 不单是对齐漱溟也是对许崇。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有这么多算计,就能决定五台峨眉未来数百年兴衰存亡。 特别是灭尘子,心中被打击之厉害。 “我这等老实人,如何能与这等人斗?” 许父也是心灰意冷,只觉自己真不适合修道,竟然丧气开口道: “为父想兵解转世。” 许崇也没想到,自己说的太明白,太厉害,却是将二人都打击的没了心气,自家父亲甚至生出了轻生之念,连忙道: “父亲说的什么话,正所谓算人者,必被人所算,齐漱溟自做聪明,迟早得在这上面栽个厉害跟头,反而如父亲” 看了一眼同样垂头丧气,没了心气的灭尘子。 “反而如父亲和灭尘道兄这般的能持赤子之心的,才是真正的修道人。” “您看,这齐漱溟前脚才算计,后脚您就遇上了我,这就是天数,连天都看不下去他所为。” 听得许崇言之凿凿,二人稍稍提了些心气。 “不错,算人者,必被人所算,却不知是哪位圣贤所说,为父竟不记得了。” 许崇嘿嘿一笑道: “许子说的。” “许子?”许父疑惑,他也是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虽然修道之后,读的都是道经,已经少有再翻儒家典籍的时候,但许子是哪位圣贤,他却从未听过。 倒是灭尘子反应快,低声道: “师叔,您这个许的,许子。” “好小子,你敢耍为父。”许父立马反应过来,在屁股周围乱摸。 似是要如小时候那般,抄起戒尺,好生教训这个‘不爱读书’的混小子。 许崇见父亲终于开怀放下,也自开心,陪他老人家耍了一会。 他说那些,是要告诉老爹,齐漱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让他知道,自己儿子面对的,是个何等可怕的对手。 遇上此人,不管说什么,先留十二分小心,是绝对没错的。 父子嬉闹了一会,却是找回了父子真正该有的相处方式,许崇这才道: “爹,不管日后齐漱溟说什么,您都不要理会,也不用告知于我。” 许父微微犹豫,似是下了决心,要将长眉真人所交代告知许崇,许崇却是看出,摇了摇头道: “长眉真人境界高远,为人虽说不上什么道德圣人,却也远不是齐漱溟能比。 他虽然照顾自己弟子,但绝不会去害任何人,也不会害我,害您,您老听他的吩咐交代就是。” 说到这,许崇对灭尘子道: “同样,作为师父,长眉真人更不会去害灭尘道兄。” 灭尘子一愣,有些迟疑道: “天河道兄是说,师父留下以太白金刀杀我的箴言” 许崇摆手打断:“太白金刀应该是真人所留,但那所谓的箴言,你亲自见了?” 灭尘子摇头。 许崇笑道:“箴言我看未必是真,金刀可能只是真人留下,来磨练你功行的。” “真的吗?”灭尘子呐呐。 当日荀兰茵说长眉真人算定他必然叛教,留下太白金刀来杀他,对他的伤害,远比玄真子等人一起联合欺他,胜过十倍百倍。 如今听得许崇分析劝解,灭尘子,不由泪流满面。 许崇其实也不知道其中内情,半是胡扯,半是以长眉真人以往所为,行的猜测。 ———— 虽然晚了一会,不过终于还是写完发出来了。 今日万更,直起腰杆求月票 第96章 所谓阳谋 “也许长眉真人为你们每人都留下了一件法宝,只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敢言语,只有灭尘子道兄不服,这才被单独拎了出来。” “定然就是如此。”灭尘子咬牙切齿。 蜀山师徒,气运相连,一般情况下,可谓是情同父子,甚至比父子还要亲。 毕竟一世父子,也就几十年,而师徒却可能是是几百年,乃至几世。 专门留下一件法宝,逼自己徒儿破教叛师,然后再行诛杀? 这是个什么脑瘫操作? 前世看书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可真正接触过长眉真人,了解他的为人后,许崇觉得,长眉真人,是做不出这等脑瘫事儿的。 “依我看,灭尘子道兄也不要去月儿岛了,说不得这里面就有什么陷阱等着道兄。” 听得许崇建议,灭尘子深以为然,只是. 许父摆了摆手,也同意让他不要去月儿岛。 若是可以,他其实也不想去,只是长眉真人既然吩咐他去月儿岛清修,其中便一定有道理,他不敢擅自改变,生怕又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变故。 许崇继续言道:“我知道有一至宝,名为‘断玉钩’是上古水神兵刃,可以抵挡太白金刀,道兄可寻来,以飞剑之法重新洗练。” 听得是可以抵挡太白金刀的至宝,灭尘子连忙追问。 许崇其实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没本事算出这等至宝所在。 不过长眉真人为正教领袖,与许多高人都有交情,灭尘子只要知道这宝物由来,便不难求人推算出所在。 不说多的,峨眉旁边青城山极乐真人,就是一尊大神,比哈哈老祖只高不低。 长眉真人飞升之后,也只有天蒙、心如二人能稍稍超出半筹,但也多在伯仲之间。 尊胜因为被混元祖师打灭了几百年道行,如今却是最多能与极乐真人齐平。 送走了老爹与灭尘子,许崇摩挲着下巴,驾驭白云慢慢赶路。 齐漱溟这老小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阴谋套着阳谋。 不过算的越多,反噬起来也就越大。 想要破他这局,其实不难,他要三十年后,在混元祖师飞升的时候,提前斗剑。 许崇若是狠一些,干脆再将这时间提前,有混元祖师坐镇,这斗剑基本就是稳赢的局面。 只是如此一来,又将混元祖师拖入劫中。 齐漱溟十有八九也是料到,许崇不会让混元祖师再次入劫,这才敢如此算计。 许崇呵呵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将这些杂念烦恼通通抛开。 其实说来说去,提升自家实力,才是真正最为无解的阳谋。 其他的,只能算是辅助手段,若是因此沉迷这些个谋算手段,反而入了他人圈套。 许崇自不会本末倒置。 将随手炼制的白云法宝,继续收集水汽,祭炼禁制,等数日后,抵达东海时,已经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了。 不但能用来飞遁赶路,还能当做避水之宝,护身也有不错的效果,虽然抵挡不得飞剑,却善能抵御一些法术类的元气攻伐。 一元重水虽然在先天真水之中,最为常见,但祭炼起来也并不容易。 寻常散仙,怎么也要七八年苦功才能炼出一滴来。 这法宝,正好可以用来换取一元重水。 木神岛。 姜雪君好友孟仙子道场。 百年光阴,孟仙子比起当初,法力虽然高了不少,但道行进益,却微乎其微。 甚至可以说是,原地踏步。 若是不能幡然醒悟,从旁门心态之中脱离。 或者有什么天大的机缘,想要修成地仙,不说没有可能,却也是极为渺茫。 对于许崇用来求取一元重水的白云兜,孟仙子倒是颇为喜欢,拿在手中把玩了许久,这才收起笑道: “一滴一元重水而已,你直接来取就是,何必专门炼宝,不过这宝贝,倒是颇合我心意,我便厚颜收下了。” 许崇笑道:“多年不来,我也是怕仙子认不得我了,即便不求真水,怎么也得拿出礼物,才敢上门。” 孟仙子掩嘴笑道:“你还是如当初那般嘴贫,对了,雪君也在东海,怎么没有与你一起前来。” “嗯?”许崇疑惑,姜雪君在地穴收毒火,行功德,除了灵威叟等少数几人知晓内情,其他人应该不知才对,孟仙子是从何处知道姜雪君也在东海的? 结合姜雪君七八年还未将地穴功德圆满,许崇觉得其中怕是有什么变故,当即开口询问。 “你不知道?”孟仙子,先自咦了一声,见许崇确实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才将这段时日东海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许崇当初离开东海未久,冷云仙子余娲的弟子,便闯入到了地穴之中,见到温苒师父走火入魔,元神被困躯体,心中便生歹念。 余娲那弟子道行其实不成,连散仙也未成就,并不知道地穴之下还有人在行法。 是以才敢心生歹念,要将查妪元神禁锢,炼成一宗厉害邪宝。 这余娲弟子才将查妪躯体带走没有多久,就被地下火层,帮助姜雪君定住火精,好收取太古毒火的温苒察觉,连忙追上,道明缘由。 余娲那弟子,表面致歉,答应将其师身躯元神归还,其实是见不是温苒对手,暗中传信,拖着时间。 温苒不知其有诈,结果被余娲其余弟子赶到,双方就在东海上斗了起来。 温苒道行法力实在不弱,所学真一心经与玄阴真经一般,都是先秦正宗玄门典籍。 只是查双影本身邪门心性,将好好玄门正宗玄阴真经,炼成了天淫邪法而已。 温苒当初能挡住五淫尊者等一众天淫邪徒,此时以一敌众,也自不落下风,只是却难以夺回师父身躯元神。 双方僵持不下,姜雪君见她久未归来,没有人帮忙定住火精,当下便也出了地穴来寻。 见这些余娲弟子,夺人身躯元神,还一副自以得计的模样。 姜雪君二话不说,放出飞剑,起手就斩了两人。 之后剑光霍霍,不过盏茶时间,就将这些邪魔外道,尽数斩杀,帮温苒夺回师父元神。 不过她此时也算修身养性,对这些人,只是斩了肉身,却将元神放过。 这也导致了后来一系列变故。 第97章 心生杀机 冷云仙子余娲,乃是旁门之中极为厉害的女仙,法力比陷空老祖还要胜出一些。 百多年前,移居小蓬莱,收了二十多个男女弟子,法力俱颇高强。 两个好友,霜华仙子温良玉、瓢媪裴娥,也都是旁门有名的女仙。 余娲那些弟子,元神跑回小蓬莱后,便对着其一番颠倒黑白的哭诉,令余娲大是恼火。 倒是她两个好友素来知道她收的这些弟子,不是好货,连忙来劝,却不想被她那些弟子,说成是看不起她,这才连同自己这些弟子,也都被看不起。 余娲法力虽高,却是旁门心性,被人杀了许多弟子,本就怒火不小,温良玉与裴娥连番劝解,反而让怒火更甚,最终好好的朋友,反闹的不欢而散。 温良玉与裴娥愤怒离去,余娲则带着一众弟子来找姜雪君报仇。 地穴毒火事关重大,余娲来时,正好收了一朵毒火,只是还未炼成乾阳真火,是以并不稳定,姜雪君无空理会,只能温苒出面。 余娲修道已久,是旁门女仙之中数得上的人物,比姜雪君前世,乃至圣姑伽因入释前,名头都大。 见姜雪君如此慢待,只让个不知名的女仙出来打发自己,余娲自是更怒,出手将温苒擒下后,也不理温苒警告求肯,直闯地穴,也不怕惹出什么滔天大祸。 旁门之中,鱼龙混杂,多有心性偏激者。 若不能自我醒悟,从旁入正,修为越高,就越是听不进好言。 余娲便是这等。 姜雪君前世也是旁门出身,自然最是了解。 她当时正在压制太古毒火与乾元清气合炼,见余娲拿住温苒,身后跟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便知道难以善了。 也不听她多言,更不等她出手,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一分为二,如两条金龙交合,朝着余娲就是一剪。 此宝是严瑛姆用了数百年苦功所炼,杀伐犀利,当世一绝。 才见金光,余娲便知不好,施展玄功变化遁走,却依旧迟了一步,被金光擦到,小半截手臂被留了下来,其余那些个弟子,则没有她的本事,更没有她的眼力。 连发生何事,都不知晓,就被天龙剪绞成了两截。 只有元神的就被斩了元神,元神肉身皆有的,就元神肉身一起被斩。 这天龙剪乃是妙真观镇观至宝,其中自有妙真观气运,也只有严瑛姆与姜雪君,才能真正发挥此宝威力。 许崇当初虽使用过,却差了在姜雪君手中,不是一星半点。 余娲不但法力高强,法宝更是众多,平日里眼高于顶,很少看的起谁,几百年的朋友,也是说闹翻就闹翻。 便可知道她心气。 如今不但所有弟子被杀,连自己也法体受损,余娲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双方也就此结下了死仇。 余娲法宝虽多,却没有能正面抵挡天龙剪的法宝。 这天龙剪摒弃一切神妙,只剩锋锐二字,杀伐犀利,天下少有。 只有九天元阳尺这等级数的至宝,方能抵挡。 不过余娲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多年修行,玄门修为,佛法参过,魔法也学过。 魔教之中,有一法门,名为秘魔神音,易学难精,但偏偏余娲却精研此法。 此音一发,百里生灵,尽数被魔音所惑,随魔音主人心意,作出种种不可思议之举。 姜雪君有玄功抵挡,自然不会被轻易迷惑。 加上乾阳真火乃是清静炼魔之火,虽然还未大成,却也能对魔音有所克制,但即便如此,也常常搅的姜雪君,无法安心收取太古毒火。 双方在接下来几年中,斗了数十次,余娲面对天龙剪时时吃亏,有几次,甚至差点遭劫。 但越是如此,余娲就越是纠缠不清。 让姜雪君也是大为恼火,终于在前些日子,将所有上涌的太古毒火尽数收取炼成乾阳真火。 自身也在这场功德下,终于修成地仙果位,法力大涨。 片刻都等不得,将补充地气的功德,舍给温苒后,便出了地穴,前去追杀余娲。 余娲老巢,小蓬莱西溟岛,直接被打沉。 护身至宝,如意神矛,星辰钩,一件被直接绞成了废铁残渣,一件威能大损,被姜雪君所夺。 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在北海蛟龙沟,被天龙剪毁了肉身,若不是她两个好友,霜华仙子温良玉和瓢媪裴娥,屏弃前嫌,及时赶到,将她元神救下。 不过,也让这二人与姜雪君,结下了仇怨。 许崇寻到姜雪君时,她正抱着天龙剪,看着下方禁制大阵虎视眈眈。 “姜仙子。” 许崇喊了一声,姜雪君见他,本来满是煞气的脸庞,瞬间柔和。 “你怎么来了?” 许崇倒也没有遮遮掩掩,将来找她准备一起去铁刀峡寻先秦方士洞府的事儿说了。 姜雪君点了点头道: “既然你有事,便先饶了她们三个。” 许崇摆手笑道:“这般不清不楚的饶过,日后麻烦多的着呢。” 说罢!仔细看这禁制阵法,虽精妙却难不住他。 当即洒下一片五行精气,侵入禁制,破坏其中关键处。 阵法乃是霜华仙子温良玉所布下,当即察觉,连忙要运转变化,就在此时,只见一道玄黄天河压下,无比雄浑沉重,让禁制难以运转。 加上五行精气侵入破坏,不过眨眼,就被玄黄天河压塌。 三女俱是大惊失色,余娲心中悔不当初,却也越加愤恨。 “好。”姜雪君这声好,不是说许崇帮她破了禁制阵法,而是赞他法力大进。 这几年梳理道法,重新修订‘天河正法’,对于许崇而言,也是极为难得的修行。 修成血海真水与先天壬水后,法力也是大有进益。 将手中天龙剪一抛,两道金光交错而至,眼看就要将三女尽数斩杀。 正在此时,一道佛光自远方射来,化为一点灯花,竟将天龙剪顶住了片刻。 一个莫约七八岁,唇红齿白,宛如仙童的少年踏着佛光而至。 “雪君,手下留情。” 许崇看出这少年法力其实稀松平常的很,只不过刚刚入门的样子,但手中那青铜佛灯,却极为厉害,似是蕴含无穷佛法。 只是,这鬼孩子叫姜仙子什么? 雪君? 许崇将手,悄悄朝后背去,一缕血光在袖袍指尖萦绕,正是秉持杀伐而生的‘冥海剑’。 第98章 你看,遭报应了吧 见到来人姜雪君皱了皱眉道: “白眉禅师为你,怕是损了不少道行。” “哎!”仙童少年叹了一声,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惹了极乐真人,让他老人家将我累修功果尽数斩了。还是师傅请了优昙神尼一起,施展佛门大法,亲自引我真灵经受轮回八苦,这才算保住了我的几世苦修。” 这仙童模样的少年,正是白眉禅师的弟子,朱由穆,号‘采薇僧’。 姜雪君对他怎么保住的累世修为,并不感兴趣,只是指着在被心灯护住的三女道: “她们与我有仇,你来此救人,也是要与我为敌?” 朱由穆连忙摆手道: “怎么会,我来此,只是调解雪君你与她们的仇怨,这本就是一场误” “你说话便说话,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仙子。”姜雪君喝道,不忘看了许崇一眼。 许崇笑呵呵的,朝着她眨了眨眼。 朱由穆却似是未听见一般,继续叫她雪君,让姜雪君越来越恼怒,最终连他劝解恩怨的话都没听进半点。 “与我一起宰了这登徒子。” 姜雪君前世与这朱由穆有些纠葛。 不过当时一个是神僧弟子,一个只是旁门女仙,虽然有些纠葛,但也并没能成。 姜雪君被群魔围攻身死,朱由穆也视而不见,美名其曰她这一世没有成道缘法,转世一次后,才能真正飞升有望。 而姜雪君自拜入妙真观后,也早就已经斩却前世,等遇上许崇后,更是半点念头不留。 如今朱由穆如此‘不知轻重’,故意在许崇面前. 她自然是恼火到了极致,连与余娲的仇怨也不管了,今日一定要再送这登徒子,再转一世。 许崇早就等着了。 她才发话,一道剑光先出,如天河倾泻,一剑强过一剑。 那心灯虽有无穷佛法,却也被这气势磅礴的天河剑法冲的佛光乱颤。 姜雪君更是不留手,两道龙形金光,交合而下,将佛光绞的大片大片爆开,一发发无音神雷似是不要法力一般。 这还不算什么,虽然威力巨大,但心灯乃是佛门至宝,有无穷佛法加持,只要不能一击而破,便不可能真个破开。 只是除了这些,那在指尖萦绕,一缕将发未发的杀机,才是让朱由穆最为胆寒的。 那如天要亡你的杀机,让他心头冰冷,浑身僵硬,似是佛火心灯,都不足以为持。 不敢停留,也不劝解什么仇怨了,心灯照处,便是遁法所在。 朱由穆转身就跑,都逃命了还要保持来时的风骚。 许崇心中冷笑了两声,拦住恼怒要继续追杀的姜雪君道: “你先处理这三人,我去给你出气。” 姜雪君想也未想,点头答应。 许崇纵起遁光朝着佛光追去。 许崇与姜雪君一分开,白眉禅师立马心有所感。 而与此同时,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混元祖师,也找到了极乐真人恼道: “你当初怎么没做干净。” 极乐真人苦笑道:“我已经斩了他的累世所修,你总不能让我在白眉眼下,将他徒弟魂魄真灵也斩了吧?” 混元祖师却是撒泼打滚,不要一点脸面。 “反正就是你没处理干净,如今才让白眉老秃驴去找我徒儿的,你得负责。” 混元祖师重修仙身法体,需得自然成长,身体长大一岁,法力恢复十年,直到三十年后,才能真个恢复巅峰时期,举霞飞升。 如今才十年不到,道行虽然已是天仙,但法力恢复实在有限。 极乐真人揉了揉眉心道:“我让极乐童子去一趟就是了。” 混元祖师闻言这才收了无赖模样,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道: “你可尽快,莫要让白眉秃驴伤了我徒儿,也莫要让我徒儿无功而返。” 极乐真人无奈点头。 极乐真人真身待在洞天之中一来陪着妻子,二来护持混元祖师重修,元婴之身倒是一直在外游戏人间,嗯!顺便陪着红颜知己。 此时赶往东海的,就是元婴之身的极乐童子。 白眉禅师与极乐童子都是当世佛道两家的顶尖人物,中土与东海深处虽远,但与二人而言,却也不算什么距离。 极乐童子甚至还回了一趟青城山取了太白分光剑,这才开始出发。 但即便如此,也在离着许崇二人所在还有千里左右,将白眉禅师截住。 白眉禅师念了一声佛号,张手就是一发大旃檀佛光。 极乐童子看着不过六七岁模样,还穿着红肚兜,梳着羊角辫,也不知那位红颜知己,是个什么审美,还是故意如此? 童子法力之高,却不输极乐真人本身,一道白光自脑后飞出。 只是一剑,便将佛光切开,直取白眉禅师。 禅师双手合十,一颗舍利飞出,发出一道定慧金光,将剑光定住。 极乐真人又抬手发出一道神雷。 两位佛道顶尖高人,你来我往。 而另一边,有姜雪君在时,许崇实在不好太失风度,是以才只用了天河剑诀。 暗暗催动冥海剑杀机,将朱由穆惊走,又将姜雪君拦了下来。 此时没了人,他才真个显露獠牙。 猩红剑光游走不定,杀机弥漫。 天河剑法气势雄浑厚重,剑光如天河倾泻,将朱由穆牢牢圈住。 双手一搓,就是一大捧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心灯佛光,虽强,却也被他这一发又一发神针射开了一点缝隙,猩红剑光立马感应,以剑气雷音之速,钻入佛光之中。 心灯灯花,噼里啪啦炸开,似是自发要将剑光炼去。 只是这冥海剑不但没有实体,只是一缕杀机混合血海真水所化,且虽然杀机凌冽,猩红毒辣,但却不是什么邪法,反而是最为正宗的玄门正法。 心灯威力虽强,却不能立刻将剑光炼化。 朱由穆刚刚转世,本身法力实在不值一提,偏偏自己没个数,跑出来得瑟。 你看,遭报应了吧! 猩红剑光一绕,朱由穆一声惨叫,肉身已经被斩,猩红剑光依旧不放过,朝着他魂魄真灵而去,似是要斩草除根。 “阿弥陀佛,还请天河教主,手下留情。” 极乐童子让开了路,白眉禅师也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却只能开口求肯,不敢擅动。 今天上午更新放到晚上一起 今天来医院开药,人有点多,还在排队。 上午更新,放到晚上一起。 《蜀山剑仙列传》今天上午更新放到晚上一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9章 百年辛苦得承认(3k) 冥海剑乃是得了天机气数而成,为神仙杀劫而生,杀人不沾因果。 其实就是被杀之人,魂魄真灵被血海真水洗炼,只留一点最为纯粹的真灵,落入幽冥。 转世,就是新生。 被杀之人,虽然事实仍在,但其实已经消失,自然也就不沾因果。 猩红剑光吞吐,只需轻轻一点,世间就再无采薇僧。 白眉禅师佛法高深,乃是佛门最为顶尖的人物之一,自然能看出这剑光的厉害,是以即便赶到,也只远远求肯,不敢擅动分毫。 生怕许崇受了‘惊吓’,一个‘失手’,就让自己这个弟子,永远消失。 而许崇见白眉老禅师,如此小心翼翼,心中暗笑,即便极乐真人不开口,他也不会真个一剑送这采薇僧消失。 “这位师兄与那余娲三人无亲无故,上来就要调解,这也就罢了,调解就调解吧!若是真能解开误会,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位师兄似是六根不净,上来就口花花,这才惹出这些事端。 如今这位师兄却是已经被我所伤,老禅师您佛法深厚,修得菩提心,当不会因此生出嗔怒吧?” 白眉禅师摇头道自然不会,许崇再笑道: “虽然我剑下留了情,但这位师兄还是被剑气所惊,没有三百年温养,怕是没法转世,这三百年中,老禅师应该不会因此算计我,算计五台派吧?” 白眉禅师知道许崇之意,当下双手合十,开口言道: “是这孩子自己动念,这才有此劫数,不能怪在教主身上,与五台派更无关系,五台与峨眉同为玄门正宗,第一次斗剑,也是玄门内部之争,我佛门不会插手。” 虽只是第一次斗剑,但许崇也得了自己想要的,抱拳作揖回礼。 “老禅师看的透彻,果是佛门大德。” 说罢!许崇收了剑光,纵身离去。 白眉禅师叹了一声,将心灯召回,见到被冥海剑杀机,惊的魂魄不安,真灵冥冥的徒儿,忍不住垂泪道: “你胡生事端,被极乐真人所斩,转世之后,老僧几次劝你,不要再与姜雪君纠缠,你却不听,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望你能记得这次教训,不然,便是为师,也难再救你。” 混元祖师当初见许崇混在姜雪君身旁,便算出这个徒儿日后与这女神殃多有纠葛。 而这采薇僧又与姜雪君前世不清不楚,若是不处置,日后这徒儿怕是有的难受,甚至因此遭劫身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事,混元祖师一直记挂在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直到采薇僧牵扯到金灭北宋,佛道之争。 这才求好友极乐真人出手,斩去这采薇僧累世功果,让他三百年后,才能再次成道。 这其中缘由,一开始老禅师可能不知晓,但后来一切明了,老禅师也就知道,如此结果,其实对谁都好。 但他实在不忍这弟子累世苦修化为流水。 这才请了优昙神尼一起,施展‘两界轮转地藏胎狱王经’带着这弟子于瞬息之间,轮回八世,受尽八苦,由果逆因,找回被斩功果。 只是这采薇僧,仗着有白眉禅师这么一位佛门神僧做师父,连极乐真人都没能真正将他奈何。 加上转世之后,功行不到,前世功果还未拿回,心态难免飘然,白眉禅师几次劝告,口中答应,却并不曾放在心上。 此次之所以如此巧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许崇来到,他才来,其中未尝没有心生嗔念,故意要做给许崇这个敌人看的原因。 如今遭劫,也不是真个无辜。 纵身离开,许崇顺着刚刚耳边声线方向,飞了七八百里,果然见到了极乐真人元婴童子身。 “弟子多谢师伯相助。” 许崇躬身感谢。 极乐童子笑道: “你师父撒泼打滚,我如何能不来? 其实我来不来,意义不大,白眉修得佛门正果,行事自有法度,此次是他弟子,先去挑事,只要你不是真将他魂飞魄散,他并不会真个伤你。 不过,也还好我来了,你那飞剑,确实有些名堂,那一剑下去了,白眉佛学再深,怕是也得生出嗔怒来。” 许崇嘿嘿一笑道:“这和尚虽然讨人厌,但也还罪不至此,况且弟子也不会这般没分寸。” 极乐童子点了点头,突然道:“那天狐宝相的事,师伯还要谢你一声。” “您老言重了。”许崇连忙行礼。 极乐童子稍稍踱步,言道:“她腹中已有胎气,确实是秦渔之后,我意让她们姐妹,日后拜入五台门下。” “弟子定会好生教导。”许崇大喜过望。 秦紫玲姐妹,按照原本,是该要拜入峨眉,如此才能借助峨眉,帮母亲宝相夫人脱劫。 宝相夫人胎气一生,极乐真人便能算出这胎气乃是双胞姐妹,也能算出这姐妹的大致未来。 如今插手,让这姐妹拜入五台,便是认可了五台派,或者他这些年所为。 而反之,对于峨眉,却多有不满。 峨眉派与五台派,对于极乐真人而言其实并无区别。 他的情谊,也主要是对长眉真人与混元祖师这两个自修炼,便结识的好友。 小辈有事,他可能会顺手帮之。 但要让他如对混元祖师一般,耗尽精力,不惜逆天而行,只为让好友脱劫,提前飞升。 却是谁也不行,别说许崇、齐漱溟,便是亲传弟子秦渔,都不可能。 若是五台派持身为正,行善除恶,不负玄门正宗之名,那他就不介意出手帮衬,若是五台派行凶作恶,不知捡点。 那此老不出手,将之斩尽杀绝,都是看在老友面子。 苦行头陀、朱梅等人的鬼祟阴行,已经让这位真人很是不满,让秦家姐妹拜入五台派,是对许崇的认可,却也是对峨眉的警示。 问了师父是否已经出关,极乐真人点头道‘已经可以见人’。 许崇又是一番感谢过后,这才拜别真人。 当寻到姜雪君时,许崇都有些精神振奋,脸上笑意甚浓。 毕竟他百年来一直小心翼翼,辛苦维持,四处行善积功,终于得承认,不说将极乐真人彻底拉入自己一边,但也绝不会再与峨眉一起。 如此大收获,很难不精神振奋。 而这边姜雪君虽然因这采薇僧,很是恼怒。 但也没牵连余娲三人,余娲罪责最大,被斩了元神,只留魂魄转世。 霜华仙子温良玉和瓢媪裴娥虽得罪自己,但姜雪君对二人义无反顾的救友行为,却也是大加赞赏,竟只是稍稍惩戒,就轻轻放过。 当许崇寻到时,却是已经处理完,二女也只是深悔恨当初没有决心劝住好友,倒是对姜雪君并无多少怨恨,此时被轻轻放过,更是感激。 许崇对姜雪君的处理,大是赞赏。 对真正的敌人,绝不容情,对只是一时误会的,能轻轻放过,化敌为友,其中分寸,拿捏的可谓十分到位。 等二女再三感激走后,姜雪君才有些扭捏道: “那人虽拜了佛门神僧,但本质就是个登徒浪荡子,你” 许崇上前轻轻牵起她的手道: “不必说,我心中都知道,那登徒子已经被我狠狠教训,他师父也承诺会好生管束。” “啊!白眉神僧也来了。”姜雪君知道白眉禅师的厉害,顾不得许多,忙拉着他,上下查看。 “我没事。” 许崇笑着说了一句道: “极乐真人也随在一旁呢。” 听得极乐真人也在,姜雪君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铁刀峡。” 许崇应了一声,却不将手放开,姜雪君也没说什么,二人就这般手牵着手,遁光相连,一同前往北海。 严瑛姆年轻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出道不久,就被冠以‘碧雯仙子’的外号。 因此,多被打扰,瑛姆恼怒,对来她眼前摆弄之人,轻则一发神雷,重则一发离合神光打灭形体。 后来道行渐高,干脆以老妪面貌示人,这才有了严老姑婆的称号。 严瑛姆脾气不甚好,许崇又拐了人家唯一徒儿,是以颇为怵这位妙真观主。 其在时,不敢去,不在时,那就更不敢去了。 如今即便有姜雪君作陪,许崇也是心头慌慌的,生怕一道离合神光,不知道从何处就冒了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 铁刀峡妙真观,此时并没有人,严瑛姆其实也少在北海驻足,多数时候都在太湖清修。 “铁刀峡甚大,这先秦方士,属方仙道,最善炼制各种奇怪物件,对于机关算数也研究精深,想要寻到所留洞府,却不容易。” 粗粗寻了两圈,都无有发现,姜雪君想了想,便将他带到妙真观中,暂时落脚,慢慢寻找。 许崇自己颇为有些做贼心虚,但又不好驳了她的好意,只能越发小心。 而事实证明,他的小心,也真不是,没有由来。 入了观中,姜雪君让他在院中稍等,她去收拾观中房间。 其才刚一离开,许崇便心中一紧,连忙放出太乙五烟罗的同时,施展五行遁法遁入地下。 一道无音神雷,将五彩烟霞炸的翻涌不休。 比起姜雪君所使,这发无音神雷可要厉害精妙的多。 第100章 观主指点,十二都天(3k) 这道无音神雷实在厉害至极,明明威力大的吓人,将他炸的气血翻涌,却连一粒微尘也没有破坏,那威力收摄的实在妙到毫巅。 最为神奇的,是这神雷炸开之后,竟然还能重新收摄,再次朝着他而来。 许崇惊得连忙遁走,神雷也紧随其后,时不时炸开,将他炸的慌不择路,在地下四处逃遁。 而这神雷也好似有意为之,威力不大不小,每次炸开,都将他惊的不轻,但却又恰好,不至于真个伤了他。 逃了片刻,许崇也看出来这神雷似乎是将他往一个方向赶,只有偏了,这才突然发威,追上炸他一记。 “莫非严观主是在指点我?” 许崇心有所悟,不再乱走,只朝着神雷驱赶方向而寻,果然神雷不再发威,只是在他身后,慢慢跟着。 当来到一处地壳与地幔交界处时,地气流动,带着一团金气,也在这地壳之中四处流动。 许崇心中明悟,这恐怕便是那先秦方士留下的洞府了。 果然,神雷突然越过他,朝着那团金气一炸。 金气翻涌,脱离地气,似一柄利刃一般切开地幔,一直上涌。 神雷再次收敛,而后朝着许崇屁股后面一炸,似是催促,许崇不敢怠慢朝着那金气追去。 待得来到只差千丈,就可离开地下时,终于将这团金气截住。 许崇放出太阳真火,将其团团围住,火炼其金,这团金气非但没有被真火炼化,反而慢慢膨胀,最终化为一座巨大的青铜地宫。 这地宫通体以五金之精打造,单单其中一根支撑地宫宫顶的巨大金柱,就不知道用了多少赤金之精。 反正许崇估摸着,单单这么一根,至少就能炼制几十柄飞剑了。 而这般金柱,整座地宫,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根,合了天罡之数。 “难怪如今材料难寻,这先秦方士,也太奢侈了些。” 许崇暗骂了一声,这些前辈浪费。 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无音神雷,已经消失。 许崇知道,这神雷确实是在指点自己,但也是真个在教训。 许崇没有忙着探索这地宫,而是先遁出地面,报上平安。 果然许崇没有半点声息,遁入地下消失,姜雪君收拾完房间,一时寻不到他,确实有些着急。 见他安全返回,这才松了口气。 “是不是师父老人家?” 姜雪君何等聪明,妙真观主的无音神雷,确实奥妙。 但敢在妙真观中撒野,将她的‘客人’逼的遁走无踪,这天底下,可没有几人。 许崇摇了摇头道: “确实是严观主,不过她老人家,却是在指点我去找那先秦方士洞府。” “找到了?”姜雪君询问。 许崇点了点头道:“寻到了,真是名不虚传,实在壮观。” 听他如此说,姜雪君也来了兴趣,二人一同施展遁法,再次来到这青铜地宫。 见到这数里大小的地宫,竟然都是由五金之精打造,便是姜雪君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 更别说,这地宫之中,还有许多炼金造物与机关,用的材料,更是珍稀。 许多材料,便是二人也辨识不出。 暗骂这些先秦方士,奢侈无度的同时,许崇也多了许多期待,这地宫之中恐怕还真有不少仙金。 在外只能看个大概,想要真正一睹全貌,还是要进入地宫之中。 这地宫既有厉害禁制,更有厉害机关。 二人不敢怠慢,皆放出飞剑以护身。 飞剑虽然不如一些厉害防御至宝,但胜在用灵药反复洗练下,早已经通灵不说还与主人心意相通,剑气犀利,比一般的法宝,要好用的多。 这也是许多厉害剑仙,并不炼制防御法宝的原因,无他,一般法宝,是真没有飞剑好用。 便是太乙五烟罗,没有个百年苦功祭炼,也是比不上飞剑的。 这地宫没有门户,只有八个入口,九处宫室。 以九宫八卦道理布局。 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许崇观测后,带着姜雪君从巽门而入。进入巽宫。 巽卦为风,象征入,主顺从。 巽宫之中,也是神风呼啸,夹杂颗颗金砂,十分厉害。 许崇以五行精气化为华盖,华盖转动,将金砂吸附其上,金砂相互摩擦,发出一阵霹雳啪啦的声响。 姜雪君摄了一粒,细细观看,点头道:“果然是雷泽神砂,此宝乃天篷山阳丙丁真金凝结的纯阳之宝,每七百九十一年才会出现一次,这里竟然有这般多。” 这些神砂明显未曾真正炼成法宝,似乎只是被人当做材料丢在巽宫之中的。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这地宫乃是先秦方士自己所居之地,即便布有禁制与厉害机关,但也是为了防有人乱闯。 是以再是厉害也有限度,自家住的老巢,弄的三步一惊心,十步一追魂,那不是有病么? 这些雷泽神砂,可能真就是材料,被随意放在了巽宫之中,只是因为年久,收拢神砂的禁制出现问题,这才被神风吹起,成了另外一种厉害禁制。 许崇五色华盖转动,利用五行相生相吸的道理,抵挡神风的同时,也将风中神砂尽数摄在华盖之上,不过小半时辰,这华盖已经尽成金色,沉重的不可思议。 这雷泽神砂乃是纯阳之宝,颇为宝贵,每七百九十一年,也才出世,数百颗而已。 若能收集到了三百六十五粒,就能将之炼成一件纯阳至宝,不但专克妖邪,且能护持元神不受内外魔侵害。 斗法威力也是极端厉害。 而这巽宫之中,神砂数量竟然有数千还多,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乾三连,坤六断,若有太白精金,当也在乾坤二宫之中。” 许崇道了一声,就准备朝乾坤二宫而去,却被姜雪君止住道: “直接去中宫,将整座地宫收了不就好?” 许崇低声笑道:“我怕太过贪心,惹了观主不快。” 姜雪君摇了摇头道: “你如今成了五台教主,家大业大,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儿,她老人家怎么会说,况且这些东西,她老人也用不到。” 说罢!拉着许崇就往中宫走。 九宫之中,中宫在中,镇压全局,禁制枢纽自然也在其中。 只需要寻到禁制枢纽,就能将地宫整个炼化,重新化为一团金气带走。 这观主的小棉袄颇为漏风,这般轻易就将先秦方士留下的无数宝物送了。 中宫之内,没有禁制,只有比常人高出半个头的,十二尊金人。 许崇与姜雪君一闯入,十二尊金人立马被激活。 双眼各射神光,共二十四道,交错而至,将二人所有避让空间锁死。 这神光极为厉害,溶铁断金。 寻常飞剑若是对上,不出一时三刻,定成废铁。 还好二人飞剑都不是凡品,倒是能挡住这神光。 只是这十二尊金人,也不是只有这点手段,射出神光之后,立马各占方位,将二人围在中央,拳脚相加。 这些金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就,不但力大无穷,且身躯如金刚,便是飞剑加身,也不过是留下一道白印。 这十二尊金人看似笨拙,且除了双眼能射出神光外,也没其他厉害本事。 但就是这般,也将许崇二人打的狼狈不堪,只能先退出中宫。 “这十二尊金人所占方位,怎么如此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之中的都天神煞大阵乃是残缺,只有一半,剩下一半,若是许崇没有猜错,十有八九是在哈哈老祖身上。 只是此老怪,乃是西南五怪三魔之一,法力极高,是邪派第一等的人物,想要从他手中夺回这残页天书,恐怕不易。 至于用自己手中残缺去与他兑换,各得周全,许崇却是想也未曾想过。 这老怪只得了半数阵法奥妙,便如此厉害,若是让他得全,那还得了。 许崇仔细回忆刚才金人踏步之间配合,发现果然有六尊金人,行动之间,与他所有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暗暗相合,虽然不是一模一样,却也是十之八九。 心中已经确定这十二尊金人,果然是以十二都天神煞为蓝本所炼。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这先秦方士所得也是残本,故而只将这十二尊金人炼了个雏形,还是出了事,导致只炼了个半成品。 不过有这十二尊金人做参照,说不得他自己就能将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给补全了。 毕竟他当初只是以这大阵残本,便参悟出了十二都天剑阵。 将之补全到了原本一般,自然不太可能,但只是十之八九,许崇却有信心,再有这已经炼成雏形的十二尊金人. 这大阵若是真能炼成,怕是足以成为五台派镇教阵法了。 先离开地宫,回到妙真观,许崇开始将另外六尊金人行动配合间所展露的阵法痕迹,与残缺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同参考。 一点一点将其中阵法推演出来。 姜雪君见他参悟阵法,便也不曾打扰,除了每日修炼外,便是去采些野菜,弄些海味,让许崇能短暂休息片刻。 第101章 方仙道书,造物手段(3k) 每隔几日,就进入地宫一趟,与十二尊金人相斗,记下金人之间的阵法配合,之后回到观中,再以天书残缺阵法为参照,慢慢推演出另外半数阵法奥妙。 也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许崇发现,这十二尊金人就是整个地宫的核心,想要收取地宫,就必然要炼化金人。 而要炼化金人,也就必须要精通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这先秦地宫,还真就是与他有缘。 至于另外一个精通此阵的哈哈老祖,不好意思,这里是铁刀峡妙真观,严瑛姆的地盘。 哈哈老祖别说发现地宫,恐怕才靠近,就要先吃一记‘无音神雷’再说其他。 虽然哈哈老祖不一定怕了妙真观主,但有这么一个大敌看着,还想收取地宫,这不纯属痴人说梦么? 数月之后。 只见道观后院之中,许崇蹲在地上,摆弄着一捧石子,青石铺就的地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线条以及数字。 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实在是精妙至极,即便他有残缺阵法为参照,还有以此创出简化版十二都天剑阵的经验,想要将原版的大阵补全,依旧是极为困难之事。 今生修道的所学的九宫八卦,元神推演,以及前世的数学手段,全都用上,这才堪堪算是寻到了门径。 便是如此,也用了数月这才算是有些功成,但想要整个补全,使得大阵发挥出原本十之八九的威力,却也需要日后道行增进,再行推演完善。 将手中石子一丢,正好落在关键线条之上,本来杂乱无章的线条,有这些石子为关键枢纽,便全部串联起来,化为一幅复杂无比的大阵阵图。 姜雪君也算全程看他补全的大阵,可即便如此,当看到这大阵整个被串联起来时,却也只觉叹为观止。 根本没能看懂,他到底是怎么用算术补全的阵法? 这等才情,这等智慧。 便是她已经转劫数次,今生还拜了道家大能,妙真观主为师。 也依旧觉得难以想象,不可思议。 许崇起身拍了拍手,笑道: “终于可以去收了这先秦地宫,看看其中到底有些什么珍宝仙金,又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秦时代,乃是从周天子失威后,春秋战国到秦一统天下的这一段历史的统称。 这个时代,上承三皇五帝神话时代,中间有诸子百家圣人降世,参悟宇宙人生真理,留下无数思想道书,启蒙世人。 下接两汉黄老治国的道家巅峰时期。 对于修道人而言,先秦诸子百家时期,就是最有诱惑力的,比三皇五帝神话时期和两汉道家巅峰还要更胜。 许崇自然也是如此。 《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的来历,其实有两个说法,一个是天帝宝书,由九天玄女等大神下界,助黄帝战蚩尤时所遗留。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先秦时期,有仙人游历诸国,将从诸子圣人处所学道法神通,编纂成书。 不管是与不是,这先秦方士地宫,都让许崇极为感兴趣。 轻车熟路,直入中宫,这十二尊金人也不知道,用了多少仙金神铁才炼成,坚硬异常不说,且还能自我修复。 这数月,许崇来了数十次,每次都留下无数剑痕,可当数日后再来时,这些金人便又重新恢复如初。 此时许崇已经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参悟补全,也知道该如何降服炼化这些金人。 剑光如天河倾泻,压住三尊金人,另外九尊金人立马感应而动,朝着许崇拳脚相加,围魏救赵。 先后天五行精气相生相克,同样拦住三尊金人,而后天河法力两分,一道化为玄黄大手,将三尊金人死死压住。 一道保持天河之态,却化为纯粹的玄冥真水,冻彻万物的肃杀寒意,将剩余三尊金人冻住。 趁此时间,许崇将金人左右移动,前后交换。 等这些金人以无穷力量挣脱压制时,许崇也已经完成了对这十二尊金人阵法的破解。 十二尊金人无法如先前一般配合无间,反而颠三倒四,相互扭打到了一起。 这些金人只是先秦方士所炼的半成品,之所以有此强横威力,一来是所用材料实在厉害,连青龙闹海剑这等祭炼到了六转形质,锋锐至极的飞剑都奈何不得。 二来则是炼制之人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运行道理,化入机关之中,让这十二尊金人宛如一人,形如一尊二十四臂,二十四足的上古厉害神魔。 也还好这十二金人没能炼制成功,导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没法真正发挥威力,只是个有其形,而无其神的空架子。 否则就是许崇法力再高十倍,也得暂避锋芒。 这十二尊金人的机关运行,被许崇搅乱,他也终于能安稳的以十二都天神煞法门,将这些金人慢慢炼化。 以十二都天神煞法门吸取周天煞气,化为独特煞火,炼开金人眉心机关阵法枢纽。 许崇神念得以入主其中。 先秦方士炼制法宝的手法独树一帜,与前古至宝不同,与如今炼制的法宝,也大相径庭。 这金人看似一体,其实乃是由数千件精密至极的法宝,组合而成。 让神念入主,终于能一窥全貌的许崇微微有些恍神。 无他,这金人不像是仙家法宝,反而有些像前世那些精密无比的仪器,只是这金人的构造与复杂,比前世那些个最为精密复杂的仪器,还要超出十倍百倍而已。 神念入主,就似乎是得了另外一具仙身法体,且这法体不但力大无穷,且金刚不坏。 许崇心念一动,这组合在一起的数千件法宝,同时生出威能。 本是通体金属光泽的金人,立马生出变化,只是眨眼之间,便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人。 除了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本体那般,似有无穷星辰,其他的,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至少不管是肉眼,还是元神,都很难发现,这竟然是一件法宝造物。 且这数千件法宝被激活后,法力之雄浑,似也不差他本身多少。 “这等炼制法宝的方法,简直堪称造化手段。” 赞叹了一声后,也不免有些疑惑,这般厉害的方仙道,如何会在秦灭之后,便一夜消失? 且这等堪称造化的法宝造物,其中耗费也定然无数,绝非一人所能完成。 这地宫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先秦方士洞府,而是一处方仙道的大本营? 摇了摇头,将心中疑惑暂时压下,许崇再接再厉,继续炼化金人。 如此十余日后,终于将这十二尊金人全部炼化,入主神念。 而这地宫之中,也多了十二个没甚表情的许道人。 见到许崇捧着一团金气从地下遁出,姜雪君收了玄功,起身问道:“如何?可有西方太白精金?” 她知道许崇如今极为需要这仙金重炼飞剑,好能在第一次五台峨眉斗剑中,压过对方一头。 长眉真人留下了多少家底,暂时不去说,单单那护身至宝,九戒仙幢就极为麻烦。 在法力神通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下,只有顶尖飞剑,才能破开这件,长眉真人早年护身炼魔的至宝。 是以她心中已经决定,若是地宫之中,无法寻得,她便回太湖去求她师父,怎么也要想办法寻得一些西方太白精金。 许崇点了点头道: “不但有,而且还极多。” 炼化了金人,掌握了整个地宫,许崇也被这处方仙道大本营给吓得久久失神。 西方太白精金,果然在坤宫之中,只是因为地宫在在地壳之中随地气游走,这西方太白精金受到地气影响,化为一团西方太白精金之气,充斥了整个坤宫。 让这本无厉害禁制的坤宫之内,似是布下一座无比厉害的剑阵杀阵一般。 不过也无妨,这太白精金之气,只是太白仙金的另外一种存在形态,连重新收拢都不需。 而除了这西方太白精金之外,还有许多奇珍宝材。 似乎都是炼制金人所剩,故而只是依照品类特性,随意放在九宫之中,如太白精金与雷泽神砂一般,历经时间,与其中原有禁制结合,反而成了一桩桩厉害的禁制阵法。 而除了这些炼制金人所剩下的奇珍宝材之外,这地宫本身,也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护身洞府至宝。 而除了这些,最大的收获,还是中宫金人守护之下的一本方仙道书,以及一块以蜀山世界为中心的,青铜星辰图刻。 这标记了几十处星辰的图刻,许崇暂时不知道其中用意,但既然能被这群方士如此郑重收藏,就定然不会简单。 而那方仙道书之中,除了记载十二金人的炼制方法外,还记载了其他三种法宝炼制方法。 分别是船、鼎以及楼。 船为太上金船、鼎为乾坤宝鼎,楼为太上八景楼。 每一件都复杂无比,且需要海量的仙金宝材。 让人望之却步。 以许崇估算,要炼成一件,恐怕需要将蜀山世界所有宝材掏空,才有可能。 但这又如何可能? 这群先秦方士,莫不是就因为蜀山灵材被他们消耗一空,连十二尊金人都只能炼个半成品,这才集体跑路离开,去祸害其他世界? 若是以前,许崇万不会有此想法,但自从被长眉真人带着见识过这真正的天河宇宙之后,许崇便知道这宇宙无穷广大,蜀山世界,也并不是那唯一的世界。 甚至他都怀疑,那青铜星辰图刻所标记的星辰,就是其他世界。 若真是如此,这群方士,可真是够讨厌的。 不过,其集合在一起的力量,也明显超出了一般天仙级数。 合集体之力,以造物机关,行金仙事? 虽然不如长眉真人那般,所有伟力尽在己身,但也足以说明这群先秦方士的厉害。 第102章 他是妖道,我岂不是魔头?(3k) 方仙道书中的船、鼎、楼三宝,虽然已经没有可能炼成。 但参悟其中造物炼宝的思路,对他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特别是其中许多合金的炼制法门,对于他炼剑更是大有启发。 其实道法一直都在进步,论及精妙,今法不但不差古法,甚至还要胜过许多。 炼制法宝,自然也是如此。 方仙道所留的几种法宝,虽然威力巨大,可称宇宙至宝。 但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功夫,也是吓人的厉害。 即便搜山检海,上天入地,能将材料搜刮够,但想要炼成,也不是一人所能做到。 至少以许崇自己而言,没有个千年功夫,恐怕就是炼制个雏形胚胎都有些困难。 而如今炼制法宝飞剑,材料只占小半,大半以周天元炁代替,而后混合自身法力真气,虽然威力有所不及,但却与自身最为相合。 随着祭炼时间提升,以及自身道行法力的增长,威力也是越来越大,真要到了一定境界,还真就不差了方仙道的宇宙至宝。 是以这几件法宝威力虽大,乃是宇宙级数,但许崇也并不打算炼制,甚至就连半成品的十二尊金人,他也不打算将其炼成。 而是打算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真个参悟透彻后,便结合神魔炼制法门,将这十二尊金人,炼成十二尊都天神魔,用来作为布置这大阵的阵眼压物。 只是唯一有些难办的,却还是老问题。 厉害的上位天魔王,从不响应他的天魔召唤,让他实在有些恼火。 这些天魔王,莫不是看不起他? 接下来的时日,许崇就在妙真观里,一边参悟天一真水等先天真水,期望早日将七大真水修出,以便修成天河正法,让法力再进一步。 至于容纳周天星辰,修成真法,使法力化为真正天河,却至少也得修成不死之身,乃至天仙境界才成。 如今却是还早的很,能在三次斗剑,决战之前修成,许崇都得谢天谢地。 乃至向长眉真人磕一个,感谢他助自己,修成大法力大神通,击败‘峨眉派’,击败他最出色的弟子. 参悟先天真水,研究方仙道合金炼制法门,为开炉重炼飞剑做准备。 “嗯!这些可以炼成纯阳至宝的雷泽神砂也不能浪费,可以专门用来磨砺剑器锋锐,甚至借着神砂纯阳属性,将飞剑也炼成纯阳至宝” 五台派炼剑秘诀,本就是天下一绝,只有峨眉能够比肩。 加上他炼丹练宝的手段,本就不差老一辈高人,甚至细微之处还有超过,如今再得方仙道书这等专门造物炼宝的道书参悟。 心中炼剑灵感,那可真是层出不穷。 许崇在妙真观安心闭关炼法,姜雪君也甘愿为他护法。 而另外一边,当初在南海得了许崇指点后,灭尘子就求人帮着推算出了那上古水神兵刃,断玉钩的下落。 他本就与此宝有缘,得宝过程虽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将此宝得到手中。 加上没有另投他派,而是以纯正的太清仙法祭炼,将这断玉钩炼成了正宗玄门飞剑。 却是比许崇前世所知,要灵应厉害的多。 得此能抵挡太白金刀的至宝,灭尘子想起当日齐漱溟夫妇种种欺他之事,便忍不住回去峨眉,要让他夫妇二人看看,他们穷多算计,又能如何? 却不想他回峨眉显摆,齐漱溟没如何,却惹恼了那朱梅矮子。 嗯,此世的朱梅再不复当初的身高体长。 因为他转世乃是天都明河二老,耗费绝大道行法力强而为之,导致身体成长,缺了自然生发。 到了十岁大小后,身高便再无长过,如今形象却是个只比侏儒高些的老者模样。 本来以他的法力,维持年轻样貌并不困难,但他转世没有经过轮回,也没经过胎中之迷。 而是二老行法,将他元神送入有孕气的妇人体内。 与夺舍重生,虽有差别,但也差别不大,只是二人法力高强,又舍了命不要,让他没有夺舍重生的种种因果与弊端。 至而少年老成,心态本就难以年轻。 加上侏儒般的身材,维持年轻更加难看,惹人取笑,便干脆做老者打扮。 自号‘矮叟’。 白谷逸本也是年轻俊秀面貌,见好友如此,便也化为清瘦老者样貌。 自号‘追云叟’。 如今虽然还未传出嵩山二老的名号,但也都知晓这二人形影不离,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双,故而对其多有忌惮。 这矮叟朱梅听得又是许崇,暗自恨的牙痒痒。 在他看来,当初就是因为许崇多嘴,这才让他被极乐真人斩灭形体,让恩师天都明河二老含憾坐化。 如今听得又是许崇指点灭尘子,这才让他得到这么一件,能抵挡太白金刀宝物,坏了齐道友的谋划,心中恨意,就怎么也止不住。 他却不知,即便没有许崇,他也难逃。 只要做了坏事,便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顺势算计,能瞒过极乐真人一时,却如何能瞒过一世? 只是这矮子,不思己过,只怪他人。 看着离去的灭尘子,竟然突生恶念。 只是他虽法力更胜往昔,但灭尘子也非易于之辈。 比起心机他自是差了齐漱溟不知多少,但比起修为法力却真个不弱多少。 若是齐漱溟不用长眉真人留下的宝物,双方斗法,还真说不好谁输谁赢。 不找帮手,朱梅自己并无多少把握,可偏偏还真不能找帮手。 毕竟灭尘子虽与齐漱溟闹翻,但依旧是峨眉弟子,他要真个动手,玄真子第一个就要不答应。 无奈,只得心中暗自恨道:“如此不知自爱,与那五台妖道为伍,迟早要遭劫数。” 正在朱梅心中烦闷之际,一道遁光落在凝碧崖上。 风风火火朝着太元仙府中走去。 “师父,你要为我做主。” 因灭尘子到来,齐漱溟知道自己阴谋已破,但阳谋也成,故而与众人商议着三十年后,斗剑之事。 齐漱溟也不独耍计谋,也明白计谋再好,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来实施。 故而与众人相商,准备先将鸳鸯霹雳剑取出,以应付第一次斗剑。 峨眉这些顶级飞剑,多有火候未足的情况。 一来是长眉真人祭炼的晚,二来却是因为这些飞剑,多要交给第三代弟子使用。 是以多被封存,借天地之力继续祭炼。 之所以取这鸳鸯霹雳剑而不是其他,乃是因为此剑剑主,正是他儿子齐承基,未来转世之身。 正在说话的苦行头陀,听得声音,立马开始头疼。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那易静。 这些年苦行头陀在嵩山苦禅,不敢走动,这易静本就不是安分的主,没人约束,那更是撒了欢。 这些年,虽然大祸没闯,但小错小过那是真个没断。 苦行头陀,不知道为她擦了多少屁股。 此时人未到,声音先到,苦行头陀叹了一声道: “师弟,却是给我送来个惹祸精。” 齐漱溟拱了拱手,致歉道: “我也是被天河道人架住,只能劳烦师兄。” “哎!”苦行头陀叹气。 后发先到的朱梅却是再也忍不住道: “怎么又是这个妖道。” 齐漱溟没有说话,觉得回答这等问题,显得自己也有些痴傻。 本来各自敌人就是双方,相互算计耍手段,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他自己也没少去算许崇,若是只因为这点小事,许崇便成了妖道,那他自己岂不是入了魔道? 声音刚到,脚步也至了,见到满堂之人,皆是名声不小,法力极高的‘长辈’。 易静竟然也知收敛,朝着众人行了一礼,称呼了一圈师叔师伯后,这才冲着苦行头陀哭诉起来。 这些时日,苦行头陀因参悟九天玄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弟子。 易静在嵩山等了几日,不见苦行头陀归来,便也下了山,去到洛阳城中玩耍。 易静自来飞扬跋扈,性格十分恶劣。 即便是在这凡俗之中,也是毫不收敛。 洛阳作为金国大城,城中金国权贵不少,连带着也有许多全真道人在此居住。 自当初完颜亮造反失败后,金帝与全真就达成了全面合作,全真道人在北方金国之中,地位极高。 即便是没有法力的传经道人,也多受金国权贵供养。 这易静见到全真道人出入车马随从,去到哪都备受尊崇,当即心中不满。 出言嘲讽全真教,给蛮夷做狗。 还作诗侮辱全真七子。 全真道人何能忍受这般侮辱?即便是没有法力的传经道人,也要与她理论。 却不知这易静只是全然看不惯他们在金国处处受人敬仰而已,可不管你其中多少无奈,为此花费多少心血,才让如今金帝弃佛信道,改革制度,推行汉法。 其实易静一个海外之人,对她而言,宋金根本就没区别。 也并不了解其中种种,是以如何能辩过? 不过三两句,就恼羞成怒,打伤打残了十几个全真传经道人。 这易静也不觉得惹祸,依旧大剌剌的在洛阳玩耍。 等全真七子中长春子丘处机与玉阳子王处一赶到,将她截住,她才有些惊慌。 之后,便是被丘处机教训了一顿,这不才好似自己受了天大委屈,来找苦行头陀告状。 第103章 心起不忿生事端 易静自然不会说自己多可恶,只是说全真教欺人。 苦行头陀何等了解她,当即呵斥,让她说全了。 易静支支吾吾了半天,但也终于说了个全乎。 齐漱溟听罢!不等苦行头陀发怒训斥,便轻声道: “全真教所行,乃是掌教马钰在五台山时,受五台教主,天河道人指点,是有功之事,你妄议评论,还作诗折辱,长春子只是轻施惩戒教训,已经算是心胸宽广。” 苦行头陀虽入了佛门,做了和尚打扮,也参了苦禅甲子,却并没有生出慈悲菩提心,也没将自己真个当做佛门之人。 并没有想借此由头,打击全真教在北方的风头,反而附和师弟齐漱溟,对易静呵斥,让她不准再无事生非。 苦行头陀虽然阴险狡诈,但目光却绝不短浅。 知道如今师弟阳谋已成,三十年后两派斗剑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关乎未来两家三百年兴盛。 若是峨眉胜了,基本就可奠定胜局,只等三英二云归位,荡平天下妖魔,收拢无边气运,举派飞升。 若是输了,不说自此萎靡,却也要被五台压制三百年,直到二次斗剑。 在这等关乎峨眉未来,自身成就的大事上,苦行头陀自是不会给她好脸色。 如今最为紧要的,便是取出鸳鸯霹雳剑,参悟九天玄经,提升道行法力,全力准备第一次斗剑。 易静以往天不怕地不怕,便是他以往的师父,一真上人与生父玄龟殿主易周,都时常顶撞。 但自入了峨眉,拜在苦行头陀门下之后,亲眼见过自己师父和掌教齐师叔的厉害后,便对二人深深畏惧。 若是只是师父苦行头陀,她还能纠缠一二。 但此时二人同时发话,易静心中即便再是不忿,也不敢顶撞多嘴,委屈巴巴的退下了。 齐漱溟摇了摇头,继续诉说自己所谋,以及为三十年后,斗剑所准备的种种。 朱梅却有些心不在焉。 商议结束,齐漱溟、苦行头陀、玄真子前往灵翠峰,取出鸳鸯霹雳剑,而后前往东海请心如神尼出手,化去此剑火气,而后三人在钓鳌岛将之祭炼圆满。 妙一夫人、罗浮七仙与朱梅等人,则前往各地,收取有资质的弟子,和拉拢本身就与峨眉亲近之人。 安排结束后,朱梅心不在焉,先行告辞,白谷逸察觉老友不对,也忙跟了出来。 却见这老友,竟要去寻易静。 心中念动,当即明白这老友是忍不下心中之气,要借易静之手,先与全真对垒,而后借此拉五台派下水。 “哎!”心中叹了一声,其实如今做这些事,实在没有意义,等斗剑赢了,自然能迎来一波清算。 但也知道这个好友,心中已是压抑多年,如今被挑动了心头郁结怒火,不将之发泄出来,等三十年后,怕是容易生出心魔内魔来。 当即三两步赶上,拉住老友,言道: “听闻如今五台派乃是由一女子暂掌,那天河道人却是已经离开五台山不少时日,说不得就在那里暗中憋着坏。 你我先行试探一番,其实也好,一来打断他暗自憋坏,二来却是让齐道友他们能安心炼剑准备,如此涨消,对未来斗剑,大大有利。” 朱梅心生不良,被老友拉住,本还有些老脸挂不住,此时听他如此善解人意,当真是喜不自胜,连说,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二人一拍即合,寻到正在山中一处,生着闷气的易静。 好好的山中景致,不过一会就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山石崩碎倒塌,树木断折。 朱梅见此,心中更喜,当即言道: “这全真派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旁门左道,竟敢如此不知身份,教训了玄门正宗,他们也配吗?” 听得声音,易静连忙收了一真上人所赐的灭魔射日神弩,转身行礼,叫了师叔后,才恨恨道: “师叔所言,句句入我心中,那全真道士,皆是些装神弄鬼的旁门左道,奈何师父与掌教师叔却被蒙蔽,我自己一人又敌不过那七个妖道,师叔可有法子教我?” 都是聪明人,易静只是性格恶劣,天不怕地不怕,智商却是绝对在线的。 只是一听,便大约知道了朱梅来意,也知道这二人是想让自己做对付全真教的棋子。 不过她本就心中不忿,此时也甘愿做这棋子,是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困难,向他请教。 朱梅与白谷逸,对视一眼,笑道: “你只管去就是,若是他们敢以多欺少,我们自有说法。” 易静顿时了然,不过还是提了个要求道: “那丘小儿,剑术厉害,弟子无厉害飞剑斗他,还请两位师叔指点弟子。” 易静此时尚未得到阿难剑,日后大名鼎鼎的降魔七宝,也只有一真上人所炼的灭魔射日神弩。 她前世本就是旁门之中的厉害女仙,剑术自然也不差,只是前世飞剑,已经被围攻之时所毁,今生却没有顺手飞剑。 只有一柄易周不知道得自哪个旁门左道的飞剑,洗练了其中邪法魔禁后,丢给了她。 但那飞剑品质实在太差,是飞剑之中的下下品。 也就比当初许崇在四十七岛上空过时,那个拦住他路,却福缘不错的邪派弟子手中那柄好些。 朱梅嘿嘿一笑,也知道,不先出点血是不行的,当即将自己以前所用金犀剑送出,言道: “如今可还有其他难处?” 这金犀剑也是上等飞剑,乃是朱梅花百年苦功所成,易静眼光不差,只是不耐去花苦功炼剑,这才只有一柄劣质飞剑傍身。 此时一眼就看出这飞剑剑光纯正,化为金虹游走,连忙纵起拿下。 来回抚摸剑身,爱不释手道:“多谢师叔,有此飞剑,我定不惧那丘小儿。” 朱梅笑道:“如此,还不速去?” 说着伸手一指,将祭炼金犀剑的法门传她。 易静闭目片刻,法力涌入剑中,有朱梅配合,不过一时三刻,就将这柄上乘飞剑炼化。 而后剑化虹光,将之一裹,直奔终南山而去。 第104章 惹祸精的威力 道教修行与玄门道家不同。 道教修行,需要受箓,在北极驱邪院挂职后,才能施展法力,辅正驱邪,与民为福,治理天下邪祟。 这北极驱邪院是天庭中,掌控杀伐、降魔、除鬼的最高衙门。 以北极紫微大帝为主神,以北极四圣(天蓬、天猷、翊圣、真武四大元帅)为主体,下属还包括了五斗星君、五德星君、二十八宿星神等。 人间诸侯皆为紫薇管辖,帝王更是紫薇化身。 是以帝王才能册封真人,才能管束诸道。 全真教虽与龙虎山等正一有别,但也在这体系之中。 自与金帝媾和,传道整个北方后,全真教的实力便一直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掌教马钰等全真七子,俨然都已经点化内丹,修成婴儿,与散仙法力等同。 其中如马钰、丘处机以及王处一,更是已经将婴儿修到了一定火候。 不过有得必有失,如此修行,虽然快速的不可思议,但成就有限,且后患极大。 一旦金国衰弱,他们这些人,也得跟着受反噬,甚至已经飞升的祖师,重阳真人,也得被四圣责罚。 不过全真教本就是带着任务才突然出现,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发展起来,让人想要将之灭掉,都没法灭,才能真正生存下来。 气运反噬虽然极为麻烦,但在生存面前,却也只是小事而已。 朱梅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撺掇易静去找全真教麻烦,是有多吃里扒外。 是将全真教这个‘庞然大物’,给推到了五台一边。 这些他都清楚。 但全真教再是庞大,在道教内部,已经与正一分庭抗礼,在他眼中都是一群难得正法的旁门而已。 至于佛道之争,在朱梅这些人眼中,其实并没有多重要。 也是因为真从心底里就瞧不起,这才让朱梅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反利敌的蠢事来。 反正在他看来,与许崇这妖道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茅山如此,全真教如此,乃至‘青城’也是如此。 易静自来无法无天,此时得了朱梅二人支持,又有金犀剑在手,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在重阳宫横冲直撞,要寻丘处机与王处一报仇雪恨。 只是全真教摊子铺的极大,莫说丘、王二人,便是掌教马钰,都不常在重阳宫驻足。 全真七子,寻常只会有一人待在宫中。 全真道人见她横冲直撞,毫无顾忌,纷纷前来相阻,却被她打翻在地。 轻的只是鼻青脸肿,重的却是断胳膊断腿。 赶来的长真子,谭处端见此,一边怒喝制止,一边吐出一口纯阳丹气。 “好个贼道,敢偷袭你姑奶奶,看剑。” 金犀剑自发灵应,挡住了谭处端喷出的这一口纯阳丹气。 易静见他法力尤胜寻常,知道定然是全真七子之一。 全真七子,她只见过丘、王二人,偏偏这二人法力最高,剑术武功也是厉害,让她以为全真七子,都是如丘、王二人。 心下警惕,出手自是不容留情。 可怜谭处端,平日除了讲经传道,就是研究丹道药理,四处治病救人。 根本没学得多少护身却敌的本事,手中也无什么法宝。 除了一口纯阳丹气,化为一气大擒拿外,就再无多少本领。 易静法力本就比谭处端要些,又有金犀剑在手,更别说除了前世的剑术底子,苦行头陀,也传了她一些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的厉害招数。 只是一剑就将纯阳丹气所化大手斩开,而后剑光忽闪,朝着谭处端从上往下一劈。 如划过流水,毫无阻碍。 易静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她只是想找丘、王二人,一雪前耻,并没有想过要大开杀戒。 果然,谭处端自眉心开始出现一道血线,整个人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一个似是营养不良的婴儿从中飞出,看向易静满眼都是气愤。 “一不做二不休。” 易静心下刚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转念就又怪这全真七子,名头不小,却是空有道行法力的废物,不然自己如何会失手? 见到谭处端瘦小的婴儿身后,心中恶念一起,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金犀剑光,随心而动。 易静念头刚起,剑光已是寒芒森森,朝着那没有半点抵抗的婴儿一剑。 “师伯.” “师父.” “师伯祖” 听着重阳宫中哀嚎之声,易静也知道自己怕是闯大祸了。 留下一句“谁让这妖道自己没本事,还敢先偷袭姑奶奶,如今死了也是活该。” 说完,便驾着剑光匆匆逃离。 连朱梅也没想到,使用这易静效果,竟然如此之好,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与白谷逸一起暗中离开重阳宫后,才忍不住道: “这易静杀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谭处端的婴儿也一同斩灭,这婴儿是全真教魂魄真灵藏身之所。 这谭处端怕是已经魂飞魄散,这事怕是也要闹大了。” 白谷逸倒并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笑道: “若是这全真教,真懂大势,知进退,便该带着礼物来峨眉山赔罪,而不是想着要怎么将之闹大。 一个谭处端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马钰这人虽然年轻,但不愧为一派掌教,为人向来识趣,想必不会看不清楚大势。” “当然,若是看不清楚,也无妨,我们本来就有此目的。” 朱梅听罢!点了点头,却也叹了一声。 “我只怕齐道友会怪罪。” 白谷逸笑道:“齐道友可不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不过我俩也得看着些,可别给混元祖师牵扯进来,否则就真个坏大事了。” 朱梅知晓其中厉害,齐漱溟算计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混元祖师飞升,攫取了大量五台派气运时,逼天河妖道斗剑。 争取最大胜算,若是最后因为他们自作主张,让混元祖师这么一个本来快要飞升离去的大敌,重新入劫,不再飞升。 对于混元祖师自己,自然是大坏事,但对于整个五台派而言,却是大好事。 而作为敌人的峨眉,到时候才是真个头疼的开始。 混元祖师还未成就天仙时,就是当世第一流的人物,只差了道佛魔邪各家顶尖人物一筹。 如今渡过劫数,成就天仙。 等此老法体仙身彻底修成,法力彻底恢复。 恐怕就是佛门白眉、芬陀、道家妙真观主、魔教尸毗老人、邪道哈哈老祖,轩辕法王等,一个级数的顶尖人物。 到时候,那才是真个糟糕。 单打独斗,峨眉何人能是此老的对手? 若真个将此老牵扯入劫,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便是齐漱溟再深的城府,恐怕也得口出秽言不可。 第105章 因果玄妙 当马钰匆匆赶回重阳宫时,见到的却是一张白布。 上前掀开一看,只见昨日还好好的师弟,此时已经被人一分为二,死相无比凄惨。 马钰难以接受,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只觉浑身酥软,没有半分力气,其余全真弟子,哭着纷纷上前搀扶。 马钰却是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过了片刻,丘处机与王处一等人也匆匆赶来。 在看到师兄谭处端死相之时,全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悲愤大哭,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念道: “一住行窝几十年。” 本该由谭处端所接“蓬头长日走如颠。” 此时却无人来接,微微顿了片刻,刘处玄带着哭声,高声唱道:“海棠亭下重阳子。” 接着丘处机拔剑悲哭:“莲叶舟中太乙仙。” 王处一泪水直流,怎么抹也抹不尽:“无物可离虚壳外。” 郝大通:“有人能悟未生前。” 孙不二:“出门一笑无拘碍。” 最后是恢复了些力气的马钰,将白布盖上,轻声道:“云在西湖月在天!” “师弟为人忠厚,数十年来,从未与人红过脸,今日却无端受此劫难,此仇不报,我全真教难立足天下,我也无颜去见师父。” 白谷逸,满心都是利弊权衡,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以为马钰作为全真掌教,定然知道与峨眉翻脸的后果。 可他却不知道,马钰除了是全真掌教,也是众人师兄。 自己师弟无端受劫,还死的这般凄惨,让他如何忍得? 丘处机提剑自责道: “都是因为我,听她是峨眉派之人,想着峨眉天下玄门正宗,比五台派名声更大。 就以为只是误会所致,是以小小教训,便放过,不想这峨眉妖女不但没有悔过感激,反而含恨在心,导致师兄受难,这一切都是我之错。” 马钰摇了摇头,道了声;这又如何能怪你? 而后吩咐道: “此仇必报,但却不能鲁莽去报,丘师弟明日与我一起,先往五台派请教,刘师弟,你去聚仙观,寻石泰真人,问他意见。” 刘处玄应是。 马钰继续吩咐,让王处一去龙虎山,此时全真和正一虽然理念不同,但却还是同属一家人。 让郝大通与孙不二为谭处端,处理后事。 众人痛哭难过了一晚。 到了次日。 马钰与丘处机来到五台山黄极宫,要求教许崇,只是许崇如今还在北海妙真观闭关参法炼剑,便是许飞娘也不知道具体。 只是知道自家掌教师兄最后现身的地方,却是在东海,与妙真观姜雪君在一处。 听许飞娘也不知道许崇在何处,马钰微微有些失望。 对于许崇智慧,他是从心中佩服的,若不是许崇当日点醒,全真教也无法发展的这般迅速。 虽然知道许崇并不是真帮全真教,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目的,顺手为之。 但正因如此,才让马钰更加佩服。 这等润雨无声,三言两语,便可拿捏天下的本事,马钰不知道谁还能有。 是以前来五台山,并不是要拉五台派下水,而是真心想要向许崇请教,全真教该如何做。 因为当初许崇指点马钰的缘故,全真教对五台派上下,都颇为尊敬,许飞娘暂时执掌教门,对此深有体会,只要五台之人遇上难事,全真教道人,但凡知晓,定会全力以助。 此时见马钰如此失望,微微沉思后言道: “峨眉历来霸道,长眉真人虽然已经飞升,但丹阳掌教想要讨回这个公道,怕也是不易。” 马钰点了点头,他如何不知,但要他如白谷逸那般只是权衡利弊,那也是绝无可能。 “罢了!我虽不知道掌教师兄如今在何处,却知晓如何联系,丹阳掌教,请与我来。” 马钰大喜,朝着许飞娘一拜,让师弟丘处机暂时等候,这才与许飞娘一起来到混元殿中。 殿内布置简单,同重阳宫比,没有什么神像祖师牌等物。 许飞娘从云床下,拿出一碟玉册。 此物不是其他,正是五台派宗门玉册。 许飞娘施法联系,远在北海的许崇立马心有所感,也施法接引。 不过一会,混元殿内,便出现了许崇虚影。 “是出了何事?” 许飞娘行了一礼。 “启禀掌教师兄,全真教丹阳掌教来访。” 许飞娘将易静大闹重阳宫,还杀了谭处端,让这位全真七子之一,魂飞魄散,简单说了。 许崇闻言,这才明白,顿时知道,因果之事,真个玄妙。 自己当初起念,让易静提前拜入峨眉。 如今因此导致谭处端身死,虽然恶业算不到他头上,但冥冥之中,却将马钰引到了五台山,向他问计,以全此因果。 许崇稍稍踱步,言道: “这三十年,与我与他,都极为关键。 齐漱溟不会多此一举,此事多半是易静自己所为。” 说罢!却又言道: “不过想要让齐漱溟真个主持公道,也是妄想,最多也就责罚这易静,闭关思过个百多年,若是丹阳掌教能接受,便直接去找齐漱溟做主就可。” 马钰自是不愿,当即躬身请教。 许崇想了想,言道: “若是不愿,那就只能做过一场,师妹。” 听到许崇叫她,许飞娘连忙应‘在’。 许崇朝她言道: “全真教稳定关乎不小,加上其中也有些因果是因我而起。 你可带人相助丹阳掌教,也算探一探峨眉底细,让齐漱溟忙活一些,省得这家伙总是闲着无事,想要算计我。” 许崇笑骂一声,这才收了法力,身影缓缓消失。 不说许飞娘躬身领命,马钰感激涕零。 这边姜雪君蹲在石阶上,双手杵着脑袋,歪着头问道: “要不我去一趟?” 既然已经决定要与许崇站在一起,姜雪君就不管峨眉是不是什么玄门正宗。 与许崇为难,就是与她为难。 许崇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用,我虽那般说,但我料定,这等多此一举的事,齐漱溟多半也不会理会,我也是看透此点,这才让师妹带着门下先与峨眉斗一斗,适应适应。” 说到这,许崇失笑了一声道: “毕竟以后五台和峨眉就是真冤家了。” 姜雪君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第106章 处事不公,天下难服 成都府一百二十里处,有一当初林灵素改佛为道时,和尚遗弃的寺庙。 后来虽被叫停,但跑了的和尚,也没再回来。 经过多年,早已经废弃,连里面佛像都早就倒塌,成了一堆泥土块。 此地离着峨眉山不算远,也不算近,正好可做攻打凝碧崖的大本营。 丘处机带了十几个弟子先到,将这破落寺庙收拾出来,又往九天采集罡气清气,炼了几个云蓬,作为前来助拳朋友的落脚之地。 此次易静所为,是真个惹了众怒。 谭处端在全真七子之中,都算是老好人,除了讲经传道,就是研究丹道医理,四处治病救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多有功德,温和良善的有道之士,天降横祸,魂飞魄散不说。 马钰前往峨眉山讨说法,还被朱梅白谷逸提前拦在峨眉山下。 易静开始几日还有些心中不安,可才没有几日,便自个说服了自己。 是谭处端自身本事不济,偷袭她不成,这才遭劫,实在活该。 这番话,也在马钰来时,毫无心理负担说出,将马钰气的脸色发白。 如此还不算,朱梅矮子、白谷逸阴险小人,还口出嘲笑,言全真派尽是左道旁门,不识天数。 马钰气的呕血,妙一夫人荀兰茵,匆匆赶来,先将满脸不服气的易静训了一顿,又开口道歉,说罪过全在他们夫妇管束不利。 马钰还以为终于遇到讲理的,却不想荀兰茵话风一转,说全真教如今背靠金人,四处传道,实则隐患多忧。 易静虽有大过,却也是天数借她之手,提醒全真教要有所收敛。 马钰只觉不可思议,杀了人,不但无错,还有功? 而荀兰茵所言的对易静的惩罚也就是让她前往谭处端灵前道歉,而后面壁甲子细思己过。 到了此时,马钰才知许崇所言,真是半点不差。 而峨眉的态度,也将道教诸派的鄙视,明晃晃的放在了明面。 也实在是恶劣到了极点。 按理来说本不该如此。 峨眉乃是天下玄门正宗,长眉真人悟、通玄真经,便是混元祖师这般骄傲,对长眉真人百般挑理的人,都亲口承认,长眉真人确实得了道祖真传,峨眉派也确实为玄门正教领袖。 而道教诸大派,正一也好,全真也罢,在要修成天仙、金仙的人眼中,确实是有些旁门的意味。 毕竟借神、奉神以修行,与坚定自身,领悟天地自然,明诸法本质,却是有差距。 但人家本来修行初心,就不是与玄门真仙一般,求逍遥自在。 人家求的是辅正驱邪,与民为福,治天下邪祟,建地上道国。 如今峨眉这些人,没学到长眉真人跳出宇宙的眼光、法力,没学到长眉真人,纳宇宙寰宇,即便是敌人,也会尽力点化的心胸。 倒是将长眉真人护短霸道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不说,还有胜出。 都不用马钰等人去专门邀请,道教诸大派高人自发而至,要帮全真与峨眉做过这一场。 当然了,摊上了这般猪队友,齐漱溟自己其实挺无奈的。 斗剑在即,五台派虎视眈眈。 这等时刻,如何能做那等大损自身实力的事儿? 惩了易静。 朱梅要不要惩?白谷逸要不要惩? 齐漱溟只能让自己夫人出面,知错,但却不能认错改错,甚至还要顺着朱梅二人所言,颠倒黑白。 至于道教诸派齐攻凝碧崖,齐漱溟倒是没有多少担忧。 将此事全权托给了朱梅白谷逸二人,一来是谁惹的祸谁处理;二来,也是对二人一个小小的敲打。 朱、白二人,倒也知晓齐漱溟之意,是以对此事也极为重视。 丘处机才到不久,白谷逸就以他所学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的皮毛,隐藏了身形,待在破庙之中,准备给诸派一个下马威。 此时全真教,虽然摊子铺得极大,弟子众多,信徒无数。 但全真一脉,还是以翠玄真人‘石泰’为首。 马钰等人之所以来迟,便是在重阳宫中,接待这位全真领袖,石泰真人。 “当初三矛真君之事,长眉真人虽有些包庇,其实认真来说,处事尚算公正,将罪魁祸首,逐出玄门。 我师紫阳真人也说,以他当时的法力地位,能低头认个错,接受斗剑要求,其实已然是心胸广阔了。 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交友广阔,即便不理我等,我等也是没办法的。” “但此次齐掌教所为,却实在有失公允,令天下不服,我师当初能为茅山出头,如今你我乃是一脉,更自不必多说。” 石泰真人先表明了态度,这才劝言道: “虽然峨眉所为,令人气愤,谭师弟也死的实在冤枉,但此次讨回公道便罢!千万不要发展成玄门道家与道教的决裂,这般只会便宜了外人。” 马钰点了点头,自然知道石泰真人所言外人是谁。 当初佛道之争,因为有长眉真人在,又有混元祖师这位地仙之中的绝顶人物,豁出了性命,佛门这才大败亏输。 智公禅师被逼转世,立下三千万功德大愿。 成,自然是功德无量,有望证大菩萨果位。 但若不成,那也是老惨了,不沉沦个几百上千世,休想将这大愿因果还清。 除了智公禅师之外,尊胜禅师道行大损,被尸毗老人趁机封印。 白眉禅师、优昙神尼,也因施展如长眉真人一般的金仙手段,‘两界轮转地藏胎狱王经’来逆因求果,导致道行损失也是不小,没有百年苦修,难复旧观。 但这都是因为有长眉真人和混元祖师。 如今二人,一个已经飞升,一个重修法体仙身,也是渡过劫数,时间一到就要飞升的。 是以,一旦演化成了玄门道家与道教决裂,那可就糟了。 说不得当日赵宋大祸,就又会重演。 而此次可没有长眉真人兜底,也没有混元祖师愤而掀桌子,给佛门当头一棒。 道教实力虽然不弱,飞升更是诸家第一。 但因修炼道路原因,修为一到,便坐化飞升。 当初为茅山出头的紫阳真人、龙虎山天师、阁皂山掌教,神霄派王祖师,都已经飞升许久。 反而是佛门这些老怪物,一个比一个待得长,一个比一个法力高。 第107章 追云失手,灵图护主 其实当日许崇也有石泰一般的考虑,这才让许飞娘以五台派的名义,支持全真。 便是不希望,让玄门道家与道教决裂,让佛门捡了便宜。 也是因此,才说全真教稳定,极为重要。 齐漱溟应该也是有此考虑,这才只让夫人出面,只让朱、白二人处理,这事所引发的后果。 若是最后实在闹的太大,太僵,他再出面,也有转圜余地。 他如何又想,自己与许崇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却被佛门摘了桃子。 他并不介意,让佛门参与进来,得些好处。 但底线就是,峨眉派,必须拿大头,这关乎他最终能否也如恩师长眉真人一般,成就金仙飞升。 他耗费心血,甚至不惜违背师命箴言,为的不就是这金仙果位么? 若是只求个天仙,他又何必做下这许多事? 峨眉大不大兴,对于他成就天仙,没有任何影响。 马钰心中虽颇有不忿,却也知道翠玄真人所言,句句都是大局,为此,不惜将态度表达清晰,不管如何,都一定会站全真教。 马钰起身行礼,请翠玄真人主持大局。 石泰自然不肯,双方各自推辞间。 有全真道人来报,言丘处机已经将地方收拾好,请掌教与诸位真人驾临。 “我们南宗虽然创立久些,但一直没有将教义整理出来。 重阳真人天赋才情,令人佩服,只是几年,便将全真一脉教义补全,还提出了三教一祖风。 日后全真一脉,定然以你们为首,丹阳师弟就不要再推辞了,请领诸教,不管胜负,与峨眉做过这一场。” 石泰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马钰再推辞,就显得有些推卸责任,当即行礼应下。 马钰带着其余几子,引着石泰一同来到已经收拾好的破庙。 白谷逸见到石泰,微微皱眉。 石泰得了紫阳真人真传,丹道修行,已经有了极深火候。 只论道行,并不差了他。 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虽是道家至高无上剑诀,玄妙精微。 但他并没有得到此剑诀真传,只是从苦行头陀处,学了一些皮毛,对付修行尚浅的七子还好,对付石泰却有不足。 此时只要一动,必然被石泰察觉踪迹。 若是正面对敌,白谷逸倒是不惧,便是石泰加上七子一起,他也能进退自如。 只是这般,却与他来时立威初衷,有背。 白谷逸就是要以太清有无形剑气的玄妙,给全真教一个下马威,最好能让七子知难而退。 若是被石泰叫出形藏,那这立威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就在白谷逸心中沉思计策,思考利弊之际,龙虎山两位高功来到,送上三五斩邪雌雄剑。 此双剑本是法剑,随第一任祖天师,破山伐庙,降服六天魔王,众鬼帅。 后来剑仙兴起,炼剑法门越发精妙。 龙虎山便也将此双剑,洗炼成飞剑,经过千年所传,也已经形质各八、九转。 乃是当世最为顶尖的飞剑之一,双剑同使,威力也自更大。 当代天师,虽然也气愤峨眉派这玄门道家牛耳,欺人太甚,但龙虎山乃道教源头,正一盟主。 加上长眉真人已经飞升,当代掌教,具体脾气性格,还难把握,不比当初,知道闹的再凶,长眉真人也不会真个计较。 是以此次,龙虎山便没有出面,只是送来这对镇教至宝,以支持教友,表达对峨眉的不满。 龙虎山两位高功,刚刚离去,茅有方也带着人到了。 本来茅有方一心修炼行道,祭炼神仙业位图,是不准备亲自来的。 他深知峨眉派的厉害,知道别看闹的挺大,最后多也是不了了之。 真要替师兄师父报仇,最终还是要落在五台派许师兄身上。 是以他日日苦修,祭炼至宝,不敢有一日懈怠,就是为了日后能帮上一手,而不只是,帮着撑个声势。 也是知道,此次是许师兄亲自发话,让五台派也带人来助,这才带着至宝,亲自而至。 茅有方刚刚来到落座云蓬,阁皂山灵宝派掌教真人,也带着弟子后脚来到。 见到除了五台派,人已经大致来齐,白谷逸眼神在石泰与茅有方二人身上来回观瞧。 心中思虑到底拿谁做这个下马威。 石泰道行最高,也最容易看破他藏身之法。 若是能一剑,令其退出此役,定然能大大震慑其他人。 茅有方师父师兄,算是损于峨眉之手,若是能将其斩杀于此,对他人震慑,只会越强。 至于五台派诸人,白谷逸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他深知作为当世玄门两大派之一,五台派炼剑法门厉害,不差峨眉。 而飞剑又最是灵应,他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并未修行到家。 杀意一起,定然会被五台派飞剑感应,自发护身。 若是不能一击必杀,不但无法立威,恐还会被人取笑。 心中思虑片刻,最终瞄上了茅有方。 无他,茅山是五台派,最坚定的支持者,若能在此,将茅有方送去转世。 不但能震慑他人,也能削弱五台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心中决定一下,白谷逸便不再犹豫,趁着众人相互见礼,对峨眉派口诛笔伐之际,张口吐出一道剑光,直往茅有方眉心而去。 白谷逸一出手,茅有方便已经感应到了杀机,只是感应到,归感应到,想要作出应对,却是已经来不及。 不过白谷逸,也是真个自大,或者说他从心底就是真个瞧不起众人。 认为他们是真的不识天数,竟然敢与他们,与峨眉为敌。 发出一剑,自觉把稳,哈哈一笑,以一枚七寸小箭,射出奇光,将石泰吐出的纯阳丹气射穿。 刚要说句,震慑众人之言时,却见茅有方身上道袍生出万道神光,一头亢金龙,自神光之中飞出,龙爪一探,将剑光拿住。 正是茅山上清派至宝,真灵位业图,又称神仙图,神仙业位图。 休看长眉真人当初对付此宝轻易,便以为此宝不成。 此神仙图,乃是上清派宗师陶弘景,参悟各家道经,重新梳理道教神仙谱系所画。 并不是寻常之宝。 真正的用法,也非是用来斗法。 当日长眉真人言,若能请下三清四御,五方五老,他便退避三舍。 此话非是自夸与讥讽,只是在说事实。 此宝真正的用法,乃是用来主持罗天大醮,请下诸天神圣,为天下祈福化灾。 是真个能请下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的。 此时虽然没有罗天大醮加持,但茅有方这百年来,主持法事,行道积功,特别是当初许崇带了三十七面玄阴聚兽幡,请他主持法事。 单单那场法事所得积功,便能让他仙职再升数等,但他却将这些所得,都用来祭炼此宝。 威力增长了多少,不好说,但与他的联系,却是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 茅有方自己来不及抵御,但此宝,却自发生出神威,护住了这位上清派掌教。 第108章 你看我反不反你就完事了 “白谷逸,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剑仙,竟然用这等下作卑劣手段。” 射穿纯阳丹气,飞剑却被亢龙星君锁住,一旁的灵宝掌教,提出一尊丹炉宝鼎,手中已经掐诀画符,茅有方知道此宝威能,当即将震颤不止的剑光塞入丹炉宝鼎之中。 灵宝掌教见飞剑入炉,手中灵符配合宝鼎,将其飞剑镇压。 白谷逸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功成,反而失了随身飞剑。 石泰真人见机,再次吐出一口丹气,化为一片云霞,充斥整个寺庙,让他这半吊子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失去了灵效。 另外一边,丘处机与王处一,也各自出手。 王处一还好些,虽然道行法力不弱,但却没什么厉害法宝神通。 丘处机却不同,他本就精研剑术,得了重阳真人剑术武功真传。 加之以往在京畿传道时,得了一柄古仙剑。 后又往五台山,请教炼剑法门,脱脱虽没传他五台核心炼剑秘诀,却也没少指点。 此剑得他日夜祭炼,也早就成了气候,不然易静也不会因没有上乘飞剑傍身,而有些怵这位长春子。 失了飞剑,身周又都是敌人,一时之间,白谷逸哪怕成名已久,道行法力皆极为不错,也被逼得手忙脚乱,颇多狼狈。 而偏偏就在此时,许飞娘带着脱脱以及龙飞,还有七八个修成散仙的师弟,也到了庙外。 微微听了几句众人对白谷逸的喝骂,就知道出了何事,忍不住出言讥讽。 听得讥讽,白谷逸面色一黑,却也知道再不走,怕是就要走不掉,不敢再想夺回飞剑之事。 立马运转玄功变化,从庙中遁出,便要离去。 龙飞笑道:“白谷逸,不打个招呼再走吗?” 挥袖一撒,二十四道纯白剑光飞出,剑光首尾相连,一道催着一道,等到这股力道传到最后一道剑光时,已然形成一股绝强之力。 剑光如强弓劲弩,激射而出,拉出一道白线,发出一声闷闷雷音。 想要真正修成如许崇那般随心而发,如臂指使的剑气雷音,不但需要极高的天资,还需要强横浑厚的法力。 龙飞不管是天资,还是法力都差了一些,并不足以修成剑气雷音。 但龙飞也不愧是能被混元祖师爱惜资质,收入门下的。 也不愧是当初敢想着要与许崇争夺掌教的‘厉害角色’,经过年余苦思冥想,终于被他练出了这么一招,有剑气雷音七八分威力的绝招。 白谷逸遁光变化,速度极快,却不想依旧被这剑光后发先至,从遁光中穿透而出。 遁光之中,传出一声闷哼,而后遁光再次加速,朝着峨眉山方向投去。 龙飞嘿嘿一笑,召回剑光,轻轻一弹,剑光微微震动,发出声声剑鸣的同时,也将上面沾染的血珠,尽数震开。 马钰等人追着遁光而出,正好看到龙飞出剑,用出剑气雷音,伤了白谷逸后,从容收剑,弹剑。 动作行云流水,真个是剑仙风采。 呆了呆后,马钰等六子,一同抱拳迎接。 许飞娘等人回了一礼,笑道: “这白谷逸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定然不会干休,可惜龙飞师弟,不敢再炼九子母阴魂剑,不然这一剑就可让他前往转世。” 龙飞面上尴尬一笑,心中却暗自腹诽: “这女人也是真个记仇,不就是以往对她不够尊敬嘛!怎么还拿这老黄历来挤兑我。” 想着,忍不住看了一眼与马钰等人谈笑风生的许飞娘。 “还是掌教师兄心胸宽广,也还好掌教师兄只是暂时出门炼法,这才让你执掌五台,若是真个让你当了掌教,你看我反不反你就完了。” 龙飞心中腹诽不已,他以往是想炼制九子母阴魂剑来着,不过有教规管着,一直没敢动手,等师父混元祖师被毁了法体仙身,将教主传给他从未见过的大师兄后。 他心中不服,也不愿再守教规,甚至生出了夺取教主之位,自己定规矩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才生出不久,就因为要准备炼剑灵药,回转五台山采药,正好遇上许崇出关。 等见识了许崇的绝世剑术后,龙飞心中念头彻底烟消云散,甚至因为一时做贼心虚,连黄极宫都不敢待。 在外游荡了大半年,将这一招脱胎于绝世剑术,剑气雷音的绝招练成后,这才回山。 当然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准备回去继续夺取教主,自那日后,他就已经彻底服了掌教师兄。 只是宛如小孩子得了些成绩,想要家长夸奖两句,龙飞也是抱着这般心思回的五台山。 却不想掌教师兄出门炼法,让许飞娘这小肚鸡肠的做了副教主。 龙飞心中虽然各种嘀咕,不过许飞娘乃是许崇亲自指派,他不服许飞娘,却真心服许崇这个掌教师兄,故而也不再有所顶撞,只是心中难免腹诽几句。 一起入了寺庙,落脚云蓬。 马钰先感谢了众人前来助拳,而后才道: “峨眉派执天下玄门道家牛耳,我们全真教本不敢冒犯,但此次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我全真教上下难以咽下这口气,这才邀请诸位真人朋友前来,向他峨眉讨个公道。” 茅有方被白谷逸当做立威杀伐对象,心中不忿是不忿,但他多年行道,主持法事,道行比之当初三茅真君差了不少,但心性修养,却是已经不差多少。 抛下私怨,开口建言道: “这公道自要讨回,但攻打凝碧崖却是下下策,我看还是请人下书帖,请他们前来光明正大斗剑,以定胜负吧!” “若是他们不应,又如何?”一旁的灵宝派王掌教开口问道。 “若是不应,再行攻打也不迟。” 马钰点了点头觉得有理,正欲开口答应,一旁的丘处机却问了一个知名问题。 “若是他们明面答应,却又暗中弄鬼,又该怎么办?” 众人语塞,以白谷逸刚刚潜入庙中,行此偷袭下作之事。 这等事儿,他们未必做不出来。 “峨眉掌教齐漱溟有个女儿,名为灵云,因还未正式拜入峨眉,是以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我前些年四处行走,收集炼剑材料,路过黄山时,有幸结识,知道她性格正派,不会行鬼祟手段,且虽是小辈,也未正式拜入峨眉,但在峨眉之中地位却颇高。 可将书帖下给齐灵云。” 第109章 齐灵云 “何人竟能伤你?” 看到老友白袍染血,狼狈而回,朱梅连忙助他祛除剑气疗伤,却也忍不住问询。 白谷逸叹道: “是我大意,小瞧了人,这才导致失了随身飞剑。” 没有什么多余话语,先承认了自身的问题,是给自己的警示,也是给好友提醒。 这就是峨眉这些人的可怕之处,你可以说他们做事阴险,没有道德之风。 但却是真正的修道成仙之人,时刻警醒自身。 与他们对敌,稍有不慎,行错一步,那就大败亏输,乃至万劫不复的下场。 朱梅知道老友之意,心中收起了对全真等人的轻视,乃至开始拷问自身,如今局面是否真就是自己想要? 白谷逸运转玄功,催发胸中五气,生出缕缕生机。 被龙飞剑光射穿的腹部,肉芽蠕动,缓缓修补法体。 “当初天河道人攻破陷空岛,斩杀无数妖邪,听闻使用的便是一门名为‘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此剑术为其一人独有。” “我本以为,以五台派那群人的性子,这等绝世剑术,定是要藏着掖着,却不想那天河道人,真不是常人,竟将这些绝世剑术,传了出来。 我也是没能想到,龙飞竟也会这等绝世剑术,这才被他一剑重创。” 说话间,肉牙已经将窟窿堵住,内中肺腑,也在五气催发的生机下,缓缓修复。 “那剑气雷音真那般厉害?” 白谷逸点了点头道: “比你想的,还要厉害,已是难以用言语形容,那剑光之快,已经超过了念头转动,威力之强,我护身法力,在这因极速而生出的无穷巨力,进而催生的锋锐面前,似是一面破布破袄,触之既破。” “非至宝护身,飞剑通灵,难以正面抵挡。” 朱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能让好友这般夸赞,这剑气雷音的厉害,怕是真超出了他所想象。 ‘难怪齐道友,将这天河道人视为生平大敌,几番算计,只为取得一点点先手。’ 拷问自身,朱梅已经发现自己先前种种郁结执念,差点化为心魔内魔。 是好友看出其中问题,这才顺势疏导,以致陷入此次无端因果。 朱梅起身先朝好友抱拳致谢,然后才道: “我如今虽然幡然悔悟,但错已铸成,却是难以回头,只能先将此劫过去,再说其他。” 白谷逸虽失了随身飞剑,还被龙飞一剑重创,虽不损道行法力,却将他百年苦修五气消耗一空,损失也可谓严重。 但只要好友醒悟,这些损失也就值得。 脸上笑意满满,言道: “不错,先将此劫过去再说,五台派如今实力大涨,齐道友他们又在海外炼剑,表明不愿参与的态度,咱们也不好将之牵扯进来,如今要破局,还是要落在易静头上。” 白谷逸已经想清楚,五台派太硬,只他二人,强行为之,容易将这满口牙给崩了,上清灵宝二派,只是助拳,若是正主都没了,他们还助拳个什么? 所以想要平息这场风波,要么他们服软认输,将易静如谭处端一般处置,但这却绝无可能。 若是一开始这般做,虽然有些伤人心,但还能得个处事公允,如今再为,在外人看来,便是峨眉大败亏输。 气运折损不可小看,且这些气运,也定然朝着五台派而去,是以,万万不能。 而另外一个法子,就有些狠毒,那便是将马钰这个全真教主,最大苦主,送去转世。 若是全真教依旧不罢休,那就将接任之人,也送去转世。 这是纯以霸道而强压之,最有极大后患,但却能解眼下之急。 二人商议过后,便将易静叫来,将其中利害告知后,让她前往玄龟岛,将易周至宝,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借来。 二人自是知晓,易周不想被牵扯其中,但有些事儿,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 易静不敢怠慢,当即出发前往玄龟岛。 就在其前脚离开时,丘处机后脚便也上了门。 “灵云侄女。”朱梅知晓来意后,当即皱眉,拂袖道:“此事与她无关,何必胡乱牵扯,将书帖拿来,这场斗剑,我们应了。” 丘处机冷笑一声,指向盘膝而坐的白谷逸道: “你们二人合称双叟,蛇鼠一窝,我全真教信不过你们,若是不愿让齐灵云接帖,便让妙一真人亲来,或者我等再寻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公道。” “那你们去寻吧!”白谷逸语态平和。 他们二人已经定下计策,要用易静之手,将马钰,乃至丘处机等剩下几子,都送去转劫。 这番作为,后患不小,自然不会让齐灵云牵扯进来。 况且以灵云侄女的性子,知道了这‘狠毒’计划,定然不会同意,甚至百般阻挠。 包括许飞娘在内的众人,都有些低估了朱、白二人的狠毒厉害。 说是要请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却又能请谁? 旁边青城山倒是有两位,但许飞娘却绝对不敢去打扰师父,将他老人家重新牵扯入劫。 峨眉派不想让混元祖师这么个大高手,牵扯劫数,不能飞升。 五台派难道就想,即便其他人不知晓,但许飞娘却知道,若是他们敢将师父牵扯进来,掌教师兄绝对饶不了他们。 他们自然不知道,混元祖师本是死劫难过,即便有许崇这么一个厉害徒儿保驾护航,能不能渡过未来死劫,其实也是难说。 如今长眉真人施展金仙手段,李代挑僵,将未来劫数,转嫁到了现今,让混元祖师渡过所有劫数,静等飞升,若是再次入劫。 那未来死劫便会比先前,厉害上十倍不止,可以说,基本就是有死无生。 许崇底线不多,混元祖师就是一个,若是谁敢将他老人家再牵扯入劫,他便要将其挫骨扬灰,满门诛绝。 丘处机一时语塞,但也不愿落了气势,拱了拱手,就要转身离开。 正在此时,太元仙府之中,却是出来一人。 年芳二八,一袭简洁而不失雅致的道袍,青丝高挽,手持青罡剑,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出尘的仙气。 她容貌与母亲荀兰因甚为相似,气质更加端庄持重,兼具温婉与英气。 “真人留步。”齐灵云,行礼挽留。 丘处机转身,见到连许飞娘都极为称赞的女子,回了一礼。 “贵教与峨眉纠葛,我知晓一些,确实是峨眉有错在先,只是如今局面至此,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 贵教诸位真人能信任,我是诚惶诚恐,虽道浅力弱,却也不敢推辞,这帖子我接下了。” 齐灵云,笑靥如花,明艳绝伦,但言行间又透着沉稳大气,给人一种安全感,宛如邻家大姐姐。 朱梅和白谷逸连忙劝阻,却被齐灵云几句言语就堵的说不出话来。 又似掌管家事的小家长。 看到大方有礼的齐灵云,丘处机叹道: “若是峨眉人人都是如此,我谭师哥,又怎会无辜惨死,又怎么会生出这些事端。” 将帖子交给齐灵云,丘处机返回破庙禀报。 这边齐灵云收了帖子,将两位长辈请入仙府之内,为二人亲自泡茶奉茶。 “两位师叔都是灵云长辈,我本不该多嘴,只是有些事,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全真教虽然与五台派走的近些,但他们修行方向与我们玄门道家并不相通。 日后峨眉与五台对敌时,全真也绝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如今经过这么一遭,却是将整个全真教得罪,日后但凡与五台有关,全真教都会全力支持。 凡与我峨眉有关,也必然全力反对。 平白得罪这么一个当世大教,又是何必? 其余正一、上清、灵宝三山,也对我们极为不满,日后真要到了与五台派决战时,这些都会成为那个难以计算的变数。” 朱、白二人默然。 “我也不知道,怎么师祖才飞升了没几日,峨眉风气就变得如此,好似只有我们才是这玄门正宗,其余的都是旁门邪道一般。 师祖老人家,何等法力,何等境界,他老人家都从来没有鄙视过谁。 即便是与混元祖师,那也是亦敌亦友,从来没有半句轻视之言。” 二人此次自作主张,以至于有些难以收拾。 此时被齐灵云这个侄女,明里暗里训斥,也没个话语反驳,只能低头饮茶不语。 齐灵云见两位长辈都如此,也不好再继续说,起身去内室取了一枚长眉真人所炼仙丹给白谷逸疗伤,最后才道了一句。 “侄女不管两位师叔先前如何谋划,这场斗剑却不许再用其他手段,胜就大大方方胜,若是输了,就好生致歉,让易静师姐,再去转上一劫,当做积累功行。” 二人对视一眼,朱梅苦笑问道: “这是齐道友的意思?” 齐灵云摇头,朱梅再问‘那就是荀道友?’。 齐灵云再次摇头,言道: “这是侄女自己的意思,若是师叔觉得不妥,认为我所言有差,认为侄女以下犯上.” 齐灵云越说越严重,朱梅连忙打断,叹道: “侄女你就不要再挤兑我了,我等听你的就是,不过斗剑就难免死伤。 若是到时,他们自己本事不济,侄女你也莫要怪我等。” 虽然有齐灵云插了一手,但朱梅何等心性,已经定下的计策,就不会轻易更改,只是需要的手段,要更加高明而已。 齐灵云素来知道这二老的手段,毕竟朱梅当初拜在水晶子门下,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峨眉弟子。 是以,她也知晓,自己能做如今,压住这两位长辈,不用太过阴狠手段,让这仇怨越结越广,已经是极限。 再想多求,那就是妄想了。 也是此次乃是这二老有错在先,方才在气势上,天然矮了一头,若是平日,她是万万没有这等本事和威望的。 第110章 各自准备 斗剑的帖子虽然接下,但具体要如何斗,却还要双方商议。 虽然还未飞升,但也都是成道成仙的人物。 一拥而上,来个场大乱斗不是不行,但却平白惹下因果。 不但前来助拳的灵宝派,不会同意。 便是与峨眉有大仇的全真、上清,也不会愿意的。 经过来回几次,最终敲定,由易静与全真教斗剑,白谷逸则斗上清和灵宝两位掌教。 朱梅则是对上五台派众人。 敲定如何斗剑后,双方心照不宣的将斗剑时间定在了下月,留出时间,祭炼法术,商借对应法宝。 “朱梅老儿坚持要三场斗剑一起举行,我看他其心不良,恐怕是意在马钰掌教。” 许飞娘心思百巧,从二人要将斗剑分为三场,一起举行,且不自量力要以一敌众,许飞娘就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心思。 其他人也就罢了,朱梅老儿有何本事敢敌他五台一派? 想想都知道不对,许飞娘先前倒也不是没说,只是全真众人报仇心切,即便知道其中有诈,可在知道对手就是害死师弟谭处端的罪魁祸首时,还是应了下来。 不如齐漱溟的阳谋。 但让你明知有诈,却依旧忍不住中计。 朱梅二人也是足够厉害的。 “我们已是仁至义尽,他们自己找死,有什么办法?” 龙飞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而后才道: “倒是这个朱梅,他自己找死,我们可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许飞娘点了点头,龙飞话糙理不糙,他们只是来助拳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该说该提醒的,五台派都已经做到位,具体怎么办,还是要全真教自己拿主意。 “朱梅也是成名多年剑仙,身具两家之长,法力剑术都极为不弱,想要将其拿下,并不容易,不过确实如龙飞师弟所言,怎么也不能让他全身而退,用我五台派来扬名声。” 许飞娘定下基调,微微思虑后道: “师兄所传十二都天剑阵煞气太甚,朱梅老儿不一定敢入阵。 几位师弟,剑术还未真个有成,面对寻常人,自无问题,可面对朱梅这等强手,不成阵势,反而容易被他所趁,若是到时候,我等救援不及,反而让他伤了一两位师弟,那我五台威名,可真要尽丧了。” 龙飞闻言点头赞同,他虽自傲,却没有自傲到以为自己不到百年所修,能顶的上朱梅数世积累。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不是掌教师兄。 经过百年时间,众人之中,以许飞娘法力最高,剑术也最强。 脱脱法力高出龙飞一些,但剑术却稍差,真要斗起来,大约也就是个半斤八两。 但不管是许飞娘还是脱脱龙飞,单打独斗,皆难是朱梅对手。 即便龙飞才思敏捷,创出了一招能有剑气雷音七八分威力的剑招。 但剑招是剑招,剑术是剑术。 他也只有这一招能唬人而已,真要斗剑起来,能不能用上,还是两说。 众人之中,能有希望赶上朱梅的,其实也就许飞娘。 这还是因为修行,越往后越难的缘故。 许飞娘天资不差,又得了许崇除合沙奇书外,所有道法秘籍,这才能有望在以后赶上。 脱脱和龙飞天资确实要差一些,想要赶上朱梅,不是没可能,只是需要极大的机缘。 三人聚在一起,商议策略,演练剑阵,剑法。 另外一边,虽有波折,但有朱梅二人事先提点,易周虽是百般不愿,却也只能将至宝借出。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乃是易周参悟先后天八卦之理所炼,除了飞遁迅捷,能无视大部分禁制阵法,来去自如外,亦能当做护身至宝,和专破护体法宝法力的奇宝。 有了此宝,朱梅尚觉得不够稳妥,将金犀剑讨回,将本该留给伏魔真人姜庶的天都明河二剑,暂交给她使用。 金犀剑虽然也是上乘飞剑,却比不得龙虎山千年祭炼的三五斩邪雌雄剑,为以防万一,他也只能将这对顶尖飞剑借出。 反正按照计划,他与白谷逸的斗剑胜负,并不要紧。 有金犀剑护身,已是足够。 而另外一边,马钰与丘处机等人也在商议。 “许仙子所言我深表赞同,也知道他们的目标乃是在我,但这是能为谭师弟报仇的唯一机会,我不能放过。” 说着,将龙虎山送来的三五斩邪雌雄宝剑,交给王处一道: “丘师弟剑术最强,那易静妖女定然对他防备最深,师弟法力剑术虽然也不弱,但一直没有飞剑使用,外人也就不知道你的本事。 明日我会去找五台道友,请他们教我一招厉害剑招,再暗中回来传你。 等到那日,出其不意下,有很大机会,凭着这对宝剑厉害,五台剑招精妙,将其斩杀,为谭师弟报仇。” 见过龙飞那半吊子的剑气雷音,一剑就将众人围攻都无法奈何的白谷逸,一剑洞穿。 故而对于五台派剑术,马钰也是极有信心。 “那师兄您呢?”王处一接过宝剑,问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 马钰没有回他,而是转头对丘处机笑道: “四师弟以往任侠好义,疏道学而重剑术武功,我为此常常斥责你,如今经过了这一遭,才算真正明白,没有高强法力,厉害剑术,全真教盘子越大,摔的也就越碎。 从今日起,四师弟便是我全真教第三任教主。” 众人瞳孔收缩,明白了马钰的意思。 孙不二面色黯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丘处机则是脚下一软:“师兄.” 只是不等他劝,马钰已经摆手喝道: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喝过后,才语重心长道:“我以身入局,不止是要为谭师弟报仇,也是要告知他人,我全真教不可轻辱。 此次若是不能杀了那妖女,我全真教也就离着灭教不远了。” 众人再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垂泪。 次日,马钰来找到许飞娘,求教五台剑术。 许飞娘倒也不是藏私,只是剑术修炼,不比凡间剑法,没有几十年上百年的苦修磨练,休想能有火候。 此时领阵磨枪,确实是有些晚了。 而马钰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告知许飞娘自己所谋,见状表示理解,只是想求一招双剑所用的厉害招式。 许飞娘一听,就知道是要给三五斩邪雌雄宝剑所用,思虑片刻后苦笑道: “我五台派仙剑之中,倒也有一柄太乙阴阳剑,一阴一阳,双剑合用,虽然与雌雄宝剑不同,却也有的相通。 太乙混元剑经之中,倒还真有为此双剑合璧所用剑术秘诀,只是此乃剑术秘诀,非是剑招,想要短时间内学会” 许飞娘摇了摇头,没有说完,却也知道想要练成这双剑合璧的剑术秘诀,没有长时间的苦修,也是不成的。 正在马钰有些失望之际,一旁的脱脱突然出言道: “我知道一招,当日在五雷殿,掌教师兄临阵学自司空湛师叔的,后来又化入天河剑诀。” 其实也不单单是学自司空湛,也有使用天龙剪的经验。 许飞娘倒是见过许崇使用天河剑诀,只是她只看到了那剑诀大气磅礴,真如天河倾泻,具体剑招变化,还真没怎么深研。 马钰大喜,躬身拜谢。 脱脱将其扶起,放出飞剑,将这一招演练讲解给马钰。 一道天河似的剑光,分合之间,撞出无穷之力。 与原版比较,许崇将之化入天河剑诀后,不但保留了其锋锐,更增加了其难以阻挡的涛涛大势。 再次见到这天河剑诀,虽然脱脱所用比起许崇差了许多,但依旧让龙飞极为心痛,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是个‘卑鄙小人’,以至与此厉害剑诀无缘。 想着,也就难免有些嫌弃这个师兄,这使的是什么啊!连掌教师兄施展时的三分之一威力,也没有。 这边龙飞腹诽不止,当见到马钰学的乱七八糟后,那更是没眼看。 马钰学得不成,等回去交给王处一后,那就更差了一些。 这一招若是用来对付朱梅白谷逸,那是想也别想。 不过只是用来对付易静嘛!倒也有极大机会。 双方各自准备,直到斗剑前一个晚上时,齐灵云来到远处,传信许飞娘出来一见。 许飞娘收集炼剑材料,行道天下百年,结交不少女仙好友。 齐灵云就是其中之一。 以往两家祖师皆在时,虽然不怎么对付,但并不妨碍二人相交。 许飞娘喜她端庄持重,温婉英气,也从不以辈分说事,私下互称姐妹。 可如今随着长眉真人飞升,混元祖师避世恢复法力,等待飞升。 两家教主换人之后,就再难如以往那般相容。 齐淑溟屡屡算计许崇,许崇也一直憋着气,就等时机给他一个狠的,一次将之全部找回。 受了两家教主影响,二人再次相见,却是比以往少了许多亲昵。 沉默片刻后,齐灵云行礼称呼了声许仙子,许飞娘回礼,称了声齐道友。 互相见礼后,齐灵云拿出一粒散发着白光的宝珠,交给许飞娘道: “此宝可护持元神,请许仙子交给马钰道长,只是请不要说是我给的。” 许飞娘明白她心意,点了点头道: “你放心,我知晓该如何做。” 灵云露出一丝笑容,感谢了一声。 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二人如今各在一方,实在难以如以往一般,无话不谈。 说些表面客套话,反而有伤情义,当下拱了拱手,长叹一声后,纵身化为遁光离开。 许飞娘看着她离开,也是叹了一声,这才返回,来到破庙,将这宝珠交给了马钰。 只说是一位朋友送来的。 第111章 斗剑 此次双方,开始闹的颇大,但在齐漱溟和许崇有意下,却最终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 峨眉一方,真正拜入峨眉,录了玉碟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 连齐夫人也只在当初露了一面后,就离开了凝碧崖。 将此事全部交给朱白二人处理。 齐灵云虽是齐漱溟之女,但却还未正式入门,虽接下斗剑书帖,却不参与斗剑,只当一个公证人。 全真教一方,因为有了五台派加入,少了些玄门道家与道教对垒的意味,真正的道教大佬,也就并没有前来。 要知道,此时南方可是有一位未来天师,萨天师正在行道的。 这位大佬,此时已经得了天庭极高表职,未来的五百灵官之首,王灵官也已经拜在门下。 峨眉派可以不将其他道教之人放在眼中,但这位大佬不但自身法力高,身边打手弟子也厉害,且一封奏表,是真个能直通天帝御前的。 惹的火了,真个请下几位帝君大神,便是峨眉派,也得哑火。 不然,此时长眉真人已经飞升离去,佛门却依旧收敛,显得极为乖巧,并没有继续欺压神霄弟子,难道是这些和尚突然就慈悲了,就放下过往,真个立地成佛了? 不否认确实有这等高僧大德,但这等高僧,也不会去修法力。 他们坐化涅槃之后,自能往西天极乐世界而去,于佛祖座下继续参悟佛法。 于佛门成就而言,却是比天蒙尊胜这些个所谓禅师神僧,成就更大。 智公禅师便是这等人物,先修佛法,坐化涅槃后在佛祖座下听讲,待得时机到时,再转生人间,平日也不展露法力,只爱渡一渡有佛缘的玄门弟子。 当劫难真个来时,也能出来担当,发生其他人不敢发的三千万善功大愿。 比起智公禅师,天蒙等人法力或许不差,但佛学境界,却差了不少。 两家教主,虽并未商量,但你下一棋,我落一子,生生将这本该牵连甚广的事,给压了下来。 对于二人而言,这场斗剑其实都无必要,都给麻杆打狼两头怕。 峨眉一方不必说,气候未成,尚不敢真正的势压天下。 许崇心思,却是简单的多,他已经决定受齐漱溟之邀,三十年后,行第一次斗剑。 此时第一次发动,固然有利,但也极为容易将自家师父给牵扯进来。 入劫容易,脱劫难。 到时候即便斗剑胜了,对于混元祖师,对于许崇而言,那也是败了。 此时这般,双方各有默契,控制在一定范围,对谁都是好事。 许崇也能借着这场斗剑,让这些师弟师妹们知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厉害。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收起骄纵之心。 龙飞不会再有炼制这些什么九子阴魂剑的想法,许飞娘也不会再拿这种事,来当众玩笑,挤兑自己师弟。 许飞娘这事,看似是小,可与许崇自己当初法力初成时,挤兑自己师弟法元,是何等相似? 说白了,就是起了骄纵之心。 只是许崇机缘好,也有个好师父。 才有此兆,就将他赶下山去,之后在紫云宫闭关炼法的同时,自省其身,之后还有被合沙老师如拿鸡仔一般随意擒拿,让他知晓自己这点法力,真个是什么都算不上,遇到真正的高人,连还手都是无力。 也是有了这些际遇,也才有后来的突飞猛进,修成玄黄天河法力,成就元神。 因此,若是许飞娘等人大胜特胜,许崇反而不喜,因为毫无意义。 若是吃些小亏,因此自省,他反而会极为高兴。 当然了,具体如何,距离太远,虽然与齐漱溟一起默契摆下棋盘,立下大势,但其中棋子如何厮杀,却难以真正掌握。 次日。 双方来到约好的斗剑之地。 此处正好三个峰头挨着,各自相距不到里许。 遁光丹霞各自落下。 见只有许飞娘三人,朱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警觉。 开口讥笑道: “若是你们一拥而上,我还要小心些,如今只有你们三个歪瓜裂枣,如何会是我对手,现在认输,还能留个全乎,不然动起手来.” 说着嘿嘿一笑,意味明显。 龙飞大怒,却被许飞娘止住道: “不要受他所激,这人修道年久,为人阴险卑劣,连自己的师兄弟也害,他若是真这般自信,也就不会说这些废话,莫非你真以为他是个善茬?” 许飞娘看似在劝龙飞,实则是当面揭短。 却不想朱梅只是嘿嘿一笑,并不以为意。 这让许飞娘心中警觉,暗叹,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朱梅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双方各自警惕,没有胡乱动手,以免被抓住破绽,反而失了先机。 另外一边茅有方与王掌教也与白谷逸对峙着,而全真教与易静虽然有大仇,但也没有上来就动手。 马钰红着眼质问,易静为何如此心狠手辣,斩了谭处端的形体还不算,还将其婴儿也一同斩杀,让他魂飞魄散。 “是他丘处机不知天数,谭处端本事不济,偷袭不成,反受灾殃,死了也是活该,与我何干?” 易静丝毫没有什么愧疚神色,反而理所当然。 全真教众人哪里知道,这人本就心狠手辣,前世之所以遭殃,就是因为杀伐无度,得罪了无数人,这才被围攻致死。 今生转世到了易家后,更是无法无天,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比前世更甚。 甚至杀了无辜,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言谁让这些人待在魔窟,被波及了也是活该。 这才惹得一真上人大怒,将她逐出门墙。 将谭处端魂飞魄散,开始时还有些不安,但过了这么多时日,却早就已经说服自己。 从心里已经不认为自己为错,而是丘处机先自欺她。 再有谭处端偷袭不成在后。 死也就死了,这是天数使然,是他们自己活该。 如今她不但要杀谭处端,还要杀这纠缠不休的马钰。 看着抱手环胸,理直气壮的易静,马钰气的嘴唇发白,丘处机更是双眼血红,再也无法忍耐,怒喝一声‘今日必要为谭师哥报仇’后,便将自身纯阳丹气如不要钱一般喷在仙剑之上。 仙剑得了主人所修精华,立马剑光暴涨。 其余诸子也不再多言,个个使出这等拼命手段。 这纯阳丹气,乃是全真一脉,或者说丹鼎派,以人身为鼎炉,熬炼自身精气神所化。 本是用来给婴儿提供成长所用,关乎婴儿未来能否长大,修成先天道胎。 可谓是极为精要和根本的东西。 便如符箓一派的种子符箓,玄门道家的一口根本元炁或元神。 虽然威力巨大,但并不是用来斗法的。 可惜重阳真人修行太快,飞升太急,除了将教义完善,补足内丹修行,便匆匆离去,根本没给这些弟子,留下些什么厉害法宝,或者神通法术。 导致几人虽然修为已经不弱,却只有这么一手拼命手段,能拿的出来。 易静冷笑一声,她如今有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护身,还有诛魔射日弩,以及天都明河这两柄顶尖飞剑。 自是不惧众人。 只见其抬手一指,一道如梭子般的棱形光华飞出,极速旋转下,立马将众人结成的丹气海,钻出了一个大洞。 两道剑光随后而至,直指全真教主马钰。 丘处机大惊,连忙射出仙剑,将两道剑光阻挡。 只是他所用仙剑,品质虽然上乘,乃古仙所留,并未炼形质。 他后来虽然请教了脱脱,但毕竟祭炼时间太短,只得了个二三转层次。 与天都明河这般八九转的顶尖飞剑,差距也实在太大。 剑光相交,只是片刻,便火星四溅。 要不是剑术不差,每每在剑光难以支撑时避让天都二剑剑锋,又有马钰等一众同门,虽然被神梭所克,但却毫不吝啬修为相助。 换个人来,怕是已经剑断人亡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易静一直防备三五斩邪雌雄宝剑,将明河剑多半时候都游弋身前,以防突然。 见到全真教这边已经动手,五台派与朱梅也同样放出飞剑,开始动手。 许飞娘与龙飞以纯正的五台剑术,结成两仪之势,从旁牵制辅助。 反而是最为不起眼的脱脱,以天河剑诀,担任起了主攻。 天河剑诀,是许崇取宇宙天河之相,参九曲黄河之妙,观长江大河之势,所创出。 最是堂皇正大,后劲无穷。 且这剑诀中的涛涛大势,也最合正面强攻。 这也是,脱脱虽然法力不如许飞娘,剑术不如龙飞,却能担此大任的原因。 未动手前,朱梅还真就将注意力放在许飞娘与龙飞身上。 毕竟一人乃是如今五台派副教主,法力剑术都是有名。 龙飞虽然没有许飞娘的法力,也没她的名声,却展露过剑气雷音的绝世剑术,是以也让朱梅格外注意。 反而是脱脱虽然法力可以,剑术也不错,但与二人相比,却显得平庸,让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威胁。 如今一动手,朱梅只觉剑光上的压力,那是越来越大,还要分心抵挡许飞娘二人的剑阵。 才不过盏茶时间,便被逼得连使太清仙光,太清雷法等厉害神通法术。 只是五台派几人,却不是那些,主要辅正驱邪,以修炼开坛做法为主,不善单独斗法道教之人一般好欺负。 除了剑术不弱峨眉,神通法术,也难说高下。 不过这矮子修道年久,不管是道行剑术,还是经验的老辣,都不是三人能比,虽有些狼狈,却也将三人的一波波攻势,逐一化解。 狼狈归狼狈,下风归下风,但三人若无其他厉害手段,想要将其拿下,也是基本没有可能。 这边相持,那边全真教虽然人多势众,但易静法宝厉害,双方难说高下,都在找机会。 另外一边,白谷逸却已经将王掌教的丹炉宝鼎破开,夺回了飞剑不说。 数道神雷配合,接连炸开,将其炸的气血翻涌,受了不轻伤势,只能先行退走。 茅有方的神仙业位图虽然厉害,但以他的道行法力,却只能请下一位星君。 且与当初三茅真君请下的水火星君,虽然同属星君一级,却也有些差距。 加之没有人来配合。 面对夺回飞剑的白谷逸,再坚持了大半柱香时间后,请下的亢金龙星君也被斩了形体,虽然立马又以灵图中历来香火供奉以及茅有方法力混合,重新化形而出。 但比起静心准备,却也差了不少。 茅有方知道再难抵挡,只得驾驭神光遁走认输。 白谷逸取胜之后,大笑一声,浮在半空,朝着两边皆看了一眼。 许飞娘等人还好,虽然一时拿不下朱矮子。 但那是这矮子,以防御为主,并没有建功打算,故而难缠。 朱矮子加上白谷逸,确实厉害难缠,但三人相互照应下,也不会怕了二人,即便斗不过,也能从容走脱。 是以倒也并没有影响三人,依旧将朱矮子牢牢压制,让他狼狈不已,且随着时间推移,脱脱人随剑走,天河剑诀威力也是越来越大,已经让朱梅都开始有些吃不消。 另外一边全真教众人,却没有许飞娘三人的底气,心头压力突增,加上纯阳丹气虽然厉害,却没有具体的厉害法门配合,让易静以神梭将众人丹气冲的七零八落,渐渐难以连成一片。 而也就在此时,石泰真人不惜耗费道行,以自身比众人精纯厉害的纯阳丹气,请龙虎山当代天师,所画的金光护身咒,终于被天都剑来回攻打下,渐渐耗尽威能,露出了绝大破绽。 易静不再犹豫,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召回护身的同时,天都明河双剑齐出,天都缠住丘处机,和防备他手中可能的‘三五斩邪雌雄宝剑。’ 明河剑直射而来,面对剑光,马钰却将金光咒暂时收了,任由剑光一绕,将他身躯斩为两截时。 一口丹气含于口中,金光咒最后一点威能爆发,让他能用上半残身抱紧剑光,与明河剑光一同回到易静身旁。 易静看着近在咫尺,一口丹气直扑面门的马钰明显呆滞了片刻。 也就在此时,一直闷声不响的王处一,突然一声大喝:“妖女死来。” 第112章 朱矮子,白瘸子 “妖女死来。” 两道锋锐剑光飞出,首尾交错,朝着呆滞了的易静狠狠剪下。 立在两峰之间的白谷逸刚要去救,却又突然听见朱梅惨叫。 转头一看,却见本与三人周旋,尚算应对自如的好友,不知怎么突然就被脱脱攻破护身剑光,斩了一剑。 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了这般变故,但白谷逸却也没有丝毫犹豫,先是一道太清仙光,朝着三人落下,而后身与剑合,便要救朱梅脱险。 “小心。” 朱梅面色难看,出声警示。 白谷逸虽然心中早有警觉,但在看到三人绝招时,依旧大吃一惊。 剑光猛然快出数倍,虽然不是剑气雷音,但突然使出,也足让人手忙脚乱。 且这三人以许崇所教授剑气雷音秘诀所炼成的剑术,可不是龙飞那招虽然有剑气雷音七八分威力,但却能发不能收,需要蓄力准备,难以真正在斗剑中使用的样子货可比。 朱梅也是被龙飞所骗,使用几次,都被他提前打断化解。 觉得三人功夫并不到家,没有将剑气雷音真个练成,心中警惕稍稍放下。 加上好友白谷逸先得胜,另外一边易静也得手,将马钰所斩。 才自叫了声;好,分了些微心神。 龙飞就一声‘好你妈’,然后使出了真正得自许崇所授剑术。 剑光猛然加快数倍,让他瞬间手忙脚乱。 许飞娘同时跟上,龙飞飞剑没真正炼成,除非挨的实了,才有危险。 但许飞娘的百灵斩仙剑却不同。 这百灵斩仙剑乃是以百灵之精魄洗炼剑锋,使得剑中之灵,吸收百灵之气,孕育出一头,世间绝无可能出现的凶厉剑灵。 一旦被此剑所伤,一股凶煞之气便会化为这头,世界绝无仅有的凶厉之灵,朝元神真灵而去。 可谓是十分的厉害凶厉。 许飞娘也加入,瞬间就让朱梅有些抵挡不住,而也在此时,脱脱身剑合一,剑光暴涨,化为一条天河直压而下。 朱梅失了先机,加上天河剑诀施展到此,已经积蓄了无边气势,绝强力道。 朱梅再也难敌,被天河剑光轰开护身剑圈,一剑自肩膀,划到小腹。 也是他玄功变化精妙,于尺寸之地,接连施展数次遁法,将剑光威力基本躲过,不然这一剑,便要将他一斩两半不可。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是受了重伤。 天河剑诀,配合青龙闹海剑,虽然不是绝配,却也算是属性相合,那细碎剑气如流水一般侵入五脏六腑,令得朱梅只能将一部分法力,用来镇压这些细碎的天河剑气。 “想走?哪有这般容易。” 许飞娘一声大喝,将法力催动到了极致,用出了五台派剑术绝招,只见百灵斩仙剑光,一声剑鸣后,剑光变化,成了一头蛇尾,鳞甲身,虎头,长颈,腹下六爪,背生双翼的凶厉奇兽。 这招名为剑气化形,乃是配合百灵、五毒、青龙等剑的,五台派秘诀剑术。 这一招极为厉害,当初混元祖师就是以此绝学,生生斩下了尊胜禅师数百年道行。 且这百灵斩仙剑灵,也比青龙剑灵厉害许多,专克各种仙光仙气。 六爪将剑光扣住,那虎头朝着朱白二人就咬了下来。 无数剑气爆发,二人不敢大意,也不敢被这斩仙剑灵所伤。 白谷逸剑光吞吐变化,将剑灵挣脱。 朱梅则是指挥飞剑,自白谷逸剑光之中分出,钻入那虎头之中,乱搅,将斩仙剑灵虎头搅碎,打退了许飞娘。 而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边龙飞已经蓄力,用出了自己鼓捣出来的剑气雷音。 一道白光极速闪过,将二人遁光洞穿,随着鲜血与一小截断腿落下,雷音方才散开。 “哈哈.哈哈哈.”看清掉在自己不远处的断腿,龙飞捧腹大笑指着断腿道:“一个矮子,一个瘸子,你们倒也般配的很。” 再次伤在龙飞手中,且被斩去了一截小腿,白谷逸心中杀机弥漫,却也冷静异常,没有被他言语所激。 反而在将脱脱的天河剑光打退之后,留下言语道: “我胜了一场,你们胜了一场,马钰与易静同归于尽,这场斗剑,就算平手吧!” 说罢!遁光投往峨眉山,显然是回凝碧崖疗伤去了。 还有比二人遁光更快一步的,却是被王处一斩了肉身后,遁出元神,连天都明河双剑都丢弃,只驾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逃走的易静。 那易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惊吓的狠了,与朱梅二人遁光相反,却是往海外方向逃去。 不知道是要逃去玄龟岛,还是要逃去钓鳌岛,找苦行头陀做主。 见到几人狼狈而走,远处与石泰真人说话的齐灵云摇头叹息道: “闹来闹去,闹到最后,又闹到了些什么?” 这场斗剑实在来的莫名其妙,也实在是让她无法理解。 石泰真人看着是个木纳道人,其实却是七窍玲珑心,低声笑道: “这已经是贵教齐真人与五台派天河真人共同努力压制的结果了,不然恐怕还要牵扯更大更广,也更加莫名其妙。 这就是心起无端莫名,劫数也就来的莫名。” 说罢!石泰真人看了一眼马钰婴儿旁,被破魔射日神弩金丸,击碎的宝珠,朝着齐灵云拱手谢了一声,而后才快步离开。 而齐灵云从石泰真人口中,知道了这一切竟然已经是父亲与那位久仰大名的;五台教主,天河真人合力才控制到了这般。 心中惊骇的同时,难免又对那位与父亲亦敌亦友的天河真人,越发好奇。 稍稍回神,看到马钰婴儿无碍,又见到好友许飞娘似乎要朝着自己方向而来。 齐灵云没有等着打招呼,而是将那封斗剑书帖留在原地,转身也回了凝碧崖。 许飞娘似是知她心意,没有说话,取走了书帖,便也离开。 大仇虽然未能彻底得报,让易静逃了元神,自己也毁了肉身,要去转世,但马钰却依旧觉得痛快。 能做到这般,已经是全真教付出所有努力的结果了,再想求多,其实也是枉然。 那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乃是护身飞遁至宝,若不是他拖着半截身子,将那易静吓了一呆,王处一,其实是很难得手的。 让丘处机好生主持教务,多与五台来往,让众位师弟好生协助丘处机。 交代好这些后,又让丘处机,拿着天都明河二剑,等着许飞娘等人到来。 第113章 后续种种,苦思剑术 这双宝剑,本是天都二老留给另外弟子姜庶的。 只是这位日后的伏魔真人还是转劫,而二老为了朱梅又耗损巨大,再难拖延,便将此二剑交给朱梅保管。 日后姜庶转劫归来后,再交给他作为开派之宝。 如今朱梅念起无名,导致这对姜庶作为开派的至宝遗失,日后还要因此,再起争端。 许飞娘虽然不知道其中诸多因果缘由,但也知道这对宝剑,并不好拿,微微有些踌躇。 马钰似是也看出了许飞娘的为难,叹道: “是我考虑不周,让仙子为难,这对宝剑留下全真只是祸害,如此,就只能将其送还峨眉了。” 听得此言,许飞娘眉头紧皱。 龙飞咧嘴一笑,看向许飞娘道: “师姐,这要是送回去了,不说折了咱们脸面,被人说是不敢真与这矮子翻脸。 这对宝剑,可是顶尖飞剑,是足可作为一派至宝的,这要是送回去,那不是资敌吗?” 许飞娘只是在考虑其中利弊,将之送回,那是万万不可的。 朱矮子如今已经足够难对付,别看他们此次占了些上风,但不过是出其不意。 再来一次,只要这矮子有了防备,他们三人就休想再得到一丝便宜。 若是让这矮子拿回这对顶尖飞剑,除了掌教师兄,谁还能制他? “龙飞师弟所言,正合我意,这对飞剑,我五台派收了。” 马钰婴儿脸上,露出笑容,让丘处机将宝剑送上。 之后又感谢了众人一番后,便原地转世而去。 全真教众人悲痛哭泣,将马钰尸身拼接好后,带回终南山安葬。 而许飞娘等人也自回了五台,将天都明河二剑压于混元殿中。 这是天都二老祭炼千年的宝剑,自有祭炼之法,其他人即便得了,也难以使用如意,发挥出最大威力。 除非花费绝大苦功洗练,但五台派又不是其他小门小户,炼剑秘法无数,有这功夫,还不如祭炼自家飞剑,来的划算。 即便只是祭炼个七转,也比使用这等不与自身道法相合的八九转顶尖飞剑厉害。 这场风波,至此,算是暂时散去,不过其中后患却还要在未来才能展现。 朱梅二人虽然吃了小亏,但也算完成了目标,让马钰转世,暂平风波。 全真教也算完成了复仇的目的,至于五台派,也还算有些收获,对阵朱梅虽然占了些便宜,但也让几人警醒,知道日后要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厉害。 只是二老就如此厉害,更别说还在其上的齐漱溟等三仙。 说起这三仙,就不得不说,慌不择路逃往海外的易静了。 被马钰的决绝所吓,易静只想离着这群疯子远远的,以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护着元神,一路逃回玄龟岛,求见父亲易周。 却不想易周连见都不见她,只让她去寻她师父,才能有一线生机。 便是朱梅,因为拜入天都二老门下之后,一心修行,导致外功不足,失了肉身之后,二老也要费尽道行,帮他避过轮回,直接投生。 易静此时的情况,却是比朱梅还要糟糕十倍。 不但未行善功,反而作孽不少,又将道教整个得罪了够呛,若是转劫,呵呵. 没有个几十上百世的沉沦,积累够外功善功,怕是休想再踏上道途。 易静苦苦哀求,易周却是坚决不见,不过也没收回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易静无奈,只能又往钓鳌岛去,找师父苦行头陀。 易静还未到,苦行头陀已经知晓,忍不住抱怨道: “这是个什么讨债鬼,惹祸精。” 因这鸳鸯霹雳剑,也是长眉真人采集天外仙金混合五金所炼。 虽然炼的时间比七修稍早,但天外仙金没有天罡大气保护,各种宇宙之中的厉害射线反复扫过,炼制出来的飞剑,也就火气极重,极为暴烈,难以与修道人元灵相合,发挥出真正威力。 这对长眉真人自然不算什么,只是长眉真人炼制这些剑器的目的,乃是为后人计较,并不急用,便将其打入灵翠峰中,受其中灵机慢慢洗练火气。 等时间一到,火气自消的同时,飞剑本身也自练成。 行于自然,看似简单。 但其中手段之厉害,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如今为了这提前的第一次斗剑,齐漱溟将双剑提前取出,不但火气未消,飞剑本身也还未真正炼成,只得六七转层次,且差了至阳至阴的雷霆之力为其淬炼开锋。 三人请了心如神尼施展大法力,帮着洗去其中火气,但继续祭炼至九转形质,招引至阳至阴雷霆淬炼剑锋,让这对宝剑,真个成为鸳鸯霹雳剑,就得三人自己花费苦功了。 三人轮流祭炼,势必要在第一次斗剑前,将此剑炼成。 是以对朱梅念动无名,无端生事,皆有不满,对易静这个讨债鬼,惹祸精,也是讨厌。 只是毕竟已经是正经拜了师的,双方气运相连,真个不管也不行。 齐漱溟抱拳致歉,苦行头陀也只是抱怨一声,并没有怪这师弟的意思,他也知道这是天河道人当初用计,让他没了办法下的折中之策。 至于学着极乐真人亲自清理门户,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此一来,就让易周这位唯一能与峨眉先天神算对抗的易数大家,多出了许多变数。 这易静还真就是个,丢也丢不得,吃也吃不成的臭鸡蛋。 起身离开钓鳌岛,在半路截住易静。 易静见了苦行头陀,立马开始哭诉。 苦行头陀也真是个好耐心,等她哭完后,才道: “你如今难以转世,只能以元神修成元婴之身,待得日后功行圆满,或是转世,或是直接以元婴飞升皆可。” 至于如混元祖师那般,只剩个元神,重修法体仙身,易静这辈子,是没机会修到那般道行了,故而苦行头陀,虽然知晓这法门,却并没有说出。 易静也清楚自身状况,但有肉身时修成元婴都不容易,如今只有元神,想修成元婴之身,那就更为困难了。 易静再哭,苦行头陀,再好的耐心也有些快被磨没,呵斥道: “哭甚,老衲既然说了,自是有办法。” 呵斥了一声,苦行头陀才道,佛门有大法,能将她的元神化去,炼成如道家元婴一般的灵躯。 虽然日后道行难进,但依旧可以继续潜修法力,等日后峨眉大兴,立下功勋,自然也有成就正果飞升的机会。 易静听得日后道行难进,只能增长法力,心中其实不愿,但她已经没了法子,只能委委屈屈应下。 苦行头陀要祭炼鸳鸯霹雳剑,与自己这些年以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为根基,结合佛门心灯法门苦思创出的无形剑。 自然是没有时间为她施法,思索片刻后,写下一封帖子,让易静去找她以前的师父一真上人,为她塑体炼形。 回去找一真上人,易静自然十分不愿,但也知道苦行头陀这个师父,没下定论前还好,下了定论,还敢吵闹,那就是下手不留情面。 易静吃过几次师父苦头,尽管不愿,也只能应下。 接过佛帖,待得离远了,易静这才哇哇大哭起来。 后悔吗?自然不是。 她只是觉得突然所有人都对她不好,心中怨恨委屈而已。 这边三仙苦心炼剑,已为斗剑做准备。 许崇这边自然也没有闲着,一边参悟七大真水,一边研究方仙道书,改良五台派炼剑法门。 天河之中,一粒五金剑丸,在河中受真水来回洗练。 明明是个金丸模样,却让人一见,就知道此乃是一柄飞剑。 姜雪君已经修成地仙,再想提升道行法力,苦修的作用,已然是越来越少。 每日做完行气功课后,便来到许崇不远处,双手支着脑袋,看着他参悟道法,实验新参悟的炼剑之法。 天河之中,剑丸一跃,内中无数锋锐剑气爆发,化为一道剑虹。 剑虹满空游走,时而施展包罗阴阳两极的太乙混元剑经,时而施展气势磅礴的天河剑诀。 时而也会发出阵阵雷音。 而许崇却是心分几处,双手捧着一蓬大五行灭绝神光针,苦苦思索。 合沙道长乃是旁门之中的无上奇才,以最为常见,最为简单的五行道法,修成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 留下的合沙奇书,道尽了五行之妙。 其中数种大神通更是一等一的厉害。 但凡能将其中一种练到高深处,便可纵横天下。 如大五行灭绝神光针,攻伐犀利,一蓬神针射出,稍差些的法宝,立马被射成筛子,化为废铁。 论及攻伐犀利,竟是比许多飞剑,还要厉害的多。 许崇如今便是要将这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化为剑术,创出一门真正可以‘一剑破万法’的剑术来。 而剑丸,也是为了这门剑术,才被他所创出。 抬手将大五行灭绝神光针打入天河之中,细细体悟神针射入天河中,那一瞬间所生出的绝对锋锐。 许崇其实是明白其中道理的,力量分散,自然没有凝聚一点来的厉害。 但理论是理论,如何做到才是难事。 他苦参许久,甚至将长剑模样的飞剑,炼成剑丸模样,也只能将剑光炼至竹签般粗细。 虽然已经极为锋锐难挡,配合剑气雷音,更是厉害的不像话。 但距离他心中所想,依旧差了许多。 见他陷入瓶颈,每日冥想苦想,姜雪君有些心疼,开口道: “以你如今的剑术,已经足以破开九戒仙幢,咱们虽然也算是成道成仙之人,但你日日如此苦思,也难免耗损精神。” 许崇其实已经有些头绪,只是如今这剑丸炼制法门,还未彻底完善。 使用的这粒剑丸,也只是他随手以青铜地宫中的五金精金所炼,虽然手法高明,足以承受七转形质。 但一来没有真个将形质炼上去,二来只是七转的品质,依旧不足以承受,将剑光凝练至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倍万倍的程度。 想要真正炼成他所想的这门剑术,恐怕非九转形质,而后再形质合练,由有质炼至无质,由无质复又炼至有质的十九次,绝顶飞剑不可。 非是他要追求极致,而是他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敌人有多厉害。 不将自身道法剑术完善到极致,很难真正取得最终胜利。 况且这第一次斗剑,是五台虚弱之时,但又何尝不是他峨眉最差的时候呢? 遥想未来。 三仙二老,妙一夫人,最差的也是地仙之中的厉害人物。 罗浮七仙,除了醉道人勉强些,其余的,要么修成地仙,要么,就是散仙之中的第一流人物,随便拿出一个,也比如今的许飞娘等人厉害不少。 更别说那些被神仙末劫吓破了胆,甘愿伏低做小,为其爪牙的旁门‘前辈’们。 和无数至宝奇珍,灵秀后辈,纷纷流入峨眉。 还有那佛门的三僧二尼,心如神尼,更是有数的绝顶人物。 若是知道这些,也就不难理解许崇如今,这般追求极致了。 不是非要如此,而是不得不为。 不过姜雪君所言也不无道理,如此闭门造车,一味苦修,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法子。 许崇微微一思,当即从善如流,收回法力笑道: “仙子所言有理。” 想到上次去木神岛,孟仙子问起二人,许崇当即道:“不如前去木神岛访友做客,放松几日。” 姜雪君只是不忍心他这般辛苦,去何处,其实并无所谓,当即点头应下。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出发。 二人这几年修为进步可谓极大,许崇修成元神,成就散仙,姜雪君做完地穴功德,已经是地仙法力,虽然时间尚断,还没将法力修至圆满,还差了老一辈地仙不少,但也是如今,数的上号的人物了。 二人也没刻意赶路,随意飞遁之下,速度也是极快,从北海到东海,再到木神岛,不过一日便到。 二人到时,见岛上张灯结彩,似乎有什么喜事。 待得落下一问,才知是孟仙子门下有个老弟子,自觉今生难以成道,便召了个入赘夫婿。 想要留下血脉,期望能有成器后辈,日后能将她渡回,重新修道。 蜀山世界对于有志修行超脱之人,已经算是极为友好,但于寻常人而言,想要成道散仙,得个最下等的仙位,却也依旧是困难重重。 比如魏婳与卫漾,若不是机缘在五台山修行,又有混元祖师这么个广开门户的大宗师在此立教。 之后许崇修炼法力,接引日精月华,让满山都算得了造化。 她们想要修成散仙,希望其实也是很小。 如孟仙子这弟子,便只能期望后辈能出个厉害人物,能将她转世身渡回。 至于孟仙子这个师父,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去渡他人了。 百年时间过去,许崇和姜雪君都是道行大进,只有她依旧是原地踏步,甚至还有所退。 若不是她自机缘成道修成散仙后,便注意积攒外功,得了些福缘福报,对于门下弟子也是规束甚严,一直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恐怕早就出现变故,意外遭劫而去了。 说来也是好玩,二人本是随意闲逛访友,却不想,还平白得了一顿酒席。 宴席上,两位新人前来,开口就是师叔师伯。许崇拜师混元祖师,辈分虽然不低,但所接触的多是同辈或者前辈。 被人这么郑重行礼,称呼,却还是第一次。 第114章 表心意,遇天书 姜仙子破天荒的说了许多祝福二人的话,许崇微微一想,便知道为何。 当即将自己实验所炼的剑丸拿出,笑道: “这是贫道所炼飞剑,名为剑丸,日后你二人若是有出色的后辈,可持此剑,来五台山拜师。” 五台教主,天河真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去了何处,都要尊称,喊人前辈的许崇了。 峨眉、五台、昆仑,当世三大玄门大教。 昆仑派一元祖师已经坐化。 又经过一场内乱,部分长老破教而出,昆仑九友只剩了四友,已经没了隋唐以前的威风。 如今天下,峨眉第一,五台第二。 一个掌天下玄门,一个执北方道家牛耳。 门下弟子人才济济,成道成仙者极众。 这就是如今两家在世人眼中的样子,而作为其中一家,五台派教主的许崇,也就早不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少年道人了。 谁人见了,也得称呼一声‘天河教主’‘天河真人’。 况且玄门正宗飞剑历来宝贵,似他们这等没有成道的,便是耗尽一生,也很难凑齐一柄飞剑所需要的材料。 即便凑齐,炼制飞剑的法门,也很难求取。, 而这剑丸虽只是许崇练手之作,却灵光灿灿,内育无穷剑气,明显品质极高。 加上其中代表的含义,莫说两个新人吓得呆住,不敢去接。 便是为二人主持大礼的孟仙子见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他怎么突然送出这般贵重礼物。 只有姜仙子似是明白他怎么突然大方,眼波流转的看了许崇一眼,这才对着呆住,不敢接剑的两个新人笑道: “这剑丸你们师叔虽然可以随手炼制,但往常也不会这般轻易许人,你二人有此缘法,定要心中时刻自省。 若是持剑为善,自有一日机缘落下,成仙了道。若是为恶,也自有五台派弟子,前来讨债。 你们可知晓了?” 这对新人,女的姓苏,入赘的姑爷姓陈,不但年轻,根骨资质其实也不差。 因为机缘得了一篇残破道书,靠着其中只言片语入道,修成了一点法力,四处求道多年,却没有结果,这才机缘巧合下,入赘了木神岛。 听得姜仙子发话,二人这才回神,又看向孟仙子。 孟仙子见那剑丸品相,比自己千辛万苦所炼飞剑,品相还要好,心中其实微微生出些嫉妒,不过又瞬间压了下去,点头示意二人可以收下。 如此,两人这才对着许崇再次作揖参拜,感谢师叔。 许崇将剑丸予了,说了几句祝福话,将二人打发下去后,这才对姜仙子低声道: “等回去,我便前往太湖,去见过严前辈,向她老人家表明心意。” 姜仙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挽住他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 姜仙子早就已经表明心意,只是当初许崇刚刚成就元神,完了杀伐,对于自身未来,难以看透,这才不敢应下,慌乱而逃。 这差不多十年下来,别看时间不长,但对于许崇而言,进步却是极大,也渐渐对未来越发有了信心。 加上再次相见,姜仙子处处为他而想,再扭扭捏捏,本就有些不像话。 既然天数让他们心血来潮,出来访友,便吃上了这喜宴,那他便也借着这喜宴,彻底表明自己心意。 虽然没有什么你侬我侬,但接下来几日,也让孟仙子十足受不了,将二人轰出了木神岛。 出来了几日,也真个放松了心情,才出了岛屿,天河法力一震,一道符箓飞出,吞吐无穷元炁,水汽,化为丝丝缕缕的天一真水,在符箓周围环绕。 这几年在铁刀峡闭关,许崇只是半年有余,就参悟炼成了最为简单,但也是对于天河正法起手,最为合适的一元重水。 接着数年内又炼成了,疗伤无上圣品的三光神水。 如今天一真水再成,七大真水,只差先天弱水,便可全部成就,也可真正炼制天河剑丸。 出来游玩一趟,炼成了一道真水法力,许崇心情大好,对于第一次斗剑的紧迫,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七大真水成就,他的法力便会再次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有此根基,再加上所创剑术,对于拿下第一斗剑,他已经有了六七成把握。 剩余三四成,则还需要一些其他准备,此时却暂时不能动作,要等七大真水齐备,将禹帝治水之宝炼入其中后,让人无法所算,才好作为。 齐漱溟屡次算他,此次非要让他栽个大跟头不可。 心情大好,少了些急迫,许崇便也不急着回铁刀峡继续闭关了。 二人牵着手,一路游玩,遇上好看的景致,便停留几日,看腻了,就如当初一般点水成冰,结成冰花,让其慢慢飘着,二人则是相拥一起,说些外人不能听的悄悄话。 这日夜晚,天色甚好,万里无云,天上星辰如棋子一般布满天空,许崇拥着姜仙子说着悄悄话,让她脸上红霞如火,煞是可爱。 正说的兴头,突然数道遁光自二人上方一闪而过,看这遁光速度,法力皆非凡俗,只是似乎急迫非常,似是有什么急切之事。 不过这与许崇无关,他也不爱管这些闲事。 只是经过这么一打扰,仙子就不许他再调戏,只让他轻轻拥着。 这让许崇难免对这几个素味平生之人,有些没好感。 冰花虽然得了许崇简单祭炼,但也飘的不快,离着北海其实已经极近,却也到了次日天明这才离开的东海。 而就在进入北海不久,昨夜所见几人,便在前往与一夫妇斗的天昏地暗,将整片数百里海域,打的掀起百丈巨浪,各种水中生灵慌忙逃离,也有许多逃跑不及的全都翻了肚皮,又被几人斗法余波,震碎成了血沫。 “咦!”许崇惊咦了一声。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但却见那夫妇形象特殊,与他所知道的一个厉害人物,极为相似。 男的破衣烂衫,女的容貌清丽,却白发及腰。 若是许崇猜的不错,那男的当是旁门之中日后与乙休齐名的怪叫花‘凌浑’,女的则是他的妻子,白发龙女崔五姑。 倒是围攻二人的这几人,看着似是同出一门,法力神通相似,也极为厉害,竟与二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这些人许崇皆不相识,也不想去管,当即法力一催,让冰花脱离了几人斗法范围,准备绕道回铁刀峡。 可就在此时,那凌浑却认出了许崇,高声道: “可是五台派教主,天河真人与姜仙子当面吗?” 许崇笑着打趣,声音不高,却传入所有人耳中。 “凌浑道友好眼力,不过若是要打祸水东引的主意,你今日可是要倒霉的。” 本来围攻这夫妇的几人,见似乎是来了帮手,神色一紧,可听得许崇言语,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与这花子不识。 当即有人先高声嘲笑了凌浑一句:“你这花子,莫要乱攀关系。” 这才朝着许崇抽空一礼道: “瀛洲岛九仙山五友,见过天河教主,这花子盗了我等守护多年的至宝,这才逼得我等与他动手,还望教主莫要听他谗言,与我等为难。” 许崇没听过这什么九仙山五友的名号,但听得是凌浑盗取至宝,却觉得有些不对。 这凌浑脾气古怪,最爱打扮成叫花子游戏人间,遇上对他冷眼冷语的,他就要狠狠教训对方。 若是遇上不嫌弃他的,他就要与人为友,不管是什么身份,若是有道缘的,就会指点对方一二,渡其入道。 也是个十足的妙人。 你说他欺负人,许崇不觉奇怪,但若说他行盗窃之事,许崇却是有些不信的。 果然这人才说完,凌浑就呸了一声道: “在瀛洲的东西,就都是你们五人的?那天书宝匣,明明是老子机缘所得,你们不过是得了那岛上愚民通风报信,这才知晓有宝。” 说了一句,凌浑又朝着许崇道: “教主,这宝匣禁制,我看着是广成大圣所留,若是教主能帮我宰了这五个不知好歹的货,我愿与教主共享天书。” 广成大圣乃黄帝之师,最先传道之人,留下了许多天书秘籍。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峨眉三老所得,最后传给长眉真人的九天元经。 许崇知道凌浑所言应该不假,那瀛洲宝匣之中的,当是那天书上册。 中册,则是日后会被朱梅与白谷逸所得,参悟之后道行大进。 天书下册,以及后人解下册参悟出的各种秘术妙法副册。则同广成至宝九天元阳尺,以及仅存的聚魄炼形丹,一起被封在鼎湖湖底玉匣中,由一条妖龙看守。 天书虽好,不过许崇却无太大兴趣。 一来这广成天书分散不全,二来,他手中厉害天书道书,已经够多。 再来一本残缺的广成天书,实在意义不大。 这天书唯一有用的,怕就是其中记载了,炼化使用广成至宝,九天元阳尺的九字真言。 不过他虽然对九天元阳尺感兴趣,却不爱被人如此用利益裹挟。 故而连理也没理这叫花,便催动法力,使冰花如利箭离弦,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五友本还紧张,毕竟五台派教主名头实在不小,若是插手,他们便只能先退走再说了。 见许崇理也不理这花子,五人都是大喜,神通法术施展的更加厉害,势必要将这花子拿下不可。 凌浑其实也是一呆,不过瞬间便又反应过来,不但没有生怒,反而朝着妻子道: “这天河教主好大气性,真合我脾气。” 崔五姑,淬了他一声,再是合脾气,也先将眼前麻烦解决再说。 凌浑这才有些头疼起来。 第115章 共参天书 凌浑还未参悟广成天书,将自身所学尽数统合,比起日后齐名的乙休,此时尚有不如。 而这五友,虽名声不显,只在瀛洲作威作福,却是修道年久,经验也极为老辣,非是寻常庸手。 将夫妇二人困住,穷追猛打,似乎随时都可能拿下。 只是凌浑终究是凌浑,面对众人围攻,虽落了下风,却依旧能凝神屏气,不骄不躁,将众人神通法力一一化解。 甚至有暇与妻子说笑几句,实是风采不凡、 又斗了一日一夜后,五友气势慢慢衰落。 凌浑见机,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将其中一人重伤。 五友又惊又怒,没想到这都被这花子翻了盘,虽然还能继续斗下去,但心气已失,知道再斗下去,必然要吃大亏,心中虽恨,却也只能退走。 见五友退走,凌浑高声嘲讽了几句,这才与妻子道: “我看那天河教主所往方向,乃是铁刀峡,哪里有严老姑婆的道场,估计是在妙真观,与姜雪君卿卿我我,我去与他讨个说法。” 崔五姑如何不知道丈夫心思,翻了白眼道: “你如今说的硬气,莫要到时候真个见了人,又软了。” “到时再说。”凌浑哈哈一笑,与崔五姑一起纵起遁光也朝铁刀峡而来。 许崇自没有如凌浑所言,与姜仙子卿卿我我。 他们都有心天仙大道,即便禀明两家长辈,也只是结成道侣。 况且许崇吃过亏,知道这铁刀峡虽距离太湖万万里,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严瑛姆眼皮子底下。 他如何敢乱来? 凌浑到时,他与姜仙子其实也是前脚刚回到妙真观。 而凌浑也并不是真要讨什么说法,而是邀请许崇二人一起破解广成大圣禁制,参悟其中天书。 “你这花子倒也真是脾气古怪,我还道你是要来寻麻烦,却不想是来白送好处的。”许崇拿着藏书玉匣,看了片刻,笑道: “广成大圣留下天书,本就是为了传道后人,禁制自然也就不会很厉害,只要用道家炼魔真火,炼个一两年,这禁制自然也就开了。” 除了用炼魔真火这等笨法子外,以五行精气,或者以混元真经修成的一口先天混元真炁,破解起来会更加简单也正宗。 凌浑嘿嘿一笑道: “不瞒教主,除了觉得教主甚对花子脾气,想要结交外,也是为日后花子我自己开派做祖师,留下个善缘。” 凌浑其实也开派过一次,名为雪山派,只是才立下名号不久,就被白谷逸所害,导致肉身被毁,只能使用旁门手段,寻了个刚死的乞丐,借尸还魂。 既然是旁门手段,其中隐患自然也就极多,也就没心思去经营这所谓雪山派,慢慢的也就自个消失了。 如今想是解决了借尸还魂导致的诸多隐患,这才心中念头再起。 许崇点了点头,笑道: “既然你说的敞亮,那我也就受你这番好意了。” 说罢!只见许崇胸中五气凝结,化为一口精纯至极,品质高的难以言说的先天混元真炁。 真炁将玉匣包裹,只是一炼,广成大圣留下的禁制,便大片消散。 这一口精纯的先天混元真炁,虽然融入了后来一些诸子法门,和老子的道家理论。 但根子上,还是以广成大圣留下的练气之法,这才有所成。 以此真炁炼开广成大圣留下的禁制,自然也就轻而易举了。 当然,修成练气法门的不少,但能将这一口先天真炁熬炼到许崇这般程度的,如今恐怕是很难找出三两人来。 若是真炁没有这般精纯,想要炼开这禁制,便也就不那么容易,与用道家炼魔真火差之不多。 看着许崇一口先天之炁,不过一时三刻,就将禁制炼开一层。 凌浑夫妇皆是惊的目瞪口呆。 这天书玉匣宛如一块同体宝玉,实在四角微微有层缝隙,让人知晓其中另有乾坤。 禁制共有四十九层,越往里面越厉害。 但即便再厉害,依照着许崇这般一时三刻就炼开一层,怕是三两日,也就将其全部炼了。 这与自己要用一两年苦功才能炼开,这其中差距也颇有些大了吧? 凌浑夫妇惊骇,许崇自己此时也极为惊奇。 先天混元真炁能炼开禁制,许崇不奇,有此效果,也不奇。 而是这些被真炁炼化的禁制,并没有消失,而是重新组合之后,化为另外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禁制,融入到了真炁之中。 许崇一边继续炼开天书玉匣禁制,一边细细体悟融入真炁之中的新禁制。 随着玉匣上的禁制越来越少,真炁之中的那道神禁也就越来越精妙厉害。 与天书玉匣一般,这神禁全部炼成之后,也有四十九层。 “好厉害的镇压之意,只是神禁好似并不完整,还要将中册下册玉匣,也同样以此方法炼开,才能真正将之补全。 中册好说,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与朱矮子二人夺一夺。 下册却是已经被人打开过,因为无机缘得到上册蝌蚪文注释,只能参悟出一些奇术妙法,即便想重现广成大圣禁制封印,也不可能,这神禁,怕是再也难全了。” 许崇心中暗暗可惜,这禁制若是得全,当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大神通。 如今不全,虽也厉害,却难以真正使用。 “将之炼入一气大擒拿之中,或许不错?” 将玉匣递给凌浑的同时,许崇也已经将广成大圣隔代所传,找到了用法。 凌浑迫不及待接过,打开之后,里面果有一册天书,与一枚金丹。 天书就是广成天书上册,金丹则是广成金丹,一粒可增长百年法力。 凌浑先打开天书,见其中满是如蝌蚪一般的天文,正有些丧气,却听许崇道: “这天书应该与广成大圣以往所留下的寻常天书不同,以蝌蚪天文又加密了一层,你看看其中是否有注释。” 听得提醒,凌浑翻到最后,果然有金箓注释,还有九天元阳尺的九字真言。 四人天书摊开,先学蝌蚪文。 许崇悟性最高,又有广成大圣遗泽的神禁,即便没有金箓解释,也能慢慢参悟,是以学的也就最快,只是半日,便将这蝌蚪天文学会。 拿起玉匣中的金丹研究起来。 广成大圣,传道天下,留下无数遗泽,这广成金丹也是出自这位上古大圣之手,只是没有如聚魄炼形丹一般,传下丹方以及炼制法门。 这金丹,应该是三册天书玉匣之中皆有一粒,若是有人能先得上册,服下金丹,再将上册学会,便可将道行与法力同时提升百年,修成散仙道果。 之后再修中册,再得百年道行法力,修成地仙。 之后下册,再得百年道行法力,若能将三册天书融会贯通,便可修成天仙飞升而去。 除了这三册天书被分别存放,需要极高的缘分运道,从上册开始得之外。 这三册天书,可谓是直通天仙的大礼包。 可惜,上古以来,无人有这缘分运道,却是下册最先出世,其中金丹也被服用,后来得到此天书之人,将毕生心血,都用在参悟蝌蚪天文之上,反将自身道行给落下。 等自身天劫重劫将至,才幡然醒悟,寻了聚魄炼形丹与之一起封存,算是偿还。 数日之后,等凌浑三人将蝌蚪文大致学会之时,许崇却是已经将这广成金丹药性都分析七七八八。 虽然因道行所限,一时难以复制,但对于他炼丹手段却也是个极大增进。 看许崇将金丹放回玉匣,凌浑慷慨笑道: “教主还放回去作甚,何不就此服下?” 许崇谢过他的大方,摇头道: “我法力到了如今地步,若无翻天覆地的蜕变,单纯增长,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使用这金丹只是浪费。 倒是凌道友,被白谷逸毁了肉身,虽然机缘得以借尸还魂,但隐患颇多,这广成金丹非是一般,若能再有一门纯阳法门点化。 就可将你身躯最后一丝死气,化死为生,生出无穷生机,彻底解决隐患。” 凌浑自己倒是无所谓,他自信凭着自身玄功,迟早有一日,也能将这一丝死气化去。 但崔五姑却极为上心,连忙请教。 许崇倒也不藏私,将马钰传他的全真丹鼎法门中,提炼纯阳丹气的法门传授。 至于纯阳真人留下的涵虚仙府,此时尚未到出世之时,且许崇心中已有定计,却不能相告。 凌浑虽然自信凭着玄功也能彻底解决隐患,但如今有了现成且更好的法力,他自也不会故作清高推辞,与妻子一起谢过许崇后,这才收了玉匣,将天书翻回开头,邀请二人一同参悟。 此时四人已经将蝌蚪天文学会,再行参悟,终于不是一头雾水。 但即便如此,这蝌蚪文也是微言大义,一个字有许多种意思,想要完全参悟,也非短时间内可成。 天书中具体修炼法门,对于许崇而言,不怎么重要,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广成天书再是厉害精妙,也只能作为他山之玉。 对于他而言,这天书最精华的部分,乃是开头,最为容易解读,却也最难参悟的总纲。 这总纲没有什么修炼法门,只是广成大圣以蝌蚪文所诠释这天地之炁的升腾涨消变化。 第116章 炼剑 虽然是一部天书,但四人参悟出来的,不说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却也是大有不同。 许崇所参最高,直取天书阐述元炁化宇宙万物之本质。 姜仙子道行最高,参悟的也最细致,参悟出了一篇极为厉害的练气法门。 凌浑与崔五姑也各有不同领悟。 结果就是因为见解不同,闹了个不欢而散。 实在令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才是真正的修道人。 若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服,那也不适合修道。 而且四人所参,也都没错,只是高低不同,参悟的方向不同而已。 凌浑负气离去,崔五姑向二人道了声歉,这才追去。 目送二人离开,许崇笑道: “这凌浑确实有些真性情。” 姜仙子点了点头,问道: “我看你是故意将他气走,这是为何?” 姜仙子实在有些太了解他。 “是我小人之心,却也是无法。”许崇也干脆点头承认道:“这些时日参悟天书总纲有所收获,隐隐抓到了先天弱水之性,此水一成,七大真水齐备,我法力便要产生蜕变,将禹帝之宝压入天河河底,开始为斗剑做准备。” “凌浑性情中人,若是被他透露出只言片语,我这些功夫,就要白做,是以不得不将他暂时气走,只待日后再行致歉。” 只要将禹帝至宝压下天河法力源头,他因果命数就会被此宝全部遮挡,齐漱溟就算有天大本事,也难以知道未来这些年许崇在做什么。 而姜仙子与严瑛姆气运相连,又是妙真观唯一传人,齐漱溟想要算她,就要先算这位道家大能,未来不好说,如今的齐漱溟,却是没有这般道行本事的。 姜仙子其实并不关心凌浑夫妇,只是许崇与往常脾气不同,有些奇怪,这才问了一嘴。 听的他道行法力要再次大进,只心底为他高兴的同时,也对他如此小心翼翼,极为心疼,对峨眉也就生出了许多厌恶来。 接下来几日,姜雪君以留影照息之法,炼制了几十面宝镜,将之布在铁刀峡周围,以防有人窥探。 便是寻常飞鸟游鱼,都要被宝镜摄取一丝气息。 而就在姜仙子布置好不久,许崇也借着参悟天书所得,将六种真水瞬息之间来回切换,从真水之间的冥冥联系中,摄取到了一丝先天弱水,炼成了一枚先天真水符箓。 天河法力之中,另外六枚符箓也一同飞出,与这先天弱水真符相互呼应,各展特色。 天河法力也自开始暗流涌动,生出涛涛巨浪。 许崇将水云圭一抛,落在七种真水符箓之间,七道真符来回旋转,最终与水云圭一起落入天河之中。 暗流渐渐平息,天河探入虚空中,不见头尾。 细细体悟着此次法力蜕变的变化,比起以往,法力更加汹涌浑厚,且生出了七种真水妙用。 相互配合之下,更是神妙无穷。 说句翻天覆地,丝毫不为过。 许崇心中平静,将所得星辰仙金全部投入到天河之中,受七大真水洗练。 伸手一抓,一团金气出现,自然就是那青铜地宫。 先是无数五金精金飞出,与星辰仙金一起被真水洗练。 这天河剑丸炼制过程,已经在他脑海之中推演了无数次。 只是苦于七大真水还未彻底修成,这才只能用寻常五金精金练手。 随着时间推移,大半月后,星辰仙金与五金精金已经全部化为一团液体合金,其中真水弥漫。 一声轻喝,青龙闹海剑飞出,落在这仙金合金之中,又见他伸手一指,无数西方太白精气射出,也落在了这液态合金中。 许崇此次不但要将天河剑丸炼出,也要将天魔诛仙剑和冥海剑的剑胚一起炼成。 是以这炉飞剑,不但炼制难度极大,需要的时间精力也是极长。 许崇苦心炼剑,姜仙子也日夜看护,不敢放松丝毫,生怕被人所扰。 这边许崇闭关炼剑,另外一边,齐漱溟三人也同样争分夺秒。 如此,不管是峨眉也好,还是五台也罢! 门下弟子,也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时间飞逝,一年两年,十年。 而自上次斗剑,全真教虽然也算找回了些场子,报了仇怨,但马钰身死转劫,全真教主换人,还是对天下局势,产生了极大影响。 金国旧贵族开始向金帝频频发难,全真教也四处遇上麻烦,丘处机等人到处奔波,难以全力支持金帝压制不服。 也就在这个时期,北方草原上的蒙古部落,慢慢开始统一。 此时金帝完颜亶已是垂垂老矣,没了全真教帮助,对于朝堂掌握基本已经失去,只能看着各方争权夺利。 而南宋也已换了四个皇帝。 赵构、孝宗赵昚、光宗赵惇,以及未来的宁宗赵扩。 虽然保住了半壁江山,但南宋国势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完颜亶终究没能熬到全真教回转,一命呜呼,金国朝堂彻底纷乱,三年之内,换了两个皇帝。 南宋见了机会,由宰相韩侂胄发动北伐,可惜南宋到了此时已经算是彻底烂透,各部难以协调,粮草军械皆亏空极大。 加上联系的汉将叛变失败,韩侂胄被刺杀,最终这场还算有些声势的北伐,就此落寞。 南宋重新服软,签订《嘉定和议》,增岁贡、割土地,关系重回“伯侄”。 而就在两家如过家家般时,北方草原蒙古,已经不知不觉,被铁木真真正统一,在蒙古高原的斡难河源头召开“忽里勒台”大会。 被各部推举为“成吉思汗”正式建立“蒙古国”结束部落联盟,建立了一个真正的国家政权。 而天下也从南北对峙,成了三方争霸。 蒙古虽然实力还不如,却如初生猛虎。 另外两个人口虽多,兵甲也足,却暮气沉沉,内部争权夺利,如两个已经日薄西山的垂垂老朽。 莫说这许多各教高人,便是一些寻常读书人,都已经能隐约看出大势,忧心忡忡。 蒙古草原,鄂嫩河畔。 铁木真大帐,一群和尚虽迟,但到。 有了当初金国教训,这些和尚也不敢再如以往过分。 虽来的不少,却只是来打下前哨,真就不提任何,只为铁木真宣讲佛法治民的‘优势’。 第117章 自古英才多骄狂 不比玄门道家,有无数前辈先人将道路踏平。 后人只要修持自身,就可按部就班,拾阶而上,成仙得道。 有上乘天仙果位可享。 甚至有金仙可证。 佛门虽然也修自身,但想要真正有大成就,得无上正觉。 单靠修持自身,是远远不足的。 真正有菩提智慧的,第一世,只需参悟佛法,见证人间疾苦,生出大慈悲心,就可领悟佛祖真意,涅槃往西天深造。 之后得三师教诲,明白如何普渡世人,便可寻机转世人间,修成大阿罗汉,菩萨果。 佛祖出世,上指天,下指地,喝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为众生种下,皆可得无上正觉,超脱一切烦恼苦难,自我成佛的种子。 此等大胸怀,大智慧,如何会容不下其他? 只不过是那些没有菩提慈悲的愚僧,无法从佛经中领悟佛祖真意,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 广开所谓方便之门,让许多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其实内中各种天魔心魔作祟的波旬弟子混了进去。 其实所谓佛道之争,不过是笑话,真正的原因,乃是人心嗔、贪各种念头作祟。 如今虽不是天地大劫,神仙末法,但人间处处刀兵起,煞气弥漫。 正教之间,五台与峨眉,道与佛,各种矛盾难以调和。 而各种魔道妖邪,也趁着这难得时机,极速发展壮大。 长眉真人飞升之后,道消魔涨,已经有所苗头。 妙真观中。 一卷无头无尾的天河悬挂半空。 二十四粒宛如明月般清冷的剑团,在无数雷泽神砂以及真水之中,磨练剑锋,孕育剑气。 按说剑已炼成,本能放松些,可此时的姜仙子,却紧张到了极点。 一头头在寻常修道人,乃至魔教高手眼中,可怕无比的天魔,被许崇勾引下界,双手一火一水,一搓一粘,就有一头天魔,被炼成了天魔丝。 这些天魔丝交织一处,织成了一幅神魔图。 图上有一百零七尊神魔,栩栩如生,凶神恶煞,好似要从图中跳出来一般。 “这些个上位魔王,魔圣,实在太过狡猾,任我如何勾引,都无动于衷,若非如此,随意勾引几头魔圣,这魔图早就成了,我又何必如此辛苦?” 许崇还有暇抱怨,让姜仙子都差点维持不住人设。 “你还是专心些吧!” 姜仙子难得没有附和他的时候,许崇自是知道她关心,收起闲散疲懒模样,笑道:“这可好极了,连仙子你亲见都觉得不可能,那齐漱溟自然也就更加想不到。” 齐漱溟几次三番算计,甚至算计到许父身上,用连山残念与万魔,来逼许崇与他提前斗剑,这可真是犯了许崇逆鳞。 齐漱溟虽然知道许崇会些魔道手段,毕竟当初在紫云宫展示过。 但就是打死他,也不可能想到,许崇的魔道造诣竟然这般厉害。 混元祖师先修魔,再修道,之后道魔双参,道家修为有多高,魔道造诣就有多深。 也是因此,才无法自己将最后一丝魔意斩断,需要极乐真人与长眉真人出手破解。 许崇这个徒儿,却是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混元真炁为总摄,发散演化阴阳五行、包罗万有,道也好,魔也罢,皆涵盖其中,以为混元。 许崇虽自创天河真法,但也是真正继承了混元祖师道统的人。 炼魔为正,不过是寻常手段,便是欲界的这些魔王魔圣,都惧他无比,死活不肯下界。 连山残念与万魔虽然厉害,却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若是齐漱溟安心斗剑,那就罢了。 若是还要算计,输了不忿,真个将月儿岛开启,放出连山残念。 许崇就为他峨眉,造个魔中之魔的长辈出来。 姜仙子闻言,也知道齐漱溟几次三番算计,还将长辈牵扯其中,自是与他同仇敌忾,温言劝慰了几句,却也将无音神雷捏在手中,随时准备救场。 许崇见状,知道她是关心,并非不信,当下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去拂了她好意,依旧施展诸天秘魔法门,以魔制魔,将一头头天魔勾引下界,炼成天魔丝。 勾引了不知道多少天魔下界,终于将这神魔图雏形炼成。 此图该有神魔一百零八尊。 无形无相神魔三十六尊,有形有相神魔七十二尊。 此图如今只有一百零七尊神魔相,不但不全,且缺了气数。 许崇故意少画一尊,自有他考量之处。 收起魔图,掐指一算,距离师父功行圆满飞升,还有七年不到。 如今天河法力已经修成,青龙闹海剑也炼成了天河剑丸,能将他的剑术尽情发挥。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再闭关,意义已经不大。 “也是该回去拜见长辈了。” “嗯。”姜仙子大方应了一声,这才笑道: “我师父脾气不是太好,你多担待些。” 让他多担待?这话若是让严瑛姆听见,他可真是要受老罪了。 许崇心中突突,不敢应和,连忙说前辈高人,有些脾气都属正常之类。 姜仙子见他慌张,掩嘴一笑,拉起他道了一声‘此心与心,永不弃’。 说完这才驾起遁光,带着他往中土神州方向而去。 烟波浩渺处,金霞铺水天。 面对将自己唯一徒儿拐跑的小子,严瑛姆心中自是不待见。 倒不是其他,而是五台派未来前途难定,劫数因果纠缠,许崇作为教主,更是其中核心。 姜雪君无疑是明知前方是火坑,还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严瑛姆不舍得骂这个唯一徒儿,自然也就将过错全部怪在了许崇身上。 严瑛姆全程冷脸,许崇也是全程陪笑,他已经好久没这么伏低做小了。 还好姜雪君一直陪伴,几次严瑛姆想要将她打发离开,单独教训许崇,都被她撒娇纠缠给混了过去。 许崇悄悄抹着冷汗,暗赞姜仙子聪明伶俐。 “罢了!”严瑛姆突然长叹一声,将姜雪君拉到身前,握着她的手道: “人都说女大不中留,老身也算是终于明白,我不教训这小子就是了。 还记得你当初刚刚转劫,因为生有异香,被那些凡俗愚夫当做不祥,小小年纪就自己在野外找食,瘦的没有一两肉” 姜雪君今生转劫其实并不顺遂,母亲难产,父亲觉得她是灾星,加上生有异香,便觉得不祥,续弦之后,将她当做仆人奴婢使唤,还常常不给吃饭。 才四五岁的姜雪君,常饿的出来挖蚯蚓,挖草根吃。 只是她也不哭,就这么咬着牙活着。 直到严瑛姆化身老妪,将她带回妙真观。 虽是师徒,却如母女。 姜雪君眼眶微红,严瑛姆拍了拍她手,又将许崇叫了上来。 “五台与峨眉相斗,胜算极小,三次斗剑,对于峨眉来说,输一两次,妨碍极小,五台派却不同,一次也输不得,你如此聪明,不会不知道其中厉害。 你要与雪君结为道侣,我不反对,但五台派是个火坑,我希望你能远离,不要带着雪君万劫不复。” “师父。”姜雪君要出声哀求,许崇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前辈道行高深,慧眼如炬,能算出未来,我虽道行浅薄,却也非愚夫蠢货,我自是知道其中困难,但我这蚍蜉,就是要撼一撼这峨眉大树,看看到底是谁,不自量。” 严瑛姆面无表情,言道:“自古英才多骄狂,岂知天意不可量,你既然不愿离开五台派,就不该拖累雪君,你自去吧!” “自古英才多骄狂,前辈说的好,我这骄狂之辈,今日就冒犯了。”许崇拍手叫好。 说罢!许崇双肩一晃,天河法力无穷浑厚,整个妙真观乃至太湖,都一同晃了一晃。 “难怪骄狂,确实是有些本事。”严瑛姆赞了一声,一道离合神光就朝着许崇面门而来。 姜雪君大惊,却被严瑛姆牢牢抓住手腕,挣脱不得。 想要求情,却如何来得及。 眼看离合神光,就要打在面门上,许崇不慌不忙,张口吐出一粒天河剑丸。 清冷如月光的剑团,迸发无穷剑气,生出点点银辉。 剑光锋锐至极,配合许崇绝世剑术,离合神光被一剑从中破开,虽然转瞬恢复,却已经足以让许崇从容躲开。 姜雪君还未松了这口气,就见许崇周围五彩烟澜弥漫,无声神雷炸开,已经被许崇祭炼的颇有火候的太乙五烟罗,被烟澜翻滚不休,出现了一个明显缺口。 “师父,他如有事,弟子就与他一起转劫,绝不独活。” 虽然已经道行大涨,修成元神得道散仙。不似当初被合沙老师随意擒拿。 但面对严瑛姆这等天下有数高人,依旧难敌。 望风而遁,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严瑛姆冷哼了一声,不过她也不是真要将许崇如何,只是试试他的斤两,压压他的骄狂。 “修道不过百年,就有这般本事,你确实有骄狂的资格。” 严瑛姆松开了手,姜雪君也终于得以来到情郎身边,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前辈只是试试我的本事。”许崇低声安慰了一句,这才拱手道: “前辈觉得,我还是那,岂不不自量的蚍蜉吗?” 第118章 徒儿 姜雪君是严瑛姆唯一弟子传人,也是唯一牵挂。 一旦答应许崇,就意味着她也要随之倒入五台派。 而且与极乐真人还不一样,若是对付邪魔外道,请这位师伯定然好用,但若是为了对付峨眉,那就有待商榷了。 但严瑛姆却不会顾及这么多。 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刻,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且出手无情。 姜雪君的性子,一半是因为前世今生,一半也是因为受了这个师父的影响。 也是因此,严瑛姆才要再三考验,看看许崇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气,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看来倒也还算满意。 “说什么大话,先赢过这第一次斗剑再说吧!” 严瑛姆白发苍苍,黑衣道袍,说完之后,便杵着拐杖,回了内堂。 二人在妙真观待了几日,期间严瑛姆教授了许崇二人如何凝炼仙气神光的法门。 蜀山高人,特别是到了他们这一级数。 除非是随身祭炼的至宝,否则便是天上谪仙带下的天府奇珍,或者前古至宝,也都不如自身道行法力凝炼的仙气神光厉害。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那已经是比这些至宝更加厉害一级的宇宙至宝了。 如广成金船、轩辕二宝、峨眉灵翠峰中的太清神符与两仪微尘阵。 只是这些宇宙至宝也非好拿,没有真正的缘分,强行拿之,身死道消都是小事。 待了几日,等姜仙子炼成了离合神光之后,二人这才告辞离开,前往青城山,拜见混元祖师。 经过这么些年,混元祖师终于长成了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帅哥。 见了许崇这个徒儿和带来的道侣,混元祖师很是高兴,连连夸赞徒儿眼光好。 姜仙子脸色通红,还记得当初第一次与许崇见面,她还对混元祖师不敬,如今一转眼,却 谈完家常,师徒二人也就该说些正事了。 “如今为师倒是脱了劫数,飞升而去,却要苦了你们。” 混元祖师叹息了一声。 混元祖师道行大进,已经是实打实的上乘天仙,虽然法力还有七年才能恢复巅峰,但掐指一算,五台峨眉纠葛,也是一清二楚。 便是现在后悔,想要散了五台派都不行,五台弟子已经尽数入了劫中,谁也躲避不得,只能与许崇这个教主一起,共同渡过去。 “师父说些什么话,弟子们可不觉得苦,况且只是一个峨眉而已,又有何了不起的,您安心飞升,去仙界等着,弟子们随后就到。” 时间跨度太大,未来可能也太多,即便以混元祖师的道行,也只能算出五台与峨眉纠葛难解,需斗剑三次,以完神仙杀劫。 却无法算到其中真正的缘由,后来的神仙末劫。 有这般道行,能将末劫也算的清清楚楚的,也只有长眉真人了。 师徒二人说了一些关于斗剑的事,许崇不欲师父再次牵扯其中,许多问题都是浅尝既止,并不深谈。 混元祖师也知道这个徒儿的心意,有心想要多指点几句时,许崇立马摆出要走人的架势。 混元祖师也只能罢了。 从几年前,混元祖师法力恢复大半,无人再能加害后,极乐真人便少在洞天中待。 一来要兑现当初清理门户时立下誓言,二来则是秦渔已经转世,极乐真人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对这个关门弟子,还是极有感情的,从出世开始,就时时看护,寻找机会将他重新引入道途,渡入门下。 同样在金鞭崖待了几日见过家长后,许崇便带着姜仙子回了五台山。 多年未归,山上变化不大,山下,却是不提也罢,细细数来,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世道不好,这些和尚秃驴,香火倒是更加鼎盛了。 回到黄极宫,许飞娘交了玉册,又聚了门人前来拜见。 许崇也当众宣布与姜仙子结成道侣,众门人自是一阵恭贺。 回到山上还未有几日,丘处机就带着一个孩童登上了五台山。 混元殿内。 许崇看了一眼,这个悄悄偷看自己的孩子,问道: “如今却叫何名?” 丘处机还未回答,这孩子已经答道: “我不叫马钰,我叫季辰。” 丘处机无奈一笑,解释道: “有些弟子,总是怀念师兄,便强加给了他,我虽呵斥过几次,却也.” “马掌教为人宽和,有人怀念,不足为奇。”许崇摆了摆手,将季辰唤到跟前问道: “丘道长带你来这,你该知晓是什么事吧?” 季辰只有七八岁模样,却极为聪慧,也极有主见,并不怕人,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来拜师’。 许崇再问:“那你可愿拜我为师?” 小季辰也不多话,碰碰开始磕头,喊“师父。” 许崇将他拉起,笑道: “磕三个就好,你还有个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劫入门,从今日起,你就是为师门下二弟子了。” “是,师父。”季辰应下。 许崇喊来门人,先将小季辰带下去,这才与丘处机道: “我们玄门飞升,可不如你们容易,季辰前世被易静以天都明河二剑所伤,今生拜入我门下,持此二剑讨回公道,还算因果循环。 你本身丹道修为已经不弱,再修个几年,便有望飞升,五台与峨眉,虽然注定要做过一场,但其中凶险异常,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何必非要转世,再入一劫?” 丘处机此来,除了将师兄马钰转世之身,送入五台派,拜入许崇门下外,自己也要再转一世,请许崇渡他入门。 丘处机自来任侠好义,脾气火爆,如今二十年教主做下来,似是白发苍苍,脾气改观,其实这一切都是表象。 当初全真教被欺负的如此之惨,师兄谭处端无辜冤死,大师兄马钰为了讨回些许公道,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但这公道真个讨回了吗? 从头到尾,峨眉就没有真正道过歉,罪魁祸首,一个虽然丢了肉身,但却被人以大法力炼成婴儿灵体,依旧潇洒肆意。 另外两个,若是不是五台高义,让他们受了些小伤,那真是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 至于天都明河二剑,若非是送到了五台派中镇压,他们全真教能拿的住? 这些事,对于丘处机而言,真是时刻如鲠在喉。 他长春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要讨回这个场子,哪怕转上一劫。 今生他是全真教主,要为大局,下一世. “我已入偏执,不讨回此债,难以飞升,还请教主成全。” 丘处机做教主二十年,传道讲经,行功无数,本身丹道修为也到了婴儿圆满将出阳神的境界。 此阳神虽比紫阳真人那饱满阳神有差距,只能算是地仙道行,但也足以飞升。 全真虽然别开一功,以内丹修道,但也只有两位祖师爷,紫阳真人与重阳真人有气数天仙成就而已。 其余人比起两位开道祖师,多少都是要差上一些的。 许崇话已说明,丘处机依旧坚持,许崇自然也乐得有这么个未来佳徒入门,当即应允。 丘处机心愿得偿,起身告辞,许崇想了想,道: “我本来有一事,有些头疼交给谁去做,正好你来了,便交给你吧!” “请教主吩咐。” “我算定五台峨眉斗剑时,天下必然有变,金国覆灭在即,铁木真小儿子托雷,有一子名为忽必烈,你西行与铁木真讲道时,可派人入托雷门下,教授其子汉学,多说汉朝强盛,高祖武帝事。” 南宋从皇帝到官员,都已经烂透,下面将士再用命,也是无力回天。 况且南宋这摊烂泥,也实在不值得去扶,索性就来个釜底抽薪。 丘处机虽不知道许崇何意,却也应下。 待得丘处机走后,许崇也不由叹息了一声,若是可以,他又如何希望蒙古能胜? 只是放眼天下,那有能扶持的? 南宋都这个鬼样了,却也没有什么能冒出头的草莽,起义虽多,却都不成气候,基本随起随灭。 与元末,明末,都不相同。 就是许崇有心变之,也只能呜呼奈何。 季辰天资聪慧,虽然不如他自己,却也比脱脱强上不少,不差许飞娘。 许崇本身就天资绝顶,比起教授笨蛋,教授聪明徒儿,那真是太会了。 加上天河正法,已经彻底编纂完成。 从入门到元神,可谓尽善尽美。 季辰也自争气,口诀两三遍就记住,数日之后,便正式开始内炼五气,外练剑法武功,为未来打下基础。 讲经传法,教授弟子。 若是没有与峨眉的争斗,这般日子,倒也算的上一声,逍遥神仙了。 这日。 五台众人在他带领下,刚刚做完早课,采完紫气。 龙飞便几步上前,叫住了他。 “掌教师兄,小弟叨扰。” 随着斗剑将近,五台派弟子陆续回山。 便连法元智通,也已经回来,几人自出门立户的教下弟子,也都送了书信。 龙飞,也是听得掌教回山,于前日回来拜见后,就此住下。 “师弟请说。” 龙飞微微踌躇,躬身拜道:“不瞒师兄,小弟飞剑本是要炼那九子母阴魂剑,剑胚也是依此炼制,见过掌教师兄本事后,小弟心服口服,绝了犯教之心,这飞剑,也就此停滞” 第119章 心性 五台派炼剑秘诀,独树一帜,与别家皆不相同。 龙飞手中的九子母阴魂剑胚,是他花了无数苦功,这才炼成,若是使用寻常法门祭炼,不但无法发挥剑胚本该有的品质,就是威力也要差上一些。 使用寻常祭炼之法,心有不甘,祭炼九子母阴魂剑,不说大伤天和,能不能炼成,如今的他也不敢去犯教规,自己创出一个专门的祭炼法门,他又无这般本事,这炼剑便一直搁置了下来。 他回来也有几日,一直踌躇,到底要不要与许崇言明,虽然还未作恶,但也是怕的 许崇早就知道这些个师弟,原本成色,如今能受教规约束,不敢作恶,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想要让他们做道德君子,那也真是为难他们,也为难自己。 “九子母阴魂剑胚,要禁制阴魂厉魄,以生威力,剑胚构造就与寻常剑胚不同,使用寻常法门祭炼确实难有威力。 不如稍稍改易,用天魔诛仙剑法子来祭炼?” “掌教师兄还是换个法子。”许崇话音刚落,龙飞就脸色发白,连忙摇头。 不是谁都如许崇一般玩弄天魔如手中玩物,天魔诛仙剑,虽然沾了个魔字,却是正宗的玄门道家炼剑法门。 需要以自身道力降服天魔,道心也时刻受天魔拷问。 见龙飞如此惧怕,许崇暗自摇了摇头,如此机缘竟然抓不住,真是天生没有成就正宗上乘仙位的命。 许崇既然提出,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若是龙飞咬咬牙,答应下来,也就是他由旁入正的开始。 天魔诛仙剑之所以是玄门道家正宗飞剑,便是因为,此剑炼剑亦是炼人,剑成之日,也是道心通透,成就真正的玄门正宗之时。 所谓正宗与旁门,从来不是修什么法门来决定。 五台派名玄门正宗,但真正修成正宗心性的,也就渡过劫数的混元祖师还有许崇而已。 便是脱脱与许飞娘也都差了一些。 许崇为何看重在众门人中并不算秀出的庞宪?就是因为庞宪能有用自身道力降服心魔内魔的勇气与毅力。 只要功成,其成就定然一跃于诸同门之上。 五台派如此,峨眉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只是两家弟子虽也有些旁门心性,但行事却接近于正,加之所修道法高明,平日也少有偏激,执妄之时,这才有玄门正宗之名。 许崇没强求,点了点头道: “你既然不愿,我便出手帮你将你飞剑重炼,炼成太乙阴阳剑胚如何?” 龙飞连忙答应,感谢。 只要不让他炼什么天魔诛仙剑就好。 许崇也不多言,让他将所有弟子叫来,观摩炼剑。 下午时分,所有在五台山弟子尽数到齐。 许崇拿出所剩地核元磁神铁,吐出一道剑气,切下一小块,莫约半两左右,与龙飞剑胚开始合练。 太乙阴阳剑与九子阴魂剑不但炼制法门不同,便是所需材料也是不一样的。 分辨元炁,改易剑胚原本材质属性,加入方仙道合金炼制法门。 天河之中,浪花涛涛,真水反复磨砺,将所有材质合金尽数磨成金沙,而后接引太阳真火,反复熬炼。 许崇一边炼剑,一边为众人讲解其中奥妙。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剑胚慢慢重新成型,二十四柄剑胚最终精炼成一对双剑。 双剑阴阳和合,又有两极元磁之力相互牵扯,更加容易双剑合一,倍增加威力。 一声轻喝,一黑一白两道光华飞出,落在龙飞手中。 龙飞爱不释手,他原本剑胚虽然也算不错,但最多也就祭炼到六转便到顶了。 如今许崇帮他重炼,不但取其精华将二十四柄精炼为双剑,还添加了一些元磁神铁,使得此剑品质大增,已经足以祭炼到七转乃至八转。 躬身拜谢,许崇点了点头,却没有收回法力,而是又将剩余的神铁以及青铜地宫之中大量宝材和五金之精,投入天河之中。 “这些年我苦心造诣,参悟诸多道书天书,练气丹道,创出了一门剑丸之法,如今也一并传授。” 斗剑已经不足七年,七年时间虽然不短,但想要提升道行法力,却是不足,还不如在飞剑与剑术上下功夫。 这第一次斗剑,可能文雅,就许崇与齐漱溟单打独斗,若是没有苦行头陀与朱梅等人,只是齐漱溟与玄真子。 这二人一个是真个老实的有道之士,一个虽然心中万丈沟壑,最爱算人,却也算输得起,不会毫无底线的掀桌子。 但依着原本混元祖师被围攻偷袭的下场。 许崇不得不防,最后演变成一场两家之间的大乱斗。 传授剑诀的同时,也是炼制一批飞剑剑丸,其中品相上乘的,打入五台山地脉之中温养,留给后来弟子,剩余的则分给众门人。 本来玄门正宗飞剑,自己炼制才是最佳,还能磨练道心,增长道行,只是如今时间已经不足,没有炼成的,七年时间,也没法炼成。 五台派以剑术为长,有飞剑与没飞剑,其中差距,便是说一句‘天差地别’,也绝不过分。 黄极宫中,许崇再次大规模炼剑的同时,传授众人剑术与炼剑法门。 而另外一边的三仙,也终于将鸳鸯霹雳剑炼成。 顺便着苦行头陀自己的无形剑,也祭炼的颇有火候。 鸳鸯霹雳剑,有长眉真人专门传下的剑诀,也名为鸳鸯霹雳剑诀,至刚至阳极为厉害。 只是这剑诀虽然厉害上乘,却需要鸳鸯霹雳剑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故而以往,齐漱溟所修也是太清有无形剑气,对于此剑诀涉猎并不多。 这些年虽也时时研究修炼,但主要心力还是用在炼剑之上,故而只能算是有成,却不能说是修炼圆满。 回到峨眉,齐漱溟依旧闭关苦修剑诀,为斗剑做最后准备。 苦行头陀虽未闭关,却也忙着祭炼自己的无形剑。 玄真子则心中动念,下山收了一个弟子,‘诸葛警我’。 至于嵩山二老,全真教一役,白谷逸被龙飞接连两次所伤,第二次还斩了一截小腿,心中大恨,就此以瘸子面目示人,发誓不将此仇报了,便绝不以玄功补全残肢。 朱梅师门至宝,落在五台派手中,也是日夜皆想夺回。 所有一切,皆要落在两派斗剑之上,故而也早早回了嵩山闭关,苦炼神通法力。 五台派也好,峨眉派也罢! 越是临近斗剑,越是变得无比安静。 也正是这山中无老虎,才有猴子称霸王,各种旁门异派,反而越来越活跃,立下了许多门户。 什么西南第一魔道巨擘禾山教、中原名门罗浮宗等等。 第12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4k) 这场炼剑传法,经历了年余这才完成。 各色剑光在天河之中,交相竞逐,似是无数流星闪烁。 伸手一拍,将其中小半品相最高的,打入地脉之中温养,增厚灵性锋锐。 剩余的大半,莫约百余,则是赐下去半数不到。 虽只是品相一般,却也是灵光灿灿,无数细微剑气吞吐不定。 若是不看祭炼层次,那也是上乘玄门剑器。 众人散去,消化此次所得。 许崇则是带着姜仙子与徒儿季辰下山,前往华山,祝贺烈火祖师五百年寿辰。 请柬半月前就已经送到。 两家关系不差,当初混元祖师邀请帮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此老,此老也真个够义气,即便知道对付的是佛门顶尖高僧,亦舍命陪君子,最后因此毁了至宝,都天烈火旗。 许崇看到请柬,便已经决定亲自前往祝贺,以表尊重。 还将除了打入地脉温养之外,品相最好的一枚剑丸,用礼盒装了,准备当做贺礼。 离着请柬寿辰日期,还有七八日,许崇便也没急着使用遁法前往,而是带着徒儿一路走走,长长见闻。 两大一小,又都穿着道袍,让人一眼就知道不是凡俗。 才入关中大地,就有人上前询问,是否是去参加寿宴,许崇大奇。 一来是奇此离着华山还有些距离,自己又是脚行官道,怎么如此巧遇上烈火祖师宾客。 二是奇,这位朋友目无神光,虽有些法力,但定然不高,且极为驳杂,这如何能被烈火祖师邀请? 待得交谈了几句,许崇这才哭笑不得,原来是自己误会。 这人并非前往华山赴宴,而是要往前方三十里外,渭河岸上,参加一个名为‘桃花公子’的六十寿辰。 这位桃花公子,也有些来头,本是巫山阴阳叟抓来供自己享乐修炼的少年少女之一。 但其天资不凡,又口才极好,有文采,甚得阴阳叟欢心,竟然破格被收了弟子,传下阴阳合欢道法,与桃花十二罡煞。 前些年禾山教成立,这桃花公子就偷了阴阳叟所炼的一件法宝,前往投奔,成了禾山教众多长老之一。 在禾山教厮混了几年之后,又觉得寄人篱下,实在不爽,便离了西南,来到关中,自号桃花教主,收了许多旁门左道,创下了桃花神教。 不过他也知道中原大地,不比西南边陲,都是邪魔两道高人,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来斩妖除魔。 到了关中后,虽然以阴阳合欢道法立下桃花教,学着他那阴阳人师父,也找少年少女,但都花费银钱,也不损人身体,只是取元阳元阴以修炼。 嗯!这桃花公子,学了阴阳叟的道法,学得久了自己也变成了阴阳人,这才又不准别人叫他教主,而是要叫‘公子’。 知道其中内情,是自己误会后,许崇本想绕路继续往华山而去,却见徒儿满脸好奇问什么是阴阳人,连着姜仙子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去看看?”许崇问道。 小徒儿自然拍手叫好,姜仙子也点了点头道: “这阴阳叟名声还不小,只是自来只待在他那巫山一地。” 许崇秒懂,若是被仙子遇上,那定然是要帮这阴阳叟分了阴阳的。 许崇等人到时,这渭河岸上那一座唐时便已经传下的金仙观中,竟是已经来了百多号人。 原本观中道士,倒是都成了小厮。 这观中道人也不看三人是否有请柬,径直带着三人入了席面。 这阴阳合合道法,本也是黄帝传下的正经成仙法门之一,只是后人难受其中诱惑,加上许多精华在传承中遗失,这才渐渐成了邪道法门。 这桃花公子似男似女,没有男子阳刚气,也没有女子的阴柔温婉。 虽然面相极美极俊俏,但就是显得极为别扭。 季辰虽然不大,却不是傻子,并不会当众来句‘这就是阴阳人吗?’只是躲在许崇身后,悄悄偷看。 许崇正襟危坐,口齿轻动,将声音传入姜仙子耳中。 “我听说有一门道法,可以元神交感,也不知道这阴阳叟会不会,这桃花公子有没有得传。” 姜仙子白了他一眼道: “何必那么麻烦,大不了我陪你转上一劫就是。” 许崇顿时语塞,不敢再行调戏。 姜仙子向来敢说敢做,这话可不一定就是玩笑。 “这两位道友看着面生。” 坐在许崇二人旁边的,是个如肉山一般的和尚。 说完之间,那浑身肥肉如水波一般从脖颈荡漾开来。 “第一次来,这位和尚,倒是好生雄壮。” 听得许崇说他雄壮,这和尚呵呵一笑道: “我可不是和尚,只是胖的没有其他衣服穿,须发也不好打理,这才如此打扮,没法,比不得道友这般有正经传承。” 这人看着吓人,脾气倒是不错。 许崇笑了笑道: “道友也是这桃花教之人吗?” 这和尚打扮的人,点了点头道: “不然我何必多嘴来问二位?不过看二位也不是来找茬的,便也就无所谓了。” 说话的功夫,一条大肘子已经连骨带肉入腹,而后化为精气储存在了身体之中。 这是没有正经筑基之法,感应之后,也无法分辨元炁,只能以其他法门修炼法力。 这大胖‘和尚’,倒是让许崇对这桃花教颇有改观。 修行左道,却性格温和,没有丝毫戾气,实在难得。 “你这般存储精气,能存住多少,我来教你一个打通窍穴扩充气海的法门。” 大胖和尚本已经不再关注许崇二人,还稍稍挪动那如山的身子,将二人挡住,特别是姜仙子。 许崇看出其用意,当即传音指点一二。 大胖和尚没想到,突有这般机缘,连忙定心记下。 许崇何等人物,即便只是一二指点,临时创出的小法门,也是极为精深奥妙。 大胖和尚闭目,开始随着许崇所授,运转法力。 不过一会,便将第一处气海窍穴炼开,肉身存储的精气狂涌而入。 本来胖大的肉身,也随之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缩了下来。 转眼便恢复了正常人大小,只是身上皮被撑的太久,一时难以复原,全都耷拉着。 不过修行之辈与常人不同。 只需运转了几次法力,注入了生机,慢慢也就能恢复正常人模样了。 如肉山一般的身躯猛然缩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发现异常,更别说,不管这些人修为高低,却都是有法力之辈。 自然第一时间便发现情况。 “章酒使,你这是?” 作为教主的桃花公子最先发问。 桃花教有酒色财气四使,这酒使就是刚刚的胖大和尚‘章昱’。 回了神的章昱,拱手回道: “是属下一时有所领悟,将这一身精气肥肉,尽数化去。” 桃花教主自是不信这种突然顿悟的鬼话,刚要再问,便听得有人在外喊道: “罗浮山赵公远真人到。” 众人全都肃穆望外,便是桃花公子也不再追问,神色严肃的站了起来。 似乎是有什么厉害人物到场。 “这罗浮山赵公远又是个什么人物?”许崇还以为是自己见识浅薄,忙问仙子。 姜仙子却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不到片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华丽道袍,手捧如意,三尺长须飘荡,极有卖相的道人大步而来。 “罗浮山赵公远,见过桃花教主。”来人捧着如意拱了拱手。 桃花公子,极为客气,请了他上座。 “这人法力只是一般般,还未成就散仙,怎么这般大排场?” 许崇看着,实在奇怪。 姜仙子却似乎看出了什么,笑道:“这桃花公子也没什么法力的。” 许崇这才恍然,是了,这里,本就没什么能看的人物,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成道之人呢? 暗自摇了摇头,颇觉无趣。 这边重新坐下的章昱低声感谢,许崇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而上面,桃花公子与那赵公远也开始了互吹。 许崇越发感觉无趣,正要拉着姜仙子离去,突然听到一句;华山、峨眉派、还有齐灵云。 嗯? 许崇这才定下心来仔细去听。 当初许崇才拜入混元祖师门下时,烈火祖师就因诞下一子,请混元祖师赴宴。 其子日前与齐灵云相遇,见齐灵云美貌似仙,便要强行结为道侣。 齐灵云自然不肯,双方斗法,其人被齐灵云以天罡剑所斩,齐灵云自己也被烈火祖师所炼的五火神雷,给炸成了重伤,不知所踪。 如今桃花公子也好,这什么罗浮山的赵公远,还有即将来的几位禾山教长老,都是在打重伤的齐灵云主意。 许崇听了两句,只觉可笑。 这些人也真是个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地广阔。 不说即便是重伤的齐灵云也非他们这些人可敌,即便他们能拿住齐灵云,恐怕下一秒,齐漱溟的太清仙光也就到了。 “走吧!没甚意思。” 姜仙子点了点头,这桃花教与桃花公子虽是邪派,但颇为讲规矩,并没有害人,便是修炼,取人元阳元阴,也是你情我愿,花了银钱。 不道德,但也不是什么要将人斩杀的罪过。 “这却有些为难了,这好好的五百年大寿,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知道,烈火祖师这寿宴还办不办?” 出了金仙观,许崇摇头叹道。 说是这般说,去还是要去的,不然这场戏少了他,可唱不起来。 果然,来到华山之时,烈火祖师正黯然神伤。 修为到了烈火祖师这般境界,想要诞下子嗣,已经不算容易。 烈火祖师本就有意广开门户,只是因为至宝都天烈火旗当初损坏严重,一直没能重新祭炼好,这才耽搁下来。 这个儿子虽然颇为顽劣肆意,但天资尚佳,是未来极好的传承之人。 如今还未广开门户,继承人就没了,这让老祖如何不伤心。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人,故而不管几个妻妾如何闹,他都没有下山去找齐灵云的麻烦。 可惜他不找别人的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找他的麻烦。 就在许崇刚到不久,与烈火祖师说着两家向来交往情谊时。 由妙一夫人带领,一众厉害女仙便上了门。 罗浮七仙之一的白云大师、原是长眉真人弟子,后拜入心如神尼门下的屠龙师太沈琇、玉清观玉清师太。 “诸位所来为何?” 烈火祖师还算讲道理,不过人家妙一夫人,却不是与他来讲道理的。 直接喝道: “烈火你纵容门下,惹了不知道多少灾恶,如今胆大妄为,竟到了连我女儿也不放过,你可知罪。” 烈火祖师强忍怒气,言道: “是犬子有错在先,但他已被齐灵云所杀” “若不是你平日纵容,又怎会有今日之祸?”妙一夫人将他打断,喝道:“如今我等是来问罪你这罪魁祸首。” 烈火祖师已经看出,妙一夫人并不想善了,当即也沉了脸道: “你待如何?” “你若认罪伏诛,还可留下元神转世,如若不然.” “去你娘,你个不知道多少人用过贱妇,也配来教训老祖。”烈火祖师本身脾气就不是甚好,只是修为渐高,又多得混元祖师劝告,这才看着讲理。 如今怒火一起,那还有半分脸面给她? 妙一夫人明显被骂了一愣,脸上霎时涨红。 她转劫九次,确实也非只配过齐漱溟。 如今被烈火祖师当面揭短,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找死。” 妙一夫人抬手就是一发太清神雷,而后口中射出一道剑光,直取烈火祖师眉心。 烈火祖师所有精力,全部用在了祭炼都天烈火旗上。 本来他剑术乃是混元祖师所教,那是相当不错,可惜荒废了祭炼飞剑的功夫,那烈火剑只是一击,就被妙一夫人剑光斩的灵光不稳,剑气散乱。 让烈火祖师好是手忙脚乱。 不过他除了都天烈火旗外,一身火系神通,也是极为厉害。 一口元气喷出,身上道袍无数火精,争先抢后而出,吸了元气之后,朝着妙一夫人扑去。 火鸟、火蛇、火马,满天烈火,将整个华山之巅,照的宛如一座大火炉。 千里之外,都能看到一道通天火柱,直入苍穹。 第121章 什么叫有我做靠山? 烈火祖师于火系道法上的造诣,便是在整个天下,都能排的上号。 如今盛怒出手,当真是焚天煮海。 整个虚空都被烧的生出琉璃之色,一头火精朱雀锁住飞剑,道道金焰喷吐,似是要将妙一夫人的飞剑给生生炼了。 烈火祖师并非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除了一身厉害的火系道法之外,融合先后天五种真火所炼的五火神雷也是厉害至极。 一颗神雷发出,所过之处山石化熔。 妙一夫人飞剑被朱雀锁拿,护身的太清仙光也被无穷真火与神雷炸开。 正在此时,一粒满是寒意的宝丹飞出,竟然将这无穷真火给逼退了数丈,宝丹寒光一照,锁拿住飞剑的火精朱雀,顿时一僵,被飞剑挣脱,反被斩成了一团赤金火球。 “嗯?” 看到妙一夫人竟然用自己所炼的定火丹,将烈火祖师克制,许崇真个大大无语。 这定火丹别看许崇炼制的轻易,便以为一般,此宝连那爆裂无比的太古毒火都能定住,对于火法的克制可想一般。 且此宝的核心,乃是玄冥真水那冻彻万物的毁灭寒意,天下间,能祭炼出玄冥真水的或有几位,但能将此水,修炼的如他这般精纯厉害的,却绝无仅有。 “当初余娲实在让我生恼,我便将此宝暂借给了温道友处理地穴首尾,却不知这宝丹,怎么落在了荀兰茵手中。” 姜仙子也是奇怪非常。 许崇笑道: “这位妙一夫人在女仙之中,本就名望颇高,温道友认识,也不出奇,不过用我之宝,来对付我五台派的朋友,这也实在打我的脸啊!” 说罢一句,许崇这才道: “还请仙子将那上清乾阳宫灯,借给烈火老祖一用。” 姜仙子点了点头,取出灯盏,上有一朵金光灿灿的灯花摇曳。 招手让季辰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季辰点头应下,拿了灯盏走出宫室。 烈火祖师火法虽然厉害,却还未修到混元祖师那等将自身道法尽数融会贯通,再无半点破绽的地步。 如今被定火丹一克制,火法威力顿时大减,明明道行高出妙一夫人不少,却被她一柄飞剑逼得狼狈不堪,实在憋屈。 就在其准备不惜耗损道行,将本源真火注入五火神雷,再与妙一夫人争锋之际,季辰托着上清乾阳宫灯来到。 “这定火丹乃是我师之宝,不知道为何落在夫人手中?此上清乾阳宫灯亦是我师,天河真人所炼,请妙一夫人评鉴。” 言罢!将宫灯一抛,落在烈火祖师身前。 烈火祖师真气一炼,立马知道此灯厉害。 这乾阳炼魔真火,乃是许崇以‘天罡乾元清气’混合‘地煞太古毒火’所炼。 一个是先天清阳之气,一个是后天阴煞之火。 先天后天,天地、阴阳,所有奥妙都在这一朵灯花之中,自然也不会被简单的玄冥寒意所克。 烈火祖师乃是火中大家,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玄妙,但明白归明白,若是让他炼,他恐怕是难以炼成的。 天地、阴阳、虽然合称,但却是相冲,只有一些天生之物,才能完美和谐。 而许崇之所以能将之炼成,一来是天河真法,二来则是合沙奇书。 满天红光收敛,通天火柱回缩。 烈火祖师将自身所炼火精,尽数注入宫灯之中,为乾阳炼魔真火提供无穷火力。 金色灯花摇曳,射出一道金线。 妙一夫人剑光与之相撞,剑气立马被这消铁熔金的火线,给熔成了虚无。 连随身祭炼了百年的飞剑,都在剑鸣不止,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火线给生生熔断。 定火丹无法克制上清乾阳宫灯所发炼魔真火,妙一夫人大惊,连忙撤回飞剑的同时,发出一道太清仙光。 只是太清仙光虽然厉害,但妙一夫人道行却差了烈火祖师不是一星半点,再有乾阳炼魔真火也非凡俗,这太清仙光如何有用? 火线宛如飞剑一般,只是一绕,就仙光烧的七零八落。 而一旁本来一直观战的玉清师太等人,见势不妙,立马喝道: “不用与这老魔讲什么道义,先拿下再说。” 几人各施神通剑术,朝着烈火祖师围攻而来。 烈火祖师虽然道行高出几人,但所祭炼的至宝未曾恢复,几人飞剑法宝又极为犀利。 虽有许崇的上清乾阳宫灯,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射出几十道金色火线,组成火网,先护住自身。 烈火祖师也收了几个弟子,只是都没有能成道的,见到几人如此无耻,来围攻师父,当即也是跳出来大骂。 才骂了一句,便有一道龙形刀光飞来,将几人尽数斩杀。 这龙形刀光,正是屠龙师太的屠龙刀。 这屠龙师太,本名沈琇,两世都是长眉真人的弟子,修得极高法力神通。 只是为人倔强、疾恶如仇、杀孽极多。 一次下山行道积善功时,在呼龙岛与妖人大战,牵连的全岛二百余人伤亡大半。 长眉真人大怒,将其逐出门户,却暗中请心如神尼将她收入门下,希望以佛家慈悲,化解她的天生杀孽。 这沈琇得了佛道两家之长,神通法力越发厉害,曾持刀于北海,连斩二十三条千年毒龙,这才得了这屠龙师太的名号。 显然,长眉真人一番苦心,多半白费。 将烈火祖师几个弟子杀了之后,这沈琇还不罢休,龙形刀光朝着烈火殿而来,却是要将烈火祖师几个妻妾,乃至出来送灯的季辰也一并杀了。 “屠龙师太,好大的杀气。” 许崇低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剑光,自烈火殿中射出。 剑光先将屠龙刀光斩破,救下烈火祖师几个妻妾与弟子,而后划过一道弧线,以极为不可思议的剑术,将沈琇护身法宝一斩两半,而后将其一条手臂斩下。 “名为正教,却杀戮无辜,斩你一臂,以做惩戒。” 许崇声音淡淡,剑光斩下沈琇一臂后,也自回返,似乎并不准备插手烈火祖师与妙一夫人等人的争斗。 而之所以送出宫灯,似乎也只是因为妙一夫人所用克制烈火祖师的定火丹,也是他之物所故。 沈琇被斩一条臂膀,竟是哼也不哼一声,只是捡起断臂,塞入僧袍,将被斩破灵光的屠龙刀召回,重新祭炼后,喝道: “再来。” 见到许崇神鬼莫测的剑术,妙一夫人眼神一缩,而被几人围攻的烈火祖师也守的严谨,并不给几人机会。 当即道: “这老魔有天河教主做靠山,先走。” 妙一夫人发话,玉清师太拽着一脸倔强的屠龙师太退走,白云大师紧随其后。 而在殿中的许崇闻言,则是好笑至极。 剑光一闪,拦住了断后的妙一夫人。 “荀兰茵,你却将话说清楚,什么叫有我做靠山?” “我知你伎俩,只是懒得言说,借机拿下烈火祖师,剪除五台派羽翼,不过烈火祖师是我师好友,与五台派关系不大,尔等所为,不过是自找事端。” “如今见拿不下,又想泼盆脏水在我身上,为日后两家斗剑,拿下大义名分,我说的可对?” “教主力强,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荀兰茵将剑光收在周身三尺游弋,以防不测。 许崇失笑摇头:“也罢!你虽蛮横,却也算是占了些理,我若动手,倒是显得欺负弱小女流,让齐漱溟这家伙笑话,你去吧!” 许崇收了剑光,让开道路,荀兰茵暗自松了口气,拱了拱手,这才遁走。 敌人退走,许崇这才带着姜仙子一道出来,脸上有些愧疚道: “老祖见谅,我若真个动手,必然要将老祖牵连进去,日后只能与我五台一起,与峨眉,与大半天下为敌。” 烈火祖师开始也是不能理解,故而心中十分气恼,此时许崇道歉一说,当即回过味来,许崇一动手,几人便立刻退走。 若是没有沈琇先牵连无辜,惹上许崇。 虽然有些丢脸,但许崇一出手,那就真做实了,他烈火祖师投靠五台派,得了五台教主做靠山的事实。 这也是为何,许崇要拦下荀兰茵,将话说明白的原因。 烈火祖师叹道: “我明白了,你做事光明正大,不愿我这般稀里糊涂的被裹挟,这才一直克制,反是我不理解,心生怨怼。” 说着烈火祖师,送还宫灯,拱了拱手,算是道歉,又言道: “峨眉霸道,欺人太甚,这口气,我定然要找回,日后若是相斗,莫忘了老祖我。” “自然。”许崇点头应下。 话说开了,两家自然冰释前嫌。 烈火祖师先是丧子,又被几人上门一闹,连徒弟都丧了,这五百年寿诞自然也就办不下了。 许崇留下带来作为礼物的剑丸,便与姜仙子告辞离去,老祖没有挽留,只是再三言明,日后华山五台是一家。 离了华山,许崇三人没有急着回五台山,此次出来,除了参加烈火祖师寿宴,本也有出来散散心,顺便带徒儿长长见识的意思。 长安古都,历史源远流长,文化底蕴深厚。 既然来了,不可不观。 第122章 分寸 季辰就是长安附近出生,是个地地道道的关中老秦人,来到长安,便如回到家了一般。 拉着许崇二人,来到一处脚店,叫了三大盆羊汤馍馍。 季辰还未筑基,正是最为能吃的时候,三盆羊汤,六个馍馍,却是大半都入了他腹中。 吃饱喝足,三人就在长安城中逛了起来。 长安虽然已经不复唐时盛况,却依旧是西北重镇大城。 不说多么繁华,却也是人来人往。 “师父。” 正走着,季辰突然拉住许崇。 许崇一看,却是那位桃花教主,正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个美貌少年道士身后。 这少年道士羽衣星冠,容饰丽都,眉若横黛,目似秋波,流转之间隐含媚态。 竟是比桃花教主还要美貌十分。 “这也是阴阳人吗?” 季辰轻声询问,他以为隔得远,又说的轻,却不想这比桃花教主还要美貌十分的少年道人,道行也比桃花教主高出了十倍不止。 当即眼中寒芒并射,朝着三人扫了过来。 姜雪君似是认出了来人,笑道: “此人名叫冯吾,人称粉孩儿香雾真人,温香教主,法力不弱,与阴阳叟乃是同门,倒不是阴阳人,不过也是个淫邪该杀之辈。” 姜雪君认出了这温香教主,其也认出了姜雪君这女神殃,顺带也明白了许崇的身份。 面色一变,传音桃花公子吩咐了几句后,朝着许崇拱手施礼道:“见过天河真人。” 许崇奇道:“你没听到姜仙子言你也是该杀之辈?不紧着逃命,却还凑上前来,是自负本事,专门挑衅?” “真人说笑了。”这冯吾倒也有三分胆色。 “贵派与峨眉势如水火,今日我等到这长安城,就是与这峨眉做对,真人如何会做这等情者痛仇者快之事?” “你从哪里知道我五台派与峨眉势同水火的?”许崇似笑非笑。 “还有,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敢插手我们两家争斗?还与我为亲,你也配?” 许崇并不留颜面。 峨眉派霸道可恶,苦行头陀阴险小人,嵩山那两个也是毫无底线。 但不管峨眉之人再如何,至少不会随意屠戮凡人,将同类当做猪狗牛羊豢养。 若是因为与峨眉争斗,就去与这些妖魔邪道混在一起,那就真是自甘下贱了。 与峨眉是道统之争,气运之争。 与这些妖魔邪道,却是正邪之争,正魔之争。 其中分寸,可要拎清楚。 “你”冯吾没有想到自己上前结交,却被许崇如此羞辱。 “滚!”许崇吐出一字“趁着贫道如今不想杀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冯吾心中虽然愤恨难抑,却掂量了一番,自觉不是这二人联手之敌,只能狠狠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齐灵云恐怕是被人找到了。” 许崇道了一句。 姜雪君笑道: “你想救人?” 许崇点了点,又摇了摇头道: “齐灵云自有气数,我不出手,最后多半也是无事。 只是我与齐漱溟虽不对付,相互算计,五台与峨眉最终也只能剩下一家。 但毕竟同属正教,这般视而不见,既不符合我这玄门正宗教主的身份,也实在有些心胸狭隘。” 五台派与峨眉是全方位的竞争,不但争道统,也争人望,争气运、争气数。 并不是简单的两家聚在一起,死斗一场,谁胜谁就是称王称霸。 蜀山之中,不是只有五台和峨眉两派,还有许多高人,许多心慕正教的旁门英才。 这些都是两家要争取的对象。 便如极乐真人,他对两家原本并无偏颇。 但朱梅等人行事鬼祟,惹的真人不快,这才将紫玲姐妹托给五台教导。 若是许崇、五台派自甘堕落,那极乐真人便会倒向峨眉一边。 五台派与峨眉派的争斗复杂的很,便如一场跨越数百年时间的拔河,除了正面角力,还要有许多盘外招。 姜仙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她没有看错人。 大慈恩寺。 玄奘法师翻译经书,传播大乘佛法之地。 烈火祖师所炼五火神雷,实在厉害。 齐灵云道行不足,难以抵御,被五火之力,将半边身子烤坏,只能以使用冰系法术,将身子冻住。 本来她是要翻越秦岭,从汉中回转峨眉疗伤的,却不想半路又遇上了妖邪,一番苦斗后,虽然将其斩杀,却也让伤势更加严重。 只能先入长安,来到大慈恩寺求方丈‘慧明’法师收留,将养伤势。 却不想她留在关中,没有回到峨眉的消息,迅速传开,惹的许多旁门左道窥探。 桃花教、罗浮宗、还有禾山教之人,已经将大慈恩寺团团围住。 许多前来上香的香客,也被他们赶走。 方丈慧明法师没什么名声,也无什么法力,只是念的经多了,念出了一些佛门降魔之力。 全寺上下在他带领下诵读经书,一股慈悲降魔之力,将全寺笼罩,竟让一众邪魔外道,一时不敢进攻。 直到温香教主冯吾到时,看出这佛光只是虚有其表,当即命桃花公子带人攻入寺中。 桃花教主虽然几乎已经叛师,但也不敢违背这位师叔之命,只能硬着头皮带人攻入寺中。 那佛光确实阻挡不得众人,只是让众人邪法难以奏效,说有效果也有效果,说样子货,也真是样子货。 只是除了这佛光之外,里面可是还有个养伤的齐灵云呢。 一道青色剑光飞出,如惊鸿一瞥,霎时便是几颗人头落地。 桃花公子连忙挥动手中折扇,放出十二桃花神罡煞,这才捡了一命。 却也是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凭着从阴阳叟处盗来的法宝,这桃花公子在一帮旁门左道之中,还算有些法力,但真个遇上齐灵云这等玄门正宗弟子,即便受了重伤,也非他所能招惹。 冯吾骂了一声废物,却并不亲自出手。 重伤的齐灵云,他自然不放在眼中,只是不比桃花公子这些井底之蛙,他可是十分知道峨眉派的厉害,生怕莽撞之下,中了齐灵云什么厉害法宝暗算,故而依旧指使众人攻寺。 许崇与姜仙子暗中观察了片刻,见齐灵云半边身子焦黑,只能用冰块,将自身冰封,压制伤势,几日过去,伤势不但没能好转,反而被五火火毒,继续侵袭另外半边躯体。 “她母亲才去华山闹了一场,还让烈火祖师死了几个弟子,你我若直接出面,实在不好看。” 不管吧!不是玄门正教掌教该有的风范,直接出面吧!又有些背刺烈火祖师的嫌疑。 思虑片刻,许崇带着二人先离开了大慈恩寺。 “徒儿,这次救人,我与你师母,皆不好出面,我传你几个运使天河剑丸的符箓,你潜入寺中,先帮那姑娘,稳住伤势,然后.” 许崇交代一通,季辰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颇为兴奋。 将收、发、轻、重、化虹等几个使用剑丸的符箓传给他后,许崇又自虚空抓取元气,炼出几粒治疗火毒,清静身躯的丹药。 这才让季辰前往大慈恩寺,见机行事。 季辰怀揣天河剑丸,再次来到大慈恩寺,见这些妖人将寺庙围的水泄不通,正在烦恼如何混进去时,便看到一个皮肤还有些褶皱的汉子。 仔细一看,正是那日坐在师父旁边的大和尚。 只是如今没了那身肥肉,皮肤也收紧了许多,这才一时没能认出来。 心中有了主意,趁着他与人分开之际,季辰当即跳了出去。 “大和尚你还记得我吗?” 章昱一直都对许崇感激莫名,只是还没来及感谢,却已经不见了几人踪影,时时后悔,没有好生感谢,恩!也顺便多请教一些。 见到季辰立马认出,惊喜道: “怎么会不认得,两位前辈呢?” 季辰眼珠子一转,当即笑道: “我师父就在暗中看着呢!我在前面巷子里等你,有事和你说。” 说罢!撒腿又跑进了刚刚藏身的巷子之中。 章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他是酒色财气四使之一,不是寻常教众,还算有些地位,即便离开一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里面的人乃是峨眉派的,她爹就是峨眉派掌教,与我师父差不多,厉害的紧。” “大和尚,你参与进去,最后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得。” 章昱苦笑道: “我也是身不由己,听命而行罢了。” 桃花公子虽然是不入流的人物,但章昱明显更加不成。 季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是狡黠。 “我给你指条明路,那终南山有座重阳宫,里面的道士,虽然不如我师父厉害,却也是有真本事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 前世就是太过老实,这才吃亏遭劫,如今转世之后,季辰性格简直与马钰截然相反。 他不敢拿五台派随意许诺,但却在全真教待得时日之中明白,全真教的人对于自己,很是有些与众不同。 反正全真教人多着呢,介绍个人进去,又不是什么难事。 全真教可是正经大教,其中道士虽然多只是传经道士,却也不乏修行高人,比桃花教那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去。 只是桃花公子对他还算尚可,让他直接这般背叛,实在有些不安。 第123章 失望 相比自己前途,章昱最终决定还是昧一昧良心,将季辰悄悄放了进去。 刚潜到齐灵云养伤的禅房之外,一道青色剑光便自逼来,只是齐灵云见他年纪幼小,没有上来就下死手。 但剑气一逼,也让季辰身上五色烟澜升起,将剑光弹开。 “太乙五烟罗?你与五台派天河真人是何关系?” 季辰被她剑光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隔着房门道: “你这女人真凶,天河真人是我师父,是他老人家让我来救你的。” 沉默了片刻,房门吱呀打开。 “我身子不能动弹,请师弟入内说话。” 季辰一跃进入房内,近距离见到了齐灵云,不知道为何,明明从未见过,但季辰心中却觉得这个姐姐很是亲切,连着刚刚被飞剑吓到的气,也自发消了。 “真人不计两家间隙,灵云感激。” 季辰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虽拜入五台已有年余,但一直都在五台山上打坐练气,修炼剑术武功,对于五台派与峨眉派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不是太了解。 “姐姐以后再感谢吧!我先帮你稳住伤势。” 说罢!取出灵丹,放在齐灵云嘴边。 “这是清宁丹,师父让你含在舌下,以真气化开,顺血气而行,压制火毒。” 说着再取出一玉瓶,里面却是丝丝缕缕的真水精华。 “你运功祛除火毒,我为你温养肉身,明日应该就能好个大半了。” “多谢师弟。”齐灵云身子无法动弹,道了声谢,依言将灵丹含在嘴中,运转九天玄经,将灵丹化开。 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舌下进入体内,与气血一道游走四肢百骸,被火毒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齐灵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季辰也不管她,倒出玉瓶内的真水精气,为她温养被烤的半熟的肉身。 如此内服外养,齐灵云伤势恢复的极快,若是无人打扰,只需一夜就可将伤势恢复大半,彻底稳住。 只是事儿如何会这般顺利?若是能这般顺利,许崇也就不必给徒儿天河剑丸与太乙五烟罗了。 伤势稍好,众左道便又再次进攻,齐灵云天罡剑光游走寺中,犀利非常,将几个冲的最快的妖人斩杀。 其他人面对这剑光基本无有抵挡之力,自是看不出其中差别,但冯吾却不同,其也是积年散仙,眼光不是这些人可比。 一眼就看出剑光与刚开始相比,明显强劲了许多,剑光更加灵动。 “怎么回事?难道齐灵云得了什么宝物,将伤势压住了?” 冯吾不再耽搁,当即命所有人从四面八方一起攻入寺中。 本来一波一波消耗,已经让众旁门左道叫苦不迭,相互推诿,如今又要全面进攻,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冯吾大怒,一道粉气剑光飞出,连杀了几人。 众人无奈,只得依令进攻。 “你们也去。” 冯吾瞥了桃花公子、赵公远、还有两个禾山教长老一眼。 “师叔.”桃花公子想要求饶,可话还未出口,粉气剑光便将顶在了其眉心,让他将所有求饶之话,重新咽了下去。 其余几人见此,没了办法,只能结伴也攻入寺中。 待得所有人攻入寺中后,冯吾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把灵香,以真火点燃。 烟气淼淼,却凝而不散,冯吾盘坐在地,元神遁出,与烟气相合,立马化为另外一个冯吾。 这是他看家本领,能借灵香烟气,寄托元神,使得元神不惧寻常剑光法术,且聚散如意,遁行迅捷,十分厉害。 禅房内的齐灵云已经无暇再运功,天罡剑光纵横捭阖,掩护慧明法师等一众僧侣先突围离开。 还好众旁门左道虽气这些和尚多管闲事,但目标并不在他们,被齐灵云杀了几人后,也就无人再敢阻拦,让慧明等人成功从偏门离开。 得了清宁丹与真水精华相助,齐灵云身子已经能稍稍行动。 掩护慧明等人离开后,也准备从另外一边,离开大慈恩寺。 “你们想往哪里走?”冯吾元神似是突然出现,挡在二人身前。 齐灵云将天罡剑光一分为二,一道护住两人,一道朝着冯吾一绕。 这俊美道人,笑眯眯的,也不抵挡。 剑光如划流水,从冯吾身躯上一划而过,竟是丝毫不损。 见此,齐灵云依旧沉着泠静,抬手一道太清神雷。 只是她身躯重伤未复,难以施展全力,这太清神雷的威力,连平日一半都不到。 齐灵云以为难以建攻,可偏偏这粉孩儿,不惧剑光,对于这神雷却只能遁走避开。 齐灵云当即明白这是使了什么邪法寄托元神,故而不怕犀利剑光,反而十分惧怕太清神雷这等诛邪破魔的刚阳道法。 一边带着季辰突围,一边将情况稍稍告知,季辰问道: “纯阳飞剑行不行?” “自然可以。”齐灵云回了一句。 被拉着的季辰当即转身,朝着游走半空,指挥粉气飞剑的冯吾喝道: “阴阳人看剑。” 冯吾大怒,还未等他骂回去,便见一道如银河瀑布一般的剑光朝着自己而来。 心中冷笑,自己道法何惧飞剑,这嘴臭的死孩子,莫非没看到刚刚老祖道法神奇? 念头才起,纯阳剑气已经将其护身烟气一扫而空,斩在元神之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升起。 “啊!”一声惨叫,元神立马散开,躲过了这一剑大半威力,但即便如此,元神也受了损伤,失了百年道行不提,没有甲子时间修养,休想恢复。 也是季辰修为实在太低,连筑基都还没有,连剑丸本身的威力,都难以发挥。 若是换成齐灵云来使用,只是一剑,便可将这粉孩儿给斩了。 齐灵云最为忌惮的便是这冯吾,见季辰建功,顿时大喜,天罡剑光连斩数人,将追来的桃花公子等人杀的四处乱窜,这才一拉季辰,继续逃跑。 “天河真人在何处,请让我当面致谢。” 暂时逃脱,齐灵云本来好些的伤势,再度复发,走路都有些艰难。 当面致谢是真,寻求庇护也是真。 季辰挠了挠后脑勺:“姐姐有所不知,你母亲刚刚去华山闹了一场,将烈火老祖的几个弟子都杀了。 我师父不好出面救你,这才让我来,他老人家吩咐我将你救出送回峨眉后,就带着师娘离开长安,继续游玩散心去了,能不能脱困,只能看咱们自己。” “原来如此。”齐灵云闻言,心中失望,却不知道是失望没能寻到庇护,还是失望什么。 虽然借着纯阳飞剑,出其不意伤了冯吾,暂时打退了敌人,但二人危险却还未渡过。 且拖的越久,说不得就有越多,越厉害的邪门外道前来。 还好许崇炼丹手段高明,那清宁丹一炼就是上百粒,二人逃出长安,钻入秦岭,继续疗伤。 只是还未等彻底复原,冯吾就带着人,又再次追杀而至,二人只能继续逃命。 季辰倒是提议可以去重阳宫求救,可齐灵云如何有脸面去? 便只能这般逃一阵,躲一阵。 在这过程中,本还有些淘气的季辰,也迅速被磨砺起来。 从开始只能被齐灵云带着逃跑,后来渐渐拿起主意,靠着天河剑丸,与一众旁门妖邪,斗的有来有往。 第124章 还差了些道行 与姜仙子出了长安,一路往西,来到了昆仑山,见识到了这万山祖脉。 也遇到了如今掌管昆仑派的长老之一,知非禅师。 昆仑派创派祖师,名为一元祖师。 于东汉修道,汉末成道,之后游历天下,于昆仑山得天书参悟,修成通天法力,创下昆仑一派。 昆仑派如今境遇,可谓相当不好。 其实昆仑派实力那是相当不弱的,知非禅师、天池上人、半边老尼,都是不弱朱梅、白谷逸的剑仙。 其余钟先生、韦少少、赤城子等长老,也比罗浮七仙要强上一筹,大约与如今许飞娘相当。 只是一元祖师坐化突然,并没有指定继承人。 众长老各自不服,导致昆仑派四分五裂。 长老阴素棠与赤城子被告私情苟且,逐出了昆仑。 卫仙客夫妇也受牵连,离开了昆仑山。 九友之一的东方皓被指,误杀无辜,也被驱离昆仑。 半边老尼眼见众人为掌教之位,闹的如此,也是心灰意冷,主动离开昆仑山,另外寻地潜修。 几个留下的长老,眼见如此,知道再斗下去,昆仑恐怕要灭派,最终决定不立掌门,由知非禅师、天池上人,以及钟先生三位长老共管昆仑。 争斗是暂时止歇了,可昆仑九友,也只剩下四友,除三位掌教长老外,还有一位韦少少。 昆仑派实力大损,且没有一个核心掌教统领。 加上东西昆仑虽相隔数千里,但在修行之辈眼中,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西昆仑盘踞了许多魔教之中大能,北方魔教覆灭后,除了被混元祖师清理的几个长老,还有跟随加入五台派的许飞娘几人外。 其余长老教众,纷纷躲入其中。 如今说句万魔窟也不为过。 许崇二人到时,知非禅师刚刚打退了几个魔教之人。 请了二人,进入昆仑仙府奉茶。 说起昆仑派当初第一大派的辉煌,到如今落寞种种,知非禅师也忍不住后悔落泪。 许崇心中觉得活该,别看知非禅师如今这副模样,说不得当初下手最狠的就是他。 不过面上,却还要安慰几句。 知非禅师收起悲切模样,问道: “二位此来昆仑是?” 许崇心中暗笑,也有些恍然,这老滑头,难怪在这哭惨,原来是以为自己,是来拉拢逼迫昆仑站队的。 “并无事由,只是近来修炼累了,与仙子一起游玩散心,恰好来到昆仑,禅师不必紧张。” 许崇稍稍点了一句,却并不说破。 “原来如此。”知非禅师这老滑头,也是面不改色,当即为二人介绍起昆仑景致。 许崇也自听着,他本来就没指望,现在去拉拢昆仑派。 齐漱溟要收天下气运以养自身,让峨眉举派飞升,峨眉派也就势必要唯我独尊。 昆仑派只要还有半分心气,迟早会与他站在一起,他并不着急。 说着,突然知非禅师问道:“听闻教主得了合沙道长真传,修成了先后天五行精气,可以无视破解天下大部分禁制,不知可真?” 合沙老师飞升之后,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就他这里独一份,也快成了他的招牌神通,许崇自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点头承认。 “传言有些夸大,不过只要不完全脱离五行的禁制,却是难以拦住我。” 闻言,知非禅师起身来回踱步片刻后道: “世人皆知我师于昆仑山中得天书参悟,这才修成通天法力,创下昆仑一派,却无人知晓到底是何天书。” 许崇当即竖起耳朵倾听,他倒不是贪图什么天书。 只是喜欢听些前古隐秘,探究此界往来。 “姜尚公辅周灭商,武王平商后,封齐建国。 武王死后,周成王幼年即位,管叔、蔡叔、霍叔叛乱,同时淮夷、徐夷、殷东五侯背叛周朝,姜尚公又再次出山,辅佐周成王。 直到周朝江山稳固,这才彻底功成身退,却也未回齐国,而是来到昆仑山隐居修道。” “一元祖师所得天书,莫非就是姜尚公所留?”本来以为只是能一窥两汉,却不想直接弄到了商周,这就让许崇更加好奇了。 知非禅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是也不是,家师所得天书名为《参元始祖炁说解》,并不是姜尚公所留,而是后人机缘得入姜尚公闭关飞升之地,见得天书,以自身所学,参悟记录后所留。” “这昆仑派左扯右扯的,还真与元始天尊扯上关系了?”许崇心中暗自思忖,却是有些不信。 传说元始天尊乃是世界诞生之前,便存在的尊神,是创世之神,是一切道法的源头。 但蜀山世界却并无多少元始天尊的传说。 道法的源头也是广成大圣传下的练气之法、上古天帝派遣诸神下界带来的诸天神通,以及春秋时,以老子为首的诸子百家大能降生凡世,所留下的各种学说法门。 之后各代谪仙带下的天书,以及之后东华帝君参通玄、文始道经,化少阳真人传道正阳真人钟离权,钟离权又传道纯阳真人吕洞宾,最终成钟吕丹道体系。 全真丹道,便是建立在钟吕丹道之上。 从头到尾,传承清晰,根本没有元始天尊的事儿。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参元始祖炁说解》,虽然是后人意外进入姜尚公修道飞升之地所留,但也有些太过不可思议。 “或者,姜尚公飞升之地,以前是广成大圣修道之地,是以有天书留下,姜尚公参悟广成大圣天书飞升后,后人又得到了姜尚公所留?一元祖师则再次得到后人” 许崇自己都有些凌乱了。 但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毕竟练气之法,本就是广成大圣所传。 这个世界的广成大圣,虽然与元始天尊并不关联,但作为练气之祖,见过元始祖炁也说的通? 许崇心中念头转动,而这边知非禅师则还在言说。 “根据那位前辈所留只言片语,我等已经大致确定了姜尚公修道飞升之地,只是那里禁制实在玄妙,我等莫说破解,却是连禁制都难寻。 如今昆仑派处境艰难,加上教主得了合沙道长真传,这才想求助教主帮我等破开禁制,取出其中天书遗宝,渡过难关。 其中天书,可为昆仑五台共享” 许崇听后,却立马察觉不对,问道: “既然连禁制都找寻不见,禅师又如何能确定?难道就凭着不知道隔了多少岁月的只言片语?” “这”知非禅师明显没有将事情全部道出,一时有些哑言。 许崇摇头道: “我并不觊觎这些天书遗宝,若是真该昆仑派所得,我出手帮之,亦无妨,只是禅师连禁制都寻不见,恐怕是无缘的,我强行为之,岂不是平白惹下因果? 我看禅师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许崇拉着姜雪君就走。 “教主留步,教主留步。”知非禅师还要挽留。 许崇却并不理会,出了仙府直接往西昆仑而去,准备去看看大名鼎鼎的星宿海后,便回转五台山。 “哎!”知非禅师一声长叹,他确实没有将实情全部道出。 那处秘地,其实一元祖师早就找到,只是其中天书宝物,与昆仑并无缘分。 知非禅师没有道出,自然是有强占的心思在其中。 只是他固然奸猾如狐,可许崇也非易于,想要将许崇当刀使,却还差了些道行。 第125章 这一辈,就要以我为首 星宿海就在西昆仑往西千里之外。 其中暗礁遍布,如星辰点缀。 血神子邓隐,就是被长眉真人用两仪微尘阵法,封在星宿海北岸之底。 许崇本无他意,只是觉得都到了昆仑,不来这有名之地看看,似乎便有些不甚圆满。 不想才刚到西昆仑,就有一朵红莲堵路。 “魔君这是何意?” 许崇按剑而立,姜仙子皱着眉头,将天龙剪捧在手心。 红莲之中传出一声爽朗笑声。 “天河教主莫怪,姜仙子也莫要生怒,你那天龙剪虽然厉害,却对我无用。 我知道二位要前往星宿海,只是教主却是血神子的克星,你若是现在去了,他也就完了,我许多谋划,都没了指望,故不得已,只能拦路在此。” 来人正是魔教之中的顶级人物,红莲老魔,红莲魔君。 其红莲魔宫甲子一开,每次开启,都是魔道盛会。 许崇有些惊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血神子的克星。 莫非是冥海剑? 许崇心中微动,笑道:“魔君却是好没道理,一句话就想让我停步,虽然魔君确实魔威滔天,但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五台派胆小如鼠,被魔君一句话就吓破了胆?” 红莲摇曳,红莲魔君笑道: “那教主想要如何?” “我有一剑,本是为齐漱溟所准备,不过他道法尚未大成,这一剑用在他身上,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今见魔君,实在喜不自胜,还请魔君接我一剑,不管如何,我立马退走。” 天河剑丸无穷剑气吞吐,似乎已经不耐。 红莲发出一声轻笑:“你竟想与我动手?真是后生可畏,也罢!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厉害剑术。” 红莲一化二,二化三,瞬息之间,已是无数。 红莲漫天,化为一张巨大人脸。 嘴巴张合,似乎要将整个昆仑吞下。 “你可想好了,一旦动手,就不是你说停就能” “看剑。”红莲魔君还未说完,许崇一声轻喝,天河剑丸无穷剑气爆发,先是化为一道百丈银河剑光,如天河倾泻,却有点点银星。 接着剑光猛然收缩拉长,化为一道千丈银丝。 这银丝细如毫毛,配合剑气雷音,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漆黑细线,吞噬所有光亮。 巨大的红莲人脸之间,也出现了一道漆黑细线。 红莲魔君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剑叫什么?” “一剑破万法。”许崇回了一句,将剑光召回,重新化为剑丸,在身周滴溜溜乱转。 “好个一剑破万法。”红莲人脸爆开,漫天红莲消散。 将这‘比’完整装完之后,许崇拉起姜仙子,转身就跑。 莫约数息时间之后,又一朵红莲出现,见许崇已经跑的无隐无踪,红莲魔君忍不住笑骂道: “好个天河教主,敢拿老祖我刷声望,真个胆大包天。” 虽然只是一具红莲分身,对于红莲魔君而言,并无什么损伤。 但被许崇这么一剑斩了,这面子却是真个被刷了一回。 只是许崇跑的太快,根本不给红莲魔君找回面子的机会。 此时追杀不是不能。 只是不用片刻,必然有人降临。 他只是一具化身,到时候又是自取其辱,十分不值当。 红莲停留片刻,便往星宿海而去。 而许崇也已经逃回东昆仑。 知非禅师见许崇遁光去而复返,以为许崇改变了主意,大喜道: “教主若是能助我开启秘地,我愿与教主共享其中珍宝.教主教主留步” 哪曾想,许崇遁光根本没有丝毫停留,只是瞬息便又离开了东昆仑。 许崇哪敢停留? 红莲老魔已经是魔教之中的顶尖人物,只比石神宫主血神老人、还有铁城山老魔弱些,与神剑宫主尸毗老人差不多是一个等级的人物。 许崇虽有极高的魔道造诣,也有无上降魔手段。 但道行与红莲老魔差距实在太大,便有无穷手段,也难有一丝胜算。 装个大的,刷刷声望,就赶紧跑吧! 真想除魔,还需日后好生算计才行。 至于知非禅师这个老滑头,即便没有红莲魔君这事,他此时也懒得搭理。 看着许崇遁光毫不停留,知非禅师以为是自己已经将许崇彻底得罪。 正唉声叹气时,一道剑光匆匆落下。 “遭了,师兄遭了,五台派天河教主,斩了红莲老魔的化身.” 来人正是昆仑派长老韦少少,他正好外出,离着西昆仑不远,亲眼见到许崇一剑将红莲魔脸一分为二的场景。 连许崇说‘一剑破万法’的声音,都隐约听见,这才忙不迭的前来报信。 知非禅师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忍不住大骂道: “怎么都是些不安生的主。” 不管知非等人如何手忙脚乱,生怕红莲老魔报复到他们头上。 此时的许崇,已经离着昆仑万里之遥了。 “这些老魔真身,并不能随意走动。” 姜仙子见他逃遁飞快,以为许崇不知其中内情,故而小声提醒。 许崇将遁光慢了下来,笑道: “我自是知道合我二人之力,即便不敌这老魔化身,也可遁走。 只是好不容易拿这老魔头刷了回声望,若是被他找回去,岂不是亏的慌?” 姜仙子这才知道他心中所想,原来只是想要装上一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你是嫌你这天河真人的名头还不够响亮吗?” 许崇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道: “这是自然,老一辈,我暂时不敢去比,但齐漱溟,‘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真个好大名头,等此次斗剑我击败了他,咱们这一辈,就要以我天河道人为首。” 说完,尴尬一笑,补充道: “当然,仙子自是要比我高出一些的。” 姜仙子轻轻打了他一下,靠着他道: “我又不在乎这些,只是有些心疼你。” 姜仙子对许崇已经极为了解,自然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喜欢张扬之人,以往百年,都没多大的名声。 如今声名鹊起,全都是接任了五台派教主之后的事儿。 也明白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整个五台派,能够在接下来的劫数之中,不被覆灭。 第126章 收拾 回到五台山时。 温苒已经在黄极宫中等候了数日。 见了许崇,满脸愧疚的将定火丹奉上: “温苒不知妙一夫人借此宝是与真人朋友为难,自作主张将此宝借出,还请真人责罚。” 长眉真人累累名望,峨眉派天下玄门正宗,正教之首,旁门之中,无数心慕正教者,无不渴望结交。 这般心态,许崇十分理解,也并无怪罪之意。 责罚是不用,但. 许崇没有接下宝丹,而是请了温苒入座后言道: “无知者无罪,我并不怪罪道友,只是道友将此丹借给妙一夫人,使得烈火祖师几个弟子横死,他本人也受了羞辱,这份因果若不是解决,日后必定成为道友劫数。” “这”温苒道行不够,只看到了自己私自借宝,可能得罪许崇,却不想真正的难关并不在许崇这里,而是在烈火祖师处。 修道之人,一举一动,都有因果牵扯,许崇还未成道时,因为无法洞悉其中奥妙,很是吃了不少闷亏,最为显著的就是如今还盘踞在五台山的这些和尚。 若是没有当初他起心动念,神霄派改佛为道时,五台山便会被清理干净。 可惜 温苒虽然道行不足,但也是成道散仙的人物,此时被许崇点破,立马察觉其中因果牵扯不休,越演越烈,自己为此,甚至会有陨落之劫。 本来此劫无解,只能日后强行渡过,但许崇当初没有立刻收回宝丹,而是将其留在妙一夫人处,这便为她留下一线生机。 “还请真人教我。” 温苒躬身下拜。 许崇没有搀扶,等她行完一礼,这才言道: “烈火祖师虽是火道大家,但本身道法有缺,难以真正圆满,这才容易被克,此次被妙一夫人以此丹破了他道法,反而是他机缘所在。” 说罢!又拿出早就已经耗费法力所炼出了一滴真正‘先天玄冥真水’,递给温苒道: “还请道友再往峨眉,请峨眉舍去一朵兜率火,与此丹和这真水一起合炼,化为一朵太虚兜率宝焰,交于烈火祖师,为他完善道法。” 听得兜率火,温苒吃了一惊,这神火,名头极大,本是九天仙界紫清玉府太虚宫中,乾灵灯上所结的灯花,后来,被几位谪降的天仙,将其带临凡世,使其流落人间,共有九朵。 但早就不知所踪,如今听许崇所言,似乎峨眉派就有此至宝。 只是这等至宝,峨眉派真肯舍吗? 温苒苦笑道: “这兜率火,乃天府奇珍,无上至宝,我不知,能否完成真人嘱托.” 许崇摆了摆手笑道: “峨眉派其他人肯定不舍得,也难知晓这神火所在,所以你一定要直接找妙一真人,将其中来龙去脉,与他分说清楚,不必有任何隐瞒,他便是再心疼,也一定会指点你去将此火取出。” 听得许崇如此说,温苒这才接过真水,应下此事,她虽想了结此番因果,但若是最终难以做成,还要得罪峨眉,那她宁愿硬抗此劫。 送走温苒,姜仙子笑道: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着人家这兜率火了?” 许崇摇头失笑道: “我哪有这般本事,只是见妙一夫人好死不死,偏偏借我之宝,来为难我师之友,这才让我起心动念。 烈火祖师能将一身火系神通修炼到这般境界,也实在是天纵奇才,可惜未能真正由火入道。 这兜率火乃是仙家至宝,真正的玄门道家炼魔真火,与先天玄冥真水合练,便可去其凶猛爆裂,内冰外火,增加一丝阴柔无限,合道家阴阳互生理念。 助烈火祖师由旁入正,修成真正火仙,从此不受任何法宝神通克制。 若有机缘,不是没有成就天仙正果的可能。” 烈火祖师一代宗师,也将要开宗立派,两家既为盟友,许崇便也要多考虑一些。 若不能将其引导入正途,日后收些妖魔鬼怪,又不管束,到时候. 许崇是帮他呢,还是斩妖除魔呢? 姜仙子不知道许崇考虑这般深远,笑着打趣了一句,说到底还是打人家宝贝的主意。 许崇笑了笑,也没否认,确实是自己打了峨眉派的主意。 只是不打峨眉派这兜率火的主意,便要将这乾阳炼魔真火舍了才行。 此宝,许崇日后还有用,若是重练,没有镇压地穴,化解火劫的功德,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算来算去,就只好让峨眉吃点亏了。 二人回来不久,许飞娘等人,也消化了听讲所得,陆续出关。 接下来的时日,许崇便重新担起掌教之责,每月为众人讲经说法三日。 五台派弟子,也不再下山,就待在黄极宫中努力修炼,听讲。 数月之后,温苒与季辰一起而回。 却是齐漱溟虽晓大局,但就是小气劲发作,不愿就这么吃个哑巴亏,总想找回一些。 便将送回女儿的季辰扣下,让他与温苒一同去先秦仙人艾真子洞府中取兜率火。 “师父,那妙一真人颇为小气,说什么也不愿再出力将三种宝物合炼,只让我们回来找师父您。” 季辰在这抱怨着,一旁的温苒则将定火丹,玄冥真水,兜率火,一同取出。 许崇接过后,摇头失笑道: “这齐漱溟,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总是做些这等捡起芝麻丢了西瓜的事儿,这兜率火落在了我手中,他峨眉派这宗炼魔至宝,对我五台就再也无用了。” 许崇以法力包裹着这朵紫青色灯花,细细分辨。 也是他如今道行还差了许多。 若是让他有个天仙道行,他立马就再炼出一朵一模一样,威力不差分毫的兜率火给齐漱溟瞧瞧。 非要让他悔的拍大腿不可。 许崇之所以没交代温苒让她取回神火,让自己来炼制太虚兜率宝焰,便是觉得齐漱溟不会犯这等小错。 却不想.这人大事不糊涂,小事却太过精明,反而容易栽跟头。 取笑了一声后,许崇将三样宝物一抛,先将玄冥真水与定火丹一起合炼,炼成了一朵冰晶莲花。 而后冰晶莲花再与兜率火合炼。 最终炼成一朵,内有极致寒意,镇压内魔,外有真火降服外魔的太虚兜率宝焰。 第127章 多谢齐道兄相助 将太虚兜率宝焰炼成,请温苒送去华山交给烈火老祖,亲自将这劫数化解。 许崇则往后山一趟,取了些灵药,开炉为季辰炼制‘乾元换骨丹’。 经过一年多的练气,加上这几个月的磨炼,这个徒儿真气满溢,也到了该筑基的时候了。 天河正法筑基,不再以二十四节气图为根本。 二十四节气图,乃是以天地自然之力,将真气修成奇寒真力,而后修玄冥真水。 天河正法以雄浑为要,最为合适入手修炼的,却是一元重水。 待得一元重水有成,修成元神之后,再以一元重水为根基,也可修成其余六种真水。 如此修行,便难度骤降。 为配合新的天河正法,修成真水法力,许崇又以【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的道理,创下九九八十一幅‘天河剑图’。 将天河剑法融入其中,筑基的同时,也是在修炼剑术武功,为修炼天河剑诀,打下根基。 许崇亲自带着这个徒儿来到混元洞闭关,季辰口含乾元换骨丹,一日一副剑图。 身心渐渐明澈,引先天清气而排后天浊气。 八十一日之后,筑基乃成,一举突破感应,修成了第一滴真水法力。 季辰刚要长啸一声,抒发胸中之气,却被师父一把薅了过来,提着上下检查了一番后,嘀咕道: “还是不够尽善尽美,竟然没有修成什么天生道体,这筑基法门,还得继续完善。” 相比当初自己创法修行之时,此时许崇的道行,已经高了不知道多少。 但当时是创了自己所学,故而不必考虑什么普适性,如今既然要将之传下去,入门修行的难度,便不能如以往那般高了。 一幅二十四节气图,正修一次,反修一次,接引日精月华,反复炼度,之后又是天一生水图,又九天火府真图,再次进阶锤炼。 这般复杂繁复,困难重重,是真非一般人能修成。 季辰还有些懵,许崇却已经将他放下,然后道: “你接下来就是苦熬功夫,先将真水法力修成三百六十五滴,将周身窍穴填满。 然后采天罡地煞之气,借天地阴阳磨炼法力,使真水法力行第一次蜕变,修成一元之数。 之后,以观想先天一元真水符箓,以此真水符箓为根基,凝结金丹,行第二次蜕变,修成一元重水雏形,之后成就元神,借此行第三次蜕变,修成真正的先天一元重水,成就天河元神,天河法力。” 说完,许崇想了想,这个徒儿还年幼,法力也低微,当即道: “现在就将你赶下山去,似乎有些太过残忍,还是等将三百六十五滴真水法力修成之后,再下山行道吧。” 说罢!伸手一招,打入地脉之中温养的一粒剑丸飞出,落在季辰手中,许崇道: “剑丸虽然赐下,但你收集材料,自己炼剑的功课,却不能落下,便当做是给你日后徒儿所炼,你可记下?” “弟子遵命,谢过师尊赐剑。”季辰应下后,又谢了一声。 回到黄极宫中,继续参悟道法,祭炼天河剑丸。 每月也按时为门人讲经说法。 可惜,成道非易,六年过去,没有人再能成就元神,得道散仙。 此时离着太乙混元祖师飞升,已经不足半年,虽然他老人家已经几乎恢复了巅峰法力,但因为准备飞升,不惹其他因果,便一直待在青城洞天之中。 极乐真人,也将秦渔重新渡回。 只是不知道这位秦师弟转世一次后,能不能堪破自身情障,否则便是极乐真人,也渡他不得。 想要人渡,需得自渡,也愿意被人渡。 便如当初混元祖师,若是也堪破不透,不愿接受极乐真人好意,长眉真人安排。 下场恐怕也是堪忧。 就在许崇以为,将要安静过完这半年,送师父飞升时。 极乐真人与齐漱溟联袂而至。 极乐真人来的乃是元婴童子身,依旧是羊角辫,红肚兜的打扮。 多年未见,齐漱溟留了长须,气度倒是越发不凡,十分有道德真修的范儿。 坐下之后,极乐真人开口言道: “你可知道原北方魔教教主叱利老魔?” 极乐真人一开口,许崇便心中一惊。 “自然知道,莫非这老魔没死?” 极乐真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 “死了,但却没死透,这老魔不知道从哪学得藏传佛法,将自身所有一切给了另外一人,如今这人,是叱利老魔,又不完全是他。” “如今他突然冒出,化身叱利老佛创下西方魔教,收了许多徒弟教众。 若不是峨眉派有人前往藏地高原,将消息带回,便是我也被这老魔瞒过。” 许崇立马就回过味来,这老魔是自家师父的师父,如今师父将要飞升,这老魔突然出现,恐怕不是毫无缘由。 若是让师父知道,不管双方是恩,还是怨,最终都难免拖累师父飞升大事。 难怪齐漱溟没有就此做文章,而是将其立马禀告给了极乐真人。 还未等许崇想透,极乐真人已经继续言道: “本来有尊胜在,这老魔的西方魔教不至于做大,但当初你师父拼了性命,斩了尊胜数百年道行,致使被神剑宫主尸毗老人窥得机会,将尊胜封印于青莲峪” “如今因果报应,有一部分罪孽,就要应在你师父身上,还好你气运绵绵,福报深厚,你师父受你之益,这点罪孽不至于拖累他飞升。” “但这事,终究是个祸害,我意在你师父飞升之前,将叱利老佛和西方魔教铲除,以防不测。” “师伯劳心。”许崇起身一礼:“弟子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极乐真人摆了摆手道: “我与你师父的情谊,不必多言,你选几个实力强的门人,咱们现在就走。” 许崇应下,刚要离去,齐漱溟笑道: “我峨眉为天下玄门正宗,正教之首,斩妖除魔,自是责无旁贷,天河道兄不必言谢。” 许崇脚步一顿,转身拱手谢道: “多谢齐道兄相助。” 第128章 两家教主 真正的北方魔教教主叱利老魔,确实已经死了。 如今的叱利老佛,只是一个得了老魔,所有魔法、佛法、记忆的复制体。 但若是让他将西方魔教彻底经营起来,恢复当初北方魔教的声势。 真正的叱利老魔,恐怕就会无中生有,真正回归不说,道行魔法也将更进一步。 到时候便真个无人能制了。 而这,便是魔佛两家的无上手段。 佛陀非想非非想,天魔他化大自在。 说来这些老魔也真个憋屈,蜀山世界不但传承有序,直通仙界,且天道十分厉害。 各种天仙罗汉,遍地都是,连金仙都时常出现。 但凡换个世界,如何会活的这般憋屈?怕是早就将整个世界化为魔域了。 许崇知道事情重大,不能耽搁,只点了法力最高,心性最正的许飞娘与脱脱,加上一定要跟着的姜仙子。 行至半路,极乐童子嫌弃众人太慢,让几人与峨眉一起汇合后赶去,他则提前,前往布置。 极乐真人一走,许崇与齐漱溟就不可避免的开始斗嘴,相互打探。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说起的。 “听闻你们三位在钓鳌岛炼剑二十余年,不知道可将鸳鸯霹雳剑炼成了?这对宝剑跟了你们,也是倒了血霉,本来好生养着,到了时间再出世,还是有一十九炼的机会,如今却是没这缘法了。” 齐漱溟呵呵一笑道: “无妨、无妨,我家飞剑多的用不完,倒是天河道兄四处奔走搜刮,终于炼成了一套剑丸,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之祭炼圆满,也许永远不能?毕竟混元祖师不比我师父,能留下足够家底。” 许崇噗嗤一笑:“你可真像个败家的纨绔子。” 齐漱溟哈哈一笑;“彼此彼此,你也像个眼红的市井泼皮。” 两人一边极速飞遁,一边相互斗嘴嘲讽,看的许飞娘与脱脱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掌教师兄?还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峨眉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 眼看就要到峨眉,姜仙子实在看不下去,喝道: “你们好歹也是一方教主,莫要被人笑话。” 许是觉得姜仙子所言有理,二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有在峨眉逗留,玄真子与苦行头陀以及妙一夫人见到众人遁光,立马飞遁而起,将遁光连成一片,直接从川蜀往西南直接翻越大雪山,去往藏地。 人到齐后,许崇将自己猜测大约说了说。 苦行头陀身兼道佛两家之长,对于与佛一体两面的魔法,是除了许崇之外,最为了解的。当即赞同道: “大有可能,若是让这老魔成了气候归来,恐怕会一举超越尸毗老人、红莲老魔等,成为与石神宫主铁城山老魔并肩的第三人,且没有天诛威胁,到时候,真就是魔威难制了。” 五台派是敌人,但这些老魔也同样是敌人,一旦被这些老魔真个得了势,峨眉也难讨的好。 五台派胜了,还可能给峨眉留点香火,一旦这些老魔赢了,那就是整个世界都要完蛋的事儿了。 到时候也别想着飞升逃跑,一个世界,这般大的因果,谁能飞升? 这一点,苦行头陀虽然阴险小人,却也是分得清的。 连苦行头陀都赞同,其他人自然更加不会有意见。 也是此时,两家才算是真正有了联合基础。 峨眉五台毕竟间隙不小,接下来还有一场生死斗剑,先统一共识,比什么都重要。 齐淑溟显然也是知道此点,所以虽然准备时间更多,却只叫了二仙与妻子,并没有通知嵩山二老。 此次除魔名为帮助,其实何尝不是两家争夺正教气数。 若是可以,齐漱溟才懒得通知五台派呢。 只是极乐真人这里过不去而已,只凭峨眉自己又没把握。 便只能将五台派喊上。 在五台山时,齐漱溟之所以要许崇感谢,便是要人未动,却先占了先机。 对此,许崇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 他第一要务,是要将这个可能成为‘师祖’的叱利老佛弄死,然后将这西方魔教灭了,让师父飞升没有任何阻碍,其余的,皆可放下。 统一了共识,众人便开始商议如何行动。 齐淑溟算计最厉害,布局也是最为稳妥,但却太过稳妥。 “不必如此,如今李师伯在暗,老魔在明,最重要的,是创造时机,让李师伯有机会一击必杀。 步步为营,反而打草惊蛇,让老魔有了准备,让师伯难以动手。 依我看,直接杀入其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这老魔稍稍犯错,师伯自会从天而降。” 许崇简单粗暴,但却直指核心。 齐漱溟心情实在有些复杂,不得不承认。 虽简单粗暴,却比他面面俱到,要高明一些。 “就依天河道兄所谋,直接杀入其老巢。” 虽说是商议,但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齐漱溟与许崇两家教主。 如今许崇提出,齐漱溟同意,便无其他人多言的地方。 “我剑术最高,攻伐最犀利,还有先后天五行精气,可以无视大部分禁制魔阵,我来为先锋。” 许崇当仁不让。 “我有九戒仙幢,降魔至宝,我来掩护你。”齐漱溟也是毫不相让。 “阿弥陀佛,老僧无形剑虽然还未圆满,却也能来去无踪,我先进去探查,传出消息,诸位从外攻打,到时我自会配合。” 苦行头陀双手合十。 姜仙子亮出天龙剪,淡淡道: “任那老魔魔法再高,也不敢硬接此宝,我为极乐真人创造出手时机。” 其余几人也纷纷安排好自己的任务。 众人飞遁之间,已经协调无间,等距离西方魔教老巢还有数百里时,苦行头陀,先一步出发,而众人则是将遁光放慢,贴近地表,慢慢靠近。 西方魔教所在,于两丘夹角,内有河谷,水草丰美。 除了是西方魔教总坛以外,还是一处藏地大族的栖息之地,王帐所在。 苦行头陀已经使用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配合无形剑,潜入了进去,先一步将消息传回。 许崇当机立断,重新安排。 他与齐漱溟不变,其余人,负责守护好这些藏民,别除魔不成,反而惹下无数杀孽。 第129章 魔佛一体 虽然只是数十年,但这西方魔教也被叱利老魔经营的十分兴盛。 数千教众,数十个亲传、记名弟子,皆有不弱的道行。 河谷两边丘陵上各有一座魔坛,上有一枚水晶球转动,将来往所有生灵形体摄入其中。 配合魔宫魔阵,所有隐形敛息的法术,都要失效。 也只有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这等神妙剑诀,才能在此魔阵下,依旧来去无踪。 “这魔宫之下还另有洞天。” 苦行头陀传回讯息,却是这魔宫只是掩人耳目之用,真正的魔教总坛,却是在这魔宫之下。 西方魔教之人,将吐蕃历代从松赞干布到达玛赞普,共三十六位赞普尸身挖出,以此祭炼白骨神魔。 白骨神魔并不稀奇,但以统一政权,一度能与大唐争锋的吐蕃赞普祭炼,却是另有门道,炼成之后,可不惧大部分炼魔法术。 且三十六尊神魔,同为一脉一体,不管是布置魔阵,还是将其炼化合一,都会极端厉害。 “难怪要将总坛建立在此,这是准备等神魔将成之时,把这数万生灵尽数祭炼神魔呢!” 众人点头赞同。 齐漱溟问道: “先潜入魔宫,坏了这神魔,还是?” 许崇摇了摇头道: “不必,我们是要将这西方魔教一扫而空,不是去小打小闹,直接从正面攻入,一来将人引出,苦行道友自然知道怎么做,二来,若是老魔心疼这神魔,必然顾此失彼,也能为师伯创造时机。” 众人觉得有理,当即议定。 查看具体,定下最终,许崇当即放出天河剑丸。 二十四团清冷如皎月的剑团,从天而降。 来到魔宫上方时,各有一道剑气飞出,将两边丘陵上的摄形魔法破去。 剑团不停,直直压下。 无穷剑气吞吐,将魔宫魔阵禁制,绞的七零八落。 叱利老魔收了不少弟子,毒龙尊者在其中并不起眼。 领头的是个喇嘛模样的魔僧,见许崇剑气犀利,并不正面硬抗,而是指挥众人,各归阵眼,将魔阵威力,发挥到最大,来抵挡剑气。 二十四团皎月,落下无数剑气,没有被魔阵护住的魔人,纷纷被剑气斩杀。 只是片刻功夫,已经有上百魔人,被杀了形体,可魂魄却并没有进入轮回转世,反而被魔阵所拘押,化为种种魔头,朝着二十四轮皎月,前仆后继。 许崇没有第一时间用出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他一剑斩了红莲老魔化身之事,虽然已经传遍天下,也知道了他有一招名为‘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 但听说是听说,与亲眼见过,亲身经历,那定是决然不同的。 天河剑丸化为皎月剑团,落下无穷剑气,将老魔弟子注意力纷纷吸引,而许崇本尊却是已经以五行遁法,来到了魔宫正殿之中。 双手一搓,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化为一道五色神光,只是一刷,便将一个主持阵眼的老魔弟子,刷灭为虚无。 得了严瑛姆传授修炼仙气神光的诀窍后,许崇便将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修炼成了五色神光。 这五色神光,其实就是无数神针所化,只是比起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五色神光之中的神针,多了百倍,使得神光,更加厉害,却还能控制如意。 五色神光附身而绕,所过之处,万物皆成齑粉。 以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隐去身形,跟在他身后的齐漱溟心中暗惊,这位天河道兄,不但剑术高绝,神通法力也是越发厉害了。 连杀了七八人,破了小半阵眼,魔阵渐渐抵挡不住无穷剑气。 许崇所炼天河剑丸,以纯阳之宝雷泽神砂磨炼剑锋,蕴养剑气,整套剑丸,早就成了纯阳飞剑。 不但不惧各种污秽,且天生自带破邪炼魔之能。 魔阵完整时,这些魔头还能依靠魔阵威力,随灭随生,可当魔阵威力不在,这些魔头便纷纷被剑气彻底斩杀。 “阿弥陀佛。” 许崇再杀一人,再破一处阵眼,刚要前往下一处,一声佛号自耳旁响起,一个黑衣老僧带着璀璨佛光从魔云之中,踏步而出。 “叱利老魔。” 许崇眼神一缩,身上太乙五烟罗自行激发,将老魔无形手段挡下。 许崇不敢怠慢,将五色神光披在身上,整个人化为五彩神人。 “你也可以叫老僧师祖。” 老魔双手合十,身上佛光已成琉璃之色,踏步生莲。 “等你真个成了他再说吧!” 许崇冷笑一声,一道太乙神雷落下。 老魔脸上慈悲笑容,神雷落在琉璃佛光之上,却是连丝毫涟漪也无。 “金刚琉璃佛光?” 这金刚琉璃佛光,乃是佛门之中防御第一的无上法门,号称万法不落,无宝可破。 这么一个魔教资深老魔,竟然将这佛门无上佛法给炼成了。 难道真是佛法越高,魔法越强? “好孙儿,好眼力,你师父当初就没你机灵。” 老魔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而后朝着许崇身后道: “和潜入我魔宫那小和尚一样,也是长眉小儿的弟子吧!还不现身?” 许崇与齐漱溟同时一惊,知道这老魔厉害,却没想到这般厉害。 苦行头陀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齐漱溟见过叱利前辈,还敢问一声,前辈将我师兄如何了?” 老魔呵呵一笑道: “那小和尚的法门和你如出一辙,很是精妙,老僧虽然能感应到,却捉不到,便使了个心眼,故作离开,果然这小和尚立马上当,被我拿下,关押在白骨魔宫之中。” “原来如此。”听到苦行头陀暂时没有生命之危,齐漱溟松了口气。 “动手。”两人同时一声轻喝。 二十四轮皎月消失,化为二十四道千丈银丝,银丝划过,整座魔宫当即四分五裂,上百魔人被切成数段。 一紫一红两道奇光自齐漱溟身上飞出,剑光如风雷,发出无数电光雷霆。 “好剑术,好宝贝。” 好剑术,赞的自然是许崇的一剑破万法,好宝贝赞的自然是鸳鸯霹雳剑。 齐漱溟整个人与飞剑相合,化为一道雷霆电光,不但速度快的宛如剑气雷音,且炼魔克邪,十分厉害。 便是老魔身披金刚琉璃佛光,也不敢怠慢。 而许崇的一剑破万法,则是更加厉害,老魔以金刚琉璃佛光抵挡。 可这号称佛门护法防御第一的大法,却如纸片一般,被剑丝一切而过。 二十四道银丝纵横往来,无数魔人被斩成碎片,杀的众魔鸟作兽散,却又被外面早就等候的玄真子等人,杀了回来。 许崇并没有刻意杀入,但千丈剑丝纵横交织,即便只是无意,也有许多魔人遭劫。 魔阵早就已经被破去,叱利老魔魔法虽然厉害,却偏偏遇上了许崇这么一个不怕各种阴魔暗魔的怪胎。 魔头才生,就被他以魔制魔炼为精气,反助自身。 而齐漱溟虽然没有许崇这般魔道本事,却有九戒仙幢护身。 此宝乃是长眉真人早年随身的护身炼魔至宝,早就被祭炼的万魔难侵。 些许魔头,自然不在话下。 相比这老魔看家魔法,反而是兼修佛门神通,对二人威胁要更大些。 二人围攻了片刻,老魔难以奈何二人,二人也难以奈何这老魔,即便再将玄真子等人叫来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许崇当即喝道:“这老魔交给我,你先去救人。” 苦行头陀精修佛法,老魔知道,一旦让齐漱溟救出苦行头陀,自己恐怕会更加被动,且苦心祭炼的白骨神魔也将毁于一旦。 “唵、嘛、呢、叭、咪、吽。” 浩大佛音,将二人震的元神都差点从肉身脱离。 到此,许崇再也按耐不住骂道: “这群和尚怎么回事,这些老魔的佛法,怎都如此纯正,连六字真言都会?” 齐漱溟闷哼了一声,回了一句: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许崇骂了一声‘狗屁’,将剑丝分为两组,布下两座十二都天神煞剑阵。 剑气纵横,煞气肆意。 老魔却以各种佛门神通,他心通、神足通、在剑阵之中,提前预知,游走自如。 眼看老魔渐渐摸清剑阵运转,虽对剑丝犀利忌惮异常,却也越来越轻松自如,再过一会,说不得就要脱身而出,反威胁到两家门人。 毕竟玄真子等人虽然道行不弱,却没有二人这般不惧各种魔头。 一旦被这老魔冲出去,随便以魔法暗害了谁,二人都要痛不欲生。 第130章 昊天镜 许崇剑术虽高,但与老魔道行差距实在太大。 便是一剑破万法,配合剑气雷音,也无法避免被老魔提前感知。 虽然看着每每惊险,只差一线就会被天河剑丝一分为二,但许崇深知,就是这么一线,却有难以逾越的差距。 将自身所有手段尽数过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手段能给这老魔造成真正致命威胁。 这不是他的手段不够厉害,而是道行不足。 不说多的,单单一门剑术,其实已经足以称雄,更别说还有一身厉害的先后天五行精气,五色神光等等。 但他每每还未动作,就被老魔提前感知,从容应对,这如何能斗的过? 许崇越斗越是郁闷。 但却不知,老魔也是越斗越心惊。 他精修魔教宝典,诸天秘魔玄经,各种厉害魔法,随手就来,寻常散仙,只需一个眼神,就可夺了灵智,炼为魔头。 可他种种厉害魔法,于许崇而言,却似泥牛入海,去多少,消失多少。 这与齐漱溟以至宝抵御,完全不同。 “以魔制魔有这般厉害?老僧怎么不知?” 又斗了一阵,齐漱溟已经只能退于其后,以做牵制,许崇也有些独木难支。 正在此时,极乐真人声音传来。 “这老魔以大小十二诸天魔音,将周围千里生灵禁住,一经发动,所有生灵气血暴走,化为血雷,可将万里方圆,炸为齑粉,我真身已在宇外,借了大日神威,一举灭魔,你再坚持片刻。” 许崇没有应答,只是将两座剑阵合二为一,剑光两两一组,变化更加玄妙,威力倍增的同时,对于心神的消耗,却是高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蜀山世界之外,极乐真人手持一面宝镜,正在施法。 宝镜神光璀璨,镜中似有一个宇宙。 其中一颗大日最是耀眼,渐渐占据了整个镜面,化为一头三足金乌,金乌振翅,似乎要从宝镜之中飞出。 “敕。” 极乐真人一指宝镜,这金乌真个飞了出来,朝着蜀山世界之内,正在与许崇斗法的叱利老魔喷出一道金光。 金光速度之快,超越许崇剑气雷音不知道多少。 瞬息之间,便从宇外来到。 叱利老魔大惊,身上佛光大盛,化为一座金刚琉璃宝塔。 许崇剑丝斩到,也只能留下一道剑痕,而无法如刚刚一般轻松破开。 这是老魔以自身所有佛法修为所化,自然非同一般。 可面对这大日金光,却没有任何作用。 金光如同一根金柱,直接从天外插下。 琉璃宝塔与老魔被金光笼罩。 宝塔被洞穿,老魔连哼唧一声的机会也无,就被气化成了虚无。 金光持续穿透魔宫,将那三十六尊白骨神魔也一同焚成虚无后,这才渐渐消散。 许崇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般厉害的老魔,就这般死了吗? 宇外。 极乐真人朝着宝镜一礼。 “多谢陛下相助除魔。” 宝镜微微一颤,化为一道流光投入蜀山世界,继续回到轩辕坟中。 这宝镜不是其他,正是蜀山世界最为顶级的至宝,昊天镜。 相比日后,在峨眉小辈手中,威力不显,此时由极乐真人借用除魔,此宝才真正显露无上威能。 送走轩辕黄帝陛下至宝,极乐真人回到宇内,落在河谷丘陵上空,见众人清理众魔,保护藏民,真人没有插手。 等大部分西方魔教教众弟子伏诛,剩余逃散无踪后,许崇等人这才上来拜见。 极乐真人先是夸赞了一番众人,又为苦行头陀解了魔法,这才言道: “此次除魔,可算大功告成,但叱利老魔却依旧还未死绝,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此时道消魔涨,你们两家为正教支柱,不可一味争斗,而忘了身上责任。” “弟子谨记。”许崇与齐漱溟一同躬身。 极乐真人知道两家斗剑亦是天数使然,只是希望他们能稍有克制,不要被劫气蒙了心智,因此让魔教得势,而使整个世界沉沦,点了一句后,便也不再多言。 除魔功成,极乐真人先行离去,继续游戏红尘。 许崇与齐漱溟则将魔宫彻底捣毁,所有魔法魔禁,以真火烧的干干净净后,这才一同离开。 与此同时,大雪山青莲屿佛境之内。 一点佛光投生,一灵婴哇哇落地。 尊胜禅师欣喜不已,抱着婴儿,亲自取名‘八思巴’。 翻过大雪山,来到川蜀大地,齐漱溟再三邀请众人前往峨眉做客。 许崇知道,这位妙一真人,定然是有事相商,当下点头应下。 太元仙府,虽然不是洞天,但自三老开始,经过峨眉三代人经营,已经与洞天相差无异。 外面看着就是一寻常洞府,其内却别有洞天。 一座灵峰宝光四射,凭空漂浮在山谷之中。 谷内灵泉十余座,各种灵药遍地,比起五台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峨眉派,真个是顶级仙二代。 “父亲、母亲。” “师伯。” 众人一到,齐灵云便来迎接。 经过多年修养,齐灵云伤势已经尽复,且道行更进了一步。 齐漱溟含笑点头,为她介绍众人。 齐灵云‘久仰’许崇大名,但见,却还是第一次见,见他与姜仙子并列一处,也只能在心中说了一句‘果然是神仙眷侣’。 让齐灵云将众人带到他处招待,齐漱溟与许崇单独来到灵翠峰旁。 “一直听闻道兄剑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令人生畏。” “怎么!后悔了?”许崇噗嗤一笑。 齐漱溟点了点头道: “确实有些,不过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况且道兄剑术虽高,却独木难支。” 说着一指灵翠峰,其中无数珍宝,更有太清一气神符,这等宇宙至宝。 “我峨眉无穷底蕴,输个几次都无妨,但道兄却输不得,输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这是实话,许崇不得不认。 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代师收徒,保道兄一个上乘天仙道果。”齐漱溟神色认真。 许崇一愣,当即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漱溟你真是.真是奸诈到了极点,眼看斗剑难赢,连招降的戏码都玩出来了。” “你也不用巧言诓骗,你有长眉真人留下箴言,我却也有自己知晓末劫真相的渠道。 我们两家,从立教祖师开始,便注定难容,如今神仙杀劫将启,末劫降临。 我们两家便是杀劫、末劫之主角,我若不能坚持到杀劫开启,末劫降临,我、包括整个五台派,都将万劫不复。” 被许崇识破,齐漱溟没有丝毫尴尬之色,等许崇笑过后,才点头道: “也罢!既然道兄都知晓,我也就不再多言,除了此事,还有一事,要与道兄商议。” “你说。”许崇掸了掸道袍。 “此次联合除魔,我觉极好,你我两家斗剑之后,必然群魔乱舞,普通魔头,我们两家自个就能处理,但一些老魔,却都是法力通天之辈” 齐漱溟所言,乃是大义,许崇不好拒绝,也不会拒绝。 商议了一些联合细节之后,二人回到仙府招待客人之处,品茗论道。 待了大半日,这才告辞离开。 峨眉与青城一山之隔,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不去拜见混元祖师。 随着飞升时间临近,混元祖师身上气息,越发飘渺起来,明明就是当面,却好似身处另外一个时空。 几个亲传弟子一起前来,混元祖师自是高兴,只是每次对许崇,都好似有话要说,又生生咽下。 许崇几次都准备聆听,都被自家师父差点闪了腰。 “师父,你是否有事吩咐?” “这个.”混元祖师有些吞吐,显然是件让许崇难为之事,是以才不好言说。 “是不是您老以前在魔教的弟子,您老吩咐就是,弟子定然照办,总不能让您带着遗憾飞升。”许崇无奈,只得点破。 混元祖师尴尬一笑道: “确实还有两个弟子,一个如今已经转世多年,还自个寻了些道法,修成了些法力,一个转世到今生,终于算是有了道缘。” 许崇点了点头道: “您老请说。” 其实许崇大致能猜到是谁。 果然,在混元祖师重修法体时转世入道的,名叫岳琴滨,如今在衡山附近修道。 一个刚刚转世的,则是朱洪。 岳琴滨还好。 这朱洪,就是那个叛了混元祖师,偷走太乙五烟罗,导致混元祖师没了护身至宝,而被无形剑偷袭至死的叛徒。 只是这些话,许崇没法说,只能点头道: “您老放心,等回去后,我就去将他二人引回教中。” 混元祖师,似是也知道这两个前世弟子,并不是什么佳徒,好门人,对许崇这个大徒儿露出个歉意笑容。 “辛苦你了。” “师父说哪里话。”许崇摇了摇头,问道: “我只知道您老飞升,只剩半年,却不知道具体时间,还有,您老到时候,是在青城山飞升,还是回五台?” 开派祖师,以天仙成就飞升,对于五台派玄门正宗旗号,有极大助力。 混元祖师能帮徒儿的已经不多,却是早就考虑好了。 “自然是要回五台的,飞升时间大约是六月初五前后。” 许崇点头道:“弟子会提前准备。” 混元祖师点了点头,没有再言,一拍脑后,取出修复完好的太乙五烟罗,递给许崇道: “为师,没有其他,只有这一件太乙五烟罗留给你了。” 当初与尊胜斗法,混元祖师不但青龙闹海剑折断,便是这件护身至宝,也受损严重,近年法力恢复后,才重新祭炼修复。 许崇双手接过,小心收起。 第131章 岳琴滨 辞别恩师,许崇让脱脱与许飞娘先回五台山布置,为师父飞升做准备。 自己则前往衡山,先将岳琴滨收入教中。 师父老人家就这么点心愿,许崇自然不会让他带着遗憾飞升。 衡山。 天下名山,五岳之一,道家福地。 多有剑仙隐士。 岳琴滨转世已有多年,少年时机缘得了一部古仙剑经,后为躲避战乱,藏入山中,依照剑经苦修多年,练就了一身还算能看的剑术。 但也只是能看而已。 蜀山世界,仙人众多,飞升的,没飞升的皆有道书留存。 导致各种道书天书,也是多如牛毛。 机缘得到前人道书者不少,但真正能独自修成气候的,却极少。 除了道书隐晦难懂,需要有人指点外,最为重要的,却是蜀山世界,与寻常世界不同。 修行禁忌极多,需要降服内外魔头,法力提升的同时,善功也不能落下。 不然,要么就是走火入魔,要么就是突降灾劫。 并不是找个地方潜修,不与人接触,就可以躲避这些因果灾劫。 躲避了与人的因果,那修炼时,与天地产生的因果呢? 与所得天书,而结下的前人因果呢? 若无指引,岳琴滨今生大概也是很难有什么成就,能成道的机会,虽然不说没有,却也极小。 自入衡山修道以来,岳琴滨便在降真峰开辟洞府,独自潜修,平日少与人来往,也少有外出。 只与紫盖峰上一个名为‘云降仙子’的女仙,有往来。 那古仙剑经只能算是一般,即便能全部领悟,能不能有散仙成就,都还是两说。 岳琴滨无人指点,导致许多地方修炼有差,修炼出来的法力剑术,那也就更加不成。 但就是这么一篇,在许崇眼中很是一般,修成的剑术也极为普通的剑经,却依旧被人所觊觎。 那与岳琴滨交好的云降仙子,并不是真个与他诚心相交,只是有次在山中,无意见过他剑术后,便心生觊觎。 和几个与她交欢有染的旁门异派,为他专门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之后,渐渐取得信任,骗走了剑经。 岳琴滨今生少年入山,此后便一直潜修苦练,少与人来往,是以虽有些年岁,却心思单纯,少知人心险恶。 被这‘云降仙子’稍稍用些手段,就让他彻底陷了进去。 还好这‘云将仙子’心中并看不起他,加上岳琴滨也实在单纯,轻轻松松就被人将剑经骗走,这才没有被破了元阳。 如今他这劫数,却是自己招来。 本来骗走剑经之后,这云降仙子,已经不愿再理他。 可岳琴滨却不知道他心中仙子的真实面目,为讨欢心,不但将自己多年苦功所得五金之精搭上。 还为此多次下山行盗,终于凑够了可以炼制飞剑的材料。 降真峰洞府之中,岳琴滨不断喷吐真火精气,以剑经所载,炼制飞剑。 旁边不远处,则是一个身穿白色宫裙,身量极高,不输寻常男子的女修。 这女修长相出众,面容端庄,加上不输男子的身高,确实有不俗气质。 也难怪能将岳琴滨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许崇二人以隐身法门,看了一会,便退了出去。 姜仙子问道: “你打算如何处置?” 许崇思量片刻后道: “这劫数虽不好过,但却并不致命,师弟本身修炼就欠下天地不少因果,为了讨这女修欢心,又行盗窃之事,害了不少人被牵连。 如今有此劫数,也算应该,我直接出手破劫,以五台气运庇佑,自然可以,但难保日后他不会再次糊涂,” 许崇还未到衡山时,便推算出这个师弟,近来将有一段劫数。 这劫数最先起始,乃是因为他一直潜修避劫,天地清算他自修行以来,所欠下的种种。 如今已是演化到了,情劫人劫共起的地步。 不过在许崇眼中,依旧算不得什么大劫数。 毕竟有他在,怎么演化,都不会有性命之危。 “还是暗中指引,让他自己幡然醒悟,渡过此劫,才是最佳。” 姜仙子点了点头,也认为如此最好。 岳琴滨虽然倾尽所有,但所炼飞剑品质,也只是下下,能祭炼到三转,已是极限。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柄真正的飞剑,对于寻常旁门异派而言,无比宝贵。 便是他自己,以往也只有一柄寻常凡俗利剑,因为常年以自身真气洗练,这才让这长剑稍稍通灵,可以勉强驭剑。 与真正的飞剑不可同日而语。 飞剑出炉,发出阵阵剑鸣。 岳琴滨爱不释手,心中极为难舍,但依旧忍着心痛,将飞剑送上。 这云降仙子,见到这真正的飞剑出炉,心中也早就渴望的不行,但却依旧保持那副清冷仙子模样,让岳琴滨自愿将飞剑双手奉上。 得了飞剑,这位‘仙子’终于再次给了岳琴滨一些好脸,让岳琴滨很是振奋。 送走‘仙子’,岳琴滨炼剑劳累,本该睡上一夜将养精神,只是才刚刚睡下一会,便有丝丝缕缕真水精气落下,让他精神法力,尽数恢复。 也等不急次日,就屁颠屁颠的来到紫盖峰寻他心中‘仙子’。 结果,这‘仙子’得了飞剑,心中也是激动,将几个姘头召来,正在欢愉。 “这岳琴滨蠢的和猪一般,正好可以用他来将那白骨钉炼制出来,日后这衡山还有谁可与我等为敌?” 一个看着文雅的中年文士,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将自己不敢炼制的恶毒法宝,准备安排给岳琴滨。 “嗯。” ‘云降仙子’不着片缕,享受着另外几人的伺候。 岳琴滨正正撞着,心中失魂落魄,下意识朝后退去,却‘不小心’踩到石子,摔了一跤,正在享受密谋的几人,悚然而惊。 “谁?” 云降仙子初得飞剑,一道剑光朝着岳琴滨而来。 岳琴滨心痛如绞,双手结印,指尖射出数道剑气,将飞剑挡住,流着泪骂道: “你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竟还用我的飞剑来杀我。” “是你?”听到岳琴滨的声音,这云降仙子也是一惊,不知道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便破了自家洞府禁制。 来不及想更多,岳琴滨虽然够蠢够傻,但一身剑术也是极为‘厉害’,若是让他走了,日后炼成飞剑来寻仇,他们都难幸免。 “杀了他。”一声厉喝,云降仙子随意扯了件衣袍套上,便朝着岳琴滨杀去。 岳琴滨此世,只是因为少历世事,所以单纯,并不是真个痴傻,将飞剑挡住之后,便朝外逃去。 他一心苦修,虽然法力在许崇眼中不值一提,但与这些寻常旁门左道相比,却已经算是高明了。 只是没有飞剑在身,这才让一身本事难以发挥。 且因为是来见‘心上仙子’连平日洗练的长剑,也未曾带着。 未逃多远,就被有飞剑的云降仙子追上。 那古仙剑经,早就被她骗去,虽然学的不如岳琴滨甚远,但有飞剑在手,却依旧杀的他,疲于奔命,短短时间,便已是全身带伤。 片刻之后,其余左道也赶到,那中年文士,吐出一道血光,将岳琴滨护身剑气污秽,另外一个高大黄袍壮汉,则是打出一件形如小山的法宝。 只是一击,就将没有护身剑气的岳琴滨,拍的筋骨尽断。 云降仙子也是毫不留情,飞剑当胸穿过。 岳琴滨惨叫一声,再也驾不住遁光,摔下山崖。 众人虽然追逃了一会,却也还未离开衡山地界。 此处正是珠帘洞附近。 这珠帘洞也住了一人,正是追云叟白谷逸的大徒弟,岳雯。 这岳雯九次入嵩山求道,历经无数辛苦,这才拜入白谷逸门下。 如今修道,虽然只不到三十载,但一身本事却绝非这些旁门左道可比。 众人不敢去犯岳雯忌讳,觉得岳琴滨受了如此伤势,又从这等高空坠落,必然尸骨无存,稍稍商议,便决定回返。 岳雯其实已经看到了众人争斗,只是在他眼中,双方都算不得好人,一个聚众淫邪,一个四处行窃。 故而只做未见。 只是无论是岳雯,还是云降仙子等人,都不会想到,岳琴滨坠入山崖,不但没死,反而摔入了‘前辈仙府’之中。 “混元真经、天星剑丸、还有三光神水。” 岳琴滨一身筋骨尽断,又受了当胸一剑,伤势极为严重,可偏偏就巧的不能再巧,坠入洞府时,刚好,将装有三光神水的玉瓶撞翻,神水流入口中。 得了神水之助,伤势不说瞬间尽复,却也不再致命,这还是神水未曾炼化,只是一点精气散溢的结果。 岳琴滨伤势稍好,当即观察这前辈仙府,却见里面极为简陋,只有一个玉案,上有一本道书,一个玉盒,一个玉瓶。 玉瓶之中乃是三光神水,他已经知道。 先打开玉盒,里面有九颗精金丹丸,丹丸上有点点银星。 除了丹丸,玉盒底部,还刻有一篇祭炼剑丸的秘诀。 而也是看了炼剑秘诀,岳琴滨这才知道,这精金丹丸,名为天星剑丸,竟然是一套飞剑。 翻开道书,岳琴滨发现,这混元真经,比起自己所得古仙剑经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且入门道法,通俗易通,丝毫没有古仙剑经那般复杂繁琐。 岳琴滨不知不觉看了入迷,依道书所示练习。 他本身已经有些修为,加上又有三光神水未曾炼化,此时依照混元真经练习。 体内原本法力不知不觉被尽数化去,成了一股精纯精气。 三日便重新练气有成,三月之后,重新筑基,感应,修成先天混元真气. 这一切自然是许崇布置,也是在他初步入门时,留下个小法术后,便先行离开。 准备先将另外一个‘师弟’朱洪,引入教中。 比起岳琴滨,朱洪这边要简单许多。 父母已亡,许崇到时,不过七八岁的朱洪,正在与野狗争食。 “师兄我会尽力引导,但也望你莫要行错,否则.”许崇心中叹息一声,将朱洪带回了五台山。 遁光落下,许飞娘前来迎接。 “师兄。” 许崇点了点头,将朱洪暂时托付给她。 “岳琴滨师弟处,还有些碍难,朱洪师弟,便辛苦你,先行教导。” “掌教师兄客气,小妹负责教中传法,教授师弟,本就是职责所在。”许飞娘将朱洪牵在身旁。 “确实。”许崇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 “师父飞升,虽然我等未曾邀请,但到时,与五台交好的,比如烈火祖师等,定然会有前来,我等要提前准备,省得临时手忙脚乱。” 这是许崇早就吩咐过的。 如今再次吩咐,也表明了他对此事的重视。 许飞娘不敢怠慢,当即将所准备待客的灵果酒水等细细言说。 许崇听了之后,大体觉得满意。 “甚好,就这般准备。” 第132章 许是错了 许崇返回衡山时,岳琴滨尚未筑基出关。 许崇也不急切,与姜仙子寻了个风景尚好的山峰,每日品茗对弈。 倒是那云降仙子,得了剑经与飞剑,加上此时各种旁门立派。 竟然渐渐生出了也要建立衡山派,也当一派祖师的想法。 别说,靠着完整的剑经以及美色,短短时日,还真被她拉来了十几个旁门左道,让这衡山好是热闹。 岳雯隐了身形,几次查探,见众人只是白日宣淫,并未再行其他恶事,便也不再去管。 白谷逸本人人品不咋地,这徒儿却收的不错。 不但心智坚毅,品行俱佳,天资也是极高。 让许崇看着都好生羡慕。 “岳雯。” 正要回转洞府,突然听得有人叫他,岳雯悚然而惊,放眼张望。 “这里。” 许崇微微一笑,朝着他摆了摆手。 岳雯这才看到,就在距离自己不过百丈山峰崖壁处,有两人正在对弈。 将自己所知道的知名人物过了一遍,岳雯上前行礼。 “见过天河教主,见过姜真人。” 许崇轻捻棋子,下了一手后,这才笑道: “我看你几次悄悄前去紫盖峰张望,倒是颇有侠义心肠。” 白谷逸被龙飞斩了一截小腿,极为憎恨五台派,岳雯虽然不至于憎恨,却也受其师父影响,对五台派印象颇为不好。 道了声‘教主过誉’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恭敬立在一旁。 许崇也不在意,说道: “这些人与我教下弟子有些纠葛,不日就要全部伏诛,其中有一罪魁祸首,却是那百花谷二老怪的弟子。 我念这二怪,虽然收徒不慎,但本身未犯下什么大错,若直接诛杀,未免霸道。 你带我飞剑去一趟百花谷,等二怪出来,你便将飞剑祭出,若是二怪气数未绝,自然回返,若是依旧执迷不悟,那就是死有余辜。” 岳雯也不问许崇为何偏偏找上他,只是躬身应是。 许崇道了声;好,便将一粒天河剑丸交给他。 岳雯拿了剑丸,片刻不停,朝着百花谷赶去。 也就在岳雯离开衡山第三日,岳琴滨修成先天混元真气,炼化剑丸,破关而出。 相比以往,法力减弱了不少,但却根基扎实,真气精纯,论前途,远不是当日可比。 九颗剑丸,化为九道流星剑光,周身环绕。 当初有多喜欢,如今杀气就有多重。 九道剑光环绕,让岳琴滨似乎化为了一个巨大剑团。 紫盖峰上,众人正在白日宣淫,商议衡山开派事宜,岳琴滨突然杀出,让众人皆措手不及。 “淫妇,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没死?”人堆里的云降仙子大惊。 其余左道之士,见他杀气腾腾,满身剑光,皆不敢怠慢,纷纷用出看家本领。 这些旁门邪术,对付一般人还可,岳琴滨如今飞剑,乃是许崇所炼道家正宗飞剑,虽然只是品相一般的那一批,却也非寻常邪法可污秽,转眼之间,就被剑气吞吐,杀了数人。 眼见岳琴滨大难不死,且不知道从那得了这些品质极佳的飞剑,云降仙子虽然也有一柄飞剑在手,却不敢放出争锋。 只用飞剑护住自己,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便逃遁了出去。 岳琴滨却并不急着去追,飞剑纵横,将所有人都尽数杀光之后,这才离开,朝着云降仙子,追了过去。 “虽然都是些该死之人,但这位岳师弟,是否杀气太重了些?”姜仙子眉头微微一皱。 许崇点了点头道: “我就是担心如此,这才不敢在五台山停留,早早在此等着,先看吧!若是只报了仇便停下,那就无妨,日后修为高了,自然会领悟仙道贵生之理。 若是牵连无辜,甚至起了杀戮泄恨的心思,那就要再好生磨炼才成,实在不行,就再转一劫好了。” 见许崇心中有数,姜仙子不再多言。 许崇不想让师父失望遗憾,但若是真个难以造就,甚至注定未来要惹下大祸 云降仙子还未逃出多远,就被岳琴滨追上。 见势难逃,这云降仙子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哀求起来,言说自己都是被逼的,自己心中一直都是有他的。 岳琴滨冷冷听着,等她说完之后,这才九道剑光同出,一道剑光,将她护身剑光破开,另外八道剑光交错纵横,生生将这当初心心念念的仙子,真个斩成了万段。 一声长啸,将心中所有怨恨尽数发泄一空,岳琴滨没有再继续杀戮发泄的意思,反而落下遁光,嚎啕大哭起来。 少时亲人尽丧,躲入山中避祸,年深日久,已经不会与人交流,是云降给了他温柔,让他以为自己以后不再孤单一人。 却不想一切都是阴谋算计,都是别人精心织造的幻境。 这让他如何不悲?如何不痛? 哭了许久,哭的精气都开始四泄。 “我好像有些做错了。”许崇低声呢喃。 “总不能真让他永远活在梦幻骗局之中。”姜仙子先是一道离合神光,将岳琴滨五感六识封闭,防止他真精气泄露而亡,这才轻声安慰。 许崇叹息一声,自己高高在上,全然忘了别人感受。 以为如此当头棒喝,才是对这个师弟好,却全然没有想过问一句,这个师弟,是否真的需要。 若是当时,自己果断出手破劫,也许,他也不至于这般悲痛。 自己暗中布置引导,说是为了他好,但何尝又不是另外一场骗局呢? 许崇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师弟。 似是看出了许崇难堪,姜仙子牵着他的手道: “你为一派教主,考虑事情自然也是从一派全局出发,有所疏漏,在所难免,何必苛责自己? 他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等日后大劫临头,自然也就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话虽如此,但事儿其实还是有些办砸了,许崇不会推诿责任,自我安慰。 许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他抱起,先回衡山。 与此同时,百花谷外。 岳雯持了许崇飞剑,等到了百花二老气势汹汹,要往衡山而来。 这百花二老,也是多年散仙,平日只在谷中清修,只是遇人不淑,收了几个弟子,皆不成器。 偏偏二老,少在外行走,也不知道这几个徒儿,所犯恶事。 还以为自己的徒儿,尽是良善。 此时徒儿无故身死,算出仇人大致方向,便要前去报仇。 见到岳雯拦路,还自大怒。 “两位前辈听我一言,你们徒弟不是好人,犯在了五台教主手中,那位教主虽然凶恶,却还算讲理,言二老只是遇人不淑,平日无甚恶迹,是以命我持剑前来,警告两位前辈。 两位前辈万万不可一时糊涂,送了性命。” 受他师父追云叟影响,在岳雯眼中,许崇虽是五台派,正教教主。 却实在算不得是什么道德长辈。 之答应这般痛快,就是为了前来救人。 生怕二老不知道厉害。 岳雯不但言语劝告,还依法,将天河剑丸祭出。 天河剑丸滴溜溜一转,跃上半空,无穷剑气吞吐,化为一道百多丈的剑气天河。 天河银光灿灿,无穷剑气所化浪涛起伏。 二老对视一眼,已经生出惧意,但被人一道剑光吓退,却也实在有些难堪。 岳雯似是看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不过他也真个伶俐,当即就有了主意,忙道: “天河教主如此行为,说不得就是激将二位前辈前去,两位前辈万万不可上当。” 第133章 混元祖师飞升 百花二怪,素无恶迹,只是收徒不慎,其气运未绝,罪不致死。 许崇就是不想与这二怪纠缠,又看岳雯几次三番前往紫盖峰查看,知道他品性端正,有侠气,为人也聪明机灵,这才将事交给他来做。 岳雯也果然不负他望,将事儿办的妥当,缴回剑丸。 至于被他说的凶恶,许崇也并不在意,还传了他一式厉害剑招作为报酬,这才带着岳琴滨回了五台。 黄极宫。 离着六月还有几日,前来观礼飞升的宾客,已经陆续前来。 烈火祖师最先来到。 得了太虚兜率宝焰,将其融入自身法力,补足道法缺陷后,烈火祖师不但道行大进,隐隐有修成不死之身的前兆,且自此不再受任何法门克制,真正有了开宗立派的底气。 与许崇一番感谢自不必说。 没过一日,乙休与韩仙子也联袂来到。 多年未见,乙休道行却是越发高深了,成就地仙,当就在这几年之间。 韩仙子依旧豪富,送了许多奇珍异宝。 三人多年未见,正在叙旧,一声爽朗笑声响起,却是凌浑与崔五姑夫妇也来了。 乙休、凌浑皆是旁门之中,有数的厉害高手,常常被人相提并论,但二人以往,却并没有什么交集。 许崇作为中人,为双方介绍。 二人未曾见过,加之也不似日后有矛盾,此时相见,倒也算是惺惺相惜,交谈甚欢。 “师兄,金钟岛叶岛主到了。” 脱脱进来,在许崇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许崇点了点头,与乙休等人告罪一声,前往迎接。 才出了安排乙休夫妇所住院子,姜仙子便盈盈来到。 “听说这位叶岛主与你相交莫逆,我却也想看看是个何等人物。” 也不知道从何处传出,自己与叶缤关系不同寻常。 这等子虚乌有的事,许崇也不好与她解释,当即点了点头道:“仙子想看,那便同去。” 叶缤此来,除了她自己外,还带了不夜城钱康托付的礼物。 极光大火,一年只有一月能进出,光明镜中,又不是真个安稳,钱康不敢久离,便只能提前托付叶缤将礼物带来。 见许崇与姜雪君郎才女貌,联袂而来,叶缤眼中光彩稍稍暗淡了些。 “见过真人,见过仙子。” 虽然前后只是细微变化,却被姜仙子敏锐捕捉。 许崇倒是能感应到叶缤情绪不高,却没有姜仙子观察的敏锐。 “岛主请坐。”许崇请了她一起来到正殿就坐,又先吩咐门人安排住处,这才问道: “我这些年事务缠身,少有清闲,说好的拜访,却总不能成行,还望岛主见谅。” 叶缤听得许崇如此客气,心中反觉有些酸楚。 “真人事忙,叶缤本也无多奢望。” 虽然语气没有什么异常,但许崇却听出有些哀怨的意思。 一旁的姜仙子,似笑非笑,一股寒意瞬间袭来。 许崇虽然没有冒冷汗,却也不敢再顺着叶缤的话往下说,连忙换个话题,说起正事。 “我近年来,几次感到禁制被发动,当是这乌灵珠,已经得到了厉害的魔道传承,岛主日后要多注意其动向。” 叶缤只是点了点头,似是并无兴趣谈论,这关乎她能否脱劫的大事。 许崇正有些头疼,忽见两道遁光极速而来,看着法力还颇有些熟悉,心中念头一动,便知道来人是谁。 连忙起身道: “岛主想必是远来劳累,我便让人带你下去休息,具体,等有暇再说。” 说完,又对姜仙子道:“仙子,与我一起迎接知非禅师。” “你去吧!我送叶岛主去休息。” 姜仙子说了一句后,便拉着叶缤要离开,叶缤看了许崇一眼,竟就么跟着离开了。 许崇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只觉要糟糕。 “是那个浑蛋胡说八道,若是让我知道,定要他好看。”暗自发狠了一句,许崇无可奈何,只得先去迎接昆仑派众人。 昆仑派来的是知非禅师和钟先生,许崇一看,来的竟然是两位实权长老,就知道他们所来定然不是单纯观礼。 果然,客套了几句后,知非禅师便将话题又引向了姜尚公飞升遗宝上。 “两位,我如今有许多事务缠身,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这姜尚公遗宝,虽在昆仑,却不是你们昆仑派之物,我去取宝,就是无端惹因果。 所谓共享遗宝,也就无从谈起。” 知非禅师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许崇摆手打断。 “哄人的话,就不要说了,如今离着家师飞升,还有几日,两位暂且住下,好好想想,如何能有齐全之策,到时咱们再说。” 知非禅师苦笑不止,钟先生倒是点了点头,起身说了个‘好’字。 许崇含笑点头,让人将他们带去休息。 才将昆仑派两位送去休息,就又有客人前来,此次所来宾客,却是许崇都不认识,乃是以往与混元祖师有交情的朋友。 许崇热情接待。 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有客至,有的许崇虽然不认识,但听过名声,以往来过五台山求药。 有的却是独自清修之辈,与五台原本都没什么交集,只是知道混元祖师将要飞升,便带了礼物庆贺,然后观摩天仙飞升,以望能有什么领悟。 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五。 这日一早,只见天边霞光万丈,混元祖师大袖飘飘而至,所过之处,仙光经久不散。 仙光之中,隐隐绰绰,似有仙童天女随侍,有真龙天凤护驾,有仙乐奏鸣。 这是道行、法力、果位,尽数成就之相。 混元祖师开山立派,为一教之祖,且因许崇缘故,五台派气运雄浑,福报绵延。 混元祖师飞升气象,与以往天仙飞升,都有所不同。 若是日后五台能够大兴,混元祖师即便飞升,也能受益,说不得在仙界再进一步,修成金仙,也不是不可能。 气象万千,超脱凡俗。 众人纷纷拜见。 “诸位不必多礼。” 虽然当面,但在众人感应中,混元祖师已经处在另外一个时空,声音渺渺如仙乐。 “恭贺师父天仙大道有成,享无边仙道逍遥。” 许崇领头,五台派众人拜礼。 看着五台派这众多弟子,混元祖师一时感慨万千。 “都起来。” 将许崇这个大徒儿搀扶起身,混元祖师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拍了一道混元仙气给这个弟子,只说了一句。 “五台派能存则存,不能则罢!你要保全好自身。” “弟子晓得。”许崇低声回应。 玄门正宗,飞升无灾无劫,混元祖师飞升,只是念动之间。 宣讲了一番混元之道,天仙道果,为许崇等弟子留下些善缘后,混元祖师飞升而去。 一条金光大道,自冥冥之处降下,混元祖师踏上大道,真入仙界,从此享受仙道逍遥。 也是亲自看了自家师父飞升,许崇这才确定,所谓仙界,乃是另外一个时空,另外一个维度世界。 “恭送师尊。” “恭送太乙混元祖师。” 观礼宾客陆续散去,许崇等五台弟子一一相送。 知非禅师苦思了几日,依旧难有齐全办法,带着遗憾离去。 以昆仑派对此执念,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只是今日难有打动许崇之物,便也只能暂时按下。 乙休知道许崇要与齐漱溟斗剑,特意炼制了些五行神雷,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许崇谢过,亲自送夫妇二人离开。 凌浑对于当初参悟天书,被许崇驳的哑口无言之事,还耿耿于怀,约定等寻到剩余天书后,再来和他‘请教’,许崇自也是含笑应了。 烈火祖师补全道法,开派华山也提上了日程,问询了许崇一些意见之后,这才离开。 倒是叶缤,本来许崇还要与她说一说乌灵珠的事,却不知道何时离开的。 将所有宾客送走,许崇还未喘口气,师叔司空湛便找了上门。 “师父飞升时不回,现在又来作甚?” 听了龙飞禀报。 许崇皱了皱眉,以为这位师叔,要闹什么幺蛾子。 “哼,要不是师兄吩咐,你以为老子愿意来吗?” 司空湛直接闯了进来,见到许崇后,冷笑道: “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崽子,倒是越来越有掌教架子了,我与师兄创建五台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如今老子回来,还要禀报?真个岂有此理。” “师叔你少些废话吧!师父让你回来作甚?”许崇揉了揉眉头。 司空湛虽然也是五台派人,但自来不在五台,而是在西南开辟洞府独自居住,还与火灵神君等人一同,被人称做五怪三魔。 具体许崇也懒得去问,只是大概知道,有火灵神君、白骨神君、哈哈老怪等。 司空湛能与这几人,一同被称呼,即便不如,也可知,这些年道行魔法,进步有多快。 不满许崇语气,司空湛冷哼了一声,这才道: “师兄让我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许崇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师父记挂自己要与峨眉斗剑。 这才将这师叔唤回。 虽然对这个师叔,依旧印象不佳,但知道他敢冒死将师父元神救回,许崇便要高看他一眼。 “师叔先自己在宫中寻个顺眼地方住下。” 第134章 前 月儿岛孤悬海中,形如圆月。 方圆上千里广阔,四周高山耸立,中心则是数百里盆地。 盆地中心,有一百里大小的火海,此火发自地心,极为厉害,不到时间,便是寻常地仙也不敢深入。 这火海之下,就是连山大师遗蜕,以及诸多法宝道书。 许父来到月儿岛清修已有三十年,期间,只有灭尘子来看望过一次。 他也知道许崇忙着化解齐漱溟所谋,但总是难免有些失落。 见中土神州一条金光大道连接天地,许父算了算时间,知道这是混元祖师飞升,而峨眉派也将来‘帮助他’开启连山宝库了。 莫约过了七八日,一道剑光落下,露出灭尘子身影。 “师叔。” 灭尘子快行两步,躬身施礼。 许父将他扶起,问道: “你怎么也来了,莫非是?” 灭尘子摇头笑道: “我不与他们一起,齐漱溟也休想指挥我,我怕他们争斗,伤了师叔,这才赶来。” 许父叹道: “我是怕你被他们迁怒。” “是他们先个不仁,我来保护师叔何错之有?若是齐漱溟他敢啰嗦半句,我就另立门户。”灭尘子历来看不上齐漱溟,对他那是十个不服。 以往对玄真子这个大师兄,还算敬重,可当被联合针对过后,也再无半点尊敬之心。 多年在外游荡,有家不能回,灭尘子心中也是怨气的很。 许父刚要让他小心说话,却又有两道遁光前后而来。 “弟子拜见师父。” “弟子拜见师公。” 来人正是已经转劫归来的陷空老祖,以及弟子灵威叟。 “你是陷空老祖?” 师徒二人却还是第一次见。 转世之后,青年模样的陷空老祖拜道: “启禀师父,陷空老祖已是前生,弟子今生名叫‘徐崖’。” “好,陷徐崖你们先起来说话。” 得了许父吩咐,师徒二人这才起身。 虽为师徒,但当初收这个弟子,许父其实多有无奈,如今徐崖虽然处处尊敬,但一时也实在亲近不起来。 问了几句,如何来此?知道也是为了来保护自己后,许父渐渐无言。 五台山。 “出发。” 随着许崇一声轻喝,上百道剑光一道升空。 以许崇天河剑光为首,其余人依次朝后,将剑光连成一片,浩浩荡荡朝着月儿岛而去。 剑光煊赫,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从五台山,一路跨越中原核心地带,进入苗疆十万大山。 “可真够得瑟的。”哈哈老祖看着从自家头上一路过去的煊赫剑光,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而自被许崇穿心之后,便躲在百蛮山修炼魔法,培育百毒金蚕蛊的绿袍,见了这剑光,也是面色大变,催动毒蛊,吐出毒云,将整个座山峰遮掩。 众人一路所过,不管何等大魔巨擘,都选择避其锋芒,视而不见。 剑光从十万大山飞出,降临南海,来到月儿岛。 因山高之故,众人飞遁虽高,却也只能见到满天红云,却看不见火。 剑光依次落下。 灭尘子上前迎接许崇,忍不住羡慕道: “真人当真好生风光。” 许崇笑道: “道友也是长眉真人亲传,为峨眉开个北方别府,我想齐道友不会这般小气的。” 灭尘子游荡多年,其实也有这心思,只是 人多眼杂,不好深谈,灭尘子嗯嗯了两声,没有明确应答。 许崇一笑,没有多言,带着姜仙子一起拜见许父。 “父亲。” “伯父。” 许崇未来时,许父心中抱怨这个儿子,不来看自己,但真个当面了,那点怨气,也早就消失不见,更别说还带了‘儿媳’前来,更是令他老怀大慰。 “好好.好,快快起来。” 许崇拿出一件玄黑道袍,笑道: “这是儿子与雪君为您炼制的道袍,您看看合不合身。” 许父脸都笑歪了,自是不疑有他,拿起道袍便试了起来。 “合身,合身的很。” 姜仙子暗中白了许崇一眼,拿出真正要送的礼物,却是一只玉簪,乃是当初在北海妙真观时,以严瑛姆所传降魔秘法所炼,最善抵御外魔。 许崇呵呵一笑,为老父亲亲自插上,笑道: “这道袍配上玉簪,真个合适,您老就这么穿着吧!也别换了。” “确实搭配的很。”许父笑呵呵的,也没真看,儿子儿媳所送,定然是合适的。 到了这时,徐崖与灵威叟才终于能插话拜见。 转劫之后的陷空老祖,极为谦逊,一改前世的倚老卖老,听不得任何言语的脾气。 若不是装的,今生成就定能超越前世。 “前尘之事,对也好,错也罢!都已然过去,如今你既拜入我父门下,与我便也算是师兄弟,往后不必如此客套。” 说着,许崇回了一礼。 “当年是我糊涂,该有此劫,师兄以乾坤针送我转劫,不伤我元神分毫,让我能短短时日,重新修炼有成,师弟在此谢过。” 当初他偏听偏信,怒而生事,导致犯下大错。 虽然有灵威叟最后关头,前来传信,但也只是不让他魂飞魄散,能够有转劫机会而已。 许崇以未杀过生灵的乾坤针,为他转劫,让他元神丝毫无损,这是真的有恩,非是客套说辞。 “说了不再提。”许崇摆了摆手,表示前世恩怨尽数揭过,这才继续道: “你们来此护佑我父,此心甚好,但其中利害,非你们所了解的那般简单,如今上了岛,便是入劫,想要离开,也是晚了。” 许崇微微思忖,然后才道: “其后劫数演化,我也不能尽知,只有一言,你们谨记,若有不对,不用管其他,先跃入火海暂时存身。” 徐崖师徒与灭尘子,皆是错愕。 没再与几人多说,许崇笑着三两步来到父亲身旁,为被问的有些招架不住的姜仙子解围。 “日后日子还长,您老有甚,等此劫过后再问不迟,峨眉派也快到了,我们还要先准备准备。” 许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去吧!” 许崇含笑点头,带着姜仙子回去与众门人汇合。 此次与峨眉斗剑,五台派精锐尽出,没有丝毫保留。 便如齐漱溟所言,峨眉派无穷底蕴,败个几次并无妨碍,只要最后一次胜了就行,但五台派却败不得,败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第135章 开始 峨眉派声势煊赫,不比五台派稍小。 以齐漱溟三仙为首,众仙立于云头,浩浩而至。 三仙二老、妙一夫人、罗浮七仙、屠龙师太,齐灵云、易静、岳雯. 同样毫无保留,精英尽出。 虽然不一定会演化到两派乱斗,但许崇与齐漱溟却不约而同,做好了最坏打算。 “见过天河道兄。” “齐道兄有礼。” 两位教主,脱离众人,互行一礼。 齐漱溟笑道: “许师叔道行已足,是该继承连山师叔祖道统意志,正式成为连山教主,为旁门再开大道。” “非也。”许崇摇头驳斥道:“所谓正宗旁门全看自身,我师太乙混元祖师出身魔教,却能破魔入道修成正果。 所以正宗旁门,看的不是所修法门,而是自身心性,若是心性为正,便是旁门之法,亦可修成正宗。” “连山大师有慈悲大愿,我亦佩服,但若是不管好坏,尽可成就正果,那让苦苦修持者,何堪? 依我看,连山宝库,有缘者皆可得之,不必拘于一家,如此也算合了连山大师生前大愿。” “不妥,不妥。”齐漱溟反驳道: “春秋时期,为开民智,道祖亲自降生,留下道德经,教化众生,使九窍生灵,皆可成道。 连山师叔祖为天下旁门开道,正是承自道祖教化思想,如今许师叔既入连山师叔祖门下,就该继承遗志,方能不负连山法统。” 齐漱溟以玄门教化来说事,这是玄门道家根基,许崇不能驳斥。 “我父资质平庸,无教化众生之德行,连山宝物该有德者、有缘者居之。” 齐漱溟笑道:“有德无德,此时说来,为时尚早,许师叔未真正继承连山道统,便是有德也无处施展。 至于有缘,师叔都无缘,还有谁能有缘?还请天河道兄让开道路,让我等助师叔取出道书宝物,承接道统。” “一派胡言。”许崇斥了一句,这才道: “若是真个有缘,又何必你等相助?” 许崇抓住他言语漏洞,让齐漱溟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之言。 不过这斗嘴前戏,本就只是为了能有个师出有名,谁赢谁输,倒也不是很重要。 “天河道兄真个不让?” “让不得。”许崇摇头。 “道兄自持剑术,一意孤行,我虽不才,却也不敢坠了家师名头。”齐漱溟叹息不止,似乎全是许崇蛮不讲理,他只能出此下策。 “装模作样,虚伪至极。”性格所限,虚伪这方面,许崇只能甘拜下风。 齐漱溟只做未听见,继续道:“你我两家,自立派始,就有诸多龌龊,借此时机,将以往因果彻底清算,说来也不算坏事。” 到此,才算真个穷图匕现。 不等齐漱溟继续说,许崇冷笑道: “你所言不错,是该将以往因果清算一番了。” 说罢!二十四道剑光如游鱼飞出,许崇一弹剑光,剑鸣与喝声同时响起。 “你数次算计我,此因果,不可不清算。” “苦行头陀暗算伤人,你夫妇二人,为斩草除根,彻底解决后患,以祭拜名义,让柳道人死都不能安枕,直接导致三茅真君不得不转世,此中因果,不可不清算。” “朱矮子因为当初算计秦渔,被我戳破,一直怀恨,为拖我五台派下水,蹿使易静,滥杀有道之士。 白瘸子,不但不劝阻,反而助纣为虐,致使生出无数事端,让我弟子遭劫转世,此因果,不可不清算。” 许崇将他们以往所做烂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撕开,待得说到最后,齐灵云只觉羞愧难当,岳雯则是不可思议,看了看师父白谷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三仙等众人。 “齐漱溟,这些事,我可有半句不实?” 齐漱溟脸色平静,这些事,自然都是真,但他也不会开口承认,只是言道: “多说无益,天河道兄,手下见真章吧!” 说罢!齐漱溟先以九戒仙幢,化一片仙宫盛景,将自身护住。 又拿出一件刻有无数繁复纹路的流光圆盘,圆盘转动,生出无数奇光,此宝正是‘上清故物’只在宇宙至宝之下的顶级宝物,宙光盘。 能生两极元磁,克制一切金铁之物,催动到极致,甚至能以元磁之力,将周围时空,拉扯扭曲。 最是克制飞剑神针等犀利法宝。 见此,许崇毫不意外,除了齐漱溟以外,峨眉有些什么宝物,恐怕没有人比许崇更加清楚。 便是同为峨眉核心的另外二仙,玄真子与苦行头陀都不行。 “雕虫小技。”许崇冷笑了一声,双肩一晃,将天河法力尽数放出,将二十四道剑光尽数打入天河之内。 只见数十里天河,浩浩荡荡,许崇立于河头,河水浪花起伏,便是无穷剑气生出。 天河真法,虽然以水为号,但根基却是混元真经修出来的一口先天混元真炁。 与混元祖师从后往前追溯不同,许崇却是从前往后演化,一道法力之中,包含阴阳五行,各种法力。 宙光盘可以克制飞剑,却克制不了天河法力。 天河之中,浪花起伏,波涛汹涌,每一滴河水溅出后,都会化为一道极为厉害的剑气。 剑气洒落,只是片刻功夫,就将九戒仙幢所化仙宫盛景,打的残破不堪。 齐漱溟不敢怠慢,忙将宙光盘催动到极致,两极元磁奇光纠缠而起,化为无数道极光,将周围空间扯得扭曲变形。 剑气虽然不被元磁奇光所克,但却受空间改变所影响,眼看要被攻破的九戒仙幢,又重新恢复,化出层层仙宫盛景。 将齐漱溟护的严严实实。 而此时,齐漱溟也终于腾出手,将鸳鸯霹雳剑放出。 只见红蓝两道剑光相互纠缠,霹雳啪啦雷霆电光炸响,似是无数神雷,朝着立在天河之上的许崇而去。 面对这天下有数的飞剑,许崇也不敢怠慢,伸手一指,天河之中,道道浪花升起,将鸳鸯霹雳剑拦住。 两位教主,一个法力雄浑,含无穷奥妙,剑术更是天下一绝,可称第一。 一个道行法力皆无短板,剑术虽然差些,却有厉害至宝傍身。 双方你来我往,当真精彩至极。 众人看的目眩神迷的同时,却也是极为戒备。 第136章 激烈 许崇见单纯剑气不能克敌,当即双手一搓,无穷河水聚集,无穷剑气收缩,化为丝丝水线,水线合在一起,又化为一道天河仙光。 仙光刷下,虽然有宙光盘扭曲空间,扰乱时间,但这一刷之下,还是将层层仙宫盛景,打塌大半。 齐漱溟大惊,连忙施展玄功变化,堪堪躲过。 而许崇这边,却是将仙光当做剑光来使。 以天河剑丸洗练出来的天河剑气本就犀利,又被他以五色神光加上自身一剑破万法,演化成了天河仙光。 其犀利厉害,却是丝毫不差天河剑丸。 仙光纵横来往,时而化为大片剑气,时而又收束成一道天河仙光,将齐漱溟杀的难以招架。 九戒仙幢虽是有数的护身至宝,宙光盘更是各种飞剑神针类法宝的克星,但面对许崇如此攻伐,却也渐渐难以抵挡。 五台派众人见掌教大发神威,自是振奋,纷纷喝彩。 “哼!别高兴的太早,峨眉派可不是这般容易对付的。”司空湛见许崇竟然只凭一身剑术,就将齐漱溟压的难以抬头,心中也是极为惊骇。 不过他性格如此,虽心中惊骇,却还是忍不住要出言打压。 如此败兴,众人自是怒目,不过当看到是师叔司空湛时,又都只能忍了下来。 “确实要小心一些。”姜仙子开口定调,将天龙剪暗扣在手。 许飞娘几人虽然与齐漱溟没有接触过,但却与嵩山二老交过手,知道峨眉厉害,也自暗暗戒备。 正在此时,众人突见许崇身上五色烟澜生起。 “无形剑。”。 “苦行头陀。” “卑鄙。” 姜仙子、许飞娘与脱脱,几乎同时出声,他们当初参与剿灭西方魔教,自是知道苦行头陀无形剑的玄妙。 “苦行头陀,都百年了,你还是就这点偷袭的本事吗?” 许崇其实也心惊,这无形剑确实厉害,等他感应到的时候,已经离着不远,虽然没有太乙五烟罗相护,他也有把握避过。 但若真没这至宝护身,手忙脚乱,却是难免。 这也是他,换了五台派其他人,除了姜仙子与师叔司空湛凭着道行高,能提前发现。 其余人,怕是都难逃这一剑。 “阿弥陀佛。”苦行头陀只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无形剑却依旧在许崇天河外暗自游弋,给他压力。 齐漱溟趁此时机,也终于得以喘口气,重新稳住阵脚。 “你们小心守好门户,不可乱了阵脚,我去帮他。”姜仙子吩咐了一声,驾起遁光,落在天河之上,将自家飞剑放出。 凭着道行高出苦行头陀一些,一边元神感应,一边屈指推算,让无形剑无所遁形。 有了姜仙子帮助,许崇可以再次专心对付齐漱溟。 先以天河仙光,将他再次逼得他难以分心他顾,而后运使法力,将化为雷霆电光的鸳鸯霹雳剑困在天河之中,慢慢镇压在河底。 妙一夫人见丈夫大落下风,放出剑光朝着姜仙子而来,喝道: “以二敌一,算什么本事。” 姜仙子虽要推算无形剑,心神难以他顾,但天龙剪也实在是厉害,才一放出,立马化为两道龙形金光,自发朝着妙一夫人绞杀而来。 玄真子不发一言,后发先至,于半路以太清仙光,将两道金光架住,让其无法合拢。 这位峨眉派的大师兄,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他才是峨眉如今道行最高的一个,九天玄经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 没有了天龙剪阻挡,妙一夫人剑光依旧朝着姜仙子而去。 许崇一指天河,天河翻腾,生出道道浪花剑气,将剑光挡住,但这么一打扰,本已经快要被镇压的鸳鸯霹雳剑,又再次造反,宛如一条雷蟒,在天河中翻滚不休,激起无数水花暗涌。 “卑鄙。”许飞娘见此,让脱脱主阵,自己怒喝一声,也遁出剑阵,落在姜仙子身旁,放出百灵斩仙剑,敌住妙一夫人剑光,为姜仙子分担压力。 朱梅与白谷逸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消失。 “学了点皮毛,也敢来卖弄。”司空湛冷笑一声,抬手发出一道魔光,将二人身形逼出。 二人也不多言,朱梅射出金犀剑让司空湛也放出列缺双钩抵挡。 白谷逸则是抬手就是一发太清神雷,打灭魔光的同时,朝着脱脱等人立下的剑阵而来。 “起阵。”脱脱一声轻喝。 顿时阵中,煞气森森,剑光四起,将太清神雷斩灭不说,剑气相合,朝着二人斩去。 二人不敢硬接剑阵剑气,施展玄功,再次隐去身形,这边罗浮七仙、屠龙师太,还有易静,插上不上三仙与许崇斗法,便也开始朝着脱脱众人杀来。 齐灵云神色挣扎,心中天人交战。 岳雯见此,苦笑了两声后,却是拉着她跟在众人身后。 五台派众人虽然道行比峨眉众人差了不少,但胜在人多,剑阵也厉害,加上有司空湛从旁策应,却也能够相持。 而这一边,许崇与三仙以及妙一夫人相斗就精彩了。 许崇剑术实在厉害,二十四颗天河剑丸隐入天河之中,看似被围攻,但其实苦行头陀也好,还是将九天玄经修炼到极高深处的玄真子也罢,皆不敢入河。 妙一夫人比起二人还有不如,自然更加小心翼翼。 虽有几人策应,但面对许崇无穷攻伐,齐漱溟也还是越来越艰难,鸳鸯霹雳剑也是动静越来越小。 当鸳鸯霹雳剑这双,对许崇威胁最大的顶尖飞剑被镇压之时,也就是齐漱溟败北的时候。 这一点,不管是齐漱溟还是玄真子等人,都是一清二楚。 “夫人、两位师兄,不必管我,先去破了五台派剑阵。” 三人立马知道齐漱溟这是想要围魏救赵,当即应了一声。 妙一夫人先脱离,许飞娘大惊,想要去拦,却被姜仙子拦住。 只听仙子冷笑一声,大声道: “不要去,你没有至宝护身,容易无形剑所趁,他们要去便去,等齐漱溟魂飞魄散,我们再将峨眉派斩尽杀绝,为他们报仇就是。” 说着,将天龙剪收回,朝着齐漱溟一剪而下。 玄真子与苦行头陀大惊失色。 第137章 妙一遭劫,连山魔主 莫说玄真子与苦行头陀,便是许崇自己,都被姜仙子给吓了一跳。 暗自赞道:“这媳妇儿凶是凶了些,但却真是个贤内助。” 一切图谋,都被姜仙子这一记堂堂正正之势,碾压的渣都不剩。 齐漱溟本来应对许崇就颇为艰难,若是再有一个道行不差他们,且有天龙剪在这等不受宙光盘克制,能破九戒仙幢的杀伐至宝. 玄真子与苦行头陀不敢赌,是自己等人先破了五台剑阵,还是掌教师弟先撑不住魂飞魄散。 “你去破阵,我来助掌教师弟。” 一起前往自是不能,但如此僵持拖延,也注定要败。 玄真子叹息了一声,直接落在天河之上,与三人正面相对。 没了无形剑,姜仙子不必时时推算,连想要如刚才一般在外牵制,都是不能,除了以身犯险,玄真子,没有任何办法。 没成想,姜仙子却根本不理他,只是让许飞娘尽力抵挡其太清仙光。 而后直接将元神遁出,以五台派秘传的元神寄托之法,将元神寄托天龙剪,使得此宝威能大涨。 一剪之下,整片空间都分为两半,出现了数十丈大小的漆黑裂缝。 裂缝无穷吸力,吞噬一切,虽然瞬间平复,却也让齐漱溟彻底顾此失彼,被天河仙光扫中。 血雾弥漫,一道遁光从血光中遁出,待得再次被两道金光阻挡,露出身形时,却见齐漱溟只剩了半截身子,护身的重重天宫也消失不见。 却是半截身子被扫灭的同时,九戒仙幢,也暂时失落了。 “掌教师弟。” 玄真子大惊,身上仙光沸腾,生生将无穷剑气,以及百灵斩仙剑撞开,化为一道仙光,将齐漱溟护住。 这玄真子的道行,也是真个够高,护着齐漱溟的同时,还能施展变化,数次将天龙剪以及许崇的天河仙光躲开。 而另外一边,才刚刚配合众人以无形剑将智通斩杀的苦行头陀,见生了变故,来不及扩大战果。 先发一道佛光接应,而后施展无形剑遁,与无形剑一合,朝着三人之中,修为最弱的许飞娘而去。 依旧是围魏救赵,许崇虽一剑将其逼退,但也被玄真子将齐漱溟给从天河围困之中,将人救出。 没了斗法过程中,精心布下的天河阵势围困,许崇剑术虽高,几人若是一心想逃,他也奈何不得。 特别是玄真子,将九天玄经修炼的炉火纯青,只一道太清仙光,就极为难缠。 峨眉众人汇合。 许崇也以天河将五台派众人护住。 齐漱溟拖着半截身子,脸上丝毫不见颓意,依旧笑容和煦道: “天河道兄剑术独步天下,我心服口服,此次斗剑,是我败了,还请将鸳鸯霹雳剑归还。” 许崇笑道: “齐道兄是认了,恐怕有些人还没认。” “嗯?”齐漱溟露出不解之色。 正在此时,月儿岛中心火海,有一火人突然从火海之中冲出。 火人一声大笑,浑身火焰收敛,化为一个面红齿白的少年。 而本来熊熊燃烧的火海,也突然开始慢慢熄灭,火海之下,连山大师遗蜕突然睁眼,眼中似乎有无数魔影。 齐漱溟神色阴沉,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真要开启连山宝库,所为不过是为了逼迫许崇在五台派气运不足时,接受斗剑而已。 自己能算的都已经算了,能找的点滴优势,也找了。 如今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 等第二次斗剑,再找回来就是。 可如今火无害提前了几百年出世,明显是得了人指点。 齐漱溟暂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 “天河道兄,我.” 许崇却抬手止住,笑道: “看完这出好戏,再说不迟。” 见许崇没有丝毫生怒,齐漱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比自己被毁了法体仙身,更加不安十倍。 这火海发自地心,本是连山大师,为封印自身与万魔所准备。 只有特定九阳交汇,天地阳气充斥时,才能前去取宝,其他时日,一旦擅动,万魔立时感应,裹挟着连山大师唯一一点残念,回到现世。 “徒儿,徒儿。” 骨廋如柴的连山大师遗蜕从火海之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许父。 许父惊诧难言,而看到连山大师复活的灭尘子,已经被吓的呆住。 倒是徐崖和灵威叟还清醒,想要拦住连山大师,却被一眼,就差点拉入无穷魔域之中。 想起当初许崇吩咐,徐崖一咬牙,拉着灵威叟便跃入火海之中。 火海威力虽然减弱,但万魔也不愿进入。 灭尘子也被惊醒,同样跳入火海。 “师父?”许父呆呆的看着走近的连山大师。 “好徒儿,好徒儿。”连山大师笑容和煦。 “砰”的一声,玉簪破碎,连山大师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 直到手搭在许父肩膀上时。 那黑色道袍,突然鼓动起来,而后倒卷披在了连山大师身上。 骨瘦如柴的连山大师,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无数魔头想要从他遗蜕之中逃出,却被无数天魔利爪,抓进了道袍,或者说是神魔图中。 许崇笑眯眯的看着。 万魔听着厉害,可如何能比得过,这些他从欲界‘请’来的天魔厉害? 无数魔影被扯入了魔袍之中,一尊尊神魔虚影生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连山大师残念,也被扯入魔袍之中后,许崇念动魔神之语。 魔袍飞离连山大师遗蜕,在半空之中鼓荡,似乎有一无形之人,正在将这魔袍穿起。 “恭贺魔主归位。” 许崇朝着魔袍三拜,一道魔影从魔袍之中走出,将魔袍披在身上。 “我都死了几百年了,还被你们给拖出来,真个岂有此理。” “连山师叔祖?”齐漱溟虽然早知道许崇不会让他峨眉好过,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真将连山大师复活。 只是如今的连山大师,再也不是峨眉三老,不是旁门祖师,而是一尊降世天魔。 许崇不管将下巴惊掉的峨眉众人,朝着连山魔影一拜道: “您如今统帅万魔,可重立连山魔教,为连山魔主,这连山教,就让给我父吧!” “连山魔主?”连山魔影微微思考,当即拍手叫好道:“善,老善了。” 第138章 上乘手段 连山大师,天仙做过,旁门祖师当过,却还真没有做过魔主。 况且他旁门证道失败,被万魔所噬,只剩一点残念,想要靠着这点残念,慑服万魔,重新翻盘成道,不说毫无可能,却也是希望渺茫的很。 基本只存在理论上的机会。 如今许崇设计,让他由道入魔,统帅万魔,自成魔主。 却比用残念慑服万魔,要简单了不知道多少。 对应的,前途也重新光明了起来。 便是长眉真人来了,也要对许崇说声感谢。 这个道理,齐漱溟自然也懂。 只是明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搭上了半拉孩子。 如今却还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朝着许崇躬身感谢,这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连山大师旁门证道虽然失败,但天下旁门皆受其情,故而别看连山教连人都没了,但气运却着实不低。 以往这份气运,因为连山大师未定传人,便是许父做了这名义教主,气运也还留在峨眉之中。 如今连山大师将连山教舍给了许父,这份气运也就此与峨眉正式切割,只归许父一人。 这还不算,连山魔教成立,作为正教之首的峨眉派,首当其冲,什么都没做,就要先损一份气运。 而因为连山大师与峨眉的关系. 反正现在的齐漱溟,是真个郁闷的想要吐血了。 “道兄.足智多谋,道法高深,助.连山师叔祖脱困,我等谢过。” 齐漱溟几乎是咬着牙,将这感谢的话说完。 相比齐漱溟的咬牙切齿,许崇却是爽到了极致。 几次三番被他算计的郁闷,今日终于一扫而空。 当初他便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这齐漱溟恨的要死,却还得朝自己躬身感谢,如此才是真正的上乘手段。 如今可算如愿。 许崇嘴角含笑,摆了摆手道:“道兄不必言谢,我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许崇也是坏的很,齐漱溟都郁闷的快吐血了。 还不忘提醒他,都是因为他峨眉有人不听号令,这才有连山魔主,连山魔教。 不用许崇提醒,齐漱溟也记着呢。 不过想要离间,却也小看了齐漱溟。 没有再与许崇多言,齐漱溟带着峨眉众人先行离去。 至于入了魔的连山大师,他此时还未想好要如何应对。 看着离去的峨眉众人,许崇呵呵一笑,也将天河法力收了,对许飞娘等人交代道: “第一次斗剑劫数已过,峨眉短时间内焦头烂额,没心思来寻麻烦。 尔等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时机,该下山行道收徒的下山行道收徒,要转劫的抓紧时间转劫.” 许崇吩咐了许多,许飞娘等人一一记下。 说到最后,许崇叹息一声,招手让脱脱上前,将寻找智通转世的任务,交给了他,智通的转世之身,日后也要拜他为师。 脱脱并无二话,躬身领命。 将所有事情交代完后,许崇这才让众人离去。 他自己则是还有些话,要与父亲言说。 待得众人离去,许崇与姜仙子重新登岛,无尘子与徐崖师徒,心有余悸,前来拜谢。 许崇摆了摆手,笑着道了一声‘你们也是无辜被牵连’。 而后与姜仙子在火海外,等着连山大师与自家父亲将连山宝库取出。 连山大师当初炼制收集了不少宝物道书,最为出名的自然就是连山四宝。 太乙清宁扇、子母龙雀环、璇光尺和离合五云圭阴圭。 这几件法宝,皆有无穷妙用,是蜀山之中,最为一流的法宝。 连山大师,由道入魔,这些法宝便都舍给了许父这个徒儿,他自己则主要取的,却是那《秘魔三参》。 当年连山大师发下大愿,要为天下旁门证道,故而收集了许多魔法邪术修炼。 最终因为誓愿太大无法实现,加之虽然修炼了这些魔法邪术,但根子却还是以道制魔,这才有万魔反噬,身死道消之事。 若是真个修炼魔道,反而没有这些隐患。 如今入魔之后,以魔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当初修订的《秘魔三参》,连山大师,便又有新的领悟。 而这《秘魔三参》,也将会成为连山魔教的镇教典籍。 将宝库之中的道书法宝尽数取出,丢给许父后,连山大师这才拉着这个便宜徒儿出了火海。 “见过连山魔主。” 见到二人出了火海,许崇首先见礼。 连山大师呵呵一笑,回了半礼道: “不必客套,你是正教教主,我如今却是魔教魔头,虽然我是因你而重生,但日后见了,也是不会留手的,当然,峨眉也是如此。毕竟做了魔头,就得有魔头的觉悟。” “这才是魔主风范。”许崇赞了一声,躬身问道: “不知道您想将连山魔教立在何处?” 连山大师知道他的心思,笑道: “放心,我还不至于和自己的徒儿抢地方,我连山既然要做魔头,就要做这魔之正宗,就洛阳府旁的嵩山好了。” 洛阳天下之中,嵩山五岳之首,佛门显派,禅宗祖庭。 若是真能在此立下连山魔教,确实有资格对外喊出魔之正宗。 “魔主好气魄。”许崇拍手叫好。 连山大师呵呵一笑,也是得意。 过了片刻,这才朝许父道: “徒儿你倒是个有福气,有这么个好儿子,帮你将所有事儿都安排好,日后只要好生修行,就可无灾无劫,飞升仙界。” 许父苦笑,只是拱了拱手,并未回应。 连山大师,颇为看不起这个徒儿窝窝囊囊的模样,但奈何就是命好。 当下摇了摇头道:“不说,日后再见,就是敌非友了。” 说罢!几步上前,将前身遗脱丢入火海,表明与以往再无瓜葛,今生只做连山魔主后,便驾起魔光,朝着逃离月儿岛的火无害追去。 火无害受人指点,搬动遗脱,偷取火经,触动禁制,让许崇能够顺势布置。 这才有他由道入魔,重获新生之事。 此等‘恩情’,连山魔主自然要‘报答’。 这火无害,就是他选定的连山魔教大弟子了。 “恭送魔主。” 即便许崇早料到,也留有后手,但却依旧恭敬,送走这位连山魔主。 第139章 修罗劫数 将连山魔主送走,这一劫数到此,才算真正完结。 至于之后的连山魔劫,虽是此次两派斗剑余波,却又是另外劫数了。 许崇将父亲拉到一旁,言道: “如今您老身上所有后患,算是彻底解决了,日后便是峨眉也无法再将您拉入劫中。 您老只要安心遵守长眉真人吩咐,不插手五台峨眉两家争斗,便可安心修炼到飞升,只是不怕劫来,就怕自己去惹劫,您老可千万莫要再被谁给忽悠” 许崇絮絮叨叨,直到许父脸色黑的快冒烟后,这才停下,讪讪道: “我这不怕您老,耳根子软么!您老别生气。” “哼!”许父哼了一声,暂时不想理这个儿子。 许崇也不在意,他从小就有些调皮,惹他老人家生气的时候多了,最长也不过一日,父亲就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生都生了,还能送回去不成? 也不知道是被连山大师复生连山魔主,扰乱了心神,还是知道讨不回来。 除了开始时说过一句,这鸳鸯霹雳剑,齐漱溟却是到走的时候,都没有再言讨回。 许崇也不准备将此剑带回五台山,先将齐漱溟法力洗去,又布下禁法。 这才将这对顶尖飞剑,顺着月儿岛火海,打入地心之中,以地心太古烈焰,为此剑重新洗练。 将这一切布置好时,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不去金钟岛?” 辞别父亲,刚才离开月儿岛,姜仙子就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崇。 姜仙子脾气并不怎么好,当初只是因为知道许崇将所有心力都放在了与峨眉斗剑上,她不想让许崇多耗心力,这才未曾发作。 如今斗剑结束,许崇的‘劫数’也就来了。 “去金钟岛干什么?当然是回五台山。”许崇背后寒毛竖起,却故作没听懂。 “哦!那你回五台山,我去金钟岛好了。” 姜仙子如何好对付?根本不与许崇啰嗦,说完,就朝着金钟岛方向飞遁而去。 许崇大惊,生怕这凶媳妇儿,一剪将叶缤给. 无奈,只得连忙跟上。 许崇一边追,一边心中思考着要怎么解释。 可无奈的是,他娘的,这事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 二人遁光速度极快,不过小半日,就穿过了四十七岛,来到了金钟岛。 “好精妙的阵法,这是你留的吧!” 寒冰阵出自《帝府天箓兜率真敕》,虽然不如九曲黄河阵与十二都天神煞,但也极为精妙,叶缤虽然有来历,却绝无这般厉害的阵法传承。 许崇面色讪讪,解释道: “当初我来借冰魄神光剑时,四十七岛正在攻打,我借了人家的至宝,自然要留下些能御敌的东.” 姜仙子恍若未闻,只是自言自语道: “这位叶岛主也是好有情谊,面对大敌,丝毫犹豫也无,就将自身性命相交的飞剑借出,也难怪有人不惜被扯入无端因果,也要帮着种下魔禁。” 许崇噎住,再也不敢解释了。 姜仙子冷笑了两声,没有再说。 这却不是饶过,而是金钟岛内,有人来了,这才为他留些颜面。 来人自然是叶缤,见到姜仙子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道:“姐姐来了。” 姜仙子也笑意盈盈点了点头道: “说好的来看你,自然不会食言。” 两人好似相处极好,牵着手,一边说,一边入了岛,反将许崇给晾在了一旁。 许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比起他原本所想的修罗场,如今情况,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二女低声说着悄悄话,许崇跟在后面,不知不觉,来到了当初他泡澡的岛中灵泉。 “怎么,你要和我们一起?” 姜仙子反身白了没眼色的许崇一眼,叶缤脸色微红,微低着头,偷看着许崇。 许崇这才发现来到了何处,连忙摆手道: “没注意,没注意,你们洗,我去一趟乌鱼岛,处理些事儿。” 说罢!连忙狼狈而逃。 寒冰阵乃是他所布,自然拦不住他。 二人看着他狼狈逃窜的遁光,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一个遮遮掩掩,一个大大方方。 逃出金钟岛后,许崇顺着自己所下禁制感应,五行遁法变化,无数乌灵珠所布禁制,出现在了他的洞府之中。 看着突然出现的许崇,乌灵珠心中惊骇,却马上就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拜见真人。” 许崇摆了摆手,直接道明来意。 “我知道你得了三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以你的本事,能将一枚炼成就了不起了,剩余两枚,你也无用,便舍给我吧!” 说着许崇从袖中,拿出一枚剑丸,丢给他,道: “我也不白要,以此飞剑相换。” 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虽然极为厉害,但这玩意威力太大,一用就是两败俱伤,全部毁灭,故而基本都是用来威慑,自创出之后,就没有人真正用过,论价值,并不比他所炼剑丸高出多少。 乌灵珠也没想过使用,故而还真就一枚就足够。 本来他还想以此求许崇帮他解了魔禁,但看到许崇宁愿用这么一枚品相极佳,灵光灿灿的飞剑相换后,他就知道,这魔禁,许崇是不会解的。 当即将两枚半成品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承上,拜道: “这魔梭,真人有用,拿去就是,这飞剑,乌灵珠却不敢收。” 许崇一笑,挥袖将两枚魔梭收了,留下一句。 “不敢收,就扔了吧!” 声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被许崇丢在地上的剑丸,乌灵珠神色阴沉不定。 很明显,他虽然很想要靠上这位天河真人,但人家却根本看不上他。 “啊!”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瘙痒剧痛,让乌灵珠痛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齐流。 回到金钟岛,二女还在泡澡,许崇自己寻了个地方,将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拿出细细研究。 此宝如今还未真正炼成,只是个空壳。 还需要采集地心罡煞之气,会合两极元磁精英,以魔法祭炼,才能真正炼成。 真正的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一经施为,便会像火箭一样直上九霄,超出两天交界九天罡气之外,停空急转,发出无穷黑色光线,吸引漫天星辰来合。 第140章 峨眉求助 姜仙子虽恼他沾花惹草,时不时挤兑,但却是明白事理,并不会真如凡俗女子一般任性胡闹,让他下不来台。 二女形影不离,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许崇陪了一两日,也就不去自讨没趣,将手中天书所记载的法宝,不管高低,尽数摘取出来,重新编册。 准备等回五台山后,好生研究,自己炼出一批法宝。 不求多么厉害,但求能补足剑仙杀伐有余,而变化不足的缺点。 其实,当日在峨眉时,灵翠峰那满山宝光,给他的刺激实在不小。 在金钟岛待了七八日,姜仙子终于准备离开,许崇也自松了口气。 叶缤极为不舍,送了又送,直出了四十七岛范围,这才停下。 回到五台山,黄极宫比起往日要冷清不少。 两派斗剑结束,众人也都听了许崇吩咐,或下山行道,积攒善功,磨砺道行,或寻机缘以求更进一步。 实在觉得今生没有成道机会的,则下山收徒,准备兵解转世。 众人皆有事做,自然也就冷清了下来。 许崇也有事儿,只是时机未到,还需要稍稍等待。 一是几个徒儿,二则是师叔司空湛手中,炼制玄牝之门所需的通灵宝玉。 几个徒儿不用说。 真君不知道何时才能处理完地府之事,转世投生。 宝相夫人,天狐出身,肚子里的紫玲姐妹,还需要不少时日才能落地。 丘处机估摸着这一两年就要坐化转世。 只是阴阳并不同步,什么时候才能转世,并不好说。 至于那通灵宝玉,一来玄牝之门除了宝玉之外,欠缺的材料依旧极多,想要炼制出来,还需要下大功夫,研究如何以周天元炁替代。 索性他本来就要重新研究炼宝法门,为五台派炼制一批法宝,两者可以同步相通,倒也不算麻烦。 而除此外,想要从师叔司空湛手中,将此宝讨来,还需要一个契机,一时急切不得。 每日采气炼法,钻研道书,姜仙子陪了他一段时日,便离开五台,回了妙真观,与师父严瑛姆请教道法去了。 转眼之间,就是七八年过去,两派斗剑余波,却是持续震荡。 齐漱溟法体被斩,要以天书法门,重修道体,玄真子与苦行头陀,因此不能擅离峨眉,相当于被暂时困住。 而连山魔主,则在几年前就带着大弟子‘火无害’降临嵩山,先是让嵩山二老,朱梅与白谷逸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二老一来是真斗不过这位入了魔的连山魔主,二来毕竟是长辈,也不敢违背,只能灰溜溜离开。 一同前往衡山,与徒儿岳雯暂时挤一挤。 嵩山二老,也就此成了衡山二老。 接着便是驱赶少林,作为佛门最大显宗,禅宗祖庭,佛门如何会轻易离开。 双方斗了几场,优昙、芬陀两位神尼,都有出手,但也未能压下连山魔主。 天蒙禅师虽然比这两位神尼稍高一筹,但也在同一层次,她二人拿不下的对手,天蒙禅师,也多半难以奈何。 况且这位佛门第一神僧,有更大的事要做,根本无力抽身。 两方,就此僵持了下来,而连山魔教虽然未能将整个嵩山占下,把少林赶走,但也是站稳了脚跟,正式立下山门。 连山魔教一时声势大盛,许多老魔见此,也从西南边陲,北方荒原等蛮荒之地出来,稍弱些的干脆就此加入连山魔教。 有自信的,则是干脆自立魔统。 一时,东方魔教、南方魔教、双身教、赤身教、天尸教等魔教道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甚至被灭了的西方魔教,都被当初逃走毒龙尊者,再次打出名号。 道消魔长,此时才真正具象化起来。 黄极宫中。 醉道人恭敬的将齐漱溟的亲笔书信承上,许崇打开一看,却是当初二人所约定斗剑结束后,共同除魔之事。 天书记载重修道体的法门虽然奥妙,但也不是没有缺点,需要如正常人一般自然生长。 每长一岁,恢复十年法力。 齐漱溟虽累世修行,但今生修道时间却也要比许崇要长上不少,算来,莫约还需要十年时间,才能恢复旧观。 为防止意外,玄真子与苦行头陀都不能擅动。 虽然还有‘衡山二老’以及妙一夫人,但几人本事明显与三仙有差距。 加上川蜀大地也属西南,在此次道消魔长大势之中,属于重灾区。 两相一较,自然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许崇收了书信,笑道: “这虽然是我与齐漱溟斗剑前便已经约好,但不到万不得已,你们定然是放不下这身段的。” 醉道人法力不值一提,在罗浮七仙之中都属断崖式的垫底,但此人自有长处,峨眉许多联络之事,都是交给他来做。 “教主慧眼如炬。”先行了一礼,承认了许崇所言,顺便一捧,这才将如今峨眉所面对的困境道出。 峨眉如今确实有些不太好过。 寻常魔头还罢了,可东方魔教教主无形尊者,天尸教教主天尸道人,欢喜神魔赵长素这些老魔。 都是长眉真人时代或者真人以前,就修成厉害魔法的魔教巨擘,只是长眉真人威压天下,这才一直躲在荒野莽荒之地,不敢露面。 如今长眉真人,还有真人同时代的正教高人,多已飞升,在如今道消魔涨的大势之下,自然也就难有顾及。 峨眉派中,虽有阴险小人,但大体,还是有底线的正教之人,面对这些到处作乱的魔头,出于责任,也没法坐视不管。 一来二去,便将这些魔头巨擘尽数惹来。 如今正在商议,要从地下炼制魔法,将整座峨眉山给炸了。 其实五台派弟子下山行道者也多,招惹的魔头也不少,只是一来不如峨眉招惹的厉害。 二来斗剑胜利,许崇天河真人威名正盛,不似峨眉不但败北,三仙也被困住,难以动弹。 是以暂时没有魔头敢来五台山撒野。 但道消魔涨乃是此时大势,峨眉如今的境遇,五台派迟早也会遇上。 只是这个时间,要晚上许多而已。 听得天尸道人与赵长素等魔头,不敢直接攻打凝碧崖,而是想借用天地之威,将整个峨眉炸毁。 许崇忍不住笑道: “这些魔头虽然知道长眉真人的厉害,但却没真正见识过真人的手段,除非他们将整个世界都炸了,否则只要太清混元一气神符不动,两仪微尘大阵运转,峨眉山就不会有任何损伤。” 醉道人眼神一缩,心中惊骇,不知道许崇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 齐漱溟其实并不怕这些魔头攻打凝碧崖,也不怕他们炸毁峨眉山,只是怕牵扯无辜,让峨眉派也因此背锅,故而才放下身段,写信求助。 醉道人并不知全貌,只是从齐漱溟口中听得只言片语。 如今许崇所言,与齐漱溟所透露大体一般,这让他心中如何不惊骇? 他哪里知道,长眉真人当初带着许崇遨游星河,见识过整个宇宙的全貌,那般神通法力,简直不可思议。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金仙之能,已经超出了其下之人想象的极限。 而作为长眉真人,留下给峨眉压箱底的太清混元一气神符和两仪微尘阵,那更是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这”醉道人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吞吞吐吐,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崇笑了笑,摆手道: “好了,此事我已经知晓,你先回去吧!” 醉道人松了口气,恭敬一拜,这才告退。 待得醉道人离开之后,许崇也离开了黄极宫,却没有去往川蜀,而是去了茅山。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天尸道人与赤尸神君,有几分关系,只是没能得到真传,只学了一身炼尸控尸的本事。 后来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物,被斩了肉身,这天尸道人,自知作恶太多,转世必然没有好结果,便将自己炼成了尸魔。 虽然因此没了未来,却也换得神通大涨,等闲飞剑难伤不说。 且还有一门压箱底的尸气本事,真个逼急了,将这一口数百年积攒的尸气吐出,可让百里方圆所有生灵,尽数化为僵尸。 许崇不惧他的其他本事,就怕这口尸气。 来到茅山,将事情一说,茅有方微微思虑后道: “这天尸道人与寻常僵尸不同,他本就是极有道行的修行之人,又是自己将自己炼成的尸魔,这一口尸气,定然非同寻常,我需要带人布置法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虽与峨眉有仇,但作为道教大派,正教之一,茅有方分得清什么是私仇,什么是公怨。 许崇先称赞了他一声‘大义’这才笑道: “峨眉暂时还顶得住,咱们慢慢布置就是。” “也是该让他们吃点亏,省得整日一副,天老大,他们峨眉老二。”茅有方也自笑了一声。 许崇不知道,当初五台斗剑胜利的传来之事,可是让茅有方高兴的够呛。 如今虽是除魔,但若是能让峨眉吃点苦头,茅有方,也是不会介意的。 二人商定之后,茅有方开始召集上清高功道人。 直唤来十二位高功道人后,这才带着开坛的法器出发。 显然,虽然希望峨眉吃些苦头,但却并不会因此而耽搁正事,反而极为重视,带了十二元辰之数的高功助手,确保万无一失。 不说许崇等人准备,却说离着峨眉莫约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各路魔头已经齐聚。 天尸道人、欢喜神魔赵长素、阴阳叟司徒雷、温香教主粉孩儿冯吾、赤身教主鸠盘婆的弟子铁姝,东方魔教教主无形尊者座下五魔尊等等。 零零总总,大小魔头,共计七十八人。 此外还有一些天尸教众,分散四野,挖尸的挖尸,放毒的放毒,为教主天尸道人的,飞尸夜叉大阵做准备。 当然了,这什么飞尸夜叉大阵,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引地心太古毒火,炼成魔火神雷,将峨眉山给炸了。 只是众魔低估了峨眉道法厉害,浑不知,自己等人商量计划的时候,白谷逸正以苦行头陀的无形剑,站在众人身旁,听了个全。 只是虽然知晓了众人计划,但却也一时奈何不得。 峨眉派众人,此时正四处奔波,清理这些害人的天尸教众,以及其他在川蜀作乱的魔头妖人。 只有法力最高的二老以及妙一夫人,能腾出手来,牵制群魔。 只是三人法力虽高,却也奈何不得这般多厉害魔头,这才有了齐漱溟亲自写信求助许崇的事儿。 “不知道天河教主,何时能到。” 妙一夫人忧心忡忡。 与之相比,朱梅与白谷逸却是隐有不悦之色。 峨眉与五台是气运相冲,天地劫数,不得不斗。 他二人却是真个与五台派有大仇、私仇。 且不止是道行法力,便是心胸,二老也差了三仙一筹。 想要让他们放下私怨,真心与五台联合,那是难之又难。 也是因此,当初前往藏地除魔,齐漱溟才没有考虑这二人。 正在妙一夫人担忧之时,一道剑光落下,却是齐灵云。 齐灵云先行了一礼,这才禀报道: “女儿与白云师伯已经将混入成都府的魔头全部斩杀,白云师伯依旧坐镇城中,女儿先回的峨眉,父亲又让女儿来此相助,还让女儿带话,天河教主还要三两日,才能到达。” 妙一夫人脸上忧色一闪,朱梅和白谷逸则是冷笑一声道: “我看还是不要将希望寄托在这人身上,五台派虽然如今名为正教,但其祖师,本就出身魔教,且看他当日在月儿岛使用的手段,简直堪称魔中之魔,如今道消魔长,说不得已经顺势投身魔道了。” “两位师伯慎言。”妙一夫人还未说话,齐灵云却耐不住了。 “五台派弟子门人,在北方行道,这些年不知道杀了多少作恶魔头,如今季辰师弟还帮着我们四处奔走。 两位师伯,如此罔顾事实,胡乱猜测,如何是我正教之人该有的样子?” 被个小辈如此驳斥,朱梅与白谷逸脸色都极为难堪。 第141章 英姿飒爽 齐漱溟其实算不得许崇,不过却能算这些魔头。 待得算了好几个,几乎都是同一时间有死劫之兆。 他就知道,许崇什么时候能到。 听得许崇还要三两日才能到,而朱梅与白谷逸又 妙一夫人先是呵斥了齐灵云不尊长辈,这才对二人道: “我们毕竟有求,两位师兄还是少说两句吧!” 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齐灵云深吸一口气,朝着二人抱拳致歉。 二老则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魔火神雷不知何时会炼成,但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如此干看着。” 见风波暂时平息,妙一夫人开口言道。 二老点了点头赞同。 齐灵云提出建议道: “当初冯吾趁我伤重,追杀了我一路,我可借此由头前去寻他报仇,到时,白师伯可用无形剑再次潜入,看看能否找到众魔炼制神雷所在。” 白谷逸其实已经潜入过数次,只是这无形剑终究不是他自己所炼,使用起来远不如苦行头陀那般精妙绝伦,无法真个任意来去,一旦稍有动作,就极为容易被几个厉害魔头感知,故而也只能用来听听消息。 若是齐灵云能将人调出,特别是天尸道人与赵长素,他就能施展更多手段。 妙一夫人问询了二老意见,二人自然同意,朱梅甚至提议,他隐在暗中,关键时刻出手,将冯吾斩杀,引众魔来追。 齐灵云欲言又止,妙一夫人似是见她要说什么,当机立断,先行同意,言与这些魔头相斗,就是要不择手段。 齐灵云无话可说,也自闭嘴。 来到众魔所在村外,齐灵云高声喝道: “冯吾,当初你趁我重伤,来捡便宜,如今我伤势尽复,可敢来与我一斗?” 众魔看向冯吾。 当初齐灵云重伤,配合着法力低微的季辰,都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如今齐灵云不但伤势尽复,且法力更进一步。 冯吾有心不应,却又怕被群魔看不起,只得硬着头皮回道: “小娘皮,当初饶你一命,你如今不知死活送上门来,便让爷爷好生疼爱你。” “不用耍嘴,且出来一试高下。” 齐灵云按剑而立,英姿飒爽。 “既然你急着找死,爷爷就成全你。”冯吾起身朝外而去。 众魔见有好戏,也都一同跟来。 群魔同时而来,特别是欢喜神魔赵长素和阴阳叟,见到齐灵云的美貌后,都是目露淫光。 而齐灵云面对众魔,却是没有丝毫惧色,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冯吾放出粉气剑光,齐灵云也自青罡剑出鞘。 两道剑光来回往复,只是数招,青色剑光就将冯吾粉气剑光完全压制。 将峨眉的高妙剑术,完全展现,连众魔都忍不住高声叫好。 齐灵云不但剑术上乘,峨眉派紫青降魔宝箓中的神通也修炼的纯熟。 抬手一道太清神雷,就将冯吾逼得手忙脚乱,使用了好几件法宝,这才挡下。 二人在外斗法,群魔围观。 白谷逸则是早已潜入了进去,四处搜寻,直到众魔离开,用上了摄形留影的法术,这才寻到了众魔炼制神雷所在。 就在天尸道人休息所在房屋外一水井之下,白谷逸顺着踪迹,朝着地下遁去,果然不到地下千丈,就寻到了一个地穴所在。 地穴之中地气已经被人摄走,无形尊者座下五位魔尊,正将一朵太古毒火围在中央,以魔法炼制神雷。 白谷逸并不敢轻举妄动,这太古毒火极不稳定,若是炸开,虽然不如海中那般威力巨大,但一场地震却是免不了。 已经知道炼制地点所在,白谷逸便算完成了任务,等回去寻到稳定毒火的法子,或者法宝,再来将其破坏不迟。 遁出地穴,原路返回。 而得了白谷逸返回消息的朱梅,也不再犹豫,突然现身,金犀剑出手,一道金光极速旋转,将冯吾护身法宝破开的同时,剑气一吐,连肉身带元神一起斩杀。 朱梅这番动作实在太快,众魔根本来不及救援。 但也因此,将众魔惹怒。 赵长素道行法力皆高,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手中一晃,一柄魔弓魔箭出现。 张弓搭箭,一道魔光朝着朱梅射去。 这是他所炼的秘魔丧门箭,极为阴毒厉害,看似有形,实则无形。 还未发出时,阴魔已经先到,纠缠敌人,若是被魔光射中,阴魔外魔便会内外一同夹击。 便是朱梅这等高手见了,也不敢硬接,只能先施展玄功变化逃出,等炼化了阴魔再说。 只是他倒是仗着道行法力高深先遁逃离去,却将齐灵云给落了下来。 本来阴阳叟与赵长素就对齐灵云垂涎欲滴,只是他们好歹也是前辈,虽然邪魔,却也有一定风度,不好真个当着众人直接下手。 此时却是再无顾忌,朝着齐灵云就追了过去。 阴阳叟还好,虽然道行不弱,但所修法门正面斗法并不成,连遁法也不如齐灵云。 但赵长素却不同。 他本是赤身教教主鸠盘婆的丈夫。 从妻子鸠盘婆手中学到了许多大阿修罗魔教的真传。 只是后来其联合小妾想要将妻子害死,却未能得手,让鸠盘婆逃到了铁城山拜了老魔主为师。 如今重新出山,创下赤身教,法力比起以往高出了数倍。 也是有此缘由,赵长素才出来作乱,一是想借天尸道人,抗衡前妻寻仇,二则是希望,得到一两件峨眉炼魔至宝,以克制前妻。 只是片刻,齐灵云就被赵长素追上,青罡剑光,更是被他以魔爪,死死扣住,一时形势岌岌可危。 正在此时,一道五色雷光,猛然砸下。 将赵长素惊的怪叫了一声。 “乙休?” “姐姐莫怕,我和师伯来救你。”与赵长素怪叫同时响起的,还有季辰的声音。 两个人影落下,一个少年好动。 一个白衣飘飘,中年模样。 正是乙休与季辰。 乙休虽已经是中年样貌,却依旧不改潇洒。 只见他五指一张,射出五道奇光,锋锐厉害,不输飞剑,只是数招就将魔爪斩碎,将齐灵云飞剑夺回。 赵长素虽不惧乙休,但也不想与他拼死,当即施展遁法,化为一道魔光,遁走无踪。 第142章 三仙二老,一道天河立上头 “老魔逃的倒快。” 乙休耻笑了一声,收了神通,将青罡剑还给齐灵云。 灵云躬身谢过。 “姐姐怎么独自面对这老魔?” 季辰前世因有灵云所送法宝护持婴儿魂魄,这才得以转世,故而今生一见灵云就觉亲近,一直以姐姐相称。 当初许崇也是考虑到此点,这才让这徒儿出手,将灵云救下。 齐灵云稍稍犹豫,只是说了自己去往挑衅群魔,好让白谷逸潜入打探魔火神雷之事,却是没将朱梅所为道出。 她实在是摸不清这位师伯,到底是真的抵挡不住那秘魔丧门箭,还是故意为之。 季辰不知其中内情,只是竖起拇指,夸赞灵云,艺高人胆大。 灵云暗自苦笑,连忙扯开话题,问他怎么到了此地。 “我本在追索那害人的魔头,却不想误入魔窟,得幸乙师伯路过,将我救下,灭了群魔,我们此时正准备返回白犀谭呢!” 说完,季辰想了想后,朝乙休道: “师伯,既然师父他老人家也要来,要不我就跟灵云姐姐一起去吧!您老先回白犀谭。” 乙休弹了他一个脑门,笑道:“和我耍什么心眼。” 说罢!这才朝着灵云道: “当初你父亲助过我一次,我如今也助他一次,还了那恩情。” 齐灵云大喜,连忙拜谢。 乙休名声极大,已经有了大方真人的名号,是旁门之中,有数的高手。 她父亲齐漱溟也亲自点评过这位大方真人,言此真人,是他们这一辈里,少有能比肩他与天河教主之人。 齐漱溟这话,还真不是抬举。 乙休此时还未经历三山镇压之劫,道行法力一直稳步提升。 只论道行,却是比许崇与齐漱溟还要高出一截,眼看着,就要证道地仙之境了。 乙休展开五行遁光,将二人一裹,不过片刻,便来到峨眉驻地。 此时朱梅已经炼化了阴魔回返,正在面有愧色的朝着妙一夫人致歉。 见到遁光落下,齐灵云安全回返,当即喜道: “还好侄女无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与齐道友交代。” 齐灵云没有理他,也没有朝着妙一夫人告状,只是将乙休前来助阵之事,轻声禀报。 妙一夫人似乎也知道委屈了这个女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朝着乙休行礼感谢。 乙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 问道: “不知道可曾探得这些魔头炼制神雷所在?” “已经查明。”白谷逸接了话道: “只是那太古毒火极不稳定,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乙休点了点头,知道白谷逸小心些是对的,只是面对这太古毒火,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季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若是师父在此,哪有这些烦恼,先将这些魔头都杀了,再以玄冥寒意将太古毒火定住就可。 “可惜我修的是一元重水,若是修玄冥真水,即便道行不够,也能将毒火暂时逼回地心。” 众人商议了一番。 临时炼制克制法宝,来不及,也没必要。 最终决定,几人轮番去挑战群魔,为许崇到来,拖延时间。 有了乙休这个大高手加入,众人便多了许多从容,群魔人数虽众,却无人能奈何的了他,加之合沙道长传下的五行遁法奥妙无双,极少有什么禁制阵法,能困住他。 乙休来去自如,将群魔搅的日夜不能安枕。 三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一片遁光落下,正是许崇与上清派众人。 “师父。”季辰喜形于色,上前行礼。 许崇见他气息饱满,真水法力绕身游走,知晓他没落下修行,当即满意点头。 妙一夫人也拱手感谢众人。 茅有方还记得她夫妇二人当初拜师兄灵位,让师兄死后生出无穷怨恨,此时见她面目,便觉心中生厌。 冷笑一声,并不搭理妙一夫人,只和许崇说了一声,便与上清派一众高功,前去观山看势,寻地搭建法坛。 妙一夫人也是真个学到了齐漱溟三分本事,脸上没有任何不快,抱拳恭送众人离开后,这才与许崇说起当前形势。 许崇认真听着,待她说完后,这才伸手一抓,顷刻之间,就炼出了一面克制太古毒火的玄冥神鉴,笑道: “这太古毒火,终究是个隐患,等先将这毒火收了,再说其他。” 多年参悟玄牝真经与诸多道书记载法宝,许崇如今手段,却是更加玄妙莫测起来。 妙一夫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依旧被他这奥妙手段,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心中猛然生出一个念头,峨眉与这等人争锋,真的能赢吗? 三仙二老,一道天河立上头。 此时一子七真,有的已经名声大噪,如乙休、凌浑、有的还在转劫,如伏魔真人姜庶。 是以,还未真正被人合在一起。 但毫无疑问,两派月儿岛斗剑之后,他们这一辈,就是以许崇为首。 许崇也不管失神的妙一夫人,将玄冥神鉴交给徒儿,又教了他神鉴用法,和日后祭炼法门。 显然此宝非是一次性使用,而是就此赐给这个徒儿了,当然收取毒火的任务,也交到了他头上。 以往许崇炼制这等法宝,还需要耗费自身苦苦修成的法力。 如今却可以百种元炁搭配代替,再以玄冥真水符为核心,炼成的宝物,并不比用真正的玄冥真水炼出稍差。 过了好一会,妙一夫人这才回神,用峨眉秘法,将许崇到来的消息传给众人。 过了大约小半时辰,乙休等人回返。 稍稍叙旧两句,便说起了正事。 “那天尸道人果然有些道行,魔躯坚若金刚,寻常飞剑法宝难伤,且飞天遁地,速度极快,宛如元神飞遁一般,我几次相斗,都没能占到便宜。” 乙休刚刚说完,一旁的朱梅便插话道: “若是我天都明河双剑还在,倒也不惧这天尸道人。” “鸳鸯霹雳剑其实才是这魔头的克星,可惜.”白谷逸也适时帮腔。 许崇呵呵一笑,懒得理会二人,与乙休道: “无妨,等上清派诸位道友将法坛布置好后,我自能收拾他。” 乙休自然知道许崇本事,含笑点头之际,嘲讽道: “有些人本事不及,就怪手中法宝不成。” 二老面色不变,似是未曾听到。 这朱、白二人不但阴险,且脸皮极厚,若是法力不如他们的,莫说出言嘲讽,便是不够恭敬,也要设法将对方戏耍一番,才会罢休。 乙休法力不输二人,甚至高出一筹,二人便当做未曾听见。 不过心中恨上,那也是必然的。 许崇招手让季辰上前,问道: “神鉴用法可纯熟否?” “师父法宝精妙,弟子尚未完全掌握,不过只是收取毒火,却足够了。” 许崇点了点头,对乙休道: “别人我不甚放心,还请乙兄带这孩子,去将毒火收了。” 乙休点头应下,拉着季辰直接施展遁法,遁入地下。 既然已经知道了地穴位置,以乙休五行遁法玄妙,从何处去都可以。 乙休离开未久,茅有方便观山返回。 “师兄,我等已经寻到立坛位置,只需半个时辰,就可布置齐全。” “此次立坛,我准备请下瘟部与雷部天将” 茅有方还要将如何对付尸气详细说明,许崇却是摆手打断道: “对付这些僵尸鬼物,你们上清派是此中高手,你看着办就是,不必诉于我知。” 茅有方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箓交给许崇道: “我不想与这些人待在一起,布置好后,我会发信给师兄。” 许崇接过符箓,点头应下。 茅有方再次离开,妙一夫人上前刚要说什么,许崇已经先行开口道: “乙兄办事不会有误,咱们现在就去那魔村,只等上清派众道友布置好,咱们就动手除魔。” 妙一夫人当即闭口不言,看向二老征求意见。 朱、白二人自无不可,他们法力虽然不如许崇与乙休,却也不会惧了群魔。 只是大小魔头实在太多,来去容易,但要诛魔,却有些力有未逮。 众人一同来到魔村之外,妙一夫人等还以为许崇要拖延时间,或者暂时等待。 却不想,许崇只是留了一句,别让魔人逃脱后,便自己大步走入村中。 一个魔人刚见许崇,一道剑光已经飞出,朝着这魔人一绕。 魔人眼神涣散,等许崇从其身旁走过时,人头才掉了下来,滚落在地。 此时众魔恰好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对付乙休与二老。 故而除了几个守在外围的魔人以外,其余众魔,皆在这村中富户院中。 许崇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开门声响虽小,可在众魔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众魔感知之中,根本无人来到。 “谁?” 许崇抱拳轻笑:“五台派天河道人,见过诸位。” “天河教主。” “天河真人。” “他怎么来了?” 众魔一时颇为慌乱。 许崇如今名声实在不小,五台教主,执掌北方玄门牛耳,名头还压了峨眉三仙一头。 “教主莫非也是来捧峨眉臭脚的?” 天尸道人终究自持本领,虽然惊讶,却并不惧怕,朝着许崇开口问道。 许崇失笑:“此言差矣,世所周知,五台与峨眉向来不对付,何来捧他峨眉臭脚之言?” 天尸道人脸色稍霁,问道: “既然如此,教主所来为何?” 许崇笑道:“道友真个是明知故问,诸位是魔教魔头,贫道是正教教主,既然来此,自然是为了除魔。” 许崇话语刚落,赵长素当即冷笑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与峨眉狼狈为奸,” 天尸道人虽然自持魔躯厉害,但如今已经与峨眉放对,实在不想再招惹比齐漱溟更加厉害的许崇,抬手止住赵长素,开口言道: “教主神通我等皆知,但教主孤身一人,真能与我等为敌?只要教主现在退去,我等必不追究。” “土鸡瓦狗,便是再多些,又能如何?”许崇摇头失笑。 笑过之后,又叹道: “本来你们与峨眉做对,与我没甚关系,只是尔等不该牵连无辜,如今贫道既然来了,便是尔等死劫到了。” 话已经至此,多说无益,天尸道人怒喝一声: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便先诛五台,再灭峨眉。” 众魔得了指令,纷纷开始动手。 赵长素依旧使用秘魔丧门箭,只是阴魔才见许崇,就吓得反身噬主,让赵长素好一阵手忙脚乱。 众人之中,论及道行,自然以天尸道人与赵长素为首,但若是论魔法精妙,却是以得了鸠盘婆所传的铁姝,最为厉害。 只见其拿出令牌一晃,就有九个赤身美人和九个赤身婴儿朝着许崇缠来。 这是赤身教极为厉害的九子母阴魔,与五台派的九子母阴魂剑,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 北方魔教与大阿修罗魔教,都是魔教之中源头最为古老的魔教。 如今诸多魔法源头,基本都与两派镇教的诸天秘魔玄经与血神经有关。 铁姝魔法虽然精妙,九子母阴魔也极为厉害。 不但能迷惑人心志,且神出鬼没,可以穿梭异度空间,寻常人极难抵挡。 但用来对付许崇,却真是小巫见大巫。 况且就她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卖弄? 许崇口发魔音,九子母阴魔当即呆立,不再受铁姝控制。 不等她惊骇,却见许崇只是双手一搓,九子母阴魔当即被炼化为了九道剑光。 “去。” 剑光一闪,消失不见。 铁姝大惊,还未等再使用其他魔法,剑光已经临身。 九道剑光闪烁不定,来回簇刺,只是瞬间,便将其魂魄斩杀,而肉身却丝毫无损。 九子母阴魔剑回到许崇身旁,被他收入袖中。 除了天尸道人等有数魔人外,其他魔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许崇竟在电光石火之间,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败赵长素,一杀铁姝。 “三仙二老,一道天河立上头,真不是胡乱说的。”几个魔头心中同时动念。 阴阳叟道行不弱,但本事多在采补惑人之上,正面斗法,却是不太成。 见许崇如此厉害,即便是众魔在侧,也是心中惊惶。 化为一道遁光,便要逃离。 却不想一道剑光后发先至,将遁光直接从中间劈开。 阴阳叟,从此也就真个分了阴阳。 第143章 魔教克星 身周剑光环绕,似是万道剑光随身,各种法宝,皆是一剑便碎。 各种魔法,也是随手破之。 许崇也真是这些魔教之人的克星,其余正教之人,都是要以炼魔神通,才能降魔。 可许崇却是以魔教至高法门,以魔制魔,各种阴魔魔头,见了他,便如见到了祖宗一般,宁愿反噬其主,也不愿近他的身。 剑光满空游走,诸多魔头,厉害魔法没了效果,面对许崇犀利剑光,便难以抵挡,只是盏茶时间,已经被他杀了大半。 这还是众魔被吓破了胆,多只想着逃命,这才让他费了些功夫。 天尸道人倒是硬气,被许崇绝世剑术将神通克制的死死的,却依旧施展飞天遁地的神通,想要突破剑光近身,将许崇撕碎。 茅有方还未发信,许崇便也不理会他,只是将其圈住,不让逃走便罢。 赵长素已经将反噬的阴魔降服,一边躲避剑光,一边四处观察,眼中精光闪烁不定。 除了这两魔以外,其余魔头虽有厉害魔法傍身,道行却差的远。 与其他人相对,或许凭着厉害魔法,还能占些便宜,但到了许崇手中,便真个如婴儿蝼蚁一般,剑光落下,能逃一次,却逃不过第二次。 “这天河道人,也实在厉害的有些过分了。”眼见许崇剑光交织,将众魔杀的已经不剩几个,渐感压力巨大的赵长素,心中念头转动,寻找脱身机会。 只是天空四处剑光游走,地面又被以神通颠倒了五行,便是想要遁地离开,也是不能。 除了强闯满天剑光,似乎真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赵长素是何等人? 说声老奸巨猾,都算是小看了他,只是片刻就让他想出了主意。 “此寮剑术高超,又得了混元祖师真传,我等魔法没有作用,只能与他拼命,先将毒火引爆再说。” 只见天尸道人魔躯已经浑身剑伤,却依旧凶猛,也是他抵挡了大半剑光,这才让赵长素,能分心,想出毒计。 “好。” 天尸道人应了一声,当即引动魔法,通知五魔尊,将太古毒火引爆。 赵长素将魔神感应,发挥到了极致,只等许崇露出破绽,立马就遁走。 却不想许崇,似乎未曾听到要引爆太古毒火,依旧不疾不徐,将剩余几个魔头尽数杀了后,剑圈慢慢收缩,让他压力大增。 他可没有天尸道人,这般厉害魔躯。 心中暗暗叫苦,却怎么也等不到太古毒火爆炸后,所带来的震荡。 他哪里还不知道,许崇早有准备。 果然没有一会,一声大笑传来。 “许兄,幸不辱命。” 正是收了太古毒火,顺便杀了五魔的乙休。 “乙兄稍等。” 妙一夫人、齐灵云,还有二老,得了许崇吩咐,在村外不让魔头逃离。 乙休见了,还以为峨眉众人伺机报复,让许崇单独面对强敌,心中不爽,一道神光将季辰远远送走。 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许崇不远处。 当见到满地残尸,以及狼狈不堪的两魔,乙休也有些心惊。 “难怪齐漱溟败在许兄弟手中,他这剑术,比起当初,起码高了十倍。” 其实论及道行,许崇是差了乙休的,毕竟当初许崇才开始修道时,乙休就已经成就散仙多年。 如今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地仙境界,而许崇想要修成地仙,没有百八十的苦功,却是想也别想。 但道行是道行,法力是法力,神通是神通,道行高,不一定斗法就厉害。 乙休倒是没有这短板,一身五行道法,极为厉害,便是空手,也少有人能敌。 但论及斗法,却真个比不上,许崇这个天生应劫的五台派教主。 乙休好心,却让许崇谋划,出现了些许差错。 这天尸道人将自身炼成尸魔之后,脑子也有些不甚灵光,远远没有赵长素这等老魔该有的‘素质’。 见到乙休也来了后,双眼变成血红色,肋下生出六对血淋淋的肉翅,口中牙齿也迅速疯长。 “糟糕。” 许崇不再留手,剑光微微一颤,化为道道银丝,只是瞬间,就将变为尸魔的天尸道人,绞杀成了无数碎片,可依旧晚了。 一口被其精炼了数百年的尸气,已经吐出,且迅速扩散。 许崇已经顾不得赵长素,连忙吐出一口真火,而后接应天地元炁,将这一口真火,化为一片火海,将尸气暂时困住。 这口尸气极为厉害,于天尸道人而言,便如许崇千锤百炼的那一口先天混元真炁一般,根本不惧真火焚烧。 便是以许崇之能,一时没有准备,也只能将其暂时困住。 还好乙休虽然好心办了坏事,让天尸道人提前拼命,吐出这口数百年修持的尸气,但距离许崇算定的时间,本来也没多久。 加上众人见许崇以真火困住尸气后,也纷纷施展降魔神通法力,加入进来,是以并没有让这尸气为祸,只是可惜跑了一个赵长素。 盏茶时间之后,袖中符箓,传来茅有方的声音。 “师兄,我已经准备好了。” 许崇连忙将情况,与他说明,茅有方不敢怠慢,当即开坛行法,以神仙位业图,请下雷部诸将,以及瘟部神祇。 晴天降下霹雳,道道雷霆打在火海之中,本来极为顽强的尸气,受此天雷,当即开始涣散。 此雷与修道之人使用的神雷并不一样,乃是天地自然所生,受诸天正统,万灵主宰天帝号令。 除了毁灭,还包含了新生。 雷霆不断落下,还有许多蛇虫鼠蚁从各处赶来,将侵入地下,受了天雷的尸气啃食。 小半时辰之后,狂风止歇,雷霆散去。 各种蛇虫鼠蚁,也纷纷钻入各处,消失不见。 在众人看来极为棘手的尸气,不过这么一会功夫,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乙休忍不住赞叹道: “上清斋醮科仪,当真名不虚传。” 许崇含笑点头。 便是一直看不起道教众派,斥责人家为旁门左道的峨眉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正如许崇所言,术业有专攻。 正面斗法,道教确实不成,但论及处理这些大型灾祸,他们却又不如道教来的专业。 第144章 护法 九子母阴魔,有数种炼法。 最为正宗的,自然是直接勾引对应天魔下界,行以魔制魔之道,降服天魔为己用。 只是此法虽然正宗,却极为危险,一个不慎就会被天魔反制,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故而即便有此本事的老魔,也少有用此法来炼制神魔。 最为下等的,便是寻特定阴时出生,纯阴命格的妇人,用百般手段折磨致死之后,剖腹取婴,炼成阴魔。 此法最为恶毒,也最是容易遭到天嫉。 铁姝与五台派的九子母阴魂剑,神婴剑等,都是用的此法。 因实在恶毒,自许崇当家之后,便已经不许再用此法炼制飞剑。 便要炼制,也只能以最为正宗的以魔制魔来炼。 但这又不是寻常的九子母阴魂剑,而是天魔诛仙剑了。 鸠盘婆也炼了这九子母阴魔。 只是她既没本事,也没胆子直接行以魔制魔之道,而用最为下等的人魂炼制,又不甘心,也怕遭到天嫉,便想了个折中法门。 与自己的徒弟一起修炼这九子母阴魔,而后将九子母阴魔,化为九子母同心魔,将天魔反制,转嫁到这个弟子身上,她再以魔法庇护这个弟子。 只要铁姝不死,便永无被天魔反制之危。 如今铁姝被许崇所斩,九子母同心魔被破,天魔反噬,成倍加在其身,鸠盘婆难以抵挡,只得将此魔法直接废去,导致道行大损。 算是与许崇结下了大仇。 对此,许崇心知肚明,却并不在乎,铁姝作恶多端,本就该死。 若是因为忌惮与鸠盘婆结仇而放过,让她逍遥几百年,再害许多人,许崇道心却是难平。 此间事了,上清派众人先行告辞离开。 许崇谢过众人相助,亲自送别。 待得送走上清众人后,许崇便与乙休去往白溪潭做客。 至于季辰徒儿,则是被许崇轰走,继续历练修行。 却说峨眉众人回到凝碧崖,将除魔过程,说与齐漱溟知晓,妙一夫人说许崇随手便是一件厉害法宝的精妙手段。 朱梅却言,许崇杀伐无算,得罪了几个厉害老魔,日后定然不好过。 只有七八岁模样的齐漱溟听后,先是赞叹了一声许崇这些年未曾闲着,神通法力越发精妙,接着才叹道: “你们眼光还是太浅了些。本来此次除魔,五台派只是辅助,如今却让他反客为主,成了主角,将除魔气数,拿走大半。 看似得罪了一些老魔,平白吃了亏,其实他是占了大便宜。” 齐漱溟点了二老一句后,这才继续道: “此次道消魔长,看似大势,其实只是烈火烹油,并不长久,我们与五台的争斗,乃是数百年的拉锯战,每一点优势都不能放过。 如今他在此次荡魔之中,已经占了先机,想要找回,就只能下更大的力气。” 说罢!齐漱溟问道:“他如今是不是与乙休在一起?” 妙一夫人应了一句,‘确实去往白溪潭作客’后,齐漱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道: “我看他作客是假,护持乙休渡过地仙人劫才是真。” 乙休行事偏向于正,所修五行道法,也属正宗。 但却不似许崇这般有南海功德在身,也不似混元祖师有立教气运护持。 成就地仙虽然没有天劫,但却少不了魔劫与人劫考验。 便如当初姜仙子成就地仙,虽然行了地穴功德,却依旧不足,有余娲作为人劫来犯。 乙休却是比姜仙子的劫数,还要重一些。 朱、白二人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却不明白,乙休渡劫,与这荡魔有何关系。 “本来乙休人劫,该是分开渡过,虽然劫数稍小,都不致命,但却充满变数,天河教主让他去收取地火,对付五魔尊者,你们难道真以为只是巧合不成?” 朱、白二人亦是厉害人物,齐漱溟点到此处,他们就瞬间明白过来。 “他这是要借无形尊者之手,让乙休魔劫人劫合在一处,同时渡过?” “不错。”齐漱溟点头。 “我等该如何应对?”朱梅虽然问询,但脸上却是若有所思,话里有话。 齐漱溟如何不知道他所想,心中有些无奈,却还是解释道:“不可,无行尊者虽是积年老魔,但已是劫数临近,这才不得以创建东方魔教,想要以一教气运暂时避劫。 其本身就气运浅薄,随时可能应劫,加上一身厉害魔法被克,我算定,其定然斗不过天河道人。” “莫非这无形尊者也是他精心挑选的?”妙一夫人听到无形尊者这等外界以为的厉害老魔,竟然有这般弱点,忍不住插言问道。 齐漱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或许是,也或许只是这魔头劫数临近,正好撞在了天河道人手上,具体如何,我也难知。” 到此,朱梅也熄了心中那点小心思,问道: “道友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相助乙休渡劫,最好能趁机斩了无形尊者?” “不错。”齐漱溟点了点头道:“如今各路魔教道统虽如雨后春笋,但真正有声威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中又以连山师叔祖的中央魔教,与无形尊者的东方魔教,声势最大。” “若能将无形尊者斩杀,我等就能扳回一局。” 因连山魔教占了嵩山,立教天下中心,故而又被称为中央魔教。 朱、白二人点头,但也提出了难处。 “这老魔道行高深,魔法厉害,想要将其斩杀,恐怕.” 齐漱溟自然早有考虑,招手让一直沉默寡言的齐灵云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齐灵云点头应下,出了洞府,来到灵翠峰,依照齐漱溟所教,取出一玉盒。 而这边,齐漱溟也已经吩咐妥当。 白溪潭。 经过多年经营,这仙府却是越发‘灵秀’了,随处可见奇珍异宝点缀,宝光阵阵很是耀眼。 也不知是不是遗传了韩霄真人,韩仙子也颇为喜欢收集这些宝物,即便用不到,放在家里看着,也觉欢喜。 各自就坐,许崇将自己所谋道出。 “未曾征得兄长同意,便自作主张,还请恕罪。” 乙休如何不知道他是好意,笑道: “魔劫我倒不惧,就是这人劫极为麻烦,我自己推演,几次都极为模糊,难有线索。 想来,是牵扯到了什么厉害人物。 也是因此,这才一直拖延,没有成就地仙,如今兄弟帮我将这魔人两劫合并,我却是感谢都来不及。” 许崇心中了然,果然乙休的人劫,就是那三山镇压之劫。 若按原本,不久之后,蒙哥三路大军南下攻宋,乙休因看不下去蒙古兵残暴,出手杀了十几个蒙古兵卒,而被三僧召来三山,镇压于火山。 而乙休之所以,从风度翩翩,变成驼子,也是因此。 许崇如今提前发动,让乙休提前渡劫成就地仙,即便最后依旧要被三山镇压,也不会出现被压成驼子的情况。 乙休和韩仙子虽然不知道此后种种,但也知道,若是能将两劫一起渡过,却要比一劫一劫去渡,要省心的多。 修行之人,因果重,劫数也多。 劫数虽然是劫难,但也是天地对于修行人的考验,若是能渡过,道行法力,都会有巨大的提升。 就如许崇胜了第一斗剑后,道行法力,就有一段时间,突飞猛进。 也是借此,才能将炼宝手段,提升至如今这般不可思议的境地。 只不过他根基实在雄厚,天河法力也实在厉害,即便这般关乎一派生死的劫数,也无法让他修至地仙境界。 许崇就此在白溪潭住了下来。 过了大约七八日,一个红衣赤脚的童子,来到仙府外,以魔火,在门户上留下了一封战帖。 待得三人出来时,人已经离开走远。 许崇看了一眼战帖,笑道: “这老魔,还颇有前辈风范。” 原来这战帖,是告诉几人,三日后,他将摆下魔阵,将整个白溪潭炼化,为座下五位魔尊报仇。 而来下战帖的人,就是无形老魔爱徒,尚和阳。 乙休嘿嘿一笑,挥手发出五行真气,将魔火留下的战帖抹去。 “都是成仙得道之辈,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是少有人会做的。” 许崇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妥妥的嘲讽朱、白与苦行头陀么。 许崇与乙休谈笑写意,毫无担忧。 韩仙子却有些忧心,毕竟是成道多年的老魔,年岁辈分,比长眉真人与混元祖师,还要高些。 她虽知道二人法力,但总是难免担忧。 将自己宝库翻了翻,取出十余件炼魔法宝。 “总是要小心些,这些或是古仙人炼魔之宝,或是谪仙下凡所带天府奇珍,你们看看可有合用的。” 十余件至宝环绕周身,宝光灿灿,真个是让人看花了眼。 “仙子还是这般豪富。”许崇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才道: “我有飞剑在手,已经足够。” 乙休也是笑了数声,直到被韩仙子踢了一脚,这才选了一件类似网兜一般的宝贝。 此物名为“如意天罗”,可避水火,也可祭出如罗网一般擒敌,或者同时发出数百上千,如雨滴大小的诛邪神雷。 威力极大。 第145章 怎么又来一个? “这老魔既然专门来告诉我等,要以魔阵炼了白犀潭,想必这魔阵十分了得,万万不可大意。” 许崇收起玩笑,郑重提醒。 他与乙休五行遁法神妙,可无视大部分禁制阵法,虽不说天下皆知,但也颇为有名,老魔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来布阵,说明老魔对自家魔阵极为自信,不惧他二人五行遁法神妙。 乙休点了点头,赞同道: “确实如此,我意以阵对阵,也布下一座颠倒五行阵。” 这颠倒五行阵乃是合沙道长所传,可颠倒五行,错乱阴阳,十分厉害。 “如此甚好。” 就在二人定下计策,准备凝练五行,布置大阵时,数道遁光落下。 正是得了齐漱溟吩咐的峨眉众人。 许崇一见几人,就知道自己谋划已被齐漱溟看穿,暗骂了一声这家伙实在不省心后,也只能接受。 虽然他有把握能帮乙休渡过此劫,但毕竟不是百分百,能有几个厉害帮手总是好的。 况且以齐漱溟的本事,既然让朱梅等人前来插手,那估计就是已然有了对付无形尊者的把握。 次日。 许崇等人正在布置颠倒五行阵,一片魔光来到,现出身形。 为首的是个高瘦银发老者,正是无形尊者。 无形尊者身后,一个红衣赤脚童子,正是老魔爱徒尚和阳,一个穿着穿着僧衣,却道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不知真名,只知晓名号‘癫僧’,法力极高,在东方魔教之中,地位只在无形尊者之下。 除此二人外,还有七八个东方魔教,有名的魔头。 老魔见到许崇等人,笑着抱拳一礼,许崇等人也回了一礼。 而后双方开始自顾布置阵法。 七座门户凭空而起,其中魔气森森。 “此阵以魔教生、死、陷、弱、堕、灭、怖七种魔念为基,布置成阵,内中暗魔丛生,各种魔头随生随灭,还能演化地火风水,果然厉害。” 许崇观阵片刻,下了结论。 他手中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记载了不少厉害阵法,其中九曲黄河阵与十二都天神煞,更是精妙绝伦,堪称势排天地,阵演洪荒。 与之比肩的阵法定然有,但超过的,恐怕是没有的。 便是两仪微尘阵,论及精妙,也最多与两阵等同。 十二都天神煞有所残缺,虽然他凭着十二金人,有所补足,但与原版定然有差,暂且不论。 九曲黄河阵却是完整,且还是天河正法根基之一,许崇钻研多年,与阵法一道上,也算颇有心得。 加上于魔道之上的高深造诣,虽然只是在外观阵,却也能看出七八分门道。 “天河教主好眼力,好本事。”无形尊者赞了一声,一指大阵,笑道: “教主,可敢入阵一观?” 此时两家阵法皆已布好,老魔魔阵虽然厉害,但颠倒五行阵也非凡俗,阵中五行随意变化,颠来倒去,阴阳二气化为两条黑白巨蟒,时而相互缠绕,时而首尾相连。 老魔也是看出了此阵厉害,这才邀许崇入阵。 许崇微微一笑道: “没什么好看的,此阵虽然厉害,却有极大破绽,这生死两门就是全阵命脉,只要攻破两门,此阵自破。” 无形尊者道行虽高,魔法也厉害,但比起合沙道长还是差了不少。 颠倒五行阵,五行随意颠倒错乱,根本没有以巧破阵的说法,除了以道行法力硬破外,只有于五行之道的理解,高出布阵之人甚多,才能将五行重新梳理,破去此阵。 “大言不惭。”尚和阳讥笑一声:“有本事,就来破了试试。” “也罢!此阵虽不值得入内一观,但我若是不去,反而让你等以为这魔阵有多了不起。” 说罢!许崇朝着乙休道: “乙兄,你以阵破阵,从外攻打生门,我入阵,从内攻打死门,让这些魔头看看我兄弟二人的本事。” 乙休虽然知道许崇本领,也知道他不惧这魔阵之中各种魔头,但还是准备相劝,不必冒险,只是还不等他劝,许崇已经化为一道剑光自生门入了阵。 无形尊者倒是自持身份,并未趁机入阵,只是抬手示意乙休可以如许崇所言,以阵破阵,攻打生门。 被许崇点破跟脚,让老魔心中很是不快,但既然许崇已经入阵,对于自己苦心造诣创出的魔阵,便又有了信心。 乙休思虑片刻,对着韩仙子耳语几句后,将阵法运转交给韩仙子后,自己也施展遁法,入了魔阵。 虽然许崇自作主张,但乙休却并未生气,反而因为担心好友兄弟,选择也入阵犯险。 一旁名为助阵,却想着捡便宜的朱、白二人见此,心中一阵鄙视。 只是二人也没曾想,齐灵云竟然也身剑合一,冲入了阵中。 “这”朱梅有些傻眼。 白谷逸呵呵一笑,摇头道:“齐道友这女儿,恐怕是” “罢了!我等也入阵吧!” 白谷逸虽是阴险小人,也想捡便宜,但既然已经如此,却也是艺高人胆大,并不畏惧这魔阵。 朱梅苦笑点头,二人也自一同入了魔阵。 许崇最先入阵,阵中魔云也难遮他视线,一众暗魔魔头,更是离着他远远的,许崇仔细观看阵法运转,果然如他所言,生死二门,就是全阵阵法命脉所在。 众魔自然不会让他轻松,当即放出魔火来烧。 许崇只是伸手一指,一点玄冥寒光射出,魔火当即倒卷而回,反而将一法力最弱的魔头,给烧成了焦炭,连元神魂魄也被魔阵所拘拿,化为一头厉害魔头。 魔头满是怨恨,便要来将许崇撕成粉碎,以报仇。 只是 “嗷!”一声厉啸,瞬间就躲在了魔阵边缘瑟瑟发抖,任魔阵如何催促,都不愿靠近分毫。 在已经化为魔头的他眼中,许崇就是那魔中之魔,魔中至尊。 许崇噗嗤一笑,也懒得理会这魔头,踏步正要去将坐镇死门的尚和阳先宰了。 正在此时,火去风来,而乙休也遁入了阵中。 “你怎么来了?” “嘿嘿,你能来,我如何来不得?” 许崇摇头失笑,明白他的心意。 还未说话,一道剑光也自前后脚跟来,只是来人道行法力差了二人太多,才一入阵,就被魔风吹的剑光散乱。 “怎么又来一个?” 第146章 九子母天魔诛仙剑 五彩烟澜升起,将跟来的剑光护在身旁。 “多谢真人。”齐灵云稳住身形,躬身道谢。 许崇摆了摆手笑道:“你倒是胆大,这般魔阵都敢跟着进来。” “父亲让我来助真人降魔,我如何能心安理得袖手旁观,只为那最后便宜。” 齐灵云没有丝毫隐瞒,将朱、白二人心思谋划道出。 许崇看着这英姿飒爽的姑娘,也是心有好感,点了点头,感概道: “有你这般弟子,峨眉派道统难绝。” 齐灵云脸色微红,刚要再说句什么,朱、白二人遁光也自跟来落下,当即闭口不言。 相互见了一礼,朱梅扫了一眼,闭目感受片刻后,言道: “这魔阵本该有两重威力,阴魔暗魔时时侵扰,地火风水接连袭来,如今教主在此,各种魔头不敢来扰,这魔阵威力便弱了许多。” 对于这些阴魔如此惧怕许崇,朱梅虽然惊讶,却也没有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混元祖师本就是道魔双参的大宗师,早年时更是与长眉真人齐名,只是后来渐渐被拉开了差距。许崇得其真传,一点也不奇怪,加上在月儿岛见过许崇更加不可思议的魔道手段。 如今这点小场面,还真就有些理所当然了。 “教主好本事。”白谷逸耷拉个脸,却也赞了一句。 许崇没有被他们吹捧飘然,反而多了三分慎重。 “不可小看,本来我等内外夹攻,此阵破之不难,如今我等皆入了阵。”说到这,许崇摇了摇头,继续道: “颠倒五行阵虽然精妙,但韩仙子一人独木难支,没了人牵制,老魔可以将此阵威力发挥到最大,反而麻烦了许多。” 许崇此话,也非是怪罪,只是将事实阐述。 果然才刚刚说完,阵中黄沙四起,配合魔风将众人护身法力时刻消磨。 如此还不算,黄沙将众人视线遮挡,元神感应也被生、死、陷、弱、堕、灭、怖七种魔念纠缠,无法再行感应。 黄沙之中,水火再起。 至此,魔阵才算是真正开始发威。 乙休看着魔阵发威,当即一发五行神雷,将周围黄沙炸散,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冲动了?” 许崇知道他是玩笑,笑道:“确实有些,不过也是我话没说清楚,不过也只是麻烦些,并无大碍。” 说罢!双肩一晃,一道天河法力生出,浩浩荡荡数十里,镇压魔阵之中地火风水。 许崇法力实在太过雄浑,整片空间都随着天河法力的流淌而产生晃动。 七座门户也渐渐重新清晰,只是再难辨别生死两门,且门户随着阵法运转,也非一尘不变。 想要破阵,只能一座座门户攻打过去,确实要多费些手脚。 看着许崇一道天河,几乎将阵法镇压,无形尊者也忍不住赞叹了声‘厉害’。 韩仙子靠着颠倒五行阵法,和一身至宝,自保有余,但想要以阵破阵却难。 无形尊者看着众人,一路将堕、灭两座门户压阵之人斩杀,也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身形不动,一道魔念却入了大阵,落在怖门户之中。 此门户能将众人对恐惧的感知无限放大,稍稍有恐惧之心生出,就会生出各种心魔,导致最终被心魔控制,发狂而死。 老魔有自持身份,却也有不想打草惊蛇,要在最强的生死两门时,再出手奠定胜局的想法,落在这怖门之中的魔念,极为隐蔽,与一头阴魔相合之后,朝着法力最弱的齐灵云暗暗施展魔法。 齐灵云脑海之中,蓦然生出许多画面。 两派斗剑,峨眉将五台覆灭,五台将峨眉覆灭,自己被许崇一剑穿心. 灵云已经知道不对,但各种念头,各种思绪就是不受自己控制。 老魔魔法也实在是厉害,勾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无声无息,就让人中招。 “不要.不要”齐灵云拼命坚守念头。 正在此时,一股冰凉寒意,蓦然从眉心传来,这股寒意将人念头都冻的运转不得。 趁此时机,齐灵云连忙盘膝而坐,运转九天玄经,以道家炼魔玄功,将心中魔念炼化。 许崇收起按在齐灵云额头上的手掌,朝着同样好似极为惧怕自己,躲在角落里的阴魔,冷笑道: “要出手就大大方方,对小辈,用这等伎俩,实在丢脸。” 既然已经被许崇看破,无形尊者便也不再伪装,嘿嘿笑道: “真是有趣,你与齐漱溟势同水火,他的女儿,竟然对你有意,真是有趣,有趣极了。” 许崇神色不变,笑道: “这等小把戏,也想乱我心志,老魔你也太小看贫道了。” 说罢!一道剑光飞出,将这阴魔与老魔魔念全部斩杀。 许崇以为是老魔想要扰乱自己心志,露出破绽,故而并未在意。 朱梅与白谷逸却是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过了片刻,齐灵云将心中被勾动的种种魔念,杂念尽数炼化,起身朝着许崇感谢。 许崇摆了摆手,嘱咐道: “老魔魔法厉害,守好本心,斩却杂念。” 齐灵云应了一声,等许崇转身继续破阵时,这才脸色殷红,生出两朵红霞。 一路又将陷、弱两阵阵门攻破,虽然都有些玄妙,却难挡住众人。 如今只剩下生死两门,镇守死门的,正是那‘癫僧’,此人佛道魔皆修,也是个厉害人物。 法力比此时的朱、白二人还要高出一筹。 乙休最先出手,一道五行神雷落下,接着五指一张,射出五道如飞剑一般的玄光。 癫僧坐镇死门之下,抬手同样一道剑光。 这剑光色泽纯正,竟似是以玄门正宗法门所炼。 剑光先将神雷斩灭,这才与五道玄光缠斗起来。 乙休剑术亦是不凡,只是寻常飞剑难入他眼,便将神光拆分,化为五行剑气,以做飞剑使用。 平日里与人相斗,也算无往不利,如今被癫僧一道剑光挡住,让乙休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本事。’ 双手一搓,金木两气相合,化为一捧庚甲运化神针,朝其射出。 因为没能将合沙奇书真个修成,乙休无法修炼最为厉害的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和先后天五色神光。 便另辟蹊径,修成这庚甲运化神针,虽然不如正版,却也极为厉害。 这癫僧却也不是好相与的,僧袍一鼓荡,一道佛光升起,将万千神针挡住。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许崇等人没有帮忙,一来是相信乙休本事,二来则是阵法有变动,生死两门正在合并。 许崇等人自然不会让老魔如愿,朝着还未彻底合并,化为生死轮回的生门而去。 一道魔光降下,拦住众人。 无形尊者看向许崇等人,心中难免感概当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当初他们这些人纵横天下之时,长眉和混元都还是小辈,想不到沧海桑田,连他们的弟子,都已经能和自己相对了。 老魔真身出现,许崇没有二话,数道剑光飞出。 朱梅与白谷逸也各施神通,太清神雷与太清仙光,依次落下。 老魔微微一笑,身影闪动,众人攻伐尽数落空。 “有无相魔光。” 许崇惊咦了一声。 周天有三十六无相神魔,七十二有相神魔。 想要修成这有无相魔光,就必然要将一尊无相神魔与有相神魔修炼到大成,而后融入自身法力,使得有无相相合才可。 修炼难度极大,修成之后的威力也极为不凡。 与其他老魔,佛魔双修不同,无形尊者只修魔道,将一身魔法,修炼的登峰造极。 身形在有无之间,随意转换,任凭众人神通法力如何厉害,也伤不到其分毫。 一道幽蓝魔火生出,将朱梅烧的好不狼狈,花了极大力气,这才将之覆灭。 老魔微微一笑,在众人法力神通之间,穿梭不定,极为从容,还有空评价道:“太清仙光虽然厉害,但你二人修炼的,却不到家,若是长眉施展,我立马远遁。” “五台派道魔双修,飞剑天下一绝,你倒是得了混元真传,可惜道行太差。” 老魔啰哩巴嗦,许崇如何看不出来,这老魔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生死两门合并。 别看他出入无间,似乎从容,但这等以人身行神魔才有的本事,极耗法力。 这老魔许多厉害魔法,又被他所克制无法使用,或者使用出来也没有作用,他们固然不好拿下他,但他想要拿下众人也难。 “是么?那就再试试我这一招。” 许崇也不多言,当即勾引天魔下界,行以魔制魔之道,将天魔与从铁姝处所得九子母阴魔相合,化为九道九子母天魔诛仙剑光。 九道剑光同样出入无间,来去无踪,且天魔感应最是敏锐,任凭老魔如何变化,都难逃天魔追索。 只是片刻,就被剑光杀的狼狈不堪,再无刚才从容。 朱、白对视一眼,朝着生门坐镇的尚和阳杀去。 老魔大怒,发出一声天魔厉啸,却被许崇一弹剑光,以天魔剑鸣,将之破去。 尚和阳法力虽然不弱,但还未有后来本事,面对朱、白二人围攻,只是片刻,就坚持不住,化为一道魔火遁光逃之夭夭。 另外一边,乙休也将癫僧压制。 看着只差一点就可合并的生死二门,癫僧长叹一声,同样化光而走。 倒是无形尊者,明明已经无力回天,却并不遁走,依旧还与许崇纠缠,让他十分奇怪。 修为到了无形尊者这等层次,想要遁走,无人可以拦得住,想要杀之,也是难之又难,除非气运耗尽,死劫临头,否则无人可以将之杀死。 除非是金仙级数,或者宇宙至宝,才能将之强行灭杀。 当然,若是他自己寻死,那便又有不同。 许崇正在猜测,朱、白二人回返,喝道: “灵云侄女,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齐灵云微微犹豫,却没有动手,而是看向许崇。 许崇微微有些恍然,看了一眼无形尊者,又看了一眼被彻底破去,但生死二气还未彻底消散的魔阵。 “我算计老魔,借他之手,为乙休渡过地仙劫数。 这老魔却也算计要借峨眉之手兵解,若是让他生死两门合并,恐怕可以借着短暂的生死轮回之境,就地重生,如今阵法没成,就只能真个兵解转世了。” 第147章 鬼祖 许崇想清楚了这一切。 也明白,老魔虽然没和齐漱溟暗通曲款,却也是有了默契。 “长眉真人留下的遗泽真是丰厚到了极点,即便我赢了一次,也无人相信我能赢到最后,便是这等老魔,也愿意将气数拱手送给峨眉。” 