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九重天》
第一卷:禁忌之海 第一章:盛世天朝
“虚临,此次与混沌神族彻底撕破脸皮全面开战,尽管我朝处于上风,但你年纪太轻,修为低下,却又锋芒毕露;为确保你的安全,与你爷爷、母亲商量之后,决定把你暂封于宇宙深处。”
无垠星空中,一道身材伟岸的魁梧男子正携带着一名年轻男子悬于虚空,周围银河倒转,星辰闪烁。
来者正是从鸿蒙破碎之初便开始统御天下的盛世天朝,天尊王霸先,戾太子王虚临。
“那,弟弟妹妹呢?”王虚临一袭黑衣,头戴玄天冠,腰悬半月琉璃玉佩。
他深知混沌神族的恐怖,那是在混沌中诞生的先天神魔,不仅生来实力超然,而且个个体型庞大,堪比一颗小型星球;寻常修士不到神境,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好在神魔一族数量有限,始终未能突破三千之数,不然哪怕盛世天朝统御天下万万年,也难以与之抗衡。
“九尘和琳琅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爷爷兵分两路,估计此刻已把他们妥善安置在时空乱流,跟你一样,有造化玉蝶护身,日后万一我朝不测,还要靠你把他们从中牵引而出。”王霸先面容刚毅,呈古铜色,双目如电,头戴帝冠,垂至前额的暗金色玉旒稍有晃动。
他未曾低估混沌神族的强大,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混沌神族,就与他不相上下的世界之主,混沌神族起码有一手之数,再加上此族先天神力磅礴,天赋神通,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以爷爷的三十三天也没把握吗?”王虚临心头一跳,他已修炼二十八载,早已踏至归虚九重天极境,隐隐有半只脚步入道体的趋势。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眼盛世天朝,也属于中坚力量,已经很不错了。
他曾在镜像中看过爷爷出手,三十三层天在背后浮浮沉沉之间就崩碎了几十尊强大的混沌神族,对于此次动乱,王虚临信心十足,其来源,就是他那深不可测的爷爷,盛世天朝的缔造者,王素尘。
所以他行事肆无忌惮,曾率领藏剑司在混沌神族边缘杀了个七进七出,甚至深入敌后,披着混沌神族的皮囊活捉混沌皇族神卵,用以给弟弟妹妹洗精伐髓,其杀气太盛,木秀于林,这也是他被混沌神族称之为戾太子的原因之一。
而这次全面开战,他王虚临必将是混沌神族的重点打击目标,除了将他封印隐藏,别无他法。
“虚临,你天赋一般,资质稀松平常,日后觉醒还需低调行事,不要意气用事。”王霸先语气中透露出慈爱,他体形魁梧,往哪一站,好似三山五岳,自有一股威震天下的磅礴气势。
王虚临嘴角一抽,和您和爷爷,以及混沌神族对比,确实一般。
“此次混沌神族有备而来,誓要让天下重衍混沌,挤压其他生灵生存空间,我盛世天朝首当其冲,所以此战不论胜败,都将极其惨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父亲,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良久,王虚临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父亲,声音略有哽咽。
事态的严重性已超出了王虚临的想象,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混沌神族是准备重衍混沌,尽管他对修为超绝的父亲和深不可测的爷爷都充满信心,但混沌神族的强大也让他有些动摇。
“啪!”
王霸先一个巴掌拍得王虚临后脑勺生疼。
“想什么呢?”
“我盛世天朝的底蕴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揣测的?”王霸先冷笑:“哼,混沌神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准备准备,我把你封进止棺。”
“止棺!?”王虚临惊呼。
这可是盛世天朝压箱底的宝贝之一,传闻能吞天纳地,停止天地万物。
哪怕凡人居此间,世上过万年,出来时,他也和刚进去时一样,它不仅能停止时间,更能停止人的灵魂、思想,让整个世界都按下暂停键。
若是化神境界修为盖世的强者在此间修炼,再平庸的天赋也能借此破镜成为神王。
因为止棺中蕴含有独特的时空法则,估计也就王霸先这样的修为才能以外力破开。
“你爷爷说了,你天赋一般,资质稀松平常,寻常宝物不足以护你周全,而且止棺妙用无穷,对你日后有极大的帮助。”王霸先单手一挥,一个三寸大小的透明水晶棺出现在手中。
“止棺能随周围的事物变化而变化,也能遁入宇宙虚空,在世间飘忽不定,一旦解开联系,除非它撞上你,否则别想探寻。”
王虚临眉头一皱,我天赋、资质真的不行吗?
这是他从小到大听到过最多的话语,所以他暗中谋夺混沌皇族神卵用以给弟弟妹妹洗精伐髓。
“好了,你进去吧。”不带王虚临反应,王霸先把止棺抛入星空不断变大,棺材盖还没打开,王虚临就已被他打入其中。
“轰!”
王霸先一掌打出,强横气流崩灭了周围一大片星河,随后止棺化为透明,与星空融为一体。
当再也感知不到止棺时,王霸先才缓缓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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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禁忌之海
时至六月,正值金乌炙烤大地,特别是正午的烈阳,仿佛化为太上老君的一尊炼丹炉,似要把整个世界蒸发、炼成虚无。
东洲,西南区域,镇龙城外,黑海拍岸。
这里常年乌云压顶,黑气笼罩;丝毫感受不到太阳的烈焰,反而隐隐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若有若无的侵蚀着全身;若是道行高深之人,可以判断出这股寒意中夹杂着淡淡的杀气、血腥气、怒气、怨气等驳杂的气息混合其中;修为低下之人在这待上一时三刻,恐怕会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再难寸进;普通人长久在此生活,长则活不过三四十,断则三五载就会被这道寒意消磨而亡。
“小姐,我们都躲到东洲了,没想到宫主大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在阴暗天空下,镇龙城外静谧的黑海岸边隐约传来一道不甘中略带焦急、无奈、恐惧的声音。
这是两名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她们身材相仿,肌肤白润。开口的是一名紫衣女子,她明眸如冷月,顾盼之间不显冷漠,反而另显灵动,如鹅蛋儿般的脸庞上正显示出她内心的惴惴不安。
“传闻禁忌之海自古长存,鹅毛不可浮,唯有古船可渡,连宫主那种拥有盖世修为的存在也不能在黑海中长存,今日一见,感觉比传闻中还要可怕。”这是一名白裙女子,她素发及腰,面带轻纱,白皙的额头仿佛闪烁着神光,极为不凡;双眼清亮,像一湖清水;寻常人望上一眼,再喧闹的内心都将安静下来。
她并没有回答紫衣女子的话,而是在黑海岸边漫无目的的踱步,她的双眼一直注视着这无尽的黑海,寂静而神秘,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寒意侵蚀。
“紫衣,你看,那是什么?”就在紫衣少女急欲出言时,白裙女子纤手一指,在前方数十丈处,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趴在岸边,一半淹没在海水里,一半在黑色的沙滩上;无风的水面拍起层层海浪,那道人影随着海浪拍击起起伏伏,匍匐的身躯已有三分之一被沙滩吞没,要不是她从小目力极好,哪怕黑海岸边寸草不生,她也发现不了。
“怎么会有人?”两人迅速走进,看着眼前身着黑衣的背影,隐隐感到不简单。
“禁忌之海的海水可腐蚀天下万物,凡人之躯怎么完好无损?”紫衣面带疑惑,她们从中土一路逃亡,慌不择路的情况下,竟是逃到了东洲的镇龙城,而镇龙城外就是恐怖的禁忌之海,她们曾亲眼见到修士争斗失败,被扔进这海水之后,慢慢腐蚀而亡,化为一缕轻烟。
“紫衣,快救他上来!”白裙女子刚准备伸手去拉,却在搬空截然而至。
“好。”紫衣点头间双手浮现氤氲灵气,在滋滋腐蚀下雾气升腾,她双手一拉一提,就将这人从海里拽了出来,再将这人翻身之间,把他衣物上沾染的海水蒸发干净,就这简单的动作,已让她香汗淋漓,白皙的面容上透露出丝丝红润,凭添几分美艳。
“这人,好奇怪啊!”紫衣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可以确定是一名男性,只见他头戴玄玉冠,黑发披肩,面若刀削,两道剑眉透露出丝丝英气,只是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坚挺的鼻梁有着冷傲的坚毅,这是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人,哪怕他现在虚弱到极致;不可否认,把他放在中土、东洲,长相、外形都极其出众。
特别是他那一袭黑袍,看不出是什么绫罗绸缎缝制而成,也看不出是哪里的服饰,但绝对不是现今广为流传的衣着,暗金色的云纹镶边,做工考究,从中透露的古老气息中隐约夹杂着高贵和典雅。
尽管刚把他从禁忌之海中救出,他的仪态,也不显凌乱。
“小姐,他还活着,这怕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紫衣看的楞楞出神,这个人身上表露出的气质,哪怕在昔日宫主身上也不曾流露,手指探出此人还有鼻息,尽管十分微弱,但逃不过她敏锐的探查。
“紫衣,快,我们带他离开这里!”白裙少女声音中带有颤抖,有些害怕;这个人随身穿戴的衣物竟然能在禁忌之海中安然无恙,这似乎超出了她的认知。
“啊!”紫衣刚一接触至身躯,不小心触碰到腰间的一块半月形的琉璃玉佩,玉佩轻震,流光一闪而没;她吃痛的收回手,眼中隐有泪光闪过。
“紫衣,用元气托着他走!”白裙少女有些吃惊。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悬浮着一具身体,用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远离此地,尽管模样十分怪异。
中土
是夜,一座通体由黄金浇筑而成的庞大宫殿群中,坐落着一座光辉四溢的神凰殿。
神凰殿并不庞大,但却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是中土大教落凰宫的中枢,也是落凰宫宫主的栖息之地。
“你终于再次使用《涅槃经》了,看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端坐在大殿中央的红袍美妇陡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的狠厉让四周流光溢彩的光明珠都略显暗淡。
“萧紫衣,你竟敢背叛本宫,让你囚禁流虹,没想到你们一块叛逃!”红袍美妇语气生冷,隐藏着极大的愤怒。
“凤无暇,你去东洲,三月之内必须把流虹活着带回来!”红袍美妇袖袍轻轻一挥,袖口之中飞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造型精致,正中是一只翱翔的金色凤凰,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宛若暗夜星辰点缀其上,细看几眼,这只凤凰好似九天翱翔,欲要从中破茧而出,栩栩如生。
“哗啦!”朱红色的大门自动打开,一道挺拔的白影一闪而过,这是一个俊俏得不似人间存在的人物,五官好似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般打磨而出,要不是脖颈上鼓起的喉结,这分明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铮!”
他单手接过青铜罗盘,正中央的金色凤凰极速旋转,在罗盘中留下一道道虚影,要不是他功力深厚,这罗盘怕是要脱手而出,飞翔九天!饶是这样,罗盘内的凤凰旋转也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险些开裂。
“宫主,那,萧紫衣怎么处置?”凤无暇单手附后,隐藏还在颤抖的手臂,半躬着身子,微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中露出一双略尖的双耳,稍有停顿的语气中略带着关心。
“哼”红袍美妇冷哼一声,凤无暇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内心深处慢慢升起,这是一种无法用修为压制的感触,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
凤无暇的头更低了,二十年来,他对落凰宫宫主凤后除了养育、教导的情谊外,还有一丝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无暇,你的天赋举世罕见,别说放在中土,哪怕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一类,况且在你的血脉中,还有灵族血脉尚未觉醒,”凤后的语气渐缓,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凤无暇。
“萧紫衣不过是我的贴身婢女,资质一般,你和她注定不是一类人,这片天地很大。”
“孔少阳他们出宫大半年了,一无所获,流虹事关我落凰宫兴衰,三月内,你务必要把她带回来,记住,是活着带回来。”
“至于萧紫衣......”凤后冷冽的目光从大殿中敞开的大门望向了星空中的圆月,在她眼中,仿佛在月光中看见了逃亡中的萧紫衣和流虹。
“可以暂且先留她一命,但三年内,你最好拿出你应有的价值。”
“弟子告退!”
良久,当心中凉意褪去,手掌中的青铜罗盘不在转动,凤无暇双手一拱,闪身遁入黑夜,临空而立,看了一眼在梧桐树林中极其耀眼的金色落凰宫,随后跟随青铜罗盘中的凤凰指引,一路向东快速前进。
他现在才明白,但凡修炼落凰宫的武学,在运功期间都会被凤后感知。
不论是他,还是萧紫衣、流虹,亦或是内门弟子孔少阳,都是宫主凤后看着长大,亲自培养的。
第三章:先天造化功
“砰!”
王虚临双手下意识的蓄力推开四周无形有质的阻碍,在细小的玻璃破碎声中带着一道道无尽的水流向他淹没而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意识逐渐清醒。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寒酸的茅草屋顶,感知中还有几道轻盈的脚步在走来走去,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咳咳!”
身体中传来的虚弱感不足以支撑他从坚硬的石床上起来。
“小姐,他醒了。”萧紫衣被王虚临的咳嗽声吸引,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王虚临嘴角溢出的海水。
“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来历,连禁忌之海的海水都敢吞咽,还能活过来。”
“给他喂点元丹吧。”流虹从怀中掏出青瓷瓶,倒出几粒白色的丹药,空气中顿时飘浮着淡淡的清香,在这简陋的小竹屋中格外的沁人心脾。
王虚临眉头微皱,感受到两女子对他没有恶意,似乎还救了他,但这几粒丹药刚一入口,他就察觉到其中十分驳杂的灵气开始在他全身游走蔓延。
“给我吃的什么东西?”王虚临从未吃过如此低劣的东西,但让他稍微有了些元气。
“小姐,他在说什么?”萧紫衣流虹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他估计是来自某个隐世之地。”流虹摇了摇头,她也分辨不出王虚临说的什么,不过他的服饰定是出自那个大教或者世族。
寻常宗门家族势力,是拥有不了此等衣物。
王虚临恍然,他们语言不通,放在以前他也遇到过,不过神念一动,就可清晰意会。
可现在他十分虚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被封印了多久,但以他的实力想打破止棺从中脱困显然是做不到的,也不知道是父王为其留了后手还是时间过去太久导致止棺失去了原有的威势。
“小姐,怎么办?我们逃跑不可能带着她吧?”萧紫衣有些忧虑“而且元丹我们也没多少了,在镇龙城,没元丹我们很难生存的。”
“没事,镇龙城面朝禁忌之海,灵气稀薄,再加上还有禁忌之海的负面干扰,落凰宫的人不会来这里。”
镇龙城是一道修士的天然屏障,也可以说是大派修士的聚集荒漠,除了一些借此地特殊之处进行磨炼的苦修士,就是散修、流放之人在此居留,也有一些超然强者厌倦了外面的是是非非,在此静修。
流虹反而觉得这里十分安全,至少这一个多月来,穷追不舍的孔师兄等人没了踪迹,而且不知为何,她丝毫不受禁忌之海的寒意干扰。
“我这还有十来粒灵丹,是昔日救助梧桐林里面受伤的孔雀留下来的,都给你吧。”流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萧紫衣。
“嘿嘿,那这样说,咱们可以在这里待上一年,到时候说不定宫主大人就忘了我们。”萧紫衣十分高兴,双眼笑成了月牙。
“每天给他吃两粒元丹吧。”流虹看着躺在她们床上的王虚临,和萧紫衣慢慢走出房间:“紫衣,我们去采办些用品吧,我们等会还得继续搭两间竹屋。”
十天。
王虚临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天,借助两名女子喂养的元丹如龟速般缓慢恢复元气,在此期间他不曾开口说话,连思维都被他暂停。
直到第十二天的深夜,他才把白天那白裙女子喂入口中哪粒品质比元丹好上十倍的灵丹吞入腹中。
在他几经思考后,体内神功运转,最后打算用造化玉蝶中蕴含的《先天造化功》来恢复自身。
此功法哪怕他深不可测的爷爷都对此赞不绝口,不仅疗伤极佳,而且炼至高深处还能生生不息,更能开启人体潜能,自身奥秘;不断提升资质,对现在的他最合适不过。
而父王王霸先也曾令冲天院推衍过此功法,推算出到一定境界可滴血重生。
他的弟弟王九尘和妹妹王琳琅在用混沌皇族神卵洗经伐髓时,便是用的此功,以盛世天朝的底蕴还选用此功来给王族子弟筑基,可见《先天造化功》极为不凡。
此功法也成为了盛世天朝的不传之秘。
可惜,王虚临以前并不以此为主。
自盛世天朝与混沌神族爆发冲突以来,王虚临的父王便高瞻远瞩,暗中吸纳天下修士,德才兼备,组建冲天院,深入探索高深武学,推陈出新。
到后期更是天下布武,除却少有的罕见武学外,天下武学公布天下,以致于后面短期内涌现出大量强者,这也是王虚临被诟病其天赋一般,资质稀松平常的原因之一。
而王虚临修炼的是盛世天朝王族一脉相传的神秘功法,并在后来的冲天院中不断改进,可以说是举世无双。
他的爷爷,他的父王,甚至说他的母后,都是极有力的验证者。
“怎么回事?”王虚临不解,此地不仅天地灵气十分稀薄、驳杂,甚至于品质低下,而且天地间仿佛对他有某种枷锁,让他运功变得困难无比。
他很疑惑。
好在《先天造化功》十分玄妙难测,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丝丝星辰之力如水般涌入体内,混杂着天地间驳杂的天地元气在他经脉中艰难游走。
这是归虚境界才可以吸纳的星辰之力,以他现如今的虚弱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好在得益于《先天造化功》的神妙,让他平稳炼化吸纳。
就像是龟裂的大地久旱逢甘霖,王虚临体内干枯、堵塞、甚至破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下开始缓慢修复,恢复生机。
强烈的痛感让王虚临冷汗直流,紧咬牙关。
“妈的,止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仅修为全无,而且还感觉被这方天地排斥?我到底被封印了多久?”
王虚临脸上闪过一道狠厉,在运功至经脉有些灼热感时他才停了下来,他明白,天亮了。
白天的星辰之力烈性十足,以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接纳,若强势吞噬,将会适得其反。
“吱呀!”
王虚临所在的竹屋房门准时被推开,萧紫衣和流虹在朝阳中并肩走了进来。
缕缕白金色的阳光照射在王虚临的脸上,丝丝暖意让他脸上的苍白有些许好转,这也得益于昨晚的修炼。
《先天造化功》果然玄妙。
“看来你气色有所好转。”流虹有些惊喜,她发现王虚临脸上的病态白正在逐步褪去,依稀浮现出一丝丝血色。
“谢谢。”尽管双方语言不通,王虚临还是表达了对方的救助之恩。
这个时候他才仔细打量起这两名女子来。
很不错。
这是他对白裙女子的评价,尽管她蒙着白色面纱,素发及腰,其半遮半掩的美感宛如清雾中的月亮,秀丽中带着缥缈和神秘。
哪怕在盛世天朝,用他父亲的话说,有资格嫁与我儿。
“真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萧紫衣在旁双手托腮,半蹲着看着王虚临腰间的玉佩:“真好看,回头让无暇哥哥也送我一块。”
她多次想把这块半月形的琉璃玉佩拿在手中好好把玩,可前些时间这块玉佩给她带来的疼痛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紫衣,那你可得努力修炼,听闻凤无暇早就在灵藏四重天了,你至今还没登堂入室。”流虹笑道:“不过听宫主说凤无暇的资质极佳,哪怕出了落凰宫,强如中土的近水楼台,西域的冰雪天宫,东洲的两大皇朝,也得纷纷向凤无暇抛出橄榄枝。”
“你要是不好好修炼,将来啊,只能做小的。”
“哼,小姐,你就会取笑我,你看。”萧紫衣站起身,化手为掌,在空中用力一挥,清晰可见四周空气被分开,一半清灵之气不断上升,一半浊气缓缓追赶,最后在茅草屋顶混合在一起,消失于天地之间。
“紫衣,你突破到灵藏一重天了?”流虹纤手轻掩面纱,双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在先天境界中萧紫衣已被困扰了近三年,其修炼天赋不可谓一般。
“是啊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睡觉的时候感觉冰冰凉凉的,有一种能量可劲儿往我身体里钻,今早一起来,就突破到灵藏一重天了。”萧紫衣有些惊喜:“今年我十八岁,刚好在这瓶颈处突破到灵藏一重天,用我们落凰宫的规矩,我可以升为内门弟子了呢。”
“凤无暇要是敢找别的女的,我可饶不了他!”
萧紫衣扬了扬拳头,有些神气扬扬。
“那看来这镇龙城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可要好好保护好我。”流虹眼含笑意。
“放心吧小姐,从我有意识开始,宫主大人就教导我要保护好你,我死了你都不能死。”萧紫衣说到最后有些气馁:“我一定要帮小姐找到能修炼的方法。”
萧紫衣替流虹感到惋惜,小姐怎么就不能修炼了呢?
“没事,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流虹用手帕替王虚临擦了擦脸,再次取出一颗灵丹为王虚临服下:“你也是个可怜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躺在禁忌之海里呢?”
其实在昨晚,她也敏锐的感觉到有股清凉的灵气把她包裹,随着她的呼吸进入体内,昨晚一觉,是她十八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以至于她醒来不仅倍感愉悦,而且神清气爽。
这是她十八年以来在落凰宫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对。”流虹玉手轻轻一颤,在她接触到王虚临嘴唇的刹那间,仿佛让她回到了昨晚,很熟悉的气息。
“怎么会?”流虹脸色微红,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王虚临,那双深邃的黑眸也在望着她。
“你好好休息。”流虹有些害羞的下了头,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小姐,你去哪儿?”萧紫衣跺跺脚赶忙跟了上去:“最近镇龙城来了不少修士,你不要乱跑啊,我才灵藏一重天,打不过那些坏人啊。”
第四章:恢复
是夜。
王虚临依旧躺在石板床上运转《先天造化功》,依靠白天口中化开的灵丹,照如今的恢复速度,没有十天半月是很难起床活动。
但他不急,像这样安静的日子,他在盛世天朝也没过过,哪怕面壁苦修那三五载,期间也会和朝中各大子弟前往混沌边缘观看各方大战,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莫测手段也让他心驰神往。
可惜时不待我,再加上天赋一般,资质稀松平常,未能在封印之前突破神境,不曾和混沌神族真真切切的打过一场。
还是那股灼热感,把王虚临的思绪拉回现实。
流虹和萧紫衣依旧准时迎着朝阳走进来,随后为他服下一粒灵丹。
“你快点好起来吧,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镇龙城的修士越来越多了,连东洲两大皇朝的皇室都有出没,真怕落凰宫的人也参与其中。”萧紫衣看着逐渐好转的王虚临,她有些担忧。
在无意间撞破凤后的秘密后,她就带着流虹悄无声息的一路逃亡,这段安逸恬静的时光差点让她忘记了身后潜在的危险。
“没事的紫衣,这镇龙城说起来也是夏朝的地界,虽背靠禁忌之海,但也是巡查范围,只是现在咱们恰逢每四年一度由皇室带队的除魔巡查。”
流虹知道的明显比萧紫衣多。
“听说外面的大魔头走投无路几乎都会前往镇龙城躲避,虽然这里灵气稀薄,又受禁忌之海的负面影响,但为了活命,这里恰好是最好的选择。”
萧紫衣挽着流虹走出了房间。
“对了小姐,我感觉昨晚睡了一觉后,灵藏一重天的境界彻底稳固了,好奇怪啊,这镇龙城怎么不像传闻中那样影响修为,反而进步神速呢?”
“是吗?那咱们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等会我们去把落凰宫里面一些外门剑谱当了兑换些灵丹、灵兽肉,顺便给你买一把趁手的兵器,你现在啊可以修炼内门武学《惊涛七叠浪了》。”
待萧紫衣和流虹的声音远去后,他没有等到晚上,便立马吞服了灵丹,他至今虽听不懂语言,但紫衣女子语气中的担忧让他有些不安。
经过两晚的修行,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复苏,或许是被封印了太久,像一块寒冰,正在慢慢融化。
王虚临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甚至其中还夹杂着邪灵怨气,不仅侵蚀着身躯,还难慢慢影响人的心神。
这里很像盛世天朝以前未开垦的流放之地,放在以前他肯定对这些负面怨气不屑一顾,只是现在身处虚弱,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好在《先天造化功》足够玄妙,来者不拒,统统化为元气滋养己身。
如此过了七天,王虚临已能彻底掌控身体,气色红润,双眼有神,连呼吸都变的非常有规律。
以往体内破败的经脉已经有所好转,无时无刻流转的先天真元像小溪一样不断冲刷,润养着经脉、血液、骨骼。
但他没有妄动,依旧躺在床上,这种宁静是生活是他从未享受过,暂时还不想打破。
主要是他还没有完全学会这里的语言,但他已能从流虹和萧紫衣的音节中体会出某种意思,他正在用意念不断模仿,只不过流虹和萧紫衣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在房间里面待得时间很短,从中获取的音节很少。
“小子,你今天有福了!”萧紫衣率先推开房门,奈何过于激动没有守住力量,硬生生的把门从门栓上推了下来。
“紫衣,不要这么激动。”流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漫步走了进来,本就不凡的她,在朝阳中走进,让王虚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盛世天朝时,在宫中的生活。
“小姐,昨晚我突破到灵藏二重天了,今天早上我还一剑捕获了一只灵鹤,这修炼也不难啊!”萧紫衣有些激动,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是不是被宫主大人看走眼了,这才过了几天,她就从灵藏一重天突破到了灵藏啊二重天。
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无暇哥哥都望尘莫及。
萧紫衣越想越激动,照这样修炼下去,一年后要是再遇见孔少阳师兄,就不是她们逃跑了。
“小子,看什么呢。”萧紫衣声音有些亢奋,她看见王虚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流虹。
“我可告诉你,别打小姐的主意,在中土,追小姐的人多了去了,出色如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柳飞龙都入不了我家小姐法眼。”
“飞仙教你知道吗?比我们落凰宫都要厉害几分呢,听说他们首席弟子柳飞龙更是天赋异禀,早在一年前就是灵藏四重天了。”
“虽然很不错,但肯定比不上无暇哥哥。”
王虚临被萧紫衣的碎碎念拉回现实,紧接着就是一口浓郁的香汤被喂入口中,其中还夹杂着点点肉沫。
不烫,温度十分合适,王虚临从中还品出里面掺杂了些许草药,这对他恢复元气有很大的裨益。
“好了紫衣。”流虹用手帕擦了擦王虚临嘴角溢出的点滴汤汁,很奇怪,她越是靠近王虚临,那种奇异的感觉就是越明显。
“用你的《惊涛七叠浪》去砍点竹子回来,把这门修一修;我观你剑法中还有些不足,等下练一遍我瞧瞧。”
流虹起身叮嘱萧紫衣,正欲出门。
“汤,很....很不错,明天再来,把其中的白玉菇换成半寸长的春笋。”王虚临感觉身体机能大幅度恢复,正用他蹩脚的语言发出她们相似的音节,尽管有些生涩,但也能清楚表达其中意思。
经过七八天的模拟分析,他已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你居然会说话!”萧紫衣飞快的从门口跑了回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王虚临:“不对,这么快你就学会了说话?也不对....”
“哎呀,气死我了.....”萧紫衣有些焦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明天再来?你在想什么呢?灵鹤最少也是灵藏四重天才能捕获,我今天只是凑巧,一只受伤的灵鹤撞上了我的剑气,饶是这样,也废了我好大力气。”
“白玉菇可比春笋好多了,而且现在那里去给你弄春笋?镇龙城可没有春夏秋冬的说法。”
“你恢复了?”流虹有些惊喜,双眼看着王虚临感觉有种成就感,这和她以前在落凰宫救助受伤的孔雀和来此求道受伤的修士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是一种来自灵魂,从内心深处由内而外的愉悦。
“小姐,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奇怪啊?”萧紫衣看了看王虚临,又看了看流虹,脸上若有所思。
小姐不会看上这病秧子了吧?
“已经好很多了,多谢救助。”
还好,白玉菇、春笋都没有换名字,王虚临说道:“那就用雨笋,现采。”
“在朝阳初升的那一刻采摘,不是雨笋也行。”王虚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好,你好好休息!”流虹欣然的挽着萧紫衣走出了房门。
“小姐,你变了,你给我好好看看我的《惊涛七叠浪》,等下我一剑劈了这小子。”
第五章:灵藏六重天
“怎么样?”待王虚临喝下最后一口灵鹤汤,流虹问道。
“很不错,怎么找到春笋的?”一碗灵兽汤下肚,再食五谷杂粮的王虚临感觉很好。
“哼,这可是小姐花了大价钱托城里的药材铺弄来的,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本来每人一份的灵鹤汤,小姐不吃,你一个人吃了两大碗。”萧紫衣在旁边挽着剑花,经过昨日流虹的指导,她对《惊涛七叠浪》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她最近不仅修为精进,连带着她的思维也更加清晰,以前在修炼上不懂的地方,现在豁然开朗。
“还有三天,我就恢复了。”王虚临看了一眼面纱下的流虹,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说明,这份恩情,他自会报答。
“那,那祝你早日恢复了。”流虹不觉得惊喜,内心反而感觉有一丝丝失落。
“小子,话说你怎么回事?怎么被人.....”萧紫衣顿了顿,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你怎么出现在禁忌之海呢?而且还完好无损。”
萧紫衣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王虚临,还别说,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不论气色还是体格,都有极大的改观,比起从黑海捞出他那日,此时的他外形更加出众,而且那种独特的气质是凤后都不曾拥有。
最后盯了那块半月形琉璃玉佩愣愣出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叫王虚临。”王虚临疑惑的看着流虹和萧紫衣:“禁忌之海?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
王虚临脑海反反复复思考,回忆,在盛世天朝,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会吧,禁忌之海你都不知道?”萧紫衣惊讶的看向王虚临:“不过好像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整个天下都知道,禁忌之海十分恐怖,不仅周围灵气稀薄,寸草不生,而且它的海水还能腐蚀天下万物,听闻以前北荒九印古刹有一位修成不灭金刚印的得道高僧都被禁忌之海所吞噬,尸骨无存,太恐怖了。”
说完,萧紫衣还拍了拍胸口。
“据说那位高僧快踏入神境了?”萧紫衣又打量了一下王虚临,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在禁忌之海的海水浸泡下活了下来。
“禁忌之海?神境?”王虚临仔细斟酌萧紫衣说的话。
神境都能吞噬的禁忌之海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被封印了太久,这世间换了天地?
至于他为何完好无损,可能得益于这身用混沌神族的皮炼制而成的黑衣,不仅刀劈不开,斧劈不坏,还能令诛邪退避,其中种种妙用,连他都尚未理清。
毕竟是出自盛世天朝神兵司之手,这里面出来的东西,市面上根本不流通。
也有可能是有造化玉蝶护身,王虚临看了看腰上的半月形琉璃玉佩,这是他爷爷都未曾解开的谜底。
也有可能是自身原因,祖传功法也曾炼化过混沌神族中皇族的血液躯干,最后熔于己身。
“神境?神境之前是道体吗?”王虚临再次发问,他很想知道由盛世天朝统一的武学境界,是否如当年统一的语言一样,换了天地。
“是的,灵藏,归虚,道体,化神,至尊,五境九重天。”流虹也有些好奇的看着王虚临,这个人连常识都不知道?
“你....你们听说过盛世天朝吗?”王虚临差点支起身体,这依旧用的是盛世天朝的武学境界,但他很快平复了内心的激动,可语气中的急促显示出他的急切。
这是他有意识以后最想知道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想知道盛世天朝与混沌神族一战的结果。
是胜?是败?
以及他父王、爷爷、母后,弟弟妹妹们的消息。
“盛世天朝?那是什么?”萧紫衣很疑惑的看向流虹,虽然她在落凰宫长大,很少外出,但每年从天下各地来此求道的人不尽其数,她的见识也非同一般:“小姐,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盛世天朝?”流虹也皱了皱眉,她因故不能修炼,在落凰宫看了许多书,各种见闻,隐秘,古老传送,她都略有涉及。
可偏偏这盛世天朝,她从未听说。
“现在只有东洲的夏朝和楚朝在沿用古时候朝的称呼来统治天下,其它的几乎都是一方大教,天下各地宗派林立,还有一些实力不太强的小国家,确实没听说过盛世天朝。”流虹摇了摇头。
“你来自盛世天朝吗?”萧紫衣看着有些失望的王虚临:“能用朝来命名,看来你家也很强哦,能不能带我和小姐去你家躲躲?”
“紫衣。”流虹打断了萧紫衣的话,带着碗拉着萧紫衣走了出去。
“你的《惊涛七叠浪》还需要多练练。”
“吱呀!”
在竹门关上的那一刻,王虚临才深吸口气,压住内心的波动,直到现在,他都对父亲、爷爷充满信心,不为别的,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令不可一世的混沌神族都感到害怕。
强大到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霹雳!”
此时,天气说变就变,门外闪过一道雷霆,亮白色的电弧像众神手中的锁链,挥舞着,咆哮着,仿佛要将天空厚重的乌云撕开一道道口子。
电光透过竹屋间的缝隙,照射在王虚临的脸上,此刻的他重新恢复了坚毅,双眼神光隐现,还有三天,他将挣脱天地间的枷锁,将破败的身躯重获新生。
那是很久以前残留在体内的修为,需要他破而后立。
“哗啦啦!”
在惊雷声中,一场瓢泼大雨如期而至,这间竹屋就像在海啸中的一叶扁舟,孤立无援,听天由命。
好在竹屋搭设的十分稳固,连屋顶的茅草都不动如山,这是萧紫衣用修为加持过的竹屋。
“你没事吧?”流虹撑着伞推门而入,从怀中掏出一科散发着微弱光晕的夜明珠,她怕大雨将此屋渗漏。
“还好,萧紫衣呢?”王虚临问道。
“她,她去城里买剑了,她说她突破到灵藏二重天,手里的剑不太趁手,顺便再买一些灵鹤肉......”说道最后,流虹声音越来越小。
“嗯,坐。”王虚临不在言语。
屋内陷入了极致的安静,除了风雨惊雷声,流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王虚临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先天造化功》,这场雷雨来得十分及时。
他要借助星辰之力穿过乌云时带着的点滴雷霆之力来唤醒久违的身躯。
“哗!”
刚一运功,体内奇经八脉中的真元宛如脱缰的野马,泄闸的洪水,在体内狂奔、冲刷。
紧接着,一点点冰冰凉凉的星辰之力开始源源不断的向王虚临包裹而来。
那是灼热感在经过乌云的冷却后,带着点滴的雷霆之力开始在王虚临体内蔓延游走。
“滋滋~”
无形的声音在王虚临经脉中、血液里,甚至骨骼里不断炸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体内不断升华。
“啵~”
好似小水珠破碎的声音响起,先天真元冲破了一道道枷锁,开始不断聚集,升华,再游走七七四十九遍之后开始慢慢平息。
“灵藏六重天!”
王虚临一惊,《先天造化功》果然玄奇,不仅能吸纳星辰之力,连带着以前剩下的修为一并吸收转化。
王虚临深吸口气,那种沉重、排斥的枷锁感终于灰飞烟灭了。
被封印前道体极境,半步化神的修为付之东流,取而代之的是连退两大境界的灵藏六重天。
“这是!?”流虹掩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他!
她看见丝丝缕缕的金黄色能量从天而降,将王虚临包裹其中。
这是她每逢晚上睡觉时才感到的奇异。
原来是他修炼导致星辰之力覆盖了她和萧紫衣,难怪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灵动,难怪萧紫衣突破的那么快。
这是星辰之力,唯有道体境界的强者才能转化给他人使用,也是归虚境界中判定其潜力的永恒标志。
灵藏境是从先天真气升华到天地灵气,融于五脏六腑,纳入丹田,将自身打造成一座灵气宝藏。
在十八岁前进入灵藏境界,基本可判定为天资不俗,在天下各大门派都是内门弟子,中坚力量,未来的中流砥柱。
而落凰宫的凤无暇是在十二岁就已突破到灵藏,飞仙教的柳飞龙传闻中在十岁时便已是灵藏一重天,其天资还在凤无暇之上。
归虚境,已经算得上一把好手了,落凰宫的大师兄孔少阳就是在归虚境。
而能在归虚境能引动星辰之力的,流虹在书上看过,听说过,但没亲眼见过。
离她最近的就是落凰宫的凤后,就曾在年少时步入归虚那一刻引动九颗星辰为其降下星辉,至今已是一宫之主,霸绝一方,在中土,在天下,跺跺脚,就能令整个修炼界掉一层皮的存在。
能拥有这种天赋的,各大宗派必将争先哄抢,其潜力直入神境!
可现在的王虚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颠覆了她的想象,她虽不能修炼,但敏锐的感知到王虚临起初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
可现在,他不仅竟能牵引星辰之力,还能赋予他人。
“你....你不要在他人面前吸纳星辰之力,很,很危险。”看着王虚临缓缓睁开双眼,流虹小声提醒道。
“好。”王虚临很疑惑,但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雨快停了,紫衣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去准备给你炖灵鹤汤。”听着王虚临几乎瞬间的肯定回答,流虹有些欣喜。
此时,大雨渐渐偃旗息鼓,只是厚重的乌云中依旧被闪电不听撕扯,沉闷的雷声好似敲在人的心头,让然感觉十分压抑。
“小姐,无暇哥哥好像发现我们了,他也在镇龙城!”
门外,萧紫衣提着剑,拧着纸包冲了进来。
“什么?”流虹惊呼,她没想到落凰宫的动作这么快,而且来的还是凤无暇。
第六章:斩魔卫
“凤无暇?他是谁?”王虚临很疑惑。
“无暇哥哥可是我们落凰宫的首席弟子,年仅二十岁就已经灵藏四重天了。”萧紫衣有些骄傲。
“紫衣,你从哪儿来的凤无暇来镇龙城的消息?”流虹不禁好奇,她害怕被人打破现有的宁静。
“镇龙城里面都传开了,说落凰宫的人打伤了楚朝的什么斩魔卫,三天后要落凰宫在金玉楼给一个说法,不然会把孔少阳打入诏狱。”
“听说被一个银发尖耳的人应下来了,三天后在金玉楼登门拜访。”
“小姐,落凰宫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我才灵藏二重天,打不过啊。”萧紫衣很是焦急。
“你们不就是落凰宫的人吗?”王虚临感觉其中另有隐情:“怎么你们还害怕落凰宫的人?”
“凤无暇来找你们不是好事吗?”
“哼,这不用你管,总之我和小姐是不能回落凰宫的,孔少阳师兄是念在多年情谊才没对我们下狠手。”萧紫衣说道:“可无暇哥哥不一样了,他最听宫主大人的话了,要是被他发现了,我和小姐就麻烦了。”
“小姐,要不咱们走吧?离开镇龙城?”萧紫衣的语气有些央求。
“没事,他们找不到这里。”王虚临深深看了一眼流虹。
他的造化玉蝶没有丝毫反应,说明此事并不严重。
但凡有重大险情发生前,造化玉蝶都会给他提示,这也是他能从混沌神族中安然偷走皇族神卵的最大依仗。
“不要慌紫衣。”流虹安抚道:“镇龙城这么大,再加上现在凤无暇要先救孔少阳,我们现在至少是安全的,这几天我们就呆在这里吧,等过几天再看看情况,你也不要往城里面去了,在这里好好练几天剑。”
入夜,流虹并没有入睡,而是看着王虚临所在的房屋,当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进一步察觉到王虚临的不凡,这次她没有看见金黄色的能量,应该是王虚临听了她的劝告,星辰之力吸收的非常小心。
对于凤无暇来镇龙城,她很是吃惊;宫主看她们一向看得很紧,特别是她,如若不是萧紫衣无意间撞破宫主的秘密,流虹会一直以为宫主把她们当亲生子女看待。
在落凰宫十八年来,她和萧紫衣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而凤无暇更是重点照顾对象,虽然出山的机会比她们多得多,但都有宫内护法跟随。
往旁边炉子里加了点炭火,看着罐子咕噜咕噜不断升腾的蒸汽,流虹在加了些春笋后才转身回屋休息。
三天后的清晨,王虚临终是脱离了躺了许久石板床,今天的他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其中隐隐有神光一闪而没。
《先天造化功》不仅没让他失望,其表现反而远超他的预计,除却修为没有恢复到道体极境,其他宛如真龙。
“咦?病秧子你好了?”萧紫衣刚推开门,有些惊喜,毫不客气的捏了捏王虚临的臂膀:“嗯,恢复的不错,说吧,怎么报答我们?”
“紫衣,别无理。”流虹端着一碗灵鹤汤走了进来。
“帮你们解决落凰宫的麻烦。”王虚临也不客气的接过了流虹手上的肉汤,不小心碰到流虹指尖,其中传来的冰凉让他皱了皱眉。
“哼,吹牛。”萧紫衣嘟了嘟嘴:“像你这样爱吹牛的,在你们盛世天朝还有几个?”
王虚临笑笑没有接话,此时他内心十分平静,盛世天朝的答案,他会慢慢去寻找,揭开。
“你不是喜欢你的无暇哥哥吗?要不要今天去金玉堂看看?”王虚临笑着看了看萧紫衣和流虹,他并不清楚她们与落凰宫之间有何纠葛,主要想看看现在的修士是什么成分,而萧紫衣口中的落凰宫首席弟子凤无暇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楚朝也不是简单角色,你就不担心你的无暇哥哥有什么意外?”
“王公子,还是不要去了吧,不论是楚朝的斩魔卫还是凤无暇,都不是......”流虹有些焦急,话语说的很隐晦,她虽不能修炼,也尽管承认王虚临是位罕见的天才,但她并不认为会是凤无暇的对手。
更何况这其中还掺杂着楚朝的斩魔卫,这是一群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亡命之徒。
而落凰宫的传承有多恐怖,流虹十分清楚,且不说凤无暇还是宫主一手调教出来的,其实力,哪怕在中土一众天才中也不遑多让。
“叫我虚临就好。”王虚临思路一转:“紫衣姑娘,要不用你的《惊涛七叠浪》试试我到底有没有吹牛?”
萧紫衣也有些担心凤无暇,毕竟楚朝也是一等一的存在,比起他们落凰宫,丝毫不落下风,而传闻斩魔卫是一群被楚朝收编了的魔头组建而成的队伍,个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凤无暇去金玉堂,她内心也充满纠结,一方面又怕被抓回落凰宫,一方面又怕凤无暇有个闪失。
“你偷看我练武?”萧紫衣有些幸灾乐祸:“王公子,你倒霉了,《惊涛七叠浪》是落凰宫的不传之秘,要是被知道了,你就会跟我们一样,成天想办法躲着落凰宫的人。”
“而你又没有修为,啧啧啧。”萧紫衣思维之活跃,上一秒还在担心凤无暇,下一秒就发现了新大陆。
“区区垃.....《惊涛七叠浪》我还没放在眼里。”王虚临硬生生把垃圾二字咽了下去。
“唳!”
恰在此时,竹屋外传来一道悲呛的鸟鸣;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漫天的烟尘中依稀可见一只巨大的鸟影在不断挣扎,咆哮。
这是一只一丈大小的成年灵鹤,完全展开的双翅足有三丈大小,洁白的羽翼早已破损不堪,猩红的鲜血从羽翅中不断流出,血液夹杂着泥土沾染在洁白的躯干上,显得十分狼狈。
而其以往锋利的鸟喙被拦腰折断,断面干净利落,显然是被利器所斩断。
“唳!”
它在灰尘中不断挣扎,始终未能站立,昔日裂金破石的锋利利爪已是伤痕累累,其中半截利爪连着经脉未能完全掉下,随着身躯的挣扎在泥土中不断摆动,刺入骨髓的疼痛感让这只仙鹤摇摇欲坠。
“小姐.....”萧紫衣有些不忍,她双手紧拽着流虹的裙角,回想起那天她杀死的灵鹤,让她有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虚临哥。”很显然,流虹也没见过这等折磨的换面,冰冷的双手捏的王虚临手臂有些生疼。
这是从小在象牙塔长大的孩子,从未见过人心险恶,血雨腥风。
王虚临瞬间给萧紫衣和流虹下了定论,也是,倘若真是多年行走江湖,也不会救下他,甚至会落井下石。
看来落凰宫对她俩保护的很好。
“孽畜,还跑?乖乖把东西教出来,我们给你一个痛快!”不远处,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四名身穿黑色软甲,手提弯刀的黑衣人飞速赶来。
很意外,他们没想到在这片竹林里居然有人居住。
“斩魔卫,他们是斩魔卫。”流虹一下认出四人来历。
“哼!”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哼,并没有过多关注王虚临三人,而是将灵鹤团团围住。
“东西在那里?!”为首一人目露凶光,脸上一寸长的伤疤还未完全愈合,甚至渗出丝丝鲜血。
“嗤拉!”
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弯刀瞬间斩下灵鹤的一只羽翼。
灵鹤吃痛的不断鸣叫,大股大股的鲜血如喷泉般流淌而出,很快便浸湿了四人的靴子,要不是灵鹤从天而降砸出一个浅坑,这血液怕是流淌到王虚临的竹屋。
“大哥,不必与这畜生废话,让我一刀废了它;一窝灵鹤就跑了只小的,想必那东西就在这老东西身上。”
“殿下的东西也敢抢?死不足惜。”
“唳!”
为首一人正欲举刀斩首,不料灵鹤一声悲鸣,四周顿时刮起龙卷,吹得竹门啪啪作响。
“快退!”
斩魔卫顿感不妙,飞身速退,以为灵鹤欲与他们同归于尽。
“嗤拉!”一道红光从灵鹤嘴里爆射而出,它的躯体开始慢慢龟裂开来,如同一只将要炸开的瓷瓶。
可惜,它新力未生,由于失血过多,缓缓倒了下来,好巧不巧,那左右自由晃动的脑袋向竹屋偏了过来,最后一道红光却是向王虚临激射而来。
“退后!”王虚临向前一步踏出,把流虹护在身后,随后单手举起,在卷起的狂风中把那道红光收入左手。
这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椭圆形珠子,带着余温,也带着清凉。
“小子,把东西教出来,爷给你一个痛快。”刀疤男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血红色的脚印暴露出他毫不掩饰的杀气。
“小娘们儿倒是长得水灵,哥几个追这灵鹤追了大半个月,都快憋出毛病了。”
“正好给爷几个留个种!”
“哈哈哈哈!”
四名斩魔卫疯狂大笑,向王虚临围拢而来。
“你....你们敢!我们可是落凰宫的人!”萧紫衣声音有些颤抖,双手几乎要扯烂流虹的裙角。
“落凰宫?那就更留不得了,姓孔那小子可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正好把你们的头颅带回去领赏!”
话音还未落下,一名斩魔卫手持银月弯刀,携带万钧之力,向王虚临面门劈了下来。
“紫衣,上!看看你的《惊涛七叠浪》练得怎么样!”
“不要!”
萧紫衣被王虚临一把拉了出来,腰间刚买不久的佩剑仓啷一下夺鞘而出,在王虚临的气机牵引下自动飞到了萧紫衣的手中。
随后萧紫衣身体莫名一侧,右手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刺,她体内的元气如同引爆的水管,争先恐后,喷涌而出,手中长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从斩魔卫的心脏透射而出。
“夺!”
长剑接连刺穿十几根三人合围的大树,插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入石三寸的剑身不断摇晃,滴滴殷红的血液如水珠般染红了巨石,不消片刻,剑身便整洁如初,在林间斑驳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呃!”斩魔卫身体一顿,单手捂住胸口,双眼几乎快要瞪了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剑。
“砰!”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弯刀触碰地面的金属碰撞声似乎是他的生命倒计时。
“啊!”萧紫衣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不敢相信她有这么厉害,一剑,一剑便杀死了一位灵藏四重天的斩魔卫。
流虹也是看的出神,她没想到,王虚临一出手便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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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舍利
“阁下好身手,看样子不像东洲的吧?把东西交出来,咱们就此揭过!”为首的刀疤斩魔卫这才仔细打量王虚临,看其穿着气质都透露出非凡。
同伴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命丧黄泉,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不就一颗珠子,却间接二连三带走了他不少的兄弟。
之前一个孔少阳,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我要说不呢?”王虚临手中圆珠传来阵阵凉意,不仅自动隔绝了禁忌之海所传来的负面影响,还让他感觉神识清晰,仿佛在一遍一遍洗涤他的灵魂,连内心都充满宁静,难为外物所动。
这是个不错的东西。
“哼,那看来阁下要与我斩魔卫为敌了?”刀疤男面色凝重,手中的弯刀紧了又紧。
他始终没有看透王虚临的底细,旁边的紫衣女子他并不为意,虽然她一剑穿透了同伴的心脏,但他知道,这都是那名男子的手笔。
以他灵藏五重天的实力一点也看不透王虚临的虚实。
“阁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得罪楚朝皇子,可不是件好事。”他双眼微眯,眼角闪烁着凶厉和狠辣。
“虚临哥,他们应该是楚朝皇子的除魔卫队,要不我们把东西还给他?”流虹不想惹是生非,而且感觉对方实力强大,也不想王虚临以身犯险。
“没事。”王虚临摇了摇头:“这不有萧紫衣吗?也让他们斩魔卫瞧瞧落凰宫内门弟子的厉害。”
“萧紫衣,你拦住他们?我和流虹先走?”
“别,病秧子,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禁忌之海捞出来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萧紫衣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到王虚临背后。
虽然刚才让她打心底震撼了一番,第一次遇到《惊涛七叠浪》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可那三名斩魔卫散发的阴寒杀气让她心生胆怯。
“那就让我看看楚朝的斩魔卫有几斤几两。”
王虚临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机节节攀升,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而来。
躺了这么久他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更何况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是他一贯行事作风。
“铮!”
王虚临单手一招,那柄地上的弯刀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自动飞入王虚临的手中,在灵力的加持下止不住的颤鸣。
“萧紫衣,让你看看什么叫《惊涛七叠浪》!”
说时迟那时快,王虚临手中弯刀只是简单向前横扫,一道有形物无质刀气像大海中卷起的滔天巨浪,像三名斩魔卫吞噬而来。
“点子扎手,兄弟们一起出手!”
刀疤男没想到王虚临如此果断狠辣,在听他报出斩魔卫和楚朝皇室后仍然出手便是杀招。
“斩!”三名斩魔卫同时猛踏地面,飞身而起,狂暴的元气瞬间崩塌了整座竹屋,他们弯刀举过头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大势,呈品字形封锁了整片天地,携带着无尽愤怒、杀意、怨气,向王虚临重重劈了下来。
“虚临哥,小心,这是斩魔卫的合击之术怒魂刀决!稍不注意会被其所携带的煞气影响心志暂时失去抵抗之力。”流虹眼神中透露出慌乱。
“雕虫小技。”王虚临反手又是一刀,连带着前面斩出的刀气陡然发生折返。
这一刀,后发先至,眨眼间便与折返的刀气合二为一,两相重叠融合之下,刀气居然再次加速,如同沙滩上后浪推前浪,一浪高过一浪。
“怎么可能?”萧紫衣惊呼,《惊涛七叠浪》的剑谱上没有写能这么用啊?而且还是用刀。
“砰!”
灵力碰撞,发出夺目的光芒,爆发的气浪摧毁了周围一大片竹林,在嘈杂的鸟鸣声中,三名斩魔卫以夸张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身穿的黑甲如蛛网般裂开,连带着手中的钢刀,纷纷碎裂开来。
“怎么可能?”刀疤男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往战无不胜的合击之术,竟然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简简单单的两道狂暴刀气就夺走了他余下两名同伴呼吸的权利。
而那股刀气还如同毒蛇般在他体内疯狂绞杀,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感让他清晰的感受到,刀气似海浪般向他席卷而来,并在他体内兴风作浪,不仅拍碎了他的经脉,连他的内脏都开始龟裂。
“你,究竟是谁?”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其中还夹杂着他碎裂的些许内脏。
好巧不巧,他落在死去的灵鹤旁,那冰冷僵硬的灵鹤尸体,仿佛是在预示着他的未来。
半低的头颅披头散发,已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上翻的眼球带着浓烈的不甘,似乎要把王虚临看穿。
他没想到,不过追杀一窝灵鹤而已,就带走了全队的生命?
什么时候镇龙城这蛮夷偏远之地来了这么多高手?
“去,杀了他!”王虚临并没有回答斩魔卫的问题,而是把刀递到了萧紫衣的手中。
“不.....不要吧。”萧紫衣感觉手中拿的不是刀,而是害怕、是颤抖。
“小姐.....”萧紫衣求助的眼神望向流虹,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在落凰宫,她最多杀过奄奄一息的灵兽,而杀人,她从未想过。
“今天要不是我,死的可就是你们。”王虚临根本没有给流虹开口的机会,用力一推,萧紫衣就到了刀疤男的面前。
他无法想象,落凰宫这样的宗派是如何在培养弟子?亦或者,萧紫衣和流虹被保护得如同温室的花朵。
“嘿嘿。”刀疤男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是混杂着粘稠的血浆,顺着嘴唇慢慢淌了下来。
他现在只想有人给他一个痛快,尽管那道刀气在体内消耗殆尽,但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疼痛感让他无力发出任何动静。
“啊!”萧紫衣带着惊恐,熏天的血腥味直冲面门,这种浓烈的冲击让她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刀。
“哼!”王虚临一声冷哼,一道灵力打出,就见萧紫衣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由上而下斜劈了下去。
硕大的头颅滚了老远,喷出的血液撒了萧紫衣一声。
“啊!病秧子,我要杀了你!”
萧紫衣几欲抓狂,气息紊乱,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好了。”王虚临把手中圆珠往萧紫衣手中一塞,几乎瞬间,萧紫衣就平静了下来,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逐渐平复。
流虹望向王虚临,仿佛第一次见他,与往日躺在床上的安静祥和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这让她有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不要想太多,想想他们杀死的灵鹤,想想假如我们打不过他们会怎么样?”仿佛察觉到流虹的异样,王虚临用手拍了拍流虹的后背:“万一哪天我们彼此分开,你要小心一点。”
“你们心思单纯,经历此番,也并非坏事。”
流虹轻轻点了点头,她敏锐察觉到王虚临语气中潜藏的关心,这种嘱咐是她在萧紫衣身上从未有过的情绪。
“啊,病秧子,你给我的是什么?”萧紫衣此刻明明很惶恐,气愤,还有一丝恶心,但不知为何,她都神色如常,哪怕看着身上的血浆和地上的尸体,她神志也十分清明。
手中椭圆形的珠子显然被她察觉到异样。
“这,这是舍利?”流虹有些不太确定。
这是一枚通体呈乳白色的不规则椭圆形玉珠,成人指甲盖大小,其表面不沾尘埃,散发着蒙蒙光晕。
“舍利?小姐,这有什么用啊?”萧紫衣同样问出了王虚临的疑惑。
这明明是大境界强者留下的骨骼。
“听闻佛家得道高僧在圆寂后会留下舍利,其中分为白色的骨舍利,黑色的发舍利,和赤色的肉舍利。”
“长期佩戴不仅邪魔避退,还会改变体质,提升资质,明心见性。”
“最重要的是能时刻保持灵台清明,不受外物环境变化影响,免受走火入魔之苦,而其中还潜藏着高僧生前的道法修行。”
“能遗留舍利在世的,无一不是神境修为。”流虹回忆起古籍中有关舍利的记载。
“难怪斩魔卫要抢夺此物,看来还是个了不得宝物。”萧紫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舍利:“小姐,好奇怪啊,温温凉凉的,我好想感受不到禁忌之海的负面影响了。”
“紫衣,快还给虚临哥,这太贵重了。”流虹说道。
“没事,一块死人的的骨头而已,想要就拿去。”王虚临摆了摆手,十分大方。
比起舍利,他更好奇佛家,自盛世天朝天下布武后,世间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冒出的流派层出不穷,或许这佛家就是后来冒出来的。
萧紫衣正准备恋恋不舍的把舍利还给王虚临,在听到王虚临的话后双眼都被脸上的笑意挤成了月牙。
“小姐,你看,是他不要的哦。”萧紫衣一拍王虚临,浑然忘记身处血腥场面:“好小子,够义气,把你从禁忌之海捞出的恩情算你还清了。”
“小心有一天这个老不死的从舍利中钻出来把你吞了。”王虚临笑了笑,他没想到他这么不值钱,一块死人骨头就被打发了。
这要是放在盛世天朝,父王还不得封她个爵位?
这种死人骨头,用来垫桌脚都嫌不吉利。
“去,把这灵鹤扒了皮给我炖了,把春笋换成灵果。”王虚临也难得一乐:“顺便去搜搜,这几个斩魔卫身上估计有不少好东西。”
“小姐,咱们发财了。”萧紫衣动作倒是十分利索。
第八章:金玉楼
从死去的四名斩魔卫身上搜刮出足足八百多枚成色上好的灵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灵丹妙药,以及一本《怒魂刀决》,还从刀疤男的胸口中搜出一个储物袋。
这一下,瞬间改变了萧紫衣和流虹的窘迫处境。
在镇龙城生活,除了要依靠自身修为抵抗禁忌之海的负面影响外,还得需要大量的资源来满足修炼所需。
“挺及时的东西。”王虚临抓起一把不规则的灵石,从中透露出精纯的能量仿佛让他回到了盛世天朝。
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十数枚质量不错的灵石在王虚临手中从大变小,从小变无。
“这应该是元灵石,比普通灵石更高一个层级,这样一枚元灵石,可兑换十枚灵石。”看着在王虚临手中气化的灵石,流虹想起了元灵石的特征。
“八百多枚元灵石,我们确实发财了。”流虹也忍不住笑意。
她和萧紫衣在落凰宫从小钟鸣鼎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对灵石,以及各种灵丹妙药没有什么概念,只有这次从落凰宫逃跑出来后,才开始真正生活,深知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斩魔卫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他们一般会把各种宝物兑换成灵石,不仅对修炼大有裨益,而且也是硬通货,哪怕普通凡人也对此趋之若鹜。”
“他们四个人搜出这么多元灵石,看来斩魔卫挺富裕的。”
萧紫衣拿着那本《怒魂刀决》反复观看:“好邪恶功法,必须每天杀人染血才能保持精进,不然容易反噬己身。”
“邪魔歪道。”王虚临得益于盛世天朝的天下布武,以及冲天院和盛世天朝的强大底蕴,天下武学他早已烂熟于心,像这种刀法在他看见斩魔卫出手斩掉灵鹤羽翅时,就以洞悉其中奥秘。
《怒魂刀决》虽前期进展极快,但练至深处就越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一天不见血,身体就如同百蚁噬魂,至多到归虚九重天,便是它的极限。
不过也确实非常适合现阶段的斩魔卫,毕竟维护楚朝治安,也需要大量的修士为其卖命,而《怒魂刀决》,恰好是批量制造修士的最佳途径。
“把灵鹤炖了,别光数钱了,这汤不错,吃了咱们去镇龙城。”王虚临又从萧紫衣哪里刮走了两三百枚元灵石,现阶段的他,非常需要。
“去镇龙城干嘛?”流虹心头一跳,凤无暇可在镇龙城。
“当然是找最好的酒楼,这地方不能待了。”王虚临说道:“我估计不久后还会再来一批斩魔卫,他们的《怒魂刀决》不仅仅是合击之术,境界高的,还能互相从中感应,这是一门大规模的集体武学。”
镇龙城,东洲西南区域最混乱,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乱是因为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法外狂徒,不少夏朝、楚朝,甚至北荒、中土等地的亡命之徒把这里视为故乡。
因为背靠禁忌之海,其空气中漂浮的血腥气、怨气等负面气息时刻侵蚀着身躯意志,需要依靠大量的灵力来与之对抗,很不利于修士的正常修炼。
但也有不少的苦修士,借此天然的环境来磨炼己身,以求更进一步。
安全是因为这里的人一般都是亡命之徒,不随意出手,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细,手中有怎样的杀手锏,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不到哪一步,很难打起来。
何况这里面也有它自己的秩序,再加上原住民势力颇大,哪怕是楚朝亲自任命的城主,对镇龙城的掌控也十分有限。
而在镇龙城最繁华的卧龙大道,在十字路口交汇处,一座座巍峨磅礴的亭台楼阁拨地而起,鳞次栉比的树立在十丈宽的道路四周,看似危险重重不利于常人久待的地方却有着不输于大城市的繁华。
其中最耀眼的无疑是通体由黄金浇筑,汉白玉镶嵌而成的七层塔楼形建筑物,金玉楼。
它做工大气,却又不失精致,每一层塔楼外檐都雕有奇珍异兽,其大小不一的眼睛更是用红蓝相间的宝石嵌入其中,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没有凡间的低俗感,反而透露出一种宝相庄严的奇特气息。
金玉楼占地极广,可同时容纳上万人在里面居住生活,它不仅是镇龙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镇龙城最贵最好的酒楼,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付的出代价,天上的龙肉,地下的灵肉,世间的美酒,应有尽有。
尽管金玉楼日进斗金,比杀人放火还挣钱,可放眼整个镇龙城,却没人敢打它注意,其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
在人头攒动的卧龙大道,一行七八人骑着龙鳞马,不急不缓的在金玉楼门外停了下来。
金玉楼却不设门,四面八方大大敞开,两人合抱大小的十六根汉白玉柱仿佛定海神针一般将整座塔形大楼牢牢的钉在地面,难以撼动。
“凤师兄,这里就是金玉楼了。”其中一人身着白衣,率先下马:“楚朝皇室的约定就是这个地方,估计孔少阳师兄也在。”
“嗯。”银白色头发的凤无暇点了点头,。
身骑高头大马,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息散发开来,让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未曾靠近。
“是中土落凰宫的人,看他们的服饰,袖口和腰间都袖有展翅翱翔的金色凤凰。”
有人眼力毒辣,一眼就看出其来历。
“难怪全都骑着龙鳞马,听说龙鳞马日行千里,来去如风,其汗如血,一匹马价值万金,不愧是中土大教。”
“不知道他们来这镇龙城干嘛?落凰宫与东洲相距数百万里,难道落凰宫出了叛徒?也逃到了这镇龙城?”
“嘘!噤声,此人气质非凡,胡乱讲话,你也不怕因此丢了性命?”
“奇怪,最近镇龙城怎么来了这么多大教子弟,连远在万里之外的落凰宫都来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好奇的注视着这一大队人马。
凤无暇刚翻身下马,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传来一阵颤动,其中镶嵌的金色凤凰飞速旋转,但却未能给出明确指向。
他眉头皱起,萧紫衣遇见危险了?只有《涅槃经》的真气涌动,才会唤起青铜罗盘的转动。
他这段时间一路向东,都未曾见这青铜罗盘有何反应,要不是途中遇到同门弟子说孔少阳被楚朝的人带走了,他也不会来这镇龙城。
有着灵族血脉的他,对血腥、怨气、幽魂、阴寒等气息十分敏感,所以这镇龙城他很是不喜。
“是了,她们倒也聪明,难怪孔少阳找不到,原来是躲在了这镇龙城。”凤无暇极其聪明,稍一思索,便堪破了其中隐秘。
“你们四散开来,去找流虹和萧紫衣她们,记住,不准动手,一有消息立刻汇报。”凤无暇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以后我们就住在金玉楼。”
“师兄,上面可是楚朝的皇室,你一个人......”
“放心,这金玉楼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更何况我落凰宫何时怕过他楚朝?”
“记住,一旦有流虹和萧紫衣的消息及时汇报,不准擅自行动。”凤无暇双眼一一扫过众人,再次强调。
尽管有不少人修为比他高,但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驾马而去。
说也奇怪,庞大的龙鳞马在这卧龙大道上行走,却是没发出一点踏步声,十分奇异。
“凤无暇,果然好胆色!”
三楼,一名穿着蓝色蟒袍的俊朗男子探出窗外,哪怕他没有真实见过凤无暇,但直觉告诉他,那名银白色的头发,就是。
“楚朝的人?”凤无暇似有所感,抬头望去,两道目光似火光般交汇在一起。
“孔少阳在那里?把他交出来。”
“哼,杀我十数名斩魔卫,抢我座驾灵鹤,我还没找你落凰宫仔仔细细算这笔账呢!”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原本途中解闷抓获的灵鹤竟然盗走了他的舍利,不然他又何必每日消耗灵丹妙药来消除镇龙城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那舍利极其重要,是他花费了极大力气才得来,也是他此次来镇龙城的依仗之一,想不到被开了灵窍的灵鹤摆了一道。
更没想到半途中也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斩魔卫,居然联合杀死了一名落单的落凰宫弟子,这也就算了,可当了那么多年的斩魔卫,日子过的太舒心了,导致手脚一点也不干净,被孔少阳抓住了把柄。
“客官,里面请,外面风大,惊扰了您的贵体。”
这时,一名小二从大堂内走了出来,半躬着腰,非常熟练的牵着龙鳞马,邀请着凤无暇往里面走。
“这位爷,楚爷已经在三楼雅间等您多时了,没什么事是咱金玉楼一顿饭解决不了的,爷你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楚云可是楚朝的皇室,这位爷等会你得小心点。”店小二不忘小声提醒着凤无暇。
而另一边,王虚临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一锅灵鹤下肚,似乎填补了他被封印以来的五脏六腑。
已至灵藏六重天的他早已脱离了人间五谷,奈何这灵鹤做的实在美味,唯一的缺点就是肉太少。
“流虹啊,在我盛世天朝,像你这手艺的人不可多得,放在以前,怎么也得把你藏在宫里天天给我做菜吃。”王虚临的口中依旧充满肉香,普普通通的灵鹤入口即化,浓而不腻,简简单单的一锅肉汤,却做出了不属于它的美味。
“没事,现在我也可以天天给你做。”流虹轻笑道。
“小姐,你变了;以往你都不做菜的。”萧紫衣看了看王虚临,这小子不会把小姐给拐跑吧?
“对了病秧子,你使的《惊涛七叠浪》怎么跟我不一样啊?”萧紫衣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至今仍心有余悸。
太快了,一剑一个灵藏四重天。
她看了看腰间的剑,想不到三百两黄金买来的剑有如此威能。
“想学啊?”
“嗯嗯嗯!”萧紫衣疯狂点头。
“不教!”
“啊啊啊!王虚临,你等着,到时候让无暇哥哥好好收拾你。”萧紫衣有些抓狂。
“你根基不稳,境界虚浮,还不是时候,更何况《惊涛七叠浪》是用刀的,你买把剑是何意思?”
“走吧,咱们去金玉楼,这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会有另一拨斩魔卫找到这里来。”
第九章:算命
“奇怪,怎么那半边天乌云密布?是要下大雨了吗?”王虚临这才注意到天空异样,一半边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另一半边乌云密布,十分压抑。
“哦,那是禁忌之海的天空。”流虹解释道:“禁忌之海本身呈深黑色,连带着禁忌之海覆盖之地的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终年不见阳光。”
“现如今已经没人知道禁忌之海是怎么来的,好似凭空出现一般,连落凰宫代代相传的古籍中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记载和过多的描述。”
“这般奇异?”王虚临吃惊,他比很多人想的更多。
禁忌之海绝对不会凭空出现,看来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从世间抹除了有关禁忌之海的信息。
“看来这禁忌之海有大秘密啊。”王虚临望向那片厚重的乌云,若有所思:“有人知道禁忌之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吗?”
“听说是一片星空,也有人说是一片混沌,更有人说禁忌之海无边无际。”流虹说道:“传言不尽其数,不过都不太可信。”
“混沌?”王虚临嘴里咀嚼这两个字,看着流虹一双剪水秋瞳,十分认真的询问道:“那你们听说过混沌神族吗?”
“没有?混沌神族?那是什么种族?”流虹也有些好奇的看向王虚临:“现在有妖族、魔族、灵族、人族、雷族等各种奇异种族,唯独没听说过混沌神族。”
流虹感觉王虚临什么都不懂,但王虚临说出的东西又让她感觉他知道的也不少。
“混沌神族?那也是你们盛世天朝的种族吗?很强大吗?”萧紫衣还在回味王虚临刚才说的《惊涛七叠浪》用刀不用剑。
这让她不解,落凰宫修炼《惊涛七叠浪》都是用剑啊。
“是,也不是。”王虚临脸色凝重:“混沌神族很强大,非常强大。”
“能有多强大?还不是灭绝了。”萧紫衣有些不以为然。
“你说什么?”王虚临气息一窒。
“是啊,要是没有灭绝的话,这世间怎么可能没有混沌神族的踪迹。”
“紫衣,你别说了。”流虹连忙打断萧紫衣的话:“紫衣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王虚临深吸口气,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说辞,因为这世间也没有人知道盛世天朝。
但也正如禁忌之海,它真实存在,世间却又对它一无所知。
“你们说是把我从禁忌之海救上来的,有什么办法横渡禁忌之海吗?去看看它到底有多神秘。”王虚临问道。
“嗯,有,传闻禁忌之海有七艘恐怖的古船,可以乘坐古船遨游禁忌之海,但也十分危险,往往去的人十不存一。”流虹想了想说道:“禁忌之海有吞噬万物之能,轻若鸿毛也会下沉,强如九印古刹的得道高僧曾从古船中跳下,尝试靠自身横渡苦海,却被禁忌之海无情吞噬。”
“有意思。”王虚临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些好奇。
“这镇龙城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邪乎啊。”王虚临看着面前这数十丈高的厚重城墙,苍凉、古朴的气息横贯天地,四丈多宽三丈多高的城门像深海巨兽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而里面,人影重重,宽阔的道路两旁门店商铺一应俱全,叫吼声更是不绝于耳,完全一副繁华大城的场景。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那些修士,实力一个比一个恐怖。”萧紫衣把声音压得很低:“病秧子,就是把你从禁忌之海就回来那个时候开始,原本苍凉的镇龙城居然变的欣欣向荣起来,不仅来了很多大教宗派弟子,连楚朝皇室的人据说都住在金玉楼。”
“哦?是吗?”王虚临有些大言不惭:“那看来本殿下的面子还是够用。”
“走,去金玉楼,看看你那小情郎凤无暇。”
“虚临哥,真要去吗?”流虹拉着王虚临的衣角,这是很柔软的材质,以她的见闻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种布料。
“安心,总不可能躲它落凰宫一辈子吧?”王虚临拍了拍流虹,安慰道:“有我在,凤无暇一个灵藏境,不用怕。”
“吹牛。”萧紫衣倒是不怕,或许落凰宫的人来抓她,她非常顾虑,但如果是凤无暇,也怕,但也没那么怕。
毕竟她和凤无暇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流虹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这位公子请留步。”
王虚临还没在这镇龙城大街上走两步,一名身穿麻衣,留有山羊胡须的老者从角落中急忙窜出。
他眼窝深陷,面容枯槁,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稀稀松松,被他用白布条紧紧束缚,尽管宛若难民,但清瘦的身影却显得十分精神,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诚恳。
“嗯?算命的?这是何意啊?”王虚临看着伸手拦住去路的老头,把流虹护在身后,恰巧落后走得快的萧紫衣半个身位。
“哼!病秧子,刚才还在说大话?现在让我来保护你?”萧紫衣有些愤怒。
“姑娘别生气,在下叶枯荣,并无恶意?”老者连忙拱手:“只是看这位公子丰神俊秀,气质超凡脱俗,感觉贵不可言,但又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怎么?给我算命?”王虚临笑了,也不知道这老道有几条命?
“不敢。”叶枯荣越看越心惊,从王虚临的面相看出他贵不可言,但又祸从天降,可其中还气运绵长,是个洪福齐天之人。
但细看之下,又飘渺不定,无迹可寻,最后感觉此人平平无奇,好生奇怪。
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面相。
“小老儿斗胆请三位贵客移步一叙。”叶枯荣道。
“一个病秧子你说什么贵不可言?”萧紫衣打量着老头,最后得出结论:“你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萧紫衣捂紧了怀中的储物袋,这里面可有好几百元灵石。
“紫衣,不得无礼。”流虹说道,但叶枯荣这个名字让她感觉十分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哦?我可是很贵的。”王虚临看着叶枯荣,语气轻松。
看来不管在那里,这算命的,卜卦的都不缺。
“病秧子?你不会吃肉吃傻了吧?”萧紫衣看着王虚临,她头一次听说让算命的给他钱?
“是我唐突了。”半响,叶枯荣拱手表示歉意。
的确,给普通人算命,是挣钱。
可给那些天潢贵胃,权势滔天、修为盖世之人算命,那是他们算命的沾人家的光,还得看人家给不给面子。
可不对啊,叶枯荣很快反应过来,这种事情只有他们古教内部修为卓绝的算手才窥得其中一丝奥秘,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你也疯了吧?”萧紫衣感觉认知被打乱了,看样子这老头还真打算给王虚临钱。
什么时候靠脸还可以挣钱了?
流虹也十分疑惑,不解其中缘由。
“行了,你也别琢磨了,先给这小姑娘算算。”王虚临指了指旁边的萧紫衣:“给她算算,看是不是一辈子丫鬟命。”
“啊啊啊!王虚临,我活劈了你,你才是丫鬟!”萧紫衣几欲抓狂,差点怒而拔剑。
在落凰宫,她的地位可不低。
“紫衣,虚临哥逗你呢。”流虹轻笑。
“嗯,阁下你还别说,她还真是一辈子丫鬟命。”叶枯荣细细打量萧紫衣,见她面色红润,灵台闪亮,山根平缓,其行为性格又大大咧咧,心思单纯,一般只有大势力之流才会有。
这种势力非同一般,行走江湖全凭喜好,完全不在意行为或者话语能带来什么后果,因为它们的后盾超凡脱俗,往往不在意世俗的看法。
仓啷!
萧紫衣再也忍不住了,拔剑而出,王虚临打不过,这小老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还打不过?
“老头儿,你怎么被他带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紫衣长剑锋利,直抵叶枯荣咽喉。
“姑娘别急。”叶枯荣却是人精,他敏锐的感觉到紫衣姑娘并无恶意,只是被男子言语刺激,才会有此举动。
叶枯荣用干枯的手指缓缓摘下萧紫衣的长剑,轻笑道:“能让你做丫鬟的,也不是简单角色,起码也得神境修为,一方霸主,保你一生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这话听着舒坦。”萧紫衣掏出两颗灵元石:“老头,给你,别被王虚临带偏了。”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叶枯荣却不敢接,顺手推了回去;因为在刚开始,看到萧紫衣的面相时,明明是大凶之兆,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必定命丧黄泉。
奈何王虚临一句话出口之后,萧紫衣的面相居然转危为安,瞬间改变,这等伟力,让他内心惊骇,不敢多说,只好顺着王虚临的话接。
“那你再看看那她。”王虚临又指了指流虹。
“虚临哥,不用了吧,宫主说我的命很苦的。”流虹神色一黯,在落凰宫人人资质不凡,武力卓绝。
唯独她,天生不能修炼,无父无母,要不是宫主打小收留,她还不知道在那里。
“宫主?”王虚临不以为意:“她说了不算。”
“那小老儿斗胆再看看?”叶枯荣在望向流虹,心里一惊。
尽管流虹蒙着轻纱,但从额头骨相推算出来的信息,这也是血光之灾,大凶之兆!
“阁下,恕小老儿看不出。”叶枯荣却是不敢言语。
流虹心里也是一突,叶枯荣的脸色变换她尽收眼底,或许真如宫主所说,她的命,很苦。
“是看不出,还是不敢说啊?”王虚临何等聪慧?流虹和叶枯荣的动作他洞若观火,一清二楚。
“要不要我给你算一算呢?”见叶枯荣不说话,王虚临静静看着他。
“不敢,是在下唐突了,向阁下赔罪!”叶枯荣回答道。
“拿着吧。”王虚临也不强求,取出大把元灵石递给叶枯荣:“命,算不算都在哪里。”
“金子有金子的算法,铜钱有铜钱的算法,别陷太深,就图一乐。”
叶枯荣心头巨震,却不敢推辞,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困境?
“敢问阁下居于何处?有机会在下必将登门拜访!”叶枯荣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
“金玉楼,王虚临。”声未尽,三人已经走远。
“师傅,何不留下他们问个清楚?”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手提长剑的年男子出现在叶枯荣面前。
“破儿,此人非同小可,以后遇见他们,能帮则帮。”叶枯荣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稚嫩少年,他的命,又何尝不苦?
“那要是不能帮呢?”叶破抬起头,露出眉间的剑痕,满脸的桀骜不驯。
“那也要想办法帮!”这次,叶枯荣语气强势,不容反驳。
“我们先回去,此次镇龙城之行事关重大,等两天师兄弟们到了一起去金玉楼拜访拜访。”
“我感觉此次成败,这个王公子是其中关键。”
第十章:冲突
“别在意你们宫主说的话。”察觉到流虹脸色落寞,王虚临不禁出声安慰到:“天下之大,区区小把戏也就哄哄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
在盛世天朝,也曾有顶尖算手测天断命,一身相术登峰造极,大言不惭要给盛世天朝卜卦,可连朝内一些一方诸侯的命运都看不穿。
在天下布武时期,王霸先曾亲自布坛讲道,这位算手在面见过当朝天尊后试图推衍,不料直接吐血三升,化为飞灰,当场身死道消。
而王虚临之所以对叶枯荣毫不客气,他堂堂盛世天朝一朝太子,权势滔天,想测他的命?十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天要你命运多舛,我盛世天朝偏要你升官发财,一生平安。”
这是神霄阁阁主的霸气发言。
“小姐,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我还真给你当一辈子丫鬟呢,我都一生平安,何况你呢?”萧紫衣也在一旁安慰。
“你可不是丫鬟,在落凰宫可没人敢招惹你。”流虹轻笑。
凤无暇,萧紫衣,流虹三人是凤后从小带大,在落凰宫地位超然,别说门内弟子,连宫内护法、长老都以礼相待。
“对了病秧子,你说《惊涛七叠浪》用刀?可这是剑谱啊?”萧紫衣很疑惑。
“谁告诉你《惊涛七叠浪》是剑谱的?”王虚临不解,在盛世天朝,剑并不出众,攻伐一般,更多时候是作为礼器出现,但不乏天纵奇才,剑法超绝。
“在落凰宫传功长老讲法的时候,说过《惊涛七叠浪》剑法凌厉,威力极大,修到七叠浪时,可爆发七倍自身力量,堪称同阶无敌。”流虹回想起以往传功长老的话。
“改用刀吧。”王虚临没有解释,在他看来,《惊涛七叠浪》并不入他法眼,不想过多浪费时间。
“你们落凰宫的人找上门来了。”王虚临看着人群中几道隐秘的身影,跟了他们一路,要不是他灵觉强大,还真发现不了。
“不会吧,这么快?我们才刚刚进来。”萧紫衣有些心惊,来得如此迅速。
“无暇师兄,找到紫衣师妹和流虹小姐了,她们就在镇龙城。”
金玉楼三楼,落凰宫的一名白衣弟子在凤无暇耳边传递着消息。
“保护好她们。”
“是。”
“怎么?救兵搬来了?”一番举动自然落在楚云眼里。
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大圆桌上盛满了山珍海味,可落座的只有凤无暇和楚云。
“我就是救兵。”凤无暇语气淡然:“说吧,怎么才肯放了孔少阳。”
其中具体原由,凤无暇并不知情,还以为此次是孔少阳有错在先。
“简单,一柄极品道兵!”楚云一脸笑意:“在我楚朝境内杀十数名斩魔卫,性质极其恶劣,按我大楚律法,其罪可诛九族!”
“另外,要你落凰宫亲自向我楚朝公开道歉,不然我楚朝的面子往哪儿放?以后斩魔卫还怎么执法?怎么维护天下安宁?”
“那我落凰宫的面子又往哪儿放?”凤无暇针锋相对,丝毫不怵。
他落凰宫也是中土大教,其实力不见得比楚朝弱,都是传承数万的年一方霸主,底蕴深厚。
“极品道兵也是痴心妄想,你当是大街上的大白菜啊?”
“哼,你知道培养一名斩魔卫需要花多少心血和代价吗?”楚云怒视着凤无暇,这不仅关系到斩魔卫的声威,也关系到他的未来。
在宫中被太子一方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凭借他年纪小,镇龙城之行才落在了他的头上。
而此次楚云想借此机会伺机拉拢斩魔卫一方,却不想又被落凰宫横插一脚。
一方面斩魔卫是因他私事身亡,另一方面又不想付出代价维护与斩魔卫的关系,这个冤大头自然落在了凤无暇身上。
“两柄极品灵兵,三千枚元灵石。”凤无暇想了想:“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也可以。”楚云想了想,单手敲击着桌子:“不过孔少阳,得关押三月!”
“你耍我?”凤无暇眼神冷厉,如两道寒芒。
“殿下,派出去追查灵鹤的二十几名弟兄全死了,东西也被抢了,刀疤被砍了脑袋,就在镇龙城外的小竹林,看现场痕迹,是落凰宫的《惊涛七叠浪》。”这时,一名黑甲斩魔卫小声在楚云耳旁低语。
他受斩魔卫《怒魂刀决》的气息牵引,带领小队人马前去查看,不料却发现一地尸体。
“嗯?楚云眉头一皱:“你确定?”
“小的用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哼,凤无暇,你特么好大的胆子!”楚云拍案而起,狂暴的灵力把这金丝楠木大圆桌劈得四分五裂。
“仓啷!”
雅间外突然冲进一大群斩魔卫,长刀出鞘,冷冽的杀气将凤无暇团团围住。
“什么意思?”凤无暇被这出搞得措不及防。
“什么意思?”楚云气急冷笑:“你落凰宫的人刚刚又杀了我四名斩魔卫,就在镇龙城外的小竹林,我二十四人的小分队竟皆命丧落凰宫的手,你现在来问我什么意思?”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楚云的背后,金色灵气升腾,一尊庞大的佛影逐渐隐现。
“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凤无暇心思电转,镇龙城的落凰宫弟子他早已安排妥当,多半是萧紫衣和流虹出手所致。
而她俩面容姣好,身姿绝美,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胆!”一名斩魔卫怒火攻心,长刀所致,刀光闪烁间直冲凤无暇天灵盖重重劈来。
“两位稍安勿躁!”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飘然而至,两指轻飘飘的向长刀一弹,一阵轻吟的刀鸣声响起,那名斩魔卫却是不受控制的从三楼窗户飞了出去,最后安然落地,恰巧不巧,落在了王虚临面前。
“在下镇龙城金玉楼楼主凌恕。”
他身着白衣,手戴四枚金灿灿的扳指,国字脸,蓄着短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凤无暇和楚云。
“两位皆是贵客,可不兴坏了金玉楼的名声,不然上面怪罪下来,在下也担待不起。”凌恕拱拱手:“不妨今日由在下做东,两位公子给个薄面,在四楼好生休养,其中必有误会,何必大动干戈。”
“连金玉楼楼主都出面了,看来两人来头不小。”
“废话,能指挥斩魔卫的除了大楚皇室,还能有谁?”
“那银发男子也不简单,你看他,镇定自若,从始至终手都没抬一下。”
“银发尖耳,好像是落凰宫的首席弟子,听闻他二十岁就已灵藏四重天了,打破了落凰宫灵藏境最快突破记录。”
“那又怎样,谁敢在金玉楼打架啊?这金玉楼来头也不小,听闻来这镇龙城时,有不长眼的家伙来闹事,第二天尸体就被挂在了城门墙上。”
“看来镇龙城最近有大事发生啊,来了这么多了不得的人物。”
此番动静不小,引得四周纷纷侧目,你一言我一句,都快揭了两人的老底儿。
而能在金玉楼吃饭的,那个都不是寻常人物,
一杯茶都要收你一枚灵石,贵的出奇,但奈何金玉楼主打的就是一个奢侈,从不卖便宜货。
人家的水是从遥远南极洲运来的百年坚冰炼化而来,清冽甘甜,寻常人喝一口都得延寿两年,再配合独有的熔岩茶,两者一阴一阳,刚柔并济之下还能起到清心安神之效。
普通修士哪里舍得花这价钱?
最主要的是金玉楼安全,从未听说过有人暴毙在金玉楼,又或者在其中发生暴乱冲突。
这也成了很多亡命之徒的法外之地。
“四戒楼主?”楚云眼睛微眯,看着凌恕右手上的四枚金戒指,这个凌恕,想来在金玉楼地位不低。
“你们退下。”楚云大手一挥,喝退了一众斩魔卫。
“楼主相邀,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见凤无暇也点头示意,凌恕笑道:“两位公子请。”
“这金玉楼不俗啊。”王虚临看着眼前通体金黄的塔形大楼不禁发出感叹,随后一脚踢飞挡在眼前的斩魔卫:“好狗不挡道!”
“小子,你最好别从金玉楼出来。”斩魔卫对着王虚临放着狠话,然后看了看三楼,心有余悸,这才想起这里是金玉楼,可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
“有活人吗?给我来两间客房。”王虚临看着一楼空旷的大厅,除了一张一丈大小的白玉柜台,就是书画点缀,假山横列,还有几汪清池冒着灵气,隐约可见几只红鲤鱼在其中游动,几朵娇艳的荷花绽放,倒是好一番景象。
“有有有。”一名小二刚打扫完三楼客房,急忙下来:“客官,别说活人了,要是您有钱,这死人也有啊。”
“呵呵。”流虹轻笑,这小厮倒也有趣。
“准备两间客房,再来一桌子招牌菜。”流虹取出十几枚元灵石:“我们在这里会住上一段时间。”
“好,几位大人您上面请!”
第十一章:凤无暇
“小姐,这地方真奢侈。”萧紫衣看着脚下通体由灵石打造而成的乳白色台阶,其不断散发的灵气恍如置于仙境,完全隔绝了禁忌之海的所有负面影响。
“听说世间最富有的就是金玉楼,今日一见,更胜闻名。”流虹双眸完全被金玉楼的装饰吸引。
其内雕梁画栋,奇异鸟兽作壁上观,纤毫毕现的羽毛活灵活现,顶上一颗悬浮的硕大的明珠绚烂夺目,尽管现在是白天,太阳光辉也掩盖不了它的流光溢彩,把整层大楼映射得金碧辉煌。
“不简单啊。”王虚临未曾正视这座金玉楼,如今移步入内,发现别有玄机。
“这哪里是一座楼啊,这就是一法宝啊。”王虚临忍不住感叹。
这金玉楼完全就是一件强大的法宝,只是现在以他的修为,还看不穿其中奥秘。
“法宝?虚临哥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呢。”流虹道。
“客官说笑了,咱金玉楼可不是什么法宝,是我们楼主亲自监工,按照金玉楼的传统修建而成。”小厮内心一突,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邀请着三人来到了三楼一座包间。
通体由赤火神木打造而成的方桌上此时已经盛满了食物,有深海里三尺长的银龙鳕鱼,通体透明,清晰可见拇指粗细的血管内正缓缓流动着红色的汁液,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还有拳头大小的金黄色玄龟幼卵,紫色的百年鲜珍,青色的常青藤,更有小火慢炖三天三夜的白豚珍珠汤,此汤乃是金玉楼独门绝技,用道体境界强者引动太阳真火,放入聚灵罐用小火细炖三天三夜,在第三天正午放入千年坚冰提鲜散腥,普通人单是嗅上一口,香味也得绕梁三日,再难忘记。
“哇!”萧紫衣两眼放光,在落凰宫她也未曾吃过这些。
“怎么这么快?”流虹也是看的这桌子菜食欲大动。
“客官,您有所不知,但凡您点招牌菜,咱金玉楼上百位厨师在您上台阶那一刻就开始准备,到您从一楼上来,一到这雅间,菜就已经给您备齐了。”小厮很是恭敬:“再加上咱这赤火神木锻造而成的餐桌,您不论吃多久,菜都不会凉。”
“各位客官您先用着。”小二逐步退出房外。
“不错,这地方有点意思。”王虚临大马金刀的坐在中央:“我们就试试是这金玉楼的菜好吃,还是流虹的菜好吃。”
封印许久的王虚临此刻完全被这桌子菜吸引,这完全不亚于他在盛世天朝的日常规格。
“虚临哥说笑了。”流虹坐下却未曾动筷。
“把面纱摘了吧,这餐还是你请的,你不吃就太可惜了。”王虚临看着矜持的流虹,忍不住说道。
“不能摘,不能摘!”嘴里塞满食物的萧紫衣连忙说道:“也不是不能摘,是摘不下,宫主大人亲自为小姐做的。”
“哦?”王虚临很是疑惑:“你们和落凰宫到底怎么回事?一下从小收养你们,一下又抓你们回去?面纱还取不下来?”
“没事的虚临哥,这样也能吃的。”流虹小心翼翼的夹起食物低着头再放入口中。
“过来,我帮你摘了它!”王虚临倒想看看,这面纱究竟有何神秘?
“虚临哥,这会害了你的。”流虹眼光低垂,不敢接触王虚临的灼灼目光。
“病秧子,除了宫主没人摘得下来的。”萧紫衣解释道:“面纱上有宫主留下的神秘力量,我们刚逃出落凰宫那会曾有歹人对小姐不敬,手刚碰到面纱,就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等我们再去查看,已经没了呼吸。”
“哼,没事,区区一个宫主而已。”王虚临双眼直视流虹:“我说了会帮你们解决掉落凰宫的麻烦。”
“你若想摘,坐过来,相信我,不会有事!”
王虚临的强大自信来自于他腰间的造化玉蝶,不管是何危险,有造化玉蝶在,就能保他平安无事,全身而退。
当然,前提是不能遇见父王王霸先,爷爷王素尘那种级别的存在,或者混沌神族内翻天覆地的禁忌。
“阁下年纪不小,口气倒是挺大!”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一名白袍男子在八人拥趸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背负双手,额间银白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只几个念头,他已坐在王虚临的对面,身后八名男子一字排开,如众星拱月般矗立在他身后,其目光,正不善的盯着王虚临。
“无暇哥.......”萧紫衣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虚临挑起几枚玄龟幼卵塞入嘴中,同一时间再把流虹连同座椅拉在身后,并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论年纪,你得管我叫声祖宗。”王虚临自然明白来者就是萧紫衣的无暇哥哥,还是个人妖混血?
不对,不像是妖,倒像是某种强大的奇异种族与人类通婚诞下。
盛世天朝统御天下万万年,歌舞升平,各种奇异种族也是百花齐放,各类种族通婚诞下麒麟子的也不在少数,但其中也不乏资质平庸者。
而这凤无暇明显是前者,资质不俗,更不是萧紫衣所说的灵藏四重天,而是八重天!
还有血脉未觉醒,一旦觉醒,必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大胆!别以为在金玉楼没人杀的了你,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这金玉楼。”凤无暇身后一人忍不住出口教训。
“阁下请离开,这是我落凰宫的私事。”凤无暇依旧语气平缓,没有因为王虚临的话而动怒,而是看着萧紫衣和流虹。
“那你问问她们,愿意回落凰宫吗?”王虚临也不急,他想看看,落凰宫的首席弟子真实实力有几斤几两,更何况还是个种族混血。
看看与盛世天朝那帮麒麟儿有何不同?
“无暇哥哥,我和小姐不能回去的。”萧紫衣被凤无暇看的面色通红。
“为何?”凤无暇不解,两人不辞而别,甚至还与前来接他们的落凰宫弟子发生过激烈冲突。
随后,他将目光移向王虚临,很不简单。
他这才发现,王虚临虽服饰古怪,但透露的典雅和气质以及毫不掩饰的灵藏六重天修为,看他模样估摸也是二十多岁。
这份态势,必是出自某个大势力!
“不用问了,无暇,我和紫衣是永远不会回落凰宫的。”流虹害怕凤无暇对王虚临出手,出声道:“我们现在也挺好的。”
流虹甚至移了一下凳子,反过来把王虚临护在身后。
“难道是因为他?”凤无暇双眼神光璀璨,披肩长发无风自动,想把王虚临看透。
连飞仙教柳飞龙都看不上眼的落凰宫大小姐会看上他?
“无暇哥哥,和王虚临没有关系。”萧紫衣很快反应过来:“要不是他,我们就落入斩魔卫手里了。”
“什么?镇龙城外的四名斩魔卫是你杀的?”凤无暇体内灵力涌动,无形气机把王虚临锁定。
《惊涛七叠浪》是他落凰宫不传之秘,外人学去,死路一条!
他没想到在四楼楚云居然说的是真的,斩魔卫死于《惊涛七叠浪》,凤无暇很疑惑,萧紫衣学艺不精,不是久经战场的斩魔卫对手。
而流虹,则是落凰宫出了名的手无缚鸡之力,连梧桐树林里受伤的孔雀都要救助,更不会是斩魔卫一招之敌,原来答案在这里。
“凤无暇,你要干什么!”流虹看着凤无暇,脸上的面纱随着气机如波浪般涌动,露出丝丝胜雪的洁白面庞,娇艳的红唇蕴涵无限灵秀,脱俗出尘,不含丝毫人间烟火,只一瞬,王虚临便感觉头脑轰然炸开,是她!
“不,不可能!”王虚临很快冷静下来。
何其相似的相遇场景?
久远的记忆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也是他从混沌皇族偷走神卵时被混沌神族追杀了几片星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掉落星空天河被她救起。
她也是脸带面纱,仙姿临世。
“区区几只虫子,杀了也就杀了。”王虚临深吸口气,转瞬之间便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在看向流虹的目光中夹杂了许多不一样的情绪。
“流虹我保了,我说的,你落凰宫带不走他!”
王虚临同样火力全开,一道被尘封的古老气息以他为圆心,向凤无暇等人笼罩而来。
赤火神木桌上盛汤的瓷器纹丝不动,其中的浓稠白色汤汁却在不断翻腾,一颗颗深海蚌壳珍珠在其中不断炸开;双方气势较量控制入微,凤无暇的《惊涛七叠浪》气息却外泄开来。
“嗯?”凤无暇心里一惊,此人竟以灵藏六重天的修为在他八重天威压下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操控有余,留有后手。
而且这股气息,古老中透露出磅礴气势,是那种蔑视天下,唯我独尊的高贵气势。
“这个人,到底是谁!”凤无暇双眼微眯,思维不断运转,他曾走遍中土各大要地,记忆中却没有王虚临的任何信息。
东洲、北荒亦或是南极洲?
凤无暇没有丝毫答案。
“无暇哥哥快住手!”萧紫衣连忙拉住凤无暇的衣袖,在他洁白的袖袍上留下清晰的油渍。
“跟王虚临没有关系,他是我们从禁忌之海中救上来的,也是个可怜人。”
“什么?”凤无暇吃惊,从禁忌之海救出?
几乎同时,他和王虚临收敛了气势。
“不对!”凤无暇心跳陡然加速,他怎么会知道我会收敛?
仿佛,仿佛提前预判!
凤无暇眼中透露出凝重,这个人,绝对比柳飞龙恐怖!
王虚临半眯着眼打量着凤无暇。
一般,比起同时期的那些修士,凤无暇一般。
“虚临哥,你没事吧?”流虹语气有些慌乱,盛名之下无虚士,更何况对方还是落凰宫的首席弟子。
“没事,我们就住在这金玉楼,你住我隔壁。”王虚临看着凤无暇身后的几人,心中已有算计。
想在他眼皮子下带人,这些人,还不行。
第十二章:封印
“紫衣,是跟落凰宫的人一起,还是跟流虹一起?”王虚临起身准备出门。
“去吧,先好好休息,我们也在金玉楼,最近镇龙城不太平,不要乱跑。”看着萧紫衣脸上的挣扎,凤无暇开口道:“三天内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绑也要把你和流虹绑回去。”
“好,我就知道无暇哥哥最好了。”萧紫衣蹭了蹭凤无暇的肩膀,和流虹王虚临一同走了出去,明显没有把凤无暇后面一句话听进去。
“大师兄,就让那小子这么走了?而且咱们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到宫主要求的期限了。”
“没事,王虚临没有恶意,再待三天吧,况且孔少阳还需要几天时间疗伤。”
“大师兄,要不要咱们暗中去把那批斩魔卫?”一名弟子声音低沉,作出手掌抹过脖子的手势。
“不用,毕竟这里是楚朝的地界,镇龙城城主听闻是道体境修为,先不要与他们交恶。”凤无暇摇了摇头:“这几天你们暗中保护好萧紫衣和流虹小姐,顺便在镇龙城逛逛吧,我落凰宫之人不像其它大教那样行走江湖,借此机会你们也散散心。”
“对了,顺便去结一下费用,萧紫衣她们身上的灵石必定不够。”
“是!”
遣散众人后,凤无暇双眼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向对他毫无保留的萧紫衣这次居然在这件事上刻意隐瞒,总感觉不像宫主大人说的带回去那么简单,可他无从得知更多的消息。
找机会一定要向萧紫衣和流虹问个清楚。
入夜,金玉楼客房内格外安静,丝毫听不见房间外的吵闹,王虚临抓起一把元灵石运功吸收,思绪却格外复杂。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且还是他被封印无尽岁月后的显现。
王虚临深吸口气,打算把流虹的面纱揭开,看看其是否和记忆中一样。
“这小子去大小姐房间了?要不要阻止他?”
“阻止他干嘛?真希望他是起了色心,有宫主赐的面纱,九条命都不够这小子死的!”
“老六,还是你小子阴险!”
潜藏在暗处的两名落凰宫弟子看着王虚临走向了流虹的房间,在那里一脸坏笑,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迎来报应。
“不对老六,又有人来了!”
两丈多宽的过道上被一颗颗白色的夜明珠照射得宛如白昼,落凰宫的弟子身着白衣,吸附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竟然与之融合在一起。
“不对,是大师兄!他去了紫衣师妹房间!?”
“屁个大师兄,你小子看花眼了吧?没有人啊!”老六转动脑袋,左晃晃右晃晃,似在观察。
“明明就是.......老六还得是你啊,确实没人,太困了,看花眼了。”
“砰砰!”王虚临敲击着流虹的房门,连同着他的心脏也在快速跳动。
“谁啊?”
“王虚临。”
流虹很快打开房间,疑惑的看着王虚临:“虚临哥,有什么事情吗?”
“进去说。”王虚临快步走进,在流虹关上房门那一刹那,深吸口气,直视着流虹:“你很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能把你的面纱揭开吗?”
“虚临哥,也不是我不愿意摘下面纱。”流虹倒了两杯热茶,坐在王虚临身旁:“刚才紫衣也说了,这个面纱很怪异,只有宫主才能摘下。”
“我也可以!”王虚临体内玄功运转,瞬息间星光氤氲,漫天星辰在《先天造化功》的牵引下投射出点点星辉,将王虚临和流虹笼罩其中。
安详,宁和的气息再次袭来,如同鱼入大海,在漫天星辉的笼罩下,流虹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海洋中,让她身心愉悦,连身上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精神奕奕。
完全不同于之前在小竹林的感受,这次的流虹能伸手触碰,让她如雪般的肌肤散发着点点清辉,如九天仙女,衣袂飘飘,降临红尘。
“这就是星辰之力吗?”流虹很欣喜,双手捧着莹莹星光:“虚临哥,落凰宫的古籍上曾记载,能在归虚境引动星辰之力的,其天资潜力非同一般,强如宫主也是在归虚境引动了九颗星辰为其降下星辉,现在的宫主已经拥有盖世修为了,在中土也是不出世的存在。”
“而你能在灵藏境就能引动星辉,将来肯定比宫主厉害。”
流虹很高兴,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王虚临。
王虚临不禁嘴角一抽,他父王说他资质一般啊。
“面纱以后摘吧虚临哥,这是宫主大人从小为我带上的,我怕宫主会感应到。”
流虹并没有躲闪,就在王虚临手掌快要接触到面纱时,她才开口提醒。
“而且我不能修炼,这面纱中蕴含有宫主留下的神秘力量,可以保护我。”
“不能修炼?”王虚临摇了摇头,强压下准备扯下流虹面纱的冲动,想与脑海中的面容印证时,手掌还是顿了顿,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流虹说的也对,以现在他的实力扯下流虹的面纱,无疑是凭空招惹一名大境界修士,放在盛世天朝他不会有此顾虑,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能意气用事。
“是的虚临哥。”流虹忍不住往王虚临身旁靠了靠,漫天星辉愈加浓郁。
“自小我就不能吸收天地间的元气,哪怕在落凰宫吃了大量丹药,偷偷学了无数法门,看了上千本典籍,也未能走上修炼一路。”流虹略低着头:“可能宫主说的命苦,大概就是这个吧。”
“不对啊,我观你身姿卓越,灵台暗含有神光,不说修炼,单说那凤无暇的天资根骨也比不上你,怎么会不能修炼?”
王虚临很疑惑,他起初还以为流虹是在修习某种奇异法门,灵力潜藏,如今看来,另有隐情。
“虚临哥说笑了。”流虹道:“凤无暇可是落凰宫的未来。”
“你的手,怎么是冰的?”王虚临抓起流虹的手腕,凝脂般的嫩滑肌肤如同婴儿,柔弱似无骨的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现在可是入伏天。
“嗯,从小就这样。”流虹没有抗拒,反而对布满星辉的手感到舒适。
“你的身体,被人下了封印!”
王虚临体内灵力奔腾似翻涌的大海,随着灵力的探查,王虚临察觉到流虹体内有一道道封印把她隔绝与天地灵气之外。
“怎么可能?”流虹非常吃惊,她一直以为是庸碌凡俗,从未想过自己体内被人下了封印。
“你说你从未离开过落凰宫?”随着《先天造化功》的不断探索,王虚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很隐蔽的封印,要不是功法玄奥,出自造化玉蝶,越修炼越能激发潜能到极致,无限提升资质,不然,他也无法察觉。
“是的。”流虹艰难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体内被漫天星辉填满,一阵阵充实感不断蔓延全身,就连常年冰凉的手掌,也泛起了丝丝红润。
“哗啦啦!”
王虚临运起全身功力,星辰之力在周围几乎凝成实质,在《先天造化功》的催动下像小溪般缓缓冲刷着流虹的经脉。
那是一道道淡金色的封印,在旋转过程中闪烁着玄奥的符文,很陌生的勾画,王虚临感觉封印很熟悉,但符文很陌生。
它们在闪烁间不断消磨王虚临的灵力,使得流虹与灵气隔绝开来。
这是盛世天朝的一种恶毒禁制,但却被改了个不论不类,往日威力百不存一,不然流虹将活不过十八。
应该是盛世天朝的一些古老传承,只是至今被人学了点皮毛。
“告诉我,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其它变化?”王虚临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超负荷的消磨封印不仅毫无所获,连带着他的灵力也被消耗大半。
“好像有。”流虹细细回想:“我记得每年九月宫主就会为我放一次血,说是为我排毒,以前从未多想。”
“放血?”王虚临脑海中浮现出种种邪恶的修炼方法,依靠炼化他人,获得伟力的邪恶功法。
“告诉我,落凰宫的人为什么要抓你回去?”王虚临好似抓住了真相,但总是迷雾重重。
“紫衣不小心闯进宫主的密室,在宫主手札中记载......”流虹思索再三还是说了出来:“记载要将我炼化,以求更进一步。”
“嗯?”王虚临神色一震,移血炼魂?
这是一种非常低端的夺舍,需要被夺舍者保持纯净,不被天地元气侵蚀,也不得破身,每年九月十五凌晨定时取血,待鼎炉二十岁时置于祭坛,夺取一身能力,以求突破桎梏。
这种一般针对天赋异禀,身怀惊天资质的存在,不过很低级,在盛世天朝令人鄙夷。
难怪流虹被下封印,防止她偷偷修炼,怕到时祭祀起来困难重重,功亏一篑。
看来流虹的天资十分惊艳,不然那个落凰宫宫主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不让她们离开落凰宫,这是用保护的名义正大光明的囚禁。
不过这四道封印实在过于隐秘强大,如附骨之蛆,以王虚临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第十三章:北斗飞星经
“忍住!”王虚临心一横,决定准备全力冲击流虹的任脉。
这是王虚临探查出来最易攻破首道封印的一环,却是最危险的经脉,因为里面横贯关元、气海、中庭,最后直抵华盖几大命穴,稍不注意就会心脉俱裂,命丧黄泉。
要不是基于《先天造化功》玄妙异常,王虚临也不敢如此妄动。
王虚临单手一挥,百枚灵石如漫天星辰,于东北、西南为原点向四周辐射开来,一座简单的聚灵隔离阵在瞬间完成,顿时粘稠如实质般的灵气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更有金色光辉向其包裹,形成一簇白金色的氤氲光团,灵气蒸腾,几乎在瞬间就填补了王虚临此前的所有消耗,玄功全力催动,灵力如海浪般胸汹澎湃,自天府、列缺、少商穴直达任脉。
“轰!”
如煌煌天威降世,激起封印的顽强反抗,淡金色的符文强光璀璨,自流虹任脉透体而出!
两股能量如水火般交织在一起,以任脉为战场互相碾压。
“噗!”
流虹张口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其中夹杂着点点金色光芒,更奇异的是脸上的白纱如海绵般将这些血液吸收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自动飘向流虹的嘴角,将其血渍吸收干净。
“谁!?到底是谁!?”远在中土落凰宫大殿中的凤后在冥想中陡然惊醒!
“是谁动了本座的捆仙链?”凤后那张不属于人世间的美貌面容上透出一丝丝狠厉:“看来流虹此番在外得了莫大机遇,能看出捆仙链的封印绝非泛泛之辈。”
“不能拖了,十八年的谋划眼看就要实现,再这样下去,倘若解开封印,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本座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冥雀,去,出动幽冥涧所有的人,把流虹抓回来!”
“她若胆敢反抗,只管出手,留她一口气即可!”
“唳!”
星空下的梧桐林传来一声鸟鸣,一只巨大的黑色冥雀从幽闭的山洞中一飞冲天,在月色的掩饰下如同来自地狱的幽冥,悄无声息。
“该死的《涅槃经》!”凤后面目狰狞,紧咬牙关,强忍着心口的剧痛。
“为什么一定要有凤凰血脉才能圆满!这一关困住我四千多年!始终未能迈出这一步,可偏偏要让我遇见流虹!”
她的嘴角开始溢出丝丝鲜血,却在唇边兵分两路,泾渭分明。
“十八年,还是不能融于己身。”凤后擦拭着嘴角的鲜血,有些疯狂的看着手中的鲜血。
纵然她天赋异禀,十八年来也未曾让自身血液脱胎换骨。
“流虹,这怪不得我........”
凤后很快恢复平静,眼中的狠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成功了!”王虚临一惊,不对,任脉封印还在,只是符文略微龟裂,光芒不似往常。
“虚临哥,我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虽然吐了一口鲜血,但流虹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是捆仙链。”
王虚临不得不收功,他有些托大了,还好《先天造化功》的玄妙超出他的意料,居然神奇般的稳住了流虹的奇经八脉,不然,吐出的可不是一口血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流虹不解,替王虚临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一种极其歹毒的禁制,分为四道:封灵,锁脉,控血,化骨!”
“首先隔绝天地灵气锁住心脉,这也是你不能修炼的主要原因,然后以血为引,逐步转变为类似于禁忌之海海水的东西,融化宿主骨头,最后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你们宫主确实是在给你放血,真希望她没有觊觎你的血脉,不然,她会死得很难看。”
“学了皮毛的捆仙链还被篡改得不伦不类,其中的控血反噬倒是青出于蓝。”
“虚临哥,那....那我还能活多久?”流虹的目光从开始的绝望到平静,这就是宫主所说的命?
“放心,有我在,谁也拿不走你的命。”王虚临拍了拍流虹的脸蛋:“别怕,我还没看过你长什么样子,死不了。”
王虚临看着手中最后几十枚元灵石逐渐消失,感觉一阵肉疼,在盛世天朝,他可没为修炼资源发过愁。
“我传你《北斗飞星经》,你好生修炼,靠自身慢慢化开重重禁制为你所用,等你化开封灵印,我再教你由捆仙链衍化的《天玑封灵术》,挥手之间即可封印对方灵力,任人宰割。”
“《北斗飞星经》、《天玑封灵术》?”流虹低声道:“这很厉害吗虚临哥?”
“不能说厉害。”王虚临一笑:“那是相当厉害。”
“它的创始人跟你有一样的遭遇,她惊才绝艳,于逆境中自创功法,在我们盛世天朝的神霄阁也是有数的高手,被封为飞星神王。”
王虚临依稀记得,飞星神王挥手间便是星河倒挂,万千流星为我所用,一人群殴数名混沌神族,接连八位混沌神族在她手里喋血,要不是他暗中盗走了神卵,混沌神族的通缉排名比王虚临还要略高几分。
在神境满天飞的神霄阁,也曾闯出偌大的名头。
“神王?!”流虹暗暗心惊,并将盛世天朝,神霄阁等字眼认真的记下。
“那我会不会让这《北斗飞星经》蒙尘啊?”流虹有些担忧,前者如此石破天惊,她很没信心。
在落凰宫,能修习《涅槃经》的,也就那些资质超凡的一代弟子,萧紫衣这种算不上三代弟子的弟子之所以能修习《涅槃经》,还是凤无暇拗不过萧紫衣偷偷传授的。
“不用有此顾虑,你的天资、根骨非常罕见,凤无暇有未觉醒的血脉,你也有被封印的神体,要不是被捆仙链所遮掩,我能给你最适合的修炼法门。”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的资质有那么好吗?”流虹看着王虚临,感觉之前从未认识过他,好似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连凤无暇的灵族血脉都知道,在落凰宫,知道这件事的都不超过五个人。
“有。”王虚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闭上双眼,抱元守一,我传你《北斗飞星经》。”王虚临运转玄功引动诸天星辰,按照《北斗飞星经》的运转路线逐渐覆盖流虹全身经脉。
“仔细感悟,《北斗飞星经》没有口诀,只有奇异的运转路线,而且每一转都不一样,因为捆仙链封锁的经脉几乎断绝了灵力运转,所以《北斗飞星经》另辟途径,用诸天星辰之力对其慢慢消磨。”
“也只有被下过捆仙链的人,才能修习《天玑封灵术》。”
天地元气不断袭来,并在星光笼罩下,流虹有一种我欲乘风归去的感觉,精纯的灵力在一些僻静怪异的经脉中自成体系,独立存在。
即使捆仙链神异强大,也隔绝不了其中玄妙;更何况这被改良后的捆仙链封住的仅仅是主脉和次脉,对一些支脉根本没有束缚力。
“我也能修炼了?我也能引动星辰之力?”流虹有些恍若隔世,她的生命仿佛重生了一般。
“是的。”王虚临说道:“《北斗飞星经》功分七转,能号令诸天星辰,区区星辰之力不足挂齿!”
王虚临很疑惑这个时代把能引动诸天星辰定义为天才,在盛世天朝诸天星辰,草木精气,甚至别人的修为也可炼化吸收,不足为奇。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完全解开捆仙链?”流虹问道。
“要是有强横的神王,可以在三日内为你撕裂捆仙链的封锁,但过程很凶险,稍有不慎,两方都会心脉俱裂,危及生命。”
像是看穿了流虹的顾虑:“不要怕捆仙链对你的生命影响,《北斗飞星经》刚好是克制所在,以你的天资根骨修炼数十年,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还有,不要在白天引动诸天星辰,太阳之力的灼热会燃烧经脉,你需在灵藏九重天圆满时可以在黎明尝试吸收炼化星辰之力,这对以后冲击道体境大有裨益。”
“嗯。”流虹点点头:“谢谢你虚临哥。”
“从小到大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而且这《北斗飞星经》我感觉非常强大,比落凰宫的《涅槃经》的玄妙不遑多让。”
看过诸多典籍的流虹自是能体会到此功法的玄妙深奥,更何况还解开了她不能修炼的谜底。
“不用客气。”王虚临似是回忆:“你也曾不止一次救过我。”
“你好好休息,明天带我去救我的禁忌之海看看。”王虚临在离开时像是看穿了流虹心中所思,再次嘱咐:“你资质非凡,不要操之过急。”
“今晚就好好休息,不要修炼《北斗飞星经》,等下快到黎明,蕴含朝阳的星辰之力虽弱,但你的经脉承受不住。”
“嗯嗯,我知道了虚临哥。”流虹点点头,看着离开的王虚临,随后关上房门。
“咦?老六,这小子活着出来了?”
“难道是正人君子?可大师兄还没出来呢。”
“说什么呢,大小姐心地善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是福运深厚,总能化险为夷。”
.....
王虚临没有理会天花板上的两人,他早已感知到这是落凰宫的弟子,而且在他门外,窗户外,也有四五道微弱的气息。
凤无暇倒是很谨慎,不仅暗中保护着流虹和紫衣,还连带着监视着他。
第十四章:古船
“大师兄,流虹和那小子去禁忌之海了。”
正在金玉楼用膳的凤无暇听着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去禁忌之海干什么?
拥有灵族血脉的他,对这些东西非常反感,经过昨晚一宿的逼问拷打,他还是没能从萧紫衣嘴里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萧紫衣没去?”凤无暇疑惑,她和流虹向来不分你我。
“那个...那个.......”
“哎,叫兄弟们准备一下,跟过去。”凤无暇叹息,看来这些同门师兄弟有点害怕萧紫衣的折磨,不敢让其说真话,他也想看看昏迷在禁忌之海边的王虚临有何神秘。
“这就是禁忌之海?”王虚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水,那股强烈的死气、怨气、血腥气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而后迅速又被《先天造化功》一一化解。
“是的病秧子,真不知道你来这个地方干嘛?”萧紫衣这段时间修为大进,再加上身负骨舍利,对这些负面气息已经免疫。
唯独流虹,依旧风轻云淡,任凭海风吹拂着她的白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美妙曲线。
“虚临哥,就是前面。”流虹仔细回忆,随后指向右前方的沙滩:“哪儿就是我们救你的位置,当时你半个身子都在海水里面。”
“哦?”王虚临捡起地上一块炭黑的碎石扔向禁忌之海,很奇怪,连水面涟漪都没有激起,悄无声息的就被大海吞噬。
他很想看看自己醒来的地方是否还有止棺的踪迹,这等秘宝放在盛世天朝也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不太相信止棺会毁在时间的流逝下,这是连宇宙风暴都不能损失分毫的宝贝。
“可惜,什么都没有。”王虚临蹲下身,看着被海浪拍击其平的沙滩和阴云密布的黑暗天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虚临哥,你找什么呢?”明显感觉到王虚临神色的变化,流虹询问道。
“找我存在的痕迹。”没来由的,王虚临突然说了一句爷爷王素尘常常说的一句话。
“病秧子,咱们快走吧,这个地方别说痕迹了,连阳光都没有。”萧紫衣不太习惯这儿的环境。
“流虹,你说的古船,是什么东西?”王虚临想起流虹曾经说过,黑海万物不可浮,唯有古船可渡。
“那是七艘形态各异的凶船,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会驶向何处。”流虹回忆起古籍中有关古船的神秘记载:“它的每一次出现都非常莫名其妙,毫无规律可循,曾在渡劫雷海中显现,也曾在天外星空出现,但出现最多的地方却是这禁忌之海。”
“以前有很多修士试图探索其中奥秘,不过大多死于非命,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信息就是登船者不能超过二十八岁,也不能超过灵藏境界,但听闻能在禁忌之海古船中活着回来的都身负大机缘。”
“东洲的夏朝,北地的衍天古教、混元古教,还有中土的风家,他们的强势崛起都和古船有极大的关联,据说都是从古船上活着回来的人之一。”
“这么说,这禁忌之海也潜藏着惊天秘密啊。”王虚临看着寂静的可怕的黑暗之海,他非常确定,在盛世天朝,没有这处地方。
“上一次禁忌之海出现古船是什么时间?”王虚临问道。
“怎么,你想登船?”凤无暇这个时候带着七八名弟子走了过来,强烈的负面影响让他眉头紧皱。
“看你曾在斩魔卫手里救过萧紫衣和流虹的份上提醒你。”凤无暇说道:“以你灵藏六重天的修为,根本就没有登船机会,就算你运气好上了船,也下不了船。”
“而且古船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它会在何时显现?在何地出现,上一次古船出现,还是在六千多年前。”
凤无暇明显知道的比流虹多,因为在落凰宫修炼时,凤后曾经给她讲过此中秘辛,还特意提醒他要是遇此良机,一定要把握。
凤后也曾是那一批登船人,之后强势崛起,在落凰宫处决了许多反对声音。
“无暇哥哥你怎么来了?”萧紫衣恶狠狠的看着凤无暇身后的两名弟子。
“怕你跳海。”凤无暇看着王虚临和流虹,特别是流虹,让他感觉很不一样。
“要不要试试我这六重天厉害,还是你八重天略高一筹?”王虚临笑着看着凤无暇,起身把流虹挡在身后,他察觉到凤无暇似乎发现了什么。
“嗯?”凤无暇目光一凝,这事,除了他和宫主,在落凰宫没人知道。
“啊?”萧紫衣大吃一惊:“无暇哥哥你都灵藏八重天了?”
“救.....救命!”
就在两人对峙时,凤无暇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名身着的粗布麻衣的男子披头散发,口吐鲜血,向王虚临等来跑来。
在他身后七八道身影紧随其后,耀眼的灵力上下纵横,眼看一道金色的刀芒破空而至就要将他一分为二,可他身上却突然爆发出一道道恐怖的黑色光芒,将刀芒吞噬得一干二净。
借助这道刀芒溢散的劲气,却将他冲击到王虚临等人身前。
“救救我!”他口吐鲜血,眼神涣散,却透露出极强的求生意志,漆黑油污的双手夹杂着干枯的血渍,在沙滩上不断挣扎,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哼,楚怀秋,你胆子不小啊,连宫里的灵符你也敢偷!”
这是一名白衣黑发的英俊少年,在他身后,五六名披甲带刀的护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楚怀秋。
“还有九印古刹的死秃驴,你们的胆子更大,连我楚朝的皇子都敢下死手?”
话音刚落,三名穿着明黄色僧袍的少年和尚一手合什,一手或转佛珠,或持金色禅杖,或手持白玉宝瓶,也到了王虚临等人跟前。
“阿弥陀佛!”手持金色禅杖的和尚宝相庄严,一脸慈眉善目,白嫩的脸庞上居然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悲天悯人气息:“楚天涯三皇子殿下倒是说笑了,贫僧哪敢杀楚朝的皇子,我等师兄弟追的不过是一名偷盗之人而已。”
“我没有偷你们九印古刹的东西,那是在你们烧掉的佛经中捡到的。”楚怀秋捂着胸口,虽身受重伤,但语气坚定:“还有,我没有偷皇宫的灵符,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护身符!”
“牙尖嘴利!”楚天涯看着楚怀秋和九印古刹的三名和尚:“你们三人就此退去,本皇子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待我禀报楚皇,少不得带兵前往你们九印古刹走上一遭,领教领教贵寺的佛法是否如盛传的那般厉害。”
“三殿下说笑了,我大师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只是在追一名偷盗之人,想来楚朝皇室不会这般没教养,到处乱偷人家东西。”手持佛珠的僧人说道:“只要他交出在佛经中得到的东西,我等二话不说,马上离去,来日必将登门谢罪。”
“死秃驴!”楚天涯嘴角一抽,脸色极其难看,这是在指桑骂槐。
“智空,别人怕你九印三邪,我可不怕。”楚天涯黑着脸:“楚怀秋再怎么说也是我爹楚皇的血脉,连他的命都是楚朝的,别说他身上的东西了。”
“这么说,那我们倒要先领教领教楚朝的玄奥妙法了。”手持宝瓶的僧人寸步不让,他们很清楚楚怀秋手中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谁?”王虚临很疑惑,这渺无人烟的禁忌之海今天这么热闹?
“那名叫楚天涯的白衣男子应该是东洲两大皇朝之一的楚朝三皇子,宫主以前说过,楚朝有三位皇子天赋一个比一个惊人,大皇子楚天阔想必和凤无暇差不多,而这楚天涯也不差,天资非常出众,如今看来其境界和虚临哥你差不多,不过他肯定没你厉害。”
虽刚踏入修炼一途,但流虹的眼力宛如火眼金睛,只一瞬,就看清了楚天涯的虚实。
“而这楚怀秋我倒是不知道,想必是楚皇的某个被抛弃的皇子,最是无情帝王家,更何况是楚朝这样的庞然大物,其子嗣血脉也人丁兴旺。”
“还有那三名被称为九印三邪的僧人,看其外貌,是来自北荒的九印古刹,也是一方大教。”
“北荒竞争非常激烈,与九印古刹传承功法天生对立的几大魔教也在北荒,他们厮杀更是惨烈,而这九印三邪应该是在与魔教争斗中闯出偌大名头的智化、智空、智真。”
“传闻他们是一母三胎,在雨夜的破寺庙中出生,他们的母亲因难产而死;没想到那庙宇供奉的佛陀是一名即将坐化的大修士,见其悲惨,降下无边佛法,普渡至九印古刹。”
“他们三人据说心灵相通,从小又得高僧点化,佛法造诣非同一般,在与魔教的争斗中撕裂了不少魔教的青年才俊,深得九印古刹器重。”
“佛法,魔教?”王虚临对佛法感到很新奇,他自灵鹤肚中的舍利见识过一二,很是不凡。
而魔教,应该是以前盛世天朝的魔道传承,这是非常强大的传承,即使在神霄阁中,也威名远播。
第十五章:两枚舍利
“姑娘倒是把我们的底细摸得很透彻啊?”楚天涯这才重视起王虚临一行人,特别是凤无暇那醒目的银发和超绝的相貌,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诸位想必是中土大教落凰宫的人吧?”手持金色禅杖的智化看着凤无暇等人的穿着,衣袖边的金色凤凰十分耀眼,让他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佛杖,
“还请诸位退开,这个人盗走了我九印古刹十分重要的东西。”智化指着身受重伤没能站起来的楚怀秋。
“什么你九印古刹的?本殿下说了,楚怀秋是楚朝的人。”楚天涯满脸戏谑的看着智化三人:“你说他身上有你们的东西?你们叫一声,看那玩意儿答应吗?”
楚天涯也想知道楚怀秋到底在那堆佛经灰烬中得到了什么,让这群和尚穷追不舍。
“那倘若我等把它从楚怀秋身上唤出来了呢?”智空语气生硬,带着强势,现在又多出来落凰宫的人,再拖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
“哼?死秃驴,你还知道他叫楚怀秋啊?现在承认他是我楚朝的人了?”楚天涯狠狠剐一眼三人:“要是你们真能唤出来,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好,希望三殿下说话算话,不要反悔!”智空手持佛珠,不断拨动。
“哞!”不待楚天涯说话,另一名僧人智真已经踏出一步,手捏法诀,一道如晨钟暮鼓般的声音从他喉咙中发出。
楚怀秋只感觉怀中发烫,原本那枚沉寂的赤色珍珠开始散发热量。
“叭!”智化把手中禅杖猛地插入地面,双手合十间发出一道古怪的音节,随后一道道金色的能量自他身上散发开来,激起一波波涟漪。
“很熟悉的气息?”王虚临心头微震,他终于想起来了,是和那舍利同宗同源的气息,难道楚怀秋手里也有一枚舍利?
“死秃驴,看你玩什么花样。”楚天涯看戏似的看着三人,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认真对待?
“叮!”
楚怀秋再也捂不住怀中快要把他燃烧起来的珍珠,一枚散发着赤色光晕的珍珠脱手而出,静静的悬浮在空中,连禁忌之海的负面影响也在光芒笼罩下烟消云散。
“舍利!”楚天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怀秋,早知道是如此宝物,他又何必与这群秃驴这般纠缠,早就收入怀中,纳为己有。
“呔!怀秋小儿,竟敢贪墨我佛门圣物舍利子!”智真声音中夹杂着佛法,震得楚怀秋七窍流血,头晕目眩。
“叮!”恰在这时,又是一枚白色的舍利子飞出,散发的白色光辉与赤色舍利交相辉映,隐隐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太极图。
“啊,无暇哥哥,本来我捂住的,谁知道这僧人一声大吼,让它给挣脱了。”萧紫衣带着哭腔,双手拽着凤无暇的衣袖,看着空中悬浮的白色舍利,心中很是后悔,早知道不把它从储物袋里面取出来了。
可这白色舍利散发的气息十分有助于修行,并且能阻挡禁忌之海的侵蚀,没想到被三名僧人召唤了去。
“你怎么会有佛家的舍利?”凤无暇惊诧的看着萧紫衣。
“你先别管,无暇哥哥,快帮我拿回来,那是病秧子报答我的。”萧紫衣语气急切,她明白有这三名和尚在,这舍利怕是很难拿回来了。
“嗯?”智化十分吃惊,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枚舍利,难道舍利与舍利之间冥冥之中还有感应?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怀秋,再看看王虚临等人,心中有了些许明悟,难怪楚怀秋要往禁忌之海的方向逃跑。
“施主,感谢为九印古刹做出贡献,寻到这枚流落在外的骨舍利!”智空正欲出手将两枚舍利收入囊中,不料一道刀光来得比他还快,眼看就要将他手腕斩落于沙滩上,智空不得不收回来手。
“楚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智真,智化两人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向楚天涯笼罩而来。
“我说过你们唤出楚怀秋身上的东西我转身就走,本殿下向来说话算话。”楚怀秋双眼看着那枚白色的舍利:“可本殿下现在想要的是那枚骨舍利,这可不是楚怀秋身上东西。”
“骨舍利你们谁都带不走,我落凰宫要了!”凤无暇却是没有冒然出手,这种宝物既然已经是萧紫衣的,那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奇了怪了,这破尸体也抢着要?”王虚临不解,在盛世天朝他到也抢过混沌神族的尸体。
别说,由混沌神族的皮囊在神兵司的锻造下而制成的衣物穿的倒是极其合身。
可他没想到,这种弱小的舍利也有人抢着要?
“虚临哥,你小点声。”流虹拉了拉王虚临的衣角:“这舍利对九印古刹的人很重要,几乎可以造出一位神境修士,而寻常人,也有极大机会得到舍利生前的传承,也只有你对此不屑一顾。”
流虹想到王虚临随便一出手就是《北斗飞星经》这等神异的修炼法门,对这舍利看不上眼倒也实属正常不过。
“哼!敢出言不逊,侮辱神僧,找死!”智空三人何等修为,哪怕地底下十丈深的蛇虫鼠蚁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近在咫尺的王虚临。
他单手结印,一轮金色的太阳携带着阵阵梵音,对着王虚临就是虚空一掌。
“虚临哥小心!”流虹刚准备拉开王虚临,却发现自己已被王虚临护在身后。
“哼,雕虫小技。”王虚临灵力涌动,右手成拳,猛地向前一挥,却是后发先至,无声无息间便击碎了智空的佛法,而后余势不减的向智空胸口袭来。
“砰!”
智空单手合什,手中佛珠拨动下形成一道金色旋涡,这才将王虚临的攻势化解,他也不由身躯一震。
“好生强横霸道的力量!”智空忍不住暗中惊叹。
如此朴实无华的一拳,不带任何招式,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他的佛法,这般修为早已脱尘出俗。
“阁下是谁?”智空一脸正色的看着王虚临。
“哼,他就是盛世天朝的王虚临!想要抢我的舍利,你得先过他这关。”萧紫衣在一旁叫嚣。
“盛世天朝?”智空三人皆对视一样,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也没有听说过王虚临这个名字。
可不应该啊,拥有这等实力的年轻人,岂会籍籍无名?
“虚临哥你小心一点,这三名僧人心意相通,应该会某种合击之术,类似于楚朝斩魔卫的《怒魂刀决》。”流虹似乎想起来什么:“他们之所以被称为九印三邪,是他们学会了魔教的一门邪恶法门。”
“好。”王虚临点点头,看着三名僧人:“现在听说也不迟,白色舍利你们带不走。”
“他们肯定带不走,因为这枚白色舍利本殿下要了!”楚天涯身后侍卫纷纷拔刀而立,冷眼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仿佛在看一地冰冷的尸体。
“听说楚朝的斩魔卫个个以一敌百,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比之夏朝的禁卫军还要富有名气,就是不知道他们今天能不能护住你这个楚朝三皇子。”凤无暇依旧面无表情,他身旁的一众落凰宫弟子早已严阵以待。
“哼,娘娘腔,还是想想怎么保护好你的小妹妹吧。”楚天涯看着凤无暇,总感觉此人十分熟悉,可脑海中却想不起来。
“叮!”
就在此时,两枚舍利失去佛法加持,收敛光华,从空中掉了下来。
“上!两枚都要!”楚天涯率先下令,身后几名侍卫顿时爆发出滔天杀气,狂风呼啸间直冲云霄,搅得原本稀薄的天地灵气四处乱窜,明明只迈出一步,却已经到了舍利跟前。
“哼!佛门圣物,岂能容尔等染指!”
智化大喝一声,手中金色禅杖被他飞掷而出,带着龙卷般的翻涌佛力牵引着禅杖滴溜溜的不停旋转,好似一道出海的蛟龙,携无边怒意,似要将这天撕开一道口子,蛮不讲理的向斩魔卫横扫而来。
“好强横的佛法!”楚天涯眉头快皱成了川字,一个智化就如此厉害,那剩下的两人也不见得差,看来这舍利,没那么好抢啊。
“杀!”一半斩魔卫立马调转枪头,手中长刀整齐划一,夹杂着汹涌杀气,刀气瞬间化为十丈刀芒,毫不畏惧的向智空斩了下去。
而另外一部分人,脚下一动,将两枚舍利踢向楚天涯,随后又是一刀斩出。
这波操作,看得智化三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哼,楚朝斩魔卫果然名不虚传,悍不畏死!”在刀芒与金色禅杖碰撞所带来的巨大轰鸣声中,激起满地黑沙,从中一道金色身影散发着夺目的光华。
智化看着不断吐血的一半斩魔卫,双手接过还在向前横扫的金色禅杖,双眼闪耀佛性光芒,由扫转砸,如同雷神降世,蛮横的逼人压迫感让一众斩魔卫难以呼吸。
“可惜,跟错了主子。”
“智空、智真还不动手!绝不能让我佛门圣物落入他人之手!”
“轰!”
智化躲过刀芒,手中禅杖化为人间炼狱,不仅砸碎了斩魔卫的兵器,连带着他们的身体,也被砸得四分五裂,就这简单两杖,就让三分之二的斩魔卫当场饮恨。
打碎的尸体在灵力的激荡下向四周扩散,一部分落入禁忌之海化为海水,一部分残肢砸在了一旁楚怀秋的身上,让他一阵头皮发麻,半天回不过神。
第十六章:乱战
“嘿嘿,现在才想出手?”楚天涯阴森一笑:“晚了!”
他出手极快,几乎是在禁卫军出脚踢飞舍利的同一时间,他已经欺身而来,眼看就要将两枚舍利收入囊中,却变故陡生,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袭来,楚天涯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道残影,那枚白色的舍利就被残影携裹而去。
“落凰宫!”
楚天涯一声怒喝,容不得他做过多思考,转手马上就抓向那枚赤色舍利!
“哼!你们谁也带不走!”
“吟!”
智空真身佛光萦绕,爆发出冲天灵力,一道金色的龙影在他佛法下由虚而实慢慢显化,周围隐隐有佛音缭绕,一道道让人顶礼膜拜的神秘气息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直冲脑海,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
修为弱小的两名禁卫军已经放下手中屠刀,双眼微闭,向着智空的方向虔诚的跪了下去,行着五体投地之大礼,连带着他们身上的煞气,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杀人无数的禁卫军在这耀眼佛力冲击下仿佛找到了最终归宿,迎来新生!
“滚开!”楚天涯怒发冲冠,强横的修为不再掩饰,黑气在他周围蒸腾,如同魔神降世,其乌黑浓重的魔气带着腐蚀万物的浩大声威迎着智空就是含怒一拳。
“轰!”
两相对撞,爆发出强大的爆炸声,黑色烟尘漫天飞舞,一枚赤色的流光向天边激射而去,同时夹杂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紧随其后。
“这是佛门圣物,楚朝带不走,你们落凰宫一样带不走!”智真双眼注视着半空中的白色身影和赤色舍利。
他双手掐诀,手中宝瓶不断变大,无边佛光照亮了原本阴暗的天空,由金色法力衍化出的宝瓶法相遮天蔽日,竟自天而下,笼罩而来。
“无暇哥哥小心!”萧紫衣惊慌失措:“病秧子,快,你快出手啊!”
“我出手?”王虚临说道:“对你无暇哥哥这么没信心?”
“嗤!”
一道凌厉剑光刺破天地,直入云霄,却被头顶乌云无情吞噬。
凤无暇丝毫不惧,《涅槃经》被他全力催动,一道白色剑光自他体内迸裂而出,他双手展开,幻化出巨大虚影,拖住宝瓶搅动风云。
“呀!”凤无暇一声大喝,宝瓶被他逆转方向,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智真砸了下来,随即而下的,还有一道道锋锐的寒光剑气,如同猛虎下山,恶龙出海,似雨点般向智真头顶诛杀而来!
“《凰羽剑》?”智真寒眉倒竖:“你是凤无暇?落凰宫的首席弟子?”
“可惜,《凰羽剑》才刚入门,不能显现出凤凰虚影,否则我这宝瓶印也困不住你!”
“唵!”智真吐出真言,在他脑后,一圈圈金色光环由小变大,想水波一样扩散而来,漫天飞舞的《凰羽剑》被金色光环拒之门外,手中法诀再捏,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宝瓶猛地在空中一顿,随后极速缩略,将凤无暇的躯体压缩成正常大小。
倒立的宝瓶诡异的悬停在半空中,从中传来阵阵恐怖的吸力,剩余几名禁卫军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就被纳入瓶罐,在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中化为飞灰!
“两位师兄!就是现在!”智真大喝一声,半空中的宝瓶在佛力的加持下几乎快要凝成实质,浩瀚如海的灵力自智真体内像爆炸的水管疯狂输出,让他心神紧绷,秃顶的头顶虚汗淋漓,显然已将佛法催动到极致。
“好!”
智空智化迅速摆脱楚天涯的纠缠,向凤无暇袭去。
“死秃驴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禁卫军?其罪当诛!”楚天涯眼中闪过重重魔影,浓重的黑气在他周围凝而不散,双脚一跺地面,像一发出膛的炮弹向着凤无暇挥出重拳!
“好奸诈的小子!”
智化手中禅杖本想调转方向给楚天涯来一记佛法无边,可没想到这小子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居然向着凤无暇手中的舍利奔袭。
“凤无暇,交出舍利!”智空手中佛珠化为一道金色的龙头,双眼升腾着奇异的光芒,怒视着凤无暇,手中却凝练出浩荡佛法,金色的光芒中化为一道初升的太阳,散发着熔天炼地之威,炙烤着天空,连带旁边楚天涯的衣物都开始燃烧起来。
“你死在我们手中,想来落凰宫也说不出什么,要怪就怪人性贪婪。”
焚天煮海的耀眼光芒倒映在凤无暇的眼中,他却丝毫不惧:“哼,死秃驴,废话少说,谁杀谁还不一定!”
“楚天涯,你出手拦住智空,舍利我给你一枚!”
“嘿嘿!落凰宫的首席弟子倒是好计谋,本殿下很喜欢。”楚天涯自黑气中露出一枚硕大的拳头:“不过本殿下更喜欢两枚舍利。”
“找死!”凤无暇大喝,身形一震,止住了不断缩小的宝瓶,他单手一挥,一柄三寸宽的白色大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惊涛七叠浪》!”凤无暇怒喝,手中大剑在瞬间斩出十八道惊天巨形剑气,如同深海中刮起的滔天巨浪,自怒海中央卷向天空。
“哼!”智化却是先至,手中禅杖同样化为十丈虚影,当头砸下,与无边剑气在虚空中不断交织,纠缠。
四溢的恐怖灵气甚至逼散了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待光线还没投射而下时,又迅速的结合在一起,其中甚至还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鼓雷音,直击心灵。
“今天就看看落凰宫的首席弟子有何过人之处。”智空手捏大日,佛珠化龙,好似化身为庙宇中供奉的神佛,向凤无暇袭来。
“砰!”
凤无暇右手挥拳,再次形成漫天剑气,《凰羽剑》中夹杂着《惊涛七叠浪》翻江倒海,其中更是传出一道道尖锐的凤鸣,在《惊涛七叠浪》的叠加下,《凰羽剑》此刻爆发出原本不属于它的恐怖力量!
“轰!轰!轰!....”
半空中再次传来不绝于耳的轰鸣声,在宝瓶的束缚下,凤无暇依旧发挥稳定,丝毫不受宝瓶影响,一人独斗智空智化二人,完全不落下风,隐隐还有压制之势。
“落凰宫的首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智化手中禅杖爆发出浓郁的金色光芒,他渐渐被打出真火,没想到楚天涯此子坐山观虎斗,来势汹汹,如今却稳坐钓鱼台。
更没想到凤无暇如此难缠,在他和师弟们的联手之下,不仅游刃有余,可进可退,甚至还有将他们反制的趋势,这份天资和实力,放在北荒,也只有那几名魔教道子有此超凡能力。
“咻!”
就在双方纠缠不下的情况下,凤无暇突然将手中一枚白色舍利激射而出,落在了王虚临身前,萧紫衣反应极快,迅速将舍利藏入储物袋,躲在了王虚临身后。
“病秧子,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快把这群人赶走。”萧紫衣焦急的看着天空中的凤无暇,忍不住提示王虚临出手相助。
“那是我的!”楚天涯迅速急转而下,瞬息之间就到了王虚临跟前。
“小子,看够了吧,让开。”楚天涯一脸邪笑,看着躲在身后的萧紫衣:“姑娘身段倒是不错,把舍利交出来,跟本殿下回皇宫做个露水.......”
“啪!”
楚天涯话还没说完,王虚临便一巴掌打在楚天涯的脸上,把他扇的七荤八素,五道绯红的指印在楚天涯脸上逐渐浮现。
“呸!”楚天涯短暂失神,吐一口突出混杂着血液的口水,脸上突然变的狰狞可怖:“竟敢打我?小子,你真是闲命长!”
楚天涯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双手化掌,灵力翻涌间化为两柄黑色长刀。
“去死吧你!”楚天涯大吼,向王虚临拦腰斩来。
“啪!”
王虚临又是一巴掌将楚天涯拍飞在地,不仅拍散了黑色长刀,还将楚天涯右脸拍的肿胀。
“嗯?”
地上手捏宝瓶印的智真突然一窒,堂堂楚朝三皇子好歹也是灵藏六重天,竟然被人一巴掌拍飞在地!?
“啵!”
半空上突然传来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趁此间隙,凤无暇却是中宝瓶中挣脱而出,这一下如同猛虎出笼,游龙入海,手中白色大剑扬起无边剑气,对着智空智化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楚天涯怒发冲冠,他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悲悯刀!”楚天涯黑发狂舞,体内玄功运转,周围溢散的黑气被他化为一并漆黑如墨的鬼头大刀,一股席卷天地的煞气铺天盖地般向王虚临笼罩而来。
“死!”楚天涯飞向半空,鬼头大刀举过头顶,无数的幽魂煞气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如冲出深渊的恐怖幽灵,携卷着大片大片的阴煞尸气,誓要将这片天地化为人间地狱。
“花里胡哨!”王虚临伸出手掌,《先天造化功》极速涌动,争先恐后的从少商穴中奔腾而出,在空中化为一直巨大掌印。
“砰!”
王虚临再次一巴掌拍下,楚天涯的悲悯刀连带着身体被王虚临一掌拍进了黑色沙滩。
笼罩天地的黑沙烟消云散后,只见呈大字形展开的楚天涯衣衫破烂的躺在三尺多深的五指掌坑中。
“这......”智真看得目瞪口呆,连半空中对轰的智化智空也与凤无暇停了下来。
楚怀秋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世上还有如此猛人?
第十七章:天玑封灵术
“你这是什么功法?”楚天涯艰难的从掌印中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眼神略微涣散,嘴角溢出的鲜血正一滴滴的滴落在黑色沙滩上。
他真切感受到那一巴掌下的威力让他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力,连带着体内玄功运转都几乎停滞了下来,要不是对方刻意留手,只怕凶多吉少。
这种感觉,仿佛让他又回到了宫中,面对着大哥和楚皇。
“怎么?想学啊?”王虚临表现得风轻云淡。
楚朝三个皇子一个比一个出色,看来世人对出色有什么误解。
“你不是灵藏六重天?”楚天涯嘴角一抽,盯着王虚临,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输给高境界,他无话可说,输给王虚临,他不能接受。
“重要吗?”王虚临看了一眼楚天涯,对着流虹和萧紫衣说道:“我们走。”
“啊?”萧紫衣还没回过神来:“哦哦哦!”
“病秧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这招叫什么?快教教我!”
流虹却是看的心惊肉跳,从来没见过有人把纯粹的灵力用得这么出神入化,干净利落,简单得一放一收之间,居然有这般威力。
“阁下且慢!”智真出手拦住王虚临等人。
“怎么?你也想学?”王虚临看着智真。
“还请阁下将舍利交还与我,佛门圣物不得流落在外。”智真脸色一变,不过他丝毫不惧,他乃货真价实的灵藏七重天修为,是一步步和北荒魔教打出来的修为,不是楚天涯这种常年在温室里的花朵。
更何况,他们三兄弟心意相通,哪怕归虚境修为的人来了,说不得也得好生讨教几招。
“把舍利给我。”王虚临看向萧紫衣。
“啊?这可是你为了报答救助之恩送给我的,不能给别人。”萧紫衣还是不舍的将舍利递给了王虚临。
“阁下真是通情达理,日后我九印古刹定当登门.....”
“贼子你敢!”
智真话还没说完,就见王虚临右手一抛,把这舍利扔进了禁忌之海。
“你现在试试,看它能答应不?”王虚临看着智真,丝毫不惧。
“阁下好魄力,这等宝物说扔就扔。”智化拧着金色禅杖,一脸杀意的看向王虚临。
“如此暴敛天物,我佛容不下你!”
智化眼中佛光爆闪,手中权杖已是一招游龙探海,带着尖锐的气浪破空声,直抵王虚临命门。
“哼!”却是凤无暇一声冷哼,手中白色大剑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挡住了进击的禅杖。
透明如水晶般的白色巨剑声势更猛,不仅击退了禅杖,还直插地面,散发着锋锐的剑气,点点灵力环绕间,似传来一道道凤鸣。
“大羽剑?”智化脸色一凝,难怪智真师弟的宝瓶印未能将他困住,原来是落凰宫的传承圣物,大羽剑。
“听闻大羽剑在落凰宫中三万年来无人拔出,连当代惊才绝艳的宫主凤后也为之叹息,没想到竟为你所用,落凰宫的首席弟子,果然天赋异禀,世人倒是小看了你。”
“一柄兵器而已,何足挂齿。”凤无暇也十分心惊,三人联手竟逼迫他动用了大羽剑,要是真死战起来,也十分棘手,而他们三人还有心意相通的魔功未曾使用。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虚临,灵藏六重天的修为居然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三两下就击败了楚天涯。
“我将这枚赤舍利还与你们,此事就此揭过可行?”凤无暇说道:“至于那枚白色舍利,本就是我师妹所持,如今已被扔向禁忌之海,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这样也行。”智化思索在三,正欲接过凤无暇手中的舍利。
“哼!我不同意!”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楚天涯周围幽冥气息不断围绕,他从掌印中漂浮而起,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引起周围原本稀薄的灵气向他汹涌而来。
灵藏七重天、灵藏八重天,灵藏九重天!
他居然在几个呼吸间便毫无瓶颈的突破到了灵藏九重天!
雄浑气息不断扩散,背后的幽冥气息化为十六柄凶焰魔刀,如羽翼般不断煽动,每煽动一次,就有外泄的刀芒破空而来。
“他入魔了!”流虹害怕的捏着王虚临的衣袖,只探出半个身子,紧张的看着正在发狂边缘的楚天涯。
“不,他不是入魔。”智空拨动着手中佛珠,金灿灿的佛光荡漾开来,化解了向他袭来的锋利刀芒,他们与魔教长期打交道,对入魔自然十分敏感。
“可也不对。”智空眉头紧皱,丝毫没有头绪。
“他悟道了。”王虚临说道:“应该是跟他修的功法有关,不是入魔,是蜕变。”
“蜕变?”凤无暇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不好,快退!是《九幽古天功》!”
“哈哈哈!晚了。”楚天涯仰天长啸:“悲!悯!刀!”
话音未落,身后十六柄凶焰魔刀如同千军万马,马踏连营,带着不断溢散的九幽冥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似乎要把王虚临等人踏成肉酱。
恐怖的音爆声如冬日惊雷般不间断炸起,只半个呼吸的时间,冷冽刀芒已是到了跟前。
“《凰羽剑》!”
“两位师弟!助我一臂之力!”智化手中禅杖猛地插入地上,一声大吼:“《不动根本印》!”
智真与智空双手向前推出,搭在智空的后背,体内灵力如注,似山洪暴发,泥流入海,疯狂的向着智空经脉涌去。
一道金色的“卍”字在智空头上浮现,随后洒下一道金光帷幕将三人护在其中,幽冥刀芒劈砍在金色佛光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金属碰撞声。
“轰!”
又是一记硕大的鬼头刀劈在金光帷幕上,智化身形一震,差点失稳,在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中紧咬牙关,始终保持灵台清明,随后疯狂吸纳背后师弟渡来的灵力。
“这样下去不行,《九幽古天功》非常诡异可怕,两位师弟暂且坚持,待会我找准时机,我用伏魔印冲击悲悯刀!”
另一边,凤无暇白色巨剑横握在胸前,无尽的凰羽剑气在灵力催动下由虚转实,并在《惊涛七叠浪》的加持下威力倍增,隐约有化为凤凰的趋势,不退反进的向着悲悯刀轰去。
在凤无暇身后,则是一众落凰宫弟子和萧紫衣。
“你们挡不住的!”楚天涯化为一道幽冥,他身形极快,几乎是在刀芒劈砍在智化金色帷幕上时便已飞身而来:“不过垂死挣扎而已!”
“聒噪!”王虚临再次幻化出灵力大手印,一巴掌向楚天涯拍来。
王虚临不做任何抵挡,只是简单的把流虹护在身后,以这混沌神族的皮囊所炼制的衣服,足以让他无视大多数锋锐攻击。
“哼!”楚天涯戏谑的看着王虚临:“小子,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修炼十六载《九幽古天功》始终未能初窥门径,没有这奇耻大辱,本殿下也领悟不了这幽冥之力。”
“本殿下答应你,留你一个全尸!就看你能不能从禁忌之海中的海水中扛下来。”
楚天涯左手挥刀,无尽的阴煞之力从黑色沙滩上狂涌而出,这被视为修炼者禁地的禁忌之海,仿佛是他的洞天福地,周围蕴含的煞气、杀气、怨气,竟皆为他所用,《九幽古天功》疯狂运转,几乎瞬间便让他的灵藏九重天彻底稳固。
“去死吧!”楚天涯大喝,手中的鬼头大刀刺破王虚临的灵力大手印,在重重幽冥幻影中显化在王虚临眼前。
王虚临的瞳孔极速收缩,心脏猛的一跳,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油然而生,不过他并不畏惧。
“《天玑封灵术》!”
就在鬼头大刀距离王虚临额头不过鸿毛之距,却是诡异的停了下来,连同刚才来势汹汹的十几柄鬼头大刀也被凝固在半空,仿佛周围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以王虚临为中心,周围一丈范围内的所有灵力波动全部被封印,一股子寒意从楚天涯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就连他体内的灵力也为之一滞,整个身体像羽毛一样悬停在半空,那双漆黑的瞳孔透露出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流虹更是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天玑封灵术》竟有如此威能?
智化三人如同石像般矗立在一旁,因为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佛力像寒冰一样被冻住,还好不是针对他们,只一瞬间他们便恢复了灵力的掌握,可就这一瞬间,足以让他们死上一次。
头顶的《不动根本印》这下彻底不动了。
凤无暇也十分吃惊,就在刚才,要不是《涅槃经》玄妙异常,他也感受到周围似乎一滞,让他短暂皱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晰的打在楚天涯脸上,将众人重新拉回现实。
《九幽古天功》也顿时慢慢消散,楚天涯被这记耳光打翻在地,原本刚恢复的脸颊这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这,这又是什么功法?”楚天涯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失神的看向王虚临,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就在刚才,他还准备再次给王虚临来一记悲悯刀,可发现体内灵力凝固,气若游丝,好似刚踏入修行一途。
同样的,一旁的楚怀秋看着这一幕短暂失神,他比谁都清楚《九幽古天功》的神异和强大,可他那该死的父亲就是不肯传他。
如今这一幕,却动摇了他的想法,或许那《九幽古天功》不学也罢。
第十八章:绑架
“啪啪啪!”
王虚临迅速封住楚天涯身上几处大穴,让他不能调动体内灵力。
“嗯?”楚天涯连退两步,发现体内灵力如一口古井,任他疯狂运功,也不动分毫。
“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天涯双眼凝重,在禁忌之海被封住血窍,无异于置身于原始森林,任人宰割。
“楚朝的皇子,应该值不少钱。”王虚临微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的楚天涯一阵哆嗦。
“让你的师弟们把楚天涯还有那小子一起架回金玉楼。”王虚临看着流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楚怀秋。
“三位大师,这舍利,你们还要吗?”王虚临看着三位衣衫被刀芒割破的僧人:“要的话,尽管带着值钱的宝物来金玉楼进行交换。”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王虚临一巴掌拍在萧紫衣后脑勺,让她从神游天外的思想回归本体。
“啊!疼死我了!”萧紫衣张牙舞爪:“病秧子,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啊?”
“师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智真不甘的看着远去的王虚临一行人,身形有些狼狈。
“先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敲诈楚朝。”智化摇了摇头:“以楚朝的脾气,肯定不会轻饶了王虚临,到时候凤无暇估计也会出手,我们跟着他们也去金玉楼,到时候盯紧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何况现在我们三人对上凤无暇和那小子没有几分胜算,先不说凤无暇刚才也是试探性的出手,还有那小子,一身功法看不出来路,其招式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打起来,我们三人联手也讨不得好。”
智空点了点头:“走,那我们也去这镇龙城看看!”
......
“虚临哥,你到底什么修为啊?”流虹好奇的看着王虚临,这不像灵藏六重天的手段啊。
“灵藏六重天啊。”王虚临答道:“怎么了?”
“《天玑封灵术》是哪个大教的传承?”凤无暇打断了流虹的问话:“阁下可知绑了这楚天涯和楚怀秋会有多大的麻烦?”
“《天玑封灵术》?想学啊?”王虚临看着凤无暇:“刚才你那柄白色宽剑挺不错,可以用来交换。”
“麻烦?你看我像怕麻烦的人吗?”
流虹在一旁轻笑,她虽然不知道王虚临为何会使出这《天玑封灵术》,但她刚才清晰感知到《北斗飞星经》与之遥相辉映,就算给了凤无暇,他也练不会。
虚临哥明显是在骗凤无暇啊。
“小姐,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萧紫衣看着流虹:“从落凰宫出来就没看你笑过。”
“还有,病秧子,谁让你把舍利扔进禁忌之海的?快赔给我!”萧紫衣拉着凤无暇的手臂,不断摇晃:“快,无暇哥哥,教训教训他!”
“给你!”王虚临扔出那枚白色舍利:“刚才扔掉的是一枚元灵石,一点偷天换日的小手段。”
“病秧子,有两小子啊!”萧紫衣开心的拍了拍王虚临的肩膀:“这招不错,把那偷天换日教给我!”
“行啊!”王虚临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你去把凤无暇的那柄大羽剑偷来送给我,别说这偷天换日,就连那《天玑封灵术》哥一起教给你。”
“虚临哥,大羽剑是落凰宫的传承圣物,很具灵性,它不认主,在手中跟破铜烂铁差不多,发挥不出其中威能。”流虹提醒道:“三万年来,也只有凤无暇能拨出使用。”
“而且,而且我们绑了楚朝的皇子。”流虹有些担忧,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楚天涯和楚怀秋:“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一柄半步神兵而已,有那么邪乎?
王虚临看了看凤无暇背后的大羽剑,要不是手痒也想试试神剑司大剑主的剑法,他也不会有此出言。
要是有此剑在手,刚才他一招就可以把九印古刹的三名僧人掀翻在地。
“有什么麻烦?”王虚临伸手一招,示意把楚怀秋带过来,奈何这群落凰宫的弟子根本不理他,要不是流虹开口,根本指挥不动。
“这哪是麻烦?”王虚临解开了楚怀秋身上的绳索:“看得出来你和楚天涯不和,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看着楚天涯,他要是跑了,我亲自把你送回楚朝皇宫。”
王虚临也怕这落凰宫的人暗中把楚天涯给放了,不得已想出这么个办法。
楚怀秋不敢推辞,连忙点头称是。
“这可是两座宝山!不是麻烦!”王虚临说道:“他要不是楚朝的皇子,我还没兴趣绑他!”
“这破地方连灵气都稀薄无比,得想办法弄点修炼物资。”王虚临看向凤无暇,调侃道:“凤首席,你说这两人值多少灵石?”
“小心有命拿,没命花。”凤无暇看着前方的巨大城墙:“到了金玉楼,我会让我的人放了楚天涯二人,除非你一辈子不出金玉楼,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哦?楚朝有这么厉害吗?”王虚临问道。
“东洲两大王朝,除了夏朝就是楚朝,两方势力非常强大。”流虹说道:“而且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异常诡异霸道,是在夏朝统治下崛起的,传闻楚朝老祖至今还活着。”
“好!非常不错!”王虚临欣喜的点了点头,现在孑然一身的他,就盼着来一笔横财,当年被封印进止棺也没想那么多,早知道就准备些宝贝装满几枚空间戒指,也不至于如今连修炼都是问题。
“病秧子,你没病吧?”萧紫衣看着王虚临。
“去去去!一边去,小姑娘家懂什么。”王虚临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得想个办法让这小子把《九幽古天功》写出来,到时候在拿出来卖.......”
“本想回去禀告宫主,看能不能把你收入落凰宫,以你的资质修为,我落凰宫完全保得住你。”凤无暇摇了摇头:“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凤大首席,你可别这么说,昨天吃饭你突然闯进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王虚临上上下下大量着凤无暇:“要不是看在流虹的面子上,信不信我连你一块绑了!”
“哼,大言不惭!”凤无暇冷笑。
这下却是已到了金玉楼,不知为何,街道上的人流突然又多了不少。
“把楚天涯放了,在金玉楼好好休整下,我们明天就回落凰宫。”不等萧紫衣阻拦,凤无暇已回了房间,剩下几名弟子在解绑了楚天涯后散落在四周,萧紫衣明显感觉到是在监视着她和流虹,不让她们乱跑。
“不要乱走,有我在,落凰宫的人带不走你们。”王虚临安慰了下流虹和萧紫衣,随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楚天涯和楚怀秋,把他两带回了房间。
这一幕看得萧紫衣心里发毛。
“小姐,这病秧子不会喜好男色吧?”
“胡说什么呢?找打!”
..............
“你最好现在放了我!”楚天涯恶狠狠的看着王虚临:“最多明天,就会有楚朝的人来解救我,现在放了我你还有生的机会。”
“啪!”
王虚临一巴掌打在楚天涯刚结疤的脸颊上,疼的楚天涯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本就不是王虚临的对手,如今灵力修为又被对方封印,哪里还敢反抗?
“你什么档次?敢和我这么说话?”王虚临作势又要一巴掌扇下:“不给你两下长长记性,不然你都分不清现在的形势!”
“别别别!”楚天涯连忙躲向一边。
他身份尊贵,从小众星拱月,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些苦头?何况灵力被封,痛感却敏感了不少,肿胀的脸颊已经快让他睁不开眼睛。
“明天才来?”王虚临眉头紧皱:“看来你小子地位也不高啊,来得这么慢?”
楚怀秋听得一脸黑线,他很清楚皇家豢养的宫廷供奉有多厉害,这个人居然还嫌别人来得慢?
“楚怀秋,我看你也是楚朝皇子,为何没半点修为?”王虚临看着楚怀秋,看这和楚天涯不和的皇子嘴里能不能套出《九幽古天功》。
“他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修炼!”不等楚怀秋说话,楚天涯已经脱口而出。
“私生子?”王虚临说道:“那你不会《九幽古天功》了?”
“哼,他就是一个灾星,他那个贱婢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楚皇不准他修炼,还妄想《九幽古天功》!?真是笑话!”
“不准你这么说我母亲!”这一刻楚怀秋突然暴起,把楚天涯掀翻在地,拳头如雨点般砸向楚天涯,在内心压抑已久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得到释放。
“你敢!你个贱种!”
“你敢打我?找死!”
“快住手!楚怀秋你个杂种,我是你哥!”
“别打了,别打了......”
此刻的楚天涯那里是含恨出手的楚怀秋的对手,刚开始还能反击,到最后只能双手抱头,不停求饶。
“行了,别打了,打坏了不值钱!”王虚临一把推开即将力竭的楚怀秋,心生一计。
“来,你小子会《九幽古天功》啊,快把他写下来。”王虚临找来笔墨,扶起满头大包,血流如注的楚天涯也不禁惊讶,这小子出手够重啊,看来没少受楚天涯压迫。
“杀!杀了他!我就给你写!”楚天涯也是毒辣,有气无力的指着楚怀秋,这让一旁的楚怀秋身子一缩,双眼中却是透露是丝丝狠厉和杀气,看来是想先把这楚天涯给宰了。
“你在教我做事?”王虚临又是一巴掌打得楚天涯眼冒金星,一道道鲜血从楚天涯脸上、头上流出,把胸膛的白衣染成了血红一片。
第十九章:情愫
“我是不会写的,有本事杀了我!”楚天涯说话含糊不清,嘴里不断吐出血水。
“不写是吧?”王虚临嘿嘿一笑,渡了些许灵力至楚怀秋体内,这不渡还好,一渡之下发下楚怀秋资质根骨也是俱佳,起码比这楚天涯好上几倍,堂堂皇家出身,怎么会手无缚鸡之力?
“去,再揍他一顿!”王虚临指挥着楚怀秋:“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先打一顿再说!”
“哦!好好好!”楚怀秋双眼一亮,原本力竭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再加上王虚临过渡而来的灵力,足以让他保持充沛的体力。
“砰!”
楚怀秋倒也干脆,一拳砸在楚天涯丹田,剧烈的疼痛感让楚天涯卷缩起来,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
“今天晚上他要是不把《九幽古天功》写下来,明天早上我让楚天涯揍你一顿!”王虚临看着楚怀秋说道。
“啊?这?”楚怀秋拳头猛的一滞,仿佛看待恶魔一样看着王虚临,不带这么玩的。
“哈哈哈!楚怀秋你这个狗杂种,你就等死吧!”楚天涯近乎咆哮的说道:“想从我这里得到《九幽古天功》,根本不可能!你明天等死吧!”
“啊!你给我等着楚怀秋.....”
楚天涯话还没说完,楚怀秋又是一脚直冲面门,让原本肿成猪头的脸颊雪上加霜。
“我一定会让他写出来的!”楚怀秋突然想起小时候被捉弄,他们让宫内的处刑官对他进行非人的摧残和折磨,现在,刚好是还债的时候。
“咦?”王虚临突然察觉到有一道道精纯的星辉从天而降,柔和温顺的星辉如涓涓细流,被王虚临纳入体内,看来是流虹在修炼。
“天赋异禀啊,这才一天不到,就已经登堂入室了。”王虚临顿时觉得人比人气死人,他当初学这《北斗飞星经》和《天玑封灵术》,还是死缠烂打,连哄带骗在飞星神王哪儿习来的,足足用了他三个月才有了一个全盘轮廓。
回想着往日的一幕幕,伴随着楚天涯痛苦的惨叫声,王虚临躺在太师椅上沉沉睡去。
“大...大人。”楚怀秋拍了拍睡梦中的王虚临。
“怎么了?”王虚临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依旧布满夜色的窗外:“他写下来了?”
“写了,但也没写。”楚怀秋拿出几张裂开的宣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楚天涯写完收笔,这纸就里面自动撕裂,原本的字迹竟然消失不见。”
“哦?”王虚临看着楚怀秋手中碎裂的纸片若有所思。
在盛世天朝强大的功法秘典确实是记载在大修行者死亡的骨片上,或者特殊的载体上,不然难存于世,寻常宣纸承载不了那般伟力。
看来这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大有来头,能卖出大价钱!
“我有办法。”王虚临起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天涯,心想楚怀秋这小子也挺狠,不仅扳断了楚天涯的手指,还在他膝盖上挖出几个血洞,森白的骨头肉眼可见,这种钻心刺骨的疼痛难怪楚天涯扛不住。
“行了,别装死了!”王虚临踢了踢楚天涯,普通人受此折磨也不会死去,何况楚天涯一个灵藏九重天的修士,就这几息时间,楚天涯膝盖骨的血洞已经缓慢结痂。
“别!别打了,我写,我写.....”处于半昏死状态的楚天涯双手抱头,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够狠!
王虚临看了看楚怀秋,看来这个人对这楚天涯恨之入骨啊。。
“拿着,写!”王虚临把毛笔递给楚天涯,拉出一截衣袂在楚天涯眼前展开,让楚天涯动笔。
想来以混沌神族的皮囊作为载体,是完全没问题的。
“让你小子写,你给我在这儿鬼画什么呢?当我不识字啊?”王虚临看着楚天涯在衣角上鬼画桃符,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楚天涯的后脑勺,强劲的灵力差点没掀了楚天涯的天灵盖。
“我...我在写啊,没有鬼画啊!”楚天涯快哭出来了,怎么遇见了这么个煞星。
“大....大人,他....他确实是在写。”楚怀秋低着头,双眼有意无意的瞟向王虚临的衣角。
“哦?是吗?”王虚临一愣,妈的,被封印这么久,连盛世天朝统一的文字都改变了。
“啪!”
王虚临又是一巴掌扇在楚天涯脸颊上,楚天涯一个哆嗦,差点没把笔拿稳。
“大....大人,又...又怎么了?”
“让你特么写整齐点,写快点。”
半响,楚天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写完了,快放了我吧!”
“放?”王虚临收起衣角,仔细观摩半天,这特么不认识这字啊。
“等着吧,等你们楚朝的人拿赎金来换!”王虚临又看了看楚怀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楚朝的人来快点?”
“啊?”楚怀秋神色一滞:“大人,这镇龙城也有楚朝的人,他们可是归虚境的修士,这来快点.......”
“我让你想办法,没让你提醒。”王虚临说道。
“有!”随后楚怀秋想了想,从楚天涯怀中掏出一枚信符:“这是楚朝重要人士的信号弹,但凡向天空发射,周围看见的楚朝人,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是楚朝位高权重之人的救命符。”
“哦?”王虚临接过这信符,质地极为柔软,其中还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你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好的大人。”楚怀秋点点头,他也不敢让楚天涯逃跑,也不敢离开这金玉楼,不然楚天涯会杀了他。
“砰砰!”
王虚临隐匿身形,敲打着流虹的房门,想来流虹必定认识这文字。
“谁啊?”房间里传来流虹慵懒的声音。
“我,王虚临。”
“哦,虚临哥,进来吧。”
屋子里亮起灯光,王虚临推门而入。
“虚临哥,什么事?”睡眼朦胧的流虹支撑起身子,露出宛如白玉般的手臂和胸前不停摇晃的半露春光。
她疑惑的看着王虚临,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修炼《北斗飞星经》时,那仿佛置身于温泉般的舒适感让她放下了内心的防备,沉沉睡去。
“呃,那啥,身材不错。”看着流虹胸前半遮半掩的圆润玉兔,王虚临不禁咽了咽口水,被封印许久的某种火气直冲脑海,强忍住把流虹就地正法的邪气:“你先穿好衣服。”
“啊?”流虹一声尖叫,脸色飞快变得绯红,娇艳欲滴,连忙穿好衣服娇嗔道:“你还看!”
“啊,哈哈,那个,月色不错。”王虚临感叹,要不是金玉楼隔音好,恐怕这道尖叫声能刺破三条街。
“哼!”流虹起身,看着窗外照射进的朦胧月光,脸色迅速恢复,只是比往常快两倍的心跳让她呼吸有些急促。
“你....你要干嘛。”看着正在脱衣服的王虚临,流虹又迅速躲进床角,蜷缩着身子。
“你说干嘛。”王虚临解开衣服大步走了过来,在流虹身旁坐下,一股刚烈的雄性气息夹杂着漫天星辰的温暖星辉,让流虹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力,甚至忍不住想靠近。
“我这是怎么了?”如同夕阳般的红晕从脖颈处迅速蔓延至流虹整个脸颊,头快埋进胸口的她,用眼角余光注视着王虚临。
“快,帮我看看,这写的啥?”王虚临展开衣角,手指向上面的一串串文字。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王虚临心想。
“啊?”流虹的思绪被吸引过来:“这...这是《九幽古天功》?”
“虚临哥,你真让楚天涯写下来了?”
“是啊,我知道这是《九幽古天功》,可我不认识这字啊,快念给我听听。”王虚临看着面若桃花的流虹,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以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流虹胸前的点点春光,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呵呵,想学吗虚临哥,我教你啊?”流虹望向王虚临,双眼笑成了月牙,红润是肌肤显出几分媚态。
“我!”
王虚临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揽过流虹将她抱在怀里,而后欺身而上,双手上下不断探索,口干舌燥的嘴唇直接隔着面纱吻在了流虹的唇上。
“不要啊虚临哥。”流虹心跳加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双手有气无力的抵在王虚临胸膛。
“《北斗飞星经》在道体境前不能破身的。”流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瘫软在王虚临怀里。
嗯?
王虚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灵台如闪电划过,瞬间清明。
妈的,该死,忘记这茬了,该死的捆仙链,该死的《北斗飞星经》。
本就被捆仙链封灵锁脉导致虚弱不堪的身体倘若再失去元阴,除非父王那种级别的修行者出手,不然难以活过十年,而只有修炼到道体境才能彻底化开捆仙链最后一道化骨印。
四目相对,周围安静的可怕,只留王虚临粗重的鼻息,让整个氛围略显尴尬。
我怎么就遇上了捆仙链?
王虚临满脑子黑线,伸手透过面纱捏了捏流虹光滑柔嫩的脸颊:“你最好快点修炼到道体境。”
“我会努力的虚临哥。”流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能让我起来吗?你太重了。”
“啊?”王虚临不着痕迹的把手从流虹胸前放下,深吸口气,勉强压制住躁动的邪气。
奇怪,也不是第一次睡女人啊?怎么如此心惊胆战?王虚临沉思,难道遇见了如同父母那般的感情?
第二十章:九幽古天功
“来,你给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王虚临拉过一旁的衣服,盖在流虹颀长水润裸露着的大腿上,指向了衣角上他看不懂的文字。
“哦。”流虹声若幽兰,周围空气中漂浮着的旖旎气息让她不敢抬头,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闪过,让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修为低下。
“如月处幽冥,意通既行脉,纵死入黄泉.......”一道道古怪的音节在房间内响起,流虹越念越心惊,这是一门充满邪气的修炼功法,不仅超绝强大,而且晦涩难懂,甚至她感觉有双来自深渊的双眼正注视着她,要不是《北斗飞星经》自动运转,她都没念下去的勇气。
阴森,恐怖,分尸,怨气,死亡,地狱,黄泉,种种不祥的伟力从流虹心底升腾而起,到最后,让她的声音不断颤抖。
“别念了。”王虚临察觉到其中诡异,打断了流虹的口诵,伸手揽在流虹纤细的腰肢上,宽厚的手掌紧贴她的小腹,《先天造化功》那精纯的元气在流虹体内不断冲刷,足足运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王虚临才停了下来。
额头、鼻尖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让王虚临倍感吃力。
他没想到此门功法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放在盛世天朝,丝毫不比《北斗飞星经》差,特别是在诡异邪门方向异常恐怖。
难怪寻常宣纸不能记载,流虹这一口诵,怕是被背后大修行者察觉到了。
“虚临哥,我感觉好害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流虹紧紧贴在王虚临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让她感到心安。
“没事,有我在!”王虚临安慰道:“你教我认字。”
“虚临哥,这《九幽古天功》很诡异,还是不要学了吧。”流虹担忧的看着王虚临。
刚才那种来自深渊凝视的感觉让流虹记忆犹新,挥之不去。
“谁说要学它了?”王虚临摇了摇头:“这镇龙城哪里能把这《九幽古天功》卖出去?”
“卖出去?”流虹想了想说道:“金玉楼就可以,他们不仅在东洲,就连中土,北荒,南极洲都有金玉楼的影子。”
“金玉楼也可收强大的功法和兵器,还能在他这里以物换物。”
“最重要的是,在金玉楼能保证安全,自从金玉楼出现以来,就没人敢在金玉楼闹事,听闻金玉楼背后是一方强大的势力,暗中让楚朝、夏朝、九印古刹等这种一方霸主都默认其规矩。”
“这么强?”王虚临也有些心惊,看来这金玉楼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你说,这《九幽古天功》他金玉楼敢不敢收?”王虚临手掌开始在流虹小腹向上缓慢移动。
软玉在怀,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不要啊虚临哥。”流虹伸手欲抵挡王虚临的进攻,奈何力不从心,反而被占领高地。
“不知道。”流虹吐气如兰,面色潮红,感受到王虚临指尖不断拨弄时传来的阵阵暖意,喘息说道:“不过可以试一试,以金玉楼的势力,吃下这《九幽古天功》想来问题也不大。”
“那我换点什么合适?”王虚临问道。
“这样做很危险,会被楚朝追杀的....”流虹话说道一半,想起禁忌之海和楚天涯的争斗,哪怕没有这《九幽古天功》,楚朝这梁子也是结下了。
“换点神灵石吧。”流虹想了想:“也可以要一些趁手的兵器,金玉楼他们也会待价而沽,付出合理的代价。”
神灵石?
这倒也不错,其蕴含的天地灵力是元灵石的十倍,恰是王虚临目前最急缺的资源,从斩魔卫哪里夺来的元灵石,差不多已经消耗殆尽。
“这样也好。”王虚临点了点头:“怎么联系上金玉楼?”
“我是说,怎么才能和金玉楼交易?”
“呵呵。”流虹轻笑,指了指进门处的红色绳索,道:“每个房间都有,只要拉一拉它,就会有金玉楼的小二前来。”
“虚临哥,有时候我感觉你像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有时候我又感觉你胸有成竹,很奇怪,很矛盾。”
“所以要靠流虹大小姐多教教我了。”王虚临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玉兔。
废话,把你放在盛世天朝,你会更白痴。
“啊!疼,轻点虚临哥。”流虹瘫软在王虚临怀里,眼含春光。
“砰砰!”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细小的敲门声,吓的流虹一下子坐了起来。
“谁?”
“是我萧紫衣,小姐快开门。”萧紫衣从门缝中小声的开口:“小姐快开门,我们快走吧,要不凤无暇会把我们送回落凰宫!”
“你快躲起来!”
流虹像做贼似的看着王虚临:“快,你从窗户跳下去!”
“啊?什么?”王虚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流虹推向窗边。
“小姐,你快点啊!”
门缝再次传来萧紫衣的的催促。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躲起来?”王虚临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询问道。
“听我的,躲起来!”流虹用双唇堵住了王虚临的嘴巴,然后打开窗户:“快,虚临哥,躲起来。”
“好吧,不用担心凤无暇,我有办法,你就呆在金玉楼。”隔着面纱让王虚临有些意犹未尽,顺手在流虹的翘臀上捏了两把,随后跳窗而去。
“看什么看,你这个老六!”王虚临一掌打在窗外三尺远的一个人影上:“就这点伪装?搁这儿当靶子呢?”
“嗯?他怎么知道我是老六?”人影有些吃痛:“算了,打不过他,忍!”
“奇怪,他怎么在小姐房间?”
.......
看了看平安落地的王虚临,流虹这才拍了拍胸口,整理好衣着把门打开。
“怎么这么慢?”萧紫衣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看着脸色绯红的流虹和略显凌乱的床铺:“小姐,你今天好奇怪哦?”
萧紫衣围着流虹看了又看。
“有吗?是变得怪好看了吗?”流虹笑着看着萧紫衣。
“你本来就很好看。”萧紫衣说道:“算了,小姐,咱们趁现在赶紧走吧,无暇哥哥原来真是来抓我们的,要是落在宫主手里,咱们可死定了。”
“去哪里也没有这儿安全啊。”流虹想着王虚临说的话,安慰道:“紫衣,忘了这是金玉楼吗?咱们要是一心躲在房间里,凤无暇可那我们没办法。”
“也对哦。”萧紫衣点了点头:“那咱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吧?”
“现在逃,马上就会被他们发现,只有先在这金玉楼待上一段时间再看了。”
“也只有这样了。”萧紫衣有气无力的躺在床铺上。
“小姐,你的被窝怎么今天这么暖和?以往都是冷冰冰的。”
“啊?”流虹回想起刚才一幕,脸色一红:“可能是金玉楼每个房间的床不一样吧。”
.........
“客官,您可真不走寻常路。”看着从天而降的王虚临,一名灰衫小二躬身道。
“怎么?”王虚临神色一正:“练功不行吗?”
“不敢不敢!”小二摇头,指了指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不知这位客官早上吃点啥?”
“人?有吗?”王虚临踱步走进金玉楼:“把那凤无暇给我炖了!”
“客官您可真会开玩笑,落凰宫的人咱哪敢招惹啊!”小二赔笑道。
“意思是我就可以招惹了?”王虚临出手极快,瞬间捏住小二的脖子:“是谁让你监视我的?”
从窗户出来那一刻,王虚临就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时刻跟随着他,这起码也是归虚境界才有的灵觉,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他。
“客官,小的哪敢监视您啊?”店小二被王虚临单手提起,脖子被憋得通红,却是不曾反抗:“您说您这又是翻窗又是跳墙的,小的怕惊扰了别的客官啊,咱这金玉楼可不干那勾当。”
“嗯!”王虚临点点头放下了店小二,倒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主要是他现在心情不错,一想到流虹就感觉心脏怦怦跳。
妈的,这该死的感情!
“本殿下今天心情不错,有笔勾当....我呸!被你小子带偏了!”王虚临恶狠狠剐了一眼店小二:“有笔买卖你这金玉楼做不做?”
“做做做!”店小二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恭敬的把王虚临请到三楼雅间,里面早已摆好各类早餐,喷香的灵米粥中掺杂着灵果,被王虚临一饮而尽。
“咱们金玉楼就爱做点这种爱做的事情!”店小二又把一份清蒸莲子羹放在了王虚临跟前:“就是不知道阁下的买卖大不大!”
“噗!”
王虚临一口莲子羹差点没喷在店小二身上,什么特么叫做点爱做的事情?
“大!”王虚临擦了擦嘴:“非常大!又粗又大!”
“敢问客官是什么勾当?哦不,是什么买卖!?”店小二一下变得精神起来,两眼放光,像饿狼一样盯着王虚临:“到底有多粗多大?”
话还没说完,就见王虚临开始脱起衣服。
“哎,客官,您这是干什么?您别脱衣服啊!”
“别啊客官,这可是大白天!这样影响不好,要脱咱们到房间里里面脱。”
“客官,我错了,求您别脱了,这顿饭算我向您赔罪!”
“别啊!”王虚临乐了,跟我玩?我玩不死你?
“你别急,到底多粗多大,我马上就掏给你看!”
“我错了,客官我错了!求您老人家别脱了,你这金玉楼一个月的花销我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王虚临心头一乐,这还有意外之喜。
“我说的我说的。”小二闭着眼心疼的连忙点头,这哪是好事啊?这明明是祸从天降!
“行了,睁开眼吧。”王虚临把衣角展开放在桌上:“让你看看这又粗又大的宝贝!”
“别啊客官,您就饶了小的吧,先穿上衣服再说。”
“让你睁开就睁开,哪那么多废话?”王虚临单手把店小二拧到桌角,并把他的眼皮抬起。
“嗯?”店小二双眼再次绽放出光芒:“好材料啊!”
“入手柔软,轻若无物,做工考究,材质....这材质嘛...”店小二皱着眉,双手不断抚摸着王虚临的衣角:“材质我倒是看不出,不过想来极其不凡,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而且可大可小,极其贴身。”
“客官,原来您是要卖这衣服啊,我说您怎么脱起衣服来了。”店小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嘀咕道:“白瞎了我请他的一个月花销。”
“不过这衣服倒是看不出什么材质,到时候可以让楼主大人看看。”
“这勾当也不大啊!”店小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件衣服能值多少钱?
“谁说我要卖这衣服了!?”王虚临一巴掌拍在店小二头上:“好好看看衣服上面的字儿!”
“哦?字儿啊?”店小二无所谓道:“字儿就更不值钱了,有什么可.......”
“嗯?”店小二一个激灵,硬生生把“看”字儿憋了回去,双眼看向衣服上还带有墨香的一行行字儿。
“《九幽古.....》”店小二吞了吞口水,始终没能把那几个字念出来。
“大....大人,您真要卖这个?”店小二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虚临,这人特么疯了吧?
楚朝的《九幽古天功》也敢搞来卖?
“怎么样,这笔勾当够不够粗?够不够大?”王虚临点了点头:“我倒是真卖,不知道你金玉楼敢不敢买!”
“客官果然又粗又大!”店小二向王虚临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在这镇龙城还有这藏龙卧虎之辈!
第二十一章:凌恕
“不过这等宝物小的还做不了主,要不劳烦客官您劳驾请上四楼?”店小二说道:“得让楼主大人估价。”
“好说好说。”王虚临倒也明白小厮顾虑,怕遇到这假的功法,做事倒是谨慎。
“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你金玉楼。”王虚临一边跟着小二一边说道。
“客官您尽管说!”
“戴面纱那名女子和穿紫衣的丫鬟你看见了吧?”王虚临想了想:“在金玉楼你可不能让她们被人带走了。”
“这个客官您放心,在金玉楼,您的安全,是我们最基本的保障。”店小二回过神来:“莫非大人是......”
店小二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王虚临。
“那身着白裙头戴面纱的是落凰宫的大小姐,据说可是中土出了名的美人,不仅让中土大教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柳飞龙多番追求,就连北荒的一方霸主无间道道主亲传弟子无情公子也曾想见上一面,奈何被落凰宫保护的极好。”
“没想到却是被客官您给拿下了。”店小二拱拱手:“佩服!佩服!”
“不知道阁下有什么绝招?能教在下两招,也好成个亲,结门婚事。”
看不出来流虹还有这么个来头?王虚临心想,如果真如盛世天朝从星空天河救他的那名女子一般,倒也可以借此机会弥补一番遗憾。
“没问题。”王虚临踩着这掺杂着元灵石及贵重材料锻造而成的青玉阶梯,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嘛,价格有些贵。”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阁下愿意交,此番事了,定来讨教。”说着店小二便在四楼通道尽头的一扇青铜大门前停了下来,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币,在大门上敲了敲,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嘎吱!”
青铜大门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自动打开。
王虚临倒是看得真切,整座金玉楼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法宝,这店小二用的金币应该是激发了某种阵法,让这青铜大门自动打开。
“好家伙,金玉楼忒有钱了!”王虚临看着青铜大门内的景象不禁感叹。
满是元灵石铺装而成的地面正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几乎雾化的灵气在地板上凝而不散,汇聚成淹没至脚裸的氤氲雾气。
八根雕梁画栋的紫铁神木从左右两旁一字排开,其散发的特殊香气让人神清气爽,连带着体内运转的灵力都精纯了几分。
房间四周是苍翠的灵木被刻意生长成方桌的形式,上面有的摆放着深海里的红磷幼鲨,有的堆满了散发着凌冽寒光的兵器,有的放着一摞摞皮质书籍,还有的堆满了各类珍贵的灵材。
最令王虚临感叹的是,有一张四尺见方的金黄木桌上,既然有一口一人多高,冒着几缕黑烟的活火山,其中散发的热浪,让刚踏进房间的王虚临都感受到丝丝灼热。
这里面正蕴含着一个强大的生命体,只是还没到破壳之日,需要非常多的天材地宝才能让它破茧而出。
要不是《先天造化功》对灵体有天生的吸引力、感知力和亲和力,王虚临也发现不了这口火山原来暗藏玄机。
这时,店小二走到正中央那方圆桌前,对着一名伏案看书的中年男子小声汇报。
“原来是王公子!”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十分精神:“我是金玉楼的楼主凌恕,阁下能否再让我看看那篇功法?”
“好!”王虚临径直走向那方大圆桌,在路过那口活火山时,他甚至感受到其中微弱的心跳。
“凌楼主,你可看好了。”王虚临大马金刀的做了下来,确实把那方衣角不断拉长,摆在了凌恕眼前。
店小二嘴角一抽,妈的,刚才被这小子耍了。
“好东西!”凌恕眼睛一亮,双眼盯着桌上的东西瞬间挪不开眼。
“当然是好东西了,毕竟是楚朝的传承功法。”店小二找了跟凳子坐了下来:“怎么样凌叔,没骗你吧,是大生意吧!”
“不!”凌恕摇了摇头:“我说的这衣服,好东西!”
“敢问阁下这衣服卖吗?”凌恕眼中闪过精光,这衣服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料子,其锻造手法暗藏玄机,更像是某种极为古老的杀伐之术。
“卖倒是可以卖!”王虚临笑道:“不过你金玉楼可没命穿。”
这是盛世天朝的王族子弟才能穿的服饰,统御天下无数纪元的盛世天朝,其权利早已臻至顶峰,未被王族赏赐,穿上去,索魂夺命。
而且神兵司在锻造时,还在其中留有后手,想穿,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好好看看这功法。”王虚临说道:“这衣服可不仅仅是衣服,不是你金玉楼能染指的。”
“嗯?有这么邪乎?”店小二顿时来了兴趣,欲劝凌恕买下来,却被凌恕凌厉的眼神打断。
“不错,是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凌恕不在衣服上纠结,而是仔细的看着王虚临衣袍上的文字,表情越看越凝重。
他修为高深,短短几眼他就看出此功法的不凡,与市面上流传开来的《九幽古天功》完全是云泥之别。
半响之后,凌恕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过可惜,不全,只有前面四重。”
王虚临也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清楚像《九幽古天功》这种超绝的功法,以楚天涯的能量,不可能学得完全,学有前面几重,实属正常不过。
“比市面上流传的《九幽古天功》要更深奥玄奇,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九幽古天功》。”凌恕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他在看这些文字的时候,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哪怕以他现在的修为都挥之不去。
不愧是楚朝的《九幽古天功》,果然诡异邪门。
“还有人比我先干这个勾当?”王虚临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无人问津的林荫小道,看来早已经车水马龙。
“阁下,这里可是镇龙城,最不缺的就是干这些买卖的人。”凌恕笑着看向王虚临,这也是他为何力排众议,坚持要在这禁忌之海开一间金玉楼的原因,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确实独到,这些年为金玉楼带来不少好东西。
“不过敢绑楚朝皇子的,阁下倒是第一个!”凌恕不禁对年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虚临另眼相看。
“说吧,你们准备出怎样的代价?”王虚临扯回衣角,喝着刚端上来的茶,优哉游哉的看着圆桌对面的中年男子。
“虽然只有四重,只能修习到道体境,但这《九幽古天功》来历神秘,炼到极致,对上一般神境修为的修士确实有一战之力,也是极其珍贵和恐怖的修炼法门。”
凌恕抚摸着嘴角的胡须,仔细思索道:“如果放在金玉楼拍卖的话,以我金玉楼的信誉,卖个上百万神灵石不成问题!”
王虚临心跳猛地加快,没想到这《九幽古天功》这么值钱,上百万神灵石?那他还愁个什么修炼资源?
“倘若不拍卖呢?”王虚临看着笑意中透露出老奸巨猾的凌恕,总感觉被这人占了大便宜。
“由我金玉楼独家买断!”凌恕略微有些激动,他凌家什么都有,不论天材地宝,还是神兵利器,包括强横的修炼法门,应有尽有。
可唯独缺一门类似于楚朝《九幽古天功》,落凰宫《涅槃经》这样的盖世法门,这王虚临偏偏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还让他遇到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虽然只有前面四重,但交回总楼,由族中老祖以此为基础,推演出一部稍弱于《九幽古天功》的修炼法门,也完全可以做到。
凌恕十分清楚《九幽古天功》的强大和变态。
楚朝老祖凭此功法,硬生生在夏朝如日中天的眼皮子底下缔造出现如今与夏朝分庭抗礼的楚朝,《九幽古天功》可以说居功至伟。
一方势力,想要霸绝一方,威震天下,其独有的传承功法是必不可缺的重要一环,而他金玉楼,缺的,恰恰就是这一环。
“只要阁下答应不将此功法外泄,当然,您和您的家人可以修炼,我们金玉楼绝对可以开出让阁下无法拒绝的条件!”凌恕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王虚临。
“那我要是要你这金玉楼呢?”王虚临玩味的看着凌恕。
“我们可以给你镇龙城金玉楼十年的利润,但这经营权却是不行。”凌恕眉头一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凌叔,您没事吧?”店小二惊讶的看着脸色十分认真的凌恕。
镇龙城金玉楼每年的利润,足以开创一宗武学世家。
“凌逸寒,你先出去。”凌恕说道。
“哦,好吧。”店小二本想开口,在凌恕严厉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你们金玉楼能给什么?”思考半响,王虚临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些什么。
在盛世天朝,他身份尊贵,别说《九幽古天功》,就是要天上的太阳,他父亲都能为他取来。
如今却是拿着金饭碗要饭,极大的反差让王虚临一时间不知要些什么。
“这是金玉楼的令牌。”凌恕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镶玉的令牌递到王虚临的面前。
“凭此令牌,你不仅可以在金玉楼免费吃住,而且金玉楼中的物资你也可以随意使用。”凌恕顿了顿:“不过时限只有三年,你要是觉得短,我这边肯定会为你在总楼争取。”
第二十二章:再给我看一眼
王虚临拿起桌上的令牌,质地极好,轻若无物,然后说道:“先帮我办一件事。”
“阁下请讲!”凌恕说道:“绝不推辞。”
“帮我查查有关盛世天朝的消息,是任何消息,只要和盛世天朝有关,全都告诉我。”王虚临很想知道自己被封印后所发生的一切。
包括父母的下落。
“盛世天朝?”凌恕旋转着手上金光闪闪的大戒指,思索半天,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盛世天朝的消息,乃至于这个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好。”最终凌恕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是什么东西?”王虚临指着金黄色木桌上的小堆火山,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在东洲遗迹万园之园中获得,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我从得到它至今三十年来,也没有弄清楚,但感觉到其中不凡,所以一直保留在我身边。”凌恕仿佛看穿了王虚临的心思:“阁下要是喜欢,可以拿去。”
“先放在你这里。”王虚临走了过去,一道精纯的《先天造化功》灵力打了进去,在这一刻,王虚临更加明觉到里面的律动,甚至还传来欣喜和欢呼。
看来还没到孵化的时间。
“对了,我要你们保护两个人,一个是流虹,一个是萧紫衣。”王虚临想到流虹身上的捆仙链还没解开,还有来自落凰宫的威胁,现在的他形单影只,这下得来这金玉楼的帮助,何乐不为。
“特别是不要让她们被落凰宫的人带走。”
“阁下放心。”凌恕道:“这个我亲自来安排。”
只见他手中凭空出现纸和笔,写了一些王虚临看不懂的文字,然后将身旁座椅上的虎头扶手打开扔了进去。
“我会安排金玉楼最精锐的护卫暗中保护。”
“再给我准备三十万枚神灵石,十枚上好的震雷丹。”王虚临实在想不出还需要什么,神灵石够他和流虹修炼用,震雷丹可以大幅度消减捆仙链的第一道封印。
“三十万枚神灵石?”凌恕皱着眉头:“震雷丹倒也好说,给我十天时间,我会收集好交给你。”
“三十万枚神灵石有点麻烦,我这里只有十万枚神灵石左右,等下我安排凌逸寒送到你房间,至于剩下的二十万枚神灵石需要半个月。”
“也行。”王虚临满意的点了点头,询问道:“听说你们金玉楼不准打架斗殴?连夏朝楚朝的人都遵守这里的规定?”
“那是族中老祖和各大势力暗中达成的协议,毕竟有些事情和物资,还需要通过我们金玉楼来处理。”凌恕说道:“打架斗殴和杀人放火等勾当我金玉楼一向有口皆碑,只要你在金玉楼,是绝对能保证阁下的安全。”
“这样吗?”王虚临笑着看着凌恕:“你说是楚天涯的尸体值钱?还是活人值钱?”
“当然是活人了。”凌恕一惊:“阁下可千万别杀了楚天涯,同辈之间的争斗老辈从不插手,可王公子你一旦杀了楚天涯,我金玉楼也保不住你啊。”
“那你把风放出去,就说楚天涯在落凰宫手里,让楚朝拿东西来换!”王虚临说道:“你说说,我要是要楚朝的《九幽古天功》第五重,他们会不会给啊?”
“嗯?”凌恕眼皮一跳,双眼精光爆射,连呼吸都有些沉重:“很有可能!”
王虚临才不知道《九幽古天功》到底有几重,他只是想从凌恕的反应判断楚天涯到底值钱不值钱,这样子看来,楚天涯这小子在楚朝皇室地位还是不错的。
“那你这样,把风放出去,就说楚天涯想抢落凰宫的舍利,被凤无暇擒住,途中还折损了落凰宫不少弟子,让楚朝的人自己带着诚意来交换楚天涯。”王虚临笑道:“不然就把楚天涯扔进禁忌之海喂鱼!”
“这.....”凌恕脸色有些发青,没想到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这和落凰宫有关吗?”
“有关啊!”王虚临拿起一枚百年朱果,两下吞咽下肚:“这肯定有关啊!整个大街都看到是落凰宫的人把楚天涯绑到金玉楼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簪子不错,我要了。”王虚临看着一桌子散发着夺目光华的宝贝,从中相中了一支三寸多长,雕有精致花纹的紫晶玉簪。然后看了看一桌子破铜烂铁,顿时丧失了兴趣,也就这枚簪子是极品灵兵。
“记得准时把东西送到我房间啊。”王虚临准备离开。
“等下,阁下请等等。”凌恕再次叫住了王虚临。
“怎么?还要送我点什么?”王虚临疑惑的看着凌恕。
“不是,阁下,还能再让我看看那《九幽古天功》吗?我全忘了。”凌恕十分头疼,刚才看的时候还记的一清二楚,现在却想不起半点信息。
以他的修为,过目不忘是再简单不过,没想到这《九幽古天功》如此诡异,却是让他有些欣喜若狂,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九幽古天功》。
“以你道体七重天的修为再看十遍也没用。”王虚临头却是也不回的说道:“回去请神境修为的人来。”
“嗯?”
凌恕十分吃惊,他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灵藏六重天的人看透了?
“盛世天朝?”他慎重的吐出这几个字:“这是个什么样的势力?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楼主,你就不怕他跑吗?”在王虚临刚出门的瞬间,凌恕的身旁飘起一缕轻烟,以为全身笼罩在白袍的神秘人悄然浮现。
“他跑不掉,现在估计楚朝的人就要找来了,他想要活命,就必须时刻呆在金玉楼。”凌恕信心十足的说道。
“万一,他要是跑掉了呢?”
“放心,金玉楼的令牌上由我的气息,随便他往哪里跑,金玉楼都能找着他。”凌恕说道:“白三,这次你亲自回一趟总楼,将《九幽古天功》的事情报上去,看总楼排谁来。”
“那凌逸寒这小子你可要看好了,总楼那群人对他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白三顿时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房间中。
“在这镇龙城,让他吃吃苦总归是好事。”凌恕摇摇头,他对凌逸寒可没那么宠爱。
.......
“你小子在门外干嘛?偷听我说话?”王虚临刚从青铜大门走出,就见凌逸寒这店小二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
“这倒不是。”凌逸寒拉着王虚临走到一旁:“大哥,能把那《九幽古天功》先教教我?刚才我还正准备偷偷修炼呢,结果一个字儿都想不起来。”
凌逸寒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王虚临的衣服:“大哥,再让我看看?”
“滚一边儿去!手往哪儿放?”王虚临一脚踹开对他上下其手的凌逸寒,一边说道:“这玩意儿不适合你,要是你真想学,你帮哥一忙,哥教你更厉害的。”
“吹。”凌逸寒挽着衣袖,鄙夷的看着王虚临:“你当《九幽古天功》是大白菜啊?还教我更厉害的?要不是看你住在金玉楼的份上,就你这灵藏境的修为,我一巴掌就拍扁你。”
“哦?不信?”王虚临看了一眼凌逸寒,说道:“你是不是每到十五月圆就感觉体内灵力凝而不聚,檀中穴还隐隐传来刺骨寒意?”
“你怎么知道?”凌逸寒强大的气势瞬间锁定王虚临,这是他内心最大的秘密,在总楼修炼时急攻心切出了岔子,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只能发挥出十之六七;他从总楼想办法出来就是怕被族中大佬发现,总楼的惩戒让他十分畏惧。
所以才借着出门锻炼的借口被分到了这镇龙城。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打算帮我忙?”王虚临悠闲的擦了擦手中的紫晶玉簪,哈了口气后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嗯,不错,流虹那小妮子戴着肯定好看。
然后背负双手,迈着四方步准备下楼。
“你有办法?”凌逸寒飞快的跟了上来,声音急切。
王虚临依旧不理他,手扶着温润的扶手,慢吞吞的走下楼梯。
“哎哟客官您慢点!”凌逸寒马上心领神会,半躬着腰,扶着王虚临下楼,谦卑的说道:“客官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帮忙?为你效劳,那是小的福分。”
“客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想办法给你办妥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王虚临说道。
“哎哟,客官您可别玩我了,还有几天就是十五了,那痛苦我可不想在经历了。”凌逸寒回想起檀中穴那种千刀万剐之后还让蚂蚁在伤口上不断撕咬痛苦让他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那这么说你愿意帮忙了?”王虚临看着凌逸寒说道,其实也就在刚才捏住凌逸寒脖子的时候,王虚临救察觉到他体内有道寒气深藏胸腔。
或许是修行《先天造化功》的原因,让王虚临能轻易感知到生命的状态,比如那座小火山堆中的微弱心跳。
“愿意愿意。”凌逸寒生怕王虚临反悔,豪气干云道:“只要你帮我解决这檀中穴的问题,那劳什子《九幽古天功》不练也罢!”
第二十三章:震雷丹
“你去把凤无暇的大羽剑给我取来。”王虚临说道。
“大哥,您别玩我啊。”凌逸寒一脸为难:“那大羽剑可是神兵,我偷了大羽剑,金玉楼也保不住我啊,而且没有大羽剑认主,和普通兵器没什么区别啊。”
“谁让你偷了?”王虚临说道:“让你取来把它和楚天涯放在同一个房间,然后放出风去,就说楚天涯准备偷取落凰宫的大羽剑,结果被抓住,让楚朝的人去落凰宫登门道歉。”
王虚临得想办法把这落凰宫的精力给牵扯住,这样天天盯着流虹她们,终究是隐患。
“大哥,楚天涯和凤无暇遇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凌逸寒佩服道:“你这连面都没出,就坑了两大势力。”
“你就说办不办吧?”王虚临说道:“离本月十五可没几天了。”
“办了!”凌逸寒一咬牙:“不就是一把剑吗,你等着!”说完便转身离去。
“干什么干什么?围在本大爷的房门外干嘛?”王虚临还没走回房间,就看见凤无暇带着一大群人将走廊围个水泄不通,与其对峙的还有一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护卫。
两队人马极力克制心中的怒气,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散,就差一个火星子,就会发生爆炸。
“王虚临!”凤无暇怒声道:“这是你叫来的人?快把他们散开,我要带萧紫衣和流虹回落凰宫!你百般阻拦是何意思?”
“意思?你带人围在我的房门外,你问我什么意思?”王虚临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嘲讽道:“这里可是金玉楼,可不是落凰宫,由不得你为所欲为;再说了,她们要是想回落凰宫还需要你带?”
“王虚临,别以为你出手救过萧紫衣和流虹我就不会对你出手!”凤无暇灵力涌动,背后那柄三寸宽的大羽剑蠢蠢欲动,发出道道兴奋的剑鸣。
“你试试!”王虚临笑着看了一眼凤无暇,径直穿过人群回到房间。
“大师兄怎么办?紫衣师妹和小姐在房间里不出来,这金玉楼咱们也没办法硬闯。”一名弟子虎视眈眈的望着另一队明显是金玉楼的护卫。
“哼,给我盯着她们,但凡她们出了金玉楼,直接带回落凰宫!”凤无暇十分郁闷,原本以为十分轻松的任务,没想到却让人感到十分无力。
王虚临也没管凤无暇他们,想来待楚朝的人收到消息,落凰宫的人哪还有精力顾及这些?到时候再带着流虹离开这里。
“好得挺快嘛。”王虚临看着绑在凳子上的楚天涯,除了有些肿胀,外伤基本已经痊愈,灵藏九重天的生命力就是顽强。
“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楚天涯有些畏惧的看着王虚临。
“走?我不是说了吗,等楚朝的人拿赎金来换。”王虚临拍了拍楚天涯肿胀的脸颊:“这会吗,就好好呆在这里,要是敢乱来,我让楚怀秋再揍你一顿。”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
“谁?”
“公子,是楼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来。”
这么快?
王虚临打开房门,看见两名小厮一人捧着一样东西站在门外。
“这是楼主大人吩咐的十万枚神灵石。”一名小厮恭敬的储物袋递给王虚临:“里面还有些灵石和元灵石,算金玉楼额外送给王公子的。”
“哦?凌恕这么会做人?”王虚临伸手接过储物袋,灵觉感知下,浓郁到凝成实质的灵气让他差点沉醉。
“那又是什么?”王虚临看向另一名小厮手中的瓷瓶。
“这是王公子您要的震雷丹,现目前我们金玉楼只有三枚,另外的需要七天左右,楼主大人已经全力准备了。”
“另外楼主大人说还请王公子尽量不要离开金玉楼,神境修为的大人会带着剩下的二十万枚神灵石和七颗震雷丹在七天后到来,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们去办。”
“哦?知道了,那你们先把走廊上潜伏着的落凰宫弟子先清理清理?”王虚临从瓷瓶中倒出一科白色紫纹丹,不错,是上好的震雷丹。
“啊这!”两名小厮面面相觑:“公子,这走廊咱确实管不了,不属于个人空间。”
“行吧。”王虚临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你,你把《九幽古天功》卖了?”楚天涯看着王虚临,脸色阴沉。
“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只说对了一半。”王虚临说道:“哥把凤无暇和你一起卖了!”
“哼!非楚朝皇室血脉,《九幽古天功》根本不能修炼。”楚天涯激动的在椅子上不断挣扎:“敢打楚朝的主意,等着被追杀吧!”
“啪!”
王虚临一巴掌摔在楚天涯脸上:“好好学学楚怀秋,在一边待着!”
“好好看着他!”王虚临扔出一枚神灵石给楚怀秋:“《九幽古天功》十分邪门,可不要乱修炼!”
“啊?”楚怀秋震惊的看着王虚临,好似心中的秘密被看破。
“别这样看着我,言尽于此。”王虚临掏出几百枚神灵石开始陷入修炼。
以他在盛世天朝的熏陶,虽然只听了流虹口述了少部分《九幽古天功》,但以他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眼力,自然看出此功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甚至还会比想象中恐怖得多。
《先天造化功》极速运转,几百枚神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缩小,磅礴的灵气像黄河决堤,被王虚临纳入气海丹田,尽管未使用祖传的修炼功法,王虚临也感觉《先天造化功》在疗伤,恢复、提升资质,感受天地万物运行等方面却是要强出不少,特别是随着他修炼的加深,居然能感受到凌逸寒体内修炼留下的暗伤。
这无疑是把一个打铁的锻造人士,硬生生的打造成为了一名在世神医。
“他真的只有灵藏六重天?”楚天涯被这恐怖的吸收速度所震惊,几百枚神灵石足以让他不间断的修炼一个月,可按王虚临这样的修炼方法,最多到明天早上,就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楚怀秋则是陷入了疯狂的挣扎,他看着手中的神灵石,差一点心一横就开始修炼《九幽古天功》,从小在欺辱中长大的他,比谁都渴望力量。
刚才楚天涯手写功法,被他看的一清二楚,此番机缘让他就此舍弃,心中十分不甘,奈何想着王虚临的话和宫中的传言,终究是让他放弃了修炼。
“啵~”
随着最后一枚神灵石破碎化为虚无,王虚临从修炼中醒来。
“很好,灵藏七重天!”王虚临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被封印前他已走到归虚极境,要不是时间紧急被父王用止棺封印,他早已渡过虚空雷劫,步入道体。
奈何无尽岁月的封印让他的修为不进则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重返归虚。
不过王虚临并不为此感到担忧,因为他见过这个时代被传为资质极好的凤无暇出手,他可以很自信的从容应对,哪怕对方是灵藏八重天。
“咦,不对。”王虚临看着陷入沉睡的楚天涯和楚怀秋二人,再看向窗外已是星辰漫天的凄冷夜色,他没有察觉到半点星辰之力,此刻的流虹没有修炼《北斗飞星经》?
想着储物袋中满满的神灵石和瓷瓶中装的震雷丹,他打算去隔壁。
随手挥出一道障眼法蒙蔽走廊外潜伏着的落凰宫弟子,借着凌恕给的金玉楼令牌,王虚临悄无声息的步入流虹房间。
在盛世天朝,王虚临在阵法、丹药、锻造一途也是天资一般,奈何架不住朝中高人多,一人跟着学几年,王虚临在这些法门上也是颇有造诣。
看着熟睡中的流虹和萧紫衣,王虚临小心翼翼的把流虹从床上抱了起来,难怪没有修炼,原来是萧紫衣在。
“谁?”流虹察觉到有双熟悉的手掌正揽起她的腰肢。
“嘘,是我。”王虚临捂住流虹的嘴,说道:“走,送你个礼物。”
话音未落,流虹只感觉身体一轻,已被王虚临抱着飞出窗外,看着窗外睡着的那个老六,王虚临也感叹,这小子监视也不知道换个地方。
“虚临哥,这是带我去哪?”流虹睡眼惺忪的抱着王虚临,自那晚亲密接触后,流虹对王虚临生起几分依赖。
流虹只感觉周围事物不断后退,几个起落间金玉楼就只看见点点金光。
“我把《九幽古天功》卖给了金玉楼,换了不少好东西,有样东西看能不能帮你化解捆仙链的封灵印。”
“真的吗?”流虹有些激动,连带着抱住王虚临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王虚临只感觉两团柔软的玉兔在胸膛不断挤压,好在今晚的夜风够凉,让他坚守本心。
“来,试试。”王虚临降临在一片树林中,掏出一枚丹药:“这是震雷丹,必须在春季惊蛰以后的云雨天气中炼制,其孕育条件十分苛刻,所含的缕缕春雷看能不能炸开封灵印!”
“那我试试。”流虹刚把震雷丹放入口中,就感觉到酥酥麻麻的震雷感从舌尖传来,随后化为一道暖流席卷全身。
“哗!”
流虹身体散发着夺目的金光,诡异的符咒从她体内显现而出,化为一道道锁链在她四周不断闪现,不断旋转间闪过一道道白色的雷霆。
第二十四章:天玑星降临
“用《北斗飞星经》。”王虚临单手一招,无边的草木精气和磅礴的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流虹笼罩其中。
闪烁着雷电光芒的涓涓暖流在流虹体内不断游走,最后在任脉处沿着关元、气海、中庭几处大穴直达华盖,正在不断消磨封灵印。
流虹运转《北斗飞星经》,磅礴的星力在震雷丹的加持下,和封灵印打起了拉锯战。
“哗!”
流虹周身金光一震,强横的能量波动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气浪,摧毁了方圆十丈范围内的参天巨木。
“还好没有在金玉楼,不然此番动静必定惊动不少人。”王虚临看着脸色苍白的流虹,似乎察觉到她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想解开封灵印,必须将体内经脉震碎后重新塑造,而震雷丹蕴含的春雷恰是寂静后为万物复苏注入新的生命力,此番摧毁、新生的过程自是十分痛苦。
“张嘴!”王虚临看着流虹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手中两枚震雷丹化为流光激射而出。
“轰!”
流虹体内顿时发出惊天巨变,原本处于弱势的灵力在这一刻化为雷龙,张牙舞爪的奔腾着,咆哮着,锋利龙爪划过封灵印上金光摧残的符咒,带起一片片碎裂的光芒自流虹体内散发而出。
只消几个呼吸,雷龙快如闪电,势如破竹,原本金光四溢的封灵印在龙爪下翻不起一点风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
而流虹的经脉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出现裂痕。
“啊!”
强烈的痛感让流虹忍不住痛呼出声,那种在经脉上不断传来的撕裂感几乎把她疼晕过去,要不是《北斗飞星经》自动运转,在第一时间冲向经脉,怕是已经疼晕过去。
“坚持!封灵印已经解除了!现在是经脉重塑,保持灵台清明!”王虚临挥出上百枚神灵石,简单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和隔绝阵,封闭这里的动静。
王虚临闪身出现在流虹身前,手掌按在流虹脐下三寸气海丹田处,《先天造化功》润物细无声的磅礴灵力不断注入流虹体内,强大的生命力在流虹体内如同万川归海,特别是经过破碎的任脉,原本龟裂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焕发出新的生机。
“滋!”
当震雷丹化为最后一道雷电之力击破华盖穴时,流虹身体仿佛遭受雷击,整个身体不断颤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全身上下已是冷汗淋漓,湿透了笼罩在身上的白裙,勾画出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
“哗!”
刹那间,王虚临的《先天造化功》已是将中庭、华盖等几处命窍迅速包裹,在灵力的不断滋养下开始逐渐恢复,甚至比之原来更加坚韧,宽广!
“啵!”
流虹身体外的金色枷锁彻底破碎,一道强横的气势不断在流虹身上散发而出。
灵藏三重天、灵藏五重天、灵藏六重天!
数百枚神灵石在转瞬间化为虚无,连带着王虚临体内不断输出的灵力也被迅速掏空!
“哧!”
一道耀眼的星光刺破重重黑雾从天而降,将方圆百里照射的宛如白昼,其光芒中央,正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流虹!
“这.....这是天玑星!”王虚临脸色一喜,流虹的天资根骨简直一绝,比起神霄阁的飞星神王还要强出一筹,这才刚解开捆仙链的封灵印,就已经引得天玑星星辉降临,要是彻底解开捆仙链,那岂不是能号令古老的北斗七星?令万星臣服,挥手间就是一片星空,什么混沌神族?什么落凰宫宫主,一掌之下,化为飞灰!
王虚临记得非常清楚,昔日的飞星神王还是在归虚境才在盛世天朝的帮助下引动天玑星星辉,单凭流虹今日之表现,怕是连冲天院那些极境神王都要拉下脸面,收其为门徒。
“这里不能待了!”王虚临揽起流虹纤细的腰肢,挥手间打出上万枚神灵石补下一道绝强的毁灭阵法,绝对不能让人以大神通追溯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然以王虚临和流虹如今的实力,很难从其各大势力的角逐中安然无恙。
“轰!”
就在王虚临刚离开不久,树林中传来一道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原本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化为废墟,就连整片空间都传来阵阵波动,一缕缕漆黑的空间裂缝带着寂灭的恐怖力量不断撕裂、摧毁周围的一切,而后又缓缓消失不见。
“谁!如此手笔?出手便扰乱了此地法则!”
“天降星辉!如此阵势,此人天资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天玑星!是北斗七星之一的天玑星!不出百年,世上又会多一位无敌神王!”
“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暗中培养的怪物?把他放在禁忌之海,果然好算计,好心机!”
“这什么阵法?古老,俱灭,恐怕只有衍天古教的人有此番造诣,可看其稚嫩的痕迹,又像刚刚走步的婴儿,奇怪,太奇怪了,这是未布置完成的残缺阵法。”
“查!镇龙城所有的年轻修士全部彻查,把此人找出来,倘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一道道威压天地的神念在这片废墟中来回探查,试图从破碎的世界中找寻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奈何不论他们如何上天入地,至多也探查到上万枚神灵石从天而降,仓促之间便完成了阵法的覆盖。
“这天机,越来越模糊了。”
镇龙城内,一座安静的庭院中,叶枯荣被突然笼罩天地的星辉给惊醒,将原本的睡意清扫一空。
“奇怪,几十万年隐而不现的北斗七星为何在今日突然降下星辉。”叶枯荣脸色疑惑的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此刻的他,对原本模糊的天机更加难以琢磨。
“那人不是说了吗,命,算不算都在哪里。”叶破擦拭着手中长剑的鲜血,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师父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哎。”叶枯荣叹了一口气:“又是杀人夜派来的杀手?”
“几只小蚂蚁,不足为虑。”叶破说道。
“杀人夜一直想要古船的降临位置,想要由此为契机缔造一个杀手王朝,可惜哪怕老朽身处禁忌之海,也只能确定会是镇龙城附近海域。”
叶枯荣一声叹息:“破儿,要想摆脱你身上的诅咒,我一定让你登船,借助禁忌之海的诡异伟力,斩断施法者的联系!”
“早些休息!”叶破收剑入鞘,对着叶枯荣一拱手。
.......
中土,落凰宫。
“砰!”
凤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飘散着沁人心脾的香气飘散在四周,就在刚才,她感应到流虹已经破解了捆仙链的第一道封印。
“该死!要是流虹走上修炼一途......”凤后美艳的脸庞上透露出浓烈的杀气,她没想到,有人不仅发现了失传已久的捆仙链,还解开了第一道封印,这无异于加大了她夺舍炼化流虹的难度,甚至风险重重。
“看来要让幽冥涧赶快动手!”
凤后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珠,一道意念被她打入其中。
........
“呼!”
一道道如刀般锋锐的气息从流虹耳边呼啸而过,此刻她已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感觉身上仿佛卸下了重担,让整个身体和灵魂都无比轻盈。
“虚临哥,我....我解开了封灵印?”流虹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有强大的能量和对天地间灵力的感知,特别是王虚临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十分的亲切。
以往她还有淡淡的直接指引,现在一打开修炼之路,流虹就愈发清晰的感知到王虚临身上仿佛是一道旋涡,有着对她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现在的你可是有灵藏七重天的修为!”王虚临手中一枚枚神灵石被吸收殆尽,笑道:“震雷丹所含的能量全部被你吸收,连带着神灵石的灵力被你尽数吸纳,现在你可不是普通人了,是拥有三百年寿元的灵藏境修士。”
“太好了!”流虹眼角隐隐有泪光闪过,或许她可以凭借自己来摆脱落凰宫的追踪,挣脱出凤后的魔爪。
“谢谢你虚临哥。”流虹说道:“我以为凤后对我极好,没想到是想要我的命。”
“要谢?那你就快点修炼到道体境。”王虚临说道:“我说了会解决落凰宫的麻烦的。”
“我会努力的。”流虹羞涩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我也会《天玑封灵术》。”
“什么?”王虚临一惊,降落在镇龙城厚重古朴的城墙外。
“我还没教你,你怎么就会了?”
“在刚才昏迷的时候,我感觉有一道包含万千的烙印出现在我识海,里面就有《天玑封灵术》。”流虹感觉到脑海内那海量的驳杂信息,让她一时间有些头昏脑涨。
“你使出来让我看看。”王虚临放下流虹,脸色十分凝重。
“哦,好的。”流虹闭上眼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天玑封灵术》的一切,随后一手挥出,一道金色的锁链上流动着淡淡的符文印记,向王虚临笼罩而来。
“没错,是正宗的《天玑封灵术》!”王虚临眼含热泪,那符文,那锁链,那囚禁天地灵力的力量都让王虚临十分熟悉。
这是以捆仙链为基础衍化升级的法术,比之王虚临使出的《天玑封灵术》威力更大,不是隔绝一片空间,而是随心所欲,想封锁什么地方,就封锁什么地方。
对灵力的消耗十分有限,可对敌人,却十分致命。
“很好!”王虚临激动得紧紧抱住流虹。
这肯定是飞星神王留下的烙印,说明飞星神王还活着,不然此印记早已经灰飞烟灭。
如果飞星神王还活着的话,那么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也一定还在!
这无疑是自王虚临苏醒后最好的消息。
“你怎么了虚临哥?”流虹没有注意王虚临为何不受《天玑封灵术》的影响,反而从中深切感受到悲痛。
“你给我带来了希望。”王虚临松开流虹,拿出那枚紫晶玉簪:“这个送给你,是你解开封灵印的礼物。”
第二十五章:惊涛拳法
“真好看!”流虹接过王虚临手中的发簪,小心的把玩,感觉其中传来道平心静气的安宁气息。
“这似乎是一柄灵器?”随着修为的加深,流虹隐隐感知到这发簪的不凡。
“是一支极品灵兵,送给你防身用。”王虚临说道:“我教你一招《流星坠》,配合这紫晶玉簪,威力极其不凡。”
王虚临双手一点流虹手中的发簪,仿佛赋予了它生命,只见它化为一道流光,不断在空中飞舞,最后向镇龙城一丈多厚的城墙激射而去,如同银针穿过豆腐,坚硬的城墙在发簪的冲击下留下一道透明的孔洞,最后又落在流虹手中。
“用此法偷袭的话,归虚境也会饮恨当场,还有《北斗飞星经》功法玄妙,修炼方式独树一帜,只要你不展露,很少有人能看穿你的修为。”王虚临叮嘱道:“你先把修为隐藏起来,等以后给落凰宫一个惊喜,现在暴露,会引来落凰宫其他高手。”
“这....”流虹为这发簪发出的威力吃惊的无以复加,会心的点头点头。
“虚临哥,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流虹双眼宛如一汪清泉,好奇的看着王虚临,不仅给她解开封印,还传授她高深玄奥的《北斗飞星经》,这是她在落凰宫藏书楼都未曾接触到的超绝功法。
“等你修炼到道体境,我慢慢告诉你。”王虚临说道。
“讨厌。”流虹低着头,拿出发簪:“帮我带上它。”
“好。”王虚临接过发簪,顺手将流虹的素发挽起一个简单的飞仙髻,再由紫晶玉簪将其固定。
“这是什么发饰?感觉很古老。”流虹似乎察觉到头发的变化:“似乎很好看。”
朦胧月光下的流虹肌肤胜雪,身姿绝伦,缕缕微风吹动裙角,仿佛九天仙女降凡尘,洁白的面纱和熠熠生辉的紫晶玉簪更是平添几分缥缈,在这破败的镇龙城外显得格外超尘脱俗。
“那是因为你底子好,长得好看。”王虚临解释道:“这是盛世天朝的打扮。”
“好好好!好一对月下鸳鸯,让我都不忍打扰!”
昏暗的星空笼罩在夜色下,一道带着黑色鸟雀面具,身着夜行衣的人影踩着脚下的枯枝,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谁!”流虹双眼闪过一道精光,体内灵力涌动,灵藏七重天的修为呼之欲出。
“都传闻落凰宫大小姐天资聪慧,可却不能修炼,可如今看来,其资质不在凤无暇之下啊。”黑衣人背负双手,看向王虚临和流虹。
“刚才在城墙上躲过《流星坠》的就是你吧。”王虚临看着黑衣人。
“哦?小辈区区一个灵藏七重天有此灵觉?”黑衣人十分意外,他一路根据指引,在传送阵的接连驱动下,这才找到流虹的下落。
刚才在城墙上正欲靠近,却不料一枚飞针向他极速飞来,他以为是这小子歪打正着,没想到是故意为之。
“同辈之中,你比凤无暇还要厉害!”黑衣人不禁赞叹:“可惜,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与阁下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何苦如此相对?”王虚临严阵以待,他本能的感觉到此人的危险。
“那把流虹交给我,让我带走她。”黑衣人一点也不着急,在三丈外停下了脚步,玩味的看着王虚临:“怎么样?你的生死有你自己决定。”
“原来是落凰宫那老不死的人。”王虚临看着黑衣人:“鬼鬼祟祟,只会在背后暗算,算什么一宫之主。”
“小子你倒是聪明,不过聪明的人往往死的很快。”黑衣人身形突然移动,留下一片片残影,转瞬间就到了王虚临身前,单手成爪,那比深山猛虎还要锋利数十倍的手指散发着阴森杀气,向着王虚临咽喉而来。
就在刚才,他怀中灵珠闪过宫主传来的讯息,此番事情,却是耽误不得。
“鸡爪?”王虚临侧身闪过,把流虹向身后一拉,嘲讽道:“滑天下之大稽。”
“魔爪!”黑衣人却不恼怒,手爪瞬时一扣,抓在王虚临的衣领上。
“去死吧!”黑衣人灵力涌动,手爪间已是聚集大量的能量,尖锐的指尖隔着衣服刺得王虚临胸膛生疼,他抓起王虚临就是猛地往地上一砸!
哪知王虚临身体如同随风飘动的柳絮,以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像纸片一般折叠、律动,随后双脚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试试我这双魔爪!”王虚临出手如电,如同云层上的猎鹰,张开穿云利爪,似铜浇铁铸般的手指瞬间刺破黑衣人的衣服,五指化为五道利剑,重重叠叠的灵力如波涛般泄洪而出,试图刺穿黑衣人的皮肤,奈何如同打在生铁上,未进分毫,反而将王虚临手指震的生疼。
“好小子,好神异的身法!”黑衣人浑身一抖,整个身躯发出摧残神光,将王虚临震飞开来。
“还敢偷学落凰宫的《惊涛七叠浪》,留你不得!”黑衣人不在留手,全身灵力催动,涌动的光华摄人心魄。
“归....归虚境。”流虹很轻松的看破黑衣人的修为,在她的印象中,落凰宫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灵藏九重天罢了。”王虚临摇摇头:“半步归虚,你这辈子都迈不过去。”
“狂妄!”黑衣人拳头璀璨,凝聚的灵力散发出夺目的光华,一记足以轰碎小山般的拳头砸向王虚临。
“都说了是鸡爪!”
王虚临同样不甘示弱,双脚跺向地面,《先天造化功》极速运转,满天星辉倾洒而下,拳头上的氤氲金光凝而不散。
“轰!”
双拳对轰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惊起旁边树林里一阵鸟群飞起。
王虚临足足退了七步,而黑衣人纹丝不动,甚至还欺身向前。
凌冽的拳风让周围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轰!”
王虚临不退反进,再次一拳砸出,与黑衣人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王虚临退了三步,黑衣人身子略微摇晃。
“不对。”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呼道:“《惊涛七叠浪》不是剑法吗!?”
“哼!”
王虚临反应更快,手中的拳头已是到了黑衣人脸前。
“砰!”
猝不及防之下,黑衣人倒飞出去。
“该死!”黑衣人黑发到竖,双眼精光爆射。
“给我死!”他从衣袖中化出一柄弯刀,滚滚灵力波动,手中长刀化身为死神的镰刀,其中夹杂着残魂阴气。
“幽冥斩!”
如同烈日下划过一道闪电,黑衣人一刀斩出,狂暴的煞气如同沙漠龙卷,通天彻地,撕裂而来。
“哼!”
王虚临一声冷哼,又是一拳挥出,磨盘大小的金色拳头虚影与刀光冲撞在一起。
“轰!轰!轰!”
王虚临不待黑衣人反应,灵力涌动间,又是几拳狂泻而出,他一手握着神灵石吞天纳地,一手拳法不断输出,转换间体内灵力丝毫不见消耗,反而更加精纯。
“砰!”
黑衣人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披头散发,手中长刀插入地面,拉起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巨大刀痕,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惊涛七叠浪》还可以这样用?”黑衣人心中不断冒起凉气,他从未在落凰宫听说过此功法还以以拳法显现而出,其威力还更胜一筹。
“还有什么遗言没?”王虚临伸手拧起黑衣人的衣领,将他重重砸下,一大口鲜血夹杂着破裂的内脏染红了脸上怪异的鸟雀面具。
王虚临那几拳,全力施展,不曾隐藏半分,在《惊涛七叠浪》重重增幅的攻击力之下,早已心脉俱裂,全靠一口不甘的怨气苦苦支撑。
“是我大意了。”黑衣人有气无力,他原本以为可以将王虚临轻松拿下,毕竟对方区区一个灵藏七重天修为,哪怕加上流虹,他也能以一敌二轻松应对,毕竟一重天一个境界,以他半步归虚的实力,将这二人拿下完全不是问题。
“哼,我说了,你这辈子都达不到归虚境。”王虚临一脚踢飞那怪异的鸟雀面具,露出一张似是而非的人脸。
一张脸上不闲】现五官,却是被某总力量给硬生生推平,只余一双漆黑的瞳孔和两道细小的鼻孔呼吸。
眼仁、鼻梁都消失不见,那张嘴唇也被针线缝住,他刚才是在用腹部说话。
要不是王虚临厚重的拳力撕裂了他嘴唇的针线,这个嘴里怕是一团浆糊。
“天啊,这是....”流虹有些恶心的捂住嘴巴,看着黑衣人的惨状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应该是修炼了某种惨绝人寰的邪功,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王虚临回想起幽冥斩中携带的幽魂,和楚朝的《九幽古天功》有些类似,不过却是低级了许多,倒是和夏朝斩魔卫的《怒魂刀决》有些类似。
“噗!”黑衣人再次吐出一口黑血,惨笑道:“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随即他掏出一枚灵珠,注入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
“轰!”
巨大的爆炸声直冲云霄,黎明的天空升起一道漆黑的蘑菇云,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王虚临仿佛早有所感应,全身神光璀璨,如同日月护体,将流虹包裹其中。
“他应该是落凰宫派来的另一拨人,我们赶快走,看样子你解开封灵印已被落凰宫宫主感应到,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抓你回去。”
王虚临脸色阴沉如水,要不是此人十分大意,丝毫没将王虚临放在眼里,要不是王虚临反应极快,以弱视之,恐怕没那么容易将此人击杀。
第二十六章:杀机
“哪里走!”
刚准备走向镇龙城的王虚临看见一片宛如神辉的湛湛刀光如同天网一般向他笼罩而来,避无可避!
“哼!”
王虚临反应极快,全身灵力涌动,散发出璀璨的耀眼金光,双手成拳,在瞬间挥出数十拳的滔天拳力,似平静的海平面突然掀起惊涛巨浪,翻天覆地,在一声声巨大的轰隆声中,王虚临仿佛化身为出海神龙,腾云驾雾,兴风作浪!
“轰轰轰!”
剧烈的爆响在空中一浪高过一浪,王虚临右腿横扫而出,巨大的力量划破长空,在阵阵刺耳的音爆声中洒下大片血花。
却是一道人影从空中无力落下,他的胸膛被王虚临一脚踢爆,透明的窟窿中挂着丝丝血肉,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哼,连杀我幽冥涧两大高手!看来留你不得!”
刀光凌厉,七八道人影伴随着朝阳初升,从镇龙城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将王虚临、流虹团团围住,冷冽的杀气如同冬日寒风飘雪,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轰!”
王虚临终是轰散铺天盖地的锋锐刀光,手中的神灵石在转瞬间消耗数十枚,庞大的灵力消耗要不是凭借着《先天造化功》的玄奇,恐怕王虚临也不能如此从容应对。
“你们也是落凰宫的人?”王虚临如临大敌,神经紧绷,看着将他团团围住八道人影,脸色凝重。
这是八个同样是归虚八重天、九重天的修为,同样的身着夜行衣,同样带着怪异的鸟雀面具。
“我们是谁不重要,本想让你交出流虹,此事就此作罢,如今看来留你不得!”
这是一名头戴金色鸟雀面具的黑衣人,看其地位不低,似乎是这帮人的领头人。
“把《惊涛七叠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你的天赋不在凤无暇之下,可为何籍籍无名?”
躲在王虚临身后的流虹这才回忆起王虚临的攻击,不论是拳法,还是怒击的腿功,似乎就是《惊涛七叠浪》的法门,她自认对落凰宫大部分法门了如指掌,可一门强绝的剑法竟然在王虚临手中千变万化,不受其束缚。
“籍籍无名?”王虚临有些吃惊,在盛世天朝他可大名鼎鼎,毕竟是在混沌神族巢穴盗走皇族神卵,这翻举动无益于凡人手撕神王,蚂蚁掀翻巨像。
也带着藏剑司杀得混沌神族血海漂橹,堂堂盛世天朝的戾太子,在混沌神族可是人人喊打,恨不得抽筋剥皮,饮其血,食其肉的存在,奈何身份尊贵,在盛世天朝被保护的极好,而且本人也不是简单角色,也曾在修士禁地暴乱星海中逃出生天。
“杀一些你们这种货色能有什么名声?”王虚临轻蔑道:“一群修炼邪功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依靠转接他人功力的鼠辈确实打不出我的名声!”
“小子,牙尖利嘴,不知道你能不能挨上我这一刀!”一名黑衣人抽刀向前,却被金色面具的首领伸手拦下。
刚才他们被幽冥斩吸引,亲眼看见同僚被王虚临一拳拳硬生生轰的五脏俱裂而死,而且已至白天,他们的功法威力有所下降,强攻并不是明智之举。
特别是这小子邪乎得紧,连灵珠爆炸都未曾伤他分毫,按理说这翻消耗,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可他依旧生龙活虎,还有一战之力。
“把流虹留下,你可以走!”想起大人的指令,他不想节外生枝,如今最要紧的,是把流虹带回去交差。
“我要说不呢?”王虚临说道:“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拿我性命,怎么,天亮了连带着你们的心思也开窍了?”
“嗯?”为首一人十分吃惊,似乎察觉到王虚临看穿他们功法的破绽:“小子,你很邪门啊!”
“虚临哥,他们应该不是落凰宫的人。”流虹思索半天,从小在落凰宫长大的记忆中没有这样一群人存在。
“等下你用《天玑封灵术》困住他们,然后你就往金玉楼跑。”王虚临用功力逼音成线,没有回答流虹的问题,是不是落凰宫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人逃跑还是不成问题,再加上一个刚修炼的流虹,他却没什么把握,稍不注意,还真有可能折在这里。
“好。”看着王虚临凝重的脸色,流虹乖巧的点了点头。
“邪门?”王虚临笑道:“还有更邪门的!”
王虚临单手抱住流虹的腰肢,握拳向地面一砸,整个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在空中留下一片片残影,向天空激射而去。
“哪里走!”
“幽冥斩!”
八人手中长刀同时出鞘,双手握刀间狂暴的能量冲天而起,恐怖的刀光织成一片细密的大网,丝丝缕缕黑色的幽魂逐渐浮现,却是少了夜晚那种摄人心魄的煞气。
后发先至的幽冥斩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向王虚临斩来,锋利的刀气几乎堪比海中龙卷,带着无坚不摧撕裂而来。
“快,就现在!”王虚临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在流虹耳边催促道。
“《天玑封灵术》!”
流虹全身星辉笼罩,朦胧的氤氲灵气如晨雾般将她围绕,宛如掌控天地的神祇,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然席卷而来,将幽冥斩罗织成的恐怖刀网定格在半空中,连带着黑衣人的身形也是一滞,握刀姿态仿佛被某种伟力禁锢,甚至体内原本大江大河的灵力也不听指挥,瞬间被冰封!
“怎么回事!?”
几名黑衣人鸟雀面具下狰狞的脸庞竟皆露出不可思议的恐怖表情,连同他们的呼吸,在这瞬间仿佛都被暂停。
“轰!”
王虚临看准时机,《惊涛七叠浪》全力爆发,拳头中包裹的数十枚神灵石在瞬息之间化为虚无,一双铁拳神光璀璨轰向东南角,那是这片幽冥刀网最薄弱的环节!
“用《流星坠》!”王虚临的声音再次在流虹耳边响起,他抱着流虹迅速冲出刀网,在这一瞬间,刀网竟是瞬间恢复,极速向下,却是《天玑封灵术》过了时限。
“左三,咽喉!”
王虚临提醒着控制紫晶玉簪的流虹,只见紫晶玉簪化为一道闪电,在层层乌云中激射而来,不费吹灰之力的洞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那溅起的血花如桃花般在地上堆积的枯枝败叶中绽放。
“呃......”黑衣人放下手中长刀,双手猛地捂住透明的喉咙,一股滚烫的血箭透过指尖缝隙喷射而出,他双眼瞪得宛如铜铃,仰着头不断后退,整个身体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该死,邪门!快退!分散开!”
金色鸟雀面具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去看同僚倒下的躯体,因为他们全力一击的幽冥刀网急速下坠,将他们笼罩其中。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剩余七名黑衣人在漫天烟尘中若隐若现,特别是那柄明晃晃的长刀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惹人眼目。
“哼!你该死!”
十丈大小的巨坑中,一道人影腾空而起,带起漫天杀气,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形刀气,向着王虚临不断奔跑的后背劈去。
“走!去金玉楼等我!”
王虚临收回紫晶玉簪,从容不迫的插在流虹散乱开来的秀发中,顺手将金玉楼的令牌隐蔽的放在流虹手中。
“相信我!”王虚临看着流虹焦急慌乱的眼神,阻止了她的发言,随后向后一掌拍出,与紧随而来的巨形刀气碰撞在一起。
“轰!”
无形的气浪四溢开来,将王虚临击退到了镇龙城城墙边。
“虚临哥!”流虹一声惊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王虚临抛向空中,最后借助背后刀气的巨力将流虹稳稳的送到城墙上!
“谁都走不了!”
剩余的黑衣人迅速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同僚,在他们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死来!”
四名黑衣人身法极快,手中挥动的长刀已是临近城墙上的流虹。
“快走!”王虚临焦急大喝,披肩黑发无风自动,看着杀气腾腾的四名黑衣人出手就是两道磨盘大小的金色拳印:“都给我死!”
“流虹我们必须带走,你留不住!”
为首一人衣衫褴褛,被幽冥刀气割破的夜行衣下露出里面宛如枯藤老木般的死寂皮肤,其中溢出的血丝表明他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不轻的伤,其余几名黑衣人却是没什么大碍,看来是他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
“哼,她是我的,你们带不走,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我说的!”王虚临再次出手逼退欺身上前的几名黑衣人,他双脚如同壁虎般吸附在城墙上,猎猎作响的黑色衣袍中正散发着狂乱的戾气。
王虚临仿若神灵般俯视着一众黑衣人,一颗颗神灵石不要钱似的从储物袋中不断取出,这翻缠斗之下,王虚临已是消耗了大半灵力。
对方虽然是走了捷径修炼邪功,可也是灵藏八九重天的修为,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还能让流虹逃走,已是王虚临火中取栗,神经紧绷的结果,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们四个去追流虹,死活不论!”为首一人摸了摸脸上有些开裂的金色鸟雀面具:“这个人由我们来对付!”
“任务要是失败,各位可知道什么后果?大人不会轻易饶了各位!”
“是!”
几名黑衣人身躯忍不住一抖,显然对任务失败的惩罚十分心有余悸。
第二十七章:归虚境
“想飞?问过我没有?”王虚临看着四名黑衣人依靠灵藏八重天的修为原地腾空,原本在归虚境才能凌空飞渡,可在四人邪功秘法联合循环之下竟然能短暂的虚空而立!
王虚临脚踏城墙,挥手间打出十几道拳法,将临空四人逼回原地。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
黑衣人首领借助背后两人的掌力已经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越过城墙。
“早防着你了!”
王虚临单手一招,死去那名黑衣人的长刀受到牵引,似闪电一般到了手里,随即一刀挥出,一丈多长的匹练刀芒敢于日月争辉,一记没有怨气的怒魂刀决瞬息既至。
来势汹汹的刀芒速度极快,哪怕隔着老远,黑衣人首领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霸绝天下恐怖刀气,这是一种势,一种对刀极深的领悟,是抛却了怒魂刀决所特有的不甘亡魂,不灭煞气。
这是纯粹的刀法,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正如王虚临开始用《惊涛七叠浪》打出的拳法,没有任何招式而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却胜过所有精妙法门。
“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首领如临大敌,转身横刀向前,就是一刀灌注他磅礴灵力的幽冥斩,不是他不想躲避。
而是这一刀看似能轻易躲闪,但它似乎能影响他的道心,内心很是反抗他对其进行躲避,不得不放下速度,转而拔刀相向!
“想知道啊?下去问你死去的兄弟,他估计也很想知道。”王虚临再次持刀劈来,疯狂涌动的灵力如大海般波涛汹涌,搅动周围风起云涌,吹沙走石。
“找死!”黑衣人首领不甘示弱,刚击碎王虚临的刀气,在王虚临欺身而来的刀芒下再次迎难而上。
“砰!”
两刀相撞,发出的尖锐金属碰撞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死!”
王虚临一刀斩下,带起空中一片片虚幻的倒影,海量的灵力不断注入刀中,狂暴的能量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宣泄,重重的劈向了黑衣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黑衣人首领有些慌乱,他毫无把握能接下这招,那一记比一记厉害的恐怖刀光层层叠叠,似九天银河般向他倾泻而来,他不明白一个区区灵藏七重天修为的人在连翻消耗下还能有如此威势!
“啊?上!”
剩余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从眼神不难看出他们的惊讶,收拾一个灵藏境修为的居然还需要他们一起联合出手,而且还没能拿下对方,甚至于折损一人。
“一起上?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收拾你们!”
王虚临手中长刀直指天际,滔天的刀芒犹如一道流星,带着焚烧万物的尾焰刺破虚空!
“吟~”
长刀有灵,发出阵阵欢愉的刀鸣,紧接着一道十多丈的虚空刀芒凭空斩下,那磅礴的伟力如同魔神降临,让人望而生畏。
“斩!”
黑衣人们眼神惊惧,但很快反应过来,各自打出自己最强一击,顿时各种光华涌现,神芒璀璨,恐怖的灵气波动甚至让这片空间都发生了不稳定的波动。
“轰!”
惊天刀芒居高临下,从天外降临,与黑衣人的攻击冲撞在一起,驳杂灵力的交锋间隐隐有血液抛洒。
“砰砰砰!”
三道人影从混乱中被抛飞出去,被刀光割破的衣袍下已是一副残破不堪的躯体,大片大片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往外冒着鲜血,脸上的面具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险些破碎开来。
他们手中长刀已经寸寸断裂,握住刀柄的手不断颤抖,一道道鲜血如小溪般顺着手臂流至刀柄,在滴滴答答声中连成丝线流向地面,让原本黑色的土地染成妖艳的血红色!
“轰!”
混乱的灵力爆炸间突然冲出一道恐怖的黑色光芒,其散发的阴森气息让周围温度降到了冰点,甚至呼出一口气,都在空中凝结成片片洁白的雪花。
“这,不对劲?”王虚临杵着手中缺口无数,布满裂纹的长刀,惊讶的看着爆炸范围内的变化,他汇聚周身全部灵力,发出至强一击,以他的设想,双方在这一刻都得失去再战之力。
特别是王虚临,要不是《先天造化功》的玄妙超出了他的认知,不然此刻他早已被掏光了身体,昏死在地上。
“妈的,不能这么玩了。”王虚临艰难的掏出几颗神灵石,依靠其庞大精纯的灵力来恢复己身,奈何体内经脉传来的刺骨痛感让他放缓了吸收进度。
却是用力过猛,体内经脉在灵力的凶猛冲刷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导致现在想吸纳灵气都变的无比艰难。
“看来还是被封印太久,修为低下,这幅身体还经不住这么折腾。”王虚临甩了甩头,勉强站直虚弱的身体,现在的他,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嘶!”
动乱的灵力范围内传来一道极其舒适的呻吟声,那散发着五色光华的无主灵力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一道道人影开始在王虚临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小子,你对《惊涛七叠浪》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团漆黑的幽光之中,在冤魂缠绕,死气蒸腾间,一道人影漂浮起来,他双手各抓着一名黑衣人的头骨,干瘪的身躯如同纸片,在微风吹拂间不断摆动,俨然已被他吸成了人干。
“为拳法,化腿功,凝练刀芒,在落凰宫,从来没有人将《惊涛七叠浪》如此运用,只是把它当成一门内门高深剑法来修习使用,练至精深处可爆发七倍叠加攻击力,可同样,灵力消耗也让人望而生畏。”
“可你,居然如此千变万化,化腐朽为神奇,不得不说你这个年纪和修为,再加上如此妖孽的武学造诣,不出百年,江湖上必将有你一席之地,可惜,活下来的才能叫天才,死了的,只能作为幽冥的养分!”
他凌空而立,被刀光撕裂的衣角无风自动,一缕缕幽冥死气在他周围将他笼罩,强大的修为和气势肆无忌惮的席卷整个大地,让他身后那名黑衣人瑟瑟发抖,双腿不断打颤,差点让他就此跪下。
“你突破到归虚境界了?”王虚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不停的喘着粗气,浓重鼻息呼吸出的空气在黑衣人的威势下形成道道清晰的痕迹,在王虚临的鼻尖,已经形成了一层寒冷刺骨的冰霜。
“多亏了你的《惊涛七叠浪》,让我略有所悟,本以为还有三五年才能突破,没想到却托了你的福。”
黑衣人明显心情有些不错,哪怕带着碎了一角的金色鸟雀面具,王虚临也从那褶皱的脸皮上看出丝丝笑意,只不过想起那名死去黑衣人面具下的尊容,让王虚临感觉这笑意多少让人有些瘆得慌。
“你妈妈的吻!”王虚临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妈的,没想到啊!”
“你想怎么办?”王虚临牙关紧咬,强忍灵力吸收带来的经脉刺痛感,以借此来恢复自身消耗的体力和灵力。
“原本我想一刀杀了你!现在我却有了更好的主意。”黑衣人首领刚提起长刀,那长刀却在瞬间从中断裂,化为碎片,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
“看来这是天意!”黑衣人缓慢向王虚临漂浮而来,腹部鼓动间发出喉咙震动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从流虹的眼神和肢体中可以看出,她应该很喜欢你,要知道在落凰宫,除了凤无暇能和大小姐说上几句话,其余男性只可偷偷远观。”
“而你却能和她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难怪她对飞仙教的柳飞龙不屑一顾,看来是你的存在啊。”
“我准备用你引出流虹,把你和流虹一起带回落凰宫,再让大人把你变成我们的样子。”
他来到王虚临身旁,毫不在意王虚临在背后偷偷吸纳灵石,然后用他那枯老的手掌捏向王虚临的脖子,慢慢把他提起来,举过头顶。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王虚临被这双皮包骨的手掌咯得生疼,暂时让他忽略了无法呼吸带来的痛处,被憋的通红的脸上青筋暴起,如同古树深根。
“那可由不得你!”黑衣人首领如拧小鸡般把王虚临举起,然后重重往下一砸!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王虚临的身体如同纸片般呈一百八十度折叠起来,只见他脖子一缩,迅速在黑衣人手中逃脱,如一道清风般,已是闪退到城墙角落。
“这是什么身法?”黑衣人有些难以置信,在王虚临逃脱的瞬间,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的波动,似乎是全凭自身就能完成的极限身法。
“你猜啊!”王虚临终是恢复了些许元气,但也是靠着宽大的城墙巨石支撑着他的身躯。
“哼!”
黑衣人一声冷哼,瞬息间便来到了王虚临身前,随后一拳打在王虚临的小腹上,疼的王虚临冷汗直流。
“不说不要紧,等宫主把你变成我们这样的时候,你自然就会说了。”他拧起王虚临,看向身受重伤的几名同僚,骂道:“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
“妈的,不是你喊一起上的吗?”几名黑衣人心理不满的嘀咕,可却不敢反驳,只能勉强支撑起虚弱的身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神行术
“走,去金玉楼!”黑衣人首领单手拎着王虚临,漂浮在空中,不得不说,他很喜欢突破到归虚境这种凌空飞渡的感觉,不仅体内灵力在缓慢升华,向着更高层次蜕变,而且连带着他年老的躯体都开始有着枯木逢春的迹象。
归虚境,足以让修行者拥有三千年的寿元,比之灵藏境胜过十倍!现在的他,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十个灵藏境的修士,境界的突破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改变,还有对这方天地有着更清晰的感悟,他越是回想王虚临对《惊涛七叠浪》的使用就越是感觉其中玄妙,连现在的他都看不透其中奥秘。
“小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天才!”黑衣人不顾镇龙城内诧异的目光,带着王虚临在街道上格外醒目。
“把刚才《惊涛七叠浪》的使用和那身法交出来,我给你一条生路。”他把王虚临拧向天空,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怎么样?”
“想学啊?”王虚临深吸口气,感受着体内绵薄的灵力,全身无力的挂在黑衣人的手掌中。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王虚临嘴角一笑。
“嗯?”黑衣人只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手掌中的王虚临脖子突然变小,以极快的速度拉伸延长,化成一根粗绳,迅速从黑衣人手中逃脱。
“怎么样,学会了吗?”王虚临一脚踏在街边旁边的柱子上冲天而起,脱离了黑衣人的灵力笼罩范围。
“该死!小子,我幽十三必杀你!”黑衣人一声怒吼,抽出身旁属下的腰中长刀迅速辟出,匹练的刀芒如流星划过,劈向王虚临的后背。
“就这么对你的恩人?”王虚临左半边后背突然一个折叠,像纸片一样对半翻页,那道凝练的刀芒堪堪从他的衣角擦身而过,险之又险!
“轰隆!”
劈出的刀芒瞬间击毁几座三层小楼,恐怖的刀气还在向远方蔓延。
“谁?该死?损坏了我的鱼缸!”
“妈的!镇龙城城卫军也不要管管?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逛窑子了?”一名衣冠不整的男子拖着赤条条的身子从即将倒塌的房屋中飞身而起,在他身后,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青楼女子,还来不及穿戴衣服的她露出胸前大片波涛汹涌的春光。
“把他给我围起来!把我祖传的房屋给劈了,今儿高低儿要把他祖传的玩意儿留下!”
“哗啦啦!”
宽敞的大街上顿时冲出数十名手持木棍,手拿杀猪刀的彪悍男女,他们凶神恶煞的将这群黑衣人团团围住,看得出来,他们大部分是本地原著居民,天生带着禁忌之海的恐怖煞气,还有少数藏在暗中的修士,以及个别贼眉鼠眼的准备从中投机倒把。
“你慢慢玩!我先走一步!”王虚临幸灾乐祸的看着下方的幽十三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说过,我幽十三必杀你!”黑衣人全身灵力鼓荡,瞬间将围上来的人群逼退:“不用管他们,跟我走!”
幽十三速度极快,依靠刚突破的归虚境才可以的凌空飞渡,迅速追向王虚临。
余下几名黑衣人正在混乱中试图脱身,奈何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将幽十三的气全撒在他们身上。
王虚临看了一眼飞身而来的幽十三,暗骂这家伙够执着,身法却越来越快,只见他脚尖轻点房屋飞檐,整个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轻灵的左右腾挪,在镇龙城的房顶上闪转挪移,让人根本摸不清方向。
手中的神灵石在这一刻被王虚临发挥到了极致,源源不断的灵力被王虚临吸入体内,强忍着经脉传来的剧痛,王虚临将神灵石一颗一颗化为虚无,虽然吸收的速度极慢,但也为原本枯竭的经脉注入一点灵力。
《先天造化功》果然神异异常,不愧是疗伤圣经,就这进城一会,王虚临已经修复了三大主脉,手中神灵石所化的灵力通过手少阳三焦经一路直入丹田气海,行转周天间再运转全身,但凡经过开裂的经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甚至其经脉还被进一步扩张,更加的坚韧。
“抓到你了!”幽十三出手就是一道充满煞气的匹练刀光劈砍在王虚临的后背,这一刀要是落实了,就要将王虚临从右往左斜着分成两半!
“哗!”
王虚临身形突然一顿,而后上半身突然折叠成九十度,凶猛的刀光紧贴着王虚临的腰间直冲下方,在一声声房屋倒塌摧毁声和叫骂声中,王虚临一个折返,如同刚出膛的子弹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变向,向着东南方躲闪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幽十三身形突然一窒,大惊失色,虽然依靠刚突破的归虚境能迅速追上王虚临,但他那超出常理和认知的邪门身法让幽十三十分抓狂!
“来啊,抓到了我就告诉你!”王虚临看出此刻的幽十三已经是强弩之末,刚突破的归虚境并不稳定,再加上此前一番战斗已经消耗完了体内灵力,要不是依靠刚才的将两名黑衣人吸成人干,恐怕现在的幽十三已经虚脱倒地。
更何况幽十三体内灵力至今停留在灵藏境,还未完全转化为归虚境的力量,这将大大限制幽十三的实力发挥,除了他的速度极快外,其攻击力甚至还不如未突破前的幽十三,否则王虚临哪能如此轻易的躲过这一刀?
“小子,你别得意!”幽十三刚想再次提气追去,却猛地发现体内灵力已经快要枯竭,已不支持他这样消耗,摇摇晃晃的身躯像风中浮萍,随时都要倒下。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在迅速追上来两名黑衣人,将幽十三搀扶着,不让他的身躯倒下。
“放信号!”幽十三深吸口气,看着越来越远的王虚临,他的瞳孔迅速缩成一团,八个人,自己还是归虚境,连一个灵藏七重天的人都拿捏不住,甚至还被反杀两人。
此时此刻,幽十三的内心是复杂的,或许这个人的来历并不简单,只是以前声名不显,本就将他的生命牢牢握在手里,还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
“可是大人,这功劳.....”一名黑衣人很是不甘心,他们明白,倘若此次由他们带回流虹,在将这小子转化为他们的一份子,那么他们极有可能脱离牢笼,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哼,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什么?”幽十三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那名黑衣人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差点打飞他脸上的鸟雀面具。
“要是任务失败,麻烦各位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在他们颤抖的身体下,幽十三也显得十分不甘心:“更何况,我一个归虚境都未能拿下这小子,你以为其他小队就能带回流虹吗?”
“况且我们只说这小子知道流虹的下落!”幽十三眼珠一转:“这功劳最后还是落在我们头上!”
“大人英明!”黑衣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愣着干什么?放信号!”
“是!”黑衣人急忙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一拉引信,其中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咻的一声直冲云霄,在天空化为一副鸟雀青铜面具,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才缓慢消散。
“走,先带我去疗伤,等我们恢复元气,再去找流虹的下落。”
........
“嗯?没有追来?”王虚临藏身在白色的高墙下,半躺在青瓦上,探出半个身子发现幽十三还没有追来,想来是灵力枯竭,要是再强行追过来,恐怕会境界跌落,终身止步于灵藏境界。
“还有同伴?”看着天空中那十分惹人眼目的鸟雀青铜面具,王虚临脸色凝重,妈的,这落凰宫养的死士还成群结队的来?
看来流虹对那落凰宫宫主来说十分重要,如今流虹解开捆仙链的第一道封印,要是再被她知道流虹现在已经灵藏七重天了,恐怕会气得吐血,这一下,将瞬间打乱落凰宫宫主的夺舍炼化计划。
“嘶!”王虚临刚想支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后背的骨头被幽十三的刀光震碎了几根,尽管未曾突破混沌神族皮囊的防御,但那强横的反震之力也足够王虚临喝上一壶,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归虚境的含恨一击。
刺骨的疼痛让王虚临脚下有些失稳,不小心踩碎几块瓦片,其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王虚临只感觉一道如闪电般的光芒闪过,一柄正吞吐着寒芒的剑刃直抵咽喉,这一下要是捅实了,那还不出现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王虚临迅速闪身,肩部以上的部位一个折叠,自己的后脑已经贴着后背,甚至能感受到后背断裂的骨头碎渣。
“砰!”
凌厉的剑气如刀切豆腐般,瞬间将王虚临后背那笔高墙击出几个孔洞。
“别动手!”王虚临心底发寒,这刚出龙潭,转身就又入虎穴?要是放在全盛时期还好,可现在这副躯体已经经不起一番战斗了。
“你这是什么身法!”
来人反应极快,手中长剑突然一横,恰好抵在王虚临的脖子上,再进一步,可能就血洒当场了。
“神行术!”王虚临紧张的侧着身子,用指尖轻轻推开喉咙处传来的寒意。
“神行术?”对方疑问的声音传来,似乎没感觉到王虚临身上的恶意,这才收剑入鞘:“没听说过,倒是十分神异,不同凡响。”
你肯定没听说过,王虚临心想,这是造化玉蝶中《先天造化功》的秘术,不仅要求极高,而且对灵力的消耗极小,也曾将王虚临多次从危难中救出。
在盛世天朝那可是大名鼎鼎,堪称一绝,如今被止棺封印太久,时过境迁,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第二十九章:杀人夜
“无意冒犯,告辞!”王虚临刚想转身就走,却发现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摇摇晃晃,连退好几步才紧贴着身后那笔白色高墙勉强站稳!
“嘶!”王虚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妈的,幽十三那个老匹夫练的什么邪功?
王虚临只感觉一股子钻心的阴寒气息从背后骨折处直抵心脉,让他刚才在运用身法后,陡然异军突起,开始逐渐蔓延全身。
还好《先天造化功》有疗伤奇效,哪怕凭借着体内微薄的灵力也能护住体内经脉不受侵蚀,要不然这样下去,迟早被这道阴寒气息销魂蚀骨。
“是你?”持剑之人这才认真看着墙角处的王虚临,这不是那天让他师父都再三叮嘱的人?
“怎么?你认识我?”王虚临心头一跳,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又是哪一路的仇人?
“我师傅曾给你和你的两个女朋友算过命。”他说道。
“哦?”王虚临若有所思:“那个半吊子算命先生是你师傅?”
王虚临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色劲装,一脸冷酷的小白脸,特别是眉间的剑痕,将浓密的黑色眉毛分成两段,让他凭添几分邪魅。
“家师叫叶枯荣。”他说道:“我叫叶破。”
“怎么?”王虚临皱眉道:“你准备也要给我算上一卦?”
“他未曾教过我这些。”叶破道:“你与和人争斗受了如此重的伤?”
“几个妖怪,不值一提。”王虚临想起幽十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下来坐坐?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你的那两个朋友?”叶破说道。
“联系到不用。”王虚临说道:“坐倒是可以......”
“稳住年轻人!”
王虚临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破一把抓住平稳落地。
这是一方不大的庭院,有苍翠的青竹,三尺深的清潭,潭中几尾鲤鱼或游或仰,在这清澈见底的小池子中好不自在,最让王虚临喜欢的还是庭院那青石垒砌而成的月亮门旁一丈多高的假山,上面有鸟鸣有蚂蚁,在布满青苔的石山上各自嬉戏。
“你师父倒是会享受!”王虚临躺在庭院中那把摇椅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出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叶破也不理会,安静的站在竹林下,双眼无神,却又感觉他神经紧绷。
“看你们也像流虹她们一样来自一方大教,怎么也来这镇龙城?”王虚临也不客气,从一旁茶桌上倒满一杯茶水,轻轻抿了几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直下,最后一道道让人生津的清香从腹部出发,直抵咽喉,最后瞬间布满整个口腔,让王虚临精神不禁为之一振,暗道一声好茶,里面还暗含道韵,灵藏境的人却是不能多喝。
可王虚临什么人?在盛世天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一下勾起他的口腹之欲,抓起一旁小方桌上的茶壶,拧开盖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茶不错!”王虚临意犹未尽的再倒了倒茶壶,发现里面却是没有了,这才把它放在一旁。
“叶枯荣的名号你没听说过?”叶破看着王虚临一口气喝干了整壶茶水,心底一震,但脸色却平静如常。
那是他师傅花了数年功夫熬出来的四季茶,能助人增加悟性,特别是在修炼时,能加快修炼速度和领悟能力,连他平时都是浅尝即止,害怕摄入过多走火入魔,没想到王虚临却是一口气干了个一干二净。
“叶枯荣?很出名吗?”王虚临疑惑的看着竹林中站立得如同标枪一样笔直的叶破。
叶破没有接话,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但凡提出叶枯荣这三个字,让他在北地、东洲都无往不利,人人高看一眼,不能说不出名吧,反观其威望也是数一数二。
特别是叶枯荣的推算一术,准到令人心惊,曾亲口直断某人何日渡劫,将遭遇什么样的雷劫,其推演之准,令人发指。
哪怕是在教内,也是前十的人物,放眼整个天下,求着让叶枯荣算卦的也得排成长队,特别是杀人夜这个组织,从开始的恭恭敬敬,再到现在的反目成仇,完全在叶枯荣的算计之下,未偏差一分一毫。
叶破看了看王虚临,或许王虚临并不知道叶枯荣的大名,这就让他更疑惑了,他师傅叶枯荣也曾说本次镇龙城之行的成败,王虚临就是其中关键。
“有一点名气。”叶破思索半天,终是想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他那半吊子骗人的把戏也能闯出名气?”王虚临疑惑的看着叶破,现在的人对这方面也太宽容了吗?
叶破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半吊子骗人的把戏?
“不对!”王虚临目光一凝,本能的察觉到这片空间有股微不可察的奇异波动。
“砰!”
王虚临将手中杯子猛的掷向那假山后的石墙:“出来!”
王虚临如临大敌,要不是修行《先天造化功》越发精深,对天地空间,草木精气乃至于灵力、宇宙星辉的感知都到了一个他在盛世天朝都未曾到达的高度,否则他也发现不了哪里的细微异动。
“嗯?”叶破不解的看了看王虚临,又疑惑的看了看那座假山上正在梳理羽毛的麻雀,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用你刚才的剑法打哪里!”王虚临眉头紧皱,脸色无比凝重,手指向某处,此刻的他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疼痛,全力运转《先天造化功》,他清晰的感知到那股与周围空间排斥的奇异波动再次传来,已经从假山转移到了那汪碧水清潭!
“咻!”
叶破尽管不解,但还是抽出鞘中长剑,然后用力猛地一掷,在一片犀利的剑光下,长剑带着惊雷闪电般的攻势直插水潭!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奇异的空间波动再次传来,这次连叶破也察觉到其中异常,一道青色的身影闪动间就已经避开了叶破的长剑。
她身着青衫,脚尖轻点已是站在了假山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虚临,犹如碧玉清潭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王虚临,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迎着竹林间传来的微风,一袭淡青色长衫肆意律动,说不出的恬静飘逸,特别是她身处山顶,金色的阳光刚好洒在她吹弹可破的雪润肌肤上,那张钟天地之灵气的脸庞在光暗交替间显现出山川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以王虚临在盛世天朝见惯无数美人尤物的眼光,也不禁在心间涌起惊艳的感觉,纵使在这禁忌之海旁的镇龙城,她的出现却把周围一切转化为空山灵雨般的人间美境,如梦如幻,动人至极点。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王虚临不禁叹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是浮现出流虹的倩影,特别是那柔弱的脸庞,半透明的面纱下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娇柔皮肤,再加上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的眼眸..
“妈的,我这是怎么了?”王虚临连抽自己两个耳光,这才分开多久?这该死的感情,迟早把她睡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青衫女子看着王虚临怪异的举动,再次发问,清脆甜美的声音似莺声燕语,又如林籁泉韵,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不忍自拔。
“谁让你在角落偷偷摸摸的笑?”王虚临优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白日赏美,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呵呵!”青衫女子轻笑,如风铃般传来袅袅余音:“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大名鼎鼎的枯荣老人在你口中却成了半吊子骗人的把戏?”
“你是杀人夜的柳青青!?”叶破神色凝重,招手将长剑紧握手中,光滑凌厉的剑身却是不曾沾染半点水滴,依旧像刚刚打造而成的锋利宝剑,闪耀着灼灼光辉。
“衍天古教的四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柳青青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叶破,双眼闪过一道道勾魂夺魄的光芒:“我在这里潜伏了足足一个时辰,你都没发现我,看来衍天古教后继无人啊!”
“哼!藏在暗处偷袭他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叶破十分冷酷:“你们杀人夜这几天派来的杀手都在我剑下做了亡魂,怎么?你也想试试我的剑是否锋利?”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奴家是一个弱女子。”柳青青声音凄美,如精雕细琢的面庞上,流出几滴晶莹的泪光,格外惹人怜爱。
“就是不知道刚才我要是对你来一记暗杀,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在这里说奴家坏话呢?”娇嗔的声音听得王虚临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仿佛连骨头都化了。
“更何况,我剑也未曾不利哦。”柳青青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哪怕在阳光照射下都未曾反射光芒,其两侧深深的血槽似乎在暗示着这把匕首也曾饮了不少鲜血。
她媚眼如丝,笑盈盈的看着竹林中严阵以待的叶破:“我杀人夜可不在白天杀人哦,叶小哥哥,今天晚上你睡觉可以小心点哦,妹妹我说不定会来找你哦。”
第三十章:潜行
“找他?杀人还是造人?”王虚临看着笑颜如花的柳青青:“潜伏了一个时辰?就为了这个?”
“呵呵,这位小哥倒是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哦,看来今天晚上要先来找你讨教讨教了。”柳青青含笑的看着王虚临:“如此敏锐的灵觉,就是不知道你来自何方势力?我一介小女子,仇家可不少哦,恐怕还需要你的保护。”
“可以,不过我身受重伤,只能任你摆布了,也让我试试阁下的深浅,只要你一辈子住在金玉楼,我不仅保你身家性命,还天天山珍海味伺候着。”王虚临仰着头看着柳青青:“站那么高不累吗?来哥怀里,哥晚上教你更厉害的潜行秘法。”
“小哥真会说笑,这天下哪里还有比杀人夜更厉害的潜行术?”柳青青飘然而下,慢慢向王虚临靠近,含羞带怯的说道:“我可不想被一辈子金屋藏娇哦,只要你告诉我禁忌古船的详细位置,今天晚上奴家一定好好犒劳你。”
柳青青吐气如兰,一双媚眼勾魂夺魄,那袭半透明的青衫摆动间似乎隐约可见乍现的雪白肌肤,让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没事,那金玉楼住一辈子也是极好的,论及天下潜伏藏匿,哥还是个中好手!”王虚临眼神迷离,脸上对着柳青青浮现出强烈的崇拜。
“好厉害的媚术!”王虚临暗中惊叹,可惜遇上了我,在盛世天朝久经沙场,现如今遇上柳青青这般媚术也是将计就计,双眼沉迷的看着柳青青那双犹如碧玉清潭的双眸,似乎被其媚术所惑,一丝丝晶莹的唾液在王虚临嘴唇边反复徘徊。
“狗男人,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好色之徒。”柳青青心中十分鄙夷,反而对叶破那种冷酷的男人有些好奇,她如此精湛的媚术,可不止影响的是王虚临一人。
“咯咯咯。”柳青青声如珠落玉盘,其中还略带娇羞,手背轻轻划过王虚临的脸颊,吐气如兰:“那哥哥可得先告诉我禁忌古船的停泊位置哦,小女子也好借此好好报答哥哥呢。”
“可以啊。”王虚临一脸花痴,一双手不老实的抓住了柳青青的柔荑。
“不过这种隐秘的事,还是晚上妹妹和我在隐秘的地方里慢慢说,万一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柳青青的手在王虚临的紧握中居然如同泥鳅一般滑脱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禁忌古船的停泊位置?”叶破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冷酷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糟糕!”王虚临按叫不好,这小子在一旁早不出声,晚不出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出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禁忌古船的停泊位置?”柳青青反应极快,一柄漆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王虚临的咽喉上,那锋利的刺骨寒芒如深冬飘雪,让王虚临感到透心凉意,要是他再有所动作,他毫不怀疑柳青青手中的匕首会在他咽喉上来上一剑,血溅当场。
“妈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辣吗?”王虚临心里直犯嘀咕:“是你先勾引我的啊?怎么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还是流虹好,善解人意。”
“知道啊。”王虚临看着眼前一袭青衫的柳青青,在衣物的勾勒下,显现出一副极好的身姿,让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还看!”柳青青匕首一振,王虚临清晰的感觉到咽喉上几缕毫毛被匕首的锋锐斩断。
“这个女人杀气太重,以后嫁不出去。”
王虚临擦了擦额头的冷后,用手指夹着冰冷的匕首,缓缓从自己的咽喉挪开。
“它出现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王虚临玄功运转,身体突然从摇椅上飞身而起,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迅速躲到了叶破身后,这一下,让气恼的柳青青正准备了解了王虚临的生命,哪知王虚临反应极快,自己杀心刚起,王虚临就以那诡异的身法迅速逃离。
“你早就看破了我说的媚术?”留在摇椅上的柳青青躯体横卧,脸色凝重的看着王虚临,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身材和无往而不利的媚术没想到在王虚临身上扑了个空。
“媚术,什么媚术?”王虚临一手支撑在叶破的肩膀上,一边喘着气,刚刚好不容易恢复点的元气,这一下又被消耗了。
“难道不是柳小姐你天生丽质,气质出众,我被你深深吸引吗?”