心中暗自一叹,知道这一功,自己是拿不下了。 “动手吧!” 许崇淡然出声,挥手收回飞剑。 得了许崇允话,齐灵云这才施法打开玉匣。 一道白光射出,无形尊者连反应都没有,就被白光将眉心洞穿。 白光回转落入玉匣,化为一柄三寸飞刀,正是长眉真人留下的太白金刀。 此刀通体由太白精金打造,内有炼魔禁制,降魔法咒,极端厉害,只有断玉钩才能将此刀锁住。 当然了,此刀也只有第一次发出,才有这般威力,且只杀罪身,不伤元神。 日后就只算是一件厉害飞刀法宝了。 无形尊者身躯倒下,元神魂魄却是已经消失,便是许崇也没能发现这老魔元神,是怎么离开的。 “此间事了,我等告辞。” 朱、白让齐灵云抢了此次除魔大功,生怕许崇发怒,当即告辞。 许崇如何不知这两个小人心中所想,摇头失笑,摆了摆手。 二人倒是不怕许崇对齐灵云如何,倒不是其他,而是知道许崇自持身份,不会与小辈计较。 当即也不管齐灵云,化做遁光,回峨眉复命。 “真人。”齐灵云脸有歉意。 许崇笑道:“不必如此,你道齐漱溟为何让你前来除魔?就是因为这老魔早就有意,送出这份除魔气运,齐漱溟心知肚明,这才让你前来,就是为了这气运,不落他家。” 这不落他家,除了五台以外,当然也包括朱梅与白谷逸。 即便是好的穿了一条裤子,那也是分了亲疏的。 许崇说完之后,便去与乙休道喜,此劫过后,他身上法力已经开始涌动,元神开始变化,却是已经开始成就地仙。 齐灵云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朝着他背影一礼,而后也化为遁光离开。 在白犀潭又待了两日,直到乙休将境界稳固,这才告辞离开。 先以法门将九子母天魔诛仙剑化去,只剩了这九对可怜的母子冤魂,这才送去茅山,请茅有方设法度化转世。 待得回到五台山时,已是半月之后。 北方魔头,其实不比西南稍差,此时金国已是只剩了一口气,动乱之下,各种魔头妖邪,甚至比西南还多。 只是一来有许崇威名赫赫坐镇中枢,五台派众人四处除魔,那些厉害魔头,要么不敢露头,要么加入中央魔教,去与那些秃驴死斗,这才看着轻松些。 但真想清闲,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此时正是道消魔长之时,作为正教大派,降妖除魔,才是这段时间的主线。 回到了五台山不过月余,许飞娘就遇上了一个厉害妖人,联合了脱脱、龙飞等几个厉害师弟,都拿之不下,只能飞剑传书回五台,请许崇亲自出手。 “鬼祖徐完。”许崇看罢书信,顿时知道是谁。 此人来历古老,本是地府鬼仙,借了地府大乱之机,冲破阴世阻隔重返人间。 在峨嵋开府时,还曾试图进犯,只是被众仙打退,后来受阴素棠蛊惑妄图杀人夺宝,最终被齐金禅、朱文等联手诛灭。 “地府大乱了吗?” 此前许崇并未听过此人,天下太平时节,更不可能有这等鬼仙可以驻世,而不被发现。 此时突然出现 许崇心中一动,身形化为一道剑光,离开五台山,朝着洛阳赶去。 这位鬼祖,也是艺高人胆大,或者是无知者无畏。 竟然在一众佛门高僧眼皮子底下,借着蒙古渡河攻打中原腹地的机会,炼制鬼道法宝。 只是他也是运道好,才刚刚开始作为,就被许飞娘发现。 而后双方斗了十几日,期间虽有胜负,却谁也拿不下谁。 许崇来到时,许飞娘等人刚刚将其斗败,却被其逃入北邙山中。 这鬼仙之躯,虽受纯阳克制,但却聚散如意,如同元神,飞遁不受任何地形限制,十分不好对付。 “拜见掌教师兄。” 众人上前见礼,许崇摆了摆手问道: “其是否名叫徐完?” 许飞娘以为是许崇推算出来的,当即佩服道: “掌教师兄高明,确实是叫徐完,他还说他是上古时期就成道的。” 春秋诸子之前,虽有广成大圣留下练气道统,但门槛太高,需要极高悟性,故而所修甚少,未成为主流。 反而是如今被视为旁门的尸解成仙,极为流行。 只是此法成仙虽然容易,但成就实在太低。 后来诸子百家为天下开智,九窍生灵皆可修行,练气之道,这才大兴。 听到许飞娘说他自言上古成道,许崇就知道这位鬼祖,应该也是尸解成仙,只是未曾飞升天界,反而去了地府。 也难怪能有这般法力,其本就不是寻常鬼物得道。 而是先得道,再修的鬼道。 许崇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其活动规律,知道经过一晚修养后,次日定然来犯,许崇便也没去山中寻找,与众人一起留下山下等待。 次日。 经过一晚修养,这位鬼祖果然来犯,见了许崇这个新面孔,当即冷笑道: “又叫来帮手,便是再来多些,老祖也不惧。” 许崇没有动手,而是施了一礼问道: “道友自地府而来,可知晓三茅真君否?” 徐完明显一愣,而后喝道: “什么狗屁真君,老祖不知,看打。” 一道碧绿血光,带着刺鼻气味,朝着许崇射来。 许崇身上飞出一道剑光,只是一剑,就将这血光斩成了两半。 一枚形如梭子的法宝掉落在地,一道从头到尾的剑痕中,冒出滚滚黑血。 “敢坏老祖法宝,找死。” 徐完大怒,张口吐出一道鬼火。 鬼火迎风见涨,只是片刻,就是一大片鬼火扑来。 “师兄小心,这是碧磷鬼火,十分.” 龙飞刚要提醒,却见许崇只是伸手一指,一道寒光射出,就将这些鬼火冻成了冰渣。 “额” 第148章 三分霸道 “道友还有何法宝神通,尽管使来。” 许崇含笑,抬手示意。 徐完大怒,当即使出分魂化魄这等压箱底的本事,道道鬼影从其身上飞出,一边发出鬼啸,一边朝着许崇扑来。 “此乃小道尔。” 许崇伸手一抓,数百种元炁分裂组合,瞬息炼成一面太阳神镜,神镜接引大日真火,炼为一道大日神光。 只见一道赤金神光射出,瞬息就将这些鬼影横扫一空。 徐完又惊又怒,不明白许崇为何能将他神通尽数克制。 见徐完惊疑不定,似有退意,许崇再次开口问道: “道友既无其他神通,可否回答我的问题?三茅真君在地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说了老祖不知道什么狗屁真君。”徐完似乎有什么忌讳,明明知晓,却并不愿提及。 “小辈你神通厉害,等我炼成太阴神幡,再来与你比过。” 说罢!身形变化,就要遁走。 许崇如何肯依?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充满镇压之意,只是一捞,就将徐完擒拿。 徐完死命挣扎,鬼仙之躯聚散变化,却如何也逃脱不得。 许崇以天河法力炼就的先天一气大擒拿本就十分厉害,后来又被他炼入了广成禁制,自是更添玄妙。 “三茅真君与我有约,转世之后要投入我门下,如今百年过去,却依旧没有转世迹象,我心中甚是挂怀,道友若是知晓些什么,还请告知,贫道不胜感激。” 徐完并不理会许崇,依旧各种变化,想要逃出大擒拿镇压。 许崇脸色微冷,淡淡道: “贫道虽然不喜欢用那等搜魂夺魄的手段,但若是道友真这般不识抬举,贫道不介意将你炼成个玩物,赐给门人当个耍子。” 说着一气大擒拿力道越来越大,那股镇压之意也越来越厉害,且太阳神镜也自冲天而起,接引无穷大日真火,似乎真要将徐完给炼了。 “慢来,慢来。”用尽浑身解数,依旧无法脱困,徐完终于知道怕了,连忙开口求饶。 许崇缓了缓镇压,作出洗耳恭听之状。 只是太阳神镜依旧在接引大日真火,炼为大日神光。 “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三茅真君是谁。”徐完缓了口气,还想要卖卖关子。 许崇如何会惯着他,微微皱眉,当即一道大日神光线自神镜射出,将徐完鬼仙之躯,烧的滋滋作响。 “等我逃过此劫,炼成太阴神幡,我定要你好看。”徐完心中暗骂,面上却是连道:“道友莫急,容我说完,我虽不知道三茅真君是谁,但我却知地府为何大乱。” 不敢再卖关子,继续道:“有人强行封神,导致冥界规则紊乱,阎君大怒,使百万阴兵捉拿,可那人却厉害至极,神威通天彻地,便是阎君也拿他没法。 我也是趁着此次冥界地府大乱,这才冲破阴世阻隔重返人间。” 许崇来回踱步,心中已经基本确认这位导致地府大乱的罪魁祸首就是‘三茅真君’。 只是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法子去往冥界,救这个‘徒儿’。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许崇看向徐完,心中念头急转,却是有了主意。 “道友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来往阴阳,贫道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应允。” 徐完只是在阴冥待得太久,与人间有所脱节,并不是傻。 许崇才一开口,他就知道他要求什么,当即摇头道: “你太看的起我了,我也是趁着地府大乱,这才逃脱,如今要我重返阴冥,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许崇微微一笑:“无妨,自然有人能将道友送回去。” 说罢!不等徐完再言,许崇一气大擒拿发威,将其搓成了一枚阴森森的宝珠,收入袖中。 “尔等继续行道,有对付不了的魔头妖邪,便传书于我,贫道去也。”许崇吩咐了一句,当即化光而走。 众人躬身送别。 “恭送掌教师兄。” 遁光落下,茅有方出来迎接,二人相互客套两句,便说起了正事。 许崇将从徐完口中得知的消息说完后,言道: “我知你们上清派有不少祖师在天界任职,我虽心中有些谋算,但毕竟不清楚神仙门道,你若能联系到上界祖师,可问询请教一番。” 茅有方也不知道师父竟然在地府闹出这等大事,心中早已焦急,闻言当即起身,请许崇稍等,自己则往祖师祠堂而去。 却是以独门秘法,联系上界祖师去了。 许崇等了片刻,茅有方这才忧心忡忡而回。 “如何?” “师父为师兄强行封神,惹怒阎君,阎君派遣了百万阴兵不说,还上奏天庭,请天庭派兵镇压,还好当初师兄送来玄阴聚兽幡,让上清派得了许多功德,师父也有受益,再有几位天师求情,这才有了转圜余地。” 许崇点了点头道: “如此说来,还不算太糟糕。” 茅有方苦笑道: “其实已经很遭了,几位天师求情,也只是暂时拖延,需要师父在阴冥顶住阎君怒火,我等在人间再行一场大功德,在天帝下令之前,让师父能够转世,这才能避过此祸。” 天帝估计也不愿派兵镇压三茅真君,这才睁一眼闭一眼,否则如何能够拖延? 茅有方关心则乱,却是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 许崇一抖袖袍,被搓成宝珠的徐完便滚了出来,重新化为人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徐完气的吹胡子瞪眼。 “事情紧急,只能出此下策,道友勿怪。”许崇躬身一礼,向徐完道歉之后,这才与茅有方言道: “这位道友乃是冲破阴间阻隔的鬼仙,我知道你们上清派有法子将人送回阴冥,可请徐道友,带上至宝,前往阴冥支援真君,我再去将剩余的玄阴聚兽幡寻来,此劫可过。” “老祖死也不回阴冥。”许崇话才说完,徐完当即大声反对。 许崇摆了摆手道: “道友稍安勿躁,贫道没有强逼他人的习惯,若是道友最后仍然不愿,那就作罢!” “当然了,为了防止道友祸害人间,最后不免要将道友炼成个物件,镇压起来才行。” 徐完脸色发青,似是被人捏住脖颈,难发一言。 “师兄却是有了三分当初长眉真人横压天下的霸道。”茅有方暗笑一声,点了点头道: “若是如此,那真是最好。” 茅有方确认了此法可行,许崇便朝徐完道: “道友修行有差,不管如何修炼都难有成就,若是道友能应下此事,我可用血海真水为道友洗练鬼躯,重塑根基。” 血海冥河就在阴冥,按理说并不稀有,但原始的血海冥河不但污秽异常,且力量难以控制。 只往里面一滚,就要被洗去所有法力记忆,化为新生真灵。 很难被人所利用。 但这又偏偏是这些阴魂鬼物,最为难得的至宝。 只需一滴,就能将鬼躯洗练,将各种冤魂戾气化去,只剩纯净阴气。 徐完看着许崇,满脸怀疑。 却是不知道是怀疑,许崇真有这好心,还是怀疑他能修成这血海真水。 “贫道从不虚言。”许崇笑了笑,放出天河法力化为一道涛涛血河。 见到这能淹没一座城池的血海真水,徐完惊的呆立当场,嘴巴微张。 “如何,道友可愿再回阴冥?” 许崇笑问道。 “他娘的,你有这般宝贝,早说就是,何必让老祖平白遭这罪过?”徐完气的跳脚。 不用说,徐完自然是千般愿意的。 许崇哈哈一笑,使出一道法力,将徐完送入血河,血河涛涛,徐完在其中沉浮不定。 得了血海真水洗练,徐完鬼仙之躯开始纯净,一股太阴之力化为无数符箓将之包裹。 许崇一眼认出此法,点了点道:“徐道友不愧是上古时期的人物,竟然会这已经失传许久的太阴炼形法门。” 茅有方也微微有些惊讶,此法传自上古天神下界助人皇战蚩尤时期,算是最为古老的修炼法门之一。 不过他并不怎么关心,修炼法门并不是越古老越厉害。 经过诸子百家,历代谪仙下凡,还有无数前辈仙人改良,如今的修炼法门,已经极为完善。 甚至还出了长眉真人这等后天修成金仙的人物,这在上古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经过一日一夜洗练,徐完从血河之中跃出时,已经从老者形象,化为了少年,浑身太阴之气弥漫,却是将鬼仙之躯,化为了太阴法体。 “多谢老师,助我重修道法。” 少年徐完,朝着许崇拜下。 许崇避过,回了一礼道: “道友不必如此,你我只是各取所需。” 许崇可不想平白无故多出个徒儿来。 亲身经历过天河法力后,徐完心中知晓,许崇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可惜 “定不辱命。”心中微微有些遗憾,面上却依旧恭敬。 许崇不再多言,与茅有方道: “剩下的事,便交给你,我去寻玄阴聚兽幡。” “我代上清派上下,谢过师兄。”茅有方深深一躬。 “言重了。”许崇将他搀起,化为遁光离开了茅山。 等许崇离开之后,茅有方将身上法衣脱下,交给少年徐完,郑重嘱托道: “还望道友,务必交给我师。” 第149章 八千里天河 当初天淫教主假死脱身后,玄阴聚兽幡便四散而落。 其中部分落在天淫教余孽手中,已经被当初五淫尊者收集,后被许崇斩杀,和手中得的那一面,送往茅山毁去。 如今这剩余的三十五面邪幡,已尽数落在一位魔教巨擘手中。 便是许崇也没把握,能从其手下讨得好去。 推算出了大概,许崇微微沉思,决定往南海紫云宫,取天河大阵一用。 天河大阵疏通地火,化害为益,造福南海,经过这百多年演化,已经极为厉害,且负南海造化功德,已经是一件足以镇教的至宝。 之所以动用此宝,一来是此次对手实在厉害,二来则是他推算,可借对手之力,让天河大阵再次演化,更增威力。 也是因为有这第二个原因,许崇这才决定动用此宝,不然对方再是厉害,他难道不会召集五台弟子,不会去求助姜仙子吗? 多年未曾造访,紫云宫越发灵气盎然。 天河大阵贯穿上下六十三层宫室,连通地下火脉与南海海眼。 “拜见真人。” 王道人心有感应,连忙出来迎接。 许崇见他道行颇有进益,已经有了成就地仙正果的指望,满意笑道: “不错、不错,没有浪费了机缘。” “还要多谢真人。”当初被魔禁折磨了欲仙欲死,如今却心存感激,若是没有当初许崇所下禁制,也就没有他今日之成就。 许崇摆了摆手,奇道: “怎么只你一人,慧珠呢?” 王道人恭敬回道:“真人不知,她前次外出,被几个邪派妖邪看破了真身,贪她修炼了千年的元珠,一番争斗,虽然逃脱,却也受了重伤,还好被一渔民所救,近日她心有感应,那救她的渔民有难,故而前去守着,以报恩德。” 许崇这才想起,算来,那三凤也差不多要归位,享三百年紫云宫之福了。 点了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 “我此次前来,是要取走天河大阵,对付一个大敌,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三五个月,若是期间慧珠回来,你告知她不必惊慌。” 听得许崇要收取大阵,以要对付大敌,王道人惊骇道: “什么大敌,竟然连真人也无法对付。” 许崇笑着摇头道: “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就不免被他提前感知,反而不美。” 让他好生守好紫云宫,安心修炼,其余事不必去管。 说罢!他伸手一指,贯穿整个紫云宫的天河开始抖动收缩。 这大阵,浩浩荡荡八千里天河,是他手中最强的手段,当初他道行不成,眼光不够,甚至妄想过,靠此大阵与合沙老师周旋。 如今想来,虽然觉得幼稚可笑,但也可以看出他对这座大阵的信心,是何等之足。 八千里天河最终化为一道只有巴掌大小银光,被他托在手中。 临走之际,许崇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一句道: “慧珠为人柔弱,你在她身旁,若是见她纵容犯错,定要多劝说。” 王道人躬身应是。 总也是叫了他许多年老师,许崇终究不忍慧珠因为纵容三凤,而导致劫数临头。 离开紫云宫,许崇绕行东海,一路北上。 不过数日便来到北海落星礁附近。 此处住着一位魔教巨擘,名为星宿魔君。 此老乃是前魔教长老,法力精深,尤其精擅魔教中的星宿魔法,能够接引天外星力化为己用。 整座落星礁千里方圆,皆被他布下了厉害魔阵,外人难以闯入。 此老虽出身魔教,但与寻常魔教之人不同,并不胡乱杀人作恶,多年以来,都紧闭道场,一心苦修。 便是此次道消魔涨,此老都不曾理会。 许崇虽取天河大阵,却并不是为了要将此老炼化。 他与峨眉行事不同,并不会因为出身立场不同,就要赶尽杀绝。 毕竟他五台派从根子上还有魔教底子呢,当初混元祖师还被人称作老魔头。 当然了,经过这些年经营,他五台派如今就是正儿八经的正教支柱,便是峨眉也不敢拿混元祖师的出身再来说事。 “五台派天河道人,求见星宿魔君,还望一见,还望一见.” 声音浩荡,传入魔宫之中,都还好似晨钟大吕,震得星宿魔君好不烦躁。 本不想理会,可这声音却源源不断,连魔阵发动,都阻挡不了半点。 星宿魔君中年形象,一身星辰道袍,并不似寻常魔教之人一般,奇形怪状。 眉头微皱,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瞬息之间,便来到许崇身前,宛如流星撞地,气势骇人。 许崇神色不变,拱手一礼道: “实在有事相求,这才打扰,还请魔君见谅。” 星宿魔君冷笑一声道: “你是不是不知本君出身?你师父混元毁了北方魔教,我还未去寻你们五台派麻烦,你倒是先找上门了。” 星宿魔君也是北方魔教长老,只是比他师傅混元祖师还要提前多年,不与众魔来往。 与他师父混元祖师并不相识,更没有交情。 真要算来,还有毁宗灭教之仇。 许崇笑道: “魔君却是不必吓我,若是魔君真个在乎,也不会一直待在这落星礁,不问世事。” 星宿魔君不置可否,冷言道: “既知本君不问世事,你就不该来打扰。” “若有他法,我如何会来打扰魔君。”许崇叹息一声,将三茅真君之事,大体言说,最后才道: “那邪幡虽然有些威力,但其中半数已毁,再难有当初天淫教主纵横天下的威能,还请魔君慈悲,将这剩下邪幡舍给我可好?” 星宿魔君呵呵一笑,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 “本君留着好看都罢,为何要舍给你?” 许崇摇了摇头,喝道: “正所谓先礼后兵,这邪幡乃是我未来徒儿的救命之物,魔君既然不肯,请恕贫道无礼了。” 喝罢!许崇将托在手中的银光一抛。 天河大阵迎风见涨,刹那之间,便化为八千里天河,将整座落星礁围了起来。 天河大阵以九曲黄河阵为根基,炼入了无穷神沙与真水精华,其势之重,难以想象。 落星礁魔阵受天河挤压,瞬间无数禁制阵法就被压毁。 第150章 一卷天河压道尊 这八千里天河,是阵法,也是神通,更是许崇修行天河真法的一个参照。 八千里天河浩浩荡荡,浪花滚滚,蕴含无穷之力。 星宿魔君只是稍稍阻挡,就觉得胸口发闷,元神震荡。 这是纯粹的以力压人,没有丝毫取巧。 星宿魔君怒喝:“可敢与我天外一较高下?” 星宿魔君精修星宿魔法,天外宇宙不受蜀山世界法则约束,没有九天罡气阻隔,斗法起来更占优势。 许崇并不多言,点了点头,道了声‘魔君请’,而后天河大阵与自身天河法力一合,一条无头无尾的天河,便自冲天而起,撞开九天罡气,来到宇外。 星宿魔君紧随其后。 许崇摆开阵势,星宿魔君也自发动魔法,引动周天星宿。 只见无穷星光降临,周身环绕,不过片刻,星宿魔君便化为一尊星宿道尊。 道尊手持七星剑,身披周天星斗袍,头戴紫金冠,脚踏流云履。 道尊持剑一指,便有无数陨石流星,朝着许崇砸来。 “星宿魔法,果然厉害。”许崇不但不惧,反而大喜,将天河展开,让这无数陨石流星落在天河之中,砸出滔天巨浪。 天河之中,除了无穷真水,还有无量神沙,陨石流星落入天河,只是瞬息之间,就被这无量神沙碾碎,只余精华。 天河阵法之中的神沙,本是紫云宫数千年镇压地脉的禁制磨砺而来,后来被许崇炼入天河阵法之后,又受真水精华滋养,威力越发巨大。 只是威力大归威力大,因是从地脉而来,天生与天河阵法意境,就有些不合。 许崇虽知道要如何改变,但奈何需要花费的苦功实在太多,便一直搁置。 此次推演玄阴聚兽幡,竟意外推算出了天河阵法有再次演化之机,再思及这邪幡乃是在星宿魔君手中,许崇便知道机会来了。 无数陨石流星被神沙碾的粉碎,只剩天星精华。 宇宙无穷无际,每一个刹那都有无数星辰生灭。 这些陨石流星,便是这些星辰崩解后的残骸。 神沙将这些天星精华吸附,大的如房屋大小,小的也有拳头大小,颗颗星光璀璨。 却是受此机缘,真正化为了天河星砂,与天河阵法完美契合。 九曲黄河万里沙,化黄河为天河,以星球为恒沙,演化宇宙星河。 此便是天河真法的最高境界。 当然了,以他如今的道行,便是门槛也还未摸到。 不过以天河阵法为参照演化,也间接证明了前路虽然还有无数难关坎坷,却极为可行。 神砂化为星砂,彻底脱离了九曲黄河阵的藩篱,天河阵法威能大涨,化为一道璀璨星河,压在了星宿道尊身上。 这道尊身高万丈,有无穷神威,却也被天河压的瞬间踉跄。 道尊大怒,张口一喝,无穷星光化为星辰道兵,杀入天河之中,想要擒贼先擒王。 许崇呵呵一笑,一指天河,天河浪花翻涌,暗流涌动,将这些星辰道兵尽数卷入河底,星砂一磨,当即爆开,化为无数星光,为天河再增威力。 天河越来越重,将这星辰道尊压得弯了腰。 道尊怒不可遏,拿住天河奋力撕扯,想要将天河从身上扯下。 只是他越是挣扎,被天河消磨的就越厉害,天河的威力也就越高。 四十九日之后,天河已经浩浩荡荡,已经难说长短。 星辰道尊也被卷入河中滚了几滚后爆开,眼看就要被天河彻底消磨,许崇却在此时收手,天河一个抖动,将星宿魔君扔出,而后极速收缩,最终依旧化为一道银光,被许崇托在手中。 “魔君得罪了。”许崇施了一礼。 星宿魔君不发一言,挥手将这剩余的三十五面玄阴聚兽幡丢给许崇后,便化为一道星光,冲回蜀山世界,回了落星礁魔宫。 许崇收了邪幡,无奈一笑。 他也非是不讲理,只是手中并无什么能打动这位魔君的宝物。 他手中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剑丸飞剑了。 可星宿魔君并不善剑术。 除非他愿意用全本的诸天秘魔玄经作为交换,但这却是绝无可能之事,此魔经乃是魔教根本典籍之一,天魔一脉真传。 与大修罗魔教的血神经一般,都是魔教至高宝典。 其中有许多残忍至极,乃至可以毁灭一界的魔法。 许崇绝不可能外传,星宿魔君也是知道此点,故而提也没提,反而以‘就是放着好看都罢。’来激他,想要他主动以此魔经来换。 即便不能得到全本,也要得到其中几种厉害魔法。 许崇看破了他的心思,便也没再多言,直接用强。 这也与他开始推算的,相差不多。 回到宇内,先将玄阴聚兽幡送去茅山,茅有方自然千恩万谢,而徐完也重新回到冥界,将上清派至宝神仙位业图送了过去。 只是如此一来,上清派这件至宝,便算遗失了,即便日后能重回手中,也不知道要到何时。 这也是无法,寻常宝物,在冥界难以发挥出大威力,只有这等神仙至宝,才有无量神威,能挡住阎君怒火。 将玄阴聚兽幡留下后,许崇又回到紫云宫,依旧将天河阵法布下。 此阵乃是未来与峨眉第三次斗剑的关键,需要得五百年造化之功演化,才能有望与两仪微尘阵抗衡。 “老师。” 将阵法重新布下,慧珠也回到了紫云宫,身后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躲在慧珠身后,偷偷看向许崇。 许崇掐指一算,知道这就是初凤,至于另外二凤三凤,却被慧珠留在了南洋一个海岛上,托人暂时照顾。 许崇不知道她这般做的目的,也懒得探究,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紫云宫。 他虽然已经成了这紫云宫最大的有缘人,便是齐灵云与紫玲等金母弟子,都要朝后排一排。 但此时天数未到,金母还有安排,需要地母将所得福运偿还,故才有三女三百年紫云宫气数。 力压星宿魔君之后,许崇名头更响。 诸多魔头作乱之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星宿魔君的本事。 借此,许崇也好生得了几年清闲。 第151章 两世智慧,三代弟子 齐漱溟重修法体,玄真子与苦行头陀需要护法,不能轻动。 没有厉害高手镇压,导致四处起火,自身焦头烂额,没心思来寻他麻烦。 厉害魔头知道他连败天尸道人、无形尊者、星宿魔君,威势正盛,也不会来自寻霉头。 得了暂时空闲,许崇便想着,将设计好的法宝炼出,送入各处福地温养,为未来斗剑做准备。 先去往后山,撒下一些先天壬水精华,待得无数灵药生发,药气结成一朵五彩祥云之后,将其以禁法拘了,这才开始一边接引周天元炁,一边将方仙道留下的青铜地宫给拆了。 此次许崇所要炼制的法宝,共有二十四件。 鼎、宫、门、镜、钟、环、索 这是他参悟方仙道炼器思路、还有混元真经等道书所载法宝,推演了无数次后,所定下。 这二十四件法宝各有妙用,组合之后,还能成为一件更为厉害的至宝。 这已经不单单是法宝,更是他两世智慧的结晶。 五台山自这日开始,日日生出异象,或狂风暴雨,或红霞如火,或电闪雷鸣。 消息传到妙真观,姜仙子知道定然是许崇在做什么大动作,当即匆匆赶回,为他护法。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七八年。 五台执北方玄门道家牛耳,气运雄浑,福报绵延,有此气运与福报庇护,转劫的弟子陆续被寻回,拜在龙飞林渊等人二代弟子门下。 智通的转世之身,也成功拜了脱脱为师,算是与季辰一般,为三代嫡传。 有了这群三代弟子,冷清了许久的黄极宫,竟又慢慢热闹了起来。 当然了,年纪小,调皮闯祸,也就免不了。 前山那些和尚,这几年,算是遭了不少罪。 这日,智通转世的‘吕良’带着一众师弟,又跑去前山玩耍,见到一众和尚对着一个蒙古官员毕恭毕敬,心头大怒。 五台派这些弟子,有五台气运庇护,道缘深的同时,难免俗缘就浅薄。 父母亲人或者被兵乱波及,或者因战乱难活,将孩儿卖于人为奴。 是以这些孩子,见到了与自己打扮不同,趾高气昂的蒙古贵族就有一股天生厌恶。 此时见到这些和尚卑躬屈膝,当即怒从心起。 躲着商量了一番后,一伙人分了两波,一波人去戏耍这些和尚和那蒙古官。 待得值守的和尚被引开后,剩下的一波人,便点火,准备将人家大雄宝殿给烧了。 还好那方丈也有些法力,提前发现,将一众人尽数拿了,这才没惹下大祸来。 许崇威名正盛,五台派也是如日中天,加上佛门一众厉害高手,与中央魔教斗的激烈,无瑕分身。 虽然拿住了一众五台弟子,但也不敢将他们如何,更不敢来问罪,只是将人好生送回。 许崇看着这一群,除了他这个掌教和各自师父外,天不怕地不怕的三代弟子,也是有些头疼。 虽然一众厉害魔头不敢来触霉头,但架不住那些个没甚传承,不知道从哪得了道书邪术的‘天选之人’,有些太多。 龙飞等人四处奔波,并无多少时间教导这些弟子,收入门下之后,传了入门道法,就送回五台山,请他这个掌教师兄代为管教。 一个两个也还罢了,他还要炼制法宝,这么多弟子,他如何管教的过来? 知道再如此散养下去,这些弟子难免不会养成骄纵之气。 许崇心中沉思,该将这些弟子送去何处历练,众弟子看着掌教师伯不说话,这才有些怕了。 几个小的,更是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智通转世的吕良年纪也不甚大,不过他是嫡传弟子,是以也算众人头头,见此,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师伯,都是俺的主意,您要罚,就罚俺好了。” 许崇被他打断了思绪,当即冷笑一声道: “好啊!既然你自个承认了,今日就先打你。” 说罢!一招手,一条柳枝就从山中飞来。 许崇再一拿,将其拘来,脱了裤子,好生抽了十几下,抽的他哭爹喊娘叫师父,这才放过。 其余人看的心惊胆颤,缩着脑袋。 待得将其教训过一通后,许崇也想到将他们送去何处,代为管教历练了。 不夜城与世隔绝,还留有上古风貌,各种妖物极多,不缺历练。 钱康与他又交情不差,请他代为管教几年,等他将法宝炼成后,再去将人带回。 将想法与姜仙子一说,姜仙子也觉得可以。 许崇炼宝,不好走开,便请她走一趟,将人送去小南极。 等姜仙子应了,许崇这才与众小言,因为他们骄纵,屡次犯错,故而要罚他们去小南极,若是表现好,就还能回来,若是依旧骄纵不改,就永远关在里面。 众小自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等被姜仙子带走时,还在抽泣。 许崇心中暗笑,脸上却故作严厉。 没法,不吓一吓他们,万一到了不夜城,还是这般顽皮,钱康不一定能管得住他们。 这二十四件法宝虽然不如天河阵法重要,但也是关乎未来斗剑成败的重要一环,轻忽不得。 许崇实在没有多少心力,去管教这些弟子。 此时已是蒙元‘至元’六年,离着南宋灭亡已经没有几年。 因为早年布子,让元帝忽必烈,从小接触全真道人以及学习汉学,大元建立之后,佛门的日子并怎么好过。 算是被许崇釜底抽薪,算计了一把。 只是因为多出了一个中央魔教,这才让佛门将这口气忍了下来,继续等待机会。 一众三代弟子,如今这般淘气骄纵,有没有五台山这些和尚受了指点,故意纵容,其实难说的很。 许崇对于各方势力局势,大体清晰,明白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绝对是敌人。 这些和尚,就是绝对无法拉拢的敌人,故而对于削弱佛门实力的事,他也算是乐此不疲。 将一众小辈送走之后,他便不惧这些阴私算计。 以他如今的法力,除了三僧二尼以及心如神尼以外,其他人想要拿下他,是绝无可能之事。 至于三僧二尼出手? 他背后也不是没有人,对付峨眉不好说,但要是佛门对付他,极乐真人定然不会坐视,况且还有他‘丈母娘’严师婆呢。 且佛门的大敌乃是魔教,他们想要将人家度化,人家何尝不想将他们拉入魔道? 第152章 天痴 二十四件法宝,各有形制,各有妙用,依着天时,出炉的时间也有不同。 恰好九年,环、索、镜等相对不甚复杂的法宝先行出世。 环为太乙元磁两仪环、索为赤阳索,镜为阴阳镜。 妙用不同,出炉之时,也各有不同气象。 许崇震动玉册,将许飞娘、庞宪等几个门人唤回,分别交代,将几件先行出炉的法宝,送往特定福地,持续温养。 许崇没有长眉真人的本事,能以天地为炉,元炁为薪,将飞剑祭炼圆满,宛若天成。 但借着特定环境,温养法宝,让法宝增添威力,却是还能做到。 相比峨眉,五台派底蕴太浅,开派的太乙混元祖师,本身出自北方魔教,以往以厉害魔法祭炼了数百年的法宝,随着入道之后,皆已摒弃。 飞升之时,只留下了一件护身的太乙五烟罗。 许崇这个二代掌教,便不得不多思多想,尽力将这些短板补上。 话说许飞娘拿了太乙元磁两仪环,一路来到铜椰岛。 这铜椰岛,名为岛,实则极为广大,比一些西域南洋小国国土还要大些。 岛上有一神峰高悬入天,触地入地壳,其上元磁真煞之力沛然强大,岛上一切金铁之物都不能留存。 乃是天痴上人,花费无数苦功,以岛上淤泥,慢慢堆彻所成,后连接地下元磁地脉,成就这元磁神峰。 也是炼成此神峰,化害为宝,天痴上人,这才证就的地仙之果,法力比起往昔,胜过十倍。 太乙元磁两仪环,乃是许崇以南海紫云宫所得元磁神铁为基,摄取天罡地煞,千百种元炁,以及无数灵药药气洗练所成。 两极也有阴阳之分,南极元磁真罡为阳,北极元磁真煞为阴,此宝想要真正成就两仪,化合阴阳,就要以北极元磁真煞慢慢温养,至少花费百年光阴,才能有成。 此元磁神峰下的元磁地脉,乃是北极元磁分支。 真煞充沛的同时,又不如真正的北极元磁那般厉害,不会将太乙元磁两仪环给吸入地心,直接化去。 乃是温养此宝最好的地方。 而除此之外,许崇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天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元会运世,中间每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年必有一次大劫,使万千里方圆地域海啸山崩,洪水横流,煞焰腾空。 下一次小元劫数,就是从这铜椰岛下开始。 此事其实长眉真人早就算出,也有布置,留下谶言,让齐漱溟适时带领门人,将此劫消弭。 为此还向天道通诚默祷四十九日,发下宏愿。 只是齐漱溟做事有些过分,利用天痴道人与乙休矛盾开劫,不但将祸害全部甩给他人,还逼得天痴上人伏低做小,里外不是人。 自家却将这天大的外功揽入怀中。 这天大外功暂且不言,此事关乎乙休未来成就,许崇说什么,也是要插上一手的。 许飞娘才到,天痴上人便已知晓,只是他并不想与五台派有所纠葛,便命门下弟子柳和前来迎接,自己则谎称闭关炼法。 柳和得了师命,将许飞娘迎入岛中。 双方见礼之后,许飞娘道明来意,要通过神峰将太乙元磁两仪环镇入元磁地脉之中温养。 这两仪神峰乃是天痴道人成道之宝,也是铜椰岛根基,柳和自然不敢随意应承。 但闻此事,乃是五台掌教天河真人亲自吩咐,也不敢拒绝,便只能让许飞娘稍等,他自己则去请示天痴上人。 天痴上人,相貌清癯,装束非僧非道。 听了弟子禀报后,当即皱眉,心中怒气上涌。 天痴上人与五台派有过一两次交集,但都是与混元祖师有关,一次求药,一次拿灵药种子。 混元祖师法力高深,道魔双参,已经将自身道法修至圆满,乃是地仙之中的绝顶人物。 两人虽然都是地仙级数,但差距却是极大,为此两次交集,天痴上人都是好生应对招待,没有半点不敬。 如今许飞娘得了许崇之命,来将太乙元磁两仪环镇入地脉温养。 在天痴上人看来,就是五台派仗着混元祖师威名,来欺压于他。 “混元老儿飞升已久,他五台派如何还这般猖狂?便让老夫看看他们得了混元老儿几分真传。” 说罢!招手让柳和上前耳语几句。 柳和面有难色,欲言又止,天痴上人却是已经挥手,让他依此处置,试一试许飞娘的本事。 柳和无奈,只得应命,躬身退下。 待得重新回到待客大堂,柳和依照天痴上人吩咐,没有说应不应将太乙元磁两仪环镇压入地脉,而是与许飞娘道: “听闻五台派剑术天下一绝,我铜椰岛也有剑术传下,不知可能讨教几招。” 这元磁神峰极为厉害,整座岛屿不存半点金铁,天痴上人为此,独创了一门神木剑。 以岛上万年铜椰树心为材,炼成飞剑,虽无玄门上乘飞剑的锋锐,但灵性充沛,剑法也以大开大合,以力压人为路数。 配合元磁神峰之利,也可称当世一流。 天痴上人就要是以此让许飞娘出个大丑,让五台派再无脸面,来说这镇压温养宝物之事。 许飞娘心思灵巧百变,只是转念就明白了这师徒打算,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道: “我也早有耳闻,上人剑术海外一绝,今日能有这机缘见识,真是再好不过。” 五台派中以许崇法力最高,神通最广,纵横天下,无有不利。 斗法唯一吃瘪的一次,还是初出茅庐时,在合沙道长手中。 而除了许崇这个掌教之外,便要数许飞娘了。 剑术法力,具都圆融,虽无特别之长,却也无有短板。 而经过多年祭炼,百灵斩仙剑这五台派有数的厉害飞剑,也早就被她祭炼的变化如意。 天痴上人若是亲自出手,还不好说,但只是让弟子试探,就想让许飞娘出丑,却是想多了。 这柳和还算仁厚,还想着离元磁神峰远些,到时飞剑一出,元磁发威,只让许飞娘知难而退便罢了。 可不曾想,许飞娘却直接飞上神峰,将百灵斩仙剑藏于窍穴,只以混元真气混合剑气剑意,化出数道剑光,丝毫不受元磁神峰克制。 天痴上人哪里知道,当初陷空老祖,也是精修元磁法力,那三千里元磁禁制,虽然不如这神峰凝练厉害,却也是极为克制各种金铁法宝飞剑。 从那时候起,许崇就想了办法,以防有人再用元磁之宝,克制他们五台派飞剑。 当初与齐漱溟斗剑,用的也是此法,只是许崇用来更加精妙,将飞剑藏入天河,将天河化为无数剑气。 第153章 知道厉害 神木剑不入上乘,只能炼形,无法炼质,缺了上乘飞剑最为重要的锋锐之气。 没有元磁助力,这神木剑便只能算是一般。 且柳道人与许飞娘道行法力,差距都不算小。 五台派剑术更是独步天下,只有峨眉能与之匹敌,不过三招两式,柳和就败下阵来,连神木剑也受了损伤,非数年苦功,不能复原。 五台派剑术精妙,柳和倒是败的心服口服,只是他服了,却惹怒了暗中观看的天痴上人。 好啊!你五台派果然了不起,三两招就败了我天痴门人,这场子不找回来,他铜椰岛一脉,日后如何有脸面在海外立足? “五台剑术,果然精妙,老夫看的手痒,也来请教请教。” 与声音一起传来的,是四十九道碧绿剑光。 这是天痴上人选铜椰岛年份最久,灵性最足的铜椰神树砍伐之后,所炼的四十九柄神木剑。 剑光来势汹汹,许飞娘不敢怠慢,斩仙剑光凌空变化,将五台剑术发挥到了极致。 神木剑所带法力极为雄厚,纯粹是以力压人的路数。 天痴上人创出此门剑术,常常自傲,觉得自家另辟蹊径,也算的上是当世剑术宗师。 可他却如何知道,此类剑路,五台派也有,且比他精妙厉害百倍。 正是许崇为配合天河法力雄浑厚重特点,所创出的《天河剑诀》。 是以天痴上人自以为精妙厉害的剑术,在许飞娘眼中也就不过尔尔。 斩仙剑光随心变化,随意一指,就是天痴上人剑术中的漏洞。 越斗,天痴上人越加恼火。 最后恼上心头,竟然发动神峰威力,道道太阴元磁神光朝着许飞娘扫来。 元磁分南北阴阳,元磁法力自也有分属。 以北极元磁真煞为阴,南极元磁真罡为阳,铜椰岛地下元磁精气乃是北极真磁的一支分脉,故而也是纯阴之属,可唤太阴元磁便是。 天痴所练的元磁神光,隶属纯阴,没有阴阳相合,化生两仪的妙处,不能和南极太阳元磁相生,所以当不得太乙两个字。 虽然也极为厉害,但却无法如当日齐漱溟所用至宝宙光盘一般,两仪相互拉扯,将时空都拉扯的生出了异常。 因没有阴阳相合,化生两仪,这元磁神光,就有极大缺陷,对付一般人尚可,对付真正的高手,就有些力有未逮,也无法真个擒下许飞娘。 许飞娘虽然道行差他一个大境界,但五台道法精妙,剑术独步天下,却又非天痴上人可比。 许飞娘见数道太阴元磁神光朝着自己扫来,便知道天痴上人生了嗔怒之心,当即不再停留,身与剑光一合,瞬息之间,剑光接连变化了上百次,脱出元磁神光包围,遁出了铜椰岛。 “哼!五台派不过尔尔,还不是夹着尾巴溜之大吉。” 见许飞娘遁走,天痴上人冷哼了一声,收了神光与四十九口神木剑。 天痴上人未曾在意,可柳和却觉得要糟。 五台派海外声望虽然不如中土神州响彻,但也有流传。 他不似师父天痴上人,久在岛上,自是知道五台派有许多与许飞娘一般的厉害人物,更别说还有一位名声传遍天下的天河真人,五台教主。 “师父,这元磁地脉虽在铜椰岛,但却是天地造化,非咱们之物,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由弟子去一趟五台山” 柳和尚未说完,就被天痴上人怒声呵斥道: “说什么混账话,这是要我去和一群小辈服软吗?看在你多年尽心孝顺,此次不予追究,若再有此等言语,定不饶恕。” 柳和无奈,只得闭口不言。 如柳和所料,许飞娘遁走之后,并没有远离,而是传书召唤一众师弟。 数日之后,先是一同前往各地温养法宝的法元、庞宪等人先到了,接着就是龙飞、林渊等一众在中土神州的五台弟子,也赶了过来。 细细一数,共有一十二人,全都是修成元神的散仙。 且个个法力不弱,剑术精绝。 这还是脱脱等几人有事缠身,加上许飞娘有意,否则还能再有几人。 见人来齐,许飞娘言道: “我等此次,只是为了让天痴上人知道我五台厉害,不再轻视,故不可下辣手,只要将其压服即可。” 许飞娘虽然不知道许崇要将太乙元磁两仪环压入铜椰岛元磁地脉,更深层次的用意,但却也知道,这些法宝,掌教师兄极为重视,万不可在她这里生出变故。 是以,虽是天痴上人旁门心性,先自生出嗔怒,但许飞娘,还是决定,适可而止。 只要天痴上人稍稍服软,就不去计较他生出的杀心。 众人应是,当即以许飞娘打头,众人依次跟随,途中剑光位置已经布好,一座十二都天剑阵,蔚然成型。 “上人法力高深,我不能敌,今次携剑阵而至,再次讨教。” 剑阵煞气冲天,剑气森然,赫然立在铜椰岛上空。 天痴上人面色难看,柳和心中一叹,开口道: “师父修道年久,与太乙混元祖师平辈论交,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就让弟子前去与他们交涉吧!” 天痴上人如何不知他话中之意,只是这口气,他如何忍得下,这脸面,如何放得下? 摆了摆手,拒绝了这弟子好意。 天痴上人冲天而起,元磁神峰之上,无穷元磁真煞也随之化为神光神雷,与他一同来到剑阵之中。 天痴上人喝道: “就让老夫看看,你们得了混元祖师几分本事。” 五台众人也不多言,齐声喝道: “请指教。” 声音落下,阵中煞气与剑气结合,道道威力极大的都天剑气,便朝着天痴上人而来。 天痴上人周身环绕元磁神光、元磁神雷。 本以为可以克制阻挡剑气。 却不想这些剑气之厉害,便是当初南海斗剑时,峨眉众人都要以至宝抵挡,不破阵势,不敢轻动。 便是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都只能仗着玄功变化与之周旋。 天痴上人虽然地仙成就,但法属旁门,真要斗起来,并不会比嵩山二老,任何一个更加厉害。 此时面对连峨眉派除了齐淑溟与玄真子,算是倾巢而出,都要有所忌惮的厉害剑阵。 不过一时三刻,天痴上人护身的元磁神光与元磁神雷,就被尽数削落。 四十九口神木剑,也被镇压。 衣袖被削去一截,发簪也被剑气削断,披头散发。 若是众人真个起了杀心,此时,他已是人头落地了。 第154章 指点,甲子荡魔 在将天痴上人所有手段破除之后,众人散了剑阵。 许飞娘八面玲珑,既然已经占了便宜,就不会让天痴上人下不来台,导致真个结下深仇大恨。 “上人道法高深,我等法力浅薄只能以多为胜,望上人勿怪。” 毕竟劫数未至,气运未绝,天痴上人此时依然清醒,自然知道许飞娘这是为他留面,甚至饶他一命。 当即长叹一声,拱了拱手,道了声:“请诸位自己施为”后,便掩面而去。 却是老脸挂不住的同时,又放不下前辈身份。 许飞娘一笑,也没在意,与众人一起,顺着元磁神峰进入地脉,将太乙元磁两仪环镇入其中温养。 倒是离开之时,也不知是柳和自己的意思,还是天痴上人吩咐,送了众人十二株上千年的铜椰神树,感谢手下留情之恩。 当然,这话自不会明面说,只说众人前来做客,无有其他礼物相赠,只有一些不上台面的特产。 只是到底为何,双方都心知肚明就是。 这铜椰神树乃是铜椰岛特产,受元磁地脉影响,铜椰岛不存半点金铁之物,那些金铁被化去之后,有一部分金铁之气,就被这些神树所吸收。 故而这些铜椰树,不但可以生长极高年份,且坚若金铁的同时,又不归于金铁之属。 这也是其树心,能用来打造飞剑的原因。 这铜椰神树,年份高的,已经被天痴上人与门下砍伐,这上千年的,已经是如今年份最长的了。 众人欣然收下,拱手感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回到五台山,许飞娘前来缴命,将过程仔细言说。 许崇听后,颇为欣慰,连夸赞她做的好。 玲珑圆滑的同时,又不失锋芒。 这些师弟师妹,也开始可以独当一面了。 事情办的好,许崇就不介意指点一二,为其争上一些机缘,好有更高成就。 “你修行混元真经已有百多年,修为到了如斯境界,没有数世苦修积累和逆天机缘,道行想要再进一步,已是难如登天。 想要有所成就,就要对道书总纲‘天元篇’有所理解,不然即便勉强成就地仙,也是空中楼阁,甚至偏离正宗,堕入旁门,最终难免遭劫。 正所谓混元者,混元一气,统合万一,行周天之气,观万象之宗。 你可持我手书,前往天蓬山灵桥宫,坐关百年,领悟天地交换,阴阳合和之理,那灵桥宫主赤仗仙童,乃‘大方真人’至交,也属正教真人,见我手书,定不会为难。” 这天蓬山,乃是蜀山之中有名神山,最为近天之所在,这里的近天,非接近九天罡气,而是接近仙界三十三天。 于领悟天地运行,明悟天元,极有帮助。 只是此山特殊,灵桥宫以此监察天下地脉,是以平日并不允许他人踏足,只有赤仗真人下界,举办仙宴时,才会邀请人间诸仙前去赴会。 五台派乃玄门正宗,正教支柱,又有乙休情面,这才能让许飞娘去坐关百年。 许飞娘自然知晓其中难得,躬身感谢之后,又有为难。 “师兄曾言,如今道消魔长,乃是我等行道积攒气数善功之时,我若去天蓬山闭关.” 许崇摆手一笑道: “此次道消魔长,其实并不是时候,真正厉害老魔,你见有几个出世?也只有无形尊者,因为劫数临近,这才不得不出来寻求机会,见事不可为,也是顺势借了峨眉之手兵解。 至于连山魔主,那纯属意外。” 说到这,许崇稍稍顿了顿道: “此次魔劫,归根结底,还是当初佛门报复宋皇,导致犯了紫薇,这才有此劫数警告,不用几年,就会有一位道家金仙横空降世,扫荡群魔,便是连山魔主,也要避其锋芒。 你便是留下,也积攒不得多少气数,自可安心前去闭关。” 许飞娘大骇,一骇,当初道佛之争,竟然遗祸至今。 二骇,掌教师兄道行竟精进到了这般境界,能推算出这般多事? 许崇不知她所想,摆了摆手,让她自去。 许飞娘满心敬畏,躬身一礼,这才退下。 许飞娘离开未久,一道遁光落下,正是送一众三代弟子去往小南极回返的姜仙子。 姜仙子与他说了一些众小到了小南极后,真以为是要将他们流放,个个哭的稀里哗啦,交代‘遗言’的事,惹得许崇哈哈大笑。 这些个调皮小子,就该如此收拾。 数年时光,转眼过去,又有一批法宝出世,许崇依照前例,震动玉册,召回几个师弟,让他们将法宝送去各地温养。 此时南宋已经灭亡,崖山一战,颇为惨烈,十万百姓,以及宰相皇帝,尽数跳海殉国。 蒙元自此一统天下。 此后几年,随着忽必烈年老衰败,猜忌之心越重,对于手下汉官世候,越来越不信任,特别是当儿子真金太子暴毙之后,这份猜忌终于到达了顶点。 先引入藏传佛教对抗全真教,接着重启蒙文,命吐蕃萨迦喇嘛八思巴,重新制作蒙古文字,而后八思巴参照藏文字母创制的“蒙古新字”颁行全国。 后世所谓崖山之后无中国,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故意捣乱,曲解。 论及对于汉家文化的打击,如何有此次,以及后面剃发易服和文字狱来的严重? 而也是在此背景下,受忽必烈之令,全真教与佛门在宫廷辩论。 全真教大败亏输,部分道士被强令落发。 除道德经外,所有道经,特别是《老子化胡经》及其雕版,全部焚烧销毁。 全真教为保道统,只能放弃重阳宫祖地,散为七脉,改名换姓。 而也就在此时,武当山中,走出了一位提剑的高大道人。 本来辩论大胜,该极为得意的佛门,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声不吭。 而作为藏传佛教领头人,此次道佛之辩最为重要推手的八思巴,更是当场坐化,重新转世。 占了半座嵩山的连山魔主,嘿嘿一笑。 没有半句言语,直接放弃嵩山基业,带着大徒儿火无害以及一众教下厉害魔头,远走海外,避开这位‘张真人’甲子风头。 第155章 真人点拨,天河赐星河 金仙便是在仙界、天庭,也是一方祖师、帝君。 也只有这等人物,才能摄服蜀山这些神仙妖魔。 张真人一路北上,所过之处,群魔伏诛,万魔退散。 五台派众人无论如何也杀不完的妖魔邪怪,张真人只是走过一圈,便再也没了。 好似便是天地,都在畏惧这位真人。 想想当初长眉真人带着许崇遨游宇宙星河的神通法力,好似也应该如此才对。 对于这等人物来说,捉星拿月不过是寻常。 许崇知道这位真人所来使命,扫荡群魔,立下道统,不过是顺带。 为犯紫薇之后,所偏离的天道,才是这位真人真正的使命。 佛门也是知晓,这才如此惧怕,生怕这位真人生怒,将他们也当做群魔顺手扫了。 不过很显然,佛门这群秃驴有些太过高看了自己。 张真人根本懒得理会他们,用了年余时间,将天下走了一圈,使得群魔隐匿之后,这位真人先来到峨眉山,见了齐漱溟。 期间交谈了什么,没有人能够知晓,而后又来到五台山。 许崇早早等候,倒不是他道行一下就到了能算出张真人行踪的地步,而是知晓这位真人去了峨眉后,定然也会来五台,故而早早等待迎接。 果然也不出他所料。 张真人身形高大,行走天下年余,这道袍只是寻常物,难免有些陈旧磨损,加上不拘泥于外形,看着就有些邋遢不修边幅。 “拜见真人。” 张真人将他搀扶起来,一双大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笑道:“果然是个样貌俊俏的好后生。” 张真人言语风趣幽默,并没有什么高人架子,反而如同自家长辈一般和善亲切。 许崇虽颇为城府,一时也有些受宠若惊。 真人拉着许崇一路来到黄极宫,五台弟子见了,皆感惊异,不知道这拉着自家掌教的邋遢道人,是何来历。 许崇与张真人来到自己清修之所。 “老道已经去峨眉山见过了长眉弟子,与你一般,都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才俊。” 各自坐下,许崇知道张真人定是有事交代,故而早早屏退左右,作出洗耳恭听之态。 此时听得张真人说起齐漱溟,许崇也自点头,回道: “齐道兄确实是人中龙凤,晚辈与他几次交手,占过便宜,却也吃过亏,难说什么胜负。” 张真人抚须一笑道: “这话,老道已然听过一次,你二人有此心胸,老道也就放心了。” 许崇已经有些明白张真人所来为何。 齐漱溟如何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 即便最后五台派大胜,有长眉真人当初带他遨游星河的恩情,有齐灵云岳雯这等正直弟子,峨眉道统,也不该绝。 许崇拱了拱手没有言语,张真人则继续言道: “自长眉修成金仙,此界后天生灵便有了成就金仙的路子,只是可惜,神仙末劫将至.” 说到这,张真人很是惋惜。 天仙已是至贵,功行足够者,飞升时,可直入三清境。 也就是清微天玉清境,由始气所成;禹余天上清境,由元气所成;大赤天太清境,由玄气所成。 此三祖炁,为诸天万界之根。 而超越天仙的金仙,是何等尊贵,何等难得,已经不必多说。 数百年时间,实在太短,是否还能有人成就,却是谁也不知道,便是张真人以金仙道行推算,也只能算出,最有希望之人而已。 这也才是这位真人先往峨眉,再来五台的真正缘由。 到了张真人这等金仙之境,眼光早就已经跳出了一界,若不是此次神仙末劫,背后牵扯太大,他甚至想出手,将末劫消弭,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更多希望。 虽然不能消弭末劫,但指点一番,却是可以的。 无根树,花正偏,离了阴阳道不全。 金隔木,汞隔铅,孤阴寡阳各一边。 世上阴阳配男女,生子生孙代代传。 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 许崇细细听教,时而提问。 他本就聪慧,得法则天地神通后,自创天河真法,如今修道多年,慧根已是极深。 张真人教起来,自也极为舒心。 九日之后,张真人将自身所作‘无根树’教授,自顾下了五台山,回到武当,收了七名弟子,正式立下武当派。 齐淑溟所得多少,许崇不知道,但五台派,以太乙混元祖师成就最高,却也只是天仙飞升,比起长眉真人金仙成就。 听着只差一境,其实天高地远。 张真人此来,没有传下任何神通道法,只留下自己所作‘道歌’,但却真切的为他指点出了一条能看见的金仙一路。 收获之大,不比当初长眉真人带他遨游星河宇宙来的小。 将最后几件法宝炼成之后,许崇便开始闭关,要将此次所得尽数消化。 至于去接诸小,自然是交给他们自己师父。 许崇法宝炼成,闭关修行,姜仙子也回了妙真观。 许崇进步不辍,她也没有丝毫落下。 有着张真人坐镇,神仙妖魔,莫敢露头,整个世界,好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该修行的闭关修行,该行道积攒外功的,行道积攒外功,似乎人人都消去了戾气,重得了清静。 与当初长眉真人在时,几无二致。 也是亲自经历过长眉真人在时的峨眉巅峰时代,齐漱溟这才不惜违抗师命,也要将一界气运尽数收拢,助自己成就金仙。 至元三十一年,忽必烈驾崩,史称‘元世祖’。 元惠宗妥懽帖睦尔继位,元朝自此不复安定,宗室争夺皇位,宰相权臣争夺皇权,中层蒙古贵族,跑马圈地。 下层蒙古百姓与汉人百姓一般,被蒙古贵族与汉人官吏、包税地主各种欺压。 元朝渐失人心。 不过不管如何,有张真人镇压,没有人再敢去插手人间王朝更替。 张真人看着和蔼,可真动手了,却不会留情,与长眉真人看着霸道,但能求情,截然不同。 许崇闭关并不是什么事都不理,每隔数月,总会出关一次,将自己领悟所得,传给五台众人。 至于众人能领悟多少,那便要看个人了。 这日,许崇出关讲道结束,突然心有所感,神符颤动,掐指一算,喜道:“这弟子终于转世了。” 三茅真君自宋仁宗时期,便受天人五衰转劫,为了那被齐漱溟夫妇气死的弟子,期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难,如今宋朝都灭了,才终于转世。 下了五台山,一路来到钱塘县,隔着房屋,许崇看到柴房之中一个婴儿哇哇落地,其母下人装扮,才生下孩子,就被女主人带着几个恶仆,将孩子抱走,孩子母亲万分不舍,却也只能将这苦楚咽在肚中。 许崇默默看着,而齐漱溟夫妇,也不知何时来到,朝着许崇一礼。 “天河道兄。” 重修法体之后,齐漱溟看着倒是年轻了一些,三十上下,留着长须。 道行法力竟然也有进益。 许崇心中暗叹,长眉真人留下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别的不言,单单以金仙眼光,改易的《九天玄经》就是无上天书。 对于齐漱溟这等累世修行,天资纵横,又身负一教大气运者,四十九章,只需依次习练,成就天仙简直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而事实也是如此,到了峨眉开府时期,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峨眉掌教,已经是天仙人物,成为了整个蜀山世界有数的绝顶高人。 而许崇要想成就天仙,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难关,多少苦修。 可这对齐漱溟而言,却是水到渠成之事。 嫉妒不至于,但深感压力,却是真个有的。 许崇回了一礼。 “道兄夫妇所来为何?” 齐漱溟笑着回了一礼道: “真君遭劫,与我夫妇二人也有些关联,如今转世,总不好当做不知。” 许崇皱眉,齐漱溟笑着摆手道:“时机未到,道兄暂熄怒火,听我说完。 我知这冤仇难解,不过一码归一码,我夫妇与真君无有仇恨,真君因此转劫,我夫妇也很无奈。 如今他转世入道兄门下,来与我峨眉为难,寻我夫妇报应,理所应当,我夫妇也不会逃避。”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玉葫,交给许崇道: “此乃地髓,想来道兄知道如何使用。” 许崇点了点头,这地髓,乃是山川福地地脉精华凝结,每一滴都极为宝贵。 修行之辈,可用来增厚法力,一滴地髓,便可抵得上散仙十年苦修。 没有踏入修行之人,可借此洗炼根骨。 听着与乾元换骨丹效用相同,但其效果却是此丹的十倍百倍。 且本身乃天地自然生成,极为纯净,便是婴儿也能服用,且效果更佳。 三茅真君因恶了阎君,转世后根骨却是极差,且因为母胎营养不良,属于早产,身子骨就更加羸弱。 也只有这等天材地宝,才能补足这先天亏空。 许崇没有多言,代这个弟子收了起来。 齐漱溟前来送宝并无其他意思,他夫妇二人道行进益,即将成就地仙,又恰逢真君转世,既不能收入门下,化劫为益。 便送出此宝,为道心纯净。 日后该寻仇,寻仇,该了结因果,了结因果。 送出至宝,夫妇二人看了一眼真君转世婴儿,这才拱手离去。 这齐漱溟也是大方,这等天材地宝,一送就是一玉葫,共十二滴。 许崇没有急着将真君转世之身带回五台,而是在就近一个道观借住下来,暗中施法,以地髓为他补足先天根基。 真君转世之身姓苏,名相。 因这苏老爷与其夫人膝下无子,对于这个婢生子,倒也极为疼爱,故而取名为‘相’便是希望他能出将入相,报了极大期望。 而苏相也不负所望,因为有许崇暗中以地髓洗练根骨,补足先天。 苏相长得虎头虎脑,且因为前世便是道教神仙一脉极高成就者,虽被阎君所恶,转世之身,身躯羸弱,根骨不佳。 但天生灵慧,却无法改变。 四岁那年,苏相无意听到下人谈论他身世,他便跑去求证,那大夫人怕苏相知晓真相,便将其生母,打了半死之后,准备远远发卖,让苏相永远也不能寻到。 只是被许崇暗中截下,带到观中。 那道观几个道士,知道许崇不凡,是个有法力的,故也不管他所为。 那大夫人以为,府中下人数十,少了一个,苏相不会知晓,却不知他天生灵慧,虽才四岁幼儿,却已是记忆极强,人一少,他便发现。 而后,用计策法子,将事情打听清楚,知道‘父母’如此心狠,不但不让他们母子相认,还将自己生母不知道卖去了何处。 只觉以往种种疼爱,全部是假,不过是为了让他继承苏家香火,让他永远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一时悲痛之后,便是心死。 发誓要逃出苏府,找回生母。 许崇见时机成熟,俗缘将斩,这才引导他与自己相见。 是夜,苏相在许崇引导下,逃出苏府后,一路来到道观外,听见里面许崇作歌“屠龙剑,缚虎绦,运转天罡斡斗杓。锻炼一炉真日月;罪垢凡尘一笔消”。 一时心中生出道心,静静在外听着,直到天明,当即敲响门扉。 观中道人开了观门,还准备询问,他小小年纪,怎么来此,却见他循着歌声,来到许崇门外,就开始碰碰磕头。 许崇开了房门,笑问道: “贫道天河道人,尔是何人,为何在贫道门外磕头?” “弟子苏相,想要拜师。” 苏相年纪还小,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说话也直接了当。 “你小小年纪,就有道心,可入我门,你日后必然要承我道统,苏相是你俗名,贫道再为你取个道号,便叫‘星河’。” 面对年纪幼小的苏相,许崇也没有多拿架子,直接点头,将他收入门下,赐下道号。 苏相碰碰又是磕头。 “弟子苏星河,拜见师父。” “善。”许崇大笑一声,将他搀起,与跟来的几个道人言道: “贫道借宿多年,无有所报,就送几位一些延年益寿,强壮体魄的丹药吧!” 说着随手一抓,一串以元炁组成,有三四分地髓灵效的地元丹,便落在几个道人手中。 许崇也不等几人拒绝,遁光一起,将苏相与他生母一裹,回转五台。 几个道人早就知道,许崇不凡,却也没有想到竟然真是这般神仙人物。 几个道人不舍得这般仙丹浪费,便寻了玉盒将之封存,此后几人弃了道观,结伴去往各处名山寻仙求道,最后还真被几人在崆峒山得了一部前人道书。 只是几人资质悟性都不太成,虽有仙丹道书,却终究没有入道,只能在崆峒山附近,收了几个弟子,将道书仙丹传下,并将‘天河道人’奉为祖师。 第156章 东施西颦,教主下山 苏相前世三茅真君,已经是神仙道中的顶级人物,除了一些开山立派祖师,少有能在人间修行时,便超过他者。 今生入了道家玄门,修行起来亦是甚快。 茅有方来过一趟,只是却没有打扰师父转世身,只是躲在暗中垂泪看了许久。 前世、今生,即便是修行到了,拿回前世道果记忆,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其实也是难说的很。 三茅真君已是过往,从今以后,只有五台派三代大弟子,苏相,苏星河。 将苏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了十余年,直到法力小成,将神符赐下,这才赶下山去,让他去外闯荡。 这也算是自混元祖师时,便留下的传统了,修行到了一定地步,就要下山行道历练,收集材料炼制自己的飞剑。 许崇当初炼制剑丸不少,这些弟子下山,不管品相好坏,都有赐下,不过炼剑功课却依旧不能少,即便自己不用,也要炼了为以后徒儿做准备。 不但是苏相、季辰如此,其余三代弟子,也是一视同仁。 随着三代弟子依次下山,热闹了几年的黄极宫,再次冷清下来,只有二代弟子,还留在宫中,听讲修道。 许崇名为师兄,可对于大部分二代弟子而言,其实与师父也没甚区别。 许崇但有所悟,都会倾囊相授,可惜,大部分二代弟子,并没有更进一步的缘法与资质。 日后神通法力还能提升,但想要成就地仙正果,却是难之又难,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日后神仙杀劫,与神仙末劫之中,渡过大劫,得大缘法。 多年相处,许崇与这些师弟师妹,也早就生了牵绊,不为其他,单单为了他们,他也要战胜峨眉,取得最终胜利。 只是奈何,天河真法修成的法力根基,实在太过雄浑厉害,许崇闭关苦修参悟四十九年,却依旧离着成就地仙有些距离。 倒是峨眉派,不但齐漱溟与苦行头陀先后成就。 便是嵩山二老与妙一夫人,也都到了这临门一脚。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两派底蕴相差甚远,五台弟子,多是机缘巧合入门。 脱脱、岳琴缤、朱洪,虽前世就是祖师弟子,但所修乃魔教之法,成就也不甚高,今生再次入门,虽然比寻常人好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观峨眉几人,都是累世积修,齐漱溟更是九世转劫修持,今生拜入长眉真人门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是有许崇这个劲敌,他就是继长眉真人之后,蜀山世界另一个主角。 五台派兴盛之后,二代弟子,其实并未得到多少好处,真正得了福泽的,乃是三代弟子。 这些三代弟子,许崇门下不用说,前世都是修炼到了极高境界的道教有道之士,若非意外,是绝对能飞升的存在。 今生转世投来,只要好生修持,成就只会更高。 其余吕良(智通)等人,也都是前世便在五台教下修行,只是前世缘法资质差了,这才主动转劫。 今生再入五台门下修行,极为容易便可超过前世,最少也能有个散仙成就,其中天资福缘好的,地仙也是有望的。 而这些三代弟子,也是未来神仙杀劫与三次斗剑的关键。 将一众师弟师妹叫来,除开去往天蓬山闭关的许飞娘外,共有一十七人。 包括了后入门的岳琴缤与朱洪。 许崇依次指点众人日后修行方向,脱脱性格平和,缺主见,跟着自己亦步亦趋即可,日后若能渡过大劫,天仙是没指望,但一个地仙正果却不难。 龙飞剑术最高,但自私自利,为人锋芒毕露,许崇指点他前往大雪山与尊胜禅师做个邻居,磨炼心性剑术。 林渊剑术法力心性俱佳,只是为人太过淡泊。 说的好听是得了修道人清静,说得难听就是懒散,有些随遇而安。 大争之时,此等性子,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许崇便让他前往苗疆,与红发老祖请教杀伐剑术,顺便抵挡南方魔教‘绿袍老祖’,积累功行。 “众多师弟之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以道炼魔,已经颇有成就,我现在就将天魔诛仙剑传你,等你什么时候,能将此剑炼成,便是你成就地仙正果之时。” 一众师弟师妹之中,除了许飞娘外,就属庞宪潜力最高。 经过多年苦苦修持,道力已经彻底压制了魔意,将诸多内魔魔念炼去,近年来,道行法力进境颇快。 许崇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而他能以道炼魔,便意味着,已经跨过了天魔诛仙剑最大难关。 许崇将此剑传他,不但能让他继续磨炼道心,增长道力,且此剑乃是五台派诸多仙剑第一,威力极大,若能炼成,不说与三仙相比,但与朱、白二人,却绝不会差了丝毫。 龙飞畏惧此剑如虎,庞宪虽也知道此剑炼制条件苛刻,但出于对许崇这个几乎是‘师父’的师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了下来。 许崇对他修为进境极为了解,将原版的天魔诛仙剑稍稍改易,使得更加适合他。 将这些师弟师妹打发走后,许崇将镇在混元殿中的天都明河二剑取了,也自飘然下了五台山。 闭关多年,许崇也到了静极思动的时候。 加之他算出朱梅、白谷逸地仙劫数将至,为度地仙劫数,故意招惹自家徒儿,使得自家徒儿化为他们人劫。 却是效仿当初他帮助乙休渡劫的办法。 朱梅与白谷逸虽然与峨眉关系密切,形同一家,但毕竟不是真正峨眉弟子,朱梅身上还有天都二老传承以及后青城开派使命,自然更加得不到峨眉气运庇佑。 与齐漱溟无有劫数,顺利成就地仙不同。 二人除了没有天劫降下,人劫与魔劫,却是一个不缺,且劫数还颇重。 为渡过这地仙劫数,二人也是布局准备了多年。 莫约十余年前,季辰自海外成丹归来。 虽然还未真正修成天河法力,成就天河元神,但天河正法精微奥妙,法力雄浑可称第一,配合天河剑诀,每一剑都有无穷力道。 加上许崇亲手炼制的玄门正宗剑丸,寻常异派散仙,已经不是对手。 在年轻一辈中,很快崭露头角,闯出不小名声。 由此结交了不少友人,但也被人暗中所嫉。 其中有一人,名为毕洛华,传承自华山陈传老祖一脉,祖上也曾阔过,不过后来经过几次劫数危机,导致道法残缺遗失严重,已经没了成就元神的法门。 与季辰认识之后,便多次表示想要拜入五台,请季辰引荐。 只是季辰经过多年历练,已经不是当初纯真少年,自然不会鲁莽答应,一边含糊应答,一边暗暗观察他品性。 若真是可造之材,引入五台门下,自是好事,但若是品行不端的,反而是给自己与宗门招灾惹祸。 一番观察之后,发现其人果然表里不一,虽未作恶,但也是个口腹蜜剑之辈,便渐渐与他疏远。 也是由此,让这毕洛华记恨非常。 只是记恨归记恨,季辰已经渐成气候,不是他这等人物可以奈何,只得将这份记恨藏在心中不说,还要笑脸相迎。 直到数年前,烈火祖师道法彻底大成,修成不死之身,成为地仙之中的一流人物,立下华山派,广开门户。 毕洛华也因此得以拜入华山门下。 因为记恨季辰,这毕洛华时常在烈火祖师面前进谗言,烈火祖师只当小辈之间矛盾,并未当回事。 直到前段时间,其得了烈火祖师传授,修成元神后,再也按耐不住,纠结了几个巴结他的同门,前去寻季辰麻烦,可惜本事不济,虽然成就了元神,却依旧不是季辰对手,便将怒火撒在了他人身上。 季辰新结识了一位在王屋山修道的朋友,毕洛华敌不过季辰,便迁怒于他,一发雷火,将其肉身炸成焦炭,只能转世而去。 季辰知晓之后,自是大怒,去往华山,请烈火祖师做主。 烈火祖师有今日成就,虽然多半是靠了五台派两代教主太乙混元祖师和许崇。 两家关系也极为亲密,但也不会因此就对五台派言听计从,甚至因为小辈之间争斗,就如何如何。 若是毕洛华堂堂正正与季辰争斗,烈火祖师多半叮嘱几句不可下死手后,便会一笑了之,若是他能胜过季辰,甚至还会夸赞几句,事儿当做与许崇笑谈。 但毕洛华竟然卑鄙至此,正面斗法斗不过,就去迁怒无辜,这让烈火祖师颜面大失,心中极为恼火,只想一发五火神雷,让这个孽徒,也受受这滋味。 只是真要如此,却显得他太过跪舔五台派。 两家结盟,乃是平等,便是许崇也从未有过携恩以使华山的心思。 若是今日季辰一个小辈,来告个状,他就将自己弟子杀了,这传出去,华山可就成五台派的下属爪牙了。 于是便忍着怒火,只将其逐出门墙了事。 被烈火祖师逐出门墙之后,毕洛华一路遁逃,而季辰也势必要为友人报仇,一路追杀,来到衡山。 眼看毕落华,就要被季辰斩杀,为友报仇时,却被人横空阻拦。 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得了白谷逸吩咐的岳雯。 岳雯为人颇有侠义,听得毕洛华所为后,心中是极为不想管的,觉得这人实在活该,只是有师命在身,却不得不开口劝解,要为二人化解冤仇。 “岳雯,我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过你,说你智勇双全,为人侠义,想不到却是个是非不分的,此人记恨我不引荐他入五台门下,正面斗法不敌,就牵连无辜。 我那友人,平日只在王屋山清修,只是恰逢天下又乱,下山行道,与我结识,就被他牵怒,一发雷火炸的面目全非。 你说他是陈传老祖道统唯一传人,这一脉道统不该绝,就劝我放下仇怨,可我那友人就白死了吗?”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季辰前世马钰,本就是因为易静牵连无辜,让师弟谭处端冤死,这才拼了命报仇,只求个公道。 如今毕洛华与当初易静一般行为,在他心中,当真是恨到了极致。 岳雯脸色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其实白谷逸,早就算到,也早就有所吩咐,只是岳雯实在无法说出口。 见岳雯面色通红,无法辩驳,季辰当即一声厉喝,身剑合一,化为一道煌煌天河剑光,朝着神情惊慌的毕洛华而去。 岳雯没脸说出;‘你那友人只是劫数到了,即便不死在毕落华之手,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中’的话语。 但因有师命,也不能让季辰将毕洛华杀了,当即出手,将天河剑光拦下。 岳雯修道比季辰早了许多,所修法门也是正宗上乘,天资也不比季辰稍差,此时占了修道年久,季辰自然敌不过。 只是岳雯心中有愧,故而也没使出全力,两人斗了小半日,一直难分胜负。 季辰自是看出岳雯留手,只是他深恨毕洛华所为,也不领情,只道了一声“此事没完后”,先行离开了衡山,准备去找齐灵云告状。 五台峨眉两家难容,斗剑无可避免。 但两家弟子,并不都是生死仇敌的意思。 毕竟就连两家教主,也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相互算计敌对的同时,又各自佩服,惺惺相惜。 季辰与齐灵云也是相交甚厚,如同姐弟,他知道岳雯也属于峨眉一系,便没有回五台派求告,搬救兵,而是第一时间想到齐灵云这个姐姐,想要让她管束岳雯。 可他如何知道,这一切背后藏了许多算计。 齐灵云也早就被安排去了他处,引导他前世哥哥齐承基转世,今生弟弟齐金蝉入道。 季辰自然扑了个空。 齐漱溟重修法体仙身完成,道行法力再进一步,峨眉派腰杆也随着硬了起来。 不然就是再给朱、白二人几个胆子,也不敢将人劫算到了季辰头上。 不过即便如此。 二人苦苦布局,也只敢打点擦边,让弟子岳雯出面,不敢做的太过分。 真将许崇这位天河教主惹怒,不顾一切提前发动二次斗剑,他们二人这劫数,也就别过了。 第157章 环抱双剑,破其算计 在峨眉扑了空,气呼呼的离开后,季辰心中暗自思忖: “岳雯与我同辈,我斗不过他,是我本事不济,大不了等日后修成元神,再找回这场子就是,若是让师父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那才是罪过哩。” “我这就去衡山守着,只等毕洛华这卑鄙小人出来,我就一剑将他宰了,若是他一直躲着,我就在那好生修行,等成就元神后,同样一剑宰了他。” 季辰下了决心后,便回到衡山,恰好就落在了当初许崇引导师弟岳琴缤所在。 从这日起,季辰就在衡山待了下来,一边修行,一边盯着紫盖峰。 但他不知,这却正好落入到了朱白二人算计。 朱梅与白谷逸就是知道他品性,不会随意回五台山向长辈求告。 更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岳雯,颇得许崇赏识,他不会出手以大欺小。 这才布局算计,以此堵门劫数,来替代化解自身人劫。 本来以季辰的道行法力,是不够资格作为二老人劫的。 不过季辰前世,乃是因二人念动无名,这才遭劫转世,冥冥之中,天道早定,季辰日后必然要讨回此因果。 加上峨眉五台纠缠不清,季辰为五台派三代掌教嫡传,朱、白二人,又是峨眉教外宿老。 如此因果气运纠缠下,这才让季辰这么个连元神都还没成就的小辈,有了堵门资格。 紫盖峰洞府内,二老已经入定,以自身道力炼化劫数引起的种种内魔。 二老修道经年,所做欺心之事,实在不算少,如今地仙劫数降临,这心魔劫一起,也显得极为厉害。 也是因此,二老这才算计布局,让季辰来代替自身人劫,虽然会因此让季辰早几年修成元神,日后有些后患。 但总比天道降劫的不可控,要好的多。 毕竟当初第一次知道许崇以无形尊者这等老魔来替代乙休魔劫人劫,二人都觉得许崇这是疯了。 可当真正面对,才发现,便是无形尊者这等魔头巨擘,落入早就算好的局中,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连消带打,就被许崇轻松解决。 当时二人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心中早就惊涛骇浪。 劫数还能这般渡过?实在是匪夷所思。 只是二人却没有想到,许崇是不会出手以大欺小,但送来一对本就该这徒儿执掌的宝剑,让他压过岳雯一头,将毕洛华斩杀,让二人算计落个空,却不是什么难事儿。 况且许崇从不觉得,让自家徒儿早几年成就元神是什么好事。 一元重水,最重积蓄。 天河正法所修剑图,也是取自‘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的道理。 故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方是最佳。 朱、白二人想要渡过心魔劫数,需要坐关九九八十一日,方能炼化诸多内魔,成就地仙。 而季辰所化的堵门之劫,也要满八十一日才行,少一日,都不算渡过此次人劫。 且还会因为欺天不成,导致劫数演化,变得更加猛烈不可控制。 这日,季辰同往日一般,修炼之余紧紧盯着紫盖峰。 突然两条巨龙,自天边交错飞来。 还未等他反应,就已经投入怀中,一看,却是两柄宝剑,一刻‘天都’一刻‘明河’。 怀抱双剑,季辰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悲愤杀意。 一声长啸,天河法力一催,两剑瞬间就被炼化,好似本来就是他之物一般。 二剑重新化为两道剑虹长龙,冲天而起。 而听得季辰长啸,出来查看的岳雯见此,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两道剑虹,光色纯正,离着老远就有一股锋锐寒光扑面而来。 这绝对是天下间,最为上乘的飞剑之一。 “岳雯,咱们再来比过。” 看到出来查看的岳雯,季辰一声大喝,携着两剑,以风雷之势而来。 岳雯不敢大意,也连忙放出飞剑。 岳雯早在第一次斗剑前,就修成了元神,多年苦修,道行法力自然更有精进。 当日相斗时,确实留手了不少。 可如今随着天都明河两剑入手,这等顶尖飞剑对于一个剑仙加持,真个是非同寻常。 虽然不如李英琼那般拿到紫郢剑后,不过十余年就能追着修道几百年的前辈乱砍夸张、 但借着双剑九转炼质锋锐,八转炼形变化,压过岳雯一头,却也不难。 要知道当初易静拿着双剑,就能独斗全真,且大占上风,要不是马钰拼死,将她吓住,王处一也不可能攻破剑光防护,得手斩了她的肉身。 从此处,便可知晓这对天都二老随身祭炼千年,本作为后青城开派的至宝,是何等厉害。 不过片刻,岳雯剑光就被压制到了身前丈余,也是岳雯当初留手,算是结下善缘,如今季辰得势,也同样没有下辣手。 不然,他手中飞剑品相虽然也算上佳,但却如何能抵挡住这等九转飞剑的锋锐。 要知道便是许崇这等法力,当初面对同样九转炼质的鸳鸯霹雳剑时,也一样要小心翼翼,当做第一威胁。 将这至宝飞剑镇压后,才敢真正全力出手。 当然了,他媳妇儿姜仙子实在杀伐果断,让人意想不到。 “岳雯,我信师父眼光不会差,你现在让开道路,让我去斩了那卑鄙小人,我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若不然.” 岳雯心中一叹,拱了拱手道: “多谢,只是家师已经将毕师弟收了记名,我却不可能让你去杀他的,得罪了。” 岳雯剑光猛然一颤,分成数道,剑光首尾相连,笔直一线,却是当初许崇教他的天河剑决中的一记厉害剑招。 “大江似练。” 这一招出自天河剑诀,季辰如何不识,当即双剑交错,以硬碰硬,同一招天河剑招,将岳雯剑光击散。 而后抛出一件冰晶至宝,射出一道寒光,将岳雯冻的一个哆嗦。 正是当初为破解秘魔神雷,许崇随手所炼,之后赐给他的玄冥宝鉴。 此宝之中有一点玄冥寒意,专克各种真火。 虽然斗法时,不算多么厉害的至宝,但也颇有妙用。 正在此时,一道遁光飞出,正是见势不妙,想要潜逃的毕洛华。 “卑鄙小人,你哪里逃。” 季辰见他遁光,当即大怒,宝鉴再次射出一道寒光,将他遁光直接冻成冰渣碎裂。 而后双剑交错,将其斩杀当场。 第158章 水府龙君 这个毕洛华竟然蠢到自己出来送死,只能说朱、白二人真是气数未绝。 想要让他们应劫,只能等到神仙末劫之时,才真正有机会。 此时即便强行斩杀,意义也不是甚大,不过几十年便可重修修回。 杀之不死,反成磨砺。 可谓得不偿失。 杀了仇敌,季辰心中舒畅,一声长啸,驾驭双剑冲天而起,只留下了脸有苦色的岳雯。 没了季辰作为人劫,朱、白二人的劫数便要重新演化。 与朱梅有关的便有十余人,宝相夫人、重新转劫的秦渔、被他失了开派至宝的伏魔真人姜庶 白谷逸也不遑多让。 此次人劫演化,虽然要不了二人的命,却也足够他们脱层皮了。 不管他二人如何渡劫,许崇送出双剑后,便离开神州,往东海而去。 此时已经至正元年,元朝最后一个皇帝继位,再有几年黄河将会多处决堤,泛滥七年之久,期间多达千万百姓遭殃。 这事,除了前世预知外,还是今生天道预警。 许崇修行天河真法,严格来说并不是水仙,但天河真法修行艰难,他选择暂时修成七大真水的天河正法,来使得法力蜕变,渡过第一次斗剑劫数,因此成就了此界第一水仙。 作为此界第一水仙,得水脉气数,黄河将要决堤泛滥,他自是能提前收到天道警示。 他此次出海,就是为了拿禹皇所留的治水秘册。 说来他也真是个劳碌命,闭关多年,静极思动,本想游历红尘,磨砺道行,顺便放松心绪。 结果才下山,就收到天道预警。 好似闭关苦修,就已经是给他放假了。 一路来到东海海眼。 南海有紫云宫,此地也有一座水府仙宫。 本是禹皇手下一位上古水仙府邸,后被一条千年虬龙所占,号为龙宫。 蜀山世界本也有神祇、真龙,只是蜀山仙道实在繁盛。 便是供奉三清四御的道教正宗都被欺压,视为旁门,这些个本就是山川水精所化神祇,那就更不用说了,管你是野神淫祀,还是天庭册封的正神,都是随意凌辱欺负,呼来喝去。 后来也就渐渐无有神祇,再来蜀山这个‘穷凶恶地’。 这神祇与真龙也就渐渐绝了。 便是先天神祇出身的苍虚老人,都不爱展露这个身份,宁愿以旁门宇宙六怪之一,被人所称,便可知道这蜀山仙道,是何等的霸道欺人。 这千年虬龙也是真龙子嗣,血脉颇纯,占了这水府之后,便收拢了数千海底水妖。 只是这虬龙也不出去作乱,只是躲在这水府之中,称王称霸,过一过这东海龙王的瘾头。 “大王祸事了,祸事了。” 这虬龙没有正经传承,也没得到这水府所藏的禹皇治水秘册,虽然法力不弱,却并不能完全化形,与手下小妖们一般,都是半人半妖的模样。 蜀山仙道实在繁盛。 虽然道祖降生之后,为众生开智,但凡有情众生,皆可修行。 莫说这些龙子龙孙,鸟兽鱼虾,便是山精草木,有机缘开了智后,都能修行。 但因为仙道压制,这些妖怪修行法门,早就绝迹,异类想要修行,只能苦苦吸收日月精华。 除了一些异种外,修行百年往往不如人身修道数年。 而想要开窍,洗去妖身,真正得道人身,要么就是以天一真水洗练,要么就是求得一粒毒龙丹。 这虬龙本就是真龙血脉,毒龙丹却是对他无用,除了真正化为真龙外,只有天一真水洗练,才能助它修成人身。 在蜀山,也只有修成人身,褪去兽形之后,才能真正成仙了道。 别看慧珠有种种磨难,但即便没有许崇。 相比其他异类来说,也已经是气运之妖了。 这虬龙法力比起慧珠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却也只能修成这半妖半人之态。 若无天大机缘,此后成就也就这般了,便是法力再高,也没有真正得道成仙,或者化为真龙的时候。 其正在水府龙宫之中,与几个海蛇蚌精妃嫔嬉戏玩耍,忽被手下夜叉将军,打扰了兴头,当即大大不悦。 这夜叉将军更是人样,不但嘴中有腮,关节有鳍,且浑身通红,模样极为怪异。 “大王祸事了,有个道人闯进来啦!” 看到大王不悦,夜叉将军赶忙解释。 “什么。”虬龙大惊,顾不得嬉戏,推开这些个蛇妖蚌精,披上一件不知道似乎是唐朝李家皇帝的龙袍,赶紧快步向外而去,准备抵御大敌。 蜀山异类,遭遇修道人,往往没甚好结果,慧珠那般气运绵绵之辈,都几次遇险,差点被人挖了千年宝珠。 这虬龙血脉纯正,浑身是宝,比慧珠更加惹人觊觎。 是以一听有道人闯入,下意识便紧张起来。 相同的,这夜叉也是一见许崇,没问缘由,便觉得祸事来了。 “呔,你这道人是何方人士,不知这是东海龙宫,如何乱闯?再不退去,小心有命来,无命走。” 这东海海眼,吞吐无穷水量,没有高明避水法门,很难进入,加上这千年虬龙法力也算高强,在此主场,寻常散仙,很难是它对手。 而厉害之辈,又对他浑身龙宝,没甚兴趣,加上海眼关乎东海无数生灵,便也没人来找它麻烦。 而这虬龙倒也识趣,从不出去作乱,遇上无意闯入之人,也是将之赶走了事,并不杀伤人命,结下仇怨。 也是由此种种,这才容得他在此称王称霸,做这龙君。 蜀山世界广阔无比,许崇不可能事事明晰,此处禹皇藏宝之地,他便不知。 乃是天道警示后,有了线索,他才能推算出具体位置,故而还真不知道这水府之中,竟然还有一条这么血脉纯正的龙嗣。 “好也,竟有这么一条虬龙。” 许崇拍手叫好,盯着龙头人身的虬龙,上下打量,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这虬龙没想到许崇不但不走,还好似盯上了自己,气的哇哇大叫。 将身上偷自李家皇帝的龙袍,小心脱了,这才喝了一声‘贼道’,而后身形从龙头变化,瞬间化为了一条数百丈的四脚虬龙。 “不坏,不坏,是有些真龙样貌。” 见了它真身,许崇更加满意。 一声极为不满的龙吟响彻整个水府龙宫,那些个被他收服的海中小妖,听见龙吟顿时手酸脚软,自己躺了一大片。 “可会行云布雨?” 许崇并不在意,反而问道。 这条虬龙也是个有命数的,化出真身,也只是想将许崇吓退,并没有生出杀念。 见吓不住许崇,反而有些下不来台,听的询问,当即有些恼火道: “行云布雨,翻江倒海,乃是本龙君天生就会的本领,你这道人,速速离去,否则本龙君定叫你额.” 这虬龙话未说完,就有一只不比它真身小多少的大手压下,将它压的四肢趴地,说不出话来。 “会行云布雨就好,贫道将要治水,你便随我走一趟吧!等治水功成,贫道不吝奖赏。” 道行比他高的不少,但法力比他高的,却已经是寥寥,整个天下,道佛魔三家全算上,也不过二三十人而已。 说句当世一流,丝毫不过分。 这虬龙平时遇到的散仙,多是旁门异派,哪里见过如许崇这般厉害的高人? 雄浑厚重的法力经过先天一气大擒拿压下,让虬龙只觉自己好似在背负整个东海,压的它快喘不过气来。 连忙点头,生怕稍慢,就会被这大手压成肉泥。 许崇满意点头,道了声‘甚好,这才自顾来到水府深处,在一座满是山妖海怪、洪荒异物的玉屏前停了下来。 手上真水涌动,看似只是水府装饰的屏风上,当即生出道道奇异光彩。 许崇伸手探入屏风,从中抓取出了一本秘册。 正是禹皇治水秘册,又称《地元真解》。 其中不但有各种治水之方,更有移山倒海的大神通,故而才名‘地元’。 看着许崇从自己平日只当装饰的屏风之中,取出了一本看着就极为不凡的天书,虬龙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就这般没眼光? 竟然将宝物当做了寻常。 终究是异类出身,见识浅薄,难知其中玄妙,没有足够的本事,足够缘分。 便是得到宝物,也是无用,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便如那米明娘,得了南明离火剑所化泥丸,不知要用天一真水才能化开神泥,得到其中神剑。 最后浪费了百年时间,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159章 教主做劫,好大面子 东海之上,虬龙行波踏浪。 许崇端坐其上,翻阅禹皇留下的治水秘册。 参悟其中治水之法,许崇对于‘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的道理,领悟更加深刻。 也对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多了更多思考。 水至柔,可滋养万物,过之,则成至坚,能灭世,淹没一切。 禹皇留下的法门,非是寻常的治水之法,而是面对天地大劫,洪水灭世的应劫法门。 “这是禹皇不忍,从而留给后人应对末劫的方法。” 许崇心中一叹,禹皇乃上古圣贤大能,在人间是人皇,在天界便是钧天天帝之一。 人皇慈悲,不忍后世对面末劫无有出路,故而留下这看似治水,其实应对末劫的无上法门。 可惜没有他的时空,蜀山并无人行此治水功德,也就没能得到这应劫法门,整个世界除了极少数人飞升之外,其余人等,尽数在末劫之后沉沦。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等来那修行入道的机会。 此次治水,并不是只有单纯的功德,其中还有很大的因果劫数。 许崇还未失去那颗赤子之心,面对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未多犹豫,便接下了这天道警示,行这治水之责。 治水之后的诸多麻烦,也愿一一接下。 其他人,不愿沾染这关乎未来劫数的诸多因果麻烦。 合求长生逍遥的仙道,却不合人道。 最终失了仙道,永坠红尘,体悟人道艰辛,却也是因果报应不爽,死的不冤。 “老爷。” 身下虬龙突然开口,许崇收回诸多思绪,却是前方有人拦路。 “在下莫求索,有礼了。” 来人看着三十上下,长须儒衫,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颇有卖相。 不过越是这等有卖相的,反而少有行事正道的。 许崇倒也没有拿架子,回了一礼,问道: “我与道友并不相识,何故拦路?” 莫求索看了许崇身下虬龙一眼,笑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乃黑木老祖座下弟子,今日是他老人家五百年寿诞,我正往黑木岛庆贺,见道友座下这头畜生,颇为雄壮。 便想请道友将其舍给我做为礼物,孝敬老祖,若是道友愿意,日后便是我黑木岛一脉的好朋友。” 许崇不由愣了愣神。 这不是自己对星宿魔君说过的话吗? 虽然其中言语不同,但意思却是一般。 不过,他是早就算到要与星宿魔君有过一场,以演化完善天河阵法。 加之星宿魔君所需的诸天秘魔玄经,他绝无可能透露,故而难免霸道了些。 难道这个什么黑木老祖也是算到自己五百年重劫,要与他做过一场,故而派个弟子来恶心他? 许崇向来喜欢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加之本来此次下山初心,就是为了游戏红尘,以到达放松身心的目的。 故而玩心大起,当即笑道: “也不是不可,不过我还未见过黑木老祖,不如道友帮我引荐,由我亲自将这虬龙送上,道友岂不是更有面子?” 修道之后,各种因果纠缠,劫数重重,有天地自发演化的大劫,如神仙杀劫,神仙末劫等等。 这等劫数,最为厉害,需要所有人都入劫走一遭。 还有些劫数是修行路上,与人、与物、产生因果后,所生之劫,会在修行之人,气运低迷时,或者特定时间,突然爆发。 此是因果清算之劫,最是难以把握。 还有一些则是天地考验修道人修行成果的劫数,或天劫,或魔劫,或人劫,或三劫齐发。 散仙、地仙、天仙劫数,都是如此。 而这等五百年一次的劫数,也属于其中。 这劫数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若是玄门正宗,气运延绵者,则可轻松渡过,甚者,可能只是突然念头胡乱散发,然后迅速镇压,便自渡过。 但若是旁门异派,善功不够,福德不厚,则往往难过。 被称为百五重劫。 许崇也不知道这什么黑木老祖是哪个人物,不过听这莫求索言是过五百年寿诞,估计也是和烈火祖师一般,是这百五劫数到了。 当初烈火祖师被荀兰茵等打上门,看着狼狈。 但他毕竟是积年地仙,靠着道行,即便没有许崇帮助,其实也能硬抗过去,不过损失惨重,道行大损,却是难免。 许崇手中有许多未曾开封杀生的剑丸,若是个安心修炼,不曾作恶的,遇到这重劫难过,送他一剑,助他兵解,也不是不可。 若是个作恶多端的,嘿嘿.那他天河教主,也不介意成为他的劫数。 说来这黑木老祖也是好福气的。 便是嵩山二老那等人物地仙劫数,都不值得许崇出手。 他一个百五劫数,竟然引得教主亲自做劫,真个好大面子。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莫求索见许崇如此识趣,不由神色大悦:“我来为道友引路。” 许崇微笑颔首。 虬龙见这草包如此没得眼色,自个‘引狼入室’,不由暗自鄙夷的同时,也为那还未见过的黑木老祖感到悲哀。 “呸呸.有这等草包弟子,这黑木老祖死的不冤。” 这四海之中,东海最为富庶,是海外散仙的首选之地。 这黑木老祖许崇却是第一次听闻,但看架势,似在东海颇有名望,五百年寿诞,来了不少人庆贺。 “这位怎么也来了?” “天河教主。” 并不是所有人都似这莫求索一般没有眼光见识。 看到许崇竟然也来与黑木老祖庆贺寿诞,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特别是人群之中,一个看着只有八九岁模样的女孩,看到许崇时,更是惊的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才好。 闭关多年不外出走动,加上张真人横空出世,横压天下一甲子。 许崇威名相比以前如日中天之时,自是有所不足。 但作为北方玄门领袖,与峨眉并驾齐驱的五台派教主,也不是谁人都可随意拜见,更别说亲自来为谁庆贺了。 “黑木老祖修道五百年,算来也是唐时人物,莫非是与五台派开派老祖,混元祖师有甚交情?” 几个认出许崇的散仙,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时,赶忙朝着他行了一礼。 那莫求索,以为几人是朝着他施礼,颇有些得意的与许崇炫耀道: “与我黑木一脉结下交情,道友是绝对不亏的。” 许崇瞥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易静,呵呵一笑,点头道: “确实不亏。” 有易静这么个惹祸精在,他怎么会亏?只是这黑木老祖,怕是在劫难逃了。 莫求索一边引着许崇与他同座,一边吹嘘黑木老祖如何如何厉害,与谁谁有什么交情等等。 其中大部分人许崇都没听过,倒也有几个熟悉的,如玄龟岛岛主易周之子,易震,离朱宫少阳神君弟子,小顽童阳岚等。 不过即便是熟悉的,也多只能与他们的弟子论交,而许崇却是与这些散仙巨擘,平辈相交。 论地位,论法力,甚至还要高出一筹来。 这莫求索,也真个是昏了头,直到此时都还未询问许崇名号,或者在他心中,就没将许崇这个‘寻常散仙’放在眼中,只是觊觎虬龙雄壮而已。 待得以此讨了黑木老祖欢心,便也就将之遗忘了,什么黑木岛一脉交情,不过是些场面话而已。 正在此时,一对夫妻走了进来。 男的三十上下,风度翩翩,英俊非凡,女的却是满头银发,有些老态。 “这就是我与道友说过的小昆仑群岛陈群夫妇,是我东海有名的剑仙,听闻他本是那木神岛赘婿出身,不知道怎么得了一位前辈高人青睐,赐下一枚为名‘剑丸’的厉害飞剑,此后修成元神,得了散仙道果后,便与妻子搬到了小昆仑群岛居住” 这莫求索言语之中有三分敬畏,可也透着浓浓的嫉妒与不屑,似乎是在鄙夷这陈群不过是个命好的赘婿,若是他有这般机缘,定比这陈群厉害百倍。 还在说着,那陈群元神修为,一眼便能将所有人扫入眼中。 自是一眼就看到了微笑品茗,听着莫求索嫉妒言语的许崇,眼中闪过惊喜,忙低头与老妻低声说了一句。 银发老妇,抬头,看到许崇,真个又惊又喜,忙将上前客套的众人拨开,与陈群三两步来到许崇面前,跪下便拜。 “弟子拜见师伯,师伯安好。” 这二人正是许崇当初与姜仙子炼法劳累,出来游玩,拜访孟仙子时,遇上的那对结亲新人。 当时他念头一动,将随手炼来,验证炼剑之法的剑丸赐下。 却不想这陈群果然是有些运道的,得了孟仙子传法,加上剑丸之中,许崇留下的剑气领悟,竟然真让他修成了元神,还创下了剑仙名号。 “贫道甚好,且起来吧!”许崇笑着一拂袖,一股法力便将二人托起。 “不错,没辱没了贫道剑丸。” “全赖师伯当日恩赐,弟子才有今天,师伯大恩,弟子一日不敢忘却。” 陈群躬身一拜,这才拉着老妻,来到许崇身后站着,一举一动,都是晚辈对长辈的做派。 对许崇这个师伯,尊重到了极点。 二人如此,许崇便也不介意,赐给他们一点机缘,笑道: “你是姓苏是吧?” 听的许崇询问,银发老妇,忙回道: “启禀师伯,弟子苏茹。” 许崇点了点头道: “苏茹,贫道看你气血衰败,缘法资质也不足,今生怕是没有成道机会了。 贫道过几年要行治水功德,你二人便在贫道手下,打个下手,积攒一些外功,转劫之后,也好再次入道。” 二人又惊又喜,连忙再次磕头拜谢。 法力好修,善功难积,没有透彻智慧,通天法力,合适机缘,寻常散仙想要积攒足够善功,其实难如登天。 孟仙子几百年如一日,斩杀作恶孽畜,平息海患,也不过是勉力维持,让自身不用平白遭劫。 想要飞升,只能突有一日幡然醒悟,由旁入正,而后明悟天地运转之规,才能真正作出有利于天地的大功德,以此还完修道所欠,得道清静。 夫妻二人虽然闯出了些名号,但真个法力,却还差了孟仙子不少。 孟仙子自己都只能勉强维持,自也是无有气运能护佑门下。 苏茹若是以此状态转世,能不能再次投生人胎,能不能再次有入道机缘,其实都是未知。 但若是能在转世之前,多积攒一些外功,有此功德庇护,下一世,再次入道,机会便要大的多,也容易的多。 便是陈群已经修成元神,得了散仙道果。 能多积攒些外功,日后修炼也会顺遂许多,少许多劫数。 但凡有志飞升者,这都是无上机缘。 比直接赐下什么法宝,道书,都要宝贵的多,夫妇二人得此无上机缘,如何不谢? 而一旁刚刚还在吹嘘的莫求索,此时却是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只是没有眼光见识,却不是傻子,见了陈群夫妇二人对许崇的恭敬,如何不知道自己这是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大麻烦。 “敢问前辈名号。” 莫求索坐立不安,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小心问了出来。 “贫道俗家名讳多年不用,你可称呼贫道道号‘天河’。”许崇说的风轻云淡,可在莫求索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炸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天天河教主。”莫求索,只觉双腿发软,自己这是闯了什么塌天大祸,竟然去强索一道天河压天下的天河教主坐骑。 化成小蛇,盘在许崇手腕上的虬龙,看到莫求索这衰样,直觉浑身舒爽。 “现在知道怕了?你个没眼色的蠢货。” 莫求索已经被吓的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想要去找黑木老祖通气,脚却软的已经不听他话。 此时前来庆贺之人,都已经知道了许崇身份,本来还自交谈热烈的宴席,此时却是安静的不像话,个个正襟危坐。 当黑木老祖姗姗来迟,见此场景,却是极为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何时。 一个弟子快步上前,低声与老祖说了两句,老祖这才知道,自己这寿诞宴席,竟然来了这般了不起的人物。 第160章 有词赞曰 “教主远道而来,请上前来坐。” 听了弟子禀报,黑木老祖惊讶同时,也不由有些得色。 伸手指向离着自己最近的几处,前辈架子十足。 随着长眉真人、混元祖师等一辈厉害人物或飞升,或转劫,或在张真人坐镇武当后,被动隐居苦修。 几十年未有厉害人物出来走动,这黑木,竟也觉得自个算个前辈了。 许崇身份地位虽高,威名虽著,但主要是体现在中土神州,执北方玄门道家牛耳。 是以黑木老祖这位海外‘高人’,虽然惊讶许崇这么个以往无有交情的中原大派教主来与他贺寿,但也没什么诚惶诚恐的意思。 反而觉得,就本该如此。 且在他眼中,许崇修道两百余年,成道也在南宋初年,只从修道百年才修成元神来看,似乎也并不如何秀出。 有今时今日这般地位,怕是全赖了天仙飞升的太乙混元祖师。 一时之间,竟然真个拿出了前辈架子,来对许崇。 却是比他弟子莫求索,更加没得眼色。 莫求索只是不知许崇身份,这才狂悖。 而这黑木老祖却是明知还要故犯,是真正的不知道所谓。 他这一举动,却是惹怒了将许崇视为恩人长辈的陈群夫妇。 “黑木,你好大胆。” 其实黑木拿出这般前辈架势来对许崇,来贺寿的众人,也有些呆住。 特别是最为知道许崇厉害的易静,更是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要知道在她眼中无比厉害的师父‘苦行头陀’与掌教妙一真人,都被这家伙,压的抬不起头,这黑木有何本事,敢以前辈姿态,来和这家伙说话? “爹爹常常厌我爱生事端,依我看,哥哥这般没有眼光,与这等不知所谓的人为友,才是真正的祸端。” 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易静心中冷笑,只觉这黑木老祖印堂发黑,离着死劫不远。 眼珠子一转,在黑木老祖因为陈群夫妇跳出惊讶之际,低声嘀咕道: “人家长辈说话,哪里轮到你们来不服?” 说是低声嘀咕,可在场,哪个不是颇有法力的? 加上黑木老祖以前辈姿态来对许崇,众人都惊的不知所措,堂中安静至极,她这低声嘀咕,与大声宣告,其实无异。 黑木老祖本就有些下不来台,此时听得易静嘀咕,当即就势喝道: “不错,我等说话,哪里轮得到尔等言语,还不速速退下。” 苏茹怒极,却被陈群拉住,先朝许崇拜道: “这黑木轻视折辱师伯,弟子一时气急,这才越俎代庖,还望师伯恕罪。” 许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眼神之中,还有三分鼓励。 陈群精神一振,起身朝黑木老祖喝道: “我师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玄门正宗大教教主,有词赞曰;三仙二老一子七真,还有天河立上头。” “你不过是一倚老卖老的老叟,与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有何法力敢称前辈?现在给我滚下来躬身道歉,否则此事断不罢休。” 黑木老祖神色难看,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拿了下架子,就闹到了这般进退两难,下不了台的地步。 当即拿眼示意将许崇带来的‘好徒儿’,想让他出来缓和两句,好能下台。 可黑木老祖,却只知道许崇是跟着莫求索而来,却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好徒儿’觊觎许崇准备治水所用虬龙,这才引狼入室,招惹了这‘瘟神’。 此时让莫求索出来说话,岂不是火上浇油? 莫求索心知肚明,可师命难为,只能哭丧着脸,朝许崇小声求肯道: “前辈,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前辈饶恕一二,莫要一般见识。” 莫求索确实求饶,可却有何用? 如今是他师父不知所谓,以前辈姿态来对许崇,以许崇如今的身份地位,除了与他关系十分亲近,如极乐真人,妙真观主外。 其他人,便是三僧二尼,宇宙六怪,这等天下顶尖高人,不管有仇无仇,认不认识,都不会以前辈姿态来对他。 许崇喊一声‘前辈’是他有礼数,但你真个将自己当了前辈,那就要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法力气数,可真能当的起? 况且黑木是直接就将自己当了前辈,此举,可谓十分折辱。 也是因此,才让陈群夫妇,恼怒气急。 况且 虬龙知晓老爷起了玩心,故而被这莫求索说了一路畜生,都没有发作,如今却如何肯善罢甘休? 不等许崇开口,这化为小蛇模样,盘在许崇手腕上的虬龙,便自变化而出,嘿嘿笑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般姿态,凭空拦路,要将我从老爷手中强夺豪取,送给这老叟做礼物,如今怎么不提了?” 莫求索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而来贺宾客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与这黑木岛有什么交情,来贺寿。 而是这不长眼的,竟然劫掠到了这位天河教主头上。 此时再看这师徒二人,果然是印堂发黑,一脸死相。 易静一脸佩服,她自觉自己已经足够厉害,可这位黑木岛弟子,却比她厉害百倍,这与直接去凝碧崖打劫三仙有何区别? “好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往是我夫妇瞎了眼,才与你们黑木岛有来往。” 陈群冷笑连连。 其余宾客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默默起身,很明显是要与黑木老祖,划清界限。 这师徒二人实在胆大包天,他们可不敢结交。 见此情景,黑木老祖又急又气,却依旧不肯低头,道个错处,甚至对门下弟子,行强取豪夺之事,也故意忽略,反而倒打一耙,羞怒道: “天河道人,我敬你是大教教主,请你上座,你不知感激便罢了,还让你门下小辈、孽畜,几次扰我寿宴,这是存心要与我黑木岛做对吗?” 许崇愕然,摇头失笑道: “平日不修善果,劫数一来,便迷了心窍,活该应劫。” “不过,能得贫道亲自做劫,去了阴曹地府,也足够你吹嘘了。” 听得此言,易静知晓这位天河教主,已经起了杀心,不敢再看戏,当即便想悄悄离开。 却不想心动,而身却不听使唤,心中大惊,一股恐惧后悔涌上心头。 第161章 镇压百年 一道剑光飞出,黑木老祖大惊,想要施展法力抵挡。 可惜,他虽修道五百载,在海外散仙之中也算有些法力,却如何能抵挡住许崇这位,纯论剑术,天下第一的厉害剑仙? 剑光只是一闪,一绕,黑木老祖便已然应劫。 这般干脆利落,却将一众宾客吓得不知所措。 早就知道这位天河教主厉害,却万万没想到,能厉害到这般程度。 莫求索被吓得瘫软在地,被虬龙一巴掌拍死。 许崇收了剑光,拱手一礼,笑道: “实在抱歉,扰了诸位兴头。贫道也不想如此,可惜黑木老祖百五劫数临头,招惹到了贫道身上,贫道也只能成人之美,送他转劫。 如今这过寿之人都没了,这宴席我看也可散了。” 众人连忙称是,纷纷拱手告辞。 不过片刻,宾客便已散去,只有几个黑木老祖弟子,战战兢兢,不知许崇要如何处置他们。 这些黑木弟子却是想多了,许崇虽然算不上多么良善,但作为正教教主,天下有名的天河真人。 却是从未做过什么迁怒他人,滥杀无辜的举动。 若是真个有,也早就被峨眉抓住痛脚,约上三山五岳高人,将他寻个机会围杀了。 相反,他行事光明,从不以阴谋诡计害人,行了许多于天地生灵有大功德之事,气运绵绵,福报不断,便是太乙混元祖师与一众五台门人,都受此福泽。 或飞升,或消减劫数。 龙飞敢在大雪山开辟洞府,与尊胜为邻居,便可知晓,如今五台派福泽,是何等深厚。 没有这般福泽在身,龙飞敢去,尊胜就敢给他一击大金刚灵掌,让他知晓,什么是佛门降魔第一。 没有理会惴惴不安,面色惶恐的几人,许崇看向被他以无形真水先侵入法力,而后以玄冥寒意,将窍穴封闭的易静笑道: “你也真个大胆,不吃教训,敢在贫道面前卖弄聪明,若非我家徒儿还需寻你讨回报应,贫道今日就要你魂飞魄散。” 易静知道许崇并不是开玩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崇也不管她,继续言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贫道便镇你百年,以示惩戒。” 说罢!伸手一招,只见黑木岛上最大山峰猛然拔地而起。 此峰高约千丈,占地数十里,重万钧。 山峰滴溜溜一转,迅速缩小,不过片刻,便已经成了三寸小山落在许崇手中。 这正是禹皇所留地元真解中,可以移山倒海的‘五丁开山诀’。 手中五行真气狂涌,不过片刻,这一座千丈高峰便已经化为了一道如石如玉的符箓。 许崇轻轻一抛,符箓贴在了易静背上。 一股无穷巨力压下,将易静压的惨叫一声,双腿直接跪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大坑。 也是她身躯乃是元神所炼婴儿,属于元气灵身,若是血肉之躯,以她的道行,恐怕瞬息肉身就要崩解。 许崇也不理她,只让虬龙现出真身,带着陈群夫妇一起,离开了黑木岛。 一众黑木岛弟子,见许崇竟然这般轻易放过,皆是不敢相信,片刻之后,心中竟然涌出一股感激之情,朝着许崇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 易静背负一山重量,压的元神魂魄都在哀嚎。 见众人,竟然只是因为许崇不杀,就朝他行礼感激,心中自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才好。 只是她此时连行动都难,浑身法力都在对抗五丁镇山符的重量,如何还有余力杀人? 过了许久才稍稍适应了镇山符的重量,驾着摇摇晃晃的遁光,花了七八日,这才回到了玄龟岛。 见到易周,易静当即开始哭诉许崇如何霸道,如何不讲理,无缘无故将黑木老祖杀了不说,还以搬山神通,镇压于她。 只是易周如何会信?怒道: “胡说八道,天河真人乃玄门正教教主,天下知名,如何会无故乱杀?还以大欺小? 定是你又不安分,这才将他惹怒,你若是不说实话,老夫现在就毙了你,省得你整日惹祸,最后牵连了我们整个易家。” 易周说着就要抬手打下,易静见此,这才哭着将事儿说了七八,但也是将自己尽量摘个干净,将许崇说的穷凶极恶。 易周对她何等了解,只从其中含糊其辞之处,就猜出了十成十,心中不由怒极,真想一掌拍下,送她转世,莫要连累了他。 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杀意压下,这才沙哑着嗓子道: “这符,老夫揭不下来,也不敢揭,谁要揭了就要与天河教主产生因果,以身替你受此灾劫。 老夫本事低微,受不得天河教主一剑,你去找你师父吧!” 说罢!也不理会易静哭嚎,将她丢出了玄龟岛后,便开启了阵法禁制,任易静如何哭闹,也不开门。 易静无法,只能背着一座千丈高峰重量,行一阵,停一阵,艰难来到凝碧崖,见到了师父苦行头陀。 易静肉身被斩,请以前的师父,大鼓浪山摩耳崖子洞一真上人,以佛门神通,将她元神炼成婴儿。 这过程并不容易,即便以一真上人道佛双修,极为不弱的法力,也花了甲子时间,这才将她元神化为婴儿。 之后又闭关了三十年,这才真正功成。 此次去往黑木岛,就是她元婴身刚刚炼成,憋了许久,听得易震有事,无法去往黑木岛贺寿,这才主动揽下这差事。 如今师徒二人接近百年未见,苦行头陀身旁已经跟了一个小和尚。 易静本被镇山符压的痛苦不已,又被易周赶出玄龟岛,如今见师父,又收了徒儿,只觉自己日后不再是师父唯一弟子,心中委屈气苦,话还未说,就先呜呜哭了起来。 苦行头陀何等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静静看着,直到她哭的累了,只低声抽泣时,这才淡淡问道: “出了何事。” 易静一边抽泣,一边再次用当日与易周所言,来求苦行头陀。 苦行头陀看了一眼她背上的五丁镇山符,基本就已经明白了其中因果,当即摇头道: “此符我等揭不得,这是天河教主故意留你性命,种下此因果,有法力揭此符者,都知晓,此符一揭,就要与他结下因果,日后劫数一来,必然要受他一剑,代你受过。 你如今只受背山之苦,若是代你受过,能不能渡过这劫数,便要两说。” 说罢!摆了摆手道: “此符于你也非全是坏处,若能借此好生磨炼心性,日后也不是没有成就正果,飞升之日。” 易静却是没有听进去,这镇山符于她实在太重,她元神魂魄,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折磨。 “师父,弟子实在受不了,求您帮我揭了吧!” 第162章 请为教主 易静只是许崇随意布下的棋子,能不能有用,能用到何等程度,他并不怎么关心。 即便易静能听从苦行头陀劝告,以此五丁镇山符作为劫数磨砺自身,许崇也会觉得极好。 易静本事越高,对于未来两个徒儿的磨砺,也就越大,讨回报应后,得到好处自然也就越多。 总之都有好处就是,只是体现不同罢了。 跨海回到中土,许崇并未回返五台山,而是来到西昆仑红莲魔宫,求见红莲魔君这位魔教第一流的魔道巨擘。 魔教传承久远,又不追求飞升,经过漫长时间积累,高手也是极多,并不比佛门稍差,甚至还要高出一筹。 只是这些魔门巨擘,多有天诛威胁,非天地大劫时期,真身轻易不在外走动。 峨眉与五台斗剑,不管谁胜,最终都要将这些老魔尽数清除,为圣人降世,做好准备。 红莲魔君就是这等人物之一,其法力通天彻地,还以魔法禁制了黄河源头,真要逼得急了,将黄河源头炸毁,整个中土神州,亿万生灵,都会被洪水淹没,与灭世无异。 想要诛杀这等大魔,非得等他气数耗尽,结合天时地利,再破解黄河源头魔法后,方有机会。 许崇此次前来求见,就是要与这老魔提前言说,他乃是要行治水功德。 不然万一这老魔以为许崇是想要借治水之名,破他魔法,行诛魔之举,从而将黄河源头炸了,那可就糟糕了。 “好你个天河教主,上次你涮了老祖一回,老祖还未寻你麻烦,你自个倒是找了上来。” 红莲魔宫时隐时现,进入其中,便宛如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宫中三千魔妃,尽是红莲老魔以化身在外行走,与他结下孽缘后,自愿进入魔宫与他相伴的绝色女子。 其中甚至不乏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看着时而少年,时而壮年,时而老叟,时而道装打扮,时而似佛家大德的老魔。 许崇笑道: “不过是一次玩笑而已,相信以魔君的心胸,定不会计较。” 红莲老魔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倒也真个欣赏许崇的胆色,他这红莲魔宫,可不是谁人都敢,都有本事进入的。 这等人才,便是他都心动,想收为弟子,好生培养。 只是,他也知道,太乙混元祖师道魔双修,许崇不但得其真传,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经将天魔一脉,最为正统的诸天秘魔玄经,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此都未入魔,他自问魔法虽高,却也脱离不出这秘魔玄经的范畴,自然更无本事,让许崇堕入魔道。 而许崇也是有此底气,这才敢大喇喇的进入这魔宫之中。 这些老魔面对他,只能以法力强压,诸多厉害魔法,不用还好,用了,反而容易被他所趁。 一身本事,可谓没了大半。 他‘师祖’叱利老魔,也是与红莲老魔一个级数的巨擘,连极乐真人也得借昊天镜,这才能将他除去,且还未除干净,便可知道他这师祖的厉害。 可在对付许崇时,也只能以道行法力来压他,一身厉害魔法,几乎无用。 红莲魔君即便高明一些,但双方同属一个层次,也未曾有什么质的差距,叱利老魔短时间奈何不得他,红莲老魔自然也不能。 “说吧!来找老祖何事。” 红莲魔君知道许崇不会无事来此,只是许崇法力之中镇了禹皇的水云圭,如今又得了治水秘册,地元真解,修成五丁开山诀,与禹皇彻底结下缘分。 老魔道行虽高,却也算不得他丝毫。 是以并不知晓,许崇所来乃为治水。 如今整个天下,也只有在武当的张真人,可以算出他所作所为。 “魔君有所不知,黄河即将泛滥,有七年水患,千万百姓遭劫,我乃当今水法成就最高者,这治水之责,就落在了我身上,为防治水时冒犯魔君,这才提前来与魔君通气。” “稀奇,实在稀奇,你们这些正道之人,什么时候这般客气过?竟还来与我这魔头通气。”红莲老魔啧啧称奇。 许崇笑道:“这有什么稀奇,都是修行之辈,求的都是天地大道,宇宙至理,若非你们一心要颠覆整个世界,化为魔域,谁爱管你?” 红莲老魔呵呵一笑,言道: “你自个得了大道,自是不知我等苦楚,若是可以飞升,谁爱留在这人间,时时受天诛威胁?不若你来做这魔教之主,统合魔门,带领我等打上欲界?” “你倒是想得美。”许崇翻了翻白眼。 “考虑,考虑嘛!你修玄门还要一步步苦修,不如直接入魔,以你在魔道上的造诣,无穷法力触手可得.” 玄门以祖炁化万物,注重根基,一步一个台阶,取巧不得。 佛魔两家却不同,佛陀非想非非想,天魔他化大自在。 两家虽有些区别,但都讲究一念创世。 把世间的一切,看做是念头的动静起伏,世界为我所见,便是真实,为我所未见,便是虚幻,凡世间种种,爱恨情仇,物质色相,只是心中念头在。 以许崇在魔道上的造诣,不管是入魔,还是修佛,都不难修成天魔至高妙法,或者堪破佛陀色相。 一个念头起伏,便可无中生有,得通天法力。 只是这般法力,得来容易,去的更简单,面对比自己高出一筹的天魔或者佛陀,便要被克制的死死的,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与玄门道家,每一丝都是自身修来的扎实法力相比,有着极大缺陷。 这倒不是谁家比谁家高明,只是修行之法不同,世界观不同,造成的差异。 等都修到高深境界之后,便又有异曲同工之妙,难说高明。 “不必考虑,这教主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做吧!”许崇打断了红莲老魔,拱了拱手道: “既已告知魔君,贫道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转身离去。 红莲魔君嘿嘿一笑,倒也没有阻拦,直接放开魔宫宫门,放许崇离开。 一来,这小世界,难以承受许崇的一剑破万法。 二来则是如今许崇不但有极乐真人与严师姑为靠山,武当山上,可还有一位金仙呢。 第163章 金仙眼光 “师伯。” 看到许崇安全从红莲魔宫出来,陈群二人皆松了口气。 许崇名声地位虽高,但也是近百年之事,而红莲老魔这些魔门巨擘,却是都是无法考究时代来历的人物。 从他们修道之时起,就知道铁城山、石神宫、西昆仑红莲魔宫等,这些天下最为危险之地。 许崇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无事。 心中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去一趟武当。 此次黄河泛滥,泥沙堵塞了南北交通命脉‘会通河’,切断了江南向大都的漕运通道,元朝财政面临断流风险。 元庭丞相脱脱帖木儿上书举十五万劳工修治黄河,最终导致起义四起,元庭崩塌。 在许崇看来,元庭统治本就岌岌可危,朝政腐败、内外矛盾尖锐,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剥削百姓。 即便没有黄河泛滥,该崩溃还是会崩溃。 但——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 为治水能够顺利完成,许崇还需得到张真人的支持。 心中决定,许崇当即大袖一挥,飞出数十滴先天壬水精华,这些壬水精华,都是他苦修而来的法力,即便以他之能,一滴壬水精华,也相当于一年苦修的法力。 如此还显不够,又摄取周天元炁,化为许多低配版的壬水之精与之混合后,落入一个玉盒之中,这才丢给二人道: “这些壬水精华,可以催发草木,黄河之所以泛滥,乃是因为上游泥沙太多,导致河床一直增厚,你二人现在便前往黄河源头,从源头开始,遇到草木不丰之地,便撒上一些壬水精华,催发草木,改善黄河泥沙俱下的情况” 细细与二人交代清楚,许崇这才纵起遁光,朝着武当山而去。 张真人对于武当派,并不算上心,只是收下七个弟子,全了天数后,便不怎么管束。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老人家,自身便是超凡脱俗的人物,教导弟子,也定不会差。 只是如今天地气数不在,玄门正宗,以峨眉五台两派为主角。 武当派在末劫之前,虽谈不上凑数,但也真没多少画面可言。 反而之后,有望大兴。 成为末劫之后,神仙末法的道家中流砥柱。 是以真人在留下道统传承之后,便不怎么上心了。 所收七个弟子也是参差不齐,但都算不上什么俊秀传承之人,与峨眉有齐淑溟,五台有许崇,真是差了不知道多远。 许崇才到武当山,就被一股法力卷入了紫霄宫中,许崇知道有这般法力的,除了张真人不做第二人想,故而也不反抗。 “老道知你要行之事,只管去做就是,何必来问?天地之势再大,也大不过千万性命。” 张真人等这些金仙人物,已经不能以寻常眼光来看待,他的所见不但广,且远。 非金仙之下可以揣测。 让紫薇归位,让圣人顺利降临,固然重要。 但圣人为何降临,他们这些金仙帝君,又为何要厘定大势,让峨眉五台这些正教扫荡群魔,保驾护航? 说到底,还不是要为众生,趟出另外一条路吗? 若是面对这千万性命都无动于衷,那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许崇其实也有些模糊看到了这一层。 只是终究道行不足,眼光宽广不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不然也不会踌躇良久,来了武当。 如今张真人一句话,却是让他醒悟的同时,也有些明白金仙人物看待事物的维度,眼光猛然拔高了许多。 “是弟子以自身小家子气,来揣摩真人,弟子有罪。” 张真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 “不必妄自菲薄,你能有此慈心,有此担当,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你此次治水,功德与劫难相伴,加上你心太大,还要借此渡过地仙劫数考验,性命之忧自是没有,但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借此镇压,你可要好好思虑准备,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什么都瞒不过您老。”许崇拜服了一句,这才笑道: “弟子已经考虑清楚,弟子没有九世积累,若不借此劫难成就地仙,单靠苦修,怕是还需甲子,才有望地仙成就,如此下去,等弟子成就天仙,怕是末劫都过了.” 张真人笑着摆手打断道: “你莫要与老道诉苦,你与齐漱溟都是我道家后起之秀,有望金仙,老道却是谁也不偏袒。” 许崇何等机灵人物,立马就明白其中弯弯绕绕,当即躬身拜谢。 谁也不偏袒,那也意味着,也不会让峨眉趁此机会,来欺负他。 张真人,见他明白,呵呵一笑,挥袖道:“去吧!” 许崇只觉一股法力将自己裹住,刹那间,就被送出了武当山。 他此次治水若是功成,元庭虽然依旧会崩溃,但延缓几年,却是难免。 故而虽然是大功德,但也会冒犯紫薇,导致有劫数降临。 这是天规律条,并不会因为张真人代表紫薇,他老人家点头同意,这劫数就不降下。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两回事。 因为是诸多大圣大能传道之所,几位五方天帝成道之地,是以对蜀山已经够放纵了,连诸神都被欺负的离开了此界。 若是连这些最基本的,不能插手人间王朝更替,不能前往搅乱轮回等规矩都不能遵守,那就真个要天下大乱,沦为魔域了。 诸多老魔就是要颠覆整个世界,让一切规矩都不存在。 若是这般都要有所抱怨,那就别修玄门了,趁早修行魔道,怕是还有前途些。 得了张真人言语,知晓此次峨眉不会插手,许崇顿时信心大增。 其余人法力或许通天,但真正最让许崇忌惮的,却还是齐漱溟。 这家伙真不愧是长眉真人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一举一动,谋划深远,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掉入他圈套之中。 而即便小心应对,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了他的算计。 加上峨眉底蕴深厚,有无数长眉真人留下的至宝。 许崇虽然在他身上占过一些便宜,但也不是没有吃过亏,故而只要与他有关,与峨眉有关,许崇便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次峨眉既不参与,他就有七八成把握可以治水成功,渡过劫数,成就地仙。 第164章 准备 离着黄河决堤大水,尚有两年,而这两年,就是许崇为渡劫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要借此次治水劫难与功德,引发地仙考验,如此劫数纠缠,渡劫的难度,便要成倍增加。 以往他所得罪之人,或者忌惮他之人,被他法力克制之人,都会借此机会前来。 许崇将自身以往种种梳理了一遍,却是已然大约有数。 纵起遁光,不过小半日,便来到一处灵境外,许崇身上五行精气涌动,灵境禁制,便自发而开。 许崇入得其中,呆了大半时辰,这才飘然离去。 至于他在灵境之中,做了什么,却是谁也不知。 此处灵境,正是旁门第一奇人,许崇老师,合沙道长的道场,小昆仑灵境。 此老法力通天彻地,将五行之道,钻研到了极致,道行也是高深莫测。 只是可惜,无有开山立派机缘,临近飞升时,才见到了自身道统最为合适的继承人。 却也已经被人抢了先,最终只能收为结缘徒儿。 是以少了些气数,成就稍稍差了长眉真人一线。 在其道场之中,也无人可以算计,便是佛道魔最为顶尖的人物,也是如此。 拿了合沙老师留给自己的渡劫后手,许崇重新关闭了小昆仑灵境,将此地留给未来的能继承合沙老师道统的徒儿。 许崇今生有数次大劫,其中尤以三次斗剑决胜最为厉害。 只要三次斗剑能胜,扫荡群魔,举派飞升,几乎就是必然。 故而许多厉害手段,如正在行功德演化的天河阵法,都是留给三次斗剑所用。 此次地仙劫数虽然也厉害,但却并不致命。 有合沙老师留下的手段应劫,已是足以。 况且,合沙老师飞升仙界,同为道家仙人,与长眉真人多少会有交集。 用他老人家留下的手段去对付峨眉,许崇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让他老人家为难。 合沙老师对他可谓极好,不但没有介意他的冒犯,传下合沙奇书,他能有如今成就,离不开合沙老师所传道法。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更是助他屡克大敌。 且还在飞升之前,耗费极大法力,为他留下渡劫手段。 如此种种,许崇却一件也无法报答。 若是因此,牵连到了他老人家,许崇心中何安? 长眉真人虽是有道金仙,但也是个极为霸道护短之人。 合沙老师飞升之后,是否修成金仙,许崇却是一概不知。 故而思来想去,还是将这压箱底的厉害手段,用在了此次地仙之劫上。 其实以他如今的法力剑术,以及几乎瞬息可以炼制各种法宝克制敌人的玄妙手段。 是完全可以凭此硬抗的。 将合沙老师留下的厉害手段取出,完全是因为还有另外一重考虑。 妙真观。 姜仙子将上清乾阳宫灯交给许崇,神色微微有些担忧。 许崇见她神色,当即笑道:“放心吧!这次成就地仙虽然劫数较重,但也是我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 有张真人坐镇武当,那些秃驴只会以王朝兴衰,阻我治水,不敢主动介入我地仙考验。 若是错过了此次时机,我地仙人劫,不知道会演化成什么样。” “你有把握就好。”姜仙子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有些担忧道: “只是你要独自面对,会不会太过托大?” 许崇此次,不但不准备召回五台派众师弟,便是姜仙子要去帮忙,也被他提前拒了。 他此次的敌人,不知道会来多少,其中可能还有被他所克的血神子邓隐。 这血神子厉害至极,一道血光一扑,就可将人法力元神尽数吞噬,以补益自身的同时,将其顶替,实在是防不胜防。 众人没有克制法宝,也没有那般能抵挡血神子的道行,真将他们牵扯进来,不知道会将劫数演化到何种地步。 反不如他独自面对,来的没有破绽。 至于陈群夫妇与虬龙,他们只是负责治水打打下手,并不会牵扯到他人劫之中,反倒不必担心。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对于许崇,姜仙子自是相信的,只是相信归相信,担忧归担忧,两者并不冲突。 点了点头,没有再言,将许崇送走后,却立马反身找到了师父严瑛姆,一阵撒娇后,让这位道家顶尖高手头疼不已,只能答应若是有变,她会亲自出手。 如此,姜仙子这才彻底放心。 出了妙真观,许崇又来到青城山,向极乐真人请教乾坤针诀中一招厉害杀招。 除了血神子邓隐,绿袍儿也极有可能前来。 他其他手段还则罢了,那百毒金蚕蛊,却不得不防。 这乾坤针诀,因为配合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使用。 他也算练的有些火候,但却依旧没法做到如极乐真人那般万千红线飞出,各行其事,宛如心神也分成万千的本事。 在青城山金鞭崖洞天待了十余日,将这一招厉害招式炼成,虽然因为道行差距,无有可能如极乐真人那般,一举就将百万金蚕蛊消灭殆尽。 但此时的绿袍儿,也不可能将那百万金蚕蛊真个培养出来就是。 能有个十来万,都算他厉害。 将一切准备妥当,许崇这才开始行治水之事。 虽然离着黄河决堤还有一些时日,但治水却并不是要等黄河决堤之后,百姓流亡,才能治。 许崇一路观测黄河水量,其中泥沙多少,堤坝坚固程度。 而后以五丁开山诀,或者加固堤坝,或移开山川阻隔,开辟新的河道。 而虬龙也显出真身,以天生的行云布雨,操波弄浪的本事,为许崇或增加水量,将河沙冲走,或平复河流湍急,不使河流改道时,产生灾难。 治水是个极大工程,便是合一个王朝人力物力进行治理,也不过是治理黄河其中一段而已,且还不知道要征发多少劳工,耗费多少粮钱,以及时间。 而此次许崇治水,却是要将整个黄河进行治理,至少也要保证数百年内,不会出现大的灾祸。 甚至还要变害为益,为未来做准备。 其中难度,陡然提升了百倍不止。 即便是以他这等神仙手段,也非短时间内可成。 第165章 神尼阻道,五色神光 至正四年,连续半月大雨。 黄河水量徒增,如一条黄龙一般,携带无穷泥沙,浩瀚力量,在河道之中,咆哮奔涌。 让人见之,心惊胆战。 面对如此汹涌河水,往年汛期临时加固河堤的手段已经不顶用。 两岸百姓只能向天祈祷,希望‘天河真君’保佑。 却是许崇治水两年,多有神迹展露,被两岸百姓所见。 他们的祈祷,许崇自是听不到的,他修的乃是练气天仙道,非乃神祇。 不过,以禹皇留下的治水之法,配合五丁开山诀,以及他水仙第一人对水元运转的理解。 整条黄河数万里,期间虽有决堤改道,但被他提前搬来的山脉挡住,并没有造成什么决堤千里的大灾祸。 随着大雨渐渐过去,黄河水量开始缓缓下降,此次劫难,可以算是渡过。 虽往后七年,还有数次大雨急汛,但也没有此次厉害,即便再有决堤,也绝不会如原来一般,让千万百姓流亡,无数人惨死。 “阿弥陀佛,教主慈悲,贫尼佩服,只是教主虽救下百姓无数,却也使元庭气数得以延续,此乃插手王朝更替,冒犯紫薇之举。” 因为此次黄河决堤,关乎元庭气数,故而功德与劫数相伴,可谓麻烦极多。 加之王朝更替,有必然也有偶然。 潜龙蛰伏,多出几年,便可能生出无数变数,令结果截然不同。 许崇此举,便相当于将潜龙得罪,不但现在有麻烦,日后麻烦更多。 不过他并不后悔就是了。 修行一场,若都是算计考量,那这修行,到底修了什么? “佛门只来了神尼一人吗?”许崇看着优昙神尼笑问道。 优昙神尼月白僧衣飘飘,容貌清丽,合十一礼。 “贫尼一人足以,还请教主随我回去,悔过百年,以恕冒犯紫薇之罪。” “你们真是.无耻啊!”许崇失笑,却也一时想不到形容,只能说了句无耻。 本就是因为佛门报复宋皇,导致紫薇震怒,这才让真人下界,坐镇甲子。 让本已经赢了道佛之辩,眼看就要大兴压过道家一头的佛门,吓得集体龟缩,乖的跟什么似的。 如今自己治水,冒犯紫薇,该有劫数降下。 但怎么说也轮不到佛门前来。 这些家伙,说他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都是抬举,公报私仇也不足以概括。 优昙神尼已经知道许崇要借此次劫数,勾动地仙考验。 群魔很快就会前来阻道。 一旦让紫薇劫数与地仙考验人劫纠缠一处,她就不好再出手了。 毕竟她此时乃是以捍卫紫薇的名义,前来镇压许崇,张真人虽知他们包藏祸心,却也不好说什么。 可一旦与人劫纠缠后,她若还敢出手,那就真个是公报私仇,有的说道了。 优昙神尼当下也不再与许崇啰嗦,一道佛光飞出朝着他而去。 许崇见此,将虬龙远远丢开,而后万道剑光随身,化为一道璀璨光华,将佛光一分为二。 “神尼若不拿出真本事,今日恐怕带不走我。” 一声长笑,随身剑光结成剑阵,不用将剑光凝炼成剑丝,也同样有斩破一切的锋芒。 “阿弥陀佛。”优昙神尼低诵了一声佛号。 一片璀璨佛光罩下,却是已经将许崇卷入到了她佛国之中。 只见这佛国,遍生菩提,无数佛子赞颂,七宝之下,菩萨拈花而笑。 处处平和,处处慈悲,便是穷凶极恶的魔头落入这佛国之中,也难起杀心。 “好厉害,好厉害。”许崇连赞了两声,又叹道: “可惜,好可惜。” 化身菩萨相的优昙神尼,还未知道许崇在可惜什么之时,只听许崇高喊了一声‘老师’。 而后一道浩瀚无穷,带有破灭一切的五色神光,便从许崇身上迸发而出。 这道神光厉害的难以相信,五色光华横扫一切。 优昙神尼以无上佛法打造的佛国,以自身智慧化成的佛子,以法力所凝炼的七宝。 所有的一切,在此神光之下,纷纷化为齑粉,便是念头也不能留存。 合沙道长飞升之时,已经无限接近金仙,只是差了那么一点气数,这才无法成就。 他飞升前,耗费极大法力所炼成的这一道神光,当世,除了张真人,以及一些宇宙至宝外,无人可以挡住。 也是因为此神光太过厉害,许崇这才不敢用在峨眉派身上。 优昙神尼确实厉害,她以佛法所化的佛国,许崇也确实没法可破。 以他的法力,虽有一剑破万法的无上剑术,但只要不能一剑,将此佛国斩破,将神尼念头斩杀,此佛国便可随灭随生,将他困死镇压。 也是看出厉害,许崇才不与她啰嗦,直接放出大招。 这道五色神光泯灭一切,优昙神尼连念头都没能逃过,甚至是累世所修的佛果,都被神光打成了齑粉。 等五色神光散去,优昙神尼已经消失不见。 而从此,这世上,也再无优昙这个人存在。 “合沙老师威武。”许崇暗自喝彩了一句,也真个体验到了,将合沙奇书修炼到登峰造极之后,到底是何威力。 实在是太过厉害,难怪他当初才那点法力,每次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一出手,都能吓的对手一跳。 不是他使用的大五行神光针,有多厉害。 而是作为合沙道长的招牌神通,这大五行神光针,名头实在太大。 “合沙老师当初真个是留情到了极点,我还妄图以天河阵法来对抗老师,真个是笑死人哩!” 许崇暗自嘀咕了一声,而被许崇远远丢开的虬龙,却只见自家老爷先是一剑将那恐怖尼姑佛光斩开,而后老爷便消失不见。 接着那尼姑就浑身五色光线迸发,化为粉尘。 虬龙又惊又喜,连忙跑来,就要再次抱紧老爷大腿。 这野生龙王虽然自由,但真个没甚前途,还随时担心被哪个高人看不顺眼,抽筋拔骨。 日后好生抱紧这个老爷的大腿,看还有谁敢说它是畜生? “老爷。” 虬龙连滚带爬,许崇却是一拂袖将他再次送走。 无他,赤身教主鸠盘婆来了。 第166章 摧枯拉朽 鸠盘婆本是番族女子,长的极为貌美。 后受丈夫欢喜神魔赵长素以及其小妾迫害,逃到铁城山苦求,最终得老魔主传下三卷秘魔正宗法门。 之后故意将本来美貌的魔躯,修成如今这般又老又丑的模样。 一来是为了提醒自己,二来则是赵长素喜欢美貌,她便要以此丑陋面貌来报大仇。 “赤身教主鸠盘婆?”许崇笑问。 鸠盘婆点头:“正是老身。” “教主杀我弟子,破我魔法,使我道行大损,今日教主冒犯紫薇,气运衰微,老身特来讨个公道。” 因铁姝被许崇所杀,鸠盘婆的九子母同心魔被破,一时道行大损,被逃走的欢喜神魔赵长素伙同小妾,找上门去,若不是老魔主传下的秘魔正宗,确实厉害,将二人惊走,差点又再次遭劫。 也是如此,鸠盘婆这才将许崇彻底恨上。 待得道行恢复,重新炼成厉害魔法后,先将当初害了自己的赵长素小妾拿下,当着赵长素以极端凶厉残忍的魔法折磨了九九八十一日,而后才来寻的许崇。 许崇笑道:“你那弟子为修炼九子母同心母,造下诸多恶孽,本就该死。 你为人师,也有责任,只是念你本身并未作恶,又是被人所害,这才犯下错误。 故而想等你自个幡然醒悟后,再行说道,你今日既找上门来,便也怪不得贫道不给机会了。” 鸠盘婆脸如树皮,咧嘴一笑,极为骇人。 “教主气运昌隆,也只有今次冒犯紫薇,才有气运衰退之难,此次若不出手,老身这仇怨,怕是永远也讨不回来。” 许崇点了点头道:“也罢!便让贫道看看,你修成了什么厉害魔法。” 鸠盘婆也不多言,拿出一根雪白骨笛,吹了起来。 一道悠扬笛声,传入耳中,紫府元神猛然睁眼。 “白骨吹。” 许崇神色郑重。 此宝乃是蚩尤胸骨制成,可摄入魂魄元神于无形,且笛声中蕴含蚩尤战意,一旦发力,可震碎数百里山岳。 鸠盘婆虽得老魔主传授三卷秘魔正宗,却知道论起魔道传承,绝对不如许崇得自混元祖师的厉害。 是以才千辛万苦,在蚩尤墓中斩杀三怪,拿到此件至宝,前来寻仇。 虽然有先天混元真炁护持,还有紫府秘籍所修秘法,让他元神坚韧不同寻常,不会被白骨吹直接将元神摄走。 但这骨笛声中,有一股磅礴战意,无时无刻不在冲击元神,使得许崇念头转动,都艰难许多。 不敢怠慢,随身剑光,结成剑阵,化为一道璀璨剑光往鸠盘婆杀去。 只是还未及身,就被骨笛声给震的摇摇晃晃,宛如喝醉了一般。 鸠盘婆轻松躲过,笛声越来越急。 正在此时,又有一朵金云来到,朝着许崇便扑了过来。 嗡嗡之声,响彻天地,正是绿袍的百毒金蚕蛊。 只是绿袍当初被许崇一剑穿心留下了巨大阴影,是以只派出了数万培育而出的百毒金蚕蛊,本体却不知道躲在了何处。 这金蚕蛊乃上古蛮荒奇虫,口器极为厉害,专以金铁为食,所过之处可谓一片狼藉,山石草木,所有一切,都会被啃食干净。 便是修道人的法宝飞剑,也耐不住这奇虫啃食。 且因为以金铁为食,浑身金光闪闪,刀枪不入,普通飞剑法宝,根本奈何不得。 经过绿袍培育成蛊后,口器之利虽有降低,但因身具百毒,专克修道人各种护身法力,极是厉害。 许崇周身剑光游走,将这百毒金蚕蛊化成的金云死死托在半空,落下不得。 “天河道人,今日我就要为我师父讨回公道。” 只见一个红衣赤脚的童子,手持一枚由人头骨制成的骨锤而来。 见到许崇被鸠盘婆与绿袍围攻的有些狼狈,不由放声大笑,手中骨锤一晃,便有五道绿油油的阴煞之火,朝着许崇烧来。 这骨锤名为白骨锁心锤,乃是以五个特定时辰所生之人六阳魁首,和四十九个有根基之人生魂炼成。 只是寻常魔火,对于许崇可谓无用不说,还极有可能被许崇反过来所用。 故而尚和阳闭关甲子,参悟无形尊者所传无相神魔法门。 将这白骨锁心锤,炼成了介于法宝与神魔之间的厉害魔宝。 放出的魔火,阴煞狠毒,介于有无之间,不受玄冥真水所克,可谓十分厉害。 靠着此宝,以及修成的五淫神魔,尚和阳出关后,重新统合东方魔教,继承无形尊者衣钵,做了这东方魔教教主。 许崇抛出上清乾阳宫灯,只见宫灯立在许崇头顶,灯火摇曳,垂下道道金光,将魔火尽数挡住。 乾阳真火,乃是以九天乾阳清气混合太古地煞毒火所炼,包含天地阴阳之妙理,能以火御火。 当初烈火祖师靠着此宝,统合自身万火,差点就绝地翻盘。 加上以《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中所载的上清宫灯培育,更是让此火奥妙无穷。 有此宝护身,尚和阳所炼白骨锁心锤所发魔火,虽介于有无之间,却也烧不进来。 至此,许崇的大敌算是来了半数。 至于其他的,毒龙尊者,却是在大雪山被龙飞拦住,二人斗的正激烈,想来,却是赶不及了。 至于星宿魔君,却是不屑与他人联手,见三人一同围攻许崇后,反而折返回了落星礁。 至于另外一个,也是最为厉害的大敌。 却是早早就到了,甚至还在优昙神尼之前,也是因此,见到了许崇以五色神光,将优昙神尼斩杀的场面。 故而虽见许崇被围攻的有些狼狈,却依旧没有动手。 只是躲在暗中静静看着,眼中全是魔神的狡诈,人类该有的情感,却并没有多少。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已经脱困的血神子邓隐。 蜀山世界魔教,有两脉传承。 一脉是天魔正宗,秘魔传承,以各种天魔秘法,炼成神魔,或夺取神通,以-以魔制魔,天魔夺道,为最高神通。 一脉则是大阿修罗魔教,以血神经为至高传承,辅以各种修罗法门。 邓隐得了半部血神经,以剥皮之苦,修成血神子,但因没有上册善册中的正宗法门,自修成血神子开始,就已经被经中魔神反制。 如今多年过去,随着入魔越深,真正的邓隐其实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邓隐,只是经中魔神的一具化身而已。 对此情况,长眉真人其实也是知晓,只是依旧抱了一线希望,数次擒放,最后将他以两仪微尘阵法镇压在了星宿海,希望他冥冥之中一点良知觉醒,依靠两仪微尘阵,将魔神炼化,返本归元,重修大道。 可惜这等成功机会实在渺茫,甚至比连山大师以一缕残魂镇压万魔,还要来得艰难。 显然邓隐并没有战胜魔神,反而被经中魔神彻底泯灭。 只是行为习惯,还是邓隐模样,但内在,却已经是一尊彻彻底底的血魔了。 如今邓隐彻底化为血魔,天下能克制他之物,可谓稀少,只有佛门的佛火心灯,长眉真人得血神老人所授,炼制的血莲萼,能对他克制。 但这两样,其实都不如许崇的血海与冥海剑对他的克制大。 冥海剑于血海之中,得了一点杀机而诞生,专为神仙杀劫而出世。 若能将血魔炼入其中,得血神经加持,此剑便能真正圆满,杀人不沾因果。 “倒是好耐心。”许崇心中暗道。 不过他也不焦急,元神坐镇紫府,依靠着紫府秘籍所修元神坚韧,以及一口千锤百炼的先天混元真炁护持,任凭鸠盘婆如何催动白骨吹,许崇元神,都一动不动。 当世能胜过他的,还有一些,但能杀他的,却是真没多少。 扳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三人之中,真正对他有些威胁的,也就鸠盘婆了,绿袍虽然也算厉害,但道法被他所克,他只得半部真经,而许崇却得了全本的《玄牝真经》,且参悟极深。 也是这家伙气数未绝,躲得远远的,只以这培育出来的蛊虫来参与围攻,否则 至于尚和阳,他师父无形尊者尚栽在许崇手中。 他虽有些悟性本事,却又如何是许崇对手。 许崇之所以看着有些狼狈,不过是为了将真正的大敌钓出来而已。 过了小半日,眼看再无人来,许崇心中暗思,知道如此下去,这血神子,是绝无可能露头。 当下不再隐藏,挥手万千红线迸发,百毒金蚕蛊所化金云,瞬间没了大半,无数金星落地。 “天河道人,我与你不死不休。”数百里开外的一处山坳之中,绿袍心痛的一声大叫,不敢再停留,驾起一道遁光溜之大吉。 就在绿袍离开不到片刻,一道神雷落下炸开,将整个山坳都冻成了一块巨大寒冰。 绿袍在许崇手中吃过穿心大亏,无时无刻不想着报此大仇,故而对许崇的法力性格,也是了解极深。 眼见他明明有破解自己金蚕蛊的绝招,却一直都不曾使用,便知道不好,连剩余的百毒金蚕蛊也不召回,而是直接遁走。 果然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与此同时,一直立在许崇头顶,垂下道道金光的乾阳真火灯火猛然炸开,万道乾阳金光火线如天网一般将魔火罩住的同时,结成一道璀璨光化的天河剑气,也朝着尚和阳而去。 锋芒锐利,势不可挡。 尚和阳怪叫一声,将手中白骨锁心锤丢出,五个六阳魁首分离,各自化为一具白骨神魔,挡在剑光之前。 许崇的剑光,连优昙神尼这等佛家顶尖高人的佛光都能斩开,区区五具火候并不如何的白骨神魔,自然更不必提。 剑光一绞,五具神魔立刻化为无数白骨碎片。 但就是这么一瞬的时间,尚和阳也抓住机会,化为一道血光,遁走无踪。 “本事不成,逃命倒是厉害。”许崇笑骂了一句,这才一弹衣袖,看向收了白骨吹的鸠盘婆笑道: “这白骨吹,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可惜你没能修成蚩尤三盘经,这白骨吹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这蚩尤三盘经,自然不是真个蚩尤所传,而是上古大巫借蚩尤名义传下,其中有许多巫神秘法,算是所有巫术的源头和总纲。 这白骨吹也是后人,依照经文中巫术,以蚩尤胸骨,打磨而成。 若能两相配合,威力将会大至不可思议。 蚩尤三盘经,或者说巫术,虽然无法修成大道,但其中巫神秘法,却着实诡异厉害的很。 许崇在苗疆待过一段时日,自然知晓这其中厉害。 不过即便让鸠盘婆得到蚩尤三盘经,修成其中秘法,也不过是多些麻烦而已,结果并不会有多大变化。 鸠盘婆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张手放出一道魔光。 这是她破了九子母同心魔后,所炼魔法,名为‘诸天秘魔玄光’。 其中炼有无数阴魔暗魔,混合九种煞气,七十二种魔沙。 魔光之中各种魔头自发感应,一任隐形护身法宝如何神妙,都是无用。 只要念头不纯,被阴魔感应,立马就可缠上,其中煞气魔沙,只需片刻,就能将人形体磨灭,可谓十分厉害。 只是这般魔法对付常人尚可,对付许崇却是差了。 魔光之中诸多阴魔暗魔,见了许崇便如见祖宗一般,便是鸠盘婆如何催促,如何以精血勾引,这些阴魔暗魔也是出工不出力,使得此厉害魔光,威力大减。 剑光所过,魔光本该自发感应,纠缠,以煞火和魔沙将剑光消磨,可此时这魔光,却丝毫没有神异。 被剑光如分水一般划过。 “技不如人,死的不冤。”剑光临身,鸠盘婆叹息一声。 鸠盘婆死的其实挺冤,论道行法力,三人之中,数她最高,可惜她一身秘魔真传,尽数被许崇所克,所寻白骨吹十分厉害。 却不知道混元真经与紫府秘籍底细,白骨吹虽然厉害,却摄不走许崇元神。 加上不似绿袍与尚和阳那般,吃过许崇大亏,见机不好立马遁走。 等见情况不对时,却是已经晚了。 剑光划过,矮小丑陋的肉身被一分为二,一个半实半虚的美貌女子从身躯之中飘出。 远处山头,看到这美貌女子,欢喜神魔赵长素眼中复杂难明,见许崇并不准备将她元神也一同斩杀后,赵长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拿出自己看家法宝,秘魔丧门箭,朝着鸠盘婆元神就是一箭。 “大胆。” 许崇早就知道暗中隐藏了不少人,多是与他仇怨不大,只想着捡便宜之人,只要不曾出手,就是气运未绝,许崇便也没多管。 这赵长素上次就命好,逃了一命,如今还敢当着他的面作祟,实在是找死。 许崇鼓动真气一吹,上清乾阳宫灯,当即朝着鸠盘婆元神一烧,将纠缠住她元神的阴魔炼化,这才伸手一指。 璀璨剑光后发先至,将黑箭斩成两半后,朝着赵长素所在山头一绕。 一声惨叫传来,却是赵长素已经授首。 “为何救我?” 元神美貌的鸠盘婆不解问道。 许崇却并不答话,只是挥袖将她元神收了,这才看向那道遁走离开的血光。 “这血魔还真是狡诈,这都钓不出来。”许崇摇了摇头。 这道血光不是他人,正是血魔邓隐,见许崇摧枯拉朽,将三个教主级别魔教高手,吓得吓走,斩杀的斩杀。 化为血魔的邓隐,虽自负比三人强出甚多,但毕竟被许崇所克,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听从红莲魔君建议,不要在这位天河教主做好准备的时候出手。 看似机会,实则陷阱。 第167章 功德无量,地仙成就 劫数渡过,黄河也未曾泛滥。 治水之功,其实也已经到手。 按理来说,此时许崇该回五台山,闭关成就地仙才是。 不过他做事,自来都是有头有尾,滴水不漏。 “老爷。” 明暗敌人尽数退去,许崇招了招手,一道细微血光自虬龙身上飞出,如游鱼一般钻入袖中。 这血光,正是冥海剑。 “此次治水,你功劳不小,贫道便赐你一滴天一真水,洗炼身躯,彻底修成人身。” “有此次治水功德护持,只要你日后不胡作非为,自有成就之日。” 说罢!许崇弹出一滴真水,落在虬龙身前。 看着这异类梦寐以求的至宝,虬龙稍稍犹豫后,还是叩首道: “小的天生地养,以往只知道依本能行事,也是运道好,这才没有犯下大错。 这两年跟在老爷身旁治水,小的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修行,又为何修行,小的不要这天一真水,只求能跟在老爷身旁,时刻聆听教诲。” 许崇闻言笑道: “也罢!这黄河想要彻底治理,非短时日可成,你便暂时留在贫道身旁,协助贫道继续治水吧!”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虬龙欢喜叩首,要将天一真水奉回,许崇摆了摆手,示意它自个留下。 虬龙自是再次拜谢,许崇却不再理会。 将鸠盘婆元神放出,喝道: “你纵容弟子炼制九子母阴魔,犯下诸多恶孽,今次又劫气蒙心,前来进犯,本该杀之,以儆效尤。 贫道念你修行不易,又因遇人不淑,这才犯下诸多错事,十分可怜。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日便以乾阳炼魔真火,炼你元神,让你日日承受烈火焚身之苦,以恕罪孽。” 说罢!也不管鸠盘婆是何反应,掐诀将她元神拘入上清乾阳宫灯之中。 而后将宫灯一抛。 只见这灯盏灯花摇曳,灯花之中,一个黄豆大小的虚影盘坐其中,苦苦抵挡这炼魔真火的焚烧。 灯盏一路向九天飘去,最终停在九天罡云内外交界之处。 若是鸠盘婆能够幡然醒悟,借助乾阳炼魔真火,炼魔为道,自能脱困而出,得到一番大机缘,若是执迷不悟,上清乾阳宫灯困她百年之后,自然会放她元神,前去转世。 日后是死是活,便也与许崇再无关系。 劫数过去,许崇便彻底投入到了治水大业之中。 自有史记载以来,黄河已经改道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决堤改道,都是一场大灾难。 许崇治水,不求一劳永逸,也知道天地变化,地貌改变,不可能有什么一劳永逸之事。 但至少要保证数百年内,不再为害,这才算是功成。 上游丰富植被固定水土,下游加固河堤,清理泥沙,降低河床。 中游或移山阻挡,或开道重新梳理规划河道,使大片平原耕地,能得河水灌溉之利。 如此浩大工程,便是以许崇通天法力,也得一二十年光阴,才有可能功成。 接下来的时日,许崇四处奔波治水,不理他事。 便是另外一个徒儿‘丘处机’转世,许崇也是召来二徒儿季辰,吩咐他去将之引入门中。 他自己则是日夜奔波不停,连闭关成就地仙的时间也无。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年过去,许崇治水也是初见成效。 七年涝灾之后,便是数年旱灾,北方大部分地方,一年都没有几次雨水落下。 也是因为许崇治水初有成效,使得黄河水渐清,这才能得灌溉之利。 在北方大部分地方颗粒无收的情况下,黄河中游两岸,虽不算丰收,却也得了救命粮食。 如此,才没有酿成到处都是易子而食的惨事。 只是元庭实在腐朽,如此连年大灾的情况下,还一直增加各种赋税。 逼得百姓只能卖儿卖女,或者干脆成为匪徒流民。 这般腐朽无道,没了‘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也会有其他。 随着第一个人跳出来打起反旗,天下各处义军自然源源不断生出。 许崇一心治理黄河,虽然知晓谁是真龙,却也没去过多关注。 况且以这‘真龙’的精明与猜疑性格,也无人能忽悠的了他。 随着黄河治理渐渐完成,许崇的法力也是越来越压不住。 直到这日,许崇操纵五行,移山开道,将一条数百里的河道重新开辟,胸中五气如五道巨浪翻涌,结成一朵五彩庆云。 庆云之中,三朵莲花摇曳,其中一朵盛开,一朵含苞待放,还有一朵,则还只是个花骨朵。 宛如真人一般的元神飞出,落在庆云之上。 只见元神环抱玉圭,身披星河,二十四轮明月挂在头顶。 脑后一道血光一道玄光,伸缩不定。 坐在由十二道煞光结成的十二品莲台,莲台时隐时现。 正是水云圭、化自九曲黄河阵的天河阵法真意,以及十二金人所成的十二都天神煞阵法。 以及他仗之纵横天下的天河剑丸,和未炼成的冥海剑、天魔诛仙剑剑胚。 诸多宝物护持,许崇元神闭目跌坐,一手结混元印,一手捏剑指。 随着天地精气灌入,庆云之中,生出诸多异相,元神也自由虚化实,越来越与真身无异。 随着许崇成就地仙道果,诸多高人目光朝着此地投来。 武当山紫霄宫。 张真人微微一笑,连道了三声好后,身形突然由实化虚。 却是已经离开了蜀山世界,飞升返回了天界。 凝碧崖。 三仙对视一眼,齐漱溟笑道:“天河道兄功德无量,该有此报。” 玄真子与苦行头陀,也自点头承认。 至于旁边青城山,极乐真人道场金鞭崖洞天,却是已经关闭。 原来就在许崇治水期间,极乐真人那闭门弟子秦渔,也修成了元神,恢复了前世记忆。 却不知怎么知晓了宝相夫人怀了他孩子的事,然后不顾极乐真人劝阻,执意要去见宝相夫人,结果,也不出意料,秦渔再次自甘堕落。 这让有心立下青城派道统的极乐真人,彻底心灰意冷,将秦渔赶出门墙后,搬到了云南雄狮岭长春崖无忧洞。 此时见到许崇成就地仙,还得了这无边功德气运,这才稍稍舒展眉头。 觉得自己所收弟子,虽皆不成器,但几个徒孙却都有些运道。 这个师侄,不但自身俊秀,五台派也在他经营下,如日中天,与峨眉平分秋色。 且气运雄厚,福报绵延。 自己那几个徒孙,日后拜在他门下,不说能有多大成就,但得个飞升前途,却是不难。 至于其他,妙真观严瑛姆、大雪山尊胜禅师,龙象庵芬陀神尼、红莲魔宫红莲魔君,沙神童子,血魔邓隐等等正魔旁门各家高人,对此,也是各有反应。 有满意的,有忌惮的,有皱眉的,也有好奇或漠不关心的。 第168章 治河功成,孟嫉入魔 散仙与地仙最大的不同,并不是法力高低,而是对于天地的理解与掌控。 所谓地仙,便是指住在人间的仙人,到了此等境界,一点真阳点化阴质,元神出游,所过便所知,又号‘遍知真人’。 散仙虽然有个仙字,但只是散数,算不得真正的仙人,一个不好,就可能落入劫数,一身修为化为流水。 而地仙,却是真正的仙人,只是因果未了,善功不足,故而滞留人间。 到了此等境界,元神前知,许多事,不明而明,劫数未至,而元神先知。 只要不偏激被劫气所迷,寻常劫数,根本奈何不得。 许崇细细体悟着成就地仙之后的变化,以往太乙神算,晦涩难懂的地方,此时却能一眼领悟理解。 蜀山的境界道行高低,并不主要体现在斗法上,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 自身道法神通的理解,天地元炁的运用,布局谋算的深远. 便如五丁开山诀,以往许崇所用,每一次都是动静极大。 若是现在让他来用,便不会简单粗暴的将整座山峰拔起,而是改变地壳地脉走向,梳理地气,让地貌随着时间推移,自行改变。 这才是真正改天换地的手段,比单纯的搬山倒海,高明了不知几许。 连修炼不过十来年的五丁开山诀都有如此领悟,其余修行多年的神通剑术,更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是突然威力强了多少,而是更加的灵活多变,天马行空,化腐朽为神奇。 这还只是他初入地仙,日后随着时间推移,道行提升,自然会更加的玄妙莫测。 而随着修成地仙,他也真正成为蜀山世界第一流的人物。 能压他一头的,也就道佛魔最为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闭关了几日,将地仙之后的种种变化明晰之后,许崇依旧继续治水。 成就地仙,道法更加玄妙,治理起来,也就更加有效合理。 洪武元年,元至正三十一年。 随着朱元璋击败陈友谅,张士诚,统一南方,于应天府紫金山登基建元,元庭气数,也终于快尽了。 元庭的腐朽衰败,不是许崇阻挡黄河泛滥和几个人杰能够改变。 同年七月,朱元璋命大将军徐达、先锋常遇春率领明军主力北伐,目标直指元朝都城元大都。 明军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克德州、通州等战略要地。 短短数月,还占据半壁江山的元朝,就被彻底摧毁,元顺帝见大势已去,率领后妃、太子及部分朝臣逃离大都,向北退守漠北。 至此元朝覆灭,只有北元余孽。 而朱元璋,也完成了自古以来,第一次由南统北的奇迹。 自北宋被金国覆灭,天下乱了接近两百年,终于算是再次迎来了一个相对平和,可以好好休养生息的明君盛世。 随着元庭覆灭,明朝建立,许崇对于黄河的治理也来到了尾声。 “师伯。” “老爷。” 三人一龙,于黄河中点汇合。 许崇操纵五行,将山脉与地壳地气贯通,陈群夫妇将最后一点壬水精华撒下。 虬龙行云布雨,伴随着阵阵雷声, 整座山脉,由死返生。 而穿过山脉的黄河,虽越发湍急,却再无决堤隐忧,反而因地貌改变,使得河水,能够更彻底灌入河渠,让周围千里良田,皆受其利。 “从元至正二年,到如今洪武元年,整整二十八年,终于功成。” 看着滚滚浪花奔涌,惠泽无数,许崇心满意足的同时,也不由有些感慨。 听得许崇感概,虬龙倒还没什么,毕竟它乃龙种,寿命绵长,千年才算成年,这几十年时间,虽然忙碌了些,见到的人与物多了些。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算是精彩,但也就这样了,并不会觉得如何, 但陈群夫妇却是心有感触,特别是苏茹,她本就银发披肩,历经二十八年,才终于治水功成。 她已是垂垂老矣,即将坐化转劫。 心中虽有不舍,但有此治水功德护佑,也算看开了生死,并不准备使用什么邪法延寿。 苏茹上前行了一礼,哀求道:“弟子这就要回木神岛拜别恩师,坐化转世。 弟子别无牵挂,只放心不下陈郎,他受我拖累多年,如今我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入道,还求师伯开恩,给他指条明路。” 二人多年辛苦助他治水,所得功劳不小,心性也磨炼的有了三分正宗模样。 只要好生修炼,不去胡作非为,日后不难修成正果。 当然了,好生修炼,不胡作非为,听着简单,其实并不容易。 劫数考验,各种牵扯,想要一直把持本心,不错一步. 许崇暗自摇了摇头。 “也罢!你二人多年协助贫道治水,功劳苦劳都有,就让他拜在贫道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入五台修行吧!” 即便陈群感伤妻子即将坐化,听得此言,也不由大喜过望,跪拜磕头,口称‘老师’。 自许崇执掌五台派后,五台派渐成玄门正宗,拜入教下的门槛,也越来越高,早就没了当初混元祖师初创五台派时的机缘。 三代弟子,要么就是如苏相、季辰本身就有很大来历的。 要么就是当初很早就在五台门下修行,经历过与峨眉斗剑后,自知今生无法成道,毅然转劫的弟子。 寻常散仙想要拜入,虽然不是不可能,却也需要很大的缘分才行。 陈群本身就与许崇有些缘分,得了他赐下的剑丸,天资也算上佳,能凭着许崇留在剑丸中的剑气,领悟出还算不错的剑术。 如今又协助他治理黄河,得了许多功劳。 也是这种种原因,这才让许崇开口,将他收入门下。 摆了摆手,让夫妻二人起身。 “贫道在幽冥,有一鬼仙熟人,名为‘徐完’,你转劫前往幽冥,可试着拜求,看能否有助你转世。” “多谢师伯。” “多谢老师。” 二人再次千恩万谢。 许崇摆了摆手道:“都是尔等治水善举应得。” 安排好后,许崇也准备回转五台,当即对陈群言道:“你陪妻子拜别孟仙子后,再回五台,学习道法。” 说罢!挥袖一裹虬龙,化为一道遁光,直往北而去。 二人行礼恭送后,这才同样驾起遁光,前往木神岛。 陈群本身虽颇有天资,但机缘却差。 若不是入赘了木神岛,得了孟仙子道法传授,绝无今日成就。 更别说,正是因为入赘,这才与许崇结缘,最终得拜门下,真正改命。 故而外人虽对他入赘身份,多有鄙视,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多有感激。 夫妻二人依偎一起,说着当初,剑光破空,来到了木神岛。 孟仙子与姜仙子年纪相仿,还大了一些,修行至今,也有五百多年了。 法力倒是越发厉害,可道行却没有多少增长,依旧与许崇初次结识时,相差不多。 地仙正果,可谓遥遥无期。 如今见到白发苍苍的弟子,来与自己拜别转世。 孟仙子心中猛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却不是悲这个弟子,而是在悲自己。 “凭什么他们轻易就能成就,自己苦苦修持,不敢踏错一步,却只能原地踏步,无望正果,甚至连兵解转世都不能,凭什么?” 孟仙子脸色阴晴不定,渐渐的,看向苏茹与陈群的目光,竟有了三分狰狞。 陈群法力虽差了孟仙子不少,但境界道行却相差不大,杀意才起,元神便有感应,暗道一声不好。 忙将妻子护在身后。 “师父,您.”苏茹却是此时才察觉不对。 “师岛主道心失守,已被心魔所趁。”陈群连忙放出飞剑,将自己与妻子护住。 “什么被心魔所趁?我苦修五百余载,从不敢懈怠,却依旧不得正果,既然道不容我,我便入魔。” 孟仙子狞笑一声,算是回应了陈群,也借此发泄心中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气。 陈群见孟仙子身上煞气越来越重,不敢怠慢,连忙纵起剑光,带着妻子朝外逃去。 孟仙子法力越修越高,但道行却无有进益,似小儿持刀,伤人也伤己。 如今嫉妒之心一起,立马偏执入魔,对自己徒儿与女婿都生了杀心。 孟仙子修行年久,法力本就厉害,如今入魔之后,更显疯狂,陈群虽然也是散仙,道行法力不弱,还有许崇所赐剑丸。 可惜刚刚入门,没能学到五台派真正的厉害道法,和独步天下的剑术。 面对法力高出自己甚多,且入魔疯狂的孟仙子,却渐渐抵挡不住,只能将妻子送出。 自己则拼尽全力将孟仙子缠住。 陈群夫妇,日夕相处百多年,早就各自了解。 苏茹被送出后,没有哭哭唧唧,而是拼了命的往五台山飞遁而去。 只是她本就寿元将尽,该当坐化。 因不忘师恩,强提着了一口气,来与师父道别。 如今油尽灯枯,恐怕还未出东海就已经一命呜呼,更别论去五台山了。 正在她有些绝望不甘时,突见前方有人相斗。 一人莫约十七八岁,浓眉大眼,驾着一道宛如天河倾泻的堂皇剑光,极是厉害。 一人则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尼,年岁看着也差不多,极是美貌,周身九道剑光错落有致,似是一个剑阵,与那浓眉大眼的少年,斗得旗鼓相当。 “齐霞儿,你再纠缠不休,小心我不客气。” 听得少年开口,名叫齐霞儿的美貌女尼神色恨恨道: “苏星河,你师父用卑鄙手段害了我师父,我与你们五台派,誓不罢休。” “什么卑鄙手段,我师父行治水大功德,天下皆知,谁不佩服?优昙神尼不识天数,借紫薇名义前去阻挡,想要公报私仇,这才遭了劫数,你.” 苏相还未说完,齐霞儿已经气的红了眼。 “你胡说八道。” 天龙伏魔剑运使的更加犀利。 三茅真君乃是个宽厚长者,今生转世苏相之后,性格也没多大变化,为人颇为宽厚的很,虽恼齐霞儿纠缠不休,却也无法真个下死手。 不想再与她纠缠,苏相用了一招天河剑诀的厉害杀招,将齐霞儿惊的连忙收回所有剑光,小心防备。 苏相转世修行,已有七十余年,加上前世道行法力所成的神符,于他而言,便如自己元神一般。 齐霞儿虽然成就元神,得道散仙,佛法剑术都是优昙神尼亲手所授,不是什么旁门散仙可比,但与苏相斗剑,还是吃亏的时候多。 此时见苏相又要用厉害剑招,自然不敢怠慢,却不想,苏相只是虚晃一招。 正在此时,苏茹也到了附近,高声呼喊。 “可是天河师伯门下吗?” 正要驾起天河剑光遁走的苏相,听得呼喊,剑光一折,来到苏茹身前,问道: “正是家师门下不成器弟子‘苏星河’敢问?” 许崇治水期间,几人弟子和一些师侄儿,都有来拜见,苏相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陈群夫妇当时,正在西北上游,故而未曾见过,只是知晓有这么两人,帮着师父治理黄河。 苏茹一报名号,苏相立马知晓,恍然道 “原来是苏师姐,不知师姐这是。” 见苏茹精气几乎枯竭,还在飞遁,当即知道,定然是有什么急事儿。 “我已经油尽灯枯,还请师弟,前往五台山,求师伯.” 苏茹强撑着一口气,拉着苏相,将木神岛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而本来与苏相好似不死不休的齐霞儿,竟在此时收了九口天龙伏魔剑,似乎是不愿乘人之危。 苏茹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本来就只是强撑着一开口气,这才吊着性命。 此时遇到苏相,将求救之事交代后,这口气一松,却是再也提不起来,竟然就此坐化而去。 苏相寻了个就近岛屿,将苏茹尸身暂时安放,驾起遁光就往木神岛而去。 他虽有神符加持,有元神法力,甚至可以压齐霞儿这等成道多年的正派散仙。 但终究没有他师父许崇的法力,也没有九天十地辟魔神梭这等飞遁至宝。 等去到五台山,请来师父,那这新来的‘师弟’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第169章 四海魔劫 见苏相没有朝着中土神州,反而向东海深处而去,齐霞儿,当即知道他这是要独自前往救人。 微微思虑后,还是决定跟着前往。 五台山。 许崇回来,已有几日,治水这些年,都是脱脱坐镇黄极宫。 三代弟子修炼遇上困难,也都是他在解决。 五台派上下,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修道多年,这些个师弟,算是彻底磨炼出来了。 可惜,脱脱本得真传,却因早年与曹家姑娘相恋,破了纯阳身,导致修行要艰难许多。 成就地仙的机缘,最早也要应在二次斗剑前后,至于天仙,却是渺茫的很。 心中虽有些为他可惜,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自己认为好的,于这个师弟而言,不一定就好。 对此,许崇早就看透。 便如秦渔,极乐真人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几次相渡,最终还不是自甘堕落? 师兄弟二人正在谈论着这些年五台派变化,三代弟子,哪个优秀些,哪个愚笨些,哪个调皮些等等。 说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是修道两三百年的‘前辈’了。 师兄弟二人正说着话,许崇元神突然有感。 “恩?” 见到许崇突然皱眉推算,脱脱不敢打扰,过了片刻,见师兄眉头舒展后,这才开口询问。 “师兄皱眉,是发生何事了?” 许崇笑道: “一个道友要渡魔劫,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哦!”听得魔劫,脱脱倒没什么惊讶之色。 五台派传自太乙混元祖师,作为本就将魔道修到了极高境界后,破魔入道的大宗师,混元真经之中,有许多厉害魔法与相对应的炼魔之法,寻常内魔,于五台弟子而言并不难过。 能让他们畏惧的,都是天魔诛仙剑以及以魔炼魔和天魔夺道,这等秘魔至高法门。 一个不慎,就会被天魔反制,潜移默化之间,成为天魔化身,彻底失去自我。 便如化为血魔的邓隐,看似还是血神子邓隐,其实已经是经中魔神化身。 这是比什么魂飞魄散还要恐怖的事儿。 “师兄要去?”脱脱问了一句。 许崇摇头笑道: “还未到时候。” 脱脱正欲点头,突然又听得一句‘苏相正好遇上,让他先处理看看。’ 苏相虽入门比季辰等人稍晚,却是正儿八经的三代大弟子,教主亲传,日后多半也是要继承五台派衣钵的。 “星河孩儿修道年浅,寻常事儿也就罢了,能渡魔劫的,至少也是积年散仙,若是劫数演化,将这孩子给拖入劫中,这可如何是好?” 脱脱起身来回踱步。 许崇笑着压了压手,让他坐下好生说。 可脱脱如何坐得住?这些个秀出弟子,每一个都是五台派的宝贝。 见他如此,许崇当即笑道: “也罢!你既担心,便由你去一趟吧!” 脱脱当即点头应下,纵起剑光,便往东海赶去。 孟仙子与他也算多年好友,更别说还有姜仙子的关系,许崇自不会坐视不管。 孟仙子多年苦修,如何会因为一点嫉妒之心,便彻底入魔? 其中却是另有缘由。 此魔劫是劫难,却也是她能否成就正果的机缘。 脱脱刚离开片刻,姜仙子便从妙真观赶来。 姜仙子成就地仙比许崇更早,许崇能感应推算出大概,姜仙子自然也能。 “此事与中央魔教有些关系,当初张真人出世,连山魔主为避锋芒,带领教众退去北极,这一退就再无中土立足的气运。 这位连山魔主,不管何时都气魄极大,既修魔法,便要做那真正的万魔之主,魔中之魔。 故将重新修订的秘魔三参,散播四海,挑选合适修炼的人才,为统一魔教做准备。” 姜仙子闻言,眉头微皱。 连山魔主道行本就极高,乃是长眉真人师叔,若不是心气太大,早就天仙飞升。 如今修魔之后,亦是最为顶尖厉害的大魔,不输红莲魔君,甚至还要高出一筹。 如今好友与这位魔主有牵扯,也不怪姜仙子皱眉。 “孟仙子修道五百多载,始终难以由旁入正,我意让她在此次四海魔劫之中走上一遭,等入魔到了一定程度,再行点醒,如此才有望彻底幡然醒悟,得成正果。” “如此甚好。”姜仙子对许崇极为信任,知道他心中有数后,便不再多言。 二人久未见面,将孟仙子的事儿定下后,便说起了外人不能闻的悄悄话。 东海。 木神岛往北千里,苏相赶到时,陈群已是岌岌可危,连多年苦功祭炼的剑丸,也被孟仙子所夺。 孟仙子法力本就比陈群高出甚多,如今入魔之后,法力更是节节攀高,越来越厉害。 这还是时间太短,没有将秘魔三参中的厉害魔法修成,不然陈群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苏相不敢怠慢,天河剑光如天外玉龙,自上而下,朝着入魔的孟仙子斩去。 “又是你,又是你。”孟仙子见到天河剑光,似是想到了谁,神色无比疯狂,一头黑发狂舞,弃了艰难抵挡的陈群,手捏印诀,一道神光自两指之间射出,将天河剑光从中切开。 面对这厉害神光射线,苏相心中虽惊,面上却依旧从容,顺势将剑光一分为二,相互交错,使出了如天龙剪一般的厉害剑招。 孟仙子法力狂涌,浑身冒出绿色光焰,将剑光死死托住。 “看剑。” 稍慢一步赶来的齐霞儿,见此,想都未想,便放出九口天龙伏魔剑,组成大伏魔剑阵,将孟仙子罩在剑阵之中。 这九口天龙伏魔剑,乃是优昙神尼早年所用,入释后弃之不用,待得收了齐霞儿后,这才重新祭炼,将之赐给齐霞儿练剑护身。 此剑本质上佳,又经优昙神尼这位佛门顶尖人物,以佛法祭炼,最善炼魔诛邪,十分厉害。 剑光来回往复,每次都能将孟仙子护身光焰,斩去一大片。 孟仙子怒不可遏,各种旁门法术不断用出,却被二人一一化解。 陈群窥见机会,拼命夺回剑丸,重修祭炼后,也加入围攻。 双方在这海上斗的翻天覆地,却始终奈何不得对方。 苏相二人道法正宗,剑术神通厉害,不惧孟仙子旁门法术。 孟仙子却是法力高强,三人剑光虽利,却难以伤她分毫。 孟仙子只是被秘魔三参中的连山魔念引入魔道,非是如邓隐一般彻底被魔神化去本我。 疯狂了一阵后,渐渐冷静,知道与三人纠缠无益,不如先将秘魔三参中的厉害法术修成,再言其他。 心中有数,当即以高强法力,将大伏魔剑阵冲散,又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术,让天河剑光落空,而后身化遁光,返回了木神岛。 苏相只是来救陈群这个新入门的‘师弟’,至于孟仙子是否入魔,与他并无关系,见孟仙子离去,也不愿过多纠缠。 齐霞儿更加简单,她本是偶遇苏相,知晓他乃许崇亲传大弟子,这才一直纠缠。 相助苏相,也是因为自小所受正魔不两立的思想。 见魔头走后,也自收了天龙伏魔剑光。 面对苏相道谢,只是冷哼了一声道: “你莫要自作多情,我只是见魔头猖獗,这才出手,与你无关。” 苏相一笑,也不在意,也是因为齐霞儿这般性格,他才屡次留手。 不理这个有些傲娇的女子,苏相与陈群相互见礼道了姓名,互相称师兄弟后,这才将苏茹求援,和安置尸身所在告知。 陈群面有戚然,再三拜谢后,言道: “我本出身木神岛,孟岛主于小弟有大恩,如今她老人家入魔,我如何也要将她老人家救出才行。” 苏相出海,本就是为了历练,寻找元神机缘,是以并不介意,相助这个师弟一二,当下点了点头道: “这位前辈看着好似是自愿入魔,师弟准备如何营救?” 听得苏相询问,陈群当即苦笑,他能有何办法,只是心中有此念,便怎么也要去做才行。 见他如此,苏相便知他并无主意,微微沉思片刻道: “混元真经之中,有一法门,名为太乙炼魔心鉴,最是克制各种阴魔内魔,若能将此法修成,倒有三分机会,能让这位孟前辈炼化心魔,破劫而出。” “当然了,最好的法子,还是回去请教师父。” 苏相话语才落,齐霞儿当即哼了一声道: “我有天龙禅法,也可渡化魔头。” 见这齐霞儿明明与苏相一起前来,却好似又争锋相对,陈群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苏相这个大师兄,请他拿主意。 苏相也有些挠头,他是想回去请教的,就怕齐霞儿斗气,自己跑去去渡化孟仙子。 万一出事,他心何安? “算了,本来我就是前来历练的,麻烦些就麻烦些好了。”心中思忖后,苏相点头道: “我需一日时间,修行太乙炼魔心鉴,师弟可先去将苏道友安葬。” 陈群点头谢过,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这才驾剑光而去。 陈群离开后,苏相这才对齐霞儿笑道: “你大姐齐灵云温柔大方,英姿飒爽,怎么你却如此刁蛮?” 齐霞儿大怒,提剑就要与他做过一场。 苏相却是嘿嘿一笑,纵起遁光,朝着九天而去。 太乙炼魔心鉴,有两种修炼之法。 一种是直接以魔制魔,修成一面心鉴。 此种法门修成,最为厉害,可以照诸天魔怪,以心印心,各种魔头,一照之下,无所遁形。 还有一种,则是以九天罡气之中的纯阳天罡,混合太阳真火,而后以秘法修成一面类似法宝的心鉴。 此法修成的太乙炼魔心鉴,就没有那般神效。 只是以纯阳之气和太阳真火所化的纯阳琉璃宝焰,来炼化内魔,若是内魔心魔太过厉害,此宝也只能起到压制作用。 几人不知此次魔劫真相,乃是中土神州盛世将临,各种劫数自神州落在四海,由连山魔主所立中央魔教为主角,掀起四海魔劫,将所有仙人引到四海,好让中土神州休养生息。 孟仙子乃是这场劫数之中,重要的引子,想要让她脱劫,除非许崇这等人物,亲自出手,否则断无可能轻松脱劫。 孟仙子回到木神岛,取出前些年所得秘魔三参残篇,从中选了一个魔阵后,将所有弟子叫来。 入魔渐深后,孟仙子反而越发冷静肃然,头脑清醒。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连山魔主需要的是可以助他成就万魔之主,魔中之魔的人才,而非随时可以丢弃的魔头炮灰。 故而残篇经文中的魔念,极为正宗,入魔越深,修行起魔法来,越是轻易厉害。 众弟子,都知道师尊出了问题,可却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该如此是好。 此时面对孟仙子传下的魔阵,众人也不敢反抗,只能心中暗自祈祷。 除了这魔阵外,孟仙子又选了一门七情魔光修行。 得连山魔主正宗魔念加持,孟仙子修行起这秘魔三参中魔法,极为快速,不过一夜,便将魔光修至小成。 只是一晃,便让岛上众弟子,七情并起,六欲横生,甚至有几个道行浅薄的,竟当初欲念焚身,相互交磨在了一起,元阴也是泄了一地。 若是不管,不过一时三刻,便要元阴泄尽而亡。 孟仙子极为满意,但也颇为恼怒,只觉这些弟子实在愚笨不堪造就,只是一点魔光就被影响至此。 将众人呵斥了一番,吩咐众人好生演练魔阵后,孟仙子遁光升起,循着魔心感应,避开了正在修炼太乙炼魔心鉴的苏相和齐霞儿,埋伏在半路,将安葬了妻子,返回与二人汇合的陈群拦下。 虽然只是修行了一门七情魔光,但没修行秘魔三参的孟仙子,与现在的孟仙子,判若两人。 不但魔光厉害,且头脑清醒,冷静狡诈。 只是片刻,就用计将陈群剑光困住,而后以七情魔光特性,将剑丸灵性污染,再次将剑丸夺走。 只是片刻,就失了剑丸,这可让陈群大惊失色。 不知道怎么才一夜不见,孟师法力未见厉害多少,斗法却高明了数倍不止。 孟仙子拦截埋伏之地,极为讲究,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陈群放松警惕的同时,让苏相二人无法立时赶到。 被夺了剑丸,陈群便如待宰羔羊,三两下就被孟仙子拿下。 等苏相二人赶到时,刚好看到提着陈群遁走的孟仙子背影。 第170章 正面斗法第一 蜀山世界,因果严密,劫数众多,对于修道人的考验,也是不断。 中土神州劫数暂止,四海立马就有劫数生出。 但也正因如此环境,才能生出这许多高人,甚至有长眉真人这等金仙出世。 苏相二人一直追到木神岛,却被升起的魔阵所阻。 三十二道魔气演化三十二种魔相。 天河正法,法力雄浑厚重,配合天河剑诀,正面斗法,可称诸法第一,却不善破解阵法禁制,炼魔诛邪。 苏相精修天河正法,对于混元真经等其他五台派道书,只能算是了解。 见对方魔阵厉害,微微踌躇后,选择暂时退走。 见苏相二人遁走,孟仙子冷然一笑,将陈群丢在地上,言道: “你一身道法,尽为我所授,如今重归我门下,正是应当。” 彻底入魔后的孟仙子,不但异常狡诈,且冷静果断,与当初判若两人。 木神岛弟子,没什么成器的人才,心中不悦的同时,也对陈群没了杀心,反而想要将他重新收入门下。 陈群自是不肯。 “岛主于我有大恩,陈群一日不敢忘,只是我已拜入恩师‘天河真人’门下,绝不敢叛。” “这却由不得你。”孟仙子冷笑一声,七情魔光罩下,勾动陈群七情六欲,寻找他道心破绽。 陈群尚未得到五台真传,面对这厉害魔光,心中各种念头起伏不定,只能以自身道力苦苦抵挡镇压。 见自身魔光竟然没有立刻攻破陈群道心,孟仙子惊讶之余,也多有满意,这等人才,才是她所需。 得之失之,得到连山魔主魔念加持,孟仙子由旁门入魔之正宗,得了好处,自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孟仙子思维方式,已渐朝连山魔主靠近。 若不醒悟把持,即便非连山魔主所愿,最终也难免失去自我,成为另外一种特殊的连山化身。 只是如今的孟仙子刚刚入魔,只觉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好,即便有所察觉,也不愿在此时抵挡把持。 反而将夺自陈群的剑丸取出,以魔光反复洗练后,口诵魔咒,向连山魔主祷告起来。 一道似是天外而来的魔意降下,落在剑丸之中。 剑丸微微一颤,化为一道漆黑剑光,当空游走,于不可能之中,生出种种可能。 实乃魔教之中,最为高明上乘的剑术。 孟仙子在岛上,修行魔法,实力每时每刻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相被只有表象的魔阵惊走之后,也自反应过来。 孟仙子入魔后能使出种种厉害魔法,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是无有可能。 但那幻化三十二种魔相的厉害魔阵,却如何是岛上那些未入魔的木神岛弟子,可以轻易炼成? 心中暗恼,却也知道时机已失。 现在回返,有没有用另说,一个不好中了陷阱,那才是糟糕。 “师父所赐剑丸虽经过雷泽神砂磨练剑锋,算是纯阳飞剑,但也只是不惧魔法污秽,想要炼魔,救出陈师弟,还是得在混元真经中想办法。 且先将太乙炼魔心鉴练成再说。” 虽有些担心这个新入门师弟的安危,但苏相自来沉稳,知道没有把握下的以身犯险,实不可取。 抛开急躁,按部就班应对才是上佳。 以纯阳罡气混合太阳真火所炼的太乙炼魔心鉴,用来对付敌人只能算是一般。 若是修行的魔法厉害,最多也就起到压制作用,且一旦纯阳罡气和太阳真火消耗过多,便只能重新前往九天重炼,十分不便。 但若是用来防护自身,抵御内外魔头,却极为好用。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面对突然魔法大增的孟仙子,苏相不得不慎重。 就在苏相继续修炼太乙炼魔心鉴之时,齐漱溟也感应到了四海将起魔劫。 连山魔主前生乃是峨眉三老之一,长眉真人许多道法,都是承自三老,如今孟仙子所修的魔教上乘剑术,其中就有些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的影子。 此次魔劫,以四海为战场,连山魔教为主角,与峨眉的牵扯,也是极深。 三仙二老齐聚,齐漱溟开口言道: “连山师叔,要统一魔教,做万魔之主,若让他老人家将此事做成,我峨眉” 齐漱溟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佩服。 许崇当初这手算计,实在厉害,到了如今,都还威力无穷。 连山魔主,想要成道脱劫而出,就必然要成就万魔主宰,收服万魔。 可若是让连山魔主成了,两家气运牵扯,峨眉再不复正教领袖,气运被破。 想要如原本一般,领袖群论,行荡魔之举,便名不正言不顺。 长眉真人留下的谋划,基本算是胎死腹中。 反而五台派可以沿着长眉真人所留布置,行峨眉未行之举,轻松取而代之。 甚至连三英二云的箴言,都可以拿来自己用。 其中布局之深远厉害,实在让人叹服畏惧。 如今摆在峨眉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与连山魔主死磕,做那大逆不道的不孝弟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连山魔主成道,峨眉就得认输,将末劫主角拱手相送,让五台派举教飞升。 这是齐漱溟与峨眉,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若非有人自作主张,如何会让天河教主顺势布下这般厉害杀招。”苦行头陀面无表情。 玄真子叹息一声,开口劝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二老自知理亏,加上此次欺天失败,人劫演化剧烈,若非三仙相助,他们此时能否渡过劫数,还是两说,故而也不争辩。 只作出洗耳恭听之状。 齐漱溟本就没有追究的意思,二老毕竟算是峨眉派的原始股,道行法力也不差三人多少,能有如此态度,已经算极好,再多追究,只会让自家内部生乱。 “五台派本与此次魔劫关系不大,只是其中开劫之人乃是姜仙子好友,又与他新收弟子有所关联,天河教主这才引导布局,以此渡化开劫之人,磨练门下弟子,我意顺水推舟.” 此次天地降劫四海,不但峨眉要去应劫,昆仑武当等正教也有劫数要过。 西昆仑,一道火光落下,一个英俊少年露出真容,少年嘿嘿一笑,双手一搓,一道魔光射出,当即将红莲魔宫照了出来。 魔宫宫门大开,一道血光朝着少年扑来。 少年身上立马生出一道虚影,将血光按住。 “师兄好生急躁。” 少年呵呵一笑,邓隐从魔宫之中走出,将血神子收回。 “你就是连山师叔所收弟子火无害?” “正是。”火无害笑了一声,拱手道: “奉师尊法旨,请师兄与红莲魔君,前往北极魔宫一叙。” 邓隐不言,一朵红莲飘出,莲花盛开,露出一个童子模样的魔君。 魔君脖戴金锁,身着肚兜,肌肤稚嫩,看着煞是可爱。 “魔主既然来了,何必还要假口于人?” 童子看着火无害身后虚影。 “不知我该称呼你红莲,还是沙神?”虚影朝着火无害一扑,本来笑嘻嘻的少年,立马便如换了个人一般。 “魔主有话便说。”童子不置可否,他们这些老魔,有几个身份,不是正常? 便如连山魔主,还不是只要修行了秘魔三参,就能让他凝集魔念,随时降临。 手段比起红莲魔君,只高不低。 连山魔主一笑,嘴巴微张,口中魔语阵阵,非得魔教真传之人,不能理解。 红莲魔君与邓隐细细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各方反应暂且不提,东海木神岛。 经过半日,苏相终于将太乙炼魔心鉴练成。 一面金光宝鉴,生出道道琉璃光焰,照射内外,诸魔难匿。 有此法护身,苏相便不惧孟仙子寻常魔法。 当即与齐霞儿一起,驾着剑光杀入岛中。 那魔阵只能算是个样子货,威力是有,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厉害。 金光琉璃光焰照出其中魔头,齐霞儿九口天龙伏魔剑将这些魔头一一斩杀,两人配合,不过片刻,就将魔阵破了大半。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魔意的漆黑剑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差点一剑就将齐霞儿斩杀。 若非苏相练成心鉴,感知魔意,关键时刻,以天河剑光相护。 齐霞儿怕是已经授首。 苏相心中后怕的同时,也自震惊。 “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这道充满魔意的剑光,明明与峨眉派的至高剑诀,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南辕北辙。 但偏偏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这门玄门至高剑诀。 都是这般的羚羊挂角,了无痕迹。 五台派以剑术称雄当世,能与之相抗的,也只有峨眉派的剑术。 齐霞儿剑术虽是优昙神尼所传,与炼魔克魔颇有专长,但面对这般厉害剑术,却也是捉襟见拙,只能依靠剑阵勉强自保。 反而是苏相以天河剑诀与之相抗,一个刁钻狠辣,将奇险用到了极致。 一个则是大气磅礴,堂皇至极,将以拙破巧,发挥到了极致。 斗剑许久,都拿不下二人,孟仙子心中渐生不耐。 这门出自连山魔主的魔门剑术虽然厉害高明,却也压不过天河剑诀,她法力虽然高出苏相甚多,可惜却无真正趁手的飞剑。 夺自陈群的剑丸,虽然也算不错,但终究只是当初许崇练手之作,比不得苏相手中,许崇辛苦十余年才炼成的剑丸品质锋锐。 况且剑丸一物,本就是许崇为了自家门下所学,专门而炼。 若是剑术天赋绝佳的,甚至可以凭此,使出他独门的一剑破万法。 以其他剑诀法门催动剑丸,虽然也可,但总归是要差了三分。 此消彼长,苏相这才能与孟仙子斗的有来有回。 只是孟仙子法力,终究非苏相能比,加上还有个齐霞儿拖了些后腿,当孟仙子不耐,不单斗剑,将七情魔光撒出,控制着岛上众弟子,生出各种淫邪之气,天魔之舞。 这淫邪之气冲天,渐渐便影响到了二人。 苏相还好些,心鉴照射,种种魔念随生随斩。 齐霞儿却只能以佛法入定抵挡,如此一来,天龙伏魔剑阵威力大减,面对孟仙子如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一般厉害的魔意剑光,便渐渐抵挡不住。 苏相无奈,只得裹了齐霞儿再次遁走。 而胜了二人的孟仙子却十分恼怒,只觉这些弟子十分不堪,自己所炼魔法,也有许多不足。 当下魔光一卷,将还在抵挡七情魔光的陈群卷了,化为一道魔光,朝着北极连山魔宫而去。 木神岛基业,以及其上弟子,却是全部都弃了。 另外一边。 苏相一边遁走,一遍以太乙炼魔心鉴为挂在自己身上的齐霞儿斩却种种淫邪魔念。 直到遁走千里开外,齐霞儿这才将所有内魔炼化,斩却。 脸色一红,连忙放开苏相。 “这人入魔怎么这般厉害?才一日不见,便好似修炼了几百年魔法一般。” 齐霞儿是真惊讶,却也是转移注意力。 苏相也是不解,只得归咎于孟仙子本就是积年修行,这才如此厉害。 “这位孟前辈所修魔法实在厉害,不似寻常魔头邪派,正面斗法我不惧她,但想要救出陈师弟却难了,更别说,助她炼魔破劫,我” 苏相说到这,不由顿了顿。 齐霞儿如何不知他顾虑,低头道: “我与师父相伴多年,我知晓她老人家的为人,是以才不服她老人家被说成是公报私仇之人,可我也知道天河真人治水是造福万民的大功德之事” 说到这,齐霞儿只觉自己迷茫至极,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苏相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终究是修道年浅,道行不够,无法看到其中本质。 其实不管是许崇也好,还是优昙神尼也罢,还是其他那些个当世高人,都不能以简单的善恶,正邪来分辨。 便如许崇与齐漱溟,二人都是当世两大玄门正教教主,斗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对方立马魂飞魄散,永远别有出头之日才好。 但你能说谁好谁坏吗? 大家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正在二人相对无言之际,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二人身旁,正是日夜兼程赶来的;脱脱。 第171章 纯阳出世,宝剑应魔 脱脱的到来,让本想回山求救的苏相精神一振。 “师叔,你怎么来了?” 脱脱见他精神抖擞,也是松了口气,笑骂道: “你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管上一管,贫道如何能不来。” 苏相嘿嘿一笑,知晓这是师叔关心,非是真个怪罪,忙将当下困境道出。 脱脱在混元真经上的造诣,只在许崇之下。 虽未修成真经之中,最为厉害的以魔制魔,天魔夺道,但寻常魔法,还真无所惧。 闻言笑道:“便让你小子看看师叔我的手段。” 说罢!将青龙剑光放出,化为一道碧水一般的光华,将二人一裹,片刻之间便来到了木神岛。 岛上魔阵依旧还在,脱脱也不多言,只是单手捏诀,真气一催,指尖一点黑白光华射出,所过之处,魔相魔气,尽数消融。 此神通名为‘子午神光线’,取午时炙热破魔之光,子时阴阳交泰之气混合炼成,极为厉害。 此魔阵虽然只是样子货,但也是传自连山魔主的厉害魔法。 苏相与齐霞儿当时破阵,也只能以太乙炼魔心鉴照出阵中魔头,而后逐个斩杀。 被孟仙子打断之后,须弥之间,便又恢复全貌,可算是十分厉害的魔阵。 但就是这般厉害魔阵,在这子午神光线面前,却如冰雪消融,不过呼吸之间,就被连根拔起,破的干干净净。 齐霞儿嘴巴微张,心中惊骇。 “五台派以剑术闻名当世,天河真人更是被誉为当世第一剑仙,如今看来,五台派不但剑术独步天下,道法也是极为厉害,难怪能统领北方玄门道家,与峨眉并称当世。” 没了魔阵遮挡,岛上情形便一览无余。 没见到孟仙子与是师兄被困的记名弟子,脱脱眉头微皱,将岛上一个弟子摄来,仔细盘问。 当知道孟仙子刚刚弃了岛上基业,不知道所踪后,苏相顿时有些后悔道: “早知道师叔要来,我便该多拖延她一会的。” 脱脱摇了摇头道: “我来时,掌教师兄便言时机未到,便是你能拖延,恐怕也会有其他意外生出。” 苏相无奈点头,问道: “师叔,陈师弟还在她手中,我们如今该如何才好?” “莫急,先去你曹姑姑处暂时落脚,我再施法联系师兄,请教该如何行事。”脱脱微微思虑,决定先去妻子道场暂住几日,得了许崇指点后再做打算。 在五台山时,还不觉得,当来到东海,才发现劫气弥漫,心中知晓此次劫数,并不简单,鲁莽行事,恐被扯入劫中而不自知。 当然也有担心妻子身在东海,是否也会入劫。 他有五台派雄厚气运庇护,不论如何凶险劫数,始终都有一线生机。 妻子不是五台门人,却没有这份气数傍身,若被劫气蒙蔽,便十分堪忧。 脱脱乃是长辈,道行法力又高,苏相自无意见。 至于齐霞儿,却是木愣愣的跟着苏相。 当初五雷殿武氏强娶曹姑娘,武氏被许崇斩杀殆尽,五仙以为基业的五雷殿也被司空湛斩破,抢走了其中的通灵宝玉。 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许崇当时正要前往天外炼法,担心二人留在海外遭受报复,便让二人去往五台山暂住。 后来夫妻二人修为渐高,五台派威名响彻天下,曹姑娘便又搬回海外,作为夫妻二人别府。 “近来确实多有怪事,那五雷岛上似也生了内乱,白老道莫名发疯,将家族子弟尽数杀了干净,其余三仙合力,受了重创,这才将他逐走,如今想来,怕是也应了魔劫。” 武家覆灭,五雷殿被毁,五仙只剩其四。 五雷二字其实已经名不符实,只是外人依旧习惯以五雷称之。 听了丈夫来到东海原因,曹姑娘也立时察觉到了不妥,将附近生的怪事一一言说。 “自长眉真人飞升之后,这劫数此起彼伏,从未断过,也只有张真人坐镇那几年还稍微安静些,如今” 脱脱摇了摇头,没有再言。 他以往想的是与曹姑娘在人间做个逍遥散仙,可看着这情况,想如以往前辈那般在人间逍遥,怕是不可能了。 只有背靠五台派,飞升仙界,才是真正出路。 神仙杀劫,神仙末法,乃是蜀山最大的秘密与劫数,整个世界,能将其中秘密参透的也没有几人。 许崇虽然知晓甚多,但却极少与这些师弟师妹提起。 脱脱等人虽然知晓一星半点,却总觉得离着还远。 如今劫数一波接着一波,这才渐渐察觉出,整个世界,已经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以往劫数虽多,但多是修道人自身考验劫数。 浑不似如今这般,每次都牵连甚广。 将两个小的安顿好后,脱脱便施法与许崇取得了联系。 “此次四海魔劫,牵连甚广,如今只是开劫,离着劫数演化,还有许多波折,至于陈群,尔等不必担忧。” 脱脱点了点头,对着许崇虚影行了一礼,问道: “师兄,此次劫数,与我五台是否有关?我等如今又该做些什么?” 听得询问许崇笑道: “此次劫数,以连山魔主与峨眉派为主角,我五台派并不在劫中,只是此次四海魔劫,算是神仙杀劫的开端,其中有许多机缘。 庞师弟成道机缘也在其中,几个三代弟子,也可在此次魔劫之中得到锻炼,成就元神,故而我等此次算是主动入劫。 再有一些时日,峨眉派就会有人前往海外,尔等见机行事就可。” 庞宪的情况,脱脱自也了解,知道他多年以道炼魔。 这成道便是将自身魔念彻底炼化,以清静道心行天魔夺道之举,炼成五台派最为厉害的飞剑‘天魔诛仙剑’。 心中有些羡慕,不过也知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庞宪这个师弟能后来居上,也是他多年苦功,从不懈怠放弃的成果,旁人嫉妒不来。 知道此次五台派是主动入劫,而非被动应劫,脱脱心中也就有了把握。 也知道该如何行事。 自掌教师兄成道执掌五台以来,不管何等厉害敌人,都没能让五台派吃过亏。 此次师兄主动入劫布置,相比以往,更是多了十分从容。 散了法术后,脱脱便将苏相叫来,先考绩了一番他的修行,知晓了他只差一个机缘就可成就元神,当即将此次劫数透露一二,让他不必担心陈群。 知晓师父已有布置,苏相也自放心了些,在岛上待了几日之后,便准备继续前往北极。 一来寻机救出师弟,二来也是想在此次魔劫之中磨练道法,寻找成道机缘。 而齐霞儿不知怎么的,似是赖上了他。 他去哪里,齐霞儿便也去哪里。 苏相倒是无所谓,齐霞儿得了优昙神尼真传,虽然道行还浅,但也不算什么拖油瓶了。 二人一路往北,期间遇上了好几个入魔散仙。 有的被二人合力斩杀,有的却遁入北极,去了拜了连山魔主。 二人名声渐起,却也因此入了连山魔主之眼,准备将二人收入教中。 也还好这位魔主如今有重要之事要做,这才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派了得全秘魔三参的孟仙子前来。 连山魔主早有所言,他虽因许崇而得到重生,但做了魔,就要有魔的觉悟,再次见面,便是正魔不两立。 故而对许崇弟子,并没有什么留手的意思。 相同的,峨眉也是如此。 孟仙子修行多年,以往困于心性,道行始终难进,如今入魔之后,解开种种束缚枷锁,道行反而突飞猛进起来。 如今再得连山魔主亲自传授秘魔正宗,便更加的魔威滔天起来。 短短时日,便追上了许多老魔数百年修行。 论魔法厉害,只差了尚和阳与毒龙尊者这等一方教主半筹。 天河正法虽然厉害,混元真经也有许多破魔炼魔的上乘法门,但毕竟道行法力差距太大。 加之神符虽然本就是苏相前世之物,但外物就是外物,比不得自己真正成就元神。 几次相斗,都是大败亏输,险险遁走。 太行山,函虚仙府。 纯阳真人在人间共开辟了七处洞天福地,后人只寻到六处,唯独剩下这一座函虚仙府。 纯阳真人乃是丹鼎一脉的祖师爷之一,其仙府传承,只要是修炼钟吕丹道的,都有一些缘分,只是其中缘分深浅而已。 全真教作为内丹一派大成者,与纯阳仙府,自然缘分极深,加上丘处机做过全真教主,又有劝铁木真收杀伐止戈的功德。 转世之后,便成了纯阳仙府,最佳继承人。 丘处机此世传劫之身,姓许名道缘,还是许崇远房的七代玄侄孙。 在被季辰渡入五台之后,便基本由这个师兄传授道法,如今算来,也有小十几年了。 五台派自来规矩,道法稍有小成之后,便要下山游历,收集材料,炼制飞剑,以此修行磨练道心。 便是有师长赐下飞剑,也不能避免。 丘处机转世的许道缘便是如此,一路钻山入水,如今来到太行山中,意外,也是缘定,开启了纯阳真人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函虚仙府。 