“哼,他也是你们衍天古教的?”柳青青冷眉倒竖,自然不信王虚临的鬼话。
“他是我师傅的客人。”叶破说道:“看在你没有杀意的情况下,你走吧,等下本门师兄弟到了,你就走不了了。”
“哦?”柳青青看着叶破:“衍天古教出了名的煞星会放我走?我杀人夜可有不少人手折在你手里,今天你不打算留下我?不怕我晚上来找你?”
“叶某所杀之人皆为该杀之人,别说今晚,你每晚来我都不怕。”叶破丝毫不为柳青青美色所动。
王虚临听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还每晚来?你铁打的?
“呵呵!”柳青青发出一阵冷笑,身形在闪烁间就消失在摇椅上。
“叮叮当当!”
叶破手中长剑突然左挡右拆,在空中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听的人一阵头皮发麻,原本平平无奇的空间发出诡异的波动,开始像烟花一样,绽放出朵朵火星。
“叮!”
叶破突然把剑一横,风驰电掣般划过王虚临的喉咙,一柄黑色的匕首尖刃带着刺破空气的刺耳声钉在叶破的剑鞘上。
“噼啪!”
剑鞘瞬间四分五裂,纷纷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柄寒光四溢的冷月寒刃。
“难怪我们那么多人折损在你手上,你已经到了灵藏九重天的巅峰?”空间如水波般泛起丝丝涟漪,柳青青的身影逐渐由虚变实,尽管手掌青筋凸起,反握在手中的匕首被叶破手中长剑阻挡在外,却是难进分毫。
“要是你在夜色中埋伏,伺机暗杀我,我也难逃一命。”叶破臂膀带动手腕,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在一阵阵清脆的剑鸣声中,硬生生将柳青青逼退四五步。
“你们不用妄想禁忌古船的停泊位置,你们是不会知道的,也不用再派杀手来暗中刺杀探查,我不想再造杀孽。”叶破收回长剑,清风吹过,颇有几分傲寒剑骨。
“我们杀人夜是不会放弃的。”柳青青说话间,身影已经逐渐虚化,开始慢慢消散:“你可要小心了,灵杀级别的杀手已经被全部召回,我们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曼妙的身影已经在空中遁去,只余袅袅余音在周围回荡。
“别看了,已经走远了,她晚上说不定会回来找你的。”王虚临重新躺在摇椅上,手中几颗神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小,精纯的灵力如春蚕吐丝般缓慢进入体内经脉,《先天造化功》全力运转,王虚临需要早日恢复实力,要不然就刚才柳青青那一下,要不是叶破,也得要他半条命。
“感觉她的潜行术比你的身法还要深奥。”叶破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潜行术?媚术还可以。”王虚临在摇椅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她身上有件空间秘宝和潜行术相互配合,可以让她很好的潜藏。”
“空间秘宝?”叶破脸色凝重:“那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叶破十分诧异,空间自古神秘莫测,无迹可寻,这类秘宝比起神兵利器更加可遇不可求,几乎掌握在大修行者手中,倘若以柳青青这样杀人夜杀手再加以辅助此类空间秘宝,那暗杀将如虎添翼,防不胜防。
“都说了,她在那偷偷摸摸的笑。”王虚临说道:“不仅扰乱了她的气息,还周围灵力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你放心,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你也能发现她,以她灵藏七重天的实力,根本经不起那样的灵力消耗,坚持不了多久。”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在笑什么?”王虚临搞不懂,不就说了句半吊子骗人的把戏,有那么好笑吗?
叶破身体一顿,可能也就王虚临不把叶枯荣当一回事。
“对了,禁忌古船是怎么回事?”王虚临突然问道:“那玩意儿有那么吸引人吗?还派杀手来暗杀刺探?”
“你不知道禁忌古船?”叶破很是吃惊的看着王虚临,自从他师父那天叮嘱他之后,他一直以为王虚临同样来自某方大势力,背景不凡,特别是刚才在细微之间便察觉到柳青青的存在,这无疑更加能证明王虚临来头不小。
按理说这种出身对禁忌古船也是了解一二。
“那什么玩意儿?”王虚临真诚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很出名吗?”
“那是一艘能在禁忌之海自由穿梭的古船。”叶破看王虚临不像伪装,解释道:“能给人带来很大的机遇,同样,也能带来极大的死亡率。”
“哦?有多大的机遇?多大的死亡率?”王虚临若有所思,好像听流虹说起过,问道:“这船在哪儿?我也想上去看看”
第三十一章:禁忌古船
“几乎百分之零的机遇和百分之百的死亡率”叶破想了想,他没有说出他们衍天古教的开山鼻祖同样是在乘坐古船横渡禁忌之海之后崛起的。
“听闻东洲的夏朝,北地的混元古教,中土的风家,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登上禁忌古船,从中活着回来之后一路崛起,并且一举成为天下顶尖的一方霸主,威震天下。”
“师傅说禁忌古船的出现时间和停泊地点是随机的,完全不可揣测,但这一次在教内老祖机缘巧合之下测出古船的停泊区域,这个消息不知为何走漏。”
叶破看了一眼听得极其认真的王虚临:“看你出手虽然未曾使用什么武技招式,但你的气机玄妙,不动手根本不知你是何修为,但你刚才的神行术不是一般势力能拥有的,这般不算隐秘的隐秘你应该知道才是。”
“这么说他们派杀手来是想知道禁忌古船的停泊地点,这个女杀手看来是想准备活捉你,用你来作为筹码,向你师傅交换禁忌古船的停泊位置。”王虚临说道:“我这是祖传的功法,现如今很少在外显露。”
“他们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了台面。”叶破点了点头:“哪怕抓住了我,他们得到的时间地点也是错误的。”
“杀人夜虽然是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其杀手遍布天下,但距离金字塔尖还差那么一筹,他们是想借此机会登船,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但他们忘了,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几大古老势力,还有禁忌之船上的恐怖。”
“禁忌之船有什么恐怖之处?”王虚临很好奇,一艘能横渡禁忌之海的缥缈古船,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叶破非常干脆的摇了摇头:“但有一点非常清楚,十万个资质不错的灵藏境修士,能登上船的不到一万个,这一万个能活着回来的不足十个。”
“有这么夸张?”王虚临忽然想起流虹曾说过想登上古船对修为和年龄都有非常严苛的要求。
“并不夸张。”叶破摇了摇头:“这还是我师傅非常保守的说法,因为活着回来的那些人,对禁忌之船,对禁忌之海都闭口不谈,世人根本无从得知其中奥秘。”
“你师父呢?什么时候回来?让他看看我能不能登船?”王虚临突然想到自己封印以前可是归虚极境,足足二十八岁,虽然被封印多年,修为倒退,但这不知道该以何论?
他要是能登上禁忌之船,说不定可以在禁忌之海好好看看,找找看有没有止棺,有没有盛世天朝的踪迹或者线索,毕竟他是在禁忌之海苏醒的。
“师傅说了,你的命他不敢看,也看不透。”叶破说道。
“谁让他算命了?”王虚临笑道:“我是想让他看看我能不能登船。”
“你多少岁?什么修为?”叶破问道。
“二十八,灵藏七重天。”王虚临有点心虚,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鬼知道盛世天朝距离如今有多久?
“资质一般,可以登船,但不知道能不能登上禁忌之船。”
“怎么?登船还要收门票?”王虚临嘴角一抽,妈的,又是资质一般?
“船舶靠岸会停留一个时辰左右,但也不确定,听闻几十万年前停留了七天七夜。”叶破似乎是在回忆:“师傅曾说禁忌之船名额有限,为了登船,往往在登船前的那段时间会爆发极大的冲突,为争取登船资格,埋骨禁忌之海的尸体也是堆积如山。”
“恕我直言,以阁下灵藏七重天的修为,哪怕再加上你那神异玄奇的身法,想登船?死路一条。”
“怎么?还有归虚道体境界的修士?”王虚临好像记得流虹说过,对修为也要求严格。
“不一定。”叶破摇了摇头说道:“我曾在教中古籍中看过,有些天纵奇才,哪怕年纪修为不符,也能平安登船,很诡异。”
“那灵藏境界的怎么玩?上船岂不是死路一条?”王虚临眼皮一跳,万一遇到道体境界的,那他还不是乱杀?
“登船时禁忌古船会铺出一条黑暗大道,会把里面的修士随机压缩到同一境界。”叶破想了想说道:“如果普遍登船的人修为在灵藏七重天,那么在哪条黑暗大道上都会被统一压制到灵藏七重天,要是本身修为不足灵藏七重天,黑暗大道将不会对你有任何改变。”
“但也不确定。”叶破想了想,禁忌古船的诡异,并不能揣测。
“有点意思。”王虚临说道:“所以这次禁忌之船的停泊区域是在镇龙城?”
“是的,会在镇龙城外的未知海域。”叶破说道。
“难怪这镇龙城的人越来越多?”王虚临问道:“那岂不是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
“是的。”叶破点点头:“各大门派势力都会派杰出弟子前来,同也会吸引很多散修。”
“禁忌之船的诱惑,足以让每一位修士心动。”叶破的语气愈发沉重,他不知道此次他能不能顺利登船..
“既然禁忌之船会停泊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个杀人夜组织还来找你们探查具体的停泊时间地点呢?派人在镇龙城外的海滩候着就行了啊。”王虚临不解,这个柳青青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传闻中土的风家始祖曾经想在禁忌之海跳海自尽,恰逢禁忌古船显现,待他归来后,风家便一发不可收拾,一路高歌猛进,闯下偌大名号,与中土大教落凰宫平起平坐。”叶破顿了顿:“在登船前的风家始祖,只不过是一个家境落魄,穷困潦倒的普通耄耋老人,没有半分修为。”
“这么离谱?”王虚临一下从藤椅上坐了起来:“难怪杀人夜千方百计的想要刺探禁忌古船的停泊地点和时间。”
“这哪里是禁忌古船啊,这简直就是造神!”王虚临深知,霸绝一方的超然势力背后,不仅需要大量的资源,更需要一名霸绝天地的超强神王作为定海神针,威慑四方。
“也可以这么说,很贴切。”叶破点了点头:“所以杀人夜迫切想第一时间首位登船。”
“不然那黑暗之路......”叶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是我,也毫无把握。”
“没事,看在你刚才挡了那小妮子一记匕首的份上,登船的事情我把你搞定。”王虚临丝毫不以为意,黑暗之路将所有人压制在同一境界,那他还怕个屁?
“你先顾好自己吧。”叶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转身向房间里面走去:“自己随便找个房间休息,注意晚上杀人夜的杀手,他们只在晚上杀人,特别是刚才那个柳青青,是他们杀人夜组织里面排第一的灵杀杀手,传闻她曾潜伏一个多月,将一名归虚三重天的受伤修士暗杀在密室里。”
“谁要在这儿住?”王虚临把玩着手中的神灵石,得想办法回金玉楼,先不说金玉楼安全,就那凌恕还欠自己二十万枚神灵石,自己就还得再回去。
可这离金玉楼也不知道在哪里,被几个黑衣人追杀德王虚临盲目逃窜,再加上根本不熟悉镇龙城的地形,这下完全迷失在镇龙城里。
“有了!”王虚临跃上房顶,迅速向四周扫视,果然在东南方,靠近城中心的位置看见了一团闪闪金光。
“俗!”王虚临笑着给金玉楼做了一个评价,通体用黄金打造,也亏这法宝的主人想得出来。
不行,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下伤势,王虚临仔细观察了下周围,决定还是那笔白色的高墙让他感觉到心安。
王虚临迅速掏出数十枚神灵石,以墙角为中心,小心的布置了一个融天阵,借助神灵石为根基,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这样便难以被人发现,起码柳青青,幽十三那样的货色是无法察觉。
此阵唯一的缺点就是神灵石消耗极大,要是想维持一天一夜,最少也得消耗上千枚,如果再加上疗伤修行,这一下怕是一万枚神灵石没了。
这堪比瀑布流水般消耗的恐怖速度,也不禁让现在手握十万枚神灵石的王虚临都感到阵阵肉疼。
还是在盛世天朝好,直接将宫殿建立在宇宙星空,底下不仅有鸿蒙灵脉,连宇宙之气,星辰之力等高等级精纯的天地灵力也是浓郁至极,宫殿周围也是闪耀着五光十色的氤氲灵气,那会像现在这样,连修炼都成了问题。
第三十二章:我也懂点剑法
借着夕阳那抹最后的红晕,王虚临五心向天盘坐在房顶上,靠着融天阵让他近乎完美的与这方天地融合在一起,神霄阁里的阵法大师曾经说过,最好的阵法就是与整个天地规则融为一体,让自己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将堆积如山的数千枚神灵石有序的摆放在王虚临周围,他并不打算开启祖传秘法的修炼,而是继续修炼《先天造化功》,此功法中正平和,堂而皇之,能在无形之中加深与天地间的联系,这对以后的境界提升有极大的裨益。
而且此功法虽然攻伐不足,但在疗伤,洗尽铅华提升自身资质这一块却是万中无一,王虚临很想看看这次借着修为倒退的缘故,试试这《先天造化功》究竟有多玄奥?毕竟是记载在造化玉碟中的神秘功法。
“嘶!”
王虚临这次打算在白天引动星辰之力淬炼己身,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炼化白天那灼热的星辰之力,只有在朝阳初升或夕阳西下晚霞漫天的时候尝试。
哪知那丝丝太阳真力刚一贴近皮肤,就让王虚临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中,要不是他及时停止,恐怕会伤上加伤。
“还是不行?这不对劲。”王虚临眉头紧锁,在盛世天朝,他父亲曾告诉他,还在母胎时,就已经引动九天星辰为王虚临打磨身体,可以说从未出生,王虚临就已经吸纳过星辰之力,可现如今的灼烧感让他深深怀疑这个太阳究竟还是是当初的太阳?
王虚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一遍遍的运转《先天造化功》,以他现在这副经脉俱损的躯体,要想快速恢复,单靠功法是不够的,而太阳之力的灼烧不仅能焚毁带有旧伤的经脉,更能浴火重生,让自身根骨更近一层。
王虚临牙关紧咬,脸色凝重,哪怕一遍遍的失败和体内传来的经脉灼烧感都没能让他从中放弃。
他必须成功。
“哗!”
终于,在地三百七十四次吸纳太阳之力时,王虚临的经脉中缓缓流淌过一丝丝细小的暖流。
“终于!”
王虚临睁开眼睛长出口气,看着天地间最后一抹阳光被夜色吞噬,在消耗了数百枚神灵石的情况下,终于能炼化白日星辰!
他重新闭上眼,平复了体内有些躁动的灵力,重新开始了修炼,《先天造化功》全力运转,满天星辉带着点点月华倾洒而下,周围无数的草木精气不由自主的摇晃着枝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庭院中的那片郁郁葱葱的挺拔竹林也在无风自动,随着王虚临的呼吸有序的律动,仿佛每片叶子都在风中舞动。
庞大的灵力再加上温和的星辉和草木灵气让王虚临整个身体都感觉飘飘欲仙,原本那开裂损坏的经脉在灵力运转下已经焕发出更加强大的生机。
直到第二天清晨,丝丝温暖的太阳之力不断侵蚀着王虚临的经脉,雄浑精纯的能量几乎快撑裂经脉,点点刺痛感让王虚临从修炼中醒来。
这一夜他收获巨大,不仅能在白日吸收星辰光辉,还在草木精气的加持下让伤势恢复如初,尽管还是未能取得突破,但现在的王虚临如果再遇上幽十三,也能游刃有余。
何况不论是《先天造化功》还是祖传功法,对灵力的吸纳都是海量,不仅需要进一步提纯,在其质量上也是普通人的十数倍,而且从中不仅潜藏于经脉,更是在经脉中散发而出,时刻温养着骨骼血脉,想要在境界上取得突破,所需时间都是漫长的。
“噗嗤!”
竹林下的叶破不断挥舞着手中长剑,简单的撩劈砍刺被他练得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暗藏汹涌杀机,一柄长剑仿佛是他驯服的宠物,如臂挥使。
“砰砰!”
长剑划过空气的音爆声在庭院中不断回荡,哪怕此刻的叶破没有使用灵力,在强大的气流激荡下也让周围竹叶不断抖动,洒下片片苍翠的绿叶,在刚碰到叶破长剑时悄无声息的自动分成两半,缓缓向下飘落。
“基本功练得不错,可惜只得其形。”
叶破抬头向房顶看去,在一阵空间波动中,原本空无一物的高墙下逐渐浮现出一道头戴玄玉冠身着典雅黑袍的人影,点点阳光照射在他冷傲坚毅的脸庞上,尽显丰神俊朗。
“你也有空间秘宝?”叶破一直以为王虚临昨晚已经离去,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房顶上,而且这种出场方式和那杀人夜的柳青青如出一辙,特别是现在王虚临现在散发的气息,让他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我这可比她空间秘宝珍贵多了。”王虚临身形一闪,缥缈的身影又出现在摇椅上,双手抱头,神情慵懒。
融天阵领悟运用到高深处可化身为规则,借天杀人,别说空间秘宝了,就是空间神王来了都得扒一层皮,区区柳青青何足挂齿?
“你也懂剑法?”叶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甚至怀疑王虚临出自某一避世势力,忍不住寂寞从中逃出,身上有些秘密实属正常。
“怎么说呢?”王虚临半眯着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和天边泾渭分明的厚重乌云,那是禁忌之海的倒影。
“在我们那儿,用剑的很少,更多的时候是在仪仗时作为配饰出现,很少用来当兵器。”
“但要单独说到剑法,如果你就这么点韵味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师傅。”王虚临陷入回忆,混沌神族皮糙肉厚,防御力天生无比惊人,以刀剑之兵器难以伤其防御,根本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哪怕盛世天朝藏剑司的大剑主,全力使出号称能斩断轮回的剑诀也没在混沌神族身上讨到什么好处,所以在盛世天朝,刀剑一类的锋锐利器很少人作为主要兵器。
反而在王虚临苏醒的这个时代,时过境迁,似乎刀剑成为了修士兵器的主流。
“那你们那儿用什么?”叶破没有在意王虚临对他剑法的评论,他在这方面有着近乎变态的自信,哪怕在中土剑道发展极其巅峰的飞仙教长老也曾对他赞不绝口。
要不是有叶枯荣十分坚定的拒绝,恐怕他现在还要顶上一重飞仙教核心弟子的身份。
“用锤、斧、锏、棍棒、矛、枪、戟、碑这些。”王虚临说道。
“都是现在很少用的兵器。”叶破皱了皱眉,对于枪、戟这些他也曾见过,可锤、斧这种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使用这类兵器的修士。
“碑?”最让叶破感到疑惑的是,这碑也能作为武器?
“怎么,没见过?”看着叶破的表情,王虚临陷入了回忆,仿佛回到了盛世天朝,他父王王霸先的武器就是一块王神碑,霸绝寰宇,镇压之下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周围一切都陷入寂灭,重返鸿蒙,比起他爷爷的三十三层天还要狂暴血腥,曾让无数修士望而生畏,胆战心惊,哪怕混沌神族中修为高深的族人,也不敢单对单。
不过很可惜,他生来未曾见过父王出手,哪怕记忆水晶中也没有影像记载。
“哗!”
王虚临单手一招,一截被叶破剑锋斩断的竹枝受到牵引,自动飞到王虚临手中。
“这是什么?”见叶破不信,王虚临单手握着竹枝,简单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枯枝。”叶破不解王虚临的举动,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错,这是剑。”王虚临再次对着虚空一划,叶破只感觉其中有道难以言喻的韵道暗含其中,不仅引得体内灵力蠢蠢欲动,连带着手中长剑也不断颤抖,发出阵阵兴奋的剑鸣。
“你这是什么?”叶破强压住内心的惊叹和躁动的长剑,作为一名在同辈中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被旁人随意一划就引得手中长剑颤动,这无疑是将他十几年为之苦修的剑法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剑!”在叶破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王虚临对着身旁的虚空又是一划,奇异的韵道再次浮现,这一次叶破紧握手中长剑,却没有让它发出剑鸣。
“哗!”
一片冒着热气的滚烫血花陡然在虚空中绽放,散落在青石板铺装而成的地面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溅起一片片灰尘在空中不断升腾。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阴暗的墙角处,常年处于幽暗之中,哪怕烈日当空,阳光也无法侵蚀,一道身着夜行衣,头戴黑色面巾的人影缓缓浮现。
他的潜行术极其隐秘,可也被王虚临发现,并且用手中竹枝一剑封喉,血洒当场。
黑衣人双手紧捂着咽喉,手中长剑扑哧一声直立立的插入地面,剑身摇晃间不断发出铮铮兴奋的剑鸣,他正试图阻止血液从大动脉中喷射而出,可锋锐的剑气还在他咽喉间不断蔓延,哪怕他全力催动灵力抵挡,也被那道奇异的剑气一点一点的蚕食殆尽,根本封不住咽喉间越来越深的伤口。
“刚才你的剑颤抖了。”王虚临看着倒下的黑衣人,舞了舞手中苍翠欲滴不染血迹的竹枝,再次向叶破问道:“这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新时代的法
叶破口干舌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回答王虚临的问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王虚临手中那苍翠欲滴的竹枝,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自认在同辈中于剑法一途走得极远,没想到现如今被王虚临一记竹枝给打破了他对自己的认知,对剑法的认知。
“是,是剑的道韵!”半晌,叶破双目间闪过一丝光华。
“对,也不对。”王虚临摇了摇头:“是剑意,离道还很远。”
王虚临单手一招,叶破手中原本紧握的长剑顿时挣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欢快的围绕着王虚临上下飞舞,让叶破只感觉是剑在讨好王虚临一样。
最后在阵阵愉悦的铮铮剑鸣声中被王虚临握在手中,雪白的剑身还在不停的颤抖,像是遇上了久别的好友。
“剑意?”叶破似乎对这个词并不感到陌生,好似以往在飞仙教长老口中提起过,只不过其中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哪怕衍天古教也只在古籍中存有只言片语。
叶破对其并不重视,如果不是现在王虚临小露这一手,他都不会想起这个词语。
难怪他说在剑法一途他能当我师傅,原来会这个?
“怎么修炼?”叶破双眼有些火热,这柄剑他可是花了老长时间才将其驯服,为之使用,没想到王虚临这一招手,这剑转眼间就另寻他人。
“嗤!”
王虚临将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在空中留下一片片剑影,仿佛是在虚空中绽开的花朵,朴素中暗藏勾人花香,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最后王虚临将剑一抛,手中长剑似一颗巡航导弹落入叶破的剑鞘中。
“这个.....”王虚临有些不好意思:“剑意没有修炼法门,全靠自己对剑的理解,我们哪儿有个人曾说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难怪你说我的剑法只有其形。”叶破回想起王虚临的话,随后问道:“你不用剑,为何会领悟剑意?”
王虚临没有说话,一拳轰向叶破,金光闪耀间如同大日烈火,炙烤着这片空间,仿佛连清潭中的鱼儿都感觉到周围温度急剧上升,不停在水中翻腾,跳跃。
叶破没有阻挡,任凭王虚临这一拳打在身上,没有丝毫威力,如同春风拂杨柳,带起丝丝涟漪,丝丝奇异的感觉在叶破心底升起,这一拳倘若王虚临全力出手,可以瞬间轰杀一名灵藏七重天的同境界修士。
“这是,拳意?”叶破呼吸有些急促,单单剑意已经让他开了眼界,没想到王虚临还能同时爆发出如此高深的拳意。
“是,也不是。”王虚临说道:“这是对道的理解,剑意也是,它们都是各自的具象表现,所以不要单单看到眼睛所能看到的,更多时候需要用心,需要去感悟。”
不仅仅是叶破,包括夏朝的斩魔卫,落凰宫的黑衣人,都是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过于轻敌,所以被王虚临一一斩杀。
“我明白了。”叶破点了点头,王虚临此番不仅仅是为他打开了新的视野,还在修炼一途上帮助他窥得殿堂门径。
难怪师傅曾说王虚临将是此次镇龙城之行的成败关键,单就这份见识和武学造诣,是叶破都自认比不上的。
“怎么,你师傅没教?”王虚临有些诧异,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在盛世天朝三岁小孩都知道。
“我师傅没教过这些。”叶破摇了摇头,哪怕衍天古教不以剑法立教,但好歹也是北地一方霸主,教中收藏的高深剑典数以千计,其中对此记载模棱两可,完全抵不上王虚临这一拳来的清晰直白。
“可能时代变了,你们走的路跟我走的路有质的区别。”王虚临想了想,也不能说现在的法并非正统,他想起禁忌之海智真那三位僧人的出手,其修炼的法独树一帜,可以让人走的极远。
“怎么说?”叶破疑惑的看向王虚临,更加坚定的相信王虚临是来自某个避世不出的家族或势力,这种出身并不罕见,也有许多修炼宗族大教自封山门,一心向道。
“比如兵器的使用,我看现在你们都很喜欢用刀剑,还有对境界突破的追求,你们经常以什么年龄段到什么修为定义为天才,在我们那儿,更注重对道的理解。”王虚临看着叶破:“至于修为境界的突破也注重,但没那么强求。”
“那你们哪儿的人强吗?”叶破问道。
“同境界的话,我这种不说击杀,一个打十个问题不大,只不过在年龄上肯定要大你们许多,比如我二十八岁....”说到岁数王虚临有些脸红,毕竟被封印无数岁月,鬼知道他什么年纪。
“看你的样子也在二十岁左右,以你灵藏九重天的修为在我们那儿还是非常突出的,我二十岁的时候好像也才灵藏六重天左右。”王虚临语气有些加重:“不过你用剑的话,打不过我的灵藏六重天。”
“你能看穿我的修为?”叶破脸色发生了变化,衍天古教的修炼法门暗含天机,除非修为高出一大截,不然根本看不穿修为,哪怕柳青青,号称杀人夜最强的灵杀杀手,也看不穿叶破。
“很难吗?”王虚临疑惑道:“这有什么?一个境界而已,它又不代表真实实力。”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叶破说道:“真想见识一下你们那儿的人,看看是什么水平。”
“我就是啊!”王虚临说道:“水平一般,不过我要是认真的话,别看你现在灵藏九重天,在我面前,你连剑都拔不出来。”
“哦?”叶破紧握住手中长剑,跃跃欲试,他很想看看所谓修炼另一种法的王虚临究竟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玄乎。
“先等等!”王虚临挥手止住了叶破的下一步行动,突然从摇椅上惊坐而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由远及近,叶破顺着王虚临的目光看向那空空如也的白色高墙。
“快闪开!”
王虚临瞳孔急速缩小,危险的气息越发明显,他连忙招呼叶破,自己却在转瞬间已经到了十丈外!
“轰!”
庞大的青色灵力光柱突然冲天而降,覆盖了整个不大的庭院,巨大的爆炸声诡异的龟缩在庭院范围内。
剧烈的灵力冲击将整个庭院化为一片废墟,三丈深的恐怖巨坑正不断冒着黑色烟尘,裸露出地底深埋的漆黑土地,将原本恬静祥和,充满勃勃生机的庭院化为幽冥废墟。
“谁!?”
叶破艰难的从土层中爬出,全身鲜血淋漓,衣衫褴褛,嘴角不停咳出殷红的鲜血,双眼狠辣的在四周寻找着目标,他原本矗立的苍翠竹林在这一刻已经消失无踪,他不明白是谁敢袭击衍天古教的庭院。
这种出手,这种修为,是要将他置之死地,要不是王虚临的提醒,恐怕他要将这片竹林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啊小子,好犀利的灵觉!”
白色的高墙上,逐渐显现出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影,他看向不远处站在房顶衣袂飘飘的王虚临。
在他的背后,陆续出现十几道同样身着黑衣的人影,个个散发着强横的气息,叶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最弱的也是灵藏八重天。
他们为了得到禁忌古船的停泊信息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吗?叶破心底不禁一凉,杀人夜真下了如此大的决心?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王虚临自认隐藏的极好,在这庭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还是被落凰宫的人是的发现了。
“你杀死我们同僚身上的气息跟你刚才散发的气息很类似,原本我就快离开这里忽略这道气息,没想到又来了一道更加明显的玄奥气息,跟你用拳法杀死我们同僚的气息如出一辙。”
黑衣人并不着急,看向王虚临的目光充满赞赏:“你修炼的法确实前所未见,可惜,你遇上了我们,不管你背后有怎样的势力,都不会让你活着。”
“你不是幽十三?”王虚临努力想看起此人的脸庞,可惜,始终有一层梦幻般的黑雾将其笼罩,显然使用强大的功法将其遮掩。
“哼,那个废物也配和我相提并论?”黑衣人不屑道:“说出流虹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
“流虹是谁?不认识。”王虚临神经紧绷,体内玄功疯狂运转,时刻让自己保持在巅峰状态,来者起码也是归虚境三重天的修为,由不得他不得不重视,更何况在他身后还有灵藏九重天、归虚一二重天的随从,这股势力来抓他,看来落凰宫已经等不及了。
“不认识?没关系。”黑衣人并不气馁:“等我们抓住你,把你挂在镇龙城城门上凌迟处死,相信流虹会出现。”
“听幽十三那废物说她与你又搂又抱的,想来她不会坐视不管。”
“你们是谁?敢在衍天古教的地盘上放肆?”这个时候叶破才回过神来,看着这群并非杀人夜的黑衣人,艰难的开口。
“哦?衍天古教?”黑衣人显得有些忌惮,不过转瞬间恢复过来:“还好你小子没死,只是毁了一座庭院而已,改日登门谢罪。”
第三十四章:逃
“混蛋!”叶破暗骂一声,发现自己已经已经提不起半丝灵力,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狂暴灵力使他在保护自身时已经消耗殆尽,现在他全靠手中长剑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你不用对我们有戒心,我们只是来找这小子的。”黑衣人指了指王虚临,似乎看出叶破的挣扎,他也不想与衍天古教交恶,毕竟衍天古教不仅势力庞大,而且辐射极广,几乎所有的大派都和衍天古教有说不清的关系。
“他是我们衍天古教的朋友,你们带不走他。”叶破从怀中掏出几粒神光湛湛的灵丹,散发的清香让不远处的王虚临都不禁为之一振,只几个呼吸,叶破便恢复如初,神采奕奕。
“我们要带走的人,你拦不住。”黑衣人摇了摇头,右手指挥着身后的几名随从:“你们负责拦住他,不伤他性命即可。”
“是。”
几名归虚境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呈品字形封锁住叶破周围的空间,不让他有所突破。
“怎么样小子,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想要活动活动筋骨?”黑衣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哪怕王虚临距离他十几丈远,对于归虚三重天的他来说,跟近在咫尺没有区别。
“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王虚临丝毫不惧,神色如常:“你们难道不想想是不是我故意把你们吸引来的?”
王虚临手掌掂量着一枚神灵石,玩味的看着这一群黑衣人。
“哼!区区一个灵藏境,能翻起什么风浪?”黑衣人大手一挥:“上,抓住他,先废了他一条腿,再捣碎了堵住他这张臭嘴!”
“看招!”
王虚临手中神灵石被他快速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黑衣人面门。
“雕虫小技!”
黑衣人甚至都没有动手,就被他一名随从给击碎在空中,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中喷射出大片大片的粉尘,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整座庭院。
“咳咳咳!”
一众黑衣人在这呛鼻的烟尘中不断咳嗽,铺天盖地的粉尘甚至让他们体内运行的灵力都略有迟缓。
“在那个方向,追!”为首一人双目如电,丝毫不受烟尘影响,能清晰的看见王虚临从北面遁去。
“一群废物!”他单手一挥,将在空中弥漫开来的烟尘瞬间击溃,金色的阳光再次洒向大地,让众人重获光明。
“仓啷!”
叶破在此时也是拔剑而起,强大的剑气横扫四方,爆发出朵朵绚烂的剑光,试图在三人的包夹中冲出去。
可惜,这是三名归虚境的修士,尽管叶破全力催动,也难以逃脱三人的封锁。
“小子,别白费心思了,我们三人归虚境重重包围之下还能让你逃了不成?”
“况且我们的目标是那小子,与你无关。”
三名黑衣人出手显得云淡风轻,总能在叶破出剑前破掉他的攻势,让叶破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力,十分憋屈。
“咻!”
又是一枚神灵石激射而来,遇此大敌的王虚临根本不敢正面对抗,在最合适的时间选择了逃跑,只能用点小把戏打乱后面追踪之人的脚步。
“砰!”
黑衣人后发先至,单手接住王虚临打出的神灵石,最后在手中被瞬间捏爆。
“你逃不了多久的。”为首的黑衣人宛如猫戏老鼠般淡定的跟在王虚临身后,哪怕此刻王虚临将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其距离也在黑衣人的追击之下越来越短。
而且在他的身后,十几名黑衣随从有条不紊的保持着特定的速度时刻跟在黑衣人首领身后,好像形成了一个内循环,不消耗半分灵力。
“你追不上的!”王虚临在鳞次栉比的高墙房屋间闪转腾挪,试图利用镇龙城庞大繁杂的建筑阻拦黑衣人的追踪,可惜,效果微乎其乎,自己好像被他们的气机锁定。
归虚境果然不能同灵藏境而言,王虚临曾经也是归虚极境的修为,他深刻明白归虚与灵藏之间存在的天堑鸿沟,是靠外力难以弥补的。
“砰!”
身后的黑衣人突然一掌打出,弥漫的幽冥黑气似沙尘龙卷般异军突起,其中暗藏的不甘幽冥在不断嘶嚎,好像要挣脱这天地牢笼,散发的阴寒气息让周围空气瞬间雾化,化成雪花冰晶缓缓从半空降下。
“哗!”
王虚临的身躯如同大海中的波浪开始发生奇异的扭转,折叠,波动,整个身子用尽全力才堪堪从掌力的正中央躲过,千钧一发之际选了一个攻击力最薄弱的地方硬生生的挨了一掌!
“谢了兄弟!”
王虚临咽下已至喉咙的鲜血,借助这道掌力让他再次飘飞出数十丈,让即将追上的黑衣人再次拉开距离。
“好小子,好神异的身法!单凭这身法,幽十三那个不堪重用的废物就抓不住你!”黑衣人背负双手,在高空中极速飞行,在几个闪烁间就将身后的随从拉开一大截。
“难怪你能击杀我们数位同僚,还帮助流虹脱身。”
“不过今天要是让你从我手中逃了,那回去还不知道被各位同僚怎么笑话。”
“哼,你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还怕笑话?”王虚临脚踏七星,在不经意间与房顶上,巨木上放下数颗神灵石,而后不断折返,在方圆百丈不断循环。
他在布置融天阵,试图借用阵法的威力让他摆脱此番困境,不过并不敢放过多的神灵石,怕被黑衣人发现其中异常。
倘若真这样逃下去,不出两个时辰,王虚临定会被活捉,灵藏和归虚境的差距太大,不想点办法,王虚临是没办法逃出生天。
“大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一名黑衣人再次路过身旁雕龙画凤的屋檐时,感觉这个地方好像来了好几回,他飞身至黑衣人首领前说道:“黑木大人,这小子好像在耍花招,在带着我们兜圈子。”
“就你的脑子聪明?难道我看不出来?”黑衣人首领黑木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将他扇飞数米远:“好好跟着,招子放亮点,这小子有点邪门,刚在衍天古教的庭院居然率先察觉到我们的攻势,不然那会这么费劲?”
“是!”
黑衣人捂着脸庞,有些难受的向后退去,这一巴掌把他扇的头晕目眩。
“小子,这次看你还怎么跑?”黑木一个闪身,居然来到了王虚临身前,他单手扣出,漆黑的手化掌为爪,似猛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王虚临的肩膀。
王虚临本能的向后一退,神行术被他发挥到极致,试图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抓,奈何黑木速度太快,在他还在后退之际,那只魔爪已经悄然而至,似钢浇铁铸般的手抓牢牢的抓住了王虚临的手臂。
“身法不错,反应也挺快,可惜,垂死挣扎!”黑木感叹王虚临的诡异身法和极快的反应,要不是他突然退而求其次抓向臂膀,这一下还真能让王虚临脱身。
“灵藏七重天有这番反应,你确实有点东西。”黑木手掌不断用力,将王虚临的手臂不断挤压,想要硬生生的捏碎的王虚临的臂膀。
“我还有更多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直冲脑海,疼得他冷汗淋漓,哪怕王虚临此刻用神行术极力缩小自己的臂膀,奈何黑木的幽冥灵力如附骨之蛆,在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经脉和骨骼。
“哦?”黑木那笼罩在黑色幽雾中的面孔在此时仿佛来了兴趣,连手中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那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能从我手中逃脱!”
“谁说我要逃了?”王虚临那只被黑木抓住的手臂正在逐渐麻木,开始缓慢失去知觉。
“你看看这是什么?”王虚临终于在麻木的手臂下张开手掌,露出几枚神光璀璨的神灵石。
“嗯?不好!”
黑木本能的察觉到不妙,迅速松开抓住王虚临的手掌,身形向后爆退而去。
“晚了!”
王虚临甩了甩有些僵硬手臂,随后手掌张开,一道夺目的光华就像雨夜中的惊雷闪电,向黑木激射而去!
“轰!”
黑木双掌打出,狂猛的汹涌能力翻江倒海般倾泻而出,在白色与黑色中不断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有两小子,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在这周围反复环绕,原来你还懂点阵法。”黑木全身笼罩在幽雾中,已经将王虚临的攻势极尽压缩,眼看就要再次欺身向前。
“可惜,就凭这些小把戏,还不够!”
黑木一声大吼,腰间的大环刀已被他抽出,在森森幽魂的包围中被他斩出一道数丈大小的惊天刀芒,向王虚临面门劈砍而来。
“这才刚刚开始!”
王虚临脚尖轻点,以他为圆心,周围渐渐浮现出白色的奇异符文,灵力流转间光芒大盛,道道符文冲天而起,围绕着王虚临不断旋转,转瞬间就将周围的灵力吸收一空,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那是什么?好惊人的力量!”
镇龙城的大街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被这股庞大的能量吸引,纷纷侧目。
“奇怪,这个人明明只有灵藏境的修为,为何爆发出让我归虚境都心惊的实力?”
“是阵法!这个人好奢侈,竟然用上百枚神灵石布置了一个攻击阵法!”
有人眼尖,看出王虚临出手不凡,点破其中奥秘。
“也不对,他似乎在化领域!将这片空间封为他的领地!”
其中不乏修为高深者,在王虚临的挥手间看出更深的东西。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在借助周围的力量,能让他短暂拥有和归虚境对抗的能力!”
“那些黑衣人是谁?从未在镇龙城见过,奇怪的鸟雀面具?不知道这个小子是得罪了那家势力?”
第三十五章:正面对抗
“轰!”
震天的爆炸声宛如世界末日,王虚临利用融天阵的威势与黑木的刀芒冲撞在一起,强大的灵力冲击像一浪蓄谋已久的冲击波,接连捣毁了镇龙城大街上数百幢房屋。
数不清的人影骂骂咧咧的从废墟中冲出,毫不避讳的看着半空中对峙的人影,或许对他们生活在镇龙城的人来说,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暴乱已经让他们习以为常。
“哼,看你能坚持到几时?”黑木何等眼力,早就看穿王虚临暗中下的把戏,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懂阵法,看样子造诣还不低。
“打你想来没问题!”王虚临脸色风轻云淡,可内心已经在思索如何突出重围,利用融天阵让自己顺利逃脱。
尽管现在王虚临看似与黑木不相上下,可毕竟是神灵石布下的阵法,并没有什么强横宝器作为阵眼,可以长时间自行运转,这样僵持下去,吃亏的始终是自己。
“狂妄!”
黑木言语轻蔑,看了一眼将这里包围的一众随从:“招子放亮点,这小子我亲自来对付,你们封锁住,别让他跑了!这小子比泥鳅还滑溜!”
话音还在空中回荡,黑木手中的大环刀已经带着阵阵环佩声响,已经到了王虚临跟前。
王虚临似乎早有反应,融天阵光华夺目,神秘的符文在四周不断闪现,一道道不属于王虚临的力量在他手掌中不断聚集,他的双拳全力握紧,突起的青筋如同树根一般遒劲有力。
王虚临侧身险险避过黑木的长刀,几缕黑发从王虚临额间飘落,在晚一个呼吸,就可以把王虚临脑袋开瓢。
王虚临也不敢示弱,双拳夹杂着《惊涛七叠浪》凶猛狂暴的轰出数十拳,漫天的拳影带着摄人心魄的恐怖威势封锁了黑木上下左右所有的躲避空间,原本晶莹圆润的数百枚神灵石在这一刻瞬间小了一半。
“好小子!”
黑木心脏狂跳,在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特别是在《惊涛七叠浪》七倍叠加的庞大力量加持下让他也不敢托大。
“幽冥十方斩!”
黑木归虚三重天的修为在这一刻全力爆发,冲天如斗牛般的刀芒在拳影中发出不绝于耳的铿锵金属碰撞声,归虚三重天的力量在面对漫天拳影中也显得十分急促。
就是现在!
王虚临自幼便在一众盖世神王的打磨下成长,对机会的把握可以说无人出其右,得以练出他毒辣的眼光。
“轰!”
王虚临看准时机,在半个呼吸间便凶猛出拳,打向黑木的左腋,灿灿金光下显现出一只堪比磨盘大小的拳影,犹如神龙出海,其暗含的拳意居然突破了黑木那层层叠叠的耀眼刀光。
“小子好胆!”
黑木大惊,连他修习百年都未曾发现幽冥斩的罩门,在这短短的交手间居然被王虚临堪破,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拳要是轰实了,不死也得半残!
“砰!”
原本璇转出击的大环刀在这一瞬间急转而下,凝练的黑色刀芒从天而降,蕴含的恐怖灵力让这片空间发生了一阵阵诡异的波荡,似乎有丝丝黑色的光华隐隐浮现。
“这是个什么阵法?以灵藏境就逼得归虚三重天拼命以赴,甚至还出现了空间裂缝!”
人群中不乏归虚境界的修士,眼光独到,看出此刻的黑木已经使出了全力,单对单,归虚对灵藏,这恐怕还是第一次!
“不对!他的拳法有问题,其中似乎暗藏了某种道韵,能无视黑衣人的刀芒!”
“而且我感觉他的拳法还在不断叠加力量,一拳比一拳凶猛,有点像中土落凰宫的绝学《惊涛七叠浪》。”
“这小子恐怕又是某些外出历练的大教子弟,看他的服饰十分古老,且又感觉雍容华贵,怕来历十分不简单!”
“可惜,这里是镇龙城,在这里被杀了,想报仇,难如登天!不好,快闪开!”
“嗤拉!”
黑木的黑袍在王虚临的拳影下寸寸欲裂,露出里面黑色的锁子甲,不仅吸收了王虚临的拳意,其中还反弹了部分冲击至王虚临的身上。
黑木的刀终究是慢了半拍,硬生生的挨了王虚临一拳。
散发着勾魂夺魄的漆黑刀芒垂直而下,轻而易举的就摧毁了脚下大片大片的亭台楼阁,寥寥青烟下露出一地的残垣断壁,在七八丈深土坑中露出些许残肢断臂,还来不及躲闪开来的修为低下之人,已经成为了黑木的刀下亡魂。
“小子,你很不错!”黑木声音冰冷到极致,似乎是在看死人一样审视着王虚临。
他拍了拍裸露的锁子甲,全力压制住还在体内乱窜的诡异拳力,但效果微乎其微,这道拳力极其难缠,如同鱼入大海,在他的经脉内疯狂肆虐,让他险些气息紊乱。
“看你还能挡住我几刀!”
黑木深吸口气,一道道幽冥气息如乌云般向着王虚临压顶而来,他对体内肆虐的拳意不管不顾,手中长刀一挥,汹涌的灵力中居然还夹杂着王虚临的拳意向他劈来。
黑木也极其聪明,竟然顺着王虚临的拳意用灵力将其逼退出来,化为攻击的一部分,让他的刀光平添几分别样的威力。
王虚临神行术被催动到极致,以玄妙莫测的诡异身法一次次的躲过黑木的湛湛刀光,他本想这一拳将黑木击落,没想到此人如此惜命,居然在身上穿了一件品级不凡的锁子甲,不仅抵消了他大部分的攻击,其中的反震之力,也让王虚临手臂一阵发麻,甚至虎口处隐隐有些开裂,将他下一步的逃脱计划付诸东流。
“砰!”
王虚临双掌符文闪现,拍开了躲避不及的锋利大刀,强横的力道让他身形不稳,差点从虚空中坠落,这个时候的融天阵似乎也到了极限,原本灵动的符文和璀璨的光芒正在逐渐暗淡,要是失去融天阵的依仗,王虚临可以想到自己将会被这群黑衣人活捉。
“原本想留你一命,可现在只能活劈了你,到时候让流虹来领你的尸体!”
黑木阴恻恻的声音在王虚临耳边响起,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同僚接连折损在此子的身上,如此毒辣的眼光和出乎意料的谋划,再加上这让人料想不到的身法,灵藏境的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让黑木感到无力的是此刻的王虚临似乎对身法的领悟更进一步,往往他即将作出下一步的攻势时,他就已经提前预判,顺着刀风不断折叠,活生生的人在黑木面前如同白纸一般反复折叠,又如海浪般作出不可思议的波动,每每有惊无险的避开他势在必得的攻击。
“看招!”
王虚临吸收掉手中大把的神灵石,然后将融天阵剩余的威能全部聚集在双腿上,在躲避黑木充满煞气的大环刀同时,身体一个横向扫动,一片片残影在空中不断闪现,王虚临的双腿如同泰山压顶般猛踢黑木的腰间。
“找死!”
黑木根本没有停下手中挥舞的大刀,另一只手从刀柄中放出,一团团幽冥气息仿佛受到召唤,迅速在黑木拳头上聚集,随后黑木身体一侧,一拳打向王虚临的小腿。
王虚临单腿一折,迅速变向与黑木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咔嚓一声,王虚临清晰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从腿间传来。
黑木这一拳,居然直接打断了王虚临的小腿腿骨,漆黑如墨的幽冥气息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饿狼般扑向王虚临的经脉,试图摧毁王虚临的躯干,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王虚临牙关紧咬,借着这道全力居然快速向东北方激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拦住他!”
黑木长刀一指,一众随从早已在一旁虎视眈眈,各自的站位已经巧妙的封堵了王虚临可能的逃跑方向。
“不愧是归虚境!”
王虚临感受着小腿还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看着四周不断向他围拢而来的黑衣人,不仅有些恨意,难道真逃不掉?
“灵藏终究是灵藏,那里是归虚境的对手。”
街道上的人影已经逐渐散开,他们已经看出王虚临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不管身法再怎么超凡脱俗,终究是垂死挣扎。
“不过以灵藏境能和归虚境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期间还略占上风,这小子也是难得人才,就是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
“哼,这个世界向来不缺天才!可是活得久的天才又有几个?”
人群中的不屑和感叹不绝于耳,对于那些所谓的名门之后,不出世的天才,他们也听过不少,可能善终的,终究是那么一小撮人。
修行本就是这样,充满艰辛,凋谢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这里是镇龙城,杀人放火,罪恶滔天的修士一抓一大把。
“不对,应该还有机会!”
王虚临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其中逼近的幽冥气息已经形成一团浓雾,呈环形向王虚临笼罩而来,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被完全封锁,哪里还有一线生机?
第三十六章:信符
“不用白费心思了,你逃不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声音在王虚临耳边响起,就在王虚临还在四处观察时,黑木单手提着大环刀已经出现在王虚临的眼前。
一双堪比生铁般坚硬的手掌猛的拍在了王虚临后背上,深厚的掌力拍的王虚临五脏巨震,只感觉喉咙一甜,有股热腾腾的鲜血从口中流淌而出,归虚境强大的巨力让失去融天阵的王虚临根本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力。
砰的一声王虚临整个身子没入了废墟之中,激起的大片灰尘让王虚临看起来十分狼狈。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王虚临只感觉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随后右臂逐渐失去应有的知觉。
黑木一脚踩断王虚临的胳膊,看着倒在废墟中的王虚临冷声道:“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出来,不然你就准备受死吧。”
“呸!”
王虚临艰难的从废墟中站立起来,吐出的唾沫星子夹杂着血浆,尽管此刻他单腿站立,可脸上依旧透露出风轻云淡和一股子孤傲的坚毅,他用左手快速封住断裂小腿的几大穴道,然后用力一扭,在一声吃痛闷哼声中将断裂的骨头重新接续,随后《先天造化功》如潮水般涌来,瞬息之间就止住了继续恶化的伤势。
用同样的方法王虚临把被黑木踩断的右臂接续上,冷眼的看着黑木,他知道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不过王虚临并不担忧,在盛世天朝,经历过的生死边缘又何止于此?
“挺倔强!”
黑木的声音不带丝毫人类感情,又是一脚猛地踢向王虚临的胸前,还好神行术足够神异,在察觉到迸发的腿风时已经提前作出闪避,哪只黑木摆动的大腿似乎早已看穿王虚临接下来的动作,随后又是一个横扫,布满整个大小腿的幽冥真力在空气中疯狂咆哮,传出阵阵空气的暴鸣声。
王虚临只好全力运转玄功,在呼吸间体内原本沉寂的灵力已经游走奇经八脉,最后气沉丹田聚拢在一起,又在王虚临的运转下如同火山爆发般快速冲出体内,呼吸间已经布满有些浮肿的双手,璀璨的金光堪比小太阳一般耀眼,试图抵挡住黑木的攻击。
不过很可惜,黑木一腿横扫就将王虚临双手间汇聚的灵力击溃,并且余势不减的踢在了王虚临的胸前,庞大的巨力如同惊雷在王虚临胸膛接连炸响在一声声的咔嚓声中,王虚临清晰的感觉到双臂被折断,就连胸膛的肋骨也被击碎好几根。
王虚临嘴里不断喷薄出殷红的鲜血,几乎快染红了漆黑的土地,在一片废墟的残垣断壁上绽放出朵朵鲜艳的血花。
“咻!”
就在王虚临和黑衣人们诧异的目光中,一道蓝色的妖艳光芒从王虚临怀中冲天而起,在一声声令人几欲耳聋的炸响声中飞向天际,一朵绚烂的红色花朵在空中绽放,栩栩如生,一片片娇艳欲滴的花瓣就像王虚临刚吐出的鲜血,妖艳而又美丽,但似乎好像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嗤~嗤~”
天空红色的花朵居然开始慢慢凋零,随风摆动间已然化成了刀枪棍棒各类充满爆裂气息的兵器,它们速度极快,倒影在黑衣人瞳孔中原本如丝线细小的兵器陡然变大,以彗星撞地球般的速度从天而降。
令人心悸的花瓣在这一刻化为了极具杀伤力的武器,拖着红色的尾焰向着黑衣人们笼罩而来。
“快散开!”
黑木单手提刀,他开始好奇的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红色花朵,脑海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蓝色的冲天光束和妖艳的红色花朵让他隐隐约约间似乎抓住了什么,可从天而降的凋零花瓣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轰!轰!轰!”
一支支长枪短剑如雨点般打向了黑衣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尽管有着黑木的提示,可他们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半拍,一名修为有着灵藏九重天的黑衣人被一支长枪从头顶直插心脏,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把他活活钉死在地面,红的白的黄的各色不明液体如黄河决堤般流淌了一地,最后在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声中爆炸开来,让他死无全尸,将四肢向周围抛洒开来,掉落在王虚临不远处的一截手臂还握着长刀,可手指却在不停抽搐,未完全消失的神经还在指挥着手臂试图抵挡这从天而降的横祸。
“砰!”
三四名黑衣人联合在一起抵挡住了一支长剑的贯穿和爆炸,在他们欣喜之余,一支红色的长矛接踵而至,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击碎了他们身前灵力汇聚而成的盾牌,随后将他们洞穿在一起,如同一支烤串般余势未减的向后拖出三百多米,最后撞穿了数十幢房屋,被钉死在一块巨石上,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他们的身体在狂暴的灵力下四裂开来,漫天的血水混杂着炸碎的肉沫如雪花般散落了一地,化为了大地的养料。
“嗤拉!”
黑木手中的大环刀不知疲倦的击碎了第三波花瓣的凋零,原本锃亮的雪白刀身此刻已经出现卷刃,甚至边缘处出现了细小的豁口,这柄跟随了他上百年的大环刀似乎要在今天寿终正寝。
“你是楚朝的人!”
黑木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劈得浑身是血,手中的大刀在这一刻也断裂开来,化为两半,就连原本笼罩在脸上的黑雾也开始逐渐消退,露出一张如蛛网般龟裂开来的金色鸟雀面具。
毫无疑问,他和幽十三来自同一个组织。
黑木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远处被他踢进墙体的王虚临,他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到关于这支信号弹的全部信息,这似乎是楚朝皇室才拥有的信符。
“现在才知道?咳咳....”王虚临嘴角咳出一口老血,里面夹杂着他破碎的内脏碎肉,冷声道:“晚了。”
王虚临怎么想不到,在关键时候救助自己的居然是从楚天涯身上搜刮出来准备敲诈楚朝的信符。
黑木那全力一击,不仅踢断了自己的手臂,还顺带踢爆了自己怀中揣着的楚朝信符。
王虚临这一下着实伤得不轻,体内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要不是关键时候《先天造化功》自动护住心脉,那断裂的肋骨怕是要刺穿自己的心脏。
此刻的他全身布满血污,其中还夹杂着污浊的泥土,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几缕散乱的黑发紧紧贴在额间,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关键是此刻的王虚临全身无力,连动一下脚指头都费劲,甚至吞一口唾沫都有一股子千刀万剐的疼痛感从喉咙传来。
“那就更加留你不得!”
黑木不愧是归虚三重天,在化解了大部分花瓣的攻击依旧留有余力,狂暴的幽冥灵力像是臣子般围绕在黑木的周围,起起伏伏间已经幻化成为一道模糊不清的恶魔虚影,他那断裂的半截长刀在灵力的加持下竟然硬生生的长出一截入魔般冒着腾腾黑雾的死亡利刃。
“死!”
黑木怒喝一声,已经飞身向王虚临斩来,尽管此刻王虚临如同待宰的的羔羊,但黑木已在短短的交手间已经明白王虚临十分邪门,稍不注意又会被他搞出新的变故。
更何况在知晓王虚临是楚朝的人的那一刻他已下定决心,此子死了会比不死更好处理和楚朝的关系!
“咻!”
天空中的花朵在这一刻飘下最后一朵花瓣,却是化成了一面厚重的金色盾牌,惶惶金光闪耀间已经出现在王虚临身前十丈。
“轰!”
黑木的滔天魔影手持长刀,狂暴凶猛的攻击似星辰坠落般砸在了盾牌上,在阵阵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中,金色盾牌不断后退,连原本耀眼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轰!轰!轰!”
黑木魔光大盛,双手将幽冥长刀举过头顶,万钧般的巨力不知疲倦的一刀一刀劈在金色盾牌上,
咔嚓!
一丝细小的裂横陡然在金色盾牌上浮现,连带着王虚临的心跳也不免加快了几分。
“妈的?不是说有救兵吗?这么久了,楚朝的饭桶呢?”王虚临艰难的摇晃着脑袋,看着周围一大片黑压压看热闹的人群,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线生机。
“这是楚朝的信符!这个黑衣人是谁?连楚朝的人都敢杀?”
“蓝光红花,嘿嘿嘿,这可是楚朝皇室,黑衣人想彻底抹掉麻烦。”
“不愧是归虚三重天,连翻大战竟然还能抵挡住楚朝的护身符,看来楚朝这小子危险了。”
“抵挡?哼,要不是其它黑衣人分担了信符的攻击,你看这戴金色面具的人能挡住一击不?不过这人也的确狠辣,明知是楚朝的人,还敢斩尽杀绝,不愧是在镇龙城混的人。”
黑压压的人群中,玩味的看着王虚临和试图斩碎盾牌的黑衣人,像这种大势力之间摆在明面上的倾压,他们也很少见。
“咔嚓!”
在黑木的疯狂一刀之下,金色的盾牌终究抵挡不住,破碎开来,化为点点光雨,向着王虚临洒落而下,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破烂不堪的身体居然开始焕发出强大的生机,连身上的疼痛感也在快速消失,强烈的舒适感差点让王虚临忍不住叫出声。
没想到这信符在最后关头还能给主人疗伤?
第三十七章:碾碎他们
王虚临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尽管疼痛难忍,可似乎已经有了对身体的初步掌控,那片光雨居然有疗伤奇效,在几个呼吸间便治愈了王虚临断裂的骨头和一些破损的经脉。
不愧是楚朝的皇室信符,关紧时刻确实能保命。
“小子,你很邪门啊!”
黑木扯掉身上破烂的衣衫,露出已是千疮百孔的黑色锁子甲,原本漆黑锃亮的锁子甲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龟裂,甚至在胸前心脏处的护心镜已经破碎开来,显露出里面枯老苍劲的躯体,缕缕殷红的鲜血从细密的伤口处流出,染红了大半部分的锁子甲。
他的金色鸟雀面具在这一刻也破碎了三分之一,一张仿佛被高温烫伤过的暗红色褶皱皮肤尽显苍老,可他那双只有两个漆黑瞳孔的眼眸依旧有神,充满杀意的眼神似乎要将王虚临生剥活吞。
“怎么?你以为你还能杀了我?”王虚临活动着身体从墙体中走了出来,他背负双手,漆黑长袍无风自动,暗金色的典雅花纹透露出丝丝高贵的气息。
王虚临手中捏着数枚神灵石,依靠《先天造化功》的玄妙开始吞天纳地,就连天上的太阳之力也受到牵引,洒下金辉。
“哼!你以为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黑木提着半截充满豁口的大环刀缓步走向王虚临:“下辈子注意点,出门记得多带几个护卫。”
雪亮的银白色大刀被黑木高高举起,斩向了王虚临的头颅,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放肆!”
突然,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黑木心底一惊,手中的大刀陡然加速,想一刀切下王虚临的脑袋。
“砰!”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的光芒突然在黑木胸前炸开,狂暴的力量将黑木轰飞出数十米远,在撞飞了三四名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后,这才堪堪止住脚步,手中的大环刀在这一刻已脱手飞出,斜插在一支分裂的大腿上。
“镇龙城斩魔卫左千户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赎罪!”
这是一名身着黑色软甲,背有弯弓,腰悬圆月弯刀的中年人,半秃的头发下露出光可鉴人的大额头,两缕浓密的黑白胡须修剪得精致整齐,他低着头半跪在王虚临三米外,语气恭敬。
“怎么来得这么慢?只有你一个人?”王虚临居高临下,目光似电,一眼就看穿这左千户乃归虚七重天的高手,用来对付现存的残兵败将实属大材小用。
“启禀殿下,属下收到消息,听说楚朝皇室的人盗走了落凰宫的大羽剑,附近的供奉护卫,包括镇龙城城主都去了金玉楼,属下也是碰巧路过此地!所幸殿下并无大碍。”
左千户头埋得极低,泛着红光的脸庞上正留下滴滴斗大的汗水,要是王虚临不怪罪还好,一旦怪罪救驾来迟,依据楚朝严苛的律法,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无大碍?妈的,我差点被人砍了脑袋,你说无大碍?
还有凌逸寒,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动手偷走了凤无暇的大羽剑?我差点折在这里了。
“恕你无罪,去,杀光他们!”王虚临背负双手,斜视着左千户,本就是盛世天朝戾太子的他,此刻扮演起楚朝皇室,简直比皇室还皇室,就他显露的几分威严,怕是直追楚皇。
“遵命!”
左千户拱手起身向后退去,看着不远处五六名带着鸟雀面具的黑衣人说道:“是你们自尽以死谢罪留个体面,还是我亲自动手?”
“上!杀了他。”
黑木双掌一拍,掌力涌动间,几名黑衣随从不受控制的向着左千户飞来,他自己反应倒是极快,已经转身飞逃,哪怕全盛时期的他面对归虚七重天那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现在已身负重伤,被王虚临的信符攻击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哼!”
左千户一声冷哼,右手抽出腰间弯刀,仿佛似雨夜中划破黑暗的闪电,一道十字交叉刀芒追魂锁命似天罗地网般向他们袭来。
“咔嚓!”
“啊啊啊~”
在一声声撕裂心扉的惨叫声中,几名黑衣人在半空中瞬间被分尸,红的血液,白的脑浆交织在一起,洒落在黑色的泥土上,冒着腾腾热气,强烈的血腥味瞬间铺天盖地,方圆百米散发着一股子难掩的恶臭。
“不!”
黑木不甘的发出一声大喝,刚走两步的他发现自己的胸膛开始发出两道炽烈的白光,瞪得宛若铜铃般的漆黑瞳孔布满了惊恐,在砰的一声爆炸声中,黑木彻底失去了呼吸的权利,比渣滓还碎的尸体与血浆混合在一起,成为了旁边古树的养分。
不愧是归虚七重天的高手,吃饭喝水般简单的挥出两刀,就结束了黑衣人们先前的嚣张跋扈。
“殿下,幸不辱命!”左千户收刀入鞘,躬着腰站立在一旁询问道:“我们还去金玉楼吗?”
尽管左千户身份低下常年在外,未曾亲眼见过楚朝皇室;但王虚临身上的散发那种上位者气质也让他无比笃定此人定是宫中某位大人物,不然在等级森严的楚朝,是不会拥有蓝光红花的信符。
“去,怎么不去!”王虚临眼皮也没抬,此番正是敲诈楚朝的好时机,更何况现在他不知道流虹那小妮子怎么样,正好可以打着楚朝的旗号,有归虚七重天当侍卫,可保他一路无恙。
“不过先传令下去,头戴鸟雀面具身着黑衣的神秘势力已经严重扰乱镇龙城的治安,让斩魔卫全体出击,就算把镇龙城掀过来,也要他们尽皆伏法!”
“是!”
左千户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珠,将这些黑衣人的信息和王虚临的命令全部刻了进去,只几个呼吸,他便再次将灵珠放回怀里。
王虚临看得真切,这在抓流虹那群黑衣人的身上也有这种东西,想来是种能够长距离传达讯息的法宝。
“闪开,闪开,怎么回事?是谁在城中闹事?”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领着一队披甲将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看了看倒塌的房屋和满地的废墟,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废墟中的王虚临和左千户身上。
“好胆儿!敢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冒然动用武力!来啊,把他们抓起来!押回大牢,好生伺候!”中年人脸色不善的看着王虚临二人。
“等等!”
左千户抬手迅速止住了正准备上前的一众将士,取下腰间的令牌:“我乃斩魔卫左千户,在此地诛邪灭魔,尔等退下!”
“什么?斩魔卫?”中年人眼皮一跳,妈的,城主大人说不是都去金玉楼压阵了吗?怎么这里还有。
“原来是左大人!”中年人恍然大悟,马上一脸堆笑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快,都退下!”
中年人指挥着一众将士快速退下。
“行了,都散了吧。”中年人指挥着将士开始驱赶周围围观的人群,一路小跑到左千户面前:“左大人,城主大人都招呼附近所有人的供奉和斩魔卫去了金玉楼,准备解救三皇子殿下,您要不跟咱一块去?”
左千户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王虚临,他十分清楚这个人恐怕一早都在此围观,只是实力不够不敢上前解救,趁此现在来捞一笔功劳。
“在旁边看这么久,这才有勇气下来?”王虚临啪的一巴掌扇在了中年人的脸上,强横的劲道让中年人在原地转了三个圈这才缓过神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才接到消息,正准备去金玉楼呢。”
“哼,前头带路,去金玉楼。”王虚临拍了拍手掌,看都没看那名中年人。
“是是是。”
中年人赶忙前头带路,生怕招惹了这个煞星,左千户跟在王虚临身后不发一言,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哪怕斩魔卫只听命于皇权,但对官场上的蝇营狗苟,左千户也是心知肚明。
“楚天涯什么时候偷了落凰宫的大羽剑?”王虚临有些疑惑,这凌逸寒手脚够麻利的,这才多久?就把大羽剑盗走了?
中年人脸上不断抽搐,看来此人来头不小,竟敢直呼三殿下的名头。
“听说是三殿下想抢落凰宫的舍利,没有成功,最后不服气盗走了落凰宫首席弟子凤无暇的大羽剑。”中年人想了想补充道:“好像还在金玉楼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差点坏了金玉楼的规矩。”
“金玉楼楼主亲自出面才勉强平息了此事,但是要落凰宫和楚朝共同赔偿金玉楼四十万神灵石和二十颗震雷丹,这下不仅落凰宫要找楚朝的麻烦,就连金玉楼都要找楚朝索赔。”
“消息一出,镇龙城城主就坐不住了,紧急召集了镇龙城附近的供奉和斩魔卫,准备前去救援三皇子殿下。”
“嗯?”王虚临心里一惊,妈的,还是金玉楼会玩,自己拼死拼活才敲诈他们三十万枚神灵石,外加十颗震雷丹,这翻手之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找了回来,还从中赚了一笔。
倘若真以楚天涯为诱饵,从楚朝哪里得到了第五重的《九幽古天功》,那这金玉楼妥妥的大赢家啊;悄然一次暗中推波助澜,这大便宜竟被金玉楼占了去?
不行,这便宜不能让金玉楼占了去,王虚临看了看衣角处黑色的奇异符文,那是《九幽古天功》的前四重功法,再加上凌逸寒那小子的暗疾,看来主动权还在我手上。
想到这点,王虚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先让他们慢慢争,等最后哥再来个绝杀。
第三十八章:楚朝皇室
王虚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在镇龙城的大街上,此刻他正手握神灵石慢慢恢复灵力,刚才黑衣人实在太过厉害,要不是无意之间被击碎了信符,恐怕最少也得要了王虚临半条命。
左千户和赶来的镇龙城官兵此刻也不敢多言,跟在王虚临背后一言不发,大气不喘,接连走了三个街道,左千户这才发现旁边的店铺似乎有些熟悉啊,好像刚才来过。
“大人,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左千户出身询问。对这位权贵,左千户十分谨慎。
“有吗?”王虚临心不在焉,他需要在赶到金玉楼前恢复实力,可看样子这样行不通。
“我们该往南走,大人您又往东走了。”中年人领着一众官兵,小心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明明是要他前面带路,可王虚临也不给他机会,迅速找一个街道就往里面走,走了半天,发现离金玉楼越来越远。
“哼,考验考验你们的警觉性。”王虚临十分不满的说道:“结果这么久才发现,真是浪费朝廷对你们信任!”
“啊?”中年人错愕的看着王虚临,又摸了摸生疼的脸颊,不敢狡辩。
“还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啊。”王虚临佯装要将巴掌打在中年人的脸颊上,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是是。”
中年人点头哈腰,快步走到前面带着路。
尽管镇龙城紧靠着禁忌之海,有着诸多不利影响,但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和楚朝的经营,规模丝毫不弱于内陆大城,可能在人口和繁华程度上还有点差强人意,但也应有尽有,不乏修为高深的修士,更何况还有金玉楼这样的销金窟入驻,再加上禁忌古船在各大宗教世家疯传,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一时之间,镇龙城就变得繁华闹热起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快速赶路,以王虚临灵藏七重天的修为,再加上神行术的神异,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坐落在卧龙大道的金玉楼。
此刻正值阳光爆射,通体由黄金浇铸打造而成的金玉楼熠熠生辉,原本客流量一般的金玉楼前四层,此刻居然被大量的权贵、修士塞得满满当当,喧哗声、嘈杂声,像是三千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不绝于耳。忙得一名灰衫小二跑前跑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半依靠在一楼的大厅台板上稍作休息。
“我们是楚朝的人,这位是楚朝的皇室。”中年人走到小二面前指了下一旁的王虚临,询问道:“请问古城主大人在那里和落凰宫的人交涉?”
“他们在四楼高山流水房间。”灰衫小二擦拭着额头的汗,晃了晃脑袋有气无力的回答。
“嗯?什么楚朝皇室?”灰衫小二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王虚临,非常疑惑,指着王虚临问道:“他是楚朝皇室?”
略显俊俏的五官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不像?”王虚临一脸傲然的看着凌逸寒,这小子还不上道?
“却是小的有眼无珠了,各位客官,您上面请!”凌逸寒一下就来精神了,有意无意的向着王虚临竖了个大拇指,会玩,前段时间还绑架楚天涯与金玉楼做交易,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楚朝的皇室,连斩魔卫都骗了过去。
凌逸寒不得不说声佩服,看了看那名修为不低,腰悬弯刀的黑衣人,凌逸寒不由得摇了摇头,这要是被戳穿了,王虚临估计会被这柄弯刀千刀万剐。
“流虹在金玉楼吗?安全吗?”王虚临放慢了脚步,示意左千户先行,与凌逸寒并肩而行。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把小身板就要交代了。”凌逸寒带着哭腔:“我这毛病不知怎的,白天都开始隐隐作痛,连灵力都运转迟缓,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凌叔看穿;我这才走几步,已经气喘吁吁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得给您老人家托梦了。”
“少废话,先告诉我流虹在那里?”王虚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凌逸寒,发现他脚步虚浮,手脚无力,看来情况非常严重,可关键是王虚临也不知道怎么治啊。
“大人,您放心,她有着金玉楼的令牌,一直在四楼凌叔的房间,安全,没人知道。”凌逸寒说道:“话说你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楚朝的皇室了?别说,你这幅派头,还真有几分皇家气息,难怪能唬住楚朝的斩魔卫。”
“那就好。”王虚临长舒口气,不管是在盛世天朝还是在禁忌之海,这个救过他的女人,王虚临总是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你就不用管了。”王虚临摇了摇头:“对了,你怎么在凤无暇的手上偷得了大羽剑?”
“嘿嘿。”凌逸寒干笑两声:“还不是那位萧紫衣姑娘太好骗,我让她把大羽剑取来瞧瞧,我就告诉她流虹的下落,凤无暇那小子也是被美色蒙了眼,毫不犹豫的就给了萧紫衣。”
“从凤无暇身上取到大羽剑不容易,可在那位灵藏二重天的小姑娘身上拿到大羽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暗中再把大羽剑放在了你的房间,可楚天涯那小子趁着楚怀秋睡着,挣扎到大羽剑旁,割掉身上的绳索,好巧不巧引发了大羽剑的剑气,这下瞬间就惊动了凤无暇,大羽剑破门而出,看见刚刚割掉绳索准备逃跑的楚天涯,这一下,嘿嘿,我都还没用力,谎言就成了真实。”
“你不知道,楚天涯看见凤无暇就想动手,可奇怪的是我看他灵藏九重天的实力为何发挥不出来,反被落凰宫的人抓住,要不是我金玉楼从中调停,楚天涯这小子就要被落凰宫给杀了,到时候我估计楚朝也只能吃了这暗亏。”
“毕竟落凰宫的大本营不在东洲,而且双方势力相当,理亏的还是楚朝。”
“所以你们趁此机会准备敲诈四十万枚神灵石和二十颗震雷丹?”
王虚临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楚天涯点背,自己往枪口上撞。
“那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楚朝来了不少人,那个古城主怕不是个简单角色?”
“现在正在谈判呢,楚朝的意思是想一人承担一半儿,凤无暇这小子也硬,丝毫不怵古通元,不仅一个子不赔,还要楚朝再赔落凰宫四五柄道兵,再给他登门道歉赔礼,现在的主动权,可在凤无暇手里。”
“那可不会打起来?以凤无暇在镇龙城的势力,怕是斗不过从楚朝。”王虚临很疑惑,不知道凤无暇哪里来的底气,不怕楚朝的人杀人灭口?
“不会,要是在金玉楼打起来,这坏了规矩,我们手里也有不少落凰宫和楚朝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要是因此暴露出去,楚天涯活着回去也得脱好几层皮。”凌逸寒信誓旦旦的说:“金玉楼的规矩可是我们老祖花费了好几代人的心血才牢固,不可能被古通元凤无暇这样的角色破坏。”
“至于凤无暇的底气,我听闻落凰宫似乎得到了什么隐秘消息,正派这大量精英和长老护法往镇龙城赶来,这一下,凤无暇还怕他楚朝?那还不是针尖对麦芒?”
“最近镇龙城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王虚临问出了心头疑惑,他想起了叶破说的禁忌古船,难道大量修士聚集,是为了这事?
“这,我也不太清楚。”凌逸寒搓了搓手,看向了前方的高山流水的雅间。
“怎么样?你进去吗?楚朝皇子?”凌逸寒阴恻恻的笑道:“怕不怕进去身份泄露,被镇龙城城主古通元那老不死的当场格杀?”
“古通元身份可不低,我估计是见过楚朝的皇室,更何况里面还有凤无暇,双方在里面僵持了一天一夜。”
“这么盼着我出事?”王虚临说道:“你也不怕等两天十五寒毒攻心,死于非命?”
“别!”凌逸寒摆了摆手:“大哥,事情我可帮你办了,你什么时候帮我解决这寒毒?”
“我受了伤,落凰宫的一些死士在抓流虹。”王虚临快速侧身将凌逸寒拉到一旁,回忆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凌恕的房间走去。
“等我恢复了再替你仔细瞧瞧。”王虚临在确定左千户等人消失在视野后,说道:“凌恕在那里?让他来见我,我需要疗伤的丹药。”
“凌叔估计和古通元他们在一起,怕他们起冲突。”凌逸寒和王虚临来到那扇青铜大门前。
“这门只有凌叔能开,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找凌叔过来。”
第三十九章:重逢
在左千户和中年人的诧异目光下,凌逸寒已经率先进入了高山流水厅,按照楚朝律法,他俩似乎不够资格,被门外的护卫挡在了外面。
此刻的凤无暇与古通元分坐两边,身后各领着一大群修士虎视眈眈,凤无暇依旧面无表情,紧闭的双眼好似神游天外。
另一边,一位身着青衫,蓄着八字胡的古通元眼神略微发冷,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落凰宫一群人,他不明白楚天涯为何盗走凤无暇的大羽剑,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是落凰宫的人绑架了楚天涯,按理说此刻应该是他们占据上风,可事实恰恰相反,让他感觉十分棘手。
关键是至今为止他都没见到楚天涯一面,无法从中求证,要不是金玉楼楼主从中保证楚天涯平安无事,他恐怕要暴起。
而他身后一群修为不低的供奉护卫个个剑拔弩张,就等古通元一声令下,将落凰宫的人屠个干净。
“凌楼主,四十万枚神灵石和二十枚震雷丹太多了。”古通元看了一眼凌恕手指上四枚金光闪闪的金戒指,他明白四戒楼主在金玉楼的地位可不低。
“价钱好商量,毕竟要不是我金玉楼,楚皇子殿下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大羽剑对于落凰宫来说意味着什么想必各位很清楚。”凌恕端坐在正中央,半眯着眼睛,正用器具修理着指甲。
他凤无暇不惧古通元,凌恕就更不害怕了,在镇龙城,古通元的掌控十分有限,毕竟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杀几个楚朝重要人物的通缉犯,他凌恕就知道有好几个,至今都还常住金玉楼。
“无暇公子,两柄道兵,三柄极品灵兵如何?”见凌恕油盐不进,古通元又看向了凤无暇,就这一下,已经快把他榨开了,等皇宫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更何况宫里面明争暗斗,楚天涯那等身份会在意这些?这些东西到头来还得算在他古通元身上。
“可以啊,四年后再来取楚天涯。”凤无暇也不拒绝,准备关押楚天涯,这简直就是拿着鞋底板抽楚朝的脸。
“你......”古通元的双手几乎捏碎了身旁的椅子,不断颤抖的胡须表示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要不是在金玉楼,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另一边,凌逸寒已经绕过人群,走到凌恕旁边细细低语。
“诸位,凌某还有事先行一步,至于楚皇子的事,只要古城主大人以后多多关照金玉楼,我凌恕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有过多纠结。”凌恕起身拱了拱手,从一旁走了出去。
....
不消片刻,王虚临便看见凌逸寒和凌恕出现在明亮的走廊中。
“王公子,这几天你可别乱跑,总楼那边对此事十分看重,最多还有四天,你要的东西一并奉上,而且总楼还给公子您送来一件宝物,以表达对您的尊重。”凌恕堆着笑脸,快步走到王虚临面前:“这几天你就和流虹小姐好好住在这里,等事成之后,我们会安排人送各位安全离开这里。”
“哦?”王虚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凌恕,没想到金玉楼对这《九幽古天功》如此看重。
咔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凌恕双手飞舞,闪现奇异的符文,最后再掏出一柄白玉钥匙打开了这扇青铜大门。
“这是我金玉楼请衍天古教设置的机关,没有特殊手法和特定的钥匙,是打不开这扇门的,除非有神境强者出手。”
凌恕看出王虚临脸上的好奇,解释道。
“谁!”
房间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面戴银纱的流虹手握紫晶玉簪,戒备的看着逐渐打开的青铜大门。
“是我,凌恕。”
“啊,虚临哥!”流虹打断了凌恕的发言,惊喜的快步冲向王虚临,眼中隐有泪光闪过。
“你没事吧虚临哥?”流虹挽着王虚临的手臂,似乎敏锐的嗅到了王虚临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哎,我受了重伤,得亲一口才能好。”王虚临脸色一白,声音虚弱。
“哼。”流虹青葱玉指捏了捏王虚临的手臂,仿佛看穿了王虚临的小把戏。
“凌楼主,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快速恢复修为?”王虚临拉着流虹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灵果便吃了起来。
“怎么?你受伤了?”凌恕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王虚临。
“遇见一些抓流虹的死士,妈的,修炼的功法很像《九幽古天功》,但又感觉非常粗浅,有点邪乎。”王虚临感觉不管是幽十三还是刚才的黑衣人,亦或是楚朝的斩魔卫,感觉修炼的功法跟《九幽古天功》非常类似。
“在修炼界,流传最广的就是楚朝《九幽古天功》,这倒并不奇怪。”说着凌恕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红色的丹药,散发着蒙蒙光晕,只吸一口,王虚临便感觉飘飘欲仙。
“这是天露丹,只要不是五脏俱焚,都能迅速恢复元气。”
“好东西!”王虚临一把抓过天露丹就塞进了嘴中,此丹入口既化,道道紫气缓缓的流向王虚临的四肢百骸,瞬息之间王虚临便红光满面,神采奕奕,连体表都浮现出一层乌黑的杂质,在神衣的笼罩下又被清理干净。
“好东西!”王虚临长呼一口气,凝练出一道匹练的气剑,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漂浮升空,他的身体,正冒出腾腾热气,让王虚临整个身躯都变得飘飘欲仙,并且未吸收的药力随着王虚临的呼吸正缓慢的聚集潜藏在各大血窍,这一下,就已经让刚恢复的骨折变得圆润如一,果然是神丹妙药。
凌恕脸色一黑,本想跟王虚临讨价还价一番,却被王虚临这下子搞得措手不及,毕竟这类丹药,极其珍贵,他手中也只有那么几颗。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凌逸寒在一旁捶胸顿足:“大哥,你知不知道,就你哪点伤,把这天露丹沾一碗水就可以治好!你倒好!活活吞了一颗!”
“有这个条件!”王虚临咧嘴一笑:“对了,那楚天涯和楚怀秋在那里?”
“楚天涯和楚怀秋还在你原先住的那个房间,凤无暇也不敢过多得罪楚朝,古通元也强烈要求由我金玉楼从中把控。”凌恕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以他的修为吃一颗天露丹,应该会被撑爆,可这小子似乎完全没问题啊。
“那意思是这个恶人还得是我来做了?”王虚临仿佛看穿了凌恕的心思,说道:“这镇龙城城主古通元也不知道《九幽古天功》的第五重啊,这个恶怎么做?”
“还是要点神灵石吧。”凌恕沉吟半饷:“这段时间没打听到楚朝皇室有派谁来,而且总楼那边也怕最后事情败露,万一和楚朝撕破脸皮,金玉楼整体实力还没到那个地步。”
“最重要的是《九幽古天功》前四重也非常玄奥,足够我们用了。”
“也行,你说你们总楼的神境强者什么时候会到?有个小忙需要你帮。”王虚临问道。
“四天左右吧,这四天还希望王公子不要乱跑。”凌恕凝重的看向王虚临:“总楼那边十分看重此事。”
不断摩擦手中的四枚金戒指,凌恕有些担忧,怕这王虚临耐不住性子,询问道:“具体什么事?”
“帮我杀一些人。”王虚临舔了舔嘴唇,表情嗜血:“有一帮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死士,要抓流虹和萧紫衣,我这伤就是和他们争斗打出来的,到时候以我做诱饵,把他们引出来,到时候再由你们的神境修士一举击杀!”
“好说!小事。”凌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虚临哥,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流虹有些紧张的拉住王虚临的衣角。
“放心,有金玉楼的神境强者在,更何况你还没到道体境呢,我还舍不得死。”
“你这个人,说些什么呢。”流虹脸色一红。
“对了,那楚怀秋怎么处置?”凌恕忍不住打断他们的打情骂俏:“据我所知,楚怀秋也是楚朝的皇子。”
“随便吧。”王虚临摇了摇头,问道:“最近禁忌古船是不是要在镇龙城的海域出现?”
“你怎么知道?”凌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次总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禁忌古船近期会在镇龙城的海域出现,所以这次来的神境强者还带着一些金玉楼的青年才俊。
“全天下都知道。”王虚临想着叶破说的关于禁忌古船的事,看来此船对这些修士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你也要参与登船?”凌恕疑惑的看着王虚临。
“去啊,怎么不去。”王虚临毫不犹豫,说道:“没我王虚临,它算什么禁忌古船?”
凌逸寒眼角一阵迷糊,大哥,说大话,还得是你。
“以你灵藏七重天的修为.......”凌恕摇了摇头:“还是以性命为重,凌逸寒你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不去。”凌逸寒想都没想就拒绝,开玩笑,暗伤还没好,这去不是给人送死?
“哼,枉你还是金玉楼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前怕狼后怕虎的,以后怎么在金玉楼占有一席之地?”凌恕有些恨铁不成钢。
第四十章:毒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这会凤无暇和古通元他们吧,万一打起来.........”凌逸寒说道:“我还没活够呢,禁忌古船爱谁去谁去。”
“哎。”凌恕叹了口气:“王公子,那块金玉楼的令牌也可以打开这扇门,我先去看看凤无暇他们。”
在王虚临几人的目光下,凌恕快步离开了房间。
“大哥,快,给我看看,我这胸口又开始痛了。”在青铜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凌逸寒再也坐不住了,虚弱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啊?”王虚临有些措手不及,他那里会治病。
“把手伸过来我看看。”王虚临佯装镇定,试试这《先天造化功》到底有多玄妙。
王虚临一把抓住凌逸寒的脉搏,《先天造化功》的灵力从手中血窍开始慢慢向凌逸寒袭来,不知道凌逸寒修习的是何种功法,王虚临只感觉他体内阴寒无比,寒气释放间,可以将人瞬间冻成冰雕,而这个时候王虚临才真正知晓凌逸寒的修为,归虚二重天!
这个年纪,这翻修为,不可谓不惊人!
气走八脉,《先天造化功》的灵力在凌逸寒体内不断散开,让凌逸寒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就连不断折磨他的阴寒气息也在不断减退。
“你修炼的什么功法?感觉至阴至寒?”王虚临眉头紧皱,感觉像是凌逸寒修炼出了差错,又感觉另有深层次的原因,可灵力流转间又没有发现其它怪异之处。
“冰.....冰魄神功。”思虑再三,凌逸寒还是说了实话,在王虚临的灵力探查间,他似乎有些相信王虚临能治好他的怪病。
“是南极洲冰雪天宫的《冰魄神功》?”流虹有些惊讶,金玉楼居然会冰雪天宫的《冰魄神功》。
“那是什么东西?”王虚临感觉凌逸寒体内寒气逼人,连他的灵力运转似乎都有些迟缓,凌逸寒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将自己化成冰雕。
“那是同样不弱于楚朝和落凰宫的顶级宗派,不过他们龟缩于南极洲那冰天雪地的环境,很少有人在中土、东洲、北地等区域走动,或许是他们修炼功法的原因,他们更喜欢呆在寒冷的地区。”
流虹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不过《冰魄神功》乃是他们立教之本,你们金玉楼连冰雪天宫都渗透了?”
“并没有。”凌逸寒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提起:“我们金玉楼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功法,修炼法门各有所异,这也是为什么总楼那边十分看重《九幽古天功》的原因。”
“能治好吗?”凌逸寒问道。
“能,也不能。”王虚临缓缓收功。
“什么意思?”凌逸寒很疑惑。
“你修炼的《冰魄神功》并不正宗,随着你境界的加深,会反受其害,再练下去会把你练成冰雕。”王虚临玩弄着从凌逸寒经脉中提取的一缕寒气:“你自费武功,不攻自破。”
“不可能!”凌逸寒一口回绝。
“小命重要,还是修为重要?”王虚临也知道让一名强者沦为废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不是这个。”凌逸寒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冰魄神功》绝对正宗。”
“你从哪里得来的?”王虚临有些纳闷,倘若真如流虹所说,那么此功法应该和《九幽古天功》一样,凌逸寒是记不住口诀,无法修炼的。
“还有其它办法吗?”凌逸寒没有回答王虚临的话。
“没有。”王虚临摇了摇头,在凌逸寒失望的眼神中将手中那缕从心脉中截取的寒气放向了空中,气化如烟的寒气缓缓下坠,将元灵石铺设而成的地面冻结成冰晶,最后在慢慢上升,飘向四周。
“不对!”王虚临敏锐的感觉到化为空气的寒气中似乎有缕不易察觉的黑气,要不是《先天造化功》与天地联系愈发紧密,王虚临根本就发现不了那缕黑气。
“你能将檀中穴附近的灵力调动至手掌心吗?”王虚临问道。
“能。”凌逸寒伸出手掌,一团白蒙蒙的雾气被他显化在手掌心,阴寒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个房间,连王虚临呼出的气体都开始结成冰晶。
不远处桌子上的小火山似乎微微像心脏一般震动了下,将四周的寒意驱散开来。
王虚临手掌布满灵力,抓起那团白蒙蒙的灵力就吸入体内,在《先天造化功》运转下从开始的抗拒到温顺,最后完全被吸收炼化,只几个呼吸间,一团阴森邪恶的黑气出现在王虚临的手掌中。
“你被人下了毒!”王虚临十分肯定,这种毒药跟流虹的封印一样,极其隐蔽,常人根本无法发现。
“什么?不可能!”凌逸寒眉头紧皱,他仔细回想这翻症状发生前的一切,可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丝毫蛛丝马迹。
“你肯定发现不了。”王虚临一掌将黑气捏碎,在《先天造化功》的威势下化为飞灰。
“这种毒应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侵入你的体内了,小剂量根本对人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会被灵力自动炼化。”
“可是经不住你长年累月的摄入,这种毒不仅能散了你修为,搞不好还会腐蚀你的心脉,让你彻底沦为废人。”
“怎么治?”凌逸寒深吸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很简单,用火。”王虚临说道:“下毒之人应该很怕被人发现,所以现在你只是恰好用《冰魄神功》提前引发,还不至于致命。”
“你需要寻找一处火山,在其中不停消耗灵力,再恢复,如此以往,以你的修为,我估计七八天左右就足够了。”
“借我一万枚神灵石。”凌逸寒看向王虚临。
“我有什么好处?更何况我现在的境地也非常缺神灵石。”王虚临没有拒绝。
“看在我把你盗取大羽剑,保护流虹和萧紫衣的份上。”凌逸寒说道:“更何况你答应过帮我治好!”
“也行。”王虚临也不吝啬,大手一挥,一堆闪闪发光的神灵石出现在凌逸寒面前,他也很肉痛,从凌恕哪里敲诈来的十万枚神灵石,转瞬间就剩下似乎七万枚左右了。
“好!”凌逸寒将神灵石收入囊中:“麻烦流虹小姐开下大门,我想出去。”
“开吧,我们也走,回咱们的房间。”
在王虚临和凌逸寒的要求下,流虹用手中的金牌打开了那扇青铜大门。
“这块令牌能追踪待你。”想了想,凌逸寒还是出言提醒:“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没事,我早就知道!”王虚临说道:“别太心急,慢慢驱散,小心别被火山烧成骨灰。”
凌逸寒嘴角抽动,转身离开。
“虚临哥,你是不是在骗他啊?”流虹有些疑惑:“《冰魄神功》至阴至寒,你还让他去火山中解毒?”
“而且我觉得虚临哥你似乎能帮他解毒,用不着那么麻烦。”
“我有那么坏吗?”王虚临拉着流虹往楼下走着。
“有。”流虹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谁三更半夜的来把自己从床上叫醒啊?
“那你离我远点。”
“我不。”流虹拉着王虚临的手攥得很紧。
“站住!”
突然,一道声音从王虚临身后传来,随后便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有形物质的向王虚临背后袭来。
“把流虹留下!”白色的身影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片片残影,王虚临转身之间,宽厚的锋利剑身和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的剑气悬停在王虚临的脖子前一寸之处。
锋锐、凌厉的剑气吞吐间,让王虚临的皮肤感觉一阵刺痛。
“凤无暇,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王虚临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剑光,看着从大厅中走出的凤无暇,在他身后不仅有落凰宫的弟子,还有古通元、左千户,包括那名中年人,以及最后出现的凌恕。
“别以为你是落凰宫的人我就不敢杀你!”王虚临眼睛微眯,在金玉楼,他还真不相信凤无暇敢出手。
“放肆!胆敢对我楚朝皇子动手!”这个时候,那名中年人反应极快,似乎仗着古通元和王虚临在,想表现一番。
他带着一群侍卫已经向凤无暇快速围拢而来。
“楚朝皇子?”凤无暇认真大量了下王虚临,最后说道:“你们的楚天涯三殿下,可是这位楚皇子从禁忌之海海畔绑回来的。”
“什么?”
左千户脸色一愣,在王虚临和古通元之间来回打量,想寻找一个真实的答案。
“哼。”凤无暇冷哼一声:“可以让凌楼主把楚天涯请出来,当面对质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
“阁下为何要假扮我楚朝的皇子?”古通元虽然没有见过全部楚朝皇室,但以他在楚朝官场混迹多年的经验,在这三言两语之间,他就已经判定王虚临是假冒。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楚朝的皇子?”王虚临异常冷静。
古通元似老鹰般犀利的目光在左千户和中年人之间来回扫动。
“大人,他身上从释放出蓝光红花的信符。”左千户说道:“属下在赶来金玉楼时曾看见一群归虚境的黑衣人与此人对战,属下....属下顺手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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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变天
第四十一章:变天
古通元在王虚临和凌恕、凤无暇三人身上不断来回扫视,最后走到王虚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旁,一道寒芒透体而出。
“阁下最好不要离开金玉楼。”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虚临,古通元带着大队人马缓步离开了金玉楼。
王虚临目光如炬,心思百转,这个古通元好像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不过这不要紧,楚天涯还在他的手里,只是古通元这道暗劲在他体内不断乱窜,像星火燎原一般对王虚临的经脉大肆破坏,最后逐渐跟随王虚临的灵力逐渐潜伏起来,汇聚于丹田深处。
要不是王虚临功法玄妙,暗中化解了这道暗劲,恐怕会被这古通元埋下后手。
“流虹,你和萧紫衣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金玉楼的,宫主大人已经下了命令,要在三个月内把你们带回去。”凤无暇手中手下手中长剑,他不信王虚临能一辈子和他们待在金玉楼。
“凤无暇,你就不想想对你言听计从的萧紫衣为何百般推辞,死也不回落凰宫吗?”流虹声音清冷,有了修为傍身,让她不自觉间底气十足。
“宫主大人说了,你们事关落凰宫的兴衰。”凤无暇想起凤后在他出发前的一番话。
“落凰宫的未来不是你吗?”流虹说道:“落凰宫传承之物大羽剑连宫主都未曾降服,可它偏偏为你所用,这落凰宫的兴衰不关我和萧紫衣的事。”
凤无暇没有说话,这些他都知道。
他也很疑惑为何萧紫衣和流虹悄无声息的从落凰宫逃走,不明白凤后那么急切抓她们回去做什么,很可惜,他未能在萧紫衣哪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厚重而嘹亮的佛号从楼梯间传来,三名身着明黄色僧袍的和尚出现在走廊,他们有的手持禅杖,有的手持佛珠,有的手端宝瓶,一脸慈眉善目的看着场中的王虚临和凤无暇。
“凤无暇施主,上次一别恍如昨日,还请将那枚舍利交还与我。”智化的禅杖在地面上不断发出碰撞声,似有阵阵缭缭佛音梵唱,恍恍惚惚间如有一尊伟岸的佛像在心中升起,金光四射间想要度化众生。
“那枚舍利与我有缘。”凤无暇最近在那枚舍利的帮助下,修为略有精进,而且特别是在剑法一途,手持舍利能让他心无杂念,从中传来的阵阵玄奥气息让他感到极为舒适,丝毫不受禁忌之海的外物所影响。
“原来落凰宫的首席弟子也喜欢抢人财物啊。”王虚临打量着三位僧人,上次一别,这几位和尚似乎修为向前迈进不少,难怪这么久不见他们来找凤无暇麻烦。
没有在顾及凤无暇和智化的争执,王虚临此刻已经带着和流虹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的几天,流虹被王虚临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把她和萧紫衣分开居住,王虚临暗中动用凌恕的关系,悄悄在隔墙上开了一个暗门,方便与流虹幽会,可惜碍于捆仙链的枷锁,王虚临始终未能跨出最后一步。
不过在分别几天后,随着流虹修为的提升,似乎愈发与王虚临亲密起来,从开始欲拒还迎,到现在的羞羞答答。
王虚临也不客气,把流虹身体按摩梳理了一遍,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醉心其中,难怪他父王让他从小远离女色,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
可王虚临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有过此种完全无法控制的感觉和情绪,在等待金玉楼神境强者的同时,王虚临也难得和流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越是深入接触,王虚临越是觉得流虹的体质非同一般,特别是在哪日引动天玑星降临后,流虹的肌体在运功间愈加璀璨,裙袂飘动间翩若惊鸿,言行之间柔情绰态,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或许是王虚临如今修为太低,未能堪破流虹身体的秘密,捆仙链似乎不仅封印了流虹的修炼一途,似乎还封印了她神秘的体质,让人难以窥视。
或许只有在流虹身上布下捆仙链的人才知道她的根骨。
王虚临在金玉楼风流缠绵,可害苦了潜伏在金玉楼外的探子,其中不乏落凰宫的死士和楚朝的斩魔卫,似乎都在等王虚临从金玉楼出来的那一刻。
“妈的,这小子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金玉楼外的一间茶楼,幽十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有些心浮气躁,特别是在黑木死的那一天,一群斩魔卫跟疯狗似的对他们展开大决战,说什么胆敢袭杀他们楚朝皇子。
这让幽十三一脸疑问,还好最后时刻斩魔卫又突然收手,不然他手中的一队人马又要锐减。
“大人,要不要我们冲进去?把王虚临那小子给宰了?”
幽十三旁边的随从小心翼翼的斟着茶,自从幽十三那天莫名其妙突破到归虚境界以后,对待他们是愈发暴躁,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前几天骨折刚好的兄弟又被幽十三打断了腿骨。
“哼!你是傻子吗?只有王虚临知道流虹的下落,你把他杀了?让我拧着你们的脑袋回去和冥雀大人交差吗?”幽十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房间里面的几位同僚,扬起的手掌在随从低下的头颅又放了下来。
最近不知为何,幽十三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暴躁的脾性,或许是修炼功法带来的情绪影响。
“就在这里等,我就不信这小子那么有钱能天天住在金玉楼!”幽十三面具下的脸庞十分狠辣,他曾打听过金玉楼的消费,是他都不敢前往享受的地方,只好到这旁边的茶楼暗中监视,饶是这样,得益于的金玉楼的影响,这间茶楼的消费也不低,让他有些心疼。
“更何况,又不止我们要王虚临的命!”幽十三看着大街上几名鬼鬼祟祟的探子走来走去,还是他熟悉的那几幅面孔,从隐藏的气息不难猜出,那是楚朝的人。
“听说是王虚临那小子假扮了楚朝的皇子,还绑架了楚天涯,这个人胆子倒是不小。”随从顺着幽十三的目光,看着大街上的人影绰绰。
“在镇龙城呆的又有几个好货色?”幽十三给自己灌了一口热茶,滚烫的汁液混合着茶香从他的面具、脸颊流下,瞬间又被他蒸发干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当夜色再次笼罩大地,柔和朦胧的星光在月华的带领下向这片大地上的芸芸众生洒下点点昏暗的星光,斑驳的夜色里镇龙城依旧灯火通明,万家灯火点亮了镇龙城所有的街道,让黑暗无所遁形。
一队人马借着夜色走进了一座废墟的庭院,叶枯荣在听完叶破的讲述后幽幽一叹:“他并没有任何事,相反,追杀他的黑衣人应该下场凄惨。”
“破儿,你和师兄弟们准备准备,这几天哪里也别去,在这里好好修整,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
“禁忌之船要出现了吗?”叶破心头一跳,双目似有闪电划过,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枯荣。
“等。”叶枯荣无奈摇了摇头,尽管他神机妙算,但在面对这禁忌之海时,毫无用处。
要不是教内有大修行者在渡劫时隐约看见禁忌古船在雷海中显现,乘风破浪间向着镇龙城的方向,他也不知道禁忌古船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叶破点点头,领着教内一众师兄弟,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在镇龙城外,不断有修士披星戴月向着镇龙城前进,胯下的神异坐骑踏风而行,身上的衣物略显凌乱。
“嗤拉!”
一道夺目的雷霆在云层中乍现,瞬间将黑暗的大地照得宛如白昼,随后一片片漆黑如墨般的积云在空中层层叠叠,一道道沉闷的惊雷在乌云碰撞中发出,像是一道响捶击破了擂鼓,让人心神为之停顿,紧接着便是哗啦啦一阵阵雨声传来,斗大的雨点像石子般掉落而下,稀里哗啦间就砸碎了不少房屋瓦片。
就连笼罩下的密林也被这极端的恶劣天气不断冲刷,不少年迈的老树经不住大自然的考验,开始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齿发酸的断裂声音。
一群群飞禽不顾巢穴中未孵化的蛋,从树枝中飞出,然后又被凌厉的雨点打断翅膀,弱小的禽兽从空中被击落,掉在生硬的地上,在一声声悲鸣的惨叫声中失去了生命。
“虚临哥,外面好大的雨。”
流虹衣衫有些凌乱的依偎在王虚临怀里,在室内温暖的朦胧灯光下,露出些许诱人的风光。
随着《北斗飞星经》的深入修炼,流虹在不自觉间就向王虚临不断靠近。
在王虚临的身上,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在时刻吸引着她,很多在流虹看来不可思议的行为,本能的任由王虚临摆弄。
“是冰雹。”王虚临抱着流虹慵懒的躺在床上,一双大手为流虹疏通经脉,让流虹脸色绯红,媚眼如丝。
“看来镇龙城要变天了。”
王虚临熄灭了房间内的灯光,无数的草木精气、日月精华争先恐后的窜入王虚临的体内,随着《先天造化功》的不断运转,皆被炼化融入经脉骨骼。
就连身旁的流虹也在这精纯的天地灵力笼罩下散发出高贵的气息,她白皙的躯体,时不时闪过一道璀璨的神光,而后又有神秘的金色符文环绕闪现,两相交辉,新生与毁灭不断上演。
第四十二章:意外
王虚临难得在房间里和流虹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哪怕是在盛世天朝,有着混沌神族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让王虚临神经紧绷。
要让他觉得最好的日子还是从禁忌之海苏醒后在小竹林的那段时间和这几天在房间和流虹苦练武学、切磋身体的时间。
直到第六天,凌恕才敲开王虚临的房门,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抓流虹的黑衣人和楚朝的斩魔卫已经暗中达成协议,要将你击杀在镇龙城,只要你走出金玉楼,就是你的死期。”凌恕神色凝重的看着王虚临。
“在我们金玉楼第七层有逃生之路,可以送你离开。”
“你们金玉楼的神境强者还没到吗?”王虚临有些不以为意,这种级别的敌人,他还不是很放在心上,甚至还打算暗中布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知道。”凌恕摇了摇头:“本来早就该到了抵达时间,可如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会不会是楚朝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暗中派人截杀?”王虚临明白,有些秘法外人根本难以修炼,一旦试图推衍,就会受到关注。
譬如盛世天朝的祖传神功,除了父辈和弟弟妹妹,外人就是得了去,一旦试图修炼,就会爆体而亡,甚至会招惹盛世天朝的报复。
王虚临自问《九幽古天功》虽然十分出色,但远达不到父亲的程度,可这功法有些邪门,单是流虹诵读口诀,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凌恕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还告诉了王虚临一个不好的消息:“古通元不打算赎出楚天涯,特别是这几天,态度十分强硬,让凤无暇和我都有些捉摸不透。”
“估计是禁忌古船的消息在各大宗教之间不胫而走,楚朝的人打算跟你们金玉楼一样,派送大量精英子弟前来分一杯羹,其中必有大境界的修士保驾护航。”王虚临十分明白禁忌古船的诱惑,哪怕是在盛世天朝,这等机缘也会让人趋之若鹜。
凌恕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楚天涯?”
“先关着吧。”王虚临觉得不能这么便宜就将这小子放了,一个灵藏九重天的修士还有利用价值,特别是身上还有个楚朝皇子的身份。
最起码在王虚临登船前不能放出来。
“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那个神境修士没?”王虚临问道:“我打算将金玉楼外烦人的苍蝇全部一网打尽,不然容易阻拦我登船。”
凌恕摇了摇头:“我试着用传讯灵珠联系,可没有半点回音。”凌恕掏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绿色灵珠,就在此时,光华闪动间显现出一排文字。
“什么!”凌恕激动的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怎么了?”王虚临看着灵珠上的怪异符文,有些疑惑。
“总楼派来的七戒楼主凌通远说他在镇龙城外的密林遭遇了伏击,其中有两位神境强者,阻拦他前往镇龙城!还折损了几位青年才俊,要不是身上带有二十万枚神灵石作为强大补给,恐怕他也难逃此劫。”凌恕语气不善,他不明白这个时候来的敌人出自何方。
“楚朝的人?”王虚临眉头一皱。
“应该不是。”凌恕说道:“我得联系总楼的人加派人手,《九幽古天功》事关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错。”
“别慌。”王虚临打断了凌恕的下一步动作,想到了凌逸寒身上的寒毒:“会不会是你们金玉楼内部出现分裂?将消息卖给了别人。”
凌恕站在原地思索良久说道:“我打算闭关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切忌不要离开金玉楼。”
在凌恕刚离开不久,楚怀秋就出现在王虚临的房间,打断了王虚临掀开隔墙的动作。
“怎么?楚天涯跑了?”王虚临看着神色异常的楚怀秋。
“没有,我找金玉楼的人用了铁链锁住了楚天涯;你能不能教我修炼?”楚怀秋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虚临。
“你资质不错,又出身楚朝皇室,怎么会没有修炼法门?”王虚临是猜到楚怀秋并没有什么实际权限,但没想到连普通的法门都没有。
“在宫中楚雄不仅不让我修炼,还下令不准任何人教我修习,不然人头落地。”楚怀秋有些恨恨不平。
“我有什么好处?”王虚临打量着楚怀秋,根骨不错,比之楚天涯好上很多,而且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十四五岁,再加上这几天在金玉楼生活得不错,精气神十足,与之禁忌之海的相遇,完全是云泥之别。
“我有《九幽古天功》的第五重!”楚怀秋掏出怀中的金丝手帕,递给了王虚临:“我母亲曾经留给我一些遗物,其中的护身符自那日被九印古刹的和尚打碎后露出一块手帕,未曾想里面记载的是第五重的《九幽古天功》。”
“你母亲怎么死的?”王虚临接过手帕,他并不识字,只好放入储物袋。
“宫里说我母亲是生我难产而死。”楚天涯声音有些哽咽。
王虚临看着楚天涯,他同样身位皇宫子弟,不过在盛世天朝,权势滔天,未曾有过家族内乱的遭遇,但朝内家族子弟的斗争他也知晓一二,瞬间就明白了楚天涯母亲的死另有隐秘。
“你想学什么?”王虚临说道。
“强大的功法,越强大越好!我要光明正大的击败楚天涯!”楚怀秋扑通一下跪在王虚临面前,声音低沉:“我还要击败楚朝大皇子二皇子楚天阔和楚天舒!还要杀了楚皇楚雄!”
王虚临被楚怀秋的举动感到震惊,隐约猜到楚怀秋在楚朝皇宫生存得极为卑贱,才会生出如此大的仇恨。
王虚临一步踏出单指点在楚怀秋的天灵盖上,体内灵力温和如小溪流淌遁入楚怀秋体内。
“我传你《黑日魔功》前三重,此功法至刚至阳,刚好克制阴邪的《九幽古天功》。”王虚临想到盛世天朝的一门强大武学,曾有人炼至大圆满,十日横空,焚天煮海,让九天银河化为一片火海,不过因为作孽太多,被藏剑司抓起来,最后阴差阳错死在了混沌神族手里。
三轮金乌在楚怀秋脑海中显现,散发的强大烈焰几乎焚毁了楚怀秋的衣物,在王虚临灵力的牵引下,运功路线在楚怀秋体内经脉不断重复冲刷,甚至还有道道人物虚影在楚怀秋脑海中演练,开山裂石,山崩海啸,声势浩大。
三轮金乌化为太阳,潜伏在楚怀秋的丹田,缕缕如火山岩浆般的真气在楚怀秋奇经八脉内流淌。
“好在你并没有修炼《九幽古天功》。”王虚临收手停功:“不然还得废了你一身修为。”
“《九幽古天功》第五重只值这个价,要想修炼后面的,需要你用同等价值来换取。”王虚临给了几十枚神灵石给楚怀秋:“这算我雇佣你看好楚天涯的费用,记住,没我的允许,不准将楚天涯放出来。”
“多谢!”楚怀秋对王虚临重重的行了个大礼,眼中绽放精芒,察觉到体内充满了力量,感觉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现在的楚怀秋已经褪去凡躯,迈进了修行一途。
王虚临再次嘱咐楚怀秋要盯紧楚天涯,因为随着凌恕的闭关,他怕古通元暗中派人救出楚天涯,好在古通元并不知道楚天涯的具体房间。
在金玉楼的神境修士没来之前,王虚临需要谨慎行事,万一撕破脸皮,至少手里还有楚天涯这张盾牌,留有退路。
“我一定看好楚天涯!”楚怀秋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楚天涯身上试试这《黑日魔功》,从他身上收点小时候受委屈的利息。
在楚怀秋离开后,王虚临在紧闭的窗户口上掀开了一条缝隙,在他的感知中,金玉楼方圆十丈起码潜藏有二十几名灵藏七八重天的探子,他们身上的气息分别是楚朝斩魔卫和落凰宫的死士,特别是在不远处的三层造型别致的茶楼方向,有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时不时的从金玉楼扫过。
王虚临感觉十分熟悉,因为气息中含有强大的刀气肆虐,跟那日的左千户十分相似,王虚临甚至有八九成把握可以肯定是左千户,因为三两下就将黑衣死士斩杀得一干二净,这份修为不得不让王虚临重视。
还有几道令王虚临熟悉的身影时常在金玉楼外的街道上徘徊,脸上那夸张的金色鸟雀面具,是那刚突破到归虚境的幽十三。
这些人已经在金玉楼外的大街上布下重重罗网,任何一个可能逃脱的方向,都有他们的身影,这让王虚临有些棘手,而且个个修为不低,特别是左千户,刀法犀利,修为雄厚,归虚七重天境界。
王虚临毫不怀疑左千户能轻松拿下自己,这也是他这几日在房间内安分守己的重要原因,幽十三这种王虚临还能过过招,但面对左千户这种修为,王虚临只有躲的份。
“不能这样下去,得想办法剪除它们的羽翼。”王虚临关上窗户,心中便有了决定。
第五十二章:给你个机会
毫不理会凌逸寒的凶狠目光,王虚临惬意的撑开旁边的窗户,端着热茶,一脸笑意的看着金玉楼外的斩魔卫,他的眼睛甚至看穿了对面茶楼的围帘,迎着左千户犀利的目光毫不畏惧。
“该死!”
宋越脸色闪过狠辣,王虚临如此肆无忌惮分明是拿住了他不敢围攻金玉楼的软肋。
“窝在金玉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啊?”
古通元骑着马,领着一队护卫,走到了王虚临的窗下。
“有本事你过来啊!”
王虚临一脸笑意的看着古通元,这次他终于看透这位古城主也有半步道体的的修为,十分不错的实力。
“哼。”
古通元脸色阴沉,他记得明明一道暗劲打入了王虚临的体内,按道理早应该被废了修为,怎么如今看起来气势更盛?
难道现在的灵藏境界都这么难对付了?
“你躲不了多久,敢做这样的事,你不会活着走出卧龙大道。”
“不如你现在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古通元将手下卫队分列四周,封锁了王虚临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再加上暗藏的弓箭手,他自问就算归虚境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那还不如你现在上来对我动手,我给你一个痛快,区区一个楚天涯,杀了也就杀了。”
王虚临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凌逸寒非常识趣为其斟满。
“狂妄!”
古通元手掌一拍马背,在坐骑吃痛的叫声中一飞冲天,凌空而立的他与王虚临对立,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一道撼天动地的气势向着王虚临席卷而来,无形的气浪波动中让四周商家的旗子猎猎作响。
“凌楼主,可否将王虚临交给我们?楚朝必有重谢。”
“除非他自己走出金玉楼。”
凌恕并未出现,但他的声音非常清晰在金玉楼四周回荡。
“就算你老死在金玉楼,我们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古通元冷漠的目光在王虚临身上来回扫荡,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放心,你没这个机会,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王虚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味的看着古通元:“而且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怕命不久矣。”
“你找死!”
古通元一巴掌打向王虚临,狂暴的劲气四溢,就在快要碰触到金玉楼窗户的时候又被无形的气息震散,而后虚空形成一道磨盘大小的手掌印,反而一巴掌将古通元重重的拍落在地。
“你要再敢出手,我保证,你会死。”
凌恕冰冷的声音充满杀气:“想要挑战金玉楼的规矩,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你那一条命,还不够死。”
古通元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强压住体内乱窜的灵力和疯狂翻涌的五脏六腑,将喉咙中腥甜的血液咽下,仇恨的目光如同实质,将金玉楼从上到下狠狠剐过,但还是没有发现凌恕的身影,哪怕凭空而生的灵力掌印,也没留下丝毫痕迹。
“呸!”
古通元狠狠吐了唾沫,转身试图寻找宋越的身影,可是很可惜,他的感知中除了隐藏在暗中冰冷的箭锋外,再无其它气息。
“凌楼主要庇护王虚临一辈子吗?”
就在古通元绝望的时候,宋越的声音开始在金玉楼外回荡。
过了良久,宋越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犹如石沉大海。
“将金玉楼的大门包围起来。”
宋越心一横,命令左千户带着大批将士将金玉楼一楼团团围住,将想要进去的、和出来的人都围堵起来,让他们进退两难。
“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准备与我们金玉楼撕破脸皮吗?”
凌恕终于出现了,透过四楼的窗户,可以看见他半个身子。
“只要你将王虚临交出来,我们会亲自登门道歉,并赔偿你金玉楼和各位顾客的损失。”
宋越掀开窗帘,双眼死死盯着王虚临,冷冽的光芒让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下来。
“看来我在镇龙城很久没出手了,让有些人都忘记金玉楼的规矩了。”
凌恕身形一闪,突兀的出现在金玉楼一楼大厅,衣袂猎响间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挥手间将围在金玉楼外的楚朝将士掀的人仰马翻,在一阵阵金属铿锵声中身体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在他们准备翻身而起的时候,道体境的威势从天而降,压得他们根本无法动弹身体,仿佛将身体置身于海水里面,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更可怕的是连他们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减缓流动,部分肢体已经僵硬,开始迅速失去应有的体温。
就连跳动的心脏都开始变得迟缓,喷薄的血液从大海变成小溪,个别修为低下的修士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看得让人胆战心惊。
“哼!”
宋越一声冷哼,瞬间化解了凌恕的威势,将一众将士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再不撤的话,我让他们提前结束呼吸的权利。”
宋越挥手示意撤走周围的将士:“那小子杀了楚天涯,凌楼主,你保不住他的。”
“谁说我要保他了?”
“我维护的是金玉楼的声誉。”
凌恕说道:“更何况,你如何确定楚天涯就是他杀的?无凭无据就来金玉楼闹事,宋大人这次可越界了。”
“哼,叫他来和我对峙一番就可以知晓其中真相。”宋越寸步不让。
“行啊,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归虚境以下随便来,我王某人要是输了任你处置!”
王虚临狂妄的声音从四楼传来:“怎么样宋老儿?看你们有几个人够给我杀的?”
“凌楼主,你听见了,这可是他说的。”
宋越冷笑:“你出来,我保证灵藏境以上的人不会对你出手,就怕你没种!”
“哼?没种?我要是没种你怎么来的?石头缝中蹦出来的?”
流虹根本来不及拉住王虚临,他就已经从四楼一跃而下。
“谁先来送死?”
“口舌之利!”宋越脸色越发冷厉,茶楼的左千户已经开始安排挑选人手,准备给王虚临人生中最后一个教训。
“这小子就是王虚临?胆子挺大啊,这个时候还敢离开金玉楼?”苏峰寒有些吃惊,一个灵藏境修为的人,也敢直面道体境强者,这份胆魄,是他所不能及的。
“哎,夏羽哥要是有这份胆识,哪里用得着这么躲避纪采薇?”夏瑶叹息:“不过这王虚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年轻的灵藏七重天的修士,应该有点名气才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有胆,够种!不愧是将楚天涯分尸的人!”
夏羽半路折返,头上蒙着面巾,躲在夏瑶身后。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瑶恨铁不成钢,甜美的长相透出几分另类的童真。
“就是,学着点,你要是有这份气魄,何至于至今都是童子身?”苏峰寒的挖苦像刀子般一刀一刀刻在夏羽心口上。
“你懂个屁,我那是为了修炼!”夏羽气的跳脚。
“你想怎么死?”一名斩魔卫在左千户是授意下从人群中走出,他晃动着脑袋和粗壮的四肢,发出骨骼活动的咯吱声,黝黑的面孔露出残忍的笑容,丝毫没有将王虚临放在眼里。
王虚临竖起一根手指,挑衅的看着宋越:“一招,我一招打不死他,我原地自裁!”
“哈哈哈。”宋越放声大笑:“我就等你自裁,凌楼主,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这么狂?”苏峰寒有些吃惊:“那个斩魔卫也是灵藏七重天的修为,而且楚朝的斩魔卫修炼的《怒魂刀决》十分邪恶强大,同阶之中,难逢敌手,更何况斩魔卫常年征战,身上煞气十足,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自信。”
“可能他身上有什么宝物,毕竟这类年轻子弟,也是各大家族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夏瑶双手托着下巴,美眸流转,将王虚临仔细打量:“而且看他穿着服饰,有点想那些避世家族、宗派势力中偷偷跑出来的。”
“呵呵。”斩魔卫冷笑:“我觉得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用来喂城外的野狗会更好。”
斩魔卫冲天而起,双脚猛瞪地面,腰间弯刀顺势抽出,狂暴的灵力催使黑雾升腾,仿佛化身为魔神,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幽幽光芒,一丈长的凝练的刀芒从天而降,瞬息之间就快临近王虚临的面门。
宋越脸上的笑容更盛,好像看见了王虚临人头落地那一刻。
“他怎么还不动手?等死吗?”
夏羽看着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王虚临:“他被吓傻了吧?”
“听说《怒魂刀决》也是脱胎于楚朝的《九幽古天功》,被幽魂邪恶气息影响心神也很正常。”
“但他们同为灵藏七重天,不应该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这时,王虚临动了,右手捏拳,一道硕大的拳印直冲云霄,没有浩大的威势,如同穿针引线,视匹练刀芒如无物,啵的一声透过斩魔卫的身躯,就在刀芒距离王虚临一线之际,刀芒却突然凭空消失。
悬停在半空中的斩魔卫身形停滞,然后在一声惨烈的悲叫声中炸开,庞大的身体化为点点血花洒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王虚临吹了吹拳头,蔑视的看着宋越,清晰可见宋越脸上的怒气,他的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火光。
第五十三章:一个一个来
“什么?”
“怎么可能!?”
夏羽吃惊,没想到王虚临后发先制,简单的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粗暴的将一名灵藏七重天的斩魔卫毙于掌下。
“他的拳法有些不对劲。”
苏峰寒眼光毒辣,看出王虚临的拳法暗藏玄机。
“似乎有着某种道韵,拳意在里面,能透过攻击直接击杀敌人!”夏瑶捕捉到空气中溢散的血腥味,从中感知到王虚临拳法的不凡。
“这个小子不一般,似乎有些另类。”
“禁忌古船的诱惑看来还是有那么大,虽然危机重重,但也能吸引不少避世势力浮出水面。”
夏羽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虚临,而后目光又在流虹身上来回交替,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士似乎似曾相识。
“夏瑶,你看刚才和王虚临一起出现的女子,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
“哎,夏羽哥,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毛病?当初在玉京你看我的背影也觉得似曾相识。”夏瑶摇了摇头:“跟人家好好学学,争取和纪采薇反过来,你拧着刀满世界找她才行,这么躲下去,家里面的人知道了,少不了给你一番“深刻”教育。”
.........
“你真是灵藏七重天?!”宋越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以为能轻松拿捏的小角色,如今爆发的实力连他都要看走眼。
“怎么?你一个道体四重天的修士看不准我的修为?”王虚临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全身气势节节攀升,灵藏七重天的修为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虽然王虚临从未隐藏过自己的修为。
“哼,看你能嚣张到及时?”宋越眼睛微眯,露出毒蛇般恐怖的光芒,没想自己的修为居然被人看穿了,而且还是一个区区灵藏境修为的小修士,这让宋越越发觉得此人留不得。
“上!”
在宋越挥手示意下,左千户再次挑选了一名斩魔卫卫队分队队长出列。
这是一名精壮男子,看似纤薄的身影在黑色劲装的覆盖下勾勒出隆起的肌肉,他脸上带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淡然的目光中看不见丝毫人类应有的情绪。
这是一名合格的死士,除了执行楚朝的命令,别无他物。
不得不说,《怒魂刀决》越是修炼到高深处,就越是冷漠无情,开始失去人类的情绪特征,逐渐向一具行尸走肉转变。
他步伐很慢,但却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站在了王虚临面前三尺之处,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心跳。
“灵藏九重天的斩魔卫?”
卧龙大道的人群中眼尖儿,一瞬间就看透了这名斩魔卫的修为。
“不对,他好像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归虚境界,体内的灵力开始升华。”
“看来楚朝这次是准备扳回一城了,面对一位灵藏七重天的修士,居然派出了此等境界的斩魔卫。”
“哼,不慎重不行啊,你信不信楚朝再来是个灵藏七重天的斩魔卫也是有去无回,反而失去了斩魔卫的威严。”
“这次看来这小子危险了。”苏峰寒脸色凝重,以他的估计王虚临在这个斩魔卫手里走不过十招。
“我赌他走不过三招!”夏瑶沉思,瞳孔中有奇异的光芒闪烁,不断审视王虚临,试图看破他的奥秘。
此刻的王虚临似有所感,居然扭头对着流虹一笑,眼角余光的冷冽与夏瑶的目光冲撞在一起,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夏瑶在第一时间收回目光,极速跳动的心脏仿佛来到了嗓子眼。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天灵盖直抵灵魂深处,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窒,还好对方并无恶意,不然她很有可能被刺瞎双眼。
“好可怕的人!”
夏瑶内心巨震,没想到王虚临来头如此不可思议,那种伟力是她有生以来唯一感到死亡的笼罩。
“三招?”苏峰寒想了想:“我觉得王虚临还是能摘斩魔卫手里走十招。”
“不,我说斩魔卫在王虚临手里走不过三招。”
夏瑶低着头,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心脏的巨震至今还没平复,不论她怎么运转功法,都无济于事。
“什么?小妹你没搞错吧?”夏羽的看法与苏峰寒一致,觉得王虚临根本不是斩魔卫的对手。
“看着吧。”夏瑶没有说话,全力运功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
“王虚临,你现在还有挽救自己的机会。”宋越满意的看着左千户推选的人手,虽然觉得左千户有点小题大做,一名灵藏七重天的修士而已,何必此动干戈?
派一名灵藏八重天的斩魔卫对付这王虚临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怎么?死一位灵藏九重天的斩魔卫你很心疼?”王虚临不屑,指着那名斩魔卫,学着刚才死去的冤大头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那名斩魔卫扭头看向宋越,在宋越刚刚点头时,他,动了。
轻灵的身躯仿佛随风飘落的黄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姿势各异的残影,他的身法有些诡异,看来在《怒魂刀决》外还修炼有不错的身法。
转眼间一只大手凭空探出,如同鹰击长空,又似猛虎出笼,死气围绕在手掌中沉沉浮浮,像一个黑夜里的幽冥,悄无声息的捏向了王虚临的咽喉。
“你们楚朝就是喜欢搞这一套唬人的伎俩。”王虚临依旧背负双手,根本就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下一刻,王虚临右脚猛的一提,迅猛的脚力在空中震荡出道道沉闷的音爆声。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头破碎声传来,苍劲有力的大手还有一丝之距离就能完全捏碎王虚临的脖子,但是却在王虚临一记狠辣的撩阴腿下被冻结在半空,这名修为灵藏九重天巅峰的斩魔卫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躯就已经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如同一具被封印千年的僵尸,到地的瞬间还保持着意图掐喉咙的手势,他的双眼迅速失去光芒,一双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到死都没想明白王虚临是如何看穿他的行迹,优势如何得知他弱点?
在短短的呼吸间,他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带着他死不瞑目的疑问,去阎王殿寻找答案。
“这......”
夏羽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击杀一名灵藏九重天的修士这么轻松了?
这个世道变化这么快?灵藏七重天都能秒杀灵藏九重天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禁忌古船不登也罢。”
夏羽只感觉两腿之间好像有一阵阵阴风吹过,刺骨的凉意迅速席卷全身,看向王虚临的目光都有些胆怯,好像在脑补这一脚踢在他身上是什么感觉?
“他一眼就看穿了斩魔卫的弱点?”苏峰寒呼吸急促,没想到王虚临根本就是一力降十会,将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突然爆发,打在敌人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一击致命。
他自问没有这份眼光和精准的时机把握,要是王虚临在出脚的瞬间有那么一刻迟疑或者提前,斩魔卫的铁手就会捏爆他的咽喉,血洒青天。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苏峰寒绞尽脑汁也没有从脑海中找出有关此人的蛛丝马迹,就好像凭空产生一样,无迹可寻。
“你们楚朝费心费力就培养了这些草包?”王虚临将脚用力的在斩魔卫的尸体上擦了擦,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会棋逢对手,没想到居然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王虚临摇头叹息:“我家养马的都比他强,你们楚朝能不能用点心?培养出这些蠢材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蛀虫。”
“怎么样宋大人?还要继续吗?”凌恕没想到王虚临如此强势,接连两位斩魔卫被王虚临一招秒杀,这份修为和胆魄,要是是他们金玉楼的人该有多好。
他的感知中,凌逸寒那小子居然躲在墙角窗户磕着瓜子看着热闹,这让凌恕的对比之下难免有些相形见绌。
“哼,肯定继续啊!”宋越眼皮一跳,心中对王虚临已经有了猜测,估计又是那家的麒麟儿走出门庭,可惜,这里是楚朝。
“他不是说了吗,归虚境以下可以随便上。”
似乎察觉到宋越的心思,凌恕脸色一变:“无耻!你想车轮战!”
“哼,这话是他说的,既然说得出口,那就得办下去!”
“灵藏八重天以上的,都给我排队依次上,三千斩魔卫就是伸头让他砍,也得累死他!”
宋越发狠,不管是谁,得罪了楚朝,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而其后果,也非常人所能承担。
“不用着急!一个一个来!”
王虚临勾勾手指,对着暗中张弓搭箭的卫队不断挑衅,自古以来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虚临也怕关键时刻这些冷箭来个突袭。
“上!”
宋越脸色阴沉,几乎快滴出水来,不论如何,他都要将王虚临留下!
列队的斩魔卫悍不畏死,尽管有修为高强的同僚的接连死在王虚临的手上,但他们依旧目光从容,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第五十四章:群殴
在宋越的命令下,接连走出四五名灵藏八九重天的斩魔卫,在王虚临简单粗暴的拳头下全部死于非命,甚至没有一名斩魔卫能在王虚临手上走上两招,皆被一击致命。
“大人,他应该是来自某些势力的种子选手,这种人往往手握强大的家族传承,寻常修士那里是他的对手?”古通元哆嗦着被凌恕打伤的身躯,看着一地狼藉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想到一种可能。
“估计只有那些大势力中的弟子才能与之匹敌,估计像落凰宫的凤无暇,飞仙教的柳飞龙........”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斜视着古通元,宋越明白,此时此刻上再多的灵藏境也是无事于补,反而涨了王虚临的威风。
“怎么样宋大人?这出闹剧到此结束如何?”
凌恕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王虚临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比之金玉楼同阶的青年才俊还要厉害三分,这种精准的出手和时机把握,连他都有些自叹不如。
特别是出手的瞬间,全是奔着致命弱点一击即中,一点力量也没有白费,此刻的王虚临依旧气定神闲,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
“哼,慌什么?”宋越脸色阴冷,脸上划过嗜血的笑容:“十人一组!给我上!”
话音一落,斩魔卫中立马走出十名灵藏八九重天的修士,他们眼光冷厉,想替死去的同僚报仇雪恨。
“宋越你过分了吧!”
凌恕的声音有些怒意,没想到宋越居然如此不要脸:“对付一个灵藏境修士宋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哼!他不是说了吗,只要不是归虚境出手就可以?凌楼主,我可没破坏规则!”宋越说道:“更何况,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灵藏境修士,我严重怀疑他藏拙,隐藏了归虚境的实力!”
“没关系,这点人还不够我杀的!”
王虚临阻止了凌恕的好意,他今天要是不杀个百八十个斩魔卫,他自己内心都不甘心。
“凌楼主!你看,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宋越脸色笑容越发灿烂,再强的灵藏境,也有人力穷尽时。
王虚临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下筋骨:“就你们这些废物,是我一个人群殴你们全部?还是你们一个一个上来送死!”
“找死!”
有两名斩魔卫已经冲了上来,全身灵力绽放,手中的弯刀闪着嗜血的冷芒,滔天的凶焰如同堆积千年突然爆发的火山,要将王虚临熔炼成灰。
两柄寒月弯刃发出数百道耀眼的刀芒,几乎封锁了王虚临所有的出手方向。
这还没完,剩余八名斩魔卫紧随其后,《怒魂刀决》的组合技编织成一张天网,其中还有黑色的雷光闪烁,道道恐怖的电蛇在其中乱窜,吞吐的庞大能量让周围的温度在冰与火中不断转换。
旁边年久失修的柱子在这一刻不断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最后在一声轰隆声中连带着房屋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这一下斩魔卫看来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别说一个灵藏七重天了,就算灵藏九重天巅峰也难逃一死!”
“不,听说斩魔卫的《怒魂刀决》联合起来能影响人的灵魂,精神薄弱的甚至能被当场活活吓死!”
“可不对啊,怎么没有一丝恐怖气息外露?都这个时候了,斩魔卫还在钓鱼?”
“他们已经出手了,编织的刀网中闪烁的雷电就是精神攻击,我感觉其中蕴含的能量甚至可以撕裂一名归虚境的高手!”
有人看出斩魔卫的合击:“先以刀芒封锁王虚临的出手空隙,再由斩魔卫组成天网,将王虚临绳之以法!”
“好巧妙的合击,难怪楚朝的斩魔卫能够维护楚朝的治安,看来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有两下子!”
“他会没事的,这些人杀不了他。”
就在流虹为之忧心忡忡的时候,凤无暇背着阔剑出现在四楼。
“凤无暇,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不会回落凰宫的。”流虹眼神警惕,随时准备逃脱。
“你不用紧张,在金玉楼我又能做什么?”凤无暇眺望着窗户下的王虚临,有些好奇:“这么大的阵势,想不被人注视都难。”
“上次在禁忌之海就觉得王虚临非常神秘,出手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但又往往出人意料,天马行空,对上他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很奇怪,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用过招式法门,出手往往就是一拳一脚,返璞归真,这给我有了很大的启发,或许以后大羽剑,《惊涛七叠浪》,哪怕是《凰羽剑》都走上了与众不同的路。”
流虹没有说话,她比谁都知道王虚临的底蕴,现在王虚临所展露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果然,就在众人期待爆发惊天大战的时候,十名斩魔卫居然不受控制的悬停在半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空气中吹动的微风,就连神光四溢的刀芒都被定格。
此刻的王虚临这才开始反击,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从气海丹田经过任督二脉,再从右手天井穴直达神门,蓄谋已久的灵力化身为爆发的山洪,怒吼着,咆哮着,似一头刚脱困的神龙从手掌中迸发而出!
“轰!”