仙府之中,不但有纯阳真人留下的丹经,剑诀,还有一对随身祭炼的炼魔宝剑,一名龙吟,一名虎啸。 正所谓;虎啸龙吟出坎离,收纳汞铅并希夷。 此对宝剑,不但是天下有数的炼魔至宝,还是修行钟吕丹道的无上鼎炉。 而除了这些传承宝物之外,仙府之中,还有一柄药铲,可以移植仙根,不伤其丝毫。 一瓶纯阳金丹,能够固本培元,壮大胸中五气,保养顶上三花。 乃是除了广成金丹之外,最顶级的仙丹之一。 许道缘得了此逆天机缘,不敢独享,重新闭了仙府之后,便昼伏夜出,花了小半月时间,这才返回五台山,将所得至宝尽数交给许崇过目。 “这纯阳金丹,你先不要服用,待为师传你配合之法,助你修成纯阳仙身,日后可省却不少苦功。” 许崇先将丹经翻阅了一遍,又取了一粒金丹,细细分辨其中效用。 纯阳真人不愧是集内外丹法大成的丹鼎祖师之一,这纯阳金丹所用灵药并不算稀有,之所以有如此神效,全靠了这位真人高深的丹道造诣。 许道缘应了一声,又将剑诀和龙吟、虎啸双剑递上。 许崇没去看吕祖剑诀,他剑术已自成一家,天遁剑诀虽然厉害,却也高不过他所创。 只是将炼魔双剑取在手中,言道: “这剑诀,名为天遁剑诀,乃是吕祖承自火龙真人的绝学,吕祖不但是丹鼎祖师,亦是剑仙一脉的开创者,你既得此机缘,便要好生修习,不可埋没。” 说着许崇轻轻一弹双剑,双剑俱长三尺三分,随着剑鸣之声响起,一道青白光华,带着点点金光,照的满室生辉。 “好剑。”许崇赞了一声,这才将双剑交回给徒儿。 “这对宝剑随吕祖炼魔数百年,乃是当今最为顶尖的飞剑之一,不输鸳鸯霹雳剑,炼魔之效,还有超出。 此剑在此时出世,也是应了此次四海魔劫。” 许道缘闻言,连忙道: “弟子修为低微,恐难发挥这宝剑功效,不如师父您.” 许崇将双剑丢到他环中,笑着打断道: “你的孝心,贫道领了,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与贫道而言,自身炼制的天河剑丸,才是最强的飞剑。” 说罢!摆了摆手,让他先行退下。 “你先将此炼魔宝剑炼化,待过两日,贫道再传你修炼纯阳仙身的法门。” 许道缘环抱双剑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许道缘刚刚离去,便有一道身影由虚化实。 正是峨眉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 “天河道兄。”齐漱溟行了一礼。 “齐道兄。”许崇也回了一礼。 而后身上五彩烟澜升起,将整个混元殿包裹其中,齐漱溟也伸手一指,生出重重仙宫。 两位当世大教教主,一起遮蔽天机,不知道密谋什么。 东海与北海交界之处,苏相裹着齐霞儿遁入海中,躲避孟仙子的魔法。 二人在水下遁走,难知方向,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陷空岛附近。 第172章 陷空岛徐崖 当初陷空岛被攻破,陷空老祖转劫之后,便没有再重新布置那三千里元磁禁制。 不过岛上阵门,却被灵威叟重新修复,如今也不似当初,有许多弟子仆人,偌大的陷空岛,只剩了师徒二人在此苦修。 孟仙子得连山魔主传授之后,越发放纵肆意,一道魔光铺天盖地,毫不收敛。 陷空老祖转世徐崖早就修回前世法力,见孟仙子这般肆意张扬,也是难忍,抬手就一发两极元磁神雷。 不同前世,各种驳杂,炼入毒火寒霜,看似威力至大,但遇到高手,却难发挥威力。 反是转世拜入许父门下之后,得传连山道法,与一部分广成‘九元天书’,将前世不够精纯,不够厉害的法门摒弃之后,专修两极元磁,却是真被他修出了成就。 神雷聚散由心,自寻阳质,一道神雷轰下,阴阳化为混沌,五行重新演化。 孟仙子魔威赫赫的魔光,瞬间就被炸成了虚无。 孟仙子怪叫一声,用剩余魔光将自身一裹,七情六欲随念头生灭,霎时之间又自恢复全貌,却也不敢再与徐崖争锋,化为一道魔光,瞬息遁走无踪。 徐崖此生精修的两极元磁神雷,实在厉害,便是苏相躲在深海,都能感应到阴阳五行混乱,待得冒出头来时,正好见到孟仙子遁走的背影。 “可是天河师兄的弟子,且上岛来说话。” 苏相的天河遁法,传自许崇参悟合沙奇书所来,极是神妙,一入大海,便与周遭融为一体,便是徐崖也难以发现。 如今见他露头,这才感应到了天河正法独有的法力气息。 苏相对于许崇恩怨知晓不多,并不知道徐崖来历,不过听得语气,便也知道不是敌人,当即带了齐霞儿一道遁入岛中,躬身行礼。 “五台派苏星河,多谢前辈援手。” 徐崖见苏相一表人才,双目神光灿灿,心中暗赞‘好个天生仙骨,成道之才,天河师兄好眼光。’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我乃是连山教主座下弟子,与你师父,以师兄弟相称,你唤我一声师叔就是。” “见过师叔。”苏相没想到,这里也能遇上自家人,心中多有惊讶,不过还是乖巧行礼,口称师叔。 徐崖微笑点头,又介绍了弟子灵威叟。 二人又是一番见礼,互称师兄,顺便着也将齐霞儿介绍给两人认识。 徐崖笑着点了点头,见齐霞儿虽是佛门打扮,却是带发修行,玩笑的道了一声‘郎才女貌’后,这才好奇问道: “我见那魔女魔法十分厉害,似不是寻常,你是如何招惹了她?” “哪里是弟子招惹她,是她不放过弟子。”苏相苦笑一声,拱手将事儿来龙去脉一说。 徐崖当即皱眉,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初连山魔主这位师祖出世时的厉害,那当真是魔威滔天,让人生不出丝毫抵挡念头。 这些年他虽然道行法力再有进益,却也无丝毫把握能在这位师祖手下存活。 “我家这位师祖,本就天仙人物,后入旁门也是学贯百家的大宗师,后来因为峨眉五台两派在月儿岛斗剑,使得这位祖师回死返生,入了魔道,如今也是魔教之中,最为厉害的人物之一,你与他扯上关系,实在是有些不妙。 我看你神光灿灿,胸中五气翻腾,乃是将成元神之兆,这段时日,便不要乱跑,留在陷空岛上安心修炼,待得成就了元神,再说其他。” 苏相自是能听出这位师叔的回护之意,只是有些迟疑,是否会连累了这位在海外清修的师叔。 徐崖看出他的迟疑,当即笑道: “你且放心,我虽不如天河师兄远矣,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只要连山祖师他老人家不出手,我自护的住你。” 说罢!不容苏相拒绝,摆手让灵威叟,带二人下去休息。 苏相见不好再拂了师叔好意,便也躬身谢过。 陷空岛本有数十弟子,上千仆人,宫殿极多,如今将人遣散后,便有许多空闲住处。 灵威叟本想给二人一人安排一座院落,不想齐霞儿却干,便要与苏相待在一处。 苏相倒是无所谓,见齐霞儿坚持,便请灵威叟,将二人安置在了一处。 天河正法,最重积蓄,讲究满盈而溢,自然而然。 苏相磨砺其实已经足够,如今其实正好缺乏安全的修炼环境,住下之后,便每日修炼法力。 齐霞儿也不觉无聊,或守在他房外,或自己修行剑术,只是出手演练之间,怎么都有种五台剑术的感觉。 转眼十余日过去,苏相天河法力越发雄浑厉害,而岛外,却已经是斗了好几场了。 孟仙子第一次遇上徐崖神雷,被其惊走,后面回想起来,便知道是自己太过小心。 七情魔光随念头生灭,只要将魔光分为数层,便可不惧神雷厉害。 故而隔天之后,又再次来犯。 只是她却小看徐崖摒弃种种驳杂之后,修成的大法。 神雷聚散由心,便是她将魔光用出花来,也依旧难逃被神雷泯灭的下场。 也是得了连山魔主真传,这魔光真个十分厉害,换了寻常魔头,早就被神雷炸成劫灰了。 魔光难以见功,孟仙子便与徐崖斗宝斗剑,却不想徐崖剑术虽然一般,却有许父所赐连山至宝‘璇光尺’和专克五金的元磁神通。 先以太乙元磁神光,将剑光凝滞,使其少了许多神鬼莫测的变化,而后祭出璇光尺,生出无数五彩光圈,将剑光套住。 不但再次将入魔的孟仙子大败,且还夺回了陈群的剑丸。 孟仙子入魔之后,便再无吃过这等大亏,自是怒不可遏,当即返回北极魔宫,点了三十二个厉害魔头,演练魔阵,势必要将整个陷空岛给炼了不可。 徐崖已经恢复了地仙道行,加上前世遭劫之后,因祸得福,此生清修道心,渐渐由旁入正,并没有被劫气所迷,元神感应十分敏锐。 孟仙子才在北极魔宫将阵法练成,徐崖便得元神示警,将之推算出了三四分。 不敢怠慢,将岛上阵门重新祭炼布置,等待大敌上门。 第173章 吓唬 三十二魔相,各有神通厉害,或力大无穷,搬山扛岳,或出入无间,来去无踪,或迷人五感,或勾人心魔. 孟仙子等一众中央魔教之人,一路浩浩荡荡魔威赫赫,惊得一路散仙,纷纷退避千里,生怕被这魔头看上,炼成个什么魔物。 连山魔主传下的这魔阵颇为高明。 以是秘魔正宗为基础,道家禁制为血肉,佛家念力为参照。 一旦炼成,便不用拘束于阵眼方位等等,每一位魔将都对应一尊魔相,人与魔相相互寄托依存,念动即生,厉害非常。 只有将魔将与魔相一同消灭,才能算是真正破去一处阵角。 众人一路来到陷空岛,徐崖虽是地仙境界,转世之后,法力也比前世高明甚多,还有连山至宝,可面对这般厉害魔阵,初一交手,还是有些抵挡不住。 若不是陷空岛千年经营,其上禁制重重,阵门厉害,怕是就得卷了铺盖跑路不可。 可即便如此,整座陷空岛也被魔阵团团围住,每日受魔火炼化。 虽然一时无忧,但时间一长,也难免出现纰漏。 徐崖倒是不怕,大不了不要这处基业就是。 转世之后,经过一劫,心性渐入正宗,对于这些外物,看重却不贪恋,可有,也可无。 这魔阵虽然厉害,却也困不住他。 只是如今苏相这个师侄,修行渐入妙境,眼看就要借此修成元神,若是错过此次机缘,却不知道还要蹉跎几年。 他对当初之事,颇为悔恨,对于许崇的重重抬起,轻轻放下,也颇为感激。 虽不至于时时念着报答,但也不想就此坏了这个师侄的机缘,这才一直硬抗。 正在徐崖苦思破阵之策时,但见远处数道剑光,并排而至。 孟仙子也不管来人是谁,指挥魔阵化出一只魔爪,朝着剑光抓去。 却不想来人,剑光犀利异常,只是剑光吞吐,便将魔爪切成了碎片,化为魔气消散。 “嗯?”孟仙子这才有些重视,喝道: “是谁敢来管我中央魔教的闲事。” 剑光收敛,露出三个少年少女。 “五台派季辰。” “峨眉派齐灵云。” “追云叟座下弟子岳雯。” “见过孟前辈。” 三人气度不凡,俱是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修行的又是当世最为高明的道法。 若非孟仙子入魔之后法力大进,又得连山魔主传授,还真不见得比三个晚辈高明。 不过也是因此,孟仙子这才道心失衡,被心魔所趁。 “原来是峨眉与五台派的人。”孟仙子冷笑了一声,当即一道七情魔光便朝三人卷了过去。 三人齐喝一声,齐灵云修道年久,道行最高,炼魔之法最为厉害,一道太清神雷落下,当即将魔光炸灭大片。 便是这魔光传自连山魔主,随念而生,却也被太清神雷的炼魔之力炸得一时恢复不得。 岳雯则是挥手发出一道仙光,将三人护住。 季辰成就元神才七八年时间,道行最浅,但天河正法法力雄浑当世,手中又有天都明河双剑这等天下有数的顶尖飞剑。 双剑如两条蛟龙纵横,将剩余魔光搅碎不说,还杀入魔阵之中,连斩了数尊神魔之相。 只是这魔阵实在奥妙,人魔合一,相互寄托,天都明河双剑虽利,可不知其中关窍,却也难破魔阵。 双剑如两条蛟龙纵横,将魔阵搅的天翻地覆,却始终难以奈何。 孟仙子见此双剑,当即眼红,她得传中央魔教最上乘剑术,可叹就是缺了一柄厉害飞剑,这才难以发挥。 若是能夺得此双剑,凭着双剑厉害,她足以纵横天下,少有人敌,这陷空岛,也根本不会成为什么障碍。 季辰见这魔阵实在玄妙厉害,当即便想先收回飞剑,等看出破绽后,再行破阵,支援师兄。 却不想,孟仙子眼红双剑,已起贪念。 将众魔将当成污秽飞剑的材料,一一送上给他斩杀。 这魔阵人魔相合,不管是斩杀神魔,还是斩杀魔将,都是无用。 只是会让这些魔将一次次经受剑气折磨,死亡痛苦而已。 孟仙子入教虽晚,但得连山魔主看重,故而地位颇高,这些魔将道行法力不低,却也不敢违背她命,只能一次次来以身挡剑。 剑光受诸多魔血污秽,加上七情魔光来回刷过,让剑光渐渐有失去锐气之相。 季辰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催动剑光,想要冲出魔阵。 只是进入容易,出来却难。 这些魔将每一个都有不弱的道行法力,以身挡剑,悍不畏死,便是天都明河双剑,再是犀利,也一时难以摆脱。 齐灵云,同时看出不对,神雷连发,炸的魔阵魔气翻涌,时有一两尊神魔,被炸成虚无。 可魔阵玄妙,孟仙子入魔之后,又极为狡诈,将神魔与魔将交错使用。 几人看似纵横来往,将魔阵冲的岌岌可危,其实却是越陷越深,已经是大落下风。 若无意外,这双剑怕是要暂时失落不可。 就在此时,陷空岛上,阵门转动,道道元磁神雷聚散如意,自寻阳质,将整座魔阵炸的七零八落。 无数五彩光圈飞出,将剑光层层套住,宛如增加了一层五彩毫光。 季辰见得机会,连忙催动法力,运势双剑,冲出魔阵,天河法力来回洗练,将剑光魔血,尽数洗去,剑光再次生辉耀眼,发出一阵金铁龙吟之声。 “陷空老鬼,你是真个找死。”孟仙子大怒。 徐崖一声长笑:“陷空已死,贫道徐崖,连山教教主,许真人座下,比起你这等入魔爪牙,贫道怕是要正宗些的。” 孟仙子怒不可遏,只是还不等她怒骂,那魔阵之中,一尊神魔突然开口笑道: “连山教是连山教,连山魔教是连山魔教,休得混为一谈。” 这声音熟悉至极,正是师祖连山魔主,徐崖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拜道: “弟子拜见师祖,是弟子失言,请祖师责罚。” 孟仙子等人也自赶紧拜见教主。 那神魔只是扫了季辰等人一眼,嘿嘿一笑,便又重新恢复了木讷,好似刚刚一切,都是众人幻想。 第174章 老齐一家,也是乱的可以 经过连山魔主这么一吓,孟仙子虽然依旧围困陷空岛,但暂时也没了斗法的心思。 季辰等人也借机进入了岛中。 双方各言叙话,言明来意。 三人本在南海相遇。 先是季辰与岳雯撞在一起,当初季辰元神未成,被岳雯所压,虽后来借着天都明河之利,找了回来,但他却一直不服,也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故而此次遇上,便再次相斗,岳雯对季辰这个五台派秀出人物,也是早就欣赏,便应了下来。 二人连斗三场,都难分胜负,最后一场时,恰好被齐灵云遇上,便现身劝解,二人本就互相欣赏,也就此借坡下驴,把手言和,交为好友。 也就在这时候,四海魔劫爆发,三人便结伴斩魔,而因四海魔劫源头,乃是北极连山魔宫,故而一路追索,这才来到东海。 又遇上了玄龟岛主易周,得他提醒,知晓苏相与齐霞儿被困陷空岛,这才急忙赶来相救。 此时见到孟仙子主持魔阵,果然厉害非常,若非徐崖早就恢复道行,法力更是精妙超出前世,说不得就要先吃个天大的亏不可。 言明来意,齐灵云与季辰便要见自己的妹妹与师兄。 徐崖沉思片刻后言道: “齐二姑娘倒是可以相见,苏师侄却是修行正妙,我看不好打扰,免得失了机缘。” 苏相前世乃三茅真君,真君修为高深,已是道教之中,最为顶尖的人物,只是所修不是用来斗法,加之面对的乃是长眉真人,这才一招落败。 元神一旦成就,便会如齐漱溟一般,拿回前世道果,自此一飞冲天,不可收拾,故而此关,也要比寻常人难过的多。 一旦失去此次机缘,下次何时再能成就,却是真不好说。 徐崖道行高深,眼光不俗,虽不知详情,却能看出一二,选出最佳。 也是因此,才宁愿硬抗魔阵,也不欲打扰到苏相。 “多谢师叔提醒,不然我岂不是鲁莽坏了师兄机缘。” 季辰起身而拜,徐崖笑着将他扶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说罢!便让弟子灵威叟,去请齐霞儿,出来相见。 却不想,过了一会后,灵威叟却是独自而回,摇头言道: “齐二姑娘不愿相见。” 徐崖疑惑,他刚刚正在与季辰说话,打听许崇近况,是以并未关注,当下道: “可是我等招待不周?也罢!我亲自请就是。” 齐灵云闻言却是拦住徐崖,苦笑摇头道: “非是前辈与灵威道友原因,乃是我们自己家事,她不愿相见,便也罢了。” 齐霞儿还小时,就被优昙神尼抱走,当时齐漱溟与荀兰茵都还未入道。 后来齐漱溟入山,拜入长眉真人座下修行,因二人结婚生子,元阳元阴已失,虽然不是没有丝毫指望修成天仙,但难度之大,需要的机缘之多,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长眉真人还是问询了二人意见,优昙神尼本是因为觉得二人此世难有成就,怕耽误了霞儿,这才将还年幼的齐霞儿抱走,亲自教导。 得知长眉真人收下了二人,便带着齐霞儿来认亲拜见。 却不想二人皆不愿认,都表示愿意转上一劫,放弃此世缘分因果。 齐霞儿苦苦哀求,可夫妇二人却也真个绝情,或者说道心坚定,始终不认。 齐霞儿伤心欲绝,与优昙神尼回了珞珈山潮音洞,自此带发修行,做了尼姑打扮。 与齐霞儿遭遇相同的,甚至还惨些的,还有她大哥齐承基,知晓父母入山修行后,便数次苦求,可夫妇二人却要他为齐家繁衍香火,以还转世齐家因果,始终不愿见他,更别说带他一起修行。 如此齐承基传世了多次,这才在今生转世齐金蝉,被渡入峨眉。 相比这兄妹,齐灵云境遇,却要好上许多,长眉真人见徒儿如此决绝,赞他一心修道的同时,也觉得他二人太过无情。 齐承基,要继承家业,延续香火,长眉真人不好多言,齐霞儿也拜了优昙神尼这个名师,长眉真人便将齐灵云带回峨眉山,传下法门,只是未曾收入峨眉门下。 算下来,其实齐灵云修道,比她爹齐漱溟还要早上一些。 只是天资底蕴差了齐漱溟太多。 至于她本是天一金母弟子转世,却也不谈了,在红尘轮回之中沉沦太久,数千年前的那点底蕴,早就消耗完了。 今生,能生在齐家,重入修行,还是因为紫云宫福报气数。 齐漱溟这一家,其实也是乱的够可以。 两个女儿都比自己大,老大也从大哥,成了弟弟。 还有一个更远的,如今还在转世沉沦的大大哥,李洪,日后则成了最小。 众人不知其中缘由,不过见齐灵云神色黯然,便也都知道其中定有内情,没有再提,而是商议起了如何破阵之事。 徐崖修为高绝,见识更足,将此魔阵底细告知几人。 季辰听后,恍然道: “难怪这魔阵之人,悍不畏死,杀之不绝,我还以为是什么藏了许多魔头在其中呢,原来都是这阵法玄妙作怪。” “连山大师,也真不愧是学贯百家的大宗师,真个厉害。” 感概了一句后,季辰言道: “如此却有法子了,我有天都明河护身,便由我杀入阵中,师叔您法力高强,在外以神雷震杀神魔,我们相互配合,总能杀得几个。” “太过犯险。”徐崖当即摇头,这魔阵的厉害,他也是亲自体会过的,若不是苏相在这,他早就卷了铺盖走人了。 便是他都难讨得好,季辰虽有天都明河这般顶尖飞剑傍身,剑光护身不弱一些上乘法宝,但终究不是专门用来护身炼魔的宝物,总难免出现些纰漏。 到时候,他如何向天河师兄交代? 季辰再次请求,徐崖依旧不准,言道: “这陷空岛于我虽是处基业,却也非不可放弃,我等只需紧守门户,等你师兄成了元神,便自遁走就是,何必要以身犯险? 我等修行为何,还不是为了长生飞升,永享逍遥,斩妖除魔,救护世人,虽然重要,却也不能无谓搭上自身。 你这等弄险心态,却是万万要不得。” 被徐崖好生训了一顿,季辰这才讪讪不敢再言。 第175章 都不好惹 此次魔劫,乃是四海魔劫,天地劫数,修行之人,除了道入天仙,或者福报绵延之辈外,其余人等,都要在此劫数之中走一回不可。 能过劫数者,继续修行,过不去者,身死道消。 陷空岛乃是这场劫数的开端,也是中心。 徐崖虽抱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只是一心防守,可奈何孟仙子的魔阵实在玄妙厉害,阵法越演越妙,越来越厉害。 三十二头神魔之相,竟然开始相互融合分化,彼此学习。 大力神魔,有了无间神魔,出入无间的能力,迷人无感的六欲神魔,有了能映入修行人道心之中的心魔之能。 这等变化,是质的改变,比起以往,厉害了十倍都不止。 便是徐崖以陷空岛千年经营的禁制旗门配合,都开始渐渐抵挡不住。 且随着魔阵演化,孟仙子的道行法力也是一日胜过一日。 各种魔法随手拈来,竟是已不差东西方魔教教主,尚和阳与毒龙尊者了。 众人面对魔阵与越来越厉害的孟仙子,本就难挡。 而这日,一道火光,竟然又带着一大片魔云来到。 正是中央魔教圣子‘火无害’与一众教下魔头。 孟仙子等魔,心中忐忑不安,以为是自己等人久未见功,使得魔主生怒,派出圣子亲自前来。 是以连忙上前拜见请罪,请求责罚。 火无害依旧是英俊少年模样,笑着摆了摆手道: “不必如此,尔等做的不错,魔主很满意。” “我等只是路过,并不是为这小小的陷空岛而来。” 众魔松了口气,孟仙子听得圣子等人另有任务,不由惊异,连忙请教。 “与尔等说一说也无妨。” “天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元会运世,中间每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年必有一次大劫,使万千里方圆地域海啸山崩,洪水横流,煞焰腾空。 下一次小元劫数,就是从这铜椰岛下开始。 离着此劫本还有三百年,也早就被长眉真人与天河教主算出,两家各有布置。 不过却都逃不过魔主眼睛,他老人家,命我等提前引爆此劫,借着铜椰岛下元磁地脉分支,再造一极,让天地大变,世界规则不存,天道混沌.” 火无害尚未说完,孟仙子已经大致明白,不由惊骇。 世界南北两极,相互拉扯,这才生出九天罡气,护住整个世界。 一旦再出一极,平衡不存,九天罡气便会被扯的七零八落,世界重回宇宙,化为诸多星辰之一, 生灵十不存一,天道混沌,世界重回远古,魔道改天换地。 即便不成,也能让天道重创,因果暂时混乱,使得受困天诛的诸多魔教前辈,可以真身出游,与道佛争锋。 连山魔主布局,实在大气磅礴,真有要做那万魔之主,魔中之魔的本事与心气。 岛上众人不知火无害等人乃是路过,见诸多中央魔教老魔一起到来,俱是忧愁,徐崖叹了一声,道: “事不可为,只能遁走。” 众人点头赞同,便是季辰也不例外。 众人正欲前往叫醒炼法的苏相,放弃陷空岛时,东方一片仙云来到,其上仙家众多,有峨眉派罗浮七仙,屠龙师太沈琇,玉清观玉清师太,黄山餐霞大师等等。 峨眉仙云之后,则是一片剑光。 正是五台派脱脱龙飞等一众二代弟子。 见到峨眉五台两派诸多强手,孟仙子大惊,倒是火无害,似乎并不意外,笑道: “此等改天换地之事,遮掩不住,也没必要遮掩,只是力强者胜而已。” 说了一句后,火无害当即让孟仙子收了魔阵。 “这阵法演化到此,实在不易,莫要被毁了,先收了吧!” 孟仙子这魔阵以多欺少,十分厉害,毕竟三十二神魔魔将,相互寄托依存,想要破之,很是艰难。 但如今峨眉五台两派强手云集,这些人每个都是不弱,甚至强出自己的存在,这魔阵虽然厉害,但若是众人一起出手,恐怕瞬息之间,就会被杀个干净。 魔阵自然而然,也就破了。 应了一声,将魔阵收回,陷空岛也得以重见天日。 峨眉五台两派诸仙见此,也没有立刻发难,只是由两派领头人,拱了拱手后,落入岛中。 火无害也是一笑,拱手还礼。 见得长辈来到,齐灵云与季辰都各自上前见礼。 诸仙也自感谢徐崖相护自家晚辈。 “连山魔主要行改天换地,使得世界重回远古莽荒之举,此乃共敌,若是让他得逞,我等将再无出头之日,此不可不慎。” 峨眉此次以坎离真人许元通和餐霞大师为首。 五台一方则是脱脱地位最高,龙飞辅佐,脱脱点了点头道: “诸位不必多言,掌教师兄已有吩咐,此次五台峨眉两家齐心抗魔,不可玩弄心机,我等自会全力以赴。” 龙飞抱剑嘿嘿一笑,很想嘲讽峨眉众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许崇早有吩咐,不可造次,这才生生忍下。 餐霞大师道了声‘善’这才言道: “天河教主风光霁月,世所共知,只是如今魔头猖獗,我等这才多了三分小心,诸位道友勿要怪罪。” 脱脱摆了摆手道: “大师不必多言,且先商议阻魔之策吧!” 众仙都是两派精英,天下知名人物,放在外面,都是一教教主的高人强手。 只是两家教主实在厉害,这才掩盖了众仙风头,此时既已说开,便不会再勾心斗角。 俱是全力以赴,精诚合作,扫除此魔劫妖氛。 这边众仙商议阻魔之策,外面火无害与中央魔教诸长老,也开始布置,欲要重创两派。 虽然心中都知晓,改天换地,使得天地重归宇宙,化为远古莽荒,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谋算,根本不在此处。 但双方,都有默契,陷空岛既为劫数开端,便也当做劫数中心。 只看最后,谁能技高一筹。 此次魔劫,本是天地降劫,为神仙杀劫开端。 只是作为主角的两方,都不是好惹之人。 又有许崇这个教主人物,主动入劫。 致使此次四海魔劫,已经脱离了天地因果掌控。 最终将演化成何等模样,却是谁也不知。 第176章 愈演愈烈 陷空岛虽是劫数中心,将会牵扯大部分正魔两家人物。 但此时尚在演化,真正顶尖一流人物,一个都还未出场,并不算激烈。 反是其他地方,斗的更加凶险一些。 南海神仙洞。 只见三道奇光纠缠不休。 两道血光,一道白芒。 白芒正是洞主申无妄。 此老乃是与长眉真人、太乙混元祖师同辈人物,法力通天彻地,只是所成旁门,难得正宗。 加上与邓隐和红花魔女纠葛未了,也难飞升而去。 他们之间的纠葛,还要从邓隐刚刚修行之时说起。 邓隐本身魔孽太重了,累世修行,也是勉强。 最后一世只有八十三年有限之数,能过劫数,便有成道飞升指望。 若是度不过去,便再也没有入道指望,以后只能在红尘轮回之中沉沦。 邓隐得知自身劫难,一直小心修持,四处行道功德,指望以外功抵挡劫数。 可惜一次行道时候,误入申家三姐妹修行之地。 她们三人本是旁门散仙,今生成就难成,见到还未入魔的邓隐,便用计让他与三妹申无垢产生情感纠葛,以此得到玄门正法,以及长眉真人之助。 邓隐本就魔孽深重,情感纠葛一起,便再也把持不住,申无垢名为妻子,却心怀大志,要以天仙飞升,故而并不同房,只是名义夫妻。 邓隐自身难以把持,最终与红花魔女,也就是石神宫主血神老人女儿纠缠,失了元阳,堕落魔道。 申无垢得长眉真人之助,已经飞升而去,这番因果纠葛便落在了申无妄身上。 毕竟当初算计,三姐妹都有份,她能有今天成就也和算计邓隐有关。 想要飞升,这番因果就不能不了。 此次邓隐出世,又撞上这般魔劫,双方都有心借此,将以往恩怨因果一并清算。 只是申无妄法力虽高,邓隐却更加厉害,加上还有石神公主。 只是斗得小半时辰,申无妄一身道行法力精血,便已经被邓隐夺去了不少,再斗下去,不用一日,便要就此遭劫。 邓隐虽已经化为经中魔神化身,但却继承了邓隐所有情感,对于申无妄三姐妹可谓恨到了极点。 倒是红花公主,其实与申家三姐妹并无多少仇怨。 且自邓隐被长眉真人封印之后,血神老人就将她带在身旁看管,不准她离开半步。 之所以前来,乃是邓隐苦苦相求,加上言说等解决了恩怨,便与她回星宿海隐居,只做个神仙眷侣,再也不问外事。 红花公主听信其言,再也听不得老父劝告,这才扯入了此次魔劫之中。 不然以血神老人的法力,什么劫数,也是降不到她头上的。 正在申无妄渐渐难以抵挡之际,只见一白衣男子,手托一片数十里方圆雷海,朝着三人斗法中心,重重砸下。 三人大惊,纵起遁光躲避。 整片海域,都是雷光闪耀,白衣男子虽是中年,却依旧英俊潇洒,风采照人,加之雷光衬托,便显十分不凡。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大方真人乙休。 “师父。” 乙休威风赫赫,却让跟来的韩仙子,差点无人关注。 见师父面色惨白,有些不佳,韩仙子连忙上前搀扶的同时拿出了许多仙丹妙药。 韩仙子福气不断,又继承了大溟真人四处寻宝的‘爱好’。 手中好物实在不少,即便对于炼丹之道,不如一些大家,但好东西多了,手段自然也就慢慢练了出来。 这些仙丹妙药,算不上顶级,却也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申无妄,白纱僧衣,却一头长发,看着三十上下,比韩仙子稍大一些,却同样的美貌。 拿眼一扫,随意选了几粒丹药,放在口中,虽不能恢复道行法力,却能固本培元,补精益气,却也算是对症状。 邓隐出世已有一些时日,加上乙休与许崇这个克制自己的大敌关系极佳,是以特别打听关注过。 知晓此人虽是后辈,却法力极高,乃是当今第一流的人物,不差许崇与师侄齐漱溟多少,极为难缠。 邓隐自是不惧乙休,但却麻烦,特别是乙休还与许崇关系莫逆,便更让他忌惮三分。 其实说到底,不是邓隐惧怕许崇,也非因为许崇克制血神经。 而是那经中魔神,对于许崇有种本能畏惧。 “乙休,此乃我等恩怨,与你无关,识相的,立马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乙休一笑,手中五色雷光灭了又生,生了又灭,好似随时都能再发出如刚才那般浩荡雷海。 “申前辈乃是我妻之师,你们恩怨我不管,但伤我妻子师父,便是与我乙休为敌。” 乙休这话,其实很没道理,但这事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就已经说不清了。 至于谁对谁错,更是难言。 若是真个全是三姐妹的错,长眉真人不将她们打灭灰灰就是好的,如何还会助申无垢天仙飞升? 其中许多隐秘,许多无奈,甚至牵扯到了他们师父峨眉三老。 忌惮许崇是真,但也不至于望风而逃的地步。 莫说乙休只是与许崇关系莫逆,便是许崇当面,也不可能几句话,便让邓隐退避。 闻言大怒,无数血光自身上飞出,朝着乙休直扑而去。 乙休早就听闻过血神子大名,不敢怠慢,身上五色雷光闪耀,于刹那之间,生灭数百次,将这最善克制玄门正宗护身法力的血光,炸的七零八落。 便是如此,尚不放心,挥袖一抖,瞬息布下了一个五行颠倒阵法,将五行阴阳颠倒泯灭,连带着被五行雷法炸的七零八落的血光也尽数泯灭混沌后,这才放心。 邓隐早已非人,冷静或者疯狂只在看需要,见乙休确实难缠,加上申无妄法力通天,不差自己多少。 再有可能到来的许崇,邓隐瞬间从大怒转为平静,冷笑了一声后,连句狠话也未放,便带着红花公主,遁走远去。 看着遁走的邓隐二人,乙休微微摇头,暗自赞叹许崇推算厉害。 原来二人之所以能迅速赶来,并不是自己算出,或者韩仙子有什么感应,而是得了许崇事前提醒。 求月票 求月票,十月一定好好更新,多多更新,质量更新。 《蜀山剑仙列传》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7章 只是棋子 乙休其实不知,并不是许崇太乙神算厉害。 而是这一切,本就是齐漱溟与许崇狼狈为奸后,暗暗布局所推动。 “想不到邓隐被任寿镇压了数百年,道行竟然丝毫未损。” 何止未损,邓隐与魔神对抗失败,化为血魔之后,一身血神魔法,比起当初,更加玄妙厉害了许多。 申无妄本想借此魔劫,清算因果,不想差点翻了船。 若不是乙休夫妇前来援手,怕是这一身道行,都要给血魔邓隐做了养料。 “长眉真人本意是将邓隐所犯之过,一己担之,只要邓隐在两仪微尘阵中修满三百六十五年,就可借两仪微尘阵,炼化魔头,返本归元,重归峨眉,只是其中似是出了岔子,让他提前破了阵法出世,魔孽更深。” 申无妄将夫妻二人请入洞中,行功打坐,恢复元气,只是法力好恢复,道行损了却是真个损了,想要重修回来,非得数十年苦功不可。 这才有了一句感慨。 乙休闻言,便将许崇与他言说,诉之给申无妄。 “你竟然知晓这许多?不愧是合沙道长门下。”合沙道长比她们这些人还要高出半辈,道行法力更是不可思议。 是长眉之前,最为厉害的人物,也是旁门之中,绝无仅有的奇人。 便是当时连山大师,入旁门立连山教,风头也压不过这位合沙道长。 见乙休一个后辈,竟然知晓的这般清楚,申无妄惊异之外,便想到了他师承,以为是合沙道长有什么厉害法门传下,故而才能推算清楚。 乙休摇头笑道: “若是让我斗法,晚辈还能有些手段,这等演天算人的本事,晚辈却是不精,这都是晚辈好友,五台派天河道人所言,便是前辈有难,也是他提前传信,晚辈二人这才能赶来。” “是当初与你一同前来,在外相候的少年?”申无妄极为惊讶,看向徒儿韩仙子。 “启禀师父,就是他。”韩仙子点头确认。 “想不到,想不到。他大名传到我耳中时,我便觉得不可思议,只以为是传言过于夸大,当初那个混元祖师的弟子,竟能与峨眉相提并论?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申无妄叹了一声,只觉长江后浪推前浪,她们这些人,确实已是老了,当今天下,真是许崇等人的天下。 “他确实厉害的很,正面斗法,可称我辈第一,除了一些老前辈,无人敢说能压他一头。” 乙休笑着说了一句,这才言道:“天河道兄有言,若是此次前来,邓隐带了红花公主,他便是气数已尽,前辈暂时不必与他正面交锋,可暂往陷空岛等待,时机一到,血神子自会受诛,前辈因果也能了结。” 申无妄法力通天,乃是旁门之中的厉害前辈,但法力高,未必道行就高,因与邓隐红花公主等因果未能了结,她道行也有多年未曾进益。 如今天地劫数本就重重,将绝大多数修行人牵扯,因果乱成一团。 再有连山魔主与峨眉五台两派又各自演化天机,要借劫数完成自身目的。 使得天机更加混乱不堪,道行稍弱的,术数已经难以算出什么。 只能依靠本身元神感应行事,这还得是元神不被劫气所迷才行,若被劫气所迷,便是法力通天,也只能如提线木偶,任人当做棋子,随意搬弄。 申无妄听得乙休之言,心中颇为不舒服,但也知道此次劫数非小,一个不好,自家多年苦修便要化为流水不说,依照邓隐手段,怕是连转世都是奢望。 压下心中不快,点头应下之余,还要请乙休夫妇代她向许崇道谢。 申无妄如何知道,她这般已经算是极好待遇。 若不是因为乙休夫妇与他是多年好友,相交莫逆,她又是韩仙子的师父,哪里会有人与她说这般多? 等劫数临头,自然也就知道厉害。 乙休还有他事,见申无妄应下后,便带着妻子告辞离去。 申无妄修养了几日,将法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后,心中虽然诸多不爽,却也听了劝告,去往了陷空岛。 而此时的陷空岛,却是已经魔光仙光纠缠不清,各占一方天地。 短短时日,双方已经斗了十余场,期间互有胜负,不过暂时还未出现什么折损。 随着申无妄这位前辈散仙加入,正教一方稍稍占了些上风,只是还未有几日,魔教一方,也来了厉害人物,正是星宿魔君。 星宿魔君也是当世一等一的厉害人物,当初许崇也是靠了天河阵法,这才压了这位魔君一头。 论法力比起申无妄,只高不低。 只是这位魔君却是神色厌厌,虽法力通天,却始终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意思,只是挡住申无妄了事。 这日,双方再斗,孟仙子周身三十二魔光环绕,却是已将魔阵演化到了极致,化为小诸天三十二有无相魔光,法力比起入魔之前,高了十倍有余。 道行也在此次入魔之后,无限逼近了地仙层次,只等此次劫数过完,不管是炼魔为道,还是就此沉沦魔道,都能修成地仙级数。 已经算是实实在在的一方人物了。 而与她对阵的却是一道剑光,剑光感魔而应,不管这小诸天三十二有无相魔光如何厉害,如何神出鬼没,出入无间,都难逃剑光感应。 而这剑光也实在是厉害的吓人,便是有形无质的魔光,都能一剑斩灭生机。 让魔光彻底‘死’去。 剑光划过,一道魔光立马被斩杀。 这魔光看似无损,其实已经是个死物,再也不受主人御使,只是这般静静漂浮在虚空。 孟仙子魔光随念而生,按理来说,并不惧怕魔光折损,况且还有躲在群魔之中的魔将,与魔光互为依托。 也正是这魔光如此厉害,这才让诸仙都觉得棘手,峨眉派几人,更是吃尽了苦头。 但如今被这剑光斩杀的却并不同,杀了便也就杀了,不但再也修不回来,好似这门魔法,就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连躲在群魔之中的魔将,也随着魔光一起,莫名失去生机,栽入海中,喂了鱼虾,看的群魔皆是惊悚,不知这剑光为何这般厉害,这般不可思议? 第178章 天魔诛仙 “这可是天魔诛仙剑?” 看到短短片刻,让众人极为头疼的魔光,就被斩灭了十二道,餐霞大师极是惊讶,向脱脱问道。 脱脱点了点头道: “正是此剑,庞师弟多年苦熬,又得掌教师兄指点,这才艰难炼成,此剑在庞师弟之前,无人炼成过,大师能一眼认出,真是好眼力。” 脱脱言语温和,却也带着些刺。 龙飞嘿嘿一笑道: “师兄也是健忘,峨眉派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对我派情况自是极为关注,别说天魔诛仙剑,说不得连我派镇教真经,齐掌教手中都有一份呢!” 脱脱笑了笑,道了声‘不可胡说’,餐霞大师却是得了峨眉派真传,脸皮极厚,只当未曾听见,依旧笑道: “想不到五台派除了天河教主外,又出了这般厉害人物,可喜可贺。” 龙飞狂翻白眼,如何不晓得这尼姑的祸心。 这天魔诛仙剑是那般好炼的?庞宪自拜入五台派开始,便以道炼魔,两百多年一日不敢懈怠,稍有松懈,就是前功尽弃,如此方有了炼剑资格。 其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凶险,多少次被魔反噬。 能有今日成就,实在是理所当然。 龙飞有自知之明,知道若是换了自己,绝无成功可能,故而既不羡慕,也不嫉妒。 而知晓其中凶险的五台派众人,也一样如此。 老贼尼想要挑拨离间,却是白费心思。 脱脱‘嗯’了一声,表示庞宪却是当得起五台派自掌教师兄之后,又一可以纵横天下的剑仙。 餐霞大师见此,就知道自家讨了个没趣,笑了笑后,便也不再言语。 也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庞宪以天魔诛仙剑已经是连斩了十二道魔光,孟仙子渐渐遮掩不住,也实在惧了这天魔诛仙剑,纵起遁光逃回了众魔阵中。 剑光折返陷空岛落在五台众人之中。 “小弟幸不辱命。” 庞宪朝着脱脱一礼,脱脱点头笑道: “师弟大涨我五台威风,甚好。” “师兄过奖。”庞宪抱拳回了一句后,便再次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木讷模样。 虽然将内魔心魔尽数炼入剑中,化为天魔外魔,但以道炼魔,却并不会停止。 非得等彻底修成正果,飞升仙界那日,才会真正功成。 也是因为有如此苛刻条件,才能借此修行,此剑也才会这般厉害。 这便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合道家阴阳之理,故天魔诛仙剑,虽有个‘魔’字,却是正宗的道家玄门飞剑。 峨眉派虽忌惮五台派再出一个厉害人物,但毕竟胜了一场,解决了以往让人头疼的对手,倒也气氛轻松。 众魔一方,却是头疼。 众魔之中,不但有诸多老魔头,还有星宿魔君这等上一辈的魔教长老。 经过孟仙子这一场,却也看出了些天魔诛仙剑的奥妙,此剑乃是魔法之大成后,以魔入道的巅峰之作。 以天魔为源头,克制一切秘魔魔法,除了以高出庞宪甚多的法力强压外,便只有以高明的剑术,以剑斗剑,方能有望取胜。 只是这谈何容易?五台派剑术,天下闻名,天河教主更是号为天下第一剑仙,庞宪虽有不如,但在剑术方面,除了峨眉派外,能与之比较的,却也是少之又少。 更别说其手中的天魔诛仙剑不但玄妙无双,克制一切秘魔之法,更是锋锐异常,品质极佳,没有一柄与之相较的宝剑,即便有此剑术,想要斗剑取胜,也是痴心妄想。 可飞剑宝贵,能叫上号的飞剑,又基本都在峨眉五台两派手中. 众魔商议了半晌,也拿不出个方法应对。 还有人提议请魔主老人家亲自出手,气的火无害当即一道魔火,将这蠢货烧成了灰烬,元神拘入魔火之中,炼成一尊魔头,让其他人知晓蠢货的下场。 “飞剑以玄门所炼最为厉害,五台峨眉虽一枝独秀,却也非是唯二玄门,当初张真人持剑荡魔,那真武剑” 突有一魔,插言说道。 “对啊!”火无害被人点醒,不由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除了峨眉五台外,不是还有昆仑武当么? “甚好。”对着出言的老魔赞赏了一句,这才对孟仙子道: “我等对剑术都不甚精通,只有你得了老师剑术真传,便由你跟我去一趟武当取剑。” 孟仙子躬身应是。 火无害又吩咐其他人道: “我等取剑期间,若是五台派那人出阵,尔等便暂避锋芒,等剑取来,再与他计较。” 众魔齐声应是,只有星宿魔君,一直面无表情,与众魔颇不合群。 火无害也不管,知晓星宿魔君即便有千万个不愿,也不敢反水。 吩咐完后,二人便自化为遁光,朝着中土武当山而去。 武当派自张真人飞升之后,便自一蹶不振。 因为真人没有留下言语谁人继承掌教,七人却是谁也不服谁。 这些年一直斗的激烈,甚至勾结外人,想要压服同门,以坐上武当掌教之位。 搞的整个武当山乌烟瘴气。 火无害与孟仙子来到时,七人分为四伙,刚刚斗完一场,各自身旁都有许多外教散仙。 一道火光与魔光冲入紫霄宫,落在众人中心。 “好也,好也,不知道荡魔甲子的张真人见到自家道场如此乌烟瘴气,会不会气的从仙界下凡。” 火无害笑嘻嘻的扫了众人一眼,说了一句风凉话后,这才看向了挂在真武梁上的那柄古朴长剑。 武当派七人大怒,各自呵斥。 不等火无害多言,孟仙子点了点头,确认此剑,就是真武剑后,身上一道魔光卷起,只是一扫,便将数个外教散仙,扫去骨肉,拘了神魂元神。 众人皆吓得连连后退。 “何人敢对圣人子不敬?”孟仙子冷笑一声,当真魔威不可一世。 武当派众人修道其实年浅,七人之中,只有四人修成元神,成就散仙,还有三人,却是散仙都还未成就,之所以能号召来如此多外教散仙高手,全是靠了当初张真人荡魔之威。 比起孟仙子与火无害这等教主级数的高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第179章 武当折辱,苏相元神 与孟仙子借助连山魔主正宗魔意入魔,突飞猛进不同,火无害却是先修连山火经,修成火仙之体后,这才由连山魔主从基础魔法传授,而后转修的秘魔三参。 一步步可谓走的扎实,一点道心,也始终是驾驭魔法的压舱石,故而并不似孟仙子一般入魔之后,便肆意张扬,无法无天。 见孟仙子肆意张扬,竟要将心明、灵灵子等武当弟子,也用魔光一锅端后,张口吐出一道火精,化为一头火猴,将魔光拿住,喝道: “张真人金仙成就,神通法力无法想象,你自己要找死,莫要带上我。” 当初中央魔教何等声势?占据嵩山半壁,在秃驴禅宗祖庭眼前立教。 可就是这般整个佛门都头疼的中央魔教,张真人才一出世,还未露出神迹,连山魔主便自个搬了家,前往海外,以避锋芒。 这武当派再是不成器,那也是张真人传下的道统,你杀一两个,可能不会有甚,可孟仙子一出手,就要一锅端,将整个武当道统灭绝。 这等大祸,火无害想想,都觉得胆寒。 中央魔教之中,比火无害厉害的老魔是有,但论起地位,却是谁也比不过。 毕竟他是连山大师入魔之后,第一个收的弟子,也是唯一弟子,带在身旁倾囊相授的了百多年的亲徒儿。 地位不是他人可比。 孟仙子虽也得了连山魔主青睐,得传魔法,但与火无害相比,还是差的多,最多也就是长老级别。 面对火无害呵斥,孟仙子心中虽怒,却也不敢多言,连忙收了魔光,躬身应是。 火无害见她服软,这才没有继续发作,纵身将真武剑取了,丢给孟仙子后,身化火光离去。 孟仙子拿到真武剑,心中激动不已,她苦无飞剑久矣,若是早有此等飞剑在手,又如何会被庞宪杀的那般狼狈,将自己苦练的魔光都破了小半,再也无法圆满? 迫不及待灌入法力,炼化真武剑。 此剑本是寻常凡铁长剑,被张真人随身携带,以自身金仙法力和天地元炁洗炼。 受限于本身材质,便是以张真人的法力,也无望一十九次形质圆满,不过也被祭炼到了九次炼形,七次炼质的顶级层次。 虽然锋锐比起霹雳鸳鸯剑等稍差,但九次练形,却也已经将飞剑炼的聚散如意,可以在有无之间随意转圜,并无折损之忧,便是面对南明离火剑或者日后的紫青双剑,也可相抗。 并不负真人威名。 可惜真人弟子,实在不够争气,不说出个如许崇齐漱溟一般的人物,便是有个庞宪许飞娘,持了此剑,今日也不会受此折辱。 真武剑化为一道浩然青光,孟仙子兴奋的长啸了一声,这才身剑合一,朝着火无害追去。 武当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师父佩剑被人所夺,连自身都差点遭劫。 心明有些心灰意冷,再也没了与几人争夺教主的心思,也不管被她召来的外教散仙和投靠的师弟‘灵灵子’独自一人便下了山。 期间遇上指点,出家为尼,而后结交昆仑长老半边师太,自是后话了。 心明离去,其他几人却斗的更加激烈,且见到了魔法厉害,更是心生魔障,竟然舍了张真人传下的玄门正宗不学,修些见效快,但没甚潜力的邪门外道。 且反过来暗自抱怨真人不传真法,还不如这些法门厉害。 也难怪张真人懒得管束这些弟子,不经历几次轮回劫数,怕是难有什么成就。 便是其中最有道缘的心明,都被人随意忽悠,弃道入佛,其他人就更是不成了。 武当派暂时不提,此劫数虽然波及到了武当,但真人飞升未久,道蕴还在,天地难以降劫,其余人受真人余威,虽有小算,却也不敢真让将武当道统断绝。 故而只是小有波及,真算不得什么,武当派真正的劫数,还是在于自身。 孟仙子得了真武剑,一身得自连山魔主的魔教上乘剑术,就有了用武之地,地位也瞬息提高到了只在火无害和星宿魔君之下。 再与庞宪斗剑,虽然依旧被天魔诛仙剑压的了落了下风,却再也不会如几日前那般狼狈。 至于脱脱龙飞、以及峨眉餐霞大师等人,也难在这位入魔之后的孟仙子手中讨得丝毫便宜。 局面再次有些焦灼僵持。 这日,岛上突然水汽汇聚,白日星辰闪耀,与大日争辉。 众人惊异,只有同修天河正法的季辰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大喜道: “师兄成就元神了。” 随着季辰话音落下,一道天河虚影横跨整个陷空岛,星辰之精,穿过九天罡气落入河中,让天河泛起朵朵如星光一般的浪花。 地下煞火上涌,熬炼天河,使得天河渐渐由虚转实,天河收缩,化为苏相模样。 元神一成,一元重水立马成就,法力比起以往,厉害了雄浑了十倍不止。 最终重要的,却是拿回了前世真君道果。 苏相神色微微有些恍然,似乎有些老态,但只是瞬息,便又恢复了少年嬉笑模样。 很显然,苏相还是苏相,并不是三茅真君。 便如季辰就是季辰,虽有马钰记忆,却再也不是马钰了。 “决堤四海水,星斗入天河,师父这天河正法好生厉害,好生贴切。” 说着将前世道行法力所化神符,丢入天河之中,浪花席卷,神符沉浮,不过片刻,便化为一道纯粹法力,用来祭炼天河剑丸。 一直在他院里守着的齐霞儿见他终于元神成道,不复凡俗,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恭喜。” 苏相一边炼剑,一边点头笑道: “多谢齐姑娘多日护法,苏相感激。” 齐霞儿低头道:“我只是不想出去见她们而已。” 苏相不知其中缘由,有些疑惑,不过他不是什么好奇心重之人,点了点头道: “不想见,便不见就是。” 齐霞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苏相成就元神,脱脱最是开怀,抛下正在斗剑的师弟,便与季辰一同来到。 “好小子,这成就元神的声势,真个不小。” 第180章 太乙星砂,心生恐惧 苏相天河正法成就,再无被人打断机缘之忧,五台派众人,这才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大杀一场。 只见正在斗剑的庞宪一改往日的慢慢吞吞,剑光猛然狠辣犀利起来。 天河剑诀与太乙混元剑经交错使用,剑光分化,时分时合。 孟仙子一直自负有连山魔主传下魔教上乘剑术,只以为有一柄上乘飞剑后,便定然不弱当世出名剑仙。 可如今,在庞宪的圆滑老辣之下,就不免显得稚嫩了些。 不过片刻,就败下阵来,且比以往见好就收,庞宪此次却是激进的多。 剑光直追入魔阵之中,连杀了数个老魔,直到星宿魔君出手,这才剑光一震,将周围魔气魔光斩开,落回陷空岛中。 “好生厉害,真个好生厉害,便是天河教主,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个被天魔诛仙剑光扫到手臂,果断斩下,逃得一命的老魔,心有余悸道。 “真是无知可笑,此人与天河道人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罢了。” 星宿魔君冷笑了一声。 他是真正与许崇斗过的,自然知晓许崇的厉害。 庞宪的剑术虽然上乘,但与独步天下的许崇相比,却真算不得什么。 老魔被魔君嘲讽,自是大怒,魔君虽然法力高过他十倍,但他却并不惧怕,毕竟魔君法力再高也是外人。 刚要回嘴嘲讽魔君装蒜,火无害已然揉了揉眉头,朝着星宿魔君请教道: “天河道人再是厉害也有人去对付,如今我等却该如何对付五台派这群剑仙?魔君见多识广,还请教我。” 庞宪猛然发力,加上刚刚苏相成就元神的异相,让火无害明白,五台派这群人,一直都在收着力,如今没了束缚,怕是要比以往凶悍不少。 一个庞宪就让人如此头疼,其余五台剑仙,虽然没有再炼成天魔诛仙剑的。 但论剑术,这庞宪好似并不能排在前列,毕竟名声比他大的五台剑仙,可是有不少。 如脱脱、龙飞、林渊等人。 便是那三代弟子,也不是好惹,一对飞剑,如蛟龙入海,大气磅礴之余,也自犀利非常,在散仙之中,也是极为厉害的人物,并不比老一辈剑仙差上多少。 五台派难缠,峨眉派却也不好惹,虽然剑术普遍差了五台一些,但紫青炼魔宝箓极为全面,太清神雷,太清仙光等,攻防皆备,炼魔厉害,一个不好,就要遭殃。 也是连山魔主本身就是峨眉三老之一,所编纂的秘魔三参,与峨眉玄门道法,互为克制,这才能一直互有来往,没有落入下风。 但五台派这下没了束缚,魔教这方就有些扛不住了。 “剑术修到了五台派这般境界,寻常法门已经难以克制,除了更高明的剑术,更厉害的法力”说着,星宿魔君摇了摇头。 想要以生克之道,对付这等厉害犀利的剑术,基本很难,当然了,星宿魔君即便知晓,也不会说。 能说这么几句,已经是看在火无害态度恭敬的份上了。 若是换了他人,怕是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虽然知晓星宿魔君定然没有说透,但既有如此言语,便也知道,即便能克制,怕也是极难,极苛刻。 火无害皱着眉头仔细思虑对策,过了半晌后,才言道: “神砂类和空间类法宝,或可以一试。” 星宿魔君暗赞了一声,不愧是连山老魔带在身边的弟子。 “寻常之宝恐怕无用,需得天府奇珍或者上古至宝才成。”孟仙子自己剑术便不错,自然知晓剑仙锋锐厉害,寻常法宝品质不够,一剑就会被斩成废铁。 火无害点了点头道: “太虚一元祖师手中有一件‘太乙星砂’乃是此老每逢六辰之夜,趁天空流星过渡,余热尚存,乾天元磁精气没有飞散前,用大神通摄取下来祭炼,若是能借来,当可破五台剑术。” 五金之精所炼之宝,遇上太乙星砂,立即就会被星沙附住,无法消灭,越缠越多。 最终拿捏不住,被星沙挟裹了去,如果是身剑合一,连人也要被卷走。 人如果被太乙星砂缠住,立即全身抖战,失去知觉,可谓是最为克制飞剑的厉害至宝之一。 只有炼形九次,将飞剑炼的在有无之间的飞剑,才能不受克制。 五台飞剑虽多,但受于众仙法力与修道年限,却还未有一柄自己祭炼到顶尖的飞剑在手。 也只有季辰手中的天都明河二剑中的天都剑,符合要求。 火无害能知晓其中,可见连山魔主对这个徒儿,是真个疼爱。 “难,苍虚老人虽不分正邪,但已数百年不履尘世,没有要好交情,连玄阴界入口也难寻,如何去借?” 星宿魔君当即给火无害泼了盆冷水。 只是星宿魔君话才落下,便见一红衣童子自东而来。 “诸位莫慌,沙神特来解忧。” 红衣童子脚踏红莲,只是一步踏出,便跨越千里,来到众人面前。 星宿魔君眼神一缩,极为忌惮这红衣童子。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沙神童子,法力比起星宿魔君,还要高出一筹,乃是魔教之中,真正的顶级人物之一。 火无害等人连忙拜见,沙神童子呵呵一笑,将一枚有点点银芒的铁环丢给火无害。 正是收缩了形态的太乙星砂。 火无害接住铁环,心中不但没有喜悦,反而多了三分恐惧。 自己才刚刚想到要用太乙星砂克制五台飞剑,就有沙神童子这个魔道巨擘前来送宝。 自己等人如今所做一切,都好似早有预演。 自己不过是个提线木偶,正在被人操纵着,将这一场戏演完。 “师父,您老人家,到底想做什么?” 火无害被他师父连山魔主弄得暗生恐惧,竟生出干脆逃出蜀山世界,前往宇宙之中流浪,以逃避劫数的想法。 只是想到师父自来对他不错,这才生生将这念头压下。 有了沙神童子送来的太乙星砂,五台众人的飞剑便不再能逞凶。 火无害不等众人反应,立马指挥魔云朝着陷空岛罩去。 庞宪刚刚连杀了几个魔头,众仙气势正盛,自是不惧。 屠龙师太与龙飞当先出手,一道龙形刀光与太乙阴阳剑光,一前一后冲入魔云。 二人都是两派之中,排在前列的厉害高手,手中飞剑虽不如天魔诛仙剑厉害,但也都是上乘飞剑。 只是 第181章 庞宪遭困,三分风采 沈琇与龙飞杀入魔云之中,还未发威,便入目尽是流星。 无数流星撞击而来,将剑光撞的闪烁不定。 二人暗道不好,拼命鼓动法力,想要杀出这层层流星。 却不知这太乙星砂奥妙,越是挣扎,越是难以摆脱,最终被无穷星砂裹挟,磨成齑粉。 就在二人越陷越深之际,一道剑光如天河倒卷,将这层层流星扫出了一道缺口,让二人逃脱出去,自身却被一道火光一道剑光缠住,最终被困于太乙星砂之中。 被沈琇和龙飞逃脱,火无害不怒反喜道:“好也,走了个屠龙贼尼和飞天夜叉,却来了个更厉害的庞宪。” 天魔感应最是敏锐,比修道人的元神感应厉害百倍,当初许崇以此追杀天狐宝相,便是相隔万万里,依旧犹如眼前。 龙飞二人才一入阵,庞宪便察觉不好,下意识将天魔诛仙剑收于窍穴,用许崇所受对付元磁神光之法,以法力混合剑气,化为天河剑光使用,将二人救出,可惜他剑术法力,都差了许崇甚多,没能依靠剑气斩破困境,自身却陷了进去。 不过他也不慌,盘膝坐定,紧守心神,防止魔惑,法力混合剑气化为道道剑光,将自身护住,竟让太乙星砂也只能将他困住,而无法磨杀。 火无害催动星砂好一会,都没能攻破剑光,只得将星砂收回,重新化为铁环,算是暂时困住庞宪。 龙飞二人逃出魔云,连忙阻止众人,将魔云之中遭遇说了一二,众人之中,申无妄千年修道,最是见识广博,立马道出此宝来历。 龙飞懊悔不已,自己一时大意,却让庞师弟陷落其中,当即向脱脱请罪。 脱脱也是心焦,不过却也知晓,此时不管是心焦,还是责怪,都无济于事。 最为紧要的,乃是破此至宝,救出师弟,当即向众人问计。 峨眉几人微有犹豫,想来是知晓如何对付此宝,但出于某种顾忌不愿多说。 五台派众人还未说话,齐灵云已经求道: “几位师叔师伯,五台道友也是为救沈师伯这才遭难,你们若是知晓,便赶紧言说吧!” 齐灵云既然说话,五台派众人便目光微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峨眉几人。 餐霞大师也知道,若是处置不好,五台峨眉立马就要分道扬镳,心中念头急转,将利弊考虑清楚后,言道: “前汉仙人张免,曾炼过一至宝,名为青蜃瓶,是由九天之上浮游于宇宙的一颗,将灭未灭的星辰星核炼成,最是克制各种烟澜神砂法宝,若能将此宝取来,可破这太乙星砂。” 齐灵云连忙追问,该去何处去取。 餐霞大师却是摇头道: “此宝尚未到出世之时,如今恐怕只有掌教真人,才能知晓具体何在。” 闻言,齐灵云没多犹豫,朝着五台派众人,拱了拱手道: “诸位放心,我这便前往凝碧崖,向父亲请教,不管如何,我定会将青蜃瓶带回。” 五台派众人这才面色稍霁,点头感谢。 齐灵云不再多言,纵起遁光,便遁出了陷空岛,避开魔云,朝着中土神州而去。 不说齐灵云去取前汉仙人至宝青蜃瓶,有了沙神童子送来的太乙星砂,五台派众人虽可依靠许崇所传法门,但毕竟剑气不比真正的飞剑,不惧折损的同时,却也少了三分锋锐。 加上没了庞宪天魔诛仙剑,孟仙子便再度逞威,一时压的众人很是有些狼狈。 直到这日,苏相终于将前世道行法力所化神符,彻底炼入天河法力天河剑丸之中,元神也彻底稳固,一跃成为不输众位师叔的存在。 单论法力甚至还要高出些许。 有了苏相加入,这才稍稍挽回些颓势。 一道天河浩荡,宛如一柄重若星辰,虽然无锋,却以力破巧的上乘飞剑。 加上还有一个法力虽然不如,但同出一门,躲在天河之中,时而放出天都剑的季辰。 孟仙子虽有真武剑在手,却竟然也无法奈何这师兄弟二人。 孟仙子当真气的吐血,入魔之后,法力狂涨,一直未曾进益的道行也是日新月异,已经只差渡完此次劫数,便可立成地仙,却依旧吃瘪。 甚至还是拿不下苏相这个晚辈,这魔不是白入了? “这小子不愧是三茅真君转世,真有许小子当年三分风采。” 看到苏相凭着一道天河法力和一身剑术,便与孟仙子斗的有来有往,沙神童子不由想到当年许崇,也是修道堪堪百年,以一剑万法,用他涮声望的事儿来。 转眼百多年过去,许崇也已经修成地仙,成了当世第一流的人物,道行比起当年的混元祖师或许还差不少,但正面斗法,却真个不让乃师了。 如今苏相也是修道百年不到,甫一成就元神,便比肩老一辈剑仙,与许崇当年何等相似? 众人也自听过许崇当年一剑斩破红莲之事,虽不知晓沙神童子与红莲魔君就是一人,但却知道这两位魔教之中的顶级老魔,乃是过命好友,自来不离。 当即有人心生恶毒,挑拨道: “沙神前辈何不出手,将这小辈拿下,也算为红莲魔君出口恶气。” “前辈.”火无害神色一变。 果然,还不等他求情说完,沙神童子便呵呵一笑,伸手朝着说话之人招了招手,此人元神便不由自主飞出,等落在沙神童子手中之时,已经被炼成了一尊神魔。 “我等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这等废物多嘴?” 众魔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童子看着面红齿白,笑眯眯的,却是魔教之中,威名赫赫的老魔,杀人不眨眼都是轻的,他们何敢多嘴? 一时之间,皆是浑身颤栗,不敢言语。 火无害皱了皱眉,抱拳道: “门下多嘴,前辈责罚,无所指摘,只是前辈下手也太狠辣了些。” 沙神童子不置可否,把玩着新炼成的神魔,笑道: “一群废物罢了,若不是还要他们吸引目光,呵呵本座就将他们尽数炼成神魔,作用还大些。” 火无害目光微沉,不过也算真个知道,他们这些人,真就只是用来表演的木偶,能不能胜,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还有何事,能让师父如此小心翼翼,还要联合红莲这些老魔? 要知道,便是当初与整个佛门放对,师父也没如此。 第182章 后天第一杀伐剑器 连山魔主要统一魔教,成就万魔主宰,有两个绕不开的人物。 一是铁城山老魔主,二是石神宫主血神老人。 这二位是魔道之中真正的无上人物,只有将这二位拿下或者驱离,连山魔主才能真正修成万魔主宰。 与寻常老魔只想将世界化为魔域不同,连山魔主要修魔,便要修那万魔之魔,与波旬魔主平分欲界。 也是有这般心气,红莲魔君这才放弃原本计划,转而支持连山魔主。 只是连山魔主虽将魔法修炼到了一念生灭的不可思议之境界,可铁城山老魔主和血神老人也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且自长眉真人修成金仙,为蜀山后天生灵,开辟出了求金之路后,这二位的道行,也是更进了一步。 虽然未成金仙,却也只是差了毫厘而已,与合沙道长几无区别。 合沙道长留下的一道五色神光能够泯灭优昙,这二位,自然也能。 当然,优昙神尼也是受了朱由穆的拖累。 若非和白眉禅师一起施展‘两界轮转地藏胎狱王经’带着朱由穆于瞬息之间,轮回八世,受尽八苦,由果逆因,以天仙道行,施展金仙手段,使得道行法力大损。 到了她这等境界,即便抵挡不住五色神光,也不至于身死道消。 如今整个天下道佛两家,能与这二位老魔比肩的,恐怕也只有天蒙禅师和补上优昙神尼位置的心如神尼了。 尊胜禅师被混元祖师拼命斩了不少道行,却是还未曾恢复全胜时期。 白眉禅师与优昙神尼一般,道行法力折损严重,想要彻底修回,非一世之功。 极乐真人除非收回元婴之身,不使法力有缺,否则也要差了几人一线。 严瑛姆法力强横,神通厉害,但道行却差了一些,也是不如。 是以,连山魔主虽有魔劫天时,自身也修成了无上魔法,可想要算计这等人物,却也是难之又难。 若是只有连山魔主一人,便是他拉拢了红莲魔君,收服了诸多老魔,甚至包括血魔邓隐,也是绝无成功可能的。 可谁让这世间,还有两个气运滔天,智慧惊人的老阴货。 这便给了连山魔主一丝成功的指望。 双方看似还未真正交手,可暗中却已经不知道交锋了多少回。 连山魔主要借两派之力,为自己登上万魔之主宰。 而许崇和齐漱溟,却也想借连山魔主此次魔劫,将一些老魔扫除,若是能将血神老人与铁城山老魔主拿下,那更是可喜可贺。 毕竟两派斗剑,不管谁最后胜了,这些老魔,都是极让人头疼的存在。 能提前清扫,却是再好不过。 不过利用归利用,其中分寸却也要拿捏好,若是让连山魔主真个成功,成就万魔主宰,那二人也要抓瞎。 如今双方暗有默契,却又相互掣肘。 也是因此,才让这劫数,明明牵连极广,却显得温温吞吞,好不爽利。 五台山。 在许崇帮助下,丘处机转世的许道缘,终于修成纯阳仙身,虎啸龙吟双剑也彻底炼化,化为龙虎盘踞丹田,形成鼎炉,为他修炼内丹。 “多谢师父。” 许崇摆了摆手,让他起身。 “你纯阳仙身成就,万魔难侵,再有吕祖炼魔宝剑傍身,正该在此次魔劫中大放异彩,现在便去吧!” “弟子遵命。”许道缘行了一礼,身上冒出两道奇光形成龙虎之相,护着他前往陷空岛。 待得这个徒儿离开,许崇这才一伸懒腰,笑对姜仙子道: “也不知齐漱溟这六合旗门可炼成了。” 峨眉尚未开府,太清一气神符不能动用,便只能以六合旗门,配合纯阳至宝,以布两仪微尘阵法。 虽然远不如原版,却也非同小可。 这些老魔都有压箱底的保命本事,一个不好,就要拉着世界一起陪葬,令人十分头疼。 寻常手段,很难真个将这些老魔彻底消灭,一旦逃出一丝一毫,便是后患无穷。 为此,齐漱溟也算是拿出了如今峨眉能够使出的最强手段。 姜仙子微微摇了摇头道: “他能不能炼成是他的事,我们自己准备好,才是正理。” 许崇微笑点头道: “仙子所言甚是。” 道了一声,许崇心中微微思虑,血魔邓隐受连山魔主蛊惑,再次招惹红花公主,已让血神老人生恶。 以前还有长眉真人护着他,如今长眉真人已然飞升,他自己也成了经中魔神化身,再无可能破魔入道,返本归元。 此次劫数便是他的死期,只是单单杀一个邓隐,用处并不甚大。 许崇真正的目标,乃是血神经中的域外远古魔神。 若能将此魔神以天魔诛仙剑的夺道之法,炼入冥海剑中,此剑才算是真个圆满。 威力也将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若是能祭炼至一十九次形质圆满,甚至可能超过南明离火剑与紫青双剑,成为后天第一杀伐剑器。 此次魔劫,不但是让五台众弟子历练,更关乎他日后能否真正战胜峨眉,扫荡天下以成大道。 其中一环扣着一环,稍有差错,便可能前功尽弃。 许崇心中万千念头转动,将所有谋划,过了千百遍,元神推演种种可能。 姜仙子见他双目微闭,便知道他又在推算,心中微微有些心疼。 自修道以来,特别是成为五台教主之后,真是没有一刻能好生放松。 不是应对别人算计,便是在谋算他人。 五台山渐渐沉寂,峨眉凝碧崖太元仙府却是灯火通明,三仙二老以及妙一夫人,六位地仙,各自祭炼一杆旗门,旗门之上一颗纯阳宝珠悬挂,内蕴无穷纯阳真火。 没有太清一气混元神符镇压,两仪微尘阵虽然依旧玄妙厉害,却没有真版那般真个可以开辟微尘为世界,演化洪荒生灭的无穷威力。 只能以纯阳至宝,以做炼魔代替。 也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晓这两仪微尘阵法,并不能真个对付连山师叔祖,齐漱溟这才放下身段与许崇合作,甚至不惜,将峨眉除了三仙二老以及妙一夫人外的所有力量,交给许崇御使,当做五台派弟子的磨刀之用。 是以当齐灵云回到峨眉,请求去取青蜃瓶时,齐漱溟想也未想,便应下,只是让齐灵云带上齐金蝉,让齐金蝉收取三阳一气剑。 鸳鸯霹雳剑已失,齐金蝉没有合用飞剑,既然要提前取宝,便将这前汉仙人佩剑,交于齐金蝉。 第183章 借劫成道 许道缘驾驭龙虎来到陷空岛,只见一道天河横空,其上五台众仙,立于潮头。 双方再斗数日,苏相对于天河法力使用更显精妙,以一道天河护住众人,挡住太乙星砂。 五台派乃末劫主角之一,于劫数之中,成长极快。 也不单单是苏相一人,短短年余,每个人都有长足进益。 许道缘落在潮头向诸位长辈见礼,众人驾驭剑光,正与魔教斗的激烈,虽有苏相天河护法,抵挡太乙星砂,但众人还是得打出十二分精神应对才行。 皆点头颔首,算是应声。 许道缘见此,也连忙放出吕祖随身炼魔宝剑,只见龙吟虎啸,一条青龙与一头白虎,直接扑杀入魔云之中,一声惨叫,一个魔头便被双剑拦腰斩断。 这龙吟虎啸双剑,不但是顶尖飞剑,亦是纯阳炼魔至宝,对众魔十分克制。 加上许道缘虽然道行不成,但接连吞服九粒纯阳金丹,不但借此修成纯阳仙身,本身亦积蓄了数百年的法力。 只是因为道行实在太差,这才没法尽数发挥。 只等元神成就,便可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且因得了纯阳真人道统传承,身负丹鼎一脉气运,许道缘的道途注定要比两个师兄容易许多。 见许道缘竟然带了如此至宝飞剑前来,五台众仙皆是大喜。 苏相更是将法力催动到了极致,直接将天河一头探入魔云之中,想要借龙吟虎啸锋锐变化,斩开太乙星砂,救出师叔庞宪。 只是可惜,不管是道行法力,还是剑术,才修道不过十几年的许道缘,皆差了不少,便有纯阳金丹补足一部分,也是远远不足。 太乙星砂演化宇宙星空,道道流星撞过,加之还有个孟仙子手持真武剑虎视眈眈,五台派众人斗了片刻,便又再次退去。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众人透过重重星光,却是看到了依旧盘坐虚空,周身剑光环绕的庞宪。 众人之中,龙飞剑术最高,但脱脱所修却是最纯,看出了庞宪状态,喜道: “庞师弟不但没有大碍,依我看来,恐怕还会借此劫数,一举成就地仙。” “如此,实在太好了。”众人闻言,都有喜色。 虽有羡慕,却并无嫉妒,毕竟这天魔诛仙剑,真个不是常人敢炼的,庞宪能有今日成就,实在理所应当,反而若是没有什么大成就,才是不该。 听得诸位师叔言语,许道缘这才知道庞宪师叔被困于其中,当即伸手一拍,双剑立马出现。 “弟子法力低微难以发挥宝物神妙,不如师叔暂掌此剑,救出庞师叔。” 脱脱伸手接过,细细感应片刻,赞道:“真是无上至宝。” 说罢!便将双剑递回,笑道: “此剑已经与你丹气交融,至纯至精,我若炼化使用,难免让你丹气不纯,日后要花费无数苦功,才能重新纯净,使你前途受损,你孝心可嘉,你庞师叔定会知晓。” 见许道缘还要再说,脱脱摆手笑道: “你庞师叔极有可能因祸得福,我等不必急切,只要保持对这些魔头压力,让他们无法专心对付庞师弟即可。” 见此,许道缘这才收了至宝,躬身应是。 许道缘虽然道行剑术皆不成,但有一众师兄长辈护持,便只管出剑,凭着吕祖这对随身炼魔至宝的厉害,却也让一众魔头好生头疼了一阵。 如此拖的几日,齐灵云也带回了前汉张免至宝青蜃瓶。 此宝以将死未死的星辰之核所炼,瓶中蕴含无穷吸力,光华一卷,稍弱些的法宝,立马便要被收走。 特别是烟霞神砂类法宝,更是克星。 “幸不辱命,已将青蜃瓶取来。” 见灵云双手递上宝瓶,峨眉一众人有的欲言又止,有的眉头紧皱,脱脱心中冷笑一声,虽然暂时合作,但峨眉从始至终都将五台视为头等大敌。 面上不露形色,脱脱摆手道: “此宝乃是你峨眉之物,我五台不沾手,便由你来使用,配合我等吧!” 齐灵云也见到了一众师叔师伯怪异表情,心中暗叹一声,也没推辞,点了点头后,盘坐炼化宝物。 “这前汉仙人至宝,到底有何威力,需等使用才能知晓,但那太乙星砂却是玄阴祖师,苍虚老人至宝,便是此宝真个克制,我等也不可大意。” 看出庞宪可能会借此成就地仙之后,脱脱对于青蜃瓶就不是太过看好。 此宝或许真能克制太乙星砂,却绝对无法轻易破之,庞宪想要脱困,多半还是要靠自己。 果然,等齐灵云将青蜃瓶炼化后,众人再次杀入魔阵。 青蜃瓶吐出一道光华,将太乙星砂牢牢吸住,使其无法演化宇宙星空,生出无穷变化。 但也就只能如此了,想要将太乙星砂收了,一来齐灵云法力不够,二来此宝也无这般威力。 青蜃瓶由星辰核心所炼,可这太乙星砂,却也是苍虚老人以大神通大法力,摄取无数流星所成,要说谁更高明厉害,还真是难说的很。 虽未能破去太乙星砂救出庞宪,但没了此宝克制,五台众人,便开始大发神威,各种剑光来回纵横,更是时不时结成十二都天剑阵,将魔云斩的来回翻涌。 短短几日,便有好几个老魔被五台派众人所斩。 沙神童子也不知道是如何考虑的,送来太乙星砂后,便一直袖手旁观,并不插手双方斗法,只是与星宿魔君一起,似是看戏。 就在双方斗的激烈之时,却有两个童子隐身躲在远处,看到五台派吃亏,也叫好,看到魔教被杀,也是拍手。 两个童子,一个面红齿白,身穿锦衣华服,带着一把金锁。 一个十一二,面相偏丑,却是个光头小沙弥。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齐金蝉与笑和尚。 齐灵云带着齐金蝉取了三阳一气剑后,齐金蝉有了厉害飞剑在手,加上齐漱溟夫妇一心炼制六合旗门,无空陪他,这小子待着无聊,便伙同了笑和尚一起,拿了苦行头陀的无形剑,也跑来凑热闹。 太乙星砂不能发威,魔教一方再次落入下风。 不过随着四海入魔之人源源不断加入,正教两派,却也难讨什么优势。 这两个峨眉派的惹祸精虽然胆大,却也知道这处战场,不是他们能参与,便暗暗离去,拦在半路,只要看着遁光不纯的,便给人家一记无形剑。 期间倒是斩了几个魔头,但遭了无辜的却是更多。 二人仗着师门厉害,不但顽劣,且骄纵霸道。 便是知晓杀错了人,也只是一句,谁让他鬼鬼祟祟往陷空岛方向去,看他贼眉鼠眼,便不是入魔之辈,也定不怀好心,死的活该。 第184章 闯祸 无形剑奥妙玄奇,乃是苦行头陀以玄门至高剑诀‘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为根本,佛门心灯之法为补充,采西方太乙精金炼制剑胚,三千六百种灵药,来回洗练,苦炼两百余年,这才成就。 此剑若是由苦行头陀使来,便是许崇这等人物,都要打起十分精神应对,极为忌惮。 只是此剑虽妙,笑和尚道行却不太成,二人夜路走多了,难免遇上鬼怪。 “好个无形剑。” 凌浑冷笑一声,伸手夹住一道透明光华,微微一抖,躲在暗处的笑和尚当即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头栽下。 齐金蝉大惊,连忙放出三阳一气剑,此剑分为分别为少阳、太阳、中阳,三剑三阳相生相应,收发同一,不能分开,否则灵效便减。 略一舞动,便发出丈许长的芒尾,追虹耀目,照眼欲花。 将栽倒的笑和尚接住,齐金蝉这才对凌浑喝道: “我等乃是峨眉之人,乾坤正气妙一真人是我父,妙一夫人是我母,你是何人,竟敢夺我派至宝飞剑,伤害我家兄弟。” “好个峨眉派。”凌浑也不多言,依旧冷笑着道了一声,显然心中怒火甚大。 只见他抬手一拍,一只大手凌空出现,朝着二人抓来。 只待拿了二人后,再去向峨眉问罪。 齐金蝉神色慌乱,连忙将护身三阳一气剑发出。 只见三道连环朱虹,隐带疾风雷霆之声。 剑是好剑,可惜主人实在太差,一气大擒拿只是一弹一捏,便将飞剑连人一道拿了。 凌浑有一女,虽不是亲生,却从小养在身旁,名为凌玉儿。 此次魔劫,是劫数也是机缘,修为到了凌浑这等级数,已经能看出其中奥妙,便指点女儿前来四海渡劫,以增道行外功。 凌玉儿受父亲指点,在四海斩魔行道,在与一魔斗法之中,肉身被困。 因为凌浑提前有言,知晓父亲与五台教主相交甚厚,便遁出元神,准备前往陷空岛求救。 却不想被齐金蝉与笑和尚半路拦截,以无形剑所伤。 如今元神时刻被无形剑气摧残,整日生不如死。 凌浑感应到了女儿遭劫,心头大怒,以大法力一日之间,从南极赶到了此东海与北海交界,将这两个小贼拿了。 不然以凌浑的法力地位,如何会因为二人偷袭,便如此生怒,至多小小教训一番,也就罢了。 凌浑法力强横道行也高,介于正旁之间,一旦偏执起来,也是极为厉害。 自家女儿被无形剑所伤,能不能重新转世都成了问题,若峨眉不能给他个满意说法,这两个小贼,也得去给他女儿陪葬。 凌浑来到陷空岛时,众人刚刚与魔教斗完一场,双方都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见到这位天下知名的穷神来到,皆连忙迎接见礼。 凌浑脸色如常,等与众人相互见礼完毕后,这才挥袖将齐金蝉与笑和尚丢出。 “这是?” 餐霞大师看到摔在地上,双目紧闭的二人,面色微微一变。 凌浑冷笑了一声,将二人所做之恶,尽数道出,而后又是一挥破袖,一道纯白真气包裹着的女童元神出现在众人眼中。 “你们峨眉真是好大的威风,此事若不给我个满意交代,这两个小贼,也莫活了。” 苦行头陀所炼无形剑气,实在阴毒狠辣,便是伤到肉身,都极为麻烦,更别论是伤了元神根本。 峨眉派众人对于无形剑的厉害,哪个不知? 此时听得二人如此胆大包天,闯下这等大祸,皆是有些无言,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治。 若是单纯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众人还能有拔除剑气,再想补救的法子。 可这无形剑不但有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还以佛门心灯之法,反复祭炼,使得一旦被剑气所伤,立马直入先天真灵,不但令人痛苦不堪,且几乎难有救治之法。 也只有广成大圣所传仙丹‘聚魄炼形丹’方可救治。 只是此丹已经失传,虽还有几粒藏于鼎湖广成玉匣之中,但如今尚不到出世之时,除了少数几人知晓外,便是以凌浑的道行,也推算不得。 峨眉众人道行还差了凌浑,自然更加难以知晓。 此时面面相觑,皆开口不得。 倒是脱脱知晓凌浑与自家掌教关系甚厚,加上为人也算厚道,虽有心看看峨眉窘迫,但却知道这伤势耽搁不得,若是超过七日,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当即开口道: “聚魄炼形丹能护持真灵,抵挡轮回之力,贤侄女被无形剑气伤了真灵,此丹当能有效,凌道兄可先往峨眉,让苦行道友拔除剑气,而后再去五台山,寻掌教师兄炼制宝丹,救助贤侄女。” 凌浑自然听过聚魄炼形丹的大名,只是沧海桑田,世界变化甚多。 此丹已有上千年未曾现世,此时从脱脱口中听闻,且意思是许崇还能炼制,当即大喜道: “天河道兄竟然能炼制此等失传仙丹?” 脱脱点头笑道: “掌教师兄手段玄妙,外人难以想象,百多年前,掌教师兄便以此丹与小南极光明境不夜城主换取了不少天河星砂,以此炼成了大名鼎鼎的天河剑丸,说不得此时手中还有剩余,凌道兄放心前去便是。” 凌浑朝着脱脱深深一礼,言道: “多谢道友,若是小女能够脱劫,凌浑舍了这条性命,也来相助各位道友破敌。” 凌浑不拘小节,为人也有些喜怒无常,但却最为真性情。 以他的道行,早就看出这场魔劫极为不对头,很是不简单,插足太深,便是以他的道行法力,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故而一直没能参与其中,只是在外围行道,积攒外功。 如今既然说出此话,便是真打算舍了性命相助了。 脱脱连忙回礼,连道:言重。 凌浑也不多言,挥袖将齐金蝉笑和尚以及自家女儿元神收了,朝着五台众人抱了抱拳后,便一步踏出,施展大法力,一步千里,朝着峨眉山赶去。 待得凌浑离去,餐霞大师这才松了口气,向着脱脱行礼感谢。 脱脱微微一笑:“诸位不必自作多情,脸上贴金,凌浑道兄与我家掌教乃是至交,我出言,却不是为诸位解围,只是为两家情义而已。” 第185章 妙哉妙哉 凝碧崖。 面对前来问罪讨说法的凌浑,齐漱溟心中颇多无奈。 论底蕴,峨眉胜过五台十倍百倍,但也正因如此,导致齐漱溟虽是掌教,威望也高,却始终做不到许崇那般众人俯首帖耳,说什么便是什么,无人敢违背的地步。 这也是导致他明明不输许崇,却屡次吃亏的根本原因。 各有本事,便各有心思。 算天容易,算人心却难。 齐漱溟也不去管未知死活的儿子,只是让苦行头陀先帮凌玉儿拔除无形剑气,而后才拱手道: “我知道友自来有开山立派,为一派祖师之愿,日后道友若寻到开派之地,我峨眉定然鼎力相助,绝不虚言。” 凌浑夫妇曾建立过雪山派,也收过几个弟子,可惜气运不在,也没有地利天时,经营了几十年后,便不了了之。 听得齐漱溟愿意代表峨眉,鼎力支持,凌浑面色稍霁,点了点头道: “我今要往五台求天河道兄赠予聚魄炼形丹,若是能救回小女,一切好说,若是不能,便是道友将整个峨眉送我,此事也绝不罢休。” 齐漱溟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当然’。 凌浑这才丢下齐金蝉与笑和尚,只裹了女儿元神,告辞离去。 齐漱溟相送,待得凌浑离去后,这才怒从心起,将齐金蝉二人打入地脉,日日承受地火之苦,不成元神,不准离开。 许崇当初在光明境炼制聚魄炼形丹,一炉出了十余粒,除了交给钱康的三粒外,其余的皆在身上,这么年了,没个用处。 凌浑前来求丹,许崇自不会吝啬,当即给了两粒,又以血海真水,为凌浑女儿洗练元神,两相配合,让这难解的伤势,也顺利复原。 只是因为耽搁,凌玉儿肉身已毁,只能再转一劫。 不过能逃过一劫,却已是侥幸,再转一劫,却也不算什么大事。 凌玉儿自己倒是看的开,虽只有元神,却依旧开朗。 许崇暗暗点头,赞她是个修道之才。 便出手稍微推算,不想竟然推算出,凌玉儿转世之后,与武当有缘,有望承接三丰道统,不由暗自咦了一声。 “真人传我无根树,我救真人道统传人,因果玄奇,实在妙哉,妙哉。” 五台山经过许崇多年经营,已然是钟灵神秀,道家有数福地,其中药气盎然,灵机充沛。 凌玉儿真灵伤势虽然大好,但毕竟还未完全复原,想要转世,还要些时日准备,加之凌浑有话要与许崇言说,便将女儿打发去后山,吸收药气,修补元神。 朝着许崇躬身一拜: “此次真是多谢道兄了。” 许崇回了一礼,笑道: “以我二人交情,道友何必言谢?” 凌浑叹道: “道兄以诚待人,我却暗藏私心实在不该,此次魔劫,我已经知道有道兄谋划,只是其中实在凶险,便故作不知,刻意躲避。 道兄心胸宽广,不但未有介意,还拿出至宝仙丹,救我爱女,此情实在难报,我凌浑其他不会,却还有些神通法力,还请道兄驱使。” 说完,又是躬身一拜,许崇连忙避过,前去搀扶,却有一股大力阻止。 许崇当即明白,凌浑真性情,若是不应,反而容易成为他心中一根刺,日后渡劫之时,说不得就会化为心魔。 当即微微思虑后言道: “也罢!我还真有一事相求,我那师叔摩柯尊者司空湛,历来手段残忍,少正而多邪,我有心管束,但毕竟是长辈,加上他便有千般不是,却与恩师情如手足,我也实在没法下辣手。 此次魔劫虽牵连甚广,但他身有五台气运庇佑,便是以往恶迹不少,但只要紧闭洞府,这魔劫便牵扯不到他,我想请道友代我出手,道友这般.” 他那师叔实在不是好人,可其法力又高,五台派中,除了许崇,却是谁也压不住他。 便是许崇,这个师叔,也是千个不服,百个不愿。 正好借此魔劫,给他个深刻教训,望他能够好生改过,若是还是不成,许崇便也无法,只能看着他在二次斗剑中应劫了。 而之所以将此事交给凌浑来做,其实还是抱了不愿将这朋友真个牵扯进来的意思。 毕竟此次的敌人,实在厉害的很。 凌浑法力虽强横,但面对这等敌人,却还是差了一些。 一个不好,那是真会遭劫的。 凌浑却也品出了三分意味,朝着许崇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却将这份情义记在了心中。 父女二人在五台山待了数月,直到元神伤势彻底复原,又将第二颗聚魄炼形丹碾碎,撒在元神真灵之上,化为一件护身仙衣后,这才将她送去幽冥,轮回转世。 将女儿送走之后,凌浑便也告辞,去帮许崇设计师叔司空湛,让他在此次魔劫中走一遭。 凌浑离开之后,五台山便又重新恢复沉寂。 而陷空岛,却再次生出变化。 这日,正在与众人斗法的火无害,突然面色一变,将待在手指上,化为铁环的太乙星砂甩出。 铁环才自离手,便碰的一声爆开,化为一片星云,无穷剑光从星云中心透出,将星云照的更加璀璨生辉。 剑光收敛,一个看着有些木讷的道人从中走出,挥了挥手,将化为星云的太乙星砂整个收走。 正是突破了地仙境界,持了天魔诛仙剑的庞宪。 “庞师弟——师兄。” “恭喜师叔。” 五台众人见庞宪成就地仙脱困,皆是大喜。 庞宪回了一礼,也谢过众人这段时日为护他,而日日争斗。 天魔诛仙剑虽然还未祭炼到多高层次,但此剑特性实在厉害,见庞宪又修成地仙,定然比以往还要厉害。 火无害当机立断,收了魔云,带着一众魔教弟子,退出百里,暂避锋芒。 众人也不追击,只围着庞宪,或恭喜,或请教。 庞宪一一应对,待得众人热情稍减弱后,这才拿出收取的太乙星砂,递给苏相道: “此物与你道法相合,若能炼入天河法力之中,定然可以倍增威力。” 苏相也不推辞,感谢了师叔一声后,便笑嘻嘻的接了。 中秋陪家人请假一天 祝大家中秋快乐。 《蜀山剑仙列传》中秋陪家人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6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睡懵了,会补) 庞宪修成地仙之后,天魔诛仙剑,便真正为他所掌握,其中玄妙非以往可比。 真个是脱胎换骨,一跃成为能与嵩山二老这个级数并肩的大高手。 魔教一方,虽有源源不断的入魔之人加入,但却不可能有这等高手入魔。 加之沙神童子又一直袖手旁观。 面对庞宪的天魔诛仙剑,便只能选择暂时退避。 不过这等情况并不会持续多久,此次魔劫,大部分修行人都在劫中,都需要努力渡劫。 一些老怪还能凭着道行法力,不用理会,可稍弱些的便不成了。 特别是修行魔道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此次劫数之中。 毕竟连石神宫主与铁城山老魔主都不能避免,他们又如何能逃过? 自愿也好,被逼也罢!都难免要在此劫之中,走上一遭。 渡的过去,道行再进一步,继续修行,若是渡不过去,那便身死道消,没得话说。 加上又有连山魔主、许崇、齐漱溟等顶尖人物欺天算人,各自暗中斗法,便让这劫数,越发纠缠难解。 便是星宿魔君这等前魔教长老,都身不由己,便可知晓其中厉害。 此劫,也真不愧是神仙杀劫的开场。 火无害带领群魔暂时退避,一意严防死守,以待变化。 陷空岛一方,虽然庞宪神通法力大进,却也没法对群魔真个形成压倒性优势,也就在场面上占到些便宜而已。 虽依旧还是每日都斗,且也有死伤,但真正计较起来,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苏相得了空闲,加上太乙星砂虽炼入了天河法力之中,但他总觉差了些意思,并未将这件至宝威力真个发挥出来。 心中思虑了几日后,便决定回一趟五台山亲自向师父‘许崇’请教。 对于这个未来承接五台道统的三代大弟子,脱脱却是比谁都爱护,自然应允。 苏相得了准予,当即便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齐霞儿见他突然离去,连忙来问,待得知道苏相要回五台山后,再三犹豫思虑,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看到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的遁光,齐灵云心中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 五台山。 看到与自家徒儿一同到来,低着头不言语的齐霞儿,许崇心中暗笑,想不到这徒儿还有这般桃花运儿。 “这太乙星砂,虽是苍虚老人随身祭炼了数百年的至宝。 但此老以此宝代自己应劫,其中因果已了,与他再无关系,你之所以感觉有所隔阂,乃是因为道行法力不足,于天河理解有差,并不关乎其他,更不是此老暗中作祟。” 苏相这才了然,挠了挠头道: “弟子将这宝贝炼入法力之中,虽然使得天河法力威力大涨,但使用起来,总觉不甚爽利,面对常人还好,就怕遇上厉害人物,被人抓了破绽,师父总要帮我想个法子才是。” 若是寻常时候,许崇定然将他打将出来,自己个好生磨练道行。 如今却是魔劫正烈,各个厉害老魔都要出来走一遭,有这么个破绽,确实容易被人利用,当下点了点头道: “也罢!为师就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屈指弹出一滴天一真水,此水玄妙,最能化合万物,也是神砂的克星之一。 封住南明离火剑的西方神泥,便需要天一真水,才能化开。 从此便可知晓,此水对土行能滋养的同时,也能克制。 苏相心领神会,放出天河法力。 一条黑沉沉的天河之中,浪花席卷,泛起点点银光。 真水落入天河之中,银光当即化开,不过一会,便将天河染的生出了一层银辉。 “你既在法力之中炼入星砂,天河阵法便一定要学,此阵乃是为师以九曲黄河阵为参照,宇宙星河为蓝本所创,经过多年演化,已经生出无穷玄妙,虽脱胎于九曲黄河,立意却已经远远超出。” 许崇一边助他炼法,一边将天河阵法悉数传下。 苏相本就天生聪慧机灵,如今元神成就,拿回前世道果,自然更加不必言说。 天河阵法奥妙玄奇,有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五种变化,与周天元炁相对。 若能演化到至极,甚至可演宇宙星河,造化无穷物质,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宇宙出来。 是许崇苦心造诣,用来对抗峨眉两仪微尘大阵的压箱底本事。 也是天河真法,最为厉害的神通法门。 苏相只是听得一遍,就能领悟其中千种变化,天河法力也随之而变。 其中暗流汹涌,星砂看似杂乱,却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许崇暗暗点头,没有去让他继续深研其余变化,而是带着他将所领悟的千种变化,演化的更加精妙。 苏相也知自己刚刚成就元神,道行还浅,也不贪心其余变化厉害,一心在这千种变化中下苦功夫。 如此四十九日,天一真水将太乙星砂彻底融入天河法力,使得此宝,再非单纯法宝,而是介于神通法力与法宝的奇异存在。 法力成就,天河阵法也有了火候。 苏相只觉浑身上下无不舒爽,法力运势随心如意。 许崇也自挥手收了法力,笑道: “你既有机缘得此至宝星砂,贫道便再送你一程,让你扶摇直上九万里。” 苏相只是一听,就知道师父这是要给他好处,当即谢道:“弟子多谢师父。”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当即指点他前往彩云山,找蚕仙娘娘取那五头毒王与青玉剑蝶。 五毒仙剑,在五台派诸多炼剑法门之中,排名第二,威力极大,虽有仙字,却是魔剑。 阴毒厉害,不输苦行头陀所炼无形剑,稍稍伤及皮毛,便会被这狠毒剑气侵入元神,让人生不如死,承受够四十九日无边酷刑后,肉身化为脓血,元神衰败,真灵消散。 实乃天下最为狠毒的飞剑之一,故而也有个绝仙剑的名号。 不过许崇自有法门,可以让此剑在此次魔劫之中,洗练气数,转魔为道,化为道家正宗玄门飞剑。 “当年我与蚕仙娘娘有约,你此次前往,除了取回这两宗奇宝之外,还需替我好生考验,若是她依旧不改初心,你便为她详解玄牝真经,传她成道之法,助她成就正果,彻底脱劫。” 听得吩咐,苏相立时警觉,他这师父自来信奉万般机缘不如修行自身,若要天助,需得自救。 若是直接赐下好处还罢,一旦涉及其他,便也往往伴随着考验,当即问道: “若是这位娘娘心性有差,又该如何?” 许崇笑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需得让她明心见性,如此才不枉当初相交一场。” “就知道不会这般容易。”苏相嘀咕了一声,不过也自点头应下,这等事虽然麻烦,却也是极有功德事儿。 况且度人成道,于验证自身修行,也是极有好处的。 也是因此,才有许多度人成仙的传说故事流传下来。 苏相应下之后,便要告辞离去,却被许崇拉住,笑道: “贫道还未说完,你急个什么?” “莫非还有其他机缘?”苏相笑嘻嘻道。 许崇点了点他道:“不错,算你机灵,紫云宫天河阵法演化多年,加上当初星宿魔君之助,让贫道将此阵演化到了一个新高度,其中阵旗已经无用,待你将彩云山事儿办妥后,可前往南海紫云宫,将其中阵旗取出,同样炼入法力之中。” 这才是真正能让苏相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好处。 五毒仙剑,反而只是心中动念,顺手而为,让当年交情有个交代的同时,顺便磨砺弟子。 陷空岛一行,斗法争胜,已经够多。 反而这等度人成道,验证自身的同时惠泽他人的修行,于苏相而言却是空白。 寻常人,自是不必如此麻烦,但苏相却不同。 他是五台派三代大弟子,若无其他意外,日后是要承接五台派道统,成为教主的。 也唯有将这功课补上,日后才能真正成为合格的五台派三代掌教。 对于这些徒儿,许崇也真算是用心良苦,每个人的前途,都有所安排。 第187章 齐霞儿 许崇在这边教授徒儿,另外一边,姜仙子也在许崇的暗示下,点拨齐霞儿道佛双修的奥妙。 优昙神尼先修道再入佛,妙真观主却是道佛双修,以道为本,以佛为用。 无音神雷,便是这位观主修行的大成之作。 齐霞儿带发修行,算不得真正的佛门弟子。 所修法门也是道佛参杂。 姜仙子所要做的,便是引导她重塑根基,由佛入道,化佛为用。 “其实你不必仇恨,修行到了优昙神尼这等境界,想要靠单纯的外力杀死,已经几乎不可能。 只要她保持菩提佛心,即便是魂飞魄散,真灵寂灭,也会被接引到西方极乐世界重新修行,如今说不得已经转世到了那个未知世界之中。” 齐霞儿精神一振,问道:“真的吗?” 姜仙子点了点头,带着她来到一株灵树之下,招手采了几枚玉中带红,好似丹朱般的灵果,递给她后,这才点头言道: “咱们修行,一修智慧,二修心境,神通法力不过是护道手段,也是修持之中,自然而生的本事。 天河治水,神尼阻道,他们二人其实说不上谁善谁恶,毕竟是非善恶,道德礼仪,也通通都是后天教化所来。 他们只是自身立场不同,追求不同,这才有此劫数。 你也不必过于纠结其中。” 优昙神尼被许崇一道五色神光刷的连灰烬都找不到,齐霞儿觉得定然是这天河教主穷凶极恶,是世间最大魔头。 可当出山之后,听得种种,特别是两岸百姓,多有私自建庙供奉,她便有些迷茫起来。 自家师父好似才是那个阻挡天河教主治水,救万民于水火的恶人,反而天河教主风评甚佳,不但被万民供奉,便是同道修行之人,也多有敬佩的。 这倒也不奇,五台山多年经营,已经是天下有数的洞天福地。 这满山灵草,许崇也自来不禁人求取,许多散仙,都得过恩惠,只要不是与五台有仇,自然不会说五台不好。 加之许崇整肃教规,五台派诸仙都唯命是从,自他接任教主以来,便无人敢犯。 众人之中,便有手段狠辣的,霸道的,可所行皆为正道,便是旁人想要说些什么,也找不到错处。 再到后来遇上苏相之后,更是通过接触,知晓了五台派真是玄门正宗,并不是什么魔头邪派。 天河教主,更是天下有数的正教高人之一。 可天河教主若是正教高人,那与他做对,阻拦他治河的师父,又成了什么? 这让齐霞儿极端痛苦,可谓日日受此折磨。 此次前来五台山,有她自身迷茫,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想跟着苏相的原因。 但也有前来一观,杀了自己师父的天河教主,到底是何模样的心思。 当真个见到许崇,齐霞儿最后一丝执念,也彻底消散。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是少年模样,但气质出尘。 端坐云床助苏相炼法时,更是满身道气,脑后功德金光直冲牛斗,胸中五气仙光蒸腾,顶上庆云三花摇曳,落下朵朵金莲,真是好个道家高人,正教前辈。 论起卖相,天下无人能及。 如此人物,又如何会与邪魔有丝毫相干? 那一瞬间,齐霞儿差点道心失守,一身道行尽数化为流水。 这才有许崇暗示,姜仙子领会将她带走。 点拨她心结,化佛为道,重塑根基。 佛魔两家修行就是如此,以念头生灭为造物。 念头一灭,法力便消,比起道家一步一个脚印,看似轻松,却难免有无根之木的嫌疑,法力说失去就失去。 当然了,两家修行理念不同,倒也说不得谁家更高明。 只是道行境界不到时,道家修行,更显稳健,也少有走火入魔之忧。 是比佛魔两家更宽敞的通天之途。 许崇不但不反对门下结交道侣,反而颇为支持。 只要能守住皮相色诱,坚守道心,两个道友相互扶持进步,其实是一条比独自苦修,更好的修行路子。 对于这个未来的徒儿媳妇,许崇是颇为看好的。 只不过需要先化解心结,然后重修根基,这才行。 听得姜仙子开解,齐霞儿拿着灵果,一时不知所措。 “仙子为何与我说这些。” “你既对‘星河’有意,这些话,自然要说与你听。”姜仙子自来爱恨分明,说话也是直来直往,当初许崇都有些招架不住,更别说齐霞儿。 见这齐二姑娘瞬间便羞红了脸颊,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仙子,说.什么呢。” 姜仙子摇了摇头,并不与她小女儿纠缠,言道: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知,我说这些,一来是解你心结,让你放下顾虑,二来也是表明我与天河的态度,你们若能有缘,我等乐见其成,若是终究无缘,也少些情劫折磨。” 说罢!不待羞的眼前发昏的齐霞儿说话,姜仙子已经继续言道: “五台派是道家玄门正宗,天河他治教极严,绝不允许佛门弟子入门,还好你只是带发修行,不算正经佛门弟子。 我现在便传你《太玄天章》,学与不学,全在你自己。” 齐霞儿此时脑子全是浆糊,虽然听清了姜仙子所言,却没真正领会其中意味,只是迷迷糊糊低着头,应了一声。 姜仙子也不管她,只将太玄天章,前三章,化佛为道的筑基重修法门传授。 待得齐霞儿反应过来时,却已经将太玄三章尽数学会,也明白了此门道法,乃是道佛双修的无上经文。 只是这却让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若是修行太玄三章,她佛法修为虽还能保留,但根子上却是已经由佛入道,修行周天元炁。 优昙神尼的道统,便要断了。 可若是坚持修行佛法,姜仙子也言明,许崇治教极严,绝不可能让佛门弟子入他的道家玄门正宗门下,她与苏相,便算是彻底没有缘分。 而这也是姜仙子所言,让他们少受些情劫之苦的真正含义。 还未真正的开始,便执慧剑彻底斩断这情丝。 其中狠绝,倒也符合姜仙子历来行事风格。 第188章 慈悲也是偏执 五台派作为杀劫与末劫主角之一,许崇这个教主其实压力极大,相比峨眉即便败了,也有长眉真人兜底,他五台派若是输了。 满门上下,除了少数几人能逃脱外,其余人,皆要沉沦苦海,不知何时才能重有出头之日。 姜仙子性子果断决绝,很好的弥补了许崇不够狠辣的短板。 实在是五台派最好的掌教夫人,贤内助。 若是许崇道侣,是个只会纠缠于小女儿情仇缠绵的人,他也无有心力,将五台派经营到如今地位。 二人相互补足缺陷短板,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到如今。 也是因为自身成功的验证,许崇这才不反对门下寻找道侣,反而颇为支持。 齐霞儿为难纠结了几日,最终还是选择修行太玄三章,化佛为道。 当苏相将法力修成,准备出发前往彩云山,再见齐霞儿时,整个人惊的愣在了当场。 僧袍已经褪下,换上了一身淡金长裙,长发挽起,笑意吟吟,比起来时的闷气沉沉,此时的齐霞儿不知道何等明媚动人。 “你” “我只想做一次自己。”齐霞儿明媚笑俨。 齐霞儿还在襁褓之时,就被优昙神尼抱走,后来大些,前往峨眉山认亲,结果齐漱溟夫妇要转劫重修,死活不认这个女儿。 齐霞儿伤心欲绝,自此带发修行,整个人生,都好似在为他人而活。 如今下了决心,不顾一切后,反而心境放松,不染一尘,整个人也自气质大变,明媚开朗起来。 苏相对着她绕了一圈,点了点头,评价道: “嗯,如此确实好看多了。” 说罢!这才哈哈一笑,身形化光,朝着南疆而去。 齐霞儿白了一眼,也同样笑盈盈的纵起遁光,跟随而去。 听着两个少年少女的爽朗笑声,许崇与姜仙子也是相视一笑,牵手回了混元殿。 二人遁光相连,山川湖海一闪而逝,不过小半日,便来到了南疆。 蚕仙娘娘在南疆颇为知名,不似其他隐居老魔。 故而彩云山虽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修行福地,但只要寻人一问,便能知晓大致方位。 “这位娘娘名声倒是颇好。” 谢过一位指路的苗民少女后,齐霞儿忍不住赞了一声,当然,更多的是为苏相高兴。 这位娘娘如此慈悲心肠,研发巫蛊医术,造福万民,如此人物,苏相要完成天河教主的交代,自然不会困难。 苏相若是知晓她心中所想,定要嘲笑几句,她实在不了解自家这个师父,若是真个简单,就不会特意吩咐了。 苏相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名声极好,不过就是如此,才让人头疼哩。” 自古以来,圣人无法修道。 他们心中装的太多,为他人想的太多,因果牵扯也太多,反而没了修持自身的余地。 蚕仙娘娘虽不至于此,但. 见齐霞儿面露疑惑,苏相暗自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具体如何,还得见了人后再说。 二人问明了方位,不过一会,便驾驭遁光来到了彩云山。 彩云山与多年前,变化并不大,依旧是一个大寨,围绕山峰而生。 蚕仙娘娘得许崇点拨,多年钻研巫蛊医术,已有小成,所在人口也有增长。 可惜受困于环境恶劣,即便有巫蛊医术,治疗一些毒瘴疫病,让苗民寿命有些增长,但没有改天换地的决心毅力,让苗疆环境彻底改变,所增便不会太多。 以采集狩猎为生,到了一定界限,便无法养活更多人口,只能进行自我消耗。 二人来时,蚕仙娘娘并不在彩云山,而是带着几个弟子,前往了苗疆更深处,传授巫蛊医术去了。 彩云山弟子,听得二人来自五台山,乃天河教主门下,不敢怠慢,连忙请了二人入内招待的同时,前去寻找蚕仙娘娘禀报。 蚕仙娘娘一身素布长裙,与寻常仙人相比,显得极为朴素,便是与当初许崇相交时,也大不一样。 整个人都有种悲天悯人之气,让初次见面的苏相心中大呼糟糕。 仙道贵生,当有慈悲救人之心,但其中却有一个度在。 修道修的是自身,是逍遥,人性固然不能丢,但若是人道太重,便与仙道无缘,而仙道太重,便又无有人性,最终要么修成个石头草木,要么冷血无情坠入邪道。 其中尺度,全看自身。 蚕仙娘娘的情况,恰恰便是人道太多,而仙道渐失的迹象。 虽有功德傍身,难有劫数,但若不改变,莫说成就正果,脱劫飞升。 便是转劫重修,恐怕都难。 大概率坐化之后,要么被天庭直接召唤,封为神祇,要么去往幽冥,就在地府任职。 若是寻常人等,有这般前途,那也算是极不错。但对于正经修道,有志向飞升逍遥的人而言,却是差的不能再差了。 蚕仙娘娘自己其实已经无所谓,是神、是仙,或是人都可。 多年行医治人,见多了人间疾苦,众生艰难,心中慈悲之心生发,渐觉仙道飘渺无踪,不如行善积德,多行实事。 这也是她一直不来寻许崇问道玄牝经的缘由, 有慈悲之心,不是不对,只是对于修行之人而言,任何念头一旦极端,便是偏执。 慈悲,邪恶,都是一般。 “师父这考验真是好生难也,我需得好生琢磨一番才成。” 苏相不愧是许崇的得意徒儿,稍稍接触,便看出了其中问题所在。 苏相心中一边思索点化蚕仙娘娘的法子,一边应付着。 “这奇虫毒王倒也不急着取来,我精修师父所传天河正法,于炼丹制药也算有些心得,娘娘这巫蛊医术颇为神奇,让我不禁好奇,可否请娘娘赐教?” 说到了自家最为得意本事,蚕仙娘娘脸上笑意更浓,点头道: “如何不能?此法本就是你师父天河教主点拨我所悟,你若想学,我自当倾囊相授。” “如此,可就太好了。”苏相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娘娘。” “不必客套,快快请坐。”蚕仙娘娘回了半礼,让他坐下后,言道: “这巫蛊医术,以巫蛊为本,想要学习,便要先了解巫蛊法门,我在此道,也算有些成就,你若不嫌弃是旁门左道,我便一同传你。” 第189章 斩草除根 苏相想了解巫蛊医术是真,但最为重要的,还是要找个借口留下来,在与蚕仙娘娘接触中,多行了解,才好想出点拨她偏执的对策。 “我看这位娘娘慈悲善目,脾气温和,你怎么反而有些愁眉?” 苏相听得齐霞儿询问,揉了揉眉头道: “慈悲也是偏执,这位娘娘已经没了仙道之心,师父真是会出难题。” 说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怎会?”齐霞儿修行太玄三章还短,虽然将佛法化为道家真气,改易了根基,但道佛世界观的区别,尚未真正扭转过来,这需要时间慢慢改变,急切不得。 “佛祖尚有割肉饲鹰之举,这位娘娘有慈悲普渡之心,如何便是偏执了?” 修佛法者,日日读经,苦苦修持,可法力越深,反而越没有了普渡菩提之心。 说来其实颇为讽刺。 “你也说了是佛祖,佛祖眼中众生平等,人类野兽,并无区别,山石草木亦可点化,众生皆可成佛。 蚕仙娘娘境界不到,所谓慈悲其实片面,便如你所说佛祖割肉饲鹰故事,救了兔子,老鹰无食便要饿死,佛祖知晓此中道理,便以自身之肉为老鹰果腹,不偏不倚,只舍了自身。 但娘娘的慈悲,是站在人身的慈悲,此举其实也无错,但偏偏她自身认识有异,将这片面慈悲理解为慈悲本质,就才是其中问题所在。” 苏相所理解,却也不全对,其中极为复杂,言语其实很难详解,境界到了,自然便懂,境界不到,理解起来,就难免有些艰难。 齐霞儿听的有些糊涂之余,也有些领悟。 “道家玄门修行与佛门确实不同。” 她暂时也只能得出如此结论。 苏相笑了笑,没有再言,许多东西,需要潜移默化,急切不得,急了反而会坏事。 便如姜仙子所言,修为到了优昙神尼那般境界,只要自身不堕,外力已经很难杀死。 齐霞儿得了优昙神尼道统,便如她在此界的一个描点。 虽然这老尼修成大菩萨佛陀,重回蜀山世界的可能极小,但也真个不能不防。 姜仙子一定要她修行太玄三章斩断佛缘,更多的其实还是出于这重考虑。 毕竟可能再小,也是有可能的,让齐霞儿化佛为道,直接断了优昙道统,彻底扫除后患,总比日后真出问题,要简单的多。 苏相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冥冥之中,却也做出了最为合适的配合,以道家理念,来冲击齐霞儿佛家世界观,待得佛家世界观彻底被道家所代替之日,也就是优昙神尼道统断绝之时。 论起其中的狠辣,丝毫不输当初齐漱溟夫妇灵堂祭拜柳道人。 同样都是斩草除根,只是一个所为有些下作卑鄙。 一个却只是留下引头,具体如何,却让齐霞儿自己去选,所为还算光明。 便是优昙本人在此,也只会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而已,并不会觉得许崇夫妇下作。 而这,就是区别。 接下来的时日,苏相便待在彩云山与蚕仙娘娘请教巫蛊之道。 这巫蛊之术,传自远古蒙昧时期。 当时天地还未真正成型,九天罡气稀薄,环境恶劣,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强横的先天生灵或者说神魔统治世界,弱小者沦为神魔之食。 一些上古人杰,便模仿这些强横的先天生灵习性,了解神魔喜欢,从而祭祀得到一部分神魔之力,这些人便是守护人族的上古大巫。 这等祭祀得到一部分原始神魔之力的法门,也就是巫术。 至于蛊,则是这些大巫们渐渐不满足只是得到神魔的部分之力,但人身羸弱,没有修炼强壮之道,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些蛮荒凶虫之上。 后来一代代大巫,耗尽心血结合神魔之力,将这些蛮荒奇虫,化为己用,开发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厉害巫蛊法术。 也是靠着这些厉害诡异的巫蛊法术,人族才能推翻神魔,成为这天地之主。 如今天地已不合巫蛊之道,人族众生也有了更为完善更为适合,能真正超脱的道佛魔三教法门,这巫蛊之道便渐渐没落,许多秘法都已失传。 蚕仙娘娘言她在此道上有些心得成就,那真是谦虚了。 其人在巫蛊之上的研究领悟,可谓是当世宗师大家,无人能及。 便是研究出百毒金蚕蛊的绿袍儿,都要差了这个师父一筹。 苏相的天资,本就极高,寻回前世道果之后,更是天下少有,根本不是蚕仙娘娘那些寻常弟子可比。 只是短短半月,便将巫蛊之道学的入门,且举一反三,以玄牝真经的一元之道,演化元炁之蛊,其中玄妙,更胜寻常巫蛊之术许多。 便是蚕仙娘娘这个巫蛊大家,都不由惊骇。 “我若是有这等弟子.”娘娘心中叹息,若是她能有这等弟子,巫蛊之道未尝不能重新走出一条大道,她未尝不能称尊做祖。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已经渐无仙道之心,此时一心只想将巫蛊医术传播下去,让这些她看着长大的苗民,能够借此积蓄力量,最终打出南疆,脱离这苦海。 至于苗民打出苗疆,脱离苦海后,会不会让中原百姓,西南川蜀陷入战火,她却丝毫不顾。 而这便是她的偏执,也是苏相所言的片面慈悲。 以伤害其他无辜,而悲悯部分,不是片面,还能是什么? 不成还好,只是渐失仙道,最终坐化,或因功德被天庭直接召唤,封为神祇,或留在地府成为阴神任职。 若是真个成了,让无数百姓生灵死于这本不该有的劫难,她的罪过便真个大了。 如今积攒了多少功德,最终便要有多少化为孽障。 坠入红尘,受轮回之苦,都是轻的。 自此万劫不复,也不是不可能。 许崇与她相交一场,不忍看到这么一位巫蛊宗师,多年旧友,就此遭劫沉沦,也有心化解这可能的劫难,这才将徒儿派来。 磨炼门下是真,点化这个朋友,化解劫难也是真。 到了许崇如今境界,行事早就不是当初那般直来直往。 看似无意,其实不知道包含了多少心思目的在其中。 第190章 七彩蜃梦蛊 “正所谓堵不如疏,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位蚕仙娘娘觉得如今苗民处在南疆是苦,便让她看看,若是真个进犯中原,这些苗民又会落得何等下场。” 将巫蛊入门,接触之中,也明了蚕仙娘娘的偏执,苏相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真让苗民积蓄足够力量,进犯中原,一来不太可能,二来所需时间也太过遥远,神仙杀劫开始前能不能完成都是个问题,若是正好犯了杀劫,到时候人道杀劫与神仙杀劫混同。 人仙共劫,混同一气,这劫数便要惨烈十倍百倍不止,甚至演化成传说中封神劫数一般。 蜀山可没得谁能一言压制这些个神仙罗汉,到时候真会打的天地崩散,万物寂灭。 苏相的想法,乃是以所学巫蛊之术,加上江湖流传的厌胜法术,以玄牝真经中的一元之道,炼出一头能拉人入梦的七彩蜃梦蛊。 以此蛊拉蚕仙娘娘入梦,让她在梦中‘得偿所愿’一次。 当然了,如此做,其实也有危险,若是控制的不好,让她梦中结局太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坚信偏执,那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只是除了此法,苏相也没了法子,放任不管,结局同样不会有太多改变。 若是最终真个无法收拾,那就只能提前送这位娘娘前往地府任职了。 该果决的时候,苏相不会有丝毫手软。 这七彩蜃梦蛊实在是别出心裁,也只有苏相这等精修天河法力,又得玄牝真经奥妙的玄门正宗弟子,才能想的出来。 换个自幼学习的巫蛊之术的反而不敢逾矩,永远也创不出这等奇思妙想的元炁蛊虫。 此蛊以元炁并合,化为一种元炁精灵,说是蛊,其实和地壳之中的种种火灵,乃是属于同一种精灵。 只是一个是天地自然造化,一个是人为后天生成。 细究起来,何尝不是一种入门的造化手段? 苏相也真是个胆大的,炼制的七彩蜃梦蛊就是用来对付蚕仙娘娘的,可他倒好,还让蚕仙娘娘全程指点。 此蛊能炼成,蚕仙娘娘自己就占了好大功劳。 “着。”苏相一声轻喝,指尖飞出一道七彩豪光,似有灵性,一个转折,便钻入了蚕仙娘娘后枕穴中,直入紫府,迷晕元神。 蚕仙娘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蜃梦蛊迷晕,陷入梦境之中。 此梦真实无比,刚好连接苏相蛊虫炼成。 只是七彩蜃梦蛊,换成了七转通脉蛊,从迷人元神入梦,成了能为凡人打通经脉窍穴,改易体质的无上宝虫。 梦中的蚕仙娘娘心中贪念大起,看向苏相的目光渐渐凶恶起来. 这七彩蜃梦蛊,虽然也受苏相控阵,可一旦入梦之后,便会以被迷之人为主导,苏相便只能作为局外人稍稍影响,整体还是得看蚕仙娘娘自己。 这也是玄门正宗行事习惯,导致即便是这等参考了厌胜法术的蛊虫,都透着一股子‘正’来。 也唯有以蚕仙娘娘自身意志为主导,当一切结束之时,才可能幡然醒悟,若是以外人为主,甚至操纵,那这七彩蜃梦蛊也只是一个高明些的幻术罢了。 蚕仙娘娘梦中渡劫如何,暂且不提。 一众娘娘弟子,见苏相突然出手偷袭,大惊之后,便是大怒,也不等他多解释,便自纷纷出手,势必要救出自家师父。 蚕仙娘娘对待门下极好,门下弟子也愿为师父拼命。 不得不说,这位娘娘以诚待人,这么多年了,也只是看走眼了一个绿袍而已。 众人修行虽比苏相年久,可道行法力却有天地之差,一道天河漫卷,众人纷纷站立不住,栽入河中,只是瞬息,便被全部拿下。 “诸位不必惊慌谩骂,我乃是受恩师天河教主之命,前来点化娘娘.” 听了苏相解释,知晓了师父落入偏执,一众弟子,这才慢慢冷静止了谩骂。 “哎!道友好心,如今却办了坏事了。” 一个面容显老,发鬓斑白的老妇听后,苦笑言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初与许崇有过交往的九妹,只是无缘成道元神,两百多年过去,虽有本命蛊虫续命延生,却也已是垂垂老矣,从少女九妹,成了老妇九姑。 “如何办了坏事?”苏相疑惑。 “道友不知彩云山与百蛮山恩怨,那南方魔教祖师绿袍老祖,本是我等师兄,恩师弟子”九姑当即将蚕仙娘娘与绿袍老祖的恩怨纠葛一一说来。 这些年绿袍魔法越来越厉害,全靠了蚕仙娘娘本身巫蛊厉害,克制了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又有许崇所炼大日神光针克制玄牝珠,这才护住众人,保留下了彩云山基业。 可随着魔劫生起,绿袍得了气数,已于前段时日成就地仙,将玄牝珠彻底炼为第二元神,法力神通大涨。 本来就已经有些岌岌可危的彩云山,如今蚕仙娘娘被七彩蜃梦蛊拖入梦境,难以苏醒,没了克制绿袍的大日神光针和蚕仙娘娘本身的巫蛊本事。 彩云山上众人,无人可挡绿袍一击。 苏相了解过后,笑道: “这位南方魔教教祖,我知晓其人,惧我恩师如虎,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他自个吓个半死。” “当初天河教主将这贼子一剑穿心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若是能让他以为天河教主亲至,倒还真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九姑遥想当年,也不由心中暗叹一口气。 那个少女不怀春,当初惊鸿一瞥,尤记如今。 只是莫说如今她已是苍苍老矣。 便是当初,二人身份地位也有极大差距,只敢在心中暗暗爱慕。 “想不到前辈竟还与恩师有旧,失敬失敬。” 苏相不知道二人只是见过一面,九姑为许崇带过一次路,以为是与自家师父有交情,连忙将人请出天河,行礼致歉。 九姑苦笑一声,连忙回礼道: “不敢,只是与真人见过一面,算不上有旧,也不敢当前辈。” 苏相以为是她谦虚,没有多想,依旧尊敬。 待得将众人全部从天河放出后,还特意与九姑商讨计划。 第191章 假天河,吓怂真绿袍 绿袍老祖也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靠着半本残缺的玄牝真经和不知道从哪学的不入流毒道魔功,硬是让他修成了如今这么一身通天的本领。 即便放在整个天下,以绿袍如今的本事,也可算的上一流了。 许崇他们这一辈,也只有许崇、三仙,以及乙休可以压他一头,其余人最多也就和他在两可之间。 苏相成就元神之后,可谓后来居上,法力还要超过先成就元神的季辰。 如今再在许崇的帮助下,将太乙星砂彻底炼入法力之后,更是一举超过齐灵云,成了他们这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 以他如今的法力,代表许崇在外行走,却是谁也不会怀疑。 前些年许崇治水,顺势引发地仙劫数,绿袍化为人劫前来阻道,却被许崇一招乾坤倒悬,将精心培养的百毒金蚕蛊灭了大半。 还好吃过亏,见机快,稍稍见势不对,便自溜之大吉,躲过了许崇的玄冥冰魄神雷,于冥冥之中渡过了一次劫数。 借着此次化劫机缘,不但摸到了地仙门槛,还顺手收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徒儿。 苏相二人落下遁光,一个孔武少年,登时从山中跃出,将二人拦下。 “此地乃是我家老祖,南方魔教教祖,绿袍老祖的清修之地,二位不可乱闯。” 说到南方魔教教祖时,刻意咬字重了些,显然是故意。 这少年名为辛辰子,本也是保定府好人家的子弟,出门游玩时,刚好遇上遁走的绿袍老祖发了凶性,要啖人心解痛。 辛辰子临危不乱,用计诓了绿袍老祖,救了同伴性命,引着老祖将本地一个著名恶霸强人除去。 老祖食了人心,解心绞之痛后,见看他年纪不大,却有急智,处事也是井井有条,极为顺眼,也不顾他家中还有父母,便将其带到南疆,强行收为了弟子。 辛辰子阻拦二人,却也是好心,他这师父残忍暴虐,好食人心。 苏相与齐霞儿出身正宗,一身气质让人一见便觉如沐春风,顿生好感。 辛辰子不想这么一对璧人,白送了性命,这才连忙出来阻拦。 苏相何等聪明机灵,从他故意强调‘南方魔教教祖’几字,便知晓了他的好心,当即抱拳谢道: “谢过道友劝告,不过我等便是专门来找绿袍老祖的,还请道友通禀一声,便说;‘五台派天河教主门下大弟子,苏星河奉命来访。’” 五台派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时候了,如今的五台派,乃是天下玄门正宗,与峨眉派共执天下道家牛耳。 声名之大,之广,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辛辰子这等修行不过刚入门,还处在南疆蛮荒的少年,也听过五台派天河真人的威名。 听得苏相竟然是天河真人大弟子,辛辰子立马露出羡慕恭敬之色。 “原来是五台派道友,道友稍等,我这便去禀报老祖。” “道友请便。”苏相微笑颔首。 辛辰子拱手一礼,这才遁入山中。 绿袍老祖魔心扭曲,品味也是与众不同,其他人,便是魔教老魔们,对于自身洞府,也是打理的极为适合居住。 如红莲魔君的魔宫更是搜集了三千美人,以供他日常欢愉。 可绿袍老祖所在洞府,却是恶臭难闻,其中许多白骨,和腐烂的血肉,堆在一起,各种毒虫蛇蚁聚集啃食,实在令人见之不适。 辛辰子也是忍着恶心,小心翼翼来到绿袍老祖坐关之地,躬身拜下,将苏相来访之事道出。 本来闭目运炼元神的绿袍老祖,猛然睁眼,那栲栳大的脑袋盯着辛辰子道: “他说是奉了天河贼子之命而来?” 辛辰子不敢看他,再次拜道:“确实如此言说。” “天河贼子让他徒儿找我作甚,莫非是要借此劫数,报复上次的阻道之仇?”绿袍心中生疑,连忙遁出元神推算。 只可惜他虽也修成了地仙道行,魔法也厉害,却没有正经的术算传承,靠着高深境界,也只是模糊推算出,此事与彩云山有关。 “彩云山,莫非是那老姑婆也要成就地仙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绿袍深知这个‘师父’,其人天资一般,又沉迷巫蛊小道,如何能有成就地仙的本事? 除非天河贼子出手帮她。 绿袍心中气急,他对全本玄牝真经念念不忘,可惜许崇手上的,他没本事夺来。 蚕仙娘娘虽然没有许崇的本事,却有他炼制的大日神光针和一身巫蛊本事,将绿袍克制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借着魔劫气数,道行大进,修成地仙,以为马上就能得偿所愿,却不想又被许崇横插一脚。 “这天河贼子怎么哪里都有他,莫非真个是老祖的天生克星?” 收回元神后,绿袍老祖忍不住骂了一声。 苏相光明正大的拜访,已经让他自个脑补,以为许崇算出他成就地仙后,要对彩云山动手,为了不让他得到剩余玄牝真经,这才将门下徒儿派了过来。 心中气急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得意,‘老祖我还是极有本事的,不然这天河道人如何会这般忌惮老祖,专门来捣乱?’ 想到此,绿袍老祖的怒火竟然消了不少,摆了摆手道: “也罢!去将那苏星河叫来,且看他如何说。” 辛辰子忙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苏相早就明白,要与绿袍老祖这等高人耍心思,要么有更厉害的人相助,将天机彻底搅乱,要么九真一假,将关键之处模糊,让这些高人自个脑补。 否则一旦真个凭空捏造,说了假话,不说一眼看出,也极为容易被识破。 苏相不知道绿袍老祖会如何脑补臆想,但见之后,便只说师父让他来恭贺老祖成就地仙正果,如今四海魔劫炽烈,老祖可有他想? 绿袍老祖一听,暗自道了一声果然,这天河贼子知晓自己成了地仙,要对彩云山动手,忌惮自己得到全本玄牝真经,这才前来捣乱。 当即含糊其辞了几句,谢了二人前来恭贺后,便明里暗里朝苏相打听许崇近况。 苏相见此,暗道一声‘成了’后,面上依旧不露声色,实话实说,言道;自家师父这些年一直待在五台山,从未外出。 可他如此一说,反而让绿袍神色紧张起来。 无他,当初许崇还未成就地仙时,便厉害的没边了,如今成就地仙后,更是高深莫测的让人无法揣测丝毫。 苏相越是实话,说许崇一直待在五台山,绿袍就越是不信,自个猜测,说不得就有个什么玩意,在等着自己去彩云山送死哩! 自己决然不能中计。 第192章 智慧计谋 苏相虽然早就料到,借着自家师父的威风,定然可以吓到绿袍老祖,但却怎么也没料到,能进展得这般顺利。 他如何能知,绿袍老祖早就在当初许崇刚刚初出茅庐之时,就被那穿心一剑,给种下了深深的心魔,便是许崇遭遇人劫之时,都不敢露面,只敢远远的放出自家的看家魔兵,百毒金蚕蛊。 这两百余年来,那钻心疼痛,时不时便要发作,何等伤势能延续这般久?还不是他自家心中对许崇生了恐惧,生了心魔。 如今便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他都不会去冒险,更别说苏相二人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来到百蛮山,更是让他笃定,许崇这个老阴货定然就在暗中护着徒儿,时刻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待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破绽,便又是那惊天一剑。 不管苏相如何说,老祖我自巍峨不动,苏相心中已经笑开了花,却还要强忍着将这戏给演完。 在得离开百蛮山千里之外,这才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齐霞儿其实也忍得辛苦,此时见他如此,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两个少男少女一路嬉戏的回到了彩云山。 众人见二人嬉戏笑闹,神态轻松,便已猜到,事情顺利,绿袍老祖已被吓住。 九姑多嘴,也为大家真个心安,问了一句,果然如众人所想,事情顺利。 没了外敌打扰,众人便可安心等待蚕仙娘娘,梦中渡劫归来。 便如姜仙子所言,修道修的是心境,修的是智慧,法力神通其实只是境界到了之后自带的产物,说重要,法力神通是护身卫道的利剑,是成道后能守道的依仗。 说不重要,也并不重要,正所谓神通不敌天数,便是有通天法力,若是境界不到,也只是个强壮些的凡俗而已。 这七彩蜃梦蛊,看似不起眼,却是苏相机缘巧合下,后天所造化生灵,自有一份气数在其中。 加上苏相以玄门正法为根基,巫蛊之术为血肉,将此法创出,便相当于以玄门正宗身份,将巫蛊收编,这份气数,却是更加了不得。 也是因为有此气数,这七彩蜃梦蛊,才能成为蚕仙娘娘这位旁门前辈散仙的渡劫宝物。 寻常幻境厌胜之术,即便使用的在妙,在真,也绝对无法真个如这蜃梦蛊一样,将自身梦境构造的毫无破绽,便是一颗砂石,一颗野草,一个不起眼的凡人,都有自身独立的叙事。 这等神异,已经接近佛陀一念化生三千大世界,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 只是一个念动即为真,一个却没有这般无上境界,梦中人一醒来,世界当即化为泡影消散。 就在众人以为,不必再担心外敌之时,苏相却收起了嬉闹之态,严肃道:“能骗一时却骗不了一世,绿袍老祖能修到如今这般境界,定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即便再是畏惧我师,也不会一直这般稀里糊涂,如今我借恩师威风暂时将他唬住,但过一段时日后,必然会心生怀疑,若是到时没有能令他退去的本事,娘娘此劫定然无法过去。” 苏相前世,乃是道教之中的顶尖人物,已经将神仙之道修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与太乙混元祖师未成就天仙飞升前,境界相当。 眼光自然不是寻常修道人可比,他受许崇之命来此点化蚕仙娘娘,而蚕仙娘娘功德已够,道行法力也是积修多年,早就到了该成就地仙的时候,只是心性有差,落入偏执,加上没能领悟成道之法,这才被徒弟“绿袍老祖”后来居上。 如今得了七彩蜃梦蛊这渡劫至宝机缘,她的成道考验便也随之而来。 天劫,有多年庇护苗民,创巫蛊医术消弭,心魔劫则是由七彩蜃梦蛊帮助,而人劫则便是绿袍老祖了。 也是看出其中门道,苏相才断言,绿袍老祖定然不会被蒙骗到底。 众人已然知道苏相的厉害,此时听他这般言说,自然也不会有太多怀疑,顿时有些慌乱。 “还请道友相救。” 蚕仙娘娘道法本身就是东拼西凑,只有巫蛊之道研究最深,可惜巫蛊法门失传实在太多,蚕仙娘娘虽然将其收拢编练成册,但却依旧差了其中最为重要的成道长生之法。 这么多年,收了徒儿上百,却只有绿袍老祖,凭借着自身绝世天资,将毒道魔功与巫蛊之道结合,成道元神。 其余弟子皆没有这份本事与天资,九姑在众多弟子之中已经算是天资上等,却依旧已是垂垂老矣,而与她一起或者是年长的师兄师姐,却都已经坐化而去,如今他已是蚕仙娘娘门下年纪最大,法力最深的老师姐了。 见苏相虽然面色严肃,但却依旧从容,便知道这位天河教主门下高徒,定然已经有了对策,当下躬身行礼:“还请道友相救。” 九姑与自己师父相识,苏相一直对她颇为尊重,见她躬身行礼,连忙侧开,回了一礼道:“不必如此,我已有对策,只是需要诸位配合,拖延一些时日。” “道友请说,我等无不遵从。”九姑毫不犹豫,其余蚕仙娘娘弟子,也自连忙应和。 虽然这是蚕仙娘娘,本身便躲避不开的劫数,但在众人看来,却是因为他以七彩蜃梦蛊将蚕仙娘娘迷住,这才有这一系列的麻烦隐患生出。 他若不使点手段,吓一吓众人,众人心存抱怨之下,面对绿袍老祖这么一个厉害大敌,便极为容易出现不可把握的变故。 苏相目的达到,当即连忙将众人一一搀起,言道:“我师在南海给我留了一件至宝,我若将其取到,法力便会比如今强横上十倍,到时候虽然依旧斗不过绿袍老祖,但他见我突然之间法力大增,定然心中惊惧,以为自己中了我师计谋,便可第二次将他惊走。” 苏相言说了他的计划,而彩云山众人却是心中惊骇,一来惊骇于苏相智慧计谋,能将绿袍老祖,算得这般死,二来,则是惊骇,什么宝物能让人法力短时间内强横十倍? 难道这便是玄门正宗吗? 第193章 紫云宫三凤 将彩云山众人收拾的心服口服,不敢有丝毫违背后,苏相命令众人,全部离开彩云山,继续与以往一般,去四处各地,传下巫蛊医术,没有发信,不准回来。 此计名为空城计,最早出自春秋左传,公子元攻郑故事。 苏相也只是拿前人智慧,稍稍化用。 至于三国演义中诸葛武侯空城计,如今虽然已经成书,但却还未大规模流传,故而苏相并不知晓。 安排好后,苏相便与齐霞儿一同赶往南海紫云宫,去取那天河阵旗。 这天河阵旗,本身便是以仙金神铁,加上无数真水元丝织成,威力不凡,之后又作为天河阵法布置之物,梳理地火造化南海无数生灵,得了无穷功德福报,早就已经不是寻常法宝,而是成为了功德宝物。 随着天河阵法演化到了高深层次之后,这阵法已经不是简单的阵法,而是一道神通,一道无穷法力,一件特殊的无上至宝。 这阵旗也就渐渐无用起来。 但这阵旗虽对这演化成了异宝的天河阵法无用,但对于修行天河正法的人而言,却是无上至宝。 将其炼入自身法力之中后,不但可得天河阵法变化精髓,使得法力玄妙莫测,威力大涨。 还能得其中功德加持,使得自身气运暴涨,寻常劫难侵害不得。 紫云宫。 四海魔劫越演越烈,紫云宫虽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家福地,却也未能免俗。 这三凤,如今已尽数归位,成为宫主,执掌紫云宫多年。 慧珠虽然谨记许崇教诲,对三女管教严厉。 初凤还好,对慧珠这个恩娘一直尊崇有加,二凤虽然时有不满,但也知道有恩娘,才有自己今日,故而不满时闹些脾气,过段时日,便又亲近起来。 只有三凤不同,她家遭难之时,她还幼小,只有两三岁大,对于慧珠救命,记得不多,加之慧珠当初考虑海下枯燥,与世隔绝,初凤年纪虽小,但也有八九岁,已经见过世俗繁华,体会过人情冷暖,且已记事。 而二凤与三凤实在太小,这般年纪带到紫云宫,不与人接触,难免会让她们日后与常人有异,这才将二女留在外,交于南宋遗民暂时照顾,待得长大些后,这才带回的紫云宫。 也是因此,三女对这位恩娘,这才有了不同态度。 三凤记不得慧珠恩情,只记得这人日日管教打骂自己,故而一直心有怨气,对慧珠也是最不礼貌。 只是因为惧怕大姐初凤,这才能维持个表面,但私底下却不止一次说过,要将慧珠赶走的话语。 王道人修为渐深,特别是成就地仙之后,已经知晓自己乃是‘许真人’埋在紫云宫的暗子,这三女如何,与自己并无关系,自己只需好生留在紫云宫修持,等待时机,自然会有功成圆满,举霞飞升的时候。 故而对于三女所作所为,虽然心知肚明,却一直冷眼旁观,只是在三凤暗生毒计的时候,这才出手为慧珠挡下几次暗算。 其中一次,便是那被初凤救了的鲛人金须奴,被三凤以魅术勾引,导致淫性大发。 三凤本想用计让金须奴坏了慧珠元阴,让这所谓‘恩娘’无颜再留在紫云宫,却被王道人暗自阻止。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真个被金须奴夺了元阴。 初凤得知后大怒,本要将金须奴元神囚禁,以报妹子之仇,可当了解完全部后,这才知道这竟然是这个好妹妹自作自受,羞愧恼怒之下,便强令二人结成了夫妇。 经此一遭后,三凤对慧珠更加怨恨,也对金须奴这个丑丈夫百般看不上。 一有得闲,便溜出紫云宫,去与外面散仙厮混,遇上相貌好的,总要云雨一番,才肯罢休。 短短十几年,竟然因此收了不少裙下之臣为紫云宫卖命。 近来一次出宫游玩厮混,更是得了连山魔主故意传出的‘秘魔三参下册全本’。 连山魔主新修订的秘魔三参,共分上中下三册。 上册言说魔道根本,讲述何为魔,何为道。 中册修道行,讲述御魔之道,虽不如以魔制魔和天魔夺道厉害,却也是魔教正宗。 下册最是繁杂,记载了种种厉害魔法的修炼法门,和魔宝的炼制之法。 得此厉害魔法,三凤自是忍耐不住,自己学习不说,还拉着初凤与二凤一同修行。 初凤最有天资,道行也最高,修行了几种厉害魔法之后,便不再学习其他,虽也有被魔蛊惑,但却还能坚守一点本心。 二凤天资最差,人也老实,只修行了一些不入流的魔法,其他厉害的,反而领会不了,故而虽也坠入魔道,但却并无多大异常。 三凤最是与众不同,她天资不差,只是心性实在不堪,加上失去元阴,修行道家法门,难免有碍。 加上平日修行也不勤勉,日日外出与人厮混,导致道行法力都差,加上心性本恶,一入魔道,便如脱缰野马,拉都拉不住。 各种魔法,越是阴毒狠辣残忍的,她便越是喜欢。 金须奴虽然心中气苦,却也是努力规劝,可如何有用,还被三凤故意将所有面首叫来,当着他的面云雨羞辱。 金须奴其实法力极高,他本是茫茫南海之中,南明礁旁的鲛人成精,秉着一股天地纯阳乾明离火之气而生,他的师父介道人,教导他修炼了数百年后便羽化飞升而去。 说来也算来历不凡。 后来游历南海时,与人冲突,被镇压在了南海海眼,被初凤所救,为报恩,自愿为奴。 心中也一直仰慕初凤,只求自己日日尽心,得赐一滴天一真水,彻底化为人身,改变这丑陋面貌。 如今却阴差阳错,与三凤结合,心中那份苦闷,外人哪里知晓。 而这个妻子还如此对他,更是让他痛苦不已。 只是这金须奴,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明明法力高强,在紫云宫中只差了王道人一筹,与初凤和慧珠法力相差不大,可却活的无比憋屈。 说是愚忠,还不如说是天生的奴才龟相。 第194章 入魔前兆,无人能逃 “启禀宫主,五台派天河教主门下星河道人来访。” 三凤叫了许多面首云雨羞辱金须奴,搞的紫云宫乌烟瘴气,随着年岁增长,加上学了魔法之后,慧珠越发难以管束,今日实在看不下去,将初凤从闭关处叫醒,刚说了个话头,便见金须奴匆匆走来,跪地禀报。 虽然已经与三凤结亲,但金须奴依旧以奴仆自居,初凤说了好几次,让他不要如此,可金须奴始终不听,初凤无奈,便也随他了。 三女之中,初凤样貌只算一般,反而是三凤最美,但气质淑贤庄严,给人感觉,反而远胜三凤。 “快快有请。” 初凤当初见过许崇,也自知道这位天河教主法力通玄,连如今紫云宫这最强阵法万里天河,都是这位教主布下。 宫主护法王道人,名为紫云宫客卿,其实只是这位教主手下,对于天河教主更是出口必尊崇,入耳必恭敬。 这位星河道人虽然未曾听过,但只要与天河教主沾边,初凤便不敢怠慢。 与恩娘一边朝外走,一边连将二凤三凤唤来,一起见过。 二人行至半程,王道人神出鬼没,不知从何处窜出,跟在二人身后,对于王道人这般行事,初凤已是见怪不怪,打了声招呼后,便继续前往招待宾客的宫殿。 紫云宫宫室连绵,上下共有六十三层,大小不一,大的广有千里,小的也有百里大小,宫中禁制重重,也有一些纳须弥为戒子神禁,将其中空间扩张的极大。 若不使用遁法,想要从一处宫室,赶往另一处宫室,还真需要点时间。 “天河教主好大名头,这星河道人不过是个没名号的五台弟子,如何便值得大姐如此兴师动众。” 三凤和二凤已经到达等待,没等片刻,三凤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二凤天资最差,性格也是最为懦弱,在初凤和三凤之间左右摇摆,初凤在时,便听初凤的,初凤不在,便听这个强势妹妹的,这等人能够修道入门,也实在是够幸运的。 此时听得三凤抱怨,便也顺着说了两句,却不想刚好被赶来的初凤三人听到。 “天河真人不可折辱,否则必有横祸,还请二宫主慎言。” 王道人立马呵斥出声。 慧珠也是不悦道: “真人是我老师,这位星河道人便是我师兄,是尔等师伯长辈,你如何敢在背后议论?” 慧珠性子也有些软弱,连亲手带大的三凤都管束不住,还要向初凤求援,但在涉及到恩师上,却眼里不容沙子。 只是她历来也没什么重话,能出言阻止,表现出不悦,已经是难得一见。 二凤被接连呵斥,心中也是委屈,打眼向三凤求助,却不想三凤只是头一歪,作出事不关己模样,将二凤委屈的差点哭了起来。 “女儿知错了。”二凤委屈巴巴的道了一声。 初凤本也想呵斥,可随着王道人与恩娘慧珠都开口训斥自家妹妹,让二凤红了眼后,她心中莫名生出些反感不悦来。 这紫云宫到底谁才是宫主? 魔道的厉害之处,便是能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待得入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若是正宗法门修持,慑服魔意,便会被魔所制,成为一具被魔顶替的躯壳,且偏偏还不能自知。 也是因为有此厉害隐患,三教之中,魔教虽人数最多,修炼最为容易,却依旧被道佛两家,压在身下。 特别是道家,历代飞升高人可谓数不胜数,早就走出了一条通天坦途。 所谓道佛、道魔双修,听着厉害,其实不过是没本事修行道家正法飞升的二流货色而已。 真正厉害的道家高人,只需按部就班修行,积攒外功,便可天仙成就,得上品仙位飞升。 这是多少两教其他修行之人,怎么也羡慕不来的。 当然了如许崇和混元祖师这等又不同。 混元祖师是以魔入道,没得办法,许崇则是走混元一炁生万物的路子。 以魔制魔,天魔夺道,在他手中,便不是魔法,而是道家正法,却是要比那些所谓道魔双修,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初凤本以地阙金章为修行根本,地母虽远不如紫云宫真正主人天一金母厉害,但也是飞升之人,所留道法,并不寻常。 若是初凤能守住魔法诱惑,专一修行,天仙自无可能,但得个地仙正果,却并不难。 可她贪图魔法厉害,虽不似三凤沉迷,只选了几种厉害魔法修行之后,便不再观看其他,但也难免暗生魔头,被魔所惑。 如今一点由头,便让她突然不知好坏,暗生不满,这便是坠入魔道的前兆。 也还好她修行魔法之前,道家修为已经算是有些火候,这才堪堪守住本心,没有直接坠落,但若是没有机缘相助,或者自个突然顿悟,炼魔化道。 迟早还是坠入魔道,自此沉沦。 此次苏相来访,取回天河阵旗,对于紫云宫而言,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劫难。 天地魔劫降下,又有诸多高人布局算计,导致难有人可以逃开此次劫数。 便是宇宙六怪之一的玄阴祖师,苍虚老人,都要以至宝太乙星砂代替自己应劫,紫云宫几女又有何德行,能够避免? “好个紫云宫盛景,真个是名不虚传。” 自三女入主紫云宫后,金母所布禁制,便有一部分放开,紫云宫这处天下有数福地,也自正式现世,所见之人,无不赞颂,称为四海第一盛景,天下第五福地。 连五台山,都要差了一筹。 也只有峨眉凝碧崖太元仙府,合沙道长的蓬莱小昆仑灵境、第一福地地肺山,终南境、还有天蓬山灵桥仙府,可以压过一头。 若是三女能够在这三百年中好生修持,借此福地仙境中的种种宝物造福众生,得个飞升前途,是真个不难。 可惜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三女便是其中典范。 众人未等多久,金须奴便引着苏相与齐霞儿来到。 王道人得许崇点拨,早就证得地仙功果,道行法力最高,却也是最为恭敬,称苏相为师兄,请他转达,问‘天河真人’安好。 苏相早就知道自家师父厉害,可当真正出外行走,才真个知晓,这位师父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厉害的没边了。 慧珠则是最为亲切,将苏相当做了亲人看待。 初凤虽有入魔兆头,但毕竟有足够的道家修为打底,不说恭敬,不言亲切,却也保持了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错来。 二凤随波逐流,没甚好说。 只有三凤见苏相少年俊才,虽称不上容貌如何俊秀,但自有一股玄门正宗的气质傍身,让人一见,便觉不凡。 第195章 德不配位 苏相气质不俗,玄门正宗。 三凤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修道人,修行魔法之后,更是恶劣,如今一见苏相,便再难控制心中淫邪,看向苏相的目光之中,眼波流转,满是欲望贪念。 说话之间,时时挑逗。 苏相不愿理会,只是随意搪塞,只与王道人与慧珠叙说情义。 只是苏相越是如此,三凤便越是喜欢来劲。 齐霞儿心中生厌,大是不满,只是不想破坏苏相取宝机缘,这才一直忍耐。 直到 “苏家哥哥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南海,可要好生住上几日,让我姐妹可以请教一番。” 说话虽有歧义,但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三凤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缠苏相,齐霞儿终是忍不住喝道: “道友说话便说话,莫要动手动脚。” 其实不必她说,苏相身上灵光一闪,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经将三凤震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滚了两圈,看着颇为狼狈。 “三宫主若再不收敛,别怪我不留情面。” 苏相神色已经有些不悦。 他此次前来紫云宫,乃是要取走天河阵旗,帮助蚕仙娘娘度过劫数,完成师父吩咐,并不想多生事端。 故而面对三凤的言语挑逗,也只是置之不理,却不想她越发得寸进尺,而作为大宫主的初凤,也是丝毫未有管束的意思,反而有些乐见其成,看他笑话的意味。 苏相不知,他的优秀引起了三凤的淫邪,却也引起了初凤的妒忌。 王道人恭敬有加,恩娘慧珠也对他百般亲近。 初凤越看越不是滋味,明明她才是紫云宫主人,大宫主,可却何时见过王道人这般恭敬模样? 恩娘更是,自己与她从小相依,可她与这星河道人才一见面,其中亲切却已经不下自己,凭什么?就凭他星河道人是五台派玄门正宗,是天河教主门下? 若是那位法力通玄的教主亲至,她初凤自然不敢怠慢,但只是一个毫无名声的弟子,却就这般宣宾夺主,这让她颜面何存? 见到三凤勾搭苏相,初凤嘴上不说,心中却已然在等着看这位‘玄门正宗’弟子的笑话。 可惜初凤虽知道许崇厉害,五台派玄门正宗,却对其中内情毫不知晓。 莫说三凤这点微末道行和不入流的魔法,便是连山魔主亲传,圣子‘火无害’,也只能靠着本身法力与五台派相斗,其中种种魔法,除了少数极为精妙者,对于五台派之人,不说毫无作用,却也是极为有限。 苏相未成元神之前,靠着一件临时祭炼的太乙炼魔宝镜,就不惧诸多魔头,与入魔后的孟仙子斗的有来有往。 如今元神成就,便是没有太乙炼魔宝鉴,这区区魅术魔法,也不可能对他有丝毫作用。 三凤自以为美,可在苏相眼中,却是恶臭难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紫云宫撒野。”三凤怒不可遏,她贪恋苏相玄门正宗弟子的身份和上乘的气质样貌,如今见得不到,自然恼羞成怒。 初凤心中也是不满,但她曾经见过许崇收走万里天河,斗完星宿魔君后,又将天河放回紫云宫的无边法力。 当即开口斥道: “三妹休得胡言,我等虽是这紫云宫之主,但五台派天河真人,也曾为这紫云宫禁制出过力,那宫中天河,便是真人所布,星河道友乃真人门下,自然不是一般宾客。” 听着像是斥责,其实不疼不痒,包庇之意明晃晃,且明里暗里,还有所挤兑苏相是仗着许崇当初布阵功劳,将紫云宫当成了自家之地。 王道人皱眉,看向初凤的目光中多了三分审视,慧珠却是单纯,只当初凤是爱护自家妹子,便也没有多想。 苏相何等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初凤话中意味? 心中冷笑一声,这紫云宫何等仙家福地?这三个宫主,没有一个德行过人之辈,只是靠了前人遗德,这才有幸拥有三百年气数。 这三百年一过,这紫云宫,便会迎来真正的主人,如今还真将自个当成了真正宫主了? 以三人德行,即便没有这三百年气数定论,三人也是守不住这份福报的。 苏相知晓自家师父当初曾在紫云宫炼法,与宫中之人结下了不短的情谊,故而多有忍让,也想着代自家师父,与几人叙叙旧。 如今见这两位宫主如此,便也没心思再待下去。 当即朝着王道人与慧珠抱了抱拳道: “我此次前来,是受了师父之命,来取走天河阵旗,一为我自身增厚法力,应对此次魔劫,二则是为他老人家一位友人渡过地仙劫数。 我自身法力不急,只是那边情况不明,我也不好耽搁,待得我将师父吩咐完成,结束此事,日后有闲再来拜访两位师兄师姐。” 慧珠听到他有正事,心中虽有些不舍,却只能点头道: “你自去取便是,等回了五台山,帮我向老师问声好,带句话,就说慧珠多年未见老师,极为想念,可否前去五台山拜见?” 苏相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定会将师姐孝心带到。” 另外一边的王道人也开口道: “师兄要增厚法力,是否是有什么大敌要应对?我虽不才,却也有些法力,不如便让我与师兄走一趟?” 王道人非许崇门下,只是受了许崇点拨,算是有成道之恩,与苏相互称师兄,尊敬的同时,也不显生分。 苏相笑着摆了摆手道:“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是师父交给我的考验,却不好劳烦师兄。” 听得是许崇交给苏相的考验,王道人心领神会,以地仙劫数来考验,这是何等的看重? 这位星河师兄,即便不是未来五台派的继承人,也当是极为重要,得了真人衣钵的人物,。 目光中,再添三分敬意。 见几人三两句话,便将‘紫云宫’至宝定了归属,初凤心中的不满已经快到了极点。 只是理智还存,加上身在局外,又时刻关注初凤的金须奴,看出大宫主似有不对,连忙三两步上前,低声道: “宫主,天河教主乃是当世有数高人,这位星河真人法力也极为厉害,不弱宫主,只可结交,不可得罪。” 金须奴的话语虽轻,却如洪钟大吕,让初凤彻底清醒,想起了许崇玩弄万里天河如儿戏的场景,整个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第196章 气数已尽 初凤也是气数未绝,有个天生奴性,却一心仰慕她的金须奴,在旁守护。 竟在悬崖边上,将她生生拽回。 没有初凤的插手,三凤虽然百般不愿,心中愤恨,却也无法阻止苏相取走天河阵旗。 当然了,天河阵旗本就是许崇之物,又得他亲口所赐,便是谁人插手,也无法阻拦物归原主。 阵旗招展,御使万千真水,落入苏相天河法力之中。 阵旗之间相互感应,苏相只觉法力汹涌澎湃,瞬息之间,便自增厚了十倍不止,法力玄妙,更是胜过往昔多矣。 法力脱胎换骨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紫云宫众人只是见他收了阵旗,一道比起紫云宫万里天河小了不知几许的天河虚影一闪而逝。 却怎么也想象不到,只是这瞬息之间,苏相便已经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之前,炼入太乙星砂的苏相,与他师父许崇刚成就元神时的法力还有一些差距的话,那么在得到天河阵旗之后,便真有了许崇元神一成,便可与陷空老祖那等地仙一斗的本事。 虽然因为剑术天分不如,没法如他师父一般杀伐犀利,但在散仙之中,也算是第一流的人物了。 若是再与入魔的孟仙子相斗,不用其他任何助力,也能与孟仙子斗个旗鼓相当,甚至高出一筹。 稍弱些的地仙,如王道人,便拿苏相没有任何办法。 这强横无匹的法力,虽是借助了外力,但天河阵旗与天河法力本就是同源而生。 不似太乙星砂那般,若无许崇以天一真水相助,便难以完全掌控,容易被高人所趁。 天河阵旗御使万水,为苏相增厚法力,苏相法力增强,也可反过来更好的祭炼天河阵旗。 两者相合,不但没有丝毫阻碍,反而可以相互成就。 顺利拿到天河阵旗,法力大增,苏相心情大好,因为三凤所带来的那点不快,也自抛到了脑后。 与众人辞别之后,便准备赶回南疆,为蚕仙娘娘渡过劫数。 不想,苏相大方不曾计较,可三凤却记恨在心,说什么也不愿放过。 加上其人身旁收了个侍女名为‘冬秀’,也是个心思狠毒之辈,平日里两人便狼狈为奸,祸害了不少海外之人。 如今见三凤气鼓鼓的回宫,生怕这个主子将怒气发在自己身上,当即便为三凤出谋划策。 “姑娘息怒,这星河道人既然不识好歹,那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他不是来此取宝,要为天河教主友人渡劫嘛,那咱们就.” 冬秀在三凤耳畔窃窃私语,三凤连连点头。 这主仆二人本就不是好货,如今修了一些魔法之后,更加狠毒异常,这等坏人仙道,损自身气运,又不利己的事,竟是张口就来,毫无顾忌。 紫云宫数千年积累福运,宫中无数奇珍异宝,随意拿出一层珍藏,都够一个大派消耗许多年的。 三凤这些年收拢了许多异派散人,其中大部分为她裙下之臣,也有一些,是求到紫云宫时,被她以其中珍宝拿捏。 这些人法力有高有低,皆受她号令,如今一声令下,不过数日,便查清楚了苏相去往何处,为谁护道渡劫。 三凤这等人,若要她做成什么事,那是千难万难,但要是准备坏事,那真个是轻而易举。 得知苏相是为蚕仙娘娘护道后,当即与冬秀商议一番后,带上紫云宫中诸多奇珍异宝,带领一众异派散人,前往百蛮山拜访。 绿袍老祖虽立下南方魔教,但因为此时魔教长老多有行走天下,中央魔教连山魔主更是威名赫赫,俨然已是继铁城山老魔主,石神宫主后,第三位有望得群魔认可的魔教共主。 故而虽有名号,却并不为人所惧,只是知晓这位南方魔教教祖,法力不弱,敢阻道天河教主,且还全身而退,是个人物。 但到底有多厉害,多是个人物,除了南疆一些人外,却是谁也不清楚。 三凤等人并不知道了绿袍厉害,也不知道其人性格古怪残忍有些非人,还以对待常人一般想要从中挑拨。 让绿袍老祖作为自己棋子,去与苏相死磕,好报紫云宫羞辱之仇。 却不想,绿袍老祖得知众人来历与目的后,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自己被苏相所骗,而是 “天河贼子想要诓我。” 心中念头一起,便怎么也止不住,将谈笑妩媚,为他介绍各种珍宝的三凤,一把抓来,如鸡爪一般的五指,扣在三凤心口,只需微微用力,便可将其心脏挖出。 目中凶光四射,恶狠狠道: “以为老祖是三岁小孩吗?用这等法子诓我,说,天河道人到底有何目的?” 虽未将心挖出,但三凤还是觉得胸口剧痛,整个人也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这绿袍老祖为何突然发疯。 倒是那冬秀人心狠毒,脑子却也转的快,瞬息之间,便明白,绿袍老祖这是以为自己等人是那天河教主的人,连忙出声道: “老祖误会,我等与那天河教主并无关系,与他那弟子星河道人,更是有深仇大恨,还请老祖明鉴。” 绿袍老祖并不相信,眼中凶光更盛。五指已经嵌入三凤胸口,眼看就要被挖出心肺。 “天河道人就是个王八蛋。” 三凤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来与苏相为难,以报羞辱之仇,如今却被绿袍老祖认为是天河教主之人,心中惊惧之下,忍不住哭骂了一声。 而也就是这一声,却将她给救了下来。 绿袍老祖五指停下,看向三凤满是惊诧。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骂天河道人,好、好、好,老祖信你。” 正所谓祸从口出,便是绿袍老祖也只敢在心中骂一声‘贼子’而已。 三凤这点微末道行,竟敢骂许崇王八蛋,这等气运折损,冥冥之中的劫数,便是绿袍老祖,也得称她声‘女中豪杰’。 这等‘女中豪杰’自然能得老祖信任。 绿袍收了魔爪,将三凤丢出,稳稳落在地上。 三凤不知道其中厉害,见只是骂了许崇一句,便逃了性命,也不知道是出于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出于对绿袍老祖的恐惧。 竟然对着许崇就是一污言秽语,让绿袍老祖赞道: “好的很,骂的痛快。” 绿袍自己不敢骂,此时听到三凤怒骂,却也觉得是神清气爽,好不痛快。 连剜心之痛都好似好了几分。 三凤仗着紫云宫无穷禁制,天河阵法,又有初凤慧珠等人为靠山,在南海作威作福,历来凶恶,只觉天下没有几个能让她另眼相看的。 如今见了绿袍老祖,喜怒无常,疏忽之间,差点就被挖心掏肺,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教之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凶恶厉害。 结束了这一场闹剧,绿袍从三凤口中知道了苏相前往紫云宫取宝。 心中念头转动,开始还有些不解,这苏相在此时跑去南海取宝作甚? 若是不曾在意彩云山,又何必匆匆而回? 待得后来想到,许崇若是真在五台山,不曾外出,那. “老的奸诈,小的滑头,这五台派没什么好人。”想明白自己中了苏相的狐假虎威和空城计后,绿袍老祖忍不住骂了一声。 但为防是个计中计,当即将三凤等人尽数扣下,喂下蛊毒。 三凤十分不解,不是已经信任,怎么又突然翻脸? 三凤哪里知晓绿袍凶恶,莫说她们这些人,这老祖翻脸起来,连自己弟子都不放过。 日后的辛辰子,跟了他数百年,还不是说吃就吃,只扯下一条臂膀,留了性命,都是他顾念师徒之情,法外开恩了。 也是老祖敬佩她是条‘汉子’,敢如此辱骂许崇,这才留了她们一命,不然就是尽数炼成毒魔傀儡,如何才只是喂下区区蛊毒? 绿袍老祖以蛊毒相逼,命众人去攻打彩云山,以为自己试探。 三凤就是不想与苏相正面交锋,真个得罪五台派,这才听了冬秀计策,前来找的绿袍老祖。 却不想,如今却还是要赶鸭子上架,心中怒极,也不顾是她自己心生恶念,冬秀只是为她自己所参,以及出口维护之恩,等离开了百蛮山后,便将冬秀打的皮开肉绽。 虽说是这冬秀自个活该,但三凤如此作为,也实在令人心寒。 冬秀被打的没了半条命,心中不管如何怨恨,面上口中却依旧是一副死忠模样,如此才让三凤想起了些以往情谊,收了手,留了一条命下来。 百蛮山与彩云山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同在南疆,一个处在苗民所居,虽然也算环境恶劣,但至少还有人烟。 而百蛮山却在深处的十万大山,到处百丈密林,毒瘴遍地,只有猛兽凶禽,毒虫蛇蚁,千里范围难有一点人烟,是真正的莽荒之地。 众人多在海外,以为天下都是如此,并不知道中土神州才是真正的卧虎藏龙之地。 一个南疆,便隐居了不知道多少老魔,多少邪道巨擘。 众人浩浩荡荡,遁光不曾有丝毫收敛,还未出十万大山,便惹了一位老魔不快。 一道魔光自山间飞出,只是一卷,便将其中几人魂魄血肉尽数夺走,只留下了一具白骨。 众人惊骇不已,连忙各自放出法宝飞剑,却连人家在何处都不知道。 也是这老魔知晓这些人都是自百蛮山而来,因不愿招惹绿袍老祖,这才手下容情,只是出手警告一番便罢。 否则这些人,却是一个也别想逃。 经过这么一遭,众人再不敢大张旗鼓,连忙收敛铺天遁光,小心翼翼起来。 “这中土神州之人,真是凶恶至极。” 众人之中,一个瘦高汉子言道。 另外一个与他交好的红衣老者点头叹息道:“谁说不是,一个名声并不如何大的绿袍老祖就那般厉害。 南疆随意一个魔头,也能将我等随意灭杀。 更别说那五台教主,可是天下有名的正教魁首之一,五台派也是中土玄门大教,与峨眉共掌玄门道家牛耳,三宫主去招惹这等人物” 老者没有说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众人却如何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都是心里一叹。 他们这些人,要么就是为色,要么就是为了讨些紫云宫宝物,或者渡劫,或者修炼,以往体会不到五台派厉害,还不如何。 如今真切知道,连绿袍老祖这等魔道巨擘,都只能被赶到南疆这等莽荒之地,而占据天下名山胜地,统领北方玄门的五台派,又该是何等不能招惹? 如今自己等人却上了贼船,要去与人家三代嫡传弟子为难,这不是打着灯笼找死吗? 众人想到自己此行怕是劫数难逃,都有些悲观沉闷,三凤虽有察觉,却也无法,她虽学了些秘魔三参中的魔法,但根基浅薄,这些厉害魔法,尚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面对众人有些怨愤的心思,也只能当做不知,生怕众人一怒,先将她杀了泄愤。 众人收敛了遁光,不再招摇,果然无人再与他们为难。 待得来到彩云山时,还未来及言说,便有一道天河自九天刷下。 三凤带的这些人,就没有几个成器的,若是真个成器,便也不会被她所惑。 苏相等人所修天河正法以一元重水为根基。 此水沉重,一滴便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斤,修成天河元神,便要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滴一元重水。 可想而知,苏相这天河是何等沉重,法力是何等雄浑。 只是一刷,众人放出的法宝飞剑,便尽数被天河压成了齑粉。 只有几个遁法还算不错的,靠着遁法,逃了出来,其余人则全部被天河一击拍成了肉泥。 “苏星河,我是三凤,是紫云宫主,你不能杀我。” 三凤并不在那几个遁法高明的人之中,面对压在头顶的天河,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尔气数已尽。”苏相冷笑一声。 天河毫不留情压下,就在三凤也要被压成血沫之际,一声苍老笑声响起,一道魔影,只是伸手一指,那无边沉重的天河,便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这魔影不是他人,正是连山魔主。 第197章 救兵 连山魔主的魔法,真个是修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随念随生,无处不在,秘魔三参不绝,连山不死。 不过若无这般无上魔法,又如何能让峨眉低头,又如何能让铁城山老魔主与石神宫主忌惮,又如何能以人算天? 若非蜀山世界实在水深,不但有佛门这些转世了不知道多少次,修行了多少年的老秃驴,还有许崇等这些后起之秀源源不绝。 随便换个世界,以连山魔主的魔法修为,怕是修成无上心魔主,与天魔主波旬一争长短,也非真无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蜀山世界这般得天独厚的环境,也不可能出现这等超模人物。 能修成个天仙,怕就谢天谢地了。 更别论修成如连山魔主、石神宫主、铁城山老魔主、极乐真人还有天蒙、心如、尊胜这等介于天仙与金仙之间的存在了。 “不错,很是不错,有你师父三分法力了。” 连山魔主极是称赞。 当初连山魔主在陷空岛显威时,苏相正在闭关,且这位魔主来的快去的也快,苏相自然无缘得见。 不过能有这般无处不在本事的,本身也没几人,苏相只是一猜,便知道这魔影是谁,当即躬身一礼‘见过魔主’,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连山魔主许崇的几个徒儿都颇为欣赏,若是他手下有这等良才美质,他也不必如此急切,大可以慢慢布局,将这魔劫拖到与末劫相合之时,令天地彻底翻覆。 “老道所修也是正宗,有没有兴趣来我连山魔教学习一番,老道可以让你做副教主。”连山魔影虽面容模糊,但却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苏相连忙以太乙炼魔宝鉴照射周身,却未发觉有任何异常,心中惊叹这位魔主实在厉害之余,故意将自身思维念头放慢了十倍百倍之后,这才好似有些木讷道: “多谢魔主抬爱,晚辈却不敢应。” 见苏相瞬息之间,就想到了应对自己魔法的法子,连山魔主连说了两声好字后,将呆若木鸡的三凤卷走,只留下一句。 “且看老道与你师父,谁胜谁负吧!” 意思很明显,入不入教,苏相说的不算,要看此次魔劫两边教主,谁胜谁负。 虽然只是一道分身虚影,但连山魔主出场的威风依旧不可匹敌,所有人都好似陷入呆滞,只有修行高深法门的苏相和齐霞儿才能抵挡这股铺天盖地的魔意。 从天河之下逃出的几人,法力也算不错,却等到了连山魔主离开许久,这才回神过来。 也是因为连山魔主突然出现,加上几人能从天河下遁走,便表示还有些气数在身,苏相这才懒得再次出手,否则却是谁也剩不下来。 太乙炼魔宝鉴发出道道金光,将二人周身照射了数遍,皆无异常,苏相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这位魔主的魔法,实在是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便是算上前世,苏相也从未见过谁人魔法,有连山魔主这般诡异厉害。 “我没想到这三凤竟然如此心胸狭隘不知死活,这些人体内有一股似是蛊虫,却又不是蛊的剧毒,连我的天河法力都能被其中毒光影响,天下能在蛊与毒都有此造诣的,怕是只有得了蚕仙娘娘真传的绿袍老祖了。” 连山魔主那一层次的斗争离着自己实在有些远,苏相即便想要相助自家师父,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只能暂时先将这些念头斩却,着眼于眼前。 收了太乙炼魔宝鉴,苏相心中念头转动,早已经猜出三凤这些人为何到此,也是因此,才果断出手,且将天河法力威能尽展无疑。 如今查的对方体内蛊毒,不过是更加验证了所想而已。 齐霞儿也不是笨蛋,当即有些忧心道: “这三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这么一搅,你所谋恐怕难成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相倒并不担忧,他做事稳妥,早就想好应急之策,当即笑道: “无妨,我虽斗不过绿袍老祖,但他想要拿下我也不易,红木岭红发老祖是我师父好友,他老人家修炼的化血神刀,正是绿袍老祖第二元神克星,你替我去一趟红木岭,请这位老祖出山一助。” “好。”苏相既然开口,齐霞儿自无二话。 若是以往她还在优昙门下修行时,定然是看不上红发老祖这等旁门宗师的。 不过如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且随着太玄天章修行有些根基后,齐霞儿本身观念也有不少扭转。 对于求救红发老祖这等旁门宗师,心中并无抵触。 将齐霞儿送走之后,苏相在山巅闭目盘坐,调养状态,静静等待绿袍老祖上门。 其实苏相早就知道师父既然立下考验,便不可能让自己轻松渡过,其中有所波折,再正常不过。 而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绿袍的出场还是那般的别具一格。 只见他一双碧眼闪着幽光,五指宛如鸟爪,驾着一朵碧云,五短身材,却有栲栳大的脑袋。 真是要有多独特,就有多独特。 “星河小崽子,你和你那师父一样奸诈,竟敢诓骗老祖。” 绿袍老祖声音尖锐,自以为胜券在握,尖锐的笑声之中,也有多戏谑之意。 苏相睁眼起身,笑道: “我可未说过假话来诓骗老祖,是老祖自己惧我恩师,如何能怪在我身上?” 老祖被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还真是,苏相从头到尾没说半句假话,全是他自个疑神疑鬼所致, “小崽子找打。”绿袍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真个畏惧许崇至此,心下有些恼羞成怒,一只碧绿大手,从天而降,待得落到彩云山上空时,已是数里大小,其中蕴含的法力,似是要一掌将彩云山拍塌不可。 修成地仙,将半部玄牝真经彻底化入自身所学,第二元神大成,绿袍的法力已经是天下第一流。 在地仙之中,能胜过他的真没有多少。 与王道人那等稍弱的地仙比较,真不是一个等级。 苏相不敢怠慢,连忙将天河法力放出,天河阵旗自发运转,布成了一座小型的天河阵法。 一条天河暗流涌动,星砂白日接引周天星光,消磨掌中力道,浪花翻涌,升起落下,天河阵法千种变化随心而至,硬是将这惊天一拍生生化解。 见自己第二元神勾连天地元炁所化一气大擒拿,竟然被苏相这般轻易化解,绿袍老祖虽然知道苏相得了许崇留在紫云宫中至宝,也知道他法力大增。 却也没料想到,一件法宝,竟能让这么个小崽子与自己相抗。 这让绿袍老祖不由又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这真不是天河贼子故意诈我?” 绿袍老祖心中生疑,左看右望,法力不由收了一些。 便如连山魔主所言,苏相是真有他师父许崇三分法力了,见绿袍不知为何突然迟疑,他如何能放过这般大好时机,当即一声轻喝,将整条天河当做天河剑光来使,数里天河,虽然不如真正的天河剑光犀利。 但胜在气势雄浑,暗合了天河剑诀要旨,威力也自不小,让绿袍老祖也不敢轻忽,连忙放下疑神疑鬼,伸手一指,顶上碧绿玄牝珠化成了一朵碧云,将数里天河牢牢托住,落下不得。 不说天河剑诀精妙,苏相天河本身就无比沉重,绿袍老祖虽以玄牝珠所炼第二元神将天河托住,但也被这股巨大力道给震的胸口发闷。 暗自道了声‘小崽子真不愧是老贼子教出来的’。 绿袍老祖有许多厉害本事,玄牝珠第二元神只是其中之一,微微缓过一口气后,立马抛出一杆长幡。 此宝名为百毒修罗幡,祭炼到高深境界之后,可以凝聚百毒化为修罗神魔,是绿袍搜集流传出来的秘魔与修罗两道魔法结合自身毒功所创,可谓独树一帜,天下只此一家。 只是此宝祭炼火候尚还不足,只炼出了百道秘魔毒光,尚未将毒光合一,化为修罗神魔。 但即便如此,也是十分厉害,寻常修道之人,莫说沾到,便是闻到,便要被其中剧毒毒翻,让元神与肉身断去联系。 太乙炼魔宝鉴无法克制剧毒,但却能克制其中炼成的魔头,金光宝焰一烧,魔头哀嚎,当即反噬,百道毒光倒卷,朝着绿袍这个主人而去。 绿袍大怒,摇动长幡,将毒光重新收了。 “好个小崽子,倒是老祖小看你了。” 苏相御使天河,将天河剑诀使的玄妙至极,将绿袍老祖最强本事,第二元神牢牢牵制,不敢离开周身。 毕竟当初被许崇一剑穿心的阴影至今留存,苏相剑术自然不如他师父,但也不是寻常剑仙可比,至少绿袍老祖面对五台派之人时,就不会拿出自家那三脚猫的剑术出来献丑。 “老祖过奖了。”苏相一笑,一道天河突然一分为二,使出了一招金蛟剪的剑招,将老祖吓得好生一阵手忙脚乱。 知晓寻常手段对付苏相不得,绿袍老祖不再藏私,那矮小身子一抖,无数金星自道袍上抖落,发出一阵阵嗡嗡声。 正是绿袍老祖另外一件看家至宝‘百毒金蚕蛊’。 苏相暗道了一声侥幸,还好当初这老祖不知好歹前去阻道,让恩师将这魔兵毁去大半,经过这些年虽稍有恢复,但也不到万数,远没有当初结成金云那般厉害,连寻常飞剑都能瞬间啃食个干净。 “去。”老祖一声狞笑,朝着苏相一指,这好似金星一般的百毒金蚕蛊当即朝着苏相四面八方而去。 “老祖这是技穷了吗?”苏相一声长笑,长袖一挥,两道青玉剑光飞出,趁着金星尚未合拢,剑光所过之处,金星立马坠落。 “青玉剑蝶。”绿袍老祖如何不识这件师门至宝。 与金蚕一般,这青玉剑蝶也是上古有名的凶虫之一,凶名虽不如金蚕,却并不是威力比金蚕弱,而是习性不同,一个成群结队,一旦出现就是铺天盖地啃食一切,一个则是独来独往,最多雌雄一对。 这青玉剑蝶,周身宛如青玉,天生蕴含了一股锐利之气,即便无人祭炼,也是极为凶悍。 如今被苏相以本门剑诀祭炼之后,就更加灵活犀利,还要超过一般的上乘飞剑。 面对这被绿袍故意阉割威力,使得繁育大增的金蚕蛊,不成规模时,反而被这剑蝶所克。 当初黄河一役,许崇以乾坤针施展乾坤倒悬,差点就将这金蚕蛊给杀绝了种,老祖好不容易才将剩余的收拢了起来,这些年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但也远不能与当初相比。 这不到万数的百毒金蚕蛊,每一头都是他的宝贝,损失一头,都宛如剜心。 被苏相以青玉剑蝶杀了数十头金蚕之后,绿袍老祖心疼不已,连忙将其余金蚕蛊收回。 老祖道行法力其实远高于苏相,只是因为忌惮许崇,便抱了想要速战速决的心思。 如此,反而让自己连连吃瘪。 如今收了其他手段,沉下心思,只是以玄牝珠所化第二元神与苏相斗法。 靠着高深的道行,比苏相厉害甚多的法力,即便苏相也研习过全本玄牝真经,知晓一些老祖道法破绽,但面对这等以势压人,也一时没了办法。 时间一长,就被绿袍老祖占据上风,整个彩云山,都被一股碧绿烟澜笼罩,只有一道披着银辉的天河,可以时而露头。 虽不至于岌岌可危,但若无其他外力介入,被拿下,也是迟早之事。 也还好苏相早有预料,提前布置,如今虽大大的落了下风,但也能沉住心思,展开天河,施展剑诀,将彩云山护住。 如此相斗数日,待得齐霞儿与红发老祖赶到之时,整个彩云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蔓延整个山脉的碧绿云霞。 “苏相。”齐霞儿大惊,忍不住喊出了苏相本名。 “莫慌,星河侄儿无妨。”连忙拉着要冲入云霞之中的齐霞儿。 红发老祖道行高深,虽还未成就地仙,却也是只差临门一脚,只在此次劫数之中。 自是一眼就看出了绵延山脉的碧绿云霞之中,一道天河虽已经有些凝滞,却依旧将一座山峰护住,不漏丝毫。 第198章 后继有人 这整座山脉都相当于被绿袍老祖炼入了第二元神之中,闯入进去,便如同闯到了人家元神之内。 除了依旧还在苏相天河守护下的彩云山外,那真是天时地利全失。 莫说齐霞儿道行法力远远不如绿袍老祖,便是换个与绿袍相当之人,也得吃个大亏不可。 还好被红发老祖及时拦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红发老祖与绿袍也斗了百多年,双方算是知根知底。 只是绿袍这家伙实在是天资不凡的很。 不但提前一步证就地仙境界,且将自身道法也完善到了一定层次。 毒功魔法被许崇当初所炼宝丹所克,那就结合秘魔与大阿修罗两家魔法一同创出百毒七宝。 这百毒七宝,也就是连同百毒修罗幡在内的七件法宝,只是如今才炼成不久。 祭炼的火候颇为不足,对付寻常人自是无往不利。 但要用来对付高手,却还差了些意思。 不止是自身成道的毒功,便是半部玄牝经所炼成的玄牝第二元神,在这些年里,也被他多番参悟改良,练的聚散如意,宛如真正元神。 散时铺天盖地笼罩数百里,隔绝内外。 聚时便是一粒碧绿明珠,坚固异常,不惧寻常法宝。 周天之内,能克制他这第二元神的宝物,已经极少,并不比得到全本真经所炼为差。 红发老祖祭炼了数百年的化血神刀算是一件。 庞宪手中的天魔诛仙剑,若是能再祭炼些火候上去,也能算是一件。 至于许崇当初所炼的大日神光针,到了此时绿袍老祖的境界,已经无法真正克制。 毕竟当初许崇炼制此宝之时,道法还未真个有成,只是参悟玄牝真经后,依照当时绿袍老祖道法缺陷所炼。 如今的绿袍老祖与当初,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半部玄牝真经也被他几番改良,与原本相比,早就不是同一种道法了。 这神针,如何还能克制? 只是因为许崇给绿袍老祖的阴影实在太深,这才让他每次面对蚕仙娘娘时,一见此宝,便将第二元神远远遁走,这才没能发现其中蹊跷。 换而言之,那剩下的半部真经,于他其中也早就无用了,只是当局者迷,他自己还未参悟出其中道理而已。 等那日他放下对这真经的执念,将自身所学真正融会贯通,也就是他真正道法大成,修成不死之身的时候。 到了那时,天下能消灭他的人和物,便屈指可数了。 即便是现在,化血神刀虽也能克制他这第二元神,但也非当初那般,刀光一出,便只能退避的程度。 这还是红发老祖苦修多年,创出了与化血神刀极为相合的‘白虎七煞刀诀’之后,才能有此效果。 红发老祖观察片刻,取出了一枚散发温润玉光的宝丹,交给齐霞儿道: “这丑鬼手段厉害,如今又成就了地仙,我与他相斗不敢分心,此丹便交给你来使用,待得我将他第二元神逼退,你便什么都不要管,只用此丹照他。” 这宝丹乃是许崇当年走遍南疆收取烟霞炼制太乙五烟罗时,化解无数毒瘴后,以无数剧毒精华点化丹头所炼,任何厉害毒物,只需一照,便可让其返本归元,分解为纯粹的周天元炁,造化一方。 红发老祖这些年,靠着这宝丹化解毒瘴毒水,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善功。 几次与绿袍老祖相斗,也是靠着此宝,这才化险为夷,将其逼走。 齐霞儿接过宝丹,问明用法,即便心中担忧苏相,也不由忍不住惊叹此丹炼制之巧妙。 似丹非丹,似宝非宝,可以随着祭炼增长威力,也可化解周天毒物,增厚药力,相辅相成,似是没有上限。 “这还是真人早年所炼,如今若是再行炼宝,却不知该厉害到何等地步?” 想到苏相只是得了天河阵旗,法力便一飞冲天,超过了许多老一辈剑仙,这宝丹若无此玄妙,反而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此,齐霞儿心中一叹,师父与这等人物为难,又如何能不遭劫? 虽经过姜仙子劝解之后,齐霞儿已经放下了为优昙神尼报仇的执念,也修行了太玄天章,化佛为道。 但师徒二人毕竟感情深厚,时不时还是有些思念,对于许崇这个苏相恩师,也始终有些芥蒂,难以真正亲近起来。 将宝丹用法传给齐霞儿后,红发老祖一声长啸,一道血光自脑后飞出,人刀合一,化为一道血色长虹,朝着苏相坚守的彩云山方向就是一斩。 “绿袍丑鬼,你家红发爷爷来啦!吃爷爷一刀。” 绿袍大怒,苏相得了许崇真传,虽然修道年浅,但本事是个不俗,绿袍与他苦斗数日,这才将他困住,眼看就要拿下,却被红发老祖前来破坏。 新仇旧恨,真个是一起涌上心头。 “红发老鬼,你是来找死的吗?” 碧绿烟澜翻滚,一个巨大丑脸从山脉之中升起,一口咬住神刀。 当真是又丑又凶狠。 红发老祖如今道行落后了绿袍一步,化血神刀虽是他第二元神克星,但飞剑与寻常法宝不同。 除了道行法力之外,还需要足够的剑术,才能将其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红发老祖作为旁门宗师,创出白虎七煞刀诀,剑术自是不弱,若非道行落后了绿袍老祖一步,只凭这一柄神刀,便能让绿袍老祖,不敢太过放肆。 如今虽差了一些,但也不是好惹,刀光一震,便将绿袍老祖显化的烟澜巨脸牙齿尽数崩碎。 “丑鬼,好大的口气。” 刀光震颤,发出阵阵刀鸣,组成人声。 绿袍老祖虽怒,却也不敢真个使用第二元神与这神刀硬拼。 巨脸化为巨手,屈指一弹,将继续斩来的刀光弹飞。 二人斗了百多年,谁人有何本事,可谓心知肚明。 化血神刀虽然能克制第二元神,但想要真正伤到绿袍老祖,却也非是容易。 红发老祖,也不可能真个拼了性命,去与绿袍老祖两败俱伤。 刀光犀利,凝聚煞气,绿袍老祖将第二元神彻底散开,烟澜起伏之间,将刀光一次次逼退。 被困住苏相,渐渐察觉,困住自己的烟澜没了以往的无孔不入,知晓定是齐霞儿搬了救兵前来,当即鼓足法力,将天河盘在彩云山上,而后施展‘五丁开山诀’,将整座山峰拔起,朝着外界便是猛然一撞。 如此巨力,便是绿袍老祖道行够高,法力够强,这第二元神也自玄妙,却也被撞的脑袋一懵,差点就被苏相脱困而出。 若是只有苏相一人,绿袍老祖还真就困不住他了。 只是这彩云山除了蚕仙娘娘还在入梦渡劫外,尚有苗寨之民万余。 苏相做不到对这些苗民视而不见,便只能耗费巨大法力,将所有人一起护住。 也是有此顾虑,绿袍老祖这才能在数日之内,将苏相困死。 若无红发老祖持了化血神刀前来相救,怕是想逃都难。 绿袍老祖虽证就地仙,道行法力高出二人不少,但一个玄门正宗,天河法力雄浑无穷,便是被彻底困死,绿袍真个想要拿下他,却也不是简单容易之事。 斗到最后,大约还是如当初火无害以太乙星砂将庞宪困住一般,等许崇出手布置,化害为利,助自家徒儿突破道行后,便可自个脱困而出。 红发老祖更不必说,虽不如绿袍老祖天资纵横,但也是能自创道法刀诀的旁门宗师。 又有克制第二元神的化血神刀在手,即便不敌,也能让绿袍头疼不已。 如今二人内外夹击,加上几种厉害手段,都被二人克制。 绿袍老祖便自渐渐有些力有未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许崇这个难以匹敌的大敌磨砺,绿袍老祖却是比原本,要厉害出许多。 人也没有那般的疯癫偏执,好似非人。 除了眼光独特,以丑为美,和爱吃人心外,倒也与寻常老魔,并无多大分别,同样的狡诈难测。 此时眼见已经困不住苏相,也暂时无法斩杀蚕仙娘娘,祛除心头大患,脑中念头一转,在遁走前,还想着能不能欺负苏相修道年浅,见识不足。 当即开口言道: “星河小崽子,你虽诓骗老祖十分可恶,不过看在你师父天河教主的份上,只要你交出全本的玄牝真经,老祖今日就放你一马。” 苏相拖着整座彩云山,虽有五丁开山诀为助,但也极为吃力。 毕竟此法,他并未深入研习过,也没有他师父许崇那般法力,使用起来,其实颇为勉强。 绿袍老祖,就是看出苏相也是勉力维持,这才想在临走之前,诈他一诈,成了自然极好,不成,也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只是绿袍老祖却不知道苏相真正的底细,苏相前世乃是上清派掌教‘三矛真君’,已是将神仙道修到极致的人物。 道行与未成就天仙飞升的太乙混元祖师不相上下,只是因为所修不同,面对的又是长眉真人这个蜀山有史以来,第一位后天生灵证道金仙的第一仙人,这才显得好生憋屈。 绿袍老祖虽然也算魔威滔天,但真论道行,是不如苏相前世的,他想要欺负苏相修道年浅,见识不足,却是想多了。 他才一开口,苏相便知道这位绿袍老祖,已经准备跑路,当即笑道: “老祖如今也算是一方魔道巨擘了,教主祖师了,怎么还如此不知羞耻,临走还想着诓人?” 被苏相戳穿,绿袍老祖倒也没什么恼怒之意,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的事儿,当即嘿嘿一笑道:“小崽子果然得了真传,罢了,今日便先让你得意一次,老祖斗不过你师父,还斗不过你个小崽子?咱们走着瞧。” 说罢!只见铺满了整个山脉的碧绿烟霞猛然收缩,其中无穷力道,连空间都稍稍有些扭曲起来,身处其中的苏相和红发老祖都是大惊,连忙催动法力抵挡这股无穷力道。 这是绿袍老祖以许崇剑气雷音道理,所创出来的招式。 只是还未真正修成,威力尚还不足以真个对付同级高手。 但即便如此,也将苏相挤压的胸口一闷吐出一口精血。 红发老祖所化血色刀光,也是咯吱作响,弯成了一道残月圆弧。 红发老祖不敢怠慢,连忙震动刀光,刀光璀璨,斩开烟澜。 “哈哈.”绿袍老祖发出一声刺耳长笑,一指收拢后化为明珠的玄牝珠,明珠当即射出一道碧绿光华,将齐霞儿催动宝丹射来的玉白宝光挡住,从容驾驭碧云回转百蛮山。 虽相貌丑陋,五短身材,却也有一股宗师高人气度。 苏相呵呵一笑,托着彩云山,将其放回原位。 齐霞儿将宝丹送还红发老祖后,便扑到了苏相身上。 “还好,没事。” 苏相有些尬住,连忙低声道: “还有外人哩!” “嗯!”齐霞儿点了点头,脸色微微羞红的从苏相身上下来。 苏相朝着笑眯眯的红发老祖躬身一礼。 “多谢红发师伯,若无师伯前来,小侄此次怕是难逃了。” “我与你师父相交甚厚,你不必与我客套。”红发老祖笑了一句,这才言道:“这绿袍丑鬼虽然形象乱七八糟,但法力却实在是厉害,我与他斗了百年,从未占过便宜,你小小年纪,就能与他斗的有来有回,实在是了不得,五台派后继有人。” 红发老祖有些感概,若是他门下有这等人才,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他们这些旁门宗师,只要修行到了一定境界,若是无望天仙飞升,多半都有开山立派,做一教之主想法。 只是能真正开派成功的却是不多。 除了气数以外,也得得到世人认可,不然也只是收取几个徒儿,闭关自娱自乐而已。 华山烈火祖师,想要开派华山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以往也不是没有收过几个弟子,自个称呼为华山派祖师。 但除了他们自家,却是谁也不认。 还是得了许崇相助,先炼成太虚神焰,补足道法,修成不死之身,又得了许崇谋算,让温苒上门峨眉,使得峨眉也自承认,如此才算是真正立下华山道统。 成为一派祖师。 但因门下没有什么秀出之才,虽立下了道统,但名声其实也就那样,想要大兴,几无可能。 红发老祖想要立派传下道统,自然还差的远,但遇上苏相这等良才美玉,心中却也止不住的喜欢。 第199章 五毒仙剑 见到绿袍这个宿敌成就地仙,一身法力突飞猛进,红发老祖也是倍感压力。 他手中两件宝贝,化血神刀和化毒宝丹,都是克制绿袍的宝物。 绿袍也早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么些年来,多次来红木岭找他麻烦,以往二人境界相差不大,靠着化血神刀与宝丹,还能与绿袍争锋相对,如今二人道行差了一个大境界,一下子便拉开了极大距离。 若是单打独斗,他虽有至宝在手,却已然不是对手。 与苏相二人客套了几句,便回转了红木岭,开始闭关参悟道法,望能早日突破地仙,不落绿袍之后。 绿袍退走,蚕仙娘娘的人劫便算渡过,接下来便是心魔劫,也就是偏执之念能否消除,这却是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她自己。 “这蚕仙娘娘也不知道何日才能醒来。” 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入梦的蚕仙娘娘,齐霞儿道了一句。 她倒不是觉得在彩云山不好,其实能与苏相在此,无人打扰,在她心中,那却是越久才越好哩。 只是她也知道,苏相心有飞升之志,并不甘愿只做个人间逍遥散仙,加上如今天地环境,也有些不甚允许,这才出言感慨。 苏相笑了笑道: “这梦中世界,对外人来说,自然是虚幻,可对于蚕仙娘娘本人而言却是真实不虚,我虽能操控七彩蜃梦蛊,稍稍施加影响,但也无法太多,她何时醒来,只能看她自己。” “且不管她,这彩云山虽不是什么名山福地,但也是娘娘一门上下数百年经营,灵机充沛不缺,我等就在此好生修炼就是。” 齐霞儿点头‘嗯’了一声,苏相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点青光,仔细看去,正是一只身有六翅,如美玉雕琢一般,晶莹剔透的青玉剑蝶。 “这青玉剑蝶灵巧凶悍,天生便有一股锋锐之气,我用本门炼剑秘诀炼制之后,这股锋锐之气更加犀利,加上此物,本身灵智不凡,可以自发应敌,比上乘飞剑还要妙上三分。” 天龙伏魔剑虽然也属上乘,优昙神尼也是佛门高僧,但论剑术,却如何能比的上五台派的炼剑秘诀? 化血神刀足够厉害了吧!但许崇得到此残篇也有两百来年了,可五台派弟子,却无人去炼制此宝。 无他,五台派本身炼剑秘诀,并比化血神刀稍差,甚至天魔诛仙剑、五毒绝仙剑等,更是比化血神刀高明甚多。 如此,五台派弟子自然也就不会放着自家高明炼剑秘诀不学,去学这化血神刀。 “这青玉剑蝶如此宝贵,你该回去交给天河真人的,你如此私下给我,却是不好。”苏相能念着她,有这份心意,齐霞儿心中便已经是欢喜的很了。 这青玉剑蝶虽然宝贵,但在这份心意面前却什么也不是。 她可不想因为此物,而让苏相受到斥责。 苏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青玉剑蝶亲自放在她手中笑道: “你放心好了,这本就是师父临走时吩咐的。 此蝶是宝物,却也是生灵,既为我等护道,我等便也要好生培养,以为报答。 日后若有机缘,更该点化,或者让它们转世投胎,成就正果。 我一人心力有限,正好此蝶雌雄一对,天下仅有,你我一人一只,正是相合。” 齐霞儿只觉脑袋晕晕的,只听得了一句‘你我一人一只,正是相合’,心中宛如被蜜灌满了一般。 其实齐霞儿既然选了太玄天章,自此由佛入道,许崇与姜仙子,便也有意撮合二人。 不然便是五台派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将此等世无仅有的宝贝随意送人。 要知道青玉剑蝶这等上古凶虫,随着人族崛起,三皇治世之后,便已经彻底消亡。 蚕仙娘娘以极为高明的巫蛊之法,历经不知道多少辛苦与机缘,这才培育出了这么一对。 便是让她此时再次复制,没有了当初的种种机缘加持,任凭她巫蛊法门再是高明,也绝无可能再培育出来。 此对青玉剑蝶,便是此世最后一对,且再也不可能出现的奇虫。 更何况,这青玉剑蝶实在是剑仙的无上至宝,只需以炼剑之法稍稍祭炼,就可超过寻常上品飞剑,不管放在何处,都是足以传世的宝贝。 苏相虽是三茅真君转世,但今生就是今生,三茅真君是苏相,但苏相却绝不是三茅真君。 此时的苏相,见齐霞儿脸上飞霞,煞是可爱,一时也自怦然心动,朝着人家女孩儿额头吻了一吻。 “呀!”齐霞儿又是欣喜,又是羞涩,呀了一声后,便转身化为一道遁光,躲入了山涧之中,双手捧着脸颊,只觉烫心发慌。 虽修道日久,但多数时间都是在闭关修行法力,提升道行,少了世俗磨炼,心态还真没有多大。 也正是少年慕艾之时。 苏相也是一时心动,这才冒昧。 见齐霞儿竟然羞的躲了起来,苏相觉得这情劫其实也颇为美好,真个不错。 这缘分既然来了,便不该畏惧,只要坚守本心,不着皮相色欲,这就不是什么情劫,而是寻到了可以一起共参大道,相知相伴的道侣。 接下来的时日,苏相与齐霞儿便在彩云山一边为蚕仙娘娘护道,一边安心修炼。 齐霞儿自佛门转入道家,虽将太玄天章修行入了门,但此法乃是妙真观主参合道佛两家精意所创,极为高妙。 不但需要对佛法有一定领悟,更需要深厚的道学功底,才能真正领会。 齐霞儿佛家修为足够,道家修为却差,在躲了几日后,终是压下羞涩,来与苏相请教。 苏相看的好笑,却也不再胡来,耐心指点她道家学问。 如此过了数月,彩云山众弟子也都归来,蚕仙娘娘却依旧未有丝毫苏醒迹象。 苏相见此,便让彩云山弟子帮着看护些,他自己倒不是要离去,而是准备趁此时机,将五毒仙剑给炼制出来。 五台派自开派以后,便有弟子亲自下山炼剑的传统,便有师门长辈赐下飞剑,也不能避免,特别是许崇继位之后,更加觉得道家玄门正宗飞剑,炼剑就是修道,管的便更加严格。 修为小成之后,便要赶下山去,即便自己不用,也要炼剑以为后来弟子准备。 苏相也是正经经过这些修行磨炼的,数十年间,中土神州,四海八荒,九天地壳,虽然未曾都走了遍,但也去过大部分地方,收集了许多炼剑宝材,其中甚至还有一小块九种先天仙金之一的‘太乙精金’。 所谓太乙,音同太易,化为物件,便是指性变不定,阴阳五行俱全,乃是最为适合炼制太乙阴阳剑的宝材。 苏相以往本也是准备将此宝材炼成‘太乙阴阳剑’的,不过如今情况有变,自然是要炼制五毒仙剑了。 五毒仙剑在五台派诸多炼剑秘诀之中,排名第二,只在天魔诛仙剑之下,威力极大,也极为阴毒狠辣,受天所嫉。 想要炼成,需得十万善功打底。 苏相自然没有这般多善功,外功积攒非是容易。 如许崇那般,能‘轻易’积攒下百万善功的,还真没几个。 炼制五毒仙剑的五头毒王,因为不是天生地养,而是蚕仙娘娘培育,且此五头毒王,早在当初便已经理清因果,故而所需善功,便能打个对折。 但即便如此,苏相的善功也是远远不够的。 而他之所以能炼制此剑,还是与此次护道蚕仙娘娘有关。 蚕仙娘娘虽然落入偏执,但论迹不论心,她这些年行走南疆,传下自身所创巫蛊医道,其中功德不小。 若非偏执,不寻上等仙品飞升,其实功德早就足够。 如今苏相为她护道,点化她渡过劫数,这因果也是要了结的。 怎么了结?自然是她多出的功德。 当然了,如今蚕仙娘娘尚在入梦,苏相炼剑,也只能先炼剑胚,真正炼成五毒仙剑的最后一步,还需蚕仙娘娘相助。 不过炼制剑胚也不是容易之事,便是以他如今的法力,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如今先炼着总是没错的。 便是到时蚕仙娘娘依旧未醒,也可将剑胚温养于炉中,并不影响最后成剑。 苏相观看山势,寻找最佳炼剑之地。 炼丹也好,炼剑也罢!都需要天时地利加持。 特殊地利,特殊天时出世的仙丹法宝往往也有特殊气数在其中。 便是到了许崇如今境界,炼丹炼宝可称天下少有,可以以天地为丹炉,却也需要借助一些天时,才能炼制出最为完美的仙丹法宝。 苏相不能离开彩云山太远,自然也就无法寻到最佳的炼剑位置。 不过天时地利也不是必须,只是锦上添花。 选了一个距离彩云山莫约千里左右的石坪,苏相一声轻喝,将天河法力放出,天河阵旗迎风招展,发出猎猎之声。 将当初所寻宝材连同太乙精金一同丢入天河,阵旗运转,河中暗流涌动,太乙星砂相互磨砺,将这些炼剑宝材磨成齑粉,而后又在真水滋润下慢慢塑形。 “我五台派自太乙混元祖师开派后,便以剑术著称,炼剑之法也是当世一绝,唯有峨眉可以一较长短。” 既已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苏相此次炼剑便将齐霞儿一同带着,将五台炼剑法门传她。 五台派凡被炼制出来的飞剑,哪一柄不是大名鼎鼎,齐霞儿当初一心要为优昙神尼报仇,对于五台派诸多飞剑,自然也是闻名已久。 此时既有机缘,自然是竖起耳朵连忙听着。 苏相一边炼剑,一边为她讲解其中诀窍。 玄门正宗,炼剑便是修道,也是修行剑术,其中玄妙非旁门邪道可以理解。 齐霞儿以往所修虽是佛门,却也是佛门之中的高深法门,后来又修行了太玄天章,由佛入道。 此时得苏相传授五台炼剑秘诀,渐渐也便沉入了其中,心神好似与剑胚一般在天河之中,受无穷真水滋养,受宇宙星辰磨砺。 苏相与齐霞儿闭关炼剑暂且不提,自他二人离开后不久,便又有几位老魔来到,其中最为厉害的,乃是与星宿魔君一般的两位魔教前长老,赤尸神君与火灵神君。 连山魔主当真是越发厉害了,一边与铁城山老魔主和石神宫主暗中争斗,一边还能分出心力将这些魔教长老们一个个收拢麾下。 魔教一方来了厉害高手,正教一方却也不差,被许崇请凌浑坑出来的师叔摩柯尊者司空堪,以及玉洞真人岳韫。 三人虽然差了两位魔教长老一筹,但加上修成地仙,炼成天魔诛仙剑的庞宪,双方倒也基本维持在一个不分上下的状态。 这场魔劫牵连甚广,便是武当派那等张真人刚刚飞升留下的道统,都受了牵连,作为另外一个玄门正宗大教的昆仑派自然也不能幸免。 邓隐当初也是有不少手下魔徒的,只是被长眉真人斩杀了干净。 此次出世,又撞上连山魔主掀起了四海魔劫。 邓隐在南海被乙休惊退之后,便趁着此次劫数,以血神经种下禁制,四处收拢魔徒。 昆仑派本就因为挨着西昆仑群魔心惊胆战,此时看到邓隐带着一大群魔众浩浩荡荡自头顶路过,前往红莲魔宫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邓隐为何突然拉来这般多魔徒,但知非禅师,却极为果断,只与天池上人和钟先生说了一句后,便决定将整个昆仑派带走,暂时‘搬家’前往陷空岛。 老而弥坚,说的就是知非禅师这等人物。 看似主动入劫,可其实却是寻求峨眉与五台帮助,渡过此次魔劫。 昆仑派能存在千年不倒,真个不是没有缘由的。 昆仑众人搬家极快,三位掌教长老一发令,众人便将这千年基业封存舍弃,纵起遁光朝着陷空岛疾驰而去。 只是知非禅师此次却是表错了情,邓隐与红莲魔君,或者说连山魔主的目光,根本就没放在他们身上。 三人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石神宫主’与铁城山老魔主。 第200章 宇外魔神,血神真经 当初神剑峰一行,血神经被长眉真人毁去了一半。 自此只有石神宫主有全本的血神经。 这一役,隐秘众多。 其中并不乏石神宫主本人算计。 大阿修罗,并不是蜀山世界原本的传承,而是上古之时,先民意外祭祀,而招引来的宇外魔神,这魔神所化便是血神经,为大阿修罗源头。 与秘魔一脉开枝散叶不同,大阿修罗历来传人极少,能习血神经者,更是每代一人,唯有上一任或意外身死,或受天诛,或被经中魔神所噬,血神经才会自发寻找下一任主人。 石神宫主是历代之中,将血神经修炼的最为高深之人,但即便如此,最后也免不了要被经中魔神所吞噬的下场。 至于飞升,更是笑话。 秘魔一脉,还能去给波旬这等原天魔当狗,大阿修罗却是宇外所来魔神所化,根本无有源头,又谈何飞升? 当年石神宫主被经中魔神纠缠,实已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多则百年,少则数十年,就必定要被经中魔神所噬,便是转劫都不好使。 也是在这等时候,邓隐堕入魔道,与红花公主缠绵,借红花公主之手,骗取这大阿修罗至高秘典。 石神宫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让他二人将下册恶册盗走,引出长眉真人,借这位当时的气运之子,将上册毁去,使那宇外魔神本源受损。 他自己则假借飞升之名,闭关隐世星宿海,摆脱魔神纠缠。 邓隐是邓隐,但也是那宇外魔神所化血魔,自然要将脱离自己的石神宫主,重新纳入掌控,补全自身被长眉真人毁去的气数本源。 这便是邓隐为何与连山魔主一拍即合的原因,可不是二人有什么叔侄情谊。 至于红莲魔君,则是更为简单。 连山魔主有望统合魔教,修成无上之魔,带领他们杀入欲界,他自便支持。 似铁城山老魔主这等明明有着无上魔法,却甘愿做个乌龟躲在自家小世界,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红莲早就看不惯了。 诸多老魔之中,在连山魔主之前,红莲魔君算是最为活跃的人物了。 只是这位魔君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身魔道天赋不足,能将魔法修炼到如今境界,已经是到了顶了,想要更进一步,已是几无可能,更别说突破后天限制,修成无上天魔。 故而才研习佛法,想要以魔代佛,沿着波旬当初阻道佛祖所立誓言,以求突破。 如今既有连山魔主出现,这位魔主也有杀入欲界与波旬争锋的志向,红莲自要相助。 红莲魔宫之内。 连山魔主依旧以分身魔影示人,红莲魔君端坐红莲,时而少年,时而老者,时而妇人,时而少女,千变万化,一眼一变,似有佛家所言‘无我相’之境界。 邓隐血神经只修得半册,如今虽被宇外魔神同化为了血魔,神通大涨,但却也未曾补足上册道行。 毕竟若是让邓隐将上册也学了,便也有了反抗祂的机会。 这宇外魔神处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只能依靠修行血神经之人来影响现世。 石神宫主已经将祂摆脱,若是邓隐在返本归元,借长眉布置,炼魔入道。 那祂便如同寂灭死亡,再也无法触及现实。 这是魔神万万不能容许的,故而邓隐此时,依旧道法缺陷极大,受克于佛火心灯,血萼莲,以及许崇的天河真法,冥海剑。 三位老魔在红莲魔宫,以心念交流。 于此同时,似是冥冥之中的天机牵引,身处峨眉山凝碧崖,炼宝的三仙二老,手中宝旗突然一震,旗上宝珠光明大放,纯阳之气连成一片,似光明,似火焰,将整个太元仙府照的光亮透明,宝焰光芒,直入九天。 混元殿中,许崇本在闭目盘坐,元神遨游虚空,体会天地运转,参悟宇宙奥妙,见宝光冲霄,直透九天,当即笑道: “纯阳宝光透九霄,好兆头,好兆头。” 脚步之声轻盈,自是姜仙子来到。 “峨眉两仪微尘阵炼成了。” 许崇颔首笑言:“等了这般久,可算是炼成了,请仙子与我同往峨眉。” 姜仙子白了他一眼,二人相识两百多年,也算老夫老妻,自然听出听出调戏,不过姜仙子也颇为享受便是。 二人神仙眷侣的同时,也不乏凡间夫妻的恩爱。 此次魔劫,连山魔主为主角,也是开劫主劫之人,石神宫主也好,铁城山老魔主也罢!乃至峨眉派,都是被动应劫,不得不应对。 只有许崇是主动入劫,在此次魔劫之中,便显得要从容许多。 还能布置种种机缘磨难,来磨炼门人弟子。 二人闭了黄极宫,携手来到凝碧崖。 妙一夫人已经提前等候。 倒不是齐漱溟又道行大进,算到许崇到来时间,只是知晓自己宝旗炼成,可以布下两仪微尘阵,等候许久的许崇,定然不会耽搁,故而早早安排夫人出来等候迎接。 双方相互见了礼,齐漱溟手托六合旗门,言道: “如今天下泰半高人,都或多或少都被牵连入劫,白眉禅师与芬陀神尼,已经前往黄河源头,以防不测,极乐师叔坐镇地心,严前辈与心如神尼也有事在身,难以动弹,连山师叔祖所等时机已至,不日恐怕就要发动。” 齐漱溟说完,众人便看向许崇,对于这位峨眉最大,却也最难以奈何的敌人,众人忌惮的同时,也都有些尊敬。 许崇笑道: “连山魔主乃为求道,证就无上天魔,与寻常魔头并不相同,我等眼光也就不能局限于以往。” “连山魔主是敌人,但也未尝不能是朋友,此次魔劫,开劫容易,但想要完劫,却非谁人能说的算。 石神宫主与老魔主,俱是修为通天,除非长眉真人下界,否则无人能制,此次魔劫,连山魔主要将这二位清除,于我正教而言,其实并不算坏事。” 苦行头陀点了点头道: “教主所言确实有理,只是若是让连山师叔祖整个一统魔教,又该如何?” 许崇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齐漱溟心中一动,想起当初月儿岛时,连山大师因许崇而重生,成为魔主,以这大敌的深谋远虑,不会不留下后手,且这后手多半便是那让师叔祖借体重生的魔图。 “此次魔劫,我等以道兄为首,想来道兄心中已有谋算,还请告下。” 见齐漱溟如此,许崇如何不知道这家伙已经猜到自己有对付连山魔主的后手,心中忍不住赞叹,这家伙,真当是自己一生之敌,连山魔主等,法力再高,也有弱点,也有法子对付。 反而是齐漱溟这等滴水不漏,最是让人头疼。 “还好。”扫了一眼皱眉的苦行头陀与嵩山二老,许崇心中稍有安慰,还好这家伙有人拖后腿,不然以峨眉雄浑底蕴,齐漱溟本身智谋,许崇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胜他。 自家只要稍有动作,便能被其猜出个七八,若是双方条件一致,那还能力强者胜,可五台与峨眉相比,底蕴实在差的太过。 便是他努力补足,诸多谋划,却也难以拉平。 多的不言,只是一个太清神符镇压的真正两仪微尘阵,便是许崇怎么也比不过的。 便是天河阵法受五百年气数,得天眷顾,也最多能抵挡这蜀山第一大阵,想要胜过,绝无可能。 “兑子。”许崇伸手一挥,一副棋盘出现,黑白两条大龙厮杀的难解难分,便如当前形势。 齐漱溟看着棋盘若有所思,苦行头陀虽不明白,但既然齐漱溟已经开口,他便支持,至少在外人面前,绝不会与齐漱溟有两种意见。 “教主可能说开些?”朱梅眉头紧皱,有些不满。 