王虚临一掌打出,狂暴的灵力在刹那间得到了宣泄,一枚漆黑的掌印顿时出现在一名斩魔卫漆黑的胸口,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道巨力猛的将他心脏撕裂,然后一道掌印透体而出,接连震碎了四名斩魔卫的身躯。
短短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五名斩魔卫的躯体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半空中凝聚的刀光天网不攻自破,化为点点灵力消散在半空。
“这是什么功法!”
苏峰寒夏羽一众人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促的呼吸正显示出他们的不安,或许在这一刻,将下面的斩魔卫换成他们,会不会是同样的下场?
“能够暂时封印形体的禁忌法门!?”
“不,是能够短暂将人灵力封锁的禁忌法门!”夏瑶的脸色无比难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里的人都不是王虚临的对手,别看夏羽苏峰寒修为高出王虚临一大截,但真要如同此刻对上王虚临,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苏峰寒,你们混元古教有过这样的记载吗?”
夏羽脸色沉重,或许待在武京真让他们与天下脱节,这趟出京,单就这翻场面,也足够他成为回京后酒桌上的谈资。
苏峰寒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夏朝呢?”
“不用问了,没有。”夏瑶的回答坚定而又果断:“难怪这个人信心十足,原来手中握着这种不世绝学。”
“这个人危险了,这下不仅楚朝的人针对他,暗中看上这武学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是什么武学?”
凤无暇的尖耳动了动,尽管在禁忌之海有过见识,但如今王虚临所展现的,比之前更加震撼,能让十名灵藏八九重天的修士在一瞬间失去对灵力、身体的掌控,这种杀招,谁都会暗中警惕。
“摧心掌。”
流虹说道:“能震碎人的心脉。”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就要去问他了。”
流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没想到《天玑封灵术》居然如此厉害,看来那飞星神王真如虚临哥所说的那样,万星之主,主宰星空。
“砰砰砰!”
又是几道闷雷般的声音响起,王虚临的身形神出鬼没,在剩下几名斩魔卫刚刚恢复灵力的掌控权时,王虚临化掌为刀,锋锐的气息洞穿了他们的咽喉,震碎了脑浆,短短的出手间,不仅突出重围,还反客为主,围猎了八名斩魔卫。
“啊,我要杀了你!”
两名残存的斩魔卫眼中凶光大盛,怒吼着提刀就劈,厚重的脚步在坚硬的花岗岩上踏出一排排半寸深的漆黑脚印,王虚临表情淡然,看着冲过来的两名斩魔卫神情自若,一动不动。
“他这是在找死吗?”
“不对,你看这两名斩魔卫的脚印越来越浅!”
有人眼尖,看出斩魔卫此刻脚步虚浮,身形开始摇晃,两人跌跌撞撞间甚至差点摔了一个跟斗,在距离王虚临前方一尺处却停了下来,这短短的一步不到的距离,仿佛拦住了他们的一生。
最后两人脸色痛苦的捂着胸口,身体不甘心的缓缓向后倒去,倒在石板上的身体还在不断抽搐,一缕缕殷红的血液冒着滚烫的热气从他们的嘴角不断流出,很快将地面染红,原本红润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失去了应有的血色,开始向死物的特征转变。
泊泊血流中横七竖八摆放着十几具尸体,有的捂着胸口,有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摧心掌?”
流虹眉头微皱,她没有看明白最后这两名斩魔卫是怎么中招的,刚才还生龙活虎,却在挥刀间死于非命,除了唇角还在往外流淌的鲜血,看不出丝毫异样。
第五十五章:擂台
“你这是什么路数?”
宋越突然想起那日在金玉楼,他同样感到体内灵力曾有短暂的一滞,他原以为是王虚临随身携带的什么宝物导致,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不传之秘!”
王虚临手中抓着神灵石,全力恢复刚刚消耗过大的灵力,别看如此轻松就将十名斩魔卫毙于掌下,其实《天玑封灵术》对身体要求极高,灵力消耗巨大,再加上摧心掌毫无保留的爆发,这翻消耗要是再来几名斩魔卫,完全可以将王虚临拿下。
“将楚殿下和你的不传之秘交出来,我可以做主将此事揭过。”宋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宋大人也开始重操旧业开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凌恕虽然也很心动,但对比起《九幽古天功》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我还是那句话,在金玉楼我不希望我的客人有任何闪失。”凌恕的声音透过重重阻隔,清晰的传递到了每一个楚朝的人耳朵里。
“还有人来送死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王虚临扭了扭老腰,流虹那一旋转,让他这副身躯至今都有点疼,看来流虹不能随便招惹。
“谁说让你走了!”
宋越气机将王虚临锁定,王虚临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但也就是一瞬的时间,王虚临又恢复了自由。
“怎么?宋老儿你出尔反尔?打算像上次那样再对我出手?”王虚临知道是凌恕暗中相助,不过在他的感知中,还有几道人影在向他偷偷靠近,有点像杀人夜的杀手。
“哼,我当然不会对你出手,你不是说了吗,归虚境界的及以上的不能出手吗?我这里这么多灵藏境的修士,他们还没有过过瘾,还请王公子多指教!”
宋越目光不善,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王虚临活着走回金玉楼。
“老匹夫,你这不是车轮战吗?算什么英雄好汉?”
夏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带这么玩的,尽管修炼一途本就命运多舛,但他们好歹也算划下道来,不论单挑还是围攻,全被王虚临一一接下。
可是宋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要脸,这让在场的人多少有些看不下去,而且其中还掺杂与斩魔卫有仇的修士。
“哈哈哈,这不要脸的功夫是被宋老匹夫练得炉火纯青,现在出来丢人现眼也不足为怪!”
“跟斩魔卫一个尿性,一个人打不过就两个人上,实在不行就一群人上,简直是我辈耻辱,羞于他们为伍!”
“就是,一个道体境的强者竟然如此拉下脸面来对付一个灵藏境的修士,这多少有点坏了规矩,要是让这宋老儿这样为所欲为,那我们这些散修该何去何从?”
“啧啧啧,难怪王虚临将楚天涯分尸挂城门墙上,原来都是这老匹夫逼的!要我说,这还不够,等宋老匹夫死了,还得挖地三尺,掘他的坟墓,刨了他家祖坟!”
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不间断的传入宋越的耳朵,不仅宋越脸色难看,就连古通元和躲在茶楼里面的左千户都有些挂不住。
在荒郊野外还好,可以将王虚临生擒活捉,任由斩魔卫摆布,可在镇龙城的卧龙大道,几番围攻都没能将王虚临拿下,甚至还想车轮战,这已经坏了规矩,高境界随意对低境界出手,犯了大忌。
“怎么?不服?”
宋越灵力一荡,雄浑的力量以他为中心似波浪般向四周散开,凭借一己之力将这片区域所有的声音强压了下去。
修为不足灵藏境的修士被这道声音震荡得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在这一刻,道体境的修为展露无余,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反对的声音压制。
“宋大人好大的威势,小老儿连走路都困难。”
人群中,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老迈声音,紧接着,在三五人的搀扶下,一名身穿麻衣,留有山羊胡须的老头走了出来,黑白相间的头发试图盖住反光的头顶,有些灰白色的枯槁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老头儿?是你?你这是去给谁算命了?怎么要死了?”王虚临认得老头,不就是那天拦着他非要给他算命的江湖骗子?
“是不是没把别人唬住?被打了个半死?”
“王公子说笑了。”他摇了摇头,看向宋越:“宋大人不如给我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你是谁?让我给你面子?”宋越不明白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头,看着行将就木的样子,似乎风刮大一点,就能把他灵魂带走。
“老朽叶枯荣。”老头儿也不生气,向着宋越拱了拱手:“自认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不管走到哪儿,各位英雄都会给几分薄面。”
“什么?叶枯荣?衍天古教叶枯荣?!”
凌恕十分震惊,看着叶枯荣的目光带着敬畏。
“一个江湖骗子,你那么激动干嘛?”王虚临对凌恕的反应有些鄙夷,好歹也是堂堂金玉楼的分楼楼主,遇见一个江湖骗子至于吗?
凌恕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他知道这小子有些古怪,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一大堆。
“叫叶枯荣这个名字的这个世上不知凡几,但凌楼主要说衍天古教的叶枯荣,那就是在下了。”他坐在了随从放着的椅子上,嘴里一阵咳嗽,看样子身受重伤。
“什么?他就是衍天古教的叶枯荣?”
“看样子与传闻中不是很相符啊,听闻他神机妙算,能推断出你何时能突破,也能测算出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突破。”
“这算什么,连古战场潜藏的神兵也被他推算出,还有隐藏大秘的龙国祖地也被他寻到!”
“听闻此次禁忌古船.......”
“嘘,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他怎么看起来受了重伤?难道还有人敢对叶枯荣动手?”
“哼,这天下又不是衍天古教一家独大,想来对方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居然敢对他下手。”
“宋大人,我观楚朝皇室气运依旧,并未变化,想来楚皇子还活着,如今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就此罢休可好?”
叶枯荣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发现身体情况越来越严重,有些超出的预想。
“可以,我还是那句话,将楚殿下和那神秘功法交出来,我可以做主一笔勾销。”宋越在这一刻才想起叶枯荣是谁,的确是他不能招惹的人,但是如果不把楚天涯活着救出来,他的下场也无比凄惨,毕竟楚朝等级森严,律法严苛,别说是他,还会连累古通元和左千户,他们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救出楚天涯只是他的分内之事,如果再拿到神秘功法的修炼法门,他才会将功抵过,免于受罚。
“老头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可没打算罢手,他们的灵藏境斩魔卫我还没杀够。”
“你老人家就回去歇着吧,我看你身体情况不是很好,没必要出来凑热闹。”
“还有叶破那小子,怎么没在身边?找柳青青切磋身体去了?”
王虚临收起神灵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此刻已经恢复到巅峰,他要想办法激怒宋越,逼他不顾脸面当众对他出手,然后金玉楼的神境强者才有出手的理由。
他必须将那天宋越在金玉楼出手的债给讨回来,用他的生命洗刷干净。
“叶大师,这你也听见了,不是我不给面子,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往石头上碰,我要是现在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他是会吃大亏的。”
宋越正愁碍于叶枯荣的名号没有理由出手,没想到王虚临这小子如此识抬举的给他台阶,他现在发现,其实这小子有点傻得可爱。
“行了,送老匹夫,别废话了,今天你这斩魔卫我不杀个万儿八千的看来很难收场。”
王虚临说道:“也别一个,十个上了,但凡灵藏境觉得自己活够了的都可以上,今儿小爷我给你个机会,摆下擂台,我一个人群殴你全部!”
“好!王公子果然好气魄!我楚朝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不过你只能在阴曹地府去后悔了!”
宋越怒极反笑,越看王虚临越顺眼,真会往枪口上撞。
“他疯了吗?一个人单挑整群斩魔卫?”
夏羽觉得王虚临的言行举止不正常,完全是让自己把火坑里面推,嫌自己命长?
“不,我感觉他好像另有所图。”夏瑶看着有些忘乎所以的宋越和自大的王虚临,也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毕竟灵藏境和道体境差着十万八千里,再怎么算计也敌不过宋越的拳头。
“原本以为他成长下去也是一方豪强,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是莽夫行为?就像宋越说的,三千斩魔卫伸着脖子让他砍,耗也得耗死他。”苏峰寒感叹:“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上又要少一个英才了,这天才的路,是越走人越少,真是寂寞啊。”
“得了吧,别这么早下定论,我觉得王虚临不简单。”夏瑶的回想起刚才的恐怖气息,她总觉得王虚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莽撞。
第五十六章:横冲直撞
“你确定?”宋越看着信心满满的王虚临,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咋卖什么药?
“你还年轻,不要冲动,大可不必如此激进,只要你在金玉楼,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凌恕觉得王虚临做事自大莽撞,真要一个人群殴斩魔卫,那他就只有帮他收尸了。
“王公子你这是何必呢?双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叶枯荣声音虚弱,想劝王虚临就此打住。
“行了,我还没事呢。”王虚临不以为意:“今天就给大伙表演一下再斩魔卫中杀个七进七出!”
“宋老儿,来吧,今天不杀你百十个斩魔卫,我今晚睡觉都不踏实!”
“哼,那我就让你一睡不起!”
宋越大手一挥,几十名斩魔卫争先恐后从人群中冲出,顿时间煞气冲霄,滔天气焰排山倒海,隐隐有惨死的不屈冤魂在鬼哭狼嚎,黑压压的斩魔卫就像变天的厚重乌云,携带雷霆万钧,向王虚临碾压而来。
“来得好!”
王虚临不退反进,脚掌猛踏地面,似一颗彗星划过夜空,极快的速度让空气都燃烧起来,烧焦的味道开始在四周蔓延,不少修士的衣角和毛发开始冒起火星。
“杀!”
几十名斩魔卫没有组成阵列,反而各自为政,提着弯刀,捏着拳头,攻向王虚临,刹那间风起云涌,神光璀璨,各类法门铺天盖地,像是一场烟火盛会,不过其中暗藏的杀机足以让人吓破胆。
王虚临出手极快,抬脚间便踢爆了一名斩魔卫的胸膛,一颗红色的心脏被踢飞,血洒半空,掉落的瞬间还在喷薄着血液。
“砰砰砰!”
紧接着就是数百道凶狠的拳脚打在王虚临身上,虽然被衣服抵消了大部分攻击,但强大的冲击也让王虚临五脏巨震,《先天造化功》几乎在一瞬间平复了震荡的气血,王虚临利用神行术的诡异身法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手掌翻飞之中,又有四五名斩魔卫被摧心掌洞穿了心脏,浓烈的血腥味在骄阳照射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怒刀!”
突然,一声大喝从天空传来,一记四十米的黑雾大刀凝而不散,从天而降,对着王虚临的天灵盖袭来。
“哼,雕虫小技!”
王虚临轻蔑一笑,一柄厚重的漆黑断刀出现在手中,紧接着王虚临便迎难而上,手中断刀向天一挥,散发着璀璨霞光的刀芒冲天而起,一瞬间就击溃了怒刀。
王虚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虚影,神行术被催动到极致,让王虚临整个人都变得如梦似幻。
“咔嚓!”
断刀斩断了这名斩魔卫的脖子,硕大的脑袋和还在挥舞的躯体从空中掉落,碗大的伤疤狂飙着滚烫的血液,在清风吹动间下起了一场货真价实的腥风血雨。
“哼,就这点东西也敢出来卖弄?丢人现眼!”
王虚临踏着尸体从天而降,恐怖的煞气将一众斩魔卫的嚣张气焰全部镇压。
“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四十米的大刀!”
王虚临体内玄功运转,沉寂许久的灵力和没消耗干净的天露丹在这一刻开始沸腾,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这一刻冲出牢笼。
“杀!”
王虚临一刀挥出,一道四十米的金色刀芒所向披靡,璀璨霞光下绽放出朵朵灿烂的血花,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斩魔卫被瞬间秒杀,卷刃并带有豁口的漆黑大刀上还残留有红色的血肉。
有几名斩魔卫身法灵敏,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王虚临的刀芒,但还是被溢散的刀光斩掉了手臂。
他们看着一地的残肢碎尸,脸上终于有了恐惧的,眼中开始有了怯意。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左千户的声音从茶楼传来:“但凡斩掉王虚临一只手臂奖励百枚灵石,砍掉脑袋连上三级,调任楚都!”
“哗!”
一群斩魔卫在这一刻疯狂了,看着王虚临的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已经完全驱散了刚才王虚临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魔神印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甚至有新的斩魔卫从队列中冲了出来,填补那些失去战斗力的空缺。
“王虚临,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左千户很满意这些斩魔卫的行动,在他眼中,王虚临是必须将尸体留下!
“哼,今天不杀你们个七进七出,你们不知道戾太子的戾是怎么来的!”
王虚临也开始发狠,抬手间就捏爆了上百枚神灵石,如百丈瀑布般的精纯灵力将王虚临笼罩其中,随后《先天造化功》极速运转,体内那消耗殆尽的灵力在这一刻被瞬间填满,如同长江黄河般的灵力在经脉中汹涌流淌,让王虚临的体表都开始渗出点点血液,那是即将撑爆经脉的表现!
“砰!”
像是某种枷锁被活生生撕扯开来,王虚临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灵藏八重天!灵藏九重天!
“哗!”
狂傲不羁的灵力在这一刻被驯服,在王虚临经脉内乖乖的流动,风平浪静。
“什么!?他居然突破了!?”
夏羽觉得这种事有些骇人听闻,前一秒还在斩魔卫中一番冲杀,下一秒就捏爆灵石进行了境界突破,而且还是接连突破两重境界,完全没有瓶颈,也完全不需要巩固,就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真特么带劲儿!”
苏峰寒感觉体内热血沸腾,同样是青年,凭什么王虚临能够在一大群斩魔卫中杀得风生水起,而且还当着敌人的面进行境界突破:“真不知道究竟是那种避世家族有如此底蕴,能培养出这样的妖孽。”
“难怪他信心十足,原来早就具有灵藏九重天的实力,忽悠半天是在扮猪吃老虎!这下斩魔卫的如意算盘算是打歪了,还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阿弥陀佛!”
同样在金玉楼的三位僧人同样被这一幕惊呆,没想到到头来王虚临是玩的这么一出!
“还好没有与这位王施主起冲突,要不然.....”智真双手合十,看着王虚临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小子!你居然耍诈!?”
宋越坐不住了,就差被王虚临气得跳脚,难怪这小能一招秒杀灵藏九重天,没想到早就隐藏了实力,就等着他往里面跳。
“嘿嘿!”王虚临冷笑:“这都全拜宋大人所赐,将我的潜能激发到极致,不然我哪有这么容易就突破到灵藏九重天!”
“为了感谢宋大人费尽心机送的这份大礼,我觉得很有必要多杀十个斩魔卫给宋大人祭天!”
“狂妄!”
宋越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得粉碎,将王虚临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凌恕子啊一旁虎视眈眈,此刻的他已经将王虚临生擒,那容得王虚临如此放肆?
“轰!”
王虚临一刀斩出,白茫茫的刀气铺天盖地,如同大雪盖天,刺骨的杀气深入灵魂,霸道而又无可抵挡的刀气瞬间卷走了七八名斩魔卫的脑袋,脑袋飞出的瞬间还露出痛苦的神情。
“轰轰轰!”
王虚临单手持刀,像一头蛮牛冲入了斩魔卫的大军中,十几道狂暴的刀气接连将王虚临封锁,然后又是数百道强劲的掌力打在王虚临的身上。
王虚临好不容易化解了致命的刀气,又被拳头从人群中轰飞。
“呸!”
王虚临又从地面上支撑起来,吐了一大口血腥唾沫,他感觉浑身上下几乎快被打散架了,就在刚才,起码有四五名灵藏九重天的斩魔卫将沙包大的拳头印在了他的身上。
“你妈妈的吻!”
王虚临严重凶光爆闪,提着断刀就是一刀匹练的刀芒,随后再次冲了进去,如同狼入羊群,可惜,羊群太猛,在混乱的神光闪耀间,王虚临再次被打飞,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在王虚临的手上,正拧着两颗还在眨眼的人头。
“是你教给他的《惊涛七叠浪》?”
凤无暇从王虚临的刀光中看出其中的不凡,似乎跟他们落凰宫的武学如出一辙。
同样也惊叹于王虚临的强大,居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从容不迫,一个人拧着刀杀得斩魔卫七零八落,只是王虚临这喜欢砍人脑袋的凶残手段,让他有些厌恶。
下手实在太过狠辣。
“我并没有教他任何东西。”流虹摇了摇头,她美眸流转,从开始的提心吊胆到现在心平气和,她逐渐对王虚临充满信心,或许这些斩魔卫是王虚临特意招惹来的磨刀石。
“至于他为什么会《惊涛七叠浪》我也感到很奇怪。”
流虹也很想知道王虚临到底是怎么学会《惊涛七叠浪》的,在最初,她也就教过萧紫衣,但口诀和核心法门王虚临并不知道。
“砰!”
就在此时,王虚临再次被击飞,口中的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洒了一地,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
就在王虚临准备持刀而立进行反击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飞身出现数名灵藏九重天的斩魔卫,他们高举着弯刀,浩荡的灵力不断在刀身吞吐,刀刃的森森寒芒似乎在等待王虚临的降临,而后一刀切下!
第五十七章:还有谁
刀芒刺骨,宛如来自幽冥深处,猝不及防的王虚临骤然间汗毛倒竖,这些斩魔卫的刀法确实霸道绝伦,刀光斩下,足以让人灵魂出窍。
仓促间王虚临横刀格挡,漆黑的阔背大刀被当做盾牌横在胸前,王虚临整个身子全力蜷缩,将身上要害尽皆护住。
“哐当!”
斩魔卫的弯刀从天而降,时机精准,磅礴的刀气化身为一片刀光海洋,漫天的恐怖刀光将王虚临包裹其中,其中传来的阵阵铿锵金属碰撞声让人震耳欲聋。
欲与日月争辉的火光如同烟花般绽放,刺眼夺目。
“咔嚓!”
王虚临的身体仿佛有骨头断裂,似全力运行的火车头撞击在他身上,让他差点骨头散架,还好断刀材质惊人,不仅抵挡了大部分冲击,还让王虚临从中寻得空隙,以神行术折叠摆动,逃脱出刀光海洋。
饶是如此,王虚临也身受重伤,嘴角不断咳血,脸上印有四五道深深浅浅的刀痕,虽然止住了外流的血液,但皮开肉绽的疼痛不禁让王虚临倒吸口凉气。
“不是吧!?这也能逃脱?!”
夏羽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他觉得今天的遭遇已经突破了他的想象力,在数名灵藏九重天全力挥刀之下,王虚临居然还能从中逃脱,这多少有点不切实际,而且还是被对手击飞的情况下仓促应对。
“他的身法很玄妙,能以无法想象的角度和轨迹施展,还有他那把断刀,似乎来历不凡,在抵挡住重重叠叠的刀光后还能安然无恙。”
夏瑶的眼睛明显能观察到更多的隐秘,今天之后的王虚临要是不死,这翻战绩传遍天下之后必将名声大噪,将世上一众成名已久的同阶天才压在脚下,难以翻身。
“看这布满卷刃和豁口的刀身,我还以为他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原来是我有眼无珠,如此神兵利器竟被我看走眼。”苏峰寒脸色凝重,倘若真和王虚临对上,他不见得有胜算。
“杀!”
一众斩魔卫在看见翻飞的王虚临居然还能站立,内心惊讶的同时手中的利器是一点也不迟疑,浩浩荡荡的灵力夹杂着拳锋刀光,更有横扫千军的腿法独领风骚,在空中不断交织纠缠,发出的道道雷音已经让某些修为不足的人耳窍流血,眼睛流泪。
“啊!好厉害的攻击!居然让我不敢睁开眼睛!仿佛有千把刀子在瞳孔上来回切割!”
“我的耳朵也是,惊雷般的炸响似乎源自脑海深处,久久挥之不去!”
“好恐怖的斩魔卫,我感觉这一下哪怕是归虚境的强者来了也得留下一具尸体!”
“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抗住,要是这样的情况还能让他逃出生天,估计会气死宋越。”
“凤无暇,你出手救下他,我跟你回落凰宫!”流虹眼中满是担忧,她的目光今非昔比,在《北斗飞星经》千锤百炼下已经能窥伺到这些斩魔卫的恐怖之处,特别是在一大群乌泱泱的斩魔卫合力之下,她很担心王虚临能否脱困。
凤无暇摇了摇头:“纵然我帮他挡下这一击,那下一次呢?他除非跟你一样,永远躲在金玉楼。”
就在流虹准备翻身而下,与王虚临共同对抗之际,恍惚间她看见王虚临对着她露出笑意,示意她不要莽撞,千万不要暴露修为。
“嘿嘿!”
王虚临看着临近的攻击,阴恻恻一笑。
五光十色的能量就像九天银河,带着璀璨的霞光奔涌而来。
“十、十五、二十四、四十八,七十二......”王虚临指着手指头,试图数清这片斩魔卫的具体人数,可是人影交错,灵力闪耀,让他有些拿不准,不过粗略估计,起码有一百二十多名斩魔卫参与其中。
“他在干什么?数人头?”
夏羽纳闷,不明白处于生死危机的王虚临现在竟然关心起斩魔卫的人数来?
“临死前记住他们的脸?准备化身厉鬼从而报仇?”
苏峰寒的脑子突然短路,所有人都被王虚临的举动所疑惑,不会是吓啥了?
“长老,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下他?”叶枯荣的旁边,一名中年人低声轻语。
“不用。”叶枯荣摆了摆手,在他的感知中,隐约有几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向王虚临靠近,似乎想要将王虚临从泥潭中捞出,虽然潜行伪装的极好,但是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最让叶枯荣感到安心的是,在这一瞬间他能从这些斩魔卫的面相中看出他们命不久矣,原本绵长的生命线在这一刻以断崖式的速度暴跌。
“便宜你们了!”王虚临从储物袋中取出黄铜法器,被流虹日夜祭炼,早已盛满的法器此刻正流转着星辉。
“都给我死!”
王虚临怒声大喝,气冲星河,把黄铜法器猛的往地上一扣,霎那间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狂风阵阵间更有数不清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好似脱缰的野马,在这片空间任意驰骋。
以王虚临为中心,道道金色的符文不断显现,灼热的光芒炙烤着大地,将周围三丈的地板烧成飞灰,露出炭烤的土地,呛鼻的气味萦绕四周。
随后王虚临以断刀为引,无数金光跟随,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符文闪耀间分裂出万丈霞光,在王虚临挥刀而出的瞬间,璀璨的霞光汇聚,一道百丈大小的弧形刀芒撕裂了整片大地,带着无可匹敌的态势向着斩魔卫欺压而来!
“啵!”
斩魔卫凝聚的攻击不堪一击,在王虚临的刀光下被瞬间击溃,然后余势不减的斩向了人群较为集中的斩魔卫身上,锋锐冷厉的刀芒视斩魔卫为纸片,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他们从中拦腰斩断。
炽烈的高温瞬间将他们的伤口烧焦,连鲜血都来不及喷洒,他们就已经被分尸,极速上升的温度还在不断吞噬他们的分裂的躯体,一阵阵烤肉滋滋声此起彼伏,一些老迈的身躯已经被高温腐蚀到只余半颗脑袋。
浓郁的烤肉味夹杂了炸裂开来的脑浆,让周围的空气变得五味杂陈,吸上一口足以让人翻江倒海,能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哪里走!”
王虚临再次挥刀而上,全身符文环绕,为他披上了一层黄金战甲,让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哗啦!”
王虚临又是一刀甩出,刚刚嗅到危险准备逃跑的斩魔卫被王虚临一刀开膛破肚,血淋淋的肠子落了一地。
“你们谁都别想走!”
王虚临疯狂大笑,妈的,本想是打算留着在神境强者面前保命的,现在却不得不提前暴露,要是不多收点利息,如何对得住自己深夜里布下的融天阵?
“魔鬼!他是魔鬼!”
“你这样大开杀戒,是会遭天谴的!”
斩魔卫疯狂逃窜,一个个拼尽了老命,向身后退去。
但王虚临不给他们机会,神行术被催动到极致,在融天阵的加持下能够短暂的凌空飞渡,享受着归虚境才有的待遇。
王虚临一掌拍出,马车大小的掌印在空中显现,转眼间就崩碎了四五名斩魔卫的身躯,而后王虚临居然主动冲进了左千户的茶楼,感知中那些闪着幽光的箭锋似乎在发抖,被王虚临的戾气所惊。
就在他们手抖准备突放冷箭时,他们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突然被冰封,留了几十年的小溪在这一刻被停滞,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们的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居然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但肩膀上抗了几十年的东西却不见了,脖子中喷出的血箭让他们残余的身躯被冲的七零八落。
短短十个呼吸,王虚临一个人便横扫了楚朝在镇龙城的一整编黑衣箭队。
“这小子还会阵法!”
人群中有人坐不住了,看着在斩魔卫中横冲直撞的王虚临有些大跌眼镜,没想到王虚临居然借助阵法之威,不仅在一群斩魔卫的合力攻击下活了下来,甚至还进行了反杀,只身一人,仿佛狼入羊群,疯狂撕咬,大开杀戒。
“宋越也真够狠的,不仅在金玉楼外派人包围了王虚临,居然还在对面茶楼布下了天罗地网,要不是金玉楼楼主在这里震慑,不许归虚境动手,不然早就将这小子击杀。”
“这下好了,楚朝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王虚临一个人杀出了气势,牺牲了这么多斩魔卫,成全了王虚临的威名。”
“难怪敢与宋越正面叫板,原来早有准备,在这阵法的加持下,就是归虚境的修为来了,也得掂量掂量,不见得能擒下王虚临。”
“不可能吧?这阵法有这么厉害?”
“起码比得上一方大教的护山大阵!”
镇龙城中不缺高人,甚至有阵法大家琢磨出王虚临阵法的一丝威能。
“他好像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借助的不仅仅是天地的力量,我怀疑到最后甚至能借用敌人的力量!”
“不知道他来自那方势力?身上居然有如此多的秘密,根本挖不完,楚朝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我怀疑此人的背后势力,不见得比楚朝弱。”
“哈哈哈!还有谁!”
王虚临杀疯了,再次挥刀斩出,《惊涛七叠浪》层层叠加,如同拍击海岸的波浪,汹涌澎湃,几名灵藏九重天的斩魔卫在抵挡了几个呼吸之后便后继乏力,倒在了王虚临的刀下。
“难怪他刚才在数人头,是觉得这阵法用在这些斩魔卫身上有些吃亏,此刻正在大举收割!”
苏峰寒看着如果无人之境的王虚临,内心发寒:“要是此人执意要登临禁忌古船,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他!”
第五十八章:出手
晚霞灿烂,染红了整个天际,洒落在鳞次栉比的建筑和正在卧龙大道狂奔的斩魔卫身上,映出橘红的色彩和淡淡的金光。
王虚临一手持刀一手催动掌力,淡金色的符文环绕间煞气冲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斩魔卫被王虚临送上西天。
卧龙大道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和废墟中的残肢断臂无不彰显着这里化为了人间炼狱,而来自人间的修罗,王虚临正在想办法试图准备在不经意间逃回金玉楼。
因为他渐渐感知到融天阵开始后继乏力,黄铜法器在转换日月精华的速度还是太慢,完全跟不上王虚临的消耗,要不是提前布下大量神灵石作为支撑,王虚临坚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
“轰!”
终于,斩魔卫中的高阶修士坐不住了,暗中出手就是一道拳印,强大的攻击让这片空间都荡起涟漪,被撕碎的空气发出爆裂的巨响。
“砰!”
王虚临汇聚灵力与断刀之中,格挡在胸前,但还是被这道拳印轰飞,在空中接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最后才依靠金玉楼旁边的高墙止住身形。
王虚临感觉整个身体如遭雷击,从上到下酥酥麻麻,软弱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嘀嗒!”
一滴滴鲜血从王虚临手指间掉落,顺着断刀的刀刃汇聚成丝线,粘稠的血液洒在满是灰尘的大地上,很快染红了王虚临的靴子。
这一刻,王虚临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被撕裂,一道道如同蛛网般深可见骨的裂痕逐渐浮现。
要不是《先天造化功》过于玄妙,能够快速恢复伤势,在加上王虚临的体质远远异于常人,就这归虚境的一击,就足以让王虚临的身体在空中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宋老儿,你们居然让一名归虚四重天的修士暗中偷袭我!?”
王虚临握刀的手臂不断颤抖,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更可怕的是在王虚临说话间,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惨白的脸色可以清晰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显然归虚境这一击是必杀技,想要将王虚临一拳打死,哪知道王虚临如此顽强,居然有如此本领,能够全身而退。
“哼,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楚朝的人动的手?就不能是你别的敌人?”宋越眼神发冷,他本以为已经足够重视王虚临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这都不死?完全不是灵藏境该展现出来的实力。
“还请凌楼主替我将那个人找出来,我要亲手剁了他!”
王虚临发狠,宋越在这种时刻居然还稳坐钓鱼台,居然没有亲自对他动手?
“宋大人,是你自己将他交出来?还是由老夫亲自动手?”凌恕十分配合,不过也由不得他,毕竟想要得到《九幽古天功》。
“凌楼主,你如何判定出手的就是我楚朝的人?无凭无据的,让我很难办啊!”宋越针锋相对:“而且据我所知,王虚临这小子得罪的人可不少,还有一群带着鸟雀面具的黑衣人。”
“说不定这是那些人动的手。”
远在百米开外的幽十三脸色阴沉,这楚朝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干这些栽赃嫁祸的事。
“宋大人能无凭无据就敢包围金玉楼,那么,老夫今天也学学你们的行事风格!”
凌恕摩擦着手中的金戒指,双眼精光爆射,在扫过众多人群后,一爪探出,随后一名身穿麻衣的中年人被提起,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被悬停在半空。
“说,你是不是楚朝的人!”
凌恕隔空操纵,不费吹灰之力,归虚四重天的修士在他手里跟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他不断摇摆的身体正在全力挣扎,想要挣脱凌恕的掌控,可任他千方百计,仍然无济于事。
“啊啊啊!”
他不断大吼,尝试辩解,可被一道神秘力量阻碍,让他说不出半个词语。
“你散发的气息和刚才的拳印如出一撤,既然敢做不敢当,那就去死吧!”
凌恕随手一抛,那中年人的身体顿时被抛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刚想凌空飞渡,准备逃离这片区域,可是他发现根本无法运功,体内修炼了上百年的功力正全部龟缩于一角,显然是被凌恕动用手段封住了他的修为。
“咔嚓!”
王虚临飞身就是一刀,猩红的血液喷洒间夹杂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自由落体的尸体和头颅分道扬镳。
那颗正瞪着瞳孔的脑袋好巧不巧的滚落到了宋越的脚下,顿时让宋越怒不可遏。
“好胆儿!”
宋越终于没能忍住,出手间就是一掌,道体境的实力毫不保留,让整片空间都开始激荡,威震天下的恐怖力量携带有铁锤轰鼓的风雷之音。
像是捶打在人的心灵,在这一刻,王虚临根本无法反抗,因为道体境的神识锁定,不论王虚临往哪里躲都能被精准制导。
倘若是归虚境这一击以王虚临全盛时期还能侥幸逃脱,那么这一击,是王虚临无法抵挡的。
“无耻!”
流虹愤怒惊声,正准备翻身而下,却被眼疾手快的凌逸寒拦下,示意她不要冲动。
“放心,没事。”凌逸寒暗中低语,他巧用秘法,只有流虹能够听清。
“这位客官,站在上面观看就行,别下去。”凌逸寒扶着流虹坐下:“别冲动,我们会出手的。”
“完了,没想到如此天才竟然昙花一现,宋越这老匹夫终究是没能忍住,居然对小辈出手。”
夏羽摇头叹息,语气充满可惜:“本想找机会与这等人杰切磋切磋,没想到这么快就断了我的念想。”
“得了吧,就你那两把刷子,能在他手上走过五招,也不至于被纪采薇年年打压!”
苏峰寒同样觉得可惜,不过他却持有另外的看法:“他应该不会有事,纵然宋越修为卓绝,我不信这小子背后没有人,更何况我看凌恕似乎对这小子格外关照。”
“还有那衍天古教的叶枯荣,这等身份的存在居然也会为王虚临开口,不论怎么看,这小子都死不了。”
果然,苏峰寒的猜想很对,就在宋越的攻击快要临近王虚临的时候,一道气墙凭空出现在王虚临身前,随后形成气泡,全方位的将王虚临包围其中。
“轰隆!”
如同火山爆发,大地发怒,整块大地开始不断颤抖,像是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一道巨大的能量爆炸开来,引发的连锁反应击毁了周围上百间房屋。
宋越的掌印狂暴的盖在了气泡墙上,试图以蛮力破之。
但这气泡墙看似软弱无力,却硬生生的抵挡住了宋越的攻击,除了表面波动的涟漪,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破损和裂痕。
哪怕宋越再挥出十掌,也根本破不了这防御。
“道体强者,恐怖如斯!”
有人倒吸口凉气,看着周围接连倒塌的房屋和被爆炸气浪波及到的修士,无不由衷感叹。
“本以为我的修为能抗住,没想到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有的修士捂着胸口,强压住震荡的心脉,光是道体境强者的攻击余波就让他身受重伤。
“看来终究还是忘了自己与道体境的差距。”
有人全身衣衫褴褛,被余波震碎了衣物,有道道血红的伤疤浮现在体表。
“不愧是道体境的强者,平平无奇的出手就能地动山摇。”夏羽感叹:“什么时候我也能如此修为?”
“这金玉楼的品质就是好,在宋越的攻击余波冲击下居然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夏瑶看着桌上的茶杯,其中的茶水依旧热气蒸腾,水平面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这一下,足以反应金玉楼的建设出类拔萃,难怪能保人平安无事。
流虹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平静,看来王虚临早已胸有成竹,只是她的眼神冷漠,一遍又一遍的将宋越的样子牢牢记住,要是宋越不死还好,要死的话,她流虹绝对是成为凶手的潜质。
“妈的!吓死爹了!”
王虚临将断刀扔在地上,伸手不断擦除额头上的冷汗,要是凌恕这老匹夫再慢半拍出手,他就真要被宋越给拍散架。
看来上次宋越再金玉楼还是有所收敛,忌惮金玉楼的规矩,不然以他的修为哪里轮得到王虚临今天的放肆?
“凌楼主,你果真要出手保住他?他可不在金玉楼。”
宋越双拳捏紧,发出嘎吱嘎吱的骨骼声响,没想到凌恕居然对这小子如此上心。
上次在金玉楼暂且不说,这次这小子杀他这么多斩魔卫凌恕还在保他,这让宋越不得不浮想联翩?
难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宋越对王虚临上下一番仔细打量,除了人长得俊点,服饰装扮古老,造型典雅外并无其它出奇之处。
“我说了,我保的是金玉楼的声誉。”凌恕不急不缓:“更何况你们有言在先,归虚境及以上的修为不得出手。”
“宋大人,你,又越界了!”
凌恕的语气逐渐加重,看着宋越的眼神带着冷意。
“别以为宋大人有着楚朝的保护就能在镇龙城为所欲为,要是宋大人再敢越界,我保证不会心慈手软。”
第五十九章:横插一脚
凌恕的气机锁定宋越,防止他再次出手,同时侧身挡住王虚临,让宋越的视线受阻,并用负在身后的手不断向王虚临示意退回金玉楼。
宋越眼睛微眯,露出的冷冽寒光杀气四溢,似龙卷般的气息向四周不断扫过,阴恻恻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想将人的灵魂冻结。
“凌楼主看来对王虚临格外照顾啊。”宋越的气势节节攀升,双拳紧握,一袭上好的绫罗绸缎无风自动,在空中肆意摇摆,似震雷般的声音接连传出。
“看来宋大人是打算对我出手了!?”
凌恕严阵以待,宋越的气势越发狂暴,所有人都能在他的气息中感受到杀意,或许他有所忌惮,但是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目的。
宋越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还在动摇,直到目光再次触及到满地的斩魔卫尸体,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王虚临我今天必须带走,凌楼主能否卖个面子?”
凌恕摇了摇头,十分坚决的拒绝了宋越的要求:“我不能砸了金玉楼的招牌。”
“那就得罪了!让我领教领教凌楼主的高招!”
宋越动手了,道体四重天的境界全面爆发,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双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眼神从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双眼紧闭。
一股微风从他俩身上吹过,让在场的所有围观人群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席卷全身,尽管全身笼罩在灵力下,但依旧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有人不断搓手,有人身上升起焰火,但都没用,反而越发加深了寒意的侵蚀。
“我感觉有恶灵在撕扯我的灵魂,试图搅碎我的脑袋。”
“不,是寒气,好像要冰封我的生命,不管怎么运功都无济于事。”
“是神识攻击!”
终于有人了悟:“道体境的强者已经辐射到元神,可以杀人于无形!”
“没想到金玉楼的楼主这么强,难怪敢在镇龙城开办金玉楼!”
“宋越也不弱,居然和凌恕对拼!看来王虚临今天很难善了!”
“他杀了那么多斩魔卫,哪有那么容易就逃脱?”
“啊!”
王虚临抱着头颅,在原地不停打滚,似乎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黑色的衣袍沾染了地上的血液和泥浆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宋越居然还能抽出手对王虚临下手!?”
夏瑶的目光在宋越和凌恕之间来回扫视,虽然她看不穿两人的修为,但总感觉宋越不会是凌恕的对手,怎么他还能抽出手来对付王虚临?
“就怪这王虚临没有听从凌恕,不然早早躲进这金玉楼,哪里会受如此折磨?”
夏羽看着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断翻滚的王虚临,于心不忍,同时感叹:“这金玉楼这不错,居然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苏峰寒也点头:“看着卧龙大道上的修士似乎也被两人的攻击影响,反观金玉楼里的人,平安无事。”
“受死!”
燥乱的人群中突然杀出四名黑衣人,他们从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持刀砍来,速度很快,就在众人刚反应过来之际,刀光已经临近王虚临的身躯。
“楚朝的人这个时候还真会把握时机!”
“有些无耻了。”
“没想到宋越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来自九印古刹的三位僧人甚至开始念起经文,在超度这里死去的亡魂,同时,他们身上的佛性愈加深邃,金色的光辉在他们身上不断流转,普通人看了,会觉得是活佛在世,马上行顶礼膜拜之礼。
“叮叮!”
就在刀光快要落到王虚临身上的同时,一连串铿锵声自空中传来,冒着火星子的兵器短时间在空中有了上百次的碰撞,不管偷袭的人如何进攻,始终未能突破防御。
“噗嗤!”
王虚临看准时机,捡起断刀横扫而过,大片的刀光与晚霞交相辉映,在鲜血洒落间出其不意的带走了两名杀人的生命!
“你没有受到神识影响!”
剩余两人大惊失色,在看见两名同伴居然被王虚临一刀了断,终于明悟,原来这小子是在钓鱼,并没有收到宋越的神识影响。
“好深沉的心机,你居然还留有后手!”
两名偷袭人员现在双拳难敌四手,暗中的人影身形诡异难判,始终在他们临近王虚临最后一招时陡然出现。
但很奇怪,他们并没有反击,而是被动防守,没有和他们殊死相搏。
“你们是谁?可知道这小子惹了多大的祸?竟敢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嗤拉!”
杀手的刀在王虚临的脖子前一寸处划过炽烈的火星,烤得王虚临皮肤隐隐作痛。
“妈的,杀人夜这帮孙子真不在白天杀人?”
王虚临暗骂,这群暗地里的杀手什么时候这么有原则?都特么这个时候了,还在墨守成规?
“砰!”
有名杀手趁其不备,一拳打在了王虚临的胸膛,爆裂的气劲瞬间炸开,将王虚临轰飞四五米远,让本就接近金玉楼的王虚临此刻与目的地越来越远。
王虚临掏出数十颗神灵石全力运功,精纯的灵气不断冲刷全身,可消耗过大,受伤过重,终究是杯水车薪。
好在《先天造化功》发挥神勇,这个时候也能将体内的伤势止住,停止劲气侵袭和恶化,而且日月精华和草木精气源源不断的灌输,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小子有问题,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一名杀手眼光毒辣,看出王虚临的伤势居然在好转,这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我挡住他们!你去杀了他!”
一名杀手全身迸裂出万道霞光,居然是归虚三重天的修士,他全身金光笼罩,拳头如山,刀光如银河倾泄,璀璨神光下凭借一人之力居然短暂的封锁了杀人夜的周围空间,让他们未能脱困。
另一名杀手眼疾手快,狞笑着举刀砍向王虚临的天灵盖,狂涌的煞气冤魂冲天,显然是修炼了另类的《九幽古天功》,无边怨气似海浪般向王虚临席卷而来!
“快,杀了他!大爷我悬赏一百枚元灵石!”
王虚临惊呆了,妈的,杀人夜就派了这么些废物来?
“轰!”
另一边,杀人夜与楚朝的杀人爆发惊天爆炸,狂暴的对轰发出的光芒将周围映射得如同白昼,浩大的声势将周围人的目光从宋越和凌恕的身上再次吸引了过来。
杀人夜试图突破来人的封锁,但在凌恕和宋越正面出手后他们已经调离了大部分修为高绝的修士,导致他们没能料到楚朝还能如此不要脸。
“我去,这都杀不死这小子!?”
夏羽觉得王虚临命太硬了,在和斩魔卫正面硬碰硬之后居然还能在偷袭之下保全,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遭?已经提前为自己留了退路?”
夏瑶也觉得王虚临有些可怕,不仅让楚朝的人脸面大失,还在重重险情下再次击杀敌手。
“很难想象要是他活下来,这个天下的青年才俊怕是有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哗!”
就在王虚临快要失望的时候,一片星光从天而降,伴随着星辉洒落,一袭白色的人影如同广寒仙子一般散发着出世气息。
她掌力卓绝,功法奇特,来势汹汹的杀手居然被短暂的定格在半空,随后金光乍现,她一掌打在杀手的胸膛。
王虚临手中的断刀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出,被她紧握在双手,在她挥刀间隐隐有流星划过,绚烂的晚霞隐去,她的刀噗嗤一声划过杀手的胸膛,大股的鲜血喷洒而下。
又是一名杀手陨落!
“谁让你下来的!”
王虚临快步将流虹护在身后,就差一点,要是流虹再晚半拍,金玉楼的神境就会出手。
“虚临哥,对不起,我......”
流虹带着哭腔,手中的断刀砰然落地,凌逸寒没能阻拦住她。
“别担心,快回金玉楼!”
或许是察觉到语气上的严厉,王虚临有些歉意:“周围肯定有幽冥涧的人,赶快回去,我没事。”
王虚临安抚了流虹,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他已经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在向这边缓缓靠近。
“你的命真硬!”
那名杀手见同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偷袭至死,也不恋战,将杀人夜的人逼退后转身就走,现在的他已经受了重伤,再拖下去,死的会是他。
“杀了他!刚才可是你们的失误!”
王虚临看着虚空中隐藏的杀人夜的人,眼中充满不满,要不是他们的失误,流虹的修为不至于暴露,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出手,传到落凰宫的宫主哪里,将会迎来更强的修士。
现在本就举步维艰,再加上这么一出,完全让王虚临进退维谷。
杀人夜的人依旧没有出手,他们得到的指令是让王虚临免受死亡,让他和流虹能够安全退回到金玉楼。
王虚临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杀手淹没在人群,对杀人夜越发不满。
“嗤拉!”
突然,一道剑光撕裂苍穹,将黑夜驱赶,凌厉的剑芒冲天而起,那名刚刚逃离的黑衣人被劈成两半,血洒夜空,命丧当场。
第六十章:幽冥涧
“谁!?”
王虚临极尽目力,寻找出手的人,在这个时候还对他出手相助?
人影逐渐清晰,他径直走到叶枯荣的身后,单手提剑,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好似做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
“叶破?”
王虚临这才想起来之前在衍天古教遇见的一个人,是那叶枯荣的弟子。
难怪这剑光看着有些熟悉,看来那日自己的一番操作让叶破在剑法一途上有了新的领悟。
起码在挥剑之间,有了那么几丝韵味。
“是衍天古教的人?这小子和衍天古教的纠缠已经这么深了吗?”
苏峰寒感觉叶破十分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特别是那犀利的剑招,曾经在同阶交流中大放异彩。
“是叶破?”夏瑶看出了他的身份:“没想到他的剑法又精进不少,但这一招,已经远超同辈中人。”
“就是不知道和飞仙教的柳飞龙比起来如何?”夏羽又想起一名剑法超绝的年轻人,那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地位超然,论身份,比叶破只高不低。
“没法比较。”苏峰寒说道:“毕竟飞仙教内盖世剑法多如牛毛,而这并不是衍天古教的立教之本。”
“不过叶破能走到这一步,足以说明天资卓绝,难怪传闻飞仙教的人还想将他收入宗门。”
“砰!”
就在这时,宋越被一股大力击飞出去,两名道体境强者的较量在这一刻分出胜负。
凌恕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脸从容,颇显云淡风轻。
而宋越,被凌恕击飞,在空中连翻四五个跟头,最后在左千户和古通元的助力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我们走!”
宋越脸色难看,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显示出他内心极大的愤怒。
他本以为可以依靠功法上的优势能在凌恕身上占的便宜,但他没想到凌恕修为如此坚实,任他狂轰乱炸,他自佁然不动,如同一坐青山,在风吹雨打中独立。
“大人!”
古通元更不甘心,现在不仅死了那么多斩魔卫,连他一手培养的暗子也在这场纷乱中死的一干二净,他不愿意就此退走。
“怎么?你觉得你打得过凌恕?”
宋越头也不回,在左千户的搀扶下转身就走,刚抬脚走出数十米,他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宋大人,你没事吧?”
左千户吃惊,他以为宋越只是输了凌恕半招,没想到双方差距这么大,能将宋越打出血。
“我们都低估了金玉楼。”宋越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一点轻伤,难以想象凌恕在元神上的造诣如此超凡脱俗,本以为能取巧打平,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左千户看着身后不断缩小的金玉楼,他内心也有很多想法,但像现在这样灰溜溜的走是他没有想到的。
“先把我们的人撤回来,只留小队人马在金玉楼监视王虚临那小子,等他一旦离开金玉楼,马上通知,不要冒然出手,这小子很邪门,明明只有灵藏境界的实力,但我感觉非归虚三四重天的修为拿不下他。”
“他的实力有这么强吗?”左千户回想起那日见王虚临的时候,他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杀,要不是他的出现,恐怕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
“远不至此。”宋越突然想起后面出现的神秘人,在暗中帮助王虚临抵挡他们的攻击。
“我怀疑这个人跟杀人夜也勾连在一起,还有衍天古教,有这两座大山,我们在那个处境下是杀不死他的。”
“不过别慌,这个仇一定要报,回去马上向楚都禀报,我就不信这个骨头啃不下来!”
“虚临哥,他们好像全部撤走了!”
流虹看着周围的斩魔卫和楚朝的人渐渐如潮水般退去,任王虚临如何神勇,都不及凌恕将宋越击飞的威慑力大。
“走,回金玉楼。”
王虚临长出一口气,将断刀收入储物袋,单手搭在流虹的肩上,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流虹的身上。
殷红的血液和污泥不断在流虹衣裙上摩擦,将她出尘的气质上添了几分朴素。
虽然没有将宋越留下,但王虚临也很满意取得的战果,起码在短时间内楚朝的人不会对他出手。
“留下她,你可以走!”
黑暗中,一名黑衣人凭空出现,他带着金色的鸟雀面具,一袭黑衣将他融入到黑夜之中。
他没有废话,已经出手,散发的黑雾迅速将流虹笼罩,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其中传来。
王虚临全力想将流虹从黑雾中拉回来,但任凭他万般挣扎都无济于事,干脆和流虹一起被吞噬。
“出手啊!你们还在看什么热闹?”
王虚临的半边身子被黑雾席卷,他能清晰感觉到流虹身体传来的颤抖,还要那双紧握住他手掌的玉手,似乎在极力摆脱黑衣人的黑雾,但却越陷越深。
而一旁隐藏在黑暗中的杀人夜杀手却没有任何动静,因为在他们的周围,已经有数十名同样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稍有异动就会遭到雷霆一击。
“妈的,柳青青这个死婊子,说话不算话!”王虚临全身光芒大盛,准备殊死搏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些人将流虹带走。
“不用挣扎了,我们只是不想惹麻烦,不是怕麻烦!”
黑暗中,黑衣人的声音传来,王虚临感觉有些熟悉。
“幽十三你这个狗娘养的,大爷的女人你也敢动?我特么锤不死你!”
王虚临单手掷出阔背大刀,刀刃直指幽十三的胸膛。
“都这个样子了,出手还这么狠?”幽十三想起那些惨死的斩魔卫,觉得王虚临这个人有些邪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参与了同僚之间的配合,准备将突然出现的流虹带回落凰宫。
“砰!”
幽十三轻轻将断刀击落:“别做无畏挣扎了,这个时候凌恕正在恢复元气,和宋越一战他需要时间恢复。”
“你们还真会挑时候!”
王虚临已经将牙齿咬出血来,双手探入黑雾,将流虹紧紧抱在怀中,试图把她从泥潭中拯救出来。
可现在的他却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除了肩膀显露在外,他也被黑雾笼罩全身。
“这到底是什么邪法!?”
王虚临短时间内没有看出这个法门的破绽,好像除了能将人吞噬,别无他用。
“既然你们想做一对亡命鸳鸯,那就死在一起吧!”
他们全力运功,陡然间黑雾的吞噬速度加快,已经淹没到了王虚临的咽喉!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落凰宫的人都敢动!”
突然间,一柄水晶阔剑自虚空中降临,惶惶剑诀似雪花般飘洒而下,瞬间切断了黑雾和幽冥涧的联系。
王虚临趁此机会,一把将流虹拽出。
“虚临哥,那是什么?”
流虹心有余悸,双手紧紧抱住王虚临的手臂,她在黑雾的笼罩瞬间,意识有短暂的恍惚。
“应该是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的法门,可惜他们只会了皮毛!”
王虚临想起以前在盛世天朝,有人在空间领域造诣极高,能够形成掌中神国,困人其中,也能乾坤挪移,杀人于无形。
“凤无暇!”
为首的黑衣人双眼微眯,怒火中烧,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正是在下!”
银发飞舞,俊美得胜过女子的脸庞布满杀意,他以为王虚临能够将流虹救出,但在紧要关头他还是出手了。
毕竟凤后要求他在三月内将流虹带回落凰宫,所以绝不能让这群宵小得逞。
“哼!我们走!”
黑衣人十分果断,在深深看了一眼三人后将目光在王虚临身上狠狠剐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个人有点邪门,不仅斩魔卫没在他手上讨到好处,连他们幽冥涧都被“自己人”给摆了一道。
或许是忌惮即将恢复过来的凌恕,幽冥涧的人来得快,去得更快,一阵微风吹过,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可以啊凤无暇!”王虚临将断刀抗在肩上,忍不住对凤无暇竖起了大拇指:“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出手的居然是你!”
凤无暇不解,当目光扫过眼中略带笑意的流虹,他顿时更疑惑了。
她什么时候能修炼了?而且修为还不错。
“大义灭亲!大义灭亲啊!”
王虚临接连赞叹,还好凤无暇不知道其中隐秘。
“你比凌逸寒那小子要厚道!”
王虚临拉着流虹终于走回了金玉楼,不顾形象的瘫倒在椅子上。
“枉我为那小子指条明路,没想到却在一旁看热闹,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大哥,不是你叫我不要轻举妄动吗?只有你生命垂危的时候我们才会出手,你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凌逸寒不乐意了,明明是完全遵守着王虚临的意图,没想到被他反咬一口。
“那你怎么没帮我守好流虹大小姐!?”王虚临更气了,严重怀疑凌逸寒这小子是哪壶不提开哪壶,一巴掌拍在凌逸寒的脑门,想出出气,可本就力竭的他哪还有多余的力气,这一巴掌估计连蚊子都打不死。
“便宜你这小子了。”王虚临腹诽。
第六十一章:凌辅侯
“宋越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最近你要注意下出行。”凌恕这才从门外走回。
“他们势力庞大,爪牙众多,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我猜测他们下一步会派更厉害的修士来狙击你。”
“你怎么没把宋越留下?”王虚临明白,不管放不放楚天涯,楚朝的人都不会就此放手。
反而将楚天涯牢牢抓在手里会更安全,成为了王虚临的护身符。
“你说得容易。”凌恕白了王虚临一眼:“道体境想走,我岂能拦得住?何况宋越修炼的功法玄奥,比我的法门要好上许多,虽然我在境界上胜过他,但先天上的差距是难以弥补的。”
“而且宋越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的元神祭炼极为高级,在刚才的交手上,我并没有占得什么便宜。”
“只是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动武。”
“只是我没想到,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在这种境地下一举突破到灵藏九重天!以你这个年纪,这份修为,投身进入任何一方势力,他们都会敞开大门!”
“要是你能进入到混元古教、落凰宫、飞仙教这样的顶级宗门,楚朝的问题迎刃而解!”
凌恕越来越欣赏王虚临,对他最初的看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起码今天这一番作为,要是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之内,都会得到足够的重视和超乎想象的资源。
不过很可惜,王虚临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灵藏九重天,很难吗?”
王虚临不以为意,要不是被止棺封印太久,现在的他早就利用盛世天朝的资源成为了一方主宰。
“说不上难,但在你这个年纪,非常不容易。”
凤无暇说道:“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流虹一起回落凰宫,不仅能帮你解决掉楚朝的麻烦,还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我知道你有很多神灵石,但这远远不够,修炼一途上很多物资是神灵石无法买到的。”
“落凰宫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听闻凤后曾在中土独领风骚很长一段岁月。”凌恕有些艳羡,要是他不是金玉楼的人,他的成就恐怕远不于此。
“你确定?”王虚临满脑子黑线,我这个年纪能当你们落凰宫祖师爷的祖宗了。
“以你的天资,落凰宫是非常欢迎的。”凤无暇语气笃定。
“算了。”王虚临摇了摇头:“凌楼主,还有没有天露丹,给我来半斤!”
“这次伤筋动骨,我估计只有天露丹才有用。”
“没有。”
凌恕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拂袖而去,当天露丹是什么东西?开口就要半斤?
“别走啊凌老儿,没有天露丹地乳精华也可以啊,我又不挑食!”
王虚临急了,灵力枯竭,再加上身上伤势不轻,单靠自己恢复需要不少的时间,现在这个状况,王虚临必须随时将自己保持在巅峰状态。
凌恕走在半道上儿差点一个趔趄没摔倒,地乳精华?想什么呢?
“虚临哥,我这儿有灵丹。”
流虹想起才开始来镇龙城兑换的灵丹,现目前还有不少。
“哎,还是流虹大小姐对我好。”
王虚临也不客气,从流虹手上接过灵丹一把塞入口中,跟吃糖豆没有区别。
“我这儿正好有半颗归元丹,不知道王公子敢不敢吃?”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叶枯荣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正是半颗青色的丹药。
“归元丹?这是什么东西?”王虚临拿过叶枯荣手中的丹药,仔细端详。
丹药极其朴素,淡青色的药皮充满褶皱,拿在手上轻若无物,但王虚临能从中感知到蕴含的庞大能量,似乎还有某种神秘伟力暗藏。
“不仅能让你恢复伤势,还能让你毫无隐患的突破到归虚境,这可能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凤无暇非常清楚归元丹的作用,放在他们落凰宫也极其珍贵,没想到衍天古教的人出手如此阔绰。
“真的假的?”王虚临有点诧异的看着叶枯荣,这老不死的不会给我下套?
“确实是有事相求与王公子,这颗归元丹算是见面礼。”
叶枯荣也不隐瞒:“我希望王公子在禁忌古船的出现的时候不要对我衍天古教的人动手,最好能照佛一二。”
“就这?”王虚临不信,总觉得这个人没说真话。
叶枯荣有些为难,终究是没有将话说满,或许是看着在场的人太多,他示意叶破等人和他一起离开。
“虚临哥,他似乎有求于您?”流虹看着衍天古教的人离开,察觉到他们或许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
“求我干什么?我一个灵藏境界的修为,能帮什么忙?一个宋越就够我喝一壶了。”王虚临仔细端详着归元丹,还是没忍住将其一口吞下。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王虚临的伤势快速复原,连带着身上的血渍都被震荡的元气清洗得一干二净。
短短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王虚临便感觉恢复如初,体内灵力似长江大河波涛汹涌,滔滔不绝的灵力仿佛能打十个宋越。
“你.....没有突破?”
凌逸寒看着境界上毫无变化的王虚临,怎么着归元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玄乎。
“突破了啊,你没看出我已经灵藏九重天了吗?”
王虚临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小心思,可他凭借功法玄妙,硬生生将突破的契机给压了下去,把多余的药力化在各个血窍,温养着经脉骨骼。
虽然现在突破到归虚境会让王虚临的实力提升一大截,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凭借他的感知和盛世天朝丰富雄浑的经验,现在并不是最佳时刻。
“他果真是奔着禁忌古船来的?”
苏峰寒等人如临大敌,让本就艰辛的登船之路变得困难重重,更何况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王虚临。
“没事。”夏瑶反而十分轻松:“禁忌古船并不是实力强大就能稳操胜券,不然昔日的风家如何崛起?”
“更何况,他似乎和落凰宫的流虹关系亲密,飞仙教的柳飞龙估计会向他讨教讨教。”
“那可有点看头!”
夏羽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想现在的柳飞龙是何境界?我始终觉得王虚临这小子没用全力。”
“看着吧,现在禁忌古船的消息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各大区域的牛鬼蛇神估计都会浮出水面。”
“能强压归元丹的境界突破,这个人的心志非同一般。”
苏峰寒自问是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病秧子!可以啊!看不出来你现在这么厉害!”
萧紫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挽着流虹的手臂不断打量着王虚临:“难怪能把小姐的芳心骗走,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啊。”
“说,你是不是故意掉到禁忌之海的?”
“你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王虚临顺着萧紫衣的话不断夸赞:“不如发挥下你的聪明才智,猜猜禁忌古船会在哪儿停泊?”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空间霎那间安静下来,除了少数人浓重的呼吸,连嘴里的食物都停止了咀嚼。
“啊!病秧子,你找死!”
反应过来的萧紫衣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打不过,估计早就利剑出鞘了。
“你等着,我已经灵藏四重天了,迟早有你受伤的那天。”
“好了紫衣,逗你玩呢。”流虹不停安抚,每次萧紫衣在王虚临哪里都没占到上风。
“怎么样?现在见客人吗?”
凌逸寒端着茶壶,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王虚临的身边。
“来的那位大人物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走,那就见见。”
王虚临突然起身,带着流虹等人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依旧是四楼,凌逸寒敲开了那扇青铜大门,一名灰衣老者和凌逸寒正端坐在中央谈笑风生。
“想必这位就是王虚临王公子了,果然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王虚临心中腹诽,进来的除了凌逸寒就是他和流虹,这老者真会说话。
“这位是我们金玉楼的东洲管家凌辅侯。”凌恕在一旁介绍。
王虚临看着凌辅侯说道:“凌前辈不远万里来这镇龙城,我也不绕弯子,想要《九幽古天功》很容易,就是不知道你们能用什么东西交换?”
“王公子果然快人快语,那么我也不啰嗦。”凌辅侯大手一挥,品质极高的神灵石散发着冰晶般耀眼的光辉出现在虚空,看似近在咫尺,王虚临却明白这只是神灵石的倒影,并没有真正出现在这片空间。
“这是二十四万枚神灵石,几乎囊括了我们这一脉现阶段所有的财力。”凌辅侯看着没有被财富乱了心神,依旧镇定自若的王虚临有些赞叹,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在此之前,我想亲自确认下《九幽古天功》。”凌辅侯始终有些不放心,尽管凌恕再三保证可以确定真伪,但毕竟凌恕修为不高,凌辅侯也怕凌恕被骗。
“好说!”
王虚临坐在椅子上,将大腿放在桌子上,随后掀起衣角,露出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反正王虚临至今没看懂这特么到底写的是啥。
“那个,王公子能换一下身位吗?反了。”凌辅侯十分谦逊,丝毫没有怪罪王虚临的无礼。
“我来吧。”
流虹将王虚临的衣角摆好,看着满脑子黑线的王虚临略显尴尬,没办法,只有她才知道王虚临不识字。
第六十二章:霞光玉璧
凌辅侯的目光顿时被王虚临衣服上的符文所吸引,再经过他一遍遍的反复斟酌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到最后,他的目光发亮,炯炯有神,盯着王虚临的衣服越发沉迷。
“够了吧凌前辈?”
王虚临终于忍不住了,将衣服折叠覆盖了下去,他看着凌辅侯的眼神越来越亮,再让他看下去,估计会扑上来。
“哈哈哈,失态了!还请小友见谅!”
凌辅侯爽朗大笑,心情大好,连脸上被岁月刻下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他十分不舍的将目光收回,眼神中还充满了意犹未尽,直到这一刻,他才十分肯定,这就是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如假包换,远不是市面上那些盗版货能相提并论的。
“这是二十四万枚神灵石,还请小友收下!”凌辅侯在确认完毕后,十分爽朗的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王虚临:“额外四万枚神灵石算是我们的疏忽,就当赔偿给小友的一些损失。”
“当然,以后小友在金玉楼的一切花销全免!”凌辅侯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因为他深刻明白这《九幽古天功》对他们金玉楼到底意味着什么,真不知道总楼那些人在这个机遇面前还在玩什么心眼?
要不是凌恕足够果决,恐怕他们这一脉也会错过这样的机遇。
“小友现在能否让我将这《九幽古天功》拓印下来?”凌辅侯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玉石,满眼期许的看着王虚临。
尽管他修为高深,放在整个天下也是声名远播,但他依旧没有记住《九幽古天功》中的任何一个字,只是其中蕴含的道韵让他至今难忘,连他久久未能突破的瓶颈,在这眼过百遍的阅览中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可以想象,他们金玉楼与楚朝的差距。
也是他们距离顶尖势力最大的阻碍,而在今天,就是他们金玉楼非同凡响,载入史册的一天。
“霞光玉璧?”
王虚临看着凌辅侯手里闪着光彩的玉石,没想到金玉楼还要此等宝物。
“哦?”凌辅侯有些意外,没想到王虚临眼光如此狠辣,能一眼认出他手中的宝物:“小友竟有这般见识?”
“还行。”王虚临打了个哈哈。
他何止认得?简直如雷贯耳。
霞光玉璧在云霞中诞生,用它布下的幻阵,足以让神境强者迷失其中。
用于修炼能缔造分身,锻造能让兵器减轻重量,与万千云彩融为一体,杀人于无形。
也是炼制绝世凶兵五色神光的重要基础。
在盛世天朝,有位绝世妖修,以普通的孔雀化形,一步一步登顶至化神境界。
它的兵器就是号称五行之内无物不刷,无物不破的五色神光。
它曾依靠此法打爆无数妖族,也击退无数觊觎此物的大神通者,最辉煌的时候一度占据天神之下第一人的威名。
王虚临对此可太有印象了。
而霞光玉璧最逆天的功能是可以复活死人。
世间几乎所有的海市蜃楼,都是霞光玉璧的映照、再现。
但凡被记录在海市蜃楼,做好足够的准备,就能将海市蜃楼中的故人召唤复活!
这是当时被很多修士所惦记的,甚至为此大打出手,造成了短时间内的混乱。
不过后来盛世天朝公布了复活的严苛条件后,江湖上瞬间平息,想要复活一个完全死去的人,代价太大,搞不好很容易引火烧身,将自身修为性命付诸东流。
而凌辅侯想用此物来拓印《九幽古天功》完全是大材小用,也不得不说,金玉楼非常重视此等高阶法门。
“可以倒是可以。”王虚临抬手阻止了想要将功法拓印下来的凌辅侯,在凌辅侯等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凌前辈,单凭三十四万枚神灵石就将《九幽古天功》买下来,这似乎......”
王虚临没有将话说完,震雷丹他可以不要,毕竟流虹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了第一道枷锁。
凌辅侯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还请小友不要见怪,都怪我太激动了,确实,三十四万枚神灵石买不到如此功法。”
凌辅侯沉思半响询问道:“不知道小友想要什么东西?毕竟《九幽古天功》事关重大,只要不是天上的太阳,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我要镇龙城中那些脸上戴着鸟雀面具的黑衣人的性命,是全部。”
王虚临觉得幽冥涧的人太阴,搞不好会在什么时候给他横插一脚,就像刚才那样,差点把流虹带走。
“这个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他们在镇龙城活不过三天!”
凌辅侯根本不加思索,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王虚临的条件,杀这些带着鸟雀面具的人跟踩死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还要宋越的脑袋和古通元、左千户的命!”
王虚临想了想,这个左千户也留不得,虽然误打误撞帮了他一次,但这个人修为不错,刀法犀利,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斩魔卫的人,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斩魔卫的鲜血,这个左千户也是隐患。
“古通元和左千户问题不大,老夫可以伪造出他们“被仇家杀死”的场面,但这个宋越有点麻烦。”凌辅侯说道:“道体境的修为已经触及到元神,如果不是他失礼在先,我冒然出手,会被楚朝的人看出端倪,金玉楼不能和楚朝撕破脸皮,起码在明面上不能。”
王虚临没有说话,淡定的看着凌辅侯,这些人都上了他的黑名单,他自己还好,哪怕楚朝举国追杀,大不了他找个地方隐居,等修为强大后再出来。
但流虹不行,有捆仙链这枷锁在。
“希望小友能理解我们金玉楼的难处,要是刚才小友逃回金玉楼,宋越要是敢出手,我早就将他毙于掌下。”
凌辅侯略带歉意:“不过我可以保证宋越不敢在镇龙城对你们暗中出手!”
王虚临这才点点头,看来想一下子完全除掉隐患也不太现实。
幽冥涧还好,阴沟里的老鼠,死一些归虚境的想必落凰宫的话事人也不会深究。
但宋越不一样,本身修为不错,再加上还是明面上在楚朝有官职的人,这样的人冒然“死亡”,说不好会引来境界更高的修士,现目前让他暂时先活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你们金玉楼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王虚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要什么好,功法?他不需要。
兵器?这个时代恐怕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丹药?也可以有,特别是天露丹、归元丹这种能短时间恢复元气的丹药。
王虚临估计在登临禁忌古船时,大概率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机。
“这个怎么样?”
凌辅侯从储物袋中一支蓝色的蝴蝶项链:“这是当年我花大价钱从南极洲买来的护身法器,可以抵挡住道体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此外还能时刻聚集灵力,让修炼事半功倍!也可以隐匿气息,起码神境以下看不出你的修为。”
“一般,还行。”王虚临拿起这支蝴蝶项链,感知到其中没有金玉楼暗中留下的尾巴,随后将项链戴在了流虹的脖颈上,水波般的蓝色光华涌动,让本就出尘的流虹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
流虹欣喜将这支项链看了又看,眼神中有莫名的情绪闪过。
“不知道流虹小姐喜欢用什么兵器?”
凌辅侯何等眼力,在这一刻更加笃定了心中猜想,王虚临不好糊弄,流虹可不一定了。
“不知道。”流虹茫然的摇了摇头,看向王虚临:“虚临哥,你觉得我用什么兵器合适?”
“那最起码也得是神兵!”
王虚临也不含糊:“最次也得中品神兵,不然怎么能符合流大小姐的气质?更何况是凌老前辈亲自开口要关照一二,档次低了那岂不是门缝里看人将凌老前辈给看扁了?”
“再说了,金玉楼这么大哥金字招牌,送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差?就算咱们不要面子,金玉楼也不能不要面子啊!”
“你说是吧凌老前辈?”
王虚临越说越来劲儿,流虹强忍住笑意,人家凌辅侯根本就没有提兵器等级,反倒是王虚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非要往那方面牵引。
“啊,这.....”
凌辅侯有些尴尬,这小子还真是心狠手辣,一开口就要神兵,品级还不低。
的确,凭借《九幽古天功》换取这些东西也不过分,可关键是他没有啊,就算是有,他这一脉也轮不到他做主啊。
“王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凌恕看着越说越起劲的王虚临,忍不住开口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准备了一些丹药、兵器软甲,和盛世天朝的一点消息。”
“你说什么?”
王虚临十分激动,脸已经贴到了凌恕的跟前,浓重的呼吸和精光爆射的目光甚至让凌恕都有了难以反抗的压迫感。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历,这种修为怎么会有这么霸绝的气势,实在是让人无法捉摸。
第六十三章:消息
“你不要激动,我们现在也无法判定是不是你口中的盛世天朝。”凌恕说道:“我们只是在古籍中看见了和你服饰很贴近的记载,并带来了相关物品。”
“东西在那里?”王虚临犹如实质的目光注视着凌辅侯,没想到金玉楼还真找寻到有关盛世天朝的消息。
凌辅侯不在多言,将一块十丈大小的黄褐色巨石从储物袋中取出。
只见黄褐色巨石上布满了深深浅浅似蛛网般的裂痕,岁月在它身上刻画出沧桑的气息,斑驳的古意仿佛来自极为遥远的年代,无尽的厚重气息像是刚从地底挖出来一样。
上面刻画着模糊的符文,在时光的侵蚀下已经变得驳杂不清,在符文下面,雕刻着七八个人影正在围绕着一座祭坛,他们似乎正在祭祀着什么。
而他们身上的服饰造型,跟王虚临身上的所穿的衣服有些类似,但有很大的差别。
“这是很多年前中土风家遗漏在外的一块巨石,听闻是风家老祖从禁忌之海中带回来的。”凌辅侯说道:“在我们金玉楼已经上千年了,曾经请了无数学者试图翻译这块巨石上的信息,但都一无所获,要不是凌恕提起,我们都快将它遗忘了。”
“这不是盛世天朝的东西。”王虚临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的手不断抚摸着这块巨石。
他能大概猜测出符文所表达的意思,可这不是盛世天朝的产物,但这符文和服饰,深受盛世天朝的文化影响。
不过很可惜,并不是盛世天朝的产物,应该是盛世天朝以后的文明。
“哦?小友如此笃定?”凌辅侯看着王虚临:“这块巨石上曾在各大宗派势力之间流转,除了年代久远,没有破译出其它有用的气息,不知道小友能否解惑?”
“龙族英魂.......傲天之灵位.......第八宗祭祀.......”王虚临尽可能的将巨石上的符文进行注解,但这些文字有些不伦不类,在盛世天朝的文字基础上进行了它们本族的修订,让王虚临读起来十分吃力,甚至也认不全。
“你们,偷了人家的墓碑?”王虚临甩了甩手,有些晦气。
“墓碑?龙族?!”
凌辅侯和凌恕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出看出了对方的惊骇。
“小友,你确定是龙族?”
凌辅侯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尽管现在还存有龙凤血脉,但都非常稀薄。
听闻落凰宫昔日就是凤凰的栖息地。
而龙族,与凤凰一样充满神秘和强大。
“确定,这就是死后龙的墓碑,你们激动什么?”王虚临不解,一头死龙,这些人在激动什么?
“虚临哥,那可是龙啊,听闻龙族十分强大,生来就是道体修为,而且全身都是宝贝。”流虹也有些惊讶,现在存在的龙族虽然血脉稀薄,但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种族,霸绝一方,在整个天下都有莫大威名。
“我知道那是龙啊,一头拉车的畜生,至于吗你们?”王虚临十分鄙夷的看了看众人,在盛世天朝,那都是神境修为的真龙给他拉车。
在盛大宴会上,龙肝凤髓更是必备之物,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现在回想起来,王虚临都有些嘴馋了。
“拉车的畜生?”流虹蹙眉,没想到在世上备受推崇的神物居然被他这么形容。
“我在总楼的秘境中曾听老一辈修士说,龙凤二族在历史上曾主宰了这方世界很长一段岁月,最后又莫名消失,导致现在世界上龙凤真身几乎绝迹。”凌辅侯像是回忆,脸上充满感叹:“纵然强大如龙凤族群,也在这个世上销声匿迹,我们的路还很长啊。”
说道最后,凌辅侯有些叹息,语气中含有悲观。
“龙凤主宰过这方世界?”这下轮到王虚临惊讶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以前被豢养的畜生居然翻身了?
“是的。”凌辅侯说道:“后来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这龙凤二族莫名其妙了,哪怕直到现在,都很难寻到踪迹;只遗留一些不纯的血脉行走世间。”
“等等!”凌逸寒突然发生:“这么说禁忌之海中还有龙族存在!?”
凌逸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块巨石是风家从禁忌之海中带回来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活着的真龙,那么也应该存在龙墓!”
凌逸寒已经说得很隐晦了,王虚临听得出,他们是想掘人家的祖坟?
“让我们的人尽量都来镇龙城,努力登上禁忌古船!”
凌辅侯在这一刻心思活跃,现在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禁忌之海中藏有龙族,这是一个机会,一桩机缘,一份造化!
特别是凌恕,倘若他现在得到龙血洗筋伐髓,重新修炼楚朝的《九幽古天功》,他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凌逸寒,你要将此事保密,这次你也要参与其中!”凌恕说道:“为了我们这一脉的未来,不单单是你个人的考虑!”
“喂,你们说这些为时尚早。”王虚临忍不住打断:“这块巨石我收下了,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没?”
“就这些东西,我很难将《九幽古天功》交给你们啊。”
“这倒是我们唐突了。”凌辅侯心情大好,禁忌之海中有龙族的存在估计只有他们存在。
原本是想将消息带给王虚临,没想到弄虚成拙,反而给了凌辅侯一个惊喜。
“这是下品道兵,幻灵羽衣。”凌辅侯的手上,出现一建莹白色的软甲,散发着朦胧光晕。
“不仅能让灵藏境界的修士凌空虚度,而且自身防御能力极佳,归虚境的修为全力一击也不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划痕,而且它还能自动吸收灵气对其损伤部位进行复原。”
“这是《星辰炼体图》。”凌辅侯的手上出现一块记忆水晶,里面隐隐有人影闪动:“这对现在的你极其有用,也是灵藏跨入归虚最好的法门之一,能在深夜引动星辉锤炼己身!可是对修炼者要求极高,十分难炼,在我们金玉楼,能将此法修炼成功的,不超过双十之数!”
凌辅侯有些感慨,看了一眼流虹说道:“哪怕是落凰宫的宫主,也是在归虚境引动了九颗星辰之力降临。”
王虚临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什么《星辰炼体图》?要来何用?此时此刻,估计只有流虹能理解王虚临了,也终于明白王虚临为何开口闭口就是神兵。
原来这些东西早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这玩意儿值钱吗?这不行啊凌前辈,你不能就用这些东西来糊弄我啊!”
凌辅侯眼角抽动,感觉这小子多少有点不识好歹,《星辰炼体图》这种顶尖的跨越至归虚境的法门居然还看不上眼?
随后凌辅侯就想通了,或许是这法门极难修炼,让王虚临觉得有些鸡叻,或许是他要求太高,指望王虚临将这法门修炼成功。
“有没有什么爆炸性的宝贝能让我眼前一亮啊?”王虚临把玩着幻灵羽衣,最后送给了流虹。
“爆炸性吗?”凌辅侯思索片刻,最后掏出两枚红蓝二色的珠子,珠子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华,入手极为沉重:“这是天雷珠,两相碰撞发生的爆炸之下能瞬间吞噬道体境界的强者。”
“只是.....”凌辅侯有些尴尬:“只是引动的条件极为苛刻,红蓝二珠一阴一阳,需要同时灌注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才能发生爆炸。”
“可同时能催动太阴太阳之力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道体境对他也造不成威胁。”
“这是好东西!”
王虚临眼前一亮,这个还真是爆炸性的宝贝,什么太阴太阳之力,在《先天造化功》的玄妙下都能完美输出,特别是在王虚临成功吸收炼化白天的太阳之力后,这两种力量早就被他如臂挥使。
而这种大杀器,就是王虚临现在所急需的,完全能够解决掉眼前的燃眉之急,下次在遇见宋越那个老匹夫,直接给他扔过去,装完B就走,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就刺激。
“这种东西还有没有?给我多来点?”
王虚临小心翼翼的将天雷珠收起来,这玩意儿不比那《星辰炼体图》强多了?
“有倒是有,不过太过鸡肋,我身上就这么一对儿。”这下换凌辅侯诧异了,好好的道兵、修炼法门不要,偏偏喜欢这种一次性的东西?
“可惜了。”王虚临摇了摇头:“刚才你说还有丹药?是什么丹药?”
“这是霜灵丹,可以化解一切毒气雾障,这是金刚丹,能身化赤金,就是对使用者的消耗极大,但是攻防无双,哪怕极品灵兵也很难在身上留下痕迹!”
“这是五枚天露丹,相信你已经知晓其中用,不过我这五枚天露丹质量极高,只要意识还在,躯体完整,就能恢复!”
凌辅侯说道最后有些自傲:“这本是我的保留手段之一,但是刚才我看了下《九幽古天功》,我觉得将这丹药给你我并不吃亏。”
“还有就是美颜丹,当然这个算是老夫对流虹的赠送,服下一粒,能保三百年青春永驻!”
“老夫这里有三颗,一并送给你。”
流虹十分欣喜,小心翼翼的接过三颗美颜丹,眼中有激动的神色的流转。
王虚临不禁叹气,这凌老儿真会对症下药。
第六十四章:出击
“你们说给我的礼物就这些?”王虚临大所失望,还以为金玉楼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就这三瓜两枣?未免有些不够诚意。
“小友,这还不够?”
凌辅侯觉得王虚临眼高于顶,单就被他拒绝的《星辰炼体图》也是一等一的绝学,放在江湖上也会引起滔天波浪。
“当然不够,《九幽古天功》的价值还用我赘述?”王虚临看准了金玉楼的软肋,况且这点东西本就不多。
或许是带有盛世天朝的目光看待,这些东西王虚临还真没看上眼,不过流虹已经非常吃惊了,单就三十四万枚神灵石足以让王虚临成为众矢之的。
“那不知道小友想要什么?”凌辅侯一时犯了难,他在来之前已经尽力去筹备,可那知皆不入王虚临法眼。
“有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王虚临说道:“像天雷珠这样的?”
“没有。”凌辅侯摇摇头:“小友还是不要打神兵的主意,就算是我金玉楼,也不会拿这种等级的兵器出来交易,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神兵给你也发挥不了万分之一的威力,反而平添负担。”
“行吧,不过咱们的交易不算完,《九幽古天功》可以暂时先给你。”王虚临也不做过多纠缠,掀开衣角示意凌辅侯可以拓印。
凌辅侯顿时欣喜万分,催动霞光玉璧映照在王虚临的衣角上,只一瞬,柔和的光芒一闪即逝,《九幽古天功》就被凌辅侯拓印了下来。
毕竟是霞光玉璧,稀世罕见,被金玉楼的人用来拓印武学,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
凌辅侯神识不断感知霞光玉璧中玄妙的文字,让他的气息沉沉浮浮,敛息间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在这一刹那就有了莫大好处!
“哈哈哈,不愧是楚朝的立根之本!果然不同凡响!”凌辅侯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将霞光玉璧收入怀中,在看向王虚临的目光中竟多了几分柔和。
“小友请放心,只要你不是开口闭口就要神兵这类的宝物,我们金玉楼都会全力满足!”凌辅侯脸上笑容绽放:“至于那些戴着鸟雀面具的黑衣人,就交给老夫来全权处理!”
“左千户和古通元,相信他们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仇家,而这镇龙城本就是法外之地,鱼龙混杂,消失掉一些人也不会掀起风浪!”
凌辅侯明显心情极好,再三承诺只要王虚临在镇龙城就不会有任何闪失,并且后续如果还有盛世天朝的消息将在第一时间告知。
王虚临想了想说道:“对了,还有楚天涯那小子,我打算暂时把他先关押在金玉楼,你们要帮我看好他,可别让他被救走。”
“宋越和楚朝始终是隐患,楚天涯在我手里始终是个护身符。”王虚临觉得有必要将楚天涯的层次再提一提,毕竟堂堂楚朝三皇子,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小友请放心,我将亲自过问,没人有能从金玉楼将楚天涯带走。”
王虚临这才满意的和流虹回到了房间,接下来就看金玉楼的人是怎么出手对付那些幽冥涧的人了。
王虚临又分出十万枚神灵石,三颗天露丹和那枚霜灵丹一起给了流虹。
现在的流虹进展神速,解开捆仙链第一道封印的她仿佛化茧成蝶,居然已经突破到灵藏八重天了,难怪落凰宫的宫主对她觊觎已久,暗中设下封印,想要取而代之。
难以想象要是流虹从小开始修炼现在会达到什么境界。
“虚临哥,我要不了那么多。”流虹看着储物袋中一大堆闪闪发亮的神灵石,难免有些吃惊,她从未拥有过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收着吧,我还等你早日修炼到道体境呢。”王虚临越发觉得流虹体质神异,如此近距离的相拥,他能清晰感觉到流虹身体中潜藏着巨大的能量尚未开发。
“哎,你啊,人家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是有空就色。”流虹躺在王虚临的怀里,眼眸中的清亮让王虚临有种谪仙临世的感觉。
“看来流虹的体质非同一般,可远远超我的想象。”
可惜有着捆仙链的束缚,要是没这捆仙链,王虚临甚至想在与流虹同房后将《先天造化功》传授与她。
虽然《北斗飞星经》已经堪破时空法则,但比起造化玉蝶中的《先天造化功》差了不止一筹。
“虚临哥,你在发愁什么呢?我会好好修炼的。”或许看出王虚临脸上露出的一丝惆怅,流虹赶紧解释:“就是磨灭这捆仙链的第二道封印需要大量的精力和灵力,不然我早就到归虚境了。”
“什么?”
这一下,王虚临更惆怅了,这么才修炼了多久?怎么感觉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
夜色依旧将大地笼罩,轻轻的晚风不仅吹动了星空下的云层,也将大地上的植物吹得飒飒作响。
四五名身法灵动的黑衣人掠过高楼,闪身间落入了金玉楼的四层,凌恕端坐在房间中央,像是已经等候许久。
他们唇角上下翻动,但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可是凌恕神色激动,像是在争论什么,或许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凌恕将一些散发着绿光的药材和丹药放在了桌子上,黑衣人们的眼角最终流露出笑意,将所有的物资收下,向凌恕一拱手,又化为幽冥遁入了黑夜。
“砰砰砰!”
一阵不算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王虚临,王虚临懒得起身,让流虹前去查看。
“是你?”
流虹看着面前这位样貌身材俱佳的女子,眼神中略带敌意,她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杀人夜的柳青青,而且还是这个时间段来。
眼中的寒意扫过王虚临,宛如实质性的凉意直抵灵魂,让王虚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瞬间清醒,再无半分睡意。
“看来这流虹占有欲很强啊。”王虚临以前在盛世天朝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你来干什么?”
王虚临也很诧异,没明白柳青青这货半夜三更来干嘛?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来坐坐?”
柳青青说着就已经轻移莲步,体态婀娜的走了进来,她身上青纱涌动,一股如兰似麝的气味在房间中弥漫,借助昏暗的灯光,让这个氛围有些暧昧。
“小女子打算邀请王公子去干一件让人神清气爽的事?”她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皎洁如明月的眼眸看着王虚临,眉梢一颦一笑间娇媚无双,宛如一朵初绽的昙花,美轮美奂。
“哼,斩魔卫和幽冥涧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呢?你现在跟我说去干一件神清气爽的事?”
王虚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把持本心,让自己不为美色所动,毕竟流虹在这里,样子还是要做的。
“呵呵,王公子可说笑了,我们只保证流虹和你能安全逃回金玉楼,我们杀人夜可没食言。”柳青青反而怪罪到:“倒是王公子所说的禁忌古船的消息可否兑现呢?”
“咳咳。”王虚临尴尬的喝了口水:“你还是说到底找我什么事吧?”
“帮你解决麻烦。”柳青青有些幽怨,他已经明白王虚临给她师妹下的不是毒:“我们知道王公子你对什么幽冥涧的人有很大成见,今晚想邀请你与我们一起将他们诛杀!”
“你们有这么好心?”流虹看不懂杀人夜的做法,会平白无故的出手相助?
“告诉你也无妨,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们在两天内将镇龙城那些带着鸟雀面具的黑衣人全部除掉,想必他们就是你口中的幽冥涧。”
“金玉楼?”
王虚临回过味来,感情金玉楼又把这个活给外包了?这种脏活累活全部打包给了杀人夜。
“王公子就是聪明,一猜就中。”柳青青说道:“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出手吗?”
“好啊,正好报仇不隔夜。”王虚临问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杀人夜这次有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放心,这次我也会亲自参与,安全的问题你大可放心。”
“什么时候动手?”
“就是现在!”
柳青青手捏法诀,一阵云雾浮现,在云雾褪去时,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勾勒出紧致的身材,前凸后翘间风情万种。
“没想到这小妞这么有料?”
王虚临不禁感叹:“这个就叫专业。”
“好,走!”
王虚临拉着流虹,做了简易的伪装,借着夜色跟随柳青青杀向黑暗。
凌恕和凌辅侯静静站立在金玉楼的楼顶,他们清晰的捕捉到王虚临和柳青青的举动。
“是朝那些黑衣人的巢穴方向去了,没想到王虚临有如此胆魄。”
“哎,长江前浪推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老了,终究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
凌辅侯感叹:“遥想当年,像这么意气风发的时候还是在当年。”
凌恕嘴角抽动,您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走了,趁霞光玉璧还在手里,回去研究研究《九幽古天功》,听闻那小子手里还有第五重,凌恕,这方面你要多下下功夫。”
凌恕没有说话,以王虚临狮子大开口的性格,估计没有吸引他的好东西,第五重的《九幽古天功》哪有这么容易?
第六十五章:夜黑风高
王虚临几人身法神异,转眼间已经距离金玉楼已有百丈远。
在王虚临的感知中最少有四五名修为强大的归虚境修士时刻伴随左右,并且出手为他们摸掉了痕迹,让斩魔卫的探子无法查询。
“我们要去哪儿?”流虹惊疑柳青青的速度不见得比她慢,主要是她感觉这个人还没她强。
“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已经探查到那些人的大本营,在城外的一处山洞里,这群人很奇怪,他们不喜欢住在客栈;反而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洞中休养生息。”
“或许跟他们修炼的功法有关。”王虚临跟他们多次交手,对他们的底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山林,瘴气弥漫间毫无活物,阴森幽暗的环境下有一座洞穴,洞穴外枯枝遍地,其中还有黑色的蜈蚣和红色的毒蛇爬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吧,我们进去,他们就在里面,我们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最强的是三名归虚五重天的修士,归虚境的有人会出手对付,我们只需要对灵藏境的人下手即可。”
柳青青看着手中的传讯灵珠,上面浮现出洞穴内部的地图和人员分布,看来杀人夜的动作很快,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走啊,进去啊,王公子现在害怕了?”柳青青看着瘴气外一动不动的王虚临,催促道:“这次你放心,绝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我改变主意了,不进去,人由你们杀,我在这里看着。”
王虚临拉着流虹,干脆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桌椅放在平地上,躺在摇椅上的王虚临神色惬意,看着一动不动的柳青青说道:“去啊,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真不去?他们身上可有不少好东西。”柳青青看着王虚临现在的架势有些疑惑,出发前还豪气干云,怎么现在反而打了退堂鼓。
王虚临摇摇头,他就想看看这杀人夜到底有没有能力将幽冥涧的人全部杀光,主要是想了解这些杀人出手的习惯,万一哪天又有人对自己进行买凶杀人,也好有个防范。
“好吧,那我们进去了。”柳青青见王虚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也不好再开口,毕竟是他们杀人夜接的任务,带上王虚临也是想白嫖一个帮手,没想到现在他反而不去了。
“虚临哥,既然我们不去杀那些幽冥涧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呢?”流虹看着柳青青和一大群修为不差的黑衣人三五成群的涌入了瘴气中的洞穴,这才问出心中疑惑。
“看看这些幽冥涧的人是怎么死的,就知道这些杀人夜的人的手段,这是个见钱眼开的组织,指不定哪天会有人出大价钱对我们不利。”王虚临觉得杀人夜这个杀手组织需要多加防备,特别是身怀异宝的柳青青,这个人的潜伏术独树一帜。
“轰!”
空间发生震荡,夺目的光华从瘴气中射出,夹杂着溢散的灵力,冲淡了洞穴外的瘴气。
紧接着里面发生大战,法术碰撞间发出的强大冲击激起林间的飞禽走兽一阵兵荒马乱。
“嗤啦!”
一道绚烂的剑光从洞穴中划过,刚刚从里面逃脱出的敌人在这一刻被剑光撕裂了身躯,然后被雄浑的灵力将躯体焚烧干净,最后化为一缕轻烟。
这是一名来自幽冥涧的人,拥有归虚二重天的实力,就在逃出的刹那,就被剑光撕裂。
王虚临看的很清楚,埋伏在洞穴外还有好几名境界高绝的杀手,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给予雷霆一击,将威胁化为虚无。
不得不说,这次杀人夜准备得十分充分,仅仅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整个洞穴中潜藏的幽冥涧的人全部被斩首,仿佛是单方面的屠杀,除了几位归虚境界的人冲破了第一道封锁,其余的人全部被击杀在洞穴内。
“你们是谁!?”
幽冥涧最后四五名修士正背靠背警惕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四周,他们明明在修炼,突然被一群潜伏的杀手突袭,连放哨的守卫都没来得及给出讯号。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柳青青藏在暗中,示意同伴将他们全部击杀,这些幽冥涧的人还在不断尝试反击,手中的弯刀被他们紧捏,灌注的灵力让刀刃不断吞吐刀芒。
可惜,实力悬殊巨大,他们的反击是徒劳的,被杀人夜的归虚境全部击杀,连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最后,杀人夜一名强大的杀手一掌驱散了围绕在洞穴外的瘴气,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很快便引来了喜欢鲜血的蚊子,它们震动着翅膀,密密麻麻的向着洞穴前进。
“这么快?”流虹看着柳青青淡然的从洞穴中走出,她的夜行衣跟刚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别说鲜血,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上。
“杀完了?”王虚临感叹,要是上次杀人夜有这么高的效率,流虹又何必暴露修为?
只希望幽冥涧的人没这么快将这个消息准确的传回落凰宫。
“一些鼠辈,花不了多少时间。”柳青青带着傲气,毕竟在袭杀这一块,他们杀人夜是专业的。
“怎么样?要不要进去探查探查?看看还有没有余孽?”
“不用了。”王虚临摇了摇头。
自从一举突破到灵藏九重天后,王虚临的目力变得极为惊人,方圆百丈内的事物他看的纤毫毕现;洞穴中被一击致命的尸体自然逃不过他的目光。
这些杀人夜的杀手果然很强,一击不中,马上撤退,然后藏在另一个方位的杀手悍然出击,一剑封喉。
在这些娴熟的身影中,王虚临还发现了一个断臂身影极为熟悉。
从幽冥涧开始发黑的尸体上不难看出,他们的兵器上都被涂抹了剧毒,而且毒性极强,能在几个呼吸间就能毒发身亡,寻常修士哪里抵挡得住?
而且杀人夜的杀手极重配合,往往是两三人围杀一人,再配有高明的潜伏术作为依仗,让他们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也难怪他们只在晚上杀人,只有在黑暗中,他们的潜伏术才能发挥到极致,就算是高境界修士也很难发现他们的气息。
“左千户和古通元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王虚临表情凝重,还好凌辅侯给了些兵器,不然王虚临觉得以后流虹要是遇见杀人夜的人会吃大亏。
“左千户就在今天晚上,我们将他们伪装成血拼的场景,最后同归于尽,说不定我们安排过去的人已经得手了。”
柳青青说道:“至于古通元,这个人毕竟是镇龙城城主,和宋越住在一个别院,不方便动手,万一惊动了宋越,他们有了防备后很难将古通元杀死。”
“不过你放心,凌楼主给的代价足够高,我们会在两天内解决掉古通元。”
“好,希望两天后会有你们的好消息。”
王虚临收起桌椅,带着流虹身形闪烁间已经离开了这片血腥地。
他并不担心这些尸体,强烈的血腥味会引来大量的食肉动物,它们会将这片场地清理干净。
“我们还保护他们吗?”直到王虚临的身影完全消失,漆黑的夜空发出一阵涟漪,一名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柳青青身边。
“当然,他们付过的价钱已经足够我们保护他们一年了,不过仅限于镇龙城。”柳青青说道:“十三,就你去吧,他们回到金玉楼你就可以离开。”
黑衣人点头,周围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开,然后将身体完全融于夜色。
王虚临神情沉重,带着流虹飞速向金玉楼遁去,还好上次来的只有一名杀手,万一像这次这样,三四名杀手躲在暗中悄悄放冷箭,自己回到金玉楼也是重伤之躯。
这杀人夜有些道行。
“以后你要是遇见杀人夜的人,没有绝对把握,不要和她们交手,起码在捆仙链没有完全解开前。”王虚临叮嘱流虹,他怕落凰宫同样出阴招,像金玉楼这样,将一些脏活累活包给杀人夜。
流虹乖巧的点头,她也看出杀人夜的手段不凡,需要谨慎对待。
夜凉如水,在杀人夜的杀手暗中将王虚临残留在空中的气息摸净,最后目送他们安全抵达金玉楼后这才消失。
喧闹许久的卧龙大道在这一刻归于平静,除了半空中摇曳的旗帜和斩魔卫巡逻的脚步声,再无其它动静,整片大地陷入了沉睡。
第六十六章:叶枯荣的请求
“听说了吗?斩魔卫的左千户和一群黑衣人在城外密林发生了冲突,居然被钉死在悬崖峭壁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突,居然挑起了双方大战,传闻那是幽冥涧的人。”
“幽冥涧?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势力,敢和斩魔卫结仇。”
“是楚朝的人在一群野狗肚子里面掏出来的一些证物,据说连左千户的整个下半身都被秃鹫啄食得一干二净,要是斩魔卫的人再晚去一些,恐怕左千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斩魔卫还真和野狗有缘,上一次掏楚天涯的尸体,这次又掏幽冥涧的尸体,还掏上瘾了,干脆改行算了。”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刚才古通元从这里走过吗?”
“我还怕他不成?这里可是金玉楼。”
清晨的金玉楼生意极好,甚至说火爆得出奇,放在往常,早上就把金玉楼坐满的根本就没发生过,这还是镇龙城的首次。
可能是受王虚临一人群殴斩魔卫的事迹慢慢传言出来后,镇龙城的人也开始大范围的聚集在金玉楼。
这让跑上跑下的凌逸寒苦不堪言,累得跟孙子似的。
王虚临起了个大早,虽然昨晚睡得比较晚,但臻至灵藏九重天的他已经开始脱离凡俗,除了恢复之前和斩魔卫大战的精神外,根本没什么大碍。
或许是迫于昨晚杀人夜的震撼,亦或者是经历王虚临在宋越逼迫下孤立无援的事情后,流虹在修炼上变得格外用功,除了必要的出行,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北斗飞星经》的奥义中。
自从上次天玑星降临,流虹被迫接受了飞星神王的传承后,连王虚临都觉得流虹整个人都变得脱胎换骨起来,那种遗世独立,飘然飞仙的气质越发明显。
王虚临也乐得只身一人享用着金玉楼的丰盛早餐,好家伙,连百年碧灵果都被捣碎后熬成灵粥,醉人的香气普通人吸上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灵藏境界前的修士一整颗果子下肚会马上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这一小碗碧灵果灵粥金玉楼直接标价三百枚灵石。
也只有财大气粗的王虚临才会不看价格,直接将菜单扔给凌逸寒,然后豪气干云的说道:“给我上一本!”
“这小子有钱啊,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苗子?”夏羽有些艳羡的看着王虚临桌上各类的食物。
大早上的,连南极洲的飞天鹅肝都有,也不怕腻?
夏羽看了下报价,金玉楼要四百枚元灵石一份,王虚临桌上直接放了十份。
“难怪根本不怵楚朝的斩魔卫,就这份气质,我辈楷模啊。”
“希望登临禁忌古船的时候别和他撞上!”苏峰寒也觉得王虚临财力惊人:“啧啧,灵藏九重天,到时候不知道柳飞龙会不会对他出手。”
“也不知道禁忌古船什么时候降临,宫里传来消息说衍天古教也算不出古船的降临时间,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夏瑶有些惆怅,此次出宫,她和夏羽就是奔着禁忌古船来的,没想到在镇龙城待了许久,禁忌之海依旧风平浪静。
“咦?你看,那不是衍天古教的叶枯荣吗?”苏峰寒眼尖儿,看着一名老人在三四名护卫的陪同下出现。
“他朝我们走过来了!”夏羽吃惊。
“不,他是找王虚临。”夏瑶的桌位在王虚临前面,她的话音刚落,叶枯荣恰恰走到这里,然后对他们一笑,径直走向王虚临。
“他,他看穿我们了?”夏羽的直觉告诉他,他们的身份被叶枯荣洞悉。
“身为衍天古教的长老之一,一身修为不仅深不可测,就连他的推算之道也走得极远,看穿我们的身份那还不是很简单?”夏瑶不以为意,如果叶枯荣连这都看不穿,她反而会怀疑衍天古教的传承。
“他都出现在镇龙城,看来禁忌古船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苏峰寒也是从师门得知镇龙城会有一桩机缘,门下弟子自愿前往,毕竟禁忌之海是一大凶地,更何况还有未解之谜禁忌古船,那是神境强者都不愿过多触碰的存在。
“王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叶枯荣非常自然的坐在王虚临的对面,脸上泛有光泽,比起那日的苍白,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观。
“是你啊老头儿?来,吃点。”王虚临将几份灵粥送到叶枯荣和他的几名弟子面前。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气息是越来越弱,相反,你的徒弟叶破反而在修为上更加精深。”
王虚临认出了叶枯荣身旁的一人,依旧冷酷,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果不是他能呼吸,王虚临怀疑这就是一张死人脸,何况还是断眉,明显家中发生过重大变故。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枯荣示意几人坐下享用灵粥。
“不愧是金玉楼,做出的东西依旧让人流连忘返。”叶枯荣似乎在回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金玉楼吃过东西了。”
“所以这次是专门来蹭饭的吗?”王虚临知道叶枯荣肯定有事,上次白白送了一颗归元丹,想必现在是来要利息了。
“还是瞒不过王公子。”叶枯荣轻轻将碗放下的瞬间已经布下一道结界,屏蔽了四周的探查。
“上次见你有伤在身,还有神境强者在暗中窥伺,没有机会与王公子交谈,小老儿这次特意前来拜访。”
“说来距离初次见面已经很久了,因教中有事,难免耽误。”
王虚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叶枯荣,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大不了给一些神灵石就当买下归元丹了。
“希望王公子在登禁忌古船的时候不要与我们衍天古教为敌,同样,我们也不会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希望成为你的朋友。”叶枯荣亲自为王虚临倒上一杯茶。
茶香浓郁,看来是叶枯荣亲自做到四季茶。
“这不是问题,我也会助叶破登船。”王虚临总觉得叶枯荣还是铺垫,真正的事情还没有说出口。
“另外还希望王公子能在禁忌之海得到的不需要的物资优先与我们衍天古教交易。”
“你想要续命的宝物?”
王虚临双眼一凝,看出叶枯荣真正的所求。
“果真瞒不住王公子。”叶枯荣倒茶的手轻微一抖,差点将茶水溅出。
“小老儿我遇到了一些变故,本以为会就此长眠,没想到我推算出自身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在我身上?”王虚临虽然不看透叶枯荣的修为,但由于修炼《先天造化功》进一步加深,能多少感应到叶枯荣的生命力每一息都在飞速的流逝,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三年,叶枯荣将与世长辞。
“哎。”叶枯荣叹了一口气:“也不是,只是小友是第一个我看不透的人,感觉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叶枯荣说的话自相矛盾,听得弟子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只有王虚临非常清楚,他曾地位超然,权势滔天,背靠盛世天朝这个庞然大物足以让他横行霸道,虽然这世间已无盛世天朝的消息。
但在天玑星降临,造化玉蝶依旧傍身的迹象下,王虚临坚信盛世天朝还在,只是如今隐而不现。
在各种情况的加持下,而且再加上被止棺封印多年,叶枯荣推算不出一点轨迹实属正常。
“你想要什么宝物来续命?”王虚临没有拒绝,倘若父皇在,可以非常轻松的解决掉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只能靠自己。
“寻常的宝物根本阻止不了你生命的流逝。”王虚临觉得可以将《先天造化功》的元气渡一些给叶枯荣,说不定可以暂缓他的生命流逝。
可是王虚临内心顾忌,万一被衍天古教的惦记上,自己恐怕又是怀璧其罪。
“你能看出我的隐患?”叶枯荣十分震惊,此事极其保密,也就他们教内高层知道。
此次由他带队教内弟子前往禁忌古船,一部分是想让他在第一时间从禁忌之海中回来的人身上获取能让他续命的宝物,毕竟叶枯荣身为衍天古教的长老,也是教内的中流砥柱。
而另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衍天古教将他作为弃子之一,反正叶枯荣时日无多,到时候万一有强者窥伺他们的宝物,可以让叶枯荣采取极端手段。
“能猜到一点。”王虚临尽量为自己作出掩饰:“上次见你跟这次见你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你的精神,感觉一天比一天萎靡,而且那日我观你似乎是续命受到反噬,身体变得极为虚弱。”
“而且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获取一些续命的灵丹妙药十分容易,现在你这么一提,我感觉你需要的是非常绝顶的宝物才能有效延缓你的生命流逝。”
叶枯荣点头,同时顿感心中哀愁,连灵藏九重天的王虚临都能通过观察来推断出他的近况,那么和自己长期相处同门肯定早有发觉,只是叶枯荣费尽心力想进行隐藏,没想到到最后是竹篮打水。
“就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宝物,或者说,你能拿出什么样的物品进行交换。”
王虚临心中开始盘算,或许在金玉楼身上捞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衍天古教不一样,从宋越等人的反应和流虹的说辞中可以知道这是一方坐拥天下依旧的超级势力,远不是金玉楼这样的势力能比较的。
“你想要什么?”叶枯荣十分自信,他也有这个实力,单是他在衍天古教拥有的权限和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他有把握给出王虚临满意的筹码。
第六十七章:龙元、凤血
“神兵?”
王虚临试探性的开口,或许这个叶枯荣能拿得出。
“可以。”许久,叶枯荣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在王虚临惊讶的目光中说道:“神兵没问题,但是我要龙元或者凤凰精血。”
“其它的神物对你已经没用了吗?”王虚临看叶枯荣这么惜命,能付出这样的代价来为自己续命。
同样也震惊叶枯荣居然想要龙元或者凤凰精血,从之前凌辅侯他们口中得知,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凤凰和真龙的迹象,所以想要获得这两样东西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王虚临也同样知道这两样神物的珍贵性,哪怕放在盛世天朝也是极好的宝物。
凤凰精血可以让人获得一部分浴火重生的能力,不仅根骨资质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此前留下的一切伤痕都能抹除,哪怕是灵魂,亦或者诅咒层面的强大伤害,都能在浴火重生的能力下开出一朵更美的花。
而龙元,丝毫不逊于凤凰精血,那是一头真龙的精华所在,一颗完整的龙元可以将一个普通人缔造成强大的神境强者,或许在生命力这一块弱于凤凰精血,但其它方面几乎处于碾压状态,完全胜过凤凰精血。
特别是在体魄和灵魂上,完全不同往日而言,叶枯荣要是得一颗龙元,王虚临甚至怀疑他能在神境中踏出新的一步。
龙元、凤凰精血,在这个时代或许已经封神了,王虚临甚至觉得神兵还有些亏本,毕竟不是出于盛世天朝,不然在以前这种东西他可以所以支配。
“哎,看来以前错过的东西不少。”
王虚临内心不免叹气,早知道会被止棺封印这么久,提前准备些奇珍异宝藏于空间戒指,也不至于现在除了神灵石完全没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而且当初在盛世天朝龙元、凤血也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奈何龙凤二族本就强大,寻常势力哪里敢招惹?稍不注意就会惹来滔天大祸。
最重要是的龙凤二族是盛世天朝皇室御用的坐骑,单凭这个缘由,也足以劝退绝大多数修士。
但想拥有也不是不可能,盛世天朝会定期将意外死亡的龙凤用来出售或奖赏。
毕竟很多王公贵族也对这些东西极为心动,避免因此造成混乱,盛世天朝干脆自己做起了这门生意。
“你可知道这世上已经没了凤凰、真龙的踪迹!”王虚临质问着叶枯荣,这玩意儿多少有点为难他,就算真的遇见,以王虚临的实力也难以获取。
这种宝物周围少不了足以要命的危险。
“所以我说你从禁忌之海回来以后。”叶枯荣面带微笑,还好他提前布下结界,外人难以听到、看到这里面的真实情况,不然光就凤凰和真龙,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你就这么肯定禁忌之海里面有真龙、凤凰的存在?”王虚临不解,虽然他不知道禁忌之海到底隐藏着怎么的秘密,但要是里面有真龙或者凤凰的话,它们能耐得住寂寞一辈子待在里面?
“我只是说你要神兵的话,需要凤血或者龙元来进行交换,要是有其它同等级的宝物也可以。”叶枯荣说道:“再说了,是你先提出想要神兵的,神兵如此珍贵,岂能那么容易就拿出来交换?”
“你要是有其它能够续命的宝物,我同样会出你满意的价格进行交换。”
“也行。”王虚临点点头,实在不行最后用《先天造化功》的元气给他搓几粒小黑丸,说不定也会有效果,只是好不好的问题。
“对了,你就这么确定我能登上禁忌古船?”王虚临说道:“万一被楚朝的人给埋伏,导致我无法登船,你不是亏了一枚归元丹?”
“哈哈,老朽都不怕,王公子怕什么?”叶枯荣大笑,知道王虚临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知为何,叶枯荣的直觉中就强烈的感觉到此行的关键会在王虚临身上,事到如今他只能赌,而且半颗归元丹而已,他叶枯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何况王虚临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而且战力惊人,登上禁忌古船只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最后,叶枯荣与王虚临以茶代酒推杯换盏,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交谈甚欢。
“你这茶还不错,挺解渴!”王虚临这茶比那日在小庭院喝的要好上不少。
“那我就送一点给你。”叶枯荣拿出用冰晶打造而成的四方盒递给王虚临:“这是老夫特意种的四季茶,十六年一成熟,在经过朝霞洗礼,服用后能大大提高领悟力,只是小友还在灵藏境,切莫贪杯哦。”
叶枯荣也是好心相劝,毕竟这茶好处不少,但一旦喝多反而会引火烧身,走火入魔。
“切,一点茶水而已,喝不醉,想当年我也是千杯不醉!”王虚临不服,瞧不起谁呢?
叶枯荣心满意足的带着叶枯荣离开了金玉楼,他们现在等的同样是禁忌古船的降临。
不过最后王虚临也曾开口询问,但是叶枯荣面露难色,表示他也占卜不出禁忌古船的具体时间,唯一能用的办法就是干等。
“砰!”
王虚临猛的一拍桌子,惊得整层楼的人纷纷侧目。
“小二,给我来两斤龙血漱漱口!”
“妈的,神经病吧!”
“还龙血?回去喝奶去吧。”
“哈哈哈!”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凌逸寒猫着腰走了过来:“龙血没有,要不我给你弄两缸无根之水?”
“算了,我怕喝醉。”王虚临将四季茶扔给了凌逸寒:“拿去每天给我泡上几杯,给流虹漱口。”
凌逸寒接过冰晶方盒,打开一看顿觉不凡:“大哥,还是你出手大方啊,这大名鼎鼎的四季茶你居然给流虹大小姐漱口?”
“难怪流虹对你言听计从,原来你出手如此阔绰,你喜欢男的不?我可以委屈下。”
“滚,再啰嗦把你卖到城北的春楼去,不嫖完三千枚元灵石不让你下床!”王虚临一脚踢在凌逸寒的屁股上,示意他快点滚。
四季茶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也就解个渴而已,但说不定对流虹领悟飞星神王的传承有极大作用。
王虚临的目光顺着天空的云层越望越远,最后停在一片厚重的乌云上,或许禁忌之海中真有龙元凤血也说不定,因为从金玉楼那里得到的黄褐色石碑的确是真龙葬地的墓碑。
但有一点王虚临没有说,那就是墓碑上沾染过龙气,凭借龙气牵引,是可以将龙墓葬地寻到大概区域。
现阶段的王虚临,同样需要龙元来淬炼己身,要是自己恢复到被封印前的修为,那会如此被动?
像左千户早就被一招灭杀,完全不像现在这样龟缩于金玉楼,还都花钱请杀手保护,憋屈,相当憋屈。
日落西沉,玉兔东升,转眼又是一天时间流逝。
王虚临白天在金玉楼大吃大喝,晚上则给流虹“按摩”身体,日子过的好不快活,甚至还在金玉楼的楼上不断用言语刺激宋越不是男人,死了那么多斩魔卫居然无动于衷,期间言语极尽挑拨,听得金玉楼外的斩魔卫差点脱了狗皮回家种地。
接连五六天,王虚临是请着人在金玉楼不断唱衰宋越,甚至叫城北的老娘们儿在金玉楼外不断勾引斩魔卫的探子。
王虚临不信这些探子不为所动,总有他们松懈的一天,然后等他们离开后再花钱让杀人夜的杀手暗中偷袭。
计划得挺好,可这些斩魔卫跟尸体一样藏在暗处一言不发,丝毫不被外物所动,到了晚上则是换了一批归虚境的斩魔卫三五成群的在金玉楼外晃荡,就等着王虚临那天坐不住从金玉楼出来给他脖子上来一刀。
“轰!”
就在第八天的上午,镇龙城外的密林发出惊天巨响,漆黑的光芒直冲云霄,居然硬生生的将太阳光给压制下去,那一片区域陷入了暂时的黑暗。
“那是什么?”
凌逸寒拧着茶壶,惊疑不定的看着那黑压压的光芒:“不会是什么邪魔出世吧?我记得以前的镇龙城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啊。”
“我感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沉迷于修炼的楚怀秋现身,看着密林中透天的黑色光芒,仿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宝物出世?”
王虚临目光深邃,警惕的看着那黑光发出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区域曾经是幽冥涧的藏身之地,也是葬身之地。
“没这么巧吧?”
王虚临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应该和杀人夜的人一起进去看看,现在那儿突然发出震荡,看起极为不凡,隔着老远四溢的能量就让王虚临觉得烈火焚身。
“不行,我要去看看!”
楚怀秋再也忍不住纵身一跃,从金玉楼跳了出去,直奔黑色光芒。
“我去,这么雷厉风行吗?”王虚临更惊讶楚怀秋的修炼速度,现在已经先天七重天了,而且根基坚实,进入灵藏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六十八章:洞穴
“虚临哥,我们要去看看吗?”流虹也从修炼中惊醒,看着四面八方的人源源不断的向着密林涌动。
“不去,走,咱们回去睡回笼觉。”王虚临不以为意,甚至怀疑这是宋越布下的陷阱,为了吸引他出去。
虽然凌辅侯保证宋越不会再镇龙城区域内对他动手,但万一冒出来邪门的东西指不定就把他困住。
“轰!”
密林处再次传来一道漆黑光柱,直冲天际,整个镇龙城突兀的暗了下来,原本只是覆盖密林区域,现在居然笼罩了整个镇龙城。
如墨般的黑色光芒将炽烈的阳光吞噬,昏暗的天空仿佛世界末日降临,压抑的气息在每个人的心头不断盘旋,久久未能消散。
“是什么异宝出世?我感觉我的精神似乎受到了重压。”夏羽等人跃上金玉楼楼顶,将目光望向城外的那片密林。
“黑光冲天,不回是什么魔物突破封禁吧?”夏瑶忧心忡忡:“这种妖异的能量,看起来有些邪恶。”
“走,去看看,这东西了不得!”苏峰寒一马当先,化身为一道流光向着城外冲去。
“你不去看看?镇龙城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就在王虚临准备离开之际,凌辅侯和凌恕并肩走来,他们似乎对突然冒出的黑光十分感兴趣。
“我怕是出去被宋越伏击。”王虚临坦白,但他的确对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以他在盛世天朝累积下的见识,确实很少有东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小友果然眼高于顶。”凌辅侯叹息:“凌逸寒那小子早就沉不住气已经过去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安全的问题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平安无事。”
“我怀疑是楚朝搞出来的陷阱,故意吸引我过去。”王虚临说道:“不过既然凌老前辈儿这么说了,那就去看看,我现在倒想知道什么样的东西会引起神境强者的目光。”
“具体我也看不透,但总感觉透着邪乎,你看这黑光,像不像禁忌之海上面笼罩的乌云。”凌辅侯一指天外禁忌之海的海域上空:“我怀疑跟禁忌古船有联系,所以想去看看,毕竟镇龙城来都来了。”
王虚临沉思,他看着这透天的黑光和禁忌之海上空的乌云,确实,看着很相像。
“走吧,一起去看看。”王虚临话音刚刚落下,就觉得眼前场景一遍,和流虹一起出现在密林的上空,只身站立在云层上,并且将下面的事务一览无余。
“这就是神境的手段吗?”流虹感觉不可思议,也就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换了天地。
“是鲜血!这片大地上的鲜血正在被吞噬!”
“这里怎么会有死尸的气息,而且还不少?”有人嗅觉灵敏:“感觉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屠杀,死了不少人,血流成河。”
“应该是发生过混乱,这里还要残肢断臂。”有人在枯枝败叶发现了几截没被啃食的手臂,森森白骨上海残留着野兽的牙齿印。
“还没有散发恶臭味,看来刚发生不久,只是浓烈的血腥味吸引了密林中的野兽来啃食尸体。”
“不对劲儿,这些血液不是被大地吸收了,它们是向洞穴在汇聚!”
有高阶的修士抓起一把泥土,并没有从泥土中发现半丝血腥,反而在泥土的覆盖下这些血液像经脉一样被一股秘力牵引,缓缓流向北侧的洞穴。
“看来是鲜血激发了这里的宝物,让它重现天日!”凌恕看着黑光逐渐收敛,阳光重新笼罩大地,其黑光源头正是那处洞穴。
“虚临哥,会不会是幽冥涧他们发现了什么才会聚集在这里?”流虹疑惑的看着下方的变化,这里正是幽冥涧的葬身之地。
“也有可能。”王虚临点头,起初他以为这里适合幽冥涧的人适合在这里修炼,如今看来另有隐情。
“凌老前辈,你能看出下面有什么吗?”王虚临吸收草木精气时敏锐感知到泥土中有血液在流动,穿过层层土层,向着洞穴汇聚。
“有一层黑光笼罩,能完全屏蔽我的神识探查。”凌辅侯皱眉,这种情况对在他这修为的人来说十分少见,也能在侧面说明下面物体的不凡。
密林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王虚临甚至在其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衍天古教的叶破,还有藏在人群中的柳青青,看来他们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走,进去看看!”
终于有人等不及了,小心翼翼的朝着洞穴走去,结果刚刚走到洞穴边缘就就被一道恐怖的吸力将其拉扯进去,在一声惊悚的惨叫声中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一变故顿时让前进的修士吓得汗毛倒竖,纷纷向后不断退去。
“灵藏八重天的修士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吸了进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大恐怖吧?”
有人内心惊惧,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扰乱了心神。
“不会是什么嗜血活物吧?专门食人鲜血?”
有人猜测,洞穴里面有专门吃人的怪物,但是那恐怖的吸力犹如天堑拦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虚临哥,这个吸力,有点像幽冥涧的手段。”流虹想起那日幽冥涧的人用了同样的手段,差点将她和王虚临吞噬。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相当不凡啊。”王虚临也看出其中的相似之处,看来幽冥涧的人在此得到了什么东西。
“可是杀人夜的的人也进去过,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有点像魔胎!”凌辅侯修为高深,看出的东西自然更深。
“魔胎?”流虹充满疑问:“那是什么?”
“一种非常激进的修炼方式,靠吞噬他人生命修行,但弊端极大,在吸收他人修为的同时,煞气临身,自身意识会受到影响,轻则变得疯疯癫癫,重则走火入魔,业火焚身!”
“这么说这里面是一个正在修炼魔胎的人?”王虚临感觉不像,因为他在黑光的气息中没有感受到邪恶的气息。
“这只是我的猜测。”凌辅侯摇了摇头,他再次试图用神识去探测洞穴里面的东西,这次却没有了任何阻拦,轻而易举的就将整个洞穴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阴暗潮湿的墙壁和杂乱的石头,还有些血腥气在空中漂浮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这下轮到凌辅侯惊异,神识探查下居然毫无所获,那黑光凭空消失一般。
就在凌辅侯疑惑的时候,下方又有修士坐不住了,状着胆子亦步亦趋的向着洞穴迈进。
这次他很小心,身上绑着绳索,后方绑在一块悬崖凸起的巨石上,甚至还有几名朋友将绳索紧握,防止意外发生时将他及时拉回。
可这次他十分安全的走到了洞穴外围,甚至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洞穴,但那股吸力并没有出现,反而从洞穴内吹出的阵阵阴风让他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吸力消失了?”
有人惊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平稳的走入洞穴。
接下来他们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成群结队的走向洞穴,果然,吸力消失了,他们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全都平安无事的走进洞穴。
“虚临哥,要不我们也进去看看?”流虹美眸中流露出好奇。
“走!”
王虚临和凌辅侯交换了下眼神,向下俯冲而去,因为凌辅侯看见凌逸寒也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这个洞穴的表现太过诡异,只有亲身进去看看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王虚临掏出一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洞穴照射得犹如白昼,让那些拿火把的修士一阵羞愧。
“妈的,真有钱,一颗夜明珠居然还能清心凝神!”
凌逸寒在一旁仇富,没想到王虚临出手就是大手笔,好像很怕有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洞穴内空间很大,但给人十分压抑的感觉,透白的光芒照射在穴壁上折射出瑰丽的光芒,脚下是潮湿发霉的泥土和碎石,还有寒气凝结成的滴露,经过长时间的累积,已经形成了一汪汪小水坑。
在往前走,洞穴是四周开始出现大量的钟乳石,它们光泽剔透、形状奇特,有的似尖刀,有的像缩小版的山脉。
“这个洞穴存在了上万年之久。”王虚临感受到一股很久远的气息在洞穴内蛰伏,在呼呼风声的作用下不断盘旋。
“这到不足为奇,东洲像这个的洞穴多若繁星,毫无价值。”凌辅侯跟在人群身后,他仔细观察着洞穴内的一切,但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看,这里有一截断臂!”
有人脚下踩到柔软的地面,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截手臂。
“好奇怪,这截手臂居然没有丝毫鲜血!”
苍白的手臂被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发现整截手臂毫无血色,如果不是人类的肌体,他甚至怀疑这是模型。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而且连经脉中的灵气也没有,这太干净了。”
第六十九章:黑炎光幕
“不是魔胎。”王虚临目光如炬,穿过层层人群,清晰的看见那截皮肤褶皱的手臂,总感觉很熟悉。
洞穴很大,但不深,不一会就涌进了成百上千的修士,却不显拥挤。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部修士都探寻到了洞穴底部,在这片寂静的洞穴中,所有人一无所获,就连刚才被怪力吸引进来的修士也不见踪影。
诡异的现象让众人不禁暗自警惕,害怕那怪异的吸力再次出现。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流虹观察着四周,就是普通的洞穴,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
“凌前辈,您也没有发现什么吗?”王虚临总感觉此地非同一般,但是他也没有丝毫发现,那黑光的源头仿佛不是出自此地。
“没有。”凌辅侯摇头,经过他神识不断探查,也没有发现黑光的踪迹,凭他神境修为居然也一无所获。
“吟!”
就在此时,王虚临心头一震,一种极大的危机袭上天灵盖,顿感不妙,急忙拉着流虹的手大吼一声:“快退!”
王虚临灵藏九重天的修为全力爆发,神行术被他催动到极致,洞穴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王虚临化为一道金光爆射出洞穴,激荡在空间四周的气浪崩裂了洞穴岩壁上存在了数万年之久的钟乳石,最后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虚临哥,怎么了?”流虹看着眼中四周的景物不断后退,呼呼风声似雷鸣般在耳边响起,那是速度被提升到极致的表现。
“别问,等会有什么意外赶快逃!离这里越远越好!”王虚临脸色无比凝重,随后手指一点,将《神行术》的法诀传入流虹的脑海:“等会你用这个神行术。”
王虚临内心有些不安,他们之前都低估了洞穴的危险,或许是凌辅侯这个神境强者在让他自动忽视了潜在的危险,毕竟哪怕是在盛世天朝,神境修为也是一把好手。
“哗!”
就在王虚临刚刚逃出洞穴的瞬间整个洞穴突然升腾起黑色的火焰,如同一层薄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流虹惊呼,看着将整个洞穴笼罩的黑色火焰。
“鬼火?”王虚临望着如同光罩一般的火焰大幕,似曾相识。
..........
“这是什么东西?”有修士看着将他们笼罩的火焰,忍不住伸手触摸,但在他刚刚触碰到火焰的时候,这黑色火焰光幕像似被瞬间激活了一半,猛的一窜将这名修士全身覆盖,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飞灰。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洞穴里面的人无不惊恐,看着这黑色火光大幕不由得心头发麻。
“我不信还能被这鬼东西困住了不成!”
有归虚境界的修士全身灵力涌动,灿烂的霞光布满全身,尤其是他的手掌,被覆盖上一层冰晶般的手套,上面嶙峋的倒刺张牙舞爪,一看就充满杀伤力。
“是来自北荒易水楼的弟子,看起修为已经归虚三重天了,没想到吸引了这么多人。”
准备出手突破黑炎光幕的人被看出底细。
“他的《冰魄玄鉴》造诣不错,想必在易水楼有些地位。”
“轰!”
他试探性的对着黑炎光幕发起攻击,可除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外,没有丝毫作用,就像一块巨石被扔进大海,除了激起一丝涟漪,再无作用。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大喝一声,双拳爆射出数万道锋锐的冰晶玄刺攻向黑炎光幕,这还没完,紧接着他全身突起根根半米长的冰刺覆盖全身,连面部都有一层厚厚的冰雕面具,特别是北荒脊梁上那四五根一米多长的冰刺看起来格外瘆人。
短短一瞬间,他就化为了恐怖的人形怪兽,在他脚尖猛踏地面后,整个人化身为一颗流星,对黑炎光幕发起全力冲击,试图击碎这层诡异的光幕。
“哗!”
在他刚刚接触黑炎光幕的时候,整片巨大的黑炎光幕轻轻一荡,似水波在湖面掀起一波涟漪,随后一撮黑色的火焰迅速从他拳头上慢慢席卷全身,在火焰经过的地方,他的血肉,统统化为虚无。
“啊!”
他发出骇人的痛呼声,全身灵力不断激荡,在空中凝聚出一柄雪花弯刀,他为了活命居然刀尖向内砍向自己的手臂。
“嗤拉!”
一双布满冰晶铠甲的双臂在锋利的刀芒下被瞬间斩飞,溅起的血液洒在他雪亮的铠甲上,看上去十分妖艳。
“这火焰有这么诡异吗?”流虹看着黑炎光幕的目光带有惊恐,她没想到区区一道火焰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哈哈!”
“不过如此!区区火焰,不足为惧!”
易水楼的弟子大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以为自己全力一击能击溃黑炎光幕的笼罩,没想到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因此失去了双臂,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胸口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的孔洞,一股剧痛瞬间从心脏处传来,直抵灵魂,让他想要将双手放在胸口,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可他刚刚为了截断黑色火焰的侵袭自断双臂,哪还有双手来使用?
“啊啊啊!!!”
他发出疯狂的痛呼声,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胸口的孔洞已经开始悄悄变大,已经烧出了巴掌大的透明孔洞,奇怪的是滴血未露。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阻拦不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在截断来源之后居然从人的心脏处重燃!”
易水楼附近的修士纷纷倒退,生怕他乱窜的身体带起火苗溅到自己身上。
“快!快杀了我!”
他痛苦倒地翻滚,身体触碰到地上尖锐的钟乳石,刺穿了他的腹部,流下一地的血液。
但是仅仅过了几个呼吸,他流出的血液居然全部渗透进地底,他身体的血液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汲取他的血液。
火焰灼烧和血液流失的双重痛苦之下,很快将他疼晕过去,倒在地上的身体从开始的光泽慢慢变得惨白,甚至可以看清一根根粗壮的经脉。
最后他的身体迅速干扁下去,只剩下皮包骨,那团火焰也在这个时候陡然加速,瞬间将他的身体吞噬,将他化为了虚无。
这团火焰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它出了焚烧掉这名修士的身体,没有损害地上的一丝一毫,连地上潮湿的沙粒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
众人惊异,纷纷向后倒退,慌乱中有人不小心触碰到身后的黑炎光幕,居然也被黑炎附身,尽管他全力运功反抗,但都无济于事,反而加深了痛苦,在一声声痛呼中化为飞灰。
这一下,整个洞穴的人都安静了,变得鸦雀无声,胆子小的人已经被吓得呆愣在原地,整个身子仿佛被冰冻一样僵在哪里。
“我来试试!”
就在众人无济于事的时候,凌逸寒从人群中走出,但被眼疾手快的凌恕一把抓了回来:“毛都没长齐,你在这里瞎出什么风头?”
凌恕的训斥惹得这里的人一阵轻笑,让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稍显活跃。
“王公子,你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跑出去的,请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凌恕不愿凌辅侯暴露修为,看着黑炎光幕外的王虚临他不免疑惑,没想到首先察觉到危险的事一个区区灵藏九重天的修士,连凌辅侯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困在其中。
虽然凌恕此刻依旧信心十足,那是得益于凌辅侯这尊神境修士在侧压阵,但他自身也没有把握能摘黑炎光幕下全身而退。
“有啊。”王虚临轻轻点头。
“什么办法,还请阁下告知!得救后我裂阳剑阁必有重谢!”一名身着白衣的负剑男子忍不住开口。
“我以为易水楼的人来了已经够吃惊了,没想到北荒的裂阳剑阁同样来人了,看来并不是这黑光将他们吸引来镇龙城的。”
“传闻裂阳剑阁的剑祖曾被困于太阳,但凭借超绝的天赋和惊才绝艳的资质一举脱困,反被他悟出一部绝世剑经。”
“看这名裂阳剑阁的修士也不过三十左右,已经有归虚境的实力,真是年轻有为。”
有修士如数家珍,将他的来历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远古秘闻都有所涉及,看来被困在这黑炎光幕中的修士不乏名门之后、大教子弟。
这黑炎光幕很古怪,只是隔绝了空间,其中的声音依旧能够传出。这下王虚临在黑炎光幕外听得十分满意,看来这又是一个大教子弟,来历不凡。
第七十章:幽冥真炎
“将你左边数过去第七个人杀了,我就告诉你。”王虚临的手指向了一名灰衣老者。
“为何?”裂阳剑阁的弟子宁心静气,他看出那名老者修为还不错,已经是归虚巅峰的境界,凭借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击杀,根本不可能。
“杀了我一并告诉你。”王虚临看着那名老者的眼中充满杀意,尽管他精心伪装,但还是没逃过王虚临的目光。
“哼,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要针对我?”灰衣老者冷哼,警惕的看着四周。
“别装了古城主,要不是那日你在金玉楼暗算给我种下一道吞噬真力,我还真发现不了你。”王虚临现在要多谢古通元为了杀他居然暗算他,要不是被《先天造化功》反吞噬,凭借古通元现在的伪装,王虚临真发现不了他。
“什么?他是镇龙城城主?”
“没想到堂堂的古城主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当初真该在金玉楼外杀了你。”灰衣老者目露凶光,在身份被戳穿之际干脆卸掉了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突破者幽冥真炎。”王虚临轻笑:“怕是古城主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幽冥真炎?什么是幽冥真炎?”裂阳剑阁的弟子眉头紧锁,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一种专门吞人精血的火焰,他的形成需要数十万具修士的祭祀,在经过数万年的酝酿,才有机会形成一撮幽冥真炎。”王虚临想起这幽冥真炎的来历。
“它根本无惧物理攻击,以你们现在的修为,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这种火焰乃后天形成,非常邪门,在盛世天朝有一个非常有名的魔道修士,就是靠着幽冥真炎一路狂飙,最后死得其所,和一名混沌神族的强者同归于尽。
这名魔道修士就是《黑日魔功》的传承者,难怪楚怀秋心急,原来是有所牵引。
就在众人还在仔细聆听王虚临对幽冥真炎的讲解时,这道黑色光幕突然开始缓慢收缩,内部安全空间进一步缩小。
“怎么回事?它还能收缩?是准备将我们全部吞噬吗?”
有人紧张,在看到幽冥真炎向他们缓慢靠近的时候,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他们心间升起。
“啊!”
有人发出痛苦惨叫,他忍不住内心的压抑和恐惧,居然想靠修为强势突破,但都被黑炎光幕无情焚烧。
“告诉我们吞困的办法,我杀了他!”
一名修士看着身边的同伴不幸惨死,他看着古通元的目光闪过一丝狠辣,他同样是归虚巅峰的修为,想来对上古通元十分有把握。
“哼,这小子诡计多端,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古通元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王虚临,有本事你进来,然后再出去!”
古通元不傻,看看王虚临是否真有这个本事。
“哼,不信?不信就等死吧?”王虚临看着正在一步步缓慢收缩的幽冥光幕,他的心在冷笑,这古通元看来是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了。
同时对这个洞穴十分感兴趣,因为幽冥真炎的形成条件十分苛刻,不仅需要活祭大量修士,还要挑选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消耗数万年的长久时间来酝酿。
没想到有人在那么久远的年代就已经坑杀了这么多修士,要不是幽冥涧的人发现这里的古怪,也不至于让杀人夜的人将他们斩杀在这里。
也是由于幽冥涧的血液,刚好促成了幽冥真炎的形成,王虚临明白,那些幽冥涧的修士修为都不低,而且个个都处在巅峰,精血旺盛,恰好成全了这簇幽冥真炎。
“你不会真在骗我们吧?”
黑炎光幕内有人看着外面一动不动的王虚临,发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此时此时,已经接连有上百名修为低下的修士被排挤到人群外围,身体刚一粗碰黑炎光幕,就在黑色的火焰下化为虚无,那触及灵魂的惨叫声让他们不由得心慌起来。
而且这个时候的幽冥真炎在接连吞噬上百位修士之后,它的威能似乎提升不少,那若有若无的火焰开始逐渐变得凝实。
“我说了,先杀了古通元,我就告诉你们出来的办法。”王虚临缓缓走进洞穴,尽管黑炎光幕逐渐收缩,哪怕洞穴很大,里面的上千人此时此刻也感受到活动空间在不断变小,就连里面存在的空气都快消耗殆尽,虽然这不致命,但是同样的,里面的灵气也在被极速消耗。
“哼,黄口小儿!老夫先杀了你!”古通元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掌挥出一道磅礴的拳力,绽绽金光闪烁间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身旁挨得近的修士被澎湃的灵力波动推向一旁,不慎触碰到黑炎光幕,随即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化为飞灰。
“来啊,出来杀我啊!你要是不出来杀我,你那前半生就是活在狗身上了。”王虚临非常嚣张,居然径直走向古通元挥出的拳力方向。
“哗啦!”
古通元的攻击仿佛是打在了水面上,激其黑炎光幕发出一阵阵的水波,然后消散于无形,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
“怎么?没吃饭吗?还是将力气全部用在城门外的野狗身上了?”王虚临看着古通元的攻击全部被黑炎光幕吸收,嗤笑的看着古通元:“你不是想杀我吗?就这么点能耐?”
“找死!”
古通元眼睛微眯,双眼闪出的精光宛如刀割,实质般的目光就像雨夜的惊雷,惊悚恐怖。
古通元不在隐藏,他双脚猛踏地面,双拳上爆发出灿烂的金光,全身灵力激荡,归虚巅峰的修为展露无疑。
“轰轰轰!”
古通元在一瞬间挥出上百拳,拳影交错间其中隐隐有猛兽虚影,它们潜藏在深处,似咆哮、似翻腾,一股嗜血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溢散开来,将周边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推开三五米远。
汹涌而霸道的攻击撕天裂地,仿佛整片空间都在震荡。
“凌叔,我们要出手吗?”凌逸寒疑惑的看着凌恕和凌辅侯:“王虚临这小子会不会被古通元打死啊。”
“别说话,你以为你比那小子聪明?”凌恕总感觉王虚临这小子阴得很,看似疯狂挑衅,但古通元这小子必将在他手上吃大亏。
“轰!”
古通元的攻击全部落在了黑炎光幕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洞穴里的人耳膜生疼。
“他打碎了幽冥真炎?!”
有人惊呼,看着半空中不断震荡的黑炎光幕,似乎铺捉到点滴灵气。
“有救了!我们一起全力出手,定能击碎这黑炎光幕!”
有人提议,他们瞬间驱散了内心的恐惧,看来这幽冥真炎也没那么恐怖。
“不对!”
就在此时,古通元敏锐的感知到一股危险从心底升起,强烈的死亡气息讯息笼罩了他的心头,他刚想全力撤退,却看见王虚临的嘴唇微张,缓缓吐出两个字:“晚了!”
古通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簇黑色的火焰居然顺着他溢散的灵力迅猛袭来,眨眼间便已经到达了他的跟前。
“什么!?”
不仅古通元眼中瞳孔极速收缩,就连刚刚拾起信心的众人也不禁发出惊呼:“它还能顺着人的攻击来上身?!”
“给我滚!”
古通元身上爆发出万道霞光,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不断喷薄而出,试图驱散掉身上的幽冥真炎。
但都无济于事,甚至古通元越挣扎,幽冥真炎腐蚀得就越快,转眼间就已经焚化掉了他整截手臂。
“竖子害我!”
古通元怒火攻心,望着王虚临的目光宛如实质,不论他如何用功驱散幽冥真炎,都没有丝毫效果。
“我都说了,它根本无惧物理攻击,你非不信,一定要尝试打破光幕,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王虚临叹息,露出惋惜的神色:“看来今天楚朝又要损失一员大将,不过也好,少了一个饭桶。”
“凌楼主快救救我!”
走投无路的古通元似乎抓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被焚烧至半边躯体的他跌跌撞撞的奔向凌恕,周围的人纷纷闪避,生怕被幽冥真炎沾染,免受无妄之灾。
“不,快杀了我!”
古通元慌不择路,只剩下一半面颊的他吼出了生前最后一道完整的话语,不得不说归虚巅峰的生命力就是顽强,哪怕被烧毁了左半边身子,也依旧“活蹦乱跳、生龙活虎”。
钻心的疼痛像是千万把小刀不断在灵魂上雕琢,最后还给你撒上一把盐,真是拖鞋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呼!”
当最后一簇火苗消失,带走的不仅仅是古通元的生命,也是众人的希望,本以为能依靠攻击可以击穿光幕,没想到这幽冥真炎如此诡异,居然能顺着灵力反袭其身。
这一下,洞穴内的人看着古通元消失的地方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第七十一章:空间裂缝
“嗤拉!”
就在众人思索间,幽冥真炎形成的光幕陡然加快了收缩速度,位于边缘数十位境界不高的修士不小心“引火上身”,张牙舞爪间想寻求帮助,但有古通元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躲闪开来,害怕火焰殃及池鱼。
“怎么办?这个幽冥真炎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邪乎?”夏羽看着躁动的人群他有些慌乱,他们谁也没想到这火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别慌,你看王虚临这小子还在黑炎光幕外面,说明他有真正的吞脱困方法,还有那金玉楼的楼主,不也在这里面吗?”夏瑶明显冷静很多,睿智的目光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走,我们慢慢向金玉楼靠近。”苏峰寒双眼微眯,看着凌恕旁边的老者总觉得非同一般。
几人修为不错,在慌乱的人群中缓缓挪动脚步,逐渐向凌恕等人靠近。
“你要怎么样才说出脱困的办法?”裂阳剑阁的人全身剑气纵横,凌厉而又霸道的气息将他四周形成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不识趣的修士靠拢。
“对啊,王施主,还请不吝赐教,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群中佛光大盛,王虚临看见九印古刹的那三名和尚也混杂其中,没想到这幽冥真炎居然吸引到了如此多的修士。
“我有什么好处呢?”王虚临无利不起早,何况现目前还在光幕里面活着的人修为、身份都不低。
“我身上有一块星辰铁,你救我出去,我送给你!”裂阳剑阁的弟子看着黑炎光幕越来越小,求生欲望越来越高,毕竟古通元那种归虚巅峰的修为都不能突破防御,更何况他的修为还比不上古通元。
“这是我准备打造本命剑器的法宝,你倘若能救我出去,给你也无妨。”
“星辰铁吗?”王虚临有些意动,毕竟是一颗大星寿命耗尽时发生爆炸而产生的碎片,极其坚硬,一般的神境修为都难以撼动。
炼器时哪怕掺杂点碎末进去,都能将原本平平无奇的兵器硬生生提升到灵兵地步。
“好!”王虚临点头:“不过你先发誓,万一救你出来后出尔反尔怎么办?”
“没问题!”裂阳剑阁的弟子十分干脆,眨眼间就立下誓言。
“怎么样?这样可以了把?还请劳烦王公子救我出去!”
“割腕,放血。”王虚临看着他:“你走到幽冥光幕西北方向前三寸的地方,割腕放血。”
“什么意思?”裂阳剑阁的弟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你是要我徐罡自裁吗?”
“信不信由你!”王虚临根本不多做解释。
“哼!”徐罡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西北方向,然后凝气成剑,瞬间割破了手腕,大股的血液喷射而出,溅在了黑炎光幕上。
“然后呢?”徐罡黑着脸,看着王虚临多少有点不善。
“等!”王虚临快速走到东南角,迅速用上百枚神灵石布下一个奇异的阵法,最后他将那柄断刀往地上一插,顿时整个天地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极其耀眼,几乎盖过了幽冥真炎的黑幕。
“等下我数到三,然后你全力将血挥洒到西北角!记住,是全力!有多少,喷多少!”王虚临面色凝重,同样,黑炎光幕里的人也全神贯注的看着王虚临和徐罡,都在期待着他们的手段,看到底能否从这黑炎光幕中逃离,毕竟现在光圈越缩越小,已经到了人挤人的地步了。
“好!”徐罡郑重的点了点头,失血过多的他现在已经脸色苍白,连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他拿出一颗丹药吞服,这才恢复丝丝血色。
就在他的脚下,大量的血液被幽冥真炎吞噬,除了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再也找不到血液的痕迹。
“三!”
王虚临大喝一声,身前的阵法突然光芒收缩,随后一道奇异的波动在空间不断震荡,王虚临提起断刀突然冲向虚空,然后全身灵力爆发,断刀的刀身迸发出金色的霞光。
王虚临居然猛地砍向虚空。
“快啊!”王虚临大声怒喝,发现这个时候的徐罡反应迟钝,连身体都有点摇晃,看来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失到极限。
但这个时候徐罡猛地一咬舌尖,夺口喷出一道血箭,强迫自己从模糊的意思形态中清醒过来,然后居然再次凝聚出剑芒,割破了另一只手腕,浓郁的血液向打开的阀门,喷洒在幽冥真炎的光幕上。
“哗!”
随后在黑炎光幕中突然拉开了一条漆黑的口子,里面混杂着狂暴的能量,但隐约可以看见一面有一柄断刀横贯其中,将风暴隔绝开来,随后从里面传来一道吸力,瞬间将徐罡吞噬。
但很快,就在众人呼吸间,哪条黑色的口子突然关闭,一只靴子从天而降,徐罡消失在原地。
“那又是什么东西?空间裂缝吗?”有归虚境的强者看着哪条迅速恢复的口子:“只有空间裂缝才能逃离这里吗?”
“不对,空间裂缝里面充满了太多未知,就算进入其中也不见得能回到这个世界,极大的几率会死在空间乱流!”
“而且,而且现在裂阳剑阁的弟子还没出现,会不会已经死在了空间乱流?”
“砰!”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的时候,王虚临布置阵法的地方突然光芒一闪,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他衣衫褴褛,脸上布满血痕,就连身躯上都有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伤痕。
“噗!”
他再也忍不住,嘴里吐出一口碎肉,他感觉到他的内脏已经收到了极重的伤害,就连他的修为,似乎都有所下降。
随后他强压住身体的伤势,双眼从迷离到清晰,看着四周的事务,最终停留在黑炎光幕上,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这是得救了?”
“他还真被解救出去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原来他布置的阵法不仅祝他开辟了空间裂缝,还留下了空间坐标,不至于让徐罡在空间乱流中迷路。”
“而且他还用那柄断刀提徐罡阻挡了大部分的空间乱流,真是不可思议!”
黑炎光幕里的人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一丝希望,原来这个人真有办法让他们逃脱。
“东西拿来!”
王虚临从虚空降落,将手中的断刀收回,虽然这柄断刀没有让他失望,但他能感受到这把兵器其实已经废了,再也经不起折腾。
空间乱流里面的能量太过狂暴和恐怖,他不仅要为徐罡抵挡大部分能量冲击,还要封堵住王虚临开辟的空间裂缝,没有当场破碎已经很给面子了。
“多谢了!”徐罡不断挣扎,试图站立,但他失血过多,再加上在空间乱流中受了重伤,变得十分虚弱。
他很果断,将一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碎石扔给了王虚临:“这是我裂阳剑阁老祖在星空所得,本是奖励门内弟子用来炼制本命剑器的,没想到今天却用来救我的性命。”
王虚临接过星辰铁,仔细端详,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的品质还不错,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我知道了,他是裂阳剑阁三大种子剑子之一的徐罡!”
“难怪他能拿出星辰铁,原来是十年前就成名的徐罡。”
“听闻他资质卓绝,十三岁就已经百剑齐鸣,没想到如今在这种场合下见到。”
“各位,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吗?”王虚临深吸口气,看了看已经化为虚无的神灵石方向,觉得有些窃喜,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就换取来星辰铁这样的宝物。
“现在你们打算用什么样的宝贝来换取你们的性命?”王虚临手握着神灵石,正在抓紧时间恢复刚才消耗的灵力。
“我用一柄道兵!”
“道兵?不会是下品的吧?那玩意儿你也拿得出手?你的性命就这么廉价吗?”
有人暗中呛声,王虚临觉得这声音有些莫名的耳熟,这才想起凌逸寒那小子是早早就来凑热闹了。
“哼,廉价?就是不知道阁下用什么来打动王公子?”
“我出一部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凌逸寒来劲儿了:“怎么样,够不够?”
“哈哈哈!那我出一部夏朝的《武藏》!吹牛谁不会?市面上流传的《九幽古天功》还少?”
“我这部夏朝的《武藏》不见得比楚朝的《九幽古天功》差!”
“停!”有人灵力震荡,压住了嘈杂的声音:“王公子能不能先救我们出去,这幽冥真炎越缩越小,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部会身死道消!”
“对,王公子能不能先救我们出去再谈?要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先发誓!”
众人看着越来越小的空间,再耽误下去,恐怕全部都要死于非命。
“也不是不可以。”王虚临说道:“只是一下子救这么多人,我也没那个实力啊。”
王虚临看着黑炎光幕里面黑压压的人群,也不禁眉头紧皱,虽然想趁机敲诈这些人一番,但真要一下子救这么多人出来,他做不到啊。
第七十二章:血祭
王虚临对自身实力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在幽冥真炎的笼罩下能救出一个已经很困难了,他不是父王或者飞星神王哪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就算他有心施救,也没那个实力。
“王公子说笑了,昔日你一人独战上百位斩魔卫,你的实力我们大家非常清楚,不必自谦。”有人站出来:“还请王公子施以援手,我等必将感激不尽。”
他们看着幽冥真炎光幕越来越小,生存空间已经快速压缩,原本还广阔的空间,如今已经人挤人了,除了小几拨修为强大的人抱团取暖抢占了可观的空间,绝大数修士显得极其拥挤,呼吸已经能吹动前者的头发。
“不行,我没那个实力。”王虚临还是摇头:“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但能不能出来还得靠各位的造化。”
“王公子但说无妨!”
“血祭!”王虚临说道:“我在外面建立空间坐标,各位一起放血吸引幽冥真炎的大部分关注,然后我将空间震荡,由你们自己破开空间裂缝。”
“但我只能牵引各位脱离幽冥真炎的火光,空间裂缝中的撕裂还需要各位自己保证。”
王虚临现在庆幸自己当初多学了一点阵法,虽然接触不深,但刚好对天地空间这块有不错的深入。
这幽冥真炎的笼罩倘若真把他困在里面,哪怕是凌辅侯也就他不出,或许幽冥真炎烧不死凌辅侯,但王虚临一旦被沉寂沾染,将会是很多的麻烦。
幽冥真炎不惧物理,还能焚烧人的元神,这是盛世天朝有名的邪物,或许修炼到了神境,明悟了自己的道则,才有可能确保自身无恙。
王虚临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幽冥真炎是以这种方式再现人间。
“好,血祭就血祭,死在空间裂缝,好过死在这邪门的火焰下,好歹也有一线生机。”有修士脸色狠辣,表明自己不想等待:“诸位,大家一起发誓,保证出去后给王公子付出合理的代价,然后一起放血!”
在四五名归虚境的修士再次在幽冥真炎的火光下化为虚无,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那种生命逐渐被流逝的感觉仿佛将他们的头颅按在水面以下,难以呼吸。
“也好。”王虚临看着很多人立下誓言,但也有些人不动如山,像凌恕这样的人,不过有凌辅侯这座大山在,他们有面对一切危难的底气,可惜,他们遇见的是幽冥真炎,还不知道这东西的恐怖。
还有些人王虚临没有深究,但看外表就觉得来历不凡,如夏瑶、苏峰寒等人,王虚临看出他们来自某个大势力,或许有不同的保命神物。
但令王虚临感到纳闷的是,那几位九印古刹的和尚居然也无动于衷,居然双眸紧闭,开始念起经来,难道他们的佛祖能够在这个破地方超度他们?
王虚临摇了摇头,开始走向一片开阔地,其实对于解救这些人他并不反感,甚至还意外的获得了一点星辰铁,更重要的是他在借助这些人的力量谋求另一种机缘。
那就是焚阳花!
在幽冥真炎首次出世的地方,以修士的血液浇灌,将有极大的几率诞生一朵焚阳花,这是灵藏境突破到归虚境最好的方式之一,可以引动心火焚烧全身灵力,迅速完成蜕变。
王虚临想借以此诞生的焚阳花用以流虹的突破,说不定或许可以借此一举打破捆仙链的第二道封锁,王虚临很想看看解开第二道封锁的流虹到底有多恐怖的天资。
而这次,幽冥真炎想借此逐步吞噬这些修士来壮大己身,说不定开出的花会便宜了王虚临。
王虚临再次布下阵法,这次他嘴里还含了一颗天露丹,害怕万一此次出现意外。
最后王虚临不舍的看了一眼这把漆黑的断刀,或许它不趁手,但它确实给了王虚临极大的助力。
王虚临将断刀插在阵法的正中央,刚才首次打开空间裂缝,裂缝中或许还有这断刀的残留气息,能让这些修士能够更好的捕捉。
“我再次提醒大家,只是有机会,生死全看各自的造化。”王虚临布好阵法,这次他足足花费了六七千颗神灵石,消耗了他体内大半的灵力,才将阵法刻画完成。
“王公子还请放心,我等拧得清。”有名拿着齐眉棍的黑袍修士站了出来:“还请王公子赐教,我们这次血祭朝着什么方向?”
“不用,因为这次全靠你们自己脱身,我不插手,你们只需要大量放血即可,但要时刻保持清醒,万一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或者因为血祭不够......”
王虚临没有说下去,他明白,很多的话不用点明白,这些修士已经穷途末路了。
“嗤拉!”
他很果断,这名修士居然毫不犹豫的用灵力震开了动脉,大股的血液喷薄而出,他不敢将伤口举高,而是距离地面三寸处不断放血,他害怕溅出的血液不小心沾染上幽冥真炎,那他真就神仙难就。
“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死吗?”他怒吼,看着大多数人依旧没有行动。
“靠,死就死!拼一次至少还有机会!”又是一名灵藏七八重天的修士割断动脉,用鲜血喂养幽冥真炎。
王虚临在外面看得真切,低境界的修士被排挤在外围,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被幽冥真炎波及,除了放血自救以外别无他路。
而归虚境界的修士有的在动摇,有的在隔岸观火,或许他们觉得有着灵藏境修士垫底,精神意志上没那么脆弱。
“如果你们不一起放血,是出不来的,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倘若再不一起行动,我马上将神灵石撤走。”王虚临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心险恶,他们的利益并不是铁板一块,思想上没有得到统一。
在这方面,盛世天朝曾在混沌神族的手上吃过亏,如今又是类似的剧情重演,多多少少让王虚临感到不适。
或许这就是现在的世界四分五裂、各自为政的原因,总有人躲在暗中,试图当最后的赢家。
“七!”王虚临缓步走向阵法,看着不断缩小的光幕神色越来越冷厉。
“妈的,浪费我的神灵石!”王虚临暗骂,本想暗中谋划下焚阳花,没想到算盘还是打得太响了。
“四!”
王虚临越想越气,干脆跳着数,手已经放在了漆黑断刀的刀柄上。
“哎,看来还是与焚阳花无缘。”王虚临摇了摇头,正准备将断刀拨出,退掉阵法。
“慢!”
光幕中还是有人站了出来,出声阻止:“王公子且慢,我等这就齐心协力,一举突破封锁!”
这是一名归虚八重天的中年人,他有些不情愿的环顾四周:“各位,别在藏了,在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连古通元归虚巅峰的实力都不能突破着火焰的封锁,我们又何德何能?”
“一起血祭,放手搏一搏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凝气成刀,手起刀落间瞬间将旁边数十位归虚五六重天的修士脉搏割断,大量的血液洒向地面。
“陆安,你特么的干什么?你血祭就血祭,割我的脉搏干什么?”
“你疯了吧?我自己不知道动手吗?万一沾染上幽冥真炎你替我死吗?”
被割掉脉搏的修士敢怒敢言就是不敢动手,他们看着依旧没放血的陆安,心中十分气愤:“陆安,你在玩什么阴招?把我们的脉搏割了,你自己却在一旁看戏,你什么意思?”
七八名归虚四重天的修士渐渐向陆安围拢而来:“你要是再不动手,别怪我们一起将你推向光幕!”
“别冲动!”陆安深吸口气:“我有点晕血,我马上自己割!”
陆安双眼一闭,用灵力震开了脉搏,他们看着陆安身体开始流血,这才开始收回目光,随后那充满杀气的神情环顾四周:“怎么?还没动手的各位是想捡便宜吗?信不信我们联合起来先烧了你!”
王虚临叹气,现在的人就是想法多见时少,没想到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认得出这火焰的来历,但凡有一个见识不凡的,也不至于被王虚临这么玩。
“轰!”
就在此时,幽冥光幕的人群中传来巨响,四五名抱团取暖,并不准备血祭的修士别一道匹练的剑光撕裂,他们的身体被轰飞,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喷洒的血液洒在火焰光幕上,漆黑的光幕的迅速窜出,在他们的血肉还未落地之际,被焚毁得一干二净。
出手的是一名半步道体的修士,他面容沧桑,独特的嗓音开始回荡:“或许我们之中有大教子弟,身上有护体法宝,不过我保证,就算你们用法宝也护不得你们周全,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要么现在一起血祭,要么我一剑一剑清理过来,帮你们开始血祭。”
已经有修士意志力薄弱,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开始昏迷,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或许他有生的欲望,但始终没有熬过高境界的淡漠,流逝的血液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的尸体随着地上的血液,居然在缓缓缩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很快,就只身一袭衣袍无力的匍匐在地上,在没有任何生存的痕迹。
第七十三章:焚阳花
不断有修士失血过多昏迷倒下,然后被收缩的幽冥真炎一一吞噬,这还没有被王虚临的阵法牵引,已经有数十人倒下,他们再坚持一下,或许能能看到空间裂缝,只不过结局一样,要么死在幽冥真炎的焚烧下,要么死在空间乱流中。
“王公子,这到底需要多久啊?别说灵藏境的修士,就是我归虚五重天的修为也坚持不了多久,何况等下还要抵御空间乱流。”
一名修士看着那些逐渐被幽冥真炎化为虚无的同伴,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就是一簇黑光吗,怎么就引来这么邪门的火焰。
“还需要等。”王虚临摇了摇头,他看着被火焰光幕笼罩的上百人,始终有些自认修为不凡的修士没有进行血祭,但那些人都没有动手,估计是看他们气势惊人,不敢妄动。
也或许那些修为不凡的修士多多少少能感知到一些什么,王虚临这样的要求或许能救他们出去,但总感觉其中还要猫腻儿。
“虚临哥,真能救他们出来吗?”流虹看着王虚临,她觉得救出一个裂阳剑阁的徐罡已经消耗了王虚临大部分精力,要是一次性再救出这么多人,不知道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等下你注意观察,幽冥真炎的光幕上会盛开一朵火红色的纯能量花朵,摘下它,用这个。”王虚临声音放得极低,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然后咬破手指,用血刻画了几个神秘符文。
“不知道用这些人的鲜血祭祀,能不能开出一朵焚阳花。”王虚临也拿不准,总觉得这些修士的血液还不够,但是这些修士修为都不低,血液中的能量也非常客观,总归有很大希望。
“好的。”流虹诧异的看着那漆黑的火焰帷幕,原来让他们集体放血还有这般谋划。
“哗!”
就在此时,火焰帷幕的一角突然泛起涟漪,原本平静光滑的帷幕上渐渐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气泡。
“这是什么?难道这是脱困的信号?”
一众修士精神大震,苍白的脸色浮现出血色,就连刚刚暗淡的目光都开始重新绽放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有戏!”王虚临心头一喜,看来在这么多修士的血液浇灌下,终于有了焚阳花的雏形。
“王公子,请问是这个气泡吗?我们对其进行攻击吗?”他们看到了希望,放血这么些时间,要不是靠着家底藏的灵丹妙药,谁能支持到现在?
“不是。”王虚临摇了摇头:“幽冥真炎不惧物理攻击,你们如果不怕死可以试一下,身死道消别怪我没事前提醒。”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撕裂空间裂缝?”
“快了,别慌。”王虚临没有注视那朵气泡,他怕过多的关注会引起个别人的重视。
“此前你们需要一位修为不错的道体境强者来汇聚你们的攻击,然后将它锁定在某一角,以神识牵引,才有可能在里面撕裂出一条足够宽的空间裂缝。”王虚临看着幽冥帷幕中还有四五百人,感觉再拖下去估计会再死一大半。
“你们开始准备吧,记住,我的空间坐标只有十息的存在时间,你们千万要把握住。”说着王虚临便已经走向了阵中,收握着那柄断刀刀柄,这柄刀今天算是走到了它寿命的尽头。
“阿弥陀佛,还请凌楼主出手,大家齐心协力,共同脱困!”九印古刹的三名僧人现在非常靠近凌恕,他们三门非常聪明,不仅在幽冥帷幕收缩期间不断向凌恕等人靠近,而且他们三人两人戒备一人放血是轮流戒备,导致他们现在的精气神看起来比大多数人好上很多。
“还请凌楼主出手!现在这个环境,我估计只有凌楼主能够为大家开辟一条生路!”又有人出声支持。
“只要凌楼主肯出手相助,我等以后定会加倍回报金玉楼!”
“大家客气了。”凌恕一拱手:“我凌某人也被困在这幽冥帷幕,谈不上相助吗,大家一起出手!”
“好,你们准备吧!”王虚临眼见余光撇了一眼凌恕,发现在他的背后,居然还躲着楚怀秋这个修为还不到灵藏境的人。
王虚临这才暗中叮嘱流虹:“等下你注意下楚怀秋那小子,我之前穿了他一门功法,和这幽冥真炎有关系,不过你就注意下焚阳花,其它的不用管。”
“还请大家将灵力汇聚,凌楼主需要全神贯注,幽冥帷幕内出现一丝波动,你就全力出击!机会只有一次。”王虚临不在多言,全身灵力震荡,《先天造化功》全力运转,掀起周围无树草木,庞大的灵力顿时让这片区域飞沙走石。
“请各位一起出手!”凌恕双目一闭,神色无比凝重,他此前一直呆在幽冥帷幕内未曾妄动,因为凌辅侯曾用傀儡暗中刺探过幽冥帷幕,要不是身上有宝物护住神魂,他也会被引火上身。
以他的修为想保住金玉楼几人,还是够呛。
所以,在这次凌恕出手时,凌辅侯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凌恕的腰上,为他保驾护航。
“不要慌,全力出手即可,一切有我。”凌辅侯的神识在凌恕脑海间回荡,让凌恕心头一震,居然能引动他出手?
众人看着凌恕将神识扩散,也都纷纷将体内灵力不断输出,或许背景深厚的修士有着各类补充宝物,可以是他们显得游刃有余,但长久下去也让他们精神有些涣散,一时间输出强大的也让他们的精神不堪重负。
凌恕来者不拒,将庞大的灵力汇聚一堂,原本五光十色的灵力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泛起霞光,一开始凌恕还能从容应对,到后面,一众修士汇聚的能量越来越多,就连他开始感到吃力。
“别慌,宁心静气!”凌辅侯看着额头青筋暴露的凌恕,手掌间输出一股温和的灵力,梳理着凌恕开始躁动的气血;在凌辅侯的帮助下,凌恕顿感压力大减,汇聚的能量越来越得心应手。
“注意了各位!只有十息时间!”王虚临见幽冥帷幕上的气泡逐渐成形,一支花骨朵正在缓缓酝酿。
“来吧!”凌恕点点头,神识早已布满整个空间,但凡空间内有一丝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好!”王虚临灵力波动,手指在阵法上开始刻画,一个个蝌蚪形金色的符文不断涌现,随后缓缓融入到阵法之中,一股奇异的波动荡漾开来,仿佛这片空间被外物所袭。
“在哪!”凌辅侯陡然提醒,凌恕的身体突然不受空间,将所以修士的力量全部压缩,随后全力轰击在空间的一角!
“嗤拉!”
一道一丈宽的漆黑裂缝陡然出现,十数名修士措手不及间被空间乱流所席卷,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卷入其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记得发出,身躯就被撕裂。
“小心,这是外溢的空间乱流!”
数十名修士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惊惧的看着那道漆黑裂缝,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冲啊!”凌恕不由得怒喝:“还要八息时间了,不仅幽冥帷幕在缩小,就连空间裂缝也在缩小!”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在体外撑起各异的防御,似一道离弦的箭,飞快的冲入空间裂缝。
凌辅侯也抓紧时间,两手分别抓着凌逸寒和凌恕遁入其中!他的修为极强,在空间乱流中如履平地,尽管带着两个拖油瓶,但他依旧从容,凌逸寒只感觉眼前有各色的光芒和能量席卷而过,打在身上那金色的护体金光上发出恐怖的尖锐声。
当他们再次审视时,眼前场景一换,已经出现在幽冥帷幕以外。
王虚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凌辅侯,他们不是第一个冲进空间裂缝的,但却是第一批脱离险地的,凌辅侯的神境修为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又有上百名修士缩小身躯,如同一道洪流一般涌入空间裂缝,王虚临在其中看见佛光闪耀,有一个模糊的“卍”字形飘动,想来应该是九印古刹的三名僧人。
终于,剩下的几百名修士几乎全都遁入空间裂缝,只有少数运气不好的修士在刚刚踏入空间裂缝时被空间乱流绞杀,花洒的血液一半被幽冥真炎吸收,一半消失在空间裂缝。
“砰砰砰!”
上百名修士接二连三的从虚空中闪现,他都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口吐鲜血,更多的是拖着重伤的身躯大口喘气。
甚至有不少人在空间裂缝中抵御空间乱流,被神秘物质攻击,当他们从虚空中出现时,已经没了知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怎么,你还不走!?”王虚临手中的断刀开始寸寸欲裂,就连原本闪耀的阵法也在逐渐暗淡,他看着还剩巴掌大小的空间裂缝,下面还站着一个人,那就是楚怀秋。
还好里面的人尽数逃脱,不然幽冥帷幕的空间还不够楚怀秋一个人活动。
“不是我不想出来啊,是我出不来啊!”楚怀秋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从最开始空间裂缝出现的那一刻,他都试图飞身遁去,哪怕这幽冥真炎对他极有帮助,但在看到很多修为高绝的修士死于非命后,他完全放弃了其它的想法,只想着怎么离开这里,保住性命。
但是他体内的真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不论他怎么运功,完全不听他指挥,甚至还想飞身跳入幽冥帷幕,与之合并。
好在楚怀秋意志坚定,再加上距离幽冥帷幕有一段距离,还能暂时把持,但现在随着幽冥帷幕越来越小,距离他不过一尺左右,他就很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他只能维持自己不往幽冥帷幕跑,哪还有其它精力来让自己脱身?
第七十四章:乍现
王虚临眉头紧皱,他想到一种可能,黑日魔功可以将这幽冥真炎化为己用,那么幽冥真炎是不是也可以反噬其主?
以现在楚怀秋的修为是不足以降服幽冥真炎的,此时的境地完全有可能是幽冥真炎在暗中搞鬼。
“多谢王公子相助,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有修士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起来,手中捧着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送到王虚临面前:“这是地乳精华,不过只有一小滴,还请王公子不要介意!”
“那就多谢了!”王虚临含笑感激,看得出,这人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也不推辞,直接收下。
“我这是极品灵兵穿云刺!是我最珍贵的兵器。”
“我这里有清心丹,修炼时可免受心魔!”
“哼,我这是《凝虚返神决》,是归虚境最好的法诀之一,今日感激王公子救命之恩,特地赠送!”
有人拿出一副石刻,上面隐隐有人影闪动,一股缥缈的气息缓缓从中传来,让整片空间都变得玄奥起来,甚至连天上的阳光都往这边聚焦。
“什么?《凝虚返神决》?听闻这法诀能引动日月星辰!今日得见一角,果然名不虚传!”
“还好只有一块石刻,传闻《凝虚返神决》共有十二块石刻,集满后能抗击神王!这都能送出来,真是财大气粗!”
“哼,那也得有足够的天资才行,寻常人给你一柄神兵,你能发挥出来?”
有人识货,有人呛声,觉得这门法诀不是很适用现在的王虚临。
“好,感谢大家的馈赠!”王虚临喜笑颜开,这些人看来都势力菲浅,并且个个出手不凡,但从这些人的议论声中,王虚临就觉得不虚此行。
“王公子,能不能先救救我!”这个时候,楚怀秋忍不住出声,因为幽冥帷幕距离他不过一寸的距离,而空间裂缝早已消失,被这方天地所修复!
“怎么还有人在里面?修为这么低?连门槛都没有踏入?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名修士惊疑的看着楚怀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味连灵藏都未踏入的修士居然能活到现在。
不过看样子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刚才没有把握好机会遁入空间裂缝,现在想要活命,难如登天。
“救不了。”王虚临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实力能破开幽冥真炎。”
“那我现在怎么办!?”楚怀秋惊恐,他发现已经有一缕火焰从他的衣角燃烧,化为了虚无,哪怕他反应极快,将衣角拆除,但是那幽冥帷幕现在就距离他还有一指的距离,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就会身死道消。
王虚临皱眉,一边看着幽冥帷幕上的气泡花骨朵,一边看着里面的楚怀秋,他也非常为难,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留一个空间坐标让里面的人撕开空间裂缝。
毕竟大多数的物理攻击对幽冥真炎毫无效果。
“你试试,用《黑日魔功》能不能吸收炼化他,之前没有告诉你,《黑日魔功》在幽冥真炎的加持下,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王虚临逼音成线,传入楚怀秋的耳朵。
毕竟这里修士太多,万一有泄漏,他怕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还好现在这些修士都有重伤在身,自身以外的东西没有关注。
“可我修为太低,自身真气完全被幽冥真炎的气势所压制,根本出不来!”楚怀秋相当聪明,借着一番话说着王虚临才懂的意思。
“引火上身!”王虚临知道这幽冥真炎多半想要借着楚怀秋的身体来以身为种,把楚怀秋当做鼎炉。
那么楚怀秋只有殊死一搏,直接引火入经脉,与《黑日魔功》的真气纠缠,在徐徐图之,其中就看这火焰是不是真就看中了楚怀秋,不然的话,楚怀秋会死的非常痛苦。
“他可是楚朝的皇子,虽然不得宠,但身份不一般,你确定不救他?”凌辅侯看着已经被幽冥帷幕逼近的楚怀秋,直觉告诉他,王虚临有办法。
“凌前辈说笑了,我也想救,要不拜托凌前辈出手?”王虚临笑着看着凌辅侯,这是想看我的底细?
“我救不了。”凌辅侯果断的摇了摇头,他也能上感觉到这个火焰十分棘手,哪怕他沾染上,也非常麻烦。
“啊!”
就在这时,楚怀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幽冥帷幕已经附上了他的皮肤,像是带有强腐蚀的硫酸,让他的皮肤一点点塌陷,消失。
“运功试试!把它引入经脉,用《黑日魔功》炼它!”王虚临的声音适时在楚怀秋耳边响起。
楚怀秋心一横,居然将整个身体全部扑向了幽冥帷幕,身融火焰。
“哎,也算一个体面的死法,减少了痛苦时间。”凌逸寒这才缓缓恢复过来,在空间乱流中,凌辅侯有意无意放任了些许空间乱流进来,他费了很大的精力才缓过来。
“啵!”
就在此时,幽冥帷幕渐渐消失,开始侵袭楚怀秋的身体,而那朵拳头大小的气泡却突然发出破碎的声音,已经形成的花骨朵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王虚临隐隐感觉到不对,这焚阳花应该是已经被催生了,不应该这么突兀的消失。
“噗!”
痛苦中的楚怀秋突然口吐鲜血,说来奇怪,已经被幽冥真炎包围的他此刻居然还没有死亡,只是他的身躯不断冒烟,双目中有两团火焰在浮浮沉沉。
“哗!”
一朵娇艳的血色花朵突然在空中绽放,伴随着漆黑的邪恶气息,无边雾气笼罩中,焚阳花凭空而生,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四周,只一个呼吸,所有人都感觉身上的毛孔仿佛有了生命的律动,让刚刚紧绷的心态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那是什么?一朵花?”
“难道是幽冥真炎的本体?”
“好奇异的香气,我感觉我损失的气血在缓慢恢复!这是什么奇物!?”
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千采摘,但想起刚才幽冥帷幕的恐怖和一旁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的楚怀秋,让他们都望而却步,不敢上前。
“我去!”
王虚临拉住了流虹,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焚阳花的身边。
“他要干什么?他不怕死吗?”苏峰寒已经安耐住上前争夺的想法,哪怕他已经感知到此花的不凡,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不定他真有办法能够采摘此物!”夏瑶几人看着王虚临,说不定王虚临能将此宝物降服。
就在王虚临的手放在焚阳花的根茎上准备一举采摘的时候,他的手居然毫无征兆的穿过了焚阳花的根茎,随后一道道黑气将王虚临围绕,庞大的吸力从其中传来,想要将王虚临吞噬,好在王虚临反应极快,神行术在第一时间展开,飞速逃离了黑雾的笼罩范围。
“怎么回事虚临哥?采摘不了吗?”流虹惊讶的看着空手而归的王虚临,没想到对幽冥真炎如此了解的王虚临也没有得偿所愿。
“这不对劲啊。”王虚临摇了摇头,想不出答案,刚才他还用了偷天换日的手法想要将焚阳花采摘,可却一无所获。
花,明明就在那里,却又感觉不在那里。
“你想要那朵花?”凌辅侯看着脸色凝重的王虚临。
“怎么?凌前辈不想要?以你的眼光相信不难看出那可是好东西。”王虚临毫不避讳,尽管凌辅侯修为比他高,可是想要采摘焚阳花,也跟王虚临在同一水平。
“这朵花不在这片时空。”凌辅侯目光深邃,漆黑的瞳孔里面有道道细小的锁链交织,发出蒙蒙光辉,像是看破了这片时空。
“怎么说?”王虚临不解,看着在半空中越升越高的焚阳花有些心急,这朵花或许能提前帮助流虹解开第二道枷锁。
“我来!这朵花我看与我佛有缘!”
人群中,突然冲来一名和尚,王虚临看得真切,是九印古刹的一名僧人,名叫智化,他手提禅杖,身上佛光流转,极速冲向半空中的焚阳花。
王虚临没有出手阻止,他都没有讨到好处,不信这死秃驴能有什么收获。
果然,在智化还没有冲到焚阳花的时候,就有浓重的黑雾将他笼罩,漆黑的雾气阻拦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凌辅侯都眉头紧皱,因为这团黑气也隔绝了他的神识探查。
“砰砰!”
黑雾里面传来闷雷般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其中隐隐有淡淡的金光闪过,只是十分暗淡,不小心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各位师弟助我!”黑气中突然探出一杆禅杖,上面有神秘的佛家真言符文流转,这才让他得以破开一道口子,将话传递出来!
但很快就被黑雾笼罩、修复,哪杆金色的禅杖被黑雾所遮盖。
随后智空、智真各自打出最强一击,试图撕裂黑雾,让智化能够从里面脱困。
或许他们时机把握精准,居然真被他们打出一道裂缝,智化看准机会将身躯缩小,禅杖挥舞间这才从黑雾中退了出来。
只是他身形十分狼狈,脸上到处都是血痕,身上有着漆黑的灼烧印记,大片的躯体被烤熟,还散发着淡淡的烤肉香味。
第七十五章:雷击
“师兄,里面怎么回事?”智真看着智化身上的“卍”字印黯淡无光,临近破碎,不敢相信那黑雾里面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居然能破掉智化的《不动根本印》?
智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王虚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这么强了,嫩凭借一己之力逃脱黑雾笼罩,这让智化心里面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距离上一次禁忌之海岸边争夺舍利之事,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我们是摘不到这朵花的。”凌辅侯的眼中绽放出霞光,无数细小的丝线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刻画出一副极其复杂的纹理。
“这朵花是盛开在另一片空间,这幽冥真炎跟你的阵法如出一撤,只是留了一个空间坐标,我们现在看见的这朵花,只是它的投影,而那片空间太过隐秘,我看不穿。”
“谁?这么大手笔?用幽冥真炎做空间坐标?他想干什么?”凌逸寒难以置信,不仅用此奇物留下后手,还能借此开出一朵花,起投影过来的花香就令人陶醉,真不知道背后那片空间中的真实花朵是怎样的存在?
“啊!”
此时,楚天涯再次发出惨叫,他的整个躯体开始燃烧,迸发的漆黑火焰在他的体表不断跳跃,幽冥真炎在他体内肆虐,撕扯着他的意志,燃烧着他的经脉骨骼。
“奇怪,他怎么还没被烧死?”
“对啊,而且他的四肢居然还健全,就是表面皮肤溃烂,真是不可思议。”
已经有不少修士依靠丹药渐渐恢复了些许身体,他们看着身处火焰中的楚怀秋感到费解,刚才那么厉害的幽冥真炎到现在都没烧死一个灵藏境都不到的修士?
“有古怪,这火焰看似在焚烧他的身躯,实则是在改造他的身体!”凌辅侯修为高深,能清晰看见楚怀秋体内的经脉被不断焚毁,然后有道若有若无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让他始终保持意识清醒。
“这也能是个机缘?”夏羽看得头皮发麻,这还有人能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火焰用来锤炼己身?
“霹雳!”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风云变幻,炽烈的雷霆像一柄长刀劈斩着天空。
厚重的乌云将碧蓝的天空遮盖,几乎是压塌天地的恐怖气息顿时席卷天地,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内心压抑。
“这是,雷劫?”王虚临看着半空中的焚阳花和地上痛苦翻滚的楚怀秋,他都分不清这雷劫为何而来?
“不是,不太像,有点像人为。”凌辅侯严阵以待,脸色凝重,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雷云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松懈。
“人为?”王虚临嗅到了一丝丝非同寻常,感觉有人在暗中谋划着这些东西,好像偏偏选中了楚怀秋。
“他不在这片空间,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后手。”凌辅侯探手将天空中的乌云撕下部分:“不是阵法,这个人修为极高,我自愧不如,他这种布置太过高深,我看不穿。”
凌辅侯叹息:“也不知道这位高人是何用意?竟然在这穷乡僻壤布置下这些东西?而且我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痕迹,哪怕它真实的发生在眼前,但感觉又没有发生。”
“轰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碗口粗细的白色雷霆突兀的砸在地上,看得许多人脑海迷惑,这好端端的干嘛一道雷霆劈在地上?
“不,它是想劈在那朵花的身上!只是雷霆速度太快,我们没有看清它的方向!”
“难道这朵花真的盛开在别的地方?我们看到的只是投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谁才有这样的手笔,让一朵花在不同的空间绽放。”
仿佛似有所感,焚阳花周围的黑雾竟然开始慢慢收缩,将所有的能量全部都汇聚到花骨朵里面,焚阳花开始凝实起来,就连散发的花香都让人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这难道不是焚阳花?”王虚临疑惑,感觉要是焚阳花的话它早就成熟了,可看它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还在成长!
“霹雳!”
就在众人思索间,又是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雷蛇从天而降,来势汹汹,想要将这朵焚阳花击毁在原地。
可是攻击无果,庞大的雷霆波动直接透过焚阳花的花枝,击打在土地上,巨大的能量爆炸把这里轰出来一个十几米的深坑,里面有火气弥漫。
“虚临哥,这不像是一个人的手笔啊,反而像两个人在博弈。”流虹美眸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能摘焚阳花的花香中捕捉到点点星辰的气息,刚才雷霆劈下的瞬间,它应该又闪避到了某一片星空深处。”
“不,是三个人。”王虚临摇了摇头,现在只有王虚临清楚,修炼了《黑日魔功》的楚怀秋应该是误打误撞的截获了别人的机缘,只是布下幽冥真炎和雷霆的先手,不小心被他和楚怀秋现行触发。
“轰隆隆!”
云层上的乌云越积越多,里面的雷霆愈发震耳欲聋,不断在里面乱窜的电光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势,如同置身于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在大自然的波动下化为飞灰。
“啊!!!快!杀了我!”
处于混乱中的楚怀秋陡然从地上站起来,幽冥真炎的焚烧已经触及到他的灵台,在这一刻,逐渐开始焚烧他的灵魂,再加上身躯上的痛苦,两相叠加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妈的,没天理啊,这小子在幽冥真炎的焚烧下已经到了先天巅峰,差一步就能步入灵藏境!”
“没想到被我们所深通恶绝的火焰居然成了这小子的助力,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小子,你不是求死吗,快站在那朵花下面去,让老天爷收了你!”
有人不怀好意,故意把楚怀秋往深坑里面引导,哪里刚好是雷霆轰击的地方。
“对,就让老天爷杀了我!”
楚怀秋如梦初醒,他双目紧闭,眼角淌血,五官扭曲,脸上露出的神情仿佛在经受着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他双手抱着脑袋,跌跌撞撞的向焚阳花下方跑去,现在的他如同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嗤拉!”
就在楚怀秋刚好跌落进深坑的那一刻,一道蓝色的雷霆从积云中降落,散发的神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这是什么雷劫?我的灵魂在躁动,心脏的跳动在刚才那一刻都为之一停。”
“紫色的雷霆?看样子威力巨大,那小子这次怕是会化成灰了。”
“这小子不会还能活吧?”凌逸寒看向王虚临,他心中思绪万千,刚才那一波悸动是他在经历过空间乱流后才稳住心神没有后退。
没想到王虚临居然无动于衷,至始至终别说动,连神色都没变过,他不明白王虚临哪里来的底气。
“有可能。”王虚临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中,拥有幽冥真炎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死的,这玩意儿似乎还沾染了丝毫凤凰浴火重生的点点效果,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幽冥真炎成长到哪一步了。
“轰隆!”
蓝色的雷霆带着璀璨的光芒,化为一道电蛇,如同水银泻地般径直轰向了还在半空中飘絮的焚阳花,猛烈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让整片山林都颤动起来,成片的树木在余波的震荡下成片成林的倒下。
这一次,那焚阳花终于有了变化,原本凝实的花枝开始失去神韵,仿佛一个人被抽走了灵魂,如同一个机器人般在空中摇曳。
“这花,就这么毁了?”夏羽暗道可惜:“哎,连花香都在逐渐消失,看这奇物非同一般,居然招惹出这般雷劫。”
“不对,你看它的根茎,好像有蓝色的光华流转!”苏峰寒双眼微眯:“这花,特么的不会是在吸收雷霆吧?胆子这么大?”
“天上的积云还没散,反而越积越多,都快凝结成实质性了,我们得离它远点,万一溢出点雷光,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很难抵挡。”
不少修士开始逐渐后退,在经历过幽冥真炎的帷幕后,他们开始变得非常惜命,何况刚刚脱困,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时候动功,反而容易留下暗伤。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深坑底部,再次传来楚怀秋的声音,他近乎绝望,脑海中有团有形无质的火焰在燃烧,在撕裂,他的意识被不断分割,恍惚间能看到他母亲夜晚独自流泪的画面,也有很多他母子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欺辱的片段,那是他不甘的幼年,不堪回首的过去。
“什么?这都不死?这雷劫什么时候这么水了?连一个灵藏境的人都劈不死?”
“不,妈的,我感觉这小子已经灵藏一重天了,刚才那道雷霆好像打通了他的经脉?这特么什么运气?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漆黑的深坑中,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宅地上翻滚,他双手抱头,面目狰狞,看起来极其痛苦。
第七十六章:祭坛
“幽冥真炎快和他融合了。”王虚临看着楚怀秋身上暴涨的气势,察觉到这次大多数修士的死亡为楚怀秋做了嫁衣。
“融合?他有这个天资?”凌辅侯摇了摇头:“听闻他是楚皇的弃子,虽然顶着一个楚朝皇室的名号,但没有丝毫修为。”
“哼,这个消息要是传回楚朝,估计楚皇肠子都得悔青。”凌恕说道:“谁都没想到这等奇物或选择他。”
“快看,焚阳花升空了!”流虹看着半空中突然缓慢飞向天机的花朵:“它这是要逃离吗?可它不在这片空间啊。”
虚空中的焚阳花居然缓慢上升,根茎上的蓝色光华被它完全吸收,恢复了几许凝实,让人看起来更加真实,不在缥缈。
“它是要飞进雷云?”王虚临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积云:“它不是要逃跑,是准备跳进雷池!?”
“这朵花究竟是孕育出了灵智还是背后有人操控?”凌辅侯双眼迸发出摄人的光芒,里面有万千丝线交织,试图看清焚阳花的真相,但是一无所获。
“霹雳!”
刹那间又是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劈向焚阳花,它好似能是感觉到此花是在挑衅它,这让他十分愤怒,足以将归虚境当场劈成飞灰的雷霆这次也如同上次,狂暴的雷霆穿花而过,直挺挺的劈向了坑底。
“啊!谁!谁特么在用雷电劈我!怎么不劈死我!?”坑底的楚怀秋痛苦大叫,幽冥真炎此刻已经对他进行了全面压制,将他的灵魂和肉体焚烧了一遍,再加上雷霆霹雳,让他整个人黑如焦炭,浑身冒烟。
“我去,这小子邪门啊,这都不死?”
“撞了邪了,不仅火烧不死他,连雷霆也掺了水?”
“这两人博弈成全了楚怀秋?”王虚临看了看天空上的积云和坑底的楚怀秋,这小子不会是最大赢家?
“快看,那朵花居然开始凋零了!”
“是刚才的雷霆之威吗?居然都隔空打空?从这片空间直击本体!?”
“难怪刚才没劈死那小子,原来是这朵花抵御了大部分的攻击!”
“哗!”
原本缓缓升空的焚阳花在这一刻发生轻颤,整个花枝开始慢慢消散,似枭枭炊烟。
“轰隆隆!”
积云发生震荡,里面电光四射,雷蛇乱窜,恐怖的天威让周围刮起大风。
“它似乎在酝酿最后一击,准备一举摧毁这朵花!”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震天,有人猜测积云的变化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咻!”
恰在此时,焚阳花似有所感,居然化作一道流光向坑底下方激射而去,但是天空中的雷云没有给它机会,数十道拇指粗细的雷霆化为一条条电蛇,张牙舞爪,居然后发先制打在了焚阳花的花体上。
王虚临目光看的真切,就在这一刻楚怀秋居然也飞身而上,幽冥真炎似乎和焚阳花之间有种莫名的牵引,楚怀秋和雷霆居然在同一时间接触到焚阳花。
随后坑底爆发出万道霞光,整座山脉开始震动,一群群鸟兽惊恐的四散开来,仿佛预感到会有什么恐怖的事即将发生。
“哗啦!”
突然间,坑底爆发出一片片绚烂的白色光芒,瞬间将天空上的积云驱散,其炽烈的光芒不仅将周围映射得白茫茫一片,就连天上的太阳都被压制,恍惚间能看见这片光芒击穿了天际,照射到了宇宙深空!
“怎么回事!?下面还有东西?”凌逸寒大惊,没想到雷霆击出的深坑里面居然还隐藏了非比寻常的秘密。
“是阵法!?”王虚临拉着流虹疯狂后退,试图逃离白色光芒所笼罩的范围,但光芒实在太过灿烂,不仅短暂的屏蔽了人的视线,就连感知都被隔绝,要不是流虹距离王虚临很近,王虚临这一下还不一定能触碰到流虹。
“虚临哥,我感觉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将我们笼罩!”流虹双手紧紧拽着王虚临,有一股心悸的力量在她脑海中徘徊。
“放肆!”
混乱中,凌辅侯的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在耳边响起,又像是在天边传来。
“何方宵小竟敢算计我等!”
凌辅侯的双手中探出两个金色的锁链,直探天际,看似与整个天地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又自成体系,将这方天地隔绝。
在他的周围,依旧是树木怪石阳光,没有收到着白色光芒的丝毫影响,凌恕和凌逸寒分别站立在他身后。
要不是王虚临飞速后退,凌辅侯的保护圈也会笼罩在他身上,只是王虚临本能的感觉到非同一般,第一时间拉着流虹后退。
“啊!”
白茫茫的空间中,传来楚怀秋的惨叫,雷霆和焚阳花还要幽冥真炎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他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全身修为暴涨,居然一举冲到了灵藏六重天,一下子跨越到天才一列。
“虚临哥,这是什么东西?感觉连星光都被屏蔽了?”流虹不断尝试运功试图吸收炼化星辰之力,但周围没有丝毫反应,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隔离,只有稀薄的空气在流淌。
“我也不知道。”王虚临摇了摇头:“时过境迁,我也不知道盛世天朝后会冒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或者翻天覆地的存在。”
“不过不要怕,这没有幽冥真炎可怕。”
这白茫茫的光芒或许隔绝了空间,但是并不致命,或许时间过去太久,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不多久,白色光茫逐渐暗淡,视线中能依稀看见草木植被的轮廓。
“轰隆!”
一道金色的光芒席卷天地,仿佛是一片金色的海浪奔涌而来,所过之处所有白光被驱散殆尽,将这片天地恢复了往日的场景。
只是在他们的周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无数动物的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的堆码在他们四周,将他们团团包围,红色、蓝色的血液不断的从她们身体上流出,渐渐在草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原先在草地上奔跑的猎豹,惬意的大象,亦或者翱翔九天老鹰,全都失去了活性,双目圆瞪,不甘的倒在哪里。
它们的死状奇特,仿佛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身上没有一丝伤口。
但这一刻,他看着身上从皮肤毛孔中渗透出血液,就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大花。心脏不再跳动,取而代之的是趋于安静的休息。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却是半空中的楚怀秋在这一瞬间跌落,在他的下方,是一座升起的石台。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棺材?”
楚怀秋的身下,是一座一丈长三尺宽半人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上雕龙刻凤,山川河流,入木三分。
让人感到奇特的是,所有动物的血液居然全部向那石台汇聚,然后被石台吸收。
“这....这是祭台!?”凌辅侯若有所思:“看着像上古祭祀用的简易祭台,用来供奉神物?”
“那刚才我们的血是不是被这石台吸收了?还有刚才的幽冥真炎,不会是这座石台的杰作吧?”
“不太像,你看那小子身上流淌的血,居然没有被石台吸收,但却吸收这些畜生的血,由此可以判断,这多半是一个巧合。”
“或许是刚才雷霆劈得太厉害,想毁灭那朵盛开的花,却不小心将这埋藏无数岁月的石台凿出。”
“那这石台未免太过恐怖,刚才散发的白光居然一举驱散了天空中的雷云,真不知道这个祭坛有着怎样的威力。”
“哎哟,真是什么东西?疼死我了!”楚怀秋艰难的从石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撑在石台上,整个人瘫坐在上面,脸上露出疼痛的神情。
“看来这石台没有了作用,不然作为祭坛的核心,是容不得有人如此放肆。”凌辅侯走进石台,伸手抚摸着漆黑入魔的石台,看着上面粗略的雕刻,摇摇头:“我以为遇到什么了不得东西?原来是块废石。”
“它估计不是废石。”王虚临用脚扫开了地上的杂物,露出漆黑的地面,由黑色石块铺成的地面上露出深深浅浅的刻痕,看似杂乱无章,但由暗合某种规律,在牵引着这些鸟兽的血液向那石台汇聚。
“难道这又是什么杀阵?”有人学着王虚临的样子,将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露出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同样有莫名的纹路,只是有的断断续续,看着像被岁月磨平了痕迹。
“如果那是祭台的话,那么我们站立的位置就是放置祭品的地方,中间的石台刚好可以燃烧天地人三香!”有人用手细细的摩擦着地面,痴迷的看着那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在破译密码。
“应该是刚才的雷霆机缘巧合之下激活了这座闲置的祭坛,给这座祭坛提供了启动能量,然后迸发出的白光是屠杀了附近的鸟兽,试图重新恢复。”
“可如今看来这祭坛破损太严重,似乎只有刚才迸发的余威。”他忍不住叹气:“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第七十七章:巨兽虚影
“吟!”
就在人们还在关注地上神秘的纹路时,楚怀秋坐着的祭台突然发出震动,随后大片的光芒从原本密封的祭台中透射而出。
“不对,祭台没有废掉,里面有东西!”
楚怀秋连滚带爬的赶紧从祭台上面爬下来,从祭台中透出的光照散发着一股远古洪荒的野蛮气息,让所有人仿佛都回到了远古,那刀耕火种,茹毛饮血,身披兽皮的原始时代。
“里面封印着什么?这种气息太过久远,感觉我的精神中充满了荒芜。”
“太可怕的气息了,仿佛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在咆哮!”
“吼!”
祭台深处,传来一声咆哮,吼声整天,让人灵魂战栗。
流转着绚烂光芒的漆黑祭台陡然发生碎裂,成片的裂缝似蛛网般龟裂开来,绵绵不绝的威力正在从祭台中荡漾开来。
“祭台快要碎裂了,里面不会是什么绝世猛兽要出世吧?”
王虚临他们并没有接近祭台,而是远隔数十丈观望。
“吼!”
突兀的怒吼再次从祭台中传出,里面夹杂的滔天血气镇得少部分人七窍流血,好不容易从幽冥帷幕中恢复的些许元气,在这一刻付之东流。
“铿锵!”
数十名修士手中的兵器刹那间出鞘,发出的蒙蒙光辉与祭台中的绚烂光芒遥相辉映,交织在一起,每一柄兵器背后都有一只凶手虚影浮现,它们仿佛受到召唤,盘旋在祭台上空。
王虚临也在谨慎的戒备着,敏锐的感知中察觉到祭台中藏匿着一只非常强大的生物,尽管它现在还未脱困,但散发的气息足以让人心悸。
“怎么回事?我的兵器完全不听我的指挥!?”
“暗中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召唤着这些兵器。”
“有古怪,这些兵器全都掺杂了凶兽骨骼或者浇灌其精血所炼制,还有这些鸟兽血液,它似乎只吸收非人类的能量!”
悬浮在半空中的兵器突然齐刷刷的聚拢在一起,然后猛地刺向那漆黑的祭台,爆发出炸雷般的轰鸣声,里面的兽吼震荡,不断的冲击着祭台的石盖。
“咔嚓!”
坚硬的墨色石盖没有经受住兵器的狂轰乱炸和里面怪物的冲击,终于破碎开来,随后白光收敛,悬浮的兵器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和灵性,化为了普通铁器,个别品质低下的兵器甚至碎裂开来,成为了废铁。
“吼!”
漆黑的石台中猛然传来一道惊天怒吼,直冲云霄的滔天光芒夹杂着无边血色,一股子阴暗的煞气直冲灵台,让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片血海,浪涛拍岸的同时掀起粗壮的白骨,看样子不像人类的骨骼。
“这是什么怪物?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莫不是被封印的凶物?”
“轰!轰!轰!”
漆黑祭台内传出剧烈的轰鸣声,一只黑色的爪子猛然从祭台内探出,将破碎的石盖捏得粉碎,随后整个身子从祭台内缓缓爬出。
只见他全身黑气缭绕,模糊间可以看见巴掌大小的漆黑鳞片闪着幽光,只是一只十丈大小的巨兽,看不清阵容,只余磨盘大小的脑袋在半空不断摇晃,似乎在熟悉这副封印已久的躯体。
它的脑袋神似蜥蜴,青面獠牙,张嘴咆哮间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就像一根根倒插的标枪,尖锐又危险。
一股子腥臭难闻的气息如同关闭了上百年的下水道突然被打开,足以将人熏晕的恶臭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更恐怖的是,在它的牙缝间,居然流淌着各色的液体,红的似血,白的像浆,粘稠的液体成拉丝般在它的口腔中贯穿流淌。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从来没见过?”凌逸寒咽了咽口水,他封闭嗅觉,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从祭台中爬出来的怪物。
“吼!”
它似乎能感受到凌逸寒语气中的厌恶,对着面前的一众修士就是一声怒吼,以此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吟!”
被掀开盖子的祭台突然发生震动,里面似乎传来一股吸力,想将这个怪物重新封印,可是这怪物刚刚脱困无比兴奋,全身黑气波动,震荡间已经将整个躯体凌空,彻底脱离了祭台的封印!
“吼!”
脱困后的它无比兴奋,接连绕着这个坑底翱翔了四五圈,似乎在释放着往日被禁锢的自由,随后它看见旁边堆积如山的鸟兽尸体更加兴奋了,立马大口一张,将这片大山咬掉了一个缺口。
可是很奇怪,在它狼吞虎咽的同时,它的脑袋后方,被黑雾笼罩的范围内居然掉下成片的鸟兽尸体,正是它刚才吞咽下的食物。
“呜~”
它看着再次掉落的鸟兽尸体,声音变得十分沮丧,随后脑袋一晃,居然猛然向着身下的一群修士袭来。
“孽畜!找死!”
修士们纷纷出招,尽管被幽冥帷幕消耗了绝大部分灵力,但现在生死攸关,一大群修士将压箱底的攻击纷纷释放出来,化为万道瑞彩的灵力如同一条奔涌的瀑布和这头巨兽撞击在一起。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巨兽不仅没有闪避,反而加快了速度像这些修士冲来,眼看就要和攻击冲撞在一起,就在人们准备看好戏的时候,这只巨兽居然穿过了这片攻击群,如过无人之境般向这些修士俯冲而来!
“怎么可能!?”
“难道这也是幽冥真炎所化的巨兽!?”
腥臭的气味直冲面门,王虚临拉着流虹飞快闪避,因为他刚好在巨兽的俯冲范围内,他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兽居然将目光汇聚到他这个方向。
就在小部分已无还手之力的修士新生绝望闭眼等死的刹那,这只巨兽居然透过了他们的身体,穿越而过,就好像一阵狂风吹过,本以为会带来倾盆大雨,结果就吹落了树叶。
“怎么回事?这只巨兽不吃人吗?”
众人无不惊异,看着再次冲天而上的巨兽,感到不可思议。
“这也是投影?”王虚临看着在空中盘旋的巨兽,感觉有点类似刚才那朵焚阳花,难道也是另一片时空的投影?
“不,它只是显化了部分虚影!”这个时候的楚怀秋居然出乎意料的跑到了祭台的旁边,他低着头看着祭台内部:“这里面有一截骨头,就是这截骨头在吸收着这些鸟兽的血液,得以让它显化!”
“什么?一截骨头?难道这不是祭坛?是封印?”苏峰寒不解,从开始的幽冥真炎到现在巨兽虚影,都充满了神秘和未知,他们仿佛挖开了新世界的一角,这都是他们未曾见识过的东西,就连凌辅侯都在一旁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半空中盘旋的巨兽虚影。
“凌前辈也没有看出这个怪物是什么来路吗?”流虹全身灵力内敛,此刻她已经能将《神行术》发挥些许威能,不至于掉队。
“也不是。”凌辅侯摇了摇头:“这只是一只病老虎,不足为惧。”
“别看它声势浩大,但它也出不了这个被雷霆轰出的巨坑,是那朵花和雷霆的博弈导致这祭坛松动,才让这怪物有了可乘之机,得以逃脱祭台封印。”
“但是它的本体,也就是那截骨头依旧被封印在祭台内,让它活动范围和实力都大大削弱,徒有其表而已。”
“难怪它始终在这片空间盘旋,没有冲天逃脱,看来以前做这个祭坛的人也是考虑周到,防止有人将它救出。”
“只是看祭台造型,时代非常久远,最少也是上一个时代留下的产物,到如今少说有十万年的历史,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凭借一截白骨还能发挥出如此威能,想来这巨兽生前实力恐怖。”
王虚临也走到祭台旁边,他看见一截三尺长的白骨被两道金色的锁链交叉钉死在祭台底部。
白骨早已开裂,深深的裂痕中早已布满黑气,和巨兽上的黑雾如出同源,在它的旁边还有些许没有吸收感觉的血液,看样子是它嫌弃的杂质。
“不知道将这白骨拿起会发生什么事?”智化拧着禅杖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他全身金光闪耀,散发着悲天悯人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得道高僧。
“哼,你以为你们九印古刹能度化这截白骨?小心将你们九印古刹变成魔刹!”夏瑶俯视着这截白骨,淡淡的清香从她身上传来,白嫩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俏皮:“不过你现在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削弱它,我怀疑如果你磨灭了这截白骨中弥漫的黑气,也能灭杀它!”
最后夏瑶伸手指了指在天上不断盘旋的巨兽虚影,它十分不甘,几次想逃离这片牢笼,但都无功而返,黑雾所化的瞳孔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愤怒。
就在智真、智空两人走上前来,准备和智化一起颂念佛经,要将这截白骨度化的时候,王虚临说道:“你们先别慌,等我们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你们在行动,万一途中再有什么变故,我怕会发生什么不测。”
第七十八章;突变
智化嘴角抽搐,皱眉道:“王公子对我们的佛法这么不看好?针对这类黑暗魔物我们的佛经对它们有着天生的克制!”
“那刚才的幽冥帷幕怎么不见你们将其度化?”王虚临看了看四周,此刻的深坑四周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和垮塌,他可不想被活埋在这祭坛里。
王虚临没有多说,拉着流虹就准备离开这片祭坛,所有人都没想到王虚临如此果决,因为在他们心里总觉得这是一处遗迹,说不得会有什么天大的机缘。
就好比刚才的幽冥真炎,白白便宜了楚怀秋,要不是已经见识过幽冥真炎的邪性,他们已经群起攻之,要将幽冥真炎从楚怀秋身上剥离出来。
“吼!”
巨兽看着正快速离开的王虚临发出一声怒吼,它好像十分生气,凭什么这些人类能离开?它就要被禁锢在这里?
“哗!”
它吐息着黑雾,一团团黑雾化成龙卷,携带着腥气和怒意连同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对着王虚临俯冲而来,浩大的声势似乎要将整片空间都为之凝固,俯冲的身躯将周围的鸟兽尸体撕裂得七零八落。
“哼,徒劳!”王虚临没有反抗,只是表面笼罩着层层金光将他和流虹包裹起来,在刚才看见它与修士的交手后,王虚临明白这虚影巨兽的攻击只是徒有其形,根本不足畏惧;但为了以防万一,王虚临还是全力戒备,做好了防御。
果然不出所料,席卷天地的龙卷和来势汹汹的巨兽仿佛是一团雾气,从王虚临的身前掠过,根本没有引起丝毫伤害,除了将深坑岩壁搅得塌陷一片,再无其它作用。
“吼!”
巨兽怒火中烧,全身黑气紊乱,不甘的将自己身躯像岩壁上疯狂撞击,硬生生的将平整的岩壁撞出一个深坑。
就在王虚临临近深坑边缘时,一道大如山岳的手印从天而降,顺势盖了下来,王虚临心神顿感不妙,这是雷霆一击,虽然看起来极为仓促,但是蕴含的威势太过生猛,足以将他打入地底深渊。
好在神行术神异,王虚临与流虹共同施展,身体化为一张薄薄的纸片,在掌风下堪堪躲过,但强劲的掌力实在过于凶猛,仿佛一道轰天大锤打击在王虚临的背后,他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让流虹安然逃脱。
“噗!”
王虚临夺口喷出一口老血,他感觉骨骼移位,五脏俱裂,连他的心神都有恍惚间的失神,这一击实在太过恐怖,远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谁!?”
王虚临再次闪身,远离那片被攻击的的区域,口中那颗天露丹被他迅速吞服,刚刚还身受重伤,呼吸间已经恢复如初,不愧是凌辅侯压箱底的灵丹,品质极好,堪称王品。
“竖子你命真大!”
带有嘲讽的声音由远及近,王虚临感觉这个人极其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谁这么强大的修为?隔着百丈的距离还能打出如此威势的掌力!?”
“他不会是来狙击我们的吧?现在我们可全部在坑底!”
“宋越!是你!”
凌恕目光凝重,双目透露的光芒宛若实质,人未进,但他已分辨出来者何人。
“该死。”王虚临暗骂一声,这楚朝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半路杀出。
“凌楼主好眼力,跟你们金玉楼一样建造的极好。”宋越的声音逐渐清晰,他的身影在半空从虚幻到凝实,凌空而立。
此刻的他面带微笑,全身上下气势暴涨,修为比起往日更加精进,而且目光深邃,一脸淡然,似乎丝毫不惧道体七重天的凌恕。
“道体五重天?”凌恕双眼微眯,没想到宋越还能再做突破:“看来宋大人对自己的修为很自信啊。”
“你硬闯了金玉楼?”凌辅侯伸手下了凌恕,他在宋越的身上感觉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敢。”宋越摇了摇头:“我这种身份哪里敢硬闯金玉楼?只是将我们的人救了出来而已。”
宋越的背后,渐渐浮现出一道影子,尽管看着有些狼狈,但仍旧被人一眼认出:“楚天涯!你怎么在这里!?”
楚怀秋惊讶,金玉楼和他明明将楚怀秋藏的极好,没想到还是被楚朝的人救出。
“嘿嘿,孽子,我们在这里见面没想到吧?”尽管楚天涯神情疲倦,身姿狼狈,但双中迸放的嗜血光芒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楚天涯的脸上闪过狠辣,他服用了宋越带来的灵丹,恢复了他身上的伤势,但长期的精神消耗还没有得到缓解。
“哼,谁怕谁!你这个孽子!有种的下来单挑啊!”楚怀秋有了修为傍身,说话底气十足,在下面与楚天涯针锋相对。
“有本事你下来,我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楚怀秋看着躲在宋越身后的楚天涯:“躲在他人身后算什么本事?看来你还是个没种的货!”
“哼,宋越,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楚天涯抓狂,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直到现在他都提不起半丝体内的灵力,就算宋越千方百计的想要为他接触封印,但一直没察觉到异常。
这让宋越都感到费解和疑惑,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如此手法。
“他敢!”楚怀秋不仅不怵,反而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可是楚朝皇室血脉,有这么多人在场,宋越,你打算以下犯上吗?”
楚怀秋的声音越说越狂,以前是楚天涯的人敢动他,现在宋越可不敢。
就连躲在一旁的王虚临都不禁对楚怀秋高看一眼。
宋越脸色铁青,明显被楚怀秋一番话顶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楚怀秋的事迹,倘若没有这么多人在,他还真忍不住将会对楚怀秋出手。
只是眼前的楚怀秋跟传言中的废物并不相符,而且看样子修为还不低。
“刚才老夫收了掌力,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宋越的目光流转到王虚临身上:“将楚天涯身上的封印解除,我们之间一笔勾销,怎么样?”
“封印?什么封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虚临和流虹现在已经非常靠近凌辅侯了,不惧宋越再次出手。
“装蒜?”宋越眉头一皱,已经再次出手,左手探出时灵力涌出,如同奔腾的长江大海,向着王虚临抓来。
压塌天地的威势挟裹着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王虚临卷来,让王虚临呼吸困难,就连毛孔中都有丝丝血丝渗出。
“吼!”
盘旋在半空的巨兽居然率先出手,他愤怒的朝着宋越怒吼,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宋越飞来。
“他怎么会突然攻击宋越?”
“说不定是宋越勾引了人家的女人!”楚怀秋看热闹不嫌事大,暗中添油加醋:“现在还想拆了人家的窝?这不是找死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宋越的攻击不仅覆盖了王虚临,还覆盖了那漆黑的祭台,在王虚临的背后,就是祭台的正中位置。
“孽畜!找死!”宋越一眼就看出巨兽虚影外强中干,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然后出手又是轰出一拳,漫天的拳影如同星辰坠落,嗤拉嗤拉的声音不断撕裂着这片空间,沉闷的音爆接连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不好!快退!宋越的攻击也覆盖了我们!”智化的瞳孔极速缩小,白色的眼仁中是漫天的拳影和一道恐怖的灵力攻击!
来自九印古刹的三位僧人还有围观在祭台左右的修士双脚猛蹬地面,整个身躯仿佛是离弦的利箭,带着破空声飞速离开。
“哗!”
宋越的攻击如同水波一样透过巨兽的虚影,而巨兽始终没有冲向宋越,它被定格在半空,虚空中好像有一道透明的隔膜阻挡着它的前进。
“吼!”
巨兽虚影更加愤怒了,宋越的攻击在透过它身体的瞬间它能感受到身上笼罩的黑气淡薄了几分,但它却那宋越毫无办法,不甘的在半空怒吼、盘旋。
王虚临更加不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凌辅侯已经出手了,一道瑞丽的霞光陡然出现在王虚临的前方,就在宋越的攻击快要临近时被突兀的分成两半,沿着王虚临的身体不断分化。
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轻轻的划开了飞来的纸片,轻松写意,不费吹灰之力。
“轰隆隆!”
被化开的攻击悉数打在了背后的岩壁上,巨大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土方崩塌,大片大片的渣土和巨石顺着松动的岩壁轰然落下,激起的漫天烟尘短暂的遮掩了天空上阳光的照射。
“呼!”
巨兽虚影极速掠过,将那些快要掩埋祭台的渣土纷纷横扫干净,没有让这重见天日的祭台重新陷入黑暗。
然后它对着宋越疯狂咆哮,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锋利的牙齿间散发的腥臭直冲宋越面门,把无法关闭感官的楚天涯熏得险些昏死过去。
第七十九章:海水倒灌
“你是谁!?”宋越寒眉倒竖,目光冷冽,看向凌恕背后的老者充满忌惮,他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居然四两拨千斤的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好不容易宫里来人给了他一些东西和宝物,本以为能对抗凌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凌辅侯摇了摇头。
“你今天也要护住这小子?”宋越指了指王虚临:“阁下也要与我楚朝为敌?”
“护?谈不上,同龄人可以出手,我乐意督战,但你这个前辈要是不耻出手,老夫也只好不要脸面对你出手了。”凌辅侯看着宋越:“何况宋大人能代表楚朝?再说你刚刚硬从金玉楼带人,虽然是你们楚朝的人,但回去要是听到宋大人惊扰了金玉楼的客人,别怪我兴师问罪了。”
“你也是金玉楼的人?”宋越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看了看王虚临,本想一举将这小子拿下,哪知道中途发生这么多变故。
同龄人出手?楚天涯被封印了灵力,手法之怪异,连他都看不出来路。
更何况王虚临太生猛了,那日一人将斩魔卫掀的人仰马翻,解封了的楚天涯也不见得是王虚临的对手。
凌辅侯笑而不语,自从在王虚临哪里得到《九幽古天功》前四重功法后,他的功力日渐精深,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出现在他面前,就等他跨越重重迷雾去推开它。
“也可以,不过还请前辈将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与王虚临公平一战。”楚天涯终于缓过神来,指着王虚临:“我能单手拿捏他!”
“三万枚神灵石。”凌辅侯也不拒绝,反而坐地起价:“你能不能拿捏他我不关心,不过你想我帮你解开身上的封印,好说,三万枚神灵石。”
“哼,我不信你能护住这小子一辈子。”宋越依旧放着狠话,王虚临这根刺是如鲠在喉,不拔不快。
“宋大人要是拉得下脸面不顾修为差距对我出手,我也不介意对你们的斩魔卫出手。”王虚临争锋相对:“就怕宋大人罩不了斩魔卫一辈子。”
“走着瞧!”宋越不甘心,道体五重天的气势毫不掩饰,排山倒海的向王虚临袭来,王虚临只感觉如坠冰窖,身陷深渊,周围有无数恶魔闪着幽幽光芒,伺机掠夺他的灵魂,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一瞬,宋越就收回了自己气势,或许是忌惮凌辅侯的存在。
王虚临环顾四周,看来现在是离不开这里了,有宋越再一旁虎视眈眈,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不对,祭台好像有动静!怎么不断往外面冒水!?”
“还是黑色的水!?怎么回事?这水怎么来的?”
退开的修士疑惑的看着祭台石棺中不断涌出的黑色水源。
“这水不对劲!”王虚临和流虹接连后退,因为在黑水的侵蚀下那漆黑的祭台居然在一点点变薄,像是一种带有强腐蚀的硫酸,不断从祭台中涌出。
“吼!”
盘旋在虚空的巨兽虚影发出痛苦的吼叫,它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幻,那充满危险气息的鳞片开始逐渐化开。
看来这黑水也在不断腐蚀它那截白骨,致使它现在的身躯在慢慢消散。
“不对!这有点像禁忌之海的海水!”有的修士好奇心极强,没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用手去触摸了一下正在地上缓慢流动的海水,只见一缕轻烟冒出,他手上的灵力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他全身灵力笼罩,整个人置身于其中,只显现出一道朦胧的声音,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这个祭坛下面难道连接这黑暗之海?不可思议!”
“哗啦啦!”
漆黑祭台陡然破裂开来,大量的海水从祭台底部涌出,哪里仿佛有一口小型泉眼正在不断往外面输送着黑暗之海的海水。
破裂的祭台在海水的侵蚀下逐渐化为虚无,露出底部金色的交叉形锁链和一截白骨,它们在海水的笼罩下依旧泛着光辉,似乎在抵御着海水的侵蚀。
半空中那头巨兽虚影只剩下头部,如同一缕轻烟,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它依旧在半空盘旋,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无论它怎样努力,飞到一定距离后就止步于此,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囚笼将它困住。
所有修士都在后退,身体已经靠近岩壁了,他们不停的向上攀爬,害怕海水将他们淹没。
王虚临拿起一头野鹿的尸体扔进了黑色海水,这头野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海水所侵蚀,王虚临都开始怀疑,如此强劲的禁忌之海自己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怪事一桩接着一桩?没完没了了还!”凌逸寒随着凌恕已经退到了岩坑上方,与宋越隔空对视。
海水涌出的量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可以淹没至人的膝盖,王虚临和流虹也跟在凌辅侯身后,生怕沾染上这海水。
“这里距离禁忌之海还有不近的距离,怎么会出现泉涌现象?难道这祭坛下面还封印着恐怖的东西不成?”王虚临努力避开宋越的目光,将身体躲到了凌辅侯的身后。
“有情况!”凌辅侯看着漆黑的海水:“你看,祭坛在发光!”
黑色的海水刚刚漫过野兽的尸体,被王虚临发现的纹路开始散发着朦朦光辉,和那截白骨封印的光芒非常相似。
“咔嚓!”“咔嚓!”
白骨底部开始出现两指宽的裂缝,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会是那个巨兽的真身吧?在禁忌之海生存的怪物?”凌逸寒吃惊,禁忌之海本就万物不存,要真有生物常年生活在禁忌之海,那不知道实力将恐怖到什么地步?简直无法想象。
“宋越,这里不会是什么惊天的宝物吧?怎么感觉如此诡异?”楚天涯按耐住好奇心,要求宋越带他到白骨封印的上空进行查看,不过宋越并没有理会他的要求,虽然他也很好奇这祭台底部到底是什么,但禁忌之海的恐怖不是他能正面抵抗的。
“哗啦!”
白骨和金色的交叉封印同时发出金色的光芒,顿时霞光漫天,瑞彩万道,将整片黑色的小型湖泊照射得透亮,连水底的土壤都清晰可见,这这一瞬,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水底的土壤居然也在不断消散,就连崖壁都在缓缓倒退,悬空的土壤和巨石纷纷向下垮塌,海水居然还在不断的扩大自己的领地!
“这算什么?想要将这一片化为禁忌之海?”有人惊恐,按这个速度淹没下去,整座山脉连同着镇龙城都要化为虚无,成为禁忌之海的一份子。
“嗤拉!”
金色的锁链和白骨同时发出碎裂的声音,一道细微但又清晰可见的裂痕浮现在表面。
与此同时,白骨下的裂缝越来越大,像是捅破了完好的堤坝,无穷无尽的海水以更快的速度涌出,只过了七八个呼吸,白骨和封印发出的绽绽金光居然被海水掩盖。
“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不显沉闷,仿佛就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一样十分清晰,王虚临心里推测,多半是白骨和封印同时碎裂开来的声音。
而此刻,祭坛中原本还在发出毫光的纹路也被黑海所覆盖,所过之处化为虚无。
“哗啦!”“哗啦!”
整个深坑不断被扩大,底部被海水的腐蚀越来越深,导致上部的山体缓缓失去支撑,大量的土壤和石块不断落入水体。
“虚临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流虹这一次深刻感受到禁忌之海的恐怖,难怪黑暗之海的岸边寸草不生毫无生机,一片死寂,就连天空都是死黑色的,就这样的破坏力,哪里有什么生物能够存活?
“跟着凌辅侯,我察觉到宋越的气机已经将我们锁定,一旦离开凌辅侯的范围,我们就有危险。”王虚临十分冷静,他现在并不害怕宋越,因为手上握着天雷珠,只是威力太大,怕波及到其他人。
“这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感觉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流虹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看着水平面此刻在不断波动,下面似乎有一个东西要从里面钻出。
“应该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你看这些人,不仅吞服着灵丹,连兵器都已经出鞘。”王虚临说道:“这些人之所以还停留在这里,是想看看这祭坛下面到底会出一个什么样的宝物?”
“毕竟能在禁忌之海的侵蚀下还能存在的东西岂会是凡品?”
“哗啦!”
平静的水面此刻掀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水波不断向四周溢散,坑底越来越深,外围越来越大,地面上不断开裂,大量的树木在根部被撕扯后轰然倒下。
王虚临只感觉周围的灵气顿时一空,形成小型龙卷的灵气不断向着这里汇聚,这些修士居然不顾身体疼痛权利恢复起实力来,要是海水底部真涌现出宝物,恐怕这里的人都要成为凌辅侯的刀下亡魂。
毕竟一个神境强者在这里,和他抢东西,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第八十章:禁忌古船
“哗啦!”
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截乌黑发亮的宽大木质结构,分不清其具体部位。
“轰隆!”
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间遮盖了晴朗的天空;耀眼的阳光始终未能刺破厚重的云层。
冷风浩荡,向着这片天地席卷而来,一股浩大而又恐怖的气息仿佛穿越了天地时空,将一种原始荒蛮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地。
周围天地瞬间失色,一道道鬼哭神嚎的声音充满惨烈,不堪的气息不仅仅在空气中游荡,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间,仿佛穿越了时空,让这里化身为真实的地狱。
王虚临看到重重虚影在他们周围晃动,恍惚间更是看到无尽白骨浮现于空中;漫天血水在流动,名副其实地死亡之地。
王虚临和流虹在凌辅侯的神力保护下勉强能够站立,他们四周到处都是魂影惨烈的鬼煞气息让人寒毛竖立头皮发麻。
“呜呜……”眼前的坑底深处,透过重重海水传来阵阵凄厉的啸音,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要从坑底的突破而出。
“嗡嗡……”凄厉的魔音越来越大,有重重浓烈而又厚重的白雾渐渐升起,让人逐渐看不清坑底的景象了。
一艘如小山般庞大的黑色古船,像是幽灵一般“哗啦”一声从坑底的涌出到水面上,船体散发着滔天的煞气,茫茫漆黑的禁忌之海海水都跟着在动荡。
“禁忌古船!?”
王虚临与流虹震惊无比,传闻果然是真的,众人没想到禁忌古船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里出现。
竟然真的出现了,这样一艘古船,历经无尽岁月,常年隐蔽,或漂浮在虚空,或漂浮在雷云。
“呜呜……”
禁忌古船通体乌黑发亮,望之让人心生胆寒,仿佛那里是通向十八层地狱,通向鬼门关,实在让人胆战心惊。
“这真的是禁忌古船吗?”尽管有着重重迷雾笼罩,但流虹依旧能在迷雾中看见那庞大的船体轮廓,其散发的恐怖气息贯彻天地,所过之处尽皆臣服,就连天上的太阳在这一刻显得黯然失色。
“应该是禁忌古船,它的船体在海水上安然无恙,没有被禁忌之海的海水腐蚀!”王虚临的双眸闪着精光,一种古老的瞳术被他信手拈来,让他能看穿迷雾,将目光锁定在船体上。
“这是一艘与众不同的禁忌古船,传闻有的禁忌古船降临时会有七彩云霞万道霞光,瑞彩铺天盖地,泽被众生。”凌辅侯心悸:“反观这一艘禁忌古船,鬼哭神嚎,魔影重重,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用神识深入探索,就会深陷其中,精神沦陷。”
“冲!登船的好机会!”
数名修士内心狂喜,在禁忌古船出现后就准备一举登临,他们身形闪现,眨眼间已经飞身而起将身体与重重迷雾契合在一起,准备当第一个登船者!
“啊啊啊!”
迷雾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身体正在被迷雾所腐蚀,从开始的血肉模糊到后来的森森白骨只用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叮叮咚咚的纷纷掉进了海水里面,尸骨无存。
“什么?这迷雾居然比黑暗之海的腐蚀性还要强烈!?”凌逸寒惊呼:“这样我们怎么上船!?再怎么冲击也于事无补。”
“慌什么慌?”凌辅侯横了一眼凌逸寒:“年轻人要沉住气。”
“那是.....冥雾?”王虚临有些不确定,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雾气,这种伤害感觉在盛世天朝见过。
“你认得这个东西?”凌辅侯惊讶,先是幽冥真炎,后是冥雾,王虚临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不得不怀疑王虚临背景不是一般的雄厚。
“这艘禁忌古船以前绝对死过上百万人,而且几乎都是道体以上的修为。”王虚临回想着冥雾的形成过程:“当有大修为的修士大量死在一起会产生一种尸气,一般战场上出现的比较多,在尸气的蕴养下有很大几率会诞生一些死亡生物,如僵尸、幽冥。”
“这些生物毫无意识,但实力强劲,在他们消失后就会诞生冥雾,看来这船本身也是一桩机缘,只是一般人难以撼动。”
“那这个冥雾会消失吗?”流虹疑惑:“要是任它这样一直漂浮,没人上得了船。”
王虚临抬头看了看头顶厚重的积云,里面电光闪闪雷鸣不断:“很简单,太阳一照它就会慢慢消散,但关键现在没有阳光。”
山林间的风吹动着冥雾不断扩散,这让所有人都早缓缓后退,害怕被这冥雾侵蚀。
“还有其它办法吗?”夏羽询问,他们出宫就是为了这禁忌古船,不可能面对宝山空手而回。
“看这冥雾的品质,等个几百上千年的它自然会慢慢消散。”王虚临说道:“硬要进去的话,找点至刚至阳的护体宝物也行,这不是幽冥真炎,你们只是被它刚才腐蚀修士的画面冲击了而已。”
“不过你们更应该关心的是这艘禁忌古船怎么会死那么多的强者,倘若真登上去了,会不会死得更快?”
王虚临的话已经让好几名修士打了退堂鼓,开始转身离去。
“危言耸听,哼,等下看我们楚朝的人是怎么登船的吧,一群懦夫!”宋越和楚天涯站在不远处,他们拿出一枚信号弹就象天空发射。
王虚临冷冷的看了一眼宋越,没有说话,冥雾确实容易对付得多,王虚临甚至怀疑给流虹的那枚霜灵丹就能迎刃而解。
“轰隆隆!”
天空上雷云扩散,雷声震天,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大雨,坑底的漆黑海水居然再次倒映在天空,将原本的蓝天白云替代。
“邪门。”王虚临看着海水和天空的乌云,这禁忌之海里面的秘密估计惊为天人。
“呜呜...........”
禁忌古船近了,更近了,看来它即将全部浮出水面。其形态轮廓清晰的映入王虚临他们的眼帘,漆黑地船体上雕刻满了狰狞可怖的图案,而冥雾翻腾缭绕在如墨般地古船周围。
“咻!”
禁忌古船突然冲天而起,飞向了虚空,庞大的船体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只留下还漂浮在虚空的冥雾。
坑底的海水在这一刻居然开始回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灌,原本要吞噬大地的海水居然收回了征战的脚步,就连天上的乌云也开始变淡,投射出丝丝缕缕的金光。
在阳光刚一接触冥雾的时候,就像火焰遇到了瀑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消散。
“这算什么?装完B就走?玩刺激?”凌逸寒脸上写满了疑惑,这是禁忌古船的一贯作风?
难怪世间没有它的踪影,就这种的出现时间和地点,谁特么能捕捉到?
“那是禁忌之海的方向!我们快跟上去!”
庞大的船体遮天蔽日自天空中掠过,浩大的声势惊动了镇龙城附近的所有人,他们无不惊异,还以为是那家宗派弟子乘坐灵舟游山玩水。
“不对,那好像是......禁忌古船!”
大街上突然发生了地震,所有的修士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紧紧跟在禁忌古船的背后。
“禁忌古船怎么出现在天空?好奇怪,我以为它会在禁忌之海出现!”
“看来传闻是真的,禁忌古船真的出现了,想办法登船,我以为也会成为楚皇夏皇那样不世的存在!”
“咻咻咻!”
有人疯狂有人冷静,但他们速度奇快,一大串密密麻麻的修士宛如飞天蝗虫在空中形成一道道人流,纷纷跟随着禁忌古船。
很奇怪,这禁忌古船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始终和这些修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至于让这些修士掉队,但强如凌辅侯这样的修士哪怕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也没有摸到禁忌古船的船体,四面八方的修士和禁忌古船始终保持着特定的距离。
禁忌古船乘风破空,居然驶向了禁忌之海上空的积云,积云如同水体一样,任由禁忌古船驰骋。
“这又算什么?逗我们玩?”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这里刚好是禁忌之海的岸边,乌泱泱的人群全部举目望天,看着禁忌古船在在天上的乌云中游荡,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这乌云里面也有禁忌?”王虚临看着所有的修士统一停下来了追击询问道。
“有。”流虹点了点头:“甚至比禁忌之海还要恐怖,有人曾试图想要揭开禁忌之海乌云的秘密,以神王境界的修为只身闯入,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吃人不吐骨头?”王虚临看着在乌云中游荡的禁忌古船:“那它什么时候会洒下金光?听说会有一条路通向禁忌古船。”
“每艘船的登船方式是不一样的。”流虹摇了摇头:“也许这艘禁忌古船会立马消失也说不定。”
“不慌,先等等。”凌辅侯不愧是神境强者,依旧沉稳,古井不波的说道:“这艘禁忌古船非同一般,我始终感觉它还没有真正出现!”
“什么意思?莫非又是投影?”王虚临修为没到神境,对禁忌古船的感应和探索十分有限。
第八十一章:海市蜃楼
“不知道,但我感觉禁忌古船还没真正降临!”凌辅侯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激动,毕竟禁忌古船这等奇物只存在于传说中,像现在这样亲眼目睹难免内心激动,或许他也在想,他能不能登船?
“轰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风平浪静的浩瀚黑海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黑色的海水开始蒸发,形成铺天盖地的黑雾弥漫,禁忌之海远方掀起滔天巨浪。
王虚临调动灵力,将身体与大地连接在一起,死死的稳住身形,风浪太大了,卷到不远处已经有上百道规模庞大的海龙卷形成,漆黑的海水倒灌向天,形成一面面巍峨庞大的水墙,场面十分大气磅礴,震撼无比。
更加让王虚临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之上,魔云开始翻滚,轰轰雷声中电蛇狂舞,龙吟虎啸,战鼓擂擂。
王虚临自黑雾中看见一大批修士冲天而起,他们气息或冷厉,或沉稳或怒火升腾,但无一不是战意滔天,杀气凝聚成实质,向天外发起了攻击。
有的手持巨锤,有的头悬古镜,有的手掌捏印,幻化成一座五指山压蹋而去,其中战旗染血飘扬,一座神炉喷薄出无尽火焰把这里化为火海。
王虚临甚至从中看到了幽冥真炎和凤凰吐息,战力无可匹敌,威力之强横,誓要将这茫茫大世焚烧净化!
王虚临没想到在盛世天朝之后还要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在这片天地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更有长剑横扫而过,鲜血与头颅从天而降,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王虚临如同身临其境,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屈意志和震天的杀伐之声,那一幅幅如同海市蜃楼的画面,像电视剧一般在王虚临眼前连贯的播放着,似乎没有结局。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热血沸腾,战意昂然,但海岸边越吹越大的狂风让他们很快冷静下来,仔细看着海面上所发生的一切,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错过某一个精彩绝伦的画面。
“哗啦!”
黑色海浪再次翻腾,掀起一道万丈高的海浪,似要把这方天地都要席卷进来,海岸边也不再平静,拍打海岸的频率更快了,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到了最后甚至盖过了天空中的雷鸣,王虚临不得不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被这声音给震聋。
“呜呜!”
这时一道天哭地动般的声音从深海之中传来,万丈高的海浪一下子打在了天空上的乌云,禁忌古船刚好出现在海浪前方,顺着海浪落下之际,禁忌古船也出现在了禁忌之海的海平面上,这一刻的禁忌古船变得更加庞大,如同一艘航空母舰。
这才是真正的禁忌古船,刚才他们所见的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伴随着禁忌古船的降临,海平面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和那幅画面也慢慢随之烟消云散。
禁忌古船通体乌黑发亮,一望之下,不仅让人寒毛倒竖,灵魂战栗!王虚临甚至感觉此船来自地狱,满载怨魂而来,是来人间收割生命的。
禁忌古船在黑色的海面上乘风破浪自动行驶,像是从时空之海划破壁垒而来,船体四周更有重重鬼影四下漂浮,阴风阵阵。
直到这艘禁忌古船缓缓驶向岸边,黑海的风浪这才逐渐平息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死寂。
众人无不惊骇,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的瞳孔中流露出惊惧,除了心跳在极速跳动外,连他们的呼吸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才那是什么?战鼓太振奋人心了,我感觉我能单挑神王!”
“那....那是一场大战吗?太可怕了,剑光闪过的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那才叫剑法!一剑贯通宇宙万物,又隔绝了一切!我们练的剑法跟小孩子玩泥巴有什么区别?”有人吞咽着口水,试图让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还有那座神炉喷发的火焰,幽冥真炎在它面前算个屁啊,仿佛炼化了天地时空!”
“太可怕了!这些人的手段太过逆天,真不知道那一段岁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么多绝世强者汇聚在一起。”有人仰望,发挥着自己有限的想象,试图去幻想出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一切。
“万.....万族大战?”流虹不假思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她也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抱着王虚临的手臂,刚才的风浪太大了,吹得她丝带飞扬,银纱波动,那一袭白裙至今还紧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让人血脉喷张的诱人身躯。
此刻的流虹额头莹白,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缥缈的望向了辽阔的禁忌之海,也看见了远处缓缓向他们驶来的禁忌古船,一种有形无质的光辉在流虹身上不停的流动,让她看起来就像刚刚临凡的九天仙子,动听的声音胜过世间最好的乐师演奏的乐曲,绕梁三日,余音不散。
王虚临灵力一震,让流虹恢复往日的装扮,他知道,刚才那是《北斗飞星经》自主运转护住,所以流虹才显得更加光彩照人,美艳动人。
“你....你是落凰宫的流虹!?”在这一刻有人认出流虹。
“她不是,你认错人了。”王虚临的身躯遮住流虹,然后问道:“什么是万族大战?”
“不,她就是流虹!太美了!传闻比中土四大美女还要胜过几分!所以才会有轻纱遮面,不露真容!”
“我曾向落凰宫求道时,远远见过你一面,那时你刚好在为一只灵鹤包扎伤口!”
“印象太深刻了,原以为的惊鸿一瞥,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
“什么?她是落凰宫的流虹?”
“听闻她不能修炼,被落凰宫的宫主凤后保护得极好,几乎不在外面走动,没想到如今借着禁忌古船能见上一见!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难怪用面纱遮掩了面容,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就给人一种仙女临凡尘的出尘感觉!真不知道面纱下藏着一张怎样的容颜。”
“看来落凰宫也未能免俗,经不住禁忌古船的诱惑。”
“说什么呢?人家落凰宫的宫主凤后也是昔日从禁忌古船活着回来的人!”
王虚临本想借着万族大战将流虹遮掩下去,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一惊一乍,反而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她就是流虹啊?难怪当初我在金玉楼见她的时候就想上去认识。”夏羽隔着老远观望着流虹。
“怎么?犯花痴了?你怕不怕纪采薇就在附近?”夏瑶的眼中闪着莫名的怒火,看着夏羽的目光包含着杀气。
“那个......哈哈......你看那禁忌古船挺漂亮的。”
....
“这么说来想必阁下就是落凰宫的首席弟子凤无暇了?”有人眼中带着敌意,他们看见流虹正双手紧紧抱着王虚临的手臂,觉得太过亲密。
“这位兄台果然有眼光!慧眼如炬!我就是落凰宫的首席弟子凤无暇是也!”王虚临非常骚包的一撩头发,展示着自己丰神俊朗的外形。
凌逸寒在一边叹气,看来这人是从镇龙城出来的,没有经历刚才的幽冥帷幕。
“在下易水楼易风!不知道能不能向阁下讨教几招!?看你小子能不能配得上流虹!”这是一名身着蓝衫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身体看着弱不禁风,但面相清秀,带着坚毅和倔强。
但他修为不低,相反十分出众,已经灵藏八重天巅峰了,距离灵藏九重天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以。”王虚临声音中气十足,他可以确定凤无暇不在这里,因为那小子是个混血,至于是混哪儿的他还没看清,但可以确定他十分厌恶禁忌之海的气息,所以王虚临断定凤无暇绝对还在金玉楼,暂时不会来这里,哪怕有禁忌古船的出现。
“不过不是现在,我跟大家来这里的意图一样,也是为了登临禁忌古船,要是各位看我凤无暇不惯,此番是事后大可以来金玉楼找我切磋,我凤无暇乃堂堂落凰宫的首席弟子,不是什么藏头露尾之辈,自然会一并接下!”王虚临环顾四周,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一旁的凌逸寒都忍不住吐槽:“要不是认识你,还真以为你是凤无暇!”
“好!有种!够胆儿!”易风也不纠缠,他和王虚临以及呆在这里的人一样,都是为了登临禁忌古船,此刻最关键的禁忌古船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禁忌之海向他们缓缓驶来,孰轻孰重还能分得清。
“虚临哥,你不仅说谎了,还在害人。”流虹无奈,没想到王虚临将计就计,反手就坑了一波凤无暇。
从幽冥帷幕出来的人也没站出来拆穿王虚临的把戏,流虹还看见几个熟面孔在掩嘴偷笑,看来凤无暇又和王虚临杠上了。
“我说谎你信还是不信?”王虚临一手拍在了流虹丰润的翘臀上:“抱得我手臂都发麻了,收点利息。”
“麻死你!”流虹俏脸微红,抱着王虚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第八十二章:万族大战
“易风?他也来了?”智化将手中禅杖紧握,双眼环顾四周:“没想到易水楼的人也到了,我们要多加留心,说不定灭情道和邪极道的人也躲在暗中。”
“哼,魔道中人来了也好,正好除魔卫道,让他们感受下佛法无边!”智真嫉恶如仇,怒目圆睁,好似一尊怒目金刚。
“师弟,别冲动,魔教的人先放一放,我们以禁忌古船为重!”
.......
“什么是万族大战?有混沌神族吗?”王虚临回想起刚才禁忌之海上浮现的海市蜃楼,他甚至怀疑那些人没有死,还活着。
因为看其出手的手段和霸绝天地的气势,王虚临不难猜出那些几乎都具备神王境界的修为,这种盖世修为哪怕放在盛世天朝也是大人物。
“你不知道万族大战?”凌辅侯诧异,王虚临背后的势力有这么封闭?连万族大战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混沌神族吗?”王虚临气不打一处来,对现在这方世界还有很大的陌生。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凌辅侯摇了摇头:“在八百多万年前曾经发生过毁天灭地的大动乱,人族、妖族、魔族、灵族等种族爆发了冲突,最后星辰坠落、大地沉陷、整个世界血流成河,传闻连天都被打裂,还从宇宙深处击落了一副水晶棺。”
“那个时期太混乱了,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血祸,看样子最后的大决战应该发生在禁忌之海。”
“在那之后,整个修炼界进入了黑暗时期,不少超绝的典籍法诀失传,连传承都没有留下,那些弱小的门派反而得见生机,没有被殃及池鱼,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方大派!”
凌辅侯不禁唏嘘:“万族大战前的时代听闻百花齐放,万家争流,虽然现在整个世界一副欣欣向荣,但感觉那个时代更加璀璨。”
“凌老前辈太谦虚了,万族大战之前种族割据,敝帚自珍,虽然涌现出大量惊才绝艳的人物,但缺少深入交流,今人在这方面反而更进一步。”流虹说道:“比如落凰宫的凤无暇,他也身具不同的两种血脉,这种放在万族大战期间,是很不耻的,哪怕他天赋卓绝,也难以进入正统门派族群修行。”
“等等!”王虚临打断了他们的交流:“从宇宙深处击落了一副水晶棺?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虚临怀疑那副水晶棺就是止棺,是万族大战引发的攻击将水晶棺击落。
“具体时间已经不清楚了,传闻正是水晶棺的出现才将万族大战推向了巅峰。”凌辅侯说道:“在水晶棺出现的那一刻,据说整个区域被全部冻结,人的灵魂、思维、身体机能、修为全部被封印,连记忆都在那一刻被暂停。”
“外界过去了四百多年,哪里的封印才缓缓解开,被封印的人解封时和开始一样,但回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而且他们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对时空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一跃成为当时霸主级的人物。”
“从此以后万族混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凌辅侯叹息:“不过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寻到水晶棺的下落,反而将万族带向了灭顶之灾。”
“也是有了前车之鉴,现在的修炼界不反对同辈之间的切磋搏杀,但一律禁止向后辈出手,至少在明面上各大势力还是相当守规矩,不然矛盾爆发,牵扯甚广。”
王虚临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禁忌之海中醒来,原来止棺早在八百多万年前就被万族大战的生灵发现,然后止棺护主冻结了哪一方时空,从而将自己隐藏到禁忌之海,但止棺的破碎王虚临始终感觉另有隐情。
毕竟止棺太过玄异,是盛世天朝压箱底的宝物之一,品级早就超越了神兵,能让止棺破碎,最少也得打出父亲王霸先那样的攻击,他不相信禁忌之海能将止棺腐蚀。
别说止棺,王虚临身上混沌神族的皮囊炼制而成的衣物也不惧禁忌之海的侵蚀。
“所以,这禁忌之海是万族大战留下的血液汇聚而成?”王虚临看着越驶越近的禁忌古船,在船体的四周,阴气森森,黑雾弥漫,船体上神秘的符文和深深浅浅的纹路无一不彰显着古船的恐怖。
“也有可能,但是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去深究,这禁忌之海除了古船能够安然航行,其它的物体根本经受不住海水的侵蚀,所以一直没有人能够解开禁忌之海的谜题。”凌辅侯说道:“这次的禁忌古船我感觉非同一般,比起以往的禁忌古船似乎更加深邃和让人难以逐磨,它的出现居然还伴随着万族大战的景象,或许这次禁忌之海之行会出现破天荒的宝物。”
王虚临再次将一枚天露丹放入口中,示意流虹也照做:“准备下,等下我们一起登船,还请凌前辈出手拦住楚朝的人,我担心他们会有归虚境以上的人暗中出手。”
“大可放心,凌逸寒你也登船!”凌辅侯信心十足:“你们只管安心登船,其余的交给我。”
“呜呜.........”
禁忌古船戛然而止,黑暗魔气和海浪不断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海岸,发出乱石穿空的刺耳声。
隐约间可以听到阵阵魔音与鬼啸,天地中一时间灵气缭绕,一时间又阴风怒号,这种神鬼莫测的天地异相声势浩大惊人无比,宛如天翻地覆了一般。
古船距离岸边不过十丈有余,寻常修士一个飞身就能轻而易举的跃上甲板,但是很奇怪,至今没有人敢动,都在岸边静静观望,毕竟禁忌之海太过诡异,更何况这艘禁忌古船的出场方式属实惊为天人,自带某种隐秘和不详。
“虚临哥怎么办?要不要登船?”流虹看着近在咫尺的古船,这次没有冥雾弥漫,反而有海风吹动,让人身心放松。
“我先上,等下如果有意外你就和凌辅侯他们一起返回金玉楼,在金玉楼等我回来。”王虚临目光坚定,语气不容拒绝:“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况且你还有捆仙链的枷锁未解开,你的天赋还没有兑现,这种事我先来,等下看我手势,你再上。”
“好。”流虹没有啰嗦,语气反而比王虚临还要坚定,王虚临诧异的看了一眼流虹,总感觉这小妮子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安心,我的命太贵重了,死不了。”王虚临一向自视甚高,别说楚朝了,就连万族大战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有着盛世天朝视野的他,自然不会被这些小溪乱了心神。
“凌逸寒,跟我一起冲还是再等等?”王虚临已经按耐不住,身上灵力涌动,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势毫不掩饰的展现,比起往日,王虚临的境界似乎又有提升。
“等下我和流虹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凌逸寒想了想:“你要不再等等?这船太过诡异,万一和刚才一样......”
“那你怕不怕它下一刻消失?”王虚临话音刚刚落下,人已经激射而出,神行术全力施展,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飞身落入了禁忌古船。
古船甲板非常庞大,由一块块似金非木奇异材质打造而成,缝隙之间有着锈蚀斑斑的铁钉将其固定,船体四周没有围栏,全部敞开,硕大的甲板下王虚临更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怎么回事?他怎么上去的?”
“是凤无暇?他第一个登上了禁忌古船!?”
“奇怪,没有发生意外,就这么轻易的就登上船了?”
流虹也疑惑,没想到王虚临居然如此轻松的就登临了禁忌古船,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走,我们也上!再迟就怕古船消失!”
来自九印古刹的三名僧人眼睛发热,金色的佛法浮现,他们脚踏莲花,步步生莲,居然在半空中支撑起一阶阶灵力构成的台阶,转眼间距离古船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想第二登录禁忌古船?先过我这关?”王虚临踏了出来,并示意流虹赶紧登船,他之前也听说禁忌古船越早登临越好。
“轰轰轰!”
王虚临手捏拳印,挥手间已经打出了数百道拳印,漫天的拳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向着智化他们笼罩而来,看似漫不经心,但里面暗藏汹涌的拳意,可以透过他们的佛法打击在他们身上!
“王公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这又是何必!?”智化惶恐,没想到第一个出手阻止他的居然是王虚临,他手持禅杖,不动根本印被他一杖打出,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卍”字印试图将王虚临的攻击定格在半空,但无济于事。
王虚临的拳印与智化的佛法在空中冲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铿锵声,他居然挡住了王虚临的攻击!
这让王虚临十分诧异,以他灵藏九重天巅峰的实力想要将智化三人击退根本不是难事,但智化就是挡住了!
“是他们脚底的莲花!应该是九印古刹的法器十二品莲台,可以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时候流虹已经登临古船甲板,她成为了第二个登临禁忌古船的修士!
第八十三章:卷轴
“哗啦!”
就在流虹刚刚登临禁忌古船时,一副古朴的卷轴自天空中的乌云中缓缓拉开,玄妙的气息从天穹洒下,蒙蒙光辉将流虹笼罩,随后银色的光芒在拉开的卷轴中进行书写,铁钩银划之间印下几个奇异的符文,没有人能看懂写的什么,但却能清晰的意会所表达的意思。
上面写的赫然是:第一登临:流虹。
“什么第一登临?第一登临不是王虚临吗?”智化充满疑问,对天空中的卷轴表示不解。
“第一登临?流虹?那凤无暇算什么?”
“看,有光芒从卷轴中浮现!”
“这是什么东西?”王虚临还没从智化脚下的法器十二品莲台中清醒过来,又被天空中乌云所化的卷轴吸引。
浮现的朦胧光辉之间流虹的身体闪现着金色的符文和细小的锁链,王虚临看得真切,卷轴洒下的光辉居然在一点点磨灭捆仙链的第二道封印,但是“锁脉”的枷锁不仅封印深种,而且极为顽强,哪怕在神秘光辉下也泛起金光进行对抗。
“嗤拉!”
卷轴撒下的光辉如水波般消融了数枚金光大盛的符文,但是捆仙链太过顽强,潜藏流虹体内多年,单凭卷轴洒下的收到光辉已不能完全磨灭。
流虹体内的灵力按照《北斗飞星经》的经脉自主运转着,那些细小又不成体系的经脉中居然开始疯狂吸收着卷轴洒下的光辉,除了王虚临近在咫尺能感受到流虹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突破到灵藏九重天,哪怕船下的神境强者凌辅侯也没有丝毫察觉。
“哗!”
半刻钟后,乌云凝聚而成的卷轴收回了光辉,此刻的流虹更显神异,她的眼睛仿佛暗含宇宙星空,目光流转间隐隐有星辉流转,莹白的额头时不时闪过一道神光,让人望而生畏。
尽管卷轴洒下的光辉没能帮助流虹磨灭捆仙链的第二道锁脉封印,但也为流虹扫清了少部分障碍,至少此刻流虹的根基更加牢固,短短一刻钟已经完全填补了她十几年来荒废的光阴,她的修为虽没有大的跨越,但灵力更加精粹,经脉更加广阔且充满韧性。
王虚临甚至都怀疑流虹被唤醒了部分奇异的体质。
“感觉怎么样?”王虚临看不透那卷漆黑的卷轴,也看不懂卷轴上那两个银色的字,总感觉和盛世天朝的文字有些类似,但又独树一帜。
“前所未有的好!”流虹笑面如花,美目中充满灵动:“虚临哥我感觉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嘘!”王虚临想捂住流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流虹这才意识到不对,悄悄的说道:“我感觉这卷轴中在我的脑海中印下了一部功法。”
“保密,不要激动。”王虚临说道:“这卷轴的出现太诡异,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
王虚临纳闷,第一登临者不是我吗?怎么会是流虹?
“王公子,你还要阻拦我们吗?”此时的智化有些恼怒,就在刚才,他本想借着流虹登船引起的异变登船,却被王虚临一个人凭借诡异的身法将他们三人拒之门外。
而且他感觉流虹从哪卷轴的光芒中得到了不少好处,能直接印入脑海的东西,必定神秘莫测。
“呵呵,各位大师误会了,我只是想领教下九印古刹的佛法!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三位得罪了!”王虚临皮笑肉不笑:“各位随意,随意。”
“哼!”
智真一声冷哼,脚底下金色的莲花神光奕奕,璀璨至极,他手捏法门法诀,下一步就要登临古船!
“刷!”
突然间,一道白色的剑光猛然向后袭来,凌厉锋锐的剑气无比匹练,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将九印古刹的三位僧人笼罩!
“谁!?又是谁!?”
智真怒吼,背后传来的剑气冰冷而又刺骨,那是一种来自精神上的威压,这一剑光之下,他们三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宝瓶印!”
智真反应极快,全身金光大盛,双手捏法诀的速度在空中留下大片的幻影,顿时一只硕大的宝瓶将他们三人笼罩。
“轰!”
凌厉的剑光力道十足,准确的劈在了智真的宝瓶印上,猛烈的冲击让宝瓶哦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连智真嘴角都在流淌着鲜血。
剑光太过凌厉,智真仓促间撑起的防御已经不足以将他们安然护住!
“你们,挡路了!”
冷冽而又霸道的声音从船下的人群中传出,叶破手提长剑,惨白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就凭你们也想霸占第三登船的位置?”
叶破整个身体猛然向禁忌古船冲来,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四五道残影,似乎要与他一起登船!
“怎么办?我们也冲?”夏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毕竟禁忌古船就在眼前,而且看样子流虹还获得了不少好处,特别是她体表浮现的金色符文,神秘又充满诡异。
就在他们还在考虑的时候又有一大群人冲天而起,各色的灵力如同黄昏的晚霞,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这是一大群青年子弟,年龄几乎都在二十八岁左右,他们眼中充斥着贪婪、激动、喜悦等不同的情绪。
“第二登临:柳飞龙!”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卷轴银色光芒不断闪过,刻下了三个银白色的大字。
“什么?柳飞龙?中土飞仙教的柳飞龙吗?”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能再这么多人中还抢夺到了第二!?”
连向前猛冲的人神经都为之一滞。
“他什么时候来的?”夏羽吃惊:“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抢到了第二?”
“不会是刚到吧?”苏峰寒疑惑:“要是他早点到说不定会和王虚临有一番切磋!”
“那这样的话是在太恐怖了,刚到就在这么多的人潮中抢到了第二!?他的实力又进步了?”夏瑶目光深邃:“可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突破到归虚境,为什么他给我比归虚境还要恐怖的感觉?”
“哗!”
雷云翻滚的积云中陡然洒下一道光柱,光辉笼罩间显现出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他腰悬白玉长剑,散披黑发,身形挺拔,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的将脑后长发束缚。
冷峻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利剑伫立在天地之间,要用自己的锋利扫灭前方所有的阻碍。
卷轴洒下的光辉中人们可以看见上面有人影在跳动,虚影同样手持宝剑,他出剑很慢,仿佛蚂蚁在动,他出剑很快,又如惊雷在天空划过。
演变的同时,有一个个白色的符文不断闪现,然后幻灭,伴随着虚影的剑招一招一式的缓缓注入柳飞龙的脑海之中。
最后,连四周的气流都在跟随虚影的剑招流动,无穷无尽的灵气汇聚成一道道小型龙卷,将柳飞龙包裹其中,很快就形成一个实质白色的灵气玉茧。
“剑法!那是一门绝世剑法!”叶破手中的长剑在颤抖,已经收到了卷轴光辉中虚影剑法的气机牵引,要不是他在王虚临的道韵上有了新的领悟,他的剑会抖得更加厉害!
“嗤拉!”
还在向禁忌古船快速前进的修士中不缺剑修,他们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居然自动出鞘,止不住的颤动、争鸣,最后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剑河流,围绕着禁忌古船不停的盘旋,其中剑光冷冽,剑气纵横,居然将一大批修为低下的修士往后推了四五百米。
“不可思议!卷轴赐下的剑法怎么可能厉害到如此地步?居然能引动万剑齐发!?”
“哼,区区剑芒,岂能挡住我的脚步!?”
有修士战意滔天,全身灵力绽放,爆发出极致的攻击,只身冲入剑流,顿时传出不断的金属铿锵声,白色的灵力在其中冲撞,将数百柄长剑击毁,转眼间就已经临近禁忌古船。
“智空,我和智真掩护你!你先登船!”智化手中禅杖大发神威,双目中冲出两个金色的“卍”字,一个悬浮在智空头顶将他团团围住,不受剑气影响,另一个在他的操控下向前推进。
他们是距离禁忌古船最近的三人,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柳飞龙夺了第二,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王虚临,你阻我兄弟三人机缘,就别怪我们心狠了!”智空脚踏莲花,十二品莲花的法器被他催动到极致,他的前方刚好就是船舷。
“你们想登船?随意啊。”王虚临拉着流虹后退几步,为九印古刹的三位僧人让出位置,他只是想为流虹争取到早一个登船的时机。
“阻你们登船的貌似是后面那个用剑的。”王虚临指了指已经到了船舷的叶破:“你们确定不阻拦他?”
叶破眼皮一跳,没想到王虚临这个时候还准备挑拨离间摆他一道。
“哼,你们谁都跑不了!”智空恼怒,但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借着王虚临让出的位置,他们三人顺利登上了禁忌古船。
“第三登临:叶破!”
“我靠你个佛祖!”智空破口大骂,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白费心机,连十二品莲台都用上了,居然让叶破获得了第三?
第八十四章:登临
“嗤拉!”
一柄暗金色长剑突然破空而来,出现在刚刚登临船体的叶破头顶上空!
这一次,天空中的卷轴没有洒下光辉,而是直接降临了一柄暗金色长剑,剑身四尺有余,上面布满金色的纹路。
剑身划过长空,发出尖锐刺耳的音爆声,到半空,已经有大片的黑色裂缝出现,里面有各色的光华流动,时不时还有银色的风暴刮过,他们试图侵入这片空间,但都被凌厉的剑锋所磨灭!
“那是空间裂缝!?”
“好锋利的剑身,居然能凭借自身锋利就轻而易举的割破空间!难以想象此剑劈在人身上会有怎样的后果?”
“真不知道此剑在手,何人会是对手?”
连凌辅侯都有些发懵,这剑似乎已经不能按常理的品级来定义,倘若这把剑在他手上,那他在神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王虚临也吃惊,没想到这卷轴还能赐下如此奇物,连他都有些眼馋,但是奇怪,明明他才是第一登临者,为何没有半分光辉洒下?王虚临抬头看着那副巨大的卷轴,在乌云之中不断波动,上面就是没有他的名字。
“吼!”
智空怒目圆睁,全身冒着蒙蒙金光,他手中不停的拨动着那串佛珠,一声声龙啸不断从他胸腔发出,一头虚幻的龙影渐渐从他体表发现,这是一头金色的龙头,看似虚幻,但潜藏莫大的伟力。
“吼!”
智空仰天长啸,发出龙啸,全身佛光四射,化身为一名金刚罗汉,龙影虚幻,佛光迷蒙,看起来如梦似幻,让人有着皈依之感。
智空猛然踏上禁忌古船,龙影冲天而起,张着龙口,居然想要将那柄暗金色长剑吞入腹中。
“你什么意思?”叶破反应极快,整个人借力冲向半空。
“什么意思?刚才我们登船你在背后偷袭,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你现在来问我什么意思?”智空三人已经全部登临禁忌古船,虎视眈眈的盯着王虚临和叶破。
“找死!”叶破眼神冷冽,杀气升腾,无数的剑气透体而出,化为一道剑气长龙,与智空的龙影冲撞在一起,磅礴的轰鸣声不断在空中炸响,智空龙影长啸发出酣畅淋漓的怒吼声,吞噬掉叶破所有的剑气。
“哼?就这点手段?我看这剑与我佛有缘!”智空不屑,他也不忘抬头望向那副卷轴,在抢夺的同时也在期待他的名字出现和会赐下什么样的宝物。
“是吗?我看你与地狱有缘!”叶破在这个时候已然握紧那柄暗金色的长剑,一股刺破苍穹的剑意顿时席卷了整个天地,就连盘旋在半空的剑群在这一刻也似有所感开始纷纷发出争鸣的剑鸣。
叶破黑发狂舞,凭借着暗金色长剑让他短暂的凌空而立,他出剑极慢,犹如孩童学步,但剑身后面却跟着一连串数之不尽的剑光虚影。
“哗啦!”
长剑划过,犹如三月烟雨飘零,迷迷蒙蒙给人一种很不真切的感觉,但长剑锋锐,剑锋清扫,轻而易举的就将智空的龙形虚影划为两半,任它在空中怎样挣扎怎样佛光笼罩,试图再次合而为一,但都无济于事,反而有一种伟力将龙形虚影慢慢磨灭!
“不!不可能!”
智空惊恐万分,他的胸膛开始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然后剑气陡然在他胸前炸开,在龙吟虎啸间被炸得倒飞出去。
在这一刻,他手上的佛珠轰然炸开,里面有金色的佛陀一闪而没,开始附身在智空的身上,胸膛之间的血痕还在不断扩大,隐隐约约间已经有了一指的宽度,可以看见里面血肉在撕裂,经脉被破开,里面的灵力在消亡。
“救,救救我.....”
智空语气渐弱,这道剑气不仅肆虐着他的躯体,在他的脑海中,也有一道剑气在切割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见了有金色的佛光乍现,整副身躯都变得飘飘欲仙。
“砰砰砰!”
智空那串佛珠接连不断的炸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弥漫,里面隐隐传来阵阵龙吟,一个坦胸露乳,体形庞大,圆脸并带着笑意的和尚虚影对着叶破一笑,然后转身与智空合二为一。
“噗!”
智空倒飞出禁忌古船,嘴中吐出的鲜血夹杂了碎裂的骨头,他眼皮沉重,昏昏欲睡,整个身躯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黄叶随风飘荡。
“好神异的剑!”流虹眼睛发亮,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在这一刻,她居然想前去试试此剑的锋锐。
“要不是智空有佛宝护身,恐怕这轻描淡写的一剑就已经要了他的性命。”王虚临也点头。
“叶破,还是你狠!”智化怒火中烧,手持禅杖的手青筋暴露,但他阻止着智真的出手,他们没敢动手,暗金色长剑是在太过锋锐,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冒然出手,只会落得跟智空一个下场。
“师兄,我们何不杀了他!将宝剑抢夺过来!”智真内心挣扎,想下船查看智空的伤势,又想对叶破出手。
“冷静,智空有降龙佛珠护体,想来应该问题不大,但叶破手中的长剑实在太锋锐,我们抵挡不了!”
叶破从天而降,脊梁发寒,身体不稳,靠手中长剑勉强支撑着他半跪的身体,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惨白的脸色上看不出丝毫红润,他也没想到,刚才哪一剑居然抽干了他身体中所有的灵力,连他的血液灵魂仿佛也收到了伤害。
他这才醒悟过来,以他的实力,完全不能驾驭此剑,稍不注意还会被吸成人干,但他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有此剑在手,他又何惧此行?
“不对劲!智化智真两人明明在船上,怎么卷轴上没有出现他们的名字?”王虚临抬头,那副卷轴依旧在积云中翻滚,这一次,他更疑惑了,倘若自己是盛世天朝的血脉,距离现在太过久远,卷轴没有他的名字也能想通,但智化他们的名字居然也没出现?
“叶破,把剑交出来,我们饶你一条狗命!”智真心中焦急,卷轴上迟迟不出现他们的反应,害怕被斩断登船的机缘,转而将目光放在了此刻最虚弱的叶破身上。
“来啊,来取,信不信我临死前将你俩一起带走?”叶破深吸口气,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全靠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撑,连从储物袋中获取疗伤丹药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如同一个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老人,但他目光依旧坚定,将智化二人的气机牢牢锁定。
“该死!”智化依旧不敢冒然出手,只是将目光放在那柄暗金色长剑上,眼中的贪婪一闪而没。
接下来又有数十人陆续登船,有衍天古教的弟子登临,他们将叶破团团围住护在其中,也有各类散修降临,但跟奇怪,天空上的卷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众人期待的光幕并没有出现。
“宋越,快,跟我一起上去,禁忌古船没有任何危险,你看见了吗!”楚天涯欣喜若狂。
“殿下,可你的修为.....”宋越左右为难,如今楚天涯修为被封,冒然离开的他的保护范围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哼,想什么呢!我让你跟我一起登船!”楚天涯说道:“你跟我一起上船,先将王虚临这小子抓住,让他解了我的封印!”
“什么?跟你一起上船?”宋越连忙摇头:“殿下,你可别开玩笑了,禁忌古船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非青年一辈才俊,其他人上了就是死!我这把年纪还想多活几年!”
“哼,懦夫,你没看见这艘船与往日的古船大不相同吗?”楚天涯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
宋越依旧摇头,不敢登船,他非常清楚,曾经有妄图觊觎古船的老修士想登上古船,但都被一股伟力绞杀,要么被排斥到禁忌之海,他不想重演历史。
“第四登临:风萧萧!”
积云之中的卷轴再次闪过银白色的光芒,紧接着又是一道光辉从天而降,洒在一名年轻男子身上,他的身上灵力涌动,无尽的光辉中赐下一双蓝色的靴子,靴子上有灵动的蝌蚪符文闪闪发亮,落下的瞬间伴随着道道轻快小型飓风。
“这似乎是一双能加速的战靴?”王虚临心痒痒,很好奇卷轴赐下的宝物。
“风萧萧?”王虚临问道:“他是谁?”
“中土风家。”流虹声音压的很低:“传闻风家祖先就是第一个登船的凡夫俗子,从此之后风家一路崛起,其势力或许比不上楚朝,但实力丝毫不遑多让。”
“传闻风家始祖乘坐禁忌古船获得了十分罕见的东西,所有才让风家一跃成为天下顶尖势力。”
“但这风萧萧我也没听说过,以前只在凤后哪里听闻过风庆之的名字,似乎是风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本来也有人觊觎风萧萧的战靴,想到暗中出手抢夺,特别是哪些没有被卷轴刻画下名字的人,但听到流虹的话后都纷纷按耐住内心的冲动。
风家,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得罪了这个家族,恐怕天下之大,也无容身之所。
第八十五章:楚天涯登船
“第五登临:夏瑶。”
“第六登临:凌逸寒。”
“第七登临:夏羽、苏峰寒!”
.......
黑色的卷轴在厚重的积云中不断波动,接二连三的修士不断踏入禁忌古船,但是只有寥寥几人能上卷轴排名。
卷轴洒下四五道光辉,将卷轴上排名的人笼罩,他们各自都有收获,有的获得了兵器,有的获得了传承功法,他们脸上带有笑意。
“我估计这跟天资和修为有关,你看柳飞龙,年纪轻轻修为非凡,他的天资毋庸置疑,第三的叶破传闻也在人才如云的衍天古教赫赫有名,还有第四的风萧萧,这个家族可是在禁忌古船上获得过宝藏的家族,不容小觑。”
凌逸寒从光辉中醒来,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禁忌古船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甚至比传闻还要令人垂涎欲滴。”
“那这么说我的天资确实一般。”王虚临忍不住叹气,堂堂禁忌古船第一登临人,居然没有引起卷轴的丝毫反应。
“也不好说。”叶破在四五名衍天古教的同门弟子中搀扶着走了过来,他将那柄暗金色长剑背负,整个人锋芒毕露,就如同那柄暗金色长剑一样,充满锋锐。
“从你的修为和功力不难看出,你的天赋非同一般,我感觉哪怕是柳飞龙也比不上你。”
“柳飞龙吗?”王虚临侧头看向那位身着白衣,一柄白玉长剑立于身前的年轻男子,的确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特别是环绕在他四周的朦朦光辉,更显气度不凡。
“他的传承怎么那么久?难道天资都远超我们吗?”凌逸寒不甘,他自认已经走到同龄人前列,不可能输给柳飞龙。
“应该是一部超绝的剑法,刚才我的剑在不断争鸣!”叶破同样脸色难看。
如果只是听说飞仙教柳飞龙那还好,以为只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但真正领教过柳飞龙的人,都会暗中叹息,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大山立在前面,让他们自惭形秽。
“超绝?”王虚临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将目光望向叶破:“你的那把暗金色长剑不错,能否给我瞧瞧?”
“嗯?”叶破身边的几位同门弟子瞬间如临大敌,灵藏九重天的气势牢牢的将王虚临锁定,生怕他会出手抢夺。
“无妨。”叶破示意同门弟子不必如此,大方的将手中的暗金色长剑递出。
王虚临将暗金色的长剑握在手中,只听见“哗啦”一声,剑身上的花纹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不断发颤,发出铮铮剑鸣,似乎在兴奋。
“还行。”王虚临双手抚摸着剑身,令他感到奇异的是他居然在剑身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剑身冷冽的光辉一闪而没,王虚临这才想起这气息似乎很像星辰铁。
王虚临将长剑轻轻向上空挥出,一道三尺长的漆黑裂缝瞬间出现,它的锋利已经超过了世人的想象,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将空间撕裂。
要是幽冥帷幕再出现,王虚临丝毫不怀疑这把剑能将幽冥真炎分割。
王虚临甚至有些相信这一剑之下那星辰铁都要一分为二。
“太恐怖了,这一剑连我都要退避三舍!”凌逸寒此刻才真切的感受到这剑的可怕之处:“叶破,就怕你一旦离开禁忌古船会有人出手抢夺,虽然你是衍天古教的弟子,但这剑的威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了!”