许崇微微一笑,懒得理他,齐漱溟已经看出些意味,也知道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厉害,什么计谋其实都无用,真正有用的,乃是顺势而动,以势换势。 而所谓兑子,便是要让连山魔主觉得能为,而后两家顺势除魔,以积胜势。 其中具体,自不能说,一说,便也就不灵了。 当即摇头言道: “天河道兄不言,自有不言的道理,道友不必追问。” 因为许崇插手,导致欺天失败,朱梅地仙劫数,可谓吃了不少苦头,还与师弟伏魔真人姜庶闹的有些僵。 对于许崇可谓十分不满,以往忌惮许崇神通剑术犀利,自觉难以应对,不过如今地仙成就,神通法力大涨,加上炼制六合旗门,参悟两仪微尘阵大有所得,一时难免有些认不清自己。 可惜,齐漱溟却是清醒,知晓峨眉想要安稳渡过此劫,少不得许崇相助,两家各取所需,便是吃亏些,也是没得办法。 真要闹将起来,五台派可从容抽身而退,虽少了些便宜,但于五台而言,却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峨眉可就坐腊了,想要渡过此劫,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其中麻烦极多,朱梅不当家,不知道其中艰难,齐漱溟自然也就没给他留面子。 朱梅碰了个软钉子,神色一时难看,白谷逸当即轻轻摇头,示意老友继续观看。 朱梅忍下心中不满,面色却也冷峻了下来。 许崇与齐漱溟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相互交流,都是你说个一两句,我便能猜出下面要说什么,如此你开个头,我开个头,交谈之间,只有开头,没有结尾。 两人倒是谈的相得益彰,却把其余人听得难受至极。 其余人还没听出个一二三,二人却已然谈完,齐漱溟赞道:“道兄高明。” 许崇则是客套道:“也是有道兄全力相助,才能如此,如此,便说定了?” 齐漱溟点头道: “峨眉只要渡过此劫。” “道兄懂得取舍,如此甚好。”许崇拍手赞道。 其余人听得糊涂,二人却已然达成协议,相互拱手一礼后,一同起身,同时言道: “道兄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自起身准备跟随。 二人一笑,并肩走出太元仙府。 许崇伸手一抓,天边白云凝聚,顷刻之间便炼成了一件法宝,供众人落脚。 齐漱溟伸手一抛,九戒仙幢脱手飞出,化为一座仙宫落在云上。 众人落于仙宫之内,品茗说法,一派仙家气象。 与此同时,星宿海海底魔宫之中,一个白发老人面无表情,一个美艳少女则是苦苦哀求。 二人正是石神宫主血神老人与其女红花公主。 这位宫主也真个是情根深种,被邓隐稍稍勾搭,便不认老父,如今被邓隐一蛊惑,又跑来求老父的血神经。 她却不知,一旦血神老人将善册交给邓隐,自身气数便要大跌,值此劫数之际,好不容摆脱的宇外魔神,便要重新纠缠,说不得便要成为邓隐这位新一代的血神经传人养料,其中凶险,简直难以言说。 红花公主却以为这只是区区一本魔典,若能成全爱郎,让双方握手言和,岂不是两全其美? 血神老人对这个女儿有感情,对当初为摆脱魔神,对女儿视而不见,故意纵容她与邓隐纠缠,也自怀着不少愧疚。 但红花公主几次三番,为了邓隐来背刺老父,却也让血神老人失望至极,不是失望女儿无情,而是失望这个女儿十分愚蠢。 更何况,血神老人当初为能摆脱血神经魔神,将女儿红花公主亲自推入火坑,与邓隐这个孽缘纠缠,如今又如何会为了她而自投罗网? 红花公主认识不到自己的愚蠢,也高估了自己在血神老人心中的地位。 能在魔道之中,修到血神老人这般境界,心性早就被磨炼的如刚如铁,种种感情,不过是这位老人故意留下,好能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想要斩却,不过是轻而易举。 红花公主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一味哭求,血神老人也不知是不是心软,还是听得厌烦,终于开口言道: “将血神经传他不是不可,只是此经神奇,不能落于文字,你让他亲自来找老夫,老夫好生教他。” 红花公主大喜,破涕为笑,缠上血神老人撒娇道: “我就知道父亲最是宠我。” 血神老人叹息着摸着红花公主的头发道: “你是老夫唯一亲人,老夫如何能不宠溺你?” 第201章 魔 红花公主得了老父应允,马不停蹄来到红莲魔宫,将这好消息告诉情郎。 邓隐心中冷笑,自然知道石神宫主这个老岳丈,绝不可能将血神经传给自己,答应让自己前往魔宫亲自教授,不过是让要他自己前去送死而已。 其实到了如今,大家都心知肚明。 甚至峨眉五台两家,带着至宝前来,双方也都极为清楚。 只是双方都极有信心,能拿下对方。 甚至借着此次劫数,一举突破藩篱,达到此生无法达到的境界。 将红花公主打发离去之后,红莲魔君笑道: “你可要小心了,血神老儿这么容易就松口,破了自家气运,怕不是有其他依仗。” 魔神是邓隐,邓隐却不是魔神。 之所以让红花公主前往魔宫,便是要血神老人自己亲自开口。 血神经每代一人,其中自有气数。 血神老人破了此规,处于现实与虚幻中的宇外魔神,便能立刻感应。 邓隐冷笑一声道: “他有依仗,难道我就没有吗?” 红莲魔君不可置否,言道: “峨眉派两仪微尘阵的威力,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帮你拖住三日。 但五台派的天河道人,便要你自己应对,他道法与你相克,又修成了秘魔一脉至高的以魔制魔,天魔夺道,可谓是万年以来,魔教第一天才,比他师父混元祖师更胜,你们大阿修罗的血神经固然奥妙无穷,但对上他.” 说着,红莲魔君刚好少年模样,竟然与许崇有五六分相似。 “尊神,可真有信心?” 与许崇有五六分相似的红莲魔君目如星辰,好似看穿无穷时空,直视处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宇外魔神。 这魔神无形无相,在红莲魔君观测到时,突然化为一身血袍,微笑而立的少年‘许崇’模样。 红莲魔君看到魔神化为许崇样貌,已经明白魔神所想,拍手笑道:“好,甚好,好极了。” 许崇想借邓隐之手,将这宇外魔神夺道,炼成自己成道的后天第一杀伐宝剑。 而这魔神又何尝不想,将许崇这个万年以来的第一魔道天才化为己身,突破广成大圣封印,彻底降临现实。 换而言之,不管此次结果如何,邓隐都已经被彻底抛弃。 而这,才是真正的‘气数已尽’,再无活路。 红莲魔君收回目光,掸了掸袖袍,笑道: “既然老宫主开口相邀,道友便去吧!” 邓隐好似恍惚了一瞬,却又觉得好似本该如此,点了点头道: “好,还请道友莫要让峨眉之人前来搅局。” 邓隐被两仪微尘阵困了数百年,自然知道此阵威力,如今虽然脱困而出,但对峨眉这镇派大阵,依旧没甚破解之法。 而他之所以能从长眉真人布置的阵法之中脱困,乃是其本身认知已经被魔神彻底侵蚀,真人所留,乃是为师弟邓隐,炼魔成道,本身就只有三百六十五年。 当邓隐彻底无法挽回,化为血魔之时,也就是阵法自发寂灭之日。 “自然。”红莲魔君道了一声后,便将邓隐与红花公主送出了魔宫。 只见时隐时现的魔宫,好似从另外一个世界彻底降临,整座魔宫红光闪烁,无数红莲盛开凋零,渐渐形成一朵巨大红莲,将整座魔宫包裹其中。 当红莲盛开,魔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披血色僧衣,端坐莲台,慈眉善目的老僧。 论魔法境界,红莲魔君比连山魔主、石神宫主和铁城山老魔主弱了一筹,但法力之高,神通之大,却是不逊三人。 与当初北方魔教教主,许崇师祖‘叱利老魔’全盛之时,大体相当。 比星宿魔君、火灵神君等前魔教长老都要高出甚多。 实在是魔教之中最为顶尖的老魔。 此时将整座红莲魔宫小世界炼为化身,其法力之高,难以测度,也难怪有把握拖住峨眉两仪微尘阵三日。 齐漱溟等人所炼六合旗门所布下的阵法,虽不如峨眉山灵翠峰中的正品,但六位顶级地仙合力,持了纯阳至宝,天下能抵挡者,也是寥寥无几。 许崇等人刚到昆仑,化为老僧模样的红莲魔君便拦住去路,双手合十一礼笑道: “老僧作保,此路不通。” “魔君别来无恙。”许崇似是未闻,笑着回了一礼。 红莲魔君呵呵一笑道: “教主风采依旧,甚好,甚好。前次老僧提议,教主可曾好生想过?只要教主愿意,老僧立马投靠,绝不迟疑。” 化为老僧模样的红莲魔君,连说话语气都变的佛里佛气,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忌惮,这位魔君于佛法上的修为造诣,实在不浅。 许崇有些好笑,不曾理他,转身对齐漱溟道: “麻烦道兄。” “道兄客气,本就是我等该做。”齐漱溟还了一礼,说罢!当即挥手收了仙宫,重新化为一枚铁指环,戴在拇指,而后一声轻喝,六合旗门飞出,其余二仙二老以及妙一夫人,也迅速执掌旗门,将整片空间分离,化为微尘戒子,将红莲魔君困住。 许崇与姜仙子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星宿海底魔宫。 红花公主带着邓隐前来面见老父,红花公主依旧与以往一般抱着血神老人手臂撒娇,而满头白发的血神老人也依旧如以往一般宠溺的摸着这女儿的秀发。 突然,血神老人手指五道血光射出,将红花公主头颅洞穿,将其元神拘拿,面上却还是那副宠溺慈祥模样。 “我的乖女儿,你这般愚蠢,迟早要遭劫,既然如此,老夫思来想去,还是将你炼成个物件留在身旁罢!这样一来,你也能永远陪着老夫。” 红花公主到了此时都还未反应过来,元神被血神老人拿在手中,只是呆呆的看着老父。 血神老人也不管她,手中血焰升腾,不过瞬间,便将红花公主炼成了一道血影。 此血影,乃是血神经中最为厉害的神通,可称血影神光,也可称‘血神子’。 血神老人所炼血神经乃是全本,以道行使用神通,自身元神不动,挥手万千血影,见人一扑,便可夺人元神道行法力,补益自身。 与邓隐那般有法无道,将自身扒皮炼成血神子,夺人道行法力的同时,也慢慢被无数夺取之人的念头影响,截然不同。 邓隐就这般看着自家姘头,被其父炼成了血神子,神色丝毫未变,待得血神老人张口将自家女儿炼成了血神子吞下之后,才笑道: “岳丈果然不愧是我魔教成就至高者,无念无情,不为世间万物所动。” 血神老人冷笑一声道: “我该称你为邓隐,还是血魔。” 第202章 血海道人 “都可,只要岳丈喜欢。”面对血神老人,邓隐却是丝毫不惧。 大阿修罗一脉的源头乃是血神经,而血神经本就是这位将邓隐化为血魔的宇外魔神所化。 如今邓隐即将被抛弃,没了之前,若是邓隐被诛,自身便要彻底沉寂在虚幻与现实的窘境。 此时邓隐看着还是邓隐,可内里,却已经被魔神彻底占据,一身血神经法力,也是时时变化。 血神老人境界之高,若非血神经限制,恐怕早就飞升离去,自然能看出邓隐已经不是邓隐。 而是魔神化身。 血神老人眼神沉静,邓隐则是越笑越诡异肆意。 二人都在等,等真正的主角登场。 莫约过了小半时辰,两道人影,无视诸多魔宫禁制,携手踏步而来。 正是许崇与姜仙子。 看到许崇到来,邓隐猛然褪去皮相,一张人皮瘫在地上,一道血影变化,化成了少年血衣许崇模样。 脸上笑意盈盈,十分诡异。 许崇扫了‘祂’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邓隐皮相,叹息道: “救人者需自救,便是长眉真人这般金仙人物,留下诸多布置心思,到最后,也还是一场空。” 说罢!朝着端坐上首的血神老人抱拳一礼道: “久仰宫主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血神老人回了一礼,问道:“教主此来,是要一网打尽?” 许崇修成秘魔一脉至高法门,若非无心魔道,真是未来有望与波旬争夺天魔之主位置的人物。 大阿修罗一脉,虽与秘魔一脉有别,但无数年下来,双方相互吸取其中精华,真要算起来,除了两家至高典籍之外,还真不是那般的泾渭分明。 血神老人避世之后,大阿修罗一脉,便落在了宇宙六怪之一的尸毗老人身上。 这位大阿修罗一脉有数的人物,所修魔法之中,也多有秘魔一脉的影子,其中有相神魔,更是祭炼的极有火候。 加上许崇还有天河真法护身,并不惧血神子厉害,能克制邓隐,自然也能克制未曾脱离血神经藩篱的血神老人。 血神老人修行血神经,虽然修到了极为高深奥妙的境界,乃至是这血神经自出世以来的最高成就者。 但如今面对这血神经的源头主人,却也十分被动,若是许崇抱了也要将他一网打尽的心思,那他此劫,怕就难逃了。 许崇笑了笑,答非所问道: “宫主修为高深,与金仙只有一线之隔,若非受制于血神经,恐怕早就飞升,说不得都成就金仙了,如何会有今日之劫?” 血神老人不言,只是看着许崇,不知道他是何意思。 许崇继续言道: “今有一条明路指给宫主,若宫主愿意,我可代师收徒,传宫主正法,脱离血神经藩篱,飞升仙界。” 血神老人何等神通法力,什么道法不能得到,若是他想,便是峨眉派的九天玄经,也不是无望得到。 但这却无用,血神经是经文道法,却也是这魔神天生神通,别说修行,便是看上一眼,都会被魔神生生世世纠缠,十分可怕。 更别说血神老人已经将这血神经修到如今境界,即便一时摆脱了魔神纠缠,但只要魔神不灭,随时都会卷土重来,便是想要转世废去这身道行法力都无有可能。 更别说只是简单的转修玄门正法,就想飞升摆脱,那与痴人说梦也没甚区别。 但许崇名头甚大,是长眉真人之后,最为秀出的人物,血神老人看到许崇,便如当年看到长眉一般。 这等人物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血神老人言道:“教主可知,那魔神处在虚幻与现实之间,如同佛门非想非非想,便是将这血魔磨灭,也伤不得魔神丝毫,教主.” “所以还需宫主帮助。”许崇打断了血神老人,而后一道元神遁出,飞升老人眉心。 老人微微迟疑,没有阻拦,任凭许崇元神进入紫府。 混元真经大成之后,有元神分化之能,当年混元祖师以此基础,修成不死之身,后来得了紫府秘籍之后,更是修成了元神三分,一体同修的本事,将尊胜禅师这等佛门在世菩萨,都斩了几百年道行,致使如今都还未恢复全盛法力。 许崇长江后浪推前浪,所修成的元神化身更加奇妙。 在落入血神老人紫府之后,便如同占据了老人身躯法力道行,全本血神经也如修行了千年一般,瞬息之间,悟通了其中所有关窍。 元神渐渐被染上一层血光,但这血光又与血神经所修,有些不同,无有丝毫邪异,反而极为堂皇,好似玄门正宗,血光之中,还有一点淡淡清香。 血神老人双肩一抖,白发转黑,身形拔高增长,面容开始变化,从苍老干瘪渐渐丰盈,不过眨眼之间,便又出现了一个‘血魔’。 不对,应该是血海道人‘许崇真人’是也。 “这血神经果然与血海相得益彰,以道修魔,更加奥妙无穷,妙哉,妙哉。” 许崇感叹一声,而紫府之中的血神老人,此时却是已经被吓的目瞪口呆。 他不是不知道想要真正解脱,唯有脱离血神经藩篱才可。 但这却是谈何容易?他千年修持,道法佛法都有涉猎,却怎么也想不出能脱离这血神经的法子。 而许崇如今,却是以道御魔,短短时间,便将这血神经从根子上重新整理归纳,以血海真水为根本,将这血神经,从头到尾,化为道家真经。 这等道学修为,这等魔道造诣,便是血神老人见多识广,遇到过不知道多少天才,却也形容不出,许崇此时带给他的震颤。 “好、好、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血海道人,好名字,好寓意。” 许崇与血神老人之间互动交谈,血魔一直冷眼旁观,并非是忌惮二人,而是就在等这一刻。 许崇有天河真法护身,又有以魔制魔,天魔夺道的魔道至高法门。 只要许崇自己不想,便是他神通再不可思议,也无法夺取许崇身份,顶替邓隐,破开广成大圣封印,真正降临现世。 如今许崇虽以道修魔,将血神经从根子上改易,也将这魔经化为了道家真经,但修了就是修了,以此为抓手,这宇外魔神,才能有机会施展神通,侵蚀许崇认知,将他化为自己化身。 第203章 阿鼻出世,血神拜师 多年以来,许崇一直有炼制天魔诛仙剑的想法,可惜剑胚炼好,却一直没有厉害天魔肯添砖加瓦,十分的不识趣。 如今终于遇上了一个对自家有兴趣的宇外魔神,还是大阿修罗一脉的源头,于许崇而言实在再好不过。 而这宇外魔神也觊觎许崇于魔道上的天资,这两位可谓是一拍即合。 暂时占据血神老人道行法力,化为血海道人的许崇,身形一晃,顿时化为一道血海,不过瞬息便将整个海底魔宫铺满。 少年许崇模样的血魔嘿嘿一笑,似乎样子变了,连性格也有了几分。 道道血影自身上飞出,不过一会,整片血海,都充满了隐隐绰绰的血影。 许崇本体盘坐血海之上,双膝之上,一道血光吞吐不定,正是冥海剑。 姜仙子护卫左右,一手持了天龙剪,一手捏诀暗发无音神雷。 无音神雷乃是妙真观主,严瑛姆所创,此老道佛双修,无音神雷也兼具两家炼魔所长。 随感而应,自发破魔。 当初许崇与姜仙子在北海铁刀峡妙真观时,便被此老以这神雷,隔了万万里而教训过,不管许崇如何躲避,总能在他身后炸响。 除了严瑛姆道法高深之外,也有此雷本身便有此等随感而应,自发破魔的神效。 但凡有血影靠近,不管多不隐秘,甚至无形无相,神雷都能感应,立马炸响,随之而来的,便是身具妙真五台两家剑术之长的姜仙子,以高妙剑术御使天龙剪而至。 此次许崇与这宇外魔神,既斗法力,也斗道行,更斗心志。 许崇占据了血神老人的道行法力,血神老人也知道此次许崇与这宇外魔神斗法凶险,不但未曾干扰,反而尽心相助。 知晓自身不比许崇,已经脱离了血神经藩篱,这魔神想要影响,只能一点点随着时间流逝,施加影响。 自己却不成,当即将自身所有情感念头斩却,整个元神无知无觉,只留下一股守卫许崇元神的执念。 便是这魔神有无上神通,也没法通过血神老人来影响许崇,甚至想要侵染许崇认识,还要先过了只剩这一股执念的血神老人。 但即便如此,想要对付这宇外魔神,也是无比艰难。 毕竟许崇要的乃是将这魔神天魔夺道,以天魔诛仙剑秘诀,炼成冥海剑,只是这化身血魔,却是差了一些。 故而不但不能阻拦这血魔,还要帮着他将其魔神本体,从虚幻现实,似想非非想之中,真正降临。 换而言之,此次许崇需要对付的,可不是什么寻常魔神,而是一个与广成大圣交过手,虽然失败的金仙级数,宇外魔神。 血神老人虽然距离金仙只有一线之隔,许崇如今占据了他的道行法力,这血海道人化身,等同拥有一样道行法力。 可天仙与金仙,便是一线之隔,也恰如天地之别。 也还好,这魔神要突破广成大圣手段,便不能直接降临血魔化身,而是得先影响血海道人认知,而后借此降临许崇本体。 如今看似斗法凶险,其实不过是这魔神以血魔之身,在观察,在试探重练血神经,将血神经化魔为道后的血海道人,道法中的弱点。 而许崇不但不能阻止,反而还要帮着这魔神来认清自己,让他降临。 其中纠缠复杂,实在难以用言语来说清。 知晓许崇谋划的姜仙子,看似神色如常,依旧冷峻杀伐,不让血魔钻半点空子,其实心中有多担心,根本不是外人能知。 毕竟这可是金仙啊!是先天神圣,是超脱了宇宙世界的存在。 蜀山世界大能虽多,但真正展露金仙威能的却并无几人,而每一次展现金仙威能时,也都足以震颤众生。 不过姜仙子也知晓这些担心都没有作用,除了相信自家丈夫以外,她别无选择。 血魔虽然诡异,但其化为血魔的根基,毕竟是邓隐这个不过绝顶地仙,仗着血神经厉害,算得上魔教之中的顶尖,但比起血神老人,却有天大的差距。 随着时间推移,不过大半日后了,这些血影便渐渐被血海炼化,化为了一头头奇异的血海生灵,这些血海生灵,男的异常丑陋,奇形怪状,女的却极为貌美。 所谓的大阿修罗并不是出自原始魔门,也非这宇外魔神,而是自秃驴佛门之中的八部天龙传说之中,所得名。 真的阿修罗,却是在蜀山世界,从未出现过。 而如今被血海炼化所化生的奇异生灵,便是那传说中的阿修罗。 “拜见老祖。” 这些阿修罗投生血海之后,便自朝着化为血海的血海道人,许崇化身,恭敬一礼。 一股冥冥之中的气数天运,加持己身。 “血海冥河。”许崇笑了一声,这传说中的名头,却是终究没能躲过。 这宝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叫什么冥海剑了。 “自今日起,你便改名‘阿鼻’。”许崇屈指一弹,血光震颤,发出一阵兴奋剑鸣,血光吞吐之间,两个极为古老的铭文,渐渐浮现。 “呼号缠百苦,罪债岂容遁?阿鼻屠众生,皆因恶业深!” “阿修罗,阿鼻.”许崇弹剑而歌之间,血海漫卷,血浪滔天,无数血影沉沦,同时发出一声惊慌之声,而后便化为一头头阿修罗,朝着血海道人恭敬叩拜。 一名身披血衣,眉心一点朱砂,手持天魔修罗幡的俊美少年,在众修罗叩拜中,从血海缓缓走出。 许崇将阿鼻剑一抛,血海道人接过,抚摸剑身,感应其中杀伐众生,为天地清理因果劫数的杀气,忍不住笑问道: “好个阿鼻剑,却不知元屠何在?” 许崇轻笑道: “等你何日将波旬也给炼了,这元屠自然也就出世了。” 血海道人就是许崇元神化身,二人说话,其实便同自言自语,只是不但他们自己不觉奇怪,便是外人,也无任何违和之感。 无他,这也是许崇对付这宇外魔神的后手之一。 这魔神想要从血海道人处,侵袭许崇本身认识,许崇却早就以秘法,将自身元神化身隔绝。 如今,许崇是血海道人,血海道人却不是许崇,连气运都毫无纠葛。 如今血魔也已经被血海彻底炼化,宇外魔神想要炼许崇为化身,降临现实的打算,已经落空。 这却非是许崇击败了这位宇外魔神。 而是这魔神,在见到了阿修罗诞生,听得了‘阿鼻’名号后,感应到了自己未来。 终究是在最后关头生了畏惧,并没有选择降临,而是舍弃血魔,舍弃了在蜀山的所有一切。 如今血神经已毁,若无机缘,这魔神日后便只能待在虚幻与现实交接之地,以非想非非想的状态生存,再无影响现实的能力。 大阿修罗一脉自此绝迹,由‘血海老祖’一脉代替。 在此次魔劫之中,算是第一个退场,也算是大败亏输。 只是许崇目的还未到达,如何能容许就此结束? 听得要将波旬这位天魔之主炼化,元屠才有望出世,血海道人嘿嘿一笑,道了一声“也未尝不可。” 许崇也是一笑,不过转瞬便严肃道: “阿鼻剑未成,还请道友亲自走一趟。” 血海道人点头笑道:“自该如此。” 说罢!伸手一指,血海之中,一个白发老人跌出,随着老人跌出,血海也瞬息之间,消失了大半,但也由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未有半点杂质,看着不但不污秽,反而纯净的好似红宝石一般。 这白发老人不是其他,正是石神宫主,血神老人。 只是老人为防止被宇外魔神从自身突破,导致己方大败,将自身所有情感念头通通斩却,只剩了一股执念,若无人点化重聚念头,便是与死也无区别,甚至还要惨的多。 此时目中无神,整个人呆呆愣愣,起身便护在了血海道人身旁。 此老能修到如今境界,真个不是幸至,如此果断如此决绝,动念之间,便将性命,交到了许崇手中。 此时但凡许崇动了半点他念,血神老人这一身道行修为. 不过许崇却真不是这等人,他自来说话算话,行事光明正大。 也是有此风评,也才能让血神老人真个下了决心,若是换了峨眉其他人,便是齐漱溟亲来,赌咒发誓,血神老人恐怕也得三思之后再三思不可。 而这便是口碑了。 “此老便交给道友了,血海去也。” 血海道人一声轻喝,剥离了血神老人道行法力后剩下的纯净血海一个收缩,化为一朵红莲道冠待于头顶,而后朝着许崇一抱手,整个人便开始虚幻起来,最终消失不见。 阿鼻剑还未真正炼成,既然这魔神不来,血海道人便亲自前去。 做事儿,总要有头有尾,有始有终才好。 血海道人离去,血神老人失去守护目标,整个人更显呆愣。 许崇当即施展法力,为老人重聚念头。 随着许崇施为,血神老人念头渐渐凝聚,双目也开始变得灵动有神起来。 待得念头运转起来之后,许崇便自收手,让血神老人自己恢复。 “倒是我高看了这魔神,虽是先天神圣,天生金仙,却终究没有后天生灵那般可以舍弃一切,拼死一搏的决绝。 如今时间尚早,红莲还被两仪微尘阵所困,又有血神老人这位天下有数的人物加入,要不要顺手将红莲老魔也给宰了?” 趁着血神老人恢复的空档,许崇心下沉思,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摇头否决。 红莲虽然道行差了三个老魔一筹,但神通法力却实在不差,奸诈狡猾则是更过。 自己这边动手,那边沙神童子,便能将自己门人尽数杀尽,这老儿将沙神童子提前布置在了陷空岛,想必是察觉到了自己在黄河源头上动的手脚。 当然了,也可能是这老魔历来谨慎,布了一手闲棋,误打误撞之下,正好让他有些掣肘。 “罢了!算他命好,气运未绝。” 许崇一笑,便自放下,未来还有的是时间,红莲老魔运道未绝,能逃过这一次,还能逃过下一次? 见许崇突然失笑,姜仙子有些莫名,眼睛直盯着他,手中天龙剪金光灿灿。 “仙子莫忧,那魔神奈何不得我,是我想起一些事儿,这才失笑。” 这虎媳妇,自来果断狠绝,要是以为自己被魔神所害,她恐怕真会舍了命去,为自己报仇,将‘自己’给斩了。 “果真?” 许崇连忙牵起她拿着天龙剪的手掌,笑道: “自然是真。” 姜仙子感应到了掌心如以往一般的温暖,这才终于相信,收了天龙剪言道: “若你有何不幸,我也不会独活的。” 许崇没有言语,只是将她手掌攥的更紧了些。 二人心意相通,打情骂俏之时,血神老人也终于将自身所有念头重聚,恢复了清明。 “拜见师兄。”才一恢复清明,血神老人便朝着许崇拜道。 显然,许崇提议的代师收徒,指点他明路飞升,血神老人已经应了, 当然了不应也不成,他已经学了许崇以道炼魔后的血神经,一身法力已经开始改变,只等将法力彻底改易,修成真经后,便可飞升。 他法力虽高,道行虽深,但毕竟出身不成,飞升仙界之后,想要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金仙,便少不得五台派身份。 一来,混元祖师虽也是魔教出身,但能得《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破魔入道,便证明上头也是有人看重,不然绝无可能得此天书。 便是意外得了,也绝对无法顺利修成,更别说以此入道,创下五台道统。 自己飞升之后,有了这层师徒关系,便要少许多排挤,也可光明正大说声,自家也是有来历的玄门正宗,三清门下。 二来,五台派被这位天河师兄经营的如日中天,若是能最后战胜峨眉,得了最后末劫成果。 便是他飞升仙界,也能得到无穷好处,乃至靠此修成金仙。 这师兄拜的绝对不亏就是。 许崇含笑点了点头,将他扶起,笑道:“师弟能幡然醒悟,脱离魔道,真是善莫大焉。” “多亏师兄点化。”血神老人顺势起身的同时,也不忘捧上一句。 “也是师弟自己有道心,否则为兄如何能点化的了?” 二人相互吹捧,不过一会,便好似真个亲如兄弟。 第204章 第一人 血魔邓隐消亡,石神宫主脱离魔教,转投五台门下。 虽然还未将一身法力重头修炼,真正化为许崇所创道家玄功,但魔教气运也自从他拜师开始,便一直狂泄。 而这便是许崇所言的‘兑子’。 以邓隐来兑血神老人,连山魔主自是十分愿意,不管血神老人是死是活,连山魔主其实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血神老人身上的魔道气运。 也是因着许崇提前言说,自家可以代师收徒。让连山魔主窥见了他三分谋划,这才能如此顺利,而没有生出任何幺蛾子。 其中博弈,说开了好似不值一提,但真正能做成,却非有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可。 算天算人,方有成功这一刻。 铁城山。 此地自成小世界,与蜀山世界有所牵连,却又不在其中,很是奇特,乃是老魔主以大法力造就。 两位新老魔主相对而坐,举棋对弈,星宿海底血神魔宫之中的情形,都在这两位魔主之中纤毫毕现。 连山魔主落下一子,棋盘之上,自发演化成劫数,将老魔主大龙层层困住。 “说来这位天河教主,也是你的徒子徒孙,见到如此秀出后人,老魔主心中何想?” 连山魔主笑呵呵的。 随着血神老人拜入五台,大阿修罗一脉只剩一位尸毗老人,这位宇宙六怪之一的顶尖人物,虽修大阿修罗魔法,却算不得魔教中人。 如此一来,连山魔主统一魔教,便相当于跨出了一大步,法力自然也越发的不可思议起来。 这些棋子在棋盘上所化的劫数,若是老魔主不能在棋盘上化解,便要随着大龙被屠,降临到他本体之上。 其中较量,丝毫不比斗法拼命来的轻松。 老魔主五短身材,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口,双眼似闭非闭,与寻常老者似是无有不同。 听得连山魔主所言,老魔主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 “再是优秀有何用,都是一群欺师灭祖之辈。” 连山魔主虽然自创秘魔三参,但根子上,却还是来自秘魔魔法。 且与许崇相比,所修行诸天秘魔玄经,乃是来自破魔入道的太乙混元祖师,道法早已经洗白。 如今可算是来历清白,根正苗红的玄门正宗,三清门下。 而连山大师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有些不清不楚的意思,好好的道家天仙不飞升,偏要为什么旁门开辟一条大道,人家旁门修也行,只要自身可以认识到不足,幡然悔悟,自然可以由旁入正,哪里需要他去操心? 最后弄得天仙道果沉沦,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今入了魔道,又将诸多魔法修行到了如今这般不可思议的境界,于他人看来,连山魔主才是那个正儿八经的老魔主传人才对。 人家天河教主,正教高人,玄门正宗,与他们这些魔头可没甚关系。 便是峨眉与那些个恨死他的秃驴来了,也绝对不会将他扯到这些老魔头上来。 老魔主讥讽了连山魔主一句之后,也同样落下一子。 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单纯的法力神通已经很难分出胜负,而道行也是到了进无可进,往前一步便可证就金仙的程度,但却又偏偏在人间又绝无这个机缘。 想要压服对手,便只能靠天时地利人和,将算计用到了极致,方有一丝可能。 故而连山魔主虽然得了一大波大阿修罗一脉的气运,将自身魔法,修行的越发不可思议,不差正宗的秘魔真传,诸天秘魔玄经。 但想要以此拿下老魔主,一统魔教,修成无上心魔,却也是绝无可能。 连山魔主呵呵一笑不可否置,抬手又是一枚棋子落下化为劫数,老魔主也是紧随其后,不甘人下。 两个老魔相互对弈斗法,而被困于峨眉两仪微尘阵的红莲老魔,却也不知是留了什么后手,竟在阵中感应到了血魔消亡。 他素来知道许崇厉害,心中其实也不甚看好血魔能够赢下这位,他觉得真正能一统魔教,与波旬争锋的‘教主’。 但血魔如此之快便落败,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暗自在心中赞了几声,自家眼光果然不差。 而后便奋起法力,甚至不惜损耗一些道行,将两仪微尘阵撞破,往陷空岛方向遁去。 红莲魔君与许崇这位,心中最为认可的教主,虽然见的不多,但相识却已有两百余年。 对他的厉害那可是深刻知晓,自然也知晓,这位教主并不介意顺手将自己也灭了。 况且此次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留下去。 他们一方虽然损了一个血魔邓隐,但却也兑了一个石神宫主,血神老人。 不但算不得输,反而算是大赢。 当然了,许崇和峨眉这一方,那就更赢了。 不但灭了血魔邓隐,更收服了石神宫主这位天下有数的人物,使得应对此次魔劫,更添了许多把握。 如果这都不算赢,那又什么才算? 算来算去,好像就那位道行最高,名头最是吓人的宇外魔神输的最惨,不但丢了在现实世界的化身抓手,自身所化的血神经也被许崇学了去,还化为了道家真经。 如此还不算。 祂自家的血神经,还被许崇所借,修出了一尊执掌杀伐,取代大阿修罗一脉的血海老祖,去专门找祂麻烦,要将祂炼成‘阿鼻剑’。 这位宇外魔神,能不能逃过血海道人这一劫,都难说的很,可谓是输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也是这位宇外魔神自持神通法力,不曾将蜀山世界真个放在眼中,这才会被坑害至此。 祂如何能知,祂们这些先天神魔,论及狡诈厉害,是远远不如后天修成的这些魔头的。 欲界之中,无数天魔,天魔王,便是与祂一般尊位的魔神也是不少,更别说还有天魔之主这位曾经敢阻道佛祖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多厉害天魔,自许崇修成以魔制魔和天魔夺道后,就从未有一尊魔神敢来寻他麻烦。 让许崇为此,很是烦恼,也自发了好多牢骚,说这些天魔好生不识趣。 如今这宇外魔神倒是识趣了,可自家却也快没了。 这些后天‘魔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儿。 且先不说这位魔神日后悲惨遭遇,血海道人虽然厉害,专掌杀伐,且因为所修道法乃是以祂自身所化血神经而成就的血神真经,对其也极为克制,又有整个阿修罗一族相助,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但金仙便是金仙,位格全然不同,即便这魔神被广成大圣打了个半死,封印在了虚幻与现实之间。 金仙的无穷法力并无法施展。 一神一人,斗的也不是道行,法力,而是斗对于道的理解,或者说对于魔的理解。 可能瞬息之间便分出胜负,也可能万万年也斗不出个结果。 毕竟这二位如今状态特殊,乃是处于非想非非想的存在,也就是介于有和无之间。 时间空间,任何一切,其实都无法对他们施加任何影响,当然他们也影响不了这些真实的一切。 血神道人将魔宫一收,跟着许崇一起离开了星宿海。 一路上,有许多人皮,却是那些被邓隐收拢,还有红莲老魔送给他的魔头,在与血神道人于魔宫对持之时,这些魔头的道行法力都被血神子所夺。 如今自是只剩下了这些个人皮。 说来十分可笑,这昆仑山东西昆仑当初魔头可是最多的,如今却一下子没了大半,连最为厉害的两位老魔都搬了家。 石神宫主血神老人拜入五台,改名血神道人,自要离开不必多说。 而红莲魔君也舍弃了西昆仑基业,将那红莲魔宫化为自身躯壳,一起去了陷空岛,以避开许崇此时锋芒。 也是暗暗将五台峨眉一众门人当做了手中筹码,以警告许崇与齐漱溟莫要乱来。 如今昆仑山,可谓十分清静,剩下的一些魔头也大多不成气候。 可惜昆仑派因畏惧群魔,却是也跑到了陷空岛,如今还未站稳脚,谁知道红莲魔君竟然也前后脚跟着来了。 若是知非禅师少些算计,好生在昆仑山呆着,根本就不会牵扯入这番劫数之中,更别说如今还要与红莲魔君对阵。 红莲魔君遁走,血魔邓隐被灭,峨眉众人自也收了两仪微尘阵,来与许崇汇合,听取他接下来的计划。 此次魔劫到此,非但没有平息迹象,反而越来越吓人。 连山魔主魔法神通越发不可思议,几人稍稍推算,竟然发现这位师叔祖就在自己身旁,可转头四望,除了他们几个峨眉之人,根本没有其他。 有,也是一些山间野兽飞鸟。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齐漱溟算是镇定,也有些预料,知道此次魔劫与以往不同。 这些不肯跟随他的老魔死的越多,连山魔主便越是厉害。 如今果然如此,得了大阿修罗魔道的气运之后,连山魔主已经算是如今蜀山第一人了。 虽然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便是稍差一些,对方也奈何不得自己,但量变总会引起质变。 众人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这位师叔祖真个证道,成了金仙级数的无上天魔。 可谓十分不孝。 双方会合之后相互见礼,齐漱溟虽然忌惮许崇得了血神道人这个天下有数人物的厉害师弟,但却知道血神道人虽然厉害,但他道行已到,只待将法力彻底改易,重修根基之后便要飞升,基本也就是此次魔劫渡完。 并不会参与到五台与峨眉的二次斗剑之中。 一来是天数如此,二来也是齐漱溟已然看透了血神道人的心思,知晓他虽然拜在了五台门下,以求庇佑。 却绝不肯,真个为了五台派与峨眉血拚,导致得罪天上的长眉真人。 故而对待血神道人的态度便也颇为真诚,并不虚伪仇视。 与表面和蔼亲切,暗地里却对血神道人极为忌惮的嵩山二老和苦行头陀,有本质区别。 而血神道人何等道行,天下能胜过他的,也只有一个连山魔主,这还是在他脱离魔教拜入五台之后才有的事儿。 自是一眼便看出了峨眉几人的区别,也知晓了几人不同的心思。 暗自思忖道: “这位齐掌教,倒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不差老道这位师兄多少?可惜其他人便差了许多。两家若争个死斗,峨眉固然有任寿留下的无穷法宝底蕴,但恐怕还是师兄这边胜算更高一些。” 一时之间竟微微有些动摇,要不要一路走到黑,帮助自家师兄,将峨眉灭了? 但转而又摇了摇头,自家这位师兄虽有金仙之资,但任寿是何等人物?后天生灵之中第一位金仙成就,为后人开道之人,可谓是万古第一仙人。 自家这位师兄虽然厉害,论天资造化,恐怕不差任寿,但却已经没了那个作为第一个开道之人的滔天气数。 即便修成金仙,飞升仙界,恐怕也是要差了任寿一筹的。 说来,十分可惜。 将心中帮助自家师兄灭了峨眉,与他一同在人间成就金仙的想法斩灭之后,血神道人也自有些虚伪的与峨眉众人相互恭维几句后,便不再说话,将主角让给自家天河掌教师兄。 “红莲魔君向来谨慎,如今遁走,多半是去了陷空岛。” 许崇先自笑了一句,这才言道: “这老魔虽然胆子小了些,但法力神通,也是真个厉害,天下能与他为对手的,怕是不足十人之数。” 齐漱溟点了点头道: “红莲气数未绝,虽有白眉芬陀两位前辈在黄河源头镇压,但为防万一,在无破解之法前,还是莫要让他应劫为好。” 许崇当初治水时,曾让陈群夫妇前往黄河源头撒下许多壬水精华,其实除了壬水之外,还有一些先天弱水与玄冥真水。 只是这番动作十分隐秘,两大真水又属先天,难以推算,却是连齐漱溟都不知晓,许崇还有这等后手。 这两种真水,都被许崇以治水掩饰,暗自藏在了黄河上游,只要黄河源头炸开,他便会以玄冥真水先将中下游河水冻住,不使整条黄河首尾呼应。 而后再以弱水厉害,逆流而上,直接冲出一条向西北的河道,让中原大地,躲过这等洪水灭世之劫。 第205章 已经超过了寻常层次 虽有对付红莲魔君的后手,但这后手还是能不用就别用为好。 毕竟这他这法子,并不能让这滔天洪水凭空消失,只是祸水东引,将其引到了西北蛮荒之地。 可再是蛮荒之地也有许多生灵,飞鸟走兽,花草灵根,更别说靠近中土神州大明之地,环境虽然艰难,却并不是真正的上古蛮荒之地,也有许多人口在其中生存。 便如南疆十万大山之外的苗疆之地,便有数百万苗民在其中讨活。 许崇此法,实在是两害相较取其轻,其中因果业力不知道有多少,便是他这百万功德也不能挡住。 只是他自来不会知难而退,愿意担起这无妄重责而已。 “便请血神师弟前往陷空岛一趟吧!” 此次魔劫实在有些吓人,极乐真人等诸多正教高人,虽然不受此次劫数牵扯,却也分身乏术,须得护住整个世界,防止红莲魔君等这些个老魔们,穷途末路之下,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如今能真正出手的顶级高人,还真就只有新投靠的血神道人。 加上他改易根基,重修法力后,便要飞身离去,前往陷空岛,牵制诸魔,却也是份功德,于他飞升也算小有助力。 “遵师兄法旨。” 掌教师兄既然开口,血神道人自然应下,虽然他知晓此次若是前往陷空岛,免不得要与大阿修罗一脉最后一位传人尸毗老人对阵,但既然破魔入道拜入五台,他便不能再三心二意。 当然,他也是看出了,其中未尝也没有许崇对他的敲打。 因为忌惮长真人,不愿一条道走到黑,得罪峨眉。 是以不想参与二次斗剑,许崇是能够理解的。 但若是入了五台,还与以往那些个关系,勾勾搭搭,三心二意那可就不成。 这等没有丝毫归属,只想占便宜的货,还不如早早送去转世的好,说不得转世一次还能洗净以往魔教性子,能好生修行,“得道飞升”。 虽然算不上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但血神老人破魔入道之后,能不能得道飞升,还真就把握在了许崇手中。 毕竟化魔入道的血神真经,虽是从他此处得来的全本,这才能创出,但既然已经脱离原本藩篱,化魔入道,那许崇便取代宇外魔神,成为这一脉的源头祖师爷。 血神老人虽有通天法力,接近金仙道行,但只要许崇真个不同意,他便要将这血神真经的因果偿还完,才有可能飞升。 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不说成道因果之大,想要还清何等艰难。 便是这过程,就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意外,多少劫数,甚至因此堕入轮回,永世不得翻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且这还是寻常时候,如今蜀山世界末劫将至。以血神道人的道行如何算不出来? 自是知晓,一旦这个师兄以此来拿捏他,他便注定要被牵扯入末劫之中,能否能渡过这等凶劫,实在难说。 见血神道人明明知道其中弯弯绕绕,却还如此乖巧应下,许崇心中满意,便也不再多言。 只要他不是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和严重教规,许崇是不会以此坏人道途的。 他自来只有助人成道的时候多,坏人成道的事儿却基本不会做。 知道师兄定然还有话要单独与峨眉言说,血神道人应下之后,便朝众人拱了拱手化为一道血光,往陷空岛而去。 这边许崇与齐漱溟要继续密谋,暂且不言。 红莲魔君与血神道人前后来到陷空岛,可就真让人有些心肝胆颤了。 特别是自感霉运兆头的知非禅师等一众昆仑长老,更是有些欲哭无泪。 若是知晓,来此主动入劫,还要面对这等老魔,甚至是这位飞升已久的血神道人的话,那他们宁愿在昆仑山与这些魔头一决生死,反而来的痛快些。 因劫数越发激烈,天机混沌不堪,知非禅师等道行差了一些,却是还不知,邓隐带着许多魔头前去西昆仑,乃是为了对付血神老人和许崇,根本就没将他们昆仑派放在眼里。 而如今昆仑山受了此次魔劫一番清理,比起以往却是不知道要清静多少,诸多老魔也纷纷搬家离开。 若是此时昆仑派还能待在昆仑山,借着此次魔劫,将那些剩余魔头尽数扫荡,真正占下这座万山祖脉,还真不一定,就不能恢复以往威风。 只是可惜,正所谓算人者终究遭人所算。 知非禅师这老狐狸,就是太过算计,这才最终算到了自己头上。 说来,也是活该,但凡他们这三位掌教长老,能少些算计,多些担当,昆仑派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毕竟这昆仑派虽不是嫡传,却也是与姜尚公有些关系的。 若是能有个厉害人物统合,说不得就是峨眉、五台、昆仑、三家共掌玄门的格局。 “见过诸位师兄。” 血神道人向着脱脱等人一礼。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血神道人当初以飞升假象遁世,斩断因果,闭关摆脱魔神纠缠。 故而世间少有知道这位老道底细的。 众人只觉这位新师弟,道行之高,法力之强,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只感叹,自家掌教师兄不知道从何处拉来这么一位厉害师弟。 不过其余人不知道底细,申无妄却是知道这老道是谁,毕竟当年她们三姐妹与邓隐纠缠不清,与红花公主结下许多冤仇,也见过这位大阿修罗教主。 故而才一见面,就吓得双腿酥软,哆哆嗦嗦半晌,才哆嗦出一句。 “见见.过.宫主” 血神道人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让申无妄浑身冰寒,可转头对上脱脱等五台派众人后,却又笑呵呵的,以后来末进自居,见谁都是师兄师姐,丝毫不拿架子。 等季辰与许道缘师兄弟前来拜见时,知晓这是‘掌教师兄’的亲徒儿,二话不说,便从袖中掏出许多以往魔宫珍藏。 能入血神道人眼中的,自然不是寻常,随意一件都是厉害的天府奇珍,如今一股脑相送,却是将这师兄弟二人惊的连连后退,死活都不敢收。 见此,血神道人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将大部分宝贝收起,只留下一对名为阴阳子母勾的玉环,送给两位师侄儿。 师兄弟二人盛情难却,加上相比刚才,只留下了这么一对看着并不如何起眼的玉环,这才勉强收下。 随着红莲魔君与血神道人这两位当世最为顶尖的魔道巨擘来到,陷空岛作为此次魔劫中心也算是真个名副其实了。 而许多想要度过此次劫数的散仙们,也纷纷看清了局势。 来到陷空岛,托庇于两派麾下。 双方日日相斗,每日都有剑仙、魔头陨落,很是惨烈。 便是两派核心门人,都数次遇险,还好两派都颇为齐心,加上合作许久,虽然自个内里也时不时暗斗一番,但终究是知晓何为大局之人,对方遇险,都愿意倾力相救,这才屡次脱险,没有出现损伤。 在此等惨烈劫数之下,便是申无妄这等老辈仙人,或者凌浑与玉洞真人岳韫这等当代七真,都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己方虽然不差,但对方也实在不弱,三位前魔教长老,星宿、火灵、赤尸,都不是寻常存在,各个都是将自身魔法修炼到了极致的人物。 虽与红莲魔君与血神道人这等绝世存在,有些差距,但比起寻常一流,却也要高出一筹的。 好在不管是峨眉的紫青炼魔宝箓,还是五台派的混元真经,都有当世最为厉害的炼魔之法,这才能在血神道人与红莲魔君相互牵制,而己方,两派掌教都不在的情况下,顶住魔教进攻。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其余老魔不管愿不愿意,都在连山魔主的魔法逼迫下,纷纷来到。 正教一方也就开始有些抵挡不住。 这些老魔,平日里还可躲着,但在此次魔劫之下,却无有人能避免,但正教一方却不同,许多一心求道清修之辈,并不在此次劫数之中。 而偏偏,就是这等不在劫数之中的人物,道行法力也是最为厉害。 如其余七真剩余几位,赤杖仙童阮纠、伏魔真人姜庶、绛云真人陆巽等。 此消彼长之下,正教渐渐落了下风,便也不难理解。 正在众人有些难以抵挡之际,数道遁光前后落下,露出白衣潇洒的大方真人乙休、以及依旧美貌灵动的韩仙子,还有身随飞鸟走兽剑光,在天蓬山观看天地交汇运转,体悟混元,成就地仙法力的许飞娘。 “师妹。” 看到许飞娘,脱脱大喜,他本就不是能独挡一方,为众人领袖的人物,只是掌教师兄难以抽身,自来作为副教主的师妹又不在,他就只能赶鸭子上架。 虽然一直做的不错,但面对如今窘境,也是有的难以招架,心中甚累。 此时许飞娘到来,真个是让他松了口气。 当初南海一行,逼退血魔邓隐之后,乙休便受许崇嘱托,赶往天蓬山坐镇,防止宵小窥探。 天蓬山地理特殊,可以观测天下地脉走向,是整个蜀山世界最为重要的几处地方之一,一旦出事,便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此地虽有赤杖仙童阮纠等一众灵桥仙宫一脉仙人镇守,但力量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加上许崇算出自家师妹地仙将成,劫数临近,故而才请了这位好友前去相助。 如今许飞娘劫数渡过,地仙成就,加上如今魔劫越发厉害,许多老魔都已经被牵扯其中,难以去天蓬山捣乱,乙休夫妇这才得以脱身,与许飞娘一同赶来陷空岛。 许飞娘与一众师弟寒暄,乙休则是带了韩仙子与凌浑交流叙旧。 因许崇关系,如今这两位,却也算是至交好友,也曾一同分享参悟天书,相互交流道法心得。 “你若是再晚来几日,叫花子这老骨头,可就真个撑不住了。” 叙旧之后,凌浑忍不住开起玩笑,但却也是真个在抱怨。 可以看出这段时日,众人也是真个压力极大。 “你这花子也有今日。”乙休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才看向那遮天魔云,有些感慨道:“平日里尚不觉得,如今才发现,这魔教竟然藏了这般多厉害老魔,若是真让连山魔主将这些老魔尽数统合,还真是难以想象。” 凌浑点了点头道: “此次劫数,本与五台派无关,天河道兄却毅然入劫,真个有担当,实是我等楷模。” “与他为友,是我等荣幸。”乙休点了点,赞同了一声。 一旁韩仙子,没有见到许崇和姜仙子,有些奇道: “怎么不见他夫妇?” 凌浑左右看了一眼,这才低声道: “天河道兄他们的斗法,不在这个层面,二位可曾见到那位天河道兄代师收徒的血神道人否?” 血神道人混在五台派众人里面,头发花白,与众人普遍年轻相貌,可谓格格不入,乙休夫妇自然看到,也知道这是许崇代师,新收师弟。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血神道人的来历,只是觉得这老道看着笑呵呵的,但眼角总有一些阴祟,法力也自深不可测,有些让人看不透。 但想到能让许崇代师收徒,有此法力,倒也实属正常,便没有过多探究,如今听凌浑意思,这血神老道,身份来历怕是有些不简单。 二人点了点头,请凌浑继续言说。 凌浑嘿嘿一笑道: “天下高人虽然无数,但能超过你我的却是不多,这几日我时而猜想,终于想到这老道是何人。” “老叫花,莫卖关子。”看到韩仙子,被这家伙勾的两眼放光,乙休笑骂了一句。 凌浑自不介意,当下嘿嘿一笑,嘴巴微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乙休夫妇耳边却传来惊雷。 “我若没猜错,这血神道人,便是数百年前,传说已经飞升的石神宫主。” 乙休瞳孔微缩,韩仙子则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确定?” 凌浑笑道:“八九不离十。” 乙休点点头,将心中震撼稍稍平复后,才有些忧心,有些感慨道: “若是真是这位老前辈,天河他们的争斗,确实已经超过了我等层次,但也更加凶险了十分。” ———— (妈呀,写着写着睡着了,今天更新不变,晚上还有一更大章。) 第206章 重新做人? 七真之中,乙休的法力与赤杖仙童阮纠相当。 但若要真个斗起法来,赤仗仙童恐怕并不是他的对手。 乙休道法传自合沙道长,虽因为天资所限,未曾将合沙奇书完全修成。 但这些年精修五行道法,已是将先后天五行尽数炼成,一身五行雷法,威力无穷,可谓当世第一。 同辈之中也只差了许崇与齐漱溟一筹,与玄真子和苦行头陀相当,比嵩山二老要高出不少。 星宿魔君与火灵、赤尸三位,魔法虽高,却也高不过乙休。 有了他的加入,正教一方当即挽回颓势。 更别说,还多了一位修成地仙法力的许飞娘。 百灵斩仙剑在五台派诸多炼剑秘诀之中,排名第三,百灵合一,可化成世间从未存在过的特异凶灵,剑气之中,自有一股戾气,十分厉害。 此剑又灵又仙,可却是真正的魔剑炼法,若非当初得了‘陷空老祖’相助,召来许多气数已尽的异类凶顽,许飞娘想要炼成此剑,也同样需要十万功德抵消这炼剑劫数不可。 此剑如今经她多年祭炼,已是七转炼质,八转炼形,加上本身飞剑之中的凶灵戾气。 只论威力,却已是当世有数,不比孟仙子手中的真武剑差。 加之又尽得了五台派剑术真传,斗法起来,却也是少有人挡,不比持了天魔诛仙剑的庞宪稍差,甚至还有些许超出。 这却不是道行法力,而是剑术比庞宪要高。 剑仙一脉,除了道行法力之外,剑术也是极为重要。 如许崇当初,领悟出剑气雷音这等绝世剑术,元神一成,便开始纵横天下,强横到了如今。 有了这等厉害的两个人物加入,魔教一方从占尽优势,到节节败退,也不过是一日之间。 不过火无害。也真不愧是连山魔主看中的开山大弟子。 道行法力或者比起乙休等人来说还差的多,但谋略决断却是一等一的,乙休三人才只来到还未动手,他便觉得不对,暗暗收拢魔兵,外松内紧。 等正教一方开始反击之时,他这手布置便起到了极大作用。 硬是将乙休这位三仙级数的高手,拖住了小半时辰,得以重新布阵,收拢众魔,步步为营,退出百里,继续与正教相持。 甚至还抓住峨眉派一点冒进失误,将屠龙师太与坎离真人困住。 若非许飞娘带着五台众人以十二都天剑阵,斩开一条通道。 玉洞真人与餐霞大师,又不顾自身安危,冲入魔阵,以炼魔大法,为二人炼去缠身魔头。 但凡谁人稍稍犹豫,这两位峨眉精英的一身道行法力,怕是就得沦为魔阵养料,为其再增威力不说,自身元神真灵,也得被炼成魔头,不知道何日才能够脱劫。 有此教训,众人也不敢再贪功冒进,收兵退回了陷空岛,将岛上禁制阵法,尽数开启。 这陷空岛有徐涯两世千年经营,岛上阵法禁制完备,若是对手强了己方太多,那自是没有多大用处,但若是双方势均力敌,那这些阵法禁制,便是实实在在的地利了。 在势弱之时,众人便是依仗了这地利,这才几次打退了众魔。 虽然此次不算完美,也没取得什么大的战果,但也一扫这段时日,被压的喘不过气的郁闷,徐涯当即拿出陷空岛珍藏的仙酿,为众人庆贺。 只是还未等众人饮上几杯,便见一个瘦高老人来到岛外,只是伸手一点,整个陷空岛便摇晃了起来,将毫无防备的众人,摇的东倒西歪,仙酿撒了一地,颇有些狼狈。 “好厉害的法力。” 乙休赞叹一声,五指一张,五道神光射出,相互交叉缠绕,将整个陷空岛化为琉璃之色,定住岛中阴阳五行,让来人没法轻易施展这大力魔神神通。 来人所用,非道家的搬山倒海,而是魔教有相神魔之中的大力神魔法门。 只是来人修为太高,于神魔造诣上也极为高深,已经将这神魔与自身法力合一,让自身可以轻易施展这些神魔神通,不用借助神魔之躯。 “这是尸毗老人?此老虽修魔法,但却非魔教之人,怎么也会来此?” 作为宇宙六怪之一,尸毗老人名声极大,行事也是正邪难辨,全看自家性情而为。 杀人灭家之事不少,但行善积德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加上自来不与这些老魔一起厮混。 当然真正重要的,是此老没有要将整个世界堕入魔域的心思,故而不算魔教,只能归于旁门异派,或者邪道。 魔教之人,前期修行之时,往往因为受不得魔法诱惑,以各种魔道手段,修炼魔法,导致造下许多恶业,孽业,到了修为有一定火候之后,已是难以回头。 自身心灵也早就被魔法侵染,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些魔头,大多不能成器,还未等魔法大成,便会因为各种劫数,被人斩妖除魔。 当然,基数大了总有一些天资纵横之辈,能将魔法修到大成,但躲过了人劫,却也躲不过天劫。 往往他们魔法大成之日,也是被天诛之时。 其中大部分,都会被天诛而死, 但也有一些,则是机缘、天资,努力都不缺的,就能在天诛之前,修成大法力,以各种法子,连天诛都能躲过,但这等老魔,要么躲在何处,再也不敢出来,有的即便能出来走动,也多是以化身,或者什么法宝相护。 能修到尸毗老人这般境界,还能以自身随意行走的,要么本身就是那些少之又少,自入门开始,便领悟到,应是我制魔,而非魔制我。 一路修行魔教正宗法门,以自身魔念为主,各种魔法境界一到,随手就可修成,不必借用各种折磨、非人的魔道手段。 便是杀人不少,身上也只是煞气、杀业,而无恶孽缠身,令天地厌恶。 要么便是如尸毗老人这般,道魔佛皆修的旁门异派。 只是因为魔法传播最多最广,将魔法修得最有火候。 是不是魔教之人,还要看他恶孽缠身与否,以及是否也有无法飞升,又恶天地管束,要将天地化为魔域的念头。 当然,尸毗老人又有些特殊,此老虽机缘得了大阿修罗一脉,除了血神经外的所有传承,但因与尊胜禅师有着许多纠葛,几次相交,听了许多佛经,竟慢慢多了一点佛门慈悲心。 故而正邪难辨,不好定论。 此次前来,也不是要与连山魔主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而是要与断了大阿修罗一脉气运的血神道人算账。 “此人是来找小弟的,让诸位师兄师姐受惊,是小弟的错。” 血神道人这个老师弟,连忙拱手,向诸位师兄师姐致歉。 姿态之低,莫说不清楚底细之人,便是清楚的申无妄和乙休等人,都有些动摇起来,这真是石神宫主,血神老人? “师弟与这尸毗有仇?” 许飞娘微微皱眉问道。 血神道人笑呵呵道: “倒也算不上,只是有些误会?” 许飞娘点了点,却又问了一句‘这误会可能解开?’ 斩断师门气运之仇,这误会怕是不好解。 “恐怕是难。”血神道人当即摇头。 “既然如此,诸位师弟,布阵.” 许飞娘一声轻喝,众人应了一声后,各自放出飞剑,鼓动发了,占据阵眼。 “庞师弟你与我一同占据前位。” 反击众魔之时,许飞娘就已经发现了问题。 庞宪地仙成就,又有天魔诛仙剑,法力一跃为众人之首,许飞娘未到前,本该由他统领剑阵。 只是庞宪为人低调,不愿去抢师兄风头,二来则是他于剑阵上的造诣,并不如脱脱,便是换他统领,威力也不见得能增长多少。 如今由许飞娘来统领剑阵,自然便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小弟遵命。”庞宪应了一声,将天魔诛仙剑光与百灵斩仙剑互为表里,同为剑锋。 十二都天剑阵,源自《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中的半卷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威力无穷,乃是不输九曲黄河大阵的顶尖杀阵,化成剑阵可谓相得益彰。 当初此阵初创,许崇手中的阵法也缺的严重,只有半卷,但即便如此,威力也十分惊人,可以斩开陷空岛三千里元磁禁制。 后来许崇又得了方仙道书与地宫之中的十二金人,将此阵补充完善了许多,剑阵经过数次修改增进后,也成了天下有数的厉害剑阵。 此剑阵一出,便是三仙也得避其锋芒,红莲魔君也得赞叹声厉害,道一声‘果然是五台派镇派剑阵’。 此时再有了许飞娘这个地仙人物统领剑阵,庞宪也能尽情发挥,再也不用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剑阵协调,导致威力不增反而折损。 此时剑阵再起,气象比起刚才,却是更加厉害了三分,一时天地煞气凝聚,剑气森森。 岛上众人只觉心中发寒,好似一柄利剑,直抵眉心。 “走吧师弟,我等为你压阵。”许飞娘道了一声后,当先而出。 血神道人却是一时呆了呆。 五台派自混元祖师开始,便有些护短,许崇虽制定教规,以防再有那般不管对错的维护。 但也绝不会看着自家门人被人所欺就是。 受两代教主影响,许飞娘等人,自然也是如此,若是自家若是不占理,那也该道歉道歉,若是只是小错,便要取人性命,那就别怪五台派霸道护短了。 如今血神道人这个老师弟既然说这误会解不开,对方尸毗老人又是宇宙六怪之一,天下有数高人。 众人自然不会让这个新入门的师弟,独自面对。 不但是许飞娘等人,小一辈的季辰许道缘也各自放出飞剑。 他二人道行法力虽然还低,但手中的飞剑却厉害,都是一对,且都是当世顶尖。 看到此景,自来独处,虽有妻女,但也因不合他心意而被炼成了血神子的老魔,竟然心中也一时有些莫名复杂起来。 别看血神道人如今笑呵呵的,对五台派众人也是极为热情,甚至讨好,但这不过是这老魔有求于许崇,被许崇拿捏住了而已。 单单从他将妻女尽数炼成血神子连转世机会都不给,为对付那魔神,说将自身所有念头斩了,就斩了,没有丝毫犹豫,其中虽有许崇名声甚好,能够信赖。 但从中也可知道,这老魔实在已经将所有情感都给修没了,不但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 以往种种笑脸,迎合,不过是他所想要表现,所要让人以为他有的‘情感’而已。 这等心中突起莫名,老魔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 “这是重新做人了吗?”血神道人心中苦笑一声后,身化一道血光,后来居上,直往尸毗老人而去。 尸毗老人不敢怠慢,五指一抓,于瞬息之间,以道家须弥化戒子之法,将五指之间空间无限拉伸,而后张手打出,让周遭空间一时扭曲膨胀收缩。 竟将血神道人所化血光,刹那挤开了数百里。 虽然这数百里也是须臾便至,但这点时间,也已经足够尸毗老人做好准备,以对付这位前大阿修罗教主。 血神老人自然要比尸毗老人高出一些,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不死之身都是基础,些许差距已经不足以压服对手,能胜但要大胜,却几乎没有可能。 想要消灭更难,非得天时地利人和皆备,且对方气数低谷,方有机会。 血光霎时炸开,分化无穷血丝,相互交织,似成了一道将天地都罩住的血网。 血网临身,尸毗老人冷笑了一声,只是一个踏步,便走出了血网范围,这是无相神魔的大多都有的神通,能出入无间。 当初东方魔教教主,无形尊者,便用过此神通,只是相比尸毗老人的从容自如,无形无迹,无形尊者便要差了一筹。 “尸毗,你果然有些本事。” 血神道人轻笑一声,血光聚合,重新化为老道模样。 “比不得宫主。”尸毗老人面色冷然,声音如金铁摩擦,铿锵刺耳。 尸毗老人神通故然玄妙厉害,但两次施展厉害神通来躲避,便可知道,血神道人这血光看似没有玄奇之处,但却让这位宇宙六怪之一,都无比忌惮,不敢沾染半点,其中厉害,怕是非外人所能想象。 第207章 你成无上心魔,我成无上魔祖 “这老儿没脸没皮拜入五台派门下,给人伏低做小,不但断了大阿修罗一脉的气运,也将这一脉的脸面丢了个精光,尸毗自来高傲,自然不能忍。” 沙神童子噗笑一声,言语之中对血神道人并不如何看的上,反而对尸毗老人多有欣赏。 火无害点了点头道了一声:“难怪此老突然前来。” 火无害微微踌躇,还是继续问道:“此老法力不差这血神道人多少,不知我等可能利用?” “无知。”沙神童子呵斥了一声,这才道: “修为到了我等层次,想要杀死,已经近乎不可能,况且尸毗何等高傲,你若插手,他不但不会觉得是帮他,反而会觉得是羞辱,说不得便弃了血神老儿,先来将你炼成个玩物。” 火无害苦笑了一声,不再言语,这些老魔,真是喜怒无常,脾气古怪。 尸毗老人在宇宙六怪之中亦属前列,一身魔法神通奥妙无穷,血神道人的血神经虽然厉害,但想要胜过此老,却也不易。 随着自身大阿修罗气运丧失,血神经的源头宇外魔神,又被许崇化身血海道人做劫,自身难保。 血神道人其实已经算是跌出了连山魔主、铁城山老魔主、还有心如、天蒙等顶尖梯队了。 比尸毗老人强些,却也强的有限。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只要重修根基,将如今这一身魔功血神经,改易为许崇所创的道家血神真经后,便可重返巅峰,直接飞升仙界。 二老各自施展神通,斗的不可开交,自陷空岛上空,斗到海底,又自海底,斗到九天,乃至天外宇宙。 开始之时,众人还自感概,有这等运道,能一睹这等顶尖人物斗法,可看了数日,见二老手段用尽,也无法占得对方多少便宜,斗法便也渐渐没了开始时候的精彩。 双方目光,也从这二老斗法之中收回,继续与对方死磕。 当世高人陆续下场,此次魔劫,已经算是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 当然了,何时结束,却还要看,许崇齐漱溟、连山魔主、以及铁城山老魔主这三家。 铁城山。 两位一老一新魔主,依旧对弈,且无休无止,每一手棋子落下,都伴随着无量魔念,无穷劫数。 道行不足的,看上一眼,立马就要被这无穷魔念将自身认知击碎。 许崇等人也来到此处,但也只有许崇和齐漱溟可以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插上几嘴,被连山魔主笑骂二人‘观棋不语,方为真君子’。 二人前嘴答应,下一嘴,便又忍不住唧唧歪歪,‘指点江山’。 玄真子、苦行头陀还有姜仙子,则是看上一两手,便要收回目光,运转玄功,暗自以炼魔之法,平复自身念头。 至于嵩山二老与妙一夫人,则是只能远远盘坐,定心静念,从许崇与齐漱溟的只言片语之中,猜测棋局走向。 八人虽都是地仙,但道行修为却有着明显差距。 许崇与齐漱溟道行修为最高,已经不弱老一辈厉害人物,甚至能插手连山魔主与老魔主这等盖世魔头的争斗。 二人自修道伊始,便相识,此后就一直明争暗斗,相互算计,相互磨砺监督,谁也不肯,也不敢落后丝毫。 许崇能有今日成就,除了自身天资气运外,也少不得齐漱溟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磨练。 同样的,齐漱溟也是如此,若是按照原本没有许崇的时空,此时的齐漱溟固然也算厉害,但也绝不可能与玄真子和苦行头陀拉开如此差距。 甚至就连玄真子、苦行头陀,还有嵩山二老等人,也都受益于二人之间的争斗,道行法力比一家独大,要厉害出许多。 当然了,五台派众人也是如此。 随便拉出一人,都是足以做一方教主长老的人物。 但也因此,等杀劫、末劫开启时,其惨烈程度,恐怕也要远远超过本来。 这便是有得有失,万物更易,无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面对两人的‘指点江山’,连山魔主兑子之后,已是毫无争议的天下第一,虽然未曾与其他几位拉开质的差距,但二人化时棋盘为世界,化棋子为劫数的斗法,实在是凶险至极。 既要斗道行、斗法力、斗神通,也要斗对天地宇宙的理解,对自身魔法的领悟完善。 可谓是全方面的争斗,任何一点短板,都会被无限放大,从一点点破绽,变为难以弥补的漏洞。 经过这般长时间的争斗,连山魔主已经占据了一些优势,虽然不多,却也让老魔主应对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放松。 也难以分神,面对二人的指点江山,唧唧歪歪,不知不觉,心中渐起烦躁。 老魔主自然知晓,这是二人故意憋着坏。 就是要让自己心烦意乱,让自己在连山魔主的压力之下,无法收束魔念被群魔反噬,最终到达兵不血刃的效果。 也知晓,二人既敢如此作为,便不惧连山魔主再得秘魔一脉气运,统合魔教,成就无上心魔主。 成为本世界第二位成就金仙级数的后天生灵。 别看他们这些人,都被称为有金仙法力神通,但与真正的金仙相比,便是萤火与皓月,其中差距,不可以量计。 二人竟然不惧连山魔主成就无上心魔主,这便有极大不对,老魔主心中只是微微念头一动,便猜出,这二人恐怕是有什么能对付连山魔主的手段,这才如此。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能心力难分,都能想通,连山魔主又如何不知? 二人如此明目张胆,分明就是要让他猜出。 这二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对付自己,而是另有图谋。 想清楚了其中弯弯绕绕,老魔主在二人又一次指点江山,唧唧歪歪后,当即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你们自个来下。” “那感情好。”二人相视一笑,许崇当即坐下,执棋落下一子。 齐漱溟微微一笑,站在许崇身后,朝着连山魔主行了一礼,这才道:“师叔祖当不介意吧?” “老夫介意的很。”连山魔主笑骂道:“两个小崽子,从开始便算计我老人家,实在可恶的很。” 二人如此明显,连山魔主自然也能猜出,且还猜出了二人手段,就是自己借之重生的神魔图。 难怪一百零八尊有无相神魔,偏偏缺了一位,只有一百零七尊,他当初也不知道其中道理,还以为是许崇虽在魔道上的造诣颇高,但道行不足,故而无法将此图真正炼成。 结果自作聪明,将自身当做了这最后一尊神魔,补全了魔图,彻底落入算计。 这些年,他于魔道之上的造诣,可谓是突飞猛进,各种魔法不悟自明。 比起前世,何止夸张厉害十倍。 如今他才算是真正明白,这哪是什么道行不足。 而是许崇这个魔祖,在魔道上的造诣,已经到达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自家补足魔图后突然来的魔道天赋,并不是自个彻底入魔后所得馈赠。 而是源自许崇这个魔中之魔,魔中魔祖。 偏偏填补魔图这个决定还是自己做出,如今却是连反悔都不能了。 他的所有魔法,对魔的理解,全是源自许崇这个魔祖,不管他如何挣扎,都不能逃出这位魔祖的阴影。 自己魔法越高,许崇这位魔祖所得便也越多。 他成就无上心魔主之日,也是许崇这位魔祖成就无上魔祖之时。 这还如何斗? 自家辛辛苦苦参悟魔法,修行法力,到了最后,却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这如何不可恶? 不过连山魔主也不会认命就是,魔道从最开始就被许崇所算,已经不能去走,魔道本就走的艰难,如今既然被人所掌控,就绝不能再继续,否则成就越高,越没有翻身之日。 这也是魔道之人,不管道行法力多高,也不肯飞升欲界的原因。 而齐漱溟虽不知道其中全部关窍,但峨眉气运雄厚,又有长眉真人这位后天生灵开道之人留下的气数遗泽,元神感应之下,也从魔劫开始之时,便算定,绝不能让连山魔主统一魔教,成就无上心魔,否则峨眉不存。 至于许崇,虽有这么一条捷径,却不愿去走。 他自修行开始,便走道家玄门的路子,而这条路,前面的障碍也只剩下了一个峨眉派,只要他能斗败峨眉,便有极大的希望成就道家金仙彻底超脱,前途可谓十分光明。 再去走魔道路子,实在有些不甚明智。 况且,道佛魔三家,虽然大多时候都被视为同一层次。 但道家玄门有三清祖师,有诸位天帝、帝君,佛门有佛祖和诸位佛陀,魔道有什么?最高成就的,也就一个波旬而已。 修魔之人,真个修出名堂的,哪个不想将其从魔主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去做? 从此,也可看出,魔主波旬与三清祖师、天帝,还有佛祖,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且魔佛纠缠不清,一念魔一念佛。 他一旦成就魔中之魔,无上魔祖,是飞升是欲界,还是被西天极乐世界接引,还真得打个问号。 他自来便是是以道御魔,将其统合在自身混元之道中,本身并不为魔所惑。 便是要研究魔道,成就无上魔祖,将波旬炼成‘元屠’,那也是在他成就道家金仙之后的事儿。 故而许崇自己也不希望连山魔主成就这无上心魔,这才有了这波及整个世界,让四海化为战场的连绵魔劫。 许崇呵呵一笑道: “魔主前世,天仙成过,旁门入过,如今魔也做了,这佛门秃驴法门同样都是修行念头,大同小异,也不值得专门去修,能体会的修行算是全都修行了一遍,何不如返本归元,重修道家天仙?得真正清静自在。” 连山魔主不置可否,被许崇如此算计,连山魔主也非好脾气,别看面上笑呵呵的,其实心中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随手落下一枚棋子,还未化生劫数,就被许崇一子落下,只见所执白棋大龙,突然生出双翼,吞下了大片黑云。 连山魔主面不改色,依旧执子落下不停,许崇步步紧逼,毫不落后,棋盘世界劫数越演越快,甚至从棋盘世界溢出,开始影响整个蜀山世界。 时间好似正在加速,只是一眨眼,处在彩云山的苏相已经将五毒仙剑剑胚炼成,而就在剑胚炼成之时,蚕仙娘娘也从梦中醒来。 这位落入偏执的娘娘,在亲自体会过因为自身偏执,导致无数苗民与中原百姓,死于战火,自身也入魔,万劫不复,甚至连苗疆都被烧成了荒野后,终于大彻大悟,脱离偏执,渡过劫数。 只待得传玄牝真经中的成道之法后,再闭关修行个三五年,就可成就地仙正果,飞升而去。 虽远远差于天仙飞升,但也算是极有前途,比尸解飞升,元婴飞升,要好上甚多,飞升之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再进一步,成就天仙大道,自此逍遥自在。 娘娘三次前往感谢,一谢苏相护法助她渡过劫数。 也自舍出多余功德气数,帮助苏相炼成五毒仙剑。 二谢,得传玄牝真经,成道有望。 三谢。 却是在成就地仙正果,苏相离开彩云山数年,执五毒仙剑,于陷空岛斩杀诸多魔头,行许崇所传秘法,借此劫数,洗练五毒,将此仙剑,化道家飞身,绝仙剑后,亲自去到五台山,朝着闭宫的黄极宫,三拜成道之恩后,留下道书“巫医经”,而后在五台山原地飞升。 数年时间,外面世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有多少正魔两家仙人,在此次劫数之中应劫转世。 而在铁城山,却只是许崇与连山魔主对弈中,一眨眼的事儿罢了。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佛号响起,只见尊胜禅师端坐莲台,白眉神僧与芬陀神尼各站左右,宛如护法。 三位佛门在世罗汉菩萨,同时来到。 既是连山魔主不忿被许崇如此算计,拉入变数,也是这魔劫,已经到了将要结束的时候了。 连山魔主其实也是百千年才一出的人物,可惜因为从根子上便遭了算计,导致如今不管如何,都难以摆脱。 否则便是不能一统魔教,成就无上心魔,也不至于被许崇算的进也不得,退也不甘的境地。 第208章 连山入释,尘埃落定 当年紫云宫初遇,许崇与齐漱溟曾说过一番颇有深意,暗指佛门的话。 起初齐漱溟是未有多在意的,只是当他向师长眉真人禀告紫云宫一行后,真人却言‘许崇’是个可交为道友之人,齐漱溟这才将那言语记在心中。 随着许崇渐渐成为自己以及峨眉的宿敌之后,那番话,便时时让齐漱溟回味。 故而虽自长眉真人飞升之后,佛门屡屡抛出橄榄枝,但齐漱溟总是态度暧昧,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让佛门自北宋亡后,便再难左右天下大势,更别说恢复魏晋之后,南朝四百八十寺的鼎盛局面。 这些年来,天下几次变革,几次波及广阔的劫数,也都是以峨眉和五台为主导。 此次四海魔劫也是如此,佛门高手虽众,但却难以插手,只能做些镇守一方,维护世界不被毁灭的功德,真正的气运大头,基本被五台与峨眉所分。 其中又以五台所得最多,表现出来,最为直观的,就是纯阳真人道统落入五台,使得五台底蕴大增,苏相元神成就,炼成五毒仙剑,许飞娘与庞宪有惊无险渡过劫数,成就地仙,道行大进。 脱脱龙飞等众多五台门人,也都或多或少,得了好处进步。 还有许多看似不起眼,可仔细想来,却都能看出五台气数大增的小事儿。 此时面对尊胜等三位佛门神僧到来,齐漱溟面不改色,上前行礼,可当行礼完后,却又不露痕迹的退到许崇身旁,并没有因为三僧到来,而放弃与许崇继续合作,反而更加表明态度。 而这也是齐漱溟的厉害和可怕之处,眼光长远,不为当前蝇头小利所惑。 要知道,连山魔主之所以有如今窘境,并不是这位师叔祖法力不够高,神通不够厉害,而是因为本身入魔根基被许崇所算计,这才有了如今的进不得,退不甘。 别看如今佛门一下来了三位神僧,占了佛门半数顶尖力量。 可一旦将许崇惹怒,反手与连山魔主合作,整个局面,便要彻底反转。 不但峨眉要跟着遭殃,整个佛门也得吃不了兜着。 任他三僧二尼有多么厉害,也免不了灭教之危。 要不怎么说齐漱溟这家伙是许崇平生劲敌,只是一个念头,就能把握住其中关键,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与这等人为敌,你不可以有丝毫的松懈大意。 稍有松懈,就可能大败亏输,再无翻身机会。 当然了,许崇也是这般人,大家谁也别说谁。 齐漱溟拎的清,知道谁才是真正主导这场魔劫走向之人。 但峨眉其他人可没有他的智慧谋略,偏偏还都道行法力不凡,齐漱溟虽超出众人,却也无法做到一言既出,无人敢违。 苦行头陀,如今顶着佛家身份,见此三僧来到,自然少不得见礼寒暄。 不过苦行头陀,自来知道这个掌教师弟,极有主意,且所下决定,事后思来,无不恰到好处,便是时间倒退,也无法再比他做的更好。 故而见自家掌教只是见了一礼,便继续待在许崇身旁,心中虽有不解,却也相信齐漱溟的决定,只是寒暄了几句后,便自离开,与玄真子一般,跟在齐漱溟身后。 三仙之所以是三仙,便是三人同心,一直不离。 便是何等大敌,也是不惧。 就连许崇,面对三人时,也是心存忌惮,丝毫不敢轻视。 三仙同进同退,齐漱溟所做决定,便是不理解,也绝不会当着外人露出丝毫不满。 但二老却不成。 他们虽与峨眉穿一条裤子,但不管怎么说,也非真正峨眉弟子,身上各有传承,也各有自身利益。 虽然大部分时候,二人的利益与峨眉一致,但也总有小部分的时候,不说冲突,却也是各有心思。 这也是二老,为何会做出许多让外人都难以理解的蠢事来。 与三僧一道来到棋盘旁,为三僧言说为何是许崇与连山魔主对弈,而非铁城山老魔主。 老魔主看似远离,但这铁城山,本就是他的小世界,其可谓无处不在,见二老如此殷勤巴结三僧,老魔主一声轻笑传来。 “难怪你二人差了这两个小子这般多,便是这心胸,也注定你们成就高不了,好好的道家玄门正宗,去舔几个没毛的秃子?实在令人看之发笑。” 二老神色一僵,这才发现,齐漱溟夫妇与玄真子和苦行头陀,依旧立于许崇身后,坚定的支持这位峨眉最厉害,最难缠的‘敌人’。 三僧的到来,并未让许崇与连山魔主的对弈,受到半分影响。 连山魔主道行法力天下第一,金仙不出,无人可制。 可惜这棋盘演化的世界之中,二人对弈所斗,并不是单纯的斗法力斗道行,而是全方位的争斗。 连山魔主成就越高,许崇所得便也越多,其不管生出何等魔劫,何等不可思议的魔法,都不能跳出许崇所设下的藩篱。 有这么一个根本无法弥补的大破绽,他便是如何道行通天,也休想在此局之中,胜过许崇。 也莫说胜过,能不能逃出,都得看许崇给不给他老父,连山教主‘许慎真人’面子。 三僧没有理会老魔主讥讽,安抚拉拢二老之际,也自看出此棋局之中,连山魔主所执黑子看似凶猛,却已是穷途末路,被许崇所执白子,布下了天罗地网,将大龙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所谓凶猛,不过是边角垂死挣扎,所引起的些许波澜而已。 在整个大局上,其实已经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三僧能看出的,连山魔主这个亲历之人,就更明白了。 知晓想要魔道上,胜过许崇,今生怕是没有可能了。 返本归元,重修道家天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前途。 但被如此算计,如提线木偶一般,连山魔主却是如何也忍不了。 许崇说的对,魔佛牵扯极深,都是修行自身念头,于他而言,修佛入释,已经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但.呵呵他连山,何时听人劝过? 若是他听劝,便不会立下连山教,发下无法完成的大愿,最终导致被万魔反噬,沉沦魔海,只留了一点执念。 将手中为数不多的黑子尽数掷出,落在棋盘之上。 许崇同样抬手挥袖,将剩余白子尽数落下。 黑色魔龙一声哀嚎,被生出双翼的玉白应龙,一口咬断脖颈,扯下龙头,‘万万里’龙身也被利爪,撕成了数段,无量黑血落下,化身成一头头天魔。 许崇伸手一挥,棋盘当即化为魔图,其上一百零八尊神魔栩栩如生,其中连山魔主一身魔法所化的魔主魔龙,更是栩栩如生,龙须飘荡,苍松有劲,好似,也不是好似,就是能随时扑将出来,将一方地域,化为魔域。 “魔主真要入释,参合进这神仙末劫?” 许崇没有将魔图收起,而是看向白发落尽,光头锃亮,一身魔袍化为漆黑僧衣的连山魔主,郑重问道。 选择重修道家天仙,靠着身为峨眉三老所得峨眉气运庇护,连山大师可以从容飞升,基本不会有任何劫难。 但入释却全然不同,没了峨眉气运庇护,连山魔主便是天生慧根,想要飞升西天极乐世界,也要数百年时间,重头积攒功德不可。 等到那时,神仙末劫早就开始了,不管你道行如何,功德积攒了多少,都无法飞升。 想要获得飞升名额,便只能依靠峨眉五台两家劫数主角分润。 如今连山魔主放着没有劫难的好路不走,偏偏要去走小路,走弯路,便是摆明了态度。 只见黑衣僧人‘连山大师’双手合十,身上佛光越发纯净,面上满是慈悲道: “世人多苦,神仙末劫,既是神仙之劫,也是众生之劫,老衲愿为众生护道,以菩萨心肠行金刚怒目。” 看着好似根本不是因为气愤许崇和齐漱溟欺师灭祖,联合起来将他算计的如提线木偶,十分不尊重。 这般一来,却让许崇本要相劝的话头,给彻底堵了回去。 “也罢!只望大师日后不要后悔就是。” 说罢!许崇挥手将魔图收了。 “见过天河教主。”而三僧此时才得说话。 “见过三位神僧。”许崇自也是回了一礼。 到了他们如今的境界,便是相互十分看不上眼,甚至有仇,却也不会如寻常人一般恶语相向,除非真是惹急了,如当初混元祖师骂尊胜禅师一般。 与许崇见了礼,将面子事儿走完后,三僧这才朝着一身玄色僧衣的连山大师双手合十,恭喜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恭喜师弟领悟慈悲,证就菩提,善哉善哉。” 连山大师不但自身境界已经到了绝顶,便是身份来历也极为古老,论年岁比尊胜禅师三人还要大出许多。 三僧虽也是自先秦便开始转劫的佛门顶尖人物,但别忘了,连山大师可是在汉末时期就被贬下凡的天仙。 只是因为连山大师入释实在太晚,这才以师弟相称,不然便不喊声前辈,也该尊为长才对。 连山大师却也明白其中,朝着三僧一礼,念了声佛号后,这才谢道: “还要多谢三位师兄接引。” 双方本就是王八看绿豆,早就对了眼,此时自是相处和谐,不过几句话下来,便宛如真个师兄弟一般,许崇冷眼旁观,齐漱溟却是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齐漱溟宁愿舍去一些气运,帮着这位师叔祖飞升,也不想日日有个‘爷’在人间,随时可能对他掌教,指手画脚。 “诸位既已有了胜负,便还请离开老儿的铁城山吧!” 铁城山老魔主此次可谓是莫名其妙躺赢。 连山大师为脱离许崇藩篱,只能舍弃魔道,不管是重新修道还是入释,都对他极有好处,其本身的魔道气数,自此三分,一份落在了中央魔教,如今圣子‘火无害’头上,一份则是被许崇手中魔图所得,还有一份,不必言说,自然是落在了老魔主这位如今魔道第一人身上。 得此气运相助,这位老魔主,便一举取代‘连山魔主’,成了如今的天下第一。 从被连山魔主堵门,逼着在自家铁城山对弈决胜,到了如今连山魔主自己被逼的只能遁入佛门。 自己不费丝毫心力,就得了如此好处,使得魔道修为,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这不是躺赢,那什么才算? 于此同时,随着连山魔主入释,身处陷空岛的‘火无害’第一时间就得了感应。 这个连山大师入魔后,所收唯一弟子,当真是不凡的很,心中惊骇欲绝,可面上却半点声色不露。 先是将众魔喊来,言如今对峙数十年,难以取胜,教主‘连山魔主’十分不满,命他回转北极魔宫,炼制一宗绝世魔宝之后,再来一举覆灭陷空岛,将峨眉五台正教精英一网打尽。 不但如星宿魔君,火灵神君、赤尸神君等被连山魔主逼的不得不来入劫的前魔教长老们,丝毫不疑有他,便是陷空岛上的峨眉五台两教门人,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对。 如今,火无害利用了双方信息的不对称,轻松退走,而后在半路上,又用些小事,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任务,将对他师徒恨之入骨的几位老魔支走。 这才朝着一直似笑非笑,盘坐红莲的红莲魔君与沙神童子,大礼参拜,请魔君为中央魔教太上长老,位尊还在教主之上。 红莲老魔从西昆仑搬走后,也不准备再回去,见火无害如此识趣,加上这小家伙处理事儿,也实在是滴水不漏,颇有城府,虽然不如许崇与齐漱溟二人,但比起昆仑的知非禅师等,还有混乱的武当,却是不知道强出了多少。 红莲魔君倒也对他颇有欣赏,当即应了下来,答应了火无害,去做这中央魔教太上长老,为他背书,提供庇护。 而也是随着红莲魔君应下,中央魔教这处,连山魔主的魔道道统,这才算是彻底转危为安。 回到北极魔宫,火无害当即开始整顿教务,又将被困多年的许崇记名徒儿‘陈群’请出,好生送走。 待得火无害将教务整顿,彻底坐稳了教主之位后,连山魔主与天河教主争斗失败,遁入佛门的消息,这才传扬了出来。 一时陷空岛两派诸多高人,哭笑不得,道了声‘临危不乱,实在佩服’。 而星宿魔君等,则是恨的牙痒痒,骂了几句,老的不是东西,小的也不是好人后,便也无法。 毕竟连山魔主没了,却还有个太上长老,红莲魔君。 第209章 首尾 随着连山魔主入释,此次魔劫,终于算是完结。 这场牵连整个四海,无数仙人的魔劫,陨落的仙人极多,但得了机缘渡过劫数后,得以再进一步的,却也不少。 北极魔宫。 一道魔光直入苍穹,生出七彩。 七彩魔光回缩,渐渐形成一道圆盘,圆盘之中,无数身影纠缠,却是正在演化众生七情八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身影渐渐合一,化为一名貌美女子从圆盘魔光之中走出。 “喜极忽闻孤雁唳,怒冲冠冕又成灰。 忧思绕鬓霜丝早,恐梦惊弦月影微。 爱逐流云终逝水,恨随残烛渐成灰。 悲风穿牖寒侵骨,七情翻覆总相催。 生老频添肩上雪,病来方觉世间危。 求不得时心似绞,爱别离处泪如垂。 怨憎会罢肠千结,五蕴炽然火自炊。” 渡过劫数,成就地仙,孟仙子弹剑作歌,心中也自是百感交集。 多年苦修,不惜入魔,终于得偿所愿。 火无害等中央魔教之人,刚要上前恭喜,便听得一声虽不洪亮,却清晰入耳的笑声响起。 “恭喜仙子渡过劫数,得成正果。” 众魔惊悚,只见一男一女两位仙人,联袂而至,魔宫之中种种魔阵禁制,在这两位仙人面前,便似摆设一般。 “见过天河真人,见过姜仙子。” 火无害极为乖巧,在众魔出声之前,连忙上前拜见。 许崇笑着回了一礼道: “教主不必多礼,如今魔劫完结,天下清静,四海平和,还望教主多加约束教众,莫要再生劫数。” “多谢真人指点,我定好生约束。”火无害直接应下,乖巧的很。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而是看向成就了地仙的孟仙子问道: “不知仙子今后如何打算?” “多谢道友挂念。”孟仙子神色复杂,先自谢了一声,这才叹道: “魔主未曾害我,连山魔教也未曾亏待我半分。” 许崇点了点头,已然知道了这位友人的选择,言道: “我等修行,修的是自身,仙子若觉得魔教好,待在魔教也非不可,只要自身初心不改,也不是没有大道得成的一日。” 说完,又自笑道: “只是那魔念,我却得收回了。” 连山魔主能有当初那般不可思议的魔道造诣,全靠了许崇这位魔祖的馈赠。 换而言之,孟仙子仗之入魔,学成种种厉害的魔法的纯正魔念,说是连山魔主所留,其实又何尝不是他所留? 也是因此,面对孟仙子入魔,许崇自来胸有成竹,也不怕她突生恶念,害了自己新入门的记名弟子‘陈群’。 孟仙子地仙成就之后,那魔念就此沉寂,她还以为是自身道行大进,所以不再受魔念影响,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与许崇有关。 魔念无形无相,只是一道念头,许崇也无其他动作,说出要收回之时,那魔念便已经自动消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孟仙子还有些庞然若失,许崇与姜仙子,却是已经转身离去。 既然孟仙子决定留在魔教,那他们之前的情分便算是了结了。 毕竟,此时的孟仙子可没有魔念影响,所下决定,全是出自本心。 虽然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对于正魔之别,并不会那般死板,但本心选魔,便与他们所行,背道而驰,自然不能再行为友。 离开北极魔宫,二人一路游玩赏景。 此时魔劫刚刚完结,天地煞气消散,各路渡过劫数的仙人们,还自心有余悸,是以也分外平和。 如此一来,却正适合二人游玩散心。 至于五台教务,自有许飞娘与脱脱处理。 自魔劫开始,他看似一直待在五台没做多少事,可布局天下,算计各方,其中耗费的心力,外人如何能知。 如今好不容易能得些清静日子,自然也不想再理会这些俗务。 毕竟他这清静日子,并过不得多久。 这四海魔劫,乃是神仙杀劫的预演。 而五台派作为神仙杀劫的两家主角之一,其余仙人渡过此劫后,还可以好生清静个百多年,他们五台峨眉两家,却难的很,能有个二三十年的清静日子,便算是谢天谢地了。 若是不出所料,二次斗剑,已经临近,只是天机混沌,还未恢复,加之这两派气运体量都太大,想要算出,很是艰难。 便是极乐真人他们那等道行,想要演算都得损耗不少道行才成。 是以暂时都还不知道,这两派二次斗剑的导火索是什么。 反正二次斗剑乃是天定,避免不了,故而许崇也懒得耗费道行心力去演算。 二人携手游玩天下,从北极玩到南极,还去见了好友钱康。 当初钱康得了许崇所赠三粒聚形炼魄丹,得此仙丹护佑神魂,两次转世之后,也是补足底蕴根基,在前不久,借着魔劫机会,渡过劫数,成就了地仙正果。 只是因为以往都是待在光明境不夜城中,少有外出行道之时,故而想要飞升,却还早的很。 在不夜城与好友叙旧,玩了几日,二人便告辞离开。 转道准备去了一趟金钟岛,却半路遇上眼睛通红的韩仙子还有乙休。 却是韩仙子的师父申无妄,虽然渡过了此劫,但因为在与星宿魔君的斗法之中,被此魔君施展大法力,召来陨石流星,狠狠砸了一记,导致仙身受损。 想要飞升自然可以,却只能修成元婴,以婴儿飞升,申无妄自然不甘以如此下品成就飞升,便请了自己徒儿,送自己兵解转世。 二人却是刚刚从神仙洞出来,准备返回白犀谭。 当初三姐妹算计邓隐,虽然邓隐已经消亡,孽缘已解,但因果却还未消,转劫一次,也是理所应当。 许崇安慰了韩仙子几句,邀请二人同往金钟岛散心游玩。 韩仙子神色厌厌,兴致不高,乙休见妻子如此,本不想去的他,反是极力促合。 四人结伴同往金钟岛游玩散心,暂且不提。 五台山。 众人完了劫数,自陷空岛回来之后,便又各自分开,龙飞继续前往大雪山与尊胜禅师当邻居,修道练剑,林渊则是前往红木岭,恰好遇上了红发老祖地仙劫数,绿袍老祖来犯。 一个招呼,叫来了几个师弟师妹,帮着红木老祖打退绿袍,渡过劫数,成就地仙道果。 此次魔劫虽是大劫,却也是大机缘。 渡过劫数的仙人,都得到了不少好处。 林渊等人虽然没能如孟仙子、红发老祖等人一般,成就正果,但也各自道行法力大进,真个斗起来,不会比寻常地仙差上多少。 二代门人,因当初许崇指点,故而多在外开辟洞府。 五台山上,除了代为处理教务的副教主许飞娘,还有道行最差的小师弟‘朱洪’以外,都是三代弟子,在宫中居住。 这日,苏相正在为众师弟讲法,突然宫中玉罄一响,师叔许飞娘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妙一夫人来访,寻女儿齐二姑娘,你带她来一趟混元殿。” 齐霞儿与苏相早就交了心,苏相自然也知道齐霞儿与妙一真人夫妇,心中芥蒂。 此时听得妙一夫人来访,当即微微皱眉,直觉这位天下知名的峨眉掌教夫人,所来恐怕并不是简单的见一见女儿。 停下讲法,让众师弟自去领悟,而后才低声将妙一夫人来访之事,告知齐霞儿。 齐霞儿一听,当即抗拒,并不想去见这位‘母亲’。 苏相虽直觉妙一夫人所来目的不纯,但间不疏亲,还是劝导她见上一见。 齐霞儿只是被这夫妇当初伤透了心,但真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没有感情,又哪里来的伤心? 苏相劝导了几句后,齐霞儿也点头同意前往一见。 二人来到混元殿。 见除了妙一夫人之外,还有一个童子,正是她大哥齐承基转世的齐金蝉。 “霞儿。”见到二人入内,妙一夫人当即起身,便来拉齐霞儿手腕,好似真是慈母见女一般。 齐霞儿恍惚了一瞬,待得回过神来后,便立马甩开。 “夫人请自重些。”齐霞儿心中复杂至极,语气也格外僵硬。 妙一夫人一叹,招手将齐金蝉唤到身旁,这才道:“霞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为母的,如何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当初我与你父亲正在修道的关键时刻,加之你拜在优昙神尼门下,也是极好归宿,这才狠心没有与你相认,如今我们道法有成,第一时间,便将你大哥转世渡回门下” 妙一夫人絮絮叨叨,反正核心就是要求齐霞儿原谅,为此,不惜将齐金蝉与笑和尚提前从地脉放出,拉来为证。 齐霞儿一言不发,只是将苏相道袍衣袖,都快扯坏,显然心中也是极不平静。 许飞娘端坐不动,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看着这位妙一夫人表演。 你的敌人,比你更加了解你自己。 这句话,放在五台和峨眉这对冤家面前,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两家多年明争暗斗,许飞娘可太了解这位妙一夫人了。 她是齐漱溟的贤内助,也是个极为合格的掌教夫人,但却绝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如今这番深情表演,多半是有什么目的。 且这目的,多半还要应在五台头上。 只可惜信息太少,只能猜出个大概,却难知具体。 见齐霞儿一直默不作声,妙一夫人最后言道:“霞儿,我们并不求你原谅,今日前来,也是知道你寻到了良人,来看看你的同时,告诉你一声,不管如何,父亲和母亲都是爱你的。” 这话十分厉害,让齐霞儿眼中出现了慌乱。 而妙一夫人则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后,对苏相道了一声‘好好照顾霞儿’,而后朝许飞娘告辞了一声后,便拉着齐金蝉果断离去。 等妙一夫人离开之后,齐霞儿终于绷不住,趴在苏相身上,哭了起来。 苏相一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一边向师叔‘许飞娘’露出一个疑惑询问的眼神。 许飞娘微微摇了摇头,她虽猜出妙一夫人演这场情感大戏另有目的,但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却没法猜透。 见此,苏相也只能压下心头疑惑,安慰着齐霞儿,将她送回房去。 “可惜师父不在,不然定能看出这位妙一夫人,到底有何目的。” 妙一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让苏相有些难以静心。 无他,元神感应不会无缘无故,加上他今生虽然只是散仙,但前世却是神仙大成,地仙巅峰,道行还要高出如今的妙一夫人许多。 既然直觉妙一夫人此来目的不纯,那就定然是不纯的。 只是他猜不出来而已。 此后时日,苏相百般提防,却不想妙一夫人只是那次来过之后,便再无打扰,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疆。 被许崇请凌浑算计了一把,导致在此次魔劫之中,几次,都差点被几个老魔给炼了,要不是十二都天剑阵厉害,许飞娘也不愿被人看了笑话,故而几次都倾力来救。 单靠自己,司空湛还真没信心能渡过此次魔劫。 是以此次回转南疆洞府之后,也是收敛了许多,不再如以往一般,动辄炼人魂魄。 便是遇上不顺眼的,也只是教训一番,便自放过,已经有好几年,未曾伤人性命了。 让对他以往颇为了解之人,都觉得这位摩柯尊者,莫非是真个改了性子? 还是只因为劫数刚过不久,天河真人管束严厉? 外人不知。 此次前往陷空岛,司空湛几次生死,都是以往这些他从未看上眼的师侄相救,这才多少年,一个二个,竟然都纷纷追赶了上来。 特别是许飞娘和庞宪,更是丝毫不弱于他。 这让司空湛,心中十分不平衡的同时,也对自己以往开始有些反思。 近几年,更是破天荒的将师兄太乙混元祖师飞升前留给他的混元真经和一篇“太上老君说清静经”拿了出来,从头参悟,日日诵读。 越是参悟,越是觉得自己以往所依仗的种种魔法,好似也并不如何厉害。 日日诵读太上老君说清静经后,更是觉得,这般魔法,去拿人魂魄修炼好似也并不值得。 如此几年下来,虽然只是一日改观了一丝一毫,可积累下来,却真个有些脱胎换骨的改变了。 抱歉,请个假。 遇到了些事,难以静心,集中精神,请假一天,调整下。 《蜀山剑仙列传》抱歉,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0章 小姜仙子,三凤? 参悟道法,诵读真经,这几年的修身养性,虽不说让司空湛彻底改观,却也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即便只是如此,对于他这个魔教前长老,凶名卓著的摩柯尊者而言,却也是真个难得了。 若是能一直如此下去,未尝没有归正的一日。 可惜,事事往往难料。 当日三凤被连山魔主从苏相手下救走之后,得了魔主指点,往西南野人山长狄洞,拜了邪道宗师,哈哈老祖为师,得传了此老祖自《帝府天箓兜率真敕》残页中所领悟的厉害神通‘十二都天神煞’。 连山魔主此举,本是为了对付许崇,只是不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手棋子还未来及使用,便大败亏输,只能归释入佛。 棋子没了棋手把控,自然有些失控,加上三凤本身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并没有在前次的的生死之中,得到教训。 如今有了哈哈老祖这么个大靠山,又学得了十二都天神煞这等厉害神通,便越发的不可一世。 也对苏相这个仇敌,越发记恨。 这十二都天神煞,本是出自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的顶级阵法,持之可参天地之妙,演宇宙化生之理。 哈哈老祖没有许崇的机缘,能得方仙道遗留。 半部阵法,便是以他的道行才智,布置出来,也缺陷极大,与高手对阵,基本无用。 但此阵又确实厉害,轻易放弃心中难舍。此老便另辟蹊径,以此为道理,修炼出了十二种天地最为根源的煞气。 此老倒不是没有想过抢夺许崇手中剩下的那半部阵法,只是奈何许崇成长实在太快,让他根本没有机会。 混元祖师还在时,莫说有极乐真人这个好友帮衬,便是祖师自己,也不惧了哈哈老祖。 等祖师飞升之后,许崇已经渐成气候,加上当时机缘巧合遇上红莲魔君,许崇以一剑破万法,斩了这位魔道巨擘的化身,让天下震惊。 哈哈老祖一时犹豫,便真正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许崇,从天河道人,成了名震天下的天河教主。 本来哈哈老祖已经放弃,却不想突然出现了个连山魔主。 连山魔主要对付许崇,以统一魔教成就无上心魔,哈哈老祖想要补全自身神通。 二人一拍即合,三凤这才得了如此机缘。 可惜 连山魔主败的实在是莫名其妙与惊悚。 除了两位当事人外,便是齐漱溟,也只能大约猜出一些,但具体,却也难以得知。 许崇的手段,在外人看来,便是高深莫测,难以理解。 哈哈老祖自然也是如此,此时的他,莫说去抢夺许崇手中那半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许崇不来找他斩妖除魔,他便谢天谢地了。 只是这位邪道宗师老祖,却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徒儿‘三凤’。 十二都天神煞所修炼的十二种天地根源煞气,若要正常修成,非道行高深,天资纵横之辈不可。 稍差一些的,却是连入门都难。 三凤虽得了大法,却并无修成的条件,只能以其他邪道法子来修炼。 所谓邪道,便是不走正途,偏寻捷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善恶之分。 天地之所以有劫数降下,便是因为正少而邪多,知天命者少,违天地者多。 道德经开篇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当知天命,顺规律后,人自有天助,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助你成事。 反之则诸事不顺,只能依靠道行,强行为之。 这般事、人多了之后,天地运转不畅,各种因果纠缠难解,便有天地劫数降下,清理一番。 此时劫数刚过,天地因果经过劫数清理,完结不少,正是邪道行事,最为容易成功之时。 三凤没有本事修成真正的十二道天地根源煞气,便另走捷径,和秘魔三参中的魔法结合,修炼炼小都天十二秘魔煞光。 这小都天十二秘魔煞光,需要十二个命格特殊,根基散仙的修道人元神,经过种种魔法酷刑后,生出怨、憎、恨、悔等十二种纯粹情绪后,再将元神与煞气合炼,从而化为魔法煞光。 寻常时候想要炼成此等残酷魔法,自然是障碍重重,莫说三凤这点微末道行,便是如星宿、火灵等积年老魔,前魔教长老,也得生出许多劫数碍难不可。 这三凤却是运道极佳,刚好撞上了这么一个劫数前后,天机混沌的真空期,虽不说顺风顺水,却也真让她没有多少碍难,便将这小都天十二秘魔煞光给炼成了。 神通一成,当初的仇人,便越发可恶起来。 只是苏相以往在陷空岛与一众五台高手待在一起,劫数完结后,便回了五台山潜修,为众师弟讲法,便是给三凤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去五台山撒野的。 而除了苏相,三凤第二讨厌之人,则是恩娘慧珠。 只是随着裙下之臣还有狗腿冬秀被苏相一道天河尽数压死后,她在紫云宫便有些独木难支,不说王道人,便是她大姐初凤和丈夫金须奴,也都站在慧珠一方,她虽修成了厉害神通,却也没法在紫云宫强自耍威风。 而除了这两人外,便是绿袍老祖了。 三个她最为讨厌的仇人之中,绿袍老祖法力最高,也最厉害。 虽没有苏相和慧珠二人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立下的南方魔教,也是除了一个辛辰子外,基本就是个名头架子。 但只要绿袍老祖一人在此,便少有人敢去撒野。 三凤虽有些张狂拎不清,但也知道自己与绿袍老祖差距何等之大,便是修成小都天十二秘魔煞光,也休想在这南方魔教教祖身上讨得半分好来。 虽然不甘,却也只能暂时忍耐。 紫云宫不想回去,三凤便四处游荡,修炼煞光。 因不是自身苦修而来,这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虽然炼成之后,便威力不凡。 寻常散仙,只需一刷,便可将其元神拘了,化为煞光魔头,增厚威力。 听着好似修炼更加容易,但所要犯下的杀孽也是极重,算来,比起真正循着正途参悟修炼,难了百倍不止。 邪道便是如此,入门轻易,但想要修炼到高深境界却难。 中土神州卧虎藏龙,泰半高人都在各地名山大川隐居修炼。 还有许多厉害高人如极乐童子、枯竹老人,乙休凌浑等游戏人间。 更别说峨眉、五台这等天下玄门正宗,昆仑、华山等一流大派。 龙虎山、茅山等等神仙道教,镇守四方。 真可谓是高人遍地,什么犄角旮旯都可能蹦出来个厉害高手。 三凤算是有些自知之明,并不敢在中土神州大明昌盛之地乱来。 只是四海刚刚经历魔劫,作为此劫战场,四海散仙应劫大半,剩下渡过劫数之人,个个都有一身非凡本事,哪是三凤可以随意拿捏。 游荡大半年,只有一个倒霉蛋,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渡过了魔劫,却没能渡过这无妄之劫,被三凤的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将肉身打灭,拘了元神,炼成了煞光魔头。 三凤自然不满这等效率,思来想后,便来到了南疆之地。 这南疆虽不比中土大明人杰地灵,却也隐居了许多老魔妖邪。 这些人本身气运便不高,法力高过三凤的还好,法力差了她的,被她盯上,便少有难逃。 外人不知详情,加上这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乃是以天书《帝府天箓兜率真敕》中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为根本所创。 此阵虽是杀阵,但却可持之可参天地之妙,演宇宙化生之理,是真正接近宇宙世界本源的顶级阵法,已经跳出所谓正邪善恶。 以此阵为道理炼成的十二都天神煞,虽然煞气森森,恶风阵阵,但却丝毫没有邪意,只有那股天地最为本源的杀机煞气。 三凤所炼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虽然再差了一筹,但因源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实在厉害,故而也难以从表象分辨。 如此一来,却让人以为她是在斩妖除魔行道,慢慢的竟然给安了个‘凤仙子’的名号。 知晓她底细的自是噗嗤以鼻,可不知道内情的,见她貌美如花,又‘嫉恶如仇’手段狠辣。 却是很有当年女神殃‘姜仙子’的风采。 而天河教主与姜仙子这对神仙眷侣,又历来被人与妙一夫妇相提并论,视为天下最佳的两对道侣之一。 一些个初出茅庐的正教侠少,不知她的底细,出于对许崇与姜仙子故事憧憬,见了这么一个‘仙子’,自然便难免有些爱慕。 而三凤本身便修有迷天七圣魔法,最善魅惑人心,如今又领悟到,精神比肉体更有诱惑力,将这冷艳仙子的人设,维持的似模似样。 这些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如何受得了这等阵仗? 自是被迷的五迷三道。 其中甚至有齐掌教的公子‘齐金蝉’。 被从地脉之中提前放出,齐金蝉没乖巧几年,便又重新恢复本性,耐不住山中寂寞。 听得了这凤仙子名号,心中好奇,便又约了笑和尚,要来看看这敢于号称小‘姜仙子’的凤仙子,是个何等人物。 这齐金蝉其实也是个情种,如今他正缘‘朱文’还未转劫归来,且相比他父母,妙一真人夫妇的相敬如宾,他确实更羡慕天河教主与姜仙子的琴瑟和鸣。 三凤虽只能演出姜仙子三分,却已是让齐金蝉惊为天人,自此跟在三凤身后,一口一个神仙姐姐。 笑和尚虽也极为不靠谱,但佛法与魔法最是相近相克。 受限于道行太浅,看不出什么不对和破绽,但内心却怎么也不愿意与三凤亲近,只是为了好兄弟齐金蝉,这才耐着性子,但也没少在齐金蝉面上说三凤坏话。 三凤知晓后,心中虽深恨这小秃驴可恶,但在齐金蝉面前,却又装出一副理解笑和尚为兄弟情谊,还劝齐金蝉不要在意,要记得笑和尚对他的好。 这般无师自通的绿茶手段,哪里是齐金蝉能抵挡的住的。 不过短短时日,就被这对外人冷艳,对自己善解人意的神仙姐姐,给迷的难以自持。 要不是笑和尚看着,怕是元阳都得丢了。 “神仙姐姐,有一场好戏,要不要去看看。” 有了齐金蝉这个峨眉派掌教公子相助,三凤修炼这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自是更加犹如神助。 不管对方是否有错,只要打上门去,便是百口莫辩,连求助都没地方去求。 齐金蝉跑来寻她之时,三凤刚刚将一个并无作恶,只是出身异类的散仙给炼入了秘魔煞光之中,让此煞光威力再添三分。 心中估算,与苏相相比,还差几多。 见齐金蝉神色兴奋,蹦蹦跳跳跑来,三凤心中厌烦,比起苏相的英姿沉稳,气度俨然。 齐金蝉这等小孩心性,在她这里并不讨喜,只是为了利用,这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知心姐姐中,又带有别样情谊的模样。 三凤压下心中厌烦,蹲身将齐金蝉下摆灰尘拍掉,这才温声问道: “什么好戏,让你这么高兴。” 齐金蝉看着为他蹲身的三凤,心中宛如挂了蜜糖一般。 “姐姐不是与那绿袍有仇么,这老魔如今却是麻烦了。” “嗯?” 绿袍老祖,天资之高,世间少有,凭着半本玄牝经,修成如今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除了在许崇手下吃过大亏外,谁人能占他半点便宜? 当初彩云山一役,苏相与红发能将他逼退,没有得偿所愿,便已是天大胜利,且其中还多亏了有许崇威名震慑,这才让这老魔束手束脚,见事不可为,立即退走,没有继续纠缠。 换了其他人,脱层皮都是好的了。 如今听得绿袍要倒霉,三凤是不信的。 不过当齐金蝉说出缘由后,三凤却是信了。 原来当日红发老祖成就地仙,绿袍化为劫数前来阻道。 要不是有林渊刚好赶到,叫了几个师弟师妹前来助阵,红发老祖这一劫还真不好过,便是如此,也颇为狼狈,导致元神受了些损伤,经过了这么几年闭关苦修,这才恢复。 如今元神恢复,自是要找回场子。 此时正从红木岭,浩浩荡荡朝着百蛮山而来。 “红发老祖也是旁门宗师,听闻那化血神刀,乃是少有能克制绿袍老魔的至宝,说不得.” 第211章 绿袍独斗群仙,三凤暗生毒计 若只是红发老祖,虽有化血神刀,但深知绿袍残忍厉害的三凤,也不会看好,但此次与红发老祖一道的,却还有五台派众多弟子。 红发老祖乃是许崇好友,二人两百余年交情,相互之间时有帮忙之事,关系算是极好,虽不如乙休夫妇,却也不差凌浑,当初苏相有难,老祖二话没说,带了神刀万里来援。 其中情分实在不低。 许崇与姜仙子在外游玩,已经好几年未归,便是坐镇黄极宫的许飞娘,也不知自家掌教师兄如今去了何处。 面对红发老祖发来的助拳帖子,许飞娘本人走不开,其余师兄弟也都在各自洞府清修。 山上只有小师弟‘朱洪’,以及以智通传世的‘吕良’为首,一众道行不上不下的三代弟子。 至于三代弟子之中,法力最高的掌教弟子,苏相、季辰还有许道源,却是前年就被许崇一道飞剑传书,送去了云南雄狮岭长春崖无忧洞极乐真人处,听从调遣,接引自家两个小师妹,秦紫玲和秦寒萼入门。 许飞娘想了想后,将自身配剑‘百灵斩仙剑’借给小师弟朱洪,让他带着一众师侄,先行前往,自己则传书另外几个师弟,稍后前去。 这些个三代弟子,在许飞娘眼中自然是不太成,莫说和老一辈相比,便是与同辈的苏相、季辰还有峨眉的齐灵儿等人相比,也是大大不如。 可这只是许飞娘因为自身已经是天下一流,一身道法剑术,可为当世一绝。 便是嵩山二老,朱梅与白谷逸单打独打,也休想压得丝毫。 而苏相、齐灵云等,不提累世积修,本身天资纵横,还有许崇、齐漱溟这等名师耳提命面,又岂是常人能比? 其实这些三代弟子,自小修行五台派各种高深道法与许崇梳理自身剑术所编写的入门‘剑术正经’,一身实力,几乎没有短板。 遇上法力比自己高的,只要不是那等有名的厉害人物,都可以从容退走。 遇上与自己相仿的,凭着森严犀利的五台剑术,几乎就没有可能吃亏的时候。 如此一群弟子,在外人眼中,其实已经很是吓人。 更别说这些弟子,都精修十二都天剑阵,此时聚在一起,随时可使用这厉害剑阵,这就更加吓人了。 要知道,此剑阵出自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经过许崇几次完善改良,已经是天下有数的厉害剑阵,只比峨眉两仪微尘阵,天河阵法等顶尖大阵差了一筹。 自出世以来,屡屡建功,天下闻名。 这还是许崇未曾将十二金人化去后的十二柄压阵剑器赐下,否则 三凤也是知道,此次不但有红发老祖,还有这么多五台门下,这才心中动念。 否则,绝不会在此时,动什么歪念头。 虽说,经历了一次生死,没得到真正的教训,不思自身之过,将种种一切,归咎他人。 但奸诈狡猾,借势用势,却比以往,厉害了百倍不止。 当三凤与齐金蝉、笑和尚来到百蛮山时,绿袍老祖正在大发神威。 只见其将玄牝珠所化第二元神依附在百毒修罗幡上,借此魔幡化出一尊八臂修罗魔王。 任凭红发老祖化血神刀如何精妙,都无法破开这八臂神魔防御,八臂同使,各种精妙的凡间武艺,随手就来,或捶或拿,或弹或捏,化血神刀刀光近身不得。 时不时抓住机会,爆发无穷巨力捶上一拳,那力道,就连红发老祖这等地仙老祖,都有些承受不住。 此次魔劫,铁城山老魔主躺着成了天下第一,而除了这位老魔主外,绿袍、毒龙尊者还有尚和阳,同样都是其中的受益者。 其中,绿袍老祖受益最大,不但得了一份魔教气数,使得以往许多思之不通的地方,瞬间恍然大悟。 且随着血海道人出世,修罗一族真正在血海之中诞生,世界有了参照,本来需要无中生有,非数百年苦功不能祭炼大成的修罗幡,在得了一股冥冥之中的气数后,不过十来年,就已经祭炼到了百毒合一,化身修罗的境界。 如今绿袍以此宝寄托第二元神,化身修罗魔王,便是化血神刀,都不能奈何。 修罗魔王横冲直撞,诸多法宝尽数不惧,也只有化血神刀和百灵斩仙剑这两件至宝,方能让他八臂同用,使出各种武艺抵挡,其余法宝,连理会都懒得理会,当真是不可一世。 “这五台派名声倒是大,如今看来,也不如何嘛。” 齐金蝉见众人奈何不得绿袍老祖,忍不住低声嘲笑了一句。 他自是知道,这五台派能与自家峨眉派并肩,自不是什么弱手,一众三代弟子,也是个个剑术纯正犀利,只是对手实在厉害,这才有些捉襟见拙。 只是知道归知道,嘲讽却也是要嘲讽的,一来,五台和峨眉虽多有合作,但不对付也是真的不对付,二来,则是他本身性格如此,天生嘴贱,换了其他人,也难逃被嘲讽一句。 三凤却是心中惊骇庆幸,还好自家没有仗着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厉害,前来报仇,这绿袍老魔比起上次,却是厉害了不知道多少。 三凤正在庆幸,突见数道剑光,接连而至。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高胖道人,见到绿袍老祖第二元神所化的八臂修罗魔王,瞬间眼神大亮,喝道: “绿袍,想不到你还有这般好武艺,贫道来会会你。” 说罢!双肩一晃,身形猛然拔高了数尺,变得更加高大。 “师兄。” “师伯。” 这高胖道人不是他人,正是改佛为道,将大力神魔法门与自身道法相合,又请教许崇修成法武合一的法元。 此次在陷空岛,见识了尸毗老人更加厉害,将神魔炼入自身法力,随手便可运用大力神魔神通,搬山倒海的无上本领之后。 一直都知道自身于剑术天赋只能算是一般,便是再如何苦练,也修炼不到掌教师兄那般鬼神难测境界的法元。 早早的,便将心思,大半花在了这法武合一的本事上。 可惜,如今剑仙当道,这等上古时期的厉害神通,早就不合时宜,面对犀利剑仙,不但占不得便宜,反而很容易吃亏。 似绿袍老祖如今这般化身修罗王,乃是借宝化形,本质上依旧是使用法宝,只是因为元神与法宝合一,使得法宝威力增长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而已。 与法武合一,并不是一个路子。 苦修多年,却依旧只能对付不如自己的对手,面对高手,这法武合一,并拿不出手,这让法元颇为苦闷,他不是没有请教过许崇,可面对他这般情况,许崇也没有办法。 看着自己因为‘不务正业’不修剑术,去修这法武合一,导致明明是最早拜入师门,却被后来师弟一一赶上超过,法元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终于放下这法武合一,重修剑术。 也就是在这档口,见识到了尸毗老人更加高明的用法之后,法元似是醍醐灌顶,在此番劫数之后,便独自跑去神剑峰死缠烂打,非要拜尸毗老人为结缘老师,学习这将神魔化入自身法力的法门。 尸毗老人此次与血神道人斗了十余年,半点便宜没占到,反而吃亏不少,心中正在恼火,自是不想与他胡闹。 看在五台派,看在教主许崇的面上,没有下死手,却也是反手将法元拍的去了半条命。 本以为法元会知难而退,想不到将伤势恢复好后,又立马前来纠缠,如此几次,连尸毗都被他毅力赤心所动,没有定下师徒名分,便将这法门传了他。 法元出身北方魔教,当初混元祖师前往西北斩杀几个北方魔教余孽,将自家五台与北方魔教因缘彻底斩断。 法元、智通、许飞娘,便是在那时,拜入了混元祖师门下。 法元智通,当时法力已深,不舍废去原本法力,重修混元真气,祖师也不强求,为二人炼制仙丹,洗练根基,修成元神,但因为原本魔教法力未曾废除,又没法如庞宪一般炼魔入道。 又惧魔法纠葛,不敢修行混元真经中,其他魔教法门,致使这些年进步缓慢,渐渐为众人之末。 得了尸毗老人指点后,法元大有所悟,不再拘束自身,先将修炼最深最厉害的大力神魔炼入法力,又将混元真经之中,几种入门简单,如白骨神魔等神魔法门一一修成,炼入法力。 在神剑峰这几年时间,进步却是比以往百年还要大。 当然,这除了尸毗老人指点功劳外,也有此次五台引领魔劫后,所得气运好处。 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 法元神通初成,见到这与法武合一八分相似的修罗魔王,自然按耐不住,要一试这几年修行成果。 一拳轰出,白骨神魔加固筋骨,大力神魔搬山倒海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极致。 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元,绿袍老祖所化修罗魔王冷笑一声,先自暂时擒住了红发老祖的化血刀光,而后一脚踢出,双方同时一震,八臂魔王踉跄几步,法元也被一脚踢得滚出了数里。 不如自是远远不如,但其中痛快却也是真个痛快。 自法元修行法武合一后,便从未有过的痛快。 “好个五台派,真个是人才济济,苏相小子呢,怎么没来?” 绿袍老祖对于苏相可谓印象深刻,无他,这小子,确实有他师父天河教主三分风采。 五台派如今来人之中,有剑术高明如龙飞,有法力大进高强如法元,也有一众剑术纯正,布成剑阵后,连他都要稍稍认真对待的一众年轻弟子。 但这些人,都没有苏相那股与许崇一般的从容自信,还有狡黠多智。 这与道行法力高低无关,纯粹天生与后天环境影响后,自发生出的独特气质,让人一见,便知道是个难以对付的劲敌。 当初若不是苏相这股子和他师父相似的气质,绿袍老祖又如何会被轻易唬住,自家疑神疑鬼? “多谢老祖关心,我家侄儿有事在身,便不来与老祖见过了。” 龙飞一声轻笑,一拍怀中宝剑。 黑白奇光迸射而出,化为一道黑白磨盘,朝着绿袍老祖八臂魔神飞速旋去。 二人不是第一次交手,大雪山本就是西南与藏地的交界。 龙飞在大雪山修道练剑,与尊胜禅师为邻居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与红发老祖为邻,林渊几次求援,都是龙飞这个师弟先到。 老祖知晓龙飞剑术厉害,便是在五台派也排在前列,见他上来便是厉害杀招,不敢怠慢,将拿在手中的血色刀光甩出的同时,张口喷出数道污秽毒光。 绿袍老祖独斗红发老祖与五台派诸仙,虽有些手忙脚乱,却也是丝毫不惧。 因着许崇缘故,但凡与他纠葛深些的,道行法力都要比他们原本厉害的太多太多。 不说与他相互监督磨砺的齐漱溟,便是绿袍老祖,也要比原本厉害了数倍不止。 这还是他另外一件至宝百毒金蚕蛊没能恢复规模,不舍得使用的情况。 按照这般发展,等他百万魔兵炼成,再加上本身强横的道行法力,极乐真人还能不能如原本一般,一剑斩破他不死之身,还真是个不好说的事儿。 远处看热闹的齐金蝉在那评头论足,故意在三凤面前张扬他峨眉派掌教公子的见识。 一会说五台这不行那不行,一会又说绿袍也是笨蛋,这般这般,早就能杀了谁谁。 三凤面上笑听着,暗地里却不知道骂了这蠢人多少次。 绿袍老祖凶恶是凶恶,却也不是没脑子的货,那柄充满戾气,当是五台最为厉害仙剑之一的‘斩仙剑’一直将发未发,防的就是这老魔突施恶手。 人家五台派既然敢将一众年轻弟子放出来磨练,自然也不会全无准备。 加上这老魔一看就是不想真个与五台鱼死网破,对红发老祖往往手段厉害狠辣,对五台派其他人,却只是寻常手段。 也只有齐金蝉这等眼高手低,又半瓶子晃荡的货色,才会真以为绿袍老祖,不过如此。 “苏相既然没来,那.” 第212章 算计(求月票,还差一百多就整数了) “峨眉派有齐兄弟当面,我已经知道不愧是天下玄门正宗,却不知道能与你们并肩的五台派,又是何等人物。” 三凤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后,叹道: “可惜我这等旁门女仙,恐怕是无缘结交。” “姐姐也太过妄自菲薄了,姐姐你这等神仙人物,谁人不高看?”听得三凤叹息,齐金蝉当即不干了。 “这五台派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就天河教主夫妇是真正的人物,其他人嘛!” 说着摇了摇头,而后嘻笑道:“姐姐若是真想要认识,便交给我好了。” 齐金蝉初出茅庐,唯一一次闯祸,就犯在了凌浑身上。 作为七真之一,凌浑道行法力只差了许崇、三仙还有乙休。 与嵩山二老还有其他人相比,多半在毫厘之间,不亲自斗过一场,却是难说高下。 故而当凌浑出手,齐金蝉和笑和尚虽有苦行头陀的无形剑傍身,却也还是被一举拿下,没有让他们有跳脱嘲讽的机会。 如此一来,其他人最多也就知道二人下手没轻没重,有些不懂事。却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子,性格是何等恶劣。 果然,红发老祖见是峨眉掌教,与自己好友天河教主齐名的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的公子来到,当即热情欢迎。 红发老祖自是知道峨眉五台两家不对付,但这却与他无关,他与许崇是好友,但也不可能因此,便要将与五台派所有不对付的人,恶语相向,从而得罪,导致自身劫数重重。 这不是修行人该有的行为心态。 说来说去,大家修行,所求还是修成上乘仙品,得证大道飞升。 不可能为了私交义气,而葬送自身大道。 这等人,也实在不适合修行,更修不到这等境界。 对此,不但红发老祖自身明白,五台派二代弟子,也都拎的清。 也只有三代弟子因为年轻磨砺不够,微微有些怨言。 但也是才一出口,有些苗头,就被师长们呵斥禁声。 “我为前辈介绍,这位仙子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凤仙子’。” 齐金蝉也是鸡贼,知道峨眉五台虽然平日也有交流,但争斗其实更激,故而并没有直接去到龙飞等人面前,而是先凭自家峨眉掌教公子的身份,结交红发老祖。 “原来这就是外号‘小姜仙子’的凤仙子,久仰。” 老祖道行法力极高,已得地仙正果,以此仙品飞升,其实已算不错。 也知道单凭自己的天资福缘,想要再进一步,以天仙飞升,几乎是不可能。 但修行修行,谁人不想会不想修成上品仙位? 故而如红发老祖这等旁门宗师,都有开山立派,借后来弟子气运,以助自身仙道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非是自私,而是今日我渡你,明日你渡我。 论天资纵横,合沙道长其实比长眉真人更甚,修道年岁,也比长眉真人更长,可就是因为缺了这一点机缘,一点气运,便只能以天仙道果飞升。 而不是以金仙之尊,直接前往仙界。 一个是飞升,一个是前往,两者虽然目的地相同,但其中意味却是大大的不同。 非只如此,独身修行,与开宗立派称宗做祖的,飞升之后,地位也有差的。 一个只能靠自身,一个却还有源源不断的徒子徒孙,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从后辈之中出现一个如长眉一般的人物,其他人知道你是一派祖师,起始便要高看一眼,多敬三分。 也是因为有此念想,红发老祖这才对齐金蝉这么个小辈,如此屈尊降贵,有意逢迎。 与之相同的还有凌浑,也不是同样在齐漱溟应下等他创立雪山派时会出手相助,便让凌浑火气消去大半,放过了齐金蝉和笑和尚这两个害了自家女儿的凶手。 虽说有所前提,但若本身没有这个开宗立派的念想,以凌浑的火爆脾气,拿住这两个杀害自家女儿小贼时,便一把将二人给捏死了,哪里会有去寻他们长辈讨说法的事儿。 “不敢,老祖才是声名在外,晚辈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三凤行了一礼,客套了一句,这才言道: “我等也是听闻老祖万里前来除魔,这才紧赶慢赶,看能否出上一点微薄之力。” 红发老祖何等人精,自是看出这三凤虽然装的极好,但却是元阴早失,浑身污浊不堪,一举一动都有高明的魔法随身,这才将齐金蝉迷得不知所以。 不过看出归看出,红发老祖却也不会多管闲事。 他客客气气,看重的乃是齐金蝉二人身后的峨眉派、看中的是齐漱溟夫妇,是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 此时点破,不但得不到好,反而看齐金蝉已经被迷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模样,说不得还要得罪了他。 老祖自不会做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当下故作糊涂呵呵一笑道: “仙子有心了,只是这丑鬼不敌我等,如今仗着以往布置,躲在山中,我等一时也没法。” 绿袍老祖所布大阵,名为‘百毒腐仙大阵’,以百毒七宝之一的百毒寒光障为压阵之宝,另外一宝百毒金蚕蛊放养其中。 可谓十分厉害,也极为符合腐仙二字。 众人不敢大意,也不敢随意闯阵,一时,却也僵持了下来。 若无良策,红发老祖想着给绿袍个教训,让他知晓自家不是好惹,便也算是满意了。 毕竟二人斗了这么多次,也都知晓,想要拿下对方,并不容易,也没抱着一次便能将对方解决的心思。 加上老祖已经看出三凤不是好货色,只是碍于齐金蝉,不好戳破,却也不愿过多交集,言语之中,虽是客气,却也委婉、婉拒。 三凤不知道是真没听出,还是不甘心放弃这个能让两个大仇人对上的时机,故意装作没听懂其中意思,笑道: “可惜,我倒是知道有一宝物,可以破这毒阵,只是我与人家并无交情,怕是” “姐姐说的可是玄龟岛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这件能上天遁地,前往宇宙,无视大部分阵法禁制的至宝,本就是三凤听齐金蝉卖弄自家见识时听来,此时她才一说个开头,齐金蝉便立马上当,再次跳出来,卖弄见识,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三凤含笑点头道:“正是此宝。” 这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乃是易周以易经九宫八卦之理,将九块万载寒铁,炼成九片柳叶般的薄片。 一经祭出,立马相合组成梭状,将主人护在其中,不受侵害。 看着轻薄,却坚固异常,连宇宙之中,种种厉害射线都能挡住。 这百毒金蚕蛊口器虽然厉害,但也无法将这至宝轻易啃食。 况且此时绿袍老祖这件至宝,尚未培育到百万规模,对于此至宝,便更加奈何不得,只能以高深道行法力强行收摄拘禁。 “此宝老祖我也听过,乃是少有的飞遁护身至宝,若能将此宝借来,确实可以破这丑鬼的魔阵,只是我与这玄龟岛主也未有甚交情,恐怕不好相借。” 红发老祖想了想后,摇头道。 不用三凤多言,齐金蝉已经得意洋洋道: “这有何难,我峨眉与玄龟岛乃是世交,易静师姐,便拜在苦行师伯门下,要不是” 齐金蝉想说要不是被许崇以五丁开山诀,弄了一座山岳镇压,说不得这个师姐,就和他们一起来了。 齐金蝉被三凤迷得找不到南北,笑和尚可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家这个师姐,就是因为口不择言,这才被镇压,直到如今,都还受山岳镇压之苦。 此地这么多五台门人,但凡齐金蝉今日对天河教主有丝毫不敬,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故而连忙拉住这个兄弟,让他不要多说。 齐金蝉只是性格顽劣,口舌恶毒,人却聪明,笑和尚一提醒,他就回过神来,顿了顿后言道: “反正这宝物,我等能借来,只是需要几日,姐姐” 齐金蝉想要约三凤同去,三凤却不愿前往,也不想齐金蝉去,当即笑道: “既是世交,何必这么多人前往,绿袍老魔凶残成性,魔法厉害,此地正是用人之时,我看齐兄弟也别去了,就麻烦笑和尚小禅师,去一趟吧!” 笑和尚自是不愿,他深刻知晓,自己之所以能偷跑出来,多半是师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看着些金蝉兄弟。 只是还不等他拒绝,齐金蝉却已经代他答应道: “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全,就让笑哥哥去一趟吧!正好他与易静师姐都在苦行师伯门下,算来关系比我还要亲近些呢。” 笑和尚无奈,也知道齐金蝉性子,若是此时当众扫了他面子,那还不得闹翻天不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而后将齐金蝉拉到一旁,将一柄五彩小剑,交到他手中。 正是那论阴险狠毒可为第一的无形剑。 笑和尚之所以知道自家师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这下山之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袖中的无形剑。 此时他要离开,自然要将此剑留给金蝉。 笑和尚离开之后,齐金蝉便更加被三凤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是三两句便套出了笑和尚留给他的无形剑。 此剑乃是苦行头陀随身祭炼飞剑,厉害非常,天下有名,便是三凤以前,也听过这飞剑的大名。 等再见识到了齐金蝉夸耀使用后,更是心中惊骇,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厉害飞剑,便是以她如今修成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的法力,若是对上拿了无形剑的齐金蝉,恐怕也是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心中大喜,将原先计划尽数推翻之后,想出了一个更加厉害的毒计。 数日之后。 因要等待笑和尚借宝,绿袍老祖虽然凶恶,但面对宿敌红发老祖,还有五台派群仙,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待在百毒腐仙大阵之中,等众人无计可施后,自己退去,他再事后找回。 双方暂时谁也奈何不得谁,无趣之下,红发老祖便拿出红木岭珍藏仙酿,设宴款待众人。 核心的,自然是红发老祖,还有龙飞等五台派二代弟子,还有齐金蝉。 齐金蝉虽是小辈,但身份不同,便如苏相,如果也在,定然也会是座上宾一般。 至于三凤,却是还上不得这等席面的。 便是齐金蝉坚持,那也是如此,红发老祖不可能为了给他面子,而让五台众仙低了层次,也丢了自家面皮。 不过,这却是正好随了三凤心意,主动劝导齐金蝉,将这位齐家三公子,给哄的感激涕零,只觉神仙姐姐,真是太好,太为自己着想了。 殊不知,他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众人正饮宴正欢,突然红发老祖一个弟子,慌张跑来,不等老祖呵斥,便连滚带爬,来到老祖身旁,嘴巴微微张,当着众人秘语。 红发老祖开始还有些不悦,但当听完之后,却成了满脸震惊。 “这丑鬼安有这般大胆。” 见红发老祖失态,龙飞等人也不由心中咯哒一下,连忙问道: “是出了何事?” 红发老祖满脸羞愧,抱拳道:“不知这丑鬼使了什么法子,让贵派吕良几位贤侄,遭了毒手,如今毒发,身体僵死,元神也被毒气侵害。” “什么。”龙飞大觉不可思议,他们道行已经不弱,若是自家亲近之人有这等劫数,不可能毫无察觉。 红发老祖却不敢怠慢,陪着众人震惊。 五台众人为了两家交情,倾力相助。 若是这般莫名其妙便损了几个精英弟子,他却如何向好友许崇交代? 问明弟子吕良等人何在之后,身化遁光,瞬息而至,抛出可解万毒的避毒宝丹。 宝丹滴溜溜旋转不止,发出道道玉白宝光。 宝光照射,本来面色青紫,双目紧闭的几人,面上青紫渐渐退去,开始有些血色,昏昏沉沉的元神,也随着宝光照射,渐渐醒来。 “奇载,这丑鬼又修成了什么魔法毒功,竟能让宝丹都无法彻底清除?” 红发老祖不知道几人中的非是寻常之毒,而是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之中的毒煞。 不但毒、煞混合,且内有魔头作祟,迷人元神五感。 这宝丹能解毒,却不能祛除煞气与魔头,这才导致效果不佳。 第213章 遭害 龙飞等人虽然道行差了红发老祖一些,但所修混元真经,却最是广博,容纳道魔两家。 天下魔法,无不在其框架之下,一眼便看出了其中厉害。 “这魔头暗扣几位师侄真灵,寻常炼魔之法,虽能炼魔,却也难免伤及他们元神真灵。” 法元本身出是出身北方魔教,以往束手束脚,不敢深入修行混元真经中的厉害魔法,领悟不到魔为道用之理,反而被一众师弟纷纷追上,成为众人之末。 这几年在神剑峰修行,得尸毗老人这位大宗师指点,解开枷锁,进步之快,匪夷所思。 在魔法造诣上,反而一举超出众人。 龙飞送出太乙阴阳剑,前往九天,采集天罡纯阳之气,准备炼制破魔之宝。 听了此言,当即停下,皱眉道: “师兄可看错?几个孩儿,都自小修行混元真气,这魔头竟能侵害到他们元神真灵?” 法元点了点头道: “这老魔确实有些手段。” 混元真经乃是混元祖师破魔入道后所创,作为道魔两家修行的大宗师,混元祖师所创真经修成的一口先天混元真炁,本身便有镇魔之效,寻常魔法是很难侵害的。 三凤之所以能做到,说来还是这源自十二诸天神煞大阵的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确实有些门道。 作为传下她神通的哈哈老祖,也不愧是邪道有数的大宗师。 也是因此,众人还真没怀疑有人暗中作祟。 毕竟毒功魔法,本就是绿袍老祖的招牌,如今多出一些煞气,众人也只以为是这老魔又有什么参悟。 众人商议片刻,得出几个法子。 要么去寻庞宪借助天魔诛仙剑的神效,直接以魔制魔,将暗扣众人元神真灵的魔头,隔空斩杀。 要么就去寻一个在魔道上造诣更高之人出手,以魔引魔。 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让‘绿袍老祖’亲自解开魔法。 三个法子之中,以天魔诛仙剑最为稳妥,也最为容易办到。 只是庞宪修行与众人不同,故而魔劫结束之后,便前往了北极,与中央魔教众魔做了邻居,继续磨练道心法力,这一南一北,来回实在需要不少时日。 “师叔也在南疆,不如请他老人家来一趟?” 司空湛作为五台派元老之一,本来混元祖师飞升之后,他在五台派应该是极有地位的。 只可惜二代教主实在厉害强势,导致这位长辈师叔,连五台山都不想回。 除了法元以外,龙飞等人对于这位师叔接触不多,也不知道许崇当初才入门修成些许法力,便联合几个师弟师妹,将这位师叔从五台山逼走的事儿。 故而在寻庞宪太远的情况下,便想到了这位就在南疆的长辈。 法元微微犹豫,还是没有出口阻止。 毕竟这个师叔虽然残忍狠辣,但毕竟是一家人,几个小辈又与他无仇,去试着请一请,还是有必要的。 众人商定之后,便由龙飞亲自前去拜见这位师叔。 一直在旁观看的三凤,暗自一笑,低声与齐金蝉道: “红发前辈这宝丹确实是至宝,这几位师兄剧毒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这老魔手段好生诡异,未防再有其他师兄遭了毒手,我看还是要想办法探清楚,这绿袍老魔究竟使得何等手段。” 低声确实是低声,但在场的,哪个道行不高?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红发老祖看出三凤不对,微微皱眉,但其余人一来道行差了红发老祖一筹,二来则是这三凤如今装得也实在是太好,说的又是为了众人,若是怀疑,先在道理上就过不去,故而对她所言都是认可。 加上 “小弟你峨眉派无形剑高妙厉害,可否暂借给五台派几位前辈,让他们.” 无形剑的厉害,其他人还知晓不多,可五台派之人却是极为了解,此剑,便是自家掌教师兄那等厉害人物,都要谨慎小心,可谓是天下最为厉害的飞剑之一。 五台派众人皆是有些动容。 齐金蝉嘿嘿一笑,也自言道:“姐姐你真是心善,这无形剑蕴含我派至高剑诀‘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最不能借的,就是他五台派。 也罢!若是其他人说,我是怎么也不会借的,但姐姐你既开口了,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失了面子。” 说罢!大气的摆了摆手,让三凤尽管将这至宝借出。 三凤微笑着谢了一声,轻拍齐金蝉,将这小子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五台派剑术天下闻名,若有此剑护身,当能如虎添翼,来去自如。” 将从齐金蝉处‘借来把玩’的五彩小剑,双手送上。 法元动容,接过飞剑后,双手抱拳道: “仙子大义,我等谢过,此情义,五台派自有回报。” “前辈说笑了。” 三凤言笑晏晏,心中却已经生出了无穷毒计,暗自讥笑道:“回报?苏相辱我欺我之仇,你们不死,如何回报?” 五台派自有混元祖师和许崇这两代教主传下的高明剑术,加上法元自己本身剑术天赋一般,故而并不觊觎峨眉派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 加上齐金蝉也不会将无形剑的祭炼法门告知,法元便只是以法力裹了此剑,激发剑气,以达到隐匿无踪的效果。 请红发老祖多加照顾一众小辈,又叮嘱了几个师弟小心防备,不可大意后,法元便持了无形剑遁入百蛮山中。 这些年,绿袍老祖又收了几个弟子,为自己栽种灵草,培育金蚕。 但总的来说,依旧是孤家寡人。 便是入门最早的辛辰子,道行法力也不太成,更别说这些新入门弟子。 法元以无形剑潜匿隐踪,一路小心,接近了正在修炼的绿袍老祖。 绿袍虽然有些非人,但能有今日,也真不是幸至,除了本身便天资高绝外,努力也是一等一的,便是外面强敌环伺,依旧不曾懈怠了修行。 绿袍老祖虽在修炼,但法元也没生出其他心思。 他知晓自己的本事,若是他能有龙飞师弟的剑术,再能将无形剑炼化,倒还有那么三分机会可以建功,此时嘛!还是算了。 法元只想探出,绿袍是用了什么办法,能无声无息害了自家几个师侄。 可就在他于绿袍洞府,四下查看,希望能有些蛛丝马迹之时,这无形剑突然五彩毫光一闪,挣脱了他的掌握,将他行迹彻底暴露在了绿袍老祖眼前的同时,剑光明晃晃的朝着老祖斩了一剑后,再次隐遁无踪。 “嗯?”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法元,绿袍老祖先是疑惑了一声,待得身上绿光一闪,挡住无形剑后,便是暴怒。 “好啊!老祖给天河教主面子,处处留手,尔等反想赶尽杀绝,真当老祖是软柿子了吗?” 绿袍老祖暴怒出手,再无保留,只见他脑后绿光大盛,化为一只碧绿大手,朝着法元便拍了下去。 法元只觉好似天幕落下,心中大骇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被人坑了,而坑了自己的人,就是那个看着有情有义的‘凤仙子’。 来不及想其中缘由,法元将一身法力催动了极致,想要挡住绿袍老祖盛怒之下的这一掌。 可惜法元虽然近来进步极大,但与绿袍老祖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浑身筋骨咔咔作响,想要遁出元神,却又有百毒腐仙大阵,没了肉身抵挡,元神更加受不住这百毒仙光侵害。 第214章 摩柯尊者 绿袍老祖正在盛怒当头,本想一巴掌直接将法元捏死。 只是临到关头,数百年的顽疾却是突然再次发作,让他心头绞痛无比。 且随着心头绞痛,冥冥之中元神感应,自己只要真个将法元捏死,那么自身的大祸,也将临头了。 比起原本。此世的绿袍老祖聪明狡诈了何止百倍,且因为有了许崇参照,从那半部玄牝真经中参悟的玄功,也颇为完整,没有前世种种缺陷,影响神智,故而也少有发疯之时。 顽疾莫名复发,元神莫名感应,自然不可能没有缘由。 绿袍先是惊疑不定,然后恍惚出神,再接着便是神色狰狞,低声咆哮道; “是你,你才是魔,是真正的魔,是魔中之魔。” 绿袍所言之人,自然就是许崇,而他所想,也无错。 铁城山老魔主虽是前魔教教主,如今天下第一人,执掌秘魔一脉所有魔法。 但因自困铁城山小世界,蜀山如今真正的秘魔源头,便成了‘魔祖’许崇。 绿袍所修毒功魔法,虽颇为不入流,却也是自秘魔正宗而出。 加上自身源自许崇的心魔。 许崇于他而言,虽不是随手拿捏,也无法做到如当初连山魔主一般,只要修行秘魔三参者,随时都能成为他的化身。 但借着绿袍源自他的心魔,做些事情,却也不难。 通天峰摩云崖。 摩柯尊者司空湛道场。 此峰高耸入云,宛如利剑斩开云层。 悬崖凭空朝外伸展出十余丈,洞府门开一株松柏向阳而生,松针刚好触云。 此地地脉汇聚,为地脉节点,如此格局,也可算天地交界,上好的修行之地。 当然,再好也比不得五台山这等名山大川,但在这南疆之地,却也算是少有了。 龙飞剑光落下之时,司空湛正在松柏之下盘膝而坐,捧经参悟。 司空湛面相依旧阴祟,微微有些苍老的面目上,满是沟壑纵横,一眼看去,给人感觉,极不舒服。 但就是如此,比起当初,这位摩柯尊者的面相,却已经算是平和了许多。 “弟子见过师叔,师叔安好。”龙飞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问好。 这位师叔,不但道行高,剑术也是极为厉害,一对列缺双钩,纵横天下,少有吃亏的时候。 两次接触,一次月儿岛与峨眉斗剑,一次陷空岛斗群魔,都是毫无疑问,五台派中,除了掌教师兄外,最为厉害的人物。 司空湛抬头用他的三角眼扫了一眼,毕恭毕敬的龙飞,还未开口,就让龙飞有些心中生寒。 “你们这些小崽子,都是与天河学的,自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许崇修行至今,不但绿袍老祖这等敌人要尊称一声天河教主,便是司空湛这个对他极为不顺眼的长辈,也不会再以蔑称相呼。 甚至不会直呼其名,而是以道号‘天河’称之。 “您老言重,五台派在北,南方乃是峨眉地盘,我等弟子少有行走,这才没能多来拜见问候。”龙飞拱了拱手,解释了一句,这才道: “您老说的,弟子记下,日后定会时来拜见,今日前来,确有要事,我等受红发老祖之邀” “免了,老夫一人待着挺好。”司空湛听了龙飞讲述,先是冷笑一声,拒绝了龙飞所言时来拜见,而后才道: “天下魔法虽多虽杂,但却不出诸天秘魔玄经范畴,此经乃是北方魔教真传,自来由教中大长老所掌,择人传授,便是教主也无法得见全貌。 当初北方魔教覆灭,此经便落在混元师兄手中,而后又传给了‘天河’,混元真经中的诸多厉害克魔炼魔之法,便是混元师兄参悟此经后所创。” “你所言的情况,不似正统魔法所炼魔头,与煞气相合的法子,反倒是似邪道所用。 绿袍真正厉害的,乃是从玄门真经中参悟出的玄功,那点毒功魔法,其实不值一提,也不可能有这般玄妙,能让尔等棘手。” 司空湛不愧是魔教前长老,虽然因为修行时日和天资心性,与同为前长老的星宿魔君,还有火灵神君等人差了一筹。 但在魔道上的造诣,还有眼光,也真是天下少有了。 只是听了龙飞简单描述,便判断出,这并不是简单的毒功魔法所能做到。 只是邪道虽喜欢使用一些煞气、浊气、毒气等混合使用,但因为不得魔教正宗,所炼魔头,神魔,虽然厉害,但大多木讷,说是魔头,不如说是另外一种没有潜力的化身。 不如正统魔法所炼魔头那般潜力无穷,似真正的天魔生灵一般,狡诈奸猾,懂得趋避利害,一个不好,还会反噬主人。 但也正是因为正统魔法所炼魔头这般危险,方才有此种种不可思议的天魔神通。 这便是有得必有失了。 如今这魔头如此狡猾,与纯粹邪道所炼,又有些区别。 “师叔的意思是,此非绿袍老祖所为?”龙飞微微皱眉。 司空湛嘿嘿一笑道:“老夫怎生知道?这家伙天资极高,机缘不差,心气也高。 说不得就又是得了什么机遇,或者自个儿胡乱钻研出来,为南方魔教所创,这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龙飞点了点头道;“师叔所言有理,弟子受教。不管如何,还请师叔走一趟,救救几个孩子。” 龙飞再次恳求,行礼作揖。 龙飞最开始心性恶劣,自私自利,甚至还生出要抢了教主之位,自个儿做的想法。 但这些年经过许崇点拨,前往雪山练剑,与尊胜禅师做了邻居。 这些老禅师,在对待佛门整体利益上时,颇有些不要脸面,但佛法修为也是真个没得说。 龙飞日日听其诵经念佛,对抗其中度化之力的同时,却也深受熏陶。 心性越来越坚韧的同时,那股子自私自利,也渐渐被消磨。 如今为了几个师侄,也是颇为用心了。 换做以往,最多也就走个过场,绝不可能为了几个师侄,如此低声下气,便是这个人是自家师叔也是不行的。 毕竟龙飞当初可是极有反骨,若非许崇神通法力,实在高的让他不敢逾越,他如何能有那般乖巧? 司空湛嘿笑了一声,也不多言,身后一青一蓝两道钩形光华射出,将二人一裹,朝着百蛮山疾驰而去。 第215章 丢人现眼 就在司空堪与龙飞赶来之际。 随着法元陷在了腐仙大阵之中,无形剑也跟着失落。 五台派众人手忙脚乱,商议如何救人,而齐金蝉则是在旁哭闹不止,要众人赔他无形剑。 “你再闹,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朱洪这个小师弟道行最浅,甚至比许多三代弟子都有所不如,心性也极为一般,甚至很差。 能够成道,修成元神,一半是靠着自己从外得来的各种旁门手段,一半则是五台气运庇佑。 若是以往,他自无这般底气。 可谁让许飞娘一时找不到人嘱托,将百灵斩仙剑这件五台派有数的厉害飞剑,交给了他执掌。 此剑天生一股戾气,许飞娘这个剑主能压得住,朱洪却是够呛。 正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朱洪此时便有些这等情况。 齐金蝉哭闹,自有缘由,按照面上来说,毕竟人家借出无形剑,乃是好心。 如今宝剑丢了,不来找他们讨要,难道去找绿袍老祖吗? 随着朱洪恼怒,一股斩仙戾气直涌心头。 齐金蝉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便是无边恼怒。 既有丢了宗门至宝的恼怒,也有朱洪当着‘神仙姐姐’面,让他下不来台,丢了颜面的恼怒。 “好你一个五台匪人,你以为本公子怕你吗?” 齐金蝉恼怒异常,嗡的一声,剑光震颤,三道剑光化为圆环,朝着朱洪便斩了过来。 朱洪本身道法不成,但百灵斩仙剑,却是许飞娘随身祭炼了数百年的凶剑。 百灵斩仙剑光自发而应,只是一剑便将三阳一气剑,斩得剑光震颤,金环火星四起。 见到朱洪与齐金蝉斗了起来,红发老祖这个东道主,也是头疼不已,一边将化血神刀放出,压制二人,一边开口劝解。 二人飞剑虽然厉害,但毕竟道行差的太多,三两招便被红发老祖压住,强行劝开。 被强行劝开之后,齐金蝉气呼呼的跑到另一个山头,三凤自然跟着,还自假惺惺安慰,说全是她的错,她也没想到,五台派偌大名声,弟子却如此不堪等等。 齐金蝉被哄的团团转,鬼迷心窍之下,竟然听从了三凤意见,一起去往腐仙大阵之中,寻找无形剑。 齐金蝉与三凤消失不见,红发老祖等人还以为是齐金蝉已经负气离开。 找了一圈,未见人后,便未曾在意。 “姐姐,你.” 才一入阵,齐金蝉就感应到了无形剑所在,刚想召回,三凤却是动手,一道秘魔煞光先将他护身的三阳一气剑,刷的剑光不稳,而后又一道煞光搅动大阵。 无数毒光与金星同时爆起,将齐金蝉淹没。 三凤嘿嘿一笑,靠着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退出了大阵。 而无形剑,也正式落在了她手中。 靠着无形剑厉害,无人察觉她已经从腐仙大阵之中,来回了一遭。 而齐金蝉,等绿袍老祖发现不对时,已经被百毒金蚕蛊啃食的如同破布一般。 “好大的胆子,敢算计老祖。” 将只剩了半拉脑袋,身子也是千疮百孔,元神被毒光毒的昏昏沉沉的齐金蝉摄回洞府后,绿袍老祖神色阴沉,哪里还不知道,是有人要给他丢黑锅。 被封了法力元神的法元,在见到了齐金蝉的惨状后,嘿嘿笑道: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麻雀啄了眼,好心机,好算计。” 在无形剑突然失控,暴露自身时,法元已经知晓,自家等人自负厉害,却被人玩的团团转,实在有够丢人现眼的。 老祖并不理会法元,微微思忖后,将齐金蝉元神摄出,丢入了自家至宝玄牝珠内。 这玄牝珠蕴含无穷生机,是绿袍老祖日后能修成不死之身的依仗,如今用来温养齐金蝉元神,却是再适合不过。 至于那残缺肉身,却是真个没救了。 绿袍从心底惧怕许崇,生出心魔,但却并不怎么惧与许崇齐名的齐漱溟。 之所以将齐金蝉元神救回,不过是因为不想被人算计,莫名背了这黑锅而已。 青蓝二色钩形剑光落下,众人连忙上前拜见。 “法元师兄呢?” 龙飞扫了一眼,见少了人,当即问道。 众人将龙飞离开后所发生之事,大致说了。 “真是一群蠢货,被人玩弄还不自知。”司空湛冷笑了一声,脑后探出一只白森森的利爪,只是隔空一抓,暗扣吕良等人元神的魔头,就被利爪尽数抓出。 这是司空湛与元神相合的本命神魔,十分厉害。 三凤以十二都天神煞与秘魔三参所炼魔头,在这本命神魔面前,便如婴儿一般。 将这些魔头尽数摄于爪中,手中捏诀,法力涌动,不过片刻,这些魔头就被司空湛炼为己用。 “去。” 一声轻喝,这些魔头当即呼啸而出,遁入虚空。 以无形剑藏了身形的三凤见此,也是大惊,这位摩柯尊者,不愧是五台派元老,真个厉害。 三凤已经知晓司空湛这是要以自己所炼魔头,反过来寻自己。 没有过多犹豫,三凤当即遁入百蛮山腐仙大阵。 这魔头经过司空湛以正宗法门炼制之后,比在三凤手中更加厉害玄妙。 只是瞬息,便随后而至。 三凤借着大阵遮挡,无形剑气吞吐,将跟随而至的魔头尽数斩杀。 这无形剑确实是厉害,不但能隐遁身形,避过元神感应,还是天下一等一的炼魔至宝。 感应到魔头入了腐仙大阵后,便没了踪迹,司空湛咦了一声,摸了摸下巴胡茬,低声道: “奇哉,难不成还真是绿袍?” 司空湛与绿袍并无交集,只是二人同处南疆,又是曾经有数的‘老魔’,相互之间有什么手段,自是有些了解。 龙飞刚要询问,却见司空湛已经驾着青蓝钩光,直接冲入了百毒腐仙大阵之中。 虽然三凤靠着无形剑,将魔头引入大阵,继续嫁祸绿袍老祖。 但司空湛何等人物? 不管三凤如何引导嫁祸,他都抱着三分疑问。 “绿袍,我家师侄儿何在?” 两道钩光隐现太古雷纹,相交之时,雷霆炸开,将所有感应而至的毒光泯灭大半。 便是百毒金蚕蛊,也被这雷霆炸的摇摇晃晃,似是醉酒一般。 第216章 黑白颠倒,六阳神鉴 司空堪道行高深,近年来又重新参悟混元真经,颇得感悟,进步极快,虽破不得这百毒腐仙大阵,却也可来去从容。 有法元提醒,绿袍老祖已经知晓是谁在其中捣鬼。 他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蝼蚁一般的人物,如今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只是这无形剑也是真个厉害,兼具道佛两家之长。 三凤用无形剑隐遁了自身,只要不在身周,便是绿袍老祖也难以算出具体,只能算出个大概,知晓其人依旧还在附近。 这还是三凤不懂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难以将此宝威力发挥到极致。 此剑若是苦行头陀亲自使来,便是许崇也得头疼,道行稍差的,更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司空湛,咱们都被个小娘皮耍的团团转。” “你那个师侄,在老祖这做客几日,等正主都来了,再见不迟。” 绿袍并未真身出面,只是以毒光化形,那绿油油的栲栳脑袋,对着司空湛讥笑几声,便自散开,重新化为毒光。 司空湛只为寻个答案,听绿袍老祖如此言语,便知晓自家所猜不差,这事儿,果然是另外有人在其中挑拨暗算。 再想到几个师侄所言,齐金蝉与朱洪冲突之后,便和那所谓‘凤仙子’负气离开。 司空湛嘿嘿一笑,已经知道这捣鬼之人,就是这个所谓‘凤仙子’。 “天河也不知道教了这些个糊涂蛋什么,竟被一个女娃,耍的团团转。” 司空湛低笑了一声,双钩再次交错,此次却非雷霆,而是无数金星散开,将方圆数里笼罩。 “抓到你了。” 金星铺满四周,三凤只是借着无形剑本身厉害,自身却无峨眉至高剑诀御使,无法御剑出入无间,也无佛门心灯法门祭剑,得有无相果。 在爆开的金星之中遁行,便难免留下痕迹。 随着司空湛一声讥笑,一青一蓝两道钩形光华,大小分合自如,双钩交错,朝着一阵中一处,开合扫过,如剪如锁。 十余头养在阵中的金蚕,被钩光波及,尽数一分为二,将绿袍老祖心疼的闷哼了一声。 心疼归心疼,但现在抓住这个小人才是最为紧要的事。 无数金蚕随着毒光,漫天横扫。 无形剑厉害归厉害,但三凤与二人的道行法力差的实在太多,若是正面斗法,不管是绿袍老祖还是司空湛,都能一招将其擒拿。 三凤也知道其中差距,并不与二人相斗。 眼见无形剑遁痕迹越来越明显,知道再难存身。 三凤本还有其他谋划,但现在看来,已是事不可为,便是她自己也极为危险。 心下虽然可惜,却也没有继续纠缠。 “两位前辈何故这般生气,既不欢迎,三凤走便是了。” 三凤轻笑一声,仗着无形剑厉害,遁出大阵,远走无踪。 元神法力皆抓不到无形剑痕迹,但却可以演算其本身所在。 便如当初第一次斗剑时,姜仙子一边演算一边抵挡,让苦行头陀,也没法偷袭建功。 司空湛冷笑了一声,当即掐指演算。 五台派的太乙先天神算,亦是上等术数,加上其道行本高,不过片刻,便将三凤所为算的七七八八。 收回双钩,司空湛冷然一笑。 “我说怎么这么大胆,原来是有哈哈老祖做靠山。” 西南五怪三魔,哈哈老祖与轩辕法王并列,其余人都要差了一筹。 绿袍老祖没有上乘的术数法门,听了司空湛之言,才知道这蝼蚁怎么突然有这般胆子。 “哈哈老怪.”绿袍老祖冷笑了一声后,金蚕潜藏,毒光散去。 虽然已经知晓了谁人捣鬼,但绿袍老祖也没想着能够化解。 毕竟自家什么身份,对方是什么身份,若有机会,自己不会放过对方,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对此,绿袍老祖心知肚明,也知道,三凤的挑拨,只是火上浇油,并不是源头。 便是要找回场子,也得先过了此关再说。 看绿袍老祖,没有斗法的意思,司空湛呵呵一笑,剑光绕身,冲出了大阵。 龙飞等人已经结成十二诸天剑阵,只要师叔司空湛有丝毫危险,便以剑阵强行破阵。 此时见师叔冲出大阵,这才松了口气。 司空湛摆手止了众人拜见,将三凤所为告知,而后呵呵笑道: “你们这几百年的道行,全修到狗身上去了,被一个小贱人算计耍弄,实在丢脸。” 众人之中,龙飞道行最高,剑术最强,为众人之首,闻言,脸色羞红,狠道: “敢拿我们五台派当耍子,我看他长狄洞是不想住了。” 这长狄洞便是哈哈老祖的道场,龙飞并不相信,若无这老怪指使,以三凤那微末道行,敢来算计他五台派。 司空湛不置可否,吕良等人元神中的魔头已经清除,他也懒得理会龙飞等人要如何找回场子,道了一句‘法元无事,绿袍在等峨眉派’后,便身化剑光回了通天峰摩云崖。 知晓齐金蝉被害,绿袍扣着人,等峨眉派前来后,龙飞等人也暂时熄了闯阵救人的心思。 红发老祖此时却是头疼的很。 齐金蝉被害,虽然与他无关,他自个有眼无珠,即便不来百蛮山,身旁待着这么一个蛇蝎,被害也是迟早。 但谁让他倒霉,齐金蝉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加上来找绿袍报仇之事,又是他发起 “罢了!大不了到时候与妙一真人道个歉便是了。” 三凤之事,让众人暂时偃旗息鼓,没了继续找绿袍老祖麻烦的心思。 百蛮山暂时平静了下来,等峨眉之人来到。 与此同时,以无形剑遁走了的三凤半路见了列缺钩光,往北而回,心中顿时起念。 微微思虑后,突然娇笑了一声,驾驭剑光,改了方向,来到一处东南要道,静静等候。 莫约大半日后,一道遁光自东疾驰而来,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玄龟岛借宝的笑和尚。 除了笑和尚外,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之中,还有一驼背女童,正是被许崇五丁镇山符压得驼了的女神婴易静。 “小禅师,小禅师” 见到遁光,三凤当即收了无形剑光,将自身祭炼法力抹去,而后冲天而起,拦在九天十地辟魔神梭遁光前方。 见到三凤拦路,笑和尚心中莫名咯哒了一下,连忙停了遁光,问道: “我家金蝉兄弟呢?” “是我没看住齐兄弟,这才让他被人所害。”三凤故作伤感,将无形剑递上。 笑和尚脸色一白,顾不得无形剑,连忙追问。 三凤则是将齐金蝉与朱洪起了冲突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而后又自颠倒黑白道: “那司空湛仗着年岁道行,不问青红皂白,便逼着齐兄弟用无形剑去救那法元,可怜齐兄弟小小年岁,如何会是绿袍老魔对手” 三凤三真一假,加上笑和尚道行本就不成,峨眉先天神算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推演个大概。 如此一来,推演出的结果,便与三凤所言大致相仿。 心中又悲又气,他与齐金蝉本就关系极好,二人被妙一真人镇压在了峨眉山下地脉,相互依靠,早就是过命的兄弟,加上他又知道师父让他下山,就是为何保护金蝉。 可谁知道,自己只是离开了一日,就发生了这般大祸。 笑和尚越想越难过,最后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易静心中鄙视这个师弟,怎么一点事儿也担不起,只会哭。 挥手发出一道法力,将三凤手中无形剑的摄来后,喝道: “哭个什么,如今报仇才是要紧。” 若是笑和尚还有三分怀疑,要掐指推算一番,那么易静就是百分百相信,对于她而言,五台派本就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魔徒,其中又以他们教主天河道人最为可恶、可恨、可恼。 易静喝罢后,将无形剑丢还给了笑和尚。 她所修太杂,主要来自上一个师父,一元大师,加之不得现今师父苦行头陀喜爱,并没有得传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无形剑虽然厉害,但在她手中却难以发挥出真正威力。 她被许崇的镇山符压了一个甲子,不但没有反思己过,反而对五台派越发的恨意深重。 在得知季辰与许道缘,便是马钰和丘处机的转世之后,更是心中惊惧,恨不得五台派之人全部去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便是三凤说的是假,她也要尽力撮合。 笑和尚抹了抹泪,将无形剑重新祭炼。 “不错,如今也唯有给金蝉兄弟报仇,才能将功赎过。” 三凤都没能想到,竟然这般顺利。 她在司空湛面前暴露了身份,本已准备远离,逃回长狄洞,寻求师父哈哈老祖庇护。 不想,司空湛道行高深,御剑速度飞快,后发先至,这才让她半路上惊鸿一瞥,知晓这位五台派元老与五台众人分离,落单,这才临时生出毒计,能不能成,其实她并无什么把握,只是想着搂草打兔子而已。 如今事儿这般顺利,自然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心中暗自骂两人几声蠢货之后,开口道: “其他仇人暂且不论,我却知道那司空湛如今已经回了摩云崖,不如就从这个仇人开始,齐兄弟待我如亲姐,我也待他如亲弟,此仇不报,我也难安。” 易静求之不得,自是大加赞赏,笑和尚微微犹豫后,也是一咬牙点头道: “好,就拿这老魔先开刀。” 三人微微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由易静与三凤正面挑衅,引出司空湛元神,而后笑和尚以无形剑隐去身形,伺机偷袭。 商议完毕,笑和尚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交给易静,自己则拿了无形剑,将身形隐去。 通天峰摩云崖。 易静鼓足法力,催动大日灭魔弩,射出一枚金丸。 只是一击,便将司空湛洞府炸开。 “谁!” 司空湛大怒,挥袖压下翻涌的粉尘,青蓝钩光随声而出,朝着二人所在便是一剪。 这列缺双钩乃是古仙人至宝,又经司空湛以五台派炼剑秘诀祭炼了数百年,威力极大。 二人如何敢挡?连忙施展遁法躲避的同事,易静再次发出一弩,而三凤则是挥手十二道奇光闪烁交错,将整个摩云崖削断。 司空湛挥了挥大袖,走出洞府,见到三凤,当即冷笑一声: “小贱人老夫还未找你,你倒是自家送上门了,莫不是活得不耐烦?” “你这老魔人人得而诛之。”三凤不敢让司空湛多言,以防言语上生了纰漏,反而将自身陷入绝境,言罢一句后,便自喝道: “易姐姐不用跟这老魔讲道义。” 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组成阵势,一股蛮荒凶煞自冥冥中降临。 “十二都天神煞?”司空湛没有与哈哈老祖打过交道,但也知道此老怪扬名已久的神通,也知道此神通与自家五台派十二诸天剑阵同出一源。 见到三凤竟能使出这等凶名赫赫的神通,顿时警觉防备,将列缺双钩收回护身,以防不测。 不想,三凤这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徒有其表,与真正的十二都天神煞,有天地之别。 钩光环绕,一锁一挫,顿时便将这股蛮荒凶煞搅碎,让十二道奇光闪烁不定。 “原来只是个样子货。” 司空湛冷笑一声。 “老魔休得猖狂,再吃我一弩。” 易静大喝一声,再次催动灭魔大日神怒,射出金丸,化为一道金光,直朝司空湛面门而来。 司空湛依旧催动双钩只是一挫,便将金光斩灭。 司空湛乃是与长眉真人、混元祖师同时代的人物,修道已经七百余年,一身道行法力,便是在整个天下,也都是排的上号的。 易静虽然修道也不算晚,但因失了肉身,一身道行法力早就不能增长,便是这灭魔大日神弩乃是佛家厉害法宝,最善诛魔,算是对司空湛有些克制。 但在道行法力巨大的差距面前,也是毫无作用的。 见灭魔大日神弩对司空湛起不了作用,易静再次丢出一件至宝。 此宝通体金黄,似是一面古镜,镜面有太古神光,微微一晃,便有数道金光射出。 此宝名为六阳神火鉴,通体由丁方太乙真金炼成,能发出六阳真火,专克邪魔鬼怪。 乃是易静去求心如神尼揭符时,神尼婉拒后,赠她的至宝。 第217章 敢不敢拿? 佛门高手无数,但以三僧二尼最为厉害,地位也最高。 优昙神尼被许崇以合沙道长留下的大五行神光灭度之后,心如神尼便补上了优昙神尼的位置。 这位神尼本名辛如玉,未曾入释前,便是宇宙六怪之一,是蜀山世界最为绝顶的旁门女仙。 后机缘被智公禅师点化,于海岛坐关入释,一身道行法力,更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只论神通法力,这位神尼,恐怕才是如今真正的佛门第一人,比天蒙禅师,还要超出一线。 可以说,金仙不出,无人可以奈何丝毫。 这六阳神火鉴出自这位神尼之手,自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此宝本是心如神泥还是旁门女仙时所得,入释之后,又以佛门大法重新祭炼。 神光只是一照,便令得司空湛本命神魔躁动不已,似是要造反一般。 这还是他将本命神魔与元神合炼,对神魔的掌握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若是换做寻常老魔,神光一照,怕是自家神魔就得立马造反,法力越高,掣肘反而越大。 这神光厉害,镜面射出的炼魔真火,也不是寻常。 此火名六阳真火,以太阳、少阳,乾阳等六阳合炼而成,虽是后天之火,却最为炼魔克邪。 面对这出自心如神尼之手的至宝,司空湛也不敢大意。 轻喝一声,脑后白骨利爪探出,利爪上托着一柄玉如意。 如意撒下道道玉质清辉,将神鉴神光挡住。 而后抬手一发太乙神雷,将射来的金线炸开,散成漫天火光。 因为神光照射,而有些凝滞的青蓝钩光,再次灵动犀利,钩光所过,无物能挡其锋。 易静大惊,她虽然知道司空湛这老魔厉害,却也没想到心如神尼所赐至宝,竟然被他如此轻易挡住。 只是还不等她再有其他想法,列缺双钩犀利的钩光已至,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易静连忙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催动,九片薄如蝉翼,泛着森冷寒光的金属薄片,环身而绕,竟将交错而至,无比锋锐的列缺双钩,生生挡住。 这么多年过去,易周也早就度过劫数,修得地仙位业,这件他最得意的随身至宝,自然也就祭炼的更加厉害。 虽是飞遁至宝,但用来护身却也不差,甚至可为上上等。 另一旁的三凤也未闲着,她的小诸天十二秘魔煞光,虽然乃是以邪道修成的样子货,比起哈哈老祖真正的十二都天神煞有天地之别。 但即便只是有三分威力,却也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 三凤将十二道秘魔煞光中害死后炼成的魔头依次摄出,而后以秘魔三参中的法门,炼成一颗颗都天秘魔神雷。 此雷以各种魔头所炼,魔头有异,神雷便也会随之产生各种变化,令人难以琢磨。 故而前缀;都天。 三凤所害修道人炼成的魔头,大多都沾染了各种阴晦煞气。 若是寻常时候,就三凤这点微末手段,司空湛根本不惧。 可如今六阳神火鉴依旧还在发威,若非有通灵宝玉所炼至宝,将心如神尼以无上佛法重炼过的太古神光挡住,他本命神魔必然要躁动难止,牵扯他大部分法力。 通灵宝玉本就是可吸纳柔和周天元炁的至宝,是以不管是天上清气也好,地下煞气也罢,其实都不能影响此宝。 但司空湛当年不敢修行以魔制魔之法,导致道行常年难以增长。 最后在五雷殿得了此宝后,便将其祭炼成了一件天罡清灵之宝,以压制本命神魔,这才得以用元神与神魔合炼,突破境界,成就的地仙。 通灵宝玉本身不惧煞气,但司空湛所祭炼后的天罡清灵之宝,却容易被煞气污秽。 随着一道道诸天秘魔神雷炸开,各种稀奇古怪的煞气沾染,如意宝光渐渐有些暗淡起来。 易静已经看到三凤所用手段,简直比邪魔还要邪魔,但既然这神雷有效果,她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司空湛想要先斩了三凤时,拼命救援。 司空湛心头大怒,也知道如此下去,等宝玉灵光散去,他便只能暂时遁走。 虽不吃亏,但前日才骂一众师侄儿丢人现眼,如今自己却被两个小娘皮逼的只能遁走,那也太过丢脸了些。 司空湛微微思虑片刻,冷笑了一声后,收回列缺双钩,遁出本命神魔。 越是危险的神魔,便越是厉害,拥有种种天魔神通。 如天魔感应,出入无间等等。 成就地仙之后,司空湛的本命神魔极为奇异,一半白骨森森,一半俊俏非常,血肉丰满。 神魔一闪而逝,出入无间,只是眨眼,便来到了三凤面前,一爪抓下。 三凤只觉一股极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这股恐惧,令她思维都难以转动,元神自发飞出,好似要自投罗网。 本命神魔咧嘴一笑,正要将三凤元神抓成青烟,灰飞湮灭之际。 一直以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催动无形剑的笑和尚,却是终于抓到了机会。 一道无形剑光一闪,本命神魔半血肉半透明的脑袋,当即被剑光斩开。 “啊!”本命神魔一声惨叫,抱着脑袋重新遁回了肉身。 无形剑阴毒狠辣天下第一,莫说直接斩在元神之上,便是擦破了一点皮,无形剑气便会随着周天气血,直入紫府,可谓难缠至极。 如今司空湛被无形剑直接斩在了本命神魔之上,那剑气便如无数毫毛一般,钻入元神深处,真灵宛如被蚂蚁啃食,疼的司空湛,抱头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止。 “老魔拿命来。” 刚刚自己似乎毫无抵挡之力的场景,让三凤心有余悸,易静则是大喜过望,催动六阳神火镜朝着在地上打滚的司空湛便是一道神火金线。 金线扫过,金铁山石消融,司空湛也被金线一分为二,上半身依旧抱头翻滚哀嚎,下半身则是留在原地,微微抽动。 笑和尚咬牙切齿,要为齐金蝉报仇。 无形剑再次指向司空湛眉心,势必要将他本命神魔与真灵一起斩灭。 就在剑光再次临身,要将司空湛魂飞魄散之际,一只玉白手掌,突然出现在了司空湛眉心之前,只是屈指一弹,无形剑微微一颤,而后便宛如离弦之箭到飞而回。 笑和尚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到飞而回的无形剑当胸穿过,炸开了一个大洞。 “轰隆隆”“天河道人.” 雷音与惊呼同时响起,虽然只是一只玉白手掌,但易静还是一眼便看出了来人,正是许崇。 惊呼之后,便是拼命催动法力,九片精金铁片合拢,化为梭状,裹了还在惊愕之中的笑和尚,化为一道遁光须弥之间,便逃到无影无踪,甚至连失控了的无形剑,都来不及收回,就更别说三凤了。 玉白手掌只是微微一摆,周围空间便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 荡漾的波纹之中,似有周天星辰,一男一女两位仙人联袂自星空之中,顺着荡漾波纹缓缓走出。 三凤惊恐难言,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身体好似不听使唤,任凭她心中如何恐惧,如何催动法力,都木愣愣的待在了原地。 许崇没有理会三凤,将司空湛本命神魔摄出之后,又将数枚聚形炼魄丹捏碎,撒在痛苦哀嚎的神魔脑袋之上。 作为治疗走火入魔,护持元神真灵的无上仙丹,聚形炼魄丹,效果极佳,只是片刻,司空湛便慢慢开始平静了下来。 “多谢。”司空湛沙哑着嗓子。 许崇摇了摇头道: “师叔莫要怪我就好,你此劫,我已提前得知,只是救与不救,如何救,却让我踌躇了良久。 师叔以往犯了许多恶孽杀孽,便是幡然悔过,也难以消除。 此次峨眉五台二次斗剑将临,师叔您牵扯其中,要么作为开劫之人,要么就得陷入斗剑劫中,两者下场都极为不好,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任,由师叔自己运数决定。” “小王八蛋,五台派有你,道统不绝。”司空湛咧了咧嘴,骂了一声后,平静道:“给老夫个痛快吧!” 司空湛肉身已毁,本命神魔被无形剑结结实实斩了一剑,其实已经死亡,只是他所修法门特殊,这才还能有形。 想要再次修成,不是不能,但却极耗苦功。 如今有聚形炼魄丹护着元神真灵,索性不如痛快些,直接兵解转世。 “师叔如今倒也洒脱,却是有了些正经修道人该有的模样,不错,不错,这一剑没有白挨。” 许崇轻笑了一声,不等司空湛生怒,继续言道: “师父编写的混元真经,乃是真正的道家正宗之法,便是修习魔法,也是以魔制魔,以道用魔,师叔另辟蹊径,以本命神魔与元神合炼,看着威力不俗,却已是走了岔道,师叔能修到如今境界,也是多亏了当初五雷殿机缘。 日后再想有所进益,已无可能。 如今借着无形剑的道魔两家炼魔之力,将师叔本命神魔斩杀,反而可以借此脱出原本束缚,重修混元道法,好生行道,以求上品仙果。” 司空湛出身北方魔教,虽修了一些混元真经中的神通剑术,但底子却依旧是魔教那一套。 虽成就地仙,但想要飞升,却也是前往欲界,而非仙界。 可欲界是寻常老魔能飞升的? 依照如今蜀山劫数不断,神仙杀劫,神仙末劫,相互纠缠,难以躲避的情况,司空湛大概率是个魂飞魄散,被人炼魔的下场。 也是考虑到了这些,许崇这才放任,等司空湛这位师叔本命神魔被斩后,这才出手。 “你是掌教,听你的就是。”没有本命神魔暗中影响,司空湛此时反而是最为清醒明白的时候。 “如此甚好,便请师叔暂时委屈几日。”许崇微笑点头,挥出一道法力,将其肉身以玄冥真水冰封,元神真灵则是送入天河之中,以三光神水温养。 安排好师叔司空湛未来,许崇依旧没有理会三凤,而是将列缺双钩、通灵宝玉以及笑和尚丢下的无形剑尽数收起把玩。 姜仙子看着满眼惊恐,却难以动弹的三凤淡淡道: “你有哪点似我?” 随着姜仙子开口,三凤重新感觉到了身体温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仙子饶命。” “教主饶命。” 三凤朝着姜仙子与许崇来回磕头。 许崇不理,只是把玩着炼制玄牝之门的核心宝材,通灵宝玉。 姜仙子面色不变,眼中却有厌恶,声音依旧平淡: “莫说你犯下种种恶事,便是一个‘小姜仙子’,我也不能饶你,今日我先取你一臂,你回去告诉哈哈老怪,他既收了你为徒,传了道法,此事便有大半要应在他头上。” 姜仙子说罢!还不等三凤再次求饶,一道神光便已射出,只是一扫,三凤左臂便连根泯灭,消失不见。 这神光自然就是离合神光。 许崇二人此次前往天外宇宙,一来游玩,二来也是为了寻找蜀山已经绝迹的九天离火之精和太阴玄水精华,准备重炼神光。 只可惜一种都还未寻到,这二次斗剑的导火索便已经开始。 三凤闷哼了一声,连惨叫都不敢,也顾不得半边身子巨痛,依旧磕头求饶。 “滚吧!告诉哈哈老怪,不日我夫妇自会去野人山拜访。” 姜仙子摆了摆手,让三凤快滚。 三凤只觉劫后余生,却依旧不敢走,而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许崇,见他只是夹着一柄五彩小剑观摩,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三凤这才确信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 至于之后,还有拖累了师父‘哈哈老祖’,三凤却是一点都顾及不得。 三凤纵起遁光滚蛋之后,姜仙子来到许崇身旁问道: “如何?” 许崇把玩着无形剑,玩味笑道: “苦行头陀可没有齐漱溟的气数,此次斗剑,他在劫难逃。” 姜仙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许崇也收起来了无形剑。 与姜仙子挽手,朝着百蛮山而去。 倒不是要去找绿袍麻烦,这家伙气数未尽,此次虽要吃些苦头,却要不了他的命。 至于落在绿袍手中的法元,他更是没有丝毫担忧,先前暴怒都不敢杀,现在难道就敢杀了? 之所以要去百蛮山,只不过是要将无形剑归还而已。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苦行头陀,敢不敢拿回他这件随身至宝。 第218章 定二次斗剑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飞遁至宝。 易静虽然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但大致方向却没有走错,自然也就遇上了,自凝碧崖而来的苦行头陀与妙一夫人。 半路遇见二人,易静心中泛起一股逃出生天的庆幸之外,也有些不敢面对说实话。 在与司空湛动手之后,她已经从三凤所用道法之中,看出其人多半是个邪魔之辈,只是心中藏私,这才装作未见。 如今笑和尚深受重创,肉身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无形剑也丢给了许崇。 易静虽然无法无天,但也知道自家怕是闯下了大祸。 如今又半路遇上,明显就是要前往百蛮山的师父与妙一夫人,易静如何能不心虚? 苦行头陀面无表情,挥袖洒出一片佛光,将笑和尚胸口大洞牢牢堵住。 “师父,我.我.”易静跪在云上,嘴巴哆哆嗦嗦,左右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苦行头陀施展法力,将笑和尚伤势稳住。胸口大洞生出缕缕鲜红肉芽后,易静这才避重就轻,添油加醋,将他们如何为齐金蝉报仇,许崇如何以大欺小的事儿说了。 “孽障。” 苦行头陀颇为失望,这个便宜弟子虽是以前不得已才收下,也一直不得他喜欢,但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二人都是正式拜了师,定了名分的师徒。 这甲子镇压磨练,易静竟是没有丝毫长进。 这让苦行头陀,心中实在失望。 他们所闯的祸,远远比他们自己以为的,要大得多。 二次斗剑,本来主角依旧还是两家教主,许崇以及齐漱溟。 两位教主道行相当,一个剑术高,天下第一,一个底蕴深厚,手握长眉真人留下的无数底牌,二次斗剑虽然厉害,但也难出现什么压倒性的优势。 结果大约也会如第一次斗剑一般,虽会有些许损伤,但却难出什么伤筋动骨的事。 可如今因为易静私心愚蠢,将这二次斗剑的主动权主动送到了许崇手中,峨眉一方的主角也从教主齐漱溟,换成了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 苦行头陀虽不妄自菲薄,但也知道自己与许崇,还有自家掌教师弟的差距。 一旦定下,那此次. 妙一夫人也明白此理,微微思虑后,言道: “师兄不如先带笑和尚回峨眉治疗。” 妙一夫人虽未明言,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便是让苦行头陀主动低头,暂时避开此劫。 苦行头陀明白妙一夫人心意,却还是微微摇头婉拒。 “师兄.”妙一夫人想要再劝,苦行头陀却不等她再行开口,直接打断道: “我若不去,便相当于默认将无形剑给了五台,以天河教主的本事,不难从无形剑中参悟出完整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五台派本就难制,若是再让他得到这玄门至高剑诀” 当然,不是说许崇没有办法从其他地方得到这剑诀,只是一个是自身甘愿送出,名正言顺,一个则是暗自窃取,无名无分。 两者有极大的区别。 说着苦行头陀摇了摇头,他也实在难以想象,若是真让许崇名正言顺的得到这玄门至高剑诀,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其人神通剑术将会厉害到何等程度,气运又将会高到何等程度? 去了,不过是自己成为二次斗剑的主角,有身死道消之危,不去,那就可能是造成峨眉派最终失败,整个道统消亡。 从易静为了逃命,舍了无形剑之时,此局便已然定下。 进难,退更难。 妙一夫人哑然。 齐金蝉要遭此劫数,夫妇二人早就知晓,二人也是经过几番思虑后,选了与许崇一般决定,放任发展。 一来,齐金蝉虽要遭劫,但却不是毫无生机的死劫。 二来,此世峨眉敌手,五台派非原本一般的旁门邪道,一盘散沙,而是凝聚在二代教主许崇身旁,不弱峨眉的顶级大派。 搅屎棍有易静等人就够了,齐漱溟,已经起了要好生培养齐金蝉的心思,是以要借此让这个儿子,受个生死大劫,从而让他褪去稚气。 三来,则是三凤虽然已经拜了哈哈老祖为师,但毕竟还是如今的紫云宫三宫主,有此因果,也可为日后五台派掌管紫云宫,留下些麻烦隐患。 只是算得再好,也难算人心。 便如长眉真人也同样算极好,他齐漱溟还不是在长眉真人飞升之后,便开始阳奉阴违,要独揽天下之运,以证自身金仙果位。 长眉真人金仙成就,尚还不能算尽,他齐漱溟又如何能确保万无一失? 如今不就是因为易静的愚蠢私心,导致陷入被动。 当然啦,许崇算计能成,而齐漱溟算计却生了纰漏。 除了易静的愚蠢,也有四海魔劫之中,五台派得到的好处最大。 导致一时之间,许崇气数高过了齐漱溟。 两人算计交锋,天数便站在了许崇一方。 只是这般气数变化,天下少有几个人能参透。 苦行头陀道行虽高,却还差了那么一点。。 ———— 许崇与姜仙子联袂来到,五台众人大喜拜见。 红发老祖则是苦笑告罪,言是自己害的法元落入绿袍老魔之手。 许崇明白这个老友的心思,此事闹得有点难以收场,他心生退意,故而准备向两家低头,只望能早日脱身。 “道兄言重,此事是法元自己识人不明,与道兄无关,道兄不必苛责自身。” 安抚了红发老祖一句,许崇这才笑着恭喜道: “道兄多年苦修,终于得成正果,实在可喜可贺。” 若说散仙,只是简单得了长生,还不算真正的仙人,那么地仙,就是毫无争议的在世真仙了,只等外功足够,便可从容飞升,且仙品前途都不算低等。 故而证就地仙,才算是得了正果的仙人。 “也是侥幸。” 红发老祖修道年岁只比混元祖师小一些,多年苦修,终于从一介旁门散仙,成就地仙,得了正果,心中哪能不唏嘘。 二位老友正叙旧着,百蛮山中,绿袍老祖也看到了许崇到来。 看了闭目盘坐的法元一眼后,老祖微微踌躇后,还是张口一吸,将锁住法元的毒光法力尽数收了。 “你自家滚吧!莫要碍了老祖的眼。” 法元惊愕了瞬间,而后笑问道: “老祖这般干脆,莫不是我家掌教师兄来了?” “滚。”老祖不答,只是一声低喝,法元就被一股大力,生生摄出了洞府。 法元也不必他答,见此也只是更加确定,这位老祖确实极为忌惮,甚至恐惧自家掌教师兄。 “自家这也算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了。” 法元嘿嘿一笑后,当即纵起遁光,遁出腐仙大阵,来到许崇身旁,恭敬拜见。 “拜见掌教师兄。” 许崇摆了摆手,让他与众人稍等。 众人不明要等什么,但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询问,省得落了自家掌教威严。 不过片刻,一朵白云飘来,其上有一老僧,身旁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沙弥,一美妇,身边则是一个驼背女童。 正是苦行头陀与妙一夫人到了。 “道友稍等,我去迎一迎峨眉道友。”红发老祖不敢怠慢。 许崇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无妨。 红发老祖依旧上前迎接道歉,妙一夫人与苦行头陀自然知道,这本也怪不得红发老祖,可笑和尚却不知。 听得齐金蝉只是肉身毁损,元神尚在,心喜之余,也是愤恨难平。 若不是因为要破这什么鸟大阵,自己怎么会离开齐兄弟,而让那贱人有机可乘? 若不是因为要破这鸟大阵,自己又怎么会上了那贱人的当,导致丢了无形剑 越想越恨,忍不住开口道: “一句道歉便想揭过吗?你也想得太轻松了些。” 红发老祖愕然,一旁的易静一直心中忐忑不安,此时也好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跟着开腔道: “师弟说的不错,不给我等一个满意交代,此事没完。” 红发老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歹也是旁门有数的宗师之一,修道更是年久。 若非为了日后也能做个一方教主,他如何会因为这本就与自己扯不上多少因果的事儿低头道歉。 如今自家低头道歉,人家不但不领情,还自蹬鼻子上脸,将他脸面扯下来丢在地上踩上几脚,他若是再低头让步,那就别再修什么道了。 “峨眉派果然是玄门正宗,好大的架子。”红发老祖冷笑了一声,朝着苦行头陀和妙一夫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红发老鬼,你”笑和尚还要再说,却已经被面无表情的苦行头陀按住了肩膀。 苦行头陀已经预感到自己此次大劫难过,两个徒弟,易静已经让他彻底失望,笑和尚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毕竟还没到彻底无法改变的地步。 他的道统传承,便只能寄托在这个小徒儿身上。 他兼修道佛两家,若是无人传承下来,也实在是可惜的很。 苦行头陀微微摇了摇头道: “师父庇护不得你多少时日,你性子要改一改了,说话做事之前,需得先三思而后行。” “师父。”笑和尚不知道苦行头陀大劫,但也莫名悲切起来。 苦行头陀没有再说,而一旁的易静却是心中瑟瑟发抖,半句也不敢说。 四人落下云头,苦行头陀和妙一夫人与许崇夫妇见了礼。 许崇微微一笑,摊手送上五彩小剑。 “苦行道友这无形剑确实厉害,让贫道师叔差点就万劫不复。” “阿弥陀佛。”苦行头陀并不接剑,先自诵了一声佛号,这才面无表情道: “教主过奖,此剑专杀魔头,摩柯尊者若是遭劫,那也是他命数如此,劫数到了。” 秃驴自来口舌厉害,苦行头陀虽没得到其中真传,但也不是好相与。 “若是我现在用这剑将你两个徒儿宰了,是不是也是他们劫数到了,命该如此?”许崇似笑非笑。 许崇说的似是开玩笑,却将易静给吓的不轻,倒是笑和尚,虽然讨人厌,却不是个怂包,对着许崇怒目而视。 苦行头陀默然片刻,将剑接过,言道: “如今天下刚平,魔劫刚过,不益再生劫数,二十年后,黄山了结,教主以为如何?” “善。”许崇微笑颔首,答应下来。 定下二次斗剑时间地点,苦行头陀收了无形剑后,踏步入了百蛮山。 妙一夫人则是上前行了一礼,言道: “见过教主,教主手中仙丹可否换上一粒。” 许崇都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为齐金蝉所求。 “也不必换了,便给夫人一粒吧!” 许崇丢给妙一夫人一粒‘聚形炼魄丹’后,便与红发老祖告辞,准备带五台弟子离去。 对于易静还有齐金蝉笑和尚这些个惹祸精,讨债鬼,许崇还真舍不得让他们死。 若是峨眉弟子都是三仙这个水平,齐灵云那等品德,李英琼那等刚毅果决,那他也别争了。 红发老祖自觉平白被峨眉羞辱,心中气的很,早就不想待了,许崇与他辞别,他也顺势带着红木岭弟子,一同离去。 本来还极为热闹的百蛮山,不过片刻,便散了场,只剩下了峨眉几人。 至于绿袍老祖与苦行头陀如何斗法,怎么吃亏,最后怎么了结,许崇却已不怎么关心。 将众门人带回五台之时,他的两个小徒儿,却也已经被她们三个师兄带了回来。 “紫玲、寒萼这就是师父,还不赶紧拜见。” 苏相等人先行拜见后,低声朝着两个师妹提醒道。 “师父。” 两个孩子才七八岁大小,红扑扑的脸蛋上怯生生的,姐姐自己其实也怕的要死,却还是露出坚强模样,一直护着妹妹。 许崇看着可爱,笑着招了招手,让两个孩子上前,安抚了一阵,让她们卸下防备后,这才让人将她们先带下去。 “做的不错,真人特意元神传讯天外,夸奖你们。” 宝相夫人以往邪淫太盛,兽性未曾全部褪去,元阴驳杂不堪,此次劫数本来是万万度不过去的。 只是真人怜惜两个徒孙女,这才布置,让她先渡人劫和魔劫,天劫则朝后延缓,待得修为再进一步时,再去渡这最后一劫。 第219章 神宗魔门,玄冥娘娘 当初长眉真人将混元祖师的劫数从未来挪移到现在,而如今极乐真人,却是将宝相夫人的劫数,从现在挪移到未来。 两者之间自然是有差距的,但道理却是相通。 若说人劫之类的还好说,通过种种布置,因果纠缠,将结束延缓,这并不难。 但将天劫往后延缓,这便不是什么寻常手段了。 这需要对天地运行宇宙规则,有着极深的领悟,方有可能实现。 扪心自问,许崇自己便没这等本事。 这是道行上的根本差距,也是对于天地底层逻辑的掌握,与神通法力没有丝毫关系。 似极乐真人这一层次的人物,在没有真正的金仙镇世时,确实可以说一声,堪比金仙了。 寻常仙人面对他们时,与面对真正的金仙,其实并无多少区别。 听了几个弟子禀报此次受真人驱使,接引两个师妹全部细节,许崇心中赞叹,敬畏。 正面斗法,他并不如何惧怕这些老辈仙人,即便斗不过,想要从容退走,却也不难,但真要全方位的争斗算计,他如今的道行,却还嫩了一些。 魔劫之中他能胜过连山魔主,乃是因为魔主从根子上就遭了他的算计,并不是他的道行智慧,真的能压过连山魔主。 若是就此以为自己真能与这些接近金仙的老辈仙人们对抗,从而生出狂悖,那真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将几个弟子打发走后,许崇叫来了在后山潜修的血神道人。 “师兄。” “师弟请坐。”血神道人行礼,许崇也自回了一礼。 双方坐下后,许崇开口问道:“师弟功行渐进圆满,不知打算何日飞升?” 血神道人道行极高,已经是人间顶峰,除了证道金仙,已经再无进步空间,不过他能脱劫,有望飞升,却是全靠了许崇,如今所修的血神真经,根源也是来自许崇化身的血海道人。 更别说,飞升仙界之后,还要依靠如今五台身份。 故而对许崇这个掌教师兄,是不敢因自身道行更高,而有丝毫拿大的。 “小弟听从师兄安排。” 血神道人知道许崇不会无缘无故询问,故而将主动权自个交出,以表忠心,却是不想在这飞升前最后一哆嗦时,出现什么变故。 “师弟言重。”双方名为师兄弟,但其实更多是因当日为对付宇外魔神,所形成的合作关系。 许崇占据些主动,但血神道人也不是真个没有反抗之力。 只是其已经厌了在人间厮混,一心想要飞升,以追求更高道果,这才能如此主动识趣,许崇心知肚明,也自有意成全。 毕竟师父老人家独自飞升,也不知在仙界境遇如何,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厉害徒儿在旁服侍,那也是挺好。 “若是不忙立马飞升,如今这有一份功德,不知师弟可有兴趣。” 许崇言语,是询问商议,而非直接指使,这让血神道人心中也很是舒服,当下笑道:“小弟都可,只听掌教师兄安排就是。” “善。”许崇含笑颔首,算是定下。 蜀山世界,水很深,王八也多。 借着连山魔主起劫,许崇与齐漱溟联手,清理了一批老魔。 如今借着三凤由头,又将劫数引到哈哈老祖这位邪道宗师身上。 自来邪魔不分家,天地自生降下的魔劫没能奈何这些个邪道老祖。 许崇便为他们特意再次设劫。 哈哈老祖只是个由头,假死脱身的天淫教主,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二次斗剑,苦行头陀多半在劫难逃,双方从二次斗剑后,关系注定急转直下,再难有以往的面和心不和,以他们两派为主角的神仙杀劫,三次斗剑,也将会变得异常惨烈。 这些个假死脱身的老魔,老怪,平日里难以动弹,一旦劫数演化到一定程度,他们就可借着天地混沌,成为最大的隐患。 至于借他们之手,去对抗必定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三僧二尼,这些个顶尖佛门大佬。 许崇从未想过。 无他,他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辛苦,才将五台派带到如今这般,玄门正宗深入人心。 若是为了与峨眉争胜,而与这些个天地厌弃的老魔老怪为伍,那他这些年的辛苦谋划,又成了什么? 定下之后,又自闲聊了几句,血神道人便先告退离去。 数日之后,得三光神水温养,司空湛元神被无形剑气损害,尽数补全。 外相神魔也彻底化去,恢复了本来元神样貌。 “想不到师叔年轻时还是个俊秀人物。” 恢复元神本貌的司空湛,却是个俊秀少年郎。 听得许崇调笑,司空湛哼哼一笑,回了一句:哪里有你俊俏,四处留情沾花,也是侄媳妇大度,这才让你能在此取笑老夫。 司空湛自来不服输,如今心中虽感激许崇这个师侄不计前嫌,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许崇呵呵一笑,也不介意,一来,姜仙子确实极好,乃是他的良配,是混元祖师钦定,撒泼打滚都要让极乐真人顺手宰了朱由穆,为这个儿媳‘斩断前缘’。 二来,则是司空湛这个师叔再是不堪,但与混元祖师的感情,却是真挚的,是能豁得出去性命的。 当初混元祖师在大雪山与尊胜禅师斗法,尊胜禅师被祖师斩了几百年道行,从而生了嗔怒。 是司空湛这个师叔,豁出了性命,在尊胜手中救走了混元祖师元神,这份情义,许崇其实一直都记着。 二人逗趣了几句,许崇便将重修法体仙身的法门传给了他。 “师叔您也算是运气好,近些年来我神通法力大涨,又有血海道人夺取的魔神神通为用,可将师叔此世法身炼成七枚渡仙丹,让您节省七年苦功。” 得自长眉真人重修法体的秘法,须得从婴儿开始让身体,自然生发,一年可修回十年法力。 司空堪的情况与混元祖师又有不同,他原先所修须得全部抛弃,从头开始,重修混元真经。 虽然因为道行境界已到,修回法力要比常人容易许多。 但终究还是有些难关的。 其中又以婴儿时期那几年最难度过。 如今有这七枚渡仙丹相助,便能平稳度过这最为艰难的时期。 “多谢了。” 司空湛刚刚得传法门,虽然道行眼光不低,但也不能立马知晓其中难关,没多在意的谢了一声后,便继续参悟秘法,只求尽快能够修炼。 许崇笑了笑,先出手将他冰封的两截身体,以血海真水洗练干净,而后才以血海道人自现实与虚幻之中,经过一番较量,从魔神处夺取的神通,跨越阴阳,自幽冥之中,召来了一丝轮回之力。 以大法力将这一丝轮回之力混同法体,炼成了七枚通体如琥珀血红的仙丹。 将仙丹以玉盒封存留下,又布置好禁制阵法,防止有人打扰后,许崇这才飘然离开,让司空湛闭关修法。 这门秘法极为奥妙,不但身体生发,须得自然,便是修炼秘法的过程,也如十月怀胎一般,不能有丝毫打扰。 回到黄极宫,许崇将几个徒儿唤来,先考了考两个小徒儿紫玲、寒萼的学习进程,之后才拿出几封玉贴。 一封送给野人山长狄洞哈哈老祖,言明具体拜访时间,乃是一份拜贴,或者说是战书。 另外两封则是送往华山烈火祖师处,以及泰山潜修的灭尘子处。 三个年长徒儿,各自拿了帖子,拜退离去。 许崇则是一手拉着一个小徒儿,来到姜仙子修行院子。 “心明前日送来请柬,邀我前往武当,当是得到了三丰真人留下的炼魔剑诀,炼成了太乙分光剑,要清理门户,请我前往见证,仙子可要一同前往?” 姜仙子看了一眼,许崇左右的紫玲、寒萼两姐妹,摇头笑道: “你啊!明知道我与真人没有交集,不好前去,要让我照顾她姐妹,直说就是。” 许崇也笑了起来,他确实有意,若是姜仙子不去,便请她暂时照顾这两个小徒儿,不过总是要问过她才是。 两个孩子虽然年幼,但跟着宝相夫人,经历却是不少,人也极为乖巧,朝着姜仙子糯糯的喊了一声‘师娘’。 姜仙子其实也喜这两个孩子可爱乖巧,看她们,便如看自己小时候,当即将二女左右揽入怀中,摸着她们的小脑袋,询问这几日在宫中可曾习惯等等。 许崇见此,识趣离开。 他约拜哈哈老祖的时间定在了一年之后,为的便是让这老祖好有时间,召朋唤友,好能将天淫教主等这些老怪老魔拖入劫中,借此清理一番。 而心明邀请他前往武当紫霄宫见证,也在十余日后,还有些许时间。 许崇想了想后,一步踏出,离开了五台山,来到了九天罡云,伸手一招,一盏明灯飘来,正是上清乾阳炼魔宫灯。 灯花摇曳,一道豆丁大小的虚幻人影在其中闭目盘坐。 人影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睁眼,而后拜道: “见过教主。” 许崇见她戾气怨怼消减不少,身上渐有清静之意,点头道: “不错,不枉贫道一番苦心。” 鸠盘婆不知许崇有何苦心,不过她经过这些真火炼魔,确实进步不少,躬身一拜,静听下文。 “魔教自古便有,有阴有阳,有正必然有魔,这是天地道理,不可避免。 只是秘魔修炼,需得以魔制魔,方为正宗,其余修行之法,皆残忍狠毒,为我不喜,如今大阿修罗一脉,已经名存实亡,只等时机到来,便将被血海一脉取代。” “我意将如今所有魔法重新整合,化为七十二部神魔法门,立下神宗魔门一脉,以取代如今魔教,你可愿意承担此责?” 当初连山魔主最盛之时,许崇已经触及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化身魔祖,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日后‘元屠’计较,他都是要毁去波旬在此界根基的。 况且,他早就有意,只是触及到了那个层次之后,心中更加坚定确信了而已。 鸠盘婆默然,过了半晌才问道: “我师如何?” 鸠盘婆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被许崇选中,不是自家有多优秀,而是因为老魔主弟子的身份。 “难得你有孝心。”许崇赞了一声,这才笑道: “你自可放心,修持到了老魔主这等境界,无有不想将波旬千刀万剐,你如能走通此路,他未尝不可为神宗魔门太上长老。” 听得此言,鸠盘婆不再犹豫,拜道: “弟子愿意,请老师传法。” “善。”许崇拍手叫好,而后弹出一滴满是符箓经文的玄冥真水落入灯火之中。 “从今日起,赤身教鸠盘婆已死,只有神宗魔门玄冥娘娘。” “弟子玄冥,拜见老师。”鸠盘婆心领神会,再次拜道。 许崇哈哈一笑,将宫灯重新送人九天与宇外交界处,让这个结缘弟子,借此闭关,修成玄冥魔神之身。 做完这些,许崇继续前行,来到宇宙。 相比整个宇宙,蜀山世界也只是其中沧海一粟,蜀山世界过去了数百年,期间发生了无数事儿。 宇宙却依旧好似从未变过,便是他当年初步修成天河法力时,在最近星辰处见到的那抹辉光,都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金仙超脱宇宙,到底是何等伟力?” 许崇忍不住感概了一声,他如今也有前往附近星辰的法力。 当初更是被长眉真人带着游过天河宇宙,但当自身道行越高,才越是发现宇宙的伟大。 而自己当初所想,也实在局限,简直如同蝼蚁去揣测大象一般。 说来,其实有些可笑。 一声轻喝,胸中五气翻涌凝结成庆云,顶上三花摇曳,气浪如天河翻滚之间,一朵金花盛开,其中玉如意光芒大放。 无数宇宙射线元炁,被如意摄取,化为一股元初之气。 许崇细细体会,重新梳理,乃至更改玄牝之门的炼制之法。 修行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其实已经不比写出‘玄牝真经’的那位古仙人前辈,差上多少。 论及炼丹炼宝的本事,恐怕还有可能超出。 而玄牝之门的功效,对他而言,似乎也不是如当初一般重要了。 第220章 教主见证,心明清理门户,半边执掌武当 三丰真人所传之法,重道而轻术。 天资高绝之辈,自能从道中领悟出种种厉害神通法门。 可惜武当派这几人,并无这等天资。 这也是为何众人不思修行自身,反而结交外派修炼左道的原因。 便是天资最高的心明,也是差了许多,结交半边老尼后,得了一点佛法,便觉得好生精妙,生了入释之心。 也算她还有些良心,还记得真人传法之情,在得了炼魔剑诀之后,便约了师弟灵灵子一起,炼剑清理门户。 武当山紫霄宫。 作为三丰真人修道之地,余韵尚在,天地劫数不能落,诸多老魔不敢犯。 也正如此,这武当山成了此次魔劫唯一的清静地,几个武当派弟子又不知其中道理,各自拉了许多邪魔外道入内,将这玄门道家圣地,弄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心明,莫要以为你叫了这丑尼,我等便怕了,你既下山,便再无资格争夺这掌教之位,识趣的速速下山,我等念及以往情谊,可不计较。” 半边老尼相貌迥异奇特,确实算丑,但举止神情端庄稳重,双目微睁合间似有精光隐射,自有一种威仪。 如今老尼尚未得到三丰真人道法真传,自然没有后来能以太上坐骑青牛为形,采五金之精炼成青牛剑的道性。 脾气很是火爆,可谓一点就着,被人骂做丑尼,心中大怒,便要给这人个好看。 心明速来知晓这个好友脾气,当即先行出声。 “郝师兄,我无意争夺这掌教,只是师父传我道法,我实在不忍心他老人家留下的基业,被你们如此祸霍,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奸人妻女,动辄杀人.” 心明越说越是心痛。 “只要各位师兄能在师父座前,焚香祷告,悔过恕罪.” “好了,你如何敢替师父教训我等?”心明还未说完,就被另外一人打断。 “左师兄。”心明还要再劝,灵灵子已经微微摇头道: “师姐,没用的。” 相比心明自当初火无害与孟仙子夺走真武剑后,便心灰意冷远走下山,不知道这些个师兄具体如何胡作非为,坠入邪道。 灵灵子却是忍气吞声,一直见证,自然知道,这些个师兄,早就将师父传下的武当道法,尽数抛弃,个个钻研左道旁门,做下的恶事,不比召来的这些个邪魔外道,稍差。 要他们前往师父座下焚香祷告,悔过恕罪,便如同要他们自刎谢罪一般,他们如何肯答应? 除了这个左师兄外,其余几人也纷纷指责怒骂,那些个邪魔外道,更是冷笑连连,一副要将几人碎尸万段的模样, 心明彻底死心,只是道了一声‘我已请了五台派天河真人前来见证。’而后便不发一言。 听得许崇名号,众人有的惊慌,有的愣神,过了片刻,回了神后,这才开始追问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心明已经不想言语,只等许崇到来,见证她清理门户,让世人知道,武当派不是旁门邪派。 见心明默不作声,一些自来作恶多端的,已经心生恐惧,暗暗后退,准备离开。 就在有人偷偷踏出紫霄宫门槛之时,一片祥云落下,只见一位仙人,身披五彩,步有金莲,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缓缓而来。 “天天河教主” 随着如意轻拍掌心,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家身处浪涛,摇晃不定,不管道行高低,皆感到了脚下绵软,站立不稳。 “天河教主,名不虚传。”半边老尼心中惊骇,她本是昆仑长老,修有昆仑真传,又得佛门小金刚禅经,道佛双参,是不差知非禅师的厉害高手。 此次又借着渡过魔劫的机缘,成就了地仙。 按理来说,已经是天下第一流的人物。 可还未见面,半边老尼便有感应,自家与这位天河教主,虽然都是地仙境界,但其中差距,却真是不可以道里计。 心明虽然也惊,但她入道拜入三丰真人门下时,许崇就已经是名传天下的人物,故而也没有那么多想法,镇了镇心神后,便踏步而出,前来迎接。 “拜见真人,真人能来,心明感激不尽。” 许崇如意轻拍,笑道: “张真人与我有恩,你既有心重整他老人家道统,我又怎么能不来。” 武当兴盛,不在如今,而在未来。 神仙末劫之前,五台派和峨眉派才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但两派兴盛归兴盛,却也只有这几百年的气数,一旦决出胜负,一派扫荡‘群魔’举教飞升不言,另外一派,要么道统消弭,要么另寻出路,但不管如何,都不会留在蜀山就是。 昆仑派气数已过,不管如何经营,都只能维持,而无法大兴,此不必再提。 只有武当派后劲绵绵,有望成为神仙末劫之后,玄门道家种子,在未来末劫过后,为道家顶梁柱,执牛耳,再次开枝散叶。 许崇作为如今执掌道家玄门的两位教主之一,即便没有张真人这层关系,为未来计,也绝不会看着武当派真个就此没落。 心明道行太浅,眼光太窄,自是不知其中缘由,一位真是只是因为三丰真人关系,躬身行礼谢过,请了许崇入内上座。 其余几个武当派弟子,见心明如此自作主张,好似代表了整个武当,心中自是异议不满,但因许崇在此,不敢放肆,但也在暗暗合计,要如何讨得许崇青睐,而后将心明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彻底收拾了。 可惜众人此时都还未曾明白,不是他们收拾心明,而是心明要清理门户。 “见过教主。”见许崇到来,半边老尼主动让位,自居于下首。 许崇回了一礼,坐下后笑道: “道友风采不凡,自有气象,确实是能寄托道统之人。” 半边老尼大惊,心明有心转劫入释修行,故而将道统托付给她,二人约定,在心明清理门户之后,便由许崇找个玄门道家都教主见证,请她代为执掌武当,直到武当派出现一个足以继承道统的弟子。 这件事,乃是二人私下约定,绝对无人知晓,不想如今却被许崇一语道破,半边老尼不惊才怪。 “教主道行高深,法力通天,老尼佩服。” 半边老尼想不出许崇是如何知晓的,只能归咎于许崇道行高明,算出的武当未来变化。 许崇笑了笑,不再多言。 半边老尼虽着僧衣,但根基却是道家,这也是为何日后得了三丰真人留下道书,便能领悟其中真意,甚至以此炼成道家上乘飞剑‘青牛剑’,斩红尘烦恼。 心明虽然糊涂,弃道入佛,但却做了一件对事,便是将武当道统托付给这位刚强坚韧,能领悟三丰真人道法的人才。 这也从侧面印证,武当气运虽不盛,却绵绵无穷,后劲十足。 比日后还能不能建立的青城派,要稳当的多。 “我今日再问诸位师兄一句,能不能前往师父座下焚香祷告,悔过恕罪,与我一起清理这些邪魔外道,让武当重返清静。” 随着许崇这个见证之人到来,心明也不再遮掩,拔剑高声厉喝。 武当派其余几人皆是惊怒不已,而他们叫来的那些邪魔外道,更是心头恐惧难言,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上首,微笑把玩如意的许崇。 “这贱人仗着天河真人威严,不给我等留活路,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知道是谁喝出一句后,各种左道邪法纷纷朝着心明而去。 心明看了一眼依旧惊怒迟疑的几个师兄,心中彻底失望绝望,一声轻喝,太乙分光剑一分为九,剑光满空游走,下手狠辣,所过之处,必然染血。 灵灵子本欲上前帮忙,却被许崇轻轻一拍如意定在原地。 “心明已有转劫入释之心,你却还要守护真人道统,这同门之血,能不染还是不要染了。” “多谢真人,只是”灵灵子看着独斗群邪的师姐心明,欲言又止。 许崇没有说话,倒是半边老尼冷然道: “心明有太乙分光剑,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真正的厉害人物,都知道别看武当派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但张真人只是前往天界,继续做他的荡魔祖师,真武帝君,可不是寻常仙人飞升。 这些个小虾米冒犯,这位荡魔祖师可能不会在意,但他们这些老魔敢去参合,说不得就会惹了厌,到时候真个就是劫数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如今武当山虽乌烟瘴气各种邪魔外道,人数也不少,但真有本事的却是一个也无。 便是有几个厉害点的,也只是机缘得了一些厉害邪法,本身道行法力,都极其一般,这太乙分光剑,乃是真人所传,虽是新炼,却也不惧这些邪法污秽。 加上心明定了转劫入释,出手自是抱着必死之心,燃烧法力元神,剑光游走,便如虎入羊群。 只是灵灵子道行确实不成,眼光更差,以为心明是被众人围攻。 断臂残肢横飞,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整个紫霄宫都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 巨大的真武帝君神像,沾染鲜血之后,没有丝毫邪异,反而更显威严肃穆。 惨叫怒骂声渐渐止歇,剑光也自慢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人被斩杀,太乙分光剑,九道剑光,折损了六道。 虽然都是土鸡瓦狗,但心明本身道行也并没有多高,真要斗法,其实也就比寻常五台三代弟子稍高些,比起苏相与季辰是大大不如的。 如今先自豁出去,舍了这一世道行法力,加上邪魔人虽多,但心难齐,这才能有这般战果。 “师姐。”见心明收回剑光后,直接盘膝坐地,灵灵子连忙上前。 许崇与半边老尼,也自起身来到。 心明将几乎折断的太乙分光剑交给灵灵子,轻声道: “我元神将要寂灭,不时便是转世,你道行法力不足,守不住这武当基业,我与半边道友约定,请她暂代武当掌教,你要好生辅佐她,莫要生了间隙,而让师父道统断绝。” 心明言语平静,但灵灵子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捧着宝剑,哭道: “师姐放心,我定然与师太一起,守好道统。” 心明满意点头,灵灵子心中那股寒意这才消失。 交代完灵灵子后,心明这才在师弟搀扶下,挣扎起身,朝着许崇一拜。 “还请真人见证,心明今日清理门户,扫荡妖邪,不使师父三丰真人蒙羞。” 许崇点了点头道: “虽有波折,但武当自今日起,重回正轨,可喜可贺。” 心明谢过,而后再此一拜:“虽有原因,但心明手上已经染血,自愿革出武当,请真人再次见证。” 许崇点了点头,轻拍如意道: “你既不是武当弟子,日后修道也好,入佛也罢!都与武当无关。” 心明再次拜谢,躬身道: “师弟灵灵子道行低微,不足为教主,心明好友半边师太,德行高尚,人品贵重,心明请她暂代武当掌教,守卫武当道统,还请真人允许,见证。” “半边定为武当培养出合格继承人,等有那日,自会退位让贤。”半边老尼也跟着表态,表明自己绝不会贪图武当派道统基业。 许崇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可”。 心明再次躬身道谢。 如此三拜三请,三谢,心明心愿了结,因果还清,当即坐化而去。 灵灵子哭了两声,这才起身朝着半边老尼躬身行礼,称呼‘掌教’。 半边老尼知道,许崇没有立时离开,定然是有话要与她说。 安抚了灵灵子两句,让他先为心明先处理后事后,这才跟着许崇出了满是鲜血尸骸的紫霄宫。 “武当五台,毕竟是两派,我本不好多言,但我既执掌北方玄门,便有些话要与道友言说,武当道统,事关此界玄门未来,不可不慎。 道友自身道佛双参,女尼打扮,我不管,但却不准将这习性,传入武当。” 许崇这话,颇有些命令警告的口吻,半边老尼心中微微生怒。 不过她也早有耳闻,这位教主自来治教极严,对于道统纯净,极为看重。 默默点头,算是应下。 见她默然应下,许崇没有再多言,拱手道了一声‘恭喜道友执掌武当’,而后踏步离去。 第221章 天有五运,人有五德 离开武当,许崇没有回五台山,而是继续来到了天外。 玄牝之门,他已经不打算炼制,此宝虽好,对他而言,却已经作用不大。 玄牝之门乃是证道之宝,修炼法力,独一无二,只要境界足够,修炼法力可谓举手就来,能节省无数苦功。 以往的许崇也极为需要,特别是他的天河法力雄浑凝练,品质之高,已经超出了寻常修道人所能企及的地步,修行起来也就异常艰难。 不过随着他地仙成就,道行渐高,法力修行,便有了许多法子。 修行重心,也渐渐转移到体悟天地运行,宇宙规则的道行之上。 玄牝之门虽不说彻底无用,却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天有五运,人有五德,其中又有先后天之别。 后天五运,便是五行之运,对应的后天五德,木德为仁爱、生长;火德为礼义、光明;土德为信实、稳重;金德为肃杀、决断;水德为智慧、流动。 因为五行诞生于开天之后,五德定于文明之中,故为后天。 先天五运,则是气运、末运、杀运、截运、劫运,对应五德也变为了道德、圣德、功德、阴德,福德。” “合沙老师待我不薄,不如以老师道法为根基,将此宝炼为后天五运如意,待我道行再进,有朝一日成就金仙之时,再将合沙老师道法提炼升华,将此宝后天返先天,炼成真正的先天五运至宝?” 许崇越想越觉得可行。 此宝若是炼成,自然会有传人出世,此宝也将会成为合沙老师一脉的传承至宝,镇压山门气运,使得道统延绵。 决定了便做,许崇将法力催动到了极致,一条天河自身后缓缓流出,从外看去,好似在蜀山世界勒出了一条巨大痕迹。 无穷元气被接引收摄而来,化为一股股元初之气,这些元初之气被许崇吞入腹中,经过胸中五气熬炼,化为一道道五色光华,又自炼入通灵宝玉之中。 许崇趁着闲暇炼宝,而接到许崇拜帖的哈哈老祖却是怒火中烧。 恨不得将三凤这个孽徒抓回来,炼成个玩物。 只是三凤根本就没回过野人山,当日逃出通天峰后,便遁回了紫云宫。 这紫云宫有金母的禁制不说,还有许崇的天河阵法,便是哈哈老祖这等法力,想要去拿三凤也非是容易。 况且他只有一年时日,一年之后,许崇便要登门拜访,他哪有时间去跟这孽徒浪费时间。 在将苏相送走之后,哈哈老祖便手书了十余封书信,着人送出。 而他自己则离开了野人山,去到了东海,直至来到某处,突然消失不见,连半点踪迹也无,好似已经离开了蜀山世界。 ———— 天外宇宙,难记年月,一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却也极短。 五运如意不过才炼成了个雏形,时间便已然接近。 许崇收了宝玉,依旧当做如意在手中把玩,几步便回到了蜀山世界,须臾之间,就落在了五台山上,黄极宫中。 宫中变化并不大,三代弟子依旧在苏相的带领下苦修,紫玲、寒萼姐妹,也不过刚刚打牢根基,想要筑基,还得个三两年时间。 许崇震动玉册,敲响聚仙玉罄。 随着玉罄之声自五台山上远远传开,庞宪龙飞等弟子,都开始往回赶。 一道血光一闪,血神道人最先来到,静静站在许崇身后。 而后便是牵着两个小徒儿的姜仙子,还有许飞娘. 三日之后,五台群仙聚齐,许崇脚下生出祥云,托着众仙往西南野人山而去。 行至半路,一片火云从西北方而来,正是以烈火祖师为首的华山派众人。 再行一段,一道湛蓝钩光匆匆赶至,落在云上。 正是一直不得突破,而在泰山闭关修炼的灭尘子。 灭尘子本该与哈哈老祖有一段师徒缘分,不过因为许崇插手,灭尘子虽与齐漱溟依旧水火不容,却并未叛教。 灭尘子与哈哈老祖的师徒缘分,其实也并不是无故来的,其中另有说道。 灭尘子与断玉钩有天定之缘,这断玉钩乃是前古共工氏以太乙元精和万年寒晶融合淬炼而成,再由共工氏随身配带千年,已经与共工氏水乳相交。 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借无穷天地煞气,召唤聚拢十二位先天远古神魔的魂魄碎片。 其中一尊神魔,便与这共工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换而言之,灭尘子手中的断玉钩,其实可以视做哈哈老祖神通,十二都天神煞的破绽。 加之此宝又被灭尘子以太清仙法重新祭炼,破魔克邪犀利无比,说是破绽都是轻了,俨然已经是这位邪道宗师的克星,甚至是他命中的死劫所在。 “天河道兄。” “烈火前辈。” 灭尘子收起双钩,行了一礼。 许崇与烈火祖师各自还了一礼后,许崇笑道: “多年不见,灭尘子道兄风采依旧。” “道兄取笑我了。”灭尘子苦笑一声,神情颇有些郁闷。 眼看着当初他一直看不起的齐漱溟道行节节攀升,自己却原地踏步,对于灭尘子这个极为骄傲,不服输的人而言,确实有些痛苦。 其实灭尘子天资极高,不输三仙,只是他修行的九天玄经乃是原始版本,一经贯通,不似长眉真人飞升前修订的四十九章一般,可以按部就班依次修行。 修炼的门槛和难度都极高,一个难关便可能被卡住几年乃至几十年,长年累月下来,便与三仙二老渐渐拉开了差距,如今多年过去,连以往远不如他的嵩山二老,都将他远远超过。 更别说他从来没有放在眼中的餐霞大师等人,如今也隐隐有超过他的架势。 其中郁闷难过,真个非外人可以知晓。 这也是他早就有心立下另外一脉峨眉,却始终没有动作的原因,无他,道行修为被人压着,徒立门庭,不过是被人耻笑而已。 许崇对这个与自家父亲极为亲厚的道兄,还是有些了解的,也知道他的郁闷,笑道: “道兄难处,我自是知晓,此次请道兄前来,除了诛杀哈哈老怪,需要道兄相助外,也是为了道兄成道正果,道兄且附耳过来。” 第222章 缘由 “多谢道兄,此恩此德,灭尘子无以为报。” 听完许崇为他谋划,灭尘子躬身而拜。 许崇笑着避开,言道: “这些年,我因气运牵扯,不能去见父亲,是道兄代我常去尽孝,此情此恩,我一直记在心中,此次能有机会相报,我亦欣然。” 许崇为人,知恩图报。 当然,有仇也必报就是,即便一时奈何不得,也会一直记在心中,一旦有机会,便会让他万劫不复。 烈火祖师抚须而笑,言道: “天河自来如此,从不言功,我等自己心中清楚就是。” “烈火前辈所言有理。”灭尘子点头应是,笑不再言。 烈火祖师也是当初因为与混元祖师相交,在大雪山与尊胜禅师斗法之中豁过性命,而被许崇记在心中,从而谋划,夺了峨眉派一朵兜率火,从而炼成太虚宝焰,补足道法,修成不死之身,开宗立派,真正成为一派祖师。 自是知道许崇行事风格,他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人一丈。 这等光明磊落,知恩图报的性子,若是独自修行,那自然是一位福德真仙,道德之士,可如今两派相斗,尔虞我诈,其实是颇为吃亏的,许多阴毒狠辣的计策,不愿用,也不屑用。 之所以能压得齐漱溟一头,说来还是他天资够高,进步够快,性格疏达宽厚,能服众,得一众五台派门人信任、拥护。 反观齐漱溟,虽胸有千沟万壑,智谋深远,但性子偏向阴沉,不够豁达,导致虽能服人,却不能信人。 在派内威望远不如许崇,关键时刻,总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掣肘。 一次两次倒还无妨,次数一多,难免就会被对手抓住机会,顺势而为,积小胜而为大胜。 并且齐漱溟的对手,还是丝毫不弱于他的许崇。 如此一来,吃亏栽跟头,也就在所难免。 不过峨眉派终究是长眉真人道统,金仙传承,底蕴之深厚,无人可及,寻常的小磕小碰,并不足以改变大局。 在凝碧崖灵翠峰开府之前,所谓输赢,在齐淑敏眼中,其实并不如何重要。 胜了的自然是最好,一杆子将五台派打死,此后轻松许多。 败了,却也无妨,不过是积累对付许崇这个大敌的经验而已。 对此许崇也是心知肚明,故而平日里根本不与峨眉派针锋相对,与他纠缠。 只有在他露出大破绽时,才会果断出手。 如第一次斗剑时,二老不服,破开连山大师封印,导致此后峨眉一直落入被动。 再如此次,本来三凤作恶,作为未来紫云宫之主,许崇是要她所牵连的。 齐漱溟本身也是这般算计,不但以生死磨练了儿子,还能让许崇陷入被动,为未来紫云宫归属生出些许不确定来。 结果因为第一次斗剑的余波,导致五台派魔劫大胜,气运大涨,天道气数站在了五台一方,让齐漱溟算计出了纰漏。 使得易静这个惹祸精跟着笑和尚一同而来。 结果被仇恨嫉妒所迷的易静,无视三凤种种问题,鼓动笑和尚以无形剑偷袭司空湛,让许崇抓到机会,导致苦行头陀,成了二次斗剑的主角。 三仙虽然同名,但道行底蕴气数却有差别,齐漱溟作为峨眉掌教,有一派气运相护,在峨眉派未曾衰败之前,谁也无法真个杀死他。 但苦行头陀却不成,面对许崇,一个不慎,便要身死道消,三仙名号再也不复。 而这,就是许崇的手段,光明正大之时,也极为厉害决绝。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要他难受至极,痛苦不堪。 且许崇布局落子,往往行一看十,一子数用。 苦行头陀虽然也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面对许崇这么一个恐怖的对手,却是做多少准备都不为过。 许崇也是算定峨眉派为了给苦行头陀争取那一线生机,这二十年时间,定然无比忙碌,无法他顾,这才敢借三凤将哈哈老祖拖入劫中,而后算计假死脱身的天淫教主等人。 不然这般替天地清理毒瘤的气运,齐漱溟如何能让他这般轻易拿下? 即便有些节操底线,不会替天淫教主等人张目,但从中作梗,强行合作,分上半数,却也是免不了的。 峨眉五台两派的争斗,极为复杂,乃是一场全方位的争斗,双方争的是道统存续,争的是理念高低,争的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五台没有峨眉一般的底蕴靠山,只有许崇这个二代教主,兢兢业业,多方谋算,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微末优势。 可这只是峨眉还未开府,长眉真人留下的无数奇珍至宝,都封存在灵翠峰的情况下,这才占据的微末优势。 这点优势,就如那风中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而峨眉开府,就是那最大的狂风。 若是不能在此之前,积累下足够的优势。 等面对开府之后,真正完全体的峨眉,五台派的下场,绝对难好。 而这,才是许崇借机谋划天淫教主等人最大的缘由。 若是不趁着此时血神道人这个师弟尚未飞升,峨眉又无法抽身的机会,将这些隐患扫除,将这气数拿下,以后就真没有这般好的机会了。 要知道许崇手中的五台派,可不是原本的旁门大教,门下弟子参差不齐,各种邪魔法门盛行,门人生冷不忌,好坏尽数结交,被这些邪魔外道视为自己人。 许崇手中的五台派,乃是天下玄门正宗,道家执牛耳者,一路斩妖除魔,行道无数,乃是这些邪魔的肉中丁眼中刺。 对五台派的嫉恨丝毫不弱于峨眉。 真要让这些老魔老怪,抓住机会,他们并不介意先诛五台,再灭峨眉。 许崇等人光明正大前来拜山,人还未至,消息便已经传的漫天飞。 哈哈老祖,自不是那束手待毙之人。 也早早就以唇亡齿寒之理,邀请了一众邪道高手。 轩辕法王、丌南公、西极教主宗多拿这等邪道巨擘就不说了。 出于对许崇和五台派的忌惮,哈哈老祖不惜落下脸面,连四十七岛乌灵珠这等以往从来看不眼的‘小虾米’,都被老祖邀请了过来。 第223章 不妥?那看来是杀的少了 野人山,山高林密,数山合拢,间有平原,乃是一处外人难知的桃花源。 五代之时,有大族百姓或为逃避战乱,或为逃避苛税,躲入其中,因地方有限,便常扮野人,将后来人吓走。 野人山,逐渐得名。 故而此处不但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反而灵机盎然,是个少有的修行福地。 长狄洞乃是哈哈老祖自个修行之地,不好,也招待不下这么多人。 老祖便让这桃花源中,陈姓富户,将大部分院子腾出来,当做招待众人之地。 这野人山桃花源,经过几百年繁衍,人口已经不少,比起外边寻常县城还要人口多些。 这陈家乃是最早,也是如今桃花源中最大的家族。 面对这么一群神仙人物,自然不敢怠慢,好吃好喝,着人伺候不提。 只是这陈家却不知,这可不是一群什么神仙,而是一群邪道妖魔。 轩辕法王等这些魔道巨擘倒还罢了,毕竟是多年修持,欲望没那般低级。 可他们所带的弟子手下,却是不成。 邪道之所以是邪道,便是因为专走捷径,放纵自身。 正宗魔门还要讲究一个,收束念头,不被魔头蛊惑,神魔反噬。 邪道却哪管那许多? 本身便鱼龙混杂,没有多少人有成仙的志向,有那志向的,也很少入邪道,都是在修行初期,没得办法,只能有的便学。 故而许多旁门邪道,都是今日先快活了再说。 陈家以为是供奉神仙,却不想,还未有几日,便有许多女眷遭了毒手。 陈老爷子眼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心中生出狠毒,将这毒手又伸向了桃花源其他普通人家女儿。 未有多少时日,好好的桃花源,就成了一处逃也逃不走的人间地狱。 “实在可恨。” 许崇此次光明正大,不但早在一年前便递上拜帖,且出发前几日,便让三个年长徒儿,提前来此知会哈哈老祖的同时,提前定下落脚之地。 三人先往长狄洞,拜见了哈哈老祖,轩辕法王等几位邪道巨擘,告知群仙来到的具体时间。 这几位倒也都有宗师气度,加上许崇光明正大礼数周全,虽是敌人,却也令人佩服。 故而不但未曾为难几个小辈,反而让他们在山中随意行走,挑选地方。 几人选了一处靠近桃花源的山峰,用飞剑削出一处石台,搭好棚芦,见时间还早,师兄弟三人便相约一起,来到桃花源中,准备游玩一番,看看这与世隔绝之地,与外边有何不同? 结果入眼,百姓尽是惶惶,对他们这些陌生人既恐惧又仇视。 “师兄。”季辰压着愤怒,看向苏相。 说来也是奇的很,马钰何等宽厚温和,可转世的季辰却是嫉恶如仇,当初为友报仇,明知自己不敌,依旧堵门衡山,脾气虽算不上火爆,却也算是执拗。 而向来脾气火爆的丘处机,传世之后,却又温和有礼,这两师兄弟,却是相互反了过来。 “师父带着我等前来,本就是斩妖除魔,如今既有邪魔作祟,我等便责无旁贷。” 苏相冷笑了一声,五毒绝仙剑自发出鞘,发出一声悠扬剑鸣。 离着三人不远处的一座小院之中,轩辕法王弟子,癞头僧‘罗广元’正与一众邪魔白日宣淫,玩得不亦悦乎。 听得剑鸣,癞头僧猛然心头一紧,将身下抽泣挣扎的少女一脚踢开,也不理会少女被他踢的口吐鲜血差点没了半条命,只是扯了袈裟披上,一脸紧张的看着剑鸣声传来的方向。 其他人没有癞头僧的道行,也没有听出剑鸣声中的肃杀寒意,见他突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开口调笑。 “大师莫非身体不适?” 癞头僧没有理会众人调笑,只觉身体僵硬,心中寒气肆意,若是可以他只想立马遁逃出此处。 只是元神感应,又实实在在的告诉他,只要一动,立马就可能会死。 “大师,你.” 终于有人发觉不对,刚想询问,便见一道剑光,自天边落下,划过一道弧光,将此人人头斩落。 剑光神出鬼没,又干净利落,杀人只是眨眼之间。 剑分五彩,各有一色,笔直挺立,散发凛凛之威。 “谁!” “那个这般大胆。” 众人惊骇之下,下意识喝问出声。 只见剑光一抖,剑气吞吐,四散游走,所有开口喝问之人,话音刚落,便被剑气斩灭了生机。 ‘砰’的一声,院墙被人一脚踹塌,三个少年道人前后联袂而入。 “五台派苏相。” “季辰。” “许道缘。” “打扰诸位雅兴了。” 三人扫了一眼院中场景,心中怒火中烧,雅兴二字,那是咬的特别重。 “果然是这五台派的。”癞头僧心中暗自道了一声,一众邪派妖魔之中,属他道行最高,又是轩辕法王这位邪道巨擘的亲传弟子。 此时也只有他还算有些底气。不似其他人一般,被苏相的狠辣杀伐,惊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原来是五台派的道友,难怪有这般杀气,只是你我两家长辈还未正式见面说话,几位道友便这般随意杀人,恐怕不妥吧?” 听得癞头僧如此说,自来嫉恶如仇,早就按耐不住的季辰,怀抱天都,明河二剑,冷然笑道: “不妥?那看来是咱们师兄杀的少了。” 说罢,怀中天都明河双剑如两条巨蟒蛟龙,相互纠缠,朝着癞头僧便剪了过去。 这秃僧大惊,没想到季辰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顾及他师父轩辕法王。 双剑犀利,乃是天下有数的顶尖飞剑。 癞头僧道行也并不比季辰高明,轩辕法王虽是邪道宗师,传下的道法神通很是精妙,但许崇还是玄门教主道家宗师呢,他几百年辛苦创造完善的天河正法,难道又是什么寻常货色? 双剑威势赫赫,癞头僧不敢抵挡,施展神通化为一道血光想要遁走。 季辰只是冷笑一声,天都明河双剑猛然一锉,当即火星四溅,这些火星,每一点,都蕴含了厉害的天河剑气。 加上苏相五毒剑光一抖,一股死寂之气将这秃僧遁光逼得微微一顿。 也就是这么眨眼一顿的时间,遁光被火星穿透,癞头僧发出一声惨叫,接着遁光炸开,飞出七八段残肢断臂。 第224章 先后天五运遁法 五毒剑光满空游走,不过刹那,便将满院邪魔杀了个干净。 苏相法力,已经追上乃至超过了许多老一辈剑仙。 五台派中,除了许崇这个师父,也只有半路加入的血神道人,还有同样炼成仙剑,成就了地仙的许飞娘和庞宪能压过他。 其余的,便是龙飞和脱脱,也最多与这个师侄儿相仿,想要胜过,几无可能。 这些异派邪魔或者有几手厉害的邪法,对付常人无往不利,但自身道行法力却并不如何,遇上如苏相这等修行玄门正宗,又根基深厚者,便几乎毫无作用,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你们太过了。” 苏相刚刚将这些异派邪魔斩杀,轩辕法王的声音便自响起。 听不出喜怒,但想想也知道,自己弟子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了,如何会有什么好心情? 苏相还未来及回话,便有一声轻笑响起。 “只是小辈胡闹而已,法王此言,却是言重了。” 一柄如意突然出现,吸收周天元炁化为五运,只是微微晃动,就让周遭世界好似都要被压碎一般。 法王沉默,过了片刻后才道: “既然是小辈胡闹,不如就胡闹的大些,望教主到时,也莫要生气。” 如意滴溜溜一转,发出许崇轻笑。 “法王这是在威胁我?” 轩辕法王没有应答,只是元神气息远退,回到了长狄洞。 许崇见此也没继续纠缠,只留下了一句‘想做便做,无需顾忌’。 说完,如意嗖的一声,无视山川阻隔,时间空间限制,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回到了许崇手中。 这是许崇以合沙道法祭炼此宝后,此宝自带的先后天五运遁法。 这是比五行遁法,更加精妙玄奇的遁法神通,丝毫不差紫玲、寒萼两个小徒儿手中的弥尘幡。 得了许崇支持,苏相三人再无任何顾忌,将被抢来的女子安顿送回后,三人持剑来到陈府。 陈家虽然也是无辜,但他们为了自身存活,选择为虎作伥,将祸水引给他人,使得无数无辜之人遭难,说来也是该死。 不过陈家之恶自有人收,却不用苏相他们操心。 “苏星河,你们真敢来。” 见到苏相三人持剑而来,杀气腾腾,众邪虽已经得了轩辕法王令旨,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三人竟然真个这般大胆。 要知道,此时野人山聚集了上千异派邪道,除了哈哈老祖,轩辕法王,还有西极教主三位邪道巨擘,教主级人物外,次一级的高手也是不少。 这些人虽不如三位老祖,却也是名震一方的强横人物。 如乌鱼岛主乌灵珠,西极教三大长老。 轩辕法王门下毒手摩什,红羽神君索毕、万灵童子茅壮。哈哈老祖门下火云洞赤焰道人、金眼狒狒左清虚、追魂童子萧泰等等。 这些人,单独拿出一个,都不是寻常人能对付,更别说聚在一起,手下还有上千邪道帮手,莫说苏相这等小辈,便是罗浮七仙这等成名已久的正教高手,见了也得绕路走。 虽然经过陷空岛一场正魔相斗,苏相等人也算小有名号,但终究修道年浅,并不被视为能与这些成名已久的前辈并列。 星河道人终究只有天河道人三分风范,不是真正的天河道人。 不似他师父,才成就元神便斩了成名多年,独霸一方的陷空老祖。 没有几年,又一剑破万法将魔道顶级人物红莲老魔化身斩灭,震惊天下。 之后藏地灭西方教,杀天尸教主,算计东方教主无形尊者,逼得这位魔道巨擘转世。 再之后神州治水,寂灭优昙神尼,斩赤身教主等等。 可以说,许崇能有今日威风,是真个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苏相虽然不错,但却没有他师父这般实打实的骇人战绩。 加上道行也只是散仙级数,被众多妖邪看轻,却也是正常。 苏相哈哈一笑,抬手指向最先露头的毒手摩什。 “我等有何不敢来,一群土鸡瓦狗,也敢犬吠?出来受死。” 这毒手摩什本是轩辕法王门下不起眼的弟子,在五淫尊者被许崇斩杀之后,便取代了他的地位。 得传法王‘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成了法王门下最受看重的弟子之一。 一身邪法极是厉害。 此时被苏相一个小辈指着叫嚣,心中虽然忌惮苏相是许崇弟子,也怕自己步了五淫尊者后尘,但此时这般多同道看着,自己若是不回应,日后还如何混迹? “你既找死,爷爷便成全你。” 一声大喝,毒手摩什纵起遁光,掌心一片乌金血煞喷涌而出,化为一片煞气血海,将三人笼罩。 三人皆身负顶尖飞剑,五毒仙剑虽然因为祭炼时间不足,火候不够,但其祭炼法门却是厉害。 加上渡过魔劫之后,由魔归正,虽然依旧凶厉狠毒,却是正经的道家玄门飞剑。 剑光自发感应护主,将这血煞神罡斩灭。 只是这法王传下的邪法神罡也是真的厉害,一任法宝如何神妙,均有感觉,不必见人,便可围困,且威力绝大,神速异常。 剑光才将这血煞罡气斩灭,就有更多的血煞罡气迅速涌来,好似无穷无尽。 “区区邪法小道,也敢拿出来卖弄。” 苏相冷笑一声,伸手一指,一面宝镜出现,霎时光芒大放,将融入血煞神罡之中的毒手摩什给照了出来。 此宝正是太乙炼魔宝鉴,这数十年来,苏相每日定时将此宝送入九天,吸收大日纯阳之气,经过多年祭炼,此宝已是真正有了炼魔之能,非只是照射自身,抵挡魔头的寻常宝物。 神光将毒手摩什照出,还未等这位在邪道中有算强手的法王弟子,再有其他动作,一道剑光已经是跟随而至,将其融入血煞神罡的法体肉身,给一斩为二。 五毒仙剑极为凶厉阴毒,不差无形剑。 一旦被剑气所伤,肉身生机,立马就会被剑气斩杀毒死,元神但有犹豫,逃的稍慢,也会立马被剑气侵入。 五毒仙剑之毒,非寻常之毒,乃是五毒合一,造化出一头世间从未有过的凶厉毒灵。 一旦被其所伤,任何解毒法门都没有作用,便是许崇当初以无数毒瘴精华造化炼成的宝丹,也无任何效果。 除了剑主施法相救,世间无有第二种法门,可以起死回生。 第225章 星河扬名 毒手摩什不知道五毒仙剑的厉害,只是稍有犹豫,剑气已经侵入元神,可以隔绝元神与天地、肉身所有一切的仙毒令得其元神只是稍稍挣扎,就被剑光裹住,带了回来。 主人一亡,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当即收缩,化为一颗血红宝珠,同样被苏相收入袖中。 “好生毒辣的仙剑。” 毒手摩什在众人中,虽不是最为厉害的,但也算是排的上号,结果才片刻时间,就落得个身死道消,连元神都没能逃脱。 其实毒手摩什并没有这般不堪,这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已经被他从有形有质,祭炼到了无形无质的境界,与自身相合之后,寻常飞剑法宝,是绝难伤害的。 可惜他不知道五毒仙剑的厉害,此剑锋锐尚在其次,其仙毒才是真正的独步天下,管你有形无形,皆能毒毙。 毒手摩什不知其中底细,低估了五台炼剑秘诀的厉害,这才被太乙炼魔宝鉴照出身形后,一剑斩杀。 其若是没能将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祭炼到这般厉害境界,只是寻常斗法,苏相想要拿下他,恐怕还要多费些心思不可。 众人惊骇之余,却也有高人看出了其中门道,这高人不是他人,正是乌灵珠和西极教三位大长老。 这么多年过去,乌灵珠虽然没能渡过劫数修成地仙,但得自上古魔道高人的魔法,也早就修炼的炉火纯青,连魔道至宝“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都被他给炼成了。 虽不如许崇炼制的厉害,但真个发出,也能让万里山河,被炸成混沌,回归莽荒。 加上他曾得过一枚剑丸,这剑丸炼制法门本就是出自五台派炼剑秘诀,两者虽然差别极大,但厉害之处,却是相通,乌灵珠一见这毒手摩什竟在苏相面前使用这等化实为虚的手段,便知道这家伙下场恐怕难好。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 至于西极教三位长老,却是全凭了道行。 西极教来历颇为古老,能追溯到商周上古神话时代,其教主宗多拿,来历也极为古老神秘,其人修道已经超过千年,至于是两汉,还是先秦人士,却是谁也不知道。 这三位长老虽不如宗多拿,但也是成就了地仙正果的厉害人物。 自然能凭着一些蛛丝马迹,看出五毒仙剑的厉害,也才有了此句“好生毒辣的仙剑。” 苏相一笑,再次抬手指向众人,喝道: “谁敢再来一试我五台剑锋?” 乌灵珠默默退了一步,三位西极教长老抚须沉思,显然不将苏相本事全部试出,三位长老也不愿以身试险。 哈哈老祖三人虽在长狄洞,但对此地情景却是如在眼前。 见众人被苏相这个小辈吓住,皆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哈哈老祖毕竟的东道主,当下施展法力,将门下火鲁齐、火无量、火修罗三人给推了出来。 此三人乃是同胞兄弟,在苗疆一处大寨,留人寨,做那寨主。 三人各自修炼了一种邪门煞火,三火合一,可以焚天煮海,烧穿虚空,便是当初蚕仙娘娘彩云山最盛之时,也要对三人所在苗寨,退避三舍。 是哈哈老祖门下颇为出色的弟子,不差火云洞赤焰道人、金眼狒狒左清虚、追魂童子萧泰三人。 三人倒也不是真畏惧苏相,只是和其他人一般,不想先出头,当了别人的试剑石。 此时既然被自家师父推出,便也自豁得出去。 “小奶娃,好生猖狂,老子们成名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真以为得了天河教主三分真传,便什么人都敢惹了?今日你家火爷爷,就教你个乖。” 大哥火鲁齐狰狞一笑,三兄弟一奶同胞,心意相通,火鲁齐话音刚落,便各自喷出一口修炼多年的本源煞火。 三火内按三才,外显阴阳,火势一起,便是无休无止。 苏相大笑一声,道了声‘好’言: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怂包。 被讥讽的众邪,道行越低的越是愤愤不平,道行越高的,则是越发淡定。 如三位长老,更是对着火家三兄弟的神通,评头论足起来,好似根本没有听见苏相讥讽一般。 三兄弟这煞火也真是厉害,只是瞬息,这虚空就被烧成了琉璃之色。 苏相也不使其他神通法门,依旧是一柄五毒仙剑,只是剑术却大开大合,竟是将这天都要烧穿的烈焰大火,给生生压了下去。 “这便是天河教主所创的天河剑诀吗?”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朝着身旁问道。 西极教地处北极与西海交界,少与中土神州来往,对于许崇名声,虽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真人,也不是没有过,一个修道不过三百年的小辈,能有这般厉害的法力? 此时见苏相竟然凭着一柄飞剑,一门剑诀,就将这厉害神通大火,给生生压制,这才知晓厉害。 徒儿尚且如此,师父又该是何等厉害? 天河剑诀最重气势,气势占了上风,便是以弱胜强,也不过寻常。 更别说,这三兄弟合力虽然厉害,但本身道行却还不如苏相。 如今苏相一柄飞剑演化天河之势,将这漫天煞火压下,乃至让其倒卷。 火光熊熊,烈焰升腾,三兄弟渐渐觉得自家神通好似有些不受自己控制,那漫天火焰烧的他们心烦意乱,不知不觉之间,法体肉身已经被他们自己发出的火光给生生烤化。 待得身躯化去,只剩元神之时,才自反应过来。 但却已经为时过晚,火光卷过,三人元神瞬间化为青烟。 苏相一声轻喝,震动剑光,这漫天大火,收做一团,冲天而起,待得来到万丈高空时,这才炸开,化为了一个照耀整个南疆的绚丽烟火,过了半晌,这才消散不见。 “还有谁来。” 苏相再次一喝,将一众妖邪惊的多有怯怯。 轩辕法王、哈哈老祖,已经各自有门人死在苏相剑下,三位邪道老祖,只有西极教还未动手。 西极教主宗多拿,受哈哈老祖之邀前来,本就有着立足中土神州,让西极教成为真正大派的心思。 此时见苏相威风凛凛,将众人震慑,自觉时机已到,便暗中传音让三位长老出手,以扬西极教名号。 三位长老,道行虽高,但见苏相法力这般厉害,剑术也是变化莫测,有杀摩什时的灵动阴险,也有剑破火家三兄弟时的堂皇正大。 自觉单打独斗,虽有机会胜过,但也不乏被苏相斩杀的可能。 只是教主开口,三人也无法违抗,且宗多拿的意思,是要借苏相之威,为西极教扬名。 三人同上,胜了也难有什么效果,只会被人说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反而丢了面皮。 第226章 可非善意 许崇所创两大绝世剑术,剑气雷音与炼剑成丝,法门诀窍都不曾藏私,但这么多年过去,能真正完整修成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苏相如今法力,其实已经不差许崇当初,但剑术一道,实在太吃天赋,便是许崇倾囊相授,但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便是能勉强用出,真要用来斗法,那也是差着老远。 西极教三老,虽然是 毫无疑问,性格耿直豪爽的狂战一族的精灵们,不会喜欢虚伪的精灵。所以雷伊直接承认了。 “你别以为只有你父族是这样的,其他一切种族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些大族在血脉强者这方面并不太稀缺,就没有像你父族一样做的如此急切。但事实上,即使是九品种族都会这么做,有不少与你父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离又何尝不清楚,只是最终的敌人不是太玄百族,而是比太玄百族强大得多的长生圣王,那种存在若是出手,玄元大陆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刘范和典韦在战场中央停下马蹄,看着乌爵靡一行人走了过来。乌爵靡、特缇施、毋摩三人不卑不亢地慢慢走进,同时看了看刘范,又看了看他身边正怒目圆睁的典韦,心神不安。 不过,作为长淮大学的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却不像领导们那样的拘束,他们不但打听关于周壹的情况,而且经常发起以周壹为话题的讨论。 救护车把周壹拉到了开发区医院里,然后经过一遍遍全身的检查后,终于确定周壹真的没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周壹住院观察几天。 里租赁门户的商人,都赶着热闹围在道路两旁,想要看看州牧大人的家人都是些什么人。 这尚结龙撤退之后,神龙煞君得到消息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便让魁牛兽王派出一批牛兽妖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们图谋不轨,火速回来禀报,一防夜长梦多再生事非引发祸端。 这一回,南海二太子见到玄通六耳他们发出信号,便将佯攻变成了正面进攻,在怀志大师配合之下,里应外合一举杀进妖山。 第二天,等军士们对各项规章制度有了心理准备,刘范便决定开始正式训练了。早晨的长跑,要从大营一直南下,到达广宁城休憩一炷香的时间,吃早餐;吃饱喝足之后,再从广宁城跑回大营。 当年,纳米亚总统被迫下台,新上任的总统宣称立即停止拜德堡的核试验,并且永久封锁拜德堡。 其实他们哪里能够理解,洗钱会给伊北集团带来多大的风险,自然也不能理解,鲍波父子俩对伊北集团的感情。 在奥伯丁的身后,一干狱卒通通面无血色,只要不是一个白痴,都能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机是何等的喧嚣。 铁塔被众人吵嚷着,也只好跟随着一块来了,心中也是打定主意,既然来了,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吴昭到底什么来路。 就在这时,蛔蛔驾驶飞翼零式改提着光束剑冲了过来。积古斯刚刚调转枪口,光束步枪就被蛔蛔砍爆,积古斯只好拿出光束剑与蛔蛔拼刀。 “那是?“但凡夏琉见过的人,她都会有印象陆离对面的人即使她看不到脸,也知道那是温雅。 “既然是捉鬼,总得有捉鬼的家伙!你那些手榴弹,还有枪炮啥的我知道都挺厉害,也能杀鬼。可是你有法宝吗?有法宝不如亮出来,咱们比试,比试!看看谁的法宝厉害!”老道士心里头暗自得意。 第227章 当得起 “教主倒是直白的很。” 轩辕法王一声轻笑。 许崇轻拍如意笑道: “修行到了我等境界,各自来意,早就推算的清清楚楚,再说这些虚言,不过是徒惹人笑耳。” 便是敌人,但许崇如此真诚直白,还是让人莫名生出好感,西极教主抚须赞道: “真人风采卓然,确实当得玄门正教教主之名。” “法尔殿下,不要目瞪口呆了,请看看您的靴子吧。”白狼抖了抖身上的铁水,站了起来,而后“友善”的提醒道。 大夏川蜀之地,一处山村之中,此时这里已经彻底的被控制住了。 当两大妖孽和众修者反应过来,出手攻击火凤的时候。那火凤竟然再次扎进了滚滚岩浆之中。 厉啸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让坡上的强盗心惊胆战,他们完全跟不上陈远宏的速度。 两个粗壮而长的胳膊增加了攻击范围,土元素傀儡的攻击速度很慢,所以只能对应的增加其他方面的优势。 在肃王府里,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只要不在皇宫崇政殿里,赵延宋都只能是赵显的儿子。 封建时代能够对异族建立有效统治的只有清朝,但清朝就是少数民族建立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单体性的岛屿会就近选择一个G家加入,或者被加入。 古岳闻言瞬间止住笑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是宁青正扶着徐泽生从地上站起来。 但,这种方法绝对不能够用很久的,毕竟,再傻的人都会在不断的重复之后都会变得更精,而那样这种方法就基本没用了。 爆燃,这是一个山火中特别要注意的事情,当燃烧物被扑灭时,并不是完全熄灭,他们的内部还有着很多火星,冒着白烟就是基本的表现。 在特训的计划中,以后所有训练的弟兄每天吃一顿肉!这对于弟兄们来说已经很奢侈,以每人二两肉食计算早已经操过东北军的伙食标准。 李星萌看看姜伟,再看看陆飞,曾经那个像是军阀一样霸道的姜伟,此时分明像一条狗一样。 然后正准备问你什么时候去吃个饭的时候,你把我拉黑了,打算去你宿舍那边当面问你,你让宿舍阿姨赶走我,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一幕,琬媛眼睛都有些泪水,自己的家人因为身份却要对自己行礼。 “淦他娘的牲口!竟然杀了这么多人!图什么?”方桂明忍不住爆粗口。 翁勇是翁秋平的儿子,自然不可能一直跟在王轩身边当助理的,左右无事,王轩让翁勇跟在朱旭身边,就当是对他的培养吧。 观众们也开始注意这场战斗,两只御兽和两个御兽师都战在了一起,多有意思的一场比赛。 似乎注意到了良鼬的目光,它缓慢转动头颅,没有瞳仁的瞳孔,向这里瞥了一眼。 可是,她的表现,完全就是愿意当周青的狗,周青这时候被抓,她反而成为焦点,极有可能成为新闻人物,社会性死亡。 叶沉溪无奈摇头,她这个性子,工作又忙,还真不怎么适合玩这种游戏。 司徒朗冷哼了一声,魂身上的气息也运转了起来,刹那间,周围都是土黄色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更是凝聚了一层厚厚的神金气息,眨眼之间,他就化为了一尊金属巨人。 “如果我真的把整个神药山都搬空了,倒也能够凑齐这么多的混元灵液。 再度出现的任务,让他心中对于李韵的思念有些无法压制了起来。 即便是相隔了万里,下方的太乙剑宗也感觉到了狂风袭来,许许多多的灵树、神草都折断了。 君姐,翻个身,后面的涂抹好了”郭永仁低头在佳人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冰月两人担忧的看着凌卿蕊,生怕她承受不住而跌倒,却不想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呈现出更加冷静的神情,若不是她拿着药箱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恐怕她们都会误以为凌卿蕊根本不在意凌霄。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这股声音还十分的大。 “很好,那么黑云岭和白云山至此开始,便是我武神圣域的云堂,我,林蛋大此刻下令,今日不管是哪个势力敢插手尔等之事,杀便是了!”楚逸云淡淡的说道。 因为能环工程沼气部分是他的设计,也是落实着地的第一个大型设计。 “咦!霸天哥哥的气息明明变得很强横了,可是为什么霸天哥哥不醒呢?”神玲儿望着气息极度强横的孟霸天,不解的说道。 施成功身上携带有异变尸毒,想要把这些人变成他的部下,那都是一晚上的事情。 27把他的也拿了出来,我和他换了一下,因为我的没有子~弹了,我举着枪对准了范七,朝着他走了过去。 双方一交战之后,他就发现了,虽说这里的暗河怪数量是多,但只要他们打游击战的话,还是能够躲避开的,唯独这位为首的暗河怪有点棘手。 一众神帅魔帅在到来之后,虽说他们只有二十多位,和现场几百位的不朽强者比起来,数量依旧差距太大。 第228章 赞扬 看着众邪节节败退,苏相师兄弟三人驾驭剑光,如入无人之地,将一众门下杀的哭爹喊娘,轩辕法王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来到众邪之间,抬手射出五道乌金奇光。 正是那“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 只是相比徒弟毒手摩什,轩辕法王使来,却不知道要厉害了多少倍。 煞气被从无形炼成了有形有质,污血被从有 “路明雪,人在哪?”说话的是一个大嗓门的橘色卷发护士,她脸上的肉褶子很多层,看上去十分凶恶,估计待会儿扎针的时候也很疼。 何辰并没见到狱卒追赶犯人的景象,可惨叫声不绝于耳,甚至在惨叫声中还时不时的夹杂着“杀了我”,“有没有人能杀了我”等绝望的字眼。 于是林焕冲游马微微笑,马萱萱也点头颔首示意,便和林焕一起离开了奶茶店,并在路口分别;马萱萱同学非常注重礼貌,再临别时又向林焕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如果时间能够凝滞,便能够发现,那一刻,四名刺客的身影定格在空中。而蹇常侍就如水中游鱼,时间仿佛无法对他做出限制一般,在空中打了几个弯,飘然落下。 不过虽然老家伙这样不靠谱,但是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说的,就像是这位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如果有,他一定会告诉自己,而不是装傻充愣,吹着无聊的口哨表示自己不知情。 “如果你执意要我拉她进公司,可以,可是做不了,自己自动离职。”易风认真。 尽管不想承认,但白父说的没错,夜神月前途无量,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毕业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人,做着最理想的工作。 “抱歉,我答应了社长,并不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墨凝迟疑了几秒钟,在企鹅软件上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后来又想了想,倒是可以寻一寻天界著名的善聊八卦的各位仙家,兴许七拼八凑的,也能将故事听个大概,但仅仅一瞬,这个想法也被我摒弃掉了。 我听到这话,四周看了几眼,并没有看见周志强或者黄皮子的身影,不过依旧举着阎王令守在床边不敢懈怠。 可每次到了床上的时候,盛暖又会表现出来一副很在意自己很爱他的样子。 因为说到底,她这种人没有装清高的权利,霍冷熙宠她的时候,可以有恃无恐,一旦不宠她,她连阴沟里的蛆都不如。 看起来山神作祟,已经不是近期的事情了,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 那双将我拉下来的黑色的手,此刻正捧住我的面颊,不断地抚摸着,有一点点粘腻的感觉,我努力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恶心的感觉。 不愿被鬼差拘走,或是没有等到鬼差的魂魄,会在一段时间后变成游魂,飘荡于世间,但大部分都不会离开自己生前所在的地方。 偏偏什么时候发生不好,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事情,简直是将他这张老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日后他还如何出去见人? 李雨婷没想到丽丽这么慷慨,转手就将这么高级的战利品送出去。 破阵骑士团真正的敌人是两边的军团,为了保存实力,罗南决定亲自会会这个实力未知的敌人。 但是可惜,火炮的射程长达千米,借助城高,三里之内都在炮火之下。城墙上十几门大炮齐发,又哪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第229章 真正剑仙 轩辕法王与西极教主都已经出手,哈哈老祖自也无法闲着。 三人之中,哈哈老祖道行最高,神通也是最广,更有十二都天神煞这等源自先天演化的大神通傍身。 若非对手是许崇这个手段神秘莫测,让连山魔主都栽了大跟头的主,哈哈老祖如何会这般小心翼翼? 一声哈哈长笑,一件僧袍迎风见涨,只是刹那,便将整 一处深渊之底,方圆百丈的地面,原本该黑暗无比的地底,却因为上方充满了雷霆,变得极为的明亮。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看电视学的,也就会一点点。”白沐雪支吾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极为勉强和敷衍的回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凉月更早战斗的情报也被职业公会微笑面具获得,如此一来,连续战斗所用出的底牌技能也跟着爆出,现在的凉月完就是一张被看穿了的白纸。 管家把黄石拉扯到了一边,拷问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主子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还真没有看过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些人在被重创之前,联手轰击罗盘,在虚空中的位置就比较密集,重创落地之后,也都在方圆数十丈之内,林萧一下子就可以解决了。 那无穷无尽的炼狱之光来自于入圣界最可怕的紫光域,那里有一道道可怕的紫光,可以穿透灵魂,直接伤害灵魂本来。 那陈奇说不定不会被动的毁灭世界,还有机会解决掉那一只超一品的异兽,并关闭所有的异兽空间节点。 盖因在禹余天,除商王朝等少数几国,王国话语权基本都是由宗门把持,类似东大陆之前的宗门时代。 一边说着,一边记下需要帮忙带回来的物件。栓子娘点了点头,口袋中的钱还是带的比较充足,不需要担心。 “不要!”白茯苓死不肯抬头,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嘴唇都被亲得发麻了,要再让甘大魔头亲下去,肯定会肿,等会儿白果他们下来,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看着到目前为止还是一脸呆样的黄翔张贵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此人正是带着林维等人来到学院,当时的暗影之森号巨轮负责人洛尔纳巫师。 而此时董洁已经进入乡,对此林枫也没感到奇怪,剧痛后的止痛往往让人很容易进入疲倦状态,这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现在的林枫不可能会顾忌徐丽,上次以一个保镖的身份,林枫就敢给徐丽来一巴掌,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林枫自然更是不用理会徐丽了。 她懒得装柔弱扮可怜了,这次选择的人设是那种大大咧咧没脑子类型的。 这也是艾弗森从土耳其回来的主要原因,说实在的就是,来这里的,除了带着合同交换来的,其他人还都不是骑士队的球员。 显然,刘杰打算开始发动对宋鑫的进攻了,没什么好铺垫的,他刘杰今天就是要把宋鑫赶出b市,这场酒宴,就是给宋鑫安排的践行酒宴。 最后一个‘死’字一出口,伸手一指,顿时,一道扇形光芒瞬间笼罩住了所有石像鬼跟中间的雷蒂娅。 向薇笑道:“要说不妥当也不尽然,就是有些骄纵罢了。不过那姑娘据说长得貌若天仙,也不知道安之琛会不会就看中了。”向薇觉得月瑶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得让月瑶生出危机感出来,这样以后在婚事上才会更积极一点。 第230章 翻天印 天淫教主,道行极高,当年纵横天下,无人能制,连天诛都被他算计,用于假死脱身。 可谓是一个时代,最为顶尖的人物之一。 可惜他遇上的对手,却也是恒古以来,大阿修罗一脉最为厉害的人物。 血神道人未曾拜入五台之前,便已是天下最为顶尖的人物,便是当初的长眉真人,都被他当做棋子过,其道行之高, “你去吧?我去看看阿姨他们干什么呢?”彭瑞娟抱着葫葫说道。 “千身,怎么你们魔道又插进来一脚,你三番五次的到我们这里,还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还不如现在就走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朱八嘲讽似的说道。 这么多让李旭气愤的事情全都发生在陆少华的身上,他不得不在心底打上了几个大问号。如今冤家路窄,竟然走了个面对面,李旭才决定搞出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个消息最悲痛的就是他的家人,很是沉痛,这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噩耗。 张爽他们这边,又倒下了一人。张爽只能抓住机会,给手下的兄弟鼓劲。 “天庭符诏?”李明有些诧异的说道,难道现在真的有天庭?他们在控制着一切。 毕竟邢海滨是柳部长的老下属,有什么说的估计早就说了,柳部长也不是不知道邢海滨的能力,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还算是沾了顾诏的光,值得柳部长这么烹茶以待?说出去鬼都不信。 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戴成一时间进入到两难的境地。这位爷玩我呢吧?这该如何是好?戴成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还有,当初在高三的最后一段时间,那个向自己请教难题的男生。 阎齐微微侧头去看,只见这坑洞深不见底,根本没法一眼望到头,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光亮,就像是直接连通深渊一般可怕。 以珠木三人的速度,估计现在距离他也不会太远,算上林子里地形较为复杂,费清这才敢在这里解决掉跟踪自己的蛊虫。 玄冥子也是目光讶异,江馨雨可是潜龙榜上的妖孽天才,这片湖以及后方这座山的名字,还是因为她而得名。 那种上不了台面、席地而坐,原来那墨凉就是跟这些人一起长大么。 顾洛寒不傻,如果再听不出来墨白想表达什么,自己可真是要替自己的脑袋瓜着急。 楚思芸回到警局后也开始布置境外信息搜集的工作,她要更为深入了解每一个进入华夏的棋手佣兵,他们的处事风格以及关系背景。 尽管如此,他们唯恐招惹许多祸端,所以这个学堂来上学的人很少。 凌夏闻言,猛地抬头看他,发现楚炀脸上满满的都是真挚。他说遗憾没有早点认识,是什么意思呢?是遗憾没能及早结实她这个朋友,还是遗憾没能在认识桑雪之前认识她呢? 说起白家三姊妹的名字,还是村里学历最高的村长给起的,只是这一个个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奇葩了。 而就在宁川继续观看着对方演练之时,四面八方的树林之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黑濑泉闻言,发出难以置信的怪叫声,已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或是换个星球生活了。 跟着秦风身上的卡米拉,瞬间跑到了二哈身边,手中一道魔法光芒亮起,附到二哈身上。 经过一家婚纱店,苏念安远远望去,对那洁白的婚纱就心仪已久,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穿上会是什么摸样,也没有想过陪她一起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第231章 收官 三位老祖,一位身死道消,形神俱灭,一位化为法宝,改名翻天。 只有轩辕法王见机的快,逃出生天。 作为五台派第一次率领群仙,斩妖除魔,可谓是大获全胜。 须臾片刻之后,一道血光撕裂天空,血神道人提着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踏步而出。 “启禀掌教师兄,天淫教主已然伏诛。” 血神道人 陈兰后来对窦天滢说这话的时候,豆豆觉得他不像是在祝贺自己的学妹,反倒像是在抒发某种感慨。 如果是在西蜀,万一弄个不好,说不定就遇到了那一位杀神般的秃驴。 秦紫琪一边与奥希尔激吻,手上动作不断,迅速的施展出她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 李琳琳说着,继续往唐亦身上贴了贴,两人此时已经是身体挨着的。 反诈骗电影沐兮拍完了,而且成绩优秀,她现在很想跟李长安去云贵高原那边,但很可惜,她不能。 唐亦点点头,这宋金虎果然是混地下世界的,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 不过只一眼之后它就继续闭上了双眸不再关注任何事情,因为它的背后有一道几乎将这株柳树拦腰砍断的伤口,伤口好似被斧子劈砍出来的一般,伤口处萦绕着一抹淡淡的锋芒之力。 而且他此时并不在巅峰,昔年受到黑渊至高的狙击,他也受伤不轻,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 谁知道眼前情形,让他大为惊讶,竟然是赵率教的明军奋勇向前追杀,阿巴泰的鞑军已经被打的溃败而逃。 若是老来能做出一番轰轰烈烈事业,成为中兴大明之臣,也不枉此生。 这个时候,渔船马上要开了,一个男人十分兴奋地走到了陆野跟前。 “我只是来买件衣服的。”王元一看纸包不住火,连忙找起理由。 任萱看着脑袋搭在她胸前的男人在沉睡中依旧锁紧的眉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时间自高山从海里面出来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突然,那些巨大骨头的边上出现了黑色的恐怖光束。 或者说,既然那些系统城池那么容易就被摧毁,那么为何还要花费时间精力,还有物质材料等等来修建起系统城池呢? 在万千头绪处理不断的情况下,萧博翰能挤出时间来看望自己,除了两人过去的感情之外,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用意,他是不是要想自己讨教一些经验?也或者他想要拉自己加入恒道集团? 这个金钵就是他在琅琅宗遗迹里意外得到的那个,里面的空间非常大,足以容山纳海,倘若老头欺人太甚,他说不得就要辣手摧花,玉石俱焚了。 要知道,他可是仙人三境的实力,在混沌战场厮杀多年,能成为一个地级战队的队长,他的战力已经无需多言。 不过好在办公室里面,除了曹燕西跟他的警卫员外,也就这俩丫头了,倒也不用介意什么。 “贺先生何故如此?”朱平槿连忙将贺有义扶起,“本世子难道是不听忠言之昏君?”蜀王是蜀地封君,所以朱平槿可以自称君。 这里确实风水好,得益于近来修炼有功,柳笙仅仅靠近门口就能感应到丰沛灵气。 柜门刚刚打开一半,塞壬就有如一阵风冲了出去,哈哈狂笑声在整个地下海空间中回荡。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点头附和,这才短短一个月都已经发生了几次,是该引起重视。 第232章 血神渡劫,意度尸毗 定下山门,但并不急着前去瀛洲夺取仙山。 灭尘子立下北宗,乃是要与齐漱溟本宗争锋,并不是为了什么自身道统传续。 在正式开宗立派之前,还需拉拢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及收下几个成器的弟子,如此才能被人重视,而不是笑话。 约定三年之后,前往瀛洲,灭尘子便自告辞离去。 许崇刚将灭尘子送 季婉容爱好很少,唯独画画这件事,持之以恒,还在画室兼职过。 与此同时,成华昭刚刚从后宫见过皇后,出宫刚回府,就有一只鸽子飞来,悬空停在了他面前,并翘起一只脚,露出了竹筒。 “别紧张嘛!婉儿,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呢?”张昆一脸不正经。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成年那天将名字载入皇室宗谱的。 “奇亚回去处理政务了,严宫和任艮去下界处理一团作乱的妖魔!”月殊随口说到。 那刚烤出来的烤鸭,又香又脆。薄薄的一层鸭皮上淋了甜甜的蜂蜜汁,鸭肉软嫩入味。咬一口满嘴留香,真真都要把舌头一起吞进去了。 “诶,你嫁给我后整个天地都是你我的了,想爹娘回来看看就是!”蛟魔笑说。 在得知牛魔突破封印后,天帝立马派奇亚前往四魔山准备配合北天界的天兵天将进入四魔山,重兵驻守防止其它魔头突破封印。 元蕴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悬崖,这是一个机会,但同样的也是一条绝境,到底如何他们不知道,只能赌,是好是坏那就要看他们的运气如何了。 她的步子走的很慢,目光好似在看周边的景色,已经半黑的天色了,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于是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要背他的提议,因为全身伤痕累累的他……已经没有行走的条件了。 这剑穗她本来打算当做送给商白梓生辰之礼的,不过现在想想,方越这个视天下和平为己任的人更需要,至于商白梓的生辰礼物嘛,她再随便想一个就好了。 也好在,这次的意外及时发生,否则的话估计自己还不知道要被迫沉睡多久,然后让墨寒那家伙兴风作浪。 手指结印的过程里牵动起无数条黑色丝绦,细密得竟令人产生他是在穿针引线的感觉。 “请问长老金色天赋是什么意思,比红色的还要好嘛?”叶燕青开口询问道。 如何能算是关呢?他会在胜雪山庄陪着她,陪她玩,做她喜欢吃的,他这是在照顾她。 这头通体雪白的巨兽呼吸匀称,睡容温和,丝毫没有受过打扰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叶燕青吃好了早饭之后便和东院的弟子们来到了比武广场然而找了很久也没看到李珂他们四个,估计是昨天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好意思来了吧,叶燕青偷偷的想到。 秦笑打得胳膊酸胀,这才住手。那些卫兵们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现在的她,唯有祈祷顾辰会把那些有胡萝卜和香菜的菜式味道煮的比较浓点,好把那古怪的味道给掩盖掉,不然她真的会吃那味儿吃到想吐。 “你…你这汉子怎地说话?在下行医几十年,虽无医圣之德,可也行的端正…”郎中面急还声,饶是林秀斥言,林怀平憋气无奈,只能转身出去。 尼玛,吴忠诚你果然够阴,这时候把老子支使去了省林业厅,那县里就没人敢跟你作对了吧? 第233章 大魔神法,盘古真人 “小的如今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门有道高人。” 见许崇只是因为尸毗老人曾经传过自己师弟一些法门,便有意要渡他归入正途。 化为法宝元灵的西极教主,只觉自己真个是跟对了主人。 便是成为法宝,也不是不可接受之事。 毕竟法宝若能成就宇宙级数,也不比人身成就金仙差了多少。 这般主 “无量智慧,运算天地!”陆辰远暗道一声,刹那间他的双眼被金光所覆盖。 “嘿嘿嘿。”楚旭眼睛眯起来,感觉就像炎炎夏日有冰镇的西瓜解渴一般。 “高媛媛?这都是什么情况?”左非白有些实力懵逼了,他和这个高媛媛只见过一次,彼此之间连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她怎么可能跑来给自己当辩护人,这是不是在做梦? 炎慕雪一听,早已按捺不住的那颗心越发地蠢蠢欲动,于是她拉过夜墨暄就紧跟着追上去。 可以说叶风灵的潜力很大,不过也只能说潜力大,能有多少实力进步,还不一定。 看得出,他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但这样宫玙洁就更加的奇怪。 总之,作为一个医生,夏婉有自己坚守的道德底线,不收患者红bao是最根本的标准。 花依然一把抢过那张请柬,三下两下就撕成了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往事不堪回首,再回头望,又来到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不是每一个,人每件事都会在原地等你。 现在的人唯利是图,像这种带有原始自然风光的山,已经真的不多见了,他不忍心破坏这里的自然,同样,也不愿意破坏这里村民心头的那份淳扑。 此言一出,百官同时醒悟纷纷一礼:“恭贺大王,获得如此勇猛的佳儿“。 心知昨夜自己一手主导的上巳节洛阳城烟花盛宴定是惊扰了二圣,这是父皇诏自己入宫训斥来了。 ‘白胡子’暂时拖住了战国老爹,这也省去了他们父子对决的难堪境地,现在他要说的也已经都说完了,是时候离去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被另一只巨大的龙爪给死死抓住,七天冷哼一声,两他全力砸在一旁的石壁上,石屑飞溅。 心想都督是不是发了失心疯?敌军势大,他们才两千号人,外无援兵以成死地,他还笑的出来? 发生在美洲的大战与欧洲大战不同,大汉帝国与反汉联盟之间的战争参入了太多的种族主义成分,当然,这也是赵杜天挑起的,谁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黑人呢? 但尽管如此,徐清影还是捕捉到了我的视线,她挑衅似的笑了笑,我赶紧别过头去继续端菜。 “我们也想和施夫人喝一杯呢!”温莎笑嘻嘻地举着酒杯对着奥丽莎说道。奥丽莎在大家的注视下,满脸兴奋的发红,有点娇羞,将酒也喝了下去,脸变得更红了。 吴衡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付款了,手续也并不复杂,付了钱,去楼上激活一下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热带草原上的清晨是迷人的,有一些淡淡的雾气蒸腾,水珠挂在树叶上,晶莹发光,早起的鸟儿开始觅食了,一些火烈鸟在天空飞翔,然后落在湖中开始寻觅食物。 魏炀并没有问克劳德的情况,想想也知道,以克劳德表现的激进心态,对教庭作法的反感,不用说,再高的地位,再厉害的天才也会被踢出教庭,不被杀死就很不错了。 第234章 太上混元一气道身 其实以许崇如今的道行,去修行不死之身,颇有些勉强。 倒不是不能修行,只是不如道行再高些那般一蹴而就。 不死之身,并不是一种境界或者道行,而是修行到一定程度,于自身道法领悟透彻、修至圆满后,所能修行的一种神通。 道法越是完美无缺,所修成的不死之身便越是厉害,对于自身法力的提升也就越大 “他们说什么了?”问这话的时候米多却是在想,他们都是指谁呢?他,有说么? “忍……”不断的修复元婴,不断的被撞裂,又不断的修复,龙老就是要这样淬炼林天的元婴,淬炼林天的身体。 寻卡是奇怪的,牧牧不动声色。对于牧牧来说成为白狼就是平白捡来了自由。还真希望有时间感谢利的八辈祖宗。 这也正是为什么田光能够为害多年,却一直没有人能将他绳之以法的原因。 “你能不能再贱一点,丢硬币不是正面就是反面,你偏偏要扔个立起来的。”白狼无语地摇头。 两人的舞姿不算优美,但很默契。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不管是捧何玉贵的场,还是长楚天雄的脸,都要给些掌声。当然,其中也不乏起哄之人。 “你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就不怕我们直接将你斩杀吗?”,赫连诺冷冷的看着穴居人,因为之前的欺骗,对于此人他的印象极差。 洛依璇这里的进展还是比较慢的,毕竟她不是科班出身,对于这个拍摄广告来说,真是一个门外汉。听说拍完广告之后,还得去拍一系列的海报的时候,洛依璇头大了起来。 修真等级划分,修真法宝划分,修真者修炼经验等等,也够林天消化一段时间的。 夏天一想,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忙跪下去磕头,磕得梆梆响,他心里想着只要能学好本事就能帮师傅和三丫头他们报仇了。 台上的王焕一开始故意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去看张三,打定了主意把张三这一场比武活动给搅和黄了。但是当听到知府大人亲自前来的时候,也不免心中一惊,当听到端王都送来贺礼更觉得骑虎难下。 第一天上岗执勤的时候,宋孤烟就是带着周游在地铁通道里面巡逻。 这时,开口说话的就是第二代七罪战士中,实力最强大的第二代代号为嫉妒的七罪战士——边百备。 游绿没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的力量不够,所以没办法让你激活牙眼,但是游移的武义你还是可以使用的,没事了向你哥请教刀法吧!”说完,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了。 安排好唐琬,董啸龙三人就迅速赶往山谷深处。西凉山谷内雾气浓郁,可见范围不超过五十米,若不是有元明在,倒是有些麻烦。 周侗现在对于张三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处,毕竟张三的军队已经迈进火器时代,周侗的战术思想有点过时了。 “难道是老大给他的功法这么强吗?这么好的功法老大都不给我们。”元明抱怨着。 事情既然起了变化,张三立刻让威远镖局开始打通其他路的护镖业务,因为出川入川道路的闭塞,山林众多,土匪也比较多,在没有超一流高手带队的情况下,张三还真的不是太放心。 秦汉本来的打算,只是帮助倒霉的眼镜男洗脱痴汉嫌疑,别让一个男人的前途和家庭都被毁掉。 第235章 二气斩魄飞刀 天河席卷,万种元炁,由虚化实,相互组合,结成千百种丹药。 “天河道兄,真乃造化手段。” 灭尘子自负道行不弱,又有长眉真人真传,虽及不上许崇神通广大,但也是天下第一流人物。 可如今见了许崇炼丹手段,这才知晓,二人虽同为地仙,但差距却不仅仅只是斗法争胜,而是全方位的差距。 这等差 索索第一个放声大叫,妮娜则二话不说,按着她的脑袋,两人一起迅速蹲下。她的秀发在疾风中狂乱飘舞,但谁也不会在此时在意发型问题,她也同样尽管低头,不理会飘逸的长发究竟乱成什么模样了。 悠扬的口哨声传遍四面八方,即便当他吸入一口烟气时,仍没有断绝。 我们班的战士更是喜气洋洋,个个都显得牛逼哄哄,只有我一声不吭,心里老惦记着宋妮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她见一面。 “必选任务四个,随机任务一个。”杨倩兮没有说实话,他们的必选任务已经完成了六个,随机任务也完成了两个,还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得到了一个隐藏任务的线索。 到底是经过这一场乌龙,才清楚儿子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皇上朝下方的方醒微微挑眉。方醒淡淡一笑,跪着的双膝朝右移了移,冲苏侯爷磕了个头。 十数块残缺的肢体,丝丝飘向湖水深处的血丝,明显带着股不详的色彩。 宋城将屋里饭桌旁边的椅子全都拿了出去,妥妥当当的等大家过去吃。 “少爷,你有所不知。破阶丹在炼制上,存在诸多困难,所以炼制出来的破阶丹确实不多。整个宗门一个月,也就炼制一两颗的样子。 我想她的提醒是对的,来岛国近半个月的时间,我觉得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这个松浦,不仅仅是我,可能连三田洋子都不了解他,别看他刚才振振有词义,正辞严的样子,万一暗中又给我挖了一个坑呢? 杨东看到那条警犬之后,眉头微微的蹙起。果然,那条警犬仿佛发现了什么,径直向着远处的沼泽地跑去。 这些武器虽然是从警察局弄来的,而且,装备了特殊的子弹。但是,要想一枪就干掉吸血鬼,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号回來了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他。”吴用问一个正坐在电脑前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人员道。 叶道法竟然是云海叶家的人,看来,这个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多了。 连萧邱老祖都无法抗衡噬古族,在整个妖域的所有妖族之中,噬古族绝对是最强大的妖族。 过了许久,才有人回过神来,冲着还躺在溪水之中的丁敏跑了过去。 他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可以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家人的牺牲上的人,所以回大周去是志在必行。 “那你希望我什么样子?”杨东歪了一下头,看着慕云珊,笑着问。 谢岳与徐渭之原本还在猜想秦槐远会给他们怎样宝贵的建议,但无论如何计划,应该也都脱离不了君臣身份的禁锢,想不到他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口便是这样震撼的内容。 吴用决定还是赶紧把它带到郊外去,找个洞或悬崖什么的扔下去算了。 但紧接着他就生出一股希望,因为飞龙骑士的其他成员,已经围过来,狙击手也已经开枪狙击。 第236章 天妖诛神策 许崇大袖飘飘,托着宝华山与灭尘子来到淮河源头。 “见过天河教主。” “拜见天河师伯。” 武夷山明一子、太白洞轲太阿以及灭尘子两个弟子,早早就在此等候,见许崇到来,皆上前行礼。 “两位道友有礼。”许崇笑着回了一礼。 这二人便是灭尘子拉拢的道友,都是散仙之中,极为厉害的人物 “月姐姐,妹妹专门给你炖了橘子山楂粥,用了粳米、橘子、山楂、白糖,有着美容护肤、去斑养颜,这是丁香特意为姐姐准备的药膳,姐姐尝尝可好吃。”丁香胖胖的脸上满脸的殷勤,因为笑容那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既然人家知道你的身份,还敢跟你叫板,无疑只有两种人才会这么做。 而灰衣老者真元损耗大半,想到符箓和晶玉已经全部耗尽,灰衣老者心中涌起一丝隐忧,如果对手拥有无数圆满期甚至渡劫期级别的戾鬼魂,自己将会毫不犹豫地收取困天大阵阵符而逃离,魔幡再好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颜月十分好奇会是什么样的鸟。也在此时颜月方才注意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个鸟笼。只是这鸟笼子四周都蒙上了黑黑的布,以致于颜月瞧向慕容炎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因为此刻颜月都有些怀疑这世上有这样的鸟吗? “忍住,我要将子弹取出了。”易阳对着周彬点点头,柔声说道。 “聚气期第七层!”尽管真元御罩没有丝毫溃散之意,但白衣老者脸上的那种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风凡面‘色’微变地右手一扬,数张符箓飞‘射’而出,接着袖袍挥舞,金环古宝再次飞出。数个三等兽魂在符箓消失的瞬间序贯飞出,向着紫‘色’蛟龙毫无畏惧地冲去。 其身后九万多修士各个犹如猛虎出笼一般,向着修真总联盟内掩杀而去,修真总联盟内十大分联盟以及十一个修真家族残余的两万多修士在九万多如狼似虎的修真总联盟修士的疯狂攻击下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下一刻,泉拳手中的十字架终于砸了下来,砸在叶流云身前有两种力量‘交’汇形成的护盾之上。 “有点意思,竟然是魔极,能将魔极运用的如此流畅,你还是第一个。”虚影夸奖道,一次次完美的用剑挡住了翀隳的攻击。 半天的功夫一座被仙气所环绕的山峰终于出现在翀隳眼前了,在山峰下面往前几百千米的地方有一座富饶的城市。 说着方津南手中便是多了一枚丹药,这丹药散发出浓浓的药香和一阵阵光晕,一看便知这丹药的等级很高。 温玉蔻移步过去,裙摆微动,一丝不乱,到了老太君面前,眼中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了。 而沐毅却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自己的,也就直接跟在岳绮罗还有岳绮灵两姐妹后面。 不仅仅是方元很奇怪,就连方礼也是把目光放在沐毅的身上,他非常自豪自己的实力的,可是即便现在他也不敢说战胜凤鸣鸟,更不要说是在人境的时候了,他突然很想知道沐毅到底怎么做到的。 “对了,沐毅兄,难得你来我青雨城,不如到我陈家做客一番如何,我陈家虽然不是富甲天下,但是绝对不会亏待沐毅兄的,你看如何?”陈雷笑吟吟的对着沐毅说道,若是能和沐毅交好的话,未来的好处是绝对是大大的。 第237章 翻天之威 “真当贫道是好脾气呢!” 许崇冷笑一声,一拍腰间,喝道: “翻天童子何在?” 金光元灵小人自印中一跃而起,躬身拜道:“小的翻天在此,老爷有何吩咐。” 许崇解下腰间翻天印,轻轻一抛,喝道: “你去北冥给那翼道人一记狠的,让他知晓,贫道不是谁都可以招惹。” 翻天童子应 程凌芝也叹气,都是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口,就等着韦阳年主任早点回来了。 白舞灵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四方城撒野。”其实昨天晚上已经打过照面了,但白舞灵也确实不知道她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立辗转醒来。摸着自己的额头,思想还很模糊,并没有从那种痛苦中回应过来。 暗夜鬼王这句话,不管有多少人听着,都会感觉到意外的。白起当然也不例外。 肖伟还以为她在硬撑呢,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我知道的表情。 云姑苍白的脸上一红,胸口急速起伏了起来。对方言语温柔有礼,但赶人的意思却很明显。她想留下来,但一时却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可退出去又要面对外面那些人,以他们的状况,出去难道又要被抓? 唐诗虽是如此冷漠,但也不致于会让任问仇心神震动呀,他为何如此? “我没病,乖,若兮闭上眼睛。”英俊双手托着林若兮的俏脸,在林若兮那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之后说道。 利物浦打得很沉稳,后卫们在己方半场有条不紊的互相传接着,他们好象是在考验切尔西大爷们的耐性般,不停的捣脚。虽然受到了切尔西球迷们卖力的嘘声,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早就拟订好的战术。 之前是愁考生数量太少,怕选不出合适的牧师学徒,但现在,桑格尼对考生的数量愁了。 它没有把握,要是有把握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林雅太强悍了,强悍到他根本不能在短期内杀死对方。 相比之下,去年因雾隐轩而引发的诸宗乱战,由于消息相对封闭,层次或许更高,可论局面的热闹和混乱,实是远远瞠乎其后。 卫风也注意到了妮娜脸上的神‘色’。也低头一看,自己‘胸’腹上的皮肤犹如新生儿般的平滑,仿佛那上面不曾有过创伤一样。 何况身为掌控着卓尔一族生杀予夺权力的恶魔子爵大人,又有哪一个卓尔敢将多罗大人拉进洞窟强逼上架? 也就在这时她陡然停止,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可以强烈地感到这种感觉。当她下定心意要去掘坟之际,当她突然驾车离开原振侠之际!当她不顾极度的危险,驾着飞机逃避铁男的追逐之际,她都曾经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它会在大坑内注满岩浆待到大坑内的岩浆凝固后由力魔或者狂魔组成的搬运队就会将这些依然能够烫死人的方形石砖搬运到一旁冷却。 江离的事情他知道现在没有办法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纳铁上了车之后,却诧异的看见千岛莉娜居然坐在里面,车内很宽敞,对于劳斯莱斯这种罕见的加长型车来说,舒适性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此时纳铁就是很悠闲的躺在座椅上,打量着千岛莉娜。 三尊强者,此时已经发狠的开始冲击,将自己的幻象演化到了极致,方圆百里的范围,呈现出了各般能量的大冲击,那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痕不断的展开。 第238章 七宝金幢,佛门发难 得知许崇连面都没露,齐漱溟虽早就知道,想要以这等手段激怒拖延许崇,基本没有可能,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让妙一夫人代为招待沈琇,齐漱溟自己则来到苦行头陀闭关之地。 只见苦行头陀手捏莲花印,一似幡非幡,略似华盖的金幢,环身而绕,发出无量佛光。 这金幢一丈六尺长,七尺方圆,四边璎珞垂 得,能被林和道长带出来的武当弟子,其悟性自然也是不错的,等看到自家掌门的动作,虽然疑惑,却也立刻各寻位置开始练功。 “是么?”嬴子弋会心一笑,这三个孩纸果然是正派呢!正派应该有的潜质,即使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面目全非的这三个熊孩纸,其本质之中还是存在这的。 事实上,当姚秋言与姚思真看到网络上这则新闻,再下意识地拨打姚思佳的手机时,她已经关机。 速战速决,是达罕目前最迫切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思,聂宸也已经猜透。 她不好意思说:往人身上缝针还真是有些不敢下手。说来也怪,怎么拿狼牙棒锤人的时候就没这种感觉呢? 在他们的印象中,蒙顿格斯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矮胖子巫师,长着两条短短的罗圈腿,一头又长又乱的姜黄色头发,一双肿胀充血的眼睛,抽着难闻的烟,身上总有一种一股烟酒混合的强烈臭味。 主炮全部向右侧转向,锁定机械怪兽,充能,发射,数百枚侵蚀导弹升空。 不过黄仁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尤其他也知道徐先生的屋里有多少宝贝。对外面人来说,那些东西最多只能算是工艺品,但是对于医家而言,却都是十分难得的传家宝。 可随着林毅峰搞出“星河奖”,明显是在砸“龙国科幻奖”的场子,两人的矛盾已经摆到明面上,言论互相针对自然也没什么问题了。 “好处”木风微微一笑,随后,一块黑色矿石出现在他的手中。众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木风。 而噶特的尊敬也让亨利感觉很是自豪,毕竟一生钻研武器的亨利,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传人,而且可以预料到的是,他的传人将会比他还要厉害,作为老师的他,如果没有一点点的自豪的话岂不是太假了。 “是!”代号寿的翟平应了一声之后站了出来,对面的乌统领看上也就是三十多岁,又不是暗者,就算是会几下拳脚,也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是翟平的想法。 “菲菲,你知道的,珺瑶是我的未婚妻,我……”龙翔想要解释,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欧阳菲菲给打断了。 话音一落,就是整整齐齐十几人,默默地从后门鱼贯而出,身为天道院的弟子,别的不敢多少,但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却是向来不欠缺的。 当值都尉手里的剑‘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这人不是广陵废物吗?近些日子,这个名字传得还挺让人害怕。五百定北营徒步入城的时候,这名都尉碰巧也在场。那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据说都跟眼前的人有关。 只是,她不知道,从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已经完完全全的装下了他,所以见到他受伤而着急,乐着他的乐,痛着他的痛,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因为已经确定了陆易平他们的逃跑方向,所以霍芬博不惜浪费自己的精神力,破开了空间,带着恢复了的托马斯,以及他带来的三名九级暗者,追了上去。 第239章 武当 蒙元百年打压,道教力量相比从前已是被削弱了极多。 加上道教虽自成一系,但也多继承了道家无为修身思想,换而言之,便是爱信信,不信滚。 既然打压,那道爷们便也不伺候,各派掌教厉害人物,纷纷飞升而去。 正一与全真两大派系,如今能拿出手人物,可谓寥寥无几。 若非五台派迅速崛起,总领北 就在我看着S的朋友圈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秦发来了消息——王大爷没事。 “要不是这双耳朵太过显眼,我何苦用耗费法术变身。”碧洛迪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稍带不满的说道。 “对不起,将你吵醒了。”在人类生活中生活了这么久,艾莉丝也学会了许多人类间的礼仪,轻声的道歉。实际上龙族也是有礼仪存在的,作为这个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龙族,人类许多礼仪还是源自于龙族。 美梦之神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决然,但只要能帮到他和洛雨,她就有必要帮忙。 听着外面躁动不安的声响,洛雨心里也很烦,就走出大门锤了端木乾明胸口一下。 黑斑挪到腋下,便连自己都瞧不见,若能果真如此,便是意外之喜。 周秉然心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刚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于离奇,离奇到现在周秉然还没有缓过劲来。 一直礩经到三十余合后,方貌手中渐渐乱了分寸,明显不敌,刘赟,张威,徐方见状一起抢出阵来相助方貌共战林冲。 说罢,贺川直接进了房间拿起手机看了看,只见手机中有五六十个是陌生电话,有十几个赵雅雅打来的,还有十几个万兰初打来的。 “军师八万也太多了,军师你看五万行不行?”时迁听闻朱武这话,便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做的太过了,如此不择手段,他也是很失望。 是夕华的时候,他们就交过手,何况后来这昆仑伽蓝去抓圣无极的时候也去了呢? 阿幼朵从那以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为自己的阿爹和收养自己的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知浅却比陌玉乐观得多,虽说她亲自下厨的时日并不长,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厨艺是可圈可点的。因为每一次无论她做什么,陌玉都会全部吃完。殊不知,陌玉只是不忍心戳穿她,这就造成了知浅莫名的自信。 皓宁凝眉,他哪知道,那心里也没写,只写了‘曹府夫人失踪,臣等求见皇上’。 比如说,见了皓宁时,她很清楚那是皇上,又该如何自称,面对皓宁时,也应对自如。 她记得,这一条裙子是他之前买给她的,只不过她嫌太贵没有要。 难道真觉得蒋叶锦有潜力,想要签下她,故而夸大了某些事情么这似乎也合情合理,他们做生意也是这样,有时候不免夸大一些,扯些虎皮之类的,也无伤大雅。 紧随其后的霍云霆追出了门外,眉心有了褶皱,唇角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喜欢她也不恨她,所谓冲突是双方面直接接触,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当然没有冲突。”蓝非很肯定的回答。 “恩。人多也热闹,豆包也有人陪着一起玩。”陆宸飞关上后备箱门,“上车吧。”拉着安然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替她打开了车门。 洛柏然看了看夏筱柒,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把她抱上了军车。 第240章 总领北方玄门 虽然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佛门其实也不敢真个逼迫太甚。 许崇毕竟不是寻常人物,五台派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欺辱的存在,真要逼得急了,不管不顾,佛门也是要遭大劫的。 修为到了许崇这等,几乎无人能制的境界,一旦真个发疯,谁也扛不住,便是世界,也经不住这等人物豁出去的折腾。 五台派不想引 这一天,祁仲平一如以往般,在吃完飨食后,骑着马去城外的田地巡视,然而刚走出北门,就发觉今日情况不对。 “是呀。”楚惜之转了转手指上的碧玉指环,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组织为了能够挑选出最优秀的杀手,为他们服务,就这样派了五十多名雇佣兵,在那个荒芜的岛上,对他们进行了残忍的大屠杀。 韩陆看到林凡的时候,脸上有些笑容,但没有以前那种激动的感觉了。 “王爷可知,平乐侯安远是个什么样的人?”青玥倚在美人榻上,浑身仿若无骨般,慵懒的像只猫。 幽深的冰蓝色倒映着上方的素白琉画,本是奢华的淡淡勾痕,在此刻竟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少年手一紧,转身一把抓起了话筒按下了回拨。 平原君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当即让高唐令去馆舍,将齐使请来。 虽然右手并不妨碍她打球,但这样的疼痛还是时刻地牵扯着她的痛觉神经,想要忽视都不行。 “什么事情?”嘉王这个时候问了一个自己觉得都很愚蠢的问题,而这也是他这一生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其他几人连连附和,若是没了主将,就会失了军心,那这战,还打不打? “唉。”林蕾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衣服裤子直接给脱了去,然后从一旁拿过一条浴巾,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和足以迷死任何男人的双腿给包裹起来,走进了浴室。 鬼徒双手骨折,这看在百灵的眼里,那真的是别提有多震撼了,寨子里最厉害的人物竟然也被打成了骨折,那人,到底得有多厉害? 所以李予才决定,等犰吼恢复意识之后。再将此事告诉给它,让它自己决定。 “有。如果沒有关系的话。我就不说了。”吴亚笑了笑。说道:“刚才我说这是我们发展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我们的帮派联合。外带新货的分配。帮派联合。依次扫货。这样我们肯定是可以拿到新货的。 当我对着手中的铜镜施展天鉴术不下数百次之后,我还是未能把它的属性鉴定出来!这样一来,我只能就此作罢,因为我可不想在这铜镜上面浪费他多的时间。 “难道……”纲手忽然之间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恐和骇然。 突然之间,我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急欲上前扯下祸水面上的轻纱,一睹芳容。 至于赵铁柱不懂rì语也能打的了的士,这里就归结到rì本人很多都会说神州话吧。 “我已经让宗海居查探去了,差不多应该有情报回来了。”苍云曦带着嵇涵印出现在苍穹的身边。 就在羽天齐走到茶棚口时,外面顿时行来了一大帮人,直接堵住了茶棚口。而待羽天齐看清来人时,眼中顿时闪过抹诧异。这到来的人,竟是五大世家孙家的人。此刻,那为首的二人,便是孙卿舟与孙曦。 随后雷他们就在FBI特勤人员的押解下走出了机场跑道,由于雷他们的合作,所以也没有给他们带上手铐。 第241章 聚仙钟 为了不让各地自发拥护五台的同道寒心,苏相原本独自力扛的打算,已经不好再继续下去。 伴随着玉罄之声,苏相的一声轻喝,响彻天下: “四月四,五台派邀请天下同道共聚五台,观礼五台演练剑阵。” 这玉磬名为聚仙钟,本是太乙混元祖师所炼,用来召唤门下听道所用。 后来许崇执掌门户,二代弟子 钱和权,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永远是一对相辅相成相爱相杀的孪生兄弟,只要人类还有私心,它们就不可能独立存在于世。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冷水丝毫都没有灌进去,只要他们一掰开两人的嘴,两人的脸上就会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像是在忍受什么煎熬一样。 畅哥在后面喊了一句“这事没完!你打了我们兄弟以为就这样没事了!!!。”畅哥的声音很大,有些戏虐。 因为从他们见到苏锦开始,苏锦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直笑着的,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底气的事情也是一样。 “放心吧,握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人,不像有些人一样,说了记得给我联系呢,结果呢,哼哼!晗说完,就掏出手机,放着我的面,把照片给删除一张。然后冲我摇了摇手机。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哪怕让自己重来一世,自己怕是还会像上一世一样重蹈覆辙。 “好吧!如果这人是雨花市的,要找到不难。但问题是,人家肯不肯让你接生,这是个问题。这种事情,我也没有权力帮你。”秦晓月如实相告道。 “别说了!”满耳怒声一句,他回头看了看厚重的石门,正打算如果魔雪琴不愿意走,他就直接把她抱过去,不料回头看到魔雪琴的眸色已经开始有些涣散,面庞也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于嘴唇开始有些发青发紫。 康少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能够镇得住场面。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众怒之下,仅凭他康少的面子,是远远不足以震慑住的。 顾沁摇了摇头不愿再回想,盖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见医生给布偶猫包扎好了,李白退出游戏,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 “是,是,是。”软玲连忙答应道,但是她的心却被那一道铁门吸引了,那五绝宫最深、最暗的地方。 羌人足足三十万人,而虎祐军加上顾家军一共只有十五万,其中还有四万顾家军是从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这次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殊死搏斗。 趁着马拉法克因为疼痛而虚弱,艾德华全力一击成功制作出了一个幻术梦境,没有内容,没有人物,只有一双眼睛。 他过来拿酒,梁问没给,被打都不会给了,来的时候就一身酒气,现在还喝,是准备喝死去。 谷三往这那辆车扬长而去的背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驾驶座上,她点了一根烟,坐在座位上长久没有说话,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慢慢将烟吐了出来。 听到那道声音,方城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果然如期看到了那道美丽的倩影。 爱丽丝的语气和表情,都和她今天的可爱打扮不相称,那些刻薄恶毒的语言完全不像是从她的嘴巴里吐露出来的,可是林子耽又分明看到了那个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便毫不做作地厌恶仇人Elsa的爱丽丝。 第242章 脸上贴金 蜀山佛门,自来没有教主一说。 以往智公禅师还在时,以此老为领袖。 智公禅师转劫还愿之后,便是天蒙禅师与尊胜禅师这两位,一禅宗一密宗宗主。 佛门自身也非铁板一块,内部亦有派别。 主要分为三大派,分别是大小乘佛教,以及藏传佛教三家。 其中又以大乘佛教以禅宗所传最广,藏传则以 石鼓牧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太多的行星级高手,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时的人对这只猫都很敬畏。他们认为这只猫可能就是猫里面的猫妖。 可不是,只见不禅大师,随同代瓜荣等人,一起从地宫入口的那个穴洞之中走了出来。只是隔得太远,并没能听到几人在说什么。 许坏不经意间扫过罗盘,心中蓦地一震。总共有十几系的体质,一般来说金、木、水、火、土、风是最常见的六种,其他的系体质概率有高有低。 “云溪师妹修为愈发精湛,陆某佩服”陆云拍手称赞。王梦几人则是疑惑的看了陆云一眼,最普通的五行幻术而已,至于这么叫好吗? 却发现脚底忽的剧痛,脱下鞋子一看,正好有三颗黑痣出现在脚心之上,他顿时目中露出茫然。 梦寒月清冷的眸光默默凝视着王梦,月华如水,轻盈的洒落。虚无中气息万千,此地却有了一丝难得温柔。时间不知不觉中溜走,旁边的风冷心几人仿佛也痴了。 声音耳熟,乐之扬回头看去,冲大师挥袖扬鞭、迤逦而来,他白袍胜雪、肤光碾玉,座下白马神骏,一根杂毛也无,人马上下如一,绝似一轮明月飞过长街。晋王十六抬的大轿、上百人的护卫,但因这个和尚,全都光彩尽失。 她叹了口气,因为她已经渐渐明白,绝对不能用常识来看待罗辰,无论是修炼天才,还是痴情之人,或是这个放荡不羁的浪子,最关键的是罗辰和水月宫的关系。 可大部分人还是看好八大金刚的老六,他的巴掌拳的确造诣颇深,堪称高手。 穆弘,可不是什么和善的人物。他本身就是土匪强梁,他的武艺也并不在李逵之下。不过想想这黑厮的大靠山就是宋江。 李兵看到副驾驶上的机票和银行卡后,掩了掩额头上的汗,立马踩下油门,往香江机场去了。 “咳,我吃完了,你们慢慢聊。”关桑不敢再留,喝光桌上的热牛奶之后就大步的离开了。 随侯氏巨大如山岳的身躯弥漫着鸿蒙气息,鸿蒙气息中交织着古老的风雪雷电。随侯氏从雷电风雪中走出来,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旭宁神剑使出吧!”与秦越只不过相距那么一些,旭宁神者顿时止步不前,随即大声吆喝着。 秦越紧紧拿着茶杯,一声不吭的,静静的听着肮脏老者讲述,颤抖不已,他也明白这满满的荣誉一场空的感受。 “我第二天的票投给了叶轻眠,今天的票投给了你。”英柔实话实说道。 他这样老实而纯朴的汉子,也说不出更多煽情的话,只能用吃了没有来说。 夜光这边在回到南昌的次日就用有仙气的官方微博放出了西游记动画即将播出的消息。 韩羚全身笼罩在重重阵纹交织之中,即便最强大的天眼也不能望穿。她从灵海中取出一件漂亮的宝衣穿上,又为百里云准备了一件宝衣。 第243章 皇太孙 四月,五台山仙佛汇聚。 仙气佛光各占一半,相互之间纠缠,挤压,时而东风压过西风,时而西风压过东风。 踏着青色石阶,看着满山仙气佛光,皇太孙朱瞻基笑着对前来迎接的连山大师笑道: “这仙家福地,真是名不虚传。” 朱棣对于迁都,极为重视,太子朱高炽身体自小不佳,难以远行,皇太孙朱瞻 在李尚、熊禾修改了时间线之后,便有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竟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程一飞半蹲在漆黑的浴池当中,躲在他身后的项老师娇躯一颤,羞愤欲死的在他背上又抓又挠,但是一丁点的响动都不敢发出。 随后李老师便出了房门,不知道为什么,李尚感觉李老师好像冲自己撩了下头发,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由得使李尚呆住了。直到罗敬推了李尚一把,李尚才反应过来。 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五点、朋友长贵的家门口,刚刚和长贵的奶奶拥抱了住得仔又愣住了,然后满脸慌张的低头看向衣服,就看见了。上面的几个字不知何时被一块污迹给遮挡住。 “这是我们营地的首领——凌夜,就是他打败了嗜血蝙蝠,救你们出来的”阿婆适时地解释道。 说老实话,阿昌还是对那位郑大师很好奇的,他到底是怎么样搞定一位大毒枭的? 姜致清楚,这是他们怕她跳出来承认,也怕她坏了梁时砚的好事。 段天瑞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骑着飞天马降落在内城之中。 舒经理忽然娇笑着走了进来,不仅十分主动的抱住了郑队长,还娇滴滴的附耳说了句什么。 那般可怕的凶兽还有好几只,谁知道继续下去他还会不会有命在? 她在风雪中摸爬滚打,破棉袄更是不御寒,没一会儿就把她浑身都给冻透了。 谁说辅助系统就一辈子都是任宿主宰割、收拾销售领导烂摊子的底层? 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底下还压着钟庭舒写的一张纸条。 尽管秦同志从来没有回应过,但在别人眼中,没有回应就等于是承认了。 江青皖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随后咳嗽了一声,把手臂藏了起来。 最终却又不满于男人的冷冰无情便打骂孩子,还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沈雾是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庞大的能量从自己脸庞掠过,略有些灼热。 楚时和韩琛相视一眼,这么一台手机加上入网费,哪怕老板口中念叨着可以便宜可以优惠,也要将近一万好几了。 刚才他在救人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礁石,那里海货众多,说不定他就能运气好找到一些当食物。 这么一想,沈雾也不再想没可能的事,扒拉着自己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零件,修好了几块低级能源板。 不过斐济决定这次如果他能抓住杜月四人中的任何一人,他都会把这个大筹码牢牢的捏在手里,尤里安不给他实质性的好处他是绝不会轻易松手的。 “我明白了。”陆东来点了点头,一贫道长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是希望他可以夺取造化。 “不行!”泰妍的手无力的抵在宁奕肩膀上,宁奕的右手现在已经在摸索泰妍牛仔裤的拉链了,泰妍仅存的理智在告诉她,不能再让宁奕继续下去了。 庄涧手中只有短匕,但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不世寒锋的锐气,每一掌每一脚,都能将欺身的兽身击飞,直撞到崖壁上爆出一片血花,也洒下一路血花。 第244章 兜率宝伞,文殊敕令 朱瞻基别有用心,一众佛门和尚又有意奉承这位未来大明皇帝。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不过小半日,就混的极熟。 朱瞻基为此还拜了好几个老师。 只是等到次日,这小子就露出了真实目的,四处哭穷,说自家太子父亲因为国库没钱,常常被皇帝爷爷训斥,太子之位不稳。 而陪着朱瞻基一起前来的杨士奇更是 燕云发现在这里,跟以后的黑河一样的是人族跟精怪是一起生活的,不存在什么种族的歧视。 可是谁敢说啥,又是县太爷,又是听说府城也有大官亲戚的,谁能制止得了,这片天乌糟糟。 夏武看着青莲王座之上被黑色衣袍笼罩的梅长歌,语气带着疑惑。 墨天绝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自然看得出墨惊鸿的隐瞒,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墨惊鸿人还好好的,无论墨惊鸿隐瞒了什么,他都可以原谅,这便是他对墨惊鸿的溺爱。 只是没想到,从他们察觉到阴气异常到赶到现场通知疏散,灵异还是抓住了他们不在的机会把整个商场都拖入了自己的领域里。 他话里的含义很明显了,阿瑶若是将苏记转让给他,那他就会护阿瑶无虞,若是不肯将苏记转让给他,那她明日就真的是去赴鸿门宴了。 想要帮人家还不能让人家知道,这就罢了,而且在帮人家的时候,还要顾及人家的心情和颜面……想着青衣青年又想起今日哭着求着墨惊鸿收下他们殿下的场面……顿时便感觉心酸不已。 这一伤害激起了百足蜈蚣的怒火,朝着南卿的方向就喷了一大团毒雾。 可你踏马能转开,为什么在主动撞着我军船只的时候,势大力沉,不会转开呢? 白僳看着自己处在游戏厅的范围内,隐约猜到楼下发生了什么,他左顾右盼一番,从柜台后拿了把细长的清扫工具。 “呃!我也没想到会修炼者这长时间!实在是抱歉!不过少深兄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将这些贡献值挣回来!”龙行歉意的拍了拍项少深的肩膀说道。 法级六鼎煞灵怒吼震天,那怒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恨!那巨大的头颅仰起,双眼血红向天空中看去。因为那个算计它的人此刻就在高空中之上。 而且相对于西楚来说,北齐虽然经年惨败,但是国力还是要比西楚胜出不少,能够选择的话,赵显一定是会选择把先这块最大的硬骨头啃下来。 “我不知道。”眼前之人摇了摇头,说道,“你刚才做的梦包括之前的那些,都是我所经历的。”他突然说道。 白无双苦涩一笑,转身朝十二人报以自信一笑,接过十一星首递过来的话筒,朝斩将台上走去。 这万鬼蚀心花所喷涌出来的香气竟然连之前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至于威力,更是相去甚远,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还不错。”不去管莫嵩因为突然之间出来而惊讶的表情,莫嵩父亲只是看着手中的黑色盒子说道。 王公大臣的私房秘话,平头百姓一言一行,他们也一清二楚,非常的恐怖。 虽然不知这位强者为何将目标放在宁夜身上,但反应过来对方来者不善的东方青月,直接抽出佩剑想要阻拦。 来到大厅,徐娴静也已经算好了账目。几人洗了把手之后坐在了餐桌前面,桌子上摆放了六道菜,其中有一盘龙血还有一盘毛蟹,其它的都是炒菜。 第245章 各展神通,后天第一杀伐剑阵 万千真火凝聚,化为一朵太虚神焰。 此焰先后天俱全,介于虚实之间,乃是烈火祖师修成不死之身的根本,寻常绝不轻易使用。 灯花大小的神焰落下,瞬间便将大佛头颅烧穿,流出无数金液。 一身穿灰袍的老尼,起身相迎,抬手发出一道佛光,将神焰裹住,生生托起。 此尼不是他人,正是峨眉西北小寒山 齐海对于刚才的偷袭还是挺有自信的,哪怕不能一招拿下凌飞扬也应该能将凌飞扬给重创了吧。 道理很简单,天人感应。国主失德,天降灾祸!国主贤明,天降祥瑞!上天派出鬼军帮助新罗,正是金德曼在位之时!这不正说明,金德曼正得上天的宠爱吗? 荣禄处理完所有的事务,都已经过了午夜了,回到房屋中,稍事休息了一下,天还有完全放亮,荣禄便点了一队骑兵追随他出发,赶往北京,四百里的路程,荣禄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抵达了京城。 “这个乌衣寨很重要,这里距离拉扎尔城不远,暂时咱们就在这里驻扎!”圣使吩咐道。 第二天,郑典还在京里,李月姐趁着太阳大,便将一应被褥什么的拿出来晒晒,毕竟家里久不居人,虽然时常有人打理,但还是晒过更舒服些。 老者冷眼看着那痛哭流涕一个劲求饶忏悔的凌云鱼没有丝毫怜悯,不过最后他还是放过了凌云鱼。 苏定方听着郭业述说着这三年来的境况,听得是目瞪口呆,张着嘴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冬葵拿了热水回来,见了亭中的情形,立时剐了紫苏后脑勺一眼。 郭业看了心中不忍,他暗忖道,不管怎么说,冯鬼也救了孙子善一命,算是我郭业的恩人。即便他真是细作,安排人防着也就是了。他这副尊荣如此容易辨认,难道还防不住? 当王维看到从皇宫之中飞起的一个个庞大的身影,他就知道,今天的这个活动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整整二十个龙骑士,他们的坐骑上都带着艾克佣兵团的标志,龙鞍之上都是一个个红色皮肤的艾克族人。 慕一森见施氏被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带走,便哭着喊道:“不许抓我娘,不许抓我娘!”边喊边上前抓了其中一个护卫的腿,然后坐在地上死死的攥着,不让他往前走。 “国王陛下!”财政大臣傻了眼。这也是肖银剑的英语过于标准一点都没有夹杂中国口音不然。他早就听出来了。 一句句似曾相识的话传入上官雯菲的耳朵里,却没有传进她的脑袋,当然,历史不会重演,跑出数百米以外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惊讶地回头望去。 吃过饭,陶雅玲还是把双双和二丫牵着到长廊上去做苦口婆心的思想教育。 当他知道这件事的瞬间,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深赤龙肯定知道了这件事。果然,没多久,他就找上门来了。 苦口婆心的劝了吴馨月一会,加上吴启尊也在一边解释,终于让吴馨月明白了,现在还太早,还要准备东西才可以去。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但是他是真心喜欢慕依瑾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要慕家的这一点银两,他原本想直接退回去,可嬷嬷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孙琴和徐妃青原本是打算认认真真看看丈夫的表演,看到这个结果,都有点目瞪口呆,陶雅玲倒是哈哈哈的笑起来。 第246章 杀红眼 “唵、嘛、呢、叭、咪、吽。” 八思巴双手合十,已然没有了那轻浮模样,只剩下了宝相庄严。 口中真言如洪钟大吕,众人只觉天地倾覆,便是纵起遁光的,也感觉身形不稳,待得耳边真言之声散去时,八思巴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宛如真实,仿佛真是佛陀降世的大佛。 姜仙子瞳孔微缩,这 凤冥夜看着老爷子的脸上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不过,他却知道老爷子是真心关心慕容熙。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不起慕容熙。 “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好好想想明日该如何答应李将军吧。”凤冥夜说道。 但对于一个生活在野外的挑战者而言,强力的风暴潮,却是能主宰一切的存在。 庄志成的喊声并没有让有些自大的林为躲开,恶心的液体还是溅到了林为的右胳膊上。 他们把情况价格什么的都同主家说的一清二楚,这样最终决定权就交回到了主家的身上。 虽然前几世的记忆都告诉他,唯有一剑,可破万法,但是,他不懂。 这恶心的模样让洛何夕不由增了几分恶寒,若不是毫无生息,洛何夕都觉得这诡异的树木是某种生物了。 但是,如果说方红杏以前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姚松鼠的话,那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按照黄海涛的说法,最近这两个月,陆羽在网上越来越火,直播过很多疯狂的挑战,引发了多方关注。 原本以前冯静姝气色不是很好,看上去总觉得有点苍白,但是现在,妆容不但让她面容精致,就连苍白的气色也被改变。不过看上去跟她妈妈更像。 南开大学作为天津顶尖的大学,历年来又重视教育,自然有很多学子被征召进入到天津队中。 不过也不是植物人那种,就是单纯的睡眠不足,估计要睡个三五天。 明眼人能够看出来,这就是在为埃丝特提名奥斯卡在造势。而这种规模的造势,很明显是有资本在驱动的。 冯静姝低首,想想王家的五兄弟,听说还有两个弟弟,为什么王家的兄弟之间那么和睦,此时,她突然很想王家人。 雷动此时还没有条件收集到五系印法武技,可是他并没有合出来必须就是印法的要求,只要是手上的功夫就可以了。 老爷子安抚着老太太,自从看到姝姝到现在,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现在她必须好好休息。 陈强只是开一家健身房,所以对于健身器材的需求也并不大,很多器材的零件甚至都用不着建模,用手工敲打一下便能造出来。 有了第一只,就会有第二第三只。越来越多的丧尸冲到了汽车围成的防御圈边上,不断地撞击着汽车的则面。 不过他们不怕,一是几百年过去了,即使有黑死病病毒也已经消亡殆尽,二是他们带了消毒剂,随后就往地窖里喷了起来。 成越看着她,很想伸手去揉揉他此刻的头发,却有些碍于她今天的这身装扮和造型。 “跟我回家吃饭!”皇甫尧俯下身子粗鲁的将凌薇从座位上提起来,那张脸也冷得跟蒙了一层霜一样。 “再这样按下去,遥控就要坏了。”千泽冰一屁股坐到了金晓安的旁边。 可现实沒有如果。对错也沒有定数。就算我留下了施雨。对她來说真的就是对的吗。错过了故事中的保姆的最后一次见面机会。那种事情难道不比任何折磨人的手段都要残忍吗。我们或许谁都不了解施雨。可我尊重她的选择。 “慕珩,我母后那里我争取帮你多说些好话,要是她实在是听不下去,那可能就要……”颜子婳讲到这里,卷翘的睫毛一垂,声音一下子就顿了。 换一个角度来讲,即便这一次南斯容真的顺利当上了七十二盟的盟主,那么在五年之后呢?若是南斯容未能连任,算不算夏生背弃了血契? 此时此刻,这家伙对着自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当然是跟你一样,你去哪我就去哪咯。”伊梦喻完全没有被风涧宸不客气的语气吓到,反而淡定从容的从自己大红色的皮包中拿出粉底开始在脸上补起妆来。 战凛下意识地用这种话去说服猎非以及自己。有些艰难地推开了面前的门。又在猎非的面前将门关上了。 等颜子婳离开后,皇后沈氏再抬头看向慕珩的目光也变得冷冽了。 从储物空间拿出两片柚子叶出来,往眼睛上一贴,王靳成功开启天眼,看到了身旁的鬼,王靳空间里装了不少这个世界可能用到的东西,就连大洋王靳都弄到不少,不用担心金钱问题。 因为本身就占据着主场优势的缘故,他们的出场让全场的粉丝们彻底沸腾,影响力之大可以说和刚才两支队伍比赛时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让整个场馆几乎都在这样振聋发聩的呐喊声中都开始隐隐震动了起来。 第247章 一剑 “咚...咚...咚...” 三声玉罄响彻五台,杀红了眼的双方,宛如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恢复了清醒。 “怎会如此。” 虽然只是短短片刻时间,可双方陨落的人数,却已然近百,可谓是惨不忍睹。 寻常散仙不必说,便是双方顶尖人物,都各有损伤,烈火祖师道行大损,差点被破了不死之身,灭尘 面对村民们的询问,田老三直接选择了善意的谎言,这个时候可不能给村民们说真话。 听着石川芳子和陈富生的交谈,我也经历了一段复杂的心路历程。实际上,我和石川芳子一样,对于李树田的暴露,存有一定的置疑。或者仅仅是出于直觉判断,我总觉得事情另有真相。 妈妈袁苏芳疼爱王乐如同眼珠一样,她不可能去害王乐,那么能在王乐的牛奶里下毒的人就只剩下王乐她自己了。 黄青还没问,韩猛就已经急不及待开始分享这段时间实力飞速提升的经历。 黄青所不知道的是,如果被元不觉知道他精心独创的神魂诀可以运转到这个速度而精神没被撕裂,还一点事都没有,估计连堂堂阵圣也会被吓到内分泌失调。 钱军这时有些拿不准王娇的意思了,他不知道王娇是真的不爱吃蛋白,还是因为钱浩的举动,她只是单纯的想分半个野鸡蛋给自己吃。 他虽有枪神之名,可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年代,实际上,他就是一介草民,登不得大雅之堂。 经过十余年的修炼,他们个个强大无比,即使不如一流强者,却也差不了多少,哪怕面对上官云这等魔教的堂主,也能暂时保持不败。 由梦抱在我后背的手得到了一丝缓解和放松,然后轻盈地撤退,我顺势扶着她的肩膀,正面望着她,她也拿一双扑闪着的大眼睛盯着我,脸略微含羞。 喷完忍住笑,伸手去拍冷冥爵,但手指在触碰到冷冥爵时,又因为冷冥爵身上那种骇人的寒气而缩了回来。 太乙真龙是龙族最高贵的血脉,再然后还有各种五爪龙也算是纯正的血脉,逆鳞蓝曼龙并不是五爪真龙。 青莲剑仙是天道强者,可以推演诸多因果,自然知道仙药抢手,极难得到。 叶辰一巴掌就把他拍飞了,这让陶俊峰一脸懵逼,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若是往常,张大栓两口子听了这话,只怕会哭天抢地,可是,眼见儿孙们叽叽喳喳地议论,仿佛接下来不是去遭罪,而是去干爹娘分派的啥任务一样,遂也安下心来。 看着眼前这突发而来的天地异象,唐灵微微皱眉,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冷不凡看到鸠山美林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立马想用拳去打鸠山美林,可惜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处就断了,头滚到了擂台上。 那是一个白衣男子,身上有日月浮现,星辰盘旋,恐怖到了极点。 剑神敛去笑意,一指点出,无威也无式,但却剑意纵横,让观战所有人都为之变色。 莫流云现身之后,风邪云的心魔也就消散了一半,左行灵玉的心事也了了。 而随着这两人喝得越来越多,一旁宾客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纷纷出声替两人数着次数。 江澹曦之所以嘱咐是因为他太了解龙不凡,记得龙不凡刚刚拜在自己门下时连自己的话都要反对,如何听得进去其余人的话,不嘱咐一番实在有些不放心。 那是一个我曾经熟悉的老人,可惜现在等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却比我想象中的,要虚弱了许多,曾经他是那么的硬朗,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岁月的这把杀猪刀。 这唐三藏,要是真的铁心不去取经,那佛界费尽心思谋划的取经布局,不是付诸东流了吗? “来吧!我不怕你们!”老滑溜手持三菱叉,仰天大声喊道,仿佛是要将自己生平最后的力气使出来一般。 水莽仰天嘶吼,腹部渐渐鼓起,像是随时都会炸开般,一股洪涛自它口中激射出来,向着龙不凡打来。 “哈哈,好啦,好啦,那么我们有时间的话再去领略一番好了,不过今天我看是不行了,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剑侠客一摊手摇摇头说道。 隐约之中,雷恩似乎已经猜到多弗尔的登陆战有古怪了。不过,这与他本次的任务关系不大,所以雷恩也就没有继续耗费精力钻研下去。 白无敌此时也已经发现了甘老大和那被绑着的黑衣人,可是他却没有发现仙姑。仙姑呢,她在什么地方。 一缕笑意划过之后,他这才不留痕迹的开口,顺便将就才拿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剑侠客叫他那就不一样了,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试探一下剑侠客到底是何种身份。 沈夏慌神了,甚至是害怕了,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所监狱建造多少年了?里边关押了多少人?”苏木震惊的问。 “我说秦大医生,你贵为月秀湾医院的头号医师,居然也会中招?”唐少岩翻身爬起,朝着秦修竹哈哈大笑。 “这个我是偷偷跑出来想要证明给我父亲看的。所以我手中暂时没有什么力量。虽然在我的计划中只需要对付林彦一人。 此时郎刑天从下水道爬出,随便找了一辆车逃跑了,至于道路监控,有薰依的存在,谁也查不到郎刑天的车开到什么地方。 这里的圣力阶级也被提高了,原本的圣皇在这里很平凡,这里的圣力等级又被分为初圣,入圣,凝圣,无圣,每一等级分为入门,中等和圆满。 要想拍碎石桌倒也容易,可是要在石桌上印下一个手印,这可是需要很强大的实力,对于劲道的控制也到达很高的境界。 第248章 炼化星辰,替身渡劫 “多谢掌教师兄。” 龙飞元神朝着许崇深深一礼。 历经了七七四十九日,以天地为鼎炉,诸天元炁为薪柴,血海真水洗练,三光神水温养,从幽冥之中夺取的一点轮回之力为丹头…… 龙飞虽然真灵受损,混混沌沌,却也能够感知自己真灵被人以无穷法力,一点一点修补完整。 许崇本就因为斩出那一剑损耗 顾辰期许道,姜弈格乃天庭道子,长生境的高手,若是他失踪是被人给杀了,那么顾辰来调查简直是自找死路。 唐森连连后退,一步就是数百丈远,他感觉很吃力,但要通过后退来缓冲哪吒的攻势。 唐森连连摇头,计上心头,其实,他想将一首神曲送到这三界,要不然,也太浪费这大好河山了。 “你怎么不理人家了啦!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会保护人家的嘛!”这时那个蝶舞潇潇又说了。 再说了,玩家能用得上紫檀木,也不过是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大半年的时间给玩家积累,也没见那个玩家存下了一组紫檀木。市场需求不旺,肯花时间去爆紫檀木的更少了。 这观云峡虽然号称峡谷,却并非那种地势险峻,一线观天的险地。 下一瞬间,当王浩听到亚子的声音后,他立即僵硬地缓缓转过身去,顿时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是吗。。。”我看了看楼上,在二楼的窗户那里看不到任何的亮光,完全看不出此刻里面还有人的样子,估计是用窗帘什么的完全挡住了。 这千里慧眼拥有超远视力,窥破虚妄等能力,正与他的箭术相得益彰。 不用说,这枚相位晶球是纪星弦从宇宙超维网买到的,价值之高,可能远在孤星装甲之上。 略微恢复了下,宁岳便再次炼制丹药,整整十日,比之第一次炼制所用的时间还多。 “哼,你以你是谁,除非我爹开口,不然谁说都没用。”七少爷不屑的说道。 随着锣鼓的敲响,那一瞬间,沈枫便觉得面前一阵狂风刮过,随即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朝着自己就冲了过来,气势如虹,颇为强大。 “行了行了,阿市,我觉得你哥哥挺宠你的。”信长公已经威名天下,却没有强制妹妹,若是其他独霸天下的王者,哪还有公主们的话语权。 王平安手上有两块令牌,一块是李二给的,方便他进出皇宫,还有一块是李承乾给的,希望他能有事没事去太子府找他。 妖力上面原本的印记也被一下子抹杀的干干净净,瞬间就被青空道人烙印上了自己的神识,他原来的伤势不但恢复,实力还微微前进了一步。 换做平时,她自然不会让陌生的道术打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现在已经成了囚犯,若是惹恼了敌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王玮看到疯子哥的手机里,有一些自拍照片,所有成员都在里面,他让疯子哥把所有人都标注出来,一个也没漏掉。 “术,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吓走了。还给我们示范怎么使用传送阵。”冰雪眼光神采奕奕,语气倾尽温柔。 张铮见李朝不吃,便将一次性筷子抽出扔在了垃圾桶里,自己端起面茶的碗,不断沿着碗边旋转转圈喝了起来。 我紧走几步,躲在暗处观望,只见破裤子倒在地上,也不知是伤是死,甄流弊背着手不住地在屋里踱步。屋里黑黢黢的,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为首的那名黑袍人极为的果断,居然毫不犹豫的下令撤退,身形一动,四周的虚空顿时扭曲荡漾,显然是要瞬移逃走。 “或许是认识的时间久了,帮助她善后成习惯了。”花精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我记得,去给和珅赵高要晕船药的时候,我敲过倒数第二间的门,里面一个紧张的男声告诉我敲错了。 水蓝色的水系规则跟赤红色的火系规则轰然撞在一起,顿时便引发了一阵强大的能量震荡,而在这时候,远处的赤蕊也是直接提剑冲了上来,狠狠地朝着硫月斩了过去。 此刻,包厢内灯光略显灰暗,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庞冷峻的青年,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品着。 现在哪个酒店不能刷卡?更何况杭城大酒店还是三星级的酒店,能没有这服务吗? 据秦岩所知,两仪世界分为黑白两个世界,里面的王子是从来不会进入三才世界的。 楚凌低喝一声,旋即他周身的皮肤,犹如被镀上了一层纯金,一股令人动容的力量风暴,带着呼啸之声从他的体内荡漾出来。 帐外的依旧是那副霪雨不止的样子,潮湿又阴冷的空气让兰子义他们一下子全都冷静了下来。长出几口气后兰子义便带头走如雨中,这时候兰子义才发现从刚才入账开始他们几个连蓑衣都没有脱下来。 顾德昌在跟两个警察了解情况,但是能了解的并不多,他们也是刚刚才发现实验室里面的东西丢失。 但是很可惜,已经蜕变成暗雷影体的梁铜,最强大的恰恰是他的身体,这股震动波,只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好像强烈晕车想要呕吐……也仅仅如此。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喊出景天辰的名字,不过当看到景天辰宛如王者一样的走向自己时,柯曦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眨眼间的功夫,后脑勺被他扣住,一片阴影覆了下来,唇瓣被他含住。 面对靖美晴的无理取闹,柯曦曦的眉宇间,渐渐的凝聚着一层冰冷。 大姨是华国传媒大学的著名教授,这次飞抵春城也是来做讲座的。 我握着茅山秘笈双手一直都在用力,我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可不可以,脑海中陈泽的话一直在耳边回放着,这是唯一的突破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了,其他的忙都帮不上了。 之前他之所以不然谷歌大脑上学,只不过是为了恐吓美国罢了,现在,估计也是时候了。 黄玉倩感慨了一番,而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步子去找店长,不管怎么说,采购如此大的项目,店长是要知情的。 第249章 连说话的资格也无 “勾结妖邪,残害无辜,祭炼邪法,朱洪你可知罪?” 苏相挥出一道剑气击毁法台,将两个孩童救下。 朱洪顾不得身无片缕,连忙辩解道: “两位师侄,师叔我也是一时糊涂,被这妖女所惑,便饶我这一次吧!” 听得朱洪将责任推给自己,这妖艳女修大急,跳起来骂道:“朱洪,你放你娘的屁,是你自己 燕青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贺兰秀色那点龌龊的心思。 这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骤然从呆滞之中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战斗似乎并没有完全结束。 如果被敌军发现了,她跟她都会没有命的,更何况现在王爷也不在,她才不要私自带主子乱跑呢。 沫凝和宁萱仿佛进入了一条黑暗的隧道,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而且很安静,安静到她们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为何?宁萱心里是害怕的,她紧紧的握着沫凝的手,不曾放开。 急救室的门口,几名医生护士推着一张病床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有的推床,有的举着吊水的瓶子。 路向东已经答应了余梦茵和余远帆,如不能将他们带进路家,路向东是真的没有脸去见他们的。 沐槿熙嘴角含笑,不愧是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的太监总管,和各宫的太监都是不一样的,对谁都不会去刻意讨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子锋都没有再次的联系那几名将自己给输掉的黑客,也没有联系shado fiend在内的其它任何的黑客,神秘大爷就像再次的在这个世界之中消失了一样。 只要池原夏的身边有夏唯希的存在,他就必须地好好地控制着自己的真实感情,不能给他们造成任何的困扰。 听到有圣旨,沐槿熙莫名其妙了好一会,不过她刚刚从战场回来,难免有人不会去参她一本的。 六个姐姐开始围着桑木兰追问今年赚多少钱?桑木兰恁是三缄其口不说。 顿时,一道黑影闪过,莎莉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座即将倒塌的建筑旁。 事情说起来相当长,原振侠也乐意可以再和黄娟作娓娓长谈的机会,于是,他又在杯中斟满了酒,把事情的始末详详细细地叙讲着。 但除了这两位神明之外,还有百分之六七的卓尔城市信奉另外一位神明。 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孙铭一脸好奇的看着林风,这家伙可是地下世界排名第一的存在,肯定不是蠢货,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花这么多钱去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的。 原想着我随苏先生闲云野鹤一样的生活,恣意惯了,再学这些繁琐礼仪,断是极为头痛的。 风声骤起,呼啸不绝,这风如刀似割,把汹涌扑来的异类生物‘潮’·切割出几道空当。 他现在的经历,是他以前从来也未曾有过的。可是人到了这样的关头,却不必经过什么练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如何才能告饶。 我的话没有说完,就像是心底的那丝温宁喜悦尚末扩散开来便已噶然而止一样。 罗摩什自年少时便性好饮血,每每不克自制,便杀生以求缓解。道行深后,虽不再好口腹之欲,但为蓄养杀机,出手前一段时间,他绝不近血腥。 叶窈窕转过身去,韩少勋以为叶窈窕生了气,马上又从后面抱着他,虽然他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可一碰到她温软的身子,那里还是迅速起了反应。 第250章 妙一入歧路,极乐失望走 自来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便有魔。 此消彼长,从未例外。 只要人心私欲不灭,魔便不会消亡。 许崇深明其中道理,故而才费尽心力创出七十二部神魔法门,以神宗魔门的无拘无束追寻自我,来代替自私自利,以众生为供养耗材的原始魔教。 如今道佛相争,只是稍有间隙,便是又是道消魔涨。 各 大门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声音,然后缓缓被大门,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极为浓郁的阴冷气息自门口蹿了出来。 当然若是给王云仙子开天子号房,自己等人做帝王号房。那这开支,也让徐不凡受不了。于是乎,徐不凡便如此选择了,支付完毕灵石之后,徐不凡便拿到了六个房号牌。 蚩尤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与断修对视了一眼。这种高手有,但是绝对不常见。如果般若她们遇见过这种层次的高手,那么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时间缓慢地往后推移,鼎内的轩辕天心早已无法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她如同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儿般,无声无息的悬浮在鼎中,唯有她那不断颤抖的睫毛,还能看出来她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穆成钧听了这话,嘴角搐动下,他不知道应该是觉得开心呢,还是应该觉得脸上发烫? 般若在听到折海报告说对方有九百人左右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测,之后折海的回答更是让他坚信自己猜的没有错。 轻者身受重伤!若是运气好,布置禁制的主人在场,布置者对你,或者是对方认为你对它没有恶意。那么,禁制的主人关闭禁制。这样以来,也有那可能性触动禁制之人不受到一点伤害,侥幸逃出禁制。 很多人纷纷走上街头,进行形形sèsè的抗议,对梅布拉进行讨伐,大力支持着戈尔加夫。 与此同时,只见这七颗圆球,也逐渐的缓缓变大。十余息之后,七个圆球的交接点,两者终于碰触到了一起。紧接着,就开始缓慢的融合起来。 马龙和马虎则千恩万谢的客套一番,两人就匆匆的下了山,到了山下,顺原路返回,来到飞虎营藏身的地方,把山上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大伙。 张晓枫立刻抬起左手,发现左手上握着的那支朱雀翡翠簪子此刻居然颤动地越加的厉害了,然而更让张晓枫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右手的异火紫焰苍雷,仿佛也像是收到共鸣一般,那紫色的的火焰也在升腾地越加的欢腾了。 寇准也微微一凛,但觉得想再针对陈奥,几乎已经不可能了,因此也就没有急着说话。 吴为皱着眉头,没有答话。他虽然取得了这虚假的胜利,但是心中疑团更加剧了几分。场内众人在战斗之初都觉得疾风即使不胜,也不会败得这么突然,但是疾风既然已经认输,那么这场比试也就结束了。 进入南温都拉草原第三天的凌晨一点,贾珉和长安公主随着贾琏部一千五百五十人,抵达四道湾。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材魁梧,张开双臂,猛地将面前的人拨到两边。被拨开的人怒目而视,但一看见这人满脸的横肉,却又不敢说话了。 一字不漏地让苏阳和花卿月听见了,苏阳眼眸一下子就是眯了起来,冷意急速地凝聚在眸孔中。 第251章 乾坤正气妙一真人?我呸 佛门不动,极乐真人对峨眉彻底失望,为老友难过,不曾出手,宇宙六怪亦正亦邪,只要不曾招惹,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本界高人便只剩下了妙真观主。 只可惜,观主虽神通广大,红莲魔君却也不是易与。 二人一路斗到天外,难分高下。 监察天下的赤杖仙童,刚下山,就被提着真武剑的孟仙子所阻挡。 说话间,鸿钧道祖一张手,一道金光从共工身上飞出,直接落入道祖手中,他收了“护身甲”顺手揣入了怀里。 “因为我说有就有,他们不仅滥杀无辜的华夏人而且剥夺了他们的尊严,以及作为人的权利,这样岂不是比杀了他们更加的残忍。”唐风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苏楠和保罗的心也越来越沉静下来,这是战场上无数炮火洗礼后沉淀下来的心‘性’,越是危险关键的时刻,他们的心越平静,连呼吸也都极为平缓与无声。 刚才颛顼劝不动他,二位老国相风后和力牧也想试试劝解一番,可是半日过去均无效果。 白楠楠皱眉,诸葛婉这话说得相当有威胁性。白家怎么说也曾是一个很大的氏族,即使现在堕落了,难道还有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前方通向幽冥世界,一片黑暗。在通常情况下,过了“忘乡台”就是司曹判官之处,尔后才可以见到殿内阎罗。 秀婉看在眼里,悄悄将窗户关了,又吩咐下人去备甜汤,自己将蜡烛多点了几根。 她一路上在想:自己此番下界几十年,身为天界之主,却不知今日天庭是个何等模样。 “呸!就凭你这稀松功夫,也佩说保护他人?真是笑话!”火龙撇嘴说道。 “肖兄!今晚是家父的寿宴,家里摆了几桌薄酒,请肖兄过去喝杯薄酒!”沈颜热情地邀请道。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王冬向一旁的南宫雪招了招手,南宫雪便乖巧的走到他身边。 其实,他们许多人,都对这位王爷的认识,停留在传闻中的温润儒雅。也如传闻中一样。很多人都不服他的统帅,但听了这一席话,看了他这不凡之举,都感染了那男子汉铮铮铁骨的士气。并对这位都统王爷,有了新的认识。 具备以上几个条件,黑猫从尸身跃过去,有可能会出现诈尸的现象。 他毕竟也是刚醒,没多大一会儿也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高世曼终于醒来,她见沈立行一动不动的,忙以手指探至他鼻息间,看他还有没有气儿。沈立行睁开眼,见她这傻样儿,简直哭笑不得。 万之沛上次抓`住他之后,被他给逃了,但是也好歹让她取走了一颗肾。所以苏梦决定跟万之沛前世今生的帐算是两清了,只要他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好。 我父母对我的专业挺不满的,他们说要选金融,村里的人都这么说的。 高世曼想了想道:“也许几天,也许好几天,去了再说吧”,凡事都要预算充分才行。 而是他觉得,反正自己也没有更多的情绪,倒不如跟着颜朵儿一起做,只要她笑了,他就会开心。 “还望萧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王向归一家,王冬感激不尽!”抱了抱拳,王冬恭声道。 “哼,他敢,我差点把他踢成太监,你不知道吧?”虽说高世曼那一脚并没把那刘显德怎么样,但那一下也够他受了,玲玉坊的人又将他丢出门外,里子面子全没了,高世曼越想越高兴。 对于这种单元门,魏成魔还真没有开过,不过这也难不住他,人家输入密码的数字键上面可是有一排汉字说明的。 “呃……呵呵……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你们继续。”宋暖晴笑着又躺下去了,躺在床上,依旧激动,脸上满面笑容,原本脸上的不高兴全都消失了。 随着一辆卡车的发动机声音传来,打井队的车就在魏成魔和魏占魁的身边停下。 他的任务可是跟在西力身边收集情报,如果单独一人跑到中心塔待着,那还是收集屁个情报? 张凡点头,“是,公司是免费分配,但等我们老了以后呢?等我们去世,这房子公司肯定就收回了。 早些年,没钱、没人,只能做中低制作,为光鲜迎得了烂片制造机的美誉。 秦月生落地一脚踏,顷刻地面便出现了大量龟裂出来的蛛网裂痕,同时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沈明的表演还在继续——他之前打电话问过戒度所,度瘾发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辰元对第一道枪芒做出应对的时候,李重兵试探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相比于一开始,辰元的力量又有了一个大幅度的增长,已经来到了李重兵不可抗衡的一种境地,李重兵深切的认识到,一旦被近身,自己必输无疑。 “顾所长,你们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然后跟你们走。”张广南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 修丹道的修行者,在突破灵启境之后,一气破关,打通人体大穴位和任督二脉各个关卡。 要知道,当时争抢空间规则碎片的,都是无比恐怖的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荒野族个得道境强者分分钟就灰飞烟灭了。 她进门时,卫母看到她时眼中闪过几分心虚尴尬之色来,有些紧张的双手交握着,嘴唇都轻轻哆嗦了起来。 李延玺看着百合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庞,只是默默将她抱进怀里,百合心里的这丝悸动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那时他要的就不再只是一句谢谢而已。 牙疼请假一天 如题所示,请假一天。 《蜀山剑仙列传》牙疼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2章 不走寻常 见到乙休与凌浑来到,齐漱溟除了在心中将二人,彻底打上敌人的标签后,便也没有其他想法。 此时的五台派,可不是原来太乙混元祖师手下的五台派。 姜仙子,三仙级数,手持杀伐至宝,天龙剪。 许飞娘与庞宪,虽弱了一筹,却也是嵩山二老一级,一个,人送万妙仙娘,一个天宪神君,皆是当世第一流。 此时伴随着低沉的灵爆声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灵光团在青色防御灵罩上依次炸开,绚丽非常。而据防御灵罩不远处的半空中五位服饰各异的修士正凌空而立。 周围一阵微风吹过,几根高高的狗尾草轻轻的摇了摇身体,一块块的草皮上传来吱吱的风声。 见此,老僧微微一笑,随后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一声低沉的咒语声旋即从嘴中发出。 下个瞬间,便顾不得这些了,惊叫一声“我去”后,叶拙身体忽然僵直了一下,若不是身旁有方石台,或许会直接横在倒下去也不一定,倚着方石台勉强没倒地,叶拙好似愣怔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挺立在那里。 奇塔瑞人一齐转头看向了石子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十分华贵衣服的英俊男子站在废墟之中,遇着战场显得格格不入,他正负手而立,而在他的身前,漂浮着数十颗碎石子。 黑影渐渐露出了面容,果然是血海天九兽中体型最庞大,也是最难对付的魔鲸巨浪。 此言一出,易桓公和楚天央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要知道即使今日胜了,以后也会有无穷的麻烦的。 “你们这几天的经历真是够丰富的,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青龙洞来的,既然你们找到了我们也懒得在去找了。”王月茹带着有些羡慕的语气说着话。 樱花慢慢的飞起,在骆天的发梢上开始盘旋,最终却是准确的遮住了他的明眸。光滑凉爽间,骆天感受到一片湿意,仿如阵阵的温柔情。 她当然是撒谎。其实是昨晚出去散步的时候,见到药店,下意识就进去了。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支药膏。有时候,一件事,心里牵挂久了,自然而然就变成潜意识里的事了。 这在黄象祖看起来,依然是一个笑话。他觉得墨羽飞这么顽强。固然是因为金官无敌传承资格在他身体内发挥了神奇效果的缘故。 花园里,林瑟瑟掺着冷熙哲慢慢的朝医务室走去,红日隐到了西山下,暮色四沉。冷熙哲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墨羽飞还是毅然决然的和黄象祖对上双掌,他有他的打算。他有他的抉择,他有他的方法。 至于方法,自然还是先前墨羽飞和李珊珊所商量的那个中高层武幻士辅助低底层武幻士的法则。 与此同时,莫枫也把体内的御龙心法运行到了极致,从这些箭头诡异出现的那一刻起,莫枫立即便感觉到了三十米外那些箭头上传来的森森杀意。 好在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有,等唐尼走后,莫枫下厨房弄了些吃的,紫衣由于初来异国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吃过东西后出奇的没有缠着莫枫,楼上楼下跑着寻找起自己住的房间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林瑟瑟抱歉的笑笑,准备绕开阿固离开。 她来到餐厅,大家看她的目光依旧专注。不一样的装扮不一样的味道。此刻的素颜似乎更衬她身上白裙的纯洁。 第253章 苦行魂飞,玄冥出世 许崇仗着有星辰化身替劫,面对二人太清仙光,不管不顾,剑光越发刁钻犀利,一意要将苦行头陀斩杀不可。 而峨眉众人,面对一拥而上的五台群仙,没有齐漱溟与玄真子,也自是抵挡不住。 只是片刻,便见罗浮七仙之一的元元大师,因救笑和尚,被脱脱抓住机会,一剑拦腰斩成了两段,只剩元神匆忙遁走。 嵩山 展妃本来以为除掉了慕容蔷薇一切会好起来的,可是慕容蔷薇走了后却又来了一个林宝淑,而且王爷对林宝淑的宠爱之情似乎远远都在当初的慕容蔷薇之上,这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忍受。 这样的灵酒对斗法来说,那可都是难得的宝贝,蓬莱虽然是笑着把果老送走的,转了身,依然嘀嘀咕咕果老太抠‘门’了。 皇后的话让他感觉到是在演戏,可以再仔细地想上一想,他真的见到满庭芳在朝堂之上刺杀皇上,幸亏他机灵给拦下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皇后如今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来找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沉静温柔的声音渐渐压住了远处的诵经之声,心头的难受也慢慢消下去了一些。 “总之没有任何人可以动得了我相公。”林宝钗郑重地说道。她现在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夫人了,没有想到事情说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有了太夫人发话,事情便好办多了,二奶奶便是再不情愿管家,也只得答应下来,而二夫人想着二奶奶是自己的儿媳,她管了家,也就相当于是自己管家了,虽仍有几分意难平,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宝淑不禁皱了皱眉头,便把孟长知扶到床上坐下。孟长知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样子看上去甚是严肃。林宝淑瞧着他的模样,便越发的觉得他可怜起来。 谁知道她还没高兴多久,便见君璃也满脸笃定的说他们真有法子救回太夫人,容湛的话大杨氏可以不信,君璃的话她却不能不信,君璃在她心目中一向是阴险狡诈的代名词,又岂会做这样没把握的事? 盛京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各家裁缝铺首饰店的生意红火的令人难以想象。 鸡鸭牛羊皆有,这地方像是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一般,家家户户都端来了不少好菜,也难得这么热闹一次,这种被人围在中间感觉阿牛虽不习惯也不得不适应,倒是总觉得这些村民实在是太过于热情,有些不合常理。 “我不是说过么,留在我武盟的成员可以享受三倍的修炼资源,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不能留在我武盟呢?”易方促狭的一笑。 忽而,一只手从水中探了出来,霎时间,一条升腾着的火龙便从那手中喷了出来。火势滔天,欲要将那两艘乌篷船给燃烧殆尽。 盛卿卿有些迷醉,没有第一时间观察屋内的境况,然后她就再来不及仔细观察四周围的装饰布置了。 那通报的门房还需要守职看门,好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管事,就由他带着盛卿卿三人进入程家。 “真的吗?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真的不再阻止我了吗?”秦劫认真的问道。 “现在你先不忙着观看锻神诀,待我们出去了之后你再仔细研究,听为师口令,你再动手收了这三十六颗极品源石。”洛司吩咐了一句,随后便没有了声息。 第254章 今日我五台派还真就要霸道一回 宝华山,北宗山门。 经过灭尘子等人多年经营,山上建起了七八处宫殿,数十处阁楼。 依山望水,仙气缭绕,实是仙家福地。 “恭喜道兄开宗立派。” 五台派虽然结盟不少,但树敌也多,许崇作为派中定海神针,须得早日修成不死之身,方能让敌人忌惮。 北宗开派,便由许飞娘这个副教主,以及 在红警基地,一座巨大的军营中,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张翎,一名红警上将,此时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当所有人将护体灵罩撑开后,竟是发现这些能轻易将青云舟切割成碎块的金光,在他们的灵力护罩上反弹了开去,这才松了口气,将询问的目光看向神色难看的宋赋。 听了赵季的话,他还对我蛮关照的,我躺了一会,想了想到底也只能这么做了,别无他法,与其去让丑东西帮忙,或者是陈沐,我更愿意跟着掌柜的还有赵季,就是他们让我有种靠谱的感觉。 他们这些人,全是逆天而修的道者,而且已经修为突破了金仙境界,相当于仙界之修的强大实力,不拜天,不拜地,不拜鬼神,唯独对连海平躬身而拜,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礼。 法力!通过细细打量叶枫终于知道自己的内力从真气蜕变成什么。 焚仙台上的万通天、夏擎枫、马隆等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安落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瞬间。寇仲无比尴尬的将已经伸到了徐子陵衣服里的手重新抽了出来,两人平常无人的时候这般打闹没什么,但是眼下被外人这般瞧在了眼里却是让寇仲很有些尴尬。 并没有在茂密的丛林里面走多久,一道道黑影就已经从丛林里面闪烁而来。 这是妖灵之地区别与其他异界唯一不同之处,凡有大妖之地,必然妖气极为浓郁。 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我们就下了楼,下楼的时候赵季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我仔细一听,他一直在说不对。 在操场上,两人扔铅球,掷标枪,高君自然不是对手,输了就让张娇锤一下。 她担心萧龙去了会吃亏,她也担心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爱人到了一种水火不容的地步,让她左右为难,陷入两难的境地,难以抉择。 “苏姑娘等等,我这就来。”易枫看了一眼还在修炼的崔无泪,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哎吆吆,兄弟把枪口抬高了,千万别走火,千万别走火,我投降我投降!”柴桦把手举起来了,而且后退了半步。 他落下寨墙,就地一滚,卸掉落地时的冲击力。而后从背上摘下MP40冲锋枪,猫着腰向莫晓生的方向冲去。 “他是我们抗联特工队的队长--邓候方,我是莫晓生。”莫晓生捡起地上的枪,交给何利清。 房间内,闫振东正在和总经理段国忠聊着。听到敲门声,两人全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已经跟娱乐城方面打过招呼了,在没有他们主动要求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这是天字一号房的特权。 死不了呃……长空不会像野生灵剑一样把她吸干的,她家长空是个好宝宝。虽然很想这样争辩,但很显然,真相不适合告知大众。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钱浅看了一眼鸣鸾凶恶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 李天逸笑了,他一直都在等着陈忠奎这句话。从陈忠奎的这个问题他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陈忠奎还真是一个很有水平的人物。 那为什么把这么个电厂孤零零放在这里呢?这不是离油田近吗,可以从胜利油田那里很方便地管道输油的。因为这个用油发电,也就有了在发电之余顺便卖柴油的典故了。 地甲感觉到肚子仍是很痛,不过已经不涨了。地甲睁开了眼睛,道:“可痛死我了。”然后,才发现王英寿正满身脏臭的坐在自己前面。 平凡围绕着风柱扩大到整个战场,把几乎所有的虫体。不管是死的还是没死的都卷了进去。 叶痕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幻化身体,身影不断的分裂,而那机甲也没有一次的攻击到叶痕的本体之上。 丧尸们会试图攀爬任何表面,而不管那有多么不可触及甚至毫无可能。在所有即使最最简单的场合里,这些尝试都只会通往失败。 玉皇的脸一下子就yīn了下来,“李靖!你好大胆,阵前通敌造反,来人,给我抓了!”气极之际也不管是什么地方。把哪儿都当成了凌霄宝殿似的,颐指气使。 其他人也被这几声枪声吸引过来,纷纷从周围来到了这个房间的周围。 “好!能欣赏玉玲珑在晓城的次开唱是我们的荣幸!”在滨海时已经听到过玉玲珑姐妹演唱的邹家驹感慨道。 “那是,那是,能找到绿纹这样的爱人还真是我前生修来的,绿纹可是真正的贤内助,现在我们在市里投资的安捷出租汽车公司就是绿纹负责在全权管理呢。”周毓一边捧叶绿纹一边介绍她现在的身份说道。 第255章 十分不要脸 许飞娘的一句‘今日我五台派还真就要霸道一回’。 令得峨眉众人皆是变色。 峨眉确实两次斗剑皆输,但也只是输在许崇这个教主,实在厉害,剑术实在无敌。 对于五台派其他人,心中其实并不如何看的上。 妙一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冷冷道: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便让我来看看,你许 有人报名却不按时到来,按他过往的作派,不抓住狠揍一顿再锁入囚神牢,已算轻的,至少也要教训一顿,居然只算作弃权了事? 张月深吸一口气,一口气祭出六个卦象,只留下乾坤两卦稳定着阴阳。其余卦象纷纷飘去,为老庄和兔子的攻击加持力量。 柳羿坚毅的性格发作,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想挑战这四级速度,有那么点勉强。 他的心神,全部放在这来之不易,十分珍贵的一个月修炼圣地之上。 身手矫健,彼此间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攻击之中根本不存在漏洞,简直就是数人一体。 “离开这里,保护好自己。”敖兴初在萤虹的耳边说了这句话,在她反应过来前,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将萤虹远远地扔了出去。 也是因为生活上需要人照顾吧在北口镇,我又娶了一房妻子,算是想寻求些家庭的温暖吧,可是有了新家,生意又忙,与老家的联系也就少了,直到有一次屠炫忠托人带了口信,家中变故我连忙就赶了回去。 然后在天风网老板的带领下,双方队员分别进入一个私人包间,前来凑热闹的观众们,则是可以通过大厅里那五十多寸的大屏显示器,在观战视角观看比赛。 这时秦俊熙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防止罗三突然在什么地方消失。 丁靖析静静地看着她,还在继续往火堆中添柴。火焰越来越高,也将身边照得越来越亮,光线在对视的一对黑色瞳孔中闪耀变幻,似二人各自不同的心绪。 她满足的笑了笑,从聂家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聂佳佳刚刚出去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家,秦牧云已经跟上来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按上自己的车子里,自己又坐进车子。 是的,就在龟仙人使用了龟派气功这一招式之后,系统方面非常出乎意料的给予了李亚林提示。 那些人,原本姬家门口出现异状,也被下令了禁止外出,只不过双方战斗动静,把他们吸引了出来。 沈随心脸色微沉,眸含薄怒的盯着她,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的似是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不去上了?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去上?”王旭东愣了愣,不解地问着。 而实际上,林萧自己都吃惊,他方才施展出来的,正是三种灵能融合后,万古天灵诀升级衍生出来的武技,圣手遮天,比只手遮天更高一个层次。 只不过,这种灵虫,生出一只似乎也不容易,而且这种灵虫要寄生于人的脑海中才能存活,否则就要用特殊的手段,方能保持其性命。 虽然在座的一众冒险者们是一头雾水,但显然洛基是没打算再给他们解释什么。 因为他以前可从不把人带回家,更不会想给对方做饭,让对方把东西留在自己家里。 “大胆”谁想到魔刀煞主动脱离武魔手里飞到空中,接着刀身一阵黑雾,一个眉清目秀的大汉竟然飞在空中,竟然是魔刀煞化成人形,“你们可认得本王,次乃魔帝点名之人武飞,难道你们就没接到旨意”。 “有那么多吗?咱们才多少大学生?能做出考题的有多少人?”另外一个大头头说道。 一个长期中立的重臣,加上永远的臭脸和独来独往的性格,不树敌千万是不可能的。 中低端产业的利润并没有高端的高,而且中低端的产业付出的经营成本也更大。 没等幸德春水说话,吴大虾说道:‘先带会我们住处再说吧。’说完,又看了一眼陈真,在看到陈真也点头表示同意后,吴大虾主动背起幸德春水又和陈真二人按照原路,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住处。 原本是早上八点半的机票,结果陈年睡着睡着一睁眼时间就已经来到八点二十了,连忙起来穿好衣服才听到了老妈的敲门声。 可他也不想想甄宓是谁,她可以回宫次日带去上早朝,也可以前日叫他生取器官。 羊浑身就是宝,毛割不完,肉可以吃,只需要狗就可以管理无线的信仰,‘信仰?’武飞走着忽然看向天空,三界里除了佛界满口仁义道德,却没帮过世人一分的不就是他们,难道这里是佛界的道? 也许是为了照顾何贵这个贵客,这边自助餐也弄了烤肉,烤虾什么的,看到这些食材,何贵口水都要来了。 跟了他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是扯了扯领带,在她看来,就是他想要对她施实暴力。 此刻,众人看着场中的萧峰,无不是目瞪口呆,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老朽常年呆在雪天山,不问世事百年,此次听闻万道天骄榜开榜,特意来看看,果然,年轻人们,你们都很厉害。”独孤战天的眸光扫过全场,他的一双眸子,如能望穿一切。 闻言,众人都不甘,公平竞争太拼运气,他们都想着能否有什么特殊渠道可以走,领先别人一步。 第256章 万丈神魔身,尸毗心气高 “嗯?” 听得季辰说这万丈雪山似是‘活’的,许飞娘心中一惊,元神遁出,脱离肉眼,以元神感应。 这一感应,却是将她也给吓了一跳。 “咚、咚、咚...”心跳之声,如震天擂鼓。 皑皑白雪不见踪迹,只有漫天血气,似汪洋大海。 这雪山不是其他,正是玄冥娘娘的神魔真身。 玄冥 没想到她的态度居然会这么的嚣张和轻蔑,南秋实脸色青白,两颊红肿看起来更是滑稽可笑。 或许他们家养的这些鸡里,还真的就有那争气的母鸡,所以才会有这么多。 你身为族长,有权利让部落的人相亲相爱,你为啥看着龙啸欺负白冥墨? 乾清宫大堂,傲玉轩和皇后还在对峙,因为奈何不了傲玉轩,她只能在这里等结果,若是皇上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当场判傲玉轩一个弑君之罪。 “呃,不介意不介意,的确是,她说得对,是我们说话有点不太注意,蒋校长您别介意才是。”马海威尴尬笑道。 其实她也觉得她完全是太多虑了,就算是养殖和种植技术在这部落成熟起来,即便是将这森林附近的所有部落都融合了,但想要占领整个兽世实在太过渺茫。 说完,张玄一闪身消失不见,看着不见了的张玄,焱妃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觉得,有时候隐藏着的实力反而会更好,既然秦毅一直以来都是隐瞒修为,她当然不会做这样子的恶人。 叶阳之前临走时,告诉了她真正医者该做的事情,她也是铭记在心。 但随即,他立马收摄心神,将那股冲动抹去,可再次放眼看去时,他还是忍不住赞叹,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而生成的神树,不愧是传说中能够通三界的神树,他此时受到的震憾,要比从动漫中看见此树时受到的冲击大得多。 这里的摆设半分未变,空气中仿佛还有她留下的淡淡的药香,可是曾经的人却寻觅不到。 江边逐渐起了风,看到吴梦吟穿得有些单薄,夏天才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来,披到了吴梦吟的身上。 “咱家主子真是太……”寒风他们几人偷笑一声,看来主子是没事了,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他们此时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主子,否则后果很严重。 “这不会是当年封印大神们留下来的吧?”穆钦钦企图蒙混过去。 夜里,她被山风惊醒,长老已经走了,同往常一样,阿怜略有些失落,望着天上硕大的圆月,月光明亮,天幕愈黑,她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凉,便下了山。 “不要杀他!”马媛媛继续哀求着,目光诚恳,眼中竟有泪珠涌动。 穆钦钦瞥了他一眼,哼唧了两下,直接转身拉过司寇廷准备出门。 季子璃一愣,被他绝美的的笑容震撼了,那笑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你说打脑袋,脑袋不行,脑袋太硬,子弹估计打三四个就没力气了,就算还有冲力,还容易偏离原来的轨迹。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误会解除了,季子炎也就想起了被打断的好事,看着顾景航的眼神简直要把他给烧死。 一路上来,张麻就没有停过嘴,滔滔不绝的愤怒不已,还好他肚子饿的不轻,不然非得说个没完没了。 这名警卫听到声音后,立马收起了长刀,非常恭敬地冲着说话人的方向鞠躬。 第257章 血海魔祖,棋高一招 这十二头神魔,每一头都有近乎天仙一般的法力,且各有厉害天魔神通。 若只是一头,乃至两头,凭着混元真经之中的炼魔真法,许飞娘倒也不惧。 但此时却是整整十二头同样厉害的神魔,莫说是她,便是本界顶尖高人见了,也得掂量掂量。 “老夫便要看看,你们有何手段,能破老夫神魔。” 尸毗老人冷 何秀越想越生气,要不是这里是高端的公众场合,她真的好想给苏扬一巴掌。 确实,李皓森的家世不错,暂时能给她,她想要的生活,可人的贪念是无穷的,永远都会不甘心自己得到,总感觉能得到更好的。 阿桂憨厚的笑了笑:“不了夫人,吃过饭了。我过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下昨天的订单情况。 荀良看着白桃李,眼神似乎在传达给她,问她还有什么需要问苏曲的。 除此之外,还有放在了阴凉的山洞深处,被保存的不错的冬储野果,也被装上了一大石碗。 “谁关心你!我担心我们沈家的声誉,你要是找个乞丐结婚,那我们怎么出去见人?”薛雅怡心虚的回道。 在有印公子的心里,其实早就不把对方当做一个少年来看待,而是早就看穿了月灵师姐的身份,你才会有这样的准备,更何况说出这样的话。 绿衣果然一手举了一个桌子,一手举了一个凳子,两个轻跃,就上了台,把桌子凳子摆好。再回身来,伸手一带,就揽着商若男的腰,把商若男给带上了台。 李金凤哑口无言,这事情能问么?更何况那林堂不是林家的种还能是哪个? 这是一个多事之秋,日子也变得不平凡起来,不过,总算是有一件好事发生了,虽然不是发生在苏乐的身上,但并不影响苏乐感同身受。 虽然,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可是我总觉得我要去的地方不简单,就像是有人在牵引着我一样,牵引着我往哪个地方去。 她的大衣扣子已经装了微型摄像头,只要郑长东他们动手,白薇就会让这一切就会在网络上直播。另外还有季言墨暗中保驾护航,陆棠棠可是相当期待自己落入郑长东手中。 南山高中虽然体验不到这种爽,但获得总冠军的爽更加非同凡响。 许雯雯一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了,叶窈窕不愿搭理叶伯母,正想闭着眼睛打个盹儿,口袋里放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同样被浇了一身的蓝麟风,非常淡定的抹了把脸,手腕一翻,结界又重新被他撑了起来。 “纪暖心,你就不要再装了。我被萧哲绑架,都是因为你骗了我!”纪暖心指着纪芙蓉说道。 老张说完之后就低下头去,娄业看看老张又看看刁一楠,又看看林木。 纪心凉仰头看了看车顶,她真的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妈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有些酥酥痒痒的,如同一股电流窜过,惹得她浑身上下,一阵颤栗。 她想了想,似乎好久都没有接到过桂姨的电话了,她也好久没有给桂姨打过电话了。 于一般天才而言,火惊天此时飞冲速度并不弱,可在林逸眼中,他的飞速简直弱爆了。 洁兰公主观察得很仔细,她从拓跋杰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拓跋辉与拓跋杰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看着面前冰棺内,被冰冻全身的哥哥,王颖嘉长吁口气,心头还是一片酸楚,双眼泪光打转。 第258章 吓唬 要么与二老产生间隙,使得内部不稳,此后生出无穷隐患,还要与伏魔真人姜庶结仇。 要么将灭尘子两个弟子送出,捏着鼻子认栽,看着北宗建立,不但分走峨眉一部分气运,还得被人耻笑,机关算尽却落得一场空。 这对于齐漱溟的威望打击,实在有些大。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不知过了多久,齐漱溟脸上闪过一丝 “我乏了,想歇歇。”姚心萝打断她的话,闭目假寐。邱恬予非要往死路上走,连老国公都拉不回来,她还是省点力气吧。 “可能是我压根就不应该存在吧,所以我才叫了这么个名字。”这个名字有多嘲讽,燕非燕,真就是呵呵呵了。 谢力也是同样霉运爆发,过来支援的时候,才发现战斗派正好调集了一批敢死队的高手抢攻这里,试图赶在北极卫支援之前,击破西四区的防线。 而现在,风楚飞提出换下人的事情,又让他想起了他们的生存环境。的确,他们生活的很好,甚至很优越,但是,别人会允许他们安逸的生活吗? 那庄园内种植的都是些灵草,虽然成熟的周期稍微长了一些,但是却也是支撑冯家的一项重要收入。那个冯远山肯把这庄园押上,明显是对周维的实力绝对信任,看起来似乎情势更加倾向于黑虎堂了。 唉,金有术和金有恩都是暗叹一口气,心说就三弟你这城府和智商,还想搞什么计谋? 程阳从怀里掏出一张仔细折叠过的信纸,展开来看,纸上画着一株草,这便是独龙草。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接下来就靠你了!”白秋山缓缓的放下手来,忍了一下身体传来的剧痛后说道。 当太阳从卡哈马卡的东边升起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这一天对印加大王阿塔瓦尔帕来说却是意味深长的一天,对整个印加帝国更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没到先天又不能浮空,纯粹靠轻功就得有借力的地方,要不然摔下去还是得变成肉酱。 可是你知道吗?在此时的寒冷冬季,你听到啄木鸟一直在凿个不停,其实并不是它爱贪吃肥美多汁的虫子,而是它想早点解除木枝的病害。 难怪见薛宁的气质与容貌俱佳,原来也是名门望族出身的,这就不奇怪了。 睡梦中傲雪感觉自己好像腾空啦。而且还有感觉到微微有些冷。傲雪迷糊的睁开眼睛。 “叫我霍大哥就可以了。”霍霆说完之后,将车窗给关上了,然后开车往前面开去。 他朝着叶倾城展颜一笑,那笑容温柔而俊美,直笑的叶倾城心底直发酸。 庄轻轻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虽然自己也很想休息,但是满脑子都想到昨晚上霍凌峰的样子,多少让她觉得有些诡异。也挺不想面对他的。 前两招,艾辛斯试图反败为胜,第三招,这位将军失了一手,机甲左机臂轻微损坏,第四招,艾辛斯垂死挣扎,第五招,狼人将之击杀。 夜紫菡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宫少顷笑得那么荡漾,只觉得一只大手搂住自己的腰,宫少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搂住她的腰了。 “老婆,我是很想陪你看,不过现在已经十点半了!”霍凌峰看了看手表,遗憾地说道。 “宸,宸……”看着冷殿宸孤零零的站在游乐园的门口,安若然的眼中一抹酸涩。 第255章 心狠 这两仪微尘阵实在是件大杀器,不但是许飞娘被吓到,天下诸仙,但凡与峨眉沾上点关系的,都纷纷赶往,想要劝说这位齐掌教熄了怒火,三思后行。 甚至便是尊胜禅师,白眉和尚都派了弟子前来。 蜀山世界此时无有金仙驻世,这两仪微尘阵,便是唯一能真正有金仙威能的宝物。 虽与真正的金仙有差距,但对于金 而在离结界不远处,一个支亡灵大军正在蓄势待发。一个看起来非常威严的穿着铠甲的亡灵站在高处眺望着,并用它那柄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历史看起来仍然极其锋利的长剑指挥着这支亡灵军团。 接受完采访之后摆脱了那些烦人的记者,队员们回宾馆里各自冲了一个冷水澡之后,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俱乐部已经在酒店内的娱乐中心定下了ktv, 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彻夜狂欢。 几十名星魂宗弟子,都想要他离开,他虽然心中有一股怒气在肆虐,但是却忍住没有动手。 我冷哼一声,顿时就让这厮平静了下来。我看着这里面的心魔,心头一动,也许我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巨大的落差,还让秦昊有些许不适应,连半个身位的领先,都被李临在这瞬间追了回来,两人持平。 这厮变身成为了穿山甲之后,顿时变得极度嚣张,他居然反客为主,反弱为强,直接就朝我扑了过来。 擒贼擒王,如今这一伙儿暴徒在新村内部炸开了锅,一个个清缴的话难度极大,但是林晨四处寻找了半天,也没有能够找到敌人的踪迹。 扑向守护范无救三个阴差中,修为最差的那个中等身材的阴差的‘普陀’自然听得到紧随其后的破风声。袭来的暗器夹杂着刺耳的破风声,无疑就是说这是此界实打实的实物,而不是无间界的只攻灵魂的魂器。 “哎,每家关上门,都有自己的难处,只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莫晓晓叹了口气。 “青青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叶诗琴担心闹大,反倒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替赵青青道歉。 王羽下令之后,密室之中的其他人,也就是各个异能者部队和军队的负责人鱼贯而出,向着自己负责的那支队伍跑去,只剩下萧远山还有那些八阶的领域级强者留在密室之中。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两人,远远投向了几步之外的那个持剑侏儒。 “你和他聊了什么?他竟然放你走了,真是稀罕事。”华青青也是一脸疑惑道。 “……试一试,大姨妈来的时间。”王海涛摸了摸下巴,思考了许久,眼神内露出一束亮光。 “嗨,你应该让隐身狐狸回来。”华南虎知道隐身狐狸的才能,他怕万一出了差错,一辈子的英明毁于一旦。 “我怎么会飞走呢,忧儿永远都是哥哥的,除非你不要我了,赶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微笑着回道。 “是,请稍等。”琳莎微笑着离去,走到总统套间对面的豪华餐厅去选择原材料。 三天的时间,王羽返回到了北京基地市的外面,但是没有回到北京基地市中去。王羽很想念景妩和玉落,也很想念胖子和谢锐,但是他不能回去。 马克斯听不懂戴奥尼亚士兵所说的话,但是他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船只正在驶向海岸边的一座城镇。 第259章 另一个世界 极乐真人修道千载,时常以元婴之身游戏人间,这么些年下来,总会遇上或者优秀,或者侠义的后辈,指点几句。 有的就此别过,有的,却结下了些师徒情分。 真人有一记名弟子,名为陆敏,曾被真人教授了六个月的道法武功。 其人天资上佳,为人坚毅敦纯,凭着真人所授,苦苦修持,虽因为破了元阳,难以得上 那中年男子则是走了过来,低声说着什么,随后又是急匆匆的走开,向着远处,叶白眸子动了下,紧紧跟在后面。 第二日一早,一众人汇聚在一起,各自道别而去,云凡神情略带一丝疲倦,昨夜心绪不宁,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南宫离动情的画面,还有银铃般娇笑声。 三层防护罩,每一层都有玄奥,这是在蜚兽冲破太湖第十区后,才开始修建的,至今为止,还没有妖族能从里边逃出来。 “去!”,云凡沟通起中枢部位的元力印记,开始操控此兽,他倒是要看看,新生的牛头人较之以往有何不同寻常之处,让百巧老头如此自信。 寻常元神宗师耗费百年甚至数百年才有的元神成就,这二人不到二十年便取得了。 叶白则是一直再看着飞过去的白轿子,轿子里面仍旧是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似乎还带着新鲜的血腥味道,叶白看着这尸体的脸和以往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阳光撒在“令牌”上,而金光似乎在吞噬这来自太阳的能量,夺日之辉,使它变得更加的刺目,令牌全身在太阳的照射下,还是处于阴影之中。 “放屁,这些都是给上面那位的,你们是嫌命长么?”卢三大怒,似乎还揍了那人一下,之后便是悉悉索索一阵,似乎是在搬运什么。 这轮诡异的皎月,把萎缩太阳撕咬得毫无反抗之力的皎月,就是由‘混沌洋外一声异啸’孕养出来的,那混沌洋外一声异啸,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用这法‘门’,不过是将天魔转动一番,改变幻象罢了。但在旁人看来,却是面前这人的‘肉’身瞬间改变,任谁猛然间看了都有几分心惊。 陈林见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也没有再刺激她,只是“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几分钟后,那边才回了消息,齐浩看后目瞪口呆,吓得差点跳起来。 泽特虽然好奇,但是既然没有在自己也不好过问,否则引起了怀疑就不好了。 陈因光本来因为拉拢利漫失利受了冷落,因为朝贺之事得了天子嘉许,自觉接任寺卿的机会大增,不免在右少卿黄楠的面前趾高气昂起来,数次话里话外地讥讽黄楠。 近乎疯狂的咆哮着,声音刺破了夜晚的黑,让封印空间里被困的幸存者噤若寒蝉。 最后一朵悬浮在身前,陡然的扩大,变成了一张透明纸一样挡在他的身体前面,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这种谨慎也是常年培养出来的一种习惯。 “不用。”泽特拒绝了比田野的好意,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怪物面前。 “可不能,要真是那样,我这辈子就抬不起脸了。”柴飞连忙说道。 洪琨知道了现在海伦的所有的情况,他觉得现在自己最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的势力注入到海伦里面。