“你能看出品阶吗?”叶破看着王虚临,纵然他觉得柳飞龙非同一般,但真实存在,还可以触碰。
但是王虚临,哪怕是他的师傅叶枯荣都觉得深不可测,这才是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
“重要吗?”王虚临将剑递给叶破:“我估计最起码要到道体巅峰你才能发出它的一部分威力。”
叶破点点头默不作声,这把剑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或许品阶没那么重要。
“第六登临:楚天涯!”
就在此时,卷轴再次波动,银色的光芒在卷轴上刻画下几个大字,一道人影已经伫立在船上,正享受着卷轴赐下的光辉。
与此同时,原先的第六登临凌逸寒居然变成了第七登临,连同卷轴赐下的“宝藏”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夺了一部分。
不,准确的说,是收回。
“他怎么上来了?”王虚临看着船下的人群,寻找着宋越的身影,他怕宋越和楚天涯一起登船。
很快,他发现了宋越的踪影,居然和凌恕在对视,看样子双方火气都很大,但都在极力克制。
“虚临哥,他不是被你封印了修为吗?他怎么敢上来?”流虹看着卷轴上的排名,她的第一依旧巍然不动,但第六登临已经换了位置。
“他很聪明,知道宋越都不能解开他的修为封印,所以放手一搏登了船,试图用卷轴帮他解开封印!”王虚临看着光环中的楚天涯,他已经感受到楚天涯的气势在节节攀升,他以盛世天朝独有的特异点穴在一股蛮力下被慢慢冲开。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候凌逸寒满脸疑惑,没想到卷轴的登临排位是根据天资来决定的,更没想到楚天涯的天资和修为居然超过了他。
“他修为明明比我低很多啊!”凌逸寒拳头紧握,想冲上去在好楚天涯“理论理论”。
“第九登临:易风!”
楚天涯的旁边,一名男子在接受着卷轴赏赐下的光辉,正是那名想要挑战“凤无暇”的男子。
“易风?易水楼的易风?”凌逸寒玩味的看着叶破:“听说这个人摆了你们衍天古教一道?怎么?你不去找回面子?”
衍天古教的几名弟子顿时火冒三丈,卷起袖子就准备给凌逸寒上点强度,好在叶破及时出手阻拦。
“我师傅前些时间占卜卦象,上面显示你小子与南极洲的冰雪天宫渊源不浅啊。”叶破讥笑:“就是不知道这次禁忌古船降临,会不会引出南极洲的人。”
“你狠!”凌逸寒牙痒痒,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没想到衍天古教居然也知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处处留情啊!?”王虚临上下打量着凌逸寒,外表风流倜傥,再加上金玉楼的光环,很难不吸引人啊。
“哈哈!”
远处,楚天涯在狂笑,在他的四周,黑气缭绕,魔音阵阵,其中还要鬼影在窜动,他的修为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看着王虚临的目光充满杀气。
“王虚临!准备等死吧!”楚天涯周围的光辉逐渐暗淡,一柄漆黑的弯刀从天而降,速度极快,瞬间到了楚天涯的手上。
弯刀三尺左右,造型古朴,刀锋闪着寒光,刀背上有一抹深蓝的血槽,在楚天涯灵力的加持下正冒着腾腾烟雾。
“嘿嘿!”楚天涯阴森一笑,身体鼓荡间就将剩余的光辉吸收殆尽,在这一刻,他的修为从以往的灵藏九重天降到了八重天,但他的气势却更盛往昔。
王虚临严阵以待,他感觉楚天涯马上就会对他出手,果然,在楚天涯简单熟悉了下灵力充斥全身的感觉后,下一刻就挥刀斩向了王虚临。
“楚怀秋那小子没有登船,就先在你身上找点利息!”楚天涯动了,闪电之间一飞冲天,弯刀刀刃吞吐着冷冽的幽兰光芒,《九幽古天功》弥漫着的黑色魔气铺天盖地的向着王虚临笼罩而来。
“哼,萤火之光!”王虚临不退反进,嗖的一下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楚天涯,神行术被他催动到极致,王虚临侧身堪堪躲过楚天涯的劈砍,然后猛然一拳打在了楚天涯的腹部,楚天涯的脸上露出狞笑,狂吸一口灵气使腹部鼓荡起来。
与此同时,楚天涯的弯刀向下,以极快的速度嗤拉一声化在了王虚临的手臂。
王虚临的手臂顿时感受到一股蛮力袭来,锋锐的气息居然透过了衣物向着王虚临体内疯狂席卷。
“砰!”
王虚临一拳陡然轰击在楚天涯鼓荡的腹部,《惊涛七叠浪》的攻击接连叠加,王虚临手臂似一条灵蛇,上下波动间传出一股子搬山卸岭的巨力,将楚天涯轰击得倒飞出去。
“嘿嘿,不过如此!”仅仅退了七八步的楚天涯拍了怕腹部,压制住翻腾的气血,讥笑道:“就这点力度?不够看啊,不过你这件衣服倒是极好的宝物!”
楚天涯的瞳孔极具收缩,在他手握弯刀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此刀的锋利,或许比不上叶破那柄暗金色长剑,但在其它方面更有优势。
但是,他刚才拼着两败俱伤的态度给王虚临来了一刀,居然没有破掉他的防御,自己反而受了不轻的伤。
“不错,在楚怀秋的操练下,你变得越来越经揍了。”王虚临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他想要真实的了解楚天涯弯刀的威力,试探性的受了一击。
没想到弯刀的潜藏的刀气居然能透过混沌神族的皮囊,直接进入到王虚临体内的经脉,想要将他的经脉撕裂。
这股刀气阴森而又霸道,从进入经脉的那一刻起就迅速朝着心脏、丹田的位置疯狂肆虐,想要将其摧毁,好在《先天造化功》灵力海纳百川,来者不拒,一并吸收炼化。
倘若其他人挨了这一刀,失去手臂先不说,就这道凶猛的刀气都能让人缴械投降。
这刀气,或许连楚天涯自己都不知道。
王虚临有些郁闷再次抬头看了看那在乌云中漂浮卷轴,忍不住心中暗骂:我特么才是等一登临!怎么没有奖励?
第八十六章:妖刀
“啊啊啊!该死!”楚天涯狂怒,王虚临总是用楚怀秋刺激他,那段被折磨的记忆像突发的洪水,时刻侵袭着他的脑海。
“今天,我要放了你的血!”楚天涯怒火攻心,《九幽古天功》极速运转,森森鬼气在空中纵横,其中传出的魔啸让人心生摇曳,忍不住置身其中融为一体。
“他的境界虽然跌落了,但他的修为更加精深了。”叶破看出楚天涯的境地,手持弯刀的楚天涯有一股绝世锋芒,刀刃上幽光冷冽,寒意四射。
“悲悯刀!”
楚天涯怒喝,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无边魔气幻化出一柄柄虚空魔刀,强横的气息野蛮的将周围数十名修士逼退,差点让他们跌落下船,但他们修为不足以抗衡此时的楚天涯,只能骂骂咧咧的退到一旁,暗中诅咒楚天涯不得好死。
“这次看你怎么死!”楚天涯狞笑,嗜血的光芒从瞳孔中闪过,手中的漆黑弯刀在他手中不断发出兴奋的鸣叫,宛如夏天的知了,让人心烦意乱。
“能收拾你一次,就能收拾你第二次!”王虚临丝毫不惧,只身冲向楚天涯,他倒想看看,受了卷轴恩赐的楚天涯到底有什么长进。
王虚临嘴唇微张,《天玑封灵术》如潮水卷来,将楚天涯周围的《悲悯刀》纷纷困住,悬浮在半空中的漆黑刀气被瞬间定格,楚天涯只感觉整个身体一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席卷心头。
惊恐的表情在楚天涯脸上流露,被王虚临衫巴掌的画面逐渐在脑海中清晰。
“不!”楚天涯大叫,经脉中的灵力顿时波涛汹涌,如山洪爆发般向着手中的弯刀疯狂灌入。
“吟~”
漆黑弯刀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刀鸣,刀刃突然像蝉翼翅膀一样极速抖动,在空中留下一片片魅惑人心的残影。
“啵!”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中传出,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被击穿,楚天涯整个身体一松,仿佛卸下了身上沉重的枷锁,只一个呼吸,楚天涯居然凭借着手中的利刃突破了王虚临《天玑封灵术》的封锁!
“哈哈哈!”楚天涯大笑,紧握着弯刀的他兴奋不已:“王虚临,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楚天涯威势大涨,悬浮在四周原本逐渐虚幻的悲悯刀开始缓缓凝实起来,楚天涯黑发狂舞,双眼有红光闪过,手中弯刀发出一阵一阵的刀鸣,犹如夏日蝉鸣,又似魔音阵阵。
“这是什么刀?”王虚临瞳孔倒映出楚天涯手中那柄不断颤动的弯刀,振动频率太快,漫天的虚影让王虚临看不清真实,正是此刀发威,才破开了王虚临的《天玑封灵术》。
“给我死!”
?楚天涯满腔杀意,一声咆哮向前扑来,数十道《悲悯刀》虚影刹那间全部向王虚临激射而来。
这种无差别的攻伐令人心惧,这一刻楚天涯仿佛有着灵藏巅峰的力量,然后再催动这般强大的弯刀,在此刻的禁忌古船上,谁人敢说能全身而退?
????楚天涯刀芒贯日,在其前方数十道刀气陈列。宛若从绝世刀客的刀鞘中冲出,带着无边锋锐,气势恐怖,已是到了近前。
????王虚临脸色凝重,直接将那块从凌辅侯手中得来的黄褐色巨石祭出护在身前,而后又接连全力打出摧心掌、暗含惊涛七叠浪的数百道拳印,先天造化功催动到极致,灵力散发间渐渐与周围天地灵气引发强烈的共鸣,顿时霞光灿烂,瑞彩万道,王虚临与楚天涯激烈争锋。
同时,他自身也被悲悯刀刀气淹没了,楚天涯手握弯刀,已经动用极尽力量迎战王虚临,展开生死对决。
“轰”
????双方碰撞在一起,灵力挥洒间刀光璀璨,光芒如太阳横空,彗星撞击,将这个地方淹埋,到处都是刀气纵横,拳影漫天,无尽的气浪波纹震荡着这片空间,发出惨烈的音爆,令人惊恐与颤栗。
就连禁忌古船下的海水都受到影响,不断的拍击着禁忌古船,滔天的海水差一点漫过巨大的船身,但无形之中似乎有一股伟力,将这张牙舞爪的海水拒之门外,未能染指甲板。
“当当”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漆黑的妖刀不时扫出一闪而没的魔影,与那黄褐色巨石短兵相接,顿时火星四射,光芒刺眼,其中还有雷蛇划过。
王虚临手中那块黄褐色巨石来历不凡,与楚天涯手中那柄弯刀不断碰撞,但都没留下一丝痕迹,坚固不朽,当空而立。
楚天涯那滔天的阴森气息扑来,能将任何金属都绞灭成齑粉。但是王虚临凭借巨石的依仗依旧立身在甲板上,如同一座早已矗立万年的山岳,稳固而坚挺。
任而东西南北风,千磨万击还坚劲!
他们在对轰,以手中法器进行拼杀,无尽灵力翻涌,甚至已经散发到了半空!
“灵藏境界的楚天涯和王虚临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大的威势!?”夏羽心惊胆战,感觉这像是归虚境在血拼。
“听闻楚朝皇室有三个皇子天资一个比一个惊人,这楚天涯不过是其中一位,修为已经灵藏八重天,还获得了第六登临,硬生生将凌逸寒的排名挤了下去,真不知道楚朝的另外两个皇子有着怎样的实力?”
苏峰寒也看的眼花缭乱,哪怕他全神贯注,将精力全部集中在这场战斗中,也有些看不清楚天涯的出刀,是在太快了,连他都觉得有些吃力。
“按如此推算,这王虚临的天赋和修为也非同步一般,绝不在楚天涯之下,但为何他明明第一个登临禁忌古船,卷轴上却没有他的名字?反而是落凰宫那个传闻不能修炼的流虹。”
所有人都在疑惑,王虚临和楚天涯的争斗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凌恕和宋越逗停下了神识上的摩擦,密切关注着船上的战斗。
更有甚者,似乎已经忘记禁忌古船就在眼前,停止了登船的意图,呆立在岸边,看着甲板上爆发的激烈冲突。
“楚天涯和王虚临的修为真的只有灵藏八九重天吗?”叶破呼吸沉重,楚天涯还好说,手握着卷轴赐下的宝刀再加上光辉笼罩,自身实力两相叠加,爆发出不属于他自身的实力多少还能想通。
但是王虚临太恐怖了,仅凭着一块不知哪里得来的巨石与楚天涯短兵相接,打的伯仲之间,可修为招式上稍占弱势,翻来覆去不是拳就是掌,重重复复之间就没有新的花样。
反观楚天涯,几乎将《九幽古天功》挖掘到极致,拼杀之间隐隐还占据了上风!
但饶是这样,楚天涯依旧没有在王虚临哪里讨到半分好处,双反战得有来有回,难分难解。
“没想到龙族墓碑竟然如此坚固!”凌辅侯看得更是心惊,他虽没有看出楚天涯手中那柄弯刀的底细,但散发的刀光和辟出的刀气无不彰显着它的不凡。
但龙族墓碑材质惊人,在弯刀的摧残下硬是连灰尘都没洒落下一粒,难怪王虚临将其收走。
“哎,看走眼了。”凌辅侯叹气,但已经获得九幽古天功前四重的他没有透露出失望,反而在楚天涯的身上有了新的体悟。
????“给我死来!”
久攻不下的楚天涯仰天怒哮,冰冷的眸子中有着惊人的煞气,显然九幽古天功已经被他催动到极致,经脉中的灵力迅速膨胀,险些破体而出。
他手中的弯刀喷吐着骇人的刀芒,悲悯刀刀气此刻变得无比炽盛了,穿空破石,洞穿了王虚临的拳印,逼向王虚临的身体。
????他们大战到了相互胶着的境地,王虚临凛然,这些刀气似乎在弯刀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强大了,黑茫茫一片,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让人疲于应付。
????“轰隆!”
????狂涌的刀气飞来,插在了王虚临的身边,威势无匹,被王虚临用神行术惊险晃过。
????每一道刀气都狂暴的惊人,宛若瀑布倒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如泰山压顶,一旦被击中,不是被击穿,而是被分裂成几份。
????轰!轰!轰!
????漫天的刀气围绕着王虚临同时落下,几乎封锁了王虚临周围所有的躲闪空间。
王虚临在密密麻麻的刀网间闪转腾挪,利用神行术的神异不断在缝隙间躲过,但是他所立身的地面却发出了惊天巨响了,铺天盖地的刀气蔓延,让这里炸开,狂乱的灵力波动将王虚临冲击的飞了起来,恐怖的魔气席卷,森森鬼啸震耳欲聋无法避开,终于躲避不及之下,纷纷如同雨点般向王虚临袭来,令他浑身具震,嘴角溢血。
“虚临哥!”流虹担忧的惊呼出声,想要挺身而出,但在王虚临的手势下停下了脚步。
“别担心,我始终感觉王虚临没有出全力。”凌逸寒境界已经到了归虚二重天,比起叶破还要高出一个层级,他的眼光自然看的更加细致。
“我始终怀疑王虚临一直都在猫戏老鼠。”凌逸寒看着流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不管是他之前在斩魔卫中大杀四方还是刚才和火力全开的楚天涯互相争斗中往往都是简单粗暴的一掌一拳,根本就没用上看家本领。”
“希望真的是这样。”流虹美眸中依旧充满担忧,因为楚天涯在最开始就凭借着手中弯刀的神异破开了屡试不爽的天玑封灵术,再加上楚天涯有着卷轴赐下的光辉精进了修为,种种情况下让流虹的心上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第八十七章:激战
王虚临自从苏醒后也和不少人交过手,其中不乏同辈杰出人物或者高阶修士,但向现在这样极受压迫感的还是头一次,毕竟楚天涯手中的弯刀给他的危险感实在太过压抑,他擦了一把血,眸中光芒更盛了,战意高昂。
对方虽然没有王虚临境界高,但手中有一把能破开天玑封灵术的绝世利器,这是一个可怕的现实问题,但是王虚临经验何其丰富,底蕴深厚,给他时间,甚至说可以缔造出类似于楚朝这样的庞然大物。
“呛啷”一声,楚天涯手中的弯刀发出蝉鸣,在空中不断震动,他再次持刀袭来,杀向王虚临。
????与此同时,王虚临运用灵力,将龙族墓碑高高举起,炽烈金色光芒陡然照耀出数十道相同的墓碑虚影,一起打向前方,将楚天涯笼罩。
????“嗡”的一声,霞光闪烁,楚天涯的身上竟浮现出一层厚厚的漆黑魔雾,阴气逼人,鬼哭狼嚎,而后悲悯刀再次出现在楚天涯的身旁与他并列。
????“灵力宝衣!”有人惊呼,没想到楚天涯的灵力居然雄浑到了如此地步,那是需要耗费巨大灵力才能凝聚而成的战衣,防御力惊人,一般情况下根本难以攻破。
????难怪楚天涯出手讯如雷霆,虽然修为被降了一重天,但灵力的雄浑程度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同阶修士,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没有宝刀加持,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在同辈生灵中立于不败之地。
????“锵!”
????龙族墓碑向前猛击,最终起了作用,将那悲悯刀气瞬间击溃,而楚天涯身上的那灵力凝聚而成的宝衣也被砸开一条裂缝,且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丝丝缕缕的鲜血从皮肤中渗出。
????“好凶猛的攻击!”所有人都变色,没想到王虚临一砸之下不仅驱散了楚天涯的悲悯刀,还破开了灵力宝衣,这块黄褐色的巨石绝对有很惊人的来头。
????就是远处观战的凌辅侯都一阵诧异,仔细盯着,看了又看,仿佛觉得单这一块巨石的价值就能从王虚临哪里换来九幽古天功,自己又何必白白损失那三十万神灵石,那可是神灵石啊。
凌辅侯想起难免一阵肉疼,现在的王虚临就是一座活生生的移动宝库!
????“啊!王虚临!我要放你的血!”楚天涯暴怒,想起了王虚临在金玉楼将他放血的画面,顿时他的气息更盛了,手腕一番,弯刀在手中不断旋转,就像夏蝉飞行抖动的翅膀,将周围席卷成一道恐怖的惊天旋涡,楚天涯杀气滔天,向王虚临那里席卷。
????“不好!”王虚临一惊,这些旋涡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依旧在楚天涯周围汇聚,没有向前席卷。可是却爆出无尽的威势,组成了一片封绝天地的绝对杀域,要将他困杀。
????无穷灵力居然化成茫茫白光,如汪洋般澎湃,逐渐此地淹没。王虚临身体已经大受震荡,忍不住咳了一口血。
然后漫天的灵力旋涡向着王虚临横扫而来,这些都是楚天涯处心积虑的必杀技,充满狂暴和动乱。
????“来!”王虚临大喝,一抬手,龙族墓碑如臂挥使出现在他的手中,一瞬间神力涌动,幻化出一排排相同的墓碑虚影,将王虚临护在其中。
但是楚天涯的攻击一波猛过一波,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不断在王虚临耳边响起,有数道刀气轻而易举的划破了墓碑虚影,以极快的速度打在了王虚临的身上。
好在这衣服并非凡品,除了给王虚临造成了气血震荡,再无其它作用,王虚临明白,这刀气原本开金裂石,威力巨大,但在墓碑虚影的阻拦下已然被磨灭了绝大部分能量,所以王虚临才能任它落在自己身上。
????“你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楚天涯依旧想凭自身绝对的实力将王虚临镇压,在十倍返还往日在楚怀秋身上收到的折磨,让自己找回一点岩棉。
然而,在这场大战中,他几乎全面占优,但居然没能完全压制对方,甚至还被王虚临抓准机会来个反击。
????楚天涯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此番灵力消耗巨大,特别是手中的宝刀,更像是一个无底洞,不论给他输送多少灵力它都来者不拒,楚天涯甚至怀疑任这玩意儿吸下去,自己会被吸成人干,到时候王虚临这边不仅没打赢,自己反而首先成了刀下亡魂。
“看你的巨石硬还是我的刀锋更利!”楚天涯将周身蒸腾的魔气全部吸纳,然后吐出一团朦胧的光芒,散出万缕魔气附身在弯刀之上,蒸腾而起的黑色雾气在阳光底下黑得发亮,非常耀眼。
????这是楚天涯用九幽古天功凝聚的灵力精华,想要就此一举将王虚临镇压,或者彻底斩杀。
????楚天涯双手握刀,瞬间挥出数十道凝练的漆黑刀芒,就连弯刀自身在接触灵力精华后都喷薄出无尽宝光,与楚天涯的刀芒合二为一,将王虚临笼罩,誓要将这块黄褐色巨石和王虚临一起斩灭。
????“不好!”
????王虚临变色,他刚才已经亲身体会过弯刀有多么可怕,能破开天玑封灵术,王虚临急忙将整个身子全力缩在龙族墓碑之后,然后将龙族墓碑像棍子一样快速抡了起来,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有形无质的虚影防护。
????楚天涯借助手中妖刀,居然可以短暂悬空,此时的他手无舞弯刀,寒声道:“你可知道,在金玉楼楚怀秋变着无数方法折磨我,你甚至还逼我写下我朝秘传的《九幽古天功》,希望你能忍受诱惑没有妄图修炼,不然你会死的更惨!”
“我本想将你生擒活捉,让你试试我大楚酷刑的厉害,但现在我改变注意了,现在取你性命,不再浪费时间!也为禁忌古船之行扫除一个潜在障碍!”
????楚天涯冷森森的开口,脸上露出嗜血的寒意,注视着王虚临,体内灵力毫不吝啬从手中少商穴、合谷穴中涌出,不留余力的灌注在妖刀刀锋上,他要就此展开绝杀!
????果然,一股更加恐怖的波动扩散,那妖刀迸发出无尽魔光,开始消磨万物,周围还在半空盘旋的利剑居然开始纷纷下坠,叮叮当当的声音落了甲板一地!
所有人这个时候出才惊醒过来,第二登临的柳飞龙居然还在体悟卷轴赐下的剑法,这让很多人心惊胆战,不知道苏醒后的柳飞龙修为会精进到何种地步。
“他到底在卷轴中得到了什么?”叶破心惊,第一登临的流虹都没有叶破的体悟时间长,他很怀疑柳飞龙会不会借此堪破境界。
“毕竟第二登临,又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更何况飞仙教一向以剑立教,他有这翻机遇,也不足为奇。”凌逸寒同样在卷轴下收获了难以想象的好处,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安静矗立在一旁的流虹,这个人,是第一登临!
凭借柳飞龙如此出众的天资和雄浑的实力,居然没有顶替掉流虹的第一登临。
还有那王虚临,明明有着不俗的天资和实力,那卷轴就是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楚天涯,你这是在找死!”王虚临冷喝,楚天涯手中的弯刀给了他极大的压迫,他始终保持极大的警惕,有着灵力宝衣阻拦着王虚临的贴身肉搏。
嗤啦一声,王虚临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物体抛飞,手臂猛地一震动,顿时有一股滔天的力量冲起。
是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星辰铁,王虚临本想留着打造一柄合适的兵器,没想到现在需要提前用到楚天涯身上。
????“咻!”
星辰铁此刻真正化为一颗坠毁的流星,带着极速划破天际,速度太快,一下子就冲破了楚天涯处心积虑劈下的刀网,然后余势不减的冲向楚天涯。
阵阵摩擦空气发出的音爆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朵,好奇王虚临到底甩出的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者这样的极速!
“当!”
????王虚临使用流星坠激射而出的星辰铁竟被楚天涯用手中弯刀抵住了,没有突破楚天涯的防御。
????“是那枚顶级炼器材料星辰铁!?”流虹吃惊,他也知道有名修士被王虚临从幽冥帷幕中就出来后的回礼,没想到被王虚临用到了这个地方。
????王虚临一直不想动用,因为过早暴露,会让许多人暗中觊觎,毕竟孤身一人背后没有像凌逸寒叶破那样的势力撑腰,现在动用了星辰铁,是他目前想到的比较好的方法。
????“当!”、“当”……
????星辰铁被王虚临控制,不停的从各种刁钻角度袭击者楚天涯,金属撞击的铿锵声不断从其中传出,楚天涯妖刀所化的刀气同时震动,欲洞穿向王虚临用龙族墓碑旋转出来的无形护盾,同时身体再次爆发出翻滚的魔气,楚天涯动用极尽力量,要斩杀这个可怕的对手。
????王虚临眸子冰冷,一心二用,一边控制着星辰铁撞击着楚天涯的手腕,试图将他手中的弯刀击落,一边快速抡着龙族墓碑驱散着宝刀刀气,但那柄刀就如同付骨之蛆始终被楚天涯牢牢的握在手里,王虚临甚至都怀疑这是楚天涯身体中长出来的玩意儿。
楚天涯手持弯刀,横扫八方,一股可怕的刀气在四周弥漫,宛若海啸一般铺天盖地,锵锵声不断传来,将王虚临的激射的星辰铁再次打飞。
第八十八章:再胜
“这就是楚朝皇室的底蕴吗?如此强大,还有那黑衣男子,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又有年轻修士不断登船,观看着二人的决战。
现在禁忌古船降临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特别是天空上乌云中出现的卷轴更是吸引了更多的势力前来探查。
他们都希望能够榜上有名,然后被卷轴赐下宝物,虽然登船者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宗门内的佼佼者,但都没有让卷轴垂青,第十登临的名字依旧没有在卷轴上出现。
所有人都为楚天涯和王虚临的战斗让开一片空地,有的害怕被他们的攻击波及,毕竟楚天涯手中弯刀刀气纵横,威力巨大,动荡的气浪将七八名甲板上的修士横扫下船,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主要是哪些被横扫下船的人想再次登临甲板时却被无形之中的一股力量排斥,失去了登船资格。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所以干脆为二人让出一大片空地。
????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撼,很多人甚至对灵藏境出现了怀疑,像王虚临楚天涯这样的攻势,居然是灵藏境界打出来的效果?
“砰!”
混乱的战斗中,王虚临的星辰铁居然在楚天涯手中的妖刀下慢慢碎裂开来,此前星辰铁已经多次和弯刀发出激烈碰撞,但令王虚临没想到楚天涯手中那把卷轴赐下的刀竟然有如此威能,能让顶级炼器材料星辰铁破裂,原本还想收回呢。
????楚天涯在狂笑,对手中的弯刀更加爱不释手,他虽然不知道王虚临激射出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但能和宝刀不断正面碰撞,肯定非同一般。
????王虚临多少有些心疼,在他看来,这星辰铁他原本另有作用,结果不曾宝刀直接劈砍破裂,有点太糟践宝物了。
????要知道,他还没把这个星辰铁炼成宝物,看来卷轴赐下东西确实令人心动,居然能切断星辰铁的实在太恐怖了!
????“想办法把这刀给抢过来!”王虚临心中盘算,双眼顿时露出炽盛的光芒,盯着楚天涯手中的弯刀,这次他打定主意要抢一抢。
????他将神行术催动到极致,然后将一大把神灵石全部捏爆让自己置身于灵气的海洋,补充着他刚才对决的消耗。
?“杀!”
王虚临身形如同闪电,将龙族墓碑向前横扫,把周围的刀气魔雾逼退,随后腾空而起,冲向楚天涯。
????楚天涯不惊发喜,没想到王虚临居然敢主动出击向他攻来。
之前他一直被王虚临那块古怪的巨石阻拦,让他的攻击几乎都落到了空处。
楚天涯也很好奇王虚临在那里弄来这样一块古怪的巨石,看上面还有奇异的符文和诡异的画面,十分原始。
????“来得好!”楚天涯依旧强势无匹,将一粒金丹吞入腹中,随后他的气势疯狂暴涨,几乎到了灵藏八重天的临界点,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稳步重返灵藏九重天。
不得不说,楚天涯的天资根骨无一不是俱佳,难怪能将第六登临凌逸寒硬生生的排挤下来,替换上他自己。
禁忌古船和那卷轴看样子还是十分识货。
而且修炼有楚朝的绝顶功法《九幽古天功》,其根基之稳固,修为之超绝,让楚天涯可以傲笑同阶。
楚天涯十分果决,出手狠辣,持刀劈来,但却避过了龙族墓碑的泰山压顶,攻伐王虚临的真身。
????“哼!”王虚临眸光阴沉,楚天涯敢这样硬碰硬,无疑是在寻死路。王虚临的身体爆出霞光,单手拎着龙族墓碑,一手向前推开,恐怖的灵力在手掌心汇聚,一记蓄力已久的摧心掌向楚天涯劈来。
????众人看的震惊,这块黄褐色巨石来头绝对很大,不然怎么会在楚天涯宝刀连翻攻伐下依旧保持着强悍的防御。
????“锵!”
????楚天涯手中弯刀从天而降,险些命中王虚临的腹部,但王虚临反应极快,龙族墓碑一横,将楚天涯的弯刀再次封堵!刺耳的碰撞声中化有一团可怕的光芒散发开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王虚临看准时机,出手极为老辣,摧心掌准确无误的印在了楚天涯的身上,随后狂暴的灵力瞬间击溃楚天涯身上的灵力宝衣,化为一条电蛇疯狂钻入楚天涯的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的连环爆炸声,让楚天涯整个身体快速爆退。
摧心掌掌力凶猛无匹,哪怕楚天涯全力运转着《九幽古天功》想要将其抵挡驱散,但效果极慢,让楚天涯十分难受,连他手中的弯刀都差点脱手,好在刚刚吞服的哪粒金丹在紧要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神龙如海,将摧心掌力全部驱散,两相抵消之下,竟是占据上风的楚天涯败下阵来。
????“啊噗!”
????楚天涯再压制不住五脏的伤势,张嘴直接气的了一口老血,谁有他难以置信?他的经脉都要裂开了,心脏的跳动伴随着剧痛,以弯刀为依仗的他毫无保留的出手,就这么被一掌击退?
????这一战的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从王虚临以神行术避开弯刀时,就能料到站到最后失败的一方会是楚天涯。
????“噗”
????楚天涯发出不甘厉吼,鲜血喷涌,被突如其来的龙族墓碑砸飞,险些跌出禁忌古船的甲板。
王虚临乘胜追击,硕大的拳印出现在楚天涯的面门,楚天涯挥刀抗争,但速度终究慢了几分,“砰”的一声,被王虚临打飞四五米远,面庞上留下一个黑红相间的拳印,不断往外渗着血。
又一次,楚天涯败在了王虚临的手上,尽管有着神兵利器在手,楚天涯依旧不敌王虚临。
????与此同时,王虚临快速欺身而上,想要将楚天涯手中的弯刀抢夺,但王虚临的手还没接触到刀身,那弯刀似有所感,居然一下子窜入了楚天涯的体内。
????“果然是好宝贝!”王虚临心惊,没想到这弯刀居然有如此灵性,能进行紧急避险。
????“啊……”楚天涯不甘,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再次被王虚临击败,还是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演变到如今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就在此时,“嗡”的一声,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一下子挤满了天空,差点将卷轴遮蔽,昏暗的天地顿时神辉暴涨,被神圣光辉笼罩,一股铺天盖地的可怕威压降落,令山川大地都在颤栗。
????居然是古船下的宋越动了,道体四重天的修为完全爆发,可怕的威势令古船上下的人都在心悸,他飞身伫立在高空,全身光华涌动,电光四射,宛若一尊降世的神灵般,俯视下方所有人。
????“你敢!”宋越怒声喝令不断斥责王虚临:“再敢动楚殿下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走不下禁忌古船!”
????“怎么?楚朝的人这么输不起?”王虚临身形后退,尽量向着古船甲板中央靠近,远离宋越。
他害怕宋越陡然出手,眼下这么近的距离,王虚临也担心宋越不顾一切对他出手。
同时,他感觉到楚天涯此刻体内灵力紊乱,看似身受重伤,但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觉醒。
????“无妨,他若敢动,我在一旁盯着,你们同辈之中大可尽情切磋!”凌恕冰冷的说道,他整个人依旧立在人群中,声音显得云淡风轻,但带着强大的自信,这是来自自身实力的自信。
躯体标枪一样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散万丈光辉,恐怖无比,宛若一尊神王在俯视苍生,与宋越的气势分庭抗礼,丝毫不怵。
许多人都在暗自揣测王虚临和金玉楼什么关系,毕竟宋越是楚朝的人,出手保护楚天涯都能想得通,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警告多少有些让人不耻。
但突然站出来的凌恕虽然名义上看着是为了同辈之间的公平切磋,但大家都不傻,都明白是在为王虚临出头。
包括苏峰寒三人都在暗自猜测,上一次在王虚临好歹挂了一个处在金玉楼的名头,凌恕出师有名,像这次这样明目张胆的得罪楚朝,多少有点让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道体境火力全开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很震惊,实在太过逼人,连体内运转的灵力都仿佛深陷泥潭,寸步难行,因为那两人间暗中弥漫的气息让人灵魂战栗,哪怕到了归虚境的凌逸寒都有点受不了,那股气息实在太过慑人。
“仓啷”一声,一杆猩红长枪陡然出手在宋越手中,他单手持枪,气势节节攀升,面对境界比他高的宋越丝毫不落下风。
“凌楼主,看来你今天誓要和我们对着干了?”宋越满含怒意,声音低沉,看着甲板上的楚天涯忍不住嘴角一抽,他没有想通,有着天时地利的楚天涯还手握卷轴赐下的宝刀,居然被王虚临击退?
“宋大人说笑了,我只是站在天下修士的一边,身位高阶修士,还是成名已久的前辈,怎么能破坏规则对灵藏境修士出手呢?”凌恕刚开始也不想出头,但在凌辅侯的授意下还是站了出来,没办法,为了得到王虚临手中的《九幽古天功》,他们曾许下了承诺,至少在镇龙城,宋越动不了王虚临。
“哼,不用这么麻烦,我会亲自解决掉这个麻烦!”楚天涯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看着王虚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的底牌层出不穷,不仅有着极好的衣物宝物,让他的弯刀未能破防,还有那块坚硬的巨石,都让楚天涯怀疑这个人背后有着不弱于他的势力。
第八十九章:同列第二
“第六登临:纪采薇!”
恰在此时,虚空上的卷轴再次发生变化,银色的光芒如同电蛇划过,将原先的第六登临楚天涯挤了下去,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卷轴上。
“什么?不可能!?”楚天涯脸上充满慌乱,他感觉到体内那柄弯刀在蠢蠢欲动,似乎就要离体而去,但是在他疯狂运转九幽古天功后,硬生生的将准备离体的弯刀镇压了下去。
或许是察觉到楚天涯自身的修为的不俗的天资,在这一刻,弯刀停止了挣扎,安静的潜伏在楚天涯的体内。
楚天涯也不愿意让如此厉害的宝刀离他而去,正是有了这柄宝刀,才能让他在和王虚临的争斗中占据上风。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楚天涯的气势在逐渐回落,境界却在瞬间达到了灵藏九重天,卷轴赏赐下的光辉居然还能被再次抽出,和凌逸寒、夏羽苏峰寒他们一样,自登临排名跌落后,他们的从卷轴哪里得到的赏赐都在缩减。
此刻的楚天涯修为再次回到灵藏九重天,但给王虚临的感觉却是比之刚才的八重天弱了不少,倘若现在再次对上楚天涯吗,哪怕他有弯刀相助,也没刚才那么被动。
“你是谁?”楚天涯眸子中充满冷意,犹如毒蛇,看向纪采薇的眼神中吞吐着杀意。
他恨这个人,不仅夺走了他的排名,还夺走了他的“实力”。
王虚临也充满疑惑,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如此天才登临禁忌古船。
此刻估计最郁闷的就是凌逸寒了,最开始的第六登临明明是他,却被接连挤落下两次。
“混元古教,纪采薇!”这是一名女子,生得可谓千娇百媚,一身紫衣令其有平添几分贵气,紫裙飘飘,她轻盈的立身在甲板上,在卷轴的朦胧光辉笼罩下宛如妖冶的精灵、堕落的天使充满诱惑,让人心生摇曳。
姣美的容颜上在看向楚天涯时带有冷笑,可她面若桃花,有一副动人的脸庞,冷笑中居然带着一丝妩媚,其中更有几分傲气与狠辣。
早就登临禁忌古船的苏峰寒和夏瑶几人缓缓走了过来,护佑着她,更有一些贪图美貌的的年轻俊杰不自觉的围在左右。
这些人无形中透出来一股强大的杀气让楚天涯身处险境当中。
王虚临皱眉,混元古教?难道又是一方霸主??不然他们怎么看向楚天涯的目光为何敢如此有恃无恐呢?
“想对付她,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苏峰寒很平静,冷眼看着楚天涯。同时他猜测起来楚朝会不会还有其他门潜伏在甲板上?毕竟楚天涯地位超然,恐怕不止宋越为其保驾护航。
甲板下的凌恕宋越两人依旧针锋相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是我们北地的一方大教,他们的教祖传闻也是在几万年前登临过禁忌古船的人。”叶破说道:“这是一方传承极为久远的宗门,似乎在万族大战前就有一定威名,后面虽然落魄了,但在他们教祖带领下重整旗鼓,威威大势下力压天下无数英雄豪杰。”
“纪采薇和苏峰寒都是混元古教的杰出弟子,在她旁边的几人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是夏朝的皇子夏羽和公主夏瑶,同样天资出众。”
“昔日同辈交流中我见过他们。”叶破说道:“似乎那夏羽和纪采薇还要点故事在里面。”
“哼!”楚天涯很想动手,他还有底牌在手,本想准备用在王虚临身上,将他诛杀在禁忌古船上,但看着越来越多的天才俊杰不断登船,他内心也在纠结,现在除掉王虚临或许是最好时机,可他同样要付出惨痛代价。
最后楚天涯决定隐忍,刚才没能拿下王虚临他已经十分后悔,可他也没想到王虚临如此难缠。
此刻,卷轴赐下的光辉一闪而没,一副古朴的灰色战甲从天而降,准确的依附在纪采薇的身上,随后光华涌动,化为虚无。
“师妹,这是什么东西?”苏峰寒惊喜。
“好像是叫飞天战衣的东西,它能化为衣物贴身保护。”纪采薇从意识中醒来,她感觉身体轻盈,意念一动,竟然飞天而起,宛如闪电,在空中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在原地留下一大片重重叠叠的残影,让人分不清虚实。
“好快的速度!”王虚临吃惊,这样看来他的神行术都不一定能跟上纪采薇的飞天战衣。
“啪!”陡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夏羽只感觉脸色一红,随后火辣辣的痛觉从脸上传来,一个清晰的五指掌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你这是干什么!?”夏羽吃痛,想要还手,可是纪采薇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看清踪影。
“哼,说了见一次打一次!”纪采薇的语气中有些骄横,但眼角中却流露出一丝关心。
“好了羽哥,你就别挣扎了,又舍不得下手!”夏瑶拉住夏羽,柔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无奈。
“这就是你说的故事?”王虚临吃惊:“这特么明明是奸情!”
“虚临哥,怎么说话呢?”流虹暗叹:“人家那叫两小无猜!”
“算了,我怕。”王虚临摸了摸脸颊,别说,纪采薇那一巴掌属实快准狠。
“给我说说你得到了什么东西?”王虚临顿时来了兴趣,单手撑在流虹的肩膀上,将耳朵贴了过来:“快,说说。”
“不告诉你!”流虹将声音压低,吐气如兰,一道如兰似麝的香气直冲王虚临的耳后,听得王虚临满脑子黑线。
王虚临有些生气,伸手环过流虹的肩膀,在她那张面纱下的脸捏了捏:“让你戏弄我。”
同时,王虚临盘算准备向楚天涯动手,这小子始终是一个祸害,留不得,但是无形之中有一股气机暗中将他锁定,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在甲板上,并不是船下的宋越,只要他向楚天涯动手,就会被此人阻拦。
而且看样子这个人的境界不低,起码也是归虚境,想来楚天涯这个人也极其聪明,已经暗中让楚朝的人偷偷摸上禁忌古船,藏在暗处,没有暴露身份。
随着时间的推移,登船的人越来越多,都非常年轻,王虚临估计他可能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哪怕以被封印进止棺前的年龄,在这群人中也属于前辈了。
这些人修为也都十分接近,几乎都在灵藏后期巅峰和归虚初期之间徘徊,没有道体境的强者出现,这让王虚临多少有点心安,起码不用担心生命之忧。
看来禁忌古船的规矩十分深入人心,哪怕对他恨之入骨的宋越也不跟越雷池半步,没有登临禁忌古船,只是阴狠的目光是不是从他身上扫过。
“第三登临:凤无暇!”
突然间,卷轴上电蛇狂舞,雷电交织,一个个铁钩银划的符文陡然出现在卷轴上。
“凤无暇?这小子不是不来吗?”王虚临目光深邃,那个银发男子再次出现,偌大的甲板上洒下蒙蒙光辉将其笼罩。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凤无暇身上溢散开来,银发狂舞间四周的灵气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拢,形成一道道灵气龙卷不断向他汇聚。
“第二登临:凤无暇!”
“什么!?”
“他居然从第三登临上升到了第二登临!他的天赋和修为难道比飞仙教的柳飞龙还要恐怖!?”
“凤无暇!?是落凰宫的凤无暇!同样是首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所有人都在吃惊,没想到凤无暇的资质居然恐怖到了这样的地步。
“你们看,第二登临上依旧有着柳飞龙的名字!”
古朴的卷轴上,凤无暇和柳飞龙的名字一左一右,开始还在不断变换着位置,但最终还是柳飞龙的名字排在了凤无暇的前面。
第二登临,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名字,互不干扰。
“落凰宫这是要逆天啊,第一第二都有他们的人!”
“果然不愧是中土大教,居然能同时培养出两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王虚临也惊讶,没想到凤无暇的天资和修为远比他想象得还要高深。
“难怪凤后说他是落凰宫的未来。”流虹看着被光辉包裹的凤无暇,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说不定她会和凤无暇正面对上,成为敌人。
因为萧紫衣和她都是凤后想要抓获的对象。
“别想太多,我说过会帮你解决掉落凰宫的麻烦,区区一个凤无暇而已,到时候让萧紫衣好好收拾他!”
王虚临看穿了流虹的心思,安慰道:“况且以你第一登临的身份出去随便找个大教藏起来,那落凰宫能耐你何?”
“嗯。”流虹点头,但她还是心忧,因为她非常清楚的凤后的修为,强大到让人生不起丁点反抗,但是王虚临的话点醒了她,或许加入其它宗派能解决这个问题。
“没想到,一艘禁忌古船居然能引出这么多的人物,以往只是听说过落凰宫的凤无暇,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叶破感叹“看样子他不比柳飞龙差,以前还是小看了天下人。”
王虚临很奇怪,叶破的排名在降下的瞬间居然没有被卷轴收回长剑,虽然他的排名短时间内又转变了回来。
如此看来,这卷轴非常古怪。
第九十章:十重天!
金色的符文充满灵性,在光辉笼罩下纷纷渗透进凤无暇的身体。
凤无暇的身体散发着宝光,整副躯体一片炽盛,像是有滔天大火在燃烧,将那里淹没,恐怖波动令人颤栗。
那是卷轴赐下的神威,被聚集到凤无暇体内,金色霞光璀璨,宛若一尊小太阳般耀世,让这里神辉澎湃,灵光滔天。
光辉即将消失,但无论是王虚临还是叶破,都在看着凤无暇和柳飞龙,他们俩并列第二,凤无暇的变动估计会将沉醉于修炼中的柳飞龙唤醒。
一行人的目光似乎破开那朦胧的的光幕,见到了凤无暇的庞大的气势。
在这里所见的凤无暇与在前些时间的相遇完全不一样。
凤无暇银发依旧,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苏醒,整个人充满了灵性光辉闪烁,像是一尊即将飞天的精灵。
有可怕的灵力在四周弥漫,但都在凤无暇的外围,正当午时,星辰之力依旧洒落,宛若一道道金色的河流,被汇聚而来。
这些金色的河流全部没入凤无暇的身体,有的则洒在甲板上,并被它所吸收。
但是凤无暇依旧没有从中苏醒,周围灵力逐渐干枯。
在远处观看,凤无暇光辉万丈,在灵力慢慢消散后,却没那么神异,令人无比诧异,完全是两个样子。
一群修士默然,暗自思考,凤无暇能有今天的排名和机遇,和庞大的落凰宫脱不了干系,或许在此之前,凤无暇的修炼法门全都是靠落凰宫在支撑,是落凰宫将他培养到现在。
但至此之后,在卷轴的眷顾下,凤无暇又多了莫测的底牌和依仗,在这一刻,许多人心中都冒出一个同样的想法,或许该去中土落凰宫求道。
甚至有人自知在此禁忌古船上得不到什么机遇,反而转身跳下甲板,向着中土落凰宫的方向走去,在那里,或许有着他们的机缘。
“轰隆!”
陡然间,天空上突然电闪雷鸣,有恐怖的能量在上空凝聚,阵阵叫人心悸的气息在乌云中溢散开来,让周围的人心中都蒙上一层惊惧的阴影,连凌空而立的宋越也从空中降落,仿佛感受到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乌云上空出现。
“这是什么东西?雷劫吗?”叶破抬头望天:“可这里没有归虚巅峰的修士,也没有人突破到道体境界啊,怎么会有雷劫显现?”
“是凤无暇!”王虚临看着气息愈发强盛的凤无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雷光是冲着凤无暇来的,或者说是凤无暇引来的!
“不可能!”凌逸寒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灵藏境是不可能引发雷劫的!”
王虚临也在观察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乌云,其中紫电横空,如同天神在挥舞着神鞭,嗤拉拉的划破虚空,在劫云中狂舞。
电闪雷鸣间还伴随着狂风大作,似刮骨钢刀的凛冽海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刷!”
凤无暇陡然睁开双眼,两道如同实质性的电芒从他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他的气息极不稳定,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从开始的灵藏巅峰到灵藏二三重天,境界在不断跌落回升,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轰隆!”
虚空上的雷霆不断轰鸣,令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所有人都不禁抬头望天。
这一刻,老天爷似乎发怒了,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电光闪耀,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霎那间,所偶人都觉得末日来临,这个世界即将走向毁灭!
“这绝不是雷劫!灵藏境界的雷劫远没有如此威势!”凌恕同样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异,这种雷云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黑海茫茫,卷起滔天巨浪,不断拍击在古船船体,同样发出轰鸣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打足了精神,暗中警惕。
对于众人来说可谓风浪滔天,特别是有些没有登船的修士,害怕被翻腾的巨浪卷入,不小心便有葬身海底的噩运。
在天地间人类太过渺小了,面对苍穹,面对汪洋,犹如浩瀚沙漠中的一粒沙尘,微不足道。
不过微弱的人类却可以通过不断蜕变走向辉煌之巅,强至道体可移山倒海,破碎虚空。
躯体虽然还是那样渺小,但是所能够凝聚的力量已经无法想象。
流虹的双手紧紧抱着王虚临的手臂,生怕被这狂风卷走,王虚临稳住身形,像一杆从地里长出的参天巨木,牢牢的定在原地,他举头望天,可以看见那副卷轴依旧安然无恙的悬浮在虚空,尽管乌云翻滚骇浪滔天,属于大自然的强大威压并没有影响到卷轴。
“呼!”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凤无暇身上扩散开来,有种玄之又玄的道韵在他身上不停流转,他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下来,让人看不清虚实。
“霹雳!”
天空上的积云突然降下雷霆,想要毁灭世间的一切,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交织成一片雷光海洋,笼罩了整个天地!
恐怖的能量顿时溢散开来,灵藏五六重天的修士陡然间喷出一口心头血,如同有一道巨锤狠狠的砸在他们胸口,让他们深受重伤,整个身体被抛飞出去。
有的被打下了禁忌古船,有的被抛向了禁忌之海,然后被卷起的巨浪吞噬,尸骨无存。
就连王虚临的身体都在动摇,无形中有股力量在针对他们禁忌古船上的所有人。
实在太恐怖,神鬼莫测,让王虚临都无法从容出手应对。
果然,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哗啦!”
就在所有人心生绝望的时候,乌云中的卷轴陡然铺开,如同盛开的花朵,将所有的雷霆和劫云全部包裹起来,众人只觉得整个身体一松,然后就见展开的卷轴一阵收缩,将发怒的老天爷全部收拢起来。
一阵阵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不断在乌云中炸响,让那副古怪的卷轴上下快速翻腾,就像狂风卷起的海浪,波动间溢出丝丝乍现的雷光。
足足响了一天一夜,天空被不断撕裂,然后又被乌云覆盖,衔接得滴水不漏。
如同两方在交战,战况十分惨烈,在虚空拉开帷幕。
“轰隆隆!”
伴随着最后一道雷霆消失,整个天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禁忌之海不在波涛汹涌,平静得如同一块光滑的镜面。
半空中不在有电闪雷鸣,依旧是如墨般的乌云统治了整片天空,那副奇异的卷轴依旧在乌云中波动,好似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与人都在心生疑惑,不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凌辅侯在深思,在刚才,他隐约捕捉到两道不同的规则在交织,在争斗,在磨灭。
哪怕是他,在其中也坚持不了一个呼吸,就会被那虚无缥缈的力量碾压成粉碎。
他暗自叹气,明白禁忌古船和黑暗之海远非世人所看见的这么简单,其中藏着的秘密或许只有那些战死的人才明白潜伏的真相。
“凤无暇的修为好奇怪。”王虚临看着凤无暇,明白这才是引起刚才一些列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
“似乎高于灵藏境,但又不在归虚境!”王虚临皱眉,这种情况他还是首次遇见。
“十.....十重天!?”流虹有些不肯定,语气充满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流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将身子一缩,躲在王虚临的背后。
哪怕是楚天涯也收起了对王虚临的杀心,因为有着更大的秘密在等流虹揭开。
“灵藏,十重天!”细若蚊虫的声音从王虚临背后传出,流虹道出了凤无暇的境界。
“什么?灵藏十重天?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呼吸凝重,仿佛有块巨石压在他们的心脏,让他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自古每一个境界都是九重天,怎么突然冒出十重天的说法!?”凌逸寒更是惊骇,他没想到凤无暇是走出了这样的道路,这将打翻修炼界的认知!
“那是万族大战前的修炼法门,我教古籍上有此记载。”纪采薇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些古老的隐秘:“那是万万中无一的天才才会有机会走上这条路,传闻每一个境界的大圆满是十二重天!”
“但修炼之路十分艰辛坎坷,稍不注意就会在境界突破时被雷劫轰杀!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规则运转,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逐渐淡出世人的目光。”
“但凤无暇刚才,似乎走上了这样一条路。”纪采薇的目光中流露出羡慕:“而且,刚才显化的雷劫,已经被卷轴吞噬。”
“接下来你的修炼要多加注意,这是一条无法走回头路的修炼,你只有突破到灵藏十二重天才可以冲击归虚境,而且每一重天的突破都会伴随着雷劫!”
所有人沉默,这是真相。
真相往往不能被世人所接受。
有人嫉妒凤无暇的惊才绝艳,竟然走上了这样一条足以载入史册的道路。
有人暗中偷笑,想看凤无暇会在哪一个修炼阶段被雷劫轰杀成灰。
毕竟刚才一幕实在太过骇人,已经不是灵藏境界能应付得了的恐怖天威。
第九十一章:柳飞龙
“十重天吗?”王虚临细细咀嚼,好像在脑海中有过此段记忆。
在盛世天朝,似乎有修士尝试推陈出新,想要走出不一样的道路,虽然惊艳了一段时光,但很快沉寂。
宛如小石子在大海汪洋中激起的一朵浪花,盛开之后便再无动静。
对此,他好像还特意征询过爷爷,得来的却是一句:殊途同归。
“虚临哥,你可千万不要走这条路啊,很危险的,落凰宫的古籍中记载,像凤无暇这样的天才,一百个才有可能活下来一个!”流虹似乎担心王虚临不满于现状,想要走上凤无暇那样的道路,忍不住出声提醒。
“放心。”王虚临笑笑,内心毫无波动,况且他有堪比巨人的目光,见过的修炼方式如同过江之鲫,十重天这种,他毫不在意。
“十重天,怎么修炼?”叶破双手抱着暗金色长剑,如野兽般的目光盯着纪采薇,他也是同辈之中有数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甘心落于人后?
“没有修炼法门!”纪采薇不愧是出自混元古教,底蕴深厚,各种秘辛信手拈来:“全靠自身悟性和机缘。”
“什么?怎么可能?”叶破眉头紧皱,他同样渴望突破到灵藏十重天,走上八百多万年前的修炼之路。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是落凰宫的凤无暇率先踏破传说,走向了未知的道路。
“不要着相!”王虚临看着呼吸逐渐紊乱的叶破,忍不住暗哼,替他将躁动的心脉安抚下来。
叶破这才深吸口气,镇压住心中急躁的想法,差一点,仅差一点。
要不是王虚临出手及时,在关键时刻将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恐怕此刻的他已经走火入魔,精深修为将误入歧途。
“多谢!”叶破认真像王虚临感激,是他有点急功近利,特别是在禁忌古船上见识了这么多青年才俊后,他的内心发生了很大的波动。
“看你的排名,依旧是第三登临,不必妄自菲薄,你们衍天古教的传承不是精于修炼一途,你有现在的成就已经非同一般了。”王虚临出言安慰。
诚然此刻凤无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将所有的风头都笼罩在他身上,但是叶破的修为和天资同样不同凡响,不是凤无暇一个灵藏十重天就能打压下来的。
“我明白。”叶破点头,同样,随行的几人对王虚临一样充满感激。
“你终究还是如愿以偿,走到了十重天的境界!”
这个时候,沉寂已久的柳飞龙突然开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王虚临和流虹的身上,看着二人亲密的行为举止,柳飞龙忍不住出言呵斥:“阁下是谁?你和流虹很熟吗?”
“不熟,刚认识,要不是你说她叫流虹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王虚临从柳飞龙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敌意和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天下人都要臣服于他,任他摆布。
说完,王虚临还挑衅的将手揽向了流虹的腰肢,让流虹的半个身体都贴在了王虚临的身上,特别是流虹胸前两团柔软,让王虚临忍不住心猿意马。
“别这样虚临哥,这里人多。”流虹声音微弱,细不可闻,一道道红霞爬满了她的脖子和脸颊,更添几分妩媚。
但她没有反抗,将头埋得很低,她已经习惯王虚临的大胆和突如其来的亲密,虽然有时让她感到窘迫,可她并不反感,反而十分欣喜。
“放开她!”
柳飞龙的语气不容拒绝,眼神中充满蔑视,宛如在看待一只爬虫一般俯视着王虚临。
“你说放就放?那哥的面子往那放?”王虚临毫不退步,甚至一口吻在了流虹莹白的额头上,还不忘砸吧砸吧嘴:“嗯,真香!”
所有人惊恐,敢在飞仙教首席弟子柳飞龙面前如此挑衅的,王虚临恐怕还是第一位!
“学着点!”一旁的夏瑶忍不住瞪了一眼夏羽,看着在纪采薇面前唯唯诺诺的夏羽,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去去去,你这个当妹妹的怎么跟哥哥说话呢!”夏羽嫌弃的看了一眼夏瑶,同样瞥了一眼旁边的纪采薇。
终于,他忍不住慢慢靠近,可纪采薇一个冰冷的眼神的就让他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一股尴尬的气息开始弥漫。
“看着,估计柳飞龙会和王虚临打起来!不,绝对会打起来!”苏峰寒两眼放光,有些兴奋。
他很想看看柳飞龙现在的实力道理到了何种地步,还有王虚临,能否有实力和柳飞龙一较高下!
“找死!”
柳飞龙声音冰冷,目光森寒,像是看待死人一样看着王虚临,随后他大拇指轻轻一拨,手中的白玉长剑被拨动,露出一抹惊人的白刃,紧接着两道白茫茫的剑气形成两道实质性的圆弧,在空中不断交叉,锋利的剑气割破了空间,带着极速和刺耳的音爆,向着王虚临的脑袋袭来。
快,实在太快了,没有人能察觉到柳飞龙的出手,快若闪电,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强势!霸道!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
楚天涯在一旁暗自窃喜,或许柳飞龙能间接帮他出口恶气,将王虚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但是他和王虚临交过手,尽管柳飞龙的名声在同辈人中如雷贯耳,可楚天涯并不认为柳飞龙能将王虚临击杀禁忌古船上。
“不要!”
流虹惊呼,想要出手阻拦,但是半空中突然杀出一道白色的虚影,随后传出一道清脆的铿锵声,却是凤无暇从中杀出,将柳飞龙的剑气半路截杀。
“怎么?你要护住他?”柳飞龙漠然,眼皮略动,瞥了一眼突然出手的凤无暇:“凭你虚假的十重天也能拦住我的十重天吗?”
“什么?难道柳飞龙也是灵藏十重天!?”
有人惊呼,觉得太不可思议,万万人中有一人能趟出灵藏十重天已属不易,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居然遇到了两位突破到灵藏十重天的修士。
而且看样子柳飞龙似乎是凭借自身实力,硬生生的扛过恐怖的雷劫,将自身修为推向了灵藏十重天!
“飞仙教底蕴果然深厚!天才层出不穷!”有人感叹,对飞仙教的推崇上升到了极高的地步。
“就此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柳飞龙的口气似乎是在命令,他丝毫没有将同为灵藏十重天的凤无暇放在眼里。
这种盛气凌人的一幕看得许多人心生不悦,仿佛把这里的修士全都当做下人一样在命令,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你大可试试,看看谁的十重天更胜一筹!”凤无暇不惧,全身剑气涌动,一股绝世锋芒似乎要透体而出,想要刺破天穹。
“你不配做我的对手!”柳飞龙摇头,随后一个闪身,绕过了凤无暇,距离王虚临只不过三丈之余。
狂,太狂了,王虚临纵然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但哪怕他在盛世天朝除了面对混沌神族,也没有柳飞龙这样颐指气使,目中无人。
“再说一遍,拿开你的脏手!”柳飞龙的散发的寒意几乎凝聚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
他的气息,将王虚临锁定,王虚临的下一步动作要是不令他满意,将会是雷霆一击,誓要让王虚临付出惨痛代价!
“狂妄!”王虚临再也忍不住了,将流虹安置好后向着叶破凌逸寒等人嘱托道:“替我保护好她,小心别让凤无暇这个老六偷袭!”
凌逸寒叶破郑重点头,想要出手阻拦,但是看着柳飞龙不可一世的霸道,觉得此事将很难善了。
“敢在本太子面前飞扬跋扈,吆五喝六的,要是今天不挫挫你的钝气,恐怕不知道戾太子的戾字是怎么来的!”
王虚临发狠,今天就看看这个飞仙教的首席弟子,传说中的灵藏十重天到底是什么成分!
“好重的戾气!”夏羽惊讶:“这王虚临看来在打楚天涯的时候还没有用尽全力!”
“这股子戾气哪怕是在砍杀斩魔卫时都没有出现!这个王虚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苏峰寒同样惊讶。
夏瑶瞳孔中有光芒流动,全神贯注的盯着王虚临和柳飞龙,她比苏峰寒和夏羽更加了解王虚临,特别是当初王虚临那回头的一瞥,让她如今依旧心有余悸。
这个人太可怕了,如同一座宝山,任你如何挖掘,里面潜藏的宝藏总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流虹眼神中充满担忧,她很清楚柳飞龙的剑法,那是一种绝世的锋锐,可以撕裂一切对手。
王虚临哪怕能在灵藏境引动星辉降临,但依旧是灵藏九重天,何况刚才还和楚天涯经历了一番苦战,现在和柳飞龙正面对上,并不是明智之举。
“要对他有信心,这个人不能按常理来推测!”凌逸寒似乎看破了流虹的心思:“忘了他在斩魔卫中杀进杀出了吗?多想想王虚临的对战,他何时吃过亏?”
“他的剑法,不见得比柳飞龙弱。”叶破和衍天古教的同门弟子站在一旁,将流虹保护在其中,虽然他不明白王虚临为何叮嘱要堤防同是落凰宫凤无暇,但他没有多问。
叶破想起昔日王虚临在镇龙城那座小庭院中对剑法的理解,他觉得,王虚临这个人,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海面上漂浮的一角冰山。
在两人的安慰下,流虹的担忧减少了许多,她才想起王虚临是能从禁忌之海中存活下来的人,这一下,她顿时信心十足,觉得柳飞龙肯定打不过王虚临。
瞬间的转变让凌逸寒和叶破反而有些不适应,这个王虚临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第九十二章:恐怖如斯
“你想怎么死?”柳飞龙眼皮略动,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现在的人都这么霸道?”王虚临脸色阴沉了下来,今天非要给这小子长长记性。
无穷尽的灵力如汪洋一般,扑向柳飞龙,让他这幅躯体顿时光芒璀璨,刹那间到处都是神光,到处都是彩芒,根本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灵力,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很难想象,在禁忌之海这样灵力匮乏,负面情绪浓重的地方依旧让柳飞龙在瞬间汇聚了这么多的能量。
王虚临同样不甘示弱,几个呼吸过后,一片如同长虹贯日般的神光爆发而出,将柳飞龙汇聚的光芒彻底掩盖住了,而后片刻间所有光芒具敛。
两个人在甲板上对峙,一道道灵气龙卷在两人中间不断旋转。透发出阵阵可怕的能量波动。
随后神光一闪,化作大片的灵力雨点,被两人吸入体内。
现在,两人体内力量汹涌澎湃,本身元气在功法的引导下,如滔滔大河一般在经脉内奔腾不息。
此刻,王虚临血脉开始沸腾,这是他在这个苏醒后的世界见识到的第一个让他在同阶感到危险的人物。
同样是灵藏境界,柳飞龙所表现出来的威慑力远比楚天涯来的更加强烈。
难怪叶破差点走火入魔,有着这样的同辈激励,谁也不愿意落后,反而生出一种将其镇压的心态。
????一声长啸,柳飞龙率先飞天而起,像王虚临冲了过来。
看着王虚临背后的几位精英和不远处无数的观战者,以及他们身后的精英修士,还有远方无数的观战者,更有一旁站立的流虹。
柳飞龙出手极快,根本远超楚天涯刚才的悲悯刀。
王虚临身形一动,神行术被他催动到极致,比刚才对战楚天涯甚至还要快上几分,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留下一道道残影,荡起阵阵可怕的波动。
凌恕宋越等人大吃一惊,看着一道道残影快速闪烁,他们有些不可思议,王虚临身上的金色光芒神异无比,让他们心有感应,同时在一片虚影中,一枚金色的拳头正在飞速的汇聚,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王虚临偷学的惊涛七叠浪,属于落凰宫的不传之秘,这一刻居然被王虚临用着自己的方式使用了出来,其威力更是大了好几倍!
凌逸寒和叶破等人这个时候,也已经快速后退,在不远处处静静观看。
苏峰寒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喝道:“不好,我们快快后退!”
?他清晰感知到王虚临那金色的拳头中蕴含着非常恐怖的力量,在甲板上的修士,恐怕少有人能够抵挡。王虚临在空中不断变化方位,留下道道残影,他凝聚的金色拳头透发出的恐怖波动越来越大。
王虚临不久前已经踏入了灵藏九重天,而且在他刚才捏爆大量神灵石来拓展了自己的灵力,此刻王虚临将实力彻底放开,因为他感觉面前的柳飞龙有着惊天动地的实力。
此刻王虚临爆发出的拳影有着海量灵力加持,能够发挥出的巨大威力简直不可想象,比之与刚才楚天涯对战时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楚天涯暗暗心惊,没想到王虚临在那种完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居然还留有余地。
《先天造化功》极速运转,吸收着日月光辉和草木精气,神光璀璨,透发出的金色光芒,将王虚临映衬的如一个战神一般。
玄功汇聚八方灵力,浩浩荡荡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聚集而来,凝形成一道凝实的金色拳印。
“轰隆隆”
天地间地元气不断汹涌澎湃,里面似乎有天雷在炸响,在甲板上不断轰响,这片空间仿佛都颤动了起来。
许多观战的修者,修为大多在灵藏七八重天,在这天地元气浩荡中。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汪洋中一般,跟着上下沉浮,不断在空中晃动。
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王虚临的身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那爆发璀璨光芒的身影根本就不是灵藏境界能发挥出的实力。
为此感到震惊的还有早有思想准备的凌辅侯,他在自问年轻时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踏足神境,但是在他灵藏境界时,是没有这样的实力,尽管王虚临取巧利用了大量的神灵石,但此刻王虚临的状态有些不可思议。
全力爆发,不留一丝余地的王虚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的王虚临简直太可怕了!
??“刷刷刷”
一道道残影留在空中,璀璨的光芒与可怕的漫天拳印,光耀于天地间,让所有人感觉有些不安。
在隆隆大响声中,天地间灵气和禁忌之海的煞气波动越来越剧烈。
??这个时候王虚临终于出拳了。
远处地观战者哗然。
王虚临竟然将漫天拳印对准了柳飞龙的脑袋,他居然想将柳飞龙一击爆头!
?“这个小子实在有些狂妄,不过我喜欢。”凌逸寒自语道,同时他已经做好了再次退避准备。
柳飞龙这一刻则被王虚临气的脸色铁青。
在他看来王虚临虽然处在灵藏九重天,有瑰宝加身,不过毕竟是一个九重天,与他的十重天有着天差地别,即便现在王虚临声势浩大,显得有些可怕,但他依然认为这样的战斗,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拳影晃动,风雷阵阵,天地失色,八方元气如浩瀚汪洋一般,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金色拳印,一道惊天长虹划破虚空,对着柳飞龙狠狠的砸了下去。
搅动天地的金色长虹气霸天地,浩荡起无匹的元气波动,直将观战的修士惊的脸色剧变。
不过柳飞龙依旧面无惧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他并没有立即展开反击或者防御,来化解这惊天一拳,反而凝立不动,静等穿越虚空而来的神拳袭身。
在那道惊天长虹距离他不足三尺时,所有人都已经脸色发白,柳飞龙这才终于动了。
他在甲板中大步朝前迈去,一步就到了璀璨长虹近前,而后伸展双掌向着金光神拳抓去,同时一声大吼响彻天地间,直震地身后不少修者头皮发炸,更有不少人嘴角溢出鲜血。
所有观战者皆骇然失色,柳飞龙太可怕了,居然徒手抓向王虚临的拳头。
????“啊……”
?柳飞龙声啸震天,散发着滔天气势的惊天长虹,竟然生生被柳飞龙抓在了手中,居然被他就这样硬抗了下来。
只能用恐怖与变态来形容。
十重天无敌!
不过,王虚临毕竟修为不俗,而且有大量神灵石相辅,发挥出的拳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金色长虹最终带着柳飞龙向后退去,虽然不能伤到他,但强大的冲击力将柳飞龙生生冲击出去数十丈距离,要不是甲板足够大,柳飞龙会被王虚临这一拳打下禁忌古船,而后金光轰地一声在空中爆碎了。
可怕的能量波动浩浩荡荡,直将附近观战的修者击退一片。
惊天一拳,将柳飞龙轰得连连倒退,王虚临皱眉,感觉柳飞龙身上还藏着大秘,哪怕是归虚境,想要接下他这一拳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整个禁忌之海一阵沸腾,无数修者发出惊呼。
“太可怕了,这就是灵藏十重天吗!恐怖如斯!怎么感觉比归虚境还强!”
“飞仙教不愧是顶级大教,能培养出柳飞龙这样惊才艳艳的弟子!”
“不,应该是柳飞龙选择了飞仙教!”
有人出声反驳,能考一己之力渡过雷劫,从而达到灵藏十重天,柳飞龙已经是这个境界活着的传奇了!
这座大山相信还会压在同辈修士心中很久!或许好似激励,但更多的是压抑!
无他,十重天太难以修炼了,更何况还有那恐怖的雷劫,想要平安渡过,谈何容易?
不过,王虚临并未就此打住,他将龙族墓碑唤出,再次蓄力,目标依然是柳飞龙。
“还来吗?”柳飞龙依旧从容,显得云淡风清,感觉受到了王虚临身上强横的灵力波动,随后他身形一晃,主动踏向虚空,向着王虚临飞去。
所有人都惊讶,看来灵藏十重天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居然能够拥有归虚境才有的凌空而立。
不过王虚临有神行术傍身,炼至高深处可以在神王手底下逃生,比速度根本不弱于他,在空中闪现出几道残影,便避过了他。同时浩瀚元气波动再次剧烈了起来,一道八丈长的墓碑虚影陡然在空中成形,其中还有未化开的神灵石。
这一道惊天长虹,贯穿虚空,射向柳飞龙。
一手神灵石补充消耗,一手龙族墓碑,在这一刻王虚临敢与归虚境界的修士大战一场,可谓气贯长虹,势不可挡,龙族墓碑和王虚临同时透发着万丈光芒,将他衬托的高大无比,如一个巨人矗立在高空一般。
在这一刻,柳飞龙这才收起轻视,他迅速侧身堪堪躲过那道惊天长虹。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禁忌之海中传出,却是王虚临的攻击被禁忌古船的甲板折射到海面,发出惊天巨响,如同瀑布一样的巨浪差点卷上甲板。
柳飞龙同样剑气如虹,在这一刻他锋芒毕露,白茫茫的剑气从他指尖一道接着一道射出,高空之上顿时剑气弥漫,神光璀璨,一道道如闪电般的虹芒,交织于虚空中。
观战者无不避退,远远的躲开。
?柳飞龙不在正面靠双手硬撼,而是拒绝藏拙,他灵力涌动,同样将周围的灵气凝聚成一道道剑气,一片浩瀚剑气海洋浮现于高空之上,里面剑芒璀璨,霞光万道,万剑齐发!
第九十三章:剑气纵横
所有人的脑子里面都在嗡嗡作响,闷雷般的剑鸣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柳飞龙不仅打破了灵藏的桎梏,虚空而立,其剑法更是到了灵藏境的极境,隐约间还藏有一种打破壁垒的韵味。
伫立一旁的凤无瑕眉宇间也透露出一丝慎重,柳飞龙的剑法在飞仙教的调教下已经逐渐走出了自己的风格,再加上他的超凡天资和不懈努力,可以说任何同阶修士在面对他时都有一种无力感,更何况他还拥有灵藏十重天的修为。
但是,王虚临不惧,因为在他心里始终认为,剑这种兵器只能作为礼器出现。
无论你的剑法有多么超凡脱俗,薄弱的剑锋根本破不开混沌神族的防御。
而且在盛世天朝,藏剑司的大剑主完全可以说是当世剑道第一人,有着这种见识的王虚临对柳飞龙的剑法也只是觉得新奇。
遮天蔽日的剑气海洋中,在那旋涡中心,悄然出现了一柄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实质长剑。
随后一柄柄散发着锋锐气息的实质长剑接二连三的汇聚,剑气海洋的诸多细节急速变化,一道道浩荡的锋锐剑气几乎将王虚临包围其中,密不透风。
掌控元气,凝聚无双剑气,驾驭浩荡剑势!
一缕缕乳白色的剑光不断从柳飞龙身上涌现,顺着柳飞龙宽敞坚韧的经络急速流动,柳飞龙所酝酿的剑气中,就被赋予了一丝灵动。
王虚临的心间猛然一跳,察觉到柳飞龙的剑法果真超越了灵藏境,不愧是这个时代突破到灵藏十重天的天才。
“就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王虚临手持龙族墓碑,全身灵气暴涨,昂然而立。
他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随后身形一闪,在空中留下虚虚实实的漫天身影,居然率先冲向了柳飞龙,完全不顾漫天剑光已经向他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哼!好胆儿!”
柳飞龙轻蔑的发出笑声,这虽然不是他的卓绝杀招,但是他有绝对的信心让王虚临完全臣服在他的剑法下!
“哈哈,好!这下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远处观战的楚天涯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王虚临脚下生花,狂风环绕,身体表面更有一层朦胧宝光隐约闪烁,他的身法像风一样的灵动缥缈之余,还多了一份雷霆的刚猛迅捷。
他不断变幻身形,举着数十丈的龙族墓碑猛的向着柳飞龙砸去,就听密集而狂猛的音暴声响起,一道金色的残影还留在半空中不断闪现,王虚临却已经到了柳飞龙的身前!
“噼里啪啦!”
但是柳飞龙的剑更快,漫天的剑光居然后发先至,将王虚临团团包围,无数的飞剑带着凌冽的杀意直奔王虚临的要害,让王虚临的不得不改变攻击方向,转而直面柳飞龙的漫天剑光!
王虚临的全力一击与柳飞龙的凝聚的元气剑网碰撞在一起,随后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白色剑光与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摄人心魄的亡魂魔曲。
“哗啦啦!”
仿佛惹的上天发怒,锋锐的白色剑网突然散开,在转眼间形成一柄巨剑向着王虚临的眉心直刺而来!
混乱之中没有人会想到柳飞龙还藏了这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成一柄剑器,并且速度极快,在众人刚刚发现之际,却是已经到了王虚临的眼前!
“不!”
流虹心悸,惊呼出声,就要展开身法上前解围,但是凤无瑕速度更快,挡在了流虹的身前,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应该相信他!”
同为灵藏十重天的凤无瑕身形修长,那满头的银发十分扎眼:“你没发现他始终没有出全力吗?”
流虹这才定了定神,只是眼中的担忧愈发浓厚,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灵藏十重天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柳飞龙并非浪得虚名。
那可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已经成名数年的青年俊杰!
“他的剑法不见得比柳飞龙差!”叶破警惕的看着凤无瑕,他没忘王虚临的嘱托,但是更清楚王虚临的实力。
要真论起禁忌古船的第一登临,是王虚临。
他不相信以王虚临的天资上不了那个什么登临榜单,他甚至怀疑王虚临的天资和实力是哪个卷轴衡量不了的存在。
“哼!该死!”柳飞龙眼中怒火几乎形成了实质,流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这让本就让心怀嫉妒的他更加恼怒,连带着漫天的剑光都变得更加凌厉!
“给我死!”
柳飞龙单手挥出,狂暴而汹涌的剑芒从掌心打出,势要将王虚临斩于剑下!
“哼!”
王虚临冷哼一声,全身金光大盛,爆发出万道霞光,宛如恒星爆炸,激射出数道金芒,直冲天际!
搅得漫天乌云差点崩裂,如此威势之下,柳飞龙的漫天剑光在霎那间失去了光彩,被王虚临的力量所压制!
“轰隆!”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柳飞龙的巨形剑器在王虚临的金光下开始寸寸欲裂,半个呼吸之后便完全崩碎开来,混乱的灵力四溢,将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激荡出数十丈远,连带着肋骨也被崩段几根!
“萤火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
王虚临消耗着大量神灵石,依靠着神行术的神异悬于半空,他将摧心掌发挥到极致,并携带着惊涛七叠浪的翻涌,一举将柳飞龙的剑网击溃,顺便将那些溢散的灵力吞入腹中!
诚然,柳飞龙的剑法在同阶那是一等一的存在,但是在王虚临的眼中那是漏洞百出,只一眼就可看出他的破绽。
尽管柳飞龙已经突破到灵藏十重天,而且还得到了卷轴的赏赐,但他偏偏用的是剑法。
论剑法,王虚临只佩服过一个人,那就是藏剑司的大剑主!
那个可以一剑斩断轮回的存在。
柳飞龙这点剑道道行,还不够看!
“狂妄!”
柳飞龙一声大喝,收起轻视之心,手中的剑芒忽然变得厚重,且速度极快,转瞬间只剩一条残影,上面隐约附着了一丝丝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剑芒以闪电般的速度轰向王虚临,苍茫的剑光在虚空中不断跳动,无数的空气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炸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一股股寒意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直透人的灵魂,让人手脚麻木,肢体不受控制,随后便有人身体剧烈的抽搐着,满头长发一根根的笔直竖起。
显然柳飞龙这道剑芒运用了他在飞仙教修习的剑道典籍!
王虚临手中的龙族墓碑陡然挥出,随后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雷霆声,带着炸裂天地的浩荡威能砸向了柳飞龙剑芒的三寸处,这是这道剑芒的薄弱处,被王虚临一眼识破!
“轰隆隆!”
一声声巨浪拍岸的雷鸣声传来,王虚临眼眸中不断闪过金光,龙族墓碑与剑芒触碰到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金光所至,柳飞龙剑芒上零光迸裂,爆炸声震耳欲聋,大片大片的灵光犹如潮水般从两人交锋中冲出,无差别的向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纪采薇花容失色,这股爆炸案开来的能量太过狂乱,其中还潜藏着柳飞龙咄咄逼人的凌厉剑气,她连忙祭出飞天战衣,一手提着苏峰寒,一手提着夏瑶,向后猛退,仓促之中她一脚飞踢,将夏羽踢出老远。
在夏羽一顿喋喋不休的囫囵话中重重的摔到了古船甲板的边缘,疼的他龇牙咧嘴!
“纪采薇!你这个老妇婆!敢不敢轻点?你想守活寡?到时候由不得我到混元古教参你一本!”夏羽爬起身来,脸上顿时堆出笑脸:“嘿嘿,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
飞天战衣速度极快,夏羽还没骂完,纪采薇那张美丽的面庞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暗含的杀意让夏羽不得不赔个笑脸。
另一边凤无瑕同样,挥出一道光幕,在一声声低沉的剑吟中,将流虹叶破等人包裹在内。
“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就这点道行?”王虚临轻笑,看来飞仙教的弟子质量也不高嘛。
混乱的天地元气夹杂着锋锐的剑芒逐渐散去,王虚临体表依旧金光闪烁,先天造化功疯狂运转,将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了下去。
柳飞龙确实猛,只是简单的剑气纵横就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势。
不愧是十重天!
不愧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
但是这小子偏偏在剑道上独树一帜。
在王虚临看来这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窑姐面前卖风骚。
倘若柳飞龙修习的不是剑道,王虚临应付起来还有些棘手,可他还真就撞上了!
“希望你的嘴跟你的石碑一样硬!”
柳飞龙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能连接他两三招还不落下风。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与流虹亲密接触后,在柳飞龙心里,已经将王虚临放入了必杀名单。
尽管没能快速将王虚临拿下,他也只认为是王虚临手中的褐色石碑在作怪。
他或许来自某个不出世的势力,拥有着宝物,但柳飞龙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不说他只是试探性的伸出手,连他手中的白玉长剑,都还没出鞘!
第九十四章:九字剑印诀
“硬?”王虚临冷笑:“我还有更硬的东西,可以让你的女性友人来见识见识!”
“今天你不死也要给我脱层皮!”王虚临目光冷峻,神情坚毅,手中的龙族墓碑散发着惊人的戾气,显然也打出了真火。
如果不是禁忌古船上暗中潜有敌手伺机而动,他就把柳飞龙永远钉死在这里!
他披肩黑发无风自动,一股无上的威严藐视天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臣服。
这种极具上位者的威势带有霸绝天地的统治,在盛世天朝,他也身居高位!
“我怎么感觉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凌逸寒咽了咽口水,此时王虚临黑发狂舞,头顶的玄天冠熠熠生辉,霸天绝地的威势几乎将整个禁忌古船笼罩,也将古船上空的卷轴盖过。
很多人都在猜测,王虚临到底来自什么势力?是何方神圣?
“他好像准备认真了。”凤无瑕同样惊讶,他虽然跟王虚临打过交道,但现在的王虚临仿佛才是真正的王虚临。
“这个人,很危险!”凌辅侯眼睛微眯,眼角闪过一丝耐人寻味光芒,或许他们结识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直到现在,凌辅侯才觉得那几十万枚神灵石和一系列的宝物没有亏本,算是一种投资。
王虚临这种天赋异禀又来历神秘的存在,正是他们想结交或者投资的人物。
“今天就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王虚临十分不爽柳飞龙这种高高在上的行为,哪怕昔日的混沌神族皇族在他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柳飞龙神色依旧,正准备施展自己飞仙教的剑道神通,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将他锁定,眼睛向上看去,透过紊乱的天地元气及沉闷的天气,只见王虚临正站立在虚空之中,神情冷肃的注视着自已的方向。
就在此时,柳飞龙陡然感觉到周围空间在发生变化,眼前的景物没变,但那种惊异的感觉始终围绕在他心间。
“好历害的手段!”柳飞龙暗忖,将王虚临在心中不自觉的提升了一个高度。
“唉!”柳飞龙摇摇头,看着王虚临道:“我还是有些过于低估你了,但你在灵藏十重天面前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是吗?!”
王虚临不屑,直接将龙族墓碑抡起,四周那密密麻麻的紊乱元气突然之间沿着上下左右四种不同的方向急速汇聚而来,与王虚临的气息迅速融为一体,形成的元气风暴比之柳飞龙的漫天剑光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黄褐色的龙族墓碑在一瞬间暴涨数倍,一股股疯狂的气息沿着四周将柳飞龙包围起来!
“轰!”“轰!”
一道道响彻天际的爆炸声响彻虚空,只见王虚临从虚空中俯瞰而下,这平坦的天地间,一座高山从天而降,而柳飞龙便处于这座大山的中心!
“嗤啦!”
一道划破天际的剑光陡然从柳飞龙右手划出!
他拔剑了!
在这一刻,柳飞龙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不断的挤掠自己,不仅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就连他体内的经脉都感觉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迫,他要是再不拔剑,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王虚临这一记重锤给轰成重伤!
很奇怪,看似简单的轰击,却给柳飞龙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哪怕他以极快的速度闪避,这一块山岳般的巨石还是会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
如同黑暗地狱深处的雷霆,柳飞龙这一剑暗藏惊天威力,可以在瞬间绞杀数名灵藏巅峰的修士!
清晰的剑鸣从柳飞龙所站之处传来,一道道冷厉雪白剑气自柳飞龙剑光中激射而出,声势惊人,几乎是每一道剑光都具备重伤灵藏九重天的锋芒!
充满杀意和锋锐的冰寒剑光和汹涌的剑气一并且向着王虚临攻去!
“轰隆!”
王虚临猎猎舞动的黑袍底下,他双手挥舞不断结印,迅速印在龙族墓碑上,大量的神灵石爆开,加持着王虚临的功法,在墓碑与剑光相触之处,一道绚烂的白光爆炸开来,一道圆弧般的气浪寒流呈弧线向四周迸射而出,将四周的元气燃烧一空!
哪怕此处有着乌云盖顶,在这道宝光之下,也将四周照射得宛如白昼!
轰!
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汹涌的逆乱元气形成一道冲天光束,搅得虚空之上的乌云无尽翻滚,其中还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炸响声!
王虚临神色平静的看着四周,尽管周围不断有剑气纵横,一道道匹练剑芒不断吞吐,正无情的将自已围在其中,其透露的锋锐在碰触道黑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这些剑芒王虚临根本就没有抵抗,任由它击打在自己身上,就凭柳飞龙现在的修为想要破开混沌神族的皮囊,简直是痴人说梦!
“怎么会这样?”柳飞龙眼中充满疑惑,王虚临根本不管那些剑芒,只是抡着石碑不断和自己的长剑对抗,那磅礴的力量震得他虎口有些发麻。
在力量的对抗上,剑和石碑始终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最让柳飞龙不解的是,王虚临根本无惧剑芒,任你攻击!
“看来他的宝物不少,连衣服也来历神秘。”柳飞龙喃喃的吐声道:“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三两下就解决了你,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正好用用这招!”在最后一字尾音落下时,柳飞龙身躯猛然肃立,单手持剑高过头顶不断挥舞,另一手比着剑诀,单脚猛然向前一踏!
叮!
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从柳飞龙身上发出,随后一道似龙虎争斗的吼叫声响传出,刺目的雪白剑芒从柳飞龙手中长剑迸射而出,那光芒宛如璀璨流星,似乎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除了那夺天地之造化的光芒便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连虚空中的厚重乌云也被这个茫茫剑光夺了醒目地位!
嗤啦!
自那冲天的白莹莹的剑光中,一道磅礴的金色拳印从剑光中闪现而来,空间仿佛在撕裂,发出一阵阵尖锐的裂响声,而那似乎能撕裂三山五岳的茫茫剑光深深的没入那金色的拳印中!
“死!”
柳飞龙白衣猎响,眼中散发的杀意让四周的温度一降再降,一片片莹白的小雪花开始在空中飘落,洒向了三分之一的禁忌古船!
“好强的杀意!”
“看来这柳飞龙手里也有不少亡魂!一剑之下居然有如此浓重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不对!他这剑法.....”叶破似乎若有所思,语气有些沉重:“是飞仙教的《九字剑印诀》!”
“什么?九字剑印诀!?”
禁忌古船周围的修士沸腾了,因为九字剑印诀的名头太响了。
“三百年前,飞仙教的天冲长老曾用此剑法在古战场一剑斩灭了三尊天神神魂!”
“此乃飞仙教排名前三的剑法,其修炼门槛之高,除非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然连剑谱都看不懂!反而会因此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全失,重则命丧黄泉!”
“没想到,柳飞龙竟以弱冠之年就将此剑法修习到这样的境界!”
“虚临哥....”流虹手心已经捏出汗了,美眸之中充满担忧,清丽的面庞上浮现出慌乱和焦虑,要不是凤无瑕始终在前阻拦,她已经冲了上去。
“别慌!”
剑光中心的王虚临似有所感,转头对流虹咧嘴一笑:“九字剑印诀?什么东西?很强吗?”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鞭炮一样不断响起,震得人心神不宁,莹白的茫茫剑光搅动天地,瞬间将王虚临的金色拳印粉碎。
暴乱的天地元气中,柳飞龙大喝一声,喉咙中发出铮铮剑鸣,他手中长剑猛然斜劈,随后重重而下,顿时激射出数百道匹练的森寒剑芒,自那九字剑印诀剑光之后,向着王虚临轰去,随着剑光的覆盖,咔咔地脆响不断的炸响。
那冰寒的杀气宛若实质,一片片蕴含着剑气的雪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王虚临飘洒而去!
乌云之下,禁忌古船之上,柳飞龙的磅礴剑气和冷冽杀意将王虚临团团包围,浓浓的元气弥漫四周,氲氤不散,但那元气再浓烈也没能遮掩柳飞龙那冲天的莹白剑光!
这是一波庞大的攻击,没入那光芒的中心,但令人奇异的是没有惊起一丝波澜,也没有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传出,就似这一波足以碎山断海的庞大攻势没入了时空乱流一般!
吟!
是一声清脆入耳的剑鸣传来,那夺天的莹白剑光芒闪过,所有人惊愕,禁忌古船上竟然不见两人踪影!
就在所有人揉眼之际,原先那漫天的剌目光华骤然之间再次横扫而出。
陡然间,一股如同深海旋涡般的强大吸力从中传来,四周的天地元气,转瞬之间便被那强大的吸力消纳一空,让周围短暂的陷入了真空。
那摄人心魄的雪花杀气,突然之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原本向王虚临包围而去的茫茫剑光也在几个呼吸间迅速消失。
而四周的空气迅速向中央填充,充斥于整个禁忌古船的虚空,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都只在极为短暂的时间中完成,强大的如同吞天纳地的吸力,只存在了几个呼吸,最后又如那昙花一般,盛开之后再无踪影!
第九十五章:空字剑诀
片刻之间禁忌古船再次恢复清明,王虚临依旧立于甲板之上,身形虚幻,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其散发的冷冽气息如同九天寒冰,让每个人都感到心头发紧。
然而却不见柳飞龙的身影,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便听到一阵阵叮吟!不绝的剑鸣声在王虚临周围响彻不断,一朵如虚似幻的洁白剑莲从王虚临体内迸发而出,迅速将他的身体笼罩在内,那朵巨大的剑莲甫一出现便迅速发生变化,眨眼间已然扩展到十丈大小,一片又一片透明且凌厉的剑气从那剑莲中激射而出,纷纷打在王虚临身上,在一声声铿锵铁器的碰撞声中发出清脆的剑鸣。
“人呢?怎么不见柳飞龙的身影?”
众人惊异,柳飞龙仿佛从这片天地消失了一般,除了那朵盛开的剑莲,没有任何柳飞龙的踪迹。
就在此时,柳飞龙的身影突然从王虚临的背后显现,他手持长剑,虚幻到透明的剑尖直指王虚临的后心。
然而,王虚临却像早就料到一般,身体在柳飞龙攻击即将触及到他的一刹那,一尊一丈大小的褐色石碑在空中惊起一片涟漪,如同一道厚重的城墙凭空而现,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将柳飞龙的攻击拒之门外。
“轰隆!”
王虚临虚幻的身体陡然间凝为实质,单手一抓,庞大的金色掌印瞬间将那朵盛开洁白剑莲握在手心。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咔嚓!”
散发着绝世剑光的冷冽剑莲在王虚临掌心中应声而碎,化为缕缕紊乱的天地元气。
“不!不可能!”
柳飞龙惊怒交加,手中长剑再度发力,那种空灵的剑芒闪烁其间,朵朵虚实交叉的剑光凝练成朵朵剑莲,每一朵莲花的绽放都释放出狂暴的剑气,随后如同彗星扫荡,纷纷攻向王虚临,这冲天的剑气凌厉而又可怕,即便是相隔很远的修士也都觉得如坠万年冰窖一般,冰凉刺骨,就连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雾。
“怎么感觉像是绝世剑气抵在了喉咙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苏峰寒惊疑无比,眼中瞳孔微缩,他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危险。
夏瑶也感觉极其异常,看着柳飞龙浑身上下暴涨的剑光,道:“好像是九字剑印诀中的空字剑诀,能虚空生剑!”
“空字剑诀?”
叶破的身躯在颤抖,怀中的暗金色长剑也在兴奋的发出低沉的剑鸣。
“难怪刚才他们凭空消失,原来柳飞龙的空字剑诀已经成了气候。”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剑光中传出,原本坚若磐石的龙族墓碑在这一刻也未能承受住柳飞龙的剑光,一道三寸长的裂缝在中部裂开。
“我就不信你能抵挡得住空字剑诀!”柳飞龙目光冷冽,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冷静的可怕,漆黑的瞳孔中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盯死人一般看着王虚临,特别是王虚临威势全开的时候,他的内心感受到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天威,差点让他道心不稳。
但他始终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凭借自身硬生生突破到灵藏十重天的绝世天骄,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将心态调整回来,带着空字剑诀杀向王虚临。
“挡?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王虚临轻蔑的看着柳飞龙:“飞仙教的九字剑印诀也不过如此!”
“你试试我的空字剑诀!”王虚临再出幻化出金色大掌印将龙族墓碑紧握,磅礴的灵力涌动间展现出与以往大不相同威势,挥手间自墓碑中打出数百道金色的匹练剑芒,耀眼的光芒宛如金乌降世。让人睁不开眼,这种比之柳飞龙打出的剑气还更具威能,那弥漫四周的金色剑芒,像是来自九天之上,能劈开世间所有一切。
“叮叮当当!”
王虚临的剑芒后发先至,与柳飞龙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那爆裂开来的剑气仿似要将这片天地破碎,让一些普通剑器都在不停的颤抖,发出铮铮剑鸣,逼得修士不得不以灵气镇压,生怕长剑出鞘误入战局。
柳飞龙的长剑非同一般,在与龙族墓碑碰撞间居然愈发璀璨,其挥出的雪白剑气竟然一浪强过一浪。
而王虚临的龙族墓碑似一面牢不可破的盾牌一般,一次次将剑气震开,更是不断发出剑芒,不过那道裂缝倒是在慢慢扩散,已经有了半尺长度。
剑气横空,像是两颗天外星辰在此碰撞,那是恐怖的剑气风暴几乎将观战之人隔绝到十丈开外,修为低下的修士稍有不慎就会被剑气撕裂。
“这太恐怖了,完全不像是灵藏境能发挥出的实力!以我灵藏六重天的的修为,距离这么远还能让我心血沸腾,气机紊乱,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有人惊惧,感叹灵藏十重天的恐怖,也惊叹于王虚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能和成名已久的柳飞龙打得不相上下。
“不对劲,他这不像空字剑诀啊!?”叶破目光如炬,看着王虚临的剑芒,察觉到与柳飞龙的剑诀根本不一样。
“你以为他真会?”凌逸寒嗤之以鼻:“开玩笑呢,九字剑印诀乃是飞仙教的不传之秘,他能学到?”
“不,虚临哥这个才是真正的空字剑诀!”流虹美眸流转,点点星光在他眼中流转。
话音未落,不带凌逸寒反驳,王虚临陡然爆发出数十道金灿灿的剑芒轰击在柳飞龙的长剑上。
“哼!自不量力!”柳飞龙长剑挥出,同样都蕴含着难以揣测的实质剑芒,声势浩大,杀意滔天,仿佛要将王虚临吞噬。
当两种不同的剑气互相轮转碾压时,仿佛天地间有一柄神剑自虚空降临,宛如世界末日一般降下一道道毁灭剑光。
王虚临的剑芒瞬间消失,恐怖的锋锐气息弥漫,天地间陡然陷入一片寂静,金色光芒闪过,一朵朵灿烂的金色剑莲在柳飞龙丹田处缓缓盛开,其影迹竟然真实的浮现在众人眼前!
“什么?!”
“他居然偷学了飞仙教的九字剑印诀!还在柳飞龙的身上种下了空字剑诀!?”
“妈的!这特么还是人吗?”楚天涯双目瞪得老大,他是在没想到王虚临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不!不可能!”柳飞龙冷冽的目光在这一刹那有了变化,他感觉到体内流转的元气有了阻碍,一种陌生且霸道的剑气在他身上作祟!
如同狰狞的恶鬼,怨气滔天的恶灵,一起向着卢飞龙扑来,竟然让他手中长剑一滞,但他反应极快,左手以掌化剑,将王虚临的另一波攻势化解。
这是极其邪异的事情,九字剑印诀被称为飞仙教的一绝,练成后近乎堪称无敌的剑道神通,怎么会被王虚临学了去?而且用的比他还要有神韵。
柳飞龙双目中射出两道璀璨的神光,他打起十二分小心,此刻面临的景象太非比寻常了,恐怕稍有不慎就有大祸临头!
“嗤啦……”
一片片剑莲在柳飞龙丹田处激射而出,如同恶魔在哭嚎,竟然张牙舞爪扑向了他体内的经脉,已沿着奇经八脉快触及到了他的心脏,还好他将体内灵气化剑,将王虚临的空字剑诀瞬间击溃。
这令柳飞龙深深震撼不已,他精神分化,演化着体内灵力将王虚临的剑莲团团包围,然后将其分化、打散!如此才短暂的解决了他的危局。
第九十六章:龙气
王虚临也惊叹,飞仙教也不愧是顶级大教,旗下的弟子也并非浪得虚名,他利用偷天换日暗中偷学了几分空字剑诀,没想到柳飞龙能在这么快的时间中将其击溃。
“你是飞仙教的叛徒?”柳飞龙双目暴射出两道剑光,打在王虚临的幻影上,在禁忌古船的甲板上发出剧烈的爆炸。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在短时间内学会空字剑诀,就是在飞仙教,没到亲传弟子的天赋妄然染指剑谱,稍有不慎也会境界跌落,这种修炼至高深处足以镇压一世的秘法岂是常人能在短时间内参悟的?
就算是他柳飞龙,也是精修数年才将空字剑诀发挥出一点皮毛。
“哼,你太高看飞仙教了,跟我提鞋都不配!”王虚临傲然,金色掌印遮天蔽日,手中的龙族墓碑如同泰山压顶,同时激起一团剑气风暴,眨眼之间就在掌中凝聚成形,其蕴含的剑道神韵让柳飞龙手中的长剑止不住的轻颤,顿时之间柳飞龙头上立刻就狂风大作,一大片剑气龙卷携带着龙族墓碑击杀下来,把他全身都笼罩住,封锁了四周的所有空间。
“好厉害!这就是剑意吗?”叶破双目瞳孔倒映出王虚临的剑法,他能明显的察觉到王虚临运用了那日他展现的剑意,实在恐怖,这样发挥的空字剑诀比之柳飞龙还要入木三分,仿佛这才入了门槛。
柳飞龙只感觉汗毛倒竖,强压住手中不断发出铮鸣的白玉长剑,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直抵灵魂深处,就连挥出的剑光都受到了影响,特便是是六识,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缓慢消失,四周剑气轰隆作响,嗖嗖嗖嗖的从他肌肤之中刺入,柳飞龙顿感五脏巨震,精神混乱,有一种即将遁入虚空的感觉。
这一招,就好像是虚空震动,竟然无法抵挡,如同将自己架空在原地,柳飞龙连忙猛提灵气,居然提不起来,像是和自己身躯分离了一样。
恰在此时,他的灵魂悄然发出一声轻响,好似鸡蛋破壳般清脆,在王虚临轰隆的剑响中显得格外清晰。
轻响之下,居然让他灵台恢复清明,那种如臂挥使的灵气再次为他所用。
柳飞龙这才好受了一些,再提元气在十二重楼中疯狂运转,一种冲破天际的剑气在柳飞龙身上汇聚,突然嗤啦一声,一道夺天地之造化的莹白剑光破体而出,一瞬间就将王虚临的剑气风暴击溃,在连番的爆炸声中莹白剑光势不可挡,仿佛要将这方天地撕裂,转瞬间就将王虚临的龙族墓碑击碎。
这还不算完,剑光锋利,余势不减,王虚临的金色大手印没能抵挡住这直冲云霄的剑光,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中传来,他惊奇的看着柳飞龙,此时已看不清柳飞龙的虚实,除了一柄矗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浓烈凶光的绝世宝剑,再无他物!
“摩诃虚空剑经!?”王虚临化掌成拳,手心中被柳飞龙刺出的血液悄然飞回,一道血痕在他掌心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这就是《先天造化功》的霸道之处!
柳飞龙这一招以身化剑非常像盛世天朝中宫廷内卫藏剑司大剑主的绝学——《摩诃虚空剑经》!
颇有那么一丝一往无前斩断轮回的道韵,但从掌心受伤之处传来的剑气波动,却又有些似是而非,更像是有人观摩大剑主的剑势自创而出!
莫非这就是柳飞龙在卷轴上得到的剑法?的确非同凡响!
“吼!”
此时,还在王虚临思绪涌动间,一声响彻天地的兽吼震天动地,就连禁忌之海上空的乌云都一阵翻滚,其中隐约有紫色的雷霆在轰隆作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真龙!?”
叶破和夏瑶神色大变,双眼紧紧盯着虚空之中那道一丈大小的黑色龙影,其双目之中的金色熠熠生辉,如同两颗太阳,十分耀眼!
“衍天古教所有人听令!拿下真龙!”叶破大吼,脸色显得有些狰狞,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已经冲天而起直奔虚空之中腾云驾雾的黑色龙影!
“什么!?那块褐色石碑里面居然有真龙潜藏!?”凌辅侯再也不能保持镇定,双目几乎快要喷出火来,在金玉楼的总部金玉满堂放得都积灰的褐色石碑里面居然有道真龙!?
“快!拿下它!这本就是我凌家之物!”凌辅侯给凌逸寒疯狂传音,他的目光在王虚临身上来回游移,实在没想明白这小子哪来的运气?随便一块石碑具备被他打出了真龙!
“哈哈!王虚临!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一手!不过这真龙算是我收的利息了!”楚天涯狂笑,手中的弯刀割裂虚空,身影已经临近龙影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苏峰寒、纪采薇、夏羽,就连修为低下的楚怀秋也是飞奔而出,都想将真龙据为所有,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但是,他们忽略了柳飞龙还在那里,莹白的剑光撕扯着周边的灵气,搅动着天空中的乌云,他,正身处真龙下面!
“都给我滚开!”茫茫剑光中,一道充满煞气的白色身影时隐时现,他意念闪动,剑光挥舞,一团团剑气迸射而出,将想要染指真龙的修士全部覆盖,修为在灵藏八重天以下的修士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其中剑气怒号,鬼哭神嚎,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破,快用你的神剑将此剑光破掉,不然真龙将被柳飞龙夺取!”纪采薇忍不住出声,在飞天战衣的加持下,居然距离真龙最近,不过她却破不开柳飞龙的滔天剑光。
但是此时此刻,柳飞龙已经欺身而上,灵藏十重天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距离真龙不过三尺之遥!
王虚临站在不远处,他没有动。
他也没想到这块龙族墓碑中居然有一道潜藏的龙气,在被柳飞龙剑光击碎后破壳而出。
他更没想到这一道充满幽灵气息的龙气居然会被当成至宝被这些人来抢夺。
龙气固然对修炼大有裨益,但是这种充满死亡的龙气只会让修士魂飞魄散。
除非像楚天涯这种修炼此类功法的人有机会将此吸收。
本想用柳飞龙最拿手的剑法来攻破他的道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一道龙气,让场面陷入了混乱。
第九十七章:混战
“喝!”叶破大喝一声,手中暗金色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微剑鸣,只见虚空中激起一阵涟漪,柳飞龙的剑光被虚空吞噬,就在柳飞龙刚要触碰到黑色龙气的瞬间,叶破的长剑迸发出无边剑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震荡,柳飞龙被逼退,周围剑光都被搅成齑粉,化为虚无。
“上!我来阻挡住所有人,你们快去抢夺龙气!”叶破手持长剑,借助灵符暂时虚空而立,他很明白他的师傅需要这个东西!
“叶破!?”
“该死!”
不仅仅是柳飞龙,就连楚天涯纪采薇等人也是怒目而睁,没想到叶破只是破开了一部分困住衍天古教的剑光,想要借力打力。
“吼!”
黑色龙影怒吼,双目金光大盛,仿似要将这些卑贱的修士一口吞下,但是它被柳飞龙的剑光困住,纵使它千方百计也只能稍微活动下躯体,根本无法逃脱!
“哼!孽畜!”
王虚临的速度极快,身形已完全化成一道金色的流光,柳飞龙的滔天剑光如同无物,他的意识已经将这道黑色龙影锁定。
金色的大手印再次浮现,狂暴而又凌乱的天地元气不停躁动。
“吼!”
黑色龙影疯狂挣扎,它似乎察觉到有杀身之祸降临,金色的瞳孔中露出人性化的恐惧,奈何柳飞龙的剑光如同囚笼,让它脱身不得!
“哼!休想!”柳飞龙的感应之中,王虚临的身法极其虚幻,根本捕捉不到具体位置,那种感觉太过古怪,虽然不明白王虚临为何能在这剑光中自由穿行,但柳飞龙突然仰起头,朝着龙气所在的位置,说道:“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得到!”
随后茫茫剑光汇聚,众人只感觉身体一松,那无形的束缚陡然消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随后只见一道极度凝练剑芒暴射而出,化为一个刺目的光点打在那道黑色龙气上,同时,柳飞龙左手化掌为剑,对着虚空中的叶破,径直打出数十道锋锐的剑气。
轰!
整个空间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随后,一道尖锐的痛苦吼叫声从虚空中传出,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撕裂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准确的说,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是来源于灵魂上的响动。
用肉眼看去,不管是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凤无瑕还是已经站在王虚临身旁的流虹,都看见黑色龙影被剑光撕裂,数道龙气弥漫天地间,想要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尽管柳飞龙身处甲板,没有再次飞身抢夺,但包括纪采薇等人在内,都能感觉到,那在虚空之中四处游荡想要逃脱的龙气存有巨大的怨气。
“噗嗤!”
有修士贸然上前抢夺飘散的一缕龙气,结果被死气环绕,浓重的的怨念将他包围,从灵魂深处开始侵袭,让他当场暴毙,血溅四方。
“快退!”叶破察觉到不对劲,突然示意衍天古教的同门向后暴退,眨眼之间便远离龙气。
龙气纵横,哪怕溢散开来,依旧有着莫大威能,哪怕贪婪之极的楚天涯也是提着弯刀小心翼翼的伺机而动。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所敌的存在,哪怕刚出生的真龙,威能也远胜灵藏境界的修士,更何况这是一道被剑光撕裂的龙气,其怨念更胜往前。
另一边,当夏瑶和夏羽两人站定之时,一旁拥有飞天战衣的纪采薇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夏瑶,发现她脸色苍白,几个呼吸之后才有一股血色从皮肤下涌出。
“虚临哥,这真龙怎么这么厉害?!”目睹一切的流虹安静的站在王虚临身旁,她十分惊异真龙的恐怖,没想到分散后的龙气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
“真龙之躯向来天赋异禀,肉体凡胎始终有一道鸿沟隔绝。”王虚临喃然吐声道,他想起以往强大的龙族,凭借身躯就能和混沌神族打得有来有回,这种体魄是常人难以修炼到的地步。
龙啸震天,被柳飞龙剑光撕裂的龙影突然狂暴起来,是那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吼叫声震慑四方,让普通修士的灵魂中生出的极大的畏惧感,如同面对天地雷劫,更仿似有一道天雷交错的无形雷网,正像所有人笼罩而来。
一道道淡淡的龙气在禁忌古船上方游荡,试图从这方天地脱离,但无论它如何挣扎涌动都无济于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道道分散的龙气禁锢起来。
“快上!”叶破面容严峻出声大吼道,想要将这分散的龙气占为己有,但还是迟了,在龙气四周,由近及远,一片片重重叠叠的虚影遍布天地,是拥有飞天战衣的纪采薇及破风战靴的风萧萧,他们反应极快,速度更快,在柳飞龙撤销剑光的一刹那已经闪动身形,他们两手各自紧握一道黑色龙气!
而王虚临身后,流虹本想出手抢夺,但被王虚临出手阻拦。
“孽畜死后残存的幽灵气息而已,要来何用?”王虚临施展神行术带着流虹突然之间凭空消失,无影无踪,诺大的龙气争夺之中,一道道璀璨的虹光从战场中涌出,四面八方,那响彻天地的爆炸声疯狂的响起,溢出的气浪一浪高过一浪。
啊!
混战之中,凄厉的尖叫声接连传来,一片片血花夹杂着残肢断臂从战场中飞出,无形的血腥气弥漫四周,灵力暴乱,无形的龙气仿佛受到了刺激,一声声慌乱的吼叫传遍天地,但很快,又化为一缕缕黑气被修士占有。
这种已经魂飞魄散,再加上被柳飞龙剑光打散的龙气在一众天之骄子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种专门针对灵魂气息的力量,看得王虚临都啧啧称奇,不愧是大教子弟,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吼!
猛然之间,溢散的龙气发出一声嘶吼,突然暴出一团团浓烈的龙息,那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被直接震碎了身躯,整个天地散发着逆乱的狂暴气息,让整个禁忌古船都充满了阴暗和恐怖。
轰!
一声声巨响不断传出,陡然间在流虹后背蹊跷的出现三道如墨般的龙气,一道道漆黑龙气迅速的涨大,最后变得如真似幻,漆黑黑的头部有两根犄角弯曲着伸出!
三道龙气像是有灵智一般,突然汇聚起来,微弱的金色瞳孔中显示出贪婪之色,随后化为一道凝实的细小黑色丝线直抵流虹眉心!
第九十八章:抢夺
“混账!”王虚临大怒,本想不参合这龙气的计谋,没想到它居然将注意打到了流虹身上。
纵然真龙之躯已经身死道消,但死后的不甘汇聚而成的幽冥气息依旧具备那种狠辣的眼光,能看出流虹体质的不凡,想要侵蚀其灵魂。
“轰隆!”
王虚临金色大手印瞬间挥出,里面居然夹杂着朵朵莹白的剑莲,恐怖到撕碎天地的暴乱元气如同雷霆之海,就在龙气差一丝一毫临近流虹眉心的刹那,王虚临的掌印瞬间一握,紧接着雷霆之声炸响,冲天的剑光自剑莲中暴射而出!
王虚临一拉一扯之间,就将三道汇聚在一起的龙气轻松拿捏,那种专门针对真龙的法门被王虚临挥出,那道细小的黑色丝线被打回原形,被死死的禁锢在王虚临的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嗷!吼吼!”
龙气仰天大吼,发出惨痛的龙鸣,仿佛有千百根锋利的尖刺在来回往复的摧残着它的形体,无形的吼叫形成声浪,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破开四周的空气和天地元气,最后将下方紊乱的天地元气和破碎的兵器逼上高空,在乌云之下突然爆开。
像是呼应,厚重的乌云之中立刻传来压迫灵魂深处的雷霆声。
龙气不停嘶吼,那种惨痛的龙鸣听的人头皮发麻,就在叶破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伴随着刺耳雄浑的龙鸣声,天空之上爆炸开来的能量居然疯狂向王虚临涌来,在龙鸣的作用下这些能量居然凝聚在王虚临头顶,化为一片厚重的云朵,那杂乱刺目的能量强光更像一个即将爆炸开来的小星球!
“孽障!胆敢以下犯上!?诛你九族!”王虚临目光森冷,几乎凝成实质性的杀气让四周的温度一降再降。
王虚临金色掌印凝聚的庞大地元气释放而出,汹涌澎湃的灵气立刻炸开,将这道龙气狠狠的蹂躏,强横无匹的力量将龙气炸开,残存的龙气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王虚临泯灭,只剩些许剑光纵横天地,与来袭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发出耳鸣的轰隆声。
“流虹,把龙气交出来!你竟敢一人吞三道龙气!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楚天涯目光微眯,贪婪地望着被白裙勾勒出姣好身形的流虹。
“我没有。”流虹脸上银色面纱飞舞,白皙的脸颊上飞起红晕,眼神中藏着换乱,她怕给王虚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楚天涯越靠越近,不知何时,他居然和柳飞龙站在了一起,在他的身后,有一批修士缓缓围拢而来,有的蒙着黑色面巾,有的带着漆黑毡帽,其中有数道熟悉的气息从里传出。
“斩魔卫?幽冥涧?”
王虚临皱眉,看来落凰宫的宫主再次选派了不少得力干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流虹的身上。
“阁下,能否用一道龙气来交换?”叶破收起一道黑色龙气,脸上泛起红光。
“你以为这破玩意儿能救叶枯荣的命?”王虚临毫不在意。
“凤无暇,这里面有你们落凰宫的叛徒,几次想要流虹的性命,你确定坐山观虎斗?”
“我不坐山观虎斗,你给我一道龙气怎样?我帮你保护好流虹小姐,如何?”凌逸寒懒散的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没有背景,想要围攻你呢,流虹好歹也是落凰宫的人,他们不敢怎样,就怕抓住你来威胁流虹交出龙气。”
“虚临哥我没事的,我也是灵藏九重天呢。”流虹双手紧紧抱住王虚临的手臂低喃,或许是王虚临功法之间溢散出日月星辉的缘故,习有北斗飞星经的流虹对王虚临愈发亲密。
“没事,像这种修士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王虚临强压住躁动的灵力,用手在流虹翘臀上拍了拍。
“等下你往凤无暇那边靠近,他是灵藏十重天,纵然有人想对你出手,也会掂量下自己有几分实力。”王虚临低头在流虹耳边轻诉,浓重的气息让流虹眉头低垂,内心狂跳。
“还有,你的实力尽量不要过多暴露,我不在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
“好的虚临哥。”流虹霞飞双颊,明眸如月,顾盼生辉,眼中暗含的浓浓情意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完了,这么漂亮的美女就这样被这小子拐卖了!”夏羽感叹,始终没明白王虚临是怎样给流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言听计从。
“怎么?皮子又痒了?”夏瑶似乎察觉到纪采薇脸上的冰霜,忍不住暗暗推了一把夏羽。
“怎么样苏峰寒?我们要不要动手?”夏羽脸色一正,严肃的表情扫过苏峰寒,然后对着纪采薇点了点头,生怕被从天而降的巴掌给留下几道指印。
“你要是想送死别拉上我!况且小师妹这里已经抢夺到了龙气,何必再往柳飞龙、王虚临身上撞?”苏峰寒明白拥有飞天战衣的纪采薇绝对在暗中夺有龙气。
“我们就在原地,哪儿都不去。”夏瑶的脸蛋上上浮现出谨慎:“不管是凤无瑕还是柳飞龙,他们都拥有灵藏十重天的实力,其修为已经遥遥领先,从刚才柳飞龙的出手来看,这种境界已经可以和归虚境一重天不相上下了。”
“更何况还有个未知的王虚临。”纪采薇同样小心:“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龙气,刚才柳飞龙已经败在王虚临的手上了,这个人只是灵藏九重天,同样拥有无可匹敌的战力!”
沉默,大多数修士陷入沉默。
诚然,柳飞龙成名已久,飞仙教乃中土一方大教,霸绝一方,其底蕴和实力都不是常人能想象的,能从这样的一方大教中占据着首席弟子的身份,柳飞龙的实力已经超越同辈太多。
就在禁忌古船上暴露出来的来看,凤无暇、柳飞龙、王虚临是第一梯队,而王虚临,这个凭空出现的修士仿佛还隐隐间压制着那两人一头,这就十分恐怖了。
没有人知道王虚临的来历和底细,这才是最恐怖的。
“龙气我不需要,但是流虹是落凰宫的人。”凤无暇脸色淡然,银白色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察觉到元气波动。
‘咔嚓!’
突然一道刀气破空,漆黑的刀气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浓烈杀气席卷天地,如同山洪暴发向着流虹笼罩而来!
王虚临似乎早有察觉,单手打出一张金色拳印,铮鸣的灿灿剑光在拳印中一阵闪烁,随后虚空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出,一道道匹练的剑光刀芒碰撞在一起,然后四周扩散开来!
“霹雳!”
拳印震天动地,居然穿过前面的人群向后攻去,从混乱的人群中发出雷霆般的声响,七八个面孔上笼罩着黑色布巾的修士被巨力一轰飞上半空,随后拳印炸开,将他们一一粉碎。
‘嗷嗷!’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叫声此起彼伏。
“该死!你们还不动手!?”
楚天涯又惊又怒,死命的盯着人群中模样怪异的一群修士。
说好的的一起动手,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第九十九章:天雷珠
“杀!”
柳飞龙再也忍不住了,白玉长剑挥出,出手就是一片茫茫剑光。
他在王虚临的拳印中感受到空字剑诀的气息,而且那种隔空打人的剑光拳印似乎有了一丝空字剑诀的精髓!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空字剑诀还可以这样使用,这种比隔空打空似乎还有更上一层楼,有一种虚空生拳的道韵,仿佛根本不是由王虚临由远及近打过来的,而是凭空炸开,防不胜防,才会让合击的斩魔卫没有一丝反抗,身死道消。
“上!杀了他!不然禁忌古船一旦启航,将各自为战,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现在正是出掉他的好机会!”
处在角落一旁的智空低语,脸上露出狠相,有龙鸣之声在他体内回响,原本金色的佛光中有一缕黑气弥漫。
在刚才的龙气争夺之中,他依靠降龙佛珠暗中牵引了一道虚弱的龙气纳入体内,这让他感觉在修为上有所通透,以往未能参悟道道佛法在这一刻居然无师自通了。
“好!连之前的舍利和登船的阻拦,这两笔账一块算了!”智化眼中怒火中烧,手中的伏魔禅杖被他紧握,古铜色的手背上青经暴起,十二品莲台在他脚下浮现,一个个怪异的字符像转经筒一般在他眼眸中流转,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卍万字在他头顶滴溜溜的旋转,金色的佛光顿时炽烈起来,让他看起来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有四五名距离较近的修士在这一刻居然皈依佛门,在智化面前跪了下来,眼中一片赤诚。
“去,降服那个恶魔!”
智真头顶巨大的青色宝瓶,霍大的瓶口直直对着王虚临的方位,随时准备落下致命一击!
话音未落,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蝉翼般从不远处飞来,只听见刀光剑影一阵交错,原本平静的半空陡然元气躁动,空气炙热,一缕缕白雾升腾而起,眨眼间就被蒸发,然后再凝练成实质,强横到足以将任何灵藏境界震得粉碎的能量不断向王虚临笼罩而来!
王虚临异常冷静,双目精光爆闪,没想到楚天涯和柳飞龙竟然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而且暗中还有伺机而动的幽冥涧的人。
最让王虚临小心的是,杀人夜的人也藏在暗中,只是没有动手,心思不明。
“不能再等了!”
王虚临直接将一粒天露丹吞入腹中,那种温和厚重的能量在丹田经脉中四处游走,让王虚临整个身形都膨胀了一圈,一手将天雷珠托于掌心,另一手挥出上千枚神灵石。
既然楚天涯和柳飞龙还有暗中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门和尚想要玩笔大的,那么直接送他们上西天最为恰当!
“不好!我怎么有种心悸的感觉!”
飞临虚空的柳飞龙神色一遍,他转头看向一边的楚天涯和另外飞仙教的几位天骄,他们脸色同样凝重,似乎察觉到什么。
“不对劲!这小子不对劲!”楚天涯手中的弯刀在颤抖,发出声声刀鸣,不像是那种遇到强敌发出兴奋的鸣叫,反而更向一种危险的警示!
“妈的!退!”
楚天涯当机立断,根本不管保持攻击的柳飞龙等人,九幽古天功被他催动到极致,拥有黑色龙气的他在功法的运用上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师兄这小子怎么邪门起来了!怎么还直接向柳飞龙他们飞速靠近!”智空的降龙佛珠不受控制的自主旋转任凭他怎样运功都无法压制。
“先等等.....”
“现在才后退?迟了!”
看字还没说出口,王虚临已经将阴阳二气均衡的灌入到天雷珠之中,本想留着给宋越那老不死的放个礼花,没想到被这些人先行享用了。
不过也没办法,柳飞龙的剑光已经被他加持到极致,是他在卷轴里所收获的剑法。
再加上楚天涯的蝉翼刀以及一大群浩浩荡荡的修士接连袭击,想要凭借自身修为和手段来反击或躲避,都会让王虚临难以抵挡。
不死,也得重伤!
这是禁忌古船,根本没有退路,下船后不能上船还不说,下面还潜伏着宋越、斩魔卫、幽冥涧等敌手,只有留在船上才是明智的选择。
金色的元气无声无息间便弥漫了整个古船,更有从极其遥远的地方飞来的草木精气飞扬,天玑封灵术被王虚临施展出来。
“奇怪!我怎么不能动弹了!”
“该死!又是这招!”
楚天涯面目狰狞,手中的蝉翼刀被他催动到极致,不到半个呼吸就将王虚临的天玑封灵术击溃,而另一边的柳飞龙只是感觉周围空间一滞,连呼吸都满了半拍,茫茫剑光就破去了王虚临的术法。
“给我死吧!”
王虚临将手中的天雷珠在半空中抛出,红蓝二色的光芒妖艳而璀璨。
“轰隆!”
半空之中火光冲天,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海水翻涌,惊涛骇浪,似乎连禁忌古船都在摇晃!
一截截断臂和破碎了小半的头颅在半空之中飞扬,天雷珠的爆炸就好像星球撞击,大片大片的能量波动从半空之中喷薄而出,雷光接连疯狂炸开,沉闷而狂暴的雷霆声震得早已远离的王虚临都五脏移位,气血翻腾!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传来了楚天涯惊恐的声音:“宋越你这个老匹夫,还不出手救我!”
一道道粘稠的血光从爆炸中心溢散开来,其中一柄弯刀格外引人瞩目,幽蓝色的光圈如同蓝色水晶,将楚天涯的脑袋、心脏、丹田等关键部位护住,其余躯干在迷蒙的爆炸光芒中时隐时现,根本看不清!
宋越愤怒的嚎叫着,他嘶声道:“殿下,挺住!古船上的斩魔卫还不动手护住殿下!你们不怕诛灭九族吗!”
话音一落,还没反应过来的潜藏着的斩魔卫纷纷动身步入其中,试图挽救楚天涯于危难!
但他们刚一踏进爆炸区域,就被狂乱的能量风暴给绞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凌恕!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给王虚临天雷珠!你们金玉楼是想加害与我!准备跟我楚朝兵戎相见了!”
宋越气急攻心,手中长枪一指,猩红的枪头吞吐着蛇信般的杀气,从这一刻他以明悟,这对天雷珠是用来对付他的!
“哼,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凌恕不甘示弱:“你区区一个道体境的看门狗也敢代表楚朝?”
“还有,你那只眼睛看见这天雷珠是从金玉楼这里得来的?”
宋越语塞,目光在禁忌古船和凌恕之间来回游移,他始终没能见到楚天涯的身影!
突然,一道巨大的剑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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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灭天掌
“是柳飞龙!”
夏羽心惊,没想到在天雷珠这等大杀器面前柳飞龙不仅毫发无损,而且还有反击的余力。
“偷学空字剑诀的飞仙教叛徒,你成功激怒我了!今天就算你师门老祖来了,也救不了你。”祭出隔世一剑的柳飞龙似乎在天雷珠中对卷轴赐下的剑法有了更深的领悟。
他白衣长袍飘飞,全身宝光大盛,发出宏大的声音,直逼王虚临,一字一句中森冷无比,没有半点生机。
这一刻,谁都看得明白,王虚临这一手已经将柳飞龙的部分底牌逼出,那通体环绕的宝光如同蚕茧,将柳飞龙保护得极好,任由外面滔天火光也伤不了他分毫。
“飞仙教的弟子,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普通修士以后如果碰上了,根本难以匹敌。”
“确实,每个飞仙教的弟子都拥有不俗的天资,再加上飞仙教如日中天的底蕴,他们都暗含无穷手段,我们易水楼暂时不能和他们抗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远在一旁的易风同样感叹,他自问在这样的爆炸中是无法存活,更别提在逆境中发起反击。
“王虚临死定了!我们随时准备出手!要想带流虹回去必须先除掉他!”同样躲在暗处的幽冥涧的人也是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有数道不善目光向幽冥涧的人看了过去,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的对视在一起,交汇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原来此时此刻,斩魔卫和幽冥涧想法居然惊人一致,都想铲除王虚临。
王虚临是死定了,那么那些龙气呢?怎么和柳飞龙、楚天涯这些人争夺?这是很多修士心中这一刹那的想法,还有那凤无暇?他身上还有舍利?
万一和凤无瑕争斗,单打独斗怎么办?那可是同样的灵藏十重天,柳飞龙都已经在这个境界强得没边了,同样来自一方霸主的凤无暇会差到哪里去?
即使这样,也不能让柳飞龙、凤无暇等人夺了龙气,真要被他们夺去,那么这次禁忌古船之行真要被他们压着打了,这些人本就是首席弟子,最少的已经拥有过一道龙气,再让他们夺去哪怕一道,那从此之后,这次的机缘就算得到也会被他们夺去。
在修士之中,杀人夺宝之事太正常不过,时有发生。
包括纪采薇等人心中都在纠结,因为从柳飞龙爆发的滔天剑光俩看,此战和王虚临之间多半有人折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心思电转的一刹那,场中王虚临和柳飞龙,已经开始动手了!
面对盛气凌人杀气冲天的柳飞龙,王虚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虽然很震惊柳飞龙毫发无损,但是想来作为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气的?身上怎么不会没点底牌和保命手段?
“杀!”王虚临的回应就只有这一个字!
手中的璀璨霞光化为催心神掌,硬撼笼罩下来的汹涌剑光。
“找死!”
柳飞龙一口张开,一连喷出数道凶炎滔天的绝世剑光。
嗤嗤嗤嗤!
轰!轰!轰!
剑光镇天穹,王虚临的摧心掌被瞬间击溃,无数剑气纵横,顿时将王虚临困住,王虚临奋力挣扎,如同深陷泥潭让他行动困难。
王虚临现在十分迫切需要一柄叶破那样的神兵利器,他可以用剑劈开,因为那柄剑品级颇高,能划破虚空。
现在的柳飞龙似乎对空字剑诀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了,在王虚临的几招剑法刺激下有了新的进步,在他的运用下已经能让一片空间都化为剑气,似乎还能从虚空中汲取神秘力量,硬生生的把王虚临困住!
柳飞龙的脸上浮现出残酷的笑容,这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只见他手中的白玉长剑划过虚空,突然出现在了王虚临的背后,带着无匹的锋芒刺向王虚临的背心!
噗通!
王虚临疯狂调用灵力,一块石碑陡然出现在王虚临的背心,在铿锵声的金属碰撞声中安然无恙,趁此机会王虚临全身金光大盛,瞬间挣脱柳飞龙的空字剑诀。
砰!
石碑被震飞!
在柳飞龙的剑法下,那块石碑被震开!
“那是?是刻画凝虚返神决的的石碑!”
“传闻凝虚返神决有十二块石碑,集齐后能抗击神王!没想到柳飞龙居然能将此物震飞了?”
“这就是灵藏十重天的威势吗?实在太恐怖了,连这等神物都能震开!?”
毕竟集满后能抗衡神王级的强者,而柳飞龙能凭借剑道将石碑击飞,难以想象寻常灵藏九重天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了柳飞龙的一击。
“灭天掌!!!”
王虚临终于挣脱掉柳飞龙的剑光,他全身猛喷元气,金灿灿的霞光铺天盖地,宛如化身战神,与此同时,他大袖一甩,五指大张,一道雄霸天下的金色掌印在虚空中瞬间凝结。
轰隆!
王虚临一掌打出,这一掌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短短一瞬就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一个照面就将柳飞龙的剑光摧毁!
王虚临体内丹田鼓荡,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金色元气疯狂输出,至天泉、曲泽直达少商、中冲、少冲几大穴位,先天造化功衍化的元气在疯狂转变,由最初的金色霞光转变成如墨般的黑气!
王虚临五指微动,一道道黑气喷薄而出,顿时无穷伟力在黑色掌印凝聚,宛如天塌地陷!
“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感觉我的元气在躁动?”
“不对劲?天地元气在塌陷!连四周的虚空都在扭曲!”
“快退!我感觉我的灵魂在撕扯!”
纪采薇脸色煞白,飞天战衣如霞光一样瞬间浮现,提着夏瑶好和苏峰寒就飞速往后撤,同时不往一脚蹬在夏羽的屁股上!
“还不走?等死吗?”
蓬!蓬!蓬!
好像万千雷霆在一起爆炸,王虚临的掌印化为黑色,向柳飞龙覆盖而去。
只一掌!就打得柳飞龙身体外覆盖的宝光寸寸撕裂,砰的一声,化为无数碎片,在空中分解开来。
“隔世一剑!!!”
看见王虚临四周神灵石不断炸裂,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接连弥漫,柳飞龙脸色凶狠,剑剑绝杀,想要击断王虚临和神灵石之间的联系。
茫茫剑光飞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华从天而降,就将王虚临团团围住。想要将他和天地元气隔断。
隔世一剑,是柳飞龙刚从禁忌古船卷轴处获得的大杀器,虽然参悟不久,但以他的天资足以初步运用,这已经是剑修中的佼佼者了。
这一下围杀而来,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第一百零一章:单手擒拿柳飞龙
王虚临掌印翻飞,在空中与柳飞龙的剑气短兵相接,其中黑气翻腾,与炽盛的剑光碰撞,朵朵莹白剑莲绽放,刚要激射出剑气就被黑气给磨灭,随后又爆发出恐怖的剑气波动,在他们强势无匹的碰撞中发生大爆炸,连整个虚空都发生了震荡。
“死!”
下一刻,剑光暴涨,直冲云霄,柳飞龙黑发狂舞,那根白色的束发带在元气绞杀中直接崩裂开来。
他双眼精光爆闪,有凝练的无双杀气化为剑气席卷天地,柳飞龙的躯干也在散发着宝光,不是那种驱动宝物所散发的光芒,而是将功法运转到极致透体而出的精绝气息。
柳飞龙气势惊人,给所有人恐怖的压迫感,禁忌古船上所有的刀兵都在颤抖。
同一时间,王虚临也爆开数百枚神灵石,掌中黑气亮的发光,漆黑掌印迎风就长,黑漆漆的掌印浩浩荡荡,如同九天荡魔,摄人心魄的气息暴涨,骇人之极。
两位灵藏境的巅峰修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似乎能撕裂一尊归虚境一重天的修士!
砰!
王虚临的掌印与柳飞龙的剑气撞击在一起,震天动地,让人耳膜发鸣,无穷无尽的元气在周围沸腾而起。
紧接着轰隆巨响不断传出,溢出的能量直接将一旁观战的一名修士炸开,尸骨无存!
他还距离两人有数丈远,但却被这种灵藏巅峰的力量给击杀。
远处,围观的修士大为震撼,没想到一名灵藏六重天的修士居然连他们四散的能量都抵挡不住,难以估量他们爆发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同为中土的许多修士仿佛被冰冻一般,怔怔的看着,呆若木鸡。
就算是来自风家、落凰宫这样的霸主势力的弟子,都有部分人感觉阵阵心悸,最起码拥有破风战靴,同样在卷轴上留名的风萧萧脸色一阵变化。
倘若如果是他过去,跟柳飞龙或者王虚临其中任何一人激战,最终肯定会被轻松击败,就算被当场格杀,也完全不意外。
此时,完全陷入战斗模式的柳飞龙全身气血蒸腾,剑气纵横,似乎连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柄惊天动地的绝世宝剑,看起来非常可怕。
无边无际的剑芒弥漫开来,整片空间都在跟着动荡,数百道剑莲凭空生出,柳飞龙恨不得将王虚临绞杀在空字剑诀中,撕裂他有生以来遇见的第一个强敌,而且还是只有灵藏九重天的强敌!
吼!
柳飞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恍然间,在他的右手白玉长剑中出现惊艳的剑光,一道暗含隔世一剑和九字剑印诀的白色剑芒迅速形成,吞吐着迫人的冷冽光芒。
这十分惊人,柳飞龙几乎将卷轴上得来的剑法和飞仙教的九字剑印诀糅合到了一起,这种近乎无敌的两种堪称绝世的剑法被他一心两用同时祭出。
这就是来自灵藏十重天的能力?