这样他才能在海伦有一番作为,程欣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不过人家洪琨刚刚到海伦,她又不好驳了这样的面子。 第260章 郑和宝船,三宝如意拳 小石头灵秀天生,才一入内,便感觉到了壮汉和老者身上的煞气,连忙跑到许崇背后躲了起来。 二人本以为许崇只是个寻常道人,此时方才觉察有些不对。 “这位道长仪表堂堂,不知来自何处大观?” 壮汉沉声问道。 老者低着头,手中拨弄着柴火,似是在专心烤干粮。 但只需稍有些武艺的,都能 原本这种搬运东西的活儿不用八级的高阶魔兽来做,不过这平背象比较特殊。它们的背部非常平坦,但只要一天不用东西压住他们的背部,从它们的平坦背中间就会长出一个隆起,会让这一处产生极大的酥痒之感。 就觉得奇怪,叶家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叫挽月一个孩子过去做什么? 雷砺和赤漓两人都不禁面色大变,迅速后退,生怕被这一掌所波及。 刘赫不禁想起了红姐对自己说的话,那就是当时这里失踪了不少身体健康,身体素质极好的人类,经过这些联想,刘赫已经基本确定了。 路途的最后一段,周海洋已经完全没力气说话了,完全是靠自己穿越两个世界所锻炼出来的坚强意志,以及林同学在一旁的辅助和加油打气,他才能坚持到最后。 而且自己这可是九楼,这家伙竟然是在窗户外跳进来的,难道……他是爬上来不成? 精金构装体将手上的箱子轻轻地放在地上,弯着身子给罗杰行了一个法师礼。只是他巨大的金属身躯,令他行李的动作有些缓慢,并且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本来秦天帮助慕倾城两人踏入先天,就足以震撼他了,而现在,秦天竟然还要将陈大师强行提升到元罡境? 这其中缘由肯定也没有都主说的那么轻松,这么说来,他倒是要感谢一下这个善用权谋的都主,否则真让这嗜血王爷当了都主,还不知是怎样的境地。 梁木估量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并且现已憋了很长时间了,那就是梁木怎样知道薛的。 “哈哈~,各位帮助了我们,你们所需药材就当是我答谢你们的谢礼吧!”庄主豪迈的说道。 她行动迅速,可能是因为她练有什么身法,但是想要打败自己却是不可能。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三样东西,林唐点了点头将这些东西放在手中。 横越穹宇的剑龙,在这一刀之下,那一刀,甚至穿了爆炸,直接击中了在了瑶光圣主身上。 当它们从这些石俑的面前跑过,随着刺耳的石块摩擦声音响起,松垮的石甲陡然充满,这些石俑的体型暴增了一倍。 可对于黄天塔之下的林唐和两个老者来说,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现在的詹姆斯面框突破是一流水准,可是中远投很差,所以叶风不用担心詹姆斯依靠15厘米的身高差直接干拔跳投。 而一家大型的生态动植物园,不管是对于本地人,还是对于外地过来的旅游人员,都是很有吸引力的——只要里面的动植物够新奇够少见。 上回不是他们走漏了风声,自己都不知道,傅敬炎又在外面沾花惹草。 要打破进攻不力的局面,还是得靠三分球,毕竟湖人的双重护框太恐怖了,内线很难打出效果。 孔嫄全然不知道姑姑心中已惊吓出一身冷汗,更不知道他已经心思百转,笑笑没有反驳,心想姑姑在闺中呆着,见过几个男子,无非是爱钱的哥哥和爱哭的父亲,再细算起来,还有在国子监的祖父。 第255章 本该如此 将小石头放入房间安睡,许崇则是次日登门拜访。 许崇乃是真正的神仙,若是他想,只需稍稍展露,便是万千华彩,不说紫气东来三千里,但庆云漫天,金花满地,却不过是寻常。 “相公有礼,贫道五台山黄极宫天河道人,路过此地,见贵公子灵光冲顶,心下喜爱,意传他些打坐练气的强身功夫,不知王相公可能允准?” 可是随后,他感觉到一阵窒息,无尽的杀意向他笼罩而来,大鹏妖王终于对他出手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紫风铃轻哼一声,看着洛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些许莫名之色。 第二天上午,雇佣军行军到了肯特里特河,它是亚美利亚与杜克亚的交界河,河面约有六十米宽。 “本来传说的雷劫,如今却如同大白菜般普通,短短数十年就出现了两次。”叶云建失神下喃喃自语道。 当然,从电影院离开之后,成始源匿名给物价局打了个电话,反映了这个情况。 要知道,那颗螭龙牙,可是十长老家族的镇族之宝,价值无法估量。 “好了,现在咱们就说说这一次的作战计划!”赵钱孙一看将所有人的士气都鼓动了起来之后,他没有再耽误时间,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他言下之意,正是告诉他,像他这样是分局局长的,他都不怕,甚至被他搞下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广告拍摄,黛芙妮才晚了两天的时间和成始源见上面。 “萧羿,等一等,我有话要对你说。”就在萧羿准备离开长老殿的时候,二长老突然将他给叫住了。 古慕清听着知南这故事,就恨自己为什么穿越的时候两手空空,没带个手机。 就在宫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五皇子终于来到了,虽然神色有些狼狈,但却是按时来到了这里。 赵春香满脸堆笑,看夏雨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聚宝盆,怎么也看不够,还想好好地供奉起来。 先前太后一直注意着陆欣忽略了王纭儿,如今细想开来是个中用的也说不准。 “也不知道是那个白痴说的,没阉割的猪肉不好吃,说这话的人,肯定就不会做饭”王轩看着桌上满满一盆的红烧肉,很不屑的来了那么一句。 安慰了一下夏晓月,程晨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随即开始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等唐可儿带着弟子回归后,盗圣山一切战事都已结束,所有人员全部归位。 千折盾,可反弹三倍的攻击,凌厉的手指虽然击退了对方,可自己同时面对三根手指,吓得都发出了猪叫声。 而王轩则自己找来一块木炭,在石板上把旗袍的样式给画了出来,并且一边画,还和李馨,莲芝在那讲解着旗袍的款式和注意事项。 林晓忐忑不已,不自信的喊了一声:“我是林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既然某些鬼物都能有这种能力,那么山神有这种能力,就不足为奇了。 男孩儿看起来七八岁大,穿的极为华丽,腰上还别着一根镶满七色灵玉的金腰带,却因为瘦的跟竹竿似的,没办法将那一身华丽的衣裳给撑起来。 “陈!还没有夺取宇宙魔方吗?”通讯器传来美国队长的声音,他还在与洛基纠缠。 一边跑,我一边暗暗把火鉴所有的力量都调集到了周身体表之下。 叶倩从病房里走出来,见顾朝夕背对着她正看着苏雨桐的背影发呆,眸光立马变得十分怨毒,貂绒大衣里的手蓦然收紧。 第261章 有种与我师父去说 石家姐妹日夜兼程,终于是在李过这口气断掉之前,赶回了武当山。 可不巧,半边老尼与灵灵子都不在山上。 半边老尼所收这几个弟子,先不说天资如何,但人品却是真个没话说,皆是心地善良,仗义行侠之辈。 看师父师叔皆不在山上,二女没了主意,急的眼泪直流,低声抽噎起来。 李过伤势实在太重, 忙碌之余,陆中泽也没忘记,指点一下安溪的工作状态。邓莉始终不想放安溪回品牌顾问部,安溪也知道,她跟邓莉立场不合,是永远无法调和的,但这正是杨凯成希望的结果,有人跟邓莉互相牵制。 原本安锦云要离开这么久,学堂的学生家人们还有些不高兴,毕竟他们都是给了束脩的。 但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也没人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再和一位大妖生死相对。 这是幻境,叶笙歌即便死去也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带着这个心态,叶笙歌便要比妖帝多出一分胜算。 “等你呀!”陆九桥说道,手中无意识地把包装纸展开抚平,叠飞机。 中商大学饭堂后面是一条商业街,加上学生的原因,一座国企银行应势而生,每天交易的额份很大。 这样艰难的日子一直过了很多年,直到某一日,妖族有了除去妖族之外的第一位沧海。 “月儿,你如此热情,不如我先满足了月儿的饥渴,可好?”说着,尉迟寒扣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重重的撞着她的身体。 轻描淡写的一指,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那只见飞出的一点金光,没有引起恐怖的声浪,只是仔细的看,飞过的痕迹,空间竟然是扭曲的。 不等马克西米再说什么,格里吉已经从三层甲板上,直接跳了下去。 “每天下午陪着他工作!”乐诗琪知道已经瞒不住布莱恩了,随即老实地对着布莱恩说道。 “行,算我嘴贱!下回不发这种重誓!”我洒脱的一笑,手掌略显颤抖的抓起酒瓶子,继续喝了起来。 身形匀称,却走起路来掷地有声,非常自信,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特种兵浑身涂抹着一些棕黄色的液体,下面只穿了一条短裤,一进到里面,双手和双脚都被金属部件所固定。 过了一个多月,伤也渐渐好了。闲着没事,和窅娘两个在府里练着舞。太子府中豢养着各种歌姬舞姬乐姬。有一个专门供舞姬练舞的场地,叫做渌台。 冷妈妈说完,再也不想同乐诗琪说一句话,起身离开了咖啡厅,而夏雨薇看着冷妈妈落败离开,瞪了乐诗琪一眼,赶紧跟上冷妈妈。 她有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当然她表面看上去这是一个很多有钱甚至给人一种被人包养金丝雀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你们信吗?”夏雨薇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男人说道。 想到这。齐璐看着江宇说道:“老公。我相信托尼斯的家主真的是爸”。江宇看着齐璐。齐璐脸上的神情无比地认真。沒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见状,唐遇挑挑眉,没再多说什么,尽管私心里他仍厌恶慕时欢,仍希望她离开老厉。 关平安倒是有些吃惊,可她的撒谎功是日益见涨,脸皮早已锻炼出来,此刻闻言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 蔡苟的身体应声倒地,周边的傀儡线失去了控制,消失在空气当中。 第262章 马踏江南,枪挑天下 李过伤势才刚恢复,便迫不及待想要下山,手刃仇寇。 许道缘将他拉住道: “三宝如意拳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内壮体魄,养精蓄气的法门,你独身一人,还需一门真正的杀伐本事护身才行。” “我曾与南宋名将杨再兴将军后人有旧,习得杨家枪法,此枪法战阵冲杀,江湖争斗,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你且暂留几日, “呵呵……那么你愿意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大蛇丸咧着嘴森森的笑着,这年头愿意接受人体改造的人可不多。 “如果可以,带我跟我义父说一声,谢谢他对我的养育之恩。”圣王笑着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身受重伤,面对四个不弱于他的少年,他已经不准备反抗了。 只有陆苍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虽然他见到陆祈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可也仅此而已。 “明明都澄清了你和厉总的关系,这些人就是看不见。”岳宏伟见她在看评论。 原来,刚刚的房间,只是个门厅而已,穿过了高大的对开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着很高的漂亮穹顶,是西式建筑的风格,大厅的中央巨大圆形穹顶之下是一个足有3,4高的断臂维纳斯的雕像。 不像赵恒,有着修为可以长时间不睡觉。这些毕竟只是凡人,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也能保证状态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近几年就不对了,村里几乎每隔数十天,就会有一伙讨厌的家伙闯进来,挨家挨户的搜刮抢掠。 骆云川的眸子亮了,他装模作样放下酒杯,殷勤地招呼着人将林星歆和姚欣怡送回去。 四千人左右?数量倒是不少,要是洗脑洗的好,那妥妥的生产力。 随着赵墨无忌的一声令下,之前气势汹汹的青枫谷救兵,转身撤退。 早已习赁莫凡的冷清,我什么话也没说,抓起碧绿瓶子拔开塞子,倒出一枚散发着玉色光泽的药丸,连忙塞进郝湘东嘴里,见他久久不往下咽,俯下身子,嘴对着嘴吹气见E他咽下药丸才松了口气。 “这可是绝对机密!打死不能说!”玉雨春不是说打死她也不说,而是交待徐以薇被打死了也不能再和别人说。 而简祈来也没空管她,努力再次对自己开启了治愈术,这时候可不能开玩笑,一口气没续上说不定就说拜拜了。 “青青,你云游的开不开心,我想你一定开心,和自己心爱的男朋友一起云游,一定是开心的吧!”九珍道人看到凤青青和龙战天回来很高兴。 我同他不过仅此是为初识,并无任何相交之情,他却愿意履诺相助于我,于我心底,着实颇觉感激。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我还以为你很想见我呢!”晏浠欠扁地看着楚明初,想到许忧住院的事情就很不舒服,他还一直想让许忧回到徐哲身边,可她竟然有了楚明初的孩子。 只要能接近太子殿下,最好跟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那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妥妥的了。 “帝尊如果想说的话,那我在之前就已经告诉我们了,既然帝尊之前没有说,那问了也是白问,何必多此一举呢?况且,这是关系到帝尊成道最后一步,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莫河神情平静的回答道。 几乎同时,明淮一手拔出几支羽箭丢了出去,守卫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回头往他掷箭的地方跑去,立刻就传来了打杀声。 第263章 峨眉入劫 张瑶青借的无形剑,本欲前来寻李过报仇。 只是才至半路,便被人截住。 “师父。” 张瑶青连忙行礼。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玉清大师。 玉清大师点了点头,看向张瑶青身后,言道: “还请笑和尚师弟出来一叙。” 笑和尚虽也有些道行,但比起玉清大师,却是差得多。 没 那守静堂上方山崖上,秦川、叶秋奇二人对面盘膝而坐,静气凝神,阳光倾洒在他们的道袍之上,扑朔迷离。 这铁爪子看着和宋秃子用的差不多,反正平时我也看见他是怎么用的,不知道我能不能熟练的运用。我看宋秃子都是两只铁爪子一起挖,我却只有一只,没有办法另一只手只能拿着短剑代替了。 “嗡……嗖!”从高怀远手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异响,一支利箭随之离弦而去,瞬间便钉在了已经靠近黄严的那个黑影身上。 这帮佃户们看高怀远比较客气,于是纷纷嘻嘻哈哈的还礼,一些富裕点的人显摆一般的托着手中的礼物,想要送到高怀远的桌子上,顺便套套近乎,但是马上便被一旁的薛严和李通给拦了下来。 不是说王登比少典彰更精明,姜家的家臣跟丁馗是一个阵营,他关注与丁馗有关的信息,而少典彰不是太在意,没有察觉到郗产是丁馗的对立阵营。 我自己在那里垂头丧气的,显出一副无辜而又不服气的表情。苏凌雪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的地方,开始过来安慰我。 熊玉握剑的手越来越紧,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一股必胜的自信,熊玉绝不能输,因为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要说捉独狼,那更是不敢了,除非你出动大量军队,用密集的热武器进行剿灭,如果是动用些特工的话,那是自找死路。 “天保,天保,你没有事吧”暗神一阵急呼,看着满脸是血的郑天保,他的心也知道痛了。 听声音,好像是艾伦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平台上忽然凭空起了一阵冷风,本已经与仆人的脸近在咫尺的骨盘,忽然划了一个弧线,贴着他的耳边掠了出去,向着大厅的上方飞去。 可是,背上的百里炫舞,却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这次对刘艺菲本人的专访,也终于让大家了解到了更多的细节。 这一拳似乎很慢,慢到足以看清楚拳面皮肤的皱褶,甚至不带一点风声,不带丁点的杀气。 六月的曼谷天气已然很热了,佟丽雅在洗完澡后就穿得很是清凉。 童怡不能再生育这事,他连双方父母都没说,就更不可能对其他人说了。 中年男子降落人间,身后跟随的是雪之一脉留存下来的强者。他们冷如冰霜,一个个全都是雪白的长发,浑身散发着寒冷清寂的气息。 “呃……”山野本田的眼神一顿,随即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往后退几步以后,就被人扶住。 “算数算数。”赵铁柱连连点头,但是他一点头吧,这揪着的耳朵就被拉的更疼。“哎呦。”随着沐雪的一松手,赵铁柱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不过相比阿凡达革命性的视听盛宴,斯巴达三百勇士要来得更浅显,也更直白。 也难怪我这话一说出口,她就钻到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似乎这接近两个月时间里所遭受的罪,全都在这颗颗翻滚的泪水中,正在无言,却又动情的诉说着。 李清风神色一紧,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同寻常,柳如烟在东海市生活的很好,怎么会让自己陪她最后一天。 “讨厌!奴家变成什么模样公子都不喜欢!哼!不好玩!”狐仙摇身一变又恢复了自己那美丽容颜。 “我倒是相信他的说法,以我的了解,他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秦明在一旁帮衬道。 而今,还在想着争取彼得古堡,以待晋升到公爵之位的史克,被秦力这么紧紧盯着,浑身的不自在。 “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若是这个李洛河来挑战我,接着便是。”秦凡怎么说也是半个国术圈的人,若是临阵退缩只怕会丢了方振兴的面子,给方氏八极拳脸上抹黑。 “这家伙,居然也会暴露。”路西亚虽有些不满,但言语间还是颇有关切。 电话那头的葛大山态度和蔼,但是认真听来,他还是有些焦虑与不安。 “娇娃,积聚来的各国兵王,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不如先行一步破开这块金属门?”火狼双手紧握,一簇火焰在手心窝着,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 梁飞所提供的这个线索,对于沈馨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了,她听罢当即连声赞同道。 莱茵菲尔心头暗笑,这孩子似乎天生就没对赞美的需求,反而很执着的想找出自己的问题,这一点他自愧不如,至少他在八九岁的时候,就喜欢和三天魔导抬杠,强扭着也要把道理扭到自己这边,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失败的。 第264章 各自算计 这回马枪乃是枪法之中的厉害杀招,威力极大。 张瑶青不知战阵,一味急追,李过借着马力回身一槊,三棱槊刃寒光凌冽。 此槊乃是唐太宗李世民赐予大将秦叔宝,跟随秦叔宝在虎牢关三千破十万,一战擒双王。 死在此槊下的乱军大将,不知有多少。 玉清大师的清竹法宝虽然厉害,但此时却被这宝槊中的 招牌也是早早就做好了的,林一陆开车带着夏天到了新的店铺门口。 犀牛精说道:我前生今世做了妖魔鬼怪,所遭之罪是比较凄惨的,我再也不愿意做牛做马了,只要是做人,我什么都愿意,一切听从阎罗王安排。 盈月被问的有些震惊,在她的认知里,比如她父皇,三宫六院一大堆夫人,她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可想到林夫人,一生只一人,没有内院争斗,日子得多幸福。 因此地窟的超凡职业多是一种类似于骑士的职业,被称之为‘黑武士’。 所以,风苒真的不懂,明明是可以为彼此死的人,为什么却也会因为一些事游移不定? 羊精笑道:原来如此是好,但是西岐那边姜子牙诡计多端,我们兄弟俩不得不防。 莫尘的话一出,又引起翱翔龙血军团阵阵呐喊,兴奋的情绪连他本人都感染了。 今天听张兰芳这么一说,一套房子都得上百万了,她这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 柳嬷嬷在柏家做了这些年的管事嬷嬷,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不进油盐的主。 张伯走到树林里看到自家少爷在池塘边坐着,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没出去就好。 姜邪看着这帮人许久,最终才摇了摇头,不打算在计较,男人嘛就得大气一点,不就一顿饭的事。 我听见王姐在哭泣,她的话虽然说得很好听,但是她的内心之中,一定是怪我的。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好默默的听着她说下去。 蓝羽从船缝里现丁振的脸是露在外面的,就把购物塑料袋儿搓吧搓吧,搓皱了,放在了丁振的脸上。 海上豪华游艇内已经准备好了一间临时手术室,虽是临时的但使用的却是最好的仪器,手术台上,一名浑身是血的青年静静的躺在那,他的脸被鲜血所覆盖,还有一些烧焦的痕迹。 三人一齐离开。妮娜想起刚才史晓峰为自己做人工呼吸的情形,仍然心如鹿撞,禁不住看了他一眼——不料他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一对视,立即移开。 说句实话,翁雨彤失踪都三十年了,谁也不清楚她现在的手段,况且她还占着地利的优势,基此就不得不令人时时警惕了。为了稳妥期间,阮、王、姜三人把高丸关进密室,派人看好,以防翁雨彤来袭之时,高丸又趁机窜逃。 “那这,不是严重触犯军纪了?”浩二惊愕的同时,不乏担心的表情。 当天,史晓峰和陈志明就开始工作。二人联系了伦敦市内三、四家有资质的装修公司,选中实力最雄厚的一家,下午就去签合同、付订金。 一场相亲倒是成功收场,双方都没有说什么,自然也没有说不满意,明凡是想以后有结果凑和明台跟程锦云,而程锦云却是不舍得,不敢说不。 斯卡尔和凯蒂同时开枪,钢化玻璃窗裂出无数条线,但碎渣未溅出。 等回到了家里,南晚月只想赶紧吃点东西,就当她以为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时,发现桌上只剩下一堆残羹剩饭。 第265章 死有余辜 “来了。” 师兄弟二人才自纵剑出了武当山范围,时刻关注演算的玉清大师便已经有所感应。 齐金蝉听得玉清低声言语,当即振奋精神,三阳一气剑如三道金环,环身而绕。 此剑乃是汉代仙人张免随身炼魔宝剑,三阳一气,威力不凡。 此宝本不该此时出世,但因为当初魔劫之时,为抵挡太乙星砂,只能开 “滚”字一处如同雷霆,剑气顷刻间化为粉碎,那青年面色一紧,眼色骇然间身影爆退。 “这不可能,我见到的人类灵魂都完全没有残暴的迹象……”林艾突然想到了龙珠,嘴角不经意间抽了抽,那应该不算残暴吧……要是我和龙猫那样的家伙想处一段时间,自己估计也会变成那样的吧。 “我投降!”叶天插在兜里的双手忽然举了起来,铜人大阵立刻一片棍影重重,每个铜人都将铜棍挥舞得密不透风。 唐人贤的马看上去四蹄如风,但是汗血马真的跑起来,这差距也就显了出来。 这漩涡,确实是二次元空间一种非常恐怖的天象,纵使是圆满大尊境强者,想要渡过都非常的困难。 果然他是污的,并且真的是在看,在想。或者他还想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试试戳地球。 “然后操控机械生命体毁灭我们,最后由你们占领这个世界的地球?”卡慕冷冷地说道。 不过,对于现在的徐无忧而言,却算不了什么,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也积攒了两百多尊轮回鼎,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的了。 叶天眼睛已经红得出血,面容极其扭曲,额头青筋冒出,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这样的事,有什么好闹,好阻止的?水干净了,大家才不会生病。 下一刻,这些人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包括神天任,神五行,白天甲,鹰无极,坤山元。 冷绯心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他在这方面太富有技巧性,她受不了。 成为杀手这条看起来像是误入歧途的路,其实都是当时的伊芙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没错,随后伊芙的人生全然是她自己随心所选的路。没有别人逼迫,更没有环境导致的无奈。 二人齐齐拽紧了拳头,心中发出了不甘的叫声。双眸喷火的看着邓长青,看着这个奸诈的人得意洋洋的表情,他们恨不得一刀宰了。 原本李丹就烦李战国。那是因为他偏心,是非不分还自私自利,但是现在对李战国就是厌恶了,一个为了儿子抛弃妻子的人。不当场扔他两个臭鸡蛋都是给他面子了。 而众所周知,在无极修仙界还能找到一个可以随意灭杀金丹修士的筑基后期修士么? 至于为什么此时阵外三派金丹不停的争吵,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在互相指责,都在指责对方不尽力,指责对方有私心想要独吞法宝。 “真不错,这是阿婆想出来的吧。一看你就是有智慧的人。”霍香梅在职场待过,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不用你管,你也不需要知道,你要是还是这么乱翻我的东西,那就请你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李丹冷冷的说道。 他根本就不担心什么通道塌陷的问题,因为就算塌陷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护住所有人。 看着秋玄那失望的神色,荣玥明白他的心情,就和自己当年第一桩生意失败一样失落,还没有行动,就已经被强横的对手给击败了。 第261章 半边刚烈,阿鼻剑诀 经历两次斗剑失败,又有易静与笑和尚的前车之鉴。 加上这些弟子,在寻常人中算是天资上佳,道缘深厚,但在那些历经数劫的仙人转世之身面前却并不够看。 若是还依旧如往常一般散养,能成才者,恐怕寥寥无几。 故而这些弟子都是齐漱溟等人,仿照许崇执掌五台,严格管教,从而打下了极为不错的基础。 乞伏没有回答,独孤彦云也没有在说些什么,毕竟是一国之主,就算是土谷浑国灭,李世民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容,也会保证乞伏一生富贵,就像是册封了颉利官职一样。 而那些青竹,正是昨天庐江民夫们胡乱堆放在阵地前的,现在他们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依靠那个来挡箭了,所以只剩下零星的一些散落在原地。 恶阳岭,剧烈的颤动,山石滚落,淹没了所有的哀嚎,浓烈的黑烟和山石把恶阳岭整个笼罩了起来。 “听说,你来这里特地给一位朋友帮忙?”杜梦晴微微一笑,脸上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心头却是充满了怨恨,本来这几天就是累的要死,这会儿还被林杰折腾。 自己,居然只考了两百分不到,不说清华北大,不说一本两本,就连三本线都没达到,这把夜时秋气的,自从自己前往中州,正式在斗气大陆建立华夏帝国后,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 暗自呢喃一声,周克功默默的低下头,再次心烦意乱的向前散步,不知过了多久,周克功的身影出现在了唐氏公馆的大门前。 看到这一幕,梁辰猛地一刀将血魑定在地面,并用力用刀尖直接将那血魑的肚子刺了个透心凉。 而他在感伤之余,心底里更有一丝担忧,他担忧的情况正是之前白成喜所想到的破解'围魏救赵'的办法。 如之前明堂和鹏飞帮的做法一样,圣水湖仍牢牢把控在北斗手里,派欧阳明朗和李晓飞两人轮流带人常驻圣水湖边巡逻限制他人捕捞。罗志刚深知,圣水湖一旦放开捕捞,必定会被竭泽而渔。 易凡心里吐槽,你这家伙,手也不洗,谁知道你刚才是不是去过茅房?也不知道用筷子,这叫我哪里下得了口。 很多时候,江七玄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十分让人感到难受的,但是对于这一切,江七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但是这一点,江七玄心中还是清楚的。 斐瑜在京城中传开的名声,带着富家子弟的轻狂与少不更事,他以为也仅此而已,毕竟他之前的性子便是这般,特别是与那孩子相处起来,只是现在……似乎变了很多东西。包括那孩子的性情,越来越深沉了。 江七玄感觉完全控制不了功法的运转,控制不了这个光点形成的漩涡的强大吸力。 “你这是拜师不成打算杀死我?”江宇站定身子,气定神闲的看着满脸杀气的安六子。 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就算是强如战圣的他们,此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第二天,傅任苒一早醒来,化了精致的妆容,踩上高跟鞋,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便领着赵吟吟和林乐言出了门。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必须透露你自身的身份,我实在是无法和一个未知的人合作。”秦尘道。 费尔南多说:“那咱们就走吧,甭管他这破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趁着天亮咱们离开这个地方。 第266章 神秀和尚 “师太手下留情。” 随求情声传来的,还有一把滴溜溜转动的宝伞。 宝伞紫气垂落如瀑,将被青牛剑斩了一剑的玉清牢牢护住。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随优昙神尼一起入释的素因大师。 半边老尼充耳不闻,青牛剑板角一挑,当即将紫气洞穿,显然是定要为自家徒儿报仇不可。 素因虽然修行年久,但 他们也不是活在言情里的人物,一往情深的存在固然极为美好,可所谓深情和圆满都需要时间和成长灌溉。 她们静静地看着篮球场,仿佛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门口发生的情况。但是夏洛,心里却明白,周围一丝一毫的变化,肯定是都在她们的视线中。 我对他们吼了两声,然后直接朝他们的警车跑去,几人一见都面面相觑,觉得这狗貌似也太通人性了点吧,还这么有志气。 算了,还是逃跑吧,那人刚要拿着麻醉针,想要把我弄晕过去,这时我一下朝他吼了一声,那人吓了一大跳,身子往后一让。 到了机场我也没有轻举妄动,就是一直跟着汤川秀,朱思这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办起事情来一点不含糊,他知道机场人多口杂,容易引起混乱,就把骆安歌一行人带到了机场附近的一家KTV。 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夏轻萧就好像已经能够预测到结果,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已经开始如此信任他了。 看着情形,两人似乎谁也没有说话的打算,顿时房间中便这样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夏轻萧一行人已经连日赶路儿十天了,每到晚上的时候会选择客栈入住,白天都在赶路,除非中午天气最热时选择一处林子里暂时休息,让马匹也能够喝些河水。 实验楼里空荡荡的,她用手拍了把脸,又洗了洗手臂,擦拭着餐巾纸刚想往回走,听到了一阵下楼的脚步,光线昏暗的拐角把晃动的影子投射在走廊上,她刚想当作没看见兀自离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想到相册,徐佐言就想起了上次叶凯成拍了自己照片的事,心想着叶凯成不知道还有沒有留着自己的照片。 荷莱家里只有自己的餐具,勺子自己用了,维苏威只能用叉子喝粥。 挖掘机心领神会,同样中断了回城,直接开启地道,从上路河道草钻到了敌方上路的三角草。 6级的露露猥琐在一塔附近,佛耶戈蹲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机会,便朝着大龙坑走去,先锋已经刷了。 她到底是人是鬼?心中徒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结合第一次见她的情形,一句质问顿时脱口而出。 一盆又一盆的温水通过丫鬟们的手传递进去,出来时却变成了血水,四个经验丰富的稳婆齐上阵,鼓励的鼓励、鼓励的话鼓励、接生的接生,忙得热火朝天。 刀光剑影中又闻金钹震响,周遭拳风掌气纵横,三人并不多做试探,唯有生死一决。 在得知自家姑娘都被许配给瑜大老爷做妾后,素雪和素月欣喜若狂,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造化,等她们姑娘将来嫁到东府,她们肯定要做为通房丫头跟过去的。 一眼看去,那云纹泛着粼粼光泽,越发衬着他的手又白又细腻,如羊脂玉一般。 原因也很简单,作为LG俱乐部微博事件的现场见证者,来看看结果。 第267章 白眉入圈套,道尊斗金刚 神秀说罢,身形化为一道佛光,心念所至,佛光立到,瞬息消失,正是佛门最为神妙的遁术,心光遁法。 采薇僧与素因皆张目结舌。 这位转劫而来的神僧,便是将他带来的采薇僧也不知其真正身份。 甚至便是白眉也不知晓。 恐怕也只有一直护持这位神僧的天蒙禅师,才知道这位神秀和尚的真正身份。 “老板娘,我也不是让你去喜欢他,你好自为之,我们走了。”服务员临走之前还同情一下秦丹丹,他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在她这个身子这几年的记忆中,这样的时刻不少,很是多,有些虽不能一一回忆,但这种感受,这种难忘的印象,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他吹了个口哨,方才已然消失的黑马又奔了回来,还伴随着“咔咔”的声音,仔细一看,那黑马却不是寻常的黑马,造型十分奇特。 宁夏眨眨眼,又挠了挠脑袋,暗自嘟囔了一声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楼棉的情况。 心下觉得怪异万分,毕竟她今天过来是和宁夏约好了,但是怎么现在她过来了,宁夏就不在了? “属下明白。”那黑衣人郑重道,收好信件便化作一道黑影从窗口跃了出去。 张亮走了进去,发现自己的师父,天音寺的主持方丈普泓,正盘坐在禅床之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 大娘和老姑在东屋也是待了有一会,说了好些话,最后临近傍晚,要家去赶着做饭,这才大人孩子的回了下院。 “我方才开启它,感觉到大量的魂力被吞噬,单凭其泄露的气息就能感觉到可怕”。 也许,哪怕是杀人无数罪大恶极的冯玉婷,也曾有过天真烂漫的时候。 这一下,战局陡变——两大凶兽是很强,但它们终究是畜生,不比魔将这等强者,意志坚定……而且,登临启魂境的陆媚儿,全力催动的天生媚骨,又岂是易与? 而周墨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圆,将社会变成线,能够不断延伸的线。 “什么都没想到。”懒洋洋的岚随后回了一句,总算是将目光从湖面上移到广阔的天空中。 卫同看出她眉间郁气,知道她其实是想出力的,但事情太大,她却是没那么大的本事,肯定心里郁郁。 李志凡漫不经心的点头,只有他知道,什么狗屁培养计划,完全是坑人的。 至少,在上古人族湮灭后,现存的人族,并没有发现可以在这大千世界,转腾挪移的宝物……不,应该说连记载都没有。 而他在采访的最后表示,非常感谢李志凡,是他这一场演唱会,抓住了他的哥哥,也让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心病终于落下。 果实的上面同样浇上了一层糖浆,在大厅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煞是可爱。 渁竞天烦得直踹他,卫同一边躲着她的脚,一边把脸朝她嘴边放。两人笑着闹着,没觉察姿势变得诡异。 这种冷与落英师姐的高贵与漠然又略微有些不同,她的冷让人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江宁发觉了这一点,对方同样也发觉了这一点,看向江宁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一愣之下对江宁微笑点头。 “依我看,这只怕不是你所说的天道赐给你功德,而是灵树星赐你功德。”马梦诗又提出一个让杨思齐完全不明所以的结论。 第268章 盘古幡 白眉禅师也算佛门高僧,平日里行善积德,传播佛法,并无恶迹。 便是他这不成器的弟子采薇僧,虽然与许崇有仇,但也只是针对他们这些神仙之人手段阴损,对于凡俗,并无伤害,甚至多有帮助。 总的来说,与嵩山二老一般,品德高尚,那是扯淡,令人生厌恶心,但却又不失正教之风。 可惜,双方天生立场相冲 “你就是我四嫂吗?”白衣公子开口,他的声音格外响亮,眼神中尽是好奇。 李凝吓了一跳,慌忙取下背上的大刀。与此同时,也将护身甲祭了出来,眼见那男子一手扑进,他凝聚全身真气和力量一刀斩去。 我轻轻将手里的象牙梳放在梳妆台上,眼睛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牧场在本城北部郊外,那里阳光明媚,水源丰沛,很适合羊草放牧,四百多年前那里就被圈画出来,作为牧场,专供贵族子弟挥霍光阴。 这个台阶却不是饶过霞儿。正因为饶过了霞儿的家人、饶过了皇后娘家一族,所以霞儿是必定要治于重罪的:皇后必须要给皇上的交待,也是给自己儿子的交待。 白洛汐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郭飞羽一番,他是怎样,因为上了她,所以用些奢饰品来补偿嘛,简直可笑之极。 大多数人一生都只能感知到一种魔法元素,当然,也有很少很少一部分的特殊人才能同时感应到四种元素,他们被称为四系同修法师。 一个山峰的运转自然需要庞大的资源注入,如果没有资源的投资那么一定无法让偌大的山峰进行运转。而在温如玉的眼中,一个理想的,合理的修仙门派中的山峰就应该气派。不,不应说是山峰而应该理所当然的说是仙峰。 “正好,你若杀了他我就吃了他!”楚玉舔了舔嘴唇,看的李沐毛骨悚然。他忽然感觉自己上当了,不该找楚玉来这儿帮忙。 只见一个身穿篮球服,浑身臭汗。手里还有一个篮球的高个男生走了进来。 童霞看着季爱莲和谢家成的背影咬牙切齿,她一定要将季爱莲赶出邮中,她一定要让季爱莲没有机会接近谢家成。 她之前是想退缩的,但她意想不到的是欧阳殇冽会来这里找她,让她原本想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想法又变的纠结起来。 “韦美希?你的名字真好听,就跟你的人一样,又漂亮。”这是罗晶萍第一次与我沟通的时候说的话。 左右护法凛然后头之间,却见一辆挂着满轮子的碎肉血浆的马车疯似的冲进了河道。 南宫霖毅开始吻她耳根的肌肤之后往下吻着她的锁骨。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腹部的肌肤停留在了她胸前的饱满处。欧阳樱绮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 没想到车子停在了山顶上,这是于子芊以前从来没有来过的,山上的空气很清新,于子芊一下车就清醒了很多。 然后俞升把狮子们叫出来,让它们在这片区域撒撒尿,划划地盘,这可以让狮子们有征服后的喜悦,也能体现出他们的力量。 “你自己惹得祸,你自己解决,这些饭盒你今天必须给我洗了!否则阴天就不要到店里来了!”老板娘也来了脾气,恶狠狠道。 唉,心不在焉地摘了草药,回家之后我翻了翻牧朗冰的QQ空间,依然没有动态,最新动态还是半个月前的一条转发。 第269章 天河道祖,白眉圣僧 自接掌五台之后,许崇便身负杀劫。 对于他而言,最好的修行,并不是打坐练气,而是于斗法杀伐之中,体悟完善自身。 只是以往修为低时还好,随着境界越高,手段越强,能真正给他压力,促使他进步的,已然是越来越少,而这些人,每一个又都是将自身法门修炼到了极致的人物。 没有合适的机会,轻易招惹不 苏乐也能理解,毕竟万明朗在外面可是万人瞩目的明星,可是在警局里面,他只是一个嫌疑犯,自然没有在外面那么优越的对待了。 左侧的光明军团阵营从上到下分别是精灵族矿场、人族矿场和神族矿场。而右侧的暗夜军团阵营从上到下分别是魔族矿场、兽族矿场和血族矿场。 他取下一直遮在脸上的口罩,他目光坚毅,犹如烈火,他深深望着镜头,然后弯腰鞠躬。 罗大鼻跟马善初也没闲着,叫嚷着冲进了人堆,就找不见他们了。 “那就麻烦圣母你再借助我一点力量了,我现在的速度已经下降很多了!”刘川请求道。 老卢和老王携家带口,走了进来,一进门,看见李成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股诱人的香味,已经从厨房中飘了出来。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刘川有这种想法的话,估计都要疯了,这里是如此的奇妙,那四四方方的石头其他地方不在,偏偏就在塔顶,肯定是有独特的作用的,你把它给拆了,难道不怕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么? 难道有人在练习从我家里找什么东西?等到练好了,练熟了,再真的去破门而入实施的? 在苏乐坐了一会儿,终于是缓口气,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不远处貌似有些动静。 陶羡隐约有点儿后悔,他是不是惹大麻烦了,给老婆的工作带来了各种不便利? “或是往十字街头,或是往村外?”村主寻思,却不知孔德是外村外去,还是往十字街头去。 而这时,在虚空之中,响起一声异常冰冷的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 连刘咏都对娄圭尊重有加,时常以弟子之礼相待,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去得罪娄圭,甘宁当即低头认错:“子伯先生教训的是,宁知错了!”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难道他是借助宝物,才悄无声息的来到老大这里的?还是借助密保,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老者心中不禁自问道。 火极秘境没有日月星辰,估计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朱天蓬听到“昨日”二字还觉得古怪,又听到狼头人说“圣日升空”,就记在了心里。 由于刘咏早就提到张郃,张郃自然被叫来在外面待命,听到传唤,立刻进来。 此刻的叶晨身上不是原有的蓝色龙纹仙袍了,而是一件金灿灿的龙纹仙袍,其中还有星辰隐现其中,散如星河般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以龙族的深厚底蕴,竟然不知道雷劫草能够炼丹?很显然,雷劫丹的炼制之法是太上老君的独家秘方。 此时,整个兽武场内炸开了锅,所有人向温芸投去的眼神无不是充满了震惊。 下来的法宝,有十多个顶尖的武尊,是王品初阶法宝。秦昊的法宝,也是王品初阶法宝,威力很强大。 “这个蛮族世子倒是条汉子,居然亲自带军上城,我去会会他。”白朗举起大剑对旁边的雷骁说道。 新年祝福,元旦快乐 如题,顺便求月票 《蜀山剑仙列传》新年祝福,元旦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0章 中天紫薇太皇斩龙剑 与朱祁镇一番奏对,虽然未曾将石亨等人直接扳倒,但也在朱祁镇心中留下了一根长刺。 这根刺总会在合适的时间爆发。 在皇宫之中用了晚膳,王岩回到家中,见一个绿衣少女背对着自己,坐在院里。 “这位姑娘......” “什么姑娘,叫小师姐。”寒萼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小师弟。 她们所掌握的水准也不过是简单的几句问候,以及能够把自己的名字给歪七斜八的写出来而已。 听到审讯人员的问话,史崔克的手下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杨老五手中紧握着酒厂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一点是乡亲们开会通过的,村民们同意的,没有任何意义。 “私下解决?怎么个解决法,让他提着刀蹲在我门口堵我?”胡明康情绪上来,有些不耐烦了。 杨世目光粗略的扫过,立马就发现了八头四阶进化兽,比刚才还要多上一头。 从六月初到现在的六月底,原本计划半个月的美国之行,也因为各种因素延长。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自己光顾着想要观察生产线,却没有发现这个不是智能芯片的生产线。而是半导体储存芯片的生产线。 “如果按照你说的这种法子大概还需要多少的糯米才够?”不管是青砖还是糯米总归自己都必须要付出才行。 江天道朝冯刚使了个眼色,冯刚顿时会意。他是能听懂T国话的,于是竖着耳朵倾听。 但是阴谋的进行往往是一环套着一环的,在X教授离开学校前,史崔克上校还策划了另外一起事件。 趴在鬼谷瓒后背的那只白色骷髅人有些兴奋地晃了晃它的两个枯骨手臂,并用手指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地戳了戳。 随即,徐阳单手一道法诀打出,一道赤色灵光落在紫桓和尚的背上。 山谷的入口处是一处较为宽大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高耸平滑的山石。 他觉得自己恍惚间置身在无界的黑夜里,找不到方向,甚至连自己都在刹那间迷失。 一想起玉石交易大会现场的那一队队碎骨血肉,杨月如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夜深了,寒风呼呼的吹了进来。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李爽沾满鲜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对这个格林是相当不感冒,实在不想在这里多看到他,听他唧唧歪歪。 如此一来,祝海客改被动为主动,只见日夜都有人往他这宝号上投落经典。再加上他祝海客财雄势大,又有善人之名,一时上往来人行竟是络绎不绝。浮云子说到热闹处,却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正在闭关修行的秦一白猛然睁开了眼睛,心中如久未弹拨的琴弦忽被外物所动般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神念卷动间,外放的意识已与宇宙合为了一体,可体察了许久后却没有任何发现,一切还是那么平静自然。 金光落在山顶的一块形似雄狮的巨石上,如神之斧凿,石屑飞溅后,巨石表面落下字迹。 “你们三个一周之内,一定要把求婚的事情搞定,否则我就不等你们,先去结婚了。”吴易下达了最后通牒,否则这婚礼又得脱一个月。 这么长时间来,馨儿和柔儿一直都是尽心服侍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正德皇帝刚刚兴起的疑心又有些烟消云散。 第271章 赌斗 姜仙子做事最为决绝狠辣。 齐漱溟等人刚刚迎接连山大师这位师叔祖,尚未商议出个三四。 姜仙子便带着五台群仙而至,将峨眉大部分人,皆堵在了太元仙府之中。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 朱梅气得胡子高高扬起,恨恨道: “他们也真个大胆,敢来峨眉堵门,既然来的全乎,索性开启大阵 “好的,院长!”护士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手术室,进门后带好口罩,又在门口换上了一身消毒过的护士服。才往里走,伊敏的叫声已经可以听到了。 另外也是看看修真界的情势,不断根据形势的变化调整宗门的策略,以求在乱世之中占据主动。 他们都是巅峰宗师,一身气血极为强盛,一开口震的房舍乱颤,仿佛巨兽咆哮一般。 听到西海佛陀的话,魔神之子,眼中立即放出了色迷迷的光芒,眼睛看向了齐燕。虽然现在,齐燕已经身怀六甲,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大美人,姿色绝佳,乃是上上之流,更何况他还是万物母体,对于修炼极为有用。 “嘿嘿,明白!杀!”军子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抓起一坨稀泥大吼一声直接甩了出去,瞬间就让他前面的人遭殃了不少本队的人都受害了。 金刚眼中怒火在燃烧,可是胡耀就在身边它很无奈。要是独身它会毫不犹豫的跳上大树,可是胡耀这个拖油瓶在身后让它只能双臂锤着胸膛准备硬抗,胡耀看着又是感动又是气苦。 魔煞静静地站立在了半空之中,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得他都无法承受。 首次没有通过战争就获得了完胜,让蓝嘉维很满意,这也是他对自己能掌控力量的一次检验,结果非常好,说明他确实已经处于金字塔的顶尖。 一位胸口别着一枚刻着半边羽翼的金质徽章的白发老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姬澄澈抹了把脸,触手一块块青紫一处处瘀斑夹杂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他委屈得直想哭。 下方,所有人心中暗自不屑,心想你这老匹夫刚才不是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 几十个强者,悬浮在离地几百米的高空之中,气劲纵横呼啸,虚空不断的波动、震荡着。 当然,就算没有保护期,估计玄月城中也没有几个一级门派敢跟无极宫宣战。 四天之后的清晨,已经感冒好转、恢复了精神的哈卡和哈斯德鲁巴一起用完早餐之后,就出了府邸,一个坐轿、一个步行,踏着平坦坚固的街区道路,前往元老院。 叶寒随即转过头,朝那赤蛟飞去,因为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激动,指引着他前去。 三人纷纷大吼一声,浑身磅礴的真气也是暴涌而出,催发出的武技效果也是极为强悍。 “我能让你得到自由。”洛辰说着,示意周越等人往后推开一些。 “老师,当年苏格拉底学者没有听从你们的劝告,相信公民大会会给予他公正的审判,最终却丧失了生命!您可千万不要——”斯庇西普斯急切的想要进行劝说。 第二天石磊一家回去了,他们刚刚走掉。凌渡宇就准备去仙界看看去。没等凌渡宇出发,就有人过来找他。 虚空仿佛扭曲了,空间混乱倒错,万物失去了秩序,唯有璀璨拳芒横空,映照星海,撕裂宇宙万界。 第272章 天道昭彰,道传西方 齐漱溟思索一二,便应了赌注。 双方击掌为誓,立下赌斗之约。 出了太元仙府,苏相躬身道:“自来只有日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小师妹所炼斩龙剑有些奇异,需要新老交替之时,借着改元称制,万象更新,方能真正炼成,如此算来,怕是还有个几年,我等便是防护再严密,也难保有个万一。” 姜仙子点 她尝试着冲到战场的最前方、彻底解除漆黑如棺的恶狗的所有恶毒居心。 “可以,当然可以。这样的牌我们以后还要打很多呢。”我说完离开了房间。 而且,楚浩不是抢了雷教授副主任的位置吗,他们不找雷教授,又能去找谁去。 有些流寇兵挨了一刀,并未致死,却立即惨叫着倒了下去,并且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缓缓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杨奕辰那俊美绝伦的脸庞。 看着端着碗猛扒的雷,电在心疼的在雷的头上摸了摸拿起晓的那份食物起身朝房间中走去。 与此同时,一万五明军轻松击溃地面上的一万出头的蒙古兵和西域兵之后,追杀得正欢呢,忽然发现从城北又跑来一支军队。 在将航母舰娘的所有舰载机全部摧毁后,天空中剩余的将近一百枚导弹猛然一个急转弯,用橘黄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拖出百道划痕,朝着提督府俯冲而来。 柳明燕眼睛一亮,这事如果能成,那她以后可就不用再这么的提心吊胆了。 夜枭在桌下单掌一翻,催动体内二重内力汇聚掌心,一掌排除,气劲隔空外放,直接击中络腮胡大汉的胸口。 好在她刚刚这一招“天地幻灭”并没有完全施展开来,要不然即便是不死,也会损耗几十年的寿元。 赵燕也能感受到强大的吸力,甚至他的身体也难免被吸引,但他比别人更能抗拒。 阿银没有回头,用心眼观察此人,此人左手乌黑,散乌光,右手璀璨,淡金色光芒闪烁。 不过他的脸上的凝重,却并未减去分毫,因为他还不知道,紫璃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灵府初期的武者,居然声称要杀了一个灵府期大圆满的武者,不是蠢货又是什么? “因为我们家梵天没欠你们的,所以凭什么任你们呼来喝去!”陆雨璇冷冷的说道。 醒来的时候,他看见李毅风这个禽兽居然已经抱住了百里晴雪,他再也不顾生死,发疯一般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李毅风的腿。 晏琯青冷嗤,这个老狐狸果然是急不可耐的问到他此次的重点了。 里面的各种灵草灵石以及材料加起来,价值至少一千多万金币,龙牧将其中一半分给了林允儿。 这种他可能释放一下气息,就能压死一千个一万个的蝼蚁,都敢拒绝自己的邀请?拒绝自己的赐予了? 自从跟了陆涛以后,眼见着陆涛的公司在一步步发展壮大,颜纯对于自身,也开始有了不自信。具体的表现就是在与陆涛呆一起的时候,对他每天做的事情很是在意。 吕光与头前光明之中的怪人,沟通心意,但他却对道法一无所知,更不可能直接控制那人。是以当柳远山迎上击来之时,虽则他眼睛看到,然却是无力招架。 人们看着昊天镜投过来的虚影,心中震撼无比,感觉到了血脉喷张,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这种惊世大战,谁曾经见过? 第273章 赌斗是赌斗,讨因果是讨因果 在尊胜禅师智慧谋划下,密宗终于缓过了这口气,而双方的争斗,也才真正开始。 整片雪区本是连成一片,水泼不进,连大明鼎盛时期,都做不到控制,虽然也是因为气候变化,导致无法驻守大军,只能羁縻册封的方式对其进行管辖。 但无法控制,就是无法控制。 可如今经过数年争斗,虽然被尊胜禅师慢慢收回大 张家老夫人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没找五月,而是等夏老爷子从府城回来,就请了个中间人来跟夏老爷子说话。 “别看老夫,老夫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尝试强行打开这里的阵法了,只是不知道宗主留给我的那枚阵法控制法器,还能不能起到效果!”林兴堂听闻罗修的这番话,也有些无奈地开口解释道。 看着这个奖励,苏晋突然想起从玄仙位面弄回来的那个乾坤袋,那玩意儿貌似是修仙者才能使用的。 待在客栈当中,罗修此刻无法静下心来,选择来到大周皇朝是他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只不过没想到,来到这里反而越发的受约束,这种和他之前所想象的有些不同。 “我们救她的时候,没在意她是什么身份。你们不用感激,我和老叔真是顺手而已。我们还有事,见你们主人和领谢就不用了。”夏至也很认真。 苍渊早就听无汇报过,那里也去看过,破阵的时间,明日午时最佳。 罗修接过这金色的令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神魂力扫过之后他有些发愣,这东西竟然是可以接受修士的灵魂,烙印其上,罗修看着老者,认真的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说完,他还抛了抛手上的这金色的令牌。 先是将那些鲜血导入到自己的体内,然后经过炼化,先将这些鲜血炼化成自己的本命精血,然后再以这些本命精血为引子,对手中的这把权杖进行炼化。 重生之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原来被家里的老人宠爱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情。 而桃花一家也赶紧收拾了一下,挪到了临时搭建的房子里,可能要委屈几个月了。 “不知道兄台贵姓!”接着朝着前面走去,叶宇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想与那人结交一下的念头,不由的对着身旁的男子问道。 很不容易才睡下,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贺川看了一眼,竟然是萧莫打来的。 那人心里又咯噔了一声,心里又开始担心了,不知道张昊天是不是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不久之前我离开了学院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学院之中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东方晓回答道,难道他在不在学院的这段时间之中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好在被救起来的还算是及时,六叔和张昊天在一顿检查之后,发现什么事儿都没有。 完颜阿骨打听闻此言,才敢靠上前来,用脚踢打那只东北虎,看看到底死了没有,任他如何踢打,那只东北虎却是一动也不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老人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人慕灵掏出牢笼的钥匙,将牢房门打开,那乌黑又带着伤感的眼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楚晨。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秦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正面回应。 林风看情况不对劲,刚刚迈开一条腿,这个黑衣就来到了林风的身后。 第274章 我要炼了青莲峪(加更求月票) “天龙剪。” 笑和尚惊叫一声,连忙收回无形剑护身的同时施展无形剑遁,隐去身形,便要遁走。 可作为妙真观镇观至宝,天龙剪又如何是好招惹的。 莫说笑和尚只是无形剑护身。 当初第一次斗剑时,齐漱溟可是鸳鸯霹雳剑与九戒仙幢同时护身,都差点被此宝剪成两截,虽然最终靠着九戒仙幢这护身至宝 要召集精锐的丧尸队伍,对于超级尸王来说也是很容易的事,只要到了地方,那么不可以将它们召集过来。 凶威赫赫的落魄涧向来都无人胆敢靠近,更别说进入了,就算是闻听到落魄涧之中凶魂的诡异哀嚎尖叫也会容易让人神魂难定,绝地之名可非浪得虚名。 直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厚重的静滞室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奥妮克希亚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阿扎达斯已经从静滞立场中走出,来到了自己身前,俨然正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只见从祭坛四面八方,每一个十分寻常,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突如其来冒出一个个衣着无比怪异的人影。 不过,当时光记得开心了。没有乘机打死那只,该死的夹着尾巴逃跑的狼,真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能够炼制出拥有丹纹的大真气丹的炼丹师,还别说如此年幼,就算他们倾尽全族之力,不仅无法拉拢到唐明,也会自取其辱。 在唐明面前,他们不敢,唐明不久前展示出来的恐怖实力,以及非人般的战斗意志,让他们不敢升起任何战意。 框架摆好之后,两人再将准备好的万千种珍稀材料全部丢进去炼化,巨大的框架逐渐稳定下来让空间一直在动荡不休的漩涡给套住。 在初代看来,眼前的这个孩子,肯努力,有孝心,真的很不错了。 众魔翳一个哆嗦,赶忙跟紧第三魔将的身形,向着李强的方向飞去。 因为父母的禁止的同时还把哥哥狠狠的批评一顿,哥哥自然也不敢带他去了,而那个地方终究成了他想去却再也没有踏进的。 她又跑到厨房找张嫂,张嫂告诉她,太太吃过饭后就带着亲家夫人去逛街了。而亲家老爷和陆老爷子则在楼上休息。 蓝佳颖的脸一下子红了,宋盛名是通过那种途径认识地蓝佳颖,在他的心里,他是怕自己有病吧!蓝佳颖感觉有些屈辱,可是她选择忍了。 他将她手臂上的纱布给拆了,恢复情况与脸上的一样。当他解到她身前的纱布时,唐千夙忽而脸一红。 她想睁开眼。可是 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睁不开,她想重新看到这世界 。她以为她要死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你说,你的男朋友怎么能和我们老大相比呢?其实我们也不管你愿不愿意见我们老大。反正今天你就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说完,他伸手去抓向白锦沫的手臂。 可不一会儿,她手机又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不会放弃你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慕晚安松了一口气,至于祸水东引什么的,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那家人第二天就着人来抬人过门了,你娘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抬上了骄子,而你舅舅和舅母得了一百两的银子。 任海城听到这个解释,愣住了,可能是在消化和权衡这句话,到底能够起到多大作用。 第275章 剑阵斩大日,群仙共赴青莲峪 “这可是大好事。” 烈火祖师一声长笑,伸手一招,一杆烈火熊熊的大旗,立马从山中飞出,落入手中。 当初他与混元祖师二人联手共斗尊胜,那可是吃了不小的亏,他自己都天烈火旗差点被毁,混元祖师则是毁了法体仙身,破了不死之身,差点魂飞魄散。 若非长眉真人及早谋划,恐怕劫数难逃。 如今能 其次,就是提高整体的实体经济总值,让这些人手中多余的钱有花出去的地方,同时刺激他们消费。 卡落儿邪佞的笑了笑,跟了上来,一个壁咚,将夜兮拦在墙壁上。 幻竹抱着夜紫菡。直接出了她的宫殿。朝着一个偏僻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个不好说,百里大人临走时,还说要去寻找一个先帝身边的幸存侍卫。”雅拉王察台说道。 列阵老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虽然不知道所谓烦恼根到底是何物? 一道黄光,一闪,就这样没入到眼前的菜茧里,而发光的,就是那可恶的戒指。 然而当沈白要解开夕岚的套外时,原本是要吸她的锁骨,等看清楚她内里穿的是什么,顿时愣住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庄轻轻立刻撇下还在停车的霍凌峰,然后直接奔到自己的房子,开门进去。 “我也不知道,除了来找你,我都没有别的朋友!”霍凌峰看着捂住了脸,就好像要痛哭的样子。 夜紫菡坚持的越来越困难,感觉全身的细胞,血液,皮肉,骨头,都开始被挤压,仿佛是凝固了一般,连血液都不会流动了。 如此,他们到哪里都是宝贝,所能享受的修炼资源,也绝非寻常大尊极致能比的。 而此刻,最前排的燕京日报,广府日报等记者都下意识点点头,这些都跟他们了解到的差不多。 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不迟。在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踏梦天涯的约定与无尽的甜。 稀缺性加上必要性,就导致了这种产品的价格极其昂贵,大众量产货的价位也在一亿联邦币左右。 这种手段凌昊也算见过了,此时见怪不怪,面上仍旧十分平静,没急着跳出来拆穿他们的目的。毕竟空口无凭,这样攻讦反而没结果,他暂时按捺下了心中的冷笑。 更普遍的情况是,往往都不止消耗十味大药,而是需要更多的大药。 然后,克德和多肉又开始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如期爆发的唇枪舌剑,卡组和熊焰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直接选择性的忽略了。 因为,当年在尸鬼宗韩歌输给了叶天,叶天帮韩歌改姓了,改成狗姓。 陈阳一直走出机场,也没遇到什么麻烦,那犊子也只是口头吓唬一下找回面子而已,他一个职场白领,能怎么报复。 1~12层此刻已经全都满员了,都是锋芒毕露集团旗下各个分公司的员工。 尽管那双目光让她确实很想跟着他一起离开,但是她还是拒绝了。 一路上她心里也在担心,里奥到底回去了没有,要是没有回去的话,带着司南枭去见他两人会不会发生摩擦。 当着所有人的面,秦锋和薛宝林直接签订了军令状,与薛宝林一起现场签字交给了陈久昌,陈久昌直接签字确认。 想到自己院子里被祸害的菜,以及被欺负的周燕两兄妹,他一股怒火冲上头。 时间一晃而过,春天过去,夏季到来,江边村进入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 第276章 连山尊胜佛魔佛,五台大胜炼青莲 “还请禅师搬个家吧!” 姜仙子手持天龙剪,一声大喝。 “阿弥陀佛。”尊胜禅师念了一声佛号,微微摇头道: “老僧住惯了青莲峪,却是搬不得。” 姜仙子冷笑一声,当即不再多言,手中天龙剪化为两道金光交合,朝着龙象金身,便剪了下去。 多年苦修,姜仙子道行稳步前进,加上又有许崇这 方断尘见此,脸上笑意更浓了,单手在林雨后背一拍,原本昏迷一动不动的林雨突然剧烈的咳嗽两声,一口黑色的鲜血突然从其口中喷出,还未落地便化为一阵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洞天法宝化成的一叶扁舟蓦然加速至亚光速,在神初大人淬不及防之下,闪电般脱离星球飞舟混乱战场外围,直刺外太空未知空域,待得遁速慢下来,已是不知所在位置。 阿黄听过阿金的通译很是吃惊,这猫爹如在家里传话过来,可是相隔数十万里,还能传到这里,什么修为才做得到,猫爹不是猫冬所说相当神修的妖神阶层吗? 鹰老七咬牙切齿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的黄其运一愣一愣的,暗自揣测其对方话中的真假。 于是乎,在众人一一坐定之后,会议室内又顿时响起了饭菜和牙齿的交错声。 一旁的甲胄大汉更是不济,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倒也不失为一个解除痛苦的方法。 希格德莉法通过共鸣传送阵,去白凰领接引符敬,这一来一回也需要浪费不少时间在空间传送之中。 艾俊熙错失了使用解控道具的机会,现在被韩旭盯上,他就算解控也没用了。 白衣二人也算是倒霉,仙草秘境如此大的地方,这青鸾却偏偏刚巧不巧的传送到此地,更是离二人不足十尺之远。 第二天一早外门和内门都仿佛炸开锅一般,到处疯传外门林雨被黄石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且将那件“御风梭”赠予了林雨,收到这消息的人反应不一。 至于说伯母张洪玉说的什么牵线良缘,呵呵,还想进王家的豪门? 因为刚来的一次,卫生间漏水漏到了许炎家里,是许父很热情的帮忙修好的,一家人也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 结界对灵气十分敏感,虽然不知道这种心境产生的世界是否依然如此,但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玄羽和彭言生不止一次怀疑过,若是海外域族能派人前去混华大陆而能不被发现,那混华大陆就当真没有派人过来吗?或许此事牵连甚大,就连玄羽和彭言生都没听闻一点风声罢了。 “没问题!林爷!我马上去办!”老鼠一口答应下来,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非但活了下来,居然还得到了林爷的赏识,老鼠心里像是坐过车山一样。 “张琪沫的老公,真只是个窝囊废吗?”李兰脸色异常难看,发出了疑问。 虽说来到北京,也可以工作,但那样朝九晚五的生活,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鉴于此,临机要做的就是一方面顶住浦汽的降价要求,另一方面给染野制造一种错觉,觉得临机对染野不构成威胁,染野没有降价竞争的必要。 一时间,皇宫里哭声震天,回荡山谷,琉璃瓦上的枝叶灰尘也簌簌落下。 凤舞抚着额头,吓走?难道我是母夜叉?她觉得自己继续装傻充愣比较好。 陈芷染看着沈御依旧坐着不离开,后知后觉才想起,这房子是沈御的,只能自己离开。 第277章 龙飞转世,宗主来投 极乐真人其实并不在神仙杀劫与末劫之中。 只是天定峨眉五台为杀劫主角。 而这两派又都是好友所立下的道统。 极乐真人心中不忍,也是担忧玄门未来前途。 这才以弟子做恶为由,邀请天下群仙,当面立誓,强行滞留人间,为玄门护法,为好友道统延续一线生机。 本来依着极乐真人所想,五台派 随后,金德的手中涌出一道丹焰,灌输进面前的丹炉之中,开始炼制起了丹药。 不过,这个叶枫还是那个有些青涩、神经大条和好大喜功的经常被皮特鲁斯几个戏弄地那个老叶吗? 杨若风心底一叹:我怎么还有这种穷逼朋友,不过也没关系,我交朋友看的也不是对方有多少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杨若风没有灵力,但炎帝在其中封存有一丝灵力,只要杨若风说一声“芝麻开门”,炼丹炉就能打开。 龙啸顿时来了精神,要是赢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交待出权杖的下落了。 在珀尔修斯巨力之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盾牌却是直接崩裂开来,变得四分五裂。 良久地矗立在厂区的门口,任由着冰一般的雨滴倾泻在自己的脸庞。思绪良多的老叶同样能感觉到故地重游的塞纳心中阵阵地悸动。 远古有变故发生,在杨若风看来这是远古被覆灭前的时代,也就是远古末期。 剩下的两个名额,无论好坏,想要获得,拿出的修行资源必须和五禽宗拍下名额时所出的修行资源对等。 “搞错了?!”燕羞花自言自语的叫了这么一声后,双手有点颤抖的把手机递给了张慧仪。 可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些天,宾馆不仅大变样,自己两人的收入更是翻了一倍,之前想离开宾馆的事情也就不再考虑。 在边防连执勤巡逻的时候,陈跃飞就遇见过敌方的奸细假扮我方牧民,妄图越过边境线进入我国,他的一个战友就是被对方的哭诉打动,放松了警惕,被夺了枪,差点牺牲。 附近的田野里菜地里有老百姓在偷摘还未成熟的瓜果菜蔬,青青的麦苗刚抽穗,被踩的一塌糊涂。 呼啦啦的,陈家的客厅一下子空了,就剩下叶清音和陈静面面相觑。 这样恶心人的事情,许潇潇那是千万个不愿意来的,只是汪睿听从公司的指示,让他叫自己来,许潇潇也只能给汪睿这个面子。 周碧瑶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懵懵懂懂,直到叶欣颜把话说完,她还呆呆的看着叶欣颜,迟钝的回味这那些话。 江筠更难过了,明明是江永华夫妻之间的事,要扯上这么多人给张秀英垫背。 “这不怪你,任谁看到这样一座工厂都会有些想法的吧……”萨法倒是有些明白米拉的感受,她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在地球初见流水线工厂时的景象。 沈若凡脸色顿时一变,用力一点慕容明珠喉咙,让他闭了嘴,右手翻手一转,手中匕首擦着慕容明珠下身狠狠插入床板,慕容明珠当即三魂没了七魄,额头冷汗直冒,什么激动都没了。 雷修他们此刻要是再不逃跑的话,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条路直接就跑了进去,而这条路似乎永无止境一般,而且前方始终是一片黑暗,无论怎么跑似乎也没有尽头一般。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交手开始,轩辕三丰用凤求凰每一次都打在了天帝剑的同一个位置。 请假 感冒,头晕浑身疼,请假休息一天。 《蜀山剑仙列传》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8章 老魔如愿成首徒,峨眉算计换石生 相比连山自负辈分,天生反骨不同。 八思巴这老魔,只要好处给的够多,还是愿意出力的,也不会随时想着要反噬。 这可能也与北方魔教,乃是秘魔正宗有关,虽入魔道,但却讲究以魔制魔,天魔夺道,夺天魔为己用,始终以自我为中心,最终实现夺取波旬魔主而超脱。 秘魔三参虽然诡异厉害,但毕竟掺杂太多, 秦天奇连连在地面上滚出了好远,而这个时候,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的巨大脚印来。 作为一部一周时间拍完上映的电影,和那些顶级IP,豪华制作的好莱坞大片比,这个成绩已经不能要求再高,按照这个趋势发展,香江票房破亿不在话下,可以说是突破了所有香江电影人的想象力。 15个普通npc急速跑来,然后一股脑的钻进了器械室里面,然后便是响起各种石头木头交集的声音。 发泄完毕后,凌天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看来以后自己没事就要找竹叶青练练,忽然间,凌天感觉,有这样的宠物也不错,虽然只知道吃了就睡,但是至少可以当沙包用。 “去天毒门,那里有我的一名伙伴,他正处于昏迷之中,我得将他唤醒。”许阳笑道。 见状,福多多心中叹气,知道绿菊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但是,凡事不能强求,要是绿菊对她产生到了底线的威胁,她也只能使计策远远的打发掉。 一段时间之后,雨夜相思便是到了20级,樱花收了一圈的材料,将张扬几人的背包清空之后,陪着雨夜相思去转职了。 “兄弟们,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给我打,打死了有王总在。”光头这时候也菜清醒了过来,他继续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的叫道。 同时还利用了自己的电脑技术,合成了那几个老和尚和黑手党的人大战的场面,散播到了网络上面去。 “云菲公主,把那个家伙给灭掉!最好是攻击眼睛!”路双阳指着那个尸人大吼,见识过琴云菲的战斗技巧,路双阳觉得这种远程攻击还是适合她。 这一刻,五位侍卫看着走在前方的云晓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意,这道黑袍少年的身影已经变得无比高大起来,仿佛是整片天空都容不下他的身影一般。 而明明作为李轻舟师弟的柳轻鹤,坐上宗主之位后为了防止李轻舟某一日突破了通灵之法而威胁到自己的宗门地位,竟是找到了李轻舟,以屠杀一村之民的残忍手段逼迫师父李轻舟停止修行。 但是随着剧烈的本源真气输出,身受重伤的逆天河体内真气已经变得枯竭,经不起他如此大幅度消耗下去。 姜陵三人接到的任务是保护齐泓奕安全离开虫岛,而作为敌手的他们三人的任务,自然就是杀掉齐泓奕,让他永远走不出这座岛。 忍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样的一句话周安熊他还是理解的十分的清楚的。 皇帝陛下身为三皇子,但因为才学出众,精于政务而被老皇帝亲睐,加之当年大皇子巡视南方之时,正赶南方上大雨成患,大皇子处理不当,老皇帝便以失职、无能为由将大皇子的储君之名割除,转而将皇位给了三皇子。 慢慢地,那猛烈苍茫的飓风渐渐停息了下来,凭借着柳拓如此强悍的沧桑巨力和罕有其匹的坚强意志,倘若神兽白虎重生,也要被柳拓所征服。 第279章 峨眉认栽,尊胜心魔 随着一声啼哭,石生正式降生,而不远处的仙石也发出翠绿仙光。 石生天生不凡,陆蓉波为孕此子,也自耗费了无数精气,便是修行之人,也似寻常凡妇一般,虚弱异常。 青囊仙子拿出一件衣袍将孩子小心裹好,送到陆蓉波脸庞。 “恭喜道友,是个小公子。” 本还在啼哭的石生,挨到母亲,顿时止了哭声 蒋钦的人品跟他的向学jīng神一样,让吕布钦服,比那个潘璋好上太多。 今天魔理沙赶过来,便正赶上一场血战即将上演。芙兰妹妹这边狂派人物,记有露米娅,红美玲,虚子,鹤屋学姐,凉宫春日。连带芙兰妹妹本人,总共六个。 “上次好像看到了一匹举霞境的幻狼,如果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幻狼王!”墨峰很确定,那匹举霞境的狼绝对是狼王一级的妖兽,墨峰还没有大胆到去挑战狼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幻狼的能力。 这是一个青色的圆球,整个身子如同一滴巨大无比的水滴一般,它只有一只眼睛,而这眼睛此时却闪动着血色的光辉,它没有嘴巴没有耳朵,整个身子是连接在一起的椭圆球,除了那眼睛有些吓人之外它走的也是卖萌的路线。 蕾佳娜激动的浑身颤栗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燕不归大人。“说是引荐,也不是立刻就能够见到,布伦特底气虽然不错,但十二会议家族中排位第七,和第三的御坂家族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财务公开就不用了,李所长,我问你,乡里目前还有多少钱?”王子君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元意的唱白,掷地有声地问道。 受此影响,在一旁围观的红魔馆众人也跟在后面,急吼吼的撤退了。 不过虽然如此,和防守属性相同,张空所有的进攻属性也都已经达到了最大值。如果有需要,他也能进攻,而且,能攻的漂亮。 只是这番接触,让一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天创天子有了许多感触,江湖人他接触过不少,但这是他真正意义上遇见的江湖对手。以前遇上的,要么是政治上的敌人,要么是对他有所求的江湖人。 虽然不知道这老板有什么样的背景。但是,就其说话看,这人也很有头脑。 那上前挑战的男子眉清目秀,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一身灵力精纯,明显是受到了极好的教导。 在得知白土顺是要急着送孙氏去寻白三成时,便帮着七手八脚地把人给送了过去。 “咳咳咳咳!对不起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二位继续,继续……”大秘的脚一个后撤,就想若无其事地离开现场。 李大牛看到兄弟们都决定了下来,便毅然的转过头朝着罗满华走过去。 四周的黄沙像是黄色的惊涛骇浪,它们似乎在用尽全力想要掩埋“黑方”,但是“黑方”却永远是一个异类,让黄沙没办发把它融为一体。 此时不仅仅是球员们高兴,就连看到这一幕的阿莱格里也感觉高兴,他想不到球队的运气会这么好,在下半场刚刚开始就获得了这样的机会。 在肖丽娜漫长的闭眼等待中,没有等到何凡跟她来个法式湿吻,却等到了何凡叫她睁开眼睛。 马克是在告诉他,自己不是马克·格里尔斯,也不是那个在监狱里的囚犯,他现在叫做马克·森,可不要说漏嘴了。 第278章 渡劫 “这老秃驴拘了我前世金身。” 在苏相与王岩的帮助下,暂时压下尊胜心魔,八思巴醒来第一句,便是怒骂尊胜,咬牙切齿。 苏相恍然道:“我道他怎么能有这般高的心魔修为,竟能如此无形无迹,原来是以你前世金身为引,施展的咒法。” “这老东西实在没得情义。” 八思巴自负对尊胜的恩情,报答不 里面鱼虾毕现,姿态各异,非常可爱。湖底也清晰可见,水底那些五彩缤纷的珊瑚礁,将部分湖水渲染得像一片片彩色的水晶和玛瑙,恰似一幅绚烂多姿的水彩画。 “嫣,我们去哪里?”豪华的车不是一般的人能开的,能开豪华车的人还破坏交通规则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从年龄上来说,杨浩可比赵岚儿要大上不少,赵岚儿这么说,也就是想打击一下对方,并没有真心想说出来的想法,但她哪里料到,杨浩这位富二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 所以众人在经受住了一秒的重压之后便是感觉浑身一轻,如释重负,。 又一个星期开始了,离‘春’节还有二十六天。他想安排这个星期的工作,可是头脑里‘乱’得一塌糊涂,他平静的心被早晨房东给搅‘乱’了。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 “这、”一时郭佳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 叶凡蹲在凌紫清身前,然后伸手在她玉腕上触碰了一下,顿时间一股他的手指都是微微颤了一下,那眉头便是陡然拧在了一起。 第二天,宗泽用那口从拉奈岛得来的玉棺炼制了测灵塔,然后交给了卢东遥。 徐月轩原地站住,左手一柄鬼头刀猛然抽出,左右开弓,转动身体,一阵刀气围绕身体,保护住了自己。 虽说全素也不是问题,但累了这么久,肚子里总还是想要点油水的,清汤寡水的,不是个事儿。 一股诱人的药香瞬间飘了出来,丰田和张帆只是一闻,便感觉神清气爽,张帆更是感觉体内的伤势好上不少。 “真的?我还可以再施展九天玄翼?”我听罢不禁兴奋不已,就如同丢失的至宝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这种感觉,亲切、熟悉,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忧伤与酸楚。就仿佛是曾经遗失了什么,如今又在不经意间若隐若现,想伸手将它抓住,但暮然回首却又不知身在何方。 他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香气弥漫而出,萦绕在云璟的鼻息间,让她莫名的心突跳。 “你并非我的丫鬟,只叫我姑娘便是。”慕容妍儿淡淡开口,随即从她手中接过了帕子。 一身男装打扮的莫涟漪身披紫‘色’的长‘毛’狐裘,在一众婢仆的陪同下来到了济恩堂。 他给我的关爱,一直不声不响。可等我反应过来,总是大痛大伤。 他的履历表,在场的人当中,几乎都可以背出来,毕竟已经看过太多遍了,在过去的时间里,张良跟塔矢亮,可是被棋院当成最为招揽人才的两个年轻棋士来宣传的。 母亲如此喊着,她也愣愣的走过去,搬运起几个比较笨重的衣柜,沙发之类的,挪移到靠近房门边上的位置,做完了以后才反应回神,黛眉皱起,后知后觉的询问起怎么一回事。 叶向晨尝试呼唤了一下,并不能和东荒鼎一样将真龙太祖呼唤出来。 第278章 脱劫而出,大小诸天星光遁法 “好个尊胜,竟想要借我之手,为你破除魔障。” 苏相手中有翻天印这件至宝,乃是人所皆知。 被收入这金刚胎藏魔界之中,第一反应,也是准备祭出翻天印,只是临出手之时,突然生出了一个心眼,斩出一剑。 结果此魔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固。 连当日那位修行大日如来法身的阿耶那鲁上师,所施 古地理学方面的研究为“亚洲人种迁徙美州、玛雅人是汉人后裔”的假说提供了依据。 叶泽涛最近也想明白了,自己既然说了会放手,那就放手好了,人家去找自己的幸福,这无可非议。 今天裁判的哨子明显偏软,并不是偏向某一对,一些可吹可不吹的犯规通常都是不吹为主。这样宽松的情况下张空再没有受到犯规的困扰,第一节打的如鱼得水一般。 “少给我弯弯绕,你们人类的心思就是复杂。”龙头就像是一个看到玩具却得不到的孩子嚷嚷道。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她自私自利的话,我的计划也会更加的完美。 因为冉闵、谢安、祖狄等汉人志士的顽强抵抗,极大地遏制了五胡乱华对大汉民族的荼毒、毁灭,使得rì后的许多汉人都不明白五胡乱华究竟有多悲惨。 在这种背景下,被NBA联盟重金包装的三场圣诞大战甚至显得多少有些波澜不惊……糟糕透顶。 大家这时也都显得兴奋,那么强大的军人队伍还不是败在了自己这方的手下。 “什么叫做继续分手,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是普通的陌生人,你明白吗,陌生人!!!”游离子在陌生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突出自己的不耐。 墨峰一句话看似说的没头没脑,可是却从侧面告诉了赵兴峰,其实他很牛逼,果然,在听到墨峰的话语之后,赵兴峰果断的撤气了。 许易拧着眉推开我,我差点儿摔在车头上,他把我捞回去,紧紧抱住的姿势。 “结果你和他成为了一伙的,但是不要把你的想法加在我的身上。”娜塔莎冷冷的看着爱丽丝。 只不过,神王之手和秩序七光,虽然厉害,但炼神老祖和鬼一,都实在是太恐怖了,瞬间便被瓦解。 我挺感谢他的,也是头一回发觉,许尼亚原来也是个很靠谱的人,我不该总把他当成一只会泡妞玩乐的人看。 关于我这个决定,我妈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说还记得我大三那年也是风风火火的准备着要去日本,结果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去了。 甚至还来了两个新闻记者,在当地拍照采访,当场就写出一篇名为‘珍爱生命,学习交通法规’的报道,发给了自己的主编,正赶上市里的交通安全月,报道立刻就通过了审核,出现在了江城新闻的app上。 可惜,冯语琼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了就做,她可不想知道太多的辛密,有时候,知道的秘密越多,就会活的越不长久。 往后再想说何冰,或者说别人,大家拿这次事摆在他面前,他屁都出不了。 开魂花的根须把恶魔往埃德嘴里拉。因为恶魔身体太大太重,埃德只能趴在地上,象野兽一样把恶魔整个吞进自己肚子里。 这样一耽搁,魏知古便把自己今日来见李隆基的目的给忘了,李隆基想要处理的事已经处理完毕,姚崇接下来也没什么话好说,殿内便陷入了一种既莫名又尴尬的安静之中。 第280章 元屠阿鼻杀气重,先天神魔号冥河 若不是被连山大师勾动心魔,导致不再圆满无缺,有了破绽。 以尊胜的境界与法力,除非是那传说中,能咒死金仙的钉头七箭书,否则寻常巫蛊咒术,连给其挠痒痒都不能。 要知道,当日火炼青莲峪时,看似只有姜仙子等一众地仙出手。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这位佛门大能,几乎独自一人单挑了道魔两家大半高人。 “你”夏洛蒂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将爱德华撕成碎片,但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发现六只魔龙,每一只都是上位神级别的强者,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队堕落天使能够抵挡的了的。 当北斗赶过来便清晰的听到一声声暴躁的撞门声和怒骂声,不过那门不管怎么被蹂躏,都是安然无恙,没有一丝的变动。 想了半天,梁栋也没理出头绪来,以前他的理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有了强大的实力,钱财变的唾手可得,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林峰心中一惊,他居然说,能够把江南市铁道部收买,并且还能提前将带着货的人放下车来,这个京少到底是什么人物? 聆听了未来的意见,进而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许哲,并未选择正面迎抗吞海鲸。在吞海鲸的攻击下,许哲像是跳蚤一般,总是避免和吞海鲸正面迎战,利用意念和战斗技能和吞海鲸周旋。 现在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不是艾斯德斯初出茅庐对真气的运用不好,而是她故意如此的。 “这边可以说是一切正常,真的是正常到不正常了,一点儿的意外情况都没有!”狂鲨嘿嘿笑道。 总共二十多分钟,四个‘玉’制的包裹着金属的蒲团出现在梁栋身前,此时这个蒲团已经不再普通了。 “郭杰,你暂时的任务,就是带着林峰和雷志强,让他们两个熟悉一下这里的各方势力。我和黄渤就先走了。”周霸东似乎不想在这里老待,马上就告辞了。 屋内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碎礴凶悍的冰冷气息瞬间笼罩在了,张君宝;身上。 朱守恩在一旁手持长剑,周身真元形成一个护罩,却只能看着两人在那里干瞪眼,根本无法插手进去。 “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不是呢。”陈立学不喜欢路遥遥,对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感了,此时冷哼了一声。 “陆琛言,上次是你跟苏妙音订婚,这一次,是结婚吗?”苏锦笙对着他挑眉,也没有叫他坐下的意思。 她决定,自己以后对百里潇潇严格一点,要是因为自己耽搁了孩子的学业和前程。 要知道,舞鞋就是一个舞者的生命,舞者的舞鞋基本都是陪伴了舞者许久的,一向保存的很好,轻易不会让人损坏。 这张脸、这张脸!我何其熟悉!可方才那毫无温度的一瞥,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眸中全然陌生的冷淡疏离,却同记忆里的温情宠溺格格不入。 关键时刻红蝶脱离雨之仙殿,回到朱雀星,只说了“曾牛”二字便昏迷过去。 “那你怎么就真的相信,今天只有我们三个进了你的碉楼呢?”张牧之逼视着他道。 值得一提的是,王双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们检查了紫霞的伤势,发现其已油尽灯枯的事实,于是提出要将紫青宝剑据为己有,让修为最高的善财先用,以增强善财的实力,防止不备。 第281章 天河一剑,震慑天下 冥河魔祖要镇压宇外魔神,导致无法动用全力,便是有魔眼为因果联系,也无法真正斩杀尊胜。 不过,尊胜虽可凭着道行硬扛,却也并不好过就是,三剑下来,不但斩了他百年道行,连密宗气运也受其拖累,被削去不少。 更别说,若是苏相真个拜他个九九八十一日。 那....... 他怕是真要沦为连山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盗天鼠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 各位。你们知道百合帝国的总兵力有多少吗?婴宁问了一个不沾边的问题。 一枪在手,四周瞬间枪芒纵横,仿佛置身夜色下的水中,荡漾着冷月倒影,银光四泄,无处不在。 “玛格丽特,你实在太过分了,给我闭嘴。”艾伦冷着脸厉声道。 因为,虽然对方此刻的修为已经真正踏入了仙道,但真要杀起来,却要容易许多。 “这只是我的真气具有‘隐身’功能而已,并没有高到让师叔也感觉不到的他步。”朱司其道。 事实上宁彩彩的爸爸也在考虑生二胎的事情,但是他和宁彩彩的妈妈都是公职人员,公职人员生二胎不但要罚款,而且还要被免除职务的。 凌清竹蹙着柳眉。她想破脑子,也无法理解画中的死物,怎么可能会活生生的从画里走出来? 既然人家摆明了找麻烦,凌风纵然否认,也根本不能让他们息事宁人,于是干脆直接承认下来。 但看向羽那傻乎乎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的话给迷住了。两个猥琐男对望了一眼都很高兴,看来是自己的演讲能力又加强了。 随着龙帝诀运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透过衣物,浮现在君临身周。 “只剩不到半个月了吗?”沈浩轩心中惊讶,他才感觉过去几天而已,看来修炼之中对于时间的观念果然会变淡。 沈浩轩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突如其来的塌陷让他没有回过神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现在腰疼的都直不起来了。 林希的衣服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终于不再有耐久补不回来换上另外一套时,南城行宫才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而她也升到了六十九级。 万俟阳来到新宅院敲开了门,是林海开的门,院里就只有乔峙坐在轮椅上。 这个聂洪生和宁夏的外公王之山闹得翻脸成仇,却和宁远一直保持着至交好友的关系。宁远为人心胸狭窄,和本来的许多亲戚都产生隔阂,断了往来,却惟独和聂洪生关系莫逆,情谊从当初相识,一直延续至今。 闻言林希与青鸾不由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这是两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很久以前在青城三人一起练级的时候,也是魑魅默默的行动,而她们两个总是需要被催了才会停止聊天,乖乖的跟上去。 原来如此!宁夏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阿玉见到她那么慌张了。她偷偷的往病房里瞧瞧,偌大的病房,有好几张病床,但是此时就住青镯一个,也难怪她们说话这么不避忌了。 子云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同时也慢慢对他在心里上和身体上都施加着压力,最后此人终于承受不住时一下就跪在地上。 若是以前,月瑶觉得有没有功名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她却知道,若是没功名以后连保护她的本事都没有,寻这样的丈夫做什么。想到这里,月瑶干脆地摇头。 第282章 阳明先生 这诸天秘魔玄经乃是魔教至高典籍,自来掌握在负责魔教传承的大长老手中。 便是教主,亦不能染指。 若是天资足够,自能学得全本。 若天资不够,为防止教主不但无法以魔制魔,反而被魔所惑,造成整个魔教大祸,负责传承的大长老便会从中挑选合适的魔法,让教主修行。 也不单单是教主,其余长老教 伦伶一愣,倚芸说的倒是也不无道理,姑母改嫁这件事,听起来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举措,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白头厮守的日子,而自己也可以再也不用看到她以皇亲国戚的身份在皇宫内外出现了。 拍卖台上,拍卖师正口舌生花地介绍一方端砚,林一南拿起卡片一看,正是他要的号码,嘴角一咧,心说:“差点儿耽误了正事。”随着拍卖师第一次喊价,他赶紧举起牌子。 你强盛之时,你可保一时,你绝对保护不了一世,为什么出现地震一类灾难,难道不是地在平衡,当世人占据龙脉之时,说的不好听点,你的福气,是建立在大地之上,可你想过大地的感受嘛。 这八块玉石牌子,正好落到了房子八个方位,每一块符牌之间,好像有什么连系住一样,觉明认得这种阵法,八方锁魂阵,这让觉明不明白了,你白建立搞这一个阵法管什么用呀。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在过多的讨论了,再说下去,唯有难过罢了。 “我告诉她,你认床,在家里睡不好。”高浩天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说。 谁会知道,这位神秘的飞狐谷主正是唐紫希救下的妖孽狐妖云河呢? 望着穆西风离去的背影,看了看手中的三颗丹药,周疯子眼中露出了复杂之色,他欠穆西风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钟岳笑了,一串灼烫的泪毫不羞惭地滚落下来,两个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嘴唇和着彼此的泪水互相宣告着彼此的所有权。 罗若蜜痛苦的抱住了头来回摆动,在不断旋转的世界中,她的视野穿越了,穿越到了几年前。 现在杨贵平是代表县委县政府在跟他谈合作,想要吴大厨为政府做贡献解决困难,那该提的必须得提出来。 云墨脑袋里翁的一声,差点没捂脸逃出去,这都什么鬼?自己明明昏迷不醒,怎么会拉着他的手不放? 就在这时,飞阳真君感到怀中在发热,立刻摸出怀揣的对讲机,沉入神识。 只不过东西虽然不错,但就和之前获得的元气武械坊建筑、雷鸣炮塔制造图一样,出来的有些早了,目前大梦城还没那个能力进行制造研究。 “楚征很有可能是青玄潜力榜排位第三的,来自于天源世界的楚征?”对方传过来一道意念充满了惊疑。 悬赏榜上的第一个大恶魔的悬赏价是十亿,而且杀了人后身家归杀手所有,不用交给重楼和悬赏者。 第一失算在于刘翼飞今天迟到了,很可能是被平头教练收拾的缘故。 除了何世元等人之外,很多人这才知道,大家眼中的青年才俊,竟然还是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高中生。 这是很重要的战斗,直接决定自己的后代族人在往后神界中的社会地位。 “好。”他强压着心头悸动,向她一笑。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走下了楼。 她怕节外生枝,忙向他告辞,带着自己学生离开,人要进电梯时,却又突然被他叫住。 水温很高,可他的体温却似更高。热得炙人。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松下来,起身抱着她出了水。 虞渊明亮的眸子中只有娥洛螓首,他在等她回答,看似一秒,却像过了很久。 叶灵汐那一身清贵的气质,纵然是出身贫民的洛桑,也能看得出来。 星则渊走到巨大的囚笼前,一手伸了进去,同时另一只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天火。 看似平淡的交流,实则针锋相对,这是心理战术,千川一时半会看不透程凌宇。 “所以说我更不能躲了,如果他找不到我的话,你还想要这条命吗,估计连今天你都活不到吧!”我笑着说道。 直到军团的身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他们才相互望着手中的准备,又看远去的战士们,才缓缓松了口气,许久,许久,窃窃私语之声才响起。 他可不敢随便探听,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一旦神识探出去,没了真言幢的遮掩,立即就会暴露,加上紫府丹田的大变化,汪为君更是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已经明白,有了这颗中品丹,他的伤势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哪怕拖了这么长时间,也有机会在短时间里恢复修为,甚至还能提升一点点修为,蕴婴丹可不仅仅是疗伤丹药,本身也可以用来提升修为。 哪怕是现在巫师的存在已久公之于众了,职业者对他们也熟悉了很多,但禁忌之地也不是想进就进的,沐恩只能在专用的驿站投入了信笺,等待阿雅的回复。 “可恶,居然让她跑了!”柳德米拉懊恼的追了上去,低头一看,水娜迦遁走的地洞只有一尺粗,周围堆积着淤泥,也不知道有多深,凭她的身材肯定没办法钻进去。正犯愁的时候,罗兰和歌罗法追了上来。 但是,无法侦查本身就意味着不正常,罗兰猜测对方多半已经看出自己的辛德拉选民身份。 就在刚才,就在对方说要杀死自己的那一刻,周围聚拢过来的死亡气息,瞬间将蓝泽的身体冻结。 大头郑同,徐中清认识,这人是元婴后期的修真者,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但是千毒牵就真的不知道了。 罗兰反手拔剑,一道浓艳刺目的血泉喷薄而起,克拉肯的灵魂亦为杜兰达尔捕获,闪了一闪便融入剑锋。 第283章 天书 与王阳明约定十年后,再来寻他,许崇便自离开。 此时的王阳明,虽已经有了圣贤之知,但尚未有圣贤之行,还需经过一番世事历练,方有挽狂澜于既倒的本事。 许崇并无拔苗助长之意,若非蛮夷入主中原,几乎断去汉家衣冠,他绝不会前来打扰。 崆峒山。 二老刚从山中秘壁之中得到天书,还未来及观看 可是,就在苏悦诗跟他正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监牢外的门被人给推开,有人轻抬着腿脚,猛力的踹开门闯了进来。 一个转身,嘉禾郡主离开了太后的皇宫,直奔苏悦诗而去,彼时,苏悦诗正待在皇宫的宫中学习着规矩。 “按照原理来说,圣光是一切亡灵生物的可行。”可妮莉雅点了点头说。 “总算是等你出来了!”还是冰冷的让人可怕的声音,元光突然之间觉得这种声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竟然不知死活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也是宋楚墨的东西,而且还挺私密的,没经过他的同意,她没好意思用。 芸贵妃怔愣着,摇了摇头,深知皇帝向来注重和平,勤于政事,反对深宫当中的勾心斗角。 不过生在皇家,只是一个爹不是一个娘,皇权的诱惑力太大了,所有人都不争不抢的话,那才是奇怪了。 再次来到的外面的赵曦也突然觉得外面的日光比上午毒辣了一些,而且处于保险起见,他也没有穿上鲜血皮甲而是换上一身简单的麻布衣服。 王蕊气的直接扑上来,刘锋念力一动,王蕊就直接坐在沙发上了。 至于它的体型有多大,在妖兽宝典之中,便记载过,绿母蚕的体型长达十米,每次能够产卵上千颗。 有反骨的人,个性比较独特,做事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不太喜欢受人的约束。 三月界的天道在找到那位大修士的坟冢之后,第一时间就做了搬空之举。 这一点,却跟血族很是相似,血族在还没有进行血祭之前,仍可选择进化的方向,而他所认识的范柔儿,便也是进行了血祭,成为了真正的血族异人。 其实神奇的并不是这件兽皮,而是这件兽皮经过了,各种百毒解药的药材浸泡。 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来,让老者的脚步停下了,目光朝说话之人转头望去。 林天倒是有点犹豫,要不要将师玉他爹师宗主被苏姐姐扣押在帝王饭店洗盘子。 红衣男子也是听了三月界的天道的提议,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自己也不是毫无抵抗力不是? 在尹雪走后,饭店的门再次打开,第五飞扬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那个高手自然是骗过人的,因为他不仅是妙山大尊口中的牧耀道人和渊虹大尊,还是布逸苍曾派手下去猎杀的穆渊。 己一方的人都在房间中,英雄也没有下命令,在外边的那些人可能不是自己一方的人。 前方长嘴鸟的势头止住了,后方的就扎堆撞在了一起,哀叫声不断。 “叫你查你就查,我感觉里面肯定有事儿。”钱西暮玩了一把直觉。 “谁!”吕布大惊,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居然天下会有人能这么轻巧的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仙人又道:“你我虽有一梦之缘,但是,你带这么多人前来,真的只是为了求取长生不老药吗?”仙人的质问很明显,因为扶苏与蒙毅带了大队的人马过来,这不是一个虔诚的姿态。 第284章 手贱就要遭劫 许崇携剑斩白眉之势归来,威势正盛。 不管是峨眉也好,佛门也罢皆收敛了许多。 连与五台有道争的尊胜禅师,也因为连山心魔,不得不暂时忍耐。 不过杀劫便是杀劫,大的劫争没有,小的劫争却是不断。 苏相三人回到五台,刚禀报了此次前往崆峒帮助凌浑争夺天书,便又被许崇派下了山。 且事 “吼!”这个枯瘦老人紧追不舍,不肯放弃,一声大吼,下方的一条山脉都被震塌了,冲起漫天烟尘。 而且在陈列的同时,还要把草鞋叔的箱包放在其中一面格子货架,玻璃展柜则要放金银楼的首饰。 清队不知道领导这么问的目的是想批评还是表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 “刷”的一声,他穿过如水波般的光幕,来到了另一端。前方是一片紫色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特战队的人虽然不知道郭峰的能力,但是仅凭张青天对其的态度就足以说明,这人绝不简单,所以对他的命令也是莫敢不从。 有木魅寄宿的树木外观和普通的树木无异,但具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力。比如那只树身人脸的大妖,便可以驱使整片山林中的树妖为它所用。 严明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之后,没有在会议上提出来,将字条放进计划报表里,不动声色的继续开会。 虽然他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是,也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民族的历史,竟然是来自10000年前。 藤原星空坐在洞口,眺望着漆黑的山林,从山壁落下到洞口的雨水,一缕缕地溅开,随风散落在他的面颊之上,泛着微微清凉。 “怎么,选择困难症?”尼古拉说道,在被设计好的程序里,一旦对方即将开始烧绳,他就会开始嘲讽。 因为唐牧有自信,他和洪荒领会一直比其他势力强大,如今他和洪荒领其实已经领先很多,若是这样都被人超过,那么唐牧也无话可说。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带着草帽的男子便眉头一挑,接着抬起手就冲着这个矮胖青年的脑袋打了过去。 在上古时代,古加尔的主人古尔丹身死萨格拉斯之墓后,他被一直在逃窜,直到后来古加尔侍奉上古之神,其重建的暮光之锤也沦为了古神施行目的的堕落宗教组织。 “吃我?”,穆沐看着俏脸红晕的貂婵,心脏砰砰的直跳,而后有点为难的说道,“吃我可能是不行了,不过过过嘴瘾倒是可以”。 看到柳十三划的线,切石的师傅有些傻眼,这一切下去,几乎就切掉矿石的三分之一,如果这块翡翠的料子够大,被切掉的部分,至少也有万元起步。 奈何这附近的土壤松软,所以这只大猩猩尽管愤怒,却只能抓住土壤。找不到着力点的它,只能用双掌死死的扣在地面上,然后抓起一把土用力的扔向厉青。 貂婵立马的从穆沐的怀里站了起来,穆沐看着貂婵这个模样,穆沐顿时知道了貂婵的想法了。 首领现在也感到问题的棘手,红山地处三个大部落的领地交界之处,直接聚集大军过去,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会派出人员来查探。 李儒对王允的所作所为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不管王允是按着什么心,李儒认为,只要董卓不动貂婵,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 第285章 易静遭劫,伏羲天皇 其实转世之后,许道缘性格颇为平和,是三个师兄弟之中,性格最好的一个。 他这般脾气见到易静都红了眼,更别说转世之后脾气最为火爆的季辰了。 且相比许道缘,修行的乃是纯阳丹道,讲究圆满不漏,缓缓而进,天河正法,磅礴大气,容纳诸气,涵盖五行阴阳,论法力雄浑,可谓诸法第一。 况且季辰修行时间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君莫惜连禹墨都能轻易战胜,雨潇潇也不再话下,于是雨潇潇便再次经历了一场败绩,雨潇潇,似乎已经战败了三场,看来八大天才当中,要属雨潇潇的实力最弱一些,凌霄,则是在为她保驾护航。 费靖月早早就去佛堂外候着,昨日发生了那些事情,祖母身体还在抱恙,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要去的。 “吼!!!”剧烈的疼痛感,让巨龙咆哮不断,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可是方老板左手狠狠的扣住一片龙鳞,任凭它的鳞片温度太高,都已经将手掌烫的蕉糊一片,也不松手。 “没问题,对了,我想问你,你要这些材料有什么用么?炼丹还是炼器呀?!”江逸目光一闪。 于是,庄希婉、辛晓雅和汪明春又坐在了一处,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刘风和轩辕海洋的拳头对轰在一处,竟然打出脆碎裂的一道咔嚓声。 “我靠,你还说我,你不也啥都没穿,而且还一丝不挂呢!”刘风道。 就在思索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日语声,吴刚抬起头偷看了一下,居然是鬼井次郎!他才回来?难怪指挥部里没人,原来都跟着他出去了。 就这样躺在农村医馆的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屋外已是一片亮堂。 方云杀过这么多的人,地狱与天堂这种大BOSS,自然知道自己的一些信息,毕竟他这种杀人犯按道理都下地狱的。 楚红坐在大撵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并呼唤赵青婵随他一起直奔皇城,至于其他人,则是理都未理。 守卫明显不相信南天的话,依旧架着他,将他带到常家关押人的地牢中。 同理,饶是上百件下品皇器一同杀出,也不可能挡住一件中品皇器的冲击。 只可惜,就算在四周空气炽热的情况下,也只能让飞霜蛇无法隐身,而飞霜蛇的速度,其实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哼!本官问你怎么知道这陨星上的字?再废话,休怪本官给你动大刑!”冯劫喝道。 想着这样,于是,一下子有些的“激烈”的,从燕梓承的怀里也就撤退了出来。 玉瑶又把他另一只胳膊给折断,然后拽着他的衣服领子,直接把他扔到了墙头上挂着。 堂堂七尺男儿要是被所有人知道得的是那种病,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个椅子被百里凰使用了障眼法,所以他们看到的是犹如一个普通竹子制成的椅子。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急速驶过来,在亚当他们面前急停,大声呼救。 “多谢爷爷,您放心吧,冰帝传承我一定会抢过来的,还有冰河时代,我也一定抢过来。 二十万块,一旦沉浮拿下全国网吧联赛总冠军,这二十万带回来的利润,几十倍的都不止了吧? 尤其是那些死灵族,既然是拥有智慧的,那么就绝对不可能让外来的种族轻易带走他们的宝藏。 第286章 欺人太甚,能屈能伸 齐漱溟也是吃了不少亏,上了不少当的。 连自己儿子齐金蝉都能忍得送去应劫,让其在生死之中彻底醒悟,对于易静遭劫,许崇能算出,他这位道家天仙,自然更是早就知晓,却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这个惹祸精,齐漱溟早就头疼,也早就想要处置,只是碍于应劫的苦行头陀,以及玄龟殿主易周,这才放任。 鼻尖处的百合花香味很浓,陈默菡看了眼四周,并没有百合的踪影,这么说来,花香味是从高墙那边传出来的。 我不知道谢方芝今天找我来的准确目的,也不好贸然挑起话头,但我知道,她找我来,十有是和周亚泽有关系的。 “是么?”乐乐的回应不置可否,就在此时,上课的铃响了,“上课了!”乐乐趁机用力挣脱开我,径直起身走回了教室。 方菊的哥哥谢方言是个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在我面前,他一直有种浓厚的优越感,知道我要辞掉公职下海经商,他马上嗤之以鼻。 望着那慢慢合拢的黑洞,穆西风喃喃自语:“擎天大哥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但我不后悔……”龙帝是擎天的大哥,穆西风不知道杀死他是对是错但穆西风却一点都不后悔。 那一天,我不知道叶星是怎样离开我那里的,只知道直到他离开,我的思绪都有些恍惚。 他温厚的大掌紧紧熨贴着她柔嫩的肌肤,热源源源不断传至下腹,很神奇的,陈默菡居然感觉到那疼痛并不是很明显。 林一南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钟岳的眼皮跳了一下。林一南从英国回来后一直没有问这个问题,钟岳以为他已经问过林夕了。今天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钟岳心里没有一点儿准备。 专门为包工头和大师傅们提供茶水和消遣的茶楼酒肆也象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出现。 只是如果她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宁肯让这件事情把自己的心肺都腐蚀掉,也不会写那篇日记。 酒保上了公堂,出乎所有的人意料,直见他张口就大喊自己冤枉。 在被立海大制霸年的关东大赛,这一次终于构筑了属于冰帝-的时代。 宍戸亮抬眼一看,只见是八重云半蹲在自己身边,他的球拍阻隔在自己的双腿和地面之间,双眼则是直视着顾问榊太郎的方向。 走着走着,我听见后座传来呼噜声,回头看了看,号外已经睡着,涎水流出了嘴角。四眼也累了,趴在他的大腿上,打着瞌睡。 我和章回迅速冲进了入口,打开手电筒,如履薄冰地朝下走,在十几米的深处,终于看到了吴珉,他趴在地上,身上被几根尖利的木头刺穿了,还在“呼呼”地冒血。地上躺着、插着几十根“木箭”。 安歌眼眸里满是慌乱……下一瞬,刚想和薄凉继续纠缠,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没要求,我手机用得不多,一般的就好了。”李凝烟回答着他。 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后,都露出了笑脸,华宇还朝初晓伸出双手想要妈妈抱。 凌熙走出公司的时候,收到一束很古怪的花,那花全是花枝,花枝上没有半朵花,除了收到一束花枝外,还有一包花瓣儿。 秦星边朝陈仁善那边走,心里疑惑也扩大,不知为何对刚才那能让人凉到心里去的眼神感到熟悉呢她能肯定她没见过此人,她识人的本事比一般人要好太多。 第287章 《群仙问道弥罗宫,天尊讲道混元果》 剑光纵横,整个东明岛血气冲天。 这位东明岛主之女,所害之人实在不少,其中虽然大半都是旁门左道之士,却也不缺乏清静修行之人,其人遭劫,实在罪有应得。 将所有魔仆尽数斩杀后,二人落下剑光,许道缘将弥尘幡交还的同时言道:“不可仗着五台派弟子身份,骄纵任性,但出门在外,却也要及时亮明身份。” 哪怕通天魔君真的还活着,只要他没有下杀手,到时候再低头,也一样能够给一个交待。 与此同时,击杀三尊长老的七彩兽族长脚下连连跨出,等彼此不到几丈的时候,他抬手就朝叶天拍了过来。 最多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便已准备就绪,在徐峰的见证之下,一切依足了礼数,白乐坐在椅子上,受了6曦儿三拜,喝敬师茶,便算是真正有了平生第一个弟子。 而随后赶来的潘西根本就不管对方停下来等他这么诡异的事情,一心只想到,他们停了下来,再想加速逃跑,已经迟了,他的机会来了。 正想仔细回忆,不过被叶天气的怒火焚烧,眼下脑海里全是滔天的杀意了。 何晓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本离体5寸的紫色气运,又在飞速流逝。 没想到,慧智把顺序给说对了,他俩反而“哈哈”“嘻嘻”的笑得更厉害了。 室内的摆设只有一张床铺、有些的桌子和椅子,再加上一个古董壁橱而已。对于这个房间来说并不算太空,看起来相当清爽简洁。 更别说你去埋药能不能成功,都不好说,你以为修士神识是摆设么?他这样的兵王重生,就算不怕血腥,甚至还享受血腥,穿越在一个废柴身上,也很崩溃的。 在最后一道龙骨凝练完毕的刹那,叶天睁开了眼睛,扫视着下方的牧天邪,眼里杀意翻涌。 玄烨的实力可与苏因齐平,苏渭应该没那个能力可以偷袭他,更没有那个本事去封住几个侍卫的神识。故而从一开始,她一直将怀疑的矛头对准了苏因。 而且,你要是知道这几个字更是跨越了无尽时空,那恐怕就更震撼了。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法宝吗?”叶天看着金色玉牌漂浮在识海中,疑惑起来。 这次登山门,跟常规的弟子入门测试不同。弟子入门,只需要检测资质,所以这石阶的威压,会根据境界来自行调整。但这次需要筛选的是绝对实力,所以威压是固定了境界的。 大家坐下后,权叔又介绍了对方的管家给叶重认识,那管家挺和气,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别的班级的保育员已经下班了,偌大一个寂静的园区,就只剩下了简禾、保安与坐在角落玩魔方的贺熠。等到了七点半,还见不到那辆中巴。保安已经想下班了,频频透过传达室的玻璃往外看。 郭子仪,根本就不知道,他身边的两人,皆是被朝廷定性为邪教的闻香教的太上长老和太上长老特使,郭子仪甚至认为刘大用跟他一样,因怀才不遇,才跟随叶重的。 随着恶魔君主辐射而出的精神波动,整个天空忽然燃烧起了金色的烈焰,层层火云之上,倒映着亮金色的光芒——燃烧巨大的彗星,骤然之间划破天际,砸向了那个仿佛可以撑开天地的恐怖身影。 一招,紧紧一招他们十二人的攻击化为乌有不说,自己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第288章 诸因之果,诸果之因 天界或者说是仙界,为诸天本源,万界中心。 灵桥仙宫处在仙界三十六重天之一的虚无越衡天天,此天与诸天宇宙最为接近,多为下界宇宙登仙初选,除了飞升仙人之外,还有众多天人生活其中。 虽是登天初选,却也是层层时空,无量寰宇。 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此虽夸张,却也不是无由。 仙界连 胡塞咬牙切齿,说起惨死的高车国护国大将军拓跋青,恨不得带兵踏平塞外蛮族聚居的大广陵山脉。 唱歌倒没啥,只是这时间,被这么一唱,又往后拖了不少,余雷跟樊佳可还等着他呢。 德禄和老吕听到方达先的决定,点点头默认。方路青却是坚决反对。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准备吧!”王曦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去准备银针。 涂天轻轻的移动了一下,玉山环似乎心照不宣一般同样晃动了下自己的手掌,涂天怒了,已然知道玉山环此举,就是在耍弄于他。 林影起身,便转到了夜梦身侧条按之处,便听夜岁向门口呼唤一声,夜兴推门而入。 因为空调有个问题修要修复,办公室的几个员工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拉扯一些闲话。 王曦的话稍稍安抚了熏熏的情绪,但是这件事似乎给她留下了阴影。 就在林峰与莫天讨论这件事时,燕京的林家,此时林家的代表林宇也是刚刚赶回家中。 总理被林峰问的哑口无言,倒是一旁不说话,一直在倾听的谢部长抓到林峰刚才语句中的重点。 听到秦明这么吩咐伊伊答应下来。秦明做了一份糖醋排骨,做了一盅鸡汤,还有一个清炒油麦菜,再加上一份千层蛋糕,这是他第一次给程欣做饭,他当然都用了自己的厨神技能。 至于东方艾琪的新闻红妆也听过,只是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东方艾琪生的孩子是齐浩的。 邵熙晨看到陈林的眼神,就知他认出了自己,她眼神依然迷离,但已经能有条理的说话了,道:“不要搞我们,你进来不外乎求财,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竟是把陈林当成了入屋的贼子强盗。 因为琴姬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跟在她社后的那个男人就算想要做什么都不行,只能静静地跟在琴姬身后伺机而动。 “我真的很奇怪,你们方国吃都吃不饱,为什么仍然有这么庞大的人口数量。”周鹜天说道。 John说完就夹起了自己刚刚瞄准的那块肉,秦明看着John这幅只认肉不认人的状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这是John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他心里也有些感慨,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有这样的兄弟陪伴在左右。 只有二长老无奈的摇头,想要劝说柳丹,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老师立马让人去查了一下,果然如同孙圆所说昨天克里斯蒂安下班没有打卡,也就是说克里斯蒂安是在昨天上班的时候就被杀害了。 陈林并不在意她转学的事,他在意的,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她竟然完全不跟他说一句。 殊不知她这次可大错特错了,挠伤秦林的,偏偏还就是白莲教主。 雨非阳身上的天龙剑,骤然青蓝之光大闪,一缕仙气飘然注入到他的心房里。 若是那狗官安然回去,今后防卫定然森严,姑爷再要报仇,自已岂不凶险的很?顺手结果了他的狗命,既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了仇,回到山门向上上下下有个交待,也免得姑爷再涉险地了呢”。 第289章 才上山就想和老子争宠? 赤杖真人等人下界,不能离开天蓬山范围,许崇与齐漱溟来到仙界,同样不能离开灵桥仙宫。 如今道书之事既然解决,二人也就没心思再继续待在仙界,与姜太公以及诸位仙人告别后,便与赤杖真人一道,返回了蜀山世界。 “师父。” “齐道友。” 二人才一现身,峨眉五台两派仙人便各自将自家教主护住 可是他却从不出手,只因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最高贵的人,一个最最高贵的人又怎么可能和一些江湖上的莽汉去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呢? 司徒浩宇脸色一僵,他倒是想要强迫来着,但是他承受不起那个后果!他才刚露出想要的意愿,她就把自己藏起来了,他要真做了,他是不是直接找不到人了!? 现在肯定不止弥彦他们这里受到袭击,木叶营地才是主要针对的地方,那里的砂忍肯定更多。 然而吕布终究也有玩腻的时候,再没等到五个回合,方悦被吕布一戟刺于马下。 从手里剑插|进去的深度来看,宇智波富岳的右眼算是废了,就算是纲手出手,恐怕也难以挽救。 花添香的屋子里果然是灯火通明但没有人影。墨朗月迅速找到那件黑色披风套在身上,然后才掀开了床板一跃而下。 楼下传来上楼的声音,不一会,老掌柜弯着腰走了进来,想是龙飞云踢出桌子挡箭发出的声音惊到了老掌柜。 偷王之王孟三星一双眼睛却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耳中只闻微风吹过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缓慢脚步声,眉头不由一展,心内也轻松了不少! 加上昨天录制节目时候前往现场的观众在节目结束之后,也是在论坛和自己的微博上表达了对脱口秀的好评。 朱衣也不多问,只将李丹若话重复了一遍,见李丹若点了下头,就曲膝告退出去,要了车回城传话去了。 “谁知你慌张之下忘了把东西收走,最后在我的引诱下不得不回来了。”苏煜阳有些得意地说。 律昊天并不清楚,白忆雪问的这礼物,到底是什么。竟然都亲自来问了,律昊天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不管是什么,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让白忆雪不开心的。 地龙在这些官员自由活动之后,便再次来到汽车跟前,将汽车的的隐形盖给揭开了,用支架把隐形盖支撑好,等着这些官员回来之后,向让大家对于汽车的外形与性能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难怪贝贝说有男人看见她弹钢琴会求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种画面,有谁会不想娶她? 李叔虽然只是楚婉仪名义上的司机兼保镖,但是老家伙一直跟在楚婉仪身边,两人是亦父亦友的关系,李叔的话一直很有分量。所以李叔既然表明了态度,楚婉仪也不得不深思熟虑起来。 “你先回去。媒体那边你压着点儿。”秦方白交代,凌安集团总裁出了车祸,无论是传到媒体还是秦母那里,都是麻烦一桩。 凌秒啃咬着苏煜阳的唇,像是要把苏煜阳吃进肚子里。苏煜阳渐渐情动,他回应着凌秒的吻,在凌秒的放松下,夺得了主动。 孟宇转身,那双眸子,如同盘旋空中,俯瞰众生的鹰隼一般。顿时,也有人被孟宇的眼神给吓到的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律昊天一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便也不敢怎么轻举妄动。 第290章 果然是来与我争宠的 “拜见真君。” 石生天真浪漫,又见许崇亲切,早就忘了青囊仙子教他的礼数,天河爷爷自然脱口而出。 青囊仙子却不敢仗着石生义母的身份,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许崇摆了摆手,示意青囊仙子不必多礼,而后对着石生笑道:“好孩子,来让爷爷好生看看。” “果然是来跟老子争宠的。”八思巴 这件事李辰是很清楚的——英国政府内的强硬派人士认为魏亦信对内陆太过亲和,在去年的学生运动中没有施加足够的影响力,造成事件的功败垂成。 “恩,恩,不错,不错!”皇帝又捏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醉雪染红梅放入口中,赞道。 “正刚君是民主共和党的最高代表。”金钟秘向李辰解释了一句。 墨菲斯托想要直接冲入地球,在地球占据一席之地,所以选择了与主动找上门的莫度,因为墨菲斯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看着电话中传出嘟嘟的忙音,夏浩然实在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个马喆竟然如此洒脱和直爽。 曾智伟与陈建勋眨巴几下眼睛,老伍这话说的虽然有些私心,但还是激起了他们的同仇敌忾,两人连忙点头。 转眼间,塞壬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向酣战中的两人招手示意撤退。 唉,看来自己在这些问题上还是不能处理得完美,这房子也是时候买了,再等两个月应该能缓过来了吧。 吴世勋也很好奇,这死掉的英魂,到底要怎么给。其实王旭给对方的十万灵力值的治愈系英魂已经足够了去赔对方的那只范蠡了。要知道这治愈系的英魂,已经是无比珍贵的存在了。 显然后者,也就是涅迦尔的行动,让路西法感觉到了威胁,也让更多的人,或者说更多的恶魔,感觉到了威胁。 然而,与得九鼎比起来,仍是有所不如。远交近攻虽好,却不过是一条计策罢了,得九鼎是由无数奇计追求的结果,范睢不能不兴奋。 看似冰寒逼人,实质上被人用特殊手法炼入了无色无味的“赤焰草”汁液,这赤焰草正好就是寒毒妖蛛的克星,只要沾上一点就要法力全失、浑身麻痹半天,甚至连神识都会被凝固封印在体内。 古升艰难的挪动着脚步,虽说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但是毕竟从万丈悬崖之上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再强的自我治疗能力,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原了。 刚才之所以没放出这些妖兽是因为毒泽腐骨鳄凶性太重,这些妖兽与它们同场作战,只怕会先被毒泽腐骨鳄吃了当补品,现在四条大鳄都已经动弹不得,这些妖兽上场便十分合适了。 尹子章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打怪兽。理都不理他,邸禅尚气得暗暗咬牙,继续将火气发泄在身边的妖兽身上。 “所以你放弃他?”佟姗简直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声问道。 “也就是说,这孙子拿了四品玄宝?”红发老怪不贫道,显然,任谁知道,自己一路生死拼搏,反而让安逸待着的人捡了大头,自然一阵火大。 瞬间,从王和柳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澎湃高昂,飞沙走石,浪涛澎湃,卷起雪千堆。 在韦丽英的车里,白彩姑没有去看手里的那些资料,而是把身子斜靠到车子坐椅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轻叹一声,在这寒风刺骨的夜里,关押重犯的牢狱间,唯有月色能窥见遗玉此刻平静的神色中,掺杂的忧虑。 杜卡洛原名杜卡洛斯,是个斯巴达人,拥有不低的战争指挥天赋,同时对梁方忠心耿耿,所以梁方很放心地将整个梁国一半的兵力交给了杜卡洛来统帅。 狙击手一直没有办法锁定他,眼看着他抓着自己的同伴,他咬了咬牙,直接瞄准了同伴的胸口。 这既能顺理成章地让陆东庭跟祁靖朗正面交锋而不显突兀,也不会显得公报私仇,商场无父子兄弟,何况你一个竞争对手。 “时间到了,大家一起上台吧!”工作人员轻轻挥手,众人一起上台亮相,秦晚晚忙着取出面具戴到脸上,跟在众人身后上台。 “好,我去执行此事了。”南武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了,走两步回一头,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时隔八年,他面对这样的第一次,自己也不再年轻热血,也隐隐有些……紧张。 老头在空间里背着手来回走着,应该是在想办法,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出好办法。 不管是你情我愿还是后知后觉,曲折起伏抑或是细水长流,让他们自己折腾,不到最后,是看不到结果的。 “动手吧……”冷漠的声音响起,老人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眼下对方难道还有后手? “呃……”崔斌觉得铃铃现在越来越聪明了,而且似乎很有主意,看来以后很不容易糊弄了。 当珀尔修斯重临人间的时候,忠犬欧特鲁斯就立刻响应呼唤回到他的身边。 整个白骨之城在这死气的笼罩下,立刻沸腾了起来,所有魔物纷纷朝着中央伫立的祭坛涌去。 刘露看着玉鼎之中分散开来的药粉,继续使用火焰温养片刻。然后体内元气暴涌而出,玉鼎之中火焰顿时翻腾而起。炙热的温度,竟是令的玉鼎上方的空气都是发生扭曲。 三狗装作一副深沉,要是此刻有一副墨镜,再来根香烟就更符合此刻的气氛了,和犀利哥有的一拼。 庄松算是共事的伙伴,迟早瞒不住,且偶尔需要对方关照,郭家人便悄悄透露了喜信。 冥冥中不知过了多久,当丽思寒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个土制的天花板。 第291章 神魔转世,峨眉弟子 这小南极与南极,相隔了数万里,处于南海与西海交界处。 虽然也算寒冷,却不似光明境那般,被常年冰封,甚至阴极生阳,与太阳星生出感应,降下极光大火。 石生之所以要往南极,便是因为知晓不夜城钱家与五台派交好,又因为有极光大火阻碍,使得其中多保持了上古面貌,有许多灵粹。 结果来到小南极后, 陆羽笑了笑,在他的眼中,韦兰德的生命之力其实所剩不多了,那些生命之力最多支持他活一年,然后他就会像是熟透的柿子般,“吧唧”掉落在地,摔成一滩乱肉。 布冯皱着眉头耷拉着眼皮,根本没看卓杨,嫌弃厌恶的表情一目了然,握手也只是非常敷衍地拉了一下便罢。卓杨登时就一愣:我刨你家祖坟了? 虚竹半辈子躲在对中原来说近乎天边的雪域高原上,既是躲妻子李清露,也是为了躲开中原武林的是是非非,他其实是和外部事物隔绝的。 砰!这一剑将那常魔老祖直接是劈飞出来,如坠地流星在那大地上滑行了数万米,流行了深深地沟壑,让人眼神颤抖,望而生畏。 “站住!”门口的四名卫兵立刻大喝一声,其中两人将手中的长柄武器交叉挡在门前,另外两名跑上前去,拦下了这五名魔族士兵。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波天蓝色的雷电光球!每一波光球都钻入这二十名天使战士中,融合在一起,引发大爆炸!十几道火莲在空中升起,与此同时,二十名天使战士被炸得遍体鳞伤,坠落大海。 第二天,出操训练时我们营少了十多个,原来是病倒的战友们更严重了,个别严重的已是昏迷不醒,营长实在无法,上报团部。 “那是因为你没有发动次元之力,如果你不发动次元之力的话,跟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分别的,但是,一旦你发动了次元之力,那就会变得相当恐怖。”大黑望着姬然说道。 在那强烈爆炸所形成的光球终于,是那正被强大能量撕裂,摧毁的1号阳电子攻城炮。 而那所谓阴阳师存在,一般手段都诡异难测、阴险狠毒、变化多端。所以就算是在世界范围内,日本阴阳师也是很有一些名气的,更没多少人愿意轻易招惹。 “你们都要留下来?”常林吃惊了,这些老前辈可都是高手,充做教官是不是太可惜了? 琮琮倏地跳起来追上去,冲进房间迅速按住瑭瑭就打闹在了一起。 越军步兵团被打击的时刻,炮位侦察雷达发现了越军赶过来的炮兵。陈明才没有急于让榴弹炮打击,而是搞笑的等待着越军准备就绪。 否则,换了另外几位妃子成为胜利者,那断没有柔妃儿子等位的机会,当然,柔妃早死,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妃子们斗到最后,已经不死不休了,那便宜了别人,也不会给对手半点好处。 瞧瞧楚络希,在光明正大“整人”的同时,还能兼顾剧情的延续和戏份的精彩。 看到他们这模样,莫予涵偷偷笑了笑。她很羡慕他们,可是这电灯泡还是不要当了。 “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我要继续留在学校上课。”楚络希抬头问道,打量着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的蓝伦,心情还有那么点不平静。 午夜的风有些大,窗户被吹得直响,夜空中乌云密布,隐约有下雨的迹象。 第292章 老魔算老怪,石生得二宝 八思巴勾引了一头天魔下界,以五台道法,将其拘了,以天魔感应神通,借着石生留下的气息,一路追索。 此法,与当初许崇所用追赶天狐宝相夫人一般无二,只是八思巴用来,没有许崇那般顺溜丝滑,显得很是粗糙。 且后遗症也很是不小。 无他,八思巴并无彻底斩魔炼魔的本事,石生气息已经被这天魔记住,日 龙熙国出嫁的公主都是单独开府,安平长公主的公主府在皇宫外大街,黑瓦灰墙的建筑,展示着皇家内敛的奢华。公主府门外从清早开始就不断有各式马车进进出出,府门大开,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那蚀骨红砂身具奇毒,本身又是偏火属性,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会被毁掉,这些年来,绝天占仗之对敌那是无往而不利,修为比他弱的自不必说,即便是修为比他高上一些的敌手,遇到这蚀骨红砂也会头疼不已。 倪帮主四下环顾,只见本帮众人仍是或卧或坐,安然无恙,反倒敌方之中有不少人倒在地上。邱灵卉便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有法术就是好,当我和师父漫步在涵曌城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碰见熟人就不怎么妙了,这个熟人还真的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一位——冉岁。 他不声不响地把手插进长袍里,做出暖手的姿态,暗中握紧了魔杖。 听见声音我楞了,这人不是让我打发了吗?平时一说就走了,今天怎么进来了? 听到李明然的这句反问,血衣修者右手再次一用力,一股鲜血又一次自柳若琳的脖颈间流出。 我宽了外衣,脱了鞋上了床,冉岁嘴角绽出微笑,也宽了衣上了床。 紫袍中年人手握一颗黑珠,在其手心滴溜溜的转动着,紫袍中年人嘴中念念有词,一阵紫芒飞逝,黑珠迅速向着九条蓝色龙影的一条镇压而去。 “以后除过本王,不许与别的男子说话,记住了吗?”妖王给我梳着头,给我绾着发,细致又温柔,全然没有了霸气。 高明静清楚此时的柬欲让还有些摇摆不定,秦崖只要一死,柬欲让还能怎么摇摆? 那人类先前还一直被内瑟斯所镇压,节节败退,只能勉强还手罢了。 “走,现在跟叔叔回家。”战司律直接将芙妹抱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出门在外做啥都不方便,我这给准备着,她能够吃得好一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反应,莫不是病了? 到了冰帝这里,冰帝在之后的融合过程中,也全都有他的指点和帮助。 叶浩周身释放出七彩神光,神光如同炙热的太阳,这些诡异的血管还没靠近他,就被灼烧干瘪的掉落在地上。 同时,令蜥蜴魔与双头蛇魔还有那鼠头恶魔,皆是感到一阵沉重。 “是的宇杰哥,我们也挺关注这个银发经济的,我也想去聊一聊。”林磊儿说道。 况且,就算是花和尚他们提前到了,他想走,其实以花和尚那批人的实力,也必然拦不住他。 她本以为自己最后能得到的,是在一方之地的好处,转眼却运气好到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上。 果然玄僧这个老东西还是个识货之人,会看人做事;当真不辜负他多年来的努力。 回光返照的玄僧憋着一口气将毕生的怨念发泄一通,最终气断魂散。 ‘老板我发誓这一次我没有糊弄你,我也不想要赏钱,那包房里坐的是加斯拉大人,他可是公主的伯爵,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伙计看着老板不在意自己急了。 第293章 不过劫灰而已 十一位转世弟子,加上被八思巴截胡的,北宗共找回了五人。 还有五人则被峨眉所夺。 如今十一位转世灵童弟子,还有一人未曾出世,双方如今争夺便只在这最后一个弟子身上。 对于齐漱溟等人抢夺自己徒儿,灭尘子虽怒,却也没办法。 敌我力量差距实在太大,莫说齐漱溟与玄真子,单单一个妙一夫人就 梨树是一种阳木,具有散掉阴气的功效,所有最好是采用梨树枝。 墨宇惊尘却是笑了,笑得一脸妖娆邪魅,如冰山上的雪莲绽放,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 他一笑,看着她羞赧的低下头将身子转了过去,他的手又是一拉顺势抱着她的后脑,俯身压在了她娇嫩的唇上,碾压厮磨,在她的唇腔里攻城略地,搅得她七荤八素。 当然说狠狠踢出去也并不太适当,毕竟迪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收力了,因此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西拉只是有点疼痛罢了。 景安帝细将云贵的形势间的利害说与长子知晓,大皇子虽觉父亲的话在理,可心下却是觉着,长此以往,镇南王势力膨胀至整个西南,这也委实优容太过。 当希孟接见完水手后,这个试航的事也就完成了,于是他带着张大彪回到了他的都督府,至于杨寰,由于刚接手这一摊子需要去熟悉一下,因此并没有和希孟他们一起回来。 两家人这叫一个感激哟,虽则杨家的事都由亲王殿下做主,杨家得的这四分盐井,估计也得入亲王殿下的手。但,亲王殿下给他们每家三成,足以令他们松口气了。 塅量长老也有道侣,而且很注意自身形象,索性用“各司其职”的理由来回答。 “班戈伊,你要是怀疑我们的诚意,就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的时间。”蛱蝶飞的脸一下变成了寒冰。 若说有错,她当初也有,难道自己怀孕了都不清楚吗?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们恐怕也会留下这个孩子。 这不是一场那么简简单单的对决,而是一场殊死对决,一场谁也无法避免的对决。 他们便赶紧退了出去,林斯倾拿过了枪,熟练的膛,对着里面,砰砰的两下。 都残听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这次他不是学儿子,而是自己想笑,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够本,已经值得,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好吧,那我就说一说。”刘大江平时就少言寡语,除了必须要说话的时候,才讲那么几句。 “额……”闻言,慕离心头一阵无语,对于这项武技,他也是感到十分的头大,可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这些时候是巫族最危险的时候,亦有人觉得洛神的选拔条件过于苛刻,但洛神就是洛神,从未改过,她选人的标准亦不会因为无人可当就降低。 这些年轻的观战者由于在一些暗黑赌场下了豪注,断定宁无缺必定会赢得这一场比赛,而如今他们不但期望落空,而且输得一干二净,心中如何气得过? 可就在刚刚他改变了想法,因为对方提及了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 一时间,万妖林妖族,人类修武界宗派,以及帝国皇都,人们都纷纷把目光投注到墨星身上,纷纷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论白素贞说什么,龙玄都是千篇一律的摇摇头,他是铁了心要拒绝。 郑家传承千年,由家族试炼跟各个机构支撑着整个体系,前者的目的是为郑家选拔出优秀的管理者,后者用于维系家族传承,两者相辅相成,但却是截然不同的系统。 柯磨很确定他们是死了,因为这“天惩”他在天界见过,他也见过“天惩”是如何抹杀生命。 闻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那块石头之上。只见那名神秘者走到石头前,轻轻将手放置在那石头之上,然后磅礴的灵魂力量源源不断地进入那石头之中,最后那石头上的数字在九百五十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格林此时心乱如麻,对于核弹他也没有很深刻的了解,他只是知道核弹的威力和用法,至于其原理和其它特性他并未仔细研究过。 在杨凡的催促下,几人才先后上了飞行兽,然后杨凡立即驾驭着飞行兽起飞,向星语国边城的方向飞去。 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终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海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 来不及思考,他连忙运转周身灵力束缚住自己的肉身。这还没开打,自己的战力几乎都被用来防御。 “疼吗?”露玥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欣,眼眸深处闪动着一样的光芒,声音虽然和往常一样清冷,但是却多了一丝几乎觉察不到的温柔。 “恩,这古树好像是一千多年前人为栽种的,而且是按一种极为厉害的阵法布置的,如果在没搞清楚这阵法的奥妙前我们茫然进入,肯定会丧生此阵之中的”,杨凡微微皱起眉头,回答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道观里的生活依旧平淡,张明月和张英好像在这段时间里变得很忙碌。 索尔提起锤子,一锤将一个飞过来的战甲轰飞,像打乒乓球一样。 握紧了拳头,狐狸最后还是松开了这个医生,自己夺门而出也不知道是去哪里。 “我也是迫不得己,他是个好人,只可惜现实世界我们总是要面临某种艰难的选择。”沉痛而且无奈的说,机器人的声音无比诡异,给人的感觉像是在面对某个哲学家。 第294章 四代教主的位置,非师兄我莫属 见识了玄真子修成天仙后的手段,苏相颇有压力,婉拒了灭尘子邀他前往宝华山好生感谢的提议后,便带了两个弟子,回转五台山。 却说,天残地缺二怪,被八思巴算计戏耍了一通,丢了颜面不说,还失了仗之成道的灵石真火。 对此,二怪自然不肯罢休。 直接前往五台山,二怪是有些不敢的。 虽然他们也 费逸寒亦是尾随着鄢澜出了厨房,然后,无视客厅里坐在沙发一旁的两人,直接占座另一头,瘫着脸,不语。 回到房间的柳挽香自然是发了好大的活,拿起房间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稀巴烂。 那耀目金光与蓝朦朦的光芒于擂台中央撞击一起,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件法宝再次僵持在半空中,散发出两者中和后得汕蓝色光芒。 如此说着温太妃也略略心安,道:“但望她是真正聪慧,能够在这宫里早日得立足之地。”因牧碧微如今已与太后照了面,温太妃也暂时不便插手做什么,这会心内叹了一叹便又合上了眼。 我敢保证,刚才看出我动作的,根本就没有几个,而当我的目光扫视到其他叫嚣之人时,他们的身子不自觉地后退了些。 师父回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阳光强烈,让人觉得有些热的时候。陶静戴着兜帽就是不肯脱下外套,汗水流下来,伤口那又显得红肿了不少。 “是,放心吧,父亲,丰玉师妹是不会受到委屈的,就算是我不好好照顾,麻古师弟也会好好照顾的!”吉阳调笑着道。 梁恩安定下来之后,罗定也过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兄弟,我们就一起上楼找阿雄去。 “嗷呜,你找死!”魔头本就因为变身后的身心煎熬而痛苦不堪,在闻听了丰玉的挑衅言语后,更是怒从中来。 苏宁却对周围侍卫的戒备理也不理,只是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看着琼恩。 此后的数日里,晨枫不厌其烦地重复修炼着第一式横扫,地上滚落了大量的木墩子。 这一刀分河水成道,似日影西沉残阳染血,如飞火流星迅猛凶狠,那无比暴戾的刀意杀机令人在感受到的刹那,就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 “哟!原本以为欧楚阳你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想不到暗地里也是风流得很呢。”乌尔娜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看向欧楚阳。 石板最下面方,用刻刀雕着一副风景人物画:远处是夕阳大海,近处是沙滩椰子树。 李晓这一嗓子吼得声若滚雷、气势如虹,吼完之后,另外三台EVA瞬间集体趴窝,全部一头扎在了地上。 一方面是数量太多,超过了影子空间一次性的装载量。实际操作起来,便很浪费时间。 相反,这里还有种令人厌恶的气息,与自然之力格格不入的死亡气息。 而说明上说明了,订单之间并没有特别的时间限制,而是取决于客户的要求是否被宿主的手机所接收……而最长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也就是说目前一个月就要完成一张订单吗? 石浩回到了右翼位置,等待对方开球。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进球后的兴奋已经消失。 卜算子的神色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转身看去,一道身影站立在他的身后,一身青衫王道陵站立在卜算子的身后,神色之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仅是百人的骑兵队伍,便是牵着三千王庭铁骑兜兜转转,耗费了三日的光阴,折损更是超出三百之数……这一切都使得他的心中有些发寒。 疤痕男突然招了招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辰锋三人跟着自己。 罗将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下,这就给了陈泰迪喘息的机会,他迅速的跳出罗将的攻击范围,吐着舌头开始喘息起来。 监视男很是诧异,毕竟,他身为组织内部的人,知情权可是很大。 白术回道:“那些机甲和人不同,根本无惧刀剑和点穴,极难对付。好多师兄都受了伤。我最后见到谷主时,他正在边救人边同机甲缠斗。”齐御风心悬师父安危,不等白术说完,已经朝入谷的山崖冲去。 众人刚刚落座,龙傲君就手捋胡须,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对着宋天奇二人称赞不已。 整个身体都被烟雾笼罩的细川佐卫,感觉自己竟像是趴在了北极冰川的雪地里一般。一股股刺骨寒气尽往四肢百骸里涌,血管里奔涌的热血也像是被塞入了冰块般温度降低、流速下降。 张一凡观察了一下和落叶他们的距离,控制着星际飞车慢慢停了下来。 螳螂人面无表情,他的复眼也很多,让人很难看得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见他的双腿一蹬,就跳跃出了五米远,瞬间就到了侯雨的面前,他的弹跳力确实太惊人了。 师尊不是一直都想压寒焰师叔一头吗,原本千雅师妹是最合适的参赛人选,但她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我真的怕她吃不消。 当然,冥谒也不至于因看到自己两位兄长都有佳人陪伴,便对感情产生什么憧憬,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命中没有的,强求也没用。 “要不,你今晚就留在我这吧?”她又可耻地心软了,没啥底线地说道。 徐莹莹刚走出校门口,却看到黎暮寒倚在车子前,正朝这边看来,徐莹莹看到黎暮寒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发黑,下意识想要撒腿就跑,可是,她跑得过人家的四轮吗? 顿时,我们四目相对,那一眼仿若穿越无尽的时空,将我们的缘分连在了一起。从此以后,我们相爱了,进而经历了所有情人,夫妻之间欢愉浪漫的事。 当然,神秘的监狱之城,算是一个隐藏的宝物,里面现在栽种着一颗元命精果果树,元命精果一枚。 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又是这般的想到了另一件严重的事情。 哈哈,告诉你吧,九玄珠其实还是万相佛镜的钥匙,只有彻底炼化它,才能完全掌控佛镜,拥有静儿的。现在,九玄珠的能量尚未完全消耗,足矣帮哥哥再度晋升,嘻嘻!”。 而修心也可以说是灵魂和心境的蜕变和升华,当心境强大到一定程度,定然能立地成圣,力量无限增长,与修元达到同样的效果。 第295章 如之奈何? 天残地缺,也算是本界高人之一了,法力之高,旁门之中,少有人及。 可在八思巴这老魔手中,却宛如幼童一般,被随意玩弄。 借着平定洞天世界地、火、风、水之功,石生不但点燃了木中火,且靠着这一股助力,一举将五行道法之中的土、木二行修至大成,火行也进步不小只待寻得空中火,便可先后天三昧真火与火行一 只因她看见,一尊宏伟巨大、威严神圣的金色巨佛,踩着十二品莲台,正怒目望向自己。 陈飞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无序兽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那虚仙被李青断去一指,叫孟平,是伐异府的内部人士,有些势力。 金发的男性一言不发的蹲了下去,朝着纲手释放了【掌仙术·活】。 三人及其他筑基,状态皆不太好,法力损耗严重,真灵更传出阵阵撕裂之痛。 尤其是你那柔软却不失冷冽的声线,配上游铭的形象,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他之所以知道龙杰,单纯只是因为,这家伙的名字,三天两头的会出现在晚间新闻。 在琪妃前失宠,正合李青之意,否则他也不会将琪妃的活交给卫央。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这个地方还这么热闹,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差点没把我吓的尿裤子。 “对,我们之前就生活在这里,都住在下面的洞里。”辛黎说道。 是因为刘员外听了明珏说他要推后一个月再去当先生。而原因只是要在家帮他姐。 人人都说是叶葵下的毒,可当时她意识清醒,自然知道这事恐怕同叶葵并无干系。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贺氏愈发害怕起来,苏醒后便日夜不能安睡。 只是有了前面一桩退亲的事情再前,李家娘子的心里便是多了一层顾忌,毕竟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几日,士卒对他的禁锢几乎没有,他亦对天下大势有了足够的了解。对于这天下大势,他亦思索许久,便是荀攸曾经问计于他,他也不曾说起。 “或许,真的是我杞人忧天了吧。”第九天的时候,叶飞摇了摇头,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越是到了最后一刻就越不能放松,也许在不经意间,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匕首会给你致命一击。 听到花梨这样一说,刚才还有很多心里不平的人,大多低下了头,这些事情大家都是明白的。 我骂了自己一句,开始为她穿衣服,还未穿完,远处就传来叫喊声,像是童瑶她母亲再叫着她的名字。 孙权有些不满,孙策却是一把将孙权拉过,抱入怀中,对着他的头发蹂躏起来。 如今被简称为神榜的等级榜上,的的确确只有夜藏弓一个名字,而且,太阳岛的那段视频也从官方视频上流传开来了,当叶飞取下面具,名字由血屠变为夜藏弓的那一瞬,无数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郭拙诚说道:“是的,如果是正常情况,当然是等到石油继续涨价,涨到九十美元甚至一百美元的时候再开发生产生物能源,他们的利润就会更高,对世界的控制也越强。 要知道如今的情况可是大有不同,燃灯的心中不由地怀疑起这一切是不是接引与准提二圣所故意算计好的,为得就是节制自己这些人的发展,不让自己等人在西方能够壮大。 毫无疑问,他在上半场的比赛里面的表现,正是迈阿密热火队领先的关键。以往他在和吴大伟的对抗之中,都是很难在对位之中占据优势的。 第296章 开天印 五台山,黄极宫。 元神生出感应,姜仙子从闭关密室出来,果然见许崇坐在树下,正品着一瓶青梅酒。 姜仙子走上前来,在他身旁坐下,自顾也倒了一杯,闻了闻,问道:“新酒?” 许崇笑道:“今年青梅不错,值得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姜仙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陪了他一杯,只是不同 因为第一批的特殊性,婠婠和祝玉妍商量了一下,特意放宽了规则,全部合格录用,成为了第一批“深造”的“人才”。 天道伤大吼,他在努力挣扎,想要挣脱,但是根本做不到,天道伤被彻底禁锢住了。 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起,火焰刀直接焚烧了鞑靼魑的虎头,而对叶玄发动的第二次攻击随之停了下来。 袁霸此时勉强使用出自己的最后一分力气来让自己屹立此处,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到达极限了,只要精神上略微放松一下他立马就会倒下去昏迷不醒。 而杨凡则是以灵蛇剑攻击其他的地魔,如夜叉,牛魔等等,一时之间,杨凡竟然如入无人之境,没有多长时间,就杀了上百头的地魔。 独眼龙猛然转身,只见叶玄不知何时出现再身后,身体保持出掌的姿势。 道玄惊叹于这一体系的繁杂、完备,不自禁的就和青云门的道法进行了比较,发现自家的道法……真的不够看。 韩阳听了,耸耸肩作无奈状,仿佛在说,“你自己和她在一起生活了”。 叶玄经过一晚看的开了,而慕容紫萱则是步了叶玄的后尘,迟迟没有从力巴问她的那些话中走出来。 中忍考试的第三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此时的时间正是上午的十一点钟多出了一点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天空中八朵劫云轻轻颤动,各自轰下一道劫雷。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想要让陈安把手头能赚钱的生意交到老大的家里,其实也有这方面的一层考量。 沙滩上众多游客,有的看热闹,有的有些害怕,连忙躲的远远的。 宋杭杭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装得眼眶红红的,那模样还像就是在说,她以前在那过的不好,这亲生的一回去,那家里的人就对宋初澄好得不的了。 对面的魔族老者心惊不已,又一个他并不认识的魔族,在他的经验当中,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此刻两人生怕,如果自己说错一句话,一个字,暴怒中的叶扬,会不会把两人也直接当成敌人杀了。 一路上他没有放开沈怜青,之前来的时候的背篓已经被熊踩得稀巴烂,季貌也没打算再回去要那个背篓,他在中途又找到一棵人参,直接塞到沈怜青手里,抱着她从另一条路回去。 陈朔既不忍心让李薇薇那么辛苦,也同样不忍心看着三个姐姐操劳。 江南震惊,百里开外就有如此恢弘的气势,那真正的玄明圣宗得有多大、多壮观? 苏奶也同样,如果眼神可以刀人的话,苏大伯都不知道被他娘刀了多少回。 “你们俩先在这里等等,你们随我来。”安蓝与宛蝶面面相觑,为什么要她们先等等?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韩光接过白酒,说完话后,就一饮而尽,丝毫不显弱势。 长途行军的疲乏加上每天紧张的战斗,使官兵的身体素质大大降低,病号在不断地增加,士气也开始低落起来。 第297章 宇宙级数,金仙手段 红莲魔君一句能杀我,已然将这一式开天印的恐怖,展现得淋漓尽致。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想要杀死对方,已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了。 便如八思巴第一世的叱利老魔,看似受了天诛而死,其实,这老魔早就已然魔魂寄托虚空,无处不在。 但凡世间还有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有人记得他的名号,其归来便是迟早之事 周大人当即就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就那种莫冬白跟东宫其他人是一路货色的感觉。 绿莎如果不知道寿宴当日的风波,却知道了此事的话,会生出献殷勤的心思来也不奇怪……当然,也有可能是得了尚夫人那边的指示,专门跟自己拉近关系,好密切监视。 “知道你发现有好东西了,还不带路,啾什么啾?”云迟抬头白了它一眼。 龙飞也是没有想到,蒋云豹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毕竟七星战王和六星战王的差距,那可是极为遥远的。 要知道唐七可是唐浩的叔叔,所以努尔达一直认为,唐七应该是那种已经年过四旬的中年人,但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 “不过,我也不需要赶上你们,只需要提高修为,等你们就可以了。”林战天最后又说道。 这万魂夺仙阵,在阴阳宗之中,算是一门禁阵,因为这门阵法太过残忍,虽然阵法十分厉害,轻易能够对付强大的敌人,但是要施展这样的阵法,却需要献祭数十万生灵。 说是有内伤和暗疾的人饮用最为合适,药效很温和,多喝几天却必见效。 她之前已经看过了那个天然石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神奇之处,那也就是说,泉水不是积到了石盆里才能让人喝了身子暖和的,而是流下来的水本来就不是普通的水。 他将灯提高了一些。看着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在眼前虚空轻点着,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东西。 方回的建议很有必要,这种级别的强者大战,仅仅是余波估计都能将唐顿爱莲他们化为齑粉。 镇元子与冥河,都是成为了他的弟子,鲲鹏也无法逃脱他的掌心。 “武道一年级的教导处是在宝塔第一层第十阶的中央“武道一年级的教导处是在宝塔第一层第十阶的中央大空间里,武道一年级一班的交流会也是在这中央大空间中,以后你会经常看到教导处的。 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份不如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得到了多少,也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不努力,没换来令人尊敬的地位。 而这一幕,也让所有二楼雅间围栏后出现了人影,叶昊然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在向自己这边凝聚。 如今已经在无数武者之间口口宣传,将其说的十分邪乎,但诸多天尊却十分清楚,那些都是上古巫族所为。 本尊对于世界阴暗本源出现的事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当他知道这是属于阴暗部分的力量之时,便知这里孕育的应该是未来的地府,也就是天地间阴暗之力的归属地,所以本尊并未曾对阴暗本源出手。 无奈之下,林天只能说他无意之中吃到了一个果子,然后力量,就在一夜之间,暴涨了十几倍。 因为到时候,自己必然会被这家伙收入体内,到时候,元始天皇,绝对可以突破到极限七星的层次。 林敏佳本来还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慧佳递来的眼色,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第298章 圣德教化,另有成就 虽然已经尽量浅显,但许崇自道书之中领悟,对于众人而言,还是太过于深奥。 开始之时,还人人认真,便是难以理解,也都专心记下,以待日后参悟。 可还没过一旬,许多天资浅薄的弟子,便已经是昏昏沉沉难以自已,比听天书还要不如。 许崇见此,只得暗叹一声,挥手将这部分弟子送走,防止陷入天人五衰,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之色,手掌挥动,试图将对方的进攻迅速的阻碍住,但是一切都是虚无而已。 傅双双撅着嘴巴,然后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可以倒出自己脸庞的黑玻璃。 \"奶奶!\"老管家一把大骨头已经被打习惯了,只是何宝娜和覃凌霄骨头还软着,顶不住这一下,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颇有些埋怨。 虽然发出这一击之后,何进脸色苍白,仿佛损失了不少元气,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虚拟图像中的异种植株三维立体图缓慢的旋转着,羽毛花瓣上下翻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飞翔的白鹭。 不过所有的前提都是纳铁可以无视对方的灵魂攻击,所以才会找好位置瞬间把对手给打晕,并且纳铁若是想要取对方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但是纳铁却不会这么做。 在将这一切弄完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直在“嘭嘭”直跳,二话不说开始收摊了!不管那是什么,土豪留下来的玩意绝对不简单,这时他在心里想着。 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管冷环有什么目的,他都要赌一赌了,他要救唐唐离开。 “叶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如意拍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听到李靖再一次让他们离开,一些人有些将信将疑了,望着李靖手中的那个神,一些胆大的人心一横,朝着大门走去。 可是罗程分明是一介凡人,也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元力波动,他的这身实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众人心中疑惑全都跑到了另一侧,这次撞船的是一条大鱼,一看就十分铁的那种,主要是脑袋上有一个鼓起的大包,它双目赤红仿佛着了魔,不停的撞击着渡船。 其实那里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不过是一个新的店铺开业,请了些舞龙、舞狮的戏班子,引了人们驻足观看。 他觉得林昭要是再这样继续骚扰他,他可能真的会直接跟林昭干起来的。 一场突袭,让近乎一半的英雄都受伤了。躺若是光明正大的决战,怕能活到最后的超级英雄十不存一吧。 林雨觉得还是去警告一下那些神为好,免得闹腾的动静太大了,也让他们知道,地球方面也不是任他们宰割的。 “八阶?”苏河心头一震,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对付七阶进化者都已经没有胜算了,更何况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八阶的恐怖存在? 苏河的身影被黑金两色光芒吞噬,察巴则反退为进,直接向着爆炸的地方冲去,黑色能量大剑对着里面便是一击。 但是想了很久,刘助理员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主要还是自己不敢往大里想,如果孟良的身份有海军基地的背景,甚至有更高一层的舰队背景,这就太吓人了。 “我去了帘‘花’影!”‘花’青衣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不想骗艾香儿,也许是他相信艾香儿可以理解自己吧。 第299章 王岩取剑月儿岛,金蝉用计紫云宫 月儿岛。 自当初峨眉五台第一次斗剑之后,此地便少有人来叨扰。 许父也谨守长眉真人之言,自入岛清修后,便不理外事,这么些年,也果然一直无灾无劫。 王岩天河遁光落下,没有急着去取宝,而是来到许父清修之地,代师拜见。 许父问了一些近况,听得许崇如今已是公认的玄门教主,道家真君,风头 虫族的基地每次可以孕育出三只幼虫,孵化雄蜂时,便是由这三只幼虫来完成的,至于营养则是由基地通过肉毯传输过去,分工明确,减少了基地的工作量。 有了李超凡亲自签名的通行证,黑子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直接的将车子开到了李超凡的实验室楼下。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人注意之后,黑子才悠闲的敲了敲自己的后门。同时将几个大箱子的东西抬了进去。 正好一事不烦二住,我就抓着他,让他带我去以前年度通道打开的位置。 然而,明明不曾伤着心,为什么,刹那之间,心痛得让他以为身在血池炼狱中。 周日两人就这么各占一个沙发,安安静静地渡过去了。霍斯北偶尔飞速窥两眼,见伊兰一会儿沉静认真,一会儿愁眉苦脸,就觉得心中满溢温馨,他的所求已几乎圆满。 “我听到了。”我渐渐适应了黑暗,双手摸索着在镜宫中艰难地移动,同时,我知道在那边的程祥也在不停地摸索着朝我这边移动。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狄九额角隐隐蹦起几根青筋,真的不能怪他没定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疯子,明明自己造成了一切,还硬往人家伤口里头撒盐。 “等下,右前方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我探测不到线路,所以我们得爬着过去。”章正拦下准备直接过去的程祥说。 陈笑连忙转身,浑身血气翻滚,直面原姓老者,此刻的陈笑已经完全的感觉不到浑身的伤痛,双眼由红变成暗金色,嘴角充斥着魔鬼一样的笑容。 商务舱类似飞机里的特等舱,更准确点说,价格比飞机的特等舱还要贵。 焱刚说的话立刻应验了,他们太过依赖王器,来不及燃烧仙石的情况下,即便是焱,也保护不了罗浩。 罗浩被至尊鼎击中,胸前肋骨至少断了五根,人也随着巨力翻滚出去,虚弱的喘着气。 反倒是让黎诺一时语噻,打好腹稿憋死在了肚中,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她终究是见过风浪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笑笑道:“看来我黎诺认下你这个弟弟果然是赚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更强大。 飞落而下后,隔着老远,叶无心看到杨毅云后,原本红肿的眼睛顿时红透,泪水在眼眶打转,飞身而下后,飞扑像杨毅云。 “县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婆子卖着关子,顾若离愣了愣提着裙子进了院子,到了正院外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说着话,还有孩子的咿咿呀呀吵闹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没来由的砰砰的跳了起来。 王鲸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散发出的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叫他无法睁眼。然后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连人带椅子都吸了进去。 这件事情,她瞒过了所有人,就连孟星辰都一直以为宝宝流产了。 第300章 圣德教化凶剑灵,金蝉一念解死劫 次日午时,金须奴带着齐金蝉先行离去,过了小半时辰之后,神砂甬道大开,三凤以及一众邪道,还有以无形剑混在其中的笑和尚等人,则远远跟在千里之外。 月儿岛火池之内,王岩一路往地下遁去,越往深处,这火力便越是凶猛,待得深入千丈之时,便是以天河法力之雄浑精妙,也有些受不得这热力。 更别说这火层之中 道后面,杨慕干脆丢了棍子,改用拳头,让杨菲感受纯粹的肌肉力量。 平日里对平头百姓大力出击,逼良为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还特意找云笙私下里说,穆老爷子真这么看重这个婚约?不可能。 本来他是不信的,可是大燕三教有前车之鉴,他的确也没听到有大燕三教的消息,以防万一,他做出了准备。 饶是如此,遇到魔兵交战,还是非死即伤,很少才能占据到上风。 杨石头探进头来,果然见杨慕面朝里侧躺着,便乖乖关上门,在院子里和黑大牙玩起丢沙包的游戏。 云笙拧拧眉,她今天心情好,不想因为她们破坏了,所以眼不见为净,转身就准备下楼。 他打过好几次架,有一次还进了医院。当然,他也没让对方好过。 “唐三,你可愿承担这世间苦难。”这次那个荆棘没有回答唐三的问题,而是直接叫出了唐三的名字,并问了他一个问题。 白夫人万万没想到,月声布下的局就被这么轻易破解了,她一时间又气又怒。 时间慢慢的过去,前来广济堂就诊的患者虽然还是很多,但是却没有继续增加的趋势了,就在秋分那天之后,除了以前得了瘟疫的病人外,竟是再无一例新增病人。 “不要动,就这样,我们就这样抱着说说话好吗?”安笑竹轻声说道。 “可以确定!已经明确是黑夜传说本人领队!同行全部都是叶氏高层玩家!其中,西方第一高手麦斯尔夫也在同行之中!”武士单膝跪地,神情尊敬。 “开什么玩笑!本尊还想多活些时日!进入神帝空间?你不若斩杀了本尊罢!”亚酥竟然一反常态,露出十分忌惮的神情、语气。 最终她惊喜地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类似银票的东西,上头还有印鉴,和风钱庄。 抱着她大步走到岸边,把她放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才发现她呼吸已经停止了过去,他心里慌了慌,一把扣住她的脉门。 说着,唤了她们上前,一一给皇贵妃介绍。一个是她堂妹,一个是她表妹,倒是肥水不落外人田。 “老罗,这个销售报表,有问题。”李岩已经在销售报表有问题的一页上做了标注。言罢,他递给了罗大佑。 “我那个房子还没装修好呢,不如我们去住酒店吧!”叶青尴尬笑着说道。 就这还算是幸运的,那天跳蚤感觉到了,如果自己不听话,李哥甚至有可能出手教训自己。 可是如果让他真的看着顾悠然和别的男人结婚,看着他的儿子叫别的男人爸爸,他真的能甘心吗? “谢谢。”夏洛特的态度很严谨,没有丝毫炫耀的成分,在得到了足以印证自己推测的回答后,真诚的道谢并停止了接下来可以延伸成为炫耀的所有话语。 等了许久没有人开口,唐纵头晕目眩,他知道是出不去的,如果在这么一直升温下去,体会被完全蒸熟的。 第301章 紫焰金芒并剑飞,风雷一掣破邪围 这地下火脉,纵横交错,又有无数火中精灵游荡。 虽有离合五云圭,镇压火势,又有金须奴这个天生精通水火的异派仙人引导,但当两人寻到王岩之时,却也已然过去了许久。 只见无穷熊熊烈火之中,一条天河浪花起伏,甚为奇景。 天河之中,一头金蛟,一条紫蛇,随着浪花嬉戏打闹。 齐金蝉见此,顿时 心理虽然是抖的,但罗希知道这时候不能怂,不然这些欺软怕硬的人鱼张牙舞爪的就扑上来非得把他撕吃了不可。 昂昂昂的强劲发动之音,总是令人感到无比的舒畅,两侧排气,飞车倾斜而上,直冲天际,直接飞到了百米之上。 战斗还在继续,所以,赛后,乔海给灰熊的球员泼了盆冷水,让他们暂时冷静。 现在,徐元正的生死只在徐致明一念之间,如果徐致明把他交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条,无处可逃。 殷胜之和东倭人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他的地狱古堡所化的秩序之蛇也都一点不陌生。 在地下世界没有什么坐骑,以前他们有石化蜥蜴可乘骑,只是随着他们逃出布索凯克,所有石化蜥蜴全遗失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与驯服。 达瑞尔莫雷没有什么疑问,他照做了,萨姆普雷斯蒂却满脸都是疑惑,但现在,他只能静待乔海的询价结果了。 一边是自己的生死兄弟,与自己出生入死,而另一边是自己的承诺,事关人族存亡,她古寒第一次感觉到无法下定决断。 “弑天,你我便就此罢手如何,反正你打不到我,我要控制此术,也奈何不了你!”黄泉圣子邪笑道。 他们的面色极差,毕竟自己家族之中的接班人就这样子莫名其妙的死了。 对她自己的时候,她都是能省则省,也从不花心思去打扮,估计也是怕洛夏再买一条项链会多花钱吧。 白银古族这里既然没什么线索,那他们就得自行去寻找星空古路的下落。 可想而知,今天以后,赛方一定会在比赛前严查机器,彻底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着叶寒哈哈大笑,孙家上下三十二口,都面现怒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慕楠锋信奉黑煞魔神,祭祀黑煞魔神,心里信仰它,整日跪拜它,期望得到黑煞魔神的力量,那么天长日久,他拥有了神通境之后,最强的战斗神通,自然是幻化出黑煞魔神来为他战斗。 听完陆雨馨的一席话,我对她充满了感激,她不禁替我打了与山田洋子之间关系的掩护,同时还貌似掀了我的老底,这在村上一郎看来,我也就是个装逼的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赵平话未说完,接着就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大步走进了那栋楼房里,身后的王志强则也赶忙跟上。 “现在,还有人想要护着李家吗?”宁城不再去管苍茫逃窜的黑护法。 那些不知情的观众们还好,但他们QG战队很早就去过洛夏他们的电竞社,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 可是这类难得的法器,可就同那个老太监说的那样,从来都是有价无市,根本不是他爹爹这个阶层能够接触到的,只是想不到流落到了皇家。 可是现在,他却必须依靠这个曾经他不耻的宝藏,用这个宝藏的力量来打败顾成蹊。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呢? 对于菲奥娜来说,这些就不需要她去想了,母亲在治理家族的事上,远远高于她,甚至高于她的父亲莱斯。 “好,我就当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他不过是我生命力的一个过客,有什么大不了的。”莉莉丝嘴硬道,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很难受,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的。”祁烨淡淡的打断了东方宁玉的话。 傅无战脸色在她取出银针里,取一根他的面色便多好一分。等她取完之后,傅无战的脸色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还非常苍白。 “不好,你如果变得太胖,就不好看了。”唐乐乐摇头,想着布莱尔大腹便便的样子,她都觉得不忍直视,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话音一落,但见一绺细细的光线从扶苍的头顶窜出,一切而断,化为万千光点消散。很好,命理线也断了,这趟护卫扶苍神君下界的任务总算到了终点。 系统则告诉她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尽所能的帮助她。药补不如食疗,他可以提供所有的食疗方子,连音只用当个操作者就可以了。 她想要生气,甚至打人的,但是事后,她又觉得没有那么气愤了?于是她有些迷惑了,难道她的心里早就对这家伙有意思了吗? 他是不知道当初还只有六级的罗澈到底是怎么打出那种简直不科学的恐怖输出的,为此他甚至还去找过天网的情报贩子,想要从对方手中买来魔术师的技能数据情报分析分析。 罗澈点了点头,算是心中有数了,以铁血现在的武器储备量,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借着aoe火力压制到也是能够争取到不少时间。 风阡陌脸色一变,稍微犹豫,就打开扇子,猛地一扇,狂风席卷,山河失色,将十余种神通硬生生的打灭。 燕南羽看着手上带着的装备,这装备红光艳艳,确实无比好看。而且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每个手指之上,都有半尺多长的利刃,可是,挥舞起来却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没有丝毫不便。 而罗澈的心情同样复杂,即使已经被艾雪儿背叛,他也无法下得去那个狠手,但同时他也知道,他和眼前这个艾雪儿之间的关系已然出现了间隙,不可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直接挂断电huà,之后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罗澈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冯椿。 第302章 艰难险阻不怕苦,方得真传长生果 听完师姐说完缘由,王岩问道: “不知师父有何谋划?” 听得小师叔询问,石生赶忙回道:“师祖说,峨眉已经占了先机,九天元阳尺,必然不肯舍弃,但其中天书却可商议。 只是需以其他事来拿捏诸人才可,否则便是妙一真人同意,嵩山二老等人也必然生出其他幺蛾子。” 王岩点头赞同,不等他再问, 现在的自己位于地球的最顶端,但却因此认识到宇宙中的奥妙,许多强大到让自己产生惧怕的强者,曲高和寡,地球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正为他们而拼搏,苦恼呢。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司机其实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但是他却用他的平凡,来给林西凡上了一课。 在风羽夕面前她还保持着矜持,等着风羽夕一走,华青岚立刻就变了脸‘色’,甚至原本姣好美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赵海洋怎么都没想到,来到这里的人竟然是许哲。许哲活着,那他排出的人肯定死了。这个许哲,到底有多强?连七星原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上一世自己毁在那几句命理中,这一世还要被这几句命理牵着走? 澹台明月凑过去看,那是一种很普通的草,据说有着止血生肌的功效,冬枯‘春’长,普通之极。 打出数个古怪符箓之后,长云子的大幡顿时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魏炎急忙而去。 “好吧!梦幻世界还是很给力的。”路飞扬心中再一次的感慨了一下梦幻世界的可行之处,同时开始抬头看着岛国代表。 “另外,各位回去之后,尽量招募更多的强者,为下一次进攻天使族做好准备”光辉主神格罗瑞说道。这一次失败了不要紧,下一次保证成功就是了。 