那道宛如剑神临世的凶焰剑光,光芒大盛,灿烂璀璨,映射天宇,白茫茫一片,与天空上的乌云呈鲜明对比。
柳飞龙手持那道吞天的剑光,向着王虚临斩去,要将王虚临的生命收割,定格在此时此刻!
“花里胡哨!”
王虚临眼中透漏出不屑,黑色的到黏稠的灭天掌发出让灵魂战栗的气息,如滔天洪水般铺天盖地,完全遮蔽了柳飞龙的绝世剑光。
咔嚓!
火光四溅,尽管柳飞龙的剑光炽盛无比,宛如金乌出世,焚灭世间;但王虚临的黑色掌印却显朴实无华,挥手间就将柳飞龙的剑势掌灭。
这让人心寒,赤手空拳间就将柳飞龙的剑法给崩灭。
呼!
然而,柳飞龙反应极快,在王虚临掌印之间快速脱身,手中长剑再次挥动,无双剑气迸发,要再斩王虚临。
“灭!”
王虚临喉结一动,一个古怪的音符从他喉咙中发出,这是盛世天朝的语言,顿时黑气翻涌,崩灭天地的气息再次卷土重来,将柳飞龙的剑法捏得粉碎,然后势不可挡的将他紧紧捏在手中。
柳飞龙右手持剑,左手五指并拢,同样激射出仿佛能割破一切的剑气,他在动用所有的剑诀,想到挣脱出王虚临的掌印。
在他的左手中,浮现出一道道实质般的剑芒,也是由元气化形而成,想要切割王虚临的掌印。
砰!
宛若山崩地裂,战场中光芒炽烈,覆盖了整艘禁忌古船,让人睁不开眼,柳飞龙的所有剑气在刹那间轰然爆碎,全被王虚临掌心毁掉。
这就是灵藏境的最强对决,无比惊悚恐怖。
柳飞龙自修行以来的剑气到头来根本破不开王虚临的掌印,反而被王虚临的掌印给磨灭!
这一刹那,柳飞龙心头大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料到王虚临居然这般的厉害,能在灵藏九重天硬抗他十重天激发的隔世一剑。
“难道我要败了?不!我乃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早已修成九字剑印诀,哪怕在天才如林的飞仙教我也是天资横溢,惊世绝艳之辈,不知道被多少同辈修士敬仰!”
“我就这样败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柳飞龙心中不断怒吼,想要调动空间戒指中的大杀器,但这黑色掌印仿佛隔绝了一切,连他的意念都飞不出身体!
他所有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什么?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居然被王虚临单手擒拿!?”
“这个王虚临简直无法无天,敢这样对待飞仙教的首席弟子?还简单粗暴的破掉了飞仙教的传宗剑法九字剑印诀!?”
“出手狠辣无情,哪怕灵藏十重天也败在他的手上,王虚临真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在给自己的前途设立敌手!敢得罪飞仙教,他哪怕有登天的手段,也难以在中土生存!”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功法?根本就没有见过,一掌之间天地塌陷,连灵魂都在拉扯,差点被磨灭!太可怕了!”
“他真的没有师门吗?”凤无暇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望着一旁眼神中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流虹。
“太可怕了,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居然被他单手擒拿?”
“此战之后,世间哪还有柳飞龙的名声?只有王虚临的威名!”叶破内心十分激动,仿佛是他将柳飞龙擒于手中。
“可怕,太可怕了!难以想象,在最后他才展现出自己的功法!”凌逸寒摇头,脸色煞白,此时他都感觉自己不是王虚临的对手,哪怕他已经是归虚境的修士。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漆黑掌印,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刎,让敌手死的痛快一点。
“完了,全完了,禁忌古船要被这小子统一了!?”夏羽咽了咽口水:“这种战力,那里打的是柳飞龙啊?打的是飞仙教,打的是我等同辈修士的脸啊!”
第一百零二章:掌杀飞仙教弟子
这一场战斗几经反转,从开始都以为王虚临根根本不是柳飞龙的对手,会被飞仙教的剑法斩首,但中土的交战王虚临所表现出来的战力非同一般,居然和柳飞打得有来有回,根本不虚灵藏十重天。
到后面的龙气四溢,发生混战,再到现在柳飞龙居然被王虚临幻化的黑色大手印给擒拿,这太令人震惊了,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人会相信最终会是这样的战果,更没有人相信柳飞龙的空字剑诀还在战斗中被王虚临学了去,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哪怕柳飞龙用了卷轴上的剑法依旧被王虚临生擒。
王虚临灵藏境界的战力居然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禁忌古船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的人,包括船下的斩魔卫宋越,或者是金玉楼的凌辅侯这样的高手,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应该是有大神通之人施展了幻术,蒙蔽了所有人。
堂堂霸主级势力飞仙教的首席弟子,突破了灵藏境界极限修士,超级检修,天之骄子,哪里会那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生擒?而且还是被灵藏九重天的修为所击败。
“神灵石爆炸,吸收草木精气,元气转换,能精确操控阴阳之力使之平衡到让天雷珠爆炸,这种根基已经不能用雄浑来形容了,已经远超禁忌古船上的所有修士!有成神的潜力!他的丹田经脉甚至精神,在经历了连场大战,依旧元气惊涛,神采奕奕!这是怎么修炼的?难道不怕爆体而亡么?”
“传闻之中,有至尊能够在灵藏境炼化天地星辰,倘若不是禁忌之海的乌云遮蔽,想来他也应该能在灵藏境吞吐星辰之力来修炼!”
突然之间,一名老叟在船下惊叹,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阴阳之力,灭天掌?空字剑诀!没想到这次出门居然遇见了绝世奇才!从这一场战斗来看,什么飞仙教首席弟子?什么灵藏十重天?都比不上这样一位天纵奇才!”
金玉楼的凌恕和凌辅侯惊颤,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比的羡慕,震惊,还有嫉妒。
这一番说辞让来自诸多大教的弟子,在刹那间惊醒了过来,这才真正的明白,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柳飞龙,哪怕已经突破到灵藏十重天,也真的败在了王虚临的手中,这不是幻觉。
有多少年了?
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柳飞龙居然禁忌古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直接击败?
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
就算是叶破,此时也是喘着粗气,在当初听闻柳飞龙已经是灵藏十重天的时候差点道心失稳,甚至连风萧萧纪采薇这样在卷轴上留下排名的人都觉得灵藏十重天的柳飞龙根本不是灵藏九重天能够抗衡的。
甚至说他们试想在面对柳飞龙时,第一想法是怎么不被击败,或者多撑一段时间。
哪怕是凤无暇这样同样来自霸主级势力的弟子,同样为灵藏十重天的的修为,都不敢妄言要将柳飞龙生擒活捉。
啊!啊!啊!
灭天掌掌印中的柳飞龙突然传来猛兽受伤似的惨叫,狂嗥;是灭天掌在发力,柳飞龙只感觉血液和体内法力在撕扯,内脏被挤压,胸腔中有万斤巨石从四面八方不停挤压,脑袋之中更是嗡嗡作响,仿佛要灵魂飞天,脑袋爆浆!
双目血红!
禁忌古船上不乏飞仙教的弟子,他们统统双目赤红,怒视着王虚临。
这是不能承受之辱,也是不能承受之痛,更是不能承受的悲哀!两大神通七重,金丹高手的小巨头,堂堂飞仙教的首席弟子,灵藏十重天的破镜强者,居然被当场生擒,折磨。
这等于是狠狠抽打飞仙教以及所有弟子的耳光!
“王虚临!你竟敢辱我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弟子!你可知道得罪我飞仙教的后果?从此时此刻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有一个人救得了你!就算是你逃到禁忌之海深处也救不了你的性命,从现在开始,就注定了你的死亡!”
有飞仙教的弟子面目通红,长剑指着王虚临愤怒的嘶吼。
王虚临纹丝不动,只是目光扫过飞仙教的众弟子和斩魔卫、幽冥涧等人说道:“哼!区区一个飞仙教给我提鞋都不配!居然胆敢在本殿下面前大放厥词!今天别说你们飞仙教的人不放过我了!冲你这句话,飞仙教的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见十个杀一窝!直到世间再无飞仙教!”
“轰隆!”
话音一落,又是一道金色的掌印浮现虚空,里面剑莲绽放,剑气纵横,压塌之下居然有毁天灭地之威!
“噗嗤!”
鲜血飞溅,骨骼崩碎,王虚临掌印压塌而下,无边戾气弥漫,瞬间摧毁了数十名飞仙教的弟子,他们大多在灵藏七八重天,不仅是柳飞龙的拥护,更是飞仙教的未来!
但是他们面对王虚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直接被碾压成血沫,十几二十年的修为转瞬之间化为飞灰!
“这......”
所有人都楞了,没有人会想到王虚临出手这么狠辣无情,从卧龙大道那刻起,都知道王虚临狂,但没想到居然狂到这个地步!
“狠!太狠了!”凌逸寒脸色通红,激动异常:“不愧是能拿捏流虹的男人,这份气魄,妈的,学不来,根本学不来!”
“咻!”
一束灵光冲天而起,漫天光雨中布满了凌厉的剑气,隐藏在禁忌古船上的一名修士飞快打出信号。
但是下一刻,一道剑光似电闪划过,噗嗤一下就洞穿了他的眉心,整个身体毫无自主的向后倒下,在噗通一声中被禁忌之海吞噬。
“太无情了!又是一名飞仙教的弟子死去!没想到王虚临的剑法也这么精深,已经登堂入室,弹指间就是剑气迸发,好像还是飞仙教的空字剑诀!”
“狠辣,飞仙教的弟子刚刚放出信号,下一刻就被王虚临打入地狱!”
“不对!他好像就是在等飞仙教的人发出信号!他要干什么?难道真以为额在禁忌古船上就无敌了吗?就没人敢动他了吗?!”
“这个人太狠了!这一下怕是要变天了!真不知道王虚临从禁忌古船下来那一刻会面对飞仙教怎样的狂风暴雨!”
不过话说回来,飞仙教的很多弟子自视甚高,行事向来狂妄霸道,就像刚开始柳飞龙看见王虚临和流虹的亲密举动就要将他置于死地,可想而知飞仙教的其它弟子的行径,说实在的,王虚临这一次在禁忌古船上杀死飞仙教的一大批弟子,其中首席弟子还被生擒,很多修士都是心中暗爽。
无不暗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一百零三章:千绝长老
而且最让人觉得惊愕的是,王虚临好像根本无门无派,似乎凭空出现,这就有点吓人了,要是有衍天古教或者混元古教这样的门派在背后指导,说不定王虚临也能勘破灵藏十重天!
要知道,柳飞龙也是依靠飞仙教的浓厚底蕴才能顺利兑换他的天资,倘若也像王虚临这样无根无萍,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流虹脸上浮现出笑意,一笑倾人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虚临哥已经强到这样的地步了。
而纪采薇的美眸则闪现惊人的光芒,仔细凝视着场中的王虚临,想要将其看个通透。
“别看了,他的灵觉十分敏锐,我甚至怀疑至今他都没用全力!”夏瑶身影遮挡住纪采薇的目光,在金玉楼王虚临那一瞥,给她留下了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经过此次战斗,她觉得王虚临更虚幻了,以前好像还能看清一点虚实,现在根本难以琢磨。
“唔,很不错的年轻人,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飞仙教吗?有你这一战的成绩,以后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就是你了!”禁忌古船下方,不远处,一个布满灰白色头发,身穿灰衣的老者开口。
“老匹夫!你刚才不是想动手吗?怎么现在改口了?”王虚临单手控制住柳飞龙,暗中元气纵横,想要封住柳飞龙的大穴,让他无法施展修为,但是始终有一道气息隔绝,将柳飞龙的心脉护住,看来飞仙教放了不少宝物在柳飞龙身上。
“是飞仙教的千绝长老,成名已久,早已是神境强者,听闻他为求突破已经有上百年没有现身,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凌辅侯神经紧绷,同为神境,但是千绝那种霸绝天地的锋锐气息如同针尖一样铺天盖地,神识但凡触及,宛如万千银针在来回穿刺,痛苦异常。
“什么?神境强者?还暗中想插手王虚临和柳飞龙的战斗?还好这是禁忌古船,不然结局还难说!”
“飞仙教真是不要脸到极致!堂堂神境强者居然想对灵藏境界的修士出手?这种事情也就飞仙教能不顾脸皮做得出来!”
修士们无不纷纷议论,有的冷热嘲讽,只是当千绝长老那冰冷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顿时冷若寒蝉,还是是在禁忌古船上,不然这一瞬又要埋葬一名修士。
“呵呵!”千绝轻笑如同春风拂杨柳,让人倍感亲切:“小友说笑了,你这等万年难得一现的天才,我飞仙教招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出手打压呢?”
“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千绝面带微笑,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要不是王虚临有所感应,还真以为这是甘为后辈铺路的前辈。。
“收起你那副骗小孩子的模样吧,要不是禁忌古船有伟力隔绝,恐怕你的剑已经斩落下来了吧!”王虚临掌印收敛,由黑色开始转变为金色,他发现柳飞龙身上有重宝护体,根本杀不死,就连穴道都无法封印,不像楚天涯,三两下就能降服。
在他灭天掌控制住柳飞龙的那一刻,敏锐察觉到有另外一道空字剑诀的气息在诞生,手段非常高明,想借柳飞龙的身体爆发出来,但是中途却莫名其妙的消失,王虚临暗中猜到是飞仙教的人像维持住柳飞龙的地位,借他之手击败王虚临。
但很可惜,这上面是禁忌古船,本身就是一种禁忌,岂能容忍他人在暗中捣鬼?所以王虚临根本不惧千绝,依旧从容。
而且灭天掌已经被他使出,古船上的修士哪怕有归虚境,他也立于不败之地。
灭天掌,那是他爷爷王素尘的一绝,出自《诸天轮回诀》,这一招能让万劫不朽,死后不腐,无以伦比的混沌神族重化混沌,强大无比,用来对付柳飞龙完全是他的荣幸。
只不过这一招需要用《诸天轮回诀》来催动,王虚临用先天造化功来衍化模拟诸天轮回诀的气息,成功将柳飞龙击败,本想一举击杀,奈何,柳飞龙这种天之骄子,飞仙教在他身上放有重宝护体,根本无法击杀。
千绝心中颇不平静,没有想到出关入世后在禁忌古船会遇到这样一个少年,着实有着绝艳的惊天之才,比之柳飞龙要出色太多了,哪怕突破极限已到十重天的柳飞龙依旧不是灵藏九重天的对手,这样的修士,不为飞仙教所用,那么久只有一条路:死!
“少年,此次禁忌古船之行,你有的是时间考虑,年轻气盛说些气话也无伤大雅,只要你不伤柳飞龙的性命,我说的话就依旧作数!我就在这镇龙城等着你!”千绝说完对着凌辅侯微笑点头,然后剑光划过,消失在原地。
“看来他知道这样杀不死王虚临,已经做好狩猎的准备了,禁忌古船归来之时,王虚临怕是凶多吉少!”
“轰!”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大爆炸传出,天雷珠覆盖的区域爆发出惊天的光芒,一道道人影狼狈的从中飞出,有的通体晶莹,呼吸平稳,有的浑身焦黑,全身散发着魔气,有的淡金色光芒缭绕,气息凌乱!
“是楚天涯!还有九印古刹的那三个和尚!”
有人认出其中几道身影,没想到能将道体境轰杀的天雷珠居然连灵藏境的修士都没有击杀!
王虚临嘴角忍不住一抽,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凌辅侯,心中暗想,还好提前给它用了,要是真面对宋越来这么一出,那凶多吉少的可是自己!
这种阴阳之力的碰撞,天地元气的对抗,更有不同修士之间的冲撞!可谓针尖对麦芒,彗星撞地球,不同能量针锋相对,结果在无形间消磨了天雷珠的威力,虽然爆炸惊天,无比激烈,但有这一群天之骄子对抗,再加上他们宗门势力给到宝物,在天雷珠的爆炸中才得以生存,要是其中只有一人,那么必将尸骨无存,逃脱不了化为飞灰的结局。
“王虚临!你该死!”一声咆哮,楚天涯如一头刚出海的蛟龙,身体矫健,飞身而起,满头黑发披散,目光冷冽,强大气息中黑气蒸腾,强势无匹。
这与他刚才还一脸慎重的样子大不相同,现在楚天涯异常凶狠,气血滚滚,刀气贯长虹,如同来自九幽冥狱,来世间收割亡魂!
“殿下!不要!”
一旁的宋越根本来不及阻止,受天雷珠蒙蔽的楚天涯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或许他还以为正和柳飞龙交战在一起。
柳飞龙都败在了王虚临的手里,只有灵藏九重天的楚天涯那里是王虚临的对手?
哪怕他拥有卷轴赐下的蝉翼刀。
第一百零四章:统统镇压!
王虚临神色冷漠,冷眸如闪电,看着楚天涯弯刀划破长空,他甚至都没有动,依旧保持将柳飞龙擒拿的姿势。
这一刻,楚天涯心头瞬间闪过不宁,此刻的他居然产生了退却的念头,要知道柳飞龙已经在和王虚临交战在一起,他暗中突施冷箭,哪怕是归虚境的修士也要身受重伤。
这一次,他才是赢家,是年轻一辈的天才,是卷轴上钩划出名字的人,是绝代天骄,要在这禁忌古船上获得最后胜利的人,坚信能击败王虚临一雪前耻。
“轰!”
王虚临五指迸发出剑气,犀利的剑光灿若晚霞,与楚天涯的蝉翼刀碰撞在一起,两者刀光剑影相交,爆发出滔天威能,其中有元气炸开,火光澎湃,化为一片雷霆之海在轰鸣,在炸裂,在半空中爆发出无比绚丽光芒。
“王虚临!我就不信杀不死你!”
楚天涯弯刀紧握,发出颤颤魔音,连空间都在震荡,一阵扭曲。
“刀山地狱!”
楚天涯怒吼,九幽古天功疯狂运转,无边的邪气汇聚,一团团几乎凝为实质的怨气、死气、幽冥气息自禁忌之海聚拢而来,这一刻,禁忌之海的负面气息全部化为养料,为他所用,根本不受影响。
“九印古刹的老和尚你们还不动手!?难道忘记是谁阻止你们登船了吗?趁现在柳飞龙和他胶着在一起,赶紧趁他病要他命!”
“哗啦!”
虚空之中,有魔气翻滚,里面鬼影重重,神鬼嘶嚎,仿佛有绝世大凶要从里面挣脱出来,降临世间!
一排排由魔气组成的刀山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百鬼夜行,尸横遍野,血光冲天,将禁忌古船化为了幽冥地狱!
“刀山地狱?是楚朝九幽古天功的地狱十八刀!?”
“传闻地狱十八刀来自佛教的十八层地狱,中刀之人如同被关押在刀山之中,关押540亿年!受尽折磨,罪鬼堕入其中,痛苦根本无法形容。”
“好狠的楚天涯!想将王虚临千刀万剐而死!”
“好!王虚临此撩必死无疑!”船下的宋越顿时精神一震,双目精光四溢,要目睹王虚临被一刀斩落的场景!
“金玉楼!这次看你们怎么护住王虚临!任他法力滔天,也得死在刀山地狱之下!祭死去的斩魔卫在天之灵!”
宋越意气风发,眼角余光轻蔑的瞟了一眼凌恕:“哼!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秃驴!你们还不动手!?”
楚天涯身处幽冥,化身为一尊魔神,手中的蝉翼刀在魔功的加持下不断铮鸣,那种令人心悸的声音直抵灵魂,让人身躯不停发抖!
一片片魔刀虚影交织成天罗地网,在刀山地狱背后浮现,惨烈的刀光不时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好!我们动手!”
“智空智真!直接上大法印!”
哗啦!
智化话音未落,一片佛光自身后浮现,浩瀚似海,十二品莲台陡然变大,三人呈品字形按照某种法阵身形各异的站立在莲台上,一个三丈大小的卍字金光自他们眉心齐齐飞出,最后置于虚空,悬于头顶,洒下的佛辉光芒万丈,里面有梵音在传唱,一个个诡异的字符在金光中流转。
“啊,哞.....”
三人双目紧闭,宝瓶印,日轮印,不动根本印交替浮现,无边佛法浩浩荡荡传递四方。
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自心底溢散开来,灿灿金光下佛恩浩荡,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该死的秃驴!度化的本领越来越高!”同样来自北荒的易风忍不住瞳孔地震:“这样精深的佛法怕是让邪极道和灭情道的人吃个骨头,栽个大跟斗!”
一旁的凤无瑕同样惊叹,他感觉身上那颗舍利在蠢蠢欲动,要不是突破到灵藏十重天还真压制不住,要脱离出来。
“这次王虚临危险了!不论是楚天涯的刀山地狱还是九印三邪的佛家大法印,都能正面与柳飞龙抗衡一二,现在的王虚临一边要压制柳飞龙,一边要面对外来的凶猛攻击,恐怕还真要折在这里!”
夏羽脸色郑重,想看清几方的手段,奈何始终有一层迷雾遮挡,让他看不真切。
“奇怪,按理说佛家的修为应该天克楚天涯的九幽古天功,可为何我感觉在他们佛法发出的瞬间,楚天涯的刀山地狱如同得到了加持,威力居然还更盛几分!”
“应该是同总同源!”
凤无暇有了明悟:“佛镇恶魔,关押进十八层地狱,而地狱十八刀脱胎于十八层地狱,在佛法加持下,刀山地狱的威力确实强劲了几分!”
“要是楚天涯再修佛法,那将会是如虎添翼!难怪他想要抢夺舍利!”
“王虚临!昔日舍利之怨,再加上登船之仇!今日一并算了!”智化的声音响彻天地,浩荡而洪亮,仿佛来自九天,连众人心头被禁忌之海感染的阴霾都消散了几分!
“哼!一个堕入魔道!一个修有歪门邪道!还想与本殿下抗衡?真是不知死活!”王虚临无惧,黑发狂舞,玄天冠熠熠生辉,双目光芒四射,冷峻刚毅的脸上从容大方,根本没有丝毫慌乱!
“嘿嘿!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
楚天涯冷笑,刀山地狱猛然临近,已经对王虚临的龙气垂涎三尺!
“哼!”王虚临冷哼,已将金色的先天造化功全部转变为漆黑如墨般的元气。
“接我一招柳飞龙!”
王虚临直接抡起柳飞龙猛然将他与楚天涯的刀山地狱相抵抗,你不是有护体宝物吗?正好用来磨炼磨炼楚天涯的刀法!
“轰隆!”
刀山地狱暴动,传出巨响,冷冽的刀气纵横天地,居然穿过智化他们的佛法向后激射而去!
“日轮印!”
另一边,三位和尚脚踩十二品莲台,一轮炽盛猛烈的日光印自半空照射而出,划破天际!
“滋滋滋”
猛烈的腐蚀性将空气磨灭殆尽,就连楚天涯的刀山地狱都受到影响,光芒暗淡了一丝。
三方交战在一起,他们每一次交击,都如雷霆在不断炸响,震耳欲聋,连古船下的禁忌之海都掀起滔天巨浪。
“老秃驴!你看清楚谁是敌人在出招行不行!?”楚天涯怒极,怎么碰上这么一个猪队友。
“还有你柳飞龙!窝成一团算什么本事!?飞仙教的空字剑诀呢?你的盖世剑法呢?你不是灵藏十重天吗?怎么现在坐山观虎斗连剑气都吝啬了?”
第一百零五章:统统镇压!(2)
楚天涯的吼叫让柳飞龙面红耳赤,真想出去给他来一记满血的空字剑诀,这都说的什么话?以为他不想击杀王虚临吗?
可这灭天掌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想,没想到王虚临还拥有这种绝招,别说让他透体发出剑气了,连他自身的元气运转都在失去控制,他以为是王虚临一点点在隔绝,直到现在王虚临面临攻击导致掌印威力削减,让他意识到,那根本不是隔绝,而是磨灭!
这太恐怖了,要不是他身为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有重宝护身,恐怕他已经被王虚临的掌印磨灭了,长年苦修毁于一旦!
轰的一声,刀山地狱魔气蒸腾,日轮印瞬间转化为宝瓶印,想要将王虚临吞噬!王虚临反击,黑色拳印冲天而起,和他们碰撞在一起,震的禁忌古船都在晃动,所有人站立不稳,差点跌落。
三位灵藏八重天的修士将力量修为合二为一,而且修炼的法门同宗同源,相互叠加起来的威力几乎可以和全盛时期的柳飞龙拼个高下。
“咔嚓!”
黑色拳印震荡,浩荡的能量波动将宝瓶印撕裂,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在金色的瓶身上迅速龟裂。
“不动根本印!”
智化万字符加持,让即将破碎的宝瓶印再次散发出光泽,一股吞天纳地的吸力从半空传来,将王虚临的拳印吞噬,消纳!
?他们的合击之术太完美了,仿佛已在暗中演变了千万次,一旦某个地方出现意外,就有后者填补而上,根本破不开他们的攻击!
而他们脚下的十二品莲台也在熠熠生辉,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庄严的佛光,不断加持着他们的佛法,更是能消减对方的攻击,这种佛宝叠加之下,他们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同时,宝瓶印又在下一瞬间转换,日轮印降临,如同金乌临空,散发的炽热让空气中都充满烧灼感,丝丝缕缕的热气逐渐蒸腾,连天地之间的灵气都被炼化,让人难以想象。
这一刻,各方大势力,中土的落凰宫、北荒的易水楼,以及其它区域的衍天古教,混元古教等,以及躲在暗处的杀人夜,更有潜伏的归虚境修士都在震惊,什么时候天底下冒出来这么多能人异士?
一个成名已久的柳飞龙,一个刚刚打出威名的王虚临,再加上懂得合击之术的九印三邪,他们已经够震惊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在场的修士能够体会到,那种合击之术太完美了,仿佛本就是一体,足以将任何灵藏境的修士毙于掌下,打出的佛家绝学太霸道了,足以磨灭一切敌手,一般的法门根本难伤他们的躯体,如同拥有摧枯拉朽般的强横神力。
这要是一般的修士遇上,他们完全可以凭借日轮印将其炼化,连骨灰都剩不下!
“王虚临!你真是不简单!居然能在五人的天骄夹击之中还能有反抗的余地!你这样简直不可度量的根据和浩瀚的元气,我都怀疑柳飞龙已经败在你手了!”楚天涯惊讶,越是打下去他越是心惊,这跟无底洞一样,不管你怎样填补,对方都能一一接下!
刀山地狱愈发厚重,散发的尸山血海仿佛真要从里面复活过来,然后冲破枷锁,将王虚临吞噬!
“哼!雕虫小技而已!”王虚临冷哼,额头直冒冷汗,楚天涯还好,九印三邪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完全不亚于柳飞龙,但柳飞龙是用剑,在这方面王虚临有着天然优势,任何剑道在他看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有着大剑主的言传身教和开阔的眼界,任何剑修在王虚临这里都是处于劣势!
要不是在金玉楼敲诈了大量的神灵石作为补充,再加上先天造化功遇强则强的变态属性,王虚临早就化为流光消失了,什么禁忌古船,什么卷轴留名,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战斗在延续,散发着庞大佛光的十二品莲台,化为幽冥的楚天涯,拳掌交替间隐有剑光撕裂的王虚临,他们都没有任何留手,战斗还在继续中。
其中的柳飞龙更是老火,不仅要面对王虚临的掌印,还要面对楚天涯的冷嘲热讽,妈的,他就没看出来我已经败了吗?
还有那刀山地狱的鬼哭狼嚎,如同吸血虫一样无孔不入,疯狂消磨着柳飞龙的意志,再加上九印三邪的佛光普照,柳飞龙简直真是身处地狱无暇闪躲!
“你们几人就这点水平吗?看来多年修炼都炼到狗身上去了!”又是一枚天灵丹被王虚临吞服,顿时一股强大的生机温和的席卷全身,让那些已经有些撕裂的经脉和肿胀的伤患在迅速修复,同时让奇经八脉和十二重楼再次迸发出朝阳般的活力,哪怕经过连番大战的精神在此刻也是如同雨后阳光一般活力四射!
此时王虚临全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磅礴力量,他一个闪身居然来到了高空。
“什么刀山地狱?什么佛印?统统都该磨灭!”
“灭天拳!”
王虚临俯冲,居高临下,攥着柳飞龙的手化掌为拳,猛的一拳轰砸而下,拳头上黑光大盛,四周的元气在疯狂燃烧,爆发出无穷尽的光芒,如同天上星辰在爆闪,拖着浓烈刺鼻的尾焰,所过之处虚空在震荡,视线在扭曲。
“轰!”
磅礴敢撼天动地的一拳如同恒星降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从天而降,一种末世来临的危机感从脑海深处袭来,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眼睛瞪得老大,好似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刀山地狱居然和九印三邪的宝瓶印重合在一起,庞大的吸力从宝瓶印中传来,想要将王虚临的灭天拳吞噬!
宝瓶印率先与灭天拳交击,碰撞之间爆发出万道神光,冲破云霄!爆发出的气息太过刚猛霸道,金光灿灿的宝瓶印如同纸糊一般被打得当场爆碎开来。
与此同时,日轮印、不动根本印相继被九印三邪祭出,他们根本没有反抗、躲避的机会,灭天拳狠辣而凌厉,势不可挡,速度奇快,想要活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出手抗击!
“蚍蜉撼树!萤火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
王虚临冷笑,已经勘破他们的弱点,两大功法交织的刹那,反而是佛法最为薄弱,刀山地狱攻势最弱的时候。
王虚临陡然发力,顺势用力一震,轰隆一声巨响,不动根本印和日轮印在瞬间崩溃,十二品莲台也被轰击的崩裂开来,散发着微弱的金色符文,佛光跳动间护着三人被狠狠的轰向了禁忌古船的甲板,除了嘴角溢出的鲜血和不由自主抽动的躯体,根本没有半点活人的痕迹!
他们身上血痕遍布,衣衫褴褛,身上密密麻麻被打的凹陷的躯体,无法想象他们受到了怎样的攻击!
楚天涯猛然倒退,手中的蝉翼刀在不断铮鸣示意,想要避过这惨绝人寰的一击。
“放心,你逃不了的!”王虚临的声音如同盖世魔音,清晰的传入楚天涯的耳朵;“若是让你逃了,我还有何脸面去面对爷爷?”
来源诸天轮回诀的灭天掌同样可以化拳,攻势不仅更猛,而且极具杀伤力,要是王虚临境界不在灵藏境,再做突破,这一拳可以泯灭世界!
第一百零六章:统统镇压!(3)
楚天涯脸色巨变,没想到此时的王虚临比最初遇见的王虚临还有勇猛十倍,居然一拳将九印三邪的合击之术给粉碎,虽然王虚临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这股气势实在异常强大。
“我就不信你有那么难以击败!?”
楚天涯发狠,这拳法凶猛凌厉,他根本无处躲藏,干脆主动扑杀前去,暗藏的数十道悲悯刀如同万箭齐发,紧随在刀山地狱之后,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刀山地狱,有着蝉翼刀的加持才让他能发挥出来,这本就是归虚境才能勉强打出的绝学,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想杀王虚临的心已经到了极限,再加上天雷珠的迫害,他也想一雪前耻。
楚天涯浑身元气四溢,黑气弥漫间魔影重重,全身骨节噼啪作响,如同万千刀鸣,通体浮现一层刀光。
“当!”
王虚临的拳印如同滚滚长江,与楚天涯的刀山地狱硬撼在一起,两者间爆发出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天地震动,让楚天涯五窍流血。
王虚临神色震动,只听见咔嚓一声,楚天涯的刀山地狱在这一刻开始崩裂,魔气上升,清气下沉,灭天拳威势惊天,如猛虎下山,通体如墨般的黑光愈发浓郁,王虚临完全放开了体内元气,若长江大河一般一泻千里,纷纷涌入灭天拳中。
拳印几乎凝结成实质,被王虚临爆发开来,攻击力越来越强大!
“灭!”王虚临呓语,神色带着霸气,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藏在幽冥之中的楚天涯,满脸的冷峻之色。
“轰隆!”
天地之中传来巨响,刀山地狱在这一刻被崩碎,溢散的黑气中刀光浮现,撕裂虚空的锋芒显现,刀光直抵王虚临的咽喉!
“哼!早就料到你有这一出!魔道中人的小伎俩!”王虚临面色不改,他浑身发光,气息悠远澎湃,显然要动用秘法了。
只见王虚临直接张嘴喷出金光,宛若九天瀑布,里面符文如沸水般沸腾,汹涌澎湃,瞬间将悲悯刀击溃。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感觉王虚临嘴里喷吐出的金光实在针对他们,而不是楚天涯,他们脊梁骨力腾的冒起一股寒气,越发觉得悚然。
“摧心掌还可以这样用!?”
流虹十分熟悉这金光中的符文,是摧心掌,没想到王虚临能用这样反差的方式打出这样一招惊为天人的招式,让楚天涯直接败北,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的确,王虚临这样的出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或许有人修炼瞳术,一双眸子开合之间破碎虚空,亦能冲破星辰,更能逆转生死,拥有无量神威,唯一的缺点是,瞳术极难修炼,寻常天赋妄自染指,直接双目失明!
但是,王虚临口吐玄法,并不比瞳术弱,相反更让人防不胜防,照这样修炼下去,岂不是要到言出法随的地步?
柳飞龙,禁忌古船是唯一一个以自身勘破灵藏十重天的修士,这已经天纵奇才了,而楚天涯和九印三邪他们一个在卷轴上留名,一个懂得诡异的合击之术,再加上他们都是灵藏八九重天的强横修士,在这个境界已经可以横着走的存在,没想到他们接二连撒的败在王虚临手里,王虚临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就凭你们这歪瓜裂枣的也想杀我?”王虚临飞身而下,手中拳印收缩,快速演变为金色,紧紧的将柳飞龙抓在手里,柳飞龙那双眸子内一片仇恨交替,瞳孔中已经有剑气衍化,在里面若隐若现,一股子绝世剑气在他身上浮现,有奇异的大道气息浮浮沉沉。
“差一点!就差一点!”柳飞龙不甘,他嘴角溢血,瞳孔中的剑气退化,血丝瞬间布满整个眼仁,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挣脱掉王虚临的束缚,可惜楚天涯的刀山地狱太脆了,哪怕再见次一个呼吸,柳飞龙就能脱身!
“不愧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就这么一瞬间已经走上了明悟剑意的道路!”王虚临惊讶,没想到柳飞龙在生死之间居然还做领悟,差点让他领悟剑意冲出牢笼!
“不过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可能触碰到剑意!”王虚临脸色一寒,双目精光闪过,两道匹练的剑光迸射而出,斩向虚空。
“啵!”
如碎石落水池,柳飞龙清晰的听见好似什么锁链被断开,之前那种玄妙的意境陡然破碎。
“不!”
柳飞龙发出怒吼,感觉到一股天大的机缘已经离他而去。
“王虚临!我与你势不两立!”
柳飞龙大吼,眼角有血液流出,一股子黑气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呵呵!”王虚临不屑:“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还想走这禁忌古船一遭?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随后掌印一紧,柳飞龙直接昏死过去。
王虚临一脚踩在楚天涯的脸上,让楚天涯的面孔与禁忌古船的甲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今天没把你屎打出来,算你小子拉的干净!”
“别想反抗,要不是你身上跟柳飞龙一样有秘宝护体!你早就特么见阎王去了!”
“不过别以为我杀不了你们,信不信我把你和柳飞龙丢进禁忌之海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什么?柳飞龙已经被你击败了!?”楚天涯吐出一口浓血,眼球忍不住转动,他无法相信王虚临在击败柳飞龙之后还能击败他们。
“区区一个柳飞龙而已!本殿下以后是要将飞仙教都连根拔起的人!我现在在想,你和柳飞龙能值多少钱?”王虚临眸光暴涨,散发的霸气自信而又强大!
“虚临哥!你没事吧。”一旁的流虹再也没忍住冲了过来,用衣角擦了擦王虚临额头细密汗珠。
“本来伤的不轻,被你这么一擦我感觉击破了我的罩门,伤得更重了。”王虚临借势就往流虹身上靠,一股子香气直钻鼻孔,让他精神一震!
“啊!王虚临你该死!”刚刚醒来的柳飞龙怒发冲冠,映入眼前的这一幕让他血冲脑门,又昏死了过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这里还有天露丹.....”流虹揽住王虚临的腰,让他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他没事,你别被他欺骗了。”凤无暇摇摇头,不明白王虚临给流虹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什么就信什么。
“没想到你这么强!看来十重天也没那么离谱吗!”叶破等人这才回过神:“你最后斩断了柳飞龙的剑意?”
“王公子,看来这次禁忌古船之行你要多多照顾我了。”虚空之中,涟漪波动,柳青青眼含情意,暗送秋波,款款而来,或许胸前成本过于雄厚,走动之间有什么海浪在波动。
“离我们远一点!”流虹将王虚临用力一揽,双目有敌意,连语气都带着寒意。
第一百零七章:无题
“没事!”王虚临摆摆手:“就他还想在我面前领悟剑意?纵然他天资超凡,也难如登天!”
王虚临看着手掌中的柳飞龙:“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其他人,你觉得你的价值几何?能换来完整版的九字剑印诀?”
“做梦!九字剑印诀乃是飞仙教的不传之秘,就凭你这个叛徒也想染指?”柳飞龙双目血红,神色有些扭曲,他不信王虚临能时刻维持这个掌印。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信不信我将你扔进禁忌之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秘宝硬还是禁忌之海的海水强!”王虚临不以为然,灭天掌能自主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来维持运转,但是想长久困住柳飞龙根本不可能,王虚临只有想办法在柳飞龙身上换点好处。
“哼!你试试!”柳飞龙脸上露出一股笑意:“我也想试试禁忌之海有没有传闻之中那么邪门!”
“虚临哥,他身上的宝物应该能抵挡禁忌之海海水的侵蚀,但是如果禁忌之船航行一段时间,远离海岸,纵然他是神王也得身死道消。”流虹吐气如丝,在王虚临耳边轻吟。
但是王虚临和流虹都明白,禁忌之船什么时候启航也是个未知,不可能一直将柳飞龙控制住,何况暗中还有数十道强横的气机想要动手,但都忍住了,要不是王虚临强势将九印三邪和楚天涯镇压,恐怕要大难临头,现在的他经过连番大战说没影响那是自欺欺人。
更何况他不想流虹受到伤害,倘若自己孤身一人,在这禁忌之船上大可百无禁忌。
“你已经在我身上得到了九幽古天功!你还想怎么样?”被王虚临踩在脚底的楚天涯脸色难看,几番挣扎想要摆脱禁锢,可是王虚临的脚掌如同三山五岳一般难以撼动,就连蝉翼刀也都潜伏在他丹田内龟缩了起来。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王虚临脚掌用力,顿时一道惨叫传来。
“啊啊啊!王虚临你这个混蛋!有本事杀了我!把我扔进禁忌之海!”楚天涯五官扭曲,七窍流血,难忍的皮肉之苦不断刺激他的神经,想调动体内的元气,却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丝毫波澜。
“店小二,去把那几位秃头和尚押过来,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宝物来换取他们的性命!”王虚临环顾四周,那种俾睨天下的气势宛如君王在世。
“你你你....”凌逸寒脸色铁青,还以为在金玉楼呢?但看在王虚临手心中浮现的黑色龙气瞬间偃旗息鼓,心中震惊:“他能降服三道龙气?”但看到被束缚住的柳飞龙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楚天涯和九印三邪,也就没疑问了。
“给老子过来!”凌逸寒脸一黑,也是有气没处发,手指尖冰魄缠绕,寒气四溢,一根根寒冰锁链从指尖迸发,将身处三处的和尚给拉扯过来。
“他们身上应该没有护体秘宝。”王虚临眼睛一看,心里面瞬间乐呵了,居然都在装死!?
“行了,别装了,给你们一次机会,没有合适的宝物你们只有去禁忌之海洗澡了!”王虚临一道暗劲轰入智化的心口:“你不是他们的大师兄吗?就从你开始,记住了,只有一次机会!没有合适的的宝物,我就在这里把你超度了!”
“呵呵!王公子真是好气魄!居然不杀他们?”柳青青款步而来,一股子幽香若有若无,呼吸之间让人心旷神怡:“楚天涯和柳飞龙你杀不死就算了!这三个和尚可没有那等秘宝!你就不怕他们暗中咬你一口?”
“哼!就凭他们?”王虚临不以为意:“你要是再放迷药信不信我将你和这三个和尚关在一个屋子里!?看看是他们的佛法精深,还是你的魅力欠缺!”
“能打他们一次就能打他们第二次,下次敢暗中使绊子,直接将他们统统镇杀!让他们早登极乐!”
“还有宋越你这个老匹夫!给老子跪下!”王虚临眼神一冷,一脚猛的踏在楚天涯的脚踝处,其中传来的骨骼嘎吱破碎声听的人心里发酸。
“你好大的胆子赶在老夫面前造次!”宋越都快被气冒烟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王虚临这么狠辣,居然以楚天涯为要挟想要他跪下?
“怎么?想动手?你上来啊!”王虚临冷笑:“楚天涯,好好看看你养的狗!”
“我数到三,宋越这个老匹夫要是不跪下给我磕头,我就将你的第三只腿踢爆!”
“跪下!快跪下!宋老儿!你想本皇子受折磨吗!”楚天涯心底恶寒,一股凉意从下体传来,让他如坠冰窖!
“信不信我回去参你一本!哪怕有神王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楚天涯歇斯底里的大喊,他毫不迟疑,王虚临肯定能干出这事,尽管有宝物能护住他的性命,但身体上的疼痛和这种奇耻大辱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这以后回去还怎么面对那些皇子皇孙?
打架输了很正常,要是受此侮辱,那就是脸都丢尽了!
“三!”
王虚临脚尖劲气迸发,一股寒意从楚天涯的下体直奔灵魂。
“宋匹夫!赶快跪下!你不过是我楚朝的一条狗!”楚天涯疯狂大叫,双目通红。
“好!我跪!”宋越脸色愈发阴沉,他收起长枪,噗通一下重重的跪了下去,在所有修士面前直挺挺的跪在了王虚临面前。
“很好!”在差点将楚天涯断子绝孙的一刹那,王虚临停住脚。
“王虚临!这奇耻大辱必将十倍奉还!”宋越头颅低得很低,有一股杀气在四周弥漫,他等王虚临下船的那一刻,必将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还有楚天涯,实在太让他失望了,他或许能跪,但是楚天涯的语气让他心生芥蒂。
“你就不怕回来之后宋越在这里狙击你?”凌逸寒脸都黑了,这特么王虚临这才登船多久?不仅连飞仙教都得罪了,还把宋越拉下水?
“没有这一出你以为他就不在这里吗?”王虚临坦然,倒不是他妄自菲薄,回来之后必定充满艰难险阻,但是越乱,对他越有利,更何况谁知道最后的禁忌古船会在哪儿靠岸?
退一万步讲,世界之大,飞仙教还有楚朝能一手遮天不成?不如现在先收点利息。
第一百零八章:宏愿
“行了智化老秃驴,别装死了,你们几个都听好了,要面子还是要宝物?”王虚临终于恢复了消耗的元气,先天造化功实在惊人,在依靠大把的神灵石的情况下,居然恢复如初。
凌逸寒和叶破都在吃惊,这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吧,这种强度的战斗没有一两天根本难以恢复如初,没想到这才多久,他就调整完成,这还怎么玩?
“你想要什么?”智化清醒过来,他内心波涛汹涌,震骇连连,先是听到王虚临居然镇压住柳飞龙,在强势将他们的大法印击溃,哪怕十二品莲台,也没能阻止他们落败,想到那令天地塌陷,灵魂扭曲的恐怖境地,智化不由得心头一阵后怕,还好当初在禁忌之海没有跟王虚临拼个你死我活,不然他们几个完全有可能被王虚临扔进禁忌之海!
“我们身上的东西没有高深佛法你拿去也没有,根本无法催动!”智真冷眼,十分不甘,在宝瓶印被击碎的那一刻,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袭上心头,随后感知紊乱,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无法对四周作出判断,如同跌入幽冥,比楚天涯的刀山地狱还要恐怖数十倍。
一刹那的变故,都让智真认为,仿佛真的要登临极乐。
“哦?是吗?对佛法这么有信心?”王虚临轻蔑的看了一眼智真。
手心中,智真感觉一阵刺痛传来,他骇然发现,手心上那已经龟裂宝瓶在这一刻脱离了他的掌控,凭空出现在王虚临的手心上。
“哗啦!”
一个硕大的金色宝瓶陡然出现在虚空,散发的浓烈发光让人心旷神怡,好像刮了数十年的大风突然平息了下来,有种菩提树下悟道的冲动,更令智真惊骇的是,那龟裂的宝瓶在这一刻居然在缓慢修复,那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他直呼:“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这?很难吗?”王虚临单手一捏,宝瓶印破碎,宝瓶重新飞回智真的手心,正滴溜溜的旋转,金光四溢,佛意高昂!让智真都有证顶礼膜拜从此侍奉左右的强烈想法。
“师弟!你着相了!”智化的声音暗含佛音,如同黄钟大吕,暮鼓晨钟般在智真耳边响起。
智真很快醒悟过来,呆愣在哪里,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修的真正佛法。
“哼。”王虚临冷哼,这种法门固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但在盛世天朝天下布武之后,世间所有的道路都没有了秘密,王虚临能利用偷天换日勘破偷学九字剑印诀,修为不如柳飞龙高深的九阴三邪的法门自然不在话下。
到如今,王虚临觉得有些门道的或许是楚朝的九幽古天功,还有凌逸寒的冰魄神功,其他术法没有深入接触,也不敢妄言。
“别以为你们修炼的功法是不传之秘,在我这里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王虚临说道:“能换你们性命的东西可想好了?”
“别再找这种低劣的借口,要认清形势,不要抱有幻想,你以为禁忌古船上没有飞仙教和楚朝暗藏的棋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动手吗?”王虚临连哄带骗,他知道暗中有人窥伺,但手法高明,不比杀人夜的隐匿方法差,而且还十分缥缈,只能感知,根本无法锁定。
“我们身上就这些东西,你觉得什么能换我们的性命?你就拿走!”智空全身佛光隐现,其中龙气环绕,但他没有贸然反抗,三人联手都不是王虚临的对手,何况现在的他也是强弩之末,王虚临的灭天拳威势太大,他的脑海中始终还在回想那一拳,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一拳。
“很好!”王虚临点头:“不愧是有罗汉保护的人,头脑是要清晰很多。”
“我也不要你们身上的佛门宝物,很简单,我要你们保护好流虹即可,最起码要让她在围杀之中吞困!”王虚临略微担忧的看着流虹,禁忌古船上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现在很喜欢这名女子,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虚临哥,我已经灵藏九重天了!”流虹心里有暖流划过,忍不住在王虚临耳边轻语:“我就跟着你,哪儿也不去!”
“我知道,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保护好我。”王虚临看着流虹,莹白的额头下,清亮的双目如同明月,漆黑的瞳孔中全是他的倒影。
“就这么简单?”智化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王虚临会将他们的佛法修炼法门及十二品莲台全部要去,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要求。
保护第一登临?柳飞龙都这么强了,还是第二登临,这第一登临需要他们保护?反过来保护他们还差不多。
“好!我们以佛心起势!”智空冷静下来,紧握佛珠。
“呵呵。”王虚临冷笑:“发宏愿!”
“嗯?”智化、智空、智真三人同时侧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虚临,双目瞳孔在不断地震,深深的看着王虚临。
“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知道怎么做。”王虚临似是回忆,脑海中似乎有一段佛家的记忆,曾经有一人誓要将此法门发扬光大,发过五百大愿,愿意舍净土成佛,而取秽土成佛。
可惜,那个时候与混沌神族正面对抗,佛法对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反而有很多种族成为信徒,没想到如今反而因此发扬光大了。
“看来王施主也是得道之人!”智化很快冷静下来:“好我们照你说的做!”
在王虚临的注视下,三人很快立下宏愿,没有梵音传唱,也没有佛光照耀,十分平常,都让人怀疑还不如以佛心起誓,更具束缚。
“很好,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王虚临挥手金色霞气漫天,璀璨耀眼,无尽的元气弥漫,慢慢将智真的宝瓶和十二品莲台进行修复。
三人如同久旱逢甘雨,连体内破碎的经脉都在慢慢修复,比起宏愿的震惊,他们现在内心更是惊起滔天巨浪,没想到独树一帜的佛法也能被其他元气所补充。
这很恐怖,以往佛法往往对魔教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对其他法力也有排斥的作用,但是王虚临的元气居然能无视这些。
王虚临将目光转向楚天涯和还在挣扎的柳飞龙:“两位天之骄子,想好没?”
“虽然我杀不了你们,但是让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吃点苦头还是没问题的,信不信我用记忆水晶记录下来,让它广为流传?”
第一百零九章:降服
柳飞龙双目微眯,不明白王虚临究竟有何目的,但他还是要在此刻作出选择,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何会落败,从他踏足修炼开始,在同辈争锋中也能全面压制取胜,哪怕遇上境界上有落差的敌手也能将其斩于马下。
何况现在如今他以绝世天资,凭借一己之力独自完成灵藏十重天的突破,本以为能再次技压群雄,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给击败。
柳飞龙深吸一口气,双目深深的看着王虚临和流虹,也没明白他一向视为禁脔流虹为什么会跟他走在一起,举止还这么亲密,与落凰宫的传闻和自己的所见相比根本无法相信。
柳飞龙摇摇头摒弃所有的杂念,让脑海保持清醒,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空字剑印诀你已经得到了,你还想要什么?”
“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了?”王虚临说道:“一百万神灵石,如何?”
“啊?”
柳飞龙吃惊,冷笑的王虚临:“一百万枚神灵石?你倒是狮子大开口,除了金玉楼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神灵石?你也不怕身怀重宝被追杀?”
以他在飞仙教的地位,一个月也就不到一百枚元灵石,神灵石这种高端货他也拿不出多少。
“原来你跟我对战的时候一直在用神灵石在补充消耗!?”柳飞龙突然醒悟过来,最开始他还以为是王虚临没控制好体内的元气,导致四溢开来,没想到王虚临居然是在用大量的神灵石在作弊。
“不用神灵石一样拿捏你!信不信?”王虚临自信的看着柳飞龙:“你们飞仙教藏在禁忌古船上的暗棋现在都没动静,看来你这个首席弟子含金量也不高嘛。”
“哼。”柳飞龙没有说话,飞仙教这一次所图甚大,他都不能知其全貌,不过敢在灵藏境界这么疯狂的运用神灵石,这等体魄也不是寻常天骄能够抗衡的。
“完整的九字剑印诀我也没有,你换一个我能满足的条件。”柳飞龙看着被王虚临踩在脚下的楚天涯,确实狂,纵然是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楚天涯作出这种侮辱动作。
飞仙教纵然霸绝一方,但是楚朝的势力和实力不见得比飞仙教低,更何况在皇朝之中身份地位由血统决定,不像宗教,有实力就可以上。
“他身上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王虚临将目光望向凌逸寒,同为剑修,凌逸寒更能看出柳飞龙身上的好东西。
“卷轴赐下的宝典!”凌逸寒眼睛一亮,传音入密至王虚临的耳旁。
“刚才你在卷轴上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换你自由,如何?”王虚临看着柳飞龙:“这种你没问题吧?”
“哼!”柳飞龙冷哼:“你问问流虹,看她能不能将在卷轴中得到的东西口述出来。”
王虚临疑惑的看着流虹,见流虹眉头皱起,便明白这玩意儿应该是意识传承,除非完全掌握,不然无法传授出来。
“他身上的白玉长剑不错。”一直没开口的凤无暇突然开口。
“哦?”王虚临招手,原本还佩戴在柳飞龙腰间的白玉长剑急速抖动,铿锵剑鸣不断,好似要突破什么束缚。
柳飞龙目中掠过一抹精芒,开口道:“凤无暇,你的大羽剑我同样也窥伺已久,纵然白玉长剑被你夺了去,它迟早也会归来!”
柳飞龙就快控制不住不断颤抖的白玉长剑,王虚临似乎有股魔力,能让这把剑产生共鸣,不,准确的说是吸引!
“嗤啦!”
柳飞龙终是没能将白玉长剑镇压,被王虚临握在手中。
“也就一般嘛,看纹路似乎像是地图?像钥匙?”王虚临看着几近透明的剑身:“看来跟你的大羽剑一样,藏有秘密啊!”
“给你!说不定跟你的功法息息相关哦!”王虚临含笑的将白玉长剑扔给了凌逸寒。
“我靠!大哥,你不要害我!”凌逸寒一脸惶恐,刚想将白玉长剑扔出去,却感觉体内有一股吸力传来,让他心神为之动摇,寒冰劲气在筋脉中疯狂运转,似乎在提醒他,要将这件宝物牢牢把控。
“妈的!该死!”凌逸寒脸色不断挣扎,目光在柳飞龙和凌辅侯的身上来回游移,没办法,飞仙教太强势了,金玉楼不像落凰宫,也不是楚朝,有盖世至尊坐镇,更有传承秘法可以维持长盛不衰,硬碰硬之下金玉楼只会四分五裂,根本不是飞仙教的对手。
但是这把宝剑无形之中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能让他的功法都为之运转,最后凌逸寒心一横,干脆将宝剑紧紧握住。
像是感受到凌逸寒的决心,他体内躁动的元气这才逐渐平息了下来,凌逸寒感觉十分意外,他还从来没有这一刻,更没想过,一柄宝剑能让他的元气变得躁动起来。
“放开我!”柳飞龙大喊,白玉长剑被夺,他并没有露出惋惜的神色,只是看向凌逸寒的目光中带有难以言喻的意味。
“好!”
王虚临也不怕柳飞龙愤然反击,直接松开掌印,柳飞龙顿感四周一轻,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重新降临,一身元气陡然澎湃起来。
不愧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居然在王虚临松开掌印的一瞬间就恢复如初,这还不算完,四周所有的天地元气浩浩荡荡的化成一道长虹汇聚而来,被柳飞龙张嘴吞吸入腹。
柳飞龙全身冒着璀璨的光芒,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性的晶体,整个禁忌古船之中,都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所笼罩,任何人微眯着双眼,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柳飞龙居然在王虚临的封印之中有了新的领悟!”
“不愧是飞仙教的首席弟子!感觉他的灵藏十重天似乎又精进不少!”
在柳飞龙铺天盖地的晶光之中,天地元气暴乱,像是找寻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涌入到柳飞龙的体内!
“厉害啊!这都能让他另辟途径,再做突破!”王虚临也感叹,虽然他之前斩断了柳飞龙准备体悟的剑意,但是这一下,柳飞龙在空字剑诀和境界上的体悟有了更大的突破。
“天才?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叶破叹气,终是明白柳飞龙为什么在飞仙教首席弟子的位置上呆那么久,几乎无可撼动,就这一出,完全将其它同境界的修士甩开一大截。
更何况,他已经是灵藏十重天的修士了。
“你非要用衍天古教不擅长的剑法去和他对比,肯定不行。”凤无暇也是双目绽放精光,同为灵藏十重天,他的感受更深,但他的眼角余光,始终没有在王虚临的身上挪动过。
这个人,更可怕,完全无惧这种差距,一人打满全场,将柳飞龙、楚天涯以及九印三邪统统镇压,哪怕是借助神灵石的元气补充,这也是无可撼动的战绩。
的确,正如千绝长老所说,王虚临但凡加入飞仙教,柳飞龙的首席弟子之位马上被夺。
不仅仅是飞仙教,以王虚临的天赋是实力,随便加入一方势力,哪怕是夏朝、混元古教,亦或者风家这种大族,那就是独领风骚!压得同辈之人完全喘不过气!
只是凤无暇很疑惑,为什么这种天资和实力,明明是第一个登临禁忌古船的修士,为何那神秘的卷轴上并没有王虚临的名字?
还有流虹,那铁钩银划的第一登临让某些关注王虚临大战的人都忘记了。
或许,流虹亦能将柳飞龙击败?
凤无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震惊了。
第一百一十章:刀祖
蒙蒙光辉将柳飞龙团团围住,晶体在溢散,他的吸收速度在减缓,四周的天地元气不断涌来,填补这方空间的空缺。
“怕是再过上几个月,柳飞龙能突破到十一重天了。”凤无暇说道:“不过他的剑意领悟被打断,想要在这方面作出突破,不知道要到何时。”。
“他领悟了又如何?”王虚临看着不远处的柳飞龙:“你们非要把这种礼器作为主修,别说勘破剑意了,哪怕境界突破到神境,也会吃大亏!”
王虚临瞄了一眼凤无暇:“我劝你最好趁早改行!”
世界上最顶级的剑修王虚临都见过,同一个部位,一间下去能见血,但一棍或者一锤下去,能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你对剑修成见很大啊?”凤无暇不解,但并没有从王虚临的口中听出恶意。
“成见?”王虚临冷哼一声:“不是成见,是为你的小命!”
“好了,不用管柳飞龙了,他已经完成了修炼,只是在借着元气在一旁看戏,既然是看戏,那我就给他还好看上一场!”王虚临脚尖用力,顿时传来楚天涯惨痛的尖叫声。
“楚殿下,不知道你有什么宝物来换取你的尊严呢?”
“王虚临!你别太过分!”楚天涯惨叫:“我也发誓,在禁忌古船是我也是保护流虹的一员!”
“我的实力可不比那三个老秃驴差!更何况我还在卷轴上留有排名!”
“你一个魔道中人发誓有个屁用!你小子少给我打些歪门邪道的注意,要不是禁忌古船还没有启航,我早就把你扔进黑暗之海给你洗筋伐髓了。”王虚临弯腰一巴掌打在楚天涯的脸颊上:“不对,你这楚朝的传承功法也不对劲,不算纯正的魔道法门。”
“把你那柄弯刀交出来!”
“王虚临!你别太过分!卷轴赐下的宝物岂是那么容易易手的!”眼看着那硕大的鞋底就要踏上面门,楚天涯赶紧辩解道:“我也未能掌握蝉翼刀!怎么给你?!”
“放开他吧!你想要的都能给,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僵持之下,虚空之中一条黑暗旋涡般的门户出现,像是一条通道,直通魔域,那里魔气滔天,凶焰升腾,黑影绰绰,有无数怨气在乱窜。
摄人心魄的阴森气息遮天蔽日,想要冲破枷锁,无尽的黑色符文闪烁,像是群魔居住的中央宫殿。
“楚朝的大佬?”王虚临惊异,不由得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没想到居然惊动了楚朝的大人物,这一手隔空传空非同一般,已经勘破了至高的空间法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通道,而是将自己周围的一部分场景替换了过来。
“刀祖救我!”楚天涯更是激动无比,肿胀的面容上鲜血直流,但抑制不住的兴奋似乎让他充满了动力,似乎在瞬间满血复活。
“刀祖?”王虚临皱眉,不解的看着流虹,敢称宗做祖?
的确,勘破了空间法则,起码也是神王境的至强修士,放在盛世天朝也有几分地位,哪怕单独面对混沌神族,也能独当一面。
“应该是楚朝的三大神王,楚天刀。”流虹美目流转:“成名已久的人物,太久远了,世间很少有他的消息了。”
“刀祖?”王虚临呢喃:“楚朝三大神王,应该地位不低。”
“何止不低?”柳青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阶段出世的家伙中,他在楚朝可是能排进前三!”
“这么强?”王虚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居然出来这么大的人物,是为了楚天涯?不应该啊,楚天涯似乎没有这个能量啊。
“退,我们离远一点。”一旁的凌辅侯气息全敛,暗示着凌恕疯狂后退,这种人物太恐怖了,单单从虚空投影出来的气息就能将凌辅侯留在这里。
或许境界低的没有太大感受,只觉无比震撼,但是同样身为神境的凌辅侯能感知更多,仅仅刀祖两个字。就足以让他抬不起头。
“看来是条大鱼!”王虚临暗喜,朗声道:“你只要敢给,你看我能不能把握住!?”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刀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走近来些,我传你完整的九幽古天功!前些时间应该就是你在偷偷念诵我朝功法吧!”
“什么!?王虚临有真正的九幽古天功!?”有人震惊,没想到王虚临这么大能耐,早已将九幽古天功烂熟于心。
唯独凌逸寒没有感到震惊,他已经震惊过了,而且从登临禁忌古船之后,他就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王虚临,这个人不仅来历神秘,而且路子野,完全没有把什么落凰宫飞仙教放在眼里,还口出狂言要将飞仙教从世间抹去。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王虚临无言,明白这禁忌古船看来有莫大的伟力,让刀祖这种神王境界的修士都不敢越雷池半分,只有待在这船上,就是安全的。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上来啊!”王虚临叫嚣:“堂堂神王怎么畏手畏脚的?难道还怕我这个灵藏境的修士?”
“呵呵,你不必激我。”刀祖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急不缓,根本听不出息怒,好似一台机器,没有任何感情。
虚空投影里面,魔气如渊似海,遮天蔽日,漆黑如墨,根本没有尽头,而那里面,似乎有道宏伟的身影,就在旋涡中心,若隐若现,缥缈无踪,神秘无比。
然而,让所有人吃惊的是,无论怎么极目瞭望,都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感觉这道旋涡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神王的力量这么强悍吗?闭上眼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睁开眼睛却又截然不同。”叶破惊疑,他努力想要看清那道旋涡的真相,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在徒劳无功。
“禁忌古船我也登临过,暗中的秘密和潜规则我比你更了解,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把楚天涯放开。”刀祖的声音在里面传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话音一落,轰的一声,魔云翻滚,气浪滔天,其中隐约有刀鸣传出,差点将这片空间震得崩塌,声势浩大之极,所有人呼吸心跳都为止一窒,好似整个灵魂在刀锋之上游走了一回,只要稍有异动,就要命丧黄泉,身死道消!
第一百一十一章:异动
王虚临同样感同身受,或许更有甚之,他感觉心腹一阵翻腾,气血涌动间血液都在沸腾,但是又敏锐察觉暗中有股伟力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抹杀,再慢半分,王虚临就要张口喷血。
“虚临哥,千万不要上他的当,每一艘禁忌古船的规则都不一样的。”流虹焦急,面颊上的白皙肌肤下有一丝血色。
“老匹夫!”王虚临暗骂一声,暗渡元气至流虹体内,帮她平复了澎湃的气息。
“换一个我能真切收益的!”王虚临硬着头皮说道:“没想到楚天涯在你们楚朝这么重要!居然把你这种不出世的老祖都吸引出来了。”
“禁忌古船归来后,我帮你挡住你境界以上的袭击,但是,只有一次,这一次的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我们楚朝同样不比飞仙教、落凰宫差!”
不远处的虚空中,无尽魔气在喷薄,有彼此连接,重叠,钩划出一副让人头晕目眩的璀璨画面,磅礴的气息如同万千星辰降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也不怕告诉你,楚天涯的蝉翼刀,谁也别打注意!别怪我不客气!”
刀祖的声音不容置疑,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随后虚空收敛,滔天魔气退却,空间恢复了原样,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原来如此!”王虚临松开楚天涯,他能察觉到这位刀祖虽然不能将他击杀在禁忌古船,但隔空将他禁锢片刻,完全没有问题,真是那样,就柳飞龙那种剑法,够杀王虚临好几个轮回。
“本以为你的天资能受他的青睐,没想到你小子是又入虎穴啊!”王虚临调侃。
任谁也没想到,楚朝的刀祖居然盯上了楚天涯的蝉翼刀,果然不愧是魔道中人,连自己人都下手!
“哼!王虚临你少挑拨离间!刀祖的想法岂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揣度的!?”楚天涯显得很激动:“赶紧放开我,有了刀祖出手,禁忌古船归来时,谁出手都要掂量三分!”
“毛头小子?”王虚临冷笑,哥比你楚朝的年纪都大,但还是放开了楚天涯。
诚然,有了刀祖的话,那些宵小的确会收敛几分,神王境的存在已经让绝大多数的修士和势力仰望了。
咔嚓!
忽然,海洋深处传来一道巨响,乌黑的层云中有紫电在纵横,远处的漆黑海平面上顿时无风起浪,一道滔天巨浪高高扬起,宛如一道高墙,里面海水涌动,有一种压抑的氛围在围绕。
“轰隆!”
巨浪拍下,发出震天巨响,原本平静的海平面顿时地震起来,有的人重心不稳,直接被巨浪震荡得跌落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禁忌之海发生了变动?”
有人惶恐,急急忙忙往甲板中心汇聚,生怕沾染上被溅起的海水。
“柳飞龙难道要在这个时候突破到十一重天?”叶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被元气包围的柳飞龙深感无力。
“他还远着呢。”王虚临的目光死死盯着高空之上的云层,里面有伟力在交织,激起了平静的黑暗之海,并不是柳飞龙要做境界突破。
“霹雳!”
就在所有人惊恐之时,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直接打在了硕大的禁忌古船之上,船身顿时震动起来,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里面安稳下来。
“咚!咚!咚!”
有莫名的战鼓从船身上传出,但察觉不到出处。
“像是大军出战的战鼓!”流虹心神收到影响,感觉全身热血沸腾,有一股战意在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应该是古船要出发了!”王虚临敏锐察觉到那道雷霆似乎给禁忌古船给激活了,让古船全身雷光闪烁,充满了摄人的光芒。
“呜!”
一道冗长的号角低沉的响起,所有人回头,都在寻找声音来源,但是根本没有收获,看似在古船上响起,其实在从每个人的内心响起!
“这道号角声好像来自船身!?”凌逸寒俯身在甲板上,侧耳聆听,那道号角好像是从甲板之下传出,但是略显沉闷。
“不是甲板之下,更不是船身。”夏瑶沉思,不确定的道:“是....是来自海底!?”
“什么?来自海底?”夏羽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禁忌之海海下面还有东西?”
不仅仅是夏羽,凤无暇都一脸震惊,在如此可怕的黑暗之海下面还有不可思议的存在?
“虚临哥,我们怎么办?”流虹有些担忧,半个身子紧紧贴在王虚临身上。
“不慌,先看看再说。”王虚临紧握流虹的手心,他心里也没底,现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流虹知道得多,而且看这阵势,似乎这船要启航???
禁忌古船被蓝色的电光所笼罩,看起来宛如海上的夜明珠,它似乎在不断的吸收和消纳电能,现在就连掀起滔天巨浪的海平面都不能为止撼动,就像一座山脉一样死死的钉在那里。
最开始的王虚临还有些担忧,手腕已经将流虹半个纤细的腰肢揽住,要是有什么变动可以第一时间撤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禁忌古船才是最安全的,任由外面雨打风吹,古船依旧伫立不动。
只是那无处不在的战鼓声和沉闷的号角声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那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要将这船上的人统统打下幽冥。
“哗啦!”
黑色的海面被一股力量推开,禁忌古船一阵整动,在这个时刻居然悄然启动。
“禁忌古船启航了!”凌逸寒的声音难以抑制的激动,通体漆黑的禁忌古船在这一刻缓缓推开波浪,开始在黑暗之海上航行,尽管速度不快,但是却稳步前行,任海面波涛汹涌,依旧撼动不了古船分毫!
“撕拉!”
天空中,那副神异的卷轴在这一刻缓缓收敛,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厚重的乌云再次席卷天际,覆盖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沉寂,偌大的禁忌古船上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刻,禁忌古船居然开始航行了,虽然速度很慢,但是非常平稳,被外界传言得吞没万物的禁忌之海在这时有了可渡之物。
第一百一十二章:远航
王虚临静立在古船甲板上,感受着黑暗之海重重拍打在船舷上,他来这古船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能找到盛世天朝的一些蛛丝马迹,自他被流虹从禁忌之海救起后,他一直在想往日强大无比的盛世天朝和混沌神族到底去了哪里?
特别是在经过万族大战那一幕,后世的巅峰战力不见得比盛世天朝的神王弱,再加上刚才勘破空间法则的楚朝刀祖,那种感受越发深刻。
“虚临哥,你在想什么呢?”感受到王虚临肃然的神色,流虹有些担忧:“在禁忌古船上我们可是安全的,这黑暗之海可吞噬不了这古船。”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到道体境。”王虚临脸色一松,他已察觉到流虹对他的依恋,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间。
“那我加把劲儿,看能不能早日挣脱掉困仙链的束缚。”流虹俏脸有些泛红,望着王虚临的美目中情意浓浓,随着北斗飞星经的逐渐修炼,她愈发想要待在王虚临身边,总觉得哪里有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心甘情愿的被牢牢俘获。
王虚临轻轻在流虹翘臀上拍了拍,只有他明白,或许流虹真的是昔日在星空天河救起他的那个人,纵然带着面纱,但是那种仙姿和感觉,让王虚临愈发肯定。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这里难道不是禁忌之海!?”凌逸寒快看不下去了,这两人自从来到金玉楼,好像一直在他身旁打情骂俏,没想到到了禁忌古船,还来这一套?
“怎么?店小二?你不专心戒备柳飞龙,看我干什么?难道刚才的白玉长剑这个礼物还不够重?”王虚临准备先把金玉楼绑在一块再说,金玉楼虽然实力比不上楚朝、飞仙教这种成名已久的庞然大物,但是它所拥有的财富和资源却是王虚临急缺的。
在他们谈话间,以禁忌古船为中心,有蓝色的光芒呈涟漪状在古船四周慢慢扩张,似乎是在抵消来自黑暗之海的侵蚀。
但在半刻钟后,蓝色光芒消失,禁忌古船再次恢复了漆黑的原貌,神秘而伟岸,它就缓慢行驶在禁忌之海,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禁忌古船果然来历神秘!看似行驶缓慢,这已经行驶出数十海里了!”有人感叹,看着身后的镇龙城在不断变小,很快就没了踪迹,只有一片茫茫大海。
“禁忌之海太大了,要是没有禁忌古船,我们已经迷失方向了!”风萧萧身穿破风战靴,靴子上湛蓝色的光辉在流转,上面隐约可见一些灵动的神秘符文在闪闪发亮,他时刻保持着警惕,怕有危险突然发生。
“的确,看见这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向感,除非领悟法则的神境修士,不然会被困死在这片黑暗之海!”夏瑶的瞳孔中倒影出漆黑的大海,四周一模一样,除了波涛汹涌的海水,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哪怕是恒久的太阳,也被厚重的乌云所覆盖。
“你们发现没有,这禁忌古船越是向前行驶,这海水就越是发黑!”有人低头,看着古船外的海水,漆黑如狱,而且似乎还显得非常沉重,感觉跟黑铁差不多。
王虚临深感奇妙,在以往的盛世天朝早已没有了任何神秘地带,除了混沌神族的栖息地,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揭开面纱。
哪个时候的盛世天朝太鼎盛了,统御诸天,权柄滔天,哪怕那些低端世界的生灵,也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盛世天朝。
像这样的黑暗之海,放在盛世天朝,早已没了任何秘密。
禁忌古船的速度在慢慢加快,所过之处乘风破浪,摧枯拉朽,原本摄人的海水被推开,一路畅行无阻,纵然禁忌古船庞大无比,但是放在这一望无垠的黑暗之海,还是显得极其渺小,宛如一叶扁舟。
“这里的负面气息越来越严重了!”有人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怨气、死气、血腥气愈发浓重,有人闭住呼吸,但这些气息还是无孔不入,从肌肤毛孔缓缓进入到体内,让他们根本无法分心,全力运功压制住这些令他们心烦意乱的气息,不至于让自己走火入魔。
“哈哈哈!全是蠢货!这可是好东西!”楚天涯一脸陶醉,疯狂的运功修炼,他的修为在不断精深,这黑暗之海仿佛是他的洞天福地!
楚天涯周围小龙卷显形,向着他的眉心不断汇聚,怨气、杀气等邪恶气息澎湃,化作团团浓雾不断肆虐。
“好强的功法!连禁忌之海的负面气息都能吸收!”有人惊叹,看着气息在不断上涨的楚天涯,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没想到楚朝的传承功法居然这么强,在禁忌之海中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如鱼得水!
“不愧是传世数十万年之久的楚朝,在这种环境之下都能不断精进!实在恐怖!”藏在暗处的柳青青满脸震惊,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全力压制的负面气息居然成为了楚天涯的养分。
“九幽古天功怎么这么厉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楚怀秋出现在王虚临的身边。他全身有真炎在沸腾,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烟雾在他四周蒸腾,看着楚天涯的行为有些难以置信。
“这功法怎么强得离谱啊?”凌逸寒也按耐不住,对楚天涯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炼成怪物。”王虚临摇了摇头,他得到过九幽古天功,知道这是一门邪功,纵然楚天涯现在得意忘形,但下场肯定惨烈。
近在楚天涯周边的修士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来闪躲,直接被怨气龙卷给崩开,整个人直接飞上天,在半空中吐出大口的鲜血,然后在惨叫声和噗通的落水声中被黑暗之海所吞噬,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涟漪。
所有人都离楚天涯远远的,生怕被他的功法所影响,这里不比得古船没启航的时候,纵然你现在怀有重宝,也在这无际的海平面中身死道消。
就连飞仙教的柳飞龙都微眯起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再看向楚天涯的目光中有未知的东西在流转。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仅没有跟王虚临再次大战三百回合,就连被夺去了白玉长剑之后也无动于衷。
禁忌古船在不断航行,四周的景物已久千篇一律,除了惊涛骇浪的海水,再无他物,连天上的云层似乎像巨石雕刻一般,没有浮动,死死的钉在那里。
昏暗的天空再加上负面气息的不断加重,让大多数修士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座大山,十分压抑。
“呼呼!”
海风呼啸,更加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禁忌古船的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哪怕这些修士最少已经灵藏五六重天,但是这海风依旧刮得他们脸色生疼。
事实上,不仅仅是疼的原因,还有一股子森冷阴寒的气息不断袭来,让他们身子不自觉的发抖,气息紊乱。
“不行!我要回去!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有修士睁开双眼,所看之处一片血红,他的手掌青筋充血鼓胀,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噗通!”
他速度极快,居然转身就像海面跳去,毫无意外的被惊起的海浪所腐蚀,几乎是一瞬间,连青烟都没有冒起,他就被海水所腐蚀。
太快了,他不仅跳得快,而且海水的腐蚀更快,连血液都没有洒出一滴,一瞬间就被夺去了生命。
所有人惶恐,都在震惊这黑暗之海的恐怖,别说灵藏六重天,哪怕归虚境的修士前来,最多也就留下一声惨叫!
根本无力抵抗,除了安静的待在古船上,他们别无选择!
古船一直在航行,似乎根本就没有目标,在大海上漫无目的的随波逐流。
第一百一十三章:无波
在这片黑暗之海,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古船不知疲倦的航行海上,很多修士都沉寂于修炼中,在抵挡黑暗之海负面气息的侵蚀,不想重蹈覆辙。
王虚临站在古船的甲板上,望着波涛汹涌的死亡之海,心中既有疑惑也有期待。在他身后,凌逸寒、叶破还有藏在暗处的柳青青,或盘膝打坐,或凝视远方,各怀心事。
这艘禁忌古船,船身斑驳,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和秘密,正缓缓驶向未知的深渊。
不多时,昏暗的天空开始被夜色笼罩,让原本就没有阳光的海平面更加黑暗,深邃的黝黑中,似乎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气氛,仿佛有各种幽灵冤魂要出现,想要完成生前未完成的遗愿。
流虹眼神有星光闪过,她在动用灵力在黑暗中明视,看着海平面的变化。
不仅仅是她,哪怕在这片海域中如鱼得水的楚天涯也收功而立,停止了他的修炼,因为他越是吸收负面气息就越是察觉到不对,要不是他狠辣果断用蝉翼刀斩断吸收,恐怕他都不能停止下来,会被这些气息给活活撑爆,这太恐怖了,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难怪楚朝皇室那么多人都不来这禁忌之海借此地修炼,原来这里面还藏着这种未知的恐怖。
现在楚天涯才有了更深刻的明悟,为何这片海域自古以来便是禁地,无数顶尖修士想要凭借己身探索秘密,但都尸骨无存,都在此失踪,现在以他灵藏境界是修为也妄想更进一步?
“还好有卷轴赐下的宝刀!”楚天涯心有余悸,不然就差点被负面气息撑得爆体而亡!
但是尽管黑暗之海毫无生机,死气弥漫,来者有死无生,但是借助禁忌古船也可暂时保他们平安,带他们逆流而上,探寻那诱惑着万千修士的无尽宝藏。
禁忌古船上的修士都们来自不同的门派、势力,有的是为了寻找突破瓶颈的机缘,有的则是为了逃避仇家的追杀,但大多数都抱着想要登临绝顶的心态来搏一搏,以求来换取实现他们内心膨胀的抱负,试图在此创造出如风家或者凤后的奇迹。
他们当中,有年轻且拥有超绝天赋的剑修柳飞龙,他的眼中自禁忌古船开拔以后时刻都闪烁着对强者的渴望;有话语不多但十分冷酷的叶破,同样在卷轴上榜上有名,而且获封一柄绝世宝剑,他总是一脸严肃,双目之中流转着担忧;还有那位潜藏在暗处的杀手柳青青,她的目光看向虚空,想要穿透这片天地的秘;要不是王虚临功法绝顶,不然在这浓浓夜色下,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随着禁忌古船的逐渐深入,原本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开始逐渐平息下来,诡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是令人惊异的是,海面上居然开始出现了缕缕薄雾,像云层一样漂浮在四周。
“冥雾?”王虚临皱眉,察觉到了最开始那种吞噬人的愁云惨雾,其中蕴含的危险气息让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在躲避着飘散的薄雾,生怕被侵蚀,沾染上这未知的危险。
“虚临哥,为什么这禁忌之海是深处还有这种东西?”流虹暗中打出一道元气,居然被薄雾缓缓腐蚀,最后两相毁灭。
薄雾的威力让流虹大吃一惊,这种存在足以让灵藏三四重天的修士魂断当场,根本救不过来。
“或许这里死的人更多!这禁忌之海不是万族大战留下的血液汇聚而成的吗?搞不好等会还要冤魂呢!”王虚临也琢磨不透禁忌之海潜藏的秘密,只是觉得这海平面所投影到的所有面积,都不可思议,难以用常理来推断。
但是他知道,这是黑暗之海漂浮的冥雾不哪怕不能灭杀高阶修士,也能够侵蚀修士的心神。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帮助着流虹抵御着这股侵蚀。
“啊!该死这是什么东西!”有修士躲闪不及,被一簇婴儿大小的薄雾所侵袭,他疯狂运转体内灵力想要将薄雾剥离,但是这冥雾如同附骨之蛆在他身上越裹越浓,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的手臂一点点的侵袭。
“滴答!”
滴滴猩红的血液开始在他手腕间落下,在层层冥雾之间缓缓落下。
“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疼死我了!”他发出惨叫,全身灵光大盛,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企图将这不速之客赶出门外,但都无济于事。
“柳大人快救救我!我曾是飞仙教的外门弟子!”这名修士双目血红,忍着刺骨的疼痛疯狂向柳飞龙奔袭,似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想要以此来挽救他的痛楚。
“嗤啦!”莹白的剑光撕裂黑暗虚空,凭空将此人的臂膀劈砍而下,在一声惨痛的嚎叫声中,那飞天而起的臂膀在没有灵力充斥抵抗下被瞬间吞噬,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洒下。
“谢谢!谢谢!”那名修士疯狂鞠躬,以感觉出手之恩,虽然斩断了手臂,但却保住了他的性命。
“你为何要出手?”凌逸寒不解,看着旁边的叶破,你就不怕分神的空寂被乘虚而入了?
“再不出手他就要奔着我们这里来了,我可不想被冥雾沾染。”叶破十分冷静,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很多修士根本没有其余的精力来分辨正确的方向,像这种慌不择路的情况下,稍不注意就是有火上身。
“下次砍他的脑袋!”王虚临微眯着眼睛,看来他们还是在暗中谋划,筹备着见不得人的事,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王虚临提高警惕,时刻注意着船上的变化。
随着禁忌古船的持续航行,黑暗之海的冥雾愈发浓重,仿佛化成了一张巨网,所过之处吞噬一切,连空气和灵气都被磨灭,这十分恐怖,完全是无差别的全面覆盖,不像之前的分散薄雾,现在则是更为集中,范围更大,似乎笼罩了整个海平面。
船上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果不能挺过这段冥雾,那么他们好不容易登临的禁忌古船也将化为泡沫,所有机缘,包括生命,也都付之东流。
很快,冥雾将整艘古船覆盖,古船不像行驶在大海中,更像是在天空上的云层中行驶,所有修士各显神通,霞光闪烁,有的借助秘宝身体漂浮,置身于蒙蒙宝光中,保护自身,免得被冥雾冲击,身死道消。
第一百一十四章:庇护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在抵抗冥雾的时候也要留心未知的危险,毕竟是在黑暗之海,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一切都要十分戒备。
而有的修士在禁忌古船最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冥雾在瞬吞噬的景象,后来在他们登临古船前就已经有了准备,他们正在运转不知名的宝物,用以对抗这种腐蚀万物的雾气。
有的人祭出一道蓝色的神符,神符上纹路隐晦,不断散发出道道光束,将他笼罩在其中,有的则是撑起一柄宝伞,宝光散发间将冥雾悉数瓦解。
修士们纷纷施展手段,试图抵抗这股能够吞噬一切的力量。
“虚临哥,我好像不受影响也?”流虹有些难以置信,她伸出如软玉般娇嫩的手指,轻轻从冥雾中穿过,那薄雾仿佛晨间的露水,静静地从她的指尖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伸出肤色娇嫩的手指,也没有滋滋腐蚀声响起,也没有出现吞噬的画面,就像黎明的晨雾,缓缓从流虹指尖飘过,不受丝毫影响。
下一刻,王虚临故意遗漏小部分冥雾自流虹手指尖划过,很奇特,就跟平常的薄雾没有任何区别,难以想象这是刚才吞人不见血的冥雾。
紧接着,王虚临也尝试着将手指置于冥雾,凉凉的,跟水雾没有区别,也没有对王虚临造成任何伤害。
“这怎么可能!?”凌逸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流虹这种卷轴第一的不说,没想到王虚临居然也没有收到冥雾的影响。
叶破看得心惊,没想到王虚临和流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他飞快的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篆,是临行前宗门长老给他的宝物,他曾看见衍天古教的长老们使用过这种符篆,威力惊人,能在雷劫中与天激斗,更有甚者将劫云打散,这是他们衍天古教的不传之秘,外人很少能得悉其法门。
他也曾用其它符篆来逃脱其它大修士的追杀,只是没想到在禁忌古船上全部被王虚临和柳飞龙吸引了所有目光,没有发生大的动乱,得以让他将这些本该使用的符篆保留到现在。
现在叶破直接输入灵力,让它激活,顿时金光大盛,好似黑夜里的太阳,散发的金色光辉将衍天古教的修士全部覆盖,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人之多,他们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脸色镇静,好似早就知道会这样。
金色的光辉将原本黑暗的禁忌古船点亮,让周围的人得以见得光芒,王虚临离得最近,对这符篆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这光芒不仅能将冥雾一一击散,其光芒映射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让整个内心都舒缓下来。
“衍天古教的辟邪神符!?”很多修士不淡定了,这可是千金难求,极其罕有的珍贵物件,往往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修士才有机会获得,没想到叶破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还将整个衍天古教的修士全部覆盖。
有人想要借机浑水摸鱼进入神符光芒,但是这神符好似有灵性,任由他人怎么出入,依旧不能为其提供保护,反而因此有不少修士被冥雾侵袭,吃了不小的亏。
“咦,流虹她怎么不受冥雾侵袭!?”有修士眼尖,看见一角的流虹正在用指尖在冥雾中来回异动。
“什么?”
一整蓝色光芒似闪电划过,留下漫天的残影,躲在人群深处的风萧萧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拥有破风战靴的他速度自然是极快,瞬间就到了流虹近处。
这一下连王虚临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卷轴赐下的宝物居然有这样的速度?
“你是怎么做到的?”风萧萧眼中露出震惊,原本抵御冥雾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不受其影响,这让他十分欣喜,或许他能习得这一法门。
在很久以前,他们风家老祖也曾登临过禁忌古船,但对那些事确实闭口不谈,看起来是家族中有过先例,在这方面会有巨大的优势,但是风家老祖却对此只字未提,显得十分神秘。
这样导致风萧萧也无法预测禁忌古船上的危险,但是像流虹这种情况,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要是再晚一两天,待一众修士在抵御冥雾筋疲力尽时,流虹在暗中动手,那么谁是她的对手?
那还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么呼吸在浓重,心跳在加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有一把大刀悬在脖子上,生命好似被他人掌控。
“王虚临,希望你们能坦然将此秘法交出来。”易风也从暗中走了出来,也在窥伺此秘法。
不仅仅是他俩,借助叶破的神符光芒,更多的目光向这边看来,好像黑夜中豺狼的眼睛,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在虚空中与冥雾交织在一起。
“快!快停下!”有修士大喊,因为冥雾居然在这一刻突破了他的防御,将他脸上的肌肤侵蚀掉一大块,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恐怖:“你们的杀意和怨气是在给冥雾助威!赶快收起来!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这里!”
他的话惊醒了很多人,也让王虚临侧目,他也没想到这些人散发的恶意居然是冥雾的养料。
哧!
叶破再次扔出一张符篆,在虚空中焚烧,发出的光辉哗啦一声再次将衍天古教的弟子保护起来,这一张符篆看起来更加高级,威力惊人。
“冥雾的腐蚀在加剧!你们这是在自掘坟墓!”叶破断眉一横,怒斥着那些似乎想要动手逼问流虹的修士:“你们要是在不收起贪婪的心思,信不信不等禁忌古船穿过冥雾,你们就会死在这里!”
叶破没想到辟邪神符居然这么快就被冥雾侵蚀,他不得不再次祭出一张更高级的符篆,禁忌古船才航行不久,还未到达目的地,他必须将衍天古教的有生力量保存住。
“想要!?”王虚临伸手将冥雾紧紧握在手中:“来拿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王虚临心生一计,就怕这些人不敢往上冲,但凡有人当这个出头鸟,他就将招来大片冥雾,让他尝尝被活活腐蚀而死的滋味。
霎时间,王虚临的四周被他刻意汇聚了大量的冥雾,白茫茫一片,似蒸汽一般还在不断升腾。
王虚临一点也不手软,最希望柳飞龙或者楚天涯有一人率先动手,他就有把握以雷霆手段将对手永远摁死在这里,反正禁忌古船已经启航,茫茫黑暗之海已经看不见彼岸,到时候灭天拳一出,直接将他们统统轰杀至海平面上,他就不信黑暗之海吞噬不了他!
更何况这里有大量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冥雾,单单这一手,就足够让敌手好好喝上一壶。
当王虚临周围的冥雾已经浓得快要滴出水珠时,周围的杀意和愤怒在缓缓含恨而退,他们害怕这冥雾的威能,更何况快要凝结成实质,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灵藏七八重天的能坚持几个呼吸?
这时,风萧萧才缓慢向后退去,他深刻知道王虚临的实力,别说冥雾了,就是刚开始的王虚临,他风萧萧也不是对手。
“这小子还算识趣!”纪采薇潜藏在后方,纵然对流虹不受冥雾侵蚀的秘密很感兴趣,但是她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在风萧萧动身的那一刻她也想去问个明白,被夏瑶的手拉住了。
现在看着王虚临周围层层叠叠的冥雾,她这才心有余悸,这种大杀器,足以将他们一行人留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来自榜单前十的馈赠
“不对劲,应该不是这样的。”夏瑶在低头沉思,目光不断在流虹和王虚临身上来回游移,试图解开他们不受冥雾影响的谜团,不然影响太大了,他们千辛万苦耗费心力在抵御冥雾的侵蚀,而这两人根本不为所动,这已经落了下风。
别说夏瑶和一帮蠢蠢欲动的人了,就连王虚临也深感疑惑,他早在盛世天朝就已经见识过冥雾的厉害,在和混沌神族拼杀的战场上长年被冥雾笼罩,死去的修士太多了,就他所知,神境修士起码伤亡过万,还有不计其数的道体修士,还沾染上陨落的混沌神族,那里的冥雾品质更高,别说灵藏境,道体境贸然前行稍有不慎也会身死道消。
但是这一刻,王虚临疑惑了,这禁忌古船上的冥雾居然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帅?还是流虹太漂亮?
沉思之间,流虹干脆直接将冥雾在手掌间擦拭,现在的她完全不受冥雾的影响,将这冥雾用来洗手。
也有人不甘,尝试着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漂浮的冥雾,但是被那强横的腐蚀力量压迫得像瓷器一样龟裂开来,整个手掌呈现出几乎破碎的趋势,连里面的筋脉和血肉都在分离。
这冥雾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虚临哥,这冥雾好舒服,我感觉它蕴含的能量不比神灵石差!”流虹的纤白玉指在冥雾的侵蚀下越发细腻光泽,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如梦似幻。
“怎么可能?”王虚临无比震惊,这玩意儿还能用来锤炼?
“我感觉我的修为在增长!”流虹有些心虚,已经到了灵藏九重天的她修为还在一点一滴的缓慢增长,特别是被困仙链束缚的经脉,在冥雾的侵蚀下居然被缓缓减弱,虽然效果甚微,但是能清晰感知。
“你还能吸收冥雾化为己用!?”凤无暇不淡定了,堂堂落凰宫的首席弟子不仅在卷轴排名上落后于似乎不能修炼的流虹,还在古船冥雾上再低一筹。
众所周知,这冥雾乃是死了大量修士以后才会产生的剧毒之物,寻常人粘上就能灰飞烟灭,到流虹这里反而成了养分?
“你这是什么体质!?”柳飞龙驾驭剑光冲到王虚临三丈前,冷峻的目光中不断打量着流虹,想从她银白的面纱中看出几分虚实,那个在落凰宫不能修炼的女子,在这一刻充满了谜团。
“无敌的体质!”王虚临严阵以待,他察觉到楚天涯、易风、风萧萧等人也在慢慢靠近,将他们包围起来。
“你们确定要在古船上动手?”叶破敏锐的察觉到不一般,手中的暗金色长剑被他紧握,发出铮铮低沉的剑鸣,好似在渴望什么。
“哗啦!”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剑鸣一响,围绕在叶破四周的冥雾竟然纷纷退却,像是有智慧一般远离了叶破以及衍天古教的修士。
“我明白了!”不远处的纪采薇和夏瑶双眼一亮,兴奋的各自祭出在卷轴上得到的传承!
“轰隆!”
飞天战衣发威,散发出无尽光辉,阵阵元气如同海浪一般向苏峰寒等人席卷而来,在这一刻冥雾好像遇到什么禁忌一般,纷纷在飞天战衣的波动外收缩战线,向四周溢散。
禁忌古船上顿时出现两个真空地带,一个叶破的剑鸣,一个纪采薇的飞天战衣,它们的宝物在这一刻被发挥出无法想象的威能,居然能在无尽冥雾中自由穿梭。
“这样吗?”柳飞龙冷静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虚临,随后他激发剑气,自卷轴上得来的剑典被他激活,透体而出的剑气温润内敛,不带有丝毫锋锐,跟往日的茫茫剑气完全不同。
同样,在柳飞龙剑气激发的那一刻,四周的冥雾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退避,任由冥雾腐蚀万物,在柳飞龙剑气面前也烟消云散,看似剑气内敛,不带锋锐,实则带有诛灭一切的力量,将一切冥雾纷纷绞杀,没有丝毫留守。
这一刻,飞仙教的弟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或者说救命稻草,纷纷向柳飞龙汇聚而来。
柳飞龙跟叶破不一样,他向来自视甚高,不会像叶破舍得花费大量的宝物来庇护本教弟子,更是有一种自扫门前雪的清冷,但是这一刻飞仙教其余弟子的靠拢他并没拒绝。
“原来卷轴赏赐的不仅仅是宝刀!还是自身的保命符!”楚天涯大喜,抽出蝉翼刀在四周劈砍撩刺,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元气,那些冥雾在触碰到蝉翼刀的时刻居然冒起阵阵青烟,仿佛遇到天敌一般,反被磨灭。
这一下,在卷轴上榜上有名的修士纷纷祭出传承,毫无疑问,在他们亮出传承的那一刻,所有的冥雾都一一避散开来,原本能杀人性命的冥雾在这一刻变成了鸡肋,再也发挥不出应有的能力。
“哈哈!”楚天涯大笑,看着手中的宝刀和退散开来的冥雾:“好一柄蝉翼刀!”
“有来我楚朝阵营的都过来!在这禁忌古船上我罩了!”
楚天涯的话音一落,顿时吸引来大批修士,密密麻麻,一窝蜂的奔向楚天涯。
楚天涯眯着眼看着王虚临和柳飞龙,现在的他意气风发,似乎要和他俩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来自混元古教的小师妹,怎么样?有兴趣结盟吗?有你的战衣和我的宝刀,咱们禁忌古船之行觉得赚的盆满钵满!”楚天涯将目光放在这纪采薇和夏瑶的身上,这两人同样在卷轴上留有排名,虽然不见出手,但想来也不是不俗,而且看起来没什么底蕴。
“哼!你还不够格!”夏瑶美丽的脸庞上有一层冰霜浮现,瞳孔之中有神秘的符文在闪现,随后缓缓消失在眼底。
“哦!?你是!?”楚天涯惊为天人,脸色异常,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已经看透夏瑶底细的他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这个人的来历同样深不见底。
不知道多少年前,在他们楚朝崛起前,这个势力就已经存在,他们的强者不知凡几,通天彻地,早已俯视苍茫世界,威震天下。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他们的人,而且身份地位极高,其修为也不见得比他低。
“原来在卷轴上留下排名的人自带光环,可以无视这冥雾。”凤无暇浑身散发着宝光,他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再加上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庞看起来十分扎眼。
与飞仙教和楚天涯比起来,落凰宫的人并不多,本来是抱着将流虹带回去的态度,没想到阴差阳错遇上了禁忌古船的的降临。
王虚临依旧疑惑,他并没有在卷轴上留下排名,最多也就是第一位登临禁忌古船的人,没想到他也不受这冥雾的影响。
“不对!不仅仅是无视冥雾!还可以用来修炼!”凌逸寒惶恐,他也尝试将其冥雾给炼化,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而且随着古船的前行,冥雾的品质越来越高,在吸收炼化的时候极为顺畅,好似天地间最为纯净的能量。
“什么?杀人于无形的冥雾居然能够用来修炼?”
很多修士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看着凌逸寒几乎贪婪的将冥雾一一炼化,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轰隆!”
飞仙教的一名修士在柳飞龙的剑气范围内冒出一阵凌厉的剑芒,他的修为居然突破了!
“好精纯的能量!根本无需炼化!”这名修士心思异常,困扰他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不攻自破,悄然打破壁障,更进一步。
“快!我们也修炼!”楚天涯阵营的修士仿佛看见了希望,一个个盘腿而坐,运气功法,顿时霞光漫天,无尽力量涌动,将整个禁忌古船都覆盖在绚烂的色彩中,将原本避之不及的冥雾当成了香饽饽,纷纷祭出强横的功法,将这些冥雾一一吞纳。
“该死!”楚天涯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没想到被自己人夺了先机,但他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之前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气息,导致他现在还在分心炼化,不敢随意出手。
王虚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看着很多修士纷纷作出境界上的突破,他感到不可思议,似乎在禁忌古船上借助着这冥雾来进行修炼,境界突破都变得那么容易。
原本还有些灵藏五六重天的年轻修士,现在居然都已不见踪影,最差也都到了灵藏七重天。
“王公子,我好像突破到灵藏三重天了!”暗中,楚怀秋隐匿身形,悄然摸到了王虚临的身边:“这冥雾好生奇怪,我一运功,就可劲的往我身体里面钻,让我再次经历了一番洗筋伐髓!”
“你要小心点,在这里我可顾不得你的安危,楚天涯实力强劲,现在的你别和他对上。”王虚临诧异的看着楚怀秋,没想到这一枚楚朝的弃子有这么恐怖的天赋,不仅在卷轴上刻画出名字,而且还潜藏起来,让楚天涯都没有发现。
“放心王公子,我在那幽冥真炎中得了不少好处,而且最开始的冥雾好像对我也没有效果。”楚怀秋细语低喃,想要解开疑惑。
“对你没坏处就行,不要想太多。”王虚临知道,很多事情况本就不能按常理来揣度,楚怀秋这种天赋异禀,自有他的造化。
早先,王虚临就发现楚怀秋根骨极佳,比楚天涯都要好上不少,只是没能趁早走上修炼一途,不然现在的楚天涯那里是楚怀秋的对手?
至于楚怀秋登临禁忌古船,想来也是不甘寂寞,特别是在卷轴的帮助下补全了《黑日魔功》,让楚怀秋的心燃烧得更旺了。
让他莫名有了一股底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雾中幻象
“他们这么多人都在集中突破,你要小心点,楚天涯和柳飞龙暗藏祸心,或许现在能够暂时隐忍......”凤无暇也在炼化着冥雾,这不见得比神灵石差点精纯能量也让他受益匪浅,起码它的大羽剑在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微光。
“怎么?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吗?”王虚临又指了指叶破和凌逸寒,在凌逸寒鄙视的目光中毫不顾忌的说道:“我们这个才是地表最强阵容,柳飞龙和楚天涯交给我,其它的交给你们,妥妥的干一票大的!”
王虚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虚临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流虹拉着王虚临宽厚的手掌,总感觉有种古怪的想法在王虚临脑海中浮现。
很显然,王虚临这次算盘怕是得足够惊天动地。
“算了,先告诉你们。”王虚临嘿嘿一笑:“这黑暗之海靠什么航行?”
“废话,当然是靠禁忌古船啊!”凌逸寒呛声道:“难不成游过去?”
“你小子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王虚临狠狠的瞪了一眼凌逸寒,不就是区区一柄白玉长剑嘛,不就是柳飞龙吗,至于吗?
“你不想下船?”凤无暇眉头一皱,似乎看穿了王虚临的心思。
“要不然还得是落凰宫的大弟子,卷轴上排第二,灵藏十一重天的绝世天才!”王虚临道扫过凌逸寒和叶破:“你们多学学,看看人家这脑子,转的多快,你们不在多多努力,那什么和别人竞争?”
“别清汤寡水挤兑我们半天,你说点干的!”凌逸寒不耐烦,对之前王虚临治疗他他顽疾的事完全抛之九霄云外了。
“虚临哥,难道你想在禁忌古船上等他们?待他们回来时直接.....”流虹扑闪着大眼睛,美目中的震惊被瞬间定格,他没想到王虚临的谋划这么大?
“什么!?”凌逸寒跳了起来:“你小子喝到过期龙血了?”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样也行,我得先下船,再上船!”
很显然,凌逸寒不像将战火引到金玉楼,更想到目的地看看。
“不下船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获得更大的机缘,到时候我们的力量不见得能压制他们。”叶破冷静得可怕,他更渴望得到那些传说中的宝物。
“没事!”王虚临十分自信:“哥能降服!”
柳飞龙只要还用剑,哪怕他到归虚一重天,王虚临都有把握拿捏,楚天涯这个人有凤无暇,能翻起什么风浪?
“那虚临哥你不找盛世天朝了吗?说不定这禁忌古船停泊的地方有遗址呢?”流虹看着王虚临现在依旧穿着的古朴典雅服饰,想到他一直想探寻的地方。
“恩,也对。”王虚临说道:“不过自从你补全飞星神王的传承后,我心里踏实很多,有些东西我现在也没那么强求。”
王虚临的父辈,早就登峰造极,傲视群雄,统一诸天万界无数星域,除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混沌神族在暗中想要重返混沌,谁还是盛世天朝的对手?
就后来流虹所说的万族大战、龙凤曾统御诸天,王虚临只是了解俩家,这种战役怎么比得上和混沌神族的争斗?
更何况盛世天城过去曾被诸天万界、无尽星域的生灵共主,辉煌程度霸绝天下。
“这么自信?”柳青青突然在冥雾中闪身,莲步轻摇,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飞仙教和楚天涯可不止你明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特别是飞仙教,所图甚大,你确定你能压制?”
“哼!这种躲在暗中的宵小跟阴沟里的的老鼠没有区别,大不了我一个猛子扎进禁忌之海,等我修为上来了,他们就得鸡犬不宁!”王虚临同也明白,在禁忌古船上给还有落凰宫想抓流虹的人,只是他们藏得太好了,无法发现。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下船看看,禁忌古船每次降临都会缔造一批强者,更何况你不想知道这禁忌之海的对面是什么吗?”凤无暇的目光似乎看破了冥雾,也看破了虚空,想要将禁忌之海看个明白。
王虚临也明白,这里肯定有不少了不得的东西,单单一个卷轴排名就赐下不俗的东西,还有这冥雾,看似杀人于无形,实则在馈赠船上的修士。
这里有太过了不得的东西,值得他们争抢,排名第十一位,曾远高于无数世界!
“咦,那是什么?”凤无暇微眯着眼睛,在重重冥雾中似乎看见了了不得的东西。
只见画面中有长剑横贯虚空,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无尽的血液在空中抛洒,其中暗藏的剑意通天彻地,无数生灵在里面发生混战,喊杀震天,带有恐怖的战意和杀气,令人胆寒!
“这....这不是刚开始禁忌古船降临时候出现的海市蜃楼吗?”流虹疑惑:“怎么在这禁忌之海的深处还有这番景象!?”
“是万族大战!?”叶破心神不定:“难道这里才是万族大战的战场中央?借这冥雾再次重现世间?”
“不!”王虚临摇头:“不是战场中央,是战场边缘!”
王虚临双目死死盯着远处冥雾上浮现的战乱,是一个人。
一个人,一柄剑,在哪里乱战群雄,死死将战场禁锢在那里,没有扩大一分一毫。
“战场边缘?”凌逸寒皱眉:“不对劲啊,这冥雾中投影的战斗场景,我看有神识攻击,最起码也是道体境的强者,怎么可能是战场边缘?”
王虚临没有解释,能靠尸山血海汇聚而成的禁忌之海绝对是有超越天神境界的修士死亡,而且数量不少,搞不好还有神王境界的强者在此坐化。
很多人都停止了修炼,脸庞上带有激动、兴奋,觉得一下子有了更强的动力,似乎能在这里获得难以言喻的至宝,让他们也能冲破枷锁,成就恐怖。
因为随着禁忌古船的航行,冥雾中的战斗带有微弱的压迫感,让人心神紧绷,也许他们也能在这种机遇下突破到灵藏十重天,不至于让柳飞龙、凤无暇等人再次遥遥领先。
惊人的战斗还在继续,仿佛深埋于世间长河的隐秘也会逐一浮现,若能勘破其中谋道隐秘,那几乎就是获得了绝世的传承,什么卷轴排名?统统镇压!
这这种场景再现,有些人激动,内心在欢呼、在兴奋,然而也有人在低头沉思,脸色肃然,眉头紧皱。
因为他们看待这个场景的角度不同,特别是那些来自古老家族的修士,仿佛对万族大战有晦涩莫深的了解,一直提心吊胆,不敢轻举妄动。
“咔嚓!”
冥雾中有一道光芒闪过,锋锐的气息令人心惊胆战,哪怕是在冥雾中重现,也让人感到胆寒,有修士更是连退几步,惊骇的看着冥雾中突显的光芒。
随后持剑之人被光芒拦腰斩断,毫无反抗之力,其余对手纷纷从冥雾中冲杀而来,杀气惊天,连冥雾都一阵翻涌。
“快躲开!”
有修士心神脆弱,在冥雾袭来的瞬间一掌打出狂暴的力量,结果却穿过冥雾,直直的消失在海平面中。
“轰隆!”
冥雾中的修士攻击却是实打实的落了下来,在一声巨响中将这名修士给打得粉身碎骨,飘散的血雾瞬间被冥雾所吸收。
“什么?这不可能!”距离最近的楚天涯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这要是这么玩?我们还怎么玩?”
“不要妄动!只要我们不率先发起攻击,他对我们就是海市蜃楼!”柳飞龙喝道:“冥雾的修士有可能还活着!他的投影遭到侵犯肯定会被击杀!”
“还活着?”不少人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万族大战至少已经过去几百万年了,要是这些人现在还活着,那么他的境界究竟有多高?”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至少楚天涯乃至躲在一旁的九印三邪,感受颇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刚才那名修士在接受冥雾的洗练后至少也是灵藏七重天的境界,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摧毁,毫无抵抗之力,哪怕是楚天涯现如今的修为,在哪一击之下也会被轰杀。
而且是被秒杀!
冥雾中的修士战力太过强悍,哪怕是海市蜃楼依然能打出令人战栗的一击。
“哗啦!”
冥雾中的战场透体而过,一种凉意冲天灵盖直抵灵魂,楚天涯只觉得自己好似从地狱游走了一圈,整个后辈都被浸湿,要不是柳飞龙的即使提醒,他也要拔刀相向。
冥雾中的压迫感实在太真实了。
王虚临想起流虹曾说过,万族大战那会固步自封,各自为营,将止棺都打出来了。
这其中蕴含太多信息了,不仅仅是修为强到绝巅,更是有超越神王的怪物参战,而如今冥雾中透露的一丝战场,更能揭露当时的残酷。他们的战场恐怖遍布整个界域,不像盛世天朝将战场禁锢在一个地方,那样乱战的破坏力太大了,远不是船上这些灵藏境能抗住的。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在万族大战中存活下来的修士恐怕已经臻至神境。
这境界勘破之路包含着腥风血雨和阴谋诡计,在那场斗争中肯定也有人血洒星空,抛尸荒野。
第一百一十七章:死气
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禁忌古船无视冥雾中的幻像,穿过层层模糊的战斗画面,不间断的在海面上向前行驶。
在前方数十里的地方,有遮天蔽日的模糊人影在闪烁,全身雷电环绕,动人心魄,隐隐有压塌天穹的骇人气势溢出。
那是境界超凡的修士在动用毁天灭地的修为,将那方天地禁锢?
王虚临眉头紧皱,感觉并非万族大战那么简单,多半有其他未知的秘密没有被揭开。
数十里的海域也就四五个呼吸,禁忌古船速度极快,已经带他们穿越这一庞大人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造次,生怕惊动那道人影,惹来灭顶之灾。
“这里还是万族大战的边缘吗?怎么感觉这些人生前个个有通天彻地之能?”凌逸寒脸色紧绷,如临大敌,他看着这冥雾中的幻象,只感觉有九天雷霆压抑在他心头,让他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惊动未知的危险。
“还在边缘。”王虚临额前有几缕黑发飞舞,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四周越来越浓郁的冥雾,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开始在他心里滋生:“那只不过是归虚修士在渡雷劫,以求突破至道体境,运用了一种法天象地的秘法,在对抗雷劫!”
“不应该啊,归虚巅峰不会有这么强的压迫力,甚至给我一种能秒杀归虚大圆满的感觉。”叶破沉思,总感觉差一点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因为那个人跟凤无暇和柳飞龙一样。”王虚临肯定道:“不仅在灵藏境勘破了十二重天,同样在归虚境,他也勘破了十二重天!”
“十二重天的雷劫和突破道体境的雷劫叠加在一起,这种天威之下,有无尽伟力实属正常。”
“什么?!”这一下,连凤无暇都惊骇了,同样走到灵藏十一重天的他,自然明白这一修炼途中的艰难险阻,稍有不慎就会化为飞灰身死道消,没想到在那几百万年前还有人能够连续在这两大境界同时堪破十二重天,这样的天才,那个不是一教之宝?怎么还会出现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不用想了,他已经死了。”王虚临看得更加透彻,解释道:“不要被十二重天所迷惑,重要的是人,不是法,不是这种另辟途径的道路。”
“别人说这话我会嗤之以鼻,但你这样说,我反而觉得十二重天或许并不是最好的路。”凤无暇的瞳孔有莫名的情绪在闪动,想到王虚临将柳飞龙击败的画面,让他明白,或许很多天才都被十二重天所迷惑,并且不断神话它。
“咚!”“咚!”“咚!”
突然之间,四周响起沉闷的鼓声,一声声沉重而又压抑的鼓声在整个禁忌古船上响起,传遍每个人的心间,甚至朝更遥远的冥雾区域传播开去。
“又是这个鼓声!”有人惊异,在禁忌古船启航时也有这个声音响起,只是这次更加沉闷,所有人在鼓声的笼罩下都变得有些心烦意乱。
“虚临哥,我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不断在锤击屏障。”流虹美眸流转,银白色的面纱飘动,瞳孔中的忧色逐渐浓重。
连绵如山的沉闷鼓声越来越清晰,已然将四周的冥雾给震散,原本平静的海平面在这一刻也开始激荡起来,哗啦啦的海浪声不断拍击着船身,似乎想要将此船给拍翻在此。
“怎么回事?怎么古船在摇晃?”夏羽脸色一遍:“这鼓声到底是从海里面来的还是古船里来的?”
“是甲板!”王虚临猛的惊醒过来:“甲板下面有东西!”
王虚临拉着流虹严阵以待,他感觉甲板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世,在不断的轰击着甲板!
“难道这古船甲板下面还封印着什么怪物不成?!”
船身摇晃的更加剧烈,但依旧快速在海平面上行驶,激荡的海浪始终拍击不到船身上,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暗中对抗。
“咚!”“咚!”“咚!”
脚下的甲板陡然传来更加清晰的鼓声,不,准确的说是锤击声,想要将甲板给击穿!
“咔嚓!”
叶破脚下的甲板突然裂开一丝细小的裂横,一股厚重的久远气息像被封存了上百年的老酒,一瞬间从里面泄露出来,让靠近的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死气!”王虚临大惊,双眼死死盯着叶破脚下的那道裂横:“这甲板下果然有东西!”
“死气?怎会如此浓重!?”楚天涯像是偷腥的猫,瞬间就靠了过来,深吸一口弥散在空中的死气,一脸陶醉:“这那里是死气?简直是天地之精华啊!”
楚天涯哈哈大笑:“都给我闪开,我要看看是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楚天涯袖中寒光一闪,蝉翼刀在铮鸣声中出现在他手中,蓄势就要将那道裂痕给破开!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从中传来,经久不息,楚天涯的刀被悬停在半空,被叶破的长剑所阻挡。
“你想死的话可以直接跳船!”叶破双眼快要喷出火花,鬼知道这甲板下面到底是什么怪物,要是真从甲板里面脱困而出,搞不好都要死在船上。
“滋滋~”
就在楚天涯恶狠狠的瞪着叶破的瞬间,裂开缝隙的甲板开始不断冒出白烟,将那道裂开的缝隙给迅速缝合,随后裂痕消失不见。
“这.....”这下连柳飞龙的惊愕了:“这块甲板难道是封印?将里面的怪物给困住?”
“哼!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怪物!”楚天涯收刀,不甘的望着刚才那道愈合的裂缝,眼中闪过浓烈的不满。
就在刚才,他强烈的感觉到修炼已久的九幽古天功有突破的迹象,要是在多来一些死气,他就能堪破灵藏九重天,直抵归虚!
可恨,就是被叶破给阻拦了。
楚天涯忿忿不平,但也不敢过多表露,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就在他出刀的瞬间,有多道杀气将他锁定,看来也是怕这甲板被冲破,有未知的恐怖席卷而来。
“应该是不死生物!”王虚临突然想起有些临近坐化的超绝修士,生前极其不甘,另辟途径后以另外一种方式行走世间,只是很多没了灵智,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死生物?”凤无暇对死气本能的产生厌恶。
这也是凤无暇出山以后第一次起了强烈的杀心,那种邪恶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就好像火山撞上了冰川,互相抵触。
“不死生物?”流虹嘴里呢喃:“我似乎在什么书里面看见过....”
这样浓厚的死气让流虹也一阵悸动,那种让人身心酷寒,如坠冰窖的感觉让她察觉到似乎对这种生物有某些印象。
万物都是活物,哪怕冰冷的石头,也拥有生命,特别是那些石妖,更是拥有旺盛的生机,能化成人形,拥有无限的活力。
而这股死气,却是死气沉沉,处处都透露出冰冷和邪恶。
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生机,仿佛堕入了无边黑暗,黑雾滚滚,覆盖整片天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死生物
整个禁忌古船原本就阴森冰冷,再加上死气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让王虚临更为担忧的是,被封印在甲板下面的不死生物万一冲了出来怎么办?
“咔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不远处传来,一只森白的手掌突然击穿了甲板。
“咔嚓!”“咔嚓!”
那只手掌仿佛拥有视野,旋转之间就将一名修士的脚踝给捏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什么鬼东西!?”那名修士发出惨痛的吼叫,凝聚磅礴灵力的一掌轰的一声打在白骨上,结果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轰隆!”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修士脚下的甲板突然破碎,飞舞的甲板碎屑之中,夹杂着漫天的死气。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黑雾像滔天龙卷一样铺面而来,衰败,死亡,腐臭的邪恶气息几乎很快就笼罩了整艘禁忌古船,王虚临拉着流虹飞速远离。
在这死亡气息中,王虚临甚至还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挣扎,还有些许悲凉!
这种情绪,非常贴切不死生物,生前的不甘,突破的无望,面对死亡的无力和挫败,让他们走上不生不死的道路,这股气息宛如实质,缠绕着船上的所有人。
“啊!”
浓烈的黑雾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名修士被这股黑雾给活生生的腐蚀殆尽,只留一滩黑血在甲板上。
死亡气息像是得到了某种养分,让苍凉的气息愈发浓烈,在不断的侵蚀着每个人的识海,王虚临玄功运转,先天造化功发出威能,将这些气息纷纷镇压,阻挡在外。
“咔嚓!”“咔嚓!”
越来越多的甲板破碎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更多的黑雾从甲板之下弥散开来,如同天上厚重的乌云,不仅阻挡了视线,似乎还能影响人的心智。
“嗤啦!”
一道炽白的剑光划破天地,柳飞龙的空字剑诀再次挥出,劈天开地的无匹剑芒瞬间激发,在他周围的漫天黑雾仿佛遇到了天敌,在顷刻间荡然无存,一切梦幻泡影被涤荡一空,在他四周,只剩莹白的剑光。
“咯吱!”
璀璨剑光下,几乎照亮了整艘古船,一具具森森白骨不断从甲板之下挣扎而出,它们有的似人形,有的似兽形,更有甚者,在人形的背后长出两米多长的洁白骨刺,压迫感十足!
“啊!”“啊!”
惨烈的尖叫声不接二连三的响起,在无边阴风浩荡间,一阵强过一阵血煞气息扑来,不少修士被陷入碎裂的甲板中,然后被白骨所吞噬,弥漫的血腥气加剧了死气的扩散。
“滚开!”王虚临深吸一口气,突然暴喝一声,金色的掌印中符文流转,狂暴的元气在瞬间爆发,整个身躯被一层金光所笼罩,金灿灿的掌印,携带着足以开山的汹涌力量,猛的轰击向脚下的甲板。
在他的四周,同样有甲板开始陷落,黑气弥漫间有更加强大的不死生物从里面挣扎而出,那纤细又洁白的白骨手掌散发着恶心的腐朽气息,尖锐的手指差一点就触碰到流虹的脚尖,想要将她拉入地狱。
“轰隆!”
惊天巨响传来,比起柳飞龙的剑光,王虚临的灭天掌更具威势,将四周的虚空都一阵扭曲,在王虚临的暴击下,不死生物被击溃,白色的骨臂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在发出凄厉的尖锐声后迅速隐退。
在这一刻,王虚临的内心不在平静,因为他看见那些碎裂的甲板之下,正有白骨源源不断向外挣扎而出,那些灵藏六七重天的修士,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在不死生物手上依旧过不了十招,然后被分尸、吞噬!
倘若这些不死生物一个接一个不停的往外挣扎而出,船上的修士肯定会被吞噬得七七八八,没几个人能活下命来。
“啊!这是什么玩意儿?给我死!”
有修士被白骨手掌穿胸而过,脸上惊怒交加,明明已经砍掉了它的骷髅头骨,但那白骨手臂还是将他的心脏给掏出,然后嘴里吐出一股黑气,迅速将跳动的心脏给吞噬。
撕拉!
突然冲出一道一丈多高的白骨巨人将他的躯体撕扯开来,血洒长空,扔得四处都是,他们在无差别的攻击这些修士,像是找到了人间美味,吞噬着这一具具肉.身。
不一会,甲板上到处都是不死生物,洁白的骨头如同一盏盏明灯,将这漆黑的时间点燃了一点光芒,尸体上,内脏旁,甲板下,全部都是白骨,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最少有上百具一丈多高的白骨巨人。
更令人觉得奇异的是,在这些不死生物上,有的还穿着破败的战甲;有的穿着衣袍,只不过已经支离破碎,褴褛的挂在躯干上,它们有的手里还拿着巨斧、长刀、战锤、水火棍、九节鞭等破损不堪的兵器。
它们仿佛收到了某种牵引,不间断的向修士发起攻击,洁白的骨骼上开始沾染上猩红的血液,各色的内脏挂在他们的肋骨上,有的嘴里还叼着跳动的心脏。
这些不死生物上还隐隐有清冽的煞气环绕,虽然很淡,但却挥之不去,让整艘船更加阴森,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惶恐的气息,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四周蔓延。
“哼!该死的骷髅!都来送死吧!活着的怪物我都不怕,更何况是你们一群骷髅架子!”
“既然你们生前已经死过一次了,那就再死一次!永世不得超生!”
金色的佛光乍现,硕大的日轮印轰的一声迅速升起,如同划破黑暗前的黎明,一道炽烈的金光被祭出,其中隐隐有真龙咆哮,随后一道滴溜溜旋转的“卐”字纹在其中若隐若现!
“轰隆!”
十几具白骨架子被轰飞,金色的佛光映照下,他们原本僵硬的骷髅脸庞居然出现了人性化的惊惧!
“嘎吱!嘎吱!”
它们的口腔上下碰撞,发出低沉而又怪异的声响,似乎在惧怕这道佛光!
“是九印三邪!?”流虹透过耀眼金光,这才看清日轮印中间的三名僧人,只见智空双脚扎着马步,双拳举过头顶,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一轮大日在他头顶洒下无边金辉!让四周的死气不断消散,连道行低下的不死生物都在缓慢消融!
“哼!该死的秃驴!”楚天涯手握蝉翼刀,恶狠狠的望着那三名和尚,浓郁的死气让他修为不断精进,甚至如鱼得水,那些白骨根本不攻击他,这让他有了坐收渔翁的想法,哪知道现在杀出个日轮印,让这些不死生物不敢轻举妄动!
“都给我死!”
智空怒吼,双目瞪得似铜铃,无边的佛法被他激发而出,狂热的战意铺天盖地,他体表开始冒出一层层佛光,将他身体环绕。
“统统滚回地狱吧!”
他发出一声长吼,日轮印被他猛的挥出,道道金光肆虐天地,整个甲板被映照得金霞灿灿!
“嗤嗤!”
灿金色的日轮印闪烁着佛家符文,带着无匹的能量向着前方的不死生物碾压而去!
同样,在短暂的惊惧后的不死生物在这一刻也疯狂上涌,根本无惧佛光,密密麻麻的不死生物前赴后继的蜂拥而来,根本无视日轮印的威压,在更远处的后方甲板上,更有数不清的白骨纷纷挣扎而出,正朝智空的方向汇集而来,白茫茫一片,根本无视前方的修士,似乎要将整艘古船给淹没在白骨大军中……
“不愧是不死生物!没了灵智,明知是死也要往前冲!”王虚临脸色沉重,就算是归虚境的凌逸寒在面对这一幕恐怕都会内心惊惧,战力大打折扣吧?
但是智空却愈发神勇,在白骨堆中释放出惊人的战斗力!
“轰隆!”
日轮印爆发出恐怖的威能,将一波波不死生物给泯灭!
是灰飞烟灭的泯灭!
根本没有给这些白骨反应机会,金光所过之处如同星火燎原,在“嘎吱”声中不断消融,像是没来过一样!
此时,所有不死生物身上开始喷薄出黑气,他们手中的各种兵器都被死气环绕,散发出道道黑光。
第一百一十九章:骷髅大军
“轰隆!”
悍不畏死的不死生物在这一刻完全放弃了对其他修士的进攻,如同海浪般疯狂向智空的日轮印发起进攻,晶莹剔透的白骨大军散发的黑气遮天蔽日,像是来自九幽深处的亡魂大军,黑压压一片,欲要冲破这方天地的束缚,主宰一方!
如金霞炽烈的金色佛光普照大地,连王虚临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丝毫不受禁忌之海和不死生物的气息侵袭,悄然影响着每一名修士。
“好强悍的佛法修为!让我产生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夏瑶脸色凝重,双目楞楞的看着智空:“在被王虚临打败后,看来他的佛法造诣又上了一层楼,其领悟的真意怕是遥遥领先与智化和智真!”
“宝相庄严!”纪采薇同样有些不可思议:“感觉这一刻,他具有了一丝佛性!”
“嘎吱!”“嘎吱!”
金色佛光下,不死生物的洁白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不少不死生物的下颌骨在不断咬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死气在消融,不死生物也面临真正死亡,与此同时,智空日轮印的威力也在逐步减退,释放出的佛法愈来愈弱,特别是在面临十丈白骨巨人时,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手臂给洞穿心脏,要不是智化的伏魔佛法在关键时刻出手,智空不死也得重伤!
甲板之下,又有数百具白骨撑着身体从里面挣扎而出,好似源源不断。
“你们当真不出手吗?”智化驾驭着十二品莲台,将他三兄弟护在起其中,他望着白茫茫的不死生物,有一种无力感,然后用森冷的口气说道:“我师弟要是活不成!在场的各位又有几人能存活下来?你们还不出手!”
他的眼光扫过众人,在王虚临、凤无暇、柳飞龙,甚至楚天涯、纪采薇等人的脸庞停留片刻。
“那就一起超度他们!”王虚临将流虹护在身后:“凤无暇,是时候看看是你的十一重天厉害,还是柳飞龙的十一重天厉害!”
“轰隆!”
话音一落,金色的掌印从天而降,磅礴的灵力中有数百枚神灵石炸开,狂暴的力量铺天盖地,直接将甲板碎裂最大的洞口给堵住,里面的不死生物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直接被王虚临的灭天掌给扼杀!甚至暂时将那处洞口给封印,金色的符文流转,洋溢出浩然正气,甚至可以看见下方的白骨生物在惊惧的退让,生怕沾染上掌印。
“柳青青,你注意我们脚下,不能出现一具白骨生物!”王虚临的语气根本不容置疑,他深知柳青青的潜藏术炉火纯青,比这不死生物还要神出鬼没,以她的实力来消灭四周的白骨生物,根本不成问题。
“你可真霸道!”
平静的空间发出一丝涟漪,传来柳青青幽怨的声音,但没有拒绝。
“凌逸寒、叶破,你们不想试试你们手中的剑是否锋利吗?”
王虚临望着远处的柳飞龙,低沉说道:“他的空字剑诀可是又进了一步,你们看他周围,虚空之中隐有剑莲绽放,无迹可寻!”
叶破和凌逸寒纷纷变色,看到那些成片的不死生物,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直接冲杀了进去!
“那我呢虚临哥?”流虹挽着王虚临的胳膊,声音充满哀怨。
“你注意楚天涯!”王虚临目光扫视整个甲板,在这一刻,他失去了楚天涯的气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特别是他的九幽古天功,很不对劲。
“他好像消失了!”流虹的瞳孔中流露出诧异:“他刚才明明还在呢!”
“九幽古天功在死气的掩盖下,很难发现他的踪影,不过他还在船上!”这个时候,躲在一旁的楚怀秋说道:“我曾看过一角九幽古天功,在这种环境下,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嗯。”王虚临点点头,他也了解过一丝,表示认同,看着楚怀秋说道:“你已经灵藏五重天了?”
“是的,那幽冥真炎好像能汲取这些白骨的一丝力量,我在暗中悄悄夺了些残破的白骨来炼化。”楚怀秋没有隐瞒。
“看来现在禁忌古船上最大的赢家是你!”王虚临说道:“你天赋非同寻常,根骨极佳,起码那楚天涯是比不上你的。”
“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走在对立面上。”王虚临深深是看着楚怀秋,他同样出生显贵,隐约猜到几分楚朝皇室的明争暗斗。
“不会的!您给了我再造之恩!”楚怀秋眼中闪过激动,他明白黑日魔功的重要性,根本不比九幽古天功差,而且非常适合他。
“卷轴应该补全了功法,没有自保之力前,就跟我们一起吧。”王虚临想了想,补充道:“禁忌古船的机遇非同小可,你跟着我们,喝汤都很难说。”
“大人,我会努力的!”楚怀秋感激的一拱手,他明白,这一群人中,最弱的是柳青青,但人家背后有庞大的势力作为后盾,他不行,他就孤身一人,要不是躲在王虚临这一方阵营,已经被楚天涯击杀。
和这一行人争夺机遇,是根本不可能的,何况这里面还有凤无暇这种灵藏十一重天的怪物。
“虚临哥,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爱心。”流虹这才反应过来:“你让我注意楚天涯,是怕楚怀秋被他击杀?”
“我们获得九幽古天功,少不了他的功劳,不然哪来这么多神灵石?”王虚临解释道:“何况,这对我们来说是举手之劳而已。”
“轰隆!”
甲板中央,发出惊天巨响,各种法宝秘术交相辉映,交织在一起,将古船上的不死生物统统轰杀在一角,智空的日轮印在这时也逐渐暗淡,对不死生物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
“赶快诛灭它们!我师弟的佛法已经快要耗尽!”
“这些骷髅没有意识,不知道疼痛,只知道一味的吞噬。”
叶破手中长剑挥舞,根本不菲吹灰之力就将四五具骷髅斩灭,他手中的暗金色长剑实在太过锋利,所过之处跟砍瓜切菜没有区别。
但是这些不死生物同样实力强悍,白骨手掌辟出之间,就有修士被分尸,心脏被蚕食,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没有一点效果,在很短的时间内,一个接着一个的修士死在它们手中,死状都极为的凄惨。
要么被撕裂身躯,残骸被他们吞食,要么被活生生的掏出心脏,被生吞下咽,要么被实力强劲的不死生物一掌拍死,毫无反抗的余地,要不是在智空佛法的加持下。恐怕死的修士还要翻上一倍。
战斗持续到现在,所有人将智空围在其中,脚下数之不尽的残肢断臂和不断活动的白骨躯干,一层一指厚的血浆几乎将整个甲板所淹没,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浑浊的死气,飘散在空中。
第一百二十章:归虚境的楚天涯
“咔嚓!”“咔嚓!”
突然,一具十丈高的白骨巨人被长刀从躯干中央劈的四分五裂,一道漆黑的人影手持弯刀突然闪现,他全身气息飞速暴涨,阴森、恐怖、分尸、怨气、死亡等等种种不详伟力迅速弥漫在空中,比之不死生物的气息还要邪恶数分!
造型古朴的弯刀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一抹深蓝的血槽极具妖异,这道人影手持弯刀居然虚悬于空,黑发飞舞,显得十分狂傲,乌黑的嘴唇露出轻狂的笑意。
“哈哈!我终于突破到归虚境了!”
“是楚天涯!?”流虹惊讶:“他怎么从不死生物中的躯干中出来?”
“他利用九幽古天功吸收了整具白骨的能量,让他境界作出了突破!”王虚临也面色凝重,没想到楚天涯是登临古船后第一个突破到归虚境的修士!
“嗤啦!”
与此同时,两道宛如九天雷霆的寒光闪耀天地,排山倒海一般的锋锐剑气,齐刷刷的狠狠压迫在为数不多的不死生物上,好像是要把这方天地衍化成剑域,那股凌云的杀气直冲云霄,意味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仿佛能碾压一切敌手!
“轰隆!”
两道剑光交织,迸发出乳白色的光晕,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最后一群不死生物被剑光无情吞噬。
“是凤无暇和柳飞龙的剑气!”
有修士看出,里面绽放的莹白剑莲和淡淡的凤凰虚影,那是飞仙教的空字剑诀和落凰宫的凰羽剑诀!
两大镇教般存在的功法居然交融在一起,死亡的却是那些白骨森森的不死生物!
“没想到凤无暇的剑道也功深造化,与柳飞龙相比,根本不遑多让!”纪采薇沉默,她同样是混元古教的杰出弟子,清丽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坚韧,不甘心落后于同辈修士。
“他们都是勘破灵藏极境的修士,小师妹你不用气馁。”苏峰寒忍不住安慰。
灵藏十一重天,足以说明他们修为精进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虽然境界上看似还停留在灵藏境,但是寻常的灵藏九重天修士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哈哈!王虚临!看看你这下还能不能活!”另一边,楚天涯从修炼中恢复过来,他凌空而立,蝉翼刀指着王虚临的天灵盖,张狂的笑道:“这就是归虚境吗?果然非同一般!”
淡淡的金色光辉若有若无的环绕在楚天涯身旁,磅礴的生命力在楚天涯身体里来回冲刷,他仿佛迎来了新生,全身有用不完的精气和恐怖的破虚力量!
满头黑发狂舞,像是魔焰在燃烧,他周围的虚空都一阵波动,散发出漆黑的魔气,下一刻,楚天涯浑身黑气喷薄,宛如一个黑洞,整个人沐浴在邪恶的死亡气息中,给人一种不可敌的强烈感觉。
只见他缓缓提刀,刀气撕裂了黑夜,楚天涯尽管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气中,但是浑身散发的气息比不死生物还要阴森、恐怖、邪恶,让人有些难以直视。
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威以楚天涯为中心震荡开来,像是龙卷携海袭击天穹,无尽惊涛骇浪怒卷天空,让人灵魂战栗。
这绝不是幻象,王虚临、包括叶破、柳青青等人真的有一种面对滔天巨浪般的感觉,那种渺小如同一叶扁舟在禁忌之海摇摇欲坠,无力的随波逐流。
这是一种无形的“势”,从四面八方像王虚临压迫而来,似乎这片天地都在颤动。
“你……真的该死!”
简短的五个字,蕴含了楚天涯压抑已久滔天怒火和积压已久的凛然杀意。
这是极其荒谬但却真实的场景,没想到刚突破到归虚境的楚天涯有如此惊人的气势,明明前不久还被王虚临踩在脚下差点命丧黄泉,现在却已突破到归虚境,想要将王虚临斩杀,一雪前耻!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他悬空之处的虚空居然都扭曲、崩裂开来,之后一柄四十米长的破空刀气撕裂天地而来,刀气足有两米宽,竟然割破了虚空,一股充满腐朽、阴寒、死亡、冰冷等邪恶气息的毁灭力量,势不可挡的劈向了王虚临!
“先闪开!凤无暇你照看好流虹!”情急之中,王虚临一掌将流虹推开,然后以神行术瞬间飞退到古船边缘,随后灭天掌收回,不在镇压破碎的甲板,只余一道封印。
“嗤啦!”
王虚临一记叠加了惊涛七叠浪的摧心掌飞速打出,刹那间便粉碎了已然袭击至近前的刀气余波,恐怖的四十米大刀在王虚临身前一丈出止住,难以向前半分!
这等实力,已然超出灵藏境太多,换做他人,早已被瞬间秒杀!
归虚境已然超凡脱俗,寿元可突破至三千年,在虚空中生存,动用元气之间,可震荡、破碎四周虚空!
而且刚才楚天涯身体四周有淡金色的气息环绕,显然天资也非同一般,已能吸收一些星辰之力为己所用!
这一点,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潜力!
现在的他,恐怕丝毫不惧灵藏十一重天的柳飞龙和凤无暇!
“哼!垂死挣扎!”楚天涯声音冰冷,如同来自深渊,毫无感情的双眸森冷的看着王虚临,仿佛王虚临已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放心!杀了你之后,楚怀秋那个孽种也跑不掉!”楚天涯漠然的环顾四周,但没发现楚怀秋的气息:“这里是禁忌古船,他学艺不精,意外死在这里,没有人能说什么!”
王虚临无语,妈的,没想到这小子的九幽古天功这么邪门,还能将不死生物的能量给吞噬,让他一举突破到归虚境,再加上蝉翼刀的相助,让他的战力连上好几个台阶!
楚天涯显得强势无匹,虚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虚临,面带杀意的说到:“王虚临,我定要将你的肉身打得四分五裂,再将你的灵魂剥离,彻底的将你挫骨扬灰!”
“嘎嘣嘎嘣……”
王虚临的躯体被楚天涯的刀气不断挤压,身体的骨骼不断发出响声,经脉中的血液快速流转,先天造化功更是飞速运转,渐渐的,王虚临的整个身躯都闪烁着灿金色的莹莹宝光。
“虚浮的归虚境!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失败者!前两次让你逃出生天,本以为你会就此收手,没想到你还暗藏祸心。”
“我能击败你一次、两次,这一次也不在话下!在禁忌古船上我看你怎么挣扎!这一次你注定在劫难逃,身死道消!”
王虚临冷静平淡的话语像是雷霆一样毫不留情的劈在楚天涯的脑海,前不久和九印三邪联手对战王虚临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可以说让他永生难忘。
他始终想不明白,同样是灵藏境界的佼佼者,他和三名顶尖修士联手,各项神通法宝尽出,却还是败在了王虚临的手上!
这场战斗,是他不愿提起的惨痛往事。
不论是手持蝉翼刀的他,还是将佛门神通发挥到极致的九印三邪;这些神兵秘术,足以横扫一大堆同阶修士,而且刀山地狱在佛法加持下,威能更是几何倍增长,但还是被王虚临破掉,将他们生生活捉!那一战,让楚天涯现在想来还感觉心有余悸,要不是最后关头刀祖的突然出现,他的结局还很难说。
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他还有机会,他已经是归虚境的修士了,已然超凡脱俗,灵藏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现在非常有信心和把握,以蝉翼刀将王虚临诛杀在此!
楚天涯眸子愈发冷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蝉翼刀的厉害之处,当初灵藏境根本难以发挥出此刀万分之一的威力,现在不一样了,归虚境的随后一刀就将王虚临逼往绝处!
再加上九幽古天功的玄奥霸道,可以说,他以后成为楚朝的领军人物,只是时间问题!他有实力和能力以一种狂傲的姿态成为这个世间的绝巅之一,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霸主!
九幽古天功的玄奥造化已经得到印证,其中刀祖就是最好的证明,已然堪破神境他,已经很少在世间行走,一直深居大内,企图再进一步!
这本功法,是当之无愧的绝顶功法!
要不然,金玉楼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代价想要获取此法门,哪怕是取得前面几重,也足以让金玉楼的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你的话太多了,自己留着吧,我先送你去地狱!”楚天涯神情森冷。
“哗啦!”
楚天涯手中弯刀猛的发力,一道好似要毁天灭地的漆黑刀光再次迸发,让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应有的色彩,猛烈的刀光刹那间将虚空崩碎,未知的空间乱流夹杂其中,全部打向王虚临!
其速度之快,堪比雷电,让人惊叹,楚天涯的刀光居然打碎一片虚空而来!
王虚临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行术被他催动到极致,这才险险避开,但携带磅礴大势的漆黑刀光已然有余威向他波及而来,灭天掌紧接着狂轰数掌,一道道磨盘大小的掌印在虚空中闪现,散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辉,与那刀光余威碰撞在一起!
“轰”
耀眼夺目的光芒直冲云霄,搅天上厚重的乌云一阵翻滚,这里仿佛有恒星在爆炸,空间在震荡间纷纷崩碎,王虚临急忙展开神行术,以一个刁钻的姿势被余波轰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丝丝殷红的血液。
第一百二十一章:黄金骷髅
“虚临哥!”情急之中,流虹已飞身而出,想要前往帮助王虚临,但是有三道身影更快,已然挡在了流虹的身前。
“施主不要冲动!虚临施主不会有事的。”智化的十二品莲台已然飞出,将流虹护在其中。
“你现在去也无济于事,关键时刻我会出手!”凌逸寒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灵藏十一重天的柳飞龙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要对他有信心!”
凌逸寒也有些拿不准,此刻的楚天涯表现的实力太过强悍,比之他都不遑多让,他可是早已经在登船前就已经是归虚二重天的修为了,没想到楚天涯爆发已然有了这番气象!
“安心吧。”此时,凤无暇也走了过来,简单的三个字后没有任何言语。
只有他明白,在场中仅有王虚临一人看出了他和柳飞龙已经灵藏十一重天了,他不信王虚临没点压箱底的底牌,也不信现在的楚天涯能奈何得了王虚临。
他也很想看看,王虚临究竟能爆发出怎么的恐怖手段。
“首席,我们要不要动手?”
另一边,以柳飞龙为首的一众修士已经蠢蠢欲动了。
“怎么?这么想死?”柳飞龙眼皮都没有抬,严峻的表情让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
强悍的楚天涯,其修为现在差不多已经屹立在古船之巅,他打出的刀光余波就能将王虚临打得吐血,难以想象他有如此强横的战力。
已至归虚境的楚天涯实力突飞猛进,比之从前强大的太多了,特别是他暗中吞噬了不少不死生物,在九幽古天功的加持下,简直如虎添翼,更何况他有蝉翼刀这等神兵利器在身,王虚临如果硬碰硬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楚天涯来这禁忌古船时间也不长,就已经受益匪浅,不得不让人艳羡,难怪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登临古船,就楚天涯这一刻,一切都值了。
“在归虚境面前,再强横的灵藏境修士都和蝼蚁没有区别!”楚天涯十分自信,姿态狂傲,眼角的余光扫过柳飞龙和凤无暇,冷傲的说出来这样的话语。
灵藏极境又如何?十一重天又如何?
不到归虚境,始终不能明了归虚境的强大,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不明白这些人还为何去追求那极境?
王虚临神色泰然,并没有被楚天涯的话激怒,他有着超然的眼光和非同一般的视野,像楚天涯这种天才在盛世天朝如同过江之鲫,数之不尽,根本难以激起他内心的波动。
“悲悯刀!”
突然,楚天涯陡然出手,依然是一道四十米的刀光贯穿天地,只不过比之先前更加凝练,楚天涯浑身黑气滔天,魔威凛然,向王虚临飞来。
手中的蝉翼刀不断铮鸣,由此激发出的悲悯刀相当恐怖,无尽刀气肆虐天地,瞬间就向王虚临笼罩而去!
“空字剑诀!”
在这一瞬,王虚临双手掐诀,一朵莹白的剑莲无声无息的在虚空中浮现,恰好出现在楚天涯刀光的三分之一处,剑莲绽放,无尽剑芒蕴含锋锐剑气,剑势浩浩荡荡,似乎能荡尽世间一切邪魔歪道!
剑芒冲天而起,尽然比之柳飞龙的剑诀还要厉害三分!
一旁的柳飞龙嘴角抽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淡然的看着空中的莹白剑莲。
空字剑诀释放着滔天的剑气波动,仿佛能刺破天地束缚,王虚临全身金色霞光璀璨汹涌,滔天气息直冲云端,与空字剑诀遥相辉映,如同猛虎出山般向着悲悯刀冲撞而去!
此剑诀一出,楚天涯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四周环绕的黑雾不停抖动。
“你以为你是柳飞龙还是凤无暇?这等剑诀岂是你能激发而出的?”墨黑色的黑气自他身体狂涌而出,漫天都是魔威降世,似乎要将这里渲染成人间地狱!
“哈哈哈!王虚临,没想到你这么想死!”
楚天涯狂笑,他能猜到王虚临用灭天掌,也能意料到王虚临用天玑封灵术,但是就是没想到他居然用上了剑法?
飞仙教的九字剑印诀固然独霸一方,甚至在剑道一途还独领风骚,但是王虚临毕竟是灵藏境,根本无法抵抗他的悲悯刀,与未登船之前的楚天涯相比,现在的他,不同往日而语!
几乎在一刹那,王虚临的空字剑诀就被楚天涯的刀光给震得四分五裂,溢散的剑气更是溃不成军,眨眼间便烟消云散。
刀光余势不减的恶狠狠向王虚临头顶劈去,似要将他劈成两半!
“天玑封灵术!”
“摧心掌!”
王虚临非常冷静,眼眸中更是寒光四射,一连串神通秘法被他打出,想要抵挡楚天涯的刀光,但是悲悯刀太过霸道,仅在虚空中一滞,然后就将王虚临的法术给击溃!
“垂死挣扎!”
楚天涯依旧冷笑,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王虚临的攻击放在眼里!
阴风呼啸,硕大的漆黑刀光割破虚空,狠狠的劈向了王虚临!
“轰隆!”
惊天巨响发出,整艘禁忌都在不停摇晃,余威波及至禁忌之海,掀起数十丈的惊涛骇浪,黑漆漆的海水倒挂天穹,十分惊悚。
攻击的正中央正是王虚临!
“嗤啦!”
王虚临神行术被催动到极限,闪转腾挪以求避开楚天涯的攻击,但是刀光遮天蔽日,避无可避,就在王虚临想要再出底牌时,惊变发生!
在嗤啦声中,王虚临先前布置的灭天掌封印被楚天涯的刀光破开,一道金灿灿的手臂突然从中伸出,光明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里面袭来,在瞬间就驱散了楚天涯的无边魔气。
只见黄金手臂单手一捏,已然将楚天涯的刀光瞬间湮灭,甚至差点将楚天涯给生擒活捉!那一角被黄金手臂扯下的衣角让楚天涯心有余悸,他有预感,要是完全被那手掌捏住,会瞬间命丧黄泉!血溅古船!
这一切发生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就将楚天涯的攻击给破灭,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都以为会身受重伤的王虚临反而相安无事的伫立在一旁,难以置信的看着甲板下突然伸出的黄金手臂!
不,准确的说是黄金一样的骷髅手臂!
黄金骷髅手臂的突然出现,浩浩荡荡的光明气息笼罩了整艘禁忌古船,不仅驱散了楚天涯散发的邪气,还将禁忌之海所特有的负面气息给全部驱散!
隐约可见甲板下的窟窿中有金色光芒在闪耀,仔细观看,宛如一轮小太阳一般,比之智空日轮印还要正气凛然!
难以想象,这会是一具骷髅所散发的气息!与之前那些充满死气的白骨生物完全是两个极端,令人费解!
“什么!?不可能!”
惊异之中的楚天涯很快回过神来,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支黄金手臂,见它正在甲板上不断的挣扎,想要从里面脱身而出!
这一下,楚天涯看了一看破碎的衣角,连忙闪躲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只黄金手臂会向它捏来。
“这....”凌逸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手轻易的就将楚天涯的悲悯刀破掉,这起码也是道体境的修为!”
“这还只是一只手臂所打出的攻击,难以想象,这个修士要是活着,他生前是什么样的通天修为?”
王虚临飞快回到凤无暇的阵营,斜靠在流虹的身体上:“妈的,死骷髅,死了还不安分?差点把我也给洞穿了!”
王虚临暗骂,要是他在晚上那么一分,那只手臂将完全洞穿他的胸腔,从背后直接透过,将他似烤串一样串起,其中凶险,王虚临现在想想都后怕。
倘若真是那样,恐怕他还得回“止棺”中躺个三五载,看能不能恢复元气。
“虚临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是这只骷髅手臂驱散了楚天涯的刀光,救下了你。”流虹不解,只是双目中流露出欣喜,楚天涯终究还是没能打过王虚临。
“我喜欢你的单纯!”王虚临不解释,善良的人看什么都是都是正面的。
“不对!那些血液怎么都流向骷髅手臂!?”
一旁的凤无暇惊讶,但为时已晚,已经有绝大部分血液被甲板下的窟窿所吞食。
刚才所有的目光几乎都被楚天涯和王虚临的战斗所吸引,再加上四周昏暗,谁又又顾得上脚下的血液?
“这黄金手臂难道是吸收够了血液这才突破甲板的封印脱困而出!?”叶破严阵以待,生怕那只黄金手臂探了过来。
“先别管那么多,下次把你的暗金色长剑借我一用!”王虚临这才恢复过来,死死的盯着又遁在远处的楚天涯,看来是怕黄金手臂对他出手:“我非要把这小子钉死在禁忌之海!”
“他可是归虚境!你就这么有把握!?”凌逸寒说道:“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我这把来自飞仙教首席弟子的白玉长剑大可拿去放心用!不收利息!”
“你一个第六登临?搁这里凑什么热闹?”王虚临嗤之以鼻,一时竟想不起凌逸寒到底是第几登临:“你也不看看我们这个队伍谁的排名最后?还想拿哥当枪使?小心我回金玉楼参你一本!”
凌逸寒恶狠狠的目光刮向王虚临,冷声道:“也对,还不知道某人是第几登临呢?貌似没有排名吧!”
“我......”王虚临顿时无言,恶狠狠的跺了跺甲板,气不过,根本气不过,明明我才是第一登临!什么柳飞龙,什么楚天涯,都不是我的对手!
“妈的!这死骷髅差点害死我!凤无暇,我们一起想办法干一票大的如何?”王虚临看着楚天涯躲在了人群中,没敢造次,得想办法让这小子在这里吃点“小亏”。
第一百二十二章:惊变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凤无暇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截不断舞动的黄金手臂,宛如金霞般灿烂,散发的光芒浩浩荡荡,有一股柔和圣洁的气息,没有任何阴森恐怖的感觉,根本不像死物,反而像得道已久的世外高人。
“什么叫馊主意?”王虚临说道:“咱们把这截黄金手臂砍下来,转头卖给金玉楼!怎么样?定能发一笔横财!”
“王虚临!你别太过分啊!”凌逸寒差点炸毛,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大的造化你不要?”王虚临不解的望着凌逸寒,唏嘘道:“刚才楚天涯可是偷偷炼化了不少白骨生物,这具黄金骷髅......的一截手臂,少说在楚朝也能换得好几座城池!够你小子一辈子花天酒地,取之不完、用之不尽!”
“再说了,你就敢确定你们金玉楼自己用不上?”王虚临揶揄的看着凌逸寒:“这么大的造化,你说,你能不能把握住?”
“好主意!”凌逸寒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对叶破说道:“要不你把这柄长剑先借给王虚临使使?反正你的剑道造诣我看还不如他呢。”
“利息先挂王虚临账上,等我们干了这一票大的,连本带利一起算都给你!”
王虚临和叶破的嘴角都抽了抽,周围的衍天古教弟子无不纷纷暗骂:“奸商!”
“轰隆!”
就在此时,整艘禁忌古船传来惊天巨响,那道金黄色的骷髅手臂陡然间变大,封禁它的整个甲板突然咔嚓咔嚓的纷纷裂开。
它竟然突破了古船的封印!
在这一瞬间,死亡再一次笼罩而来,邪恶的气息铺天盖地的从甲板下涌了出来,要将这人间重返炼狱!
但是,这些死气根本不受黄金骷髅的浩荡气息所影响,弥散在天地之间!
“吼!”“吼!”
甲板下传来惊天怒吼,好似九天雷霆在狂怒、咆哮!一头深渊巨兽仿佛就要苏醒!
金黄色的璀璨光芒在黑雾中不断闪烁,流转着晶莹剔透的梦幻光芒,似乎是随着吼声在起伏不定!
“这又是什么怪物在苏醒!?”王虚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漫天的死亡邪气几乎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和灵觉,仿佛这个空间被切割,隔离了出来!
“真是该死!这不死生物不会又卷土重来吧?”旁边传来凌逸寒抱怨的声音:“这些修士的血液对这些不死生物来水可是大补!更何况他们生前无一不是同辈中的翘楚!这一下吸收了这么多的精血,难道有大恐怖要出世??”
“几具白骨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凤无暇依旧淡然处之:“听声音你们似乎都在旁边,但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你们?死气也遮蔽我的视线!”
“我们保持阵型,别乱,搞不好有大恐怖出现!”王虚临严肃又认真,在手心传来熟悉的冰凉感时,他确定,流虹还在她旁边,特别是手臂上传来的两处柔软,让他心安不少。
“虚临哥,这黄金骷髅真的能在这么浓烈的死气中生存吗?我感觉他像是得道的神,撒发着柔和的神圣气息!”流虹在惊慌之中双手紧紧的环抱着王虚临的手臂,整个身体几乎都贴了上去。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我估计这具骷髅下一步就要长出血肉了!”王虚临想起在盛世天朝同样有黄金骷髅出现,不过那个时候的黄金骷髅有的已经具备自主意识,继承了原主的部分记忆,成为了另外一种生灵。
“长出...血肉?”流虹惊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虚临,你别唬人,就这玩意儿还能长出血肉?”凌逸寒不解:“黄金骷髅我倒是知道有的修士喜欢锤炼体魄,将自身躯体塑造得更加强大,会出现黄金骨骼,甚至金色血液!”
“但这死了的玩意儿死了之后还能从白骨长出血肉?那岂不是真活过来了!?”
“像你这样的修士,让这具黄金骷髅吸收个万儿八千的;说不定它能凝聚出一丝经脉!”王虚临说道:“等他们完全恢复肉身,估计也是神境强者了。”
“但这黄金手臂刚才发挥出的力量,绝不在道体境之下!”
“那,这甲板下封印的,不会全是这种黄金骷髅吧?”柳青青的声音依旧在暗处,虚无缥缈,比之先前还要难以琢磨。
“不排除这种可能。”良久,王虚临思索道:“刚才那些白骨生物之所以能出来,我估计是他们修为弱小,封印对它们的束缚较小,才让它们有机会重见天日!”
“咔嚓!”
原本坚固的甲板瞬间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像是一条大河般波涛汹涌的奔袭而来!想将整个甲板彻底粉碎!
王虚临紧握住流虹的手掌,冷静的伫立在一旁,他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现在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变化。
由于他们在甲板边缘,距离黄金骷髅还有些距离,甲板的裂缝暂时还没破碎到他们这里。
“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漫天弥漫的黑雾中,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叫声,在接二连三的碰撞声中,有不少人从甲板中跌落。
“悲悯刀!”
混乱中,隐约传来一声怒吼,王虚临甚至能感受到一道磅礴的刀气含恨而发,随后消失于无形!在黑雾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王虚临内心隐有不安,这艘古船太过怪异,以他的实力还不能够揭开此船的面纱。
黑雾中,金灿灿的光芒比之先前愈发耀眼,宛如一轮小太阳一般在黑雾中闪烁。
突然,金色的光芒快速回笼,居然猛地一收,向甲板下冲了下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从里面传出,整个甲板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王虚临脚下原本平静甲的板居然在不断裂开,咔嚓声十分刺耳!
“不好!我们这里也要坍陷了!”叶破紧握住手中长剑:“衍天古教的所有弟子向我靠拢!”
“吼!”“吼!”
愤怒的声音再次从甲板之下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另一种吼声,隐约有白骨生物在里面挣扎,各种鬼哭狼嚎此起彼伏,震天动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金黄色的光芒再现,蒙蒙光辉闪烁,如同一柄巨锤一样,恶狠狠的猛地砸下!其中居然传出来摄人心魄的碰撞声。
“吼!”
猛烈的吼声宛如一只远古巨兽,让四周弥散的黑雾都在震荡!
“这不会是什么惊天怪物吧?”凌逸寒四周已经有寒气弥漫,他运转玄功,以防止有莫名的危险出现。
吼叫声绵长而浩荡,在还未完全消散是,甲板下面再次传来一声直上九霄的死亡之音:“嗷!吼!……”
它所浩荡而出的死音传遍了整艘古船,在这一刻所有人皆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灵魂战栗!
魔音在半响之后才消散,许多修士都感觉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王虚临却大惊失色,因为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股难以严明的死亡气息!
第一百二十三章:神秘空间
偌大的禁忌古船很快安静下来,王虚临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周围没有光亮,也没有动响,就连楚天涯的悲悯刀气也在这一刹那消失无踪,那股难以严明的死亡气息像是泰山一般,重重的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虚临能感觉到流虹的手越握越紧,似乎内心紧张,充满了惧意。
禁忌古船死亡气息弥漫,黑暗中之中不见黄金骷髅的手臂,看来是隐藏了起来。
“禁忌之海威名远播,没想到这禁忌古船也是充满了神秘和危险!”
过了许久,凤无暇手持大羽剑,呢喃说道。
“黄金手臂也不见了,感觉这死亡气息与它有莫大关联!”
从登上禁忌古船那一刻开始,这些修士所见所闻都过于匪夷所思,狠狠的冲击了他们的认知,禁忌之海存在已久,是不可探究的禁地,但是这禁忌古船似乎还要神秘,能够在禁忌之海上行驶,王虚临想了很多,甚至觉得这艘禁忌古船并不是“船”这么简单,不知道万族大战那会抹去了多少隐秘,湮灭了多少信息。
过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发生,这个世界陷入了沉寂,王虚临这才感觉到的流虹的情绪在慢慢恢复,平静了下来。
“早知道这船这么诡异,我就不登船了!”凌逸寒在一旁抱怨:“禁忌之海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那些神境强者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未探索这片秘境,我们一群灵藏、归虚境的修士贸然前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有人沉思,有人反省,有人反驳:“那是他们被修为和年龄禁锢,不然的话,你看他们想不想登船?”
“谁不知道中土风家是怎样崛起的?简直是凭空造神!”
“远的不说,听闻最近一次禁忌古船降临,落凰宫的宫主不也是登船者之一吗?看看她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天下间谁敢触其锋芒?”
“如今我等好不容易登临禁忌古船,虽未获得卷轴排名,但也是莫大的机缘,但凡能活着回去,我等也会成长为一方人物!”
很多人不认可凌逸寒的言语,当他们提出不一样的想法时,很多人都一愣,这才醒悟过来,他们当初登船的目的是什么,怎么就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差点失了道心。
王虚临没有说话,他想知道建造这艘禁忌古船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手段和目的,难道万族大战真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现在他们乘坐禁忌古船,从而有机会探索这一片未知而充满危机的禁忌之海,难道那些神境强者真的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不来这禁忌之海走一遭?
就在众人平复心境时,巨大的古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所有人差点站立不稳,摇摆不定,不少人直接跌落下破碎的甲板。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黄金手臂又搞出了什么大动静!?”所有人惊疑不定,深怕被未知的死亡所波及,全部严阵以待。
“砰!”
古船又是一声惊天的响动传来,像是航行在北极的巨舰撞上了冰山,不停的晃动。
“轰隆!”
不多时,再次传出一声剧震,简直像惊雷在耳边炸开一般,似乎要震碎这天地间的一切,明显可以感觉到古船甲板之下发生了巨大的碰撞!
王虚临只感觉耳膜生疼,脑子一片嗡嗡作响。
“黄金平手臂在下面估计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王虚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淡淡的金光在漫天的黑暗死气中一闪而逝。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庞大的古船轻轻一震,那些巨响所造成的摇晃被平息,那股蛮横强大的冲击力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给抵消。
所有人惊疑不定,刚才明明感觉到天翻地覆,古船就要在这禁忌之海中倾覆,但在一瞬间趋于平静,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涌起不真实的错觉。
“太不对劲了,甲板下明明发生了那么可怕的冲击力,怎么古船一震就静止了?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古船下面确实发生了激烈的大碰撞,差点将我震出船体!不过古船似乎有神秘力量在守护,只一瞬间就镇压了这道冲击!让我们免受波及!
“光,快看,中央有光芒在闪烁!”柳青青从暗中闪现,惊讶的看着古船中间突然出现的一缕微光。
所有人被柳青青的话语所吸引,纷纷转头,将注意力望向了古船中央!果不其然,在漫天的黑暗死气中,里面有点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就像雨夜中的蜡烛,微弱但又给人希望!
“是金黄色的光芒!难道是那支黄金手臂!?”流虹惊异,她的修为精进不少,似乎快要突破到归虚境了,这让王虚临十分惊讶,这到底什么样的天赋?
“难道黄金骷髅冲出了束缚?将封印给打破?”所有人惊疑不定,又惊又怕,惊的是黄金手臂居然突出重围,怕的是万一这整具黄金骷髅要是脱困而出,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团灭?
就一支手臂就能发挥出捏爆归虚境的实力,要是整具骷髅现身,这座古船怕是要被统一。
“轰隆!”
又是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传来!中间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璀璨,王虚临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古船的甲板被震碎!”
叶破拔剑四顾心茫然,完全不知道敌人是谁,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掉了下去!
“难道我们要掉入不死生物的地盘!?和它们一样被封印在在甲板之下!?”
“不!”
有人不甘,有人挣扎,但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身体自由落体,哪怕已是归虚境能够凌空而立的凌逸寒和楚天涯也在这一刻根本飞不起来,有一层枷锁将他们束缚,根本无法起飞!
“该死的!什么鬼东西!”凌逸寒全身冰晶破体,手背上浮现出根根莹白的冰刺:“我怎么飞不起来!归虚境的悬空根本发挥不出来!”
“砰砰砰!”
接连数之不尽落地声响传出,所有人终于落地,王虚临迅速将流虹托起,神行术的优势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极致,两人如同落叶一般轻飘飘的立在地上!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脚下生硬的土地仿佛是被血水浸泡过一样,呈红黑色,硬得像花岗岩,充满死亡的冰冷和寂灭。
入眼之处一片荒凉和枯寂,地面上有散落着的枯败树枝和深黑色的巨大岩石,跟禁忌之海海岸旁的黑色岩石还要深邃几分,极目一望,错落的岩石就像久未打扫的陵墓,一块块巨石如同一座座墓碑一样歪七倒八的竖在那里,荒凉而又渗人。
这天地之间的迷蒙视线让人感觉十分压抑,昏沉的空间中一片死气沉沉,淡淡的黑雾在空气中弥漫,让人恶心干呕。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禁忌古船的甲板下方居然还有这样一方世界。
昏暗,死气,冰冷,阴森!
一眼看不到头的红黑色大地,似乎无边无际,辽阔又充满死寂,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迹象,跟死亡绝地没什么区别!
“诡异!太诡异了!这里怎么这么像中土的古战场!”凤无暇剑眉倒竖,冷眼看着四周的一切:“同样的死气沉沉,血色布满大地!”
“古战场?”王虚临好像听谁说起过这个地方,似乎是同禁忌之海一样,是少有人踏足的禁地!
第一百二十四章:从泥土中长出的不死生物
“人死多了不就是这样吗?”王虚临没所谓,昔日盛世天朝与混沌神族发生战争冲突,哪一出战场不比这里惨烈?
只是这古船下的神秘世界,让王虚临更加深信,这船非同一般。“这是在哪里?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我们离开了禁忌古船?”说话之人声音在莫名的颤抖,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切所惊吓。
“还在,这里是禁忌古船的内部空间!”柳飞龙傲然与众人之中,他神色泰然,根本不受外物所影响。
“这土地十分坚硬!堪比花岗岩!”柳飞龙观察细致,发现他们跌落的地方根本没有重物所砸之后的凹陷。
“好浓重的血腥味!这里面定有灭世妖魔!”智化手持禅杖,一脸忧色,金色的佛光在他禅杖中若隐若现,似乎在担忧这个地方会有绝世大魔出世!
多数人都升起一丝丝不详的预感,似乎担心有什么大恐怖发生在他们身上,在这一刻他们纷纷提起手中兵器,生怕从脚下冲出一具森白骷髅。
“走,向前走走看!”王虚临先天造化功运转,几颗神灵石被他紧握在手中,流虹双手紧紧握住王虚临的手臂,缓慢在这片大地上行走。
“妈的,楚天涯那小子呢?怎么又不见了?”王虚临暗自嘀咕,非得让楚天涯尝尝厉害,只不过在落地之后他就没搜寻到楚天涯的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楚朝的九幽古天功能和这里的气息相融!如鱼得水!”楚怀秋说道:“估计他又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该死!”王虚临暗恨,然后看着流虹,在她耳边低语:“把你记得的九幽古天功再念给我听听!”
王虚临知道流虹肯定能记得九幽古天功,哪怕只有前四重,那么楚天涯到时候是猴子是马,王虚临都能轻易拿捏!
“啊?虚临哥,你要修炼这邪功吗?”流虹有些担忧,怕王虚临经受不住诱惑,在这个地方修炼邪.法。
“想啥呢?我要给楚天涯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王虚临脸色露出狠意:“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哦哦!”流虹十分乖巧,静静的在王虚临耳边吸声低语。
“你不怕这样将楚天涯吸引过来!?”凤无暇等人与王虚临并肩而行:“这种功法,别说念了,呼吸之间就会有感应!”
“你看我怕他出现吗?”王虚临巧移身位,在他的右手边正是抱剑而行的叶破。
要是楚天涯再出现,王虚临有把握将他钉死在这里,什么归虚境,什么蝉翼刀,到时候借用叶破的长剑,让他尝尝大剑主的厉害!
本来想留着给柳飞龙上一节生死课,让他看看盛世天朝的剑法,在他最得意的领域将他击败,最好将他击杀,是对他最大的“敬意”,王虚临恶狠狠的盘算着,但是没想到,这盘丰盛的大餐,估计要被楚天涯先行享受。
流虹在王虚临耳边低声呢喃,沁人心脾的香气让王虚临逐渐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伸手在流虹翘臀上捏了几把,惹来流虹满脸红晕。
一行人在这苍茫大地上走着,周围的景物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王虚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那种难以严明的死亡气息在四周浮现,原来在古船上感受到的死亡之气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王虚临抬头望望天空,难道这里就是自己刚才站立的甲板下方?
“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叶破望向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苍茫和死寂,再无一物,原本众多的修士也都分散开来,柳飞龙、九印三邪的踪迹已经完全消散,看来是走了不同的方向。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也是万族大战的战场。”王虚临顿了顿:“之一。”
“应该是,听闻禁忌之海就是万族大战产生的。”凤无暇的血脉非同凡响,对这里的气息十分敏感。
“快看,前方有白骨手掌!”凌逸寒目光如炬,在西南方率先看见一只白骨手臂正在坚硬的土地中挣扎,红黑色的土地已经龟裂开来,一丝丝淡淡的黑气正在从里面不断渗出。
“这片大地将它牢牢困住!”王虚临等人走进:“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有些错误,这的确是不死生物,但不是坐化不甘走上的道路。”
“应该是庞大的死气和怨气将它们孕育,衍化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咔嚓!”
凤无暇长剑挥舞,他十分厌恶这种气息,大羽剑中剑气迸发,瞬间将白骨手臂给粉碎,连一点骨灰都没有剩下。
“真没爱心。”王虚临摇头,随后一脚将土地的窟窿给震平,磅礴的元气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那些弥散的黑气瞬间止住。
“哪里还有白骨手臂!”叶破暗金色的长剑铮鸣,他剑指南方,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
不仅仅是白骨手臂,还有白骨躯体,已经有四五具白骨生物从地里挣扎出半截躯干,森白的下颌骨在不断摩擦,发出低沉的声音,双手不断在地面支撑,躯干下的龟裂的土地一起一伏,像是在呼吸一样,容不得它半点脱身。
王虚临顿感情况不妙,这哪里是禁忌古船啊,简直是进了不死生物的老巢,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跟随叶破的衍天古教弟子,已经有些人脸色苍白,在这一刻联想到了很多后果,好像他们也会死在这里,然后变成一堆堆白骨,不断在土里面挣扎,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眼前的枯寂和森冷,让他们越来越沉默,不愿意面对现实中的一切。
毕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会让他们充满敬畏与恐惧。
“走,进去看看!一堆白骨而已!”王虚临不惧,向前走去,想深入了解这里的一番情况。
柳青青却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些抗拒,她不在遁隐暗处,而是显出曼妙的身影,双手环保,靓丽的脸旁对这些白骨有些反感,但却保持着冷静,真如一朵青莲在浑浊的世界中绽放。
每个人的心境都在发生着变化,因为这关乎到他们的生死,有没人可以像王虚临这样平静。
“不用管她,我们走!”叶破对柳青青并无好感,甚至说有机会会杀了她,但他好像知道柳青青和王虚临之间有着什么约定,见柳青青没有再暗杀他门内弟子,就先搁置在一旁。
这种充满死亡的地方对叶破来说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这个地方既然能诞生黄金骷髅那样充满神圣的存在,想必找一点续命的神物也是非常有机会。
他的师傅,叶枯荣老人正在等他的好消息。
“咔嚓!”
清脆的声响从静谧的空间中传出,显得十分刺耳,确实衍天古教的一位弟子将脚下的头骨给踩碎。
很奇怪,这头骨并没有手臂将它挣扎而出,只余一颗洁白的骷髅头骨在地面上摇晃。
“我怎么感觉它们不是要从地里面挣扎而出,更像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
凌逸寒低头,细细观察着某些粗壮的白骨手臂,在它四周,土地的颜色明显更加“肥沃”,呈黑色,其中夹杂着少许血红色。
第一百二十五章:宫殿遗迹
王虚临跟了过来,想抓一把泥土仔细观察,但却十分坚硬,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被血液浸泡了太长时间,泥土已经给开始石化了!”王虚临
观察着那支粗壮的洁白手臂,十分圆润,没有一丝裂横,光洁如镜。
“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流虹惊讶:“这血色大地倘若真能孕育这些死尸,让他们从白骨中获得新生,这就是巨大的宝物啊!”
“这种功效,简直逆天!放在内地,那岂不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更何况你们别忘了,要是那具黄金骷髅也是从这地里面长出来的话......”
王虚临赶忙捂住了流虹的嘴,这岂止是逆天,简直是那些快要坐化修士的第二春!
死后埋藏在这泥土里,那等若干年后,岂不是卷土重来?要是用鲜血浇灌,这样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说不定真能重新长出血肉,死极而生。
很多人都沉默了,的确,这样的泥土那里是死地啊?简直是神物,能让死人再次换发生机,能见到这样的宝物,他们已经不虚此行了。
“嗤啦!”
叶破眼疾手快,怀中的暗金色长剑直接深深的插入泥土,拔剑之间已然带起大片泥土。
“怎么?你想回去将叶老儿活埋?”王虚临似乎看出来叶破的心思:“这玩意儿真能长出白骨你也信?”
王虚临没多说,点到为止,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何况是死而复生。
思考半天的叶破还是决定带了部分泥土。
王虚临摇了摇头,暗骂傻子,然后继续穿梭在这些白骨群中,迷蒙的天气中,时纷纷昏暗,只能隐约看见远处一块块乱石嶙峋的岩石,像是一块块破败的墓碑,高低不平,犬牙交错,还有一些挥舞着手臂的白骨生物,周围除了骨骼活动的嘎吱声,没有其它声响,静谧而又恐怖。
“咔嚓!”
王虚临脚下传来清脆的破碎声,王虚临开始以为是残破的骨骼,当他低下头观察时,这才发现是一片灰色的瓦片。
“这里怎么会有瓦片?难道有人居住不成?”王虚临想拾起灰色的瓦片,但在手刚触碰到的时候,这瓦片居然化为了飞灰。
“快看!前面似乎有一座宫殿!”
凌逸寒惊讶,因为他看见在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建筑群,已然倒塌,在岁月的侵蚀下只剩一片荒凉的废墟。
当他们在惊讶中走进时,他们都惊呆了,刚才看见的不过是一处最外围的宫殿,而在迷蒙的空间中,有着更加浩大的废墟横贯天地,极目之处连绵不绝!
可以想象当年这里辉煌时绝对人声鼎沸,一片繁华,但是现在映入眼帘的是残垣断壁,一地破碎的瓦砾和倒塌的房梁,似乎在暗示着这里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特别是在这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伟大。
“这里过去应该是灯火辉煌的繁华宫殿!”王虚临看着错落有致的宫殿遗迹,明显是出自行家之手:“昔日这里驻扎的定是一方霸主!”
王虚临似是回忆般的看着这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宫殿遗迹,辽阔的宫殿群全部是用上好的石料堆砌,再用昂贵的瓦片和堪比神兵利器的房梁建造而成,不然早在岁月的流逝下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可如今还存有部分残垣断壁,足以想象当年这片宫殿群的雄伟和浩大!
“难以置信!”叶破更加惊讶,止不住的悲叹:“想不到禁忌古船的甲板下居然有着这样一座浩瀚的宫殿群!不知道昔日这里有着怎样的盛世!”
“当年的万族大战这么惨烈吗?让这里都成为了历史,成为了废墟!”
所有人似乎都想竭力想象,昔日这里的繁华场景,已经让他们忘记了周围还在挣扎的不死生物。
“这里,应该是万族大战前的道统传承地!”王虚临走了很远,在一处被刀劈斧砍的巨石上观察了起来:“这是他们昔日试兵器的场地!”
“这片宫殿群肯定是某一方大教的道场!”
“真奇怪!为什么这块巨石还存在呢?.....啊!?”流虹好奇的想要触碰这块磨盘大小的青色巨石,但手指刚触碰到表面,这块巨石顿时化为粉末,散了一地。
“在坚硬的试金石,也存在不了八百万年。”王虚临想起流虹曾说过,万族大战发生在八百万年前,以王虚临猜测,肯定还不止,除了那些神兵,先天材料本就强横,还有什么东西能存在那么久?
“哦。”流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头,观察着这仅剩的宫殿遗迹。
王虚临反倒很平静:“万族大战的这些道统能强到哪里去?哪怕没有万族大战,他们也会湮灭。”
王虚临的见识非同一般,像之前楚朝的刀祖,在盛世天朝的神霄阁,有三千位,而且个个身怀绝技,都是不出世的天才,其中隐约踏出更进一步的,也不在少数。
像这样的势力,王虚临至今也没听见任何消息。
凤无暇在一旁感叹,似乎收了叶破的影响:“昔日的传教圣地,这很有可能,这么大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鼎盛时期不比落凰宫差啊!”
这话一出,连衍天古教的弟子都不禁一愣,他们很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因为落凰宫已经是一方霸主级势力,其宫主更是有深不可测的浩瀚神力,这片遗址能够和落凰宫相比,已经说明这里昔日何其辉煌。
“那.....这里会不会还留存着一些宝物?”楚怀秋从一旁小心发问,他始终没有离开王虚临的群体。
“有,有可能!”王虚临眼皮一跳说道:“这样的传承教宗,必有其想象不到的底蕴,说不定还真能让我们寻到一角宝物。”
这话听的人热血沸腾,楚怀秋就快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上面探索一番,寻找寻找机缘和造化,可是王虚临下面的话瞬间打消了他的雄心壮志。
“除非你小子比之万族大战那些人还要聪明!”王虚临笑道:“对了,还要比他们强。”
“不然凭什么有大便宜让你捡?”
所有人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燃气的精气神,瞬间被王虚临浇灭。
“再说了,八百万年过去了,除了神兵,还能留下什么?就算有神兵,我们绑在一块也降服不了!”
“前....前方有光!”细致观察的流虹突然发现灰蒙蒙的天空中,有意思亮光在闪烁。
“还真有宝物!?”王虚临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居然还真让他们碰见了神兵不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王虚临也很疑惑,慢慢向前靠近。
闪烁的光源在破败的宫殿中闪烁,让这片废墟县得愈发的恐怖和凄凉,仿佛有厉鬼在四周游荡,明灭不暗鬼火在游离,亡魂在凄吼。
“咔嚓!”“咔嚓!”..
没有人轻举妄动,静悄悄的跟在人群后面,他们踩碎房屋碎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在这片空旷寂寥的空间中传的很是遥远,随着走过一座座倒塌的残垣断壁。王虚临发现这里有很大的一个深坑,周围围着一片错落的宫殿,相比这里以前有一规模不小的池塘。
随着越往里面深入,宫殿保留的就越好,王虚临甚至看见一堵雕龙画凤的白色墙壁,虽然墙上的雕刻已然模糊不清,但依然十分传神,流虹不敢再去触摸,怕这堵墙化为飞灰。
“今天倒要看看这闪耀的鬼火到底是什么。”王虚临继续前进。
“快看,这里的白骨手臂已经开始泛起金色!”流虹激动的拉了拉王虚临的手臂,指着旁边的一截白骨手臂,在它的无名指处,已经泛起耀眼的金色!
“里面.....里面不会是黄金骷髅吧?”凌逸寒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咽喉生疼,像是吞咽了一口岩浆,看的出来他十分紧张。
不,应该说十分怕死。
“绕过它吧。”这次,凤无暇大发慈悲,没有将其毁坏,反而绕着这截白骨手臂向前行进。
一行人没有再对这些挣扎的白骨手臂出手,自他们进入这片神秘空间以后,对这些张牙舞爪的不死生物已经免疫,何况这些白骨对它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第一百二十六章:发光的尸体
“一方传承大教,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埋尸之地!”王虚临感叹:“阴气郁结,尸气相润,血腥遍地,估计造就了这些不死生物。”
昔日万族大战,肯定有不少修为高绝的修士死在这里,如此多的怨气聚集,若说没有一点变故,那是不可能的。
王虚临等人继续往前走,距离那团光源越来越近,但四周的温度也在下降,阴气森森,黑雾弥漫。
只见四周磷光点点,明灭不定,地上则有一层厚厚的白骨残渣,阵阵阴风呼啸,在灰蒙的天空中肆虐。
“就快到了!”凌逸寒紧握着柳飞龙那柄白玉长剑,铮鸣的剑声似乎透漏出他紧张的心绪。
“这....居然是一具尸体!”
终于走进,他们踏上稍高的地势,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具悬浮在半空中的干瘪尸体,呈黑褐色,全身如同枯枝一样静静的悬浮在哪里,如同千年之前被打开的木乃伊。
它双目紧闭,双手握在前腹,发着微光的地方,正是它的心脏!
如同夜晚天上闪烁的繁星,在它的心脏处发着毫光!
“这太奇异了!”叶破叹息:“看这具尸体,死了少说也有几千年,哪怕神境强者,一般都会腐朽,没想到这具尸体居然还没有腐坏!”
“估计是它心脏中的宝物在阻挡着时间的侵蚀!”凤无暇双目紧紧的盯着这具干尸中的心脏,好似要将其看穿一样。
“周围有阵法的痕迹。”王虚临看着一旁深深浅浅的奇异纹路,总感觉似曾相识,但时间过去太久,再加上感觉是仓促刻画,已经没有了威能。
“不对。”衍天古教的一名弟子突然出声道:“这里更像是一个祭坛!”
他突然环顾四周,看着处于四周高地的地势,看向那具干尸:“有人将他献祭!我们身处的地方,是献祭的祭坛!”
“周围刻画的阵法应该是某种仪式,不过应该没有刻画完成,不然这具干尸不会在这里!”
“祭坛!?”王虚临内心一惊,突然说道:“不好!我们成了祭品!?”
“嗤啦!”
陡然间,那具干瘪的尸体突然睁开双眼,双眸之中居然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漆黑的瞳孔和眼白都已经消失,透出两道恐怖的红光,在昏暗的世界中显得十分邪恶和妖异!
“我靠!难道他复活了!?”王虚临暗骂一声不好,拉着流虹赶紧后退,这种邪物太变态了,都特么死了几千年了,破败成干尸了,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能!?
“呼啦!”
四周顿时狂风呼啸,漆黑的死气在四周涌动,如同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像它涌来,将它包围其中,所有人仿佛置身于死亡地狱一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只有阴森恐怖的死亡黑雾。
遮天蔽日的无尽黑暗中,还有一丝毫光微亮,更恐怖的是有两道冲天的血光透出,似乎在冰冷的看着天穹,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在里面,似乎只有永恒的死亡和毁灭!
“这一双眼睛就有如此威能?”凌逸寒大惊失色:“这要是活过来,岂不要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
实在太恐怖了,王虚临都感觉眉头直跳,那双早已不是人类的眼睛所发出的冲天血光,仿佛能洞穿一切,宛如一双来自地狱的死亡之眼!
“吼!”
祭坛中心,发出一声低沉的死后,就想地狱中恶鬼在咆哮,无尽死亡黑雾将它包裹,整片天地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漆黑的浓雾像沸腾的热水,在猛烈的翻涌,那具干尸仿佛真的要活了过来。
这种现象非常诡异,王虚临明明在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波动,但它却像活人一样在哪里吸收大量的黑气!
整片空间都在颤抖,虚空仿佛都被血光洞穿,干尸的力量越来越强!
阴风席卷的声音不绝于耳,笼罩在干尸周围的黑雾汹涌澎湃,几乎快要实质化,一个个漆黑的小型龙卷在它四周形成,四周的黑雾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凝聚!
黑雾龙卷遍布,夹杂在漫天黑气中,那具干尸居然突然间直立了起来,双眼中是血光内敛,一双血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和眼仁,有的只是暗藏的滔天血光,它背负双手,飘然于半空,四周的黑气在这一刻也逐渐趋于平静。
一道惊天动地的骇人气势如浪潮般破体而出,席卷天地,压在王虚临等人身上,宛如泰山压顶,让他们动弹不了半分。
“咔嚓咔嚓!”
一声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声传来,一些修为不足的修士全身骨骼崩裂,迸发出几米长的血箭,然后砰的的一声被压趴在地上,嘴角溢出的鲜血被大地所吞噬,喷射的血箭如同巡航导弹一般向着中心的干尸激射而去!随后那具干尸嘴巴一张,将数道精血吞噬,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今夕,何年?”
良久,干尸的嘴唇微张,吐出几个生涩的音节,他的血色双眼环顾四周,然后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王虚临等人。
最后,在流虹的身上停留半天。
“桀桀!好血脉!好体质!好天赋!不枉费我休眠那么久,今朝觉醒,就遇见一个好躯体!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你妈妈的吻!”王虚临直接暴起,将流虹一把推开的同时,一股冲天的剑意搅动天地。
“嗡!”
叶破手中紧握的暗金色长剑在这一刻发出铮鸣,不由自主的化为一道流光,径直的飞向了王虚临!
“你先躲在一旁!”
“凌逸寒、凤无暇、叶破我们上!干死它!”
王虚临血气翻涌,这具干尸居然还有残存的意识,想夺舍流虹。
“嗤啦!”
莹白的剑光撕裂天地,带有凤凰虚影的剑气璀璨异常,凤无暇的大羽剑率先发起攻势,凰羽剑气夺天地之造化,锋锐的剑气透射而出,向干尸攻去!
或许是出于血脉和体质,凤无暇天生对这些邪物有着不可逆的反感,在王虚临剑意破体的时候,他已然按捺不住冲动,想将这具干尸钉死在这里!
“哦?落凰宫的凰羽剑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干瘪的尸体单手一挥,衍天古教几名修为在灵藏七八重天修士不由自主的被他牵引,出手太快,叶破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也未将凤无暇的剑气放在眼里。
“咔嚓!”
复活的尸体五指微张,直接洞穿了这几名修士的心脏,然后血液迸发,居然被这具干尸所吸收,他那原本干瘪的躯体开始威威隆起,仿佛有了一丝生气,而那几名衍天古教的弟子,躯体快速的干瘪,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化为了干尸!
“真是美味啊!”
殷红的手掌一扬,淡淡的血腥气飘扬在空中,淡定的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凰羽剑气,然后轻蔑一笑,任由漫天剑气打在身上,随后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对它起不了一点作用!
第一百二十七章:飞瀑剑法
“我记得在在很久以前,同样有一个天赋超群的美人用了同样的招数!可惜,没用!”
干瘪破败的脸庞上露出丝丝回忆:“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同样的招数,昔日让她逃出生天,今天断不能让你就此逃脱!”
阵阵死亡黑雾震动,这具复活的尸体大手一挥,顿时一股阴风扬起,如滔天海洋般席卷而来。
“没想到你小子也天赋异禀!还身含未觉醒的血脉!”尸体双眼泛着血光,仔仔细细的扫试着众人,十分吃惊:“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这么疯狂了吗?随便几个人都拥有绝世天赋!?”
他的目光在颤抖,似是不甘,随后有恨声道:“这样也好,为我做嫁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股浓烈的邪恶、恐惧,与惊悚的气息飘荡在上空,这具干尸单手一挥所发出的威能过于强横,在它生前,绝对不是什么善善之辈。
而漫天的黑雾,里面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危险,正直对着流虹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后方,遮天蔽日,以王虚临的目力,都不知道这漫天黑雾会绵延至什么地方。
尽管王虚临隔着很远,但依旧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看似随意一挥,却暗藏恐怖杀机!
完全可以体现出现在这具干尸的强大!
“哼!今天也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福分!”
王虚临飞身而起,迅速接过暗金色的长剑大喝一声:“悬空素流!”
“嗤啦!”
长剑破空,只见一道银色的剑光如同倒卷的九天瀑布,宛如游荡在宇宙中的银河被人驯服,带着碾压一切的冲击轰隆隆的席卷而来!
无尽的剑意迸发,似乎天上星辰都在颤抖,突破重重阻碍,洒下蒙蒙金辉,浩浩荡荡的九天银河自宇宙深处降落,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向着干尸席卷而去!
凌逸寒手中的长剑也在止不住的铮鸣!好似要脱手而出,冲天而起!
凤无暇手中的大羽剑也在颤抖,似乎想要上前冲破束缚,与这剑气一决高下!
凤无暇没想到,凌逸寒更没想到,唯一有点心理准备的叶破在这个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分明看见王虚临化身为一柄绝世锋锐的宝剑,然后在空中突然出鞘,挟裹着漫天的剑气飞舞,疯狂碾压着死亡黑雾!
“妈的!到底谁是剑修!?”凌逸寒忍不住打骂一声,因为他从凤无暇和叶破的眼中和脸上的表情可以清晰的看出,他们比他还要震惊,甚至说,惊恐!
“轰隆隆!”在轰隆一声中漫天的黑雾响起惊天的炸雷,磅礴的剑气同样纵横天地,剑光乱窜,无数的死亡黑雾被湮灭,随后消散于无形!
“嗡!”
一阵阵亢奋鸣之声从那把暗金色的长剑之上传来,那道似九天银河般的“悬空素流”溢散着蒙蒙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干尸,将它彻底吞没!
轰!
剑光海洋中爆发出惊天巨响,让所有人脑海之中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随后无尽的剑意遍布整个空间,驱散了无尽的黑雾和邪恶。
在这一剑面前,天地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意识仿佛穿越时空,进入了一个剑气海洋!
剑意!漫天的剑意!布满了每一个角落!他们的意识只有一个念头,那是变成一柄剑!一柄刺破云霄的绝世宝剑!
恐怖且霸道的“悬空素流”已经轰杀至干尸眼前!
“嗯?”干尸的声音充满惊惧:“不!不对!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可思议的怒吼从他口中崩出,只见他全身黑雾鼓荡,原本干瘪的身躯在瞬间膨胀起来,矮小的躯体在这一刻也变得高大起来,阴风怒号间它那如同磐石般的双掌陡然结印!
“劈天神掌!”
干尸陡然向前迈出一步,顿时天地失色,虚空破碎,天地之间,突然从四面八方卷起漫天的死亡黑雾,甚至有半截的洁白骷髅飞天而起,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凤无暇精确的捕捉到,是哪截黄金手指!
“轰隆隆!”
震天的声响不断从干尸的身体四周传来,声音又急又快十分密集,便在那结印的手掌中,一朵莹白的剑莲陡然绽放!
然后突然闪现,出现在干尸的头顶,刹那间便幻化出一柄柄半透明的长剑,铺天盖地的剑气密密麻麻,向着干尸狠狠的刺了下去!
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化,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给我滚开!”
干尸似乎收到了死亡的威胁,情急之中双掌打出,同时身形快速后退!
“轰隆!”
虚空之中,发出惊天巨响,随后迸发出万千绚烂的光芒,无尽剑意和劈天神掌交织在一起,狂暴的能量波动掀起一阵阵狂风,无边的剑意和阴邪黑暗的气息铺天盖地......
“吼!”
漫天的能量波动中,传出一道吃痛的怒吼!
“嗤啦!”
一声劈破坚硬物体的铿锵声从里面传出,在那卷起九天罪恶的爆炸中心,一颗硕大的头颅飞向了天空,那双血红色的双目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不!”
一道浩瀚无比的邪恶气息从里面喷薄而出,席卷了整个天地,瞬间将王虚临的剑意给覆盖。
“什么!?这小子砍掉了干尸的头颅!?”凌逸寒再也坐不住了,腾身而起,他实在无法相信王虚临的实力有这么强,竟然能正面堂而皇之的削掉了干尸的脑袋?
这具干尸的实力,起码在归虚五重天以上,这还是刚刚苏醒,哪怕在虚弱,也不是王虚临这个灵藏九重天能对付的。
“砰砰!”
凌逸寒已经接住王虚临虚弱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
“原来你最强的是剑法!?”凤无暇无比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虚临:“要是你早用这招,柳飞龙绝对不可能在你手上撑那么久!”
不仅仅是凤无暇震惊,连叶破、流虹都像第一次认识王虚临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只会拳脚功夫的他,居然在剑法一道上的造诣还要惊为天人!
“我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剑法。”王虚临撇了撇嘴,虚弱的将长剑还给了叶破:“这具邪尸也就放松警惕,不是打了个出其不意,根本杀不了它!”
很多衍天古教的弟子嘴角止不住的抽筋,什么叫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剑法?
“这剑挺不错。”王虚临干脆坐在地上,看着漫天搅动的死亡黑雾:“这尸体头都没了,还这么能搞事?”
“你这是什么剑法?”叶破脸色难看,柳飞龙凤无暇的剑法极高就不说了,没想到王虚临的造诣比他们还要高出不少,他敢肯定,柳飞龙绝对会被这招秒杀!
“飞瀑剑法。”王虚临说道:“怎么?想学啊?”
“不过你现在还这个资格。”
叶破的双眼在亮起的一瞬间很快黯淡了下来,确实,刚才暗金色长剑根本不听他指挥,直接飞入了王虚临的手掌,那种对剑的吸引力,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不过你还有机会!早日领悟剑意,然后取点神兵利器来,哥跟你等价交换!”王虚临拍了拍叶破的肩膀,以示鼓励。
其实王虚临还有句话没说,要是柳飞龙在这里见识到这一招,他就能完全领悟出剑意。
“剑意吗?”凤无暇若有所思,随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他身上流传,王虚临从借剑那一刻起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幻化..
“我.....”王虚临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跟叶破说得最多,凤无暇只听了剑意两个字,再加上刚才观摩的飞瀑剑法,就已经有所悟。
这就是第二登临?天赋恐怖如斯。
第一百二十八章:怒火
“虚临哥,你好厉害,这什么剑法?我也想学!”流虹一脸欣喜的跑了过来,将王虚临掺扶起来,美目中的光彩像是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
“好啊!等哥空了手把手教你!”王虚临在吸收完数颗神灵石后,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单手拦着流虹的肩膀,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了上去。
“你的天赋比那什么柳飞虫都还要强,这剑法对你来说难度不大,以后哥教你更厉害的!”王虚临也不藏私,反正飞星神王的传承流虹已经取得,再让大剑主多一个传人也没啥。
更何况这剑法在盛世天朝,确实卖不出去,就昔日大剑主出的这一招,对同级的混沌神族难以起到关键作用,要是换成锤子,那混沌神族高低得吐几口血。
“不!不对劲!”下一刻王虚临先天造化功已经完全运转,蒙蒙金辉在他四周浮现,这种气息让流虹愈发安稳和依赖。
“它还没死!在哪里!”若有所悟的凤无瑕陡然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剑气撕裂重重黑雾,向着左前方攻去!
“铿锵!”
数道金属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凤无暇的剑气被死亡黑雾所淹没,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该死!”
“多少时间了!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你真的该死!”
“哗啦!”
漫天黑雾快速聚拢,在里面,传来冰冷的怒吼,每一个字节就像从牙缝里面崩出来一样。
死亡黑雾之中,出现一道庞大的魔影,只见它单手一抬,一道磅礴的死亡气息充斥天地,那嗜血的干瘪手掌陡然出现,一只硕大的拳影暴起轰出!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王虚临左肩传来,王虚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硕大的拳头迅速化为一股难以匹敌的死亡力量...
快,实在太快了,这个念头电闪间从王虚临意念中掠过。
王虚临刚刚意识到不对劲,这只拳头就已经轰击在他的身上,只听肩胛骨处传来裂帛般的清脆响声,接着五脏巨震,像是被一道闷雷般的千斤重锤狠狠的砸在身上。
“噗!”
王虚临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王虚临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还夹杂着他的内脏碎片!
“砰!”
在那道如海洋般浩瀚的力量面前,王虚临的躯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传出,王虚临接连砸断数十根还屹立的柱子,这才停了下来,然后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血色大地上。
“好尊贵的血液!”死亡黑雾涌动,被王虚临血液喷溅的尸体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似打了鸡血般兴奋异常:“我从未见过如此尊贵的血液,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还好你小子修为不高,要是到了道体境,那岂不是要翻天?”
“不过现在嘛!只有成全我了!”
“我还以为那个女娃子的天赋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你小子的根骨和血脉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
“待我夺舍了你的身躯,我也能跨越极境,迈出那一步!”
“哈哈哈!”
干尸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血红的双眼满是贪婪,好似要将王虚临整个人生吞了一般。
“我的血液你也敢吸?真是活腻歪了!”王虚临这才缓缓撑起身,满眼疑惑,嘀咕道:“真邪门,砍掉了脑袋还能再活过来?”
“哼,死到临头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似乎是听到了王虚临的嘀咕,又或者是因为心情大好,说道:“你们刚才杀死我的唯一机会就是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刺穿我的心脏!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砍掉我的脑袋!”
“这样,是没有用的!”
话音一落,这具古老的干尸居然嗤啦一下将自己的头颅给硬生生的掰了下来,然后又重新放了上去,最令人感到惊恐的是,它的脑袋居然能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怎么样小子?现在可以死个明白了吧?要是带着怨气死亡,那可是对鲜血最大的侮辱!”
干尸非常明白,带有负面情绪死亡的血液,其能量大打折扣,根本不同往日而言,不然也不会和王虚临解释这么多。
“是那个发光的宝物!?”王虚临突然醒悟,位于这具干尸的心脏处。
“好了!你可以先去死了!”
“轰隆!”
王虚临不远处,死气震天,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半空中,干尸虚悬于空,四周阴风咆哮,随后一掌挥出,快若流星,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王虚临扑去!
干尸乃是存在了最少数千年的邪物,一身修为恐怕早已深不可测,只是今日刚好苏醒,未能恢复全盛实力,它操控着万千死气为他所用,一道劈天神掌出神入化,仿佛真能将这片天地给劈开。
而且它凝聚的死亡黑气更加纯粹,似乎经过它精心炼化,将那些杂质去掉,这种能量气息比之弥漫在四周的黑气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看到这道喷射而出的火焰,所有人都眼皮狂跳,这具干尸的蓄力一击能轻易将楚天涯那种归虚境的修士化为飞灰,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得了的。
“虚临哥!”
情急之中,流虹已然飞身而出,神行术被她催动到极致,化为一道莹白的流光直冲那具干尸。
“天玑封灵术!”
“摧心掌!”
北斗飞星经被流虹全力发挥,漫天的金辉笼罩天地,几乎将干尸的死亡气息覆盖,点点金辉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试图将干尸的攻击给化解。
“快躲开!”
王虚临根本不顾自身的伤势,数百枚神灵石陡然炸开,先天造化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狂暴的灵气像是开闸的洪水纷纷涌入了王虚临的体内。
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一道金光如同彗星撞地球般极快的冲了出去,神行术的优势被王虚临发挥到极致。
他非常明白干尸的强横实力,流虹一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哼!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干尸发狠,双掌结印,一个个奇异的邪恶符文闪现,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周围的死亡黑雾瞬间内敛,被它凝聚。
“去死吧!”
“劈!天!神!掌!”
“轰隆!”
磅礴的邪恶力量充斥天地,流虹的神通秘法根本没有发挥半点作用,在一声巨响声中流虹整个人都被轰飞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蝴蝶项链
“妈的!你该死!”
王虚临双目嗜血,想去将流虹救回,但根本来不及,第二记满含怒火的劈天神掌已然接近!
“灭天掌!”
然而,面对火力全开的干尸,王虚临的表现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王虚临居然猛地提速,在一声怒啸声中,空间震动,万物凋零,让原本就充满死气的天地更加阴森肃杀!
王虚临直接将灭天掌运转,浑身黑芒席卷,将原本金色的元气在这一刻变得漆黑如墨,比之干尸的死亡黑气更加粘稠,与其不同的是,干尸的死亡黑气充满阴森、恐怖,而王虚临的灭天掌,则是毁天灭地,湮灭世间万物,遁入虚无!
毁灭气息铺天盖地,狂暴的杀气也如狂风暴雨般肆虐,所有人心神颤抖,那如同实质性的漆黑魔掌蕴含无穷力量!
随着王虚临的掌印打出,虚空都在震荡,天地之间的联系仿佛被切断,四周的空间在不断扭曲、毁灭!摧枯拉朽的力量让他们兴不起一点反抗!
“轰!”
磨盘大小的灭天掌在虚空中迎风就长,几乎在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将干尸覆盖其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掌印幻化了,它的威力似乎也是呈几何倍增长,四周已经没有了死亡黑雾的生存空间,全部化成了灭天掌印,灭世的恐怖风暴已经淹没了一切,向着干尸横扫而来,要将这方天地毁于一旦!
这是王虚临他爷爷的神通秘法,也是盛世天朝中潜藏的无上神通之一,纵然面对强横一世的混沌神族,也只能成为掌下亡魂,横扫一片,根本就是无差别的镇杀!
更何况王虚临这是凝聚了所有力量,还疯狂爆炸了数千枚神灵石的能量,这些恐怖的能量全部打向这具干尸,这种威势简直不可想象,真的如同天地破碎,世界末日来临!
遮天蔽日的灭天掌后发先至,能毁灭世间一切!
“轰隆!”
灭天掌印如同天地崩塌,令人心惊胆战,灵魂出窍!远处的凤无瑕等人只感觉一大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王虚临怎么会如此强大?他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他不是灵藏九重天时就能和九重天过招,当他是灵藏九重天时,还能将灵藏十重天的柳飞龙给生擒活捉!而且在面对归虚一重天的楚天涯时,也能安然脱困!
但现在,他面对这具邪门的干尸,居然还能爆发出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王虚临他还是灵藏九重天。
不,这已经不是灵藏九重天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了,灵藏九重天哪有这么恐怖!?
凤无暇都在深深怀疑,他的灵藏十一重天,是不是走错了路?
这根本没法进行较量,拥有这种实力的王虚临,谁跟他打?他一人就足以对抗数十人楚天涯这样的角色,这种盖世之姿当世有几个同辈人能接得住?纵然是柳飞龙这样的大教首席也曾饮恨,这种实力,真的太恐怖,太惊悚了!
“嗯?”
干尸心中凛然,同样不可思议,干瘪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昔日他也曾见过各种号称不出世的绝世天才,但在巨大的境界鸿沟差距下,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翻手之间即可镇压,但是没想到王旭联系现在爆发出的实力,已经让他的认知有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如今,在见到王虚临拥有如此威势,也是十分骇然!
“轰!”
灭天掌与劈天神掌在半空中短兵相接,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无尽黑暗的虚空中,居然有道道雷电闪过,沉闷的炸雷声更是不绝于耳,声势浩大,王虚临那无尽的灭天掌将死亡黑雾给全部淹没,挡住了劈天神掌的攻势!
“咔嚓!!!”
毁天灭地的寂灭气息在四周弥漫,在虚空中,无尽的雷霆在闪耀,爆炸!逐渐将劈天神掌给磨灭,里面仿佛是盘古在开天辟地,衍化世界一般!
王虚临居然凌空而立,黑袍飞舞间脸色冷酷而残忍,他居然挡住了干尸的劈天神掌!
“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是灵藏九重天吗?这干尸打出的劈天神掌最少也有归虚五重天的实力,他竟然挡住了?”
凌逸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想象王虚临单身一人,一掌之间就将干尸的必杀一击给磨灭在半空!
“他,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凤无暇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只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其它能形容的语言。
这一刻,他们跟在见识王虚临飞瀑剑法时的干尸一样,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的确,哪有灵藏九重天硬钢归虚五重天而不落下风的?
没有哪一方势力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天才,落凰宫不行,衍天古教不行,哪怕飞仙教,也不行!
“难怪他之前说区区一个飞仙教给他提鞋都不配。”叶破有些口干舌燥,这一刻的王虚临并没有借用他的暗金色长剑,而是仅凭自身的实力就和干尸斗得旗鼓相当。
“开始我以为他说他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剑法,还以为他在......”这个时候柳青青现身了,双目深深的注视着虚空中的王虚临和干尸:“或许,剑法,他真的最不在行.....”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还怎么比?还怎么打?什么柳飞龙?什么首席弟子?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光芒。
这,才是天才!
恰在这一刻,王虚临在缓过神来,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流虹被轰飞的方向,只见她四周有粉色的灵幻彩蝶在飞舞,平静而绵长的气息将攻击她的死亡黑雾给抵消,虽然整个人被击晕了过去,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王虚临这才放下心来。
“这....应该是金玉楼给的蝴蝶项链,能够抵挡道体巅峰的全力一击。”
王虚临若有所悟,想起来用九幽古天功换来的宝物,其中大部分都给了流虹。
“嘶!”
心神略微放松下,王虚临只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过分爆发出不属于他的力量,已经让他的经脉破裂,再加上刚才干尸之前的猛烈一击,已经是伤上加伤了。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怎么这么逆天!原来是用了秘法!”眼尖的干尸瞬间看出王虚临的底子:“看来你很在乎那个女娃子啊!”
“倘若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让你亲眼看见她死在我手上会是什么感觉?哈哈哈!”
干尸仰天长啸,周围的浓重黑雾像是燃烧了起来,这一刻,他的信心又回来了,毕竟对方还是一个灵藏境的修士,是他之前被王虚临的强横攻击给蒙蔽了。
随后干尸浑身凝聚了滔天元气,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四周,只见它双目血光冲天,仿佛能洞穿虚空,化身为一尊邪恶的魔神,势不可挡,干瘪的双掌开始膨胀。
“女娃子!就先将你斩杀!”
鬼啸长空,它又化掌为爪,恐怖的气息搅动山河,整片大地似乎都在震动。
“怎么?你们还不动手?我可坚持不住了!”
王虚临看着还在一旁看戏的凤无暇、凌逸寒等人,忍不住大声告诫众人:“它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第一百三十章:合击
所有人顿时醒悟,的确,这具干尸明显不想放过任何人,他们修士的血肉是它最好的养分,倘若王虚临真就被击败,那么他们也会被逐一击杀。
但凡见识过刚才干尸吸食血肉的场景,以及结合它刚才的言语,就能推断出这具干尸在这里沉睡已久,想要一副天赋根骨俱佳的躯体来夺舍重生,而且手段十分凶残,实力强横。
“上,杀了它!一具干尸早就该消亡,老天爷让它活到现在算是瞎了眼!”
凤无暇率先发起攻击,早在凰羽剑诀被破的瞬间,他就猜测,昔日有落凰宫的弟子与它结过仇!
“轰!”
剑气海洋翻滚,凤无暇已经出手,滔天的莹白剑光如同火花在虚空中绽放,然后犹如雨点般洒落,凌厉而又锋锐。
凤无暇出手,叶破凌逸寒等人也没在藏私,向干尸冲杀而来。
“衍天古教的弟子听令!灭了这具干尸,找个“风水好”的地相埋了它!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杀!”
在叶破的号令下,一众衍天古教的弟子声势浩大,各类法宝秘术交织,绚烂的光芒直冲天际,蛮横的力量被激发,全部向干尸发起了声讨!
“哼!一群蝼蚁也妄想于日月争辉!”干尸双眼中的血光内敛,布满裂纹的皱巴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随后直接纵身跳进这群修士的中间,直接开始了单方面的猎杀,在它四周,死亡黑气浮现,道道漆黑的黑雾龙卷在迅速生成,居然将几名修为在灵藏七重天的修士给直接吞食,连一点血花都没有溢出!
“今天就先让你们埋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干尸在吸收血肉后,连声音都开始变得中气十足,双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看着这些修士,像极了饿了九天九夜的凶狼,对一群小绵羊发起了残酷的屠杀!
干尸双掌挥动,黑色的印记浮现,四周那些黑雾龙卷吸力顿时猛增,将想要脱离的几位修士瞬间吸到跟前,然后手掌将他们的心脏洞穿。
“噗!”“噗!”
红色的血液划过,几名强大的修士整个胸口被瞬间掏空,他们的心脏全部被捏碎、吞食,命丧当场!
偌大一具躯体,上半身空了三分之二,里面不断滴出的血液和还在蠕动的经脉,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些修士的血肉和心脏,都是干尸所急需的养分,而且这些修士极为年轻,天赋还不错,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灵气。
“好!好!好!”
“果真是上天开眼,送来了你们这群小娃娃!以后本座称霸天下的功劳始终记在你们的墓碑上!”
干尸狂笑,它已经感觉到自己这幅躯体在逐渐苏醒,强大的力量不断在它的体内澎湃,这都是这些修士的功劳!
在这一刻,它甚至觉得不需要夺舍,只要将这些天赋异禀的修士给吞噬干净,他也能拥有极其罕见的天赋!
“嗤啦!”
无数凌厉的剑光划过,几乎都打在了干尸的躯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其中冒出的火星子温度极高,连四周的元气和死气都被消融,但是这具干尸也就震颤了几下,没有任何其它反应、
凌逸寒傻眼了,他的白玉长剑恶狠狠的劈在干尸的头颅上,自上而下猛劈的瞬间,居然带起了一连串刺眼的火花,除了劈掉它那几根稀疏的毛发,连一丝浅浅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怎么可能!?”凌逸寒猛地后退,险险避过干尸的利爪:“这是铜墙铁壁不成!?”
他难以接受,不知道王虚临是怎么样的一剑,居然将它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果然!”不远处暗自调息的王虚临看到这一幕,证实了他内心的想法,这具干尸的躯体已经无坚不摧,除了叶破的暗金色长剑外,估计楚天涯的蝉翼刀也能破开它的防御!
“不对!还有凤无暇的大羽剑!”王虚临蓦然看见凤无暇那柄巨大的透明水晶巨剑猛地拍下,无数金色的凤凰虚影闪动,砰的一声将干尸拍出老远!
“原来他没有用剑刃。”王虚临猜测凤无暇肯定是听了他之前的花,用了钝器!
“啊!”
一声吃痛的惨叫声传来,干尸只觉得心头剧痛,一口阴冷的漆黑液体从他干裂的嘴唇中喷了出来,它的内心顿时生出恐怖的感觉,紧紧的捂住胸口,像是怕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跳了出来。
凤无暇这一击将它的后背拍伤,连它的心脏也在剧烈跳动,那里不同于它的脑袋,可以摘下再放回,心脏可是它的核心,不能受到这样猛烈的攻击!
“快!全部攻击它的心脏!叶破,用你的剑暗中找机会刺穿它!”王虚临终于将体内破裂的内脏和快要燃烧起来的经脉给镇压住,然后将晕倒在一旁的流虹给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战区。
“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啊,经不起风浪。”王虚临察觉到流虹只是被强大的力道给震晕,其它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敢!”
干尸发出怒吼,似乎对王虚临说出的弱点感到恐惧,它已经回到那座祭坛的中间,虚空而立,一层层厚重的死亡黑雾将它包裹,周围的黑气还在凝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九幽地狱降临。
它漠然的看着四周,这一次,它没敢轻举妄动,泛着血光的双眸忌惮的看着凤无暇。
“你不是灵藏境界的修士!?”
“不!不对!你也不是归虚境的修士!”
“他是你爹!”
迎接它的是凌逸寒高举的利剑,冰魄神功被他催动,四周原本就低的温度居然开始结起了冰花,修士们呼出的气体也是晶莹剔透,他手中的白玉长剑上更是泛着冰天雪地般的晶体,看起来十分渗人!
“轰!”
这具干尸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也未退避,反而一拳轰杀而出,神秘的奇异符文在它硕大的拳头上流转环绕,蕴含着无匹的力量,摧枯拉朽间就将凌逸寒的攻势给化解!
“归虚二重天!?”干尸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人的实力跟目前的它一样,都在归虚境。
“居然是冰魄神功!?你是冰雪天宫的亲传弟子!?”干尸拳头震颤,将覆盖在拳头上的一层厚厚的冰霜给震碎,但那股刺骨的寒意依旧让它心颤,要是在同境界,这个少年的这一招就能将它身躯冻结,任人宰割!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干尸黑雾内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它十分明白,能将这样一拳天才子弟聚集在一起,背后的力量岂是它能估量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不过已经晚了!”叶破的长剑划破虚空,暗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宛如黎明前的闪电,可以摧毁一切邪恶,但是却没有奏效,被干尸单手拨动剑刃,在一声声刺耳的铿锵声中给化解。
“你的剑法比起那个小子的剑法来差远了!”干尸根本没有将叶破放在眼里,仅凭坚硬的躯体就将叶破的剑势给化解,它注意到还在一旁疗伤的王虚临,内心一片后怕,还好刚才这个人不知道它的弱点,不然它就真的永远埋在这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末日飘雪
所有人都惊诧,他们这群天之骄子联手的攻击,都被干尸一一化解,除了凤无暇的修为深厚,其它人好像对它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没想到这具干尸竟如此厉害!”柳青青躲在暗处,根本没有机会出手,似乎有一股气息始终将她锁定,要是敢轻举妄动,势必会迎来猛烈一击!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这具干尸在这里已经无敌了,没有人是它的对手,在这种环境下长久的僵持在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还有谁过来领死!”干尸虚悬于空,睥睨人群,一种无敌的姿态在它身上展现。
“哼,一具被锁住的尸体,也敢如此狂妄!?”王虚临终于压制住伤势,已经能发挥七八成的实力,从远处走来:“今天我们就要把你钉死在这里!”
王虚临同样散发着强横的气息,那种雄霸天下的气势顿时将干尸镇压了下去。
“像你这样的怪物,早就该尘归尘土归土,敢仪仗宝物来作祟,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一惊,纵然早已在古船开拔前见识过王虚临的气场,但这一次依旧让他们一呆,这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哪怕是强横无匹的干尸也被他砍下了脑袋!
哪怕刚才被干尸重伤,但他现在依然站了出来,浑然不惧,还要将干尸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气魄,已经远超大部分的大教子弟,让人不敢与之为敌!
干尸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还从未有灵藏境界的修士敢与它这般叫嚣,哪怕这一群天资出众的修士,也没有他这般肆无忌惮!
“你这座祭坛的符文和阵法都失效了,你不用飞那么高。”王虚临脚尖轻踩脚下深深浅浅的神秘纹路:“想把我们都献祭给你?哼,痴心妄想!”
“你是如何得知!?”干尸脸色一遍,想要催动祭坛上的阵法,但是浩瀚的能量如同石沉大海,整个祭坛没有一丝动静,但是它并没有离开原地,依旧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嘿嘿!因为你就是那个祭品!”
王虚临已经将叶破的暗金色长剑拿在手里,气息恐怖慑人。
现如今这把剑正是破局的关键,那铮鸣的剑鸣让四周都布满了肃杀之气。
“嗯?”干尸眉头紧皱,特别是看见王虚临手持神剑,刚才脑袋被削的那一幕让它后怕不已。
“受死吧!”王虚临表情凶戾,眸光中流转的精芒跟雷霆划过似的,他第一时间攻向干尸,手中的长剑幻化成一柄开天巨剑,铺天盖地而下,将这片区域全部覆盖!
凌逸寒凛然,没想到王虚临恢复得这么快,刚才还被干尸给重伤,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生龙活虎了,若非流虹,估计王虚临一个人就能将这具干尸给暗中诛灭。
“哼,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干尸并不惧怕,不会给王虚临第二次伤它的机会,它同样冲杀上去,在它的四周,居然浮现出一片片黑色的海洋,里面符文闪动,邪气冲天,这个时候的它似乎还有精进!
“死亡海啸!”干尸怒吼,顿时四周风云变幻,天地失色,所有人的灵魂都在战栗,这仿佛是从地狱黄泉中冲出来的勾魂使者,威力太过惊悚。
漆黑如墨的死气海洋浩浩荡荡,里面闪动的符文居然在快速凝结,顿时变成了磨盘大小,激起的惊涛怪浪几乎要将所有人都淹没!
“吼!”
干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天地,整个空间一片巨震,它的攻击居然覆盖了所有人!
“它要将我们所有人都击杀在这里!”
凌逸寒的表情惊骇,不禁望向了在场的修士。
“废话,它本来就打算将我们吞食!”王虚临恨铁不成钢:“还楞着干什么?一起动手啊!别指望哥一个人啊!”
“吼!”干尸发出惊天怒吼,海浪般的死亡黑雾席卷天地,接二连三的冲向所有人,海浪逆卷时空,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惊天巨浪,遮天蔽日,无穷无尽。
干尸的躯干也在膨胀,全身阴邪,幽冥的气息在弥漫,它深处海浪中央,向所有人扑杀而来,全身黑色的符文在律动,要将所有人困杀在这里!
“末日飘雪!”凌逸寒双目快冒出火光,神色凝重:“该死的王虚临,早先哪一剑怎么不洞穿了这怪物的心脏!现在让我们来收拾这个大麻烦!真是该死!”
“哗啦!”
四周顿时雪花漫天,一片片莹白的晶莹雪花无中生有,自虚空中浮现,四周的温度顿时骤降,王虚临只感觉自己是处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冷之际,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冻僵,连行动都开始迟缓起来。
“店小二,你能不能看清人在攻击?我们是自己人啊!”王虚临恼羞成怒,怎么群众里面还有坏人啊?
“你到底是想杀我们还是想杀干尸啊?”叶破吃力的挣脱掉凌逸寒的束缚,不满的瞪着他。
“都给我闭嘴!我也是第一次用这招!”
凌逸寒更难受,别说他们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行动的躯体也收到了影响。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干尸发出怪笑,看似惊天动地的神通,它反而没有受一点影响,看着行动受阻的所有人,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浩瀚的死亡海浪气势顿时更盛!
“轰!”
所有人被击飞,干尸的死亡海啸将所有修士都掀飞了出去,修为低下的更是直接爆体而亡,王虚临横剑于胸,这才堪堪抵消了大部分的袭击。
叶破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骨断筋折,血肉模糊,看样子伤的极其严重,几乎都要身死,嘴中那吐出的鲜血跟瀑布似的一浪多过一浪,然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王虚临有些于心不忍,不然叶破要是有宝剑在怀,肯定受不了这么重的伤。
“今天,你们都得死!”干尸紧接着在次扑杀而来,膨胀的手掌已然探向了王虚临的心脏。
“哗啦!”
就在这一刻,雪花倒卷向天,纷纷将干尸携裹,一股刺骨的森冷寒意直冲干尸的天灵盖,让它短暂的失神!
“嗤啦!”
雪花迸发,宛如利剑出鞘,锋锐的气息割破虚空,数万道雪花不停旋转,化作虚幻的白色轮印从四面八方攻向干尸!
干尸凝聚的死亡海啸想将所有人诛杀在这里,奈何人太分散,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刚想拿王虚临开刀,哪知凌逸寒的神通突然爆发,在它举手投足之间,有数万道雪花覆盖在它身上,宛如万千虫蚁在疯狂啃噬,几个呼吸间就让它疼痛难忍,不仅破掉了它的护体罡气,更有一种深陷泥潭的感觉,它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特别是那无尽的雪花入体,让它有些喘不过气来。
“噼里啪啦!”
一连串尖锐的炸响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起来,干尸身体四周的黑雾在溃散,它那膨胀的躯干在缓慢干瘪,一缕缕如墨般的黑雾自它伤口处溢出,凌逸寒的神通连翻攻势下,干尸的力量在节节溃败!
“啊!该死!你们这些孽障!都该死!竟敢如此伤我!”干尸疯狂后退,那几乎深入骨髓的疼痛险些让它灵魂出窍!
第一百三十二章:咒语
干尸陡然稳住身形,一股股更加精纯的死亡黑雾从坚硬的地表溢出,其中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被干尸鲸吞般猛的一吸,如同万川归海般被它一口气吞入腹中。
干尸的背后,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死亡海啸,里面的漆黑符文随着干尸的气息在上下起伏波动,闪烁之间已然疯涨了起来,带起的风云变幻不停的震荡着这片虚空,力量之大,感觉呼吸之间就能直接吹走一座屹立千年的山峰。
“噗嗤!”
只一瞬,凌逸寒的末日飘雪被它从身体里面统统逼出,纷纷在空中炸开,刚想幻化成剑刺向干尸,就被掀起的黑雾海浪给湮灭!
这几乎是刚才力量的两倍了!
“死亡海啸!无边幽冥!黄泉地狱!勾魂夺魄!吞噬天地之间的一切生机!海啸之下,纵横天下!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干尸的精气神已经凝练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限,它身上散发的泼天杀意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雄浑,如果这个时候它突然扑杀而出,哪怕凤无暇,都要饮恨当场,像那些灵藏五六重天的,在这股气息下,怕是要肝胆俱裂,五窍流血,直接身死道消!
这种恐怖的气息已经有了一丝“意”的境界,不是寻常修士能够领悟得了的。
王虚临甚至冒出一个想法,用九幽古天功反向吞了这邪物,搞不好能让他直上归虚五六重天!
这干尸凝聚的邪恶力量恐怕连楚朝那些怪物都心惊胆颤,估计像楚天涯这种,怕是要顶礼膜拜!
无穷无尽的森森杀机,从干尸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弥漫天地,在他的背后,死亡海啸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王虚临目光如电,双眼精芒闪烁,在干尸的躯体及四周不断扫视,试图找到一角弱点,但是干尸身上尸气太重,那铺天盖地的死亡海啸是席卷整个天地,威势一时无匹,其气势也是神威盖世,根本找不到一丝能让王虚临堪破的弱点。
王虚临脸色一变,深知还是低估了这具干尸的实力,但是想现在已经不能容忍干尸在这里蓄力下去,不然到时候这里真会化成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不能在等了!我们上!”
王虚临手持暗金色长剑,无数剑气迸发,一簇簇金灿灿的剑芒凝聚于天空,汹涌而狂暴的天地元气从体内疯狂涌出。
四周,无尽的金辉闪耀,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被王虚临所牵引,破空而来,天地间顿时元气四溢,福泽大片修士,形成数十丈大小的剑光,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在里面涌动,随后王虚临挥手间又是上千枚神灵石在空中炸开,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滚滚而来,几乎和干尸的滔天邪气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王虚临淡定的望了一眼所有人,见他们也蓄势待发,心中也是有了一丝底气,随后手中从长剑一扬,暗金色长剑在空中划动,虚空震荡间剑气已经蔓延出数十丈。
依然是飞瀑剑法的第一招,悬空素流!
在虚空中迅速划过几道暗合天地之理的轨迹,随后王虚临身形一滞,整个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身形,随后,一片似九天银河般恐怖的剑光倒挂虚空,一片灿烂的剑气海洋汹涌澎湃,冲天的剑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胜利的希望,殊不知,这已是王虚临能发挥的最强威力。
电光火石之间,王虚临已然身临漫天剑光之中,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般,那道仿似凝聚了整个银河系的巍峨剑气海洋陡然脱手而出,整个天地只剩一霸道绝伦的恐怖剑意,虚空中的王虚临不断变幻着姿势出剑,在那绚烂的剑光中,模糊可见有无数道虚影在里面挥剑,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在不断重叠、分散,不断向四周扩散!
“凤无暇!还不出手!”
剑光之中漫天的王虚临突然传出一道声响:“全部攻向它的心脏!”
话音一落,整个天地突然一暗,原本飞瀑剑法照亮的天空再次陷入了黑暗,宛如末日降临。
虚空中的死亡海啸突然下沉,将整个世界笼罩,阴沉昏暗的天空中,干尸却抢先一步发动攻击,数以千万计的死亡海浪突然从天空中降落,将所有人覆盖其中!
“轰隆!”
整片空间骤然间发出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王虚临的飞瀑剑法在这一刻如同战神附体,大剑主临世,直接将干尸的死亡海啸的第一波海浪给斩灭。
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极度的宁静,干尸骇然的看着剑气海洋中还在不断挥剑的王虚临,那透天的剑意搅得它心神不宁,干瘪的脸上露出凝重:“此子断不可留!必须杀死!”
“区区灵藏九重天已经能有这样的威势,要是让他再做突破,这还得了?”
干尸眼光毒辣,已然将王虚临看成了同级别的对手,而且他还发现,此刻的王虚临似乎正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的境界障碍似乎正在撕裂,仿佛下一刻就能突破至归虚境。
现在灵藏境界都这么厉害了,要是真让他突破到归虚境,它还怎么玩?
干尸双目突然一闭,然后迅速睁开,两道如同实质性的血色光芒顿时激射而出,在嗤啦一声中,击毁了身前的数道金色的凤凰虚影。
“这也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干尸喉咙鼓动,发出古怪的音节,在在看向王虚临的同时,同样深深的瞟了一眼手持大羽剑的凤无瑕,那副身躯蕴含的血脉让它十分厌恶。
“快阻止它!它在念咒语!”
暗中的柳青青脸色一暗,一股致命的危险感觉让她感到惊恐,她发出的声音很快被滔天的剑光所淹没,王虚临的剑法再一次像山洪暴发一般席卷而来!
王虚临心中同样惊骇,他十分明白干尸的死亡海啸在咒语的坚持下正在加强,而他的飞瀑剑法似乎还在悄然变弱,尽管影响很小,但还是被他明锐的捕捉到了。
那死亡海啸中翻滚的邪恶气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种诡异而霸道的招式,似乎真的能将他们炼成一具森白的事尸骨!
“这是什么咒语!?我怎么感觉我的天地之间的束缚越来越紧!?”凌逸寒只感觉身形一滞,飞行的速度仿佛收到了阻碍,手中的白玉长剑发出的冰晶剑气速度也在减缓。
“是周围的死亡黑雾越来越粘稠了!”王虚临看得真切,干尸的死亡海啸随着时间的流逝凝聚了大量的死气,无穷尽的死气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这样下去这些看似云雾般的死亡海啸,迟早变成真正的海洋,将他们吞没在这里,尸骨无存!
整个辽阔的大地,被死亡海啸所遮挡的区域,突然之间狂风大作,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那从身边急速掠过的澎湃气流,刮得人脸颊生疼,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能听见哪怕一丝的风声,周围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在这么一刻,天地之间突然陷入了寂静,所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叶破张了张嘴,明明极力的怒吼,却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
“哼!妄想凝聚真正的死亡海洋!”王虚临见势不对,一道群星般闪耀的瀑布剑光从天而降。
“轰!”
沉闷的声响在死亡海啸中猛然爆发,呼呼的风声再次刮过所有人的耳朵,那真实的响动差点震穿了他们的耳膜,熟悉的声音再次回归!
“该死!”
干尸挥舞着双手,死亡海啸卷土重来,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颤抖,那翻滚着、咆哮着、怒吼着的死亡海啸像是猛然爆发的山洪,似一头怒龙般冲向了所有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死亡海啸
“楚怀秋!快出手!”
王虚临在这一刻神经紧绷,在关键一刻怒吼出声。
“哗啦!”
一朵巴掌大小的阴冷火焰突然绽放,将周围的滔天魔气驱散一空,哪怕有着干尸的咒语加持,在这一刻也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退散。
王虚临的身形在虚空中正与无数黑浪搏斗,手中的暗金色长剑是名副其实的神兵利器,所过之处犹如砍瓜切菜,任它强横的死气翻涌,也抵挡不住王虚临的一剑。
“从来没有人能从死亡海啸中逃脱!你们也不例外!”干尸阴恻恻的看着楚怀秋,在他那朵火焰之花绽放后,有一股寒意自它灵魂深处升起,不知为何,楚怀秋的火焰给它一种巨大的威胁。
“小娃娃,你才灵藏五重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干尸的双目有血光在凝聚,望着楚怀秋的身影充满杀意。
“果然有效!”王虚临看着从暗中出手的楚怀秋,那一抹阴冷的幽冥真焰十分妖艳,尽管干尸的死亡海啸惊天动地,但是却奈何不了楚怀秋的火焰,其散发的火光十分坚韧,撕开了攻向楚怀秋的死亡海浪。
就连四周的虚空仿佛都在扭曲,被幽冥真炎的火光所威慑。
“黑日魔功和幽冥真炎真是相得益彰!”王虚临松了一口气,你干尸不是邪门吗?我这里同样有邪门的存在,看看到底谁更邪门!
“哼,老尸体,该尘归尘,土归土了!”王虚临俯冲而下,凌空就是一剑,看起来强大而恐怖。
在王虚临的脚下,成片的剑光闪现,一道又一道精纯剑气撕破黑暗,霸道绝伦的剑意一浪高过一浪,这是对剑道极其高深的领悟和运用,随心所欲,将万物都化成无匹剑意!
不仅干尸看得一呆,就连凤无暇、叶破等人看的也是一愣,王虚临的剑法到底是高深莫测,一动一静之间居然也能迸发出滔天剑意。
王虚临看着凤无暇和叶破摇了摇头,这要是还学不会,就没法教了。
下一刻,王虚临御剑而渡,无尽的剑光随着他的前进而爆发出震天的巨响,那似乎是一种力量在释放,无边的死亡黑雾被击溃、退散,铮铮剑鸣响彻天地,居然盖过了干尸的咒语,那莫名其妙的阻碍在这一刻消散于无形。
所有人震惊,剑意还可以这样用!?
在这种生死关头,王虚临还能想到方法来削弱干尸的攻击。
叶破现在回想起来王虚临昔日的言语,或许他们真的过于追求境界的突破和提升,现在看来,王虚临的实力已经不是灵藏九重天能够形容的了。
干尸发出低吼,更加磅礴的邪恶力量纷纷从地表涌出,甚至有数具白骨生物从土壤的枷锁中脱困,它们疯狂挥舞着拳头,对着就近的修士发起了进攻。
弥漫的死亡黑雾似乎让它的死亡海啸更加雄浑。
“轰!”
沉闷的轰击声响起,无尽的黑暗海浪涌向众人,楚怀秋在这一刻被气浪推出老远,但是有幽冥真炎护体,只是让他受了一点皮外伤,王虚临顿时激射出数十枚神灵石给到了楚怀秋,并暗中传音:“用黑日魔功蓄力,见机行事,到时候用幽冥真炎从背后洞穿它的心脏!”
“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王虚临脚下的剑光炸开,带着致命性的攻击,湮灭了大部分的黑暗气浪,但是依旧有邪气入体,让他气息紊乱,身形不稳,差点从剑气中跌落而下。
干尸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和雄浑了,要不是混沌神族皮囊做的衣服具有很强的防御性,不然在这一刻他也会被暗藏的力量给割得满身是血。
特别是漫天黑暗气息席卷而来的那一刻,王虚临仿佛听到了冤魂的嘶吼,太邪恶了,极具影响他的心神。
还好手中有暗金色长剑,每每在关键时刻,王虚临都能靠它破灭干尸的攻击,饶是这样,王虚临也有些力不从心。
“放弃吧,你们的实力给我相比差还差得太远,你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老天爷开恩了。”干尸在冷笑,脸上带着鄙夷之色,它是在慢慢消磨所有人的力量和斗志。
突然,干尸一步迈出,雄浑的黑暗雾气如同刮起了一场九级大狂风,无尽的死亡海啸在这一刻突然向王虚临席卷而来,它就像一个火星子,要将王虚临周围的邪恶给激发。
王虚临突然警醒,这干尸要先对他出手!?
果然,下一刻,干尸已然近身,就快要触及王虚临时,它的双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像是沉寂了百年的火山突然爆发,又像是平静千年的海平面突然掀起惊天巨浪,它的双脚也同时踹出,仿佛能踏碎日月山河般,猛地向王虚临踏来!
速度之快,王虚临只看见一抹漆黑的黑雾龙卷闪过...
“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在虚空中爆炸,干尸的速度太快,已然将周围的虚空能量给引爆,无尽的黑暗力量激荡在四周,哪怕王虚临有神剑护体,在这一刻也力不从心。
现在的干尸实在是太过狂暴和凶狠,双目喷射出的力量率先打在王虚临的身上,王虚临本能的抬手就是一剑横档胸前。
轰!
王虚临被轰飞,暗金色长剑不断发出铮鸣,王虚临这一刻感觉全身快要散架,握剑的手掌十分僵硬和疼痛,随后王虚临迅速展开神行术,嗖的一声离开了原地,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躲过了干尸接连而至的双脚攻势。
不过,王虚临还是被波及到,一重气浪席卷而来,将他重重的轰在了地上,其中有血液喷溅,骨骼脆响。
王虚临的手被打脱臼了,不过他不以为意,随手一掰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脱臼的手瞬间归位。
干尸不以为意,俯视着王虚临:“好强横的生命力!好快的反应!好惊人的身法!”
它在冷笑,带着轻蔑的神色,这样的人才是它急需吞食的,它也相信,这样的人吞食一个,比吞食上万个普通修士还要管用!
“来,乖乖的被本座吞食吧,让我们合二为一,称霸天下!”干尸笑道。
在它的身后,一浪高过一浪的死亡海啸在浮现,那是精纯的死气在凝练,映照在王虚临的瞳孔中,有种深不可测的阴邪气息在弥漫。
“给我死!!!”干尸低吼,挥动着大片死亡海啸,誓要将王虚临埋藏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一刹那,天空中黑雾翻滚,全是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而后卷向王虚临,要将他的肉身和灵魂给一一腐蚀
王虚临眉头紧皱,真恨手中的利剑不是锤子,不然何必如此狼狈,同时他有些感叹,要是早知道这样,一早就不该削它的的脑袋,而是洞穿它的心脏!
第一百三十四章:摧心
心脏?对了,心脏!
王虚临仿佛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哧!
金色的掌印冲天而起,绚烂耀眼,王虚临一掌挥出,将干尸的海浪给震退。
“哼!区区小招,看我劈天神掌!”干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王虚临这一招它早已见识,能翻起什么波浪?
“轰轰轰!”
巨响震天,王虚临的掌印被干尸轻而易举的击溃,但是王虚临却已临近干尸身前。
“嗯?想跟我贴身搏杀!?真是好大的胆子!”干尸冷笑,似乎看穿了王虚临的把戏,强如凌逸寒手持长剑也不能破开它的肉身防御。
王虚临沉声道:“是吗?那就试试!今天就要将你引以为傲的体魄给彻底镇压!”
王虚临体内的元气疯狂涌动,吸纳天地间的星辰之力为之所用,先天造化功不断运转,将四周那蠢蠢欲动的死亡黑雾给碾压,接着猛的御剑腾空,直接跟干尸的肉身直接接触!
“全力出手,挖开它的心脏!”
王虚临怒吼,他非常明白,跟这具干尸一直这么耗下去会将他们一行人拖入绝境,现在的办法是跟他展开近身搏斗,借助暗金色长剑的威力,看能不能有可乘之机,再加上楚怀秋在暗中伺机而动,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胜算。
“好!”
凤无暇飞身而起,全身剑光迸发,白色的剑气中有金黄色的凤凰虚影浮现,磅礴的剑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好惊人的领悟能力!”
凌逸寒双眼一凝,看出凤无暇在剑道一途上精进不少,看来在王虚临刚才的搏杀中偷学了不少。
“那就看看谁先挖出谁的心脏!”干尸也在发狠,化掌为拳,同时腿上也在发功,不断轰杀。
他的肉身十分强横,王虚临的拳头打在干尸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震得王虚临手臂发麻!
但同样,王虚临的拳头更加骇人,干尸只感觉有重重力道在它身体里来回震荡,不断消磨着它的元气和精力,就连它拿常年没有知觉的五脏这个时候也传来丝丝痛感。
“你这是什么拳法!?”
干尸惊讶,刚刚截下凤无暇的拳剑,迎面又来一道硕大的冰晶神腿,但它依旧从容不迫,一掌之下直接将凌逸寒的冰魄神功给震碎,就在它以为逼退了凌逸寒的攻击时,那些震碎的冰晶突然起死回生,化为凌厉的剑气,纷纷刺向干尸的心脏。
“嗯!?你也会飞瀑剑法!?”
干尸顿时大为震惊,血红的双目尽是不可思议,那股凌厉的剑气让它后怕,但是还是没能攻破它的肉身防御。
“灭天拳!”
王虚临冷声回答道,同时内心也惊讶,没想到凤无暇已经有了几分领悟,更没想到凌逸寒这小子居然也模仿了几分形。
“灭天拳!?你不是灭天掌吗?”
干尸与几人接连碰撞,双方大打出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周围的能量都在沸腾,叶破在一旁根本插不了手,明明拥有灵藏九重天的修为,也在卷轴上刻画下排名,但在这个时间,根本帮不了一点忙。
“把剑还你!”
王虚临似乎看出了叶破的境地,暗金色长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嗤啦一声竟然回到了叶破的手中。
“好!今天我也来试试这“飞瀑剑法”!”
神剑在手的叶破大有一种天下我有的惊人气势,此时叶破陡然挥剑,数道金光刺破天地云霄,强势无皮的剑气璀璨射出,向着干尸绞杀而去,接着叶破长啸一声,手中的长剑激射而出,炽烈的暗金色剑气如同盘古开天辟地,斩破了干尸的无边黑气海洋,在其中不断劈杀。
“你也会飞瀑剑法!?”
干尸神色大变,这一下,它彻底被叶破的剑气所牵制,无它,那柄长剑太过锋锐,所过之处宛如岩浆淌过,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王虚临眼皮一跳,妈的,叶破这小子学了他的御剑之术!?
“轰!”
王虚临非常能把握战绩,手掌的攻势居然突破了冲冲防御,刹那间就临近干尸的心脏,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威能!
“砰!”
干尸的躯体直接倒飞了出去,干尸骇然,刚才王虚临那一掌比之之前的任何一招都要强悍,简直变态,已经震得它浑身气血翻涌,它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喷出一滩漆黑的液体,而它的心脏更是狂跳不以,似乎遇见了九级大地震,抖动间让它身形不稳,七倒八歪之下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这是什么掌法?”干尸捂着胸口,看着迎面而来的硕大拳头,它连忙闪躲,但是在另一边,凤无暇和凌逸寒的猛烈攻势再度袭来,贴别是凤无暇那柄水晶巨剑,居然用剑身猛地拍向它的胸口!
“摧心掌!”
王虚临的手掌转动,金色的元气流转,澎湃的能量汇聚于掌心。
“砰!”
王虚临的掌力被干尸险险避开,打在了干尸的左胸,其中传来咔嚓咔嚓的肋骨碎裂声,而凤无暇的大羽剑也狠狠的拍在了干尸的肩胛骨上,清脆的骨骼声再次传来,顿时干尸鲜血喷溅,剑气绽放,让它整张面孔都扭曲了,唯独凌逸寒的攻击落了空。
“叶破,快!就是现在!”
王虚临大吼,同时双掌猛地发力,重重叠叠的法力叠加,摧心掌再度打出,将干尸推向叶破的方向!随后几人猛得退开,独留干尸在虚空之中!
“嗖!”
叶破的暗金色长剑瞬间破空而来,将四周的虚空都划破,无数的空间乱流席卷,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嗖!”干尸刚想飞身而起,避开叶破的神剑,但是王虚临更快,神行术的优势被他发挥到极致,王虚临一把拉住干尸的脚踝,又将它拉了回来。
“想飞?问过我没有?”
“哼!就凭你们想杀我?”干尸怒喝一声,顿时爆发出惊天威能。
“轰!”
一股巨大的力量顿时将王虚临给轰飞,刹那间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叶破的长剑还没有飞出两丈远,就被干尸的力量给轰飞出去。
“锵!”
暗金色长剑顿时插入地面,不断发出剑鸣。
干尸的四周,死亡黑雾再次浮现,横扫天地,将所有的攻势一一击溃。
“哧哧!”
紧接着,它双目喷出血光,飞出两道血色的光线,想要洞穿王虚临的心脏,还好王虚临有神行术傍身,身躯一个折叠,堪堪避过干尸的血光,但是边缘的光芒还是将王虚临给击飞,还好有混沌神族的皮囊做的衣服来护体,不然王虚临的身躯真就多出一处血淋淋的洞口。
“今天让你们好好瞧瞧,什么叫归虚境!”干尸冲了过来,一拳砸向王虚临,王虚临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打得横飞了出去,然后摔倒在死啊会给你,干尸快速跟进,扬起大脚,几乎就要踩在王虚临的心脏上。
“噗!”
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传来,王虚临顿时被拉到一旁。
“你怎么在这里!?”王虚临心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是楚怀秋从暗中出来。
“我找不到机会下手。”楚怀秋有些愧疚的看着王虚临:“它的灵觉太敏锐了,每当我想要近身,都被重重黑雾给阻碍。”
第一百三十五章:借火一用
“快躲开!!!”
王虚临神行术展开,拉着楚怀秋险险的躲过干尸的一击,干尸的攻击十分惊人,在它一击落空之后并没有放弃攻势,反而一掌劈下,顿时黑雾弥漫,向着二人笼罩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王虚临心中巨震,还是低估了境界上的差距,干尸的修为恐怕不止归虚境五六重天那么简单。
“不好!”
王虚临再次退开,楚怀秋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干尸的黑雾已经笼罩而下,那冲天的杀气至上云霄,所有人都觉得楚怀秋难逃一劫。
“噗!”
就在黑雾将楚怀秋完全笼罩的那一刻,一声奇异的声响传来,一缕火光微弱的在黑暗中摇摆,明灭不定,好似随时都要熄灭一样,但是却极其顽强,将干尸的黑雾焚烧殆尽,根本近不了楚怀秋的身。
“幽冥真炎!?”
王虚临看得真切,居然是幽冥真炎主动护体,让干尸的攻击全部化为飞灰。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干尸不屑,一只硕大的拳头在王虚临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已然临近楚怀秋的身前!
“轰隆!”
楚怀秋被轰飞,口吐鲜血,不停在坚硬的大地上咳血,身受重伤。
“嗯!?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干尸的拳头上有一缕火焰在不停燃烧,任由它万般驱逐也无济于事,甚至有滴滴漆黑的液体从它的拳掌间流出。
“对了!幽冥真炎!?”
王虚临双眼一亮,飞速来到楚怀秋的跟前:“快,借火一用!”
楚怀秋不明所以,但还是有一簇冰冷的火焰破体而出,幽冷而妖艳。
“嗤啦!”
幽冥真炎在王虚临手中陡然火光大盛,比之楚怀秋的威力还要猛增几倍。
“你不怕这火焰!?”楚怀秋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虚临,当初在镇龙城外的大山,这幽冥真炎可是威名远播,吞噬了不少修士的血肉,王虚临居然安然无事?
“玩火,我也在行!”王虚临人影已经消散,四周只有他的声音:“我找到杀死干尸的方法了!叶破,准备刺穿它的心脏!”
王虚临身形飘逸,全身从漫天黑雾中走出,若有死亡黑雾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推开,根本近不了王虚临的身。
“哗啦!”
一簇绚烂的火光从王虚临身上冒出,幽冥真炎在王虚临身上绽放,无尽黑雾跟见了鬼一样纷纷避开,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杀伤力。
“嗤啦!”
虚空震动,一片火光乍现,磅礴火光凝聚而成的一柄虚空巨锤闪现,王虚临出手,用幽冥真炎幻化出一柄火焰巨锤,火光吞吐,威势骇人!
“活死人!接我一锤!”
王虚临怒吼,陡然拔地而起,双手挥舞着火焰巨锤狠狠的向着干尸砸去。
“你这是什么招数!?”干尸的心脏猛跳,察觉到一股危险,但发觉根本避不开王虚临的火焰巨锤,仿佛有一股庞大的气势将它锁定,蕴含的无敌意境让它眉头紧皱。
“哼,找死!”干尸内心发狠,陡然出手,双掌黑雾弥漫,散发着黑光,整个人如同一口黑洞,深不可测,好似要将王虚临真个人都要吞噬。
“轰!”
王虚临双手巨锤猛然挥动,宛如恒星降临,毁天灭地,巨大的火焰巨锤与干尸的攻击短兵相接,轰然爆发!
“我们快退!”凌逸寒双目瞪得老大,幽冥真炎的大名谁没听过?在镇龙城外的一遭,早已声明在外,谁敢触其锋芒?
“我.....”王虚临差点破口大骂,这到底跟谁一伙的?
然而,此时惊天爆炸已经传出,王虚临的火焰巨锤爆发出的威力无与伦比,漫天火光一片,茫茫一片火海,居然将干尸的攻击给震散,裂痕遍布间就已要溃散。
幽冥真炎根本无惧干尸的黑雾袭击,刹那间就将干尸的攻击给击溃,并且火焰弥漫,甚至差点将干尸给吞噬。
“还好我们退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凌逸寒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却看见王虚临那两道快要喷出火的目光,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难道跑慢了?”凌逸寒不解,疑惑地看着王虚临。
“你这是什么火焰!?”干尸惊惧,不解的看着王虚临,不明白为何世间还有这等奇物,居然能焚烧它的死亡黑雾。
“杀你的火焰!”王虚临恶狠狠的看着跑到一边的凌逸寒叶破等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不是说好一起上吗!怎么都跑一边去了?到底是防我还是防干尸?”
“你这火焰太厉害,我可不敢擅自靠近!”凌逸寒再次退了三步:“万一这火波及到我们怎么办?”
“我@#¥%!”王虚临气极反笑:“那你是想死在这里了?”
“别给我磨叽,我都坚持不了多久,一起上,我用火焰牵制它!”王虚临目光冷了下来,他已经有了对付干尸的法宝,现在只要和这圈天之骄子一起上,这具干尸也得败下阵来!
“哼,想杀我?白日做梦!”干尸轻喝一声,它祭出磅礴的死亡黑雾,整个人再次化身为黑洞,数道威猛的掌印在浮现,扑向王虚临。
漫天黑雾中,干尸如同一头深渊巨龙,张着巨口,挥舞着利爪,凶威滔天,似乎要将王虚临撕为两半。
“快!一起出手!”王虚临大喝一声,全身火焰覆盖,宛如从火山岩浆中走出,四周遍布森冷火焰,比之干尸的死亡黑雾还要邪恶,将四周的空气都燃烧殆尽,视线都在扭曲,一旁的楚怀秋看得真切,这不是王虚临传授给它的黑日魔功吗?怎么如此娴熟?比他用起来还有更盛几分。
“原来,黑日魔功能驾驭这幽冥真炎。”楚怀秋惊讶,看来次功法还有很多神通秘术没有被他知晓。
只有王虚临知道,昔日创造此功法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火焰,今日用来对付干尸,正好有了用武之地,能够将其完全压制,能发出极其恐怖的战力和破坏力。
“轰隆!”
王虚临反手就是一记摧心掌,将幽冥真炎融合其中,磨盘大小的手掌迎风就涨,火光遮天蔽日,衍化出一方火海,里面甚至遍布无尽剑气,飞瀑剑法也被他融合其中,纵横激荡间撕裂虚空,干尸的脸色在这一刻骤然变色,它被笼罩其中,滔天的火焰如同火山爆发,将它的黑雾和劈天神掌给一一消融,里面迸发的剑气更是让它察觉到躯体中传来的剧烈疼痛感。
附带的幽冥真炎宛如附骨之蛆,甩之不掉,任它百般挣扎,那火焰依旧在它躯干上燃烧,根本无法将之熄灭!
“哗啦!”
摧心掌降临,里面的剑光四溢,火焰巨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干尸的攻击和防御给击破,浑身散发着火光的干尸气息十分恐怖,像是陷入火山中的泥人,在不断挣扎!
所有人骇然,没想到王虚临的火焰竟然这么厉害,最先反应过来的凤无暇,手中长剑一指,模仿版的飞瀑剑法激射而出,像是浮光,速度太快,根本捕捉不到一丝痕迹,干尸脸色异常凝重,它浑身都在发生疼痛,嗜血的火焰好像找到了宿主,在不断啃噬它的躯体,在这一刻,它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被这火焰给夺舍?
“万法不侵!幽冥护体!”干尸双手不断结印,躯干中流出的漆黑液体在不断回流,一道道神秘符文在它四周流转,四散的黑雾在这一刻也纷纷向它涌来,它的秘术似乎在和这方天地相结合,构建神秘力量来形成特殊防御。
“叶破!快,斩断它与四周的联系!”王虚临看见幽冥真炎的火光在干尸身上慢慢湮灭,有股奇异的力量将其剥离,在这样下去,不消片刻,干尸就能将幽冥真炎给完全去除,终究是境界上差距太大,不然那会如此被动!
“当!”
就在此时,凤无暇的剑光已经轰击在干尸的躯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洪钟大吕,整片空间都在抖动,无比的剧烈。
干尸的身形顿时一顿,手上结印的动作一缓,就在神秘符文跳动间,一道道暗金色的剑光铺天盖地般似雨点一样袭来,干尸来不及躲闪。
第一百三十六章:焚尸
因为叶破的剑光实在太快了,仿佛在它旁边凭空出现,根本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嗤拉!”
干尸被剑光掀飞,遭遇叶破这一击后非常难受,全身在颤抖,它的身躯也有了一丝裂纹!
王虚临眼神一凝,这柄剑具有灵性,看来是认主人的,真是一柄不得了的兵器。
幽冥真炎缭绕,将干尸不断燃烧,在叶破切断干尸的神通后,幽冥真炎再次浮现出它应有的威力,像是从九幽地狱流淌而来,充满了幽冷和阴森。
昏暗的天空下,干尸身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火焰在燃烧,像是从岩浆中逃脱而出,但却有浓厚的死气在汹涌,意图将幽冥真炎给磨灭。
干尸非常心惊,无论它如何想尽办法,都无法将其熄灭,这火焰似乎还将它视为养分,在它身上扎根,要将它吸干,情急之中,它急忙后退,但是凤无暇的大羽剑已经将它四周给封锁,无论它逃向何处,都会被凤无暇给逼退。
“轰!”
干尸再次出手,劈天神掌猛然一击,铺天盖地,漆黑的魔掌将苍穹都给覆盖,几乎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王虚临更是深受其害,在最中央。
很明显,干尸这一击就是奔着王虚临来的,极具压迫感,王虚临感觉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在向自己挤压,浑身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像是有百万大军在惨烈厮杀,穿金裂石,无数刀兵碰撞。
王虚临紧要牙关,《黑日魔功》在这一刻终于衍化完成,由先天造化功转变,刹那间手掌中的幽冥真炎火光大盛,陡然间万道火光闪现,整个人沐浴在火海中,阴寒的气息席卷天地,宛如来自地狱一尊阎王。
王虚临已然将幽冥真炎催动到极致,始一展出就将干尸的压迫感给崩裂,全身陡然一松,反手攻向了干尸。
“轰!”
幽冥真炎神火天降,焚天煮海,好似从十八层地狱中走来,向着干尸攻去,他头戴玄玉冠,身穿黑袍,气焰滔天,这一刻的王虚临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帝王,显化身形,降临人间。
“轰!”
整片空间都在颤抖,几乎快要扭曲变形,将干尸的劈天神掌给焚烧,将它的攻势给一一化解,不断逼近干尸,要将它的躯体给燃烧。
“哗啦!”
真炎如潮水般向着干尸袭来,仿若有千军万马在奔袭,让大地颤抖,日月无光,空间崩裂,要将干尸焚烧在这里。
“轰!”
尽管王虚临威势无双,但干尸依旧法力无边,双手幻化的掌印还是在不断抵抗着王虚临的幽冥真炎,与之发升猛烈的大碰撞。
但是幽冥真炎对干尸极具克制,但凡干尸的攻势与幽冥真炎相触,都会被那阴冷的火光给焚烧,化为一缕青烟,仿佛天生就是干尸的天敌,哪怕干尸修为深厚,攻击犀利,也根本起不了半点实质性的作用,只能拖延火焰焚烧的速度。
“原来幽冥真炎的厉害之处在于对付这些阴邪?”王虚临看着干尸的攻击被火焰一一击溃,看来《黑日魔功》对这干尸更有杀伤力,可以说在这方面此功法有着举世难敌的力量,对这干尸有着无与伦比的压制伟力。
如果王虚临再强上几个小境界,哪怕归虚三重天,都可以靠此火焰将其轻易击杀,根本不可能如此狼狈,被干尸压制这么久。
“轰!”
幽冥真炎加黑日魔功,如同起了化学反应,爆发出惊天威能,将无边黑雾纷纷击得溃不成军,但是干尸还在激烈对抗,短时间内王虚临无法将其击退,干尸也奈何不了王虚临。
这是一场泾渭分明的奇异大战,王虚临的幽冥真炎将干尸团团包围,禁锢在虚空,一片火海将其包围,无边黑雾还在浮沉,奋然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凤无暇凌逸寒等人脸色苍白,因为不仅要面对干尸的攻势,还要一边警惕王虚临的幽冥真炎,因为这两种伤害都不是他们能够正面应对的,特别是王虚临的幽冥真炎,根本无视物理攻击,一旦沾染,将被彻底焚毁,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幽冥真炎仿佛能磨灭他们的一切,将他们的肉身和灵魂全部消融,不留一丝痕迹,拥有恐怖的的力量,特别是王虚临驾驭的幽冥真炎,真如来自十八层地狱一般,毫无规律可言。
随后他们将目光移到一旁的楚怀秋身上,现在才明白为何王虚临默许他一直跟在这个队伍,凭借这朵幽冥真炎,他的确潜力无限,而且一旦境界上来,攻击力十分恐怖,而且这个人似乎还在卷轴上刻画下排名,天赋也极其出众,日后一旦修为有成,恐怕楚朝的某些大佬都会坐立难安。
“轰!”
黑雾漫天,干尸的死亡海啸再度袭来,令天地失色,空间震荡,一条条有形无质的死亡海浪掀起惊涛骇浪,里面符文闪动,宛如浪潮般奔涌而来,似乎要将王虚临一举镇压!
龙蛇起陆,杀气重天!
死亡海啸惊天动地,里面的海浪暗含杀机,化成各种兵器,气势惊人,纷纷杀向王虚临,要将他吞噬在这里。
“哗啦!”
王虚临黑日魔功全力运转,全身笼罩在火海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毫毛都在燃烧,尽管幽冥真炎十分阴冷,但是王虚临一点都感觉不到,如同空气一样附身在他周围,在黑日魔功的加持下,王虚临在干尸的攻击下巍然不动,全身气势更上一层楼。
王虚临如同从火山岩浆中走出,行走在世间,但凡干尸的死亡海啸试图靠近王虚临,都被那熊熊燃烧的幽冥真炎给磨灭,化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青烟。
“摧心掌!”
王虚临双手推动,两轮大日火焰腾空而起,一尊火焰真神降临,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敌人给粉碎。
王虚临双掌轻推,将一浪又一浪的死亡海啸给磨灭,完全没有将干尸的攻击放在眼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起击溃,不可抗衡。
“哗啦!”
幽冥真炎在王虚临的指挥下再次攻击而来,仿佛化身成一条火焰长河,和干尸的死亡海啸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甚至气势还要绵长强大。
王虚临却是一惊,这火焰长河仿佛是在模仿干尸的死亡海啸一般,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横扫一切,居然将死亡海啸给逼退,这一击之下,王虚临依然占了上风!
“轰!”
干尸再次发力,发出浩瀚的法力,归虚境的它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如渊似海般的气息环绕四周,它双手还在不断结印,打出的攻势充满死气!
虚空之中,不断传出巨响,想将王虚临的幽冥真炎给击退,但是黑日魔功更加厉害,在干尸的反抗下居然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威势,在轰隆的巨响中直接将火焰长河推进到干尸身前三丈距离。
干尸察觉到异常,猛然后退,血红色的双眸闪烁着惊异的色彩。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剑穿心
“轰!”
幽冥真炎逼近,居然再次将干尸的活动空间给压缩,熊熊火焰势不可挡,似乎要将干尸给焚烧!
干尸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因为它调动的死亡黑雾越来越少,它的力量在逐渐削弱,不远处的凌逸寒和凤无暇都在用力量将它慢慢隔绝,不能让它从这片空间中汲取能量。
干尸很心惊,心中充满震憾,这几人如今还很年轻,境界都不高,就已经有着这样的眼界和果决,若是真在同一境界,恐怕它不会是对手。
特别是王虚临,天资和攻势十分罕见,至少它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还有这样天资绝伦的年轻人,其气血和根骨,绝世罕有,他的潜力简直不可限量,完全可以说是古来罕有,可以称之为当世的天纵奇才,让它不得不惊叹,哪怕放在它那个时代,在同辈中几乎罕有对手。
王虚临这时也同样神色凝重,因为不论他如何发挥黑日魔功的力量,都无法再进一步,在干尸的三尺之处,仿佛有一道天堑将其隔绝,任他如何催动幽冥真炎都无法将其跨越。
那不断燃烧的黑雾好像是地下泉水般源源不绝,尽管幽冥真炎确实天生克制着干尸的法力,但是干尸却仗着境界上的差异和环境的先天优势,依然立于不败之地。
“嗡!”
王虚临身体一颤,一阵空虚从身体中传来,连带着幽冥真炎都一阵明灭不定,偌大的消耗让王虚临多少有点扛不住,要不是先天造化功旷古绝伦,王虚临早已逃之夭夭,那能与干尸僵持如此之久?
“不好!”一旁的凤无瑕和凌逸寒身形一闪,想要助起一臂之力,但是为时已晚,干尸的反应更快,黑雾弥漫间劈天神掌惊世,化成一道漆黑的掌印向前飞来,将王虚临笼罩其中。
这一下王虚临神色一震,这干尸的蓄力一击是想彻底将他击杀。
“轰!”
凌逸寒和凤无暇率先出手,凌厉的剑气和飞舞的雪花猛然打出,与干尸的攻击交织在一起,里面能量暴动,宛如九天雷霆,溢出的剑气划破空气,发出滋滋的尖锐声。
趁此机会,王虚临的身影如同深夜中游荡的幽魂,如同闪电般躲过干尸的攻击,神行术被他催动到极致,因为耳边传来的虚空撕裂声让王虚临感到极度的危险,要不是凤无暇凌逸寒出手及时,干尸这一击将会让他陷入万难之境。
干尸的确很会把握时机,王虚临只是身躯摇晃了一次,就判定出他的虚弱,从而抓住机会一击必杀,这一下把王虚临打得个措手不及。
巨响声不断传来,干尸如同爆发的火山一般,大波大波的攻击接踵而至,整片虚空都被撕裂,空间乱流肆虐其中,它拳掌交接,完全不管凌逸寒和凤无暇耍什么花招,直接发起猛攻,将两人轰飞出去。
王虚临感受到身后出来的恐怖波动,也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神行术被催动得越来越快,在不断闪避虚空中的波动,趁此时机,王虚临再次捏爆数十枚神灵石,遍布四周,让自己得以喘息,如此逃窜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整片空间这才逐渐安定了下来。
“嗤啦!”
就在此时,磅礴的暗金色剑气呼啸而上,如同潮水般向着干尸的胸口袭杀而来!
“哼,雕虫小技也敢与日月争辉?”干尸不屑一笑,根本没有正眼看待叶破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随手一挥,无尽的死亡海啸遍布身前,在哗啦声中铺天盖地的向着叶破笼罩而来!
“滋滋!”
暗金色的剑气与死亡海啸相接触,顿时爆发出阵阵青烟,干尸的死亡海啸在顷刻间被消融,但是黑雾是在太浓,根本无人察觉。
“嗯?不对劲!?”王虚临目光一凝,看见黑雾中那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居然攻势不减,反而剑气更为凌厉,飞快的刺向干尸的胸口!
“是幽冥真炎?”王虚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叶破也将楚怀秋的幽冥真炎附在剑身上,难怪干尸的死亡海啸拦不住叶破的攻击。
“噗!”
叶破被击飞,口吐鲜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般往后抛飞了出去,他的身躯弓得像一颗满弦的弯弓,看起来伤势颇重。
“好机会!”
王虚临再次捏爆数百颗神灵石,全身剑意暴涨,完全不管自身的伤势,化为一道极快的剑光,飞速冲进干尸的死亡海啸。
“好胆,找死!”干尸血红色的双目中透露出笑意,正愁找不到方法灭掉王虚临身上那该死的火焰,没想到他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干尸双手挥动,将漫天黑雾迅速集中,死气凝聚间已经起了丝丝水雾。
“灭天拳!”
面对越来越浓郁的死亡黑雾,王虚临全身元气快速调动,双拳之中已然密布拳印,神秘的符文在流转、跳动,神行术快速运转,王虚临的身形已经追上了叶破打出的飞剑。
面对着如此疯狂的王虚临,干尸似乎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是王虚临那势如破竹的灭天拳给他带来极大的危险感,其蕴含的暴戾气息让它眉头紧皱,隐隐约约中预感到似乎有大难临头。
就在干尸想要闪避时,暗金色的长剑已经凭空出现在干尸的身前,随后王虚临灭天拳陡然轰出,嗤啦一声,暗金色的长剑就已经洞穿了干尸的胸口!
“哼!你这剑气对我没用!”干尸看着近身的王虚临,脸上浮现出笑意:“正愁杀不死你,你到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干尸正在为此感到欣喜,却陡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脸说话都变得迟缓,随后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一柄暗金色的长剑已经洞穿了它的胸口,那发光的物体也被搅得粉碎,一缕缕漆黑的液体从剑身流遍了剑尖和剑柄,其中跳动着的阴冷火焰在王虚临黑日魔功的加持下瞬间将干尸笼罩。
“砰!”
干尸再也坚持不住,直挺挺的从虚空中坠落。
“不!不可能!这柄剑什么时候出现的?它不可能躲过我的死亡海啸!”干尸抓狂,不解的望着胸口的长剑,双眼中尽是不甘,双手想要将长剑拔出。
“这得多亏了幽冥真炎和柳飞虫的空字剑诀!”
王虚临双手闪着火光,紧紧握着剑柄,死死将其干尸钉死在上面,不让干尸有任何拨出的可能,然后功力运转,如小河流淌般的幽冥真炎以长剑作为媒介,纷纷流入干尸的躯体。
“不!绝不可能!”干尸发出愤怒的吼叫,双眼中的血光再次激射,可惜失去了力量来源的它并无往日的威力,打在王虚临的身上跟小孩全力一击一样,没有任何疼痛。
王虚临心念转动,幽冥真炎渗透而下,迅速在干尸体内扩散开来,就算干尸没有被暗金色长剑洞穿心脏,这幽冥真炎一旦入体,也不是它能抵抗的。
“哼!我绝不会再死!”干尸依然在垂死挣扎,一股股磅礴的死亡黑雾在凝聚,里面居然有神秘的纹路浮现,漆黑的光芒一闪而没。
第一百三十八章:吞噬
王虚临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在黑日魔功的全力运转下,能细微看见干尸的躯干流淌着火光。
“吼!”
干尸陡然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声,居然是从它腹腔中响起,而后,一股令王虚临脸色一遍的死亡气息从它丹田中爆发而出,直冲天际!
“你想和我同归于尽!?”王虚临大惊,已经敏锐感受到干尸那狂暴的邪恶气息在疯狂涌动,就像大坝决堤前的暗流涌动。
“嗯?”干尸更为震惊,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哈哈!不过已经晚了!我想杀的不止是你!”
“哗啦!”
干尸全身黑光大盛,带着沉闷的响声,那血红的双瞳中更是闪烁着凶残的光泽。
“轰!”
狂暴的死亡力量在虚空中爆开,将一片虚空震得扭曲,无尽的磅礴力量直接将数百丈之内的空气全部燃爆,砰砰的巨响声宛如山炮一般,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凌逸寒等人的目光无比紧张的凝望着天空,那里的元气波动已经混乱到了一种相当害骇人的地步,在这种能量涌动下,就算是他卷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不好!”凤无暇刚想挥动大羽剑,却发现四周空间被一股神秘力量给禁锢,让他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王虚临!快阻止它!它封锁了整片空间!”
“什么!?”王虚临惊异的看着干尸:“你想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
“哈哈!你们破掉了我的晶源,我活不成,你们也休想活!”干尸在疯狂狞笑,叶破的那柄暗金色长剑仿若一根钉子,已经狠狠的将它的心脏给洞穿,还有王虚临那该死的怪异火焰,正在不断消磨它的躯干,双重力量叠加之下,它感觉到它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已经活不成了。
虚空中,王虚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流虹,随后心一狠:“今天就看看《九幽古天功》的威力!”随后将尽数的幽冥真炎打出,将干尸团团围住,虽然王虚临的身体也被虚空给禁锢,但是有形无质的法力还能运用,不像凌逸寒他们,距离甚远,起不了半点作用。
“不管你作出何种挣扎,都逃不了我的死亡领域,想要活命?那是痴心妄想!”干尸目光阴狠的看着王虚临,心中一阵冷笑,固然王虚临的的实力让他刮目相看,不过真想要逃脱它的临死反扑,那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今的干尸,反正要面临一死,已经打算将这些人全部献祭于此,它要让这些人跟它一样,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论是他们以前是何其耀眼的天才,在这死亡领域,唯有一死。
干尸的杀意涌动,铺天盖地,让整片空间更为凝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只见它面无表情,肃杀之气遍布四周,双手闪电般的变换出一道道极为邪恶的印法。
伴随着干尸手中印法的变化,王虚临察觉到连虚空中的力量都在翻腾,暴躁起来,而且有一道道让人难以探寻的死亡气息在涌动,从四面八方侵蚀着他们的身躯。
这些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逐渐在每个人的四周凝聚,似乎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里面传出的幽冥吸力正在缓缓吞噬着他们的精气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干尸的举动所吸引,他们疯狂运转着体内元气,想要抵抗这股吞噬之力,但效果微乎其乎,似乎隐约还加快了生命力的流逝。
“王虚临!快烧死他啊!我感觉我已经流逝了三年的生命力!”凌逸寒全身冰晶四溢,试图将那死亡漩涡给冰封,但无济于事,让他十分难受。
“嗤啦!”
就在这时,王虚临陡然张嘴,一股更加惊人的吸力从里面传来,漆黑的死亡黑雾像是遇见了风暴龙卷,一瞬间被王虚临吞入腹中。
“轰隆隆!”
磅礴的死亡之气在王虚临的经脉中疯狂肆虐,将王虚临的经脉撑得裂痕遍布,无尽的血丝溢出肌体,连王虚临的瞳孔都遍布血光,几乎变成了干尸的血红双目!
“那是......”叶破率先发现王虚临的异变:“大哥,不会吧?你也要变成干尸!?”
叶破有些难以置信,只感觉四周一轻,那中致命的压迫感正在减缓,生怕王虚临异变成干尸。
“他在吞噬干尸的死亡领域!?”凤无暇有些拿不准,但是直觉告诉他王虚临正在这么做。
“不是吧?他这么狠?”凌逸寒望着已经“黑化”的王虚临,面色却是剧变,眼中有着浓浓的震惊之色涌现,无尽的死亡黑雾正在向他聚拢,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黑洞!
“他在修行楚朝的九幽古天功!”楚怀秋紧捂着胸口,试图将那团入体的黑气给揉散,他已经从王虚临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正是楚朝的传承绝学-《九幽古天功》!
“什么?不可能!?他能这么快领悟?”凌逸寒第一个不服,显然对王虚临的举动充满怀疑。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他们都是各方势力的佼佼者,对楚朝的传承绝学丝毫不陌生,那是几乎缔造了一个霸主级势力的强大底蕴,聚会大多数人都梦寐以求的盖世武学。
但是越是这种惊天动地的武学,领悟起来就越发困难,更别是再加以修炼,这跟小学生突然将黎曼猜想给解开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哪怕是凤无暇亦或者柳飞龙这样的天之骄子,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九幽古天功修炼,更何况看样子,王虚临已经了然于胸,发挥出不弱于楚天涯的威力。
“嗯?你这是什么功法!?”干尸大为震惊,已经干瘪下去的躯体带着不甘,它的死亡领域仿佛为被人做了嫁衣。
王虚临的黑暗漩涡已经形成,正在将它的死亡领域逐渐吞噬,化为了王虚临的养分。
“你一个已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干嘛?”王虚临已经能逐渐活动躯干,那无