听到这话,千寄瑶也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手中几乎都要被她捏粉碎了的茶叶,目光越发冷了下去。 “那就等你爹回来再问问。”叶蓁说道,也不知道明玉有这样的能力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心里年纪那么成熟,可是就毁在这一张脸上了,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的长大。 想到这里,忽然拿过桌子上的一个翡翠茶杯,伸手咬破指尖,看着鲜血流进杯子里。 外面的树林田野一片翠绿,树木野草疯长,那些本来就不像样的道路却也越发的泥泞,被雨水完全泡成了泥浆。 看着四个大队长满脸苦笑的做着乾坤锻体术,龙麒二话没说,轻轻一跳,在练兵场内,绕着练兵场就开始跑了起来,一圈,两圈,五圈,十圈……二十圈。 “当时,我的挚友,魏耀狂找到我,要和我一起完成一个前无古人的实验,把三株九品灵药揉咂在一起,当时我的反应是老魏疯了吧!”皇甫星辰坐在了一张灵气幻化的椅子上说着。 说完,几名士兵护送山羊胡老头回了房间,老头冲着士兵边摆手边关门,待门关上之后,老头周身气质却是忽然变了,原本佝偻的身子也越发挺拔起来,他眼中浑浊慢慢消失,最后一道精芒从眼中露出。 万一他为她真的付出一切,她依然不肯回到他身边,那他要怎么办? 但封秦好像并不在意,他不经意地欣赏着她微微泛红、漂亮惹人的眼尾,心情很是愉悦,心想,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只有这里的迷雾最稀薄,看起来像是仙山入口,于是渐渐地所有人都往这里聚了过来。 第303章 鸳鸯合璧凝仙力,霹雳横空斩魅魑 又斗了片刻,寒萼虽有宝相夫人留下的诸多法宝,但终究不如玉清大师转世的陈雯瑾老辣。 在白眉针也被破去后,终究不敌,拜下阵来,紫玲出手,将妹妹救下,又与陈雯瑾相斗。 不比寒萼用功不勤,虽得四家(青城、宝相、五台、太玄天章)之传,却贪多不烂,每家道法都浅尝即止,从不精深钻研,若非所学皆高妙上乘 但以后呢,以邢凡的天赋,只怕达到破道境巅峰期都要不了多久,甚至还能成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半圣之一。 当年南宫浮将他们一家逐出帝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根本就连一点点的关心跟问候都没有过,甚至就连南宫火火出生到现在,南宫浮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天辰烨对墨长风的印象更是降到了冰点,此时他越看墨长风对自己心中的猜测就越是坚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道剑光,在击杀死亡羊妖之后,并没有吸收到这些妖魔的精气,而是摆脱那些污秽的血雨之后便是飞回了玉府少主的手里,没有在继续追杀。 “你们……”林清音一击暂时击退一头攻来的食人鳄,旋即一双美眸便愤怒的扫向了武定三人。 而在赵括这里,看到回家的赵康,他问起了出兵的时日,当赵康说起丞相反对出兵,没有能商谈出结果的时候,赵括也变得有些暴躁,赵康急忙溜走了。 他们低声议论着,走出天狮城,往前走了四五公里,眼看着已经到了一片山丘的前方。 沈明棠陷入沉思,曹仁安之死,虽然是他自食恶果,可曹夫人应该痛恨他们,毕竟和他们有一点渊源。可曹夫人非但不仇视,反而将布贱卖给他们,像是急于脱手。 冷傲雪在唐龙的身后,看着唐龙如此的疯狂,心中,不但心疼,而且焦急。 艳紫琉道:“龙洛弟弟这一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多保重”,龙洛道:“艳姐姐也多保重”,羽天华与龙洛龙青青几人相继告别,跟着艳紫琉离开了。 和赤火,恩羽翔两人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在冰炎融灵果的还有炎武和他二哥,当朝太子炎天潇,以及诸多帝都年轻天才,其中,还有因为年龄的因素自动出了朝阳榜单的天骄人物。 “他们怎么没死?那些老家伙不是去对付他们了吗?”又有一名武者大喊道。 “单就这具身体而言,大玄尊的强者都难以毁坏,不过这个属于它的容貌还是让我不太习惯!”李江皱了皱眉,体内灵气骤然汇聚,伴随着又是一滴彩色的血液滴入了这尸体的体内。 走在十天学院任何一处地方,可以这么说,但凡有学员们的人影,所谈论话题都离不开昨天的新生赛,离不开新生赛赛比第一,新生第一人镇元。其他人虽然也偶有提及,但也只是寥寥一谈就过去了。 而此时龙洛竟以神帝九重就挡下巅峰神帝,这让墨七月心中感到不安,不过也不至于乱了分寸,因为墨七月毕竟是巅峰神帝,龙洛能挡得住他一两招,长久之下未必是他的对手。 马艳一直把夏建送到了村口,这才看着夏建开车离开。夏建从反光镜中看到了马艳有点落寂的身影,他的心里还真是不好受。 刘爷模样不是很难看,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真正的丹凤眼。虽然说跟那些拼凑起来的五官,看起来很不协调,但丝丝的神光时而闪现,叫人不寒而栗。 夏建呵呵一笑说:“去了趟红川河度假村,放松了一下”夏建的话音刚落下,席珍便推开门跑了出来。 可每当看到父亲拖着‘精’疲力尽的身躯回到家,那个被岁月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老爸……再多的埋怨,也都烟消云散了。 连续被两击强大的杀招轰中,纵使是双足飞龙也无法忍耐这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惨叫了出来,同时巨大的双翼开始煽动,希望飞到天空之上躲开这帮不要命的疯子的攻击。 “佳佳姐,佳佳姐,你怎么了?”苏芊艾慌了,连忙冲过去蹲下抱住林孟佳。 “嘭!……”就在老霍利话音刚落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有些踉跄地跑进了房间。 重轩与他撕扯了一阵,却见路上围观之人甚多,近乎要将这里包围起来了,心中越发暗叫不妥,又看旁边的辛夷根本帮不上什么用场,就偷偷将外衣扯得敞开更大些,然后最后跟辛夷对了个眼神,嘴角又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艾索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静静地举着手上的一把水晶剑,架在苏莉的脖子上。 “受死?哈哈,就算我不还手,你也难伤我皮毛!估计现在的你是强弓之弩了吧!”血狼闻言大笑,笑得有点玩昧。就在他们说话时,血蝎恢复了人身,慢慢的站起来,脸色暗淡无光。 “住嘴吧老头!”董青云很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他需要的只是潮汐巨鳄的位置,什么齐心协力,你是开玩笑吗? 五位始祖分别盘坐在大阵四方,呈五角之态,而在大阵中央,则坐着一个虚影,妖娆而迷人。 回音在梵谷里回荡,可久久不见人回答,众修又开始议论,全都是对楚家人不好的话语。 对于‘黑冥境’、‘神灵境’的事情,玄机道人几人没那么心情去理会,因为他们有着新的烦恼,那就是过了十天,月舞那房间依旧,死气沉沉的,但又不好用精神力去看,因此心里一直在干着急。 不过这个时候杨媚儿已经是不敢再说话了,她担心自己错口之下,再如先前那般的,一个不慎说出一些有歧义的话,会让这个见缝插针的恶人再次得寸进尺。 洛流风眼中寒芒暴涨,一指点出,顿时一道巨大的杀戮洪流便是呼啸而出,犹如一柄破天神锋,划破长空,朝着对面的炼狱古国少年狠狠的撕裂而去。 莫凡脸色一苦,没想到自己竟然自找了这么多的麻烦,想必其他事情也不会简单到哪去。一时间沉默下来,一脸的不乐意。 第304章 天河威名久已传,今日终得见仙颜 齐漱溟既要夺下九天元阳尺以对抗许崇的开天印,许多事儿便要改变。 最简单直接的,便是熊曼娘与魏枫娘这二人要怎么处置? 熊曼娘有取宝缘分,却无得此天书修习的缘分,甚至因为取宝耗尽福分,今生连成道机缘也无。 需得经过一两代人后,才能重新收拢气数,一观天书,之后再由后人接引,续此福缘。 样子长得像木偶,就连脾气也像提线木偶。红刹轻声应“是”,就算宫无邪对他朝暮在一起的伙伴心生怀疑,也不曾辩驳一句。 被忽视的彻底的宫无邪脸色很是难看,他眼神阴郁的望着云子衿,胸口闷闷的好似有大石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 原本被阻挡的刀芒,在殷如墨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将魔影劈成两半,魔影在被洞穿后发出一声不甘怒吼。 叶枫抬手用“毁灭天龙”往蛟龙教的护宗大阵上面,狠狠的开了一枪。 光波提前了五分钟在门口等候,见到葛迎后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A级资质的提纯灵力效率比B级资质高了四分之一,而白愫现在直接提升了一半,意味着她的资质已经超过A级? 男孩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但走在路上的空姐却根本没把这两个字往男孩身上套,她想都没想过,因为哪有英雄会是这样的怪人。 走上前伸手在波动的气流上一点,他的手指便被强大的能量绞了个口子。 如霜的雪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艳红色连云花纹,长长的银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毫无瑕疵的面容俊美绝伦。 李艳阳差点重伤倒地,尼玛,为什么我是叔叔,别人就是姐姐?有那么老么? 传说娲皇宫曾有一代顶级星者没有及时逃出,阴差阳错而被困死其中,据说他曾在几大降星者武将面前抢下了娲皇泪。 天庭星自从有了人类以来,绝大部分人都生活在绿色盆地里,只有少部分生活在绿色盆地的周边地区,其他地方由于气候和环境极其恶劣,比如寒冰原等地,极少有人涉足,那里是不适合凡人居住的地方。 沫魅对火灵果有些动心,但对于九尾狐内丹则是更加渴望,一听王峰这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金风玉露一相逢中苏星能呈现无敌的状态,只不过也不能做其他动作,地彗星扈娘子扬起双刀,天地玄黄技金风玉露一相逢真正的杀招这才开始罢了。 李强茫然地看看四周,平时觉得挺好使的脑袋,现在就像一盆浆糊,乱七八糟理不出头绪,他喃喃地说道:「应该怎麽办?怎麽办?」一时方寸大乱。 但宫里没有反应,没有皇帝的首肯,一切主张都是枉然,朝廷无权下达政令。 很早就有人把东西拿过来卖,虽然只有六点多,但市场上已经人来人往。这个市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却已经成了一些人养家糊口的所在。 西面各营的战事并不如杜暹那边顺利,有的军队冲破了敌营在混战,有的进攻不利还在拼杀。突厥兵虽被夜袭营地,却是军队有所防御,他们没接到命令不敢乱走,但聚集在里面顶着攻击并不算很亏。 通过兵部急报上来的官方奏章描述的是李奕在叛军正北布置防线时,中军突然遭到叛军优势兵力的突袭,左右翼准备不足没来得及救援,李奕中军就溃败了。李奕和几个副将被围,然后自杀。 卡文了,请假一天 卡文,怎么写都不满意,写了删,删了写,呜呜,写的脑阔子疼,请假一天。 《蜀山剑仙列传》卡文了,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5章 天河妙一定气数,尊胜连山命中劫 凌浑先至,正与峨眉众仙互相见礼。 一众峨眉弟子等得心焦,不知道天河真君怎还未至。 正其时,只见白日星辰闪烁,万里星光洒下,宛如一条天河。 天河之上,九龙拉车而来,所过之处留下金花遍地。 车架左右,各有仙童随侍。一捧宝剑,一捧如意。 一众峨眉弟子,目眩神迷。 正是; 之前他已经将姿态和铺垫做够了,剩下的让对方自我脑补便可,无需多说什么。 其实这面墙壁目前对任何人根本没有危机,哪怕早就见过的叶纵横也没感受到危机。 「你介绍我做什么,我讨厌人类,如果不是他们,这些恶魔也不会闯入我们的世界。」乔安不悦的说道。 明明她得到了传说中的系统,她已经能转运了,为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落下? 对于这种直白的摆烂,道林也是没了脾气,揍对方一顿,那属实丢了他身为强者的身份,不管不顾吧,这家伙肯定会喋喋不休,一时之间,道林拿对方还真没了脾气。 楼棣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转头时,梁冬已经看向别处了,唯独周夏对此一无所觉。 钱陌寒直接闭上了嘴,明明前天她还在漠视,甚至是虐待佑佑,一眨眼,她就能指责他了? 圣保罗直接施展了一个火球术,想把这些亡魂给赶走,随后猛地睁开眼睛。 她要先找到叶凌天,然后将事情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再去告诉母亲。 月白他们三个包括萨月在内,因为忌惮三只凶猛野兽的实力,望着它们的新形象,想笑不敢笑。 身影尚在半空,他已转身一掌拍出,强大的查克拉在他手中凝聚,化为一道白光刹那破空。 但在鸣人的阳遁之下,所有黑暗以他为中心尽被驱散,各种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见到这团光芒,统统发出一声怪叫疯狂逃窜,根本不敢正面出现。 胡八一郁闷的嘀咕了句,接着抄起一把战壕上摆放的重机枪,毕竟对付大量的敌人,还是枪械来的实在,当胡八一把大捆子弹带绑在身上时,两人的准备也终于完毕。 帝君哭笑不得,这是三位老人家的一番好意,自然不能责备,媚儿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摆摆手便作罢了。 要不是二哥那天没睡醒,脑子有点迷糊,他非得下车去撕了百乐的嘴不可。 乔淑娴根本就听不见凌霄说了什么,她的意识停顿在了被侵犯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来不及去分辨那是指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通天教主本想着拖字诀,本想着让教众尽量避免战斗。但现在,空气都在嘶吼,随时都要被这股风雨欲来之势撕成碎片。 凌霄随即用银针封住伤腿上的几处穴位,伤口之中的血顿时停止了流动。而受伤的员工也不哀嚎了,惊讶地看着凌霄。 白雪知道方才呆木虽然是取了巧,他用的法门和王霸一样,都是借助了大枪本身的运转起來的力道,他做的只是改变了用劲的方向而已。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反正我拨‘弄’了一下眼泪之后,竟然没有力气爬起来打死陈雪娇这样的人渣算了。 下楼的时候,从罗姨口中才得知,少爷他一早就起来了,此刻正在厨房里忙乎着什么。 但首先这剑气李恒也只是听系统提示音提示,但他本人却是一次都没有尝试使用过。 第306章 天河亲往论道,冥河凶煞骇人 对于大明而言,辽东的后金,虽然威胁极大,却并不是真正致命。 真正致命的,乃是朝廷这个本来调度整合天下力量的中央,因为收不上钱粮,而对内无法有效赈济灾荒,对外无法压制强敌。 已经失去了中央朝廷,该有的威严以及力量。 越是没钱,越是要增加税赋,底层百姓也就越是吃不饱,只能破产,依附地主 “威胁军方,这可真不理智,不过为什么他们只放了我们两个,斯科特为什么没有一起放出来。”巴顿再次开口问了起来。 叶澜凌微笑的看他,伸手轻轻的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电动三轮车,好像在说她回去了,它怎么办呢? 血浆脓疱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它们一点点超前推进,覆盖向周围翠绿色的嫩草。 林清婉和林润推波助澜,没多久,林家别院独自歼灭四百二十八名暴民的事开始流传。 4:3:3,这个比例可比跟着林传共享他手里的那张路引强多了,要知道因为林传拉的人多,参股的人多数只占一成,而林传独占了五成。 在他短暂放开她让她可以顺畅呼吸的时候,她一爪子挠过来,正中他的面颊,沈润的左边脸上霎时被抓出四道血痕。 然而就在这时,L的身体突然炸裂,破碎成漫天鬼雾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后来梁帝一怒之下拔了楚国不少的钉子,他听着宋精发过几次火儿,自然便猜到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开门进来了,晏南铭她们姐妹俩相谈甚欢,就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多少也有一点点安慰。 寒来没有继续看那个高雅的人,她看着那柄玉兰扇,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它的跟前。 他们被人硬生生斩断了对生的希望,从一开始的哭泣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哀嚎,绝望、麻木、忍受痛苦,直至沦为行尸走肉。 “没有。飞鹰哥,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山鸡哥话音一落,数道光束照进来。瞬间将厂房的一部照的亮如白昼。 沈鲤,字仲化,河南归德府人,所以又有很多人称其沈归德。沈鲤是嘉靖年间的进士,大学士高拱还是他的主考官和同乡,不过沈鲤为人光明磊落,升迁全是凭的真本事。 “你爹爹在五年前便不知所踪了。这些年送回来的东西,都是二房的人准备的。为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南长卿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青玥的神色。 尹伊连忙出来,她撑着警察拉架的时候,一脚踹在顾长生的膝盖窝。 唰的一下消失的雷影率先发动了进攻:「重流暴」发动,他那举起的手肘直接击向吴用的身体,卷起的风压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直接将他砸飞。 令和宫明互相望着彼此。果不其然,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樱一眉梢微挑,暗红的瞳倒映着即将击打中球的几人,而后,眼睑微微一敛。 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的人,只见无数的雪花突然间从後藤的球拍上爆发而出,漂浮在空中形成了漫天飞雪,几乎同时,所有的雪花暴起飞向了对场,带起一阵阵凌厉的刀风。 旖旎温室中,有些朦胧,那浸润浓墨的眉,烈如醇酒的眼波却叫人沉醉。 “界王拳……那是北界王的绝技,我也懂得。”不管好不好色,老界王神至少是属于善良守序的阵营,不会拒绝为现实世界的进化者,林夕这样的人提供一些帮助。 第307章 一剑挑了眉毛 应天府。 立下法坛,安置好两面魔幡后,八思巴便来到这六朝古都。 大明如今,可谓是百病缠身。 之所以对后金难以控制,乃是有着多方面原因,寒气南下的天灾,只是其中一部分。 南北党争,也是其中重要原因。 南方富庶,又有海利,加上北方自宋之后,常年战乱,不管是文化还是技术,都向 接着传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周轩紧紧贴在墙上,只看到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衣服的男人,不耐烦的在周围查看着,不禁把呼吸也给屏住了。 南黎川看向远方,心里明白了,于是点点头:“那随便你吧。”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继续躺着,只是心思却已经飘远。 不过这块不知道在河床上躺了多少个千年的石块,确实很奇特,也深深有吸引了柳木。 方成缓缓升高,真气作用于空气上,散发着一波又一波的力道,将其拖上天空。 和自己最爱的人,身心都结合在一起的那瞬间,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美好。 “她,她凭什么做我们酒店的专员,凭什么让我听她使唤?”齐然希气得狠,不禁辱骂道,芊芊听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她知道自己凭的是什么,但被她这么一声声地辱骂,真的让她很不爽。 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哥哥李方成非但早已是一位战神,更直接踏入议员级王者层次。 见屡屡不能得手,白色的骷髅大叫了一声,发出尖锐凄厉的声响。 不过,就凭着李德謇三年没有休息,没有回过家,日夜在为这机器忙碌。一份功勋已经摆在桌上,只等评审这份功勋有多重。 “凝儿想清楚了,凝儿也知道错了,父皇不要再生凝儿的气了。”冷纤凝心一横,牙一咬,先应下来再说,要不要嫁还是个未知数。 为了稳重起见,我向陈志强提出,如果有可能的话,明天跟我一块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因为我从网上查到过,如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的话,完全可以通过y染色体检测出来,当然,做dna的话就会更准确一点。 还是那个原则,龚哥和陈曼云做过什么与我无关,但他们在一起呆了一下午时间的这件事,我必须要让橘子知道,剩下的,就让他去考虑吧。 郭末显然知道孙玉尴尬的原因,轻描淡写的一笑,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 耍脾气归耍脾气,索兰知道,雪莉这也是对他有信心,所以也就任由她跑楼上去了。他对自己的嗅觉可是很自信的,除非玛莎-沃克用宇航服包裹着自己,潜伏在楼上,不然雪莉就不会有危险。 见得温浩要对凌尘出手,唐雨柔也是立刻传音给了凌尘,介绍起了这温浩的背景。 孙权短暂的得意了一下,总结经验,之后完全不去看石壁上的内容,只是盯着史子妙,仔细感受史子妙身上的气势,既然有捷径,孙权可不会傻到去翻山越岭。 东方天星的实力本來就比她弱,进入远古遗迹,本來就是她的资格,现在风无恨來捣乱,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她一被绑走就昏过去了,醒来时直接躺在了这里,幸亏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赛琳娜笑盈盈地摸了摸嘴唇,背靠着跑车剪刀门,以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索兰,看得对方一连串白眼连翻。 剑魂出窍之法,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是一些剑圣级别的强者经常使用的招数,因为剑魂是剑圣最为强横的一部分,用剑魂杀敌,和敌人对抗,直截了当,事半功倍。 第308章 劫数演化,杀劫、杀劫 “你们切记,用了此法,这法宝便宛如你们的一部分,气运相连,便是将之损毁,也万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忍大师将其中忌讳一一告知后,这才将这演化于佛门大神通‘指物为宝歌诀’的秘法告知。 了了和尚心中默默记下,待得倒背如流后,这才提出告辞,离开了小寒山。 八思巴的计策实际并不高明,就是拿 陆奇心里一阵不爽瞅着属性栏,又仔细翻看了一遍,可除了八九玄功,还是没有看见多出来的新武功。 孙悟空的不死之身有点虚,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的烟气能熏晕他,蝎子精尾上倒马毒桩能蛰晕他,百目神君也能收拾他,但没说这几种方式能够杀死他,明确有杀死他可能的就有阴阳二气瓶。 追兵大多又上了马,纵马狂奔,空中羽箭倏突来去,又狠又准,封死了丁一身周四方,在他背后嗖嗖追射,叫他无路可走,手提一人,更加不好格挡,丁一当机立断,闪动中,飞跃入旁侧的临湖殿之中。 ”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了尘走到第二个乞丐面前,又是”啪“地一下,打在了地上那位仁兄弟的脸上。 卿晴早起有染枝来伺候梳洗着。柒宣走入殿内,到她们跟前,亦着手做事起来。平日里柒宣同染枝总一道来伺候卿晴起床,今儿见柒宣晚到,面色看去也不是很好。 钱财迷人眼,不少人打过强取豪夺的主意,只可惜貌似没有后台的廖家却总会有几只看不见的手在一旁默默帮忙。特别是当今皇帝登基以后,更是有几家不信邪的金陵权贵之家因为廖家家破人亡。 “九叔!”声音尖刻,完全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楚阡阳望着他,飞速的到了门口,扶住了门口的大柱子,这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还要喘气这一件事。 我想在遇到你的那刻,会是最好的自己。那样的话,也许我们便不会轻易错过。我很害怕现在的自己,要是我们相遇就是此刻,而我却不足以令你心动,我该怎么办? 下次遇到这种,应该记得也顺便把对方的下巴关节给卸了,到时候嘴使不上力咬合,那想咬毒也咬不了。 要是在弯道处理上,叶尘依然能够做到完美,那么最终的第九次越,将会如期而至,如果不能,那只能是遗憾。 半晌,他才回过神,脸上表情极度阴晴不定,大声呐喊着挥舞双手。 原先,叶晨打算回萧家修炼,但想到华金蝉两母子,一定喋喋不休,绝不会让他安身。 没有新粮,旧粮本就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各个地区就开始出现饥荒,并且随着时间推移,饥荒还会更加的严重。 可实际情况是京兆府衙,除开能在圣京城和几大卫城的平民区,抖抖威风之外,圣京城之内达官贵人、王公贵族、商会坊市、公会驻地等上等人居住的区域,他们的职权完全失效。 沈氏心里这样想,明面上却只说安淑安澄要去上学,不好请假,只带着安池安湄就好,暗地里却往安池那里微微透了风。 这时候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至于黑心商贩那边如何,他也没空去管。 紧握着玉瓶,韩枫瞥了眼萧炎,冷笑了一声,旋即将之狠狠的对着陨落心炎淋了下去。 制造神兵利器和神兵护甲装备修行者大军,及其不易,要把修行者训练成令行一直的军团大军,也及其不易。 “梓潼,怎么还是这样,没看到任部长在工作么?”梧桐皱了皱眉头,刚刚自己还在这看如此认真工作的任海呢,结果这就被打扰了。 二次拓脉,武者基础比一次拓脉,要强太多了,哪怕推迟一年成武者,萧志鹏也心动不已。 可如今李靖死了,这个信念在没有人能够帮他们再次建立之前,他们感到很不安,仿佛这大唐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给攻破。 “不知圣上冒着严寒来此,所为何事?”陆敏之被软禁在家,消息十分闭塞,外面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李治的到来,说实话,让他很吃惊。 徐妃青正手脚麻利的装菜,灶头也还在炒菜呢,不说话,只回头对母亲笑笑。 “咦!?这不是希纳斯吗?”奥兹抽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很是惊讶的对希纳斯说道。 航母包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海族战士,整个海洋区域之中全都是鱼鳍和鱼鳞。大量的海族术士使用水炮术攻击航母,不过对于钛合金制成的航母来说,即便是用真正的大炮进行轰击都没戏,更别说是这些脆弱的海族术士了。 面对崔永浩如此真诚的请求,星云终是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代替崔永浩去什么神兽国际学校上学。 其实,修心何必一定要静坐炼养呢?也许到了我这个境界,静坐与否已经不在那么重要了。 砰的一声,巨剑变成了碎片。那是契约的规则,神剑不能攻击王维,但是王维却已经受伤。 大嫂叫了我一声,看了看铁拐李,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是让我出手救救铁拐李,让其心神恢复正常。 而且,自从它接收到母巢兽王的命令来到这个岛国之后,发觉自己在这个所谓的大和民族中的地位中极为崇高。 敛了敛神情,伸出手牵过贺兰槿的手,贺兰槿却是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两人之间似乎生疏了许多。 “公主,也带我过去吧。我也想去你生活的世界看看。”麒麟捉着冷月的手摇晃道。 “弟弟,我不想死,”没想到姐姐一听这话,直接吓哭了,哭得很是凄惨。 然而,真相却是她深爱多年的男人,从未相信过她。就连做母亲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难道她就那么不堪,就连为他生孩子都不配吗? “她变了,不过我也变得强大多了!”凤筱雪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柳如烟跟北冥赫之间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那,那是什么?”随着少数眼尖的人指向天空,越来越多的人见到魔法塔,议论声纷纷扬扬。 青龙的袖口里飞出了一个青玉酒樽,在冷月吃惊的眸子里,承接着冷月从伤口处流淌出来的血液。 佛尔斯心中哀叹,不过不管他怎么后悔,后悔不该在梅面前表现的强力,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冲出去救人,人救的无谓,还被沾包赖了,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309章 元神法身 八思巴正在化身监工,监督着一众佛门弟子干活。 突然一道佛光宛如炽热大日,将洞天世界烧穿了一个大洞。 正以太乙阴阳剑帮忙开辟空间的龙飞,喊了一声‘快走’后,便身剑合一,用出了他当初为苏相抵挡劫数的剑招,双剑化为黑白大磨,正反逆转,带动阴阳,迎了上去。 “旃檀功德佛光。”八思巴大惊,一 这段时间,墨天绝已经对墨惊鸿的倔强有所了解,知道墨惊鸿这样退让,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酒红色帷幕后方也涂画着怪异的纹样,在不开灯的环境中搬运时让人看不清,可这难不倒白僳。 众人只感觉,自己就仿若置身于幽冥地狱之中,周围都是无尽的冤魂恶鬼。 一位白发苍苍,且精神抖擞的老者出现,神情肃穆的看向了面前的两位壮汉。 苏玉颜瞪了阿瑶一眼,脸上又慢慢浮现笑容,好声好气对阿瑶说。 太子根本没丢失什么东西,她之所以去黎琳房外,只要为了确保阿瑶真的给黎琳看病。 闻言,众人连忙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大船甲板上只剩下寥寥几人。 此刻却就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压那般,死死的压制住了面前的暴走尸皇。 就在他思索之际,刘恪已经和孙直恩、蒋泰点了香,烧了黄纸,斩了鸡头。 一个老乞丐,正躺在马路边的草堆里,时有时无的呼噜声不时的传出。 “你已经掌权了,领主的权力不是权力吗?不过是权力不大而已。”赵丹提醒道。 李武开口说道,目光望向眼前的王铭,他很高兴,高考落榜三个多月之后,再度的见到彼此,身材和长相,都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变的,只有那两颗炙热的心。 精心安排的刀斧手们一个个望而却步,堂堂北伐主帅下达的命令居然没有一人执行,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河内将官的面。 这时,我也看到了许多村人正往村长家的方向跑,到村长家院子里也挤满了人。 是日,李啸接受邓云功等招远县官员、全城各位百姓代表,属下将士的轮番敬酒,大醉回营。 不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许卓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以前的盗墓贼,哪里有这个本事,在这么深的江底,压力这么大的地方开盗洞? 艳光四射的芙蓉玉面,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瑰姿艳逸。 这时,面色苍白的青叶,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见桃蕊哭得伤心,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我穿好衣服时,我身边的温度突然骤降,然后我便落入了一个舒适的怀抱里。 巴扎克“呃~”了好几声,最终没说出话来,而是垂头丧气地扔下了手中的剑,只感觉万念俱灰,根本连跟许卓竞争一丝的机会的都没有。 马惠兰说: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刚刚还好好的,眨眼功夫就吵吵闹闹。 宋墨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不由多看了一眼,对于美的事物处于一种欣赏状态,俨然在接受到一抹杀气之后,很自觉转移目光,向当事者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过,此刻,柳嫣然一边朝前走,一边就只顾着欣赏校园里优美的景色,竟然是目不斜视,丝毫未看焦恩秀一眼,就好像,是一个透明人从自己身边经过一般。 那婆子吓得魂飞魄散,立时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暄荣堂的事都说了出来。 第310章 口子不能开 这金陵古都,一日之间,聚集了道佛两家无数高人神仙。 这道佛之争的迹象也是越来越重。 神秀和尚匆匆赶到,先是来到大报恩寺,斥责了忍大师一通,让她将龙飞交给自己。 若是其他人,便是天蒙禅师,忍大师也不见得会听,但神秀和尚在佛门之中,地位实在太高,忍大师不能不尊,只得听从。 将龙飞 “其它不敢说,至少让这姑娘,博一个安宁之地的时间,我还是能够做到的。”萨都转头走进浓浓雾色中,声音凝重,但那语气中的笃定,让池迦心中一直提吊着的心顿时松懈下来。 “放心,我会帮你找个贤内助,不仅不会阻碍你的事业,还会为我们靳家增光添彩。”靳母直视着靳光衍。 “你怎么啦?”颜萧萧的声音成功地将许翼拉回现实,他的脸上转瞬浮现神秘的笑,俊脸已经凑到颜萧萧面前。 此时的厅堂内,陈家到来的两人正安静等待,一见江寒走进来,两人眼眸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不觉已经华灯初上,颜萧萧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慌张地摁掉,走到走廊给靳光衍回拨过去。 栾钦墨听了,对薛川的警惕心直线上涨,似乎在严防死守,谨防薛川再从她的反应中窥探到什么。 “好!那就让你出手吧!”琼宵想了一下,也感觉碧宵这个想法不错,与其用金蛟剪把九霄龙王的龙躯剪成几段,还不如练成法宝。 随后安排了一下帮中的事情,带着几个高手朝着北方纵马奔去。还有西域的白驼山、终南山的全真教……整个武林中的势力全部派出精锐的高手前往太原,准备争夺传说中的九阴真经。 “我什么都不需要。”谁知道他的悲惨是不是挥剑又结束掉一个生命呢,她不敢劳驾他。 “食不言,寝不语。”靳光衍冰冷地回敬,姜家这对兄妹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哪哪都有他们? 这要是以后裴羿手中在握有其他的权利,那他这个皇帝不就彻底的名存实亡了吗?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好不好?就她这样的打死我我也看不上!”韩秀柱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大杯水。 虽然陆白说给了钱,他爸日子好过了之后,肯定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哇,你们都在等我吗?我一猜就知道。”司薰像炮弹一样冲到莫丽和吉纳维芙怀里。 窒息感随之而来,林楚月手脚乱踢,挣扎之下就连自己的帽子都挣扎下来。 “害人者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桑枝说完又在另一边脸补了一巴掌。 身为医生的她,脑子里无数遍的回想着君墨寒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 温母沉着脸看都不看她,好像她是什么看一眼就会沾染晦气的不祥之物。 一旁的李成济看着祖母和心上人言笑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容,可随即想到了什么,笑容被他压了下去。 入夜,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唐三藏看着眼前的蛋糕,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她能说什么?这次真是差点闹出人命,虽然自己妹妹半分错处都没有,但李氏醒来看见萍姐儿的模样,怕是要和妹妹拼命的。 “绝不会!你霞姐用这张脸给你保证!如果真的有,不用你动手,我一巴掌就拍死他!”林采霞说道。 说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环顾着一脸期待的众人,眼眸微皱,在看到沐卿宇清明的眸之时,才输了口气。 第311章 谢山遭劫 见佛光被八思巴以此取巧法门破解,忍大师当即抬手一道金刚灵掌,朝着他拍下。 八思巴身形一闪,金刚灵掌落空。 不比佛光变化灵妙,难以躲避,金刚灵掌威力固然强大,但对于身负无双遁法的八思巴而言,却是太过笨拙,威力再大,对于他而言,也是没有丝毫作用。 “老贼尼,真当没人制得了你么。” 基恩二世惊艳的看着这个东方化的港口。迎面一队舞狮子的队伍出没,众人捧着礼品相送,繁华的街景让基恩二世下了一个决定。 战斗是激烈而残酷的,失去了肉盾的防护,大妖精、连弩射手相继倒下了,唯有近战攻击不减半的大魔法师还在负隅顽抗着,充当奶妈的僧侣更是成为黑暗骑士的首选目标,被一刀砍为两半。 短暂的准备之后,韩锋通过全息拟真系统将自己的身形幻化成索菲娅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穿着的衣服是中国最传统的旗袍,露着晶莹柔嫩的脖颈和修长的大腿。 “这样,那为什么你们对云海进攻?”弱肉强食土地争夺,这是夏欢欢在这世界了解道的,既然云海这般好,为何九州的人不行动? 还能怎么样呢?哥萨克人当然是拜谢了。这样的改变已经出乎意料了。他们原本还以为秦苍会流放他们去北方殖民呢。 刘振堂派到华州市的调查组还在工作着呢,最后会如何处理此事,他心里头也没有底,因此他在此时绝对不敢去触犯刘振堂,他只希望能通过低调应对,来摆脱此次危机。 “启禀艾伦费王!北方敌人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情况不明,还请速做决断!”一个满头大汗的斥候跑到近前轰然跪倒,恭声禀报道。 门古思已经聚集了六千兵马,在这里他才接上剩余的两千部族。而后,古哈带着七八百人也挤进了门古思南下征服有铁之地的征途。 “不可能的,那是我哥哥跟我的父亲,”看着夏欢欢的时候道,夏欢欢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水灵仙。 运气真好,朱重八一眼就认出还在老城根下算命的周鼻子。这老头依然贼眉鼠眼、瘦骨嶙峋,衣服倒是没有以前邋遢。 皇上头痛的揉了揉额头,面色非常的难看,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听说这位廖少侠深得萧掌门的喜爱。所以即使他曾犯下过错,萧掌门也应该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齐阳又说。 一声惨叫传入所有人耳中,李靖抬头望去,就看见千里眼抱着双眼惨叫,血液正从他指缝中溢出。 紫色的剑芒和青色的剑芒再次撞击到一起,化作一道琉璃色的剑气,天地万物在这道剑气下黯然失色,就连原本运行顺畅的“九锁云龙阵”都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停顿。 这么一番下来,对于苏家的人,除了苏老夫人和苏依依,其他的人木槿曦觉得还是不错的,起码暂时看来是。 陈奥检查了一下她脚上的伤势,还好,只是破了几个口子。但是这样一来,鞋也穿不上了。陈奥便将那只救了他姓名的鞋塞在腰间,猛地将宣宁横抱而起。 “他们占据了翠微山?”张远航有些蹙眉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有些麻烦了。 金钩公子不肯交出黑莲花主,这让守莲静人有些发愁,可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他眼下还是要以守好黑莲神灯为首要大事。 第312章 七宝舍利 许飞娘只知道苏相的法力已经比自己厉害,却不想竟然厉害到了这般境地。 这谢山乃是天蒙禅师的师弟,汉朝时便已经随天蒙禅师修行,期间虽有转世,但有天蒙禅师看顾,往往不过数十年,便能修回前世功果,甚至更进一步。 其道行法力,已然是天蒙禅师、心如神尼等人之下,最为顶尖的人物之一了,虽比不上宇宙六怪 除夕年夜饭,比较忙,请假一章,随明天更新一起替换内容,大家暂时不要订阅,如果订阅了,就明天新章节更新后,刷新一下,章节名改了,就是内容改了。 ———————— 见佛光被八思巴以此取巧法门破解,忍大师当即抬手一道金刚灵掌,朝着他拍下。 八思巴身形一闪,金刚灵掌落空。 不比佛光变 赵婕妤因为是个新来的,所以她不敢接话说些什么,却也是很爱听她们编排姚顺容。 消耗权,和线权相辅相成,代表英雄是凯南、纳尔,或对抗近战的鳄鱼、潘森、剑姬等。 “这不是谎言,也许可能我的最终目标只是为了‘嫁得好’,可我确实很喜欢跳芭蕾舞,能登上舞台甚至是参加芭蕾舞比赛,是我的梦,这两者间并不冲突。”艾米见林义龙对她有些质疑,急忙解释。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若不是苏妙婧机警聪慧,估计早被她姐姐害死了,况且下旨处死她姐姐的人是皇上,果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然后,他的计划中明军并不是一路出击,而是两路同时出击,而且两路明军都将同时攻击数坐棱堡。 钟离琮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叶昔想说,你那副挪揶,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能不猜到吗? “弟兄们有这样的士气,何愁灭不了烈阳帝国!”脑海中闪过这句话后,微笑着回到房间休息。 晚膳用到一半,司膳房的太监又送了两盘点心来,一盘青豆团和一盘蒸糕。 傅学瀚要找的幕僚也不是别人,正是冯致宽的三弟冯致全。这次冯家为了傅学瀚的升迁几乎使尽了银子,用尽了关系。 总算杨旭迈步进了垂花门,张月菀带着两个姨娘,齐声说道:“恭迎老爷回家!”后面的丫鬟赶紧随声附和。 忤逆本尊的意识,之后,她将被完完全全的抹除掉,记忆和意识,回归本尊。 赛莉亚的但凡接近的精神力,在光柱接近的时候就被吞没干净,那一瞬间流逝的无比缓慢的时间里,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被精神毁灭重创,下一秒身体就会呈现精神创伤的反应。 结果被赵君宇拔除,随后他们见到这半年来,郑志广越来越成熟,办事越来越靠谱,郑子达在老婆的唆使下,终于在前几天向自己的亲侄子种下了阴煞之气。 龙龟这英雄,稍微出点肉装,再开个“尖刺防御”,基本就会成为所有AD的噩梦。 “哎!明明已经成为圣人,连燃灯古佛都怼跑了,偏偏还要自封修为再走无数个十万八千里遭一趟罪,这佛当的还真是憋屈!”王虎暗叹一声,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抬脚跟上。 吴媚儿假装一饮而下那杯酒,但是她都含在嘴里,不动声色的都吐在手里的那块大红喜帕子上。 “大爷,不是我跟你吹,我比你能吹,你信吗?”鹿一凡调侃着说道。 落枫对于丫丫的感情让她有些吃惊,所以,即使她心中认定丫丫是卧底,此刻也没有动手。 在其他游戏,比如是DNF里,召唤师是一个能召唤出其他生灵,让它们陪你作战的职业。 身后,鲍纹、顾地、严瞒、温克、魏晨也是御使飞剑而行。因为五人当中,修为有高有低,所以周磊压制速度一同前往。 第二枪的时候,他的子弹穿过农庄,故意让韩兼非认为,他在农庄里。 第313章 太一金珠,连山魔主再现 论道行法力,苏相确实要差了神秀和尚一筹,法宝也难以占优,五台派引以为傲的剑术,在未修成几种绝世剑术之前,虽有效,但对于这等层次的人物,效果也实在有限的很。 不过这合了神宗魔门神魔不死之身的元神法身,实在适合宇宙之中斗法,周天元炁尽数为其所用,法力可称无穷无尽。 神秀和尚虽然高出一筹,但想 他是唐笑这一组修为最高的,融窍境四重,轻松地战胜了对手,晋级下一轮。 这个过程非常漫长,有一半拥有原力天赋的普通人,无法完成筑基,终生也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普通人。 转眼间,两股信源力量交错融合,竟是掀起了孩子们脚下的冰盖,带着所有人瞬时间闪身出数里远,躲在了一栋建筑的背后。那建筑十分高大,相比一时间那怪物是看不到孩子们的。 寂静,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起来,李天佑现在表现的实力,简直比叶辰风还要惊艳。 花青衣和谢念亦两人看的目瞪口呆,本来他们还以为乔知是一个打抱不平的谦谦君子,可看他刚才的出手,那简直就是一个杀人狂魔。 在从戴笠这儿得知廖凡已经死亡之后,蒋委员长心情大好,他除掉了一个艰难的对手,虽然现在廖凡死亡的消息还没有在全中国范围之内传开,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时间久了,老百姓自然而然的会知道这个坏消息的。 而这片天地,已被灰色包围,恐怖的灰色,没有任何生机,仿佛没有剑,又仿佛处处是剑。 你们这些伪军不是不愿意参加对重庆方面作战吗?调你们去参与对重庆方面作战,还得看着你们别来一个战场反水。那好,你们去打八路去,这你们还是可以胜任的吧。要是连八路你们都不愿意打,那么皇军也就不客气了。 电话那头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和善,说话方式是种很明显的服务业套语。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初的唐家之主竟然身在千岛域的队伍之中,让众人一头雾水。 天生依言而为,将离火真气凝注于灯上,‘七星灯’果然起了反应,‘呼’地一声轻响,紫光大盛,同时升起了两朵紫焰。 “好了,几位客人请到楼上就坐。”王海亮说完话,就朝着楼上走去,在这里他是主人,又是岁数最大的,所以这样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汤似乎从雷战的微笑里看出了点什么,但是他不是很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难道雷战的手里真的有天空印记? 一边的林伊漩杏眼圆瞪,刚才没命的追赶,让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惜追到最后还是让将再缘给跑了,她此刻心中一个劲地谩骂着将再缘。 离开别墅的时候,很多士兵有冲了进去,他们看不到雷战,但是雷战可不想让他们活着,几个燃烧弹扔进去,整座别墅变成了一片火海。 “嗡!”就在奥尔森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八大魔尊身上所提炼出来的乌黑能量瞬间震动起来,随后,缓缓的化作了一把巨大的利剑。 这四十多位狼子狼孙还在闭关修行,若非存亡大事,否则不准备出关。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想想挺吓人的,不是还没出生吗?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我问道。 雷战执行了这么多的任务,从来没有平民被误伤的情况出现,这是一个奇迹不是吗?很多人都认为奇迹是不是人类能够创造的,但是雷战地区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叶少看到这里,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放纸条的石板,这才发现下面还铺着一屋黑色的火药,而在火药的下面便是连接那根刚才在洞发现的细钢丝。 士兵们正忙碌的打扫着战场,络绎不绝的收集搬运着英国人丢弃的武器弹药。丢盔卸甲!用这个词来形容英国这个被击溃的先头团来讲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昊手持长棍,转了一圈,瞬间就将扑上来的几个家丁扫飞在地,痛叫连连。 若不是唐憎心理素质够好,内心够强大,只怕直接就感觉会在她面前自愧。 这时候正是月黑风高,天气之间只有几颗星星圆圆亮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三分支上一条古道已经是一片黑暗,路旁的那些树林杂草随风轻动,发出了厮杀厮杀的声响,幽幽虫鸣是远是近而来,两人借着微弱光线走在这里头。 然后他就大摇大摆的行走,在一处草丛中,封林释放了五头狮王印,这些眼睛可是封林发现东西的利器。 不过这回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在前头的他们都活了下来,在后面只有他一个,孙悦只想活下去。 雷大锤虽然没吃过,却也听说过,这玩意可是号称世界上最臭的食品,绝对的重口味。 一个狗崽都折腾了奶油半条命,那若是全生完,岂不是……奶油就没了? 一般的袭击,特别是低阶武修对高阶武修的袭击,根本就不算个事。 叶织星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挂了电话,留下呆怔的倪思裳。 紫凌天体内雷力在咆哮,隆隆而鸣,那种雷暴声,都传到了外界。 或许当初的白莫攸,已经在实力上,远远超越清涟漪,可一旦战斗起来,也难保不会被清涟漪那不要命的样子,给吓倒。不论是谁,都要承认,和清涟漪战斗,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嘿嘿,我说的也是实话嘛。”李阳端过咖啡喝了一口,狡辩道。 然而这一战夏军居然以不到隋军的半数堪堪挡住了隋军的全力进攻,这时弱洛水北岸韩子高率领的数十万夏军骑兵也开始不断越过弱洛水南下,开始让统领隋军、突厥骑兵联军的杨俊感到莫大压力。 第314章 毁你戒律,曲解你经义,以魔说冒充佛法 ‘忍大师’恢复如常,众僧便宛如有了主心骨,前来询问,如何对付在洞天之中立下别府的八思巴与石生。 至于龙飞,则是由许飞娘带着前往铜椰岛,寻天痴上人求取灵药,修补断臂,恢复法体。 此‘忍大师’已经非彼‘忍大师’,对于八思巴与石生,根本懒得理会,面对众僧询问,依旧以等神秀和尚回来再谈,众僧有些 只不过他并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炼丹上,只见他将手里处理好的灵草丢进去,丹炉下的火焰便开始燃烧起来。 周舟当时已经有名气了,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所以资助之前自己和薛桐出来的孤儿院一直都是通过薛桐这边去进行的,却没想到会被张知恺和朱晚这么误会。 在皇宫里余子游说这话时她起初不信,但得到肯定回答时,她就已经后怕,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出了皇宫听自己大师兄说明情况。 顾醒隐隐觉得,洞一的回归与圣子的失踪有着密切的关系,但又无法准确说出其中的关联。或许,只有在找到圣子之后,才能破解谜题。 使谢老二名声大振的“金钟罩铁布衫”,在钱冬雨的一脚之下,竟如纸做的灯笼般不经踹。 她们回首那段不堪往事,皆有恍若隔世之感, 在满身的轻松愉悦当中, 再也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何会沉迷不已、哭哭啼啼、难以自拔。 应该就是苏允卿口中说的那个曾经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苏大学姐吧。 炼金学徒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不过见她心情好,趁机问了一些早就想问的问题。 沈玖桉低头一看,左手的袖子已经是被血浸染了,她一把扯下手上已经满是鲜血的床单,扔在了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VIP病房区。 由于钱冬雨和如意依然隐身,那些乱纷纷的日本鬼猛见空中突然出现一把蓝色的巨剑,剑尖上一颗红球慢慢长大,全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当然他并不是以黄雀的身份出场的,而是以一只蝉的身份出场的。 凌雪听着林枫的着生硬的理由,一时间她又找不到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听林枫的,他们是来这里找宝物的不是在这里研究云游是什么来历的。 一般人听见这话,基本都会表明,还要砸了重装,打扫就不必了。 凌云现在也不过就是自保而已,尽可能不让自己和家人牵扯到朝堂争斗当众。 她没想到,第一次欣赏自己的天价豪宅,竟然是通过赵大勋发送图片的形式。 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搜索兽尸寻觅妖丹,几人赶忙会合同样毙敌的金玉潼后立马回身去接后方的其他队员,继而马不停蹄地向西逃离。 商云舒的个子虽然不高,但完美的身材比例照样能让人眼前一亮。 说是落魄,其实他们也不算落魄,全家齐心协力将马厩打扫了出来。 即便凌云见过许多美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叫夕瑶的美人更让人着迷。 冥河生出单干的想法后,眼前的宽阔的道途,变得浑浊无比,压根找不到前进的道路。 最后一天在守望之城举行了慈善捐助的虚拟新闻布会,在胜大的红包攻势下,各媒体记者到场,守望星夜也开始走出神界,成为网络名人。 片刻之后,那焚天的火焰凝成了千里寒冰,而那紫金sè巨龙被困在其中,根本挣扎不得。 逛街累了,三人就去附近的茶馆,点了三杯龙井茶,边喝边休息。 对于攻城的部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耻辱,破城,最后竟然依靠的是骑兵,是那种在攻城战?注定了只能成为看热闹存在的板凳兵种……骑兵。 正因为如此,所以收到临河县沙蛇作乱的消息,牙山派内部稍稍的权衡,派了人前来。 这些外门弟子明显比起古超早入门得多,看古超也是一副看菜鸟的样子。当然,古超现在在在泰山派的诸多外门弟子当中本来就是菜鸟。 这是烙印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的灰记忆,每每想起都替父亲心痛。 一边保持着与卫宝贵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一边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来回观察,但他看得最多的还是罗意凡,而且不知不觉中目光隐隐约约透出愤恨。 这几天孙德光的眼皮跳的很厉害,他总预感到有什么事会发生,他一直想不通楚轻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细一打听,张涵才知道,那是信奉黄天泰平的信徒,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角。 看似简单,里面却拥有五灵大成者的五灵之力,和天阶武者的一掌出,万千武技至有着同样的效果。 这座山没什么灵气,甚至在几天前都没人知道,但就是这几天中,这座山的一处山‘洞’,猛地被爆开,里面涌出无穷无尽的寒气,整座山,包括山脚下的河流,方圆万里的地域,都被冰封。 墨凡点了点头,他自然不清楚黄佳要和他说什么,倒是把黄继慧和陈猛给吓到了,难不成黄佳真的对这个样貌平平的杨大牛有好感了? 太好了!赵巧珍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不是为张东海而是为自己的亲人,今天她再一次被自己的亲人逼着干了她最不想干的事。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砸在了人影面前。冲击波也被阻挡在外,对人影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第315章 入关 李自成登基建国尚不足一月,基本的行政体系都尚未理顺。 虽然封了不少官员前去上任,但对于这些刚刚从明王朝手中夺取的地盘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少掌控力。 更别说将其化为自身实力。 如今大顺国,其实依旧还是那些农民军的底子,虽有大军数十万,但也只有李自成亲自掌握的一万孩儿军,以及李过手中的八 所以,树莓儿一直都是被动的,不想慕亦白难做,可慕亦白的做法却让她心酸又失望。 一旁的岑溪落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异样,心中几番思量,保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默不作声的等着他们说完。 不过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恐怕还真有可能是他灵魂爆炸产生的碎片所形成的,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来的。 俊美如神祗一般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这样冷漠无情的话语,关素素的神情明显怔了怔。 季帆跑了,苏臻叫都叫不住,可他又不能走开,只好等待手术室的门开。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他实在是理解不了,难道有钱人都这么败家的吗?他在这村子里也算是有钱的了,可是别说送人一匹马了,就算是借出去都心疼。 可是现在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但是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也没说错什么。 一直认识到现在他一直一直没有问到名字早就成了他的执念了。他想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思雨,焰王……他该不会自己闯进去了吧?”云天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刘宏听见张让故意提起了刘范,又是怒上心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庄坚对此,却是不管不顾,任凭时间流淌,仿佛仍有沧海桑田流转,也要与其对峙到地老天荒。 孤落点头示意下一刻,阵纹渐渐亮起,周遭空气中的力量慢慢的被他吸收过去。 什么?鲁迪诺斯他们又在搞什么鬼东西?又有什么阴谋吗?盖亚下意识的抬起头,朝原本是迪恩要种的那块地上望去。 接着碎裂的剑花全都被星光一个吞吐就吸收了。接着这道星光去势不减,直接击向那矮个子修士存身之处。 甄尧颔首。刘范道:“甄兄,话尽于此,期待来日再会!告辞!”甄尧拱手。刘范便骑上马带着虎卫军走了。甄尧怅然若失。 世尊的力量,早已超脱于道统之上,有着神性加持,再加上其手中道统境圣者燃烧寿命引发的生命能,足以将整片位面洞穿。 “这第一轮不过是要刷掉那些修为差的人,你仔细的看看那些长辈,根本没人看第一轮的比赛,只有第三四轮的时候,才开始显现出来一些高深的武技和精彩的对战!”好像是看出了叶枫的失望,解释道。 庄坚见状,手掌一挥,无穷吸力自其掌心之中传出,那些血芒便是被其尽数的纳入自己的空间之中,这些蕴含着拓跋虎精血之力的能量,同样是相当可观。 然而话音滑落,却没有对从他眼前经过的身影造成什么影响。孤落仍然徐徐地走着,仿佛被骂的不是他。 白袍公子好像忘了他们的存在,一次也没来过。储云峰猜测,他是想等隐世魔君大婚后才来处置俘虏。反正华山决战还有些日子。 但是,就算要官方宣布停录,也得有个原因。而真正的原因,节目组自然不可能说出来,最后,只用了一句话——庄瑶和纪朵朵意外受伤。 第316章 天下三分,英琼出世 巫峡溯江而上的有一只小舟。 除操舟的船夫外,舟中只有父女二人,一肩行李,甚是单寒。 另外有一个行囊甚是沉重,好像里面装的是铁器。 那老头子年才半百,须发已是全白,抬头看人,眼光四射,满脸皱纹。 那女子年才十二三岁,出落得非常美丽,依在老头子身旁,低声指点烟岚,问长问短,显露出 只是两人晓得若是认下罪名,那么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因此就算漏洞百出,却也不敢直接认罪。 这些人有没有话语权又不受宠,鸳鸯顶多言语上客气几分,想要她如现在这般周到,那却是不可能的。 就在各连汇报的功夫,梁政委已经在地图上圈出了人员最密级的几个地方。 听到这个的家将头目浑身一震,失礼回头张望了一下,却看到总兵李孤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有些焦躁的挥了挥手,这家将头目连忙的去了。 这一次,江灵雨所在的空乘队伍,全部收获了三天假期,他们可以在美国稍稍放松一段时间,享受一下万圣节的气氛。 就在几日前,全世界都还在热烈庆祝魔龙战争的伟大胜利,将日本捧到世界英雄的位置上,没想到形势却在短时间内接连逆转,这个国家垮了,从高处摔倒下来,而且摔的那么狠,永无翻身之地。 原来这贾政虽然有些沽名钓誉,但其实十分爱与人清谈,又尤其爱教育晚辈。 谢廖沙的话让众股东们产生了被认同感,被重视感,便纷纷点头等待着谢廖沙之后的话。 这其实就是神仙的手段了,早在两人进亭子之初,可卿就随手布置了一个障眼法。这姐妹二人修为旗鼓相当,警幻有没有刻意搜索,看不到也正常。 由于云巅酒庄的定级还需要一段时间,自然无法像旧世界酒庄那样,动则卖出一千美元的高价,甚至没有超过五百美元,可即使如此,这一价格对于新世界酒庄来说,绝对可以说是顶尖。 “前辈有话请讲,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而为。”穆西风真诚的说道。 而看到布兰登那茂密的大胡子,周东升的心情就宛如当时的曹操一般,只不过周东升谋的不是天下,而是钱财。 “猪头,没事喊姐姐干吗?找打么?”楚楚不知轻重地在我后背狠狠掐了一把,似乎是在报复我打断了她唱歌的雅兴。 夏雯娇终于有些无力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唐亦,恐惧感瞬间充满了双眼,浑身还在打着哆嗦。 两个主播开始前吹的天花乱坠,结果一进游戏果断抱起了大腿,这直播效果也是相当爆炸,直播间的人气节节攀升,弹幕横飞。 面前的那玩意力气挺大的,但是好像是反应不行,秦泽一句话都说完了,它还是没有调整好重心,啪叽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 无界一身灰袍,一张颇为俊朗的面容上,一对狭长的眸子散发着阴狠之芒,此刻正拿着一根细针,一下一下的刺着神算的脑袋,另神算发出了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就在帅这个字刚出口的一瞬间,秦泽也使出吃奶的劲,一拳头抡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手中魔火闪现,穆西风将两大神尊的躯体焚烧,霎那间,两团极为精纯的本源出现在了穆西风面前。 冒雨跑到售票厅前,买完票,又在门口拍了两张照片,雨居然真的停了,太阳也从乌云中露出了半个脑袋。 第317章 千年以来,修行天资第一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李宁便叫醒了女儿,出了城。 “周叔父如今位高权重,又对爹爹这般推崇,爹爹为何几番推拒?” 李英琼虽未习武,但自小耳濡目染,也算是将门虎女,自然知晓自家爹爹抱负,驱除鞑奴恢复河山。 如今这位周叔叔,几次相邀,爹爹却都拒绝,今日一大早便带了自己出城,虽未明说,但英琼 “自然是真的,老夏,你来亲身体验一下好了。”点了点头,北斗手中突然爆出了一团金色的光芒然后对着旁边的夏火微笑着说道。 “OK,我也想看看这个无门到底是怎么个无门法。”卿卿霸气的哼道。 “算了,像你这种土鳖是不会懂的。这叫爱的鞭策。”武海用一副专家学者的语气说道。 “你来得正好,帮我们把杀气之阵破了吧。”姬媛凤看见玄颠来了,毫不客气的说道。 一声断喝,射日弓终于耗尽了李凝最后的力量。弓弦‘嗡’的一松,羽箭流光一般瞬间飙射而出。 李彤不禁嘴皮一翘,也不打扰他。在李彤看来,李凝的许多手法都有些多余了。丹修炼丹最不喜欢用多余的手法来操控丹火,因为多余的手法就是多余的,有时候就是因为你这多余的举动才道导致一炉丹药全部报废。 “谢谢,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替他未来的妻子看着他而已。”慕红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哈哈,给师兄带了什么来了?”杨清风这才从李凝旁边拿过竹篓,竟是满满的两坛酒喝肉。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浑身溃烂,离死期不远了么,还找我做什么? 而他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自己的修行进展颇为满意。 黛安科鲁格松了一口气,手指有点颤抖的接过酒杯,细细品尝了一口。 特别是有关于主角赌石成功的情节让人记忆犹新。记得当时后,出于yyy的缘故刘晓宇还特别查过这方面的资料,所以他对赌石所能带来的可观利润还是知道一点的。 浅静,你不是天生的骄傲,而是你还没有向能够让你放弃骄傲的男人伸出手,如果有那么一天,或许哥哥就是送上整个龙帮,也是值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说这个“姓陈的不许上军舰”的潜规则,当真有些传奇的故事。 因此,法国公司怕钱打了水漂,而巴拿马政府怕失去运洱收入,因此在同意美国出资,四万美元收购法国公司,开凿运河的”。 如今的青山厂跟一个月之前刚刚主体竣工时期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了,一个开放式的大门,用大理石砌筑了青山厂的标志,门卫那边孙老头也已经回来上班了,正式出任保安部顾问,其他还有八个保安分成两班倒。 红丰农产品有限公司:公司旗下有王四多个蔬菜生产基地,红口多个家禽养殖场”曲多个水产品养殖基地”凶多个,牧场。 幻精灵作为大精灵王,本身的意识是何等的宏大。虽然仅仅是将自己意识中的一丝力量寄托于这数据残片,也不是这数据残片能够承担得起到。 这些商业间谍可不是普通人,很多人的身手都非常的好,甚至有的是从部队下来的,一个普通的农民也就空有把子力气,对付这些人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了一点。 想到这里,林夭生就想要给他们来点手段,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摇了摇头,将这些无聊的情绪驱逐出脑海之中,孙策脸上重新挂上了郑重和严肃。 “臣没敢亲启,还请陛下亲启。”司马德堪自怀中掏出那封信呈上去。 神社是日本神道教的祭祀之地,此教不同于佛教,多半供奉东瀛固有的神明,至于外头的牌坊则是称作“鸟居”,意思便是一道界限,将尘世与神社分隔开来。看众人闯过了牌坊,自也来到了东瀛人心中的灵界。 整篇信写的十分温情,基本上就是来重新填起他们甥舅之间,这些年缺失掉的感情。不过陈克复对于这些倒是早有想到,看完信后也并不会就真的感动什么的。反倒是沈法兴在信中提的几件事情,让陈克复有些沉吟。 破军重装骑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的对着溃散的许军践踏了过去,对着那些连武器都扔掉了的许军溃兵展开了如屠杀一般的冲锋。 兰帝还当真不想去救,也自琢磨着凭无情真尊的修为,虽然未必能胜过那几人围攻,但若要脱身,应无问题。 此行双方并无仇怨,说来一切争执凶杀,都是为了那个东瀛人,倘使崔风宪能救回一命,那是皆大欢喜了。此时此刻,连那“目重公子”也停下脚来,只见他招来了崔中久,似在询问那“鬼医”王魁的来历。 建德省和古齐省紧挨着,又有直通航班,在和民航系统紧急联系了之后,就在当天傍晚,一架临时的包机便从建德省降落到了舜耕市机场。 好狂妄自大的人!大神官心想,但无论他为了谁,自己的目的总算已经达到。 在一片雕窗走廊中绕来绕去,青洲知道这是前去任擎天独居的练武场地,是非常隐私的地方,可见任擎天对他的器重。 唐奕的长子叫唐吟,这是冷香奴给起的名字,唐奕是不会换掉的。 歌声悠远婉约,竟让之前的沮丧气氛一扫而空,盛田,熊局长等人也是环视周围的起立的曰本观众,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加丽雅顿时气得脸色扭曲,使用准备好的瞬发魔法,顿时几十只阴影大手出现,缠向娜菲的四肢,娜菲瞥了一眼,竟然不闪不躲,任由阴影大手缠住手脚。 “那倒没有过。”华珺瑜呵呵一笑道,“以后就要经常性的撒谎了。”自嘲一笑道。 “可是没办法了,故事已经揭锅了。我的好妹妹,就趁热尝尝吧!”鸣棋则是展现兄长风范,甚亲切的关怀。 随即,她的身体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训练场中的一块没有放置任何训练设备的空地上。 “滴!”叶钧果然在手机上看到了刚录制的视频,点击删除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来的时候,还真的是想看戏的。现在戏来,她却已经没了兴致。偷眼看向众人,大姑娘一脸急色,显然也是觉得五姑娘这一出不成却又将她担心。三姐姐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那么端庄坐着。 第318章 襄樊大战,杀星初露锋芒 三月,东南风起。 清廷下令,由平西王吴三桂为主帅,率军七万,沿长江南岸西进。 水军都督哈朗率大小战船千余,水军三万,两军合兵十万,对外称三十万。 镶黄旗主鳌拜,汉蓝旗主李国翰率最为精锐的满汉八旗,以及地方从军,共计二十三万,攻洛阳,牵制大顺军主力。 谨亲王尼堪,率本部八旗以及 一个个洁白无瑕的无意识鬼魂,没入天空,缓解了裂纹,坠入大海,化解飓风海啸。 薇薇也没有为难他,寻问过后就让他跟叶凡、庞博一样跟长老吴清风学习基本知识,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修行理论。 “来了!”姚光眼神一凝,背后的龙翼迅速绕过来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上官如歌‘仓皇而逃’,秦越寒没有转身,只是眸光加深了不少。 更重更坚固得巨剑,开启秘术后更加强大的力量,两者相加让卓青盈实力再次提升。 看着远去的周瑜三人,曹阿瞒转过身走到先前的长老军帅台之上。 秦武对自己打造的飞行器还是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在他看来还是他掌握的造物术太过低端,要是能够掌握更为高深的造物术,他很多方面都能做得更好。 黑袍男子目光凌厉到恐怖,双方相聚上百米,可是那恐怖的压力却让彼此仿佛近在咫尺。 白静儿虽然舍不得离开秦越寒,但想起自己曾经的誓言,便答应了星探。 一边开着黑色卡宴疾驰,一边皱眉思索,孟夕然看来似乎不像是在爸这里,他得命人再好好的调查一下监控。 对于后者的质问,千水这边这是当做视若罔闻,虽然他们现在也想知道林风究竟去了哪里,可这都将近尾声了林风依旧没有出现,就连此次一同前来的一些弟子们此时也是心中有些泛着低估,心想林风会不会临阵脱逃? 她的逃跑算不上是逃亡,她只是暂时想躲开,将东西藏起来,而且,她也知道对方即将找她回市局。 见她歪着头不说话,米七更加生气了,虽然遇到贱男很痛苦,但是都这么久了,也该走出来了吧。 “爸,我知道了。”宁宴感觉薛怀德好像多少知道了些什么,想到那天郭少强闹事闹得沸沸扬扬,薛怀德对他的身世多少有些耳闻也不足奇怪。 从房间离开,宁宴看到薛清跟随父母一起招待没走的客人,他没有继续留在薛家,而是打算出去一趟。 “谢公子!”鹿凝推门而入,赶紧去找她的药箱,于是找着找着找到了太子殿下的床边。 金怡说着,时不时瞄向沈婧的方向,她好像在想什么,始终背对着门。 听到他的话杨战顷刻间凶芒大放,杀气金钱外溢,澹台,并无走太远。 “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一天到晚喊着,要通过尸爆之术,来壮大你们茅山派的疯子?”徐浪假装想了起来,还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睛,说道。 张主任说完这番话后脸上的泪痕更加的明显了,我也不敢想象这些年他都是如何带着这个秘密挺过来的。 我揉了揉脑袋,刚准备掀开被子,突然看见刘瑞,孟亮,元元,杨松,老车,段辉几人,一人一个凳子,齐刷刷的坐在了我的床边。 “你他妈怎么不说你拉肚子了呢?”韩超撇着大嘴有点不乐意的喊道。 会议结束,秦慕阳率先走出会议室,等在门外的赵志军立马迎上去,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向他汇报今日收到的私人应酬。 她没有拒绝我选择了默认,我轻轻地掀开她的衣领,露出脖子上大约十厘米长的疤痕,这条疤痕很新,大概也就这几个月才留下的。 “命令!第一到五舰队护卫伊斯兰号左翼,六到十舰队护卫右翼,中路大空,把敌人全部给我放进来!”北斗大声地发布了命令。 “拜托!大哥!不要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好吗!”斯特凡抱怨的说道。 “他岂止是个大好人,他是好的太过了,将谁都用真心去待,结果却害了自己的性命!”青麒麟说着拳头猛砸了下身边的一棵槐树,那树干也有成人大腿粗细,结果当场段成两截,树干由所砸处一分为二,躺倒在地。 “这样就好。”蒋无名淡淡的回了这句,他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而整个外城区中,满打满算也不够一百个三级异能者,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望着三个还在大吵大闹的宇宙佣兵,游夏望向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太平间的尸体一样。 毕竟两天之内,王腾就从低等太监,升任为内务府主事,如今,又成了天子门生。 可惜自己没有钢化这样的异能,不然他甚至想躺在重力牢笼中任由对方射击。 那道身影自是魂烁,而那巴掌大响之声,是魂烁在大抽金武的嘴巴子。长生现在是他们魂家二老的超级长期饭票,骂长生,脾气暴躁的魂烁自然不会答应。 “谢这位公子赏识,不过我既没有效力于十二公子,十二公子也没答应我什么。我们之间只是君子协定,人情换人情。”长生淡淡的说道。 第319章 紫郢出世 李英琼本就是天生的剑仙胚子,虽然修行时间不长,但峨眉派的武功剑术却均已修炼得极有火候。 一柄寻常战剑,在她手中都能发挥极大威力,更别说三阳一气剑这等玄门上乘飞剑。 当真是猛虎插了飞翅,自此再非寻常。 次日,清军还想依葫芦画瓢,将李宁当做挡箭牌。 却不想李英琼这杀星,根本不惧什 我张了张口,但终归还是没把后面的话了出来。只能叹了一声,看向阿朵的目光都有些怜悯起来。 玉箫上仙看着景幻雪说道:“看来你是真没有什么跟我说了,总之一切都准备好了,你都放心就是了。”话毕,玉箫上仙便往外走。 “这种地方,有时候适合谈生意。”冯枭很随意说,然后帮高雅打开了饮料瓶盖。 “可我不爱你呀!我们做普通朋友可以,但我不会爱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如果长期下去,你我都会很痛苦,我爱的是你大哥冯枭,你知道吗?”紫雪情绪很激动地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看着长眉道人离去的背影,低头之际,脑袋微微晃动。 不知不觉让这帮混蛋抽了二百多下,难怪邵诗琪会急眼。不过还好,他手下控制的这些人,都是一些年轻人了。 “海屠,今天的午餐,你还满意吗?”雅米特伯爵坐在主位上,他微笑着对海屠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老疙瘩连忙说好话。对于学艺术的学生他今天是真领教到家了。不服都不行,而且是服的五体投地。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叶长智已经无法阻止发狂的众人,叶家的祖地是他们最后的防线,而那些人一旦开始攻击,肯定是无法阻挡,所以必须要有人去阻止。 丫鬟的脸被姬月扇向了一边,脸颊一侧顿时通红一片,反应过来后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捂住脸,脚底踉跄了几步,头朝地摔了下去。 下午三点,以午睡为由的西法,躺在床上的他,看到眼前深红而虚幻的光芒腾起,向他涌来。 我罪在痴心错付,罪在太过善良,我本该可以是头上的星辰熠熠生辉,现今却是地上的尘埃般低贱。 美国人差不多什么事都可以请愿、游行、示威,一年到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乔治参加过很多次,有的支持,有的不支持,但大部分都无所谓。 抖出一个假人后,x先生使用‘开门’来到了西法的屋子里,西法则忙碌地使用‘怨魂手杖’让自己怨魂化,并且容纳了‘黄昏巨人牌’。 这是一根造型很独特的手指棒,还比了耶的造型,也可以说是石头剪刀布里的剪刀的造型。 辛雨欲哭无泪,心里默默的画圈圈诅咒墨钰涵上厕所没有纸,虽然很幼稚,但是辛雨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便想着先将赵莼困在海里,等对方心焦气躁了,再行威逼利诱一番,若这赵姓修士实在不肯松口,他再请了门中师兄来,一样是能将对方拿下。 西法朝旁边的达尼兹看了眼,看见他有些茫然和恐惧,西法不觉奇怪,对于这个世界的‘居民’来说,这个时代神明的信仰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神明高高在上,他们是无法想像神明无需降临,便行走于大地的场景。 “对,你之前猜我们是选的什么颜色。”何云翰瞬间明白烧饼的意思,连忙配合了起来。 就在陈倩倩哀怨的盯着关着的浴室门时,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听到这特有的手机铃声,陈倩倩脸色突地一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进房间,拿起杨帆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只一眼,她的神色就变得更加的复杂起来。 三人也没聊多长时间,那黑怪物就去而复返,怀里捧着一堆的活鱼。 “我想也是,不过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动我兄弟”赵龙无所谓的说道。在赵龙心里,谁动了自己兄弟个都一样,那就一个字“干”。 赵奢已经没有了在这里停留下去的意思了,没有多久就率领二十万大军开始离开,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明显是在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却是没打算把那份资料再给回人事部经理。 仇天跪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他的眼神代表了一切。猛然冲着墓碑也是三个响头。赵龙几人一直在墓园呆到傍晚时候,才起身离去。仇天在金东的跟前用匕首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伤口,用来提醒他自己。 “我不会卖给你的!”丁家旺紧张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却跳得很剧烈。 这一拳,正砸在钻山豹的脑袋上。这家伙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这点酒对于别人來说,算不上太多,可是对于白冉冉这个滴酒不沾的人來说,那简直是太多了。 那些夜家年轻一代都是奇怪的看着夜如空,想不通他是卖的什么药,还是夜如归最先起身,再次一口把酒干了。 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则是最为让人头疼的一件事,谁能知道何时就会出其不意的来个偷袭。 第320章 大功 鳌拜所率,虽是清廷最为精锐的满汉八旗。 说是来攻打洛阳,实则面对李过,以及他麾下最为精锐的左右羽林,能够自保,都已经算是鳌拜指挥得当,不愧是如今清廷有数的宿将。 其实对于清廷而言,此战的胜机并不在洛阳的鳌拜,也不在襄樊的吴三桂,而是南下去抓永历帝的瑾亲王。 只要能抓到永历帝,逼降李 公羊羽能压韩垂钧一头成为谷主,靠的就是先天大龙形,而他距离十三形,也不远了。 送完人从机场出来,何方与张谦又回到了影视城,电影还有收尾的一些镜头呢。 “要是我今天拿不到这把法剑和她手腕上缠着的绫罗,你们通通都给我死!”西凉苟无情的对着身后的人说。 一直面对假想敌,怎么也不可能有真正面对神魂怪那样的压力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剩下的,现实与危机会帮助你的。 林清下意识就想跟时中君上来跟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为自己手下的士兵争取一下福利,像这样的盔甲,来个百件、千件什么的。 现在是肖家有史以来最衰败的时期,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有人来拜访,这些车是什么人的? 教师休息室中,沐恩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谈论着最近曼德拉草的长势。 这时候,房间的窗户忽然咯吱一声传来被风吹动的声音,紧接着下一刻柳如月的娇躯便浑身猛然一僵,她的头发丝被一双手撩起来肆意的玩弄。 而于县尊作为道基第三层,掌控官印,在道基境界,则无惧那位七座道台的前代曲江罗氏家主。 场记姑娘请走了剧组其他无关人员,当然也包括隋吻和纪柠。这俩人有些有些心虚地想留下来,却被陈永浩一句话说得心都凉了。 每个走过偶像路线的人都知道,想保持住自己的人设不崩,最重要的就是远粉丝。所谓距离产生美,正是因为粉丝眼中的滤镜,和遥远到足够安全的距离,才使得一批批偶像的人设得以保全,专辑、剧集销路得以畅销。 其实,苏妍真的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佳人了。可就算如此也和江虚尘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二者的恩怨早就注定了,既然如此的话能恶心她一下也是很好的。 “既然两方的证据都站不住脚,那我们就都不用捕风捉影,直接亮底牌吧。 可看到寿哥这样一厢情愿地吐槽,宋星知道,寿哥一定是听说了血琥珀的事儿,以为还能在自己这里榨油水。 “真是可悲的蝼蚁,到了这个地步也没看清自己的形式!”独眼也是讽刺道,第一境的实力太恐怖了,在筑基层次看来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可是江虚尘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悲吗? 于公,宋星当然希望自己所处的行业百花齐放,年轻的流量艺人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临近期末大比了,到时候张景凡将会面对四院的所有天才,他们来自凰灵州的各处,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天资,许多都有着跨境界战斗的能力。 像是被挖了蓝宝石眼睛的王子雕像一般,呆呆地望着二人,被称为罗马之光的眼影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她本该像是古罗马的王后一样被万民敬仰,可她的眼中却满是忧愁,仿佛看到了城池下,大兵压境。 她心想,若是只救楚天阔,不救迟乐,似乎说不过去。凭楚天阔的为人,若是他自己单独脱险,而同伴遇难的话,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爱着的人同样对自己有意思,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千叶喻自然对最近的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此刻听到府里的人如此一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是,五皇子。”阎摩不是担心谁来负责的问题,要是五皇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难辞其咎。 三行人马震惊了,神色不定地望着墨千琰,凶兽他们也都深知那是个怎样的存在,那可是比同等级同实力的妖兽更为残虐恐怖,一旦被盯上,除非把它率先杀死,不然根本无法逃脱。 乔雪色看着男人眉宇间的戾气,咬了咬自己的唇,别扭的往前走了一步。 烟香听了两人的讲述,心中大喜。大师兄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了。不枉她为他担心一场,不枉她煞费苦心拖住纪正。 陪她喝两杯酒,他真的喝了两杯就离开了,却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 开玩笑,如果承认了,对方岂不是疑心更重,沈木白也想不到男主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敏锐了起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过几日未见,东方红差点认不出迟乐来。 “他娘的,通讯兵,马上呼叫炮兵团老朱,让他给我还击!”大黄牙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对手下喊道。 虽说秦岚一直叫他爸爸,但终归不是亲生的,突然让他帮她洗澡,姜凡的脑袋顿时转不过弯来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秦妍。 镇子每家住得虽然不能紧挨着,可是穹帐搭得很规范,每家外面连着蓬帐,用石头砌有烟囱里面是火塘儿取暖,牛羊马圈各家都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干净。 断头鬼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如同遭遇九幽魔火的灼烧一般,痛苦到了极致。 曾经,李三才动用这一式,曾经硬撼过国外的重型热武器,同样是毫发无伤。 第321章 昆仑大法,元始天尊敕令 提心吊胆,艰难熬到天明。 鳌拜连忙派人传信,一是给朝廷,让朝廷搜集粮草。 二则是给吴三桂,让吴三桂分兵南阳,做出进攻洛阳的态势,帮自己分担压力。 另外一边,则是将几个和尚喇嘛,以及投靠清廷的旁门邪道们叫来议事。 “诸位大师仙长,如今已然是生死关头,若是这二十万精锐大军有失,朝 “瞧你说的,我不过顺嘴一问,成,你等着我替你问问去。”云汐笑着拍拍抚弦的肩膀,打起帘子又进去了。 “要不是前辈刚刚帮我驱散身上的雷电,恐怕我已经死去了!”李成风的声音之中有些感激的说道。 “所有活人?”众人一阵惊讶,因为这里只说是所有活人,而并不是所有人,可见建造这道石‘门’的大能已经猜到能够进入阵法的人不一定都能活着来到这扇‘门’前。 “能得陛下青眼,微臣不甚荣幸。”夜晚的睫毛又长又密,此时对着千舒瑀轻轻地眨眼,竟完全不似以往的生硬做派,反而带着微微的萌相,瞬间累的千舒瑀久久不能回神,竟似看呆了眼。 叶肥叽看过后,狗大仙又附到了黑狗身上,我们带着它回到了屋子里。狗大仙这里闻闻那里嗅一嗅,最后它朝着童童叫了几声,童童立即心花怒放,让我和叶肥叽跟着狗大仙后面就行。 最终只有三两个部落的族长不愿意投靠萧镇,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开。只是这些利欲熏心的人并未看到自己的族人甚至是自己亲信眼中的怒火,他们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生起一团复仇的怒火,电筒往旁边一照,捡起了余金银给我的那把短刀。我把手电筒给童童,让她给我照着这只大老鼠的头,蹲下找到位置,手握紧锋利的短刀,一咬牙就朝着鼠头捅去。 雪猿兽朝山洞之中走出,抖动身上的水渍,扬天一阵怒吼,顿时,鸟散鱼藏,四周低阶的妖兽担惊受怕的逃离,生怕承受这只妖兽无端的怒火。 “徒儿的的全部行囊都在这里了,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了!”李成风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说道。 “仙灵之气可以加速阵法的修复?”李成风起先正在全神贯注的通过伏羲之灵查看整个魔族的动向,此刻刚刚回过神来立刻听到冬溟他们的对话疑惑的问道。 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模样,瓜子脸柳叶眉,眼含轻愁,让人不禁生怜。 吴宛琼眼睛里藏着诧异,同时还有疯狂的嫉妒。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出了这间厅堂。 清流们要做的事就是,必然要给宗室大比划出个道道来,总不能每年都是矬子里面拔高粱来选拔宗室人才吧。 乐天沉默不语,杨颂与张所都将目光投向乐天,眼中的神‘色’略有些复杂。 这一身红衣,他是记得的,当初她嫁给自己的时候,穿着这红衣,在这间屋子里很是高兴的跳了舞给他看,那个时候他对她还是很留念,允许她喊自己流荧哥哥,当时她笑着问自己漂不漂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纵然他承认,她长得不是一般的美,也不能这样“恃美行凶”,随意欺负人吧? 正琢磨着怎么让它帮着再诓几条吐丝蛇呢,谁想,人家已经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第322章 天河棋盘,星宿劫法 “既然执迷不悟,还与她啰嗦什么?” 知非禅师苦苦相劝,而阴素棠却不领他好意,只一意孤行。 李英琼看得烦了,怒喝一声,身与剑合,化为一道紫光长虹,朝着阴素棠所在,便是一剑。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满清鞑子不知道造下多少血债,杀了他们多少汉家儿女,这阴素棠助纣为虐,本就死有余辜,她看 用力的闭上眼,零零妖妖不知为什么眼角滑落一颗后悔的眼泪,也许本能的她不想就这样逝去,也许还有不甘……!但这一切都似乎无法改变,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对抗。 裴云琦等人都陪着笑脸,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的那些过路之人都一个个瞠目结舌,谁能想到平日里在陕州城叱咤风云的公子哥们今天居然如同绵羊般温顺。 接下来的三盏茶时间,姜宁的修为直接从星极八层巅峰出现了断崖式的跌境,丹田之内的气海不断的坍缩,三层修为一朝丧,直接回落到了星极五层。 所幸她虽然不怕叶笑了,也没敢对胖子下手,僵持了一会,她还是放弃了,转头看了灶台上忙碌的良叔一眼,忽然“唉”的叹息了一声,随后缩了回去。 当然,为了让这个时间缩短一些,她还是不着痕迹地动用了一丝自己的力量。 陈川吃惊得张大了嘴巴。校长和德国太子也不讲话了,专心听着陈川这边混沌的发言。 “杨先生可有人选?”崇德皇帝问道。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如今朝中大臣不少,但是大多都只会唱唱高调,能够带兵打仗的大臣实在是太少了。 说着,穆菲儿把眼光直接放到了候振山的身上,那意思显而易见。 尤其是当揭开吴鸣的衣衫,发现一圈深深的乌青牙印之后,白玉洁更是忍不住内心愧疚的鼓起嘴对吴鸣的伤口轻轻吹动,希望以此缓解吴鸣的痛苦。 他们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同僚,又看看那个同僚,显然是不怎么情愿的,可是最后都看向了江胖,江胖不做声,他们也不敢做声。 继续战斗了三个时辰之后,三百人已经减少到了二百五十多人,众人伤亡惨重,四头半血古兽也身受重伤,旱魃陷入了暴怒,疯狂出手,一阵黑雾此时却突然笼罩洞府。 主宰之战的胜利,往往影响着整片战区的格局与中、底层战事走向。 “说你是废物你还不信!”屠明心神猛的一动,无数的白色雷球降下,彻底把寂灭老祖给围拢了起来。 团志面带笑容,看着眼前的加里塞斯,竟说出了这样一句不寻常的话语。 不管是战是藏,总要拿个章程出来,总是在这里胡思乱想,难免会动摇人心。 严宏点了点头,“更匪夷所思的是,综合各方面判断,这伙人并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东北地界的人”。 既然盘古屠没有生命危险,燕云城也就放下心来,只好将盘古屠安置在百川客栈,接下来他需要静下心来准备周天大比,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圣教就会来人了。 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即使是越寒城阵法能采集天地之力,也对这种煞气无济于事,几乎在眨眼之间,笼罩越寒城的屏障就消失于无形。 桂由美的露出了自己的二尾,化作一面墙挡住了原树的这次偷袭。 “黄风盗?那是什么东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夜阳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个正常的疑问句,却被听成了一句赤裸裸的挑衅。 第323章 九曲旋回造化摧 混元一斗动风雷,九曲旋回造化摧。 雾锁三关迷日月,气吞万劫锁仙魁。 千年道果花俱削,百炼真灵气尽灰。 非是圣人临法驾,谁能闯破此天威? 季辰仓促演练的九曲黄河阵,自然无有此等威力。 其中不但缺了最为重要的压阵之物‘混元金斗’,也差了迷仙丹等诸多宝物。 威力连真正的 我嘿嘿一笑,颠儿颠儿的把他抱到了桌子上,放在了那清明上河图旁边。 除了火枪兵在这里训练之外,最重要的是给新军组建的炮兵训练使用的。 瑾正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大早上没有看见吕赤轩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略微的有些失落和迷茫而已。 幸好,金珏之前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刘山回答道:“我家主公之前就说了,若是将军您愿意投奔于他,能够给予您的好处分为两个阶段。 让李英汉来调查这次叛乱之事,倒是比较正常的,但是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参与其中,就不由让人寻味了。 福王这个时候也慌乱不已,听到老仆人的提议后,立马想着离开,万万不可落到朱勇手中。 “该死的家伙!”沃尔·佛尔明显被轩辕的粗口给气到了,便不再试探,一个重拳直接朝向轩辕的太阳穴爆去,这是必杀的一击。 “娘亲你也想你。”云素语心中泛滥的母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就如同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一样,一瞬间就在她的脸上了肆虐了起来。 总不能说,自己已经做了林寒的情人了,这房子是他用来金屋藏娇的……虽然叶飞瑶明白林寒并不是这个意思,甚至明确表示,让叶飞瑶带着家人一起住过来。 殡仪馆不像医院,清理的不会那么干净,留下点味道也是很正常的。 “大长老,您与二祖爷孰强孰弱?”牧梦妙微微一笑,那一笑带着嘲讽之意。 他们不是指挥系统的一员,而是具体执行的一员。就像是杀了余宇,远比杀掉戴鹿,或是中还,沈田等人有意义的多一样。 见此情景,不止艾希松了一口气,就连身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王振,都被刚刚这一幕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成为炼术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全都聚精会神的望了过去。 一蕴神物到十蕴神物不等,由低到高,等级越高的神物,带给你的好处就越大。 接着,李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公屏,他想看看观众们都在说什么。 另一边,陆天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后,没有浪费时间,坐在床上便开始修炼。 李安在没给舒晓琪写歌之前,在李安火爆娱乐圈的同时,就已经是让不少人眼红嫉妒了。 在单独的VIP休息室里,李安详细地问起了林可儿事情的具体细节和经过。 这些王子们,抱着胳膊,一个个兴致极高的看着,他们眼神不屑,嘴里更是说的很重。 直到总兵认识到此,他才从空间内被释放出来。经过空间的转换,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为虎作伥的魂军总兵,而是魂盟的一员,忠于龙阳。 报名争取统帅位置的人一共两百多人,两两淘汰制,在比武台上的水晶碑会记录战斗的结果,一直淘汰到剩下五人为止。 “父亲,树之国与我有大恩,这一次森林圣王有难,我怎能不去?”谢冰附和着牡丹说道。 第324章 证道之机 一夜血色,到了次日天明,十五万大军,只剩了半数。 李过将其收降之后,无论满汉,八旗皆斩,百户以上军官皆斩,参与江南屠杀者皆斩。 如此一通杀下来,又杀了接近半数,十五万大军只剩了四万出头。 而左右两翼骑兵听得中军崩溃哗变,其主将,再也顾不得其他,带了其中八千正黄,镶黄,正白等八旗骑兵 很多其他部落的族人都不清楚程安宁采集这些植物时满脸欣喜所谓何来,于是一头雾水的疑惑发问。 她提起这件事,不禁便想起之前那种无力感,对李盛的厌恶更甚。 “不!会的!”邪祸低吼起来,从周身散发强大的精神震爆,将带随诅咒与黑雾前来的龙起击退。 “哼,想喝自己不会倒吗?你是瞎又不是手断了!”江含雪不耐烦的说着,自己也坐下,但是头晕感却完全止不住,反倒是越来越浓郁,连她眼中的林初柳都似乎有了分身。 跟随程安宁出来的族人一听,也都大喜过望,这一出门就是几个月,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上次在帐篷他就是这样帮她取暖的,根本不容她拒绝,这次还想蒙她? 米聪在修炼之前看了下自己的属性情况,目前他有110点的未使用属性点,干脆全给点了。 至少外围生存的家庭是负担不起每天消耗的,他们大多数是一天一只营养剂。 毛明义的大舅哥差点乐疯了,颠颠地给它们准备食水,好生伺候着。 而且还从她的皇后姑姑那里学到了一个道理,若用刀子捅人,从外面往里怎么都比不过从里往外,既能叫顾家面子里子全部都没了,还能彻底将柳氏给盯死。从前那顾少卿是个没用的,好好的机会给了他也没能拿住事儿。 打自己坐骑这件事,秦九州还没有跟他算账。还想要药水。这简直就是做梦。 潘筠来被他问的有些懵,在反应过来以后,他重重的推了俞君识一把。 雪清河刻意跟林逸接近,这让林逸知道,想跟自己认识,拉拢自己进武魂殿。 只听着一声闷响,花瓶并没有被李穆川直接踢碎,而是被踢开后落在了地上碎了。 2枚铜币既不会得罪贵人,也可以细水长流。这是这个兽人觉悟的底层生存之道。 洛天雪以秦九州的口吻说出这些话后,不仅将正在看直播的秦九州雷的外焦里嫩。 秦九州回想起曾经都市中的电子锁,密码锁,指纹锁。比起这个绑定游戏ID的游戏锁,都是渣渣。 那一夜的楚箫,他尤为记忆深刻,一曲楚箫断人肠,可以说虞姬便是间接死在他手里也不为过。 苏星觅脸上带着笑容,可这话,却让人如坠冰窟,看向她的眼中不自觉的生出了恐惧。 肯低声下气的哄着她,肯说些好听的,在性格上其实是有些互补的。 “什么?”谷志冬微微动容,下意识地想要问清楚蓝多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并不是他有过人的聪慧,也不是因为他的运气很好,而是因为这个动作不是他第一次做,在这次之前,他已经在旁处试过无数次,重新来过无数次。 上官灵芝穿着白大褂,董路宇等人当然不会多想,然而,李柔呢? 在以前,他通过看到一些札记的记载,说掌握多少大道可以进阶那个境阶,一旦进阶至神后、新领悟的大道不能融入原来的大道网。进阶神帝后,他觉得有些不对,武儒也跟他讲过这个疑惑。 心静了,意识自然也宁了,修行,自然便不成问题,银很轻松的就成功修行到了防引境,继而又转成通威。 这种种的情形,绝对不是偶然,必是对方故意的选择。完颜阿古大深信这一点。因为他的对手是林觉。 深深地吸两口气,努力把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马上就要面对龙坤大陆绝对的大宗门,任何闪失都会造成自己一行身死道消。 昔年,那个民不聊生、动乱不安的年代里,江湖中忽然出现了一位飞刀高手,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的秘密,也没有人能形容它的力量和速度。 至于为什么这么有礼貌。——就相当于,你去别人家给别人儿子打了,别人带着儿子来找你,先给你赔不是了,你还打算去打他老子? 这个露天场地的整体布置,有点像贫民版的NBA篮球馆。待南宇一行人来到这个贫民版的篮球场时,这里已经坐下了不少前来观看比赛的学生。 刘瑾知道,是李令月编排的戏,终于上演了。他本非爱瞧热闹之人,但又恐场面混乱,刀剑无眼,会伤了谁。于是,他也迈步跟了过去。 此番拜访,又恰逢任姒领兵外出,常曦大感遗憾,遂将几壶桃花酿留下,便琢磨着打道回府。 “思特拉斯,你这是什么造型?”福尔认识那个家伙,是个惯犯,抢劫盗窃无所不作。 常曦走后,花泣雪靠在竹门后面,泪流满面。多年之前,紫微垣断绝情义,她尚且同常曦相处在一个地方,纵有心结难了,好歹彼此间还留有挂念,只是此去经年,她有预感,常曦同她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本来飘忽不定的电芒浮影,在飞到三分之一距离的时候,突然又如闪电一般直直刺向了一位鬼面修士,直接将其穿胸而过。 这边赤壁大火一起,刘备跟诸葛亮就被吵醒了,然后就看到了那边大火的情形,这个时候刘备就连忙问计于诸葛亮。 夕颜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着腰板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濯儿她不记得前尘往事,初初上九重天,自是需要我好好操心。”北寻扶额,显得有些疲惫。 “不早,我们走过去。”重华有些无奈,自然知道常曦的慵懒,她向来去接无玦下学都是瞬间就到的,然后牵着无玦一路走回来。 对,是对战象形成恐慌,而火铳仅装火药就需要时间,傅大将军一下说到关健点上,在分秒就意味着生死的战场上,生死已近在眉睫,又怎么可能形成下一步的攻势呢? 第325章 冥河收官,尊胜寂灭 “事已至此,禅师还入灭,更待何时?” 满清覆灭,天下一统,受此气运反噬,密宗气数已去了九成,从此只能沦为外道小脉。 尊胜作为密宗之主,更是此次王朝更替,紫薇劫数的主要反噬目标,他若干脆利落选择入灭,还能为密宗多保留一分气数。 不过,尊胜终究没有证得佛陀,心中还有私念。 且以他 景国皇帝下意识的接过盒子,然后满是疑惑的看着云尘,不知道云尘这是什么含义。 他的语气非常的随意,甚至有些许的不敬,那模样似乎并没有把景国皇帝看在眼里似的。 黎殊再瞪了木子云一眼,起身跑了过去。火堆旁其他人都走了,大多愤恨或鄙夷地望着木子云。只剩下稚琪儿不时地用木块挑一下火堆。 刘老实一大清早起来,扛着锄头准备下地,荷花在院子里嘟囔起来。 “你……”陆缜顿时就恼了,忍不住站起了身来,便欲说什么重话。可是,在目光与这位相接,面对其毫不退缩的模样后,到嘴边的狠话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虎子趴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木子云靠坐在他身边,也累得不轻。 更有甚者说七大妖王连起手来对付火龙,最后双方两败俱伤,那火龙受了极重的伤,七大妖王也受伤不轻,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说不定火龙就藏在哪个岛屿上疗伤。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这两人和易风临之间来回打转。这时易风临也放松了下来,一边走向两人,一边说道:“来了!”易风临一向话少,但他眼里放出的光采说明了他的心情。 因为有苏如茵事先交给工作人员的陈林相片,陈林才到电影院,就有工作人员引导他到苏如茵包场的放映室,陈林乐得不用找,跟着工作人员而去。 “呵呵,管他来不来,这一次三族相会,我的计划是要让张啸天彻底瓦解在我手中。”大长老冷笑一声,捋了捋胡子。 他用力揉了揉剧痛的额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奈再次倒在床上。 那是一门极为诡异邪门的血道功法,以‘造物灵蛇’四字命名。单单那看似是平平淡淡的‘造物血蛇’四字,便是令得人莫名的感到不寒而栗。 她们看到林枫脸色难看,她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跟林枫开玩笑的时候。 命灯黯淡,二姐为之失神心痛,他又何尝不是。他们兄妹三人自幼感情便是极好。当年在火照国那老东西门下时,就是大哥处处照拂庇佑着他们,唯恐他们被那些其他的强大弟子欺辱。 所以绿地集团才有想法,将球队转让出去,毕竟2017年的时候,他们曾获得过辉煌,是时候该急流勇退了。 石像般摇晃着,石像般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疼痛之色,眼睛就是闭上的。 五千名龙骧铁骑将士齐声怒吼,众将士迈着整齐得如同鼓点一般的脚步向前推进着,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从黑暗之中杀出来的天兵一般,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他坐上了一辆宽敞的装甲车,朝着海岸驶去,他脱下面罩,打开窗子,感受着风的吹拂,打开音乐,阳光的照耀下,他带着温暖的笑。 啵儿!出乎叶紫蓄的意外,她这个恬静内敛的妹妹竟然当真凑过来,用香软的粉唇在她脸上亲了一记。 全场沸腾了,如果说阴阳政泽是大陆青年一代最厉害的,那昌塔斯三人绝对是大陆青年潜力最大的。 第326章 算计朱梅 灵犀潭。 “见过师叔。” “见过仙子。” 苏相三人受许崇之命,前来帮助乙休渡天仙大劫。 心魔劫数,全靠自身道心坚毅,他人帮不得。 四九天劫,威力虽大,但凭着不死之身,也完全可以硬抗过去。 唯有这人劫,最是容易出现意外。 且此次劫数,五台峨眉大胜,玄门诸仙,便 “抱歉,我得先去接个电话。”说着,程泠瑞便拿着电话走到了一边去。 还有110万的新公司费用,说实话,叶紫认为董季思完全没有必要浪费这么多的钱搬迁。 程泠瑞直接伸手在桌下掐了黎笙笙的大腿一把,然后朝她递去了一个威胁的眼神。 李世民自语道:“这杜家老三的脑子一定是出了问题,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开膛破肚治疗肠痈? 按着蓝图规划,第二庇护所大概可有把方圆五公里内所有街道都划分在内。 所以,每个赌场都会隔三差五出现创造神话之人,赢了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 万蚁噬心有多难受我不知道,但我被围墙的竹片划破过皮肤,真的很疼。 杜爱同对高阳公主说道:“当初的那个事情,不是我自愿的,而是你的问题,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受害者。 与之相反,在光弹即将击中结名之时,结名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道光芒。 就在她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会客室的门,开了。 埃尔法平稳的行驶在高速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柳德华因为无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然后昏昏沉沉中就听身边的司机嘀咕,前面的吊车居然钩子没挂好。 而且刷解封度也比较麻烦,能省则省,看看待会有没有机会,直接将查尔斩杀。 元元看到了牛奶烧仙草之后,就又想要来分一杯羹了,好吧,反正这个也不值钱,给她吧。 好在蒙天胜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又笑着开口道:“我看这段应该是修的最晚。 “滚!”但随后让他呆愣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自己的这个说话从来都是和声细语的姐姐,居然让他滚,这让他愣了之后瞬间羞恼。 可惜,父亲的一番良苦用心,她恐怕不能接受,她这一颗心早就遗失了在一个男人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尤其是在前两年打网吧联赛时的那个年代,职业才刚刚起步没多久,英雄联盟打得好的人本身就很少,机会就更多了。 “最讨厌夜里扎营,就怕有鬼来索命。”其中一人声音发颤显然是害怕。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大家都愣住了,克鑫看了一眼倒地的父亲,扭头面对大门口方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没等他反应出有狙击手袭击,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胸口,克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挣扎。 独爪落寞地垂下头,干枯的身影显得更加孱弱了。这个神鬼黑市的帝王,在整个灵异世界也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现在看上去是如此凄凉而颓唐,甚至很多普通的老人看上去都要比他更有生命活力。 “去了几个钟头了,我怎么知道他还在不在。”这孩子说了和没说一个样,但是还是很心安理得的接过了辣条,看了看民警辣条已经全部进了自己的口袋,心满意足的叼着辣条走了。 他带着她在空中行了好一会,渐渐见远处见缥缈的山川,山尖云雾环雾,清水四涧,仿若仙人境。 第327章 合该 回到嵩山道场,看着如今可怜又可爱的小文瑾,朱梅想将自家所有高深道法相授的同时,脑海中,却不免出现了她前世,寻回记忆后弑师的狠辣模样。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而也是在此时,朱梅这才渐渐回过味来,自己被季辰与许道缘这两个小子耍了,或者说自己被他们背后的许崇 “扑”的一声,一个水球砸在重剑士的头上,却是大魔导士见重剑士刚才所吐之物全部被燕飞的内力反震到凯恩的身上,随手释放了一个水球替他冲洗一下。 有几个不怕死的员工竟然挑这时候拍马屁,和他友好地打招呼,他直起身子,依旧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偷偷看热闹的人问:“大家舍不得走,是想留下来加班?”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夹着尾巴溜墙根遁了。 真是遇见亡灵了!士兵狠狠的啐了一口,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大白天发生这种事情呢。讨好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在长官面前,这是最基本的功课,虽然他很想把那货给弄死。 叶淑青回来后,何玉贵很是高兴,毕竟算是有个伴了,可叶淑青对他除了憎恨,还是憎恨。他清楚,现在叶淑青不告发他就算是对得起他了。 任务目标:市中心的红日剧院中突然出现大量变异丧尸,请在7日内到达红日剧院,并在剧院中生存三天。 迷茫的睁开了双眼。眯着眼睛看着灰暗的天空,米多皱了皱眉,游戏里天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颜色了?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米多的心咯噔一下。 墨凉冷冷的一笑,从秦府又是出去,回到了楚庭川的府邸里。她将自己玄色的劲装换下,将她软榻下方,一块地面的砖抬了起來,随后把玄色的劲装放了进去。 于是,她怂恿了宫诗勤去问个明白,两人一起蹭到了宫家兄长二人身边。 牧牧心里当然咯噔一下。不可能猜得到,谁会知道月要我的命,我却要反而主动攻击反而要取他的命呢?? “今天,恐怕会有一个天才陨落在我们面前!”,赫连诺轻轻的咳嗽一声,低声的说道,躺在他身边的雷朔因为太过虚弱而不能开口说话,眼中却也闪过了一丝惋惜之色。 和不懂他的人,凌珏向来没有什么好脾气。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该选择在这儿当卧底,还是就这样在这个餐厅里面尽心尽力的帮助贾林。 领完了,便到一旁的树荫下席地而坐,没有一丝讲究,大大咧咧的坐下来,打开饭盒就开始吃。 迅速将这些资料都浏览了一遍之后,赵翼松了一口气,吕均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他的交代,下面的人也没有敷衍。 凌瑶身子无力,但只要是涉及到了自身的安危,她的头脑一直精明得很。又或者换句话说,那就是,她根本不允许自己将自己陷入黑暗的沼泽淤泥之中。 “各大世族确实没有允许,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不可以,只要我们不直接派遣超凡层次的力量,他们最后多半会默认!”李煜笑道。 单论战斗力,魏常直属战舰虽然只有二十四艘,但绝对能吊打联合舰队大部分满编分舰队。 于是,在数据搜索方面,Kuma和熊二一半的计算资源一同发力,熊二另一半的计算资源,都用在辨别工作。 第328章 魔祖剑囊 白谷逸不敢怠慢,此地不但有青索剑这峨眉至宝,还有李英琼、周轻云这些关于未来的精英,实在轻忽不得,暗中传信回峨眉,以及嵩山,请齐漱溟定夺,向朱梅求援。 朱梅接到传信,不敢耽搁,放下对文瑾的纠结,连忙赶来。 至于齐漱溟,只是回了一句‘谷辰’。 外面两派高人暗中博弈斗法,地穴之中,面对来 “白振邦,接招!”娄志远一声暴喝,再次冲了过去,直接一道掌印拍了出去。 噼里啪啦!恐怖的雷光闪烁着电花击溃了刀光,打在陈铮的身上。 从扇子外表散发出来的气势,金飞他们都能知道。这扇子一定是后天至宝了。不过凌渡宇还是把扇子拿在手中,金飞明白凌渡宇是什么意思了,要自己给仙石呗。。 第九纪?第八纪?冥河那厮?昊天大帝?冥河听到此人自称昊天,言语之中更是提到另一个冥河,脸上便露出了疑惑之色,看样子,这混沌、洪荒中还有许多秘密存在,而眼下,冥河便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一个惊天秘闻。 “果然有古怪,看来,必须先闯过那座阵法,才能够登上擂台。”萧羿远远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暗道。 “真的很像,刚才我在山下都差点以为又回到西风峰上呢。”叶正风也怀念的笑了起来回道。 医道讲究因果缘分,李乘现在能出现在这里,能将富海的真实情况告诉他的亲人,他与富海之间的那点缘分和因果就已经算是了断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富贵的决定,这也可以说,是考验缘深缘浅的时刻了。 叶寒确实臭屁一笑,旋即便是不在理会他,只是带着几人往来的方向赶去。 “幸好,这股力量突然消失不见了!否则的话,我们龙界注定要生灵涂炭!”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遥望着鬼路的方向,声音发颤地道。 “看你你还真是真的不知死活,就让本尊来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吧?!”魔灵冷冷的喝道。 死星周围有两位7级指战官守卫,但它们的感知范围有限,王飞的机甲也是7级机甲,反神级装甲的配置足够高。 有点像是吊钟,但是唯一不同是,陶甜的两个吊钟是软的,又是聚而不散。 “哼,没意思,好不容易见到个活物,还没玩够呢!”飘渺的男声如同耳边呢喃,语气慵懒妖娆。 她简直震惊到妈都不认,一觉醒来,祁砚直接把她CpU给炸了。 对面愣了一下,立马暴跳如雷道:“姜颂?你俩在一起?!臭丫头,果然两个都是没人养没人教的东西。 宫殿中,阴冷潮湿,让人觉得就像待在一个昆虫地穴中,很不舒服。 可她不能轻易倒下,就算再累,也得重振旗鼓,她卸了妆,躺在床上,不去回想往事才勉强睡着。 但老村长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家里被那个败家儿子给毁了,他老骨头一把了,必须得从地主这儿再搞些。 沈听肆冷笑一声:“姜颂,你不要太天真,条约废除是迟早的事,江盛大杀了合法公民的事你忘了吗?那件事情发酵起来会演变成合法公民集体对抗法官的局面。 蕾娜的样子很凶,和谢魏在原来的世界偶尔看见的抓奸者的样式十分相似。 关键是后院的菜,那里每天只摆放一桌,你定了餐,只管去吃,没有你点菜的权利,人家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是不是听起来很不合理,更不合理的在后面呢,这么一桌子菜,每次只做十八道菜,九凉九热!取九九归一之说。 因此,玖辛奈分娩的时间就成了木叶的最高机密,而且产房也被放在村子外面,玖辛奈本人更是提前两个月离开了木叶,凯撒自然也跟着去了。 能!当然能是那几个神兽!甚至还有可能连这个阵法都是机缘的一部分!但杨帆既然此刻出来了,那就代表着他还没资格拿到剩下的机缘。 哟!这个地方不是那个新开的古董市场嘛,现在天色已经变晚,可是这里越发的热闹,不错!自己正好去看看,许阳把车停好之后,溜溜达达的来到依靠八宝山旧物市场。 而且,想要探索,完全可以将此地彻底占领之后,在行考虑,准备充足之后,在行动也不迟。 其实已经可以不用等,现在城外的京营肯定有异常调兵,只要此刻回紫禁城,让天子亲卫军拱卫,梅殷拿他无可奈何。 那个老东西,打这些宝贝的主意,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了,刘老太了解许阳了。就在这时电话同样响起。是国家首长的电话。前些日子这些人根本就拿许阳的事情当回事,现在打电话。刘老拿起电话。 且不说这一次星兽一族的目的,本身不容许他们拖延时间,以免出现意外。 是可忍,那啥不可忍!这姓费的猬琐眼神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陈凌,什么指导不指导的,他就是想看刘诗雅摆弄男人那玩意儿,从而满足那点龌龊的心思。 娇儿将一个装满宝石箱的宝石币抱在怀里,美眸打量着眼前这些宝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蓝启棉不为皇上满脸的慈爱为所动,不变的礼节,不变的淡漠。 岛屿越大自己逃脱的希望就越大,明显眼前的岛屿足够曾浩用来困住婴鲨兽了。 霓裳:一种勾魂摄魄的舞蹈,能够让绝大多数沉溺于霓裳中的目标陷入永恒幻境,死亡后才会消失;对于指定男性目标,能够短时间内增加全属性百分之百、每使用一次永久性增加亲密度一百点。 请假 牙疼,无法专心码字,请假一天。 《蜀山剑仙列传》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9章 二老尽入毂 有了严人英所教的五台派秘传御剑法门,周轻云剑中肃杀之气大涨,连带着剑阵也变得杀气腾腾。 如此非但没有激怒青索剑,反而让这好似青虬的剑光,在阵中翻腾往来,玩的不亦乐乎。 周轻云趁机施展收剑法门,果然不再如方才一般抗拒,渐渐与青索剑剑灵,取得一点隐约联系。 周轻云心中大喜,正要再接再厉 徐晚樱喊了一声,孙老师在这里很久了,很多比较大的孤儿都向着他,尤其是男生,以前也有来帮忙的老师想处理这件事情,却都是没什么办法,随着亲人出院,事情也只有作罢。 不过七芯似乎猜到了一些电动啄木鸟的停播原因,没有说什么,安抚了一下粉丝,也就让它过去了。 极寒北境里的异鬼积蓄了整整十二年的人口,绝不是为了搞大跃进。 林峰很简洁的回答了他,后者却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林峰,而后接着问道。 五天后,邓云吉来到了软件园区,这里的创业氛围令他十分惊奇。 就仿佛,他们在这一路上,亲身体验了一遍兰登曾经所遭受的那些。 陈溪飞至武道山山门之外,视线投射出去,那遥远的天际,各路人马,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林泰来同志属于被误中副车的,娘几个没有他,说大事显然也没有他,悻悻然找张全去讨论买地的事儿去了。 那些上当受骗买保健品的顽固老头子,就是这副吊样,分分钟就能爆出‘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类的话。 所有的一切都要提前准备起来,总不能丢了他们宁安伯府的面子。 “姜掌门,你这样做无疑是将仙缘宗拱手让人,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师父吗?对得起仙缘宗的老祖吗?”澜薰仙子说道。 “花王恭喜你恢复神力。”瞑堤漆黑的眼眸淡然无波的看着云倾雪。 法庭中一时间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声音,这种死刑方法实在是骇人听闻,似乎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不过烟火绚丽的效果早已通过府中侍婢口中传遍了裴府,李白也有所耳闻。 如今又有振兴仙缘宗之心,由此可见,将来仙缘宗在她的带领下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不,不会!永远都不会!我,我只会喜欢和老师相关的人……还有妹妹……”刘妍话一出口,脸都涨红了,只是到了最后还是略显底气不足。 好强的黎明巫师,王雍在心里微微感叹道,难怪被称为元能之手前途最为远大的长老。 作为天地间衍生出的一种灵体,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修炼个亿万年,也不会得道成神。 裴旻昨晚是一宿未眠,都在想着贺知章的事情,但由于缺少决定性的情报,一直想不透关键。 耳边传来几个焦急的声音,雷辰只感觉这几道声音越来越低,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孟起此刻身处在一片幽暗漆黑的环境之中,光线并不是很充足,他也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不过大概可以看出这是一处像是山洞一般的地方。 “怎么回事?”沐冰峰顶被这动静惊动,猛然窜出一个苗条的声影,矗立在虚空之中,凝视着震源发起的地方。 她们先来到了一个叫做贝亚村的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她们开着飞行器,来到了精灵之城,格兰纳城。 汉克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其貌不扬,眼角的鱼尾纹和双鬓微微发白的头发证明了这位欧美男子的沧桑。 “呵呵,不必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石碑再次开口询问道。 也不回头,直接脑袋一缩,然后一个侧身,躲过攻击,却见一个高大的海族士兵证怒目注视着自己。 “巴子,他如果真的不在这,那咱们这么整可就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了。”留办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按着巴子说的开始一片片的搜索。 “砰!”,长鞭落地之声,神乐手持一条长鞭挥舞着,只见被扫到的一个个恶灵被皆尽打碎,化为了点点星光。 没想到当大海提出时,珩少一口答应了,其实也不足为奇,这主使人有意栽赃秦家,珩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料,在凤翊歌刚说完,千若若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答应!”音落,千若若抬脚,缓缓走向凤翊歌,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才停下。 “成功了?”所有人看着从天而降的宁哲,浮尘镜的传承可以说是青玄大陆除了八大传承以外最为厉害的的传承之一了。 “雪华,当我写这封信时,是红梅刚刚叫我嫂子的时候;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证明我已经不在人世。 韩水儿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怒火,她愤恨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件卧房。 起‘床’在别墅里看了看,没有见左霆的踪影她就自己开车去公司了。 胖子连忙抽出一只手,把依靠在大鹏身上的李南的脑袋抬了起来,正见一对死人眼,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 根本达不到顶级,因为心里一旦有了瑕疵是最难进步的,因为武者便是要有勇往直前的信念,试想如果没有这股力量激励,那一个颓废的人又有什么大的成就。 巴斯说话后停顿的看着副将,随后微眯着眼眸,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很男人!”宋洛水对于薛云的霸道,招式大开大合的样子很欣赏。 极目所观,一个同样衣袂飘然,身染瘀血的男子,向着白宇瞠目而视,两人目光相交,杨易辰眼中的凄凉苦楚,无人可知。 “以礼入教”。因为礼的因循存在,社会秩序才澄明,教化有致。送礼这个词,指的是送去规矩。 一阵枪声响起,那个黄西坡也被他的手下扑倒在地,要不然真的就被打穿了。然后双方迅速的互射。 第330章 乙休渡劫,心魔种下 “如此说来,人英他透露五台派剑诀,也是你们有意为之?” 苏相点了点头道: “当初家师意欲斩杀尊胜,为防止连山魔主做大,便以为峨眉炼制天魔诛仙剑为酬,邀妙一真人除魔,只是连山魔主实非易与,那般情况下,还能一道魔念引了忍大师入魔,化为自己分身,逃出本源魔魂。 没能拿到连山大师魔魂,这天 低吼声中,前头迎面扑来的两狼已经纵身一跃,凌空向我飞扑而来。而猫腰夹着尾巴偷偷伏地接近我跛狼也是蠢蠢欲动。一时间,三方夹击之势已成,换作常人,面对这般攻势,务必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娜迪雅: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做自己的伯乐,做有作为的我。 空中,一阵巨响轰隆隆传来,越来越大,从未领略过的巨大的破空声。 秦芳刚刚触碰到床边,并没坐上来,而是呼吸急促到说话已经变了声音,眸子中仿若要滴出水来的说到,很娇弱,这一刻没有任何自我。 高天上流云:听说你们地球人发明了一种手上玩的东西,那叫什么呀? 明月:别臭美。人家压根就不认识我们。肯定也有不网购的理由。 无名眉头微蹙,这白袍青年,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穿,修为强的可怕,一些手段也根本不是圣境大圆满所能拥有的。 林坤一脸不情愿的坐到长椅上,顿时感觉阵阵凉意袭来,浑身不自在。他刚一坐下,秦艳和王芳芳就分别坐在他的两边,然后紧紧地挨着他,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蹭。 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得不硬着头皮登上神仙所派出的私人飞机,连夜赶往紧靠边境的南云省。 不过还未待墨修松口气,慕风的身形,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其身前,目光冰寒的望着墨修,闪动着璀璨血光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力量,狠狠的朝着墨修的胸膛,重重轰去。 梦源天尊惊叹着,一道几乎是永恒不灭,至尊至强的力量,落到了章叶身上,要把章叶从通道之中拉扯出来。 裁决骑士的声音突然曳然而止,因为一只利爪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背后,然后像是撕裂硬纸板一样撕开了他的铠甲,穿透皮革、肌肉和骨骼,最后从他的胸前伸出了出来,爪尖鲜血淋漓。 慕蛟一手便是将黑se大刀抓住,暗暗用力,竟直接将黑se大刀捏爆而去,然后一拳轰在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汪飞虹的胸膛之上。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有些骑士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有些骑士则已经双手抱在胸前,开始朝着自己信奉的神祗祈祷起来。 魂力恢复后,苏青晨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脑袋,苦苦一笑,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怎么老喜欢让自己去尝试未知的危险。 老怪物眉头一挑,猛的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左手画圆”右手逮着衣服这么一甩。 之前江弑风一直都没有动用什么底牌手段,因此虽然李昱一直处于下风,但仍然未曾落败。而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知道。江弑风已经打算结束这场战斗了。 抓住谢迁语气中的一丝冷意,苏青晨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谢迁并没有沉寂,只是有着太多无可奈何使得不得不堕落。 徐皇冷笑一声,随后他双掌猛然一握,体内灵力在此刻毫无保留的暴涌而出,浑身骨骼都是在灵力的暴涌间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331章 五台别传,太白剑宗 东海钓鳌岛。 一道五色遁光落下,露出面红齿白的石生。 自当初北宗开派,神宗魔门堵门后,齐灵云被妙一夫妇伤透了心,便来到钓鳌岛坐了死关,多年下来,道行法力大涨,却从未动过分毫,也不见任何人,便是齐金蝉来到,也是不言不理,直似活死人一般。 “见过齐仙子。” 石生一眼便看到了盘坐石 萧芳华在沙发上坐得有些拘谨,两手在膝盖间无意识搓动,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红木地板。 她以前也不是怎么信这些东西,但是跟沈召北在一起,她接触到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 “行,既然这样,我说一下,老大,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能亏了谁,你明天拿出一亩旱田给老二家。”果果奶严肃的说道。 “哼,逢场作戏!那你咋不去她家住着呢?”果果被他说的有点生气,怎么自己看上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就算不是赠与,是尤美丽暗中偷盗而来,那也能够旁证她尤美丽与波府府主大有关系,甚至都是经常接触的亲近之人,要不然又怎么能够将府令那般容易地偷窃到手呢? 同时。苏青还想要前往巫族之中,获取射日箭与刑天干戚之中,关于开天辟地玄妙。 她没有那个能耐杀了拘天,同拘天的那一战,不仅她的魔法石受损,连实力同样大跌,这才是轩衣后来含恨陨殁的原因。 这一次,五腿先锋并不闪躲。它准备迎接鬼面武士正面的进攻。它为何要这样做?在它的生涯中,从来都没有冒过这种险。 单纯利用强悍的力道,打破命星,成就武道混元,也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他脚踩迷踪步,闪电般射进漆黑的洞窟,直接抵达洞窟深处那堵黑色圆形气墙。 李景安听完这件事情后,顿时大怒不已,长安境内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可以用人心不古来形容,所以对那个刨开棺材的人,李景安决定绝不姑息。 “有劳水公子,只是此事我还要想一想。”上一次水慕霞的扇子只是暗助,但是这一次却是明着相助,如此恩情她要拿什么来还?而水大公子几次三番的帮自己,又有何图呢?她轻轻叹气不敢轻易相托。 平君脸sè白中带青,看着晋亲王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身份再高贵还能高贵过晋亲王去?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鬼锦卫除了执行情报任务外,还会轮流充当老头子的助理么?”塔提亚娜嫣然一笑。 双方各抒己见,口水不断,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确定六代机的标准。 第六部队可以利用天策局的资源,为士兵寻找超能者作为陪练,以提升近身战斗能力,这是第五部队所无法比拟的。 “句句属实,请长老问过当日守卫自然知道了。”阿卜大人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不是的好吧?她好像很漂亮,你就是在看人家的——”她转过来皱起眉头看我。 “这就对了,我们只要让美国的民众认为威尔逊一定会帮助美国远离战争,使美国继续和平展,这样不就提高了他的民众支持率,他胜选的机会不是会大很多么?那时罗斯福也只能是黯然落选了。”唐健娓娓道来。 渠胖头动了手,我和陈虎蛋也没含糊,握刀爬起来,分立在暗门两边,就等着里面那人爬出来上前招呼。 “你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耶!谁叫你不让长老教你封退魔法呢,现在想我消散的话,还要看我的心情。”乐乐一边抱着手臂,一边朝雷尔斯做着鬼脸。 王家的家主王南,这是一个五短身材,但是手粗脚粗的壮实汉子。 古超他到底还有什么不对的,等等,生孩子他应当不会,男人不能生孩子。 凡人星球上也有元神高人,那些人只当覃东来和自己一般不过元神而已,也敢和他作对。覃东来实在不耐烦了,便随手将那些人治了。 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这件事情只是误会,就算你本人同意了,也不能够留在这边”之类吧?那样她的颜面就没地方搁了。 席间,几人的话题还是落在拍卖会的事情上,林宝卿也向王落问起今年拍卖的主流该是什么。她想从中得到一些信号,也好作为将来收东西的参考。 面对这么多骑士的围攻,不但不紧张,反倒打出火球,除了魔法师还能有谁? 然而也就在她马上要打开连接着学院的通讯频道时,却发现导航的地图上的那些红点正在渐渐的离开。 只见,元杰刚刚想要离开战斗台的时候,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的狼人陡然爬起来,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般的怒吼,朝着元杰凶猛得扑去,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已经死掉的狼人怎么会再次复活呢? 可是,这有个问题,虽然是通过德川家提出的建议,信长难道就猜不出了么?目前织田和德川、武田都是同盟,只要越过今川家,理论上就可以直趋京都。那么,信长会乐意武田家掺和到畿内事务中来? 一个面貌俊朗、气质阳光,目光却阴霾的青年男子,带着一名留着短须、气度沉稳的矮壮中年男人,急冲冲的要进电梯。 她的手心带着微微的暖,擦过他背部肌肤时,云朵抚过似的,软得不可思议。 罗君知道膏盲鬼拥有极其变态的复原能力,于是又加大了拳头的力量如骤雨般的轰击在膏盲鬼的脑袋上。 积分是非常多了,但问题又来了,只有进阶之后积分才能使用,就是说,若不选择进阶,就算是几亿积分,也只是个数字,这系统太坑人了。 第332章 天生杀伐,尽得真传 齐金蝉不敢耽搁,生怕这个师妹有丝毫闪失,连忙追了上去。 其余人见此,也不及多想,起身跟在其后。 这神沙甬道,依托紫云宫禁制,截留天河大阵一小部分力量,威力可谓极大,寻常地仙若无宫中之人放行指引,陷入进去,也要九死一生。 可李英琼就是凭着紫郢剑光护身,对于这神沙甬道,几乎视为无物。 秦荟娘再也不想在坤德宫里呆下去了,昨天皇后娘娘还告诉她,隆武帝如何如何喜爱她,可是现在,秦荟娘却不敢那么确定了,她幽怨的看了一眼隆武帝,也不等云后开口准她告退,垂着头径直出去了。 “龙药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洪胖子显然也没了主意,朝我问道。 而皇上的面色也不自觉黑了几分,他自然也有和她闹别扭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以前的事情。 沐辰举杯喝了半杯,大声辨味,只是他脸上涂了厚粉,瞧上去一片漠然,似乎不甚喜欢。 “金老头,你他娘的别危言耸听了,老子和龙药师就曾在棺材船内呆过,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洪胖子显然不信金四爷的话,道。 “怎么,敢不敢赌?富贵险中求,万一花花心情好救你呢。”虽然不会给承诺,但是绿毛还是忍不住逗逗这个家伙。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距离我越来越近的九天修罗,我咬了咬牙,这家伙是吃定我了么? 敲击音就会与树干其他地方不一样。然而,让人失望的是,我和洪胖子费了老大功夫,把白骨树王的树干敲了一个遍,却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而秦川则是心里暗叫不妙,古铂这次亲自来,肯定是还想和他谈谈车的事,秦川本来还想糊弄过去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尽管很自信,甚至可以说不将年轻一辈所有人放在眼中,但是在来到潜龙会之后,见识过展英的强大,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展英,还是差了一筹。 而剩下的五支部落,则派遣只有几位的人族,前往人类的城邦、部落,寻求一抹风。 响起在耳畔的低声细语没再消失,琴挨着优菈,两人在说悄悄话。 一年多后,妖灵星将再度光临地球,动画原剧情的片花中,杀殿会与二狗子犬夜叉则会联手,仿照先辈那般,送其中落向月岛的那块陨石去往冥界。 仙灵大阵内时间流动跟外界不一样,里面的时间过去一两个时辰,大阵外面可能就是三四天,而仙灵大阵的每个地方的时间流动又不一样,所以等罗睺他们出来的时候,大阵外面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有余。 李信和王离之前就在东方不败手上吃过大亏,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想伺机报复。 所以,虽然内心焦急,但他也只能在外面看着,并不能对雷劫产生什么干扰。 张启看着面具男,他放下铁钩,再次走向他,来到他面前蹲下后,张启扯下了他的面具。 在风炎城内,谷家算是仅次于风家的大家族,家族当中,也有紫府坐镇。 “我罗家乃是千古大族,千年前曾有大能出世。”罗睺自言自语道。 片刻之后,苏然的惨叫声,幽幽自缥缈峰顶传了出来,扩散至四面八方,惊醒了许多栖息在峰顶各处的鸟兽。 灵魂光刃洞穿虚空,向着沈延眉心处的灵魂漩涡斩去,而在光刃触碰到灵魂漩涡之后,漩涡吸力陡然增强,吸扯着将灵魂光刃拉进了眉心处的识海之中。 而尤其是,她因为弯腰俯身,本来就短一截的工装上衣,更加被提了起来,露出了后腰的一圈仿佛是凝脂一样白嫩的肌肤。 “你怎么不回答!”周允堵着气一样,看着陆原一直不说话,她似乎也生气了。 楚漓夜抱着晕过去的楚九儿,他不仅吓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还想到了什么,浑身僵硬。 “这么说来,大人你是瞧不起我了?嫌弃我不会照顾人。”说着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语气之低沉,之可怖,仿佛下一秒在多说一句,就要割了你的舌头。 既然它不愿意说,她也乐得装傻,反正事情真相总有大白的那一天。 也并非他看不起慕绯樱,实在是两者相差太远了,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一个青铜,怎么可以打得过王者呢? 不过以上都是开玩笑,比赛开始后大家迅速收敛情绪,认真对待。 这一场的危机虽然也还是由魔宗引起的,但是比六百年前的那一场危机更甚,更加的残酷。 于莉翻了个白眼儿,于海棠这个缺心眼儿的,竟然信了许大茂的话。 “你哥好不容易回来,就换你不回来,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谢母很不满的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正在熟睡中的项羽,听到外面的动静,猝然惊醒了过来。 齐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眼前魁梧的背影没有说话。方才那么多饥民若是真的一拥而上,自己和齐峰这消瘦的身躯可断然挡不住。 薛景山很喜欢她,至少有鹿一白在的地方,薛景山就会自动忽略掉时宴。 长发及腰,三千青丝柔顺黑亮,眉眼精致,红唇艳丽,端得是绝色魅惑,一笑六宫无颜色。 好在雾气散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好可以用火炮更直观地判断和瞄准。 “哎呀,柱子,你就别生易中海的气了,我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他孩子的时候,脾气就这样,这么多年也没变。”老太太走过来,拉着何雨柱的衣服道。 有两件在关系还没确定之前就定下的事情,王轩也一一实施了起来。 “那五千万可准备好了?我没带pos机,不过也接受银行承兑汇票,当然不收商业承兑汇票!”彭老板学着卫修之前说过的话,满脸冷笑的反击道。 见自家峰主在彰显赤霄功,赤霄峰的长老弟子心领神会,纷纷出声,痛斥邪天借赤霄功羞辱峰主的言行。 第333章 夺宫教导,七圣青睐 玄真子本意是想要与三凤好言相说,然后暂借紫云宫,依仗其中金母禁制与五台众人好生一斗。 不然有天河大阵在此,除非将灵翠峰带来,否则绝无胜算。 作为斗了数百年的老对手,玄真子深知许崇的可怕。 换了平时,他可能还会好言相劝一番,尽量做到有礼有节。 但突然出现的乔馗与钟神秀,让玄真子 在他祭出红符的同时,毛震坤也掏出一块八卦镜,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箓。 人才得以持续不断的补充,就像水一样,唯有活水之中才能孕育生灵,冲刷掉路上的顽石,汇聚成一汪偌大的江水,而死水最终只能变成一汪死潭,臭气熏天,被历史的舞台所抛弃。 望着这一幕,牧离微微皱了下眉头,挪了挪身子,十分恰巧的挡在了沐轻依的身前,面上带着笑容的看向了孟获他们。 所以这就导致蒋豪对传送,产生了一种熟悉又陌生、还带着一点害怕的奇妙感觉。 这些武者虽然不是修士,但一身的武功早就已经功参造化,臻至完美,真要是说的话,哪怕和一些普通的修士相比都丝毫不遑多让,甚至都有一定的几率反杀那些修士,可以说是黎王朝现存的最强大武者。 灵能极境开启,你进入秘境之中,你通过重重考验,走到秘境中心,获得一瓣青莲花,落入苦海之中,没有动静。 不过倒也不算太奇怪,这父子俩全是逗逼,这可能就是逗逼和逗逼之间的相处模式吧。 杨玄机正要朝着熟悉的门户推去,忽然念头一动,把紫府空间内的御兽牌拿出来。 在经过蝙蝠们的迎接洗礼之后,所有的鬼怪们兴奋的涌入了乐园之中。 黄永孝听见我叫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我,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般。 蟒蛇肉厚,但是她的指甲却是极其的锋利,掰着那断开的地方一撕,就将紧实的血肉扒开,摸到了蛇胆。 此时,威九若是有在喝水的话,那么一定会直接被简少擎的话给呛到。 丁长生点点头,走出了会议室,直接回了市政府,再也没和省里这些人见面,也没有和仲华见面,也不想知道自己走出去之后,他们三个又说了什么,这些对自己来说都无所谓了。 呼兰若的铁骑军队已经扩充到了数万人,驻扎在远处的背风处。呼兰若立马在一个高地上,向南望向蛮卫城的方向。 还有一个则是每个月星魂宗会在同级别的弟子中,举办比斗。若是能够取得前十,便可成为内门弟子。 面对落于下风的三只神兽,我心头大喜,知道自己已经在实力上占据了上风,于是我不再手下留情,绝对下狠手,把这些凶狠暴戾的怪物给当场斩杀。 他对林家羽温柔地笑了笑,好像和熙的阳光,温暖地能映入心间。 样,不但人体包含有血液、骨髓、粘液、唾液、眼泪和其它软滑液,与地球包含各种各样的流体相似,地球上的水从深深的大海到高高的山巅,然后又跌落山下重新归于大海。 这下子那干瘦老头更是高兴,不断的用言语嘲弄着我。他觉得我似乎是有些疯了。正常人,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像紫蝶最初所说的那样,我好像真的已经渐渐接受了她死亡的事实。 婚姻登记大厅里有十几对新人,赵出息不是最帅的,但是最有气场的,齐思是最漂亮的也是最有气质的。 第334章 英琼学剑,石生弄鬼 见是李英琼,而非玄真子这位玄门天仙大能,钟神秀竟还有些微微失望。 “钟神秀,再来比过。” 李英琼一声轻喝,紫郢剑光陡然生出数十种精妙变化,不但有剑光的锋锐,还有仙光的玄妙。 钟神秀见她不过三四日,剑术便有这般大变化,也是微微点头,有些赞赏。 不过赞赏过赞赏,这位飞仙星域来的杀 “那天纳兰明珠找到你退婚后,和我在街上相遇,她说,如果我能够成为今年的高考状元,就答应嫁给我,毫无怨言。”想起那天纳兰明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裴东来的表情格外的平静,语气轻描淡写。 至于虞州,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张紫色的符箓,他正在将全身的真元源源不断的注入符箓之中,好像在激发符箓的威能。 此刻实际打出的,是凝结在空中那两只巨大的五色拳头,两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猎犬魔兽。 “思思,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萧寒看见了思思以后,眼中竟然迸发出了骇人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个频临死亡的人看见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放好了车,赵静有拉着楚风的胳膊,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楚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知道,如果说他,他还好说这是自己的责任,楚风也只能慢慢的喜欢这种刺激的生活。 这样的情况也被晨风和铁木云注意到了,战斗也突然停止了下来。他们纷纷抬头朝天空望去。这一望,铁木云有些惊讶,他感觉到了一股比他的气势更为强大的玄气波动。 “新郎对新娘许下了爱的承诺,下面,由众位新娘同样以最真挚的心,对新郎作出爱的回应。”火云道人开心地说道。 看到拍卖桌上面的妖兽,罗平心中顿时涌出了感触,想到了还在凡人域疗伤的青朽真人。 秦冬雪也有几分期待,但更多的则是放心——原本她担心有着铁铮铮傲骨的裴东来会受到纳兰明珠的事情影响,如今一看,却发现裴东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由于正是吃饭的点,外加红子鸽饭店名气实在太大,放眼望去,大厅里座无虚席。 “诸位师兄,现在还是大白天。如果现在出手,敌军一定会发觉。到时候,就算我们能拿下伏魔城,也会损失惨重。”昊天一脸凝重的说道。 于是,张斌寻到地方报了名,就进入了一个宽阔得恐怖的演武场。 铁铮在凌冲战枪直指异界生灵的一刻,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身体一转开始暴退。 其中几张辟邪符随身携带,作为护身符用,而剩下的,就贴在那些大砍刀刃面上。 由于暂时来说,还没有这种需求,所以国家级的高级人民法院,简称“最高发院”的机构还没有建立,不过审问法庭的格局还是很大气的,审问,原告被告席都是一应俱全。 “金角大王……”唐曾惊呼一声,这个金角大王的等级,竟然达到了四十五级,比猪八戒还强。 唐曾毫不犹豫的再次瞬移到青毛狮子妖头上又是一杖,将意志都用上了,全身气势全部碾压过去,九环锡杖如巨山一般厚重而又霸道的砸过去。 “多谢准帝怜悯,晚辈当日所为也的确是迫于无奈自保!”铁铮内心略有诧异,稍一思索,忽然心中又是一冷。 第335章 佛门投靠,太白破门 金蝉心中纠结,暗中估算一番,自己等人确实难敌乔馗与钟神秀,加上紫云宫中暗藏了使用厉害魔法的敌人,一旦被突破禁制,绝对要大败亏输。 “也罢!便暂借前辈仙人法宝,以抵御强敌,等这紫云宫定下归属之后,便将之全部归还。” 岳雯没有说话,申屠宏与邓八姑,皆道了声善。 金须奴有天生御火之能,自 毕竟四色火好像已经是凡人界空间的极限所在,有着天地规则的限定。 据史载,秦始皇陵陵区分陵园区和从葬区两部分。陵园占地近8平方公里,建外、内城两重,封土呈四方锥形。 郑家虽然招募了很多供奉,但这些人实力都不够强,只能勉强保证郑家的安危,却无法让郑家屹立不倒。 堂堂三品炼药师,无论放到哪里,都能享受极高的待遇,以黄君豪的本事和天赋,的确是炼药界中的佼佼者。 王哥当然不会告诉她了,这妹子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澎湃的感情,而世人眼中所谓的融为一体,在王牧看来是大错特错的。土坑每巴。 病死的可能也可以排除。这人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没有生病。当然,也可以是生了急病,突然就死了。 谁都知道,这种绕着圈圈儿狂奔,被对手的攻击赶着跑的躲避方法,绝对是找死的选择,可王牧现在分明就是这种垃圾战法。 那白衣少年,充其量也不过半步武宗,竟然敢如此放肆,目中无人? 李屠神一见秦天满不在乎的样子,拳头都握紧,但最终因为楚灵儿在场,只能将朝秦天出手的想法作罢。 “炼制方法,这还不简单?”王赢已然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使得加老老脸一黑,却也没多说什么。 经过之前两个月的学习,林然已经基本了解了这些符咒的用法和功效,当然符咒也分档次的,向这种驱魂符属于最长见的根本排不上等级,用于驱赶鬼魂,让鬼魂难以靠近。 也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皇帝陛下至今都没有子嗣。每当谈论起这个问题,许多人夙夜忧心便不可避免。然而这样的事,天下人却没有办法来帮忙,只能暗中祈祷祝福。 虽然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但终军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还是让在座的人都感到心惊肉跳。他们都很清楚刘屈牦是什么人。作为宗室中地位最高的朝廷重臣,依附在他背后的势力如果联合起来,将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 兰郁突然觉得翟缙身子顿了一下,似乎他落了地,当她睁开眼,却又见翟缙脚下一点,带着她再次拔地而起。 四名轮回者跟着宿命开门出去了,川生石则是和另外四名轮回者留在了屋里。 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这么做也是好的,现在他觉得可以这么做的了,现在他就是这么做的,这是好的。 这大半年来,整个黎元星都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是新识是旧友,都相互交流着不同地区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门外传来叫骂声,人还未到,声音便飘了进来,听得越多墨断秋脸上笑意便越浓,几乎不会说粗话的他怎么会忍受其他人对他说粗话。 妙道立即解除了结印状态,他已经近乎于油尽灯枯了,竟然出现了试图从地上站起来,而差点栽倒的事情,幸亏旁边的一口老坛伸手扶住。 第336章 定下归属,太白别府 朱梅与白谷逸二人化为铺天盖地的仙光幕障,将乔馗与钟神秀拦住。 二人剑术实在太过犀利,除了李英琼与周轻云有神剑护主,其余人,单打独斗,很难挡住二人一剑。 二老迫不得已,只能现身。 不想八思巴早就料到二老会插手,借了石生魔灯,朝着其中吐出一口精纯至极的魔气,正是他前世叱利老魔所修功果。 在某些方面,男人的自我控制力或者道德高度之类的一向不值得信赖,这是真理。 灵力虽然只分七个等级,差一个级别,便有被吊打的危险。目前在临川,还没有紫玄的人出来。 而就在喵哥思考着该怎么进攻时,在队伍中的李建康就偷偷地把刚才的经历过地事情嘿详细地写了下来。然后默念一句咒语的将他手中的的信息给变化成了一条蛇的从李建康的脚边溜走了。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木头甚至还添加了双重陷阱,在幻瞳的世界里还制造出了另外一套互换身体的假象,这样一来,如果有人隐隐感觉到了真相,但是在幻瞳的影响下,也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整个夜晚里,仿佛没有了声音,就只剩下了她的心跳和那扑通落水的幻觉。 那被夺走了细剑的万象宗弟子,顿时大怒。他一声怒喝,身前铜钟悬空,金光灿灿,朝着那一道黑影直接撞击过去。 燕四娘说的豪气干云,却是白焰几人有些羞愧汗颜了,连道了几声“是是是,给您添麻烦了”之类。 我现在这里详加介绍,也是想说明红孩儿的三昧真火为什么如此厉害! “你笑什么?不许笑!穿成什么颜色,我都是你姐!”苏赞凶巴巴的唬他。 宋哲一脚踩在对方的身体上,挥刀斩断了五长老脑袋与身体的联系。 “没有花老,哪来你的帝国,哪来今日的你!!!”李明如此德天利也在一会儿溃散了。他双手紧握寒星枪柄,猛地窜飞上前,直刺向雍门古守胸膛,那块被拳印击碎的黑甲裂缝处。 董如做姑娘的时候头发可以随意梳,可现在嫁了人自然要将一头秀发挽起来梳成发髻的,只是可惜了她这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了。 查维斯看着平时熟悉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 “我是一万年前陨落的,这么说三太子和青青公主刚出生时你们就是朋友了?”冰龙骸骨道。 两青年捂着眼睛求饶,这次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自然没法儿表达情绪。 十七连这边的意外状况相邻的十八连也是看到了,十八连的教官,也就是杨墨白他们熟悉的姬教官朝周长发扔了颗石子后问道。 “这一场还算比较公正,能照顾到大多数低阶的炼丹师,能让低阶炼丹师也能有机会挤入前一千。”苏媚瑶说道。 金狮子收帆减速,目的是为使自己的进攻机会延长,能够更加有效的炮击敌人,不过这也造成了他们会比较容易被命中的事实,这就有效了弥补了玛利亚号水手不常操炮带来的精度不足。 格伦艰难的翻身,看着滚滚浓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说自己回去最好皈依一下对上帝的信仰,毕竟恶魔已经把地狱带到他的船上了。 这两颗星辰无比浩瀚,比整个乾玄大世界都要大,即便是圣魂强者也无法触及,但是现在,在空间大洞的影响下,两颗星辰都开始了爆发……不,应该是五行能量都开始了爆发,在那太虚层深处不停的喷发出强烈暴虐的冲击。 这要是真让楚浩考过了一半的功课,又甚至一大半的功课,那他的面子,燕大的面子又该往哪放去。 山河破碎,奸臣当道,陈末帝最后做的,就是将君臣虎符合二为一,铸成萧氏之翎,藏在陨笛之中,并熔冶之法,传给了萧氏老祖。 之前她制造出来的家乡那是弄得自己和悠悠的关系有多好,可是现在她转身竟然就被悠悠给忘了。 几辆车一面吐槽,一面跟着张多福的路虎,慢慢开入了西子农家菜的停车场。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帅归天之后,奉军中老派就变得尴尬了。上面有元老系压着,中间是少帅信得过的人,下面还源源不断的培养青年军官。这情况继续发展的话,被扫出军界那是迟早的事。 在欧冠列强中,能够和曼联抗衡的也就是巴萨、皇马、国际米兰、拜仁、切尔西寥寥几个强队,以状态而言,巴萨皇马才是曼联的最大敌人,弗格森已经未雨绸缪,做好将来面对巴萨的准备了。 圆尘和尚是高家嫡长子,又因为二十年前的逼入空门,自然和五姓七望尤其是其首的卢家结怨。而辛夷拿住了辛菱和圆尘私情的把柄,透到了芙蓉园花会上,自然引得圆尘之妹高宛岫和卢锦的纷争。 实力受损后再也没有了扭转乾坤的能力,自己为了不被皇帝鸟尽弓藏必须远离朝堂再次慢慢的积攒力量。 后世的南非已经是大明帝国殖民地,一座城池“新扬州”已经矗立在后世开普敦的位置,这里离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交汇点好望角大约一百里。 “主宰,您的意志高于一切!”波德河系内,所有虫族单位,不管是什么型态的,感觉到主宰意志的回归,顿时齐齐的恭敬问好道。 这种情景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在孩子们的悲伤的哭泣声中,几乎所有大人无不动容。他们都被震撼,然后傻掉,然后惊呆,最后又被深深地感动。 第337章 心胸广大,无愧教主 本来依照最开始的推演,应该是两仪微尘阵与天河大阵较量,从而定下紫云宫归属。 峨眉不管输赢,都能从容。 赢了自然最佳,输了也是无妨,能试探出这受五百年功德气数的天河大阵,到底是何威力,为最后的三次斗剑决战,提前做下准备。 不想突然杀出的乔馗与钟神秀,实在杀伐犀利。 只论剑术犀利 说着,史炎点了点头,二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又提了长剑,又向着阵中冲去。根据规定,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二人再次失败,则没有了机会。 “好,今天我就任命你为山东新军总参谋长兼陆军大学校长”陈宁说道。 崔封把心一横,为了验证自己这个猜想,他不信邪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木简。 “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制海权。空军部队的组建,为水面舰艇部队夺取制海权,奠定了全方位的支撑”解说员解说道。 “没问题,你可以去找威廉安排,也可以请他给予必要的配合”迈尔瓦德克总督答复道。 陆淮的大拇指正按在纱布上等针口止血,而那整个白皙柔软的手都被他握在手掌中。 这段时间,她在牢中经历了百般苦痛折磨,又经历了越狱,逃亡的狼狈日子,可彭墨却一直生活的如此光鲜亮丽,此刻,她看着彭墨姣好的容颜,心中涌起阵阵嫉恨,乖巧柔顺的眸光似是淬了毒一般。 最后董占云勉勉强强糅合了百分之七十六的纯度,最后出炉的铁扇羽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加上外面铭刻的二十道灵纹,董占云也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 心中莫名的声起了一股寒意,云峰知道,那妖骨重要要出杀手锏了。 吴氏被指责有些不安,刚要开口道歉就听她开了口:“若不是我救了你,我怎会出现在这里?她又怎会喊我一声主子?”彭墨说着指了指一直照顾吴氏的司月。 预计一个星期的装修时间其实晚了两天,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很多时候变化赶不上计划。 二则是,镇抚司衙门已经修建了内狱,在地下,非常的地下设施,如果镇抚司搬迁,修建新的内狱,是非常非常麻烦的,需要时间太长,东厂衙门搬过来,则要容易的多。 “贱人,看在你们并蒂双生的情况下,才给你们一个团聚的机会,还不自知,莫非忘了当年的血月之年,想再经历一次不成?”灵老怒斥。 张扬不屑一笑,几个闪身,还没等黑超保镖们启动,他已经来到了这些人的身旁。 “未必,要是大首领留有什么线索,或者是他告知了别人呢?”廖传志提醒到。 翰林院是唐朝开始设立的,到了宋朝后,才成为正式官职,并与科举制度接轨。 另一边,尹伊回到宿舍打开智脑,根据张若虚给的联系方式拨通号码。 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大个子的性格,后者基本属于那种耿直、忠诚、勇敢,却没有什么城府的一类人。 在岸边将皮划艇的气放掉,上面的东西也早就在回来前,于浮冰上洗干净收拾好,等折叠完干瘪下去的皮划艇后,他身上的装束就变成了早上来这里时,背着大背包的那副模样。 “放心,我们当然懂得怜香惜玉了。”其中一人也是哈哈一笑,不过显然没有把张明放在心上。 “原来是真的翅膀呀,我的天呐,你不会是鸟人吧?”雷大锤愣道。 第338章 一一安排 严人英当日所传剑诀,名为五金元符剑气,专司杀伐,十分厉害。 后来许崇传到乔馗时,这个弟子以此参悟出了一门厉害剑阵,名为五金元符剑阵,发动之时,万剑随身,犀利异常,乃是最为合适群战的剑阵。 后又以此剑诀与剑阵为根基,创出了更加厉害,更加犀利的根本剑诀,葫芦剑诀。 虽被挤兑的有些难堪, 公孙云泽冷漠的扫了一眼,很想说:你本来就是外人,你有自知自觉还是很好的。 韩锋取出一张扶风符,一把催动开来,唰的一下,就冲到火海中央,没有丝毫的犹豫,拿出那口断剑,凝聚剑芒,急速切割过去。 这是真的,那天早上一起来,她就发现旁边睡着那个妖王,差一点一个巴掌打过去,幸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好,才松一口气。 被玄洛黎灵力击中的人,仿佛被雷电击了一般,尽数化为了焦炭。 然后她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 接着,西门冬青又跟周边那些长老商量了一番,具体布置如何收走那些血煞之气的事宜,甚至他们还相互演练了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没问题!”当今皇上身中蛊毒之时,凤询就寻了不少的奇人异士想带进宫给皇上看病,哪知多半受阻。不是说皇上龙体欠安不能多做打扰,就是以这些奇人异士的出身作由,阻挠面圣。 现在修炼的也差不多了,除了那颗紫焰帝王石,始终无法吸收之外,别的,倒也没什么。 仙草的能力,如今她知道的很稀少,这样的想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她歇斯底里的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视线,她是那么的不舍,他是那么的决绝。 “帮什么帮?回家伺候好你男朋友就行!”我故意把她男朋友搬出来说事,是为了提醒她,你还有个男朋友呢!别跟我开这么暧昧的玩笑。 或许会有不舍得,但只要一想到这面旗子来之容易,也就能释怀出去。 那人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边将他们的装备都拿了下來。从一开始陈飞就发现了他们身上的戒指很特别,准确的说是跟自己在游戏世界里得到的戒指是一样的。 虽然德古拉斯比较特别,喜欢阳光,然而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他并不喜欢。 “你们这么厉害,咋不把阴幽谷找出来呢,咋不上天呢?”蛮荒战牛鄙夷到,天天听着这两货相互吹捧,他们都听腻了。 祝老袖手一挥,那灵符在其掌心破碎。而下一刻,所有青色龙卷迅速合一,一道接天连地般的巨型青色龙卷风随之成型,在祝老挥手下,猛然撞向了那光幕。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张山已经冲了出来,见到少爷这个样子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上官飞像丝毫没注意道他说这些话时,秦剑那变化多端的脸色,满是惋惜的口吻。 说完还战略性的点点头,以表示自己说的对,逗得姜妗笑了起来。 后脑勺肿出一个大包、以及肚子上缝了几针的龙王宴请孙悟空和苏白。 无心想到了那个实力极其恐怖的君澜,若是他知晓楚北乐的身份,到时候楚北乐可就危险了,必须在他发现之前,教会楚北乐自保之力。 正如戴太初的判断一般,秦敏直接一个扫射将对面的老三带走。而马元也开枪击倒了对面的老二,刚想接着开枪就瞥见了王莹调整好位置准备开枪,马元急忙往家的方向跑去。 第339章 可知上一个,是什么下场? 成功救得生母,石生多年夙愿得尝,心境圆满之下,成就先天五行元神的契机也随之到来。 回到五台山,向师祖求得聚魄炼形丹给母亲陆蓉波补全元婴根基后,便入了自家五行洞天之中,闭关成就元神。 这洞天之中,五行之气充沛异常,乃是八思巴当初献祭了天残地缺两位旁门老祖,这才开辟出的仙府洞天,修行圣地。 狐狸已经灵敏地跳回了树干上,雨歇拍了个空,力道过大差点将藤床弄翻,好不容易稳住,便见到狐狸端端正正地坐在绿叶层层的树枝上,眯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垂下来,悠闲自得来回扫着。 而此时,从贵宾台上飞身跃下一位中年男子,一把扶起晕倒的柳清元,细细查看之下,发现柳清元并无大碍,心中不由暗惊。 青丘的狐狸们务农桑,过着凡人一般的生活,在吃方面也是精雕细琢。但是那口味更偏向凡人,而不是妖怪的。 换言之,就是如果你不用的话,那么麻烦请你先出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亦宣冷冷的看着他们互动,她早就知道角落四周一直静静看戏的那些人,只要他们不加入,她也懒得理他们。 唐若瑶听了这话,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也为刚刚自己对他的误会而羞愧。 唐若瑶对着热情的大娘,展露一抹淡淡的笑容,接过了她的月饼。 “这么便宜?”罗冲心头一颤,地阶中级的武技,少说也要上万金币,这老者居然五百金币就卖? 反省到自己问这个问题确实很不好,亦宣抬头想安慰卡里多雪,但接触到她一脸坏笑后直接把负罪感抛掉,真是。 “我将我们国家这些年中侦查到的一些关于R国的军事基地、军力布置等情况给你发过去,以方便你做任务。”张玉龙说道,这也是每次发布任务时,领取任务的组员都能够知道的一些基本情况。 因了白天里喝了太多的茶,所以这一夜秦玥怎么也睡不安稳,索性披了衣裳出门又到大街上去转悠。 一有空,老太太就会拎着一个破旧蛇皮袋,在外面拣些可乐瓶子什么的。 显然,极战堂的高层对蓝水门没有丝毫的好感,想想也不难理解,两大势力纠缠了十万年之久,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对方的手中,其中必然少不了在座的这些长老的亲朋好友。 陆定坤仰天长啸一句,然后,他将手里的黑色雨伞猛丢一旁,扑通一声,他便重重地跪在了老侯坟前。坟前有些积水,陆定坤这一跪,竟将那水溅得四开。此情此景,悲壮不已。 当然了,叶开代表的是正义,并非恶势力,因此就算这些丧尽天良胡人士兵怎么反抗都不会有结果的。 “好大的口气!乾坤宫的人果然够霸气,够狂,今日老夫就向你讨教几招,舒展舒展筋骨,许多年没有出过手了,都要被人瞧不起了。”铁无痕的声音由远及近,待最后一句讲完,人已闪现在凌玉山面前,冷笑着盯着他。 嘴中的棉花糖已经换成了一根棒棒糖,坐在少年肩膀上的幽灵疑惑的问道。 两人缠斗了一会儿,燕渊便主动收手,趁机上马打马往山上奔去。 他看出来了,帝云霄并非真的是想要取龙斧的性命,半圣修为再加上仙王鼎和这把可怖的巨剑,在第一时间他就能将挑衅的龙斧斩落马下。 第340章 水仙象征 石生知道自家大师兄,想要坑这背后谋划之人。 只是想要坑人,便必然需要人家出手,露出破绽才行。 而最好的法子,便是镇住这些被推到前台的棋子,让这背后之人不得不出手,从而露出破绽。 这兄弟二人坑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已然配合无间。 石生这边才自故作狰狞,放出天残地缺元神,暗中的八 解决了这些人之后,我们就向别墅里面走去,没走几步,我们就被一个庞然大物给挡住了去路。 这时候林然就有点不高兴了,她狠狠的捏了一把秦枫的下面然后说道,操,你他妈的不是跟老娘说你卡里有几百万的存款吗?这他妈的才玩了十几万你就说没钱了,你以为老娘是白给你睡的? 过了新年,林志杰脸上的伤势也好转了,除了额头上还有几道伤疤,其他的地方都好的差不多了。 要是一般的官员,上来就是打压,之后再谈判,而乐凡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先把村民们捧起来,捧得高高的,然后再谈判。 “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现在不这么摆谱,恐怕暴风雨般的打击将会接踵而至,先不说高家的和马家,就说古家和白家也不会放过我。我也没办法,这么做,纯属自保。”乐凡生气的说道。 立天宗的男子大吃一惊,眼神的这个黑衣人出现的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吴良这边开始行动起来,吴良这次给了阿樊五十号人马,充当先锋官,自己随后跟上,阿樊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自然笑着答应下来,夜幕渐渐降下,阿樊带领着一支队伍往阿桑地盘飞扑而来。 杜瑶家的别墅,吴天见我们来了,这时候吴天就招呼我们过去,等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吴天就拿着那龙头拐杖对我们说道,你们猜,这是什么? 唐韵清眸中闪过丝诧异,她的阵法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虽然她布阵的功夫并不是多么高超,但公孙无常研究出来的玩意再不济也不可能叫随便什么人就给突破了。 江易的身影,居然从满天的紫晶圣火显现出来,毫发无损,他的身体,如同一块海绵一般,将周围的紫晶圣火吸收了进去。 这个事情我怎么知道的呢,是因为刘雨菲,她那么一个资深自拍者,对这个圈子很了解,甚至还推荐给我了一些公众号和微博号,上面全是那些嫩模的美照,可遇不可求。 方才转入屏风时的那一身装扮并不见特别,此刻再出来,已换了一套“两叠水”的服饰。两件长短不一、颜色不同的衣裳相叠相和,领口、袖口、衣襟镶着精美的图饰。 屈轶见身后脚步声停滞,心知老道又掉了队,只得再一次等他。一转身,却见夷坚不仅没有跟上队伍,还一路倒车正往回跑,不由诧异。 为了试探一下剑技的威力程度几何,叶风直接裹着狂暴的魂力,夹杂了一丝狂暴麒麟奥义,施展出了破浪拳,硬碰向四级剑技,弯月旋转斩。 烟尘散尽,矿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江易站在深坑边上,身上的咒死战甲尽数破裂,鲜血狂飙,变成了一个血人。 扑了个空,这叶知州明日才能回来,乐天只好出了府衙,反正今日回不了平舆,便在府衙附近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第341章 天魔诛仙剑神通 不提天河正法,本身便立意极高,乃是能开辟宇宙的无上道法,不存在克制之说。 以苏相如今的道行法力,除了有数的几件宇宙至宝外,也无有什么法宝,能够真个克制他。 而峨眉的心思歹毒之处,也在于此。 不管是天河正法,还是苏相本人,本身都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唯一的破绽,便是当初被峨眉众人 另魏氏二郎,行为尊礼,大器之材,现授古月国主,一月后前往任职。逆党宋忆城,倒行逆施,冒天下之大不韪,今流放三千里,无召不得回。 “我自己下去!!”宋忆桃闹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受不了这腻歪劲儿。 宋忆桃在众人的期待中背过身去,将捧花用力往后面丢去。谁知这一砸竟然落在了李如煜手里。 宋忆桃壮着胆子走到看门的两个侍卫面前,亮出了皇后娘娘的令牌,表明自己是皇后娘娘宫内人,是特地来看望臻妃娘娘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给她打开了门。 就在楚言几乎要昏聩的时候,一阵碎裂的声响传起,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睛,阵,破了。 厂务区的锅虽然也用的是好铁做的,可在品质上来说还是没法和传统的好锅广东佛山产的比。广锅一口就要一两多银子,这还是大明的价。要是拿到草原上或者是其他地方去卖,还要翻几倍。 就在此刻,胸口上方位置有一朵银白色的雪花赫然闯入视线,似乎还带着澎湃的力量,圣洁的光辉。 老罗头不是傻子,给楚言整理身子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是一名修士了,也就是凡人眼中的“仙人”。 下了马车,凤七七未经通报直接冲进了君楚悠的寝室之中,她直接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君楚悠从床上拽了下来。 常笙画没管严友惊疑不定的眼神,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然后便转身走了。 “本公子猜测弥勒佛一定在这里面装神弄鬼,谁愿与我对赌。”侯公子拍拍弥勒佛的大肚子,回头向佛堂中人询问,一脸自信。 此刻的华雄哪里还听得进去马休的话,只见他高举虎翼长刀,大喝一声,眼看就要将马休斩于刀下。 后来的十日里,他又大病了三次,每一次都越来越重,却每一次都拒绝李凰来陪他返回。 徐寒看着这幅场景,就如第一次与沧海流见面时一般,那时的他只觉得诧异,但此刻心底却莫名生出了几分温馨。 “彦明此言差矣,咱们和马腾势力同气连枝,他邀约本将军同去攻打长安,本将军理应帮助!”韩遂觉得帮助马腾是理所当然。 他差点没忍住大吼出来,只是怕吵醒了辰津和计芎,所以只能压低声音,但嗓子里还是透出了无限怀疑。 比武大会开始了,马战每天基本上就能参加一次比赛,不过,这样的战斗,他很喜欢。因为太简单了,遇见的玩家弱的可怜,几掌就能解决。 苏子昂心中暗道:“好险,好险。”多亏将知夏给自己的两个乾坤袋事先埋起来,若全带在身上被青瑶搜去,最少没一半。 “宣九公主进殿。”云煜朝宣言官看去,宣言官立即传达云煜的命令。 黄赌毒有一个说法,黄与毒,只要你钱多到一定程度,倾家荡产绝对不可能。 整个接引道人分成了三层,下面是一朵混沌种金莲,中层是金莲睡大神,上面又有一朵肚脐生世界,幻化万千,那接引道人酣睡起来。 请假 牙疼,吃了止疼药,头晕睡到了现在,请假一天。 《蜀山剑仙列传》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蜀山剑仙列传</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2章 命好,不如眼光好,能抱大腿 华山玉女峰。 一面神镜凭空悬挂,直接绕过九天罡云,摄取太阳之精。 八思巴到时,华山烈火祖师门下弟子,皆盘坐峰中,借助神镜之威,行早课,修炼法力。 “这烈火小儿,当真是抱得好大腿。” 自当日襄助姜仙子炼制周天星斗盘之后,烈火祖师便少有外出,一直在华山闭关参悟当初所得。 随 一大早的,穆清苏就来到了公司,薛丽丽则是尾随在了她的身后。两人一直都是一起进出入,难免引起一些员工的猜测。 沈容从来都没有想过萧楚真的会说出来,现在想来自己还有些后怕,感觉随时都有剑比在她的脖颈上一样。 还不是因为沈乘远发现自己的金木牌丢失了吗?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她沈容。 “君子?”沈珂不赞同的撇撇嘴,顾泽宇穷凶极恶的嘴脸她可见过不止一次。 人在那里头?指的该不会就是薛丽丽两人的父母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后,两个姐妹一瞬间就兴奋了起来,而后双手紧握住对方,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沈容见着沈乘远阴沉这一张脸,脸上又是微微的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在对自己隐瞒着什么,难道到现在也不愿意说出自己娘亲的实情来么? 短暂的将自己的来意表明后,穆子羽开始了安静的等待,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 “她是你嫂子,现在在哪里?有什么东西?”他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口吻,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我没事,就是‘交’代一下拿到图纸之后的动向就好了,那段时间我比你还忙,最后还拿到的图纸,找不到我身上。”楚玺淡淡的开口。 霖霏儿只好跪在地上,两只手捏着耳朵,一脸黑线地看着皇祖母。 “我想好了,你就挑战从这里跳下来,看看能不能还活着?”杨医生狞笑起来。 既然人家都这么护着自己了,自己再不表示一番,岂不是很丢份? 今晚的惊喜宴会已经足够出格,她可以勉强借用宋枝的名头解释,却无法让自己名副其实以主人的姿态出现。 三五名公安进了现场后,那两名便衣刑警也不伪装了,起身从兜里掏出了证件递了过去,直接亮明身份。 大年初三,也是立春的第三天,地面虽然已经解冻,可倒春寒的冷甚至比严冬更具杀伤力。 上面的司机虽然有些疑惑,但似乎早就被告知过这件事了一样,依旧听从男人的命令,开车离开了这里。 才睡醒的林宵宵便遭这么多冤帽子往头上扣,她……她直接咧嘴干打雷不下雨。 她现在时不时就拿出一些稀罕玩意儿,宋家人和这俩孩子早就不奇怪了。 听到薛封说出来了金陵城幸存者的准确数字,陈森严脸色一下子变了。 戏弄孙悟空大师兄几句后,我们又是继续前行,正行时,忽然是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直呼救命的声音,而且是一直喊。 ----别看我字虽然难看,但我把将军带我们打的几场大战全都扬扬洒洒地写下来,我敢保证,将军夫人看了,一定会更加崇拜我们将军的”杨凛一拍胸脯说道。 顾灵泽虽然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但胸口翻涌的血气让他握紧了手中的墨霜剑。 “希望能顺利合作。”爵之渊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说完,和自己的助手走了。 第343章 真真假假 苏相谋划,其实很简单。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无法尽知峨眉底细,却知晓自身。 天河棋盘宇宙,是他能证道金仙的指望,却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峨眉既然想要算计他,不管使用的手段是什么,最终都落到这天河棋盘宇宙之中。 这方宇宙半实半虚,既不在现实,也不在虚妄。 靠的乃是星宿 上次宋十三的失利,让宋十三回去之后,深思熟虑许久,虽然在进入武王实力之后,想要再取得新的突破,难,但即便是这样,在思想的觉悟上取得新的提升,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苏挺一家他之所以不让来,还不是因为那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的肚子里的确是怀着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碰都没碰过她毕阡陌,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爹说,柳洼地势低,但河床逐年抬升,以现在河坝的高度和强度可以预防三十年之灾。却防不过五十年之灾。”李月姐道。 “砰”的一声,阿呆浑身一颤,一道人影从他身体里弹S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正是瓜瓜。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同意这么说,一时之间又上哪去找符合要求的鬼魂? “不愧是老牌五星大成血炼者的拼死攻击!”周云峰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中震惊之色未退,喃喃的说道。 每一次响动,就牵动着周围所有人的心神。仿佛这响动穿越了远古的时光一般,对心神有着一股很是神奇的力量,让人忍不住的跟着那响动而变化。 “哼~直接干掉吧,看着我心烦。”龙灵儿撅了撅那诱人的红唇,满脸都写满了不爽。 年轻男子转过身来,白皇后看清他的模样后,顿时脸上血色尽失。 不止是风长老,就连坐在他附近的另外三名长老也都暴露难以相信的神采。 可仅仅过了四分钟,德国队也进球了,刚才还阴沉着脸的赵总,此刻兴奋得又砸了一瓶酒,听秦晖说这是三万多一瓶的威士忌。 远处的赵林看着很爽,一旁的星魂也是吃惊不已,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高的伤害。 锦溪宫的场景就不一样了,自从胡忧进了这个正殿,这里的吵闹声就没停下来过。 虽然不换NPC商人,但是上品NPC商人还是要提升的,毕竟赵林身上还有一个支线任务,那就是大商人,将摊位的商人品质提升至上品级别。 “属下遵命。”众人这才心服口服,纷纷朝着沈若萧和阿茵跪下。 毕竟大白是一个守护药草的灵物,这会儿闻到这么有灵气的东西身体四肢百骸都觉得舒畅极了,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她身体内冲破了束缚。 说心里话,我很想了解秦晖的过去,看他今天坑刘子铭的手段,这种人以前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一个身材干瘦的厨子,搓着手,一脸殷切的上前,讨好似的给刘大海捏着肩。 凌空,当初九霄的最强拥护者,乃是一尊战力极强的帝君。当初传言九霄陨落后凌空也是追随其而去,所以在哈雷的印象中他应该是已经死掉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朵朵白云,火红的朝阳已经升起一丈多高了。李振国正从家里出来,他要坐车去赵蕙家里,带她去照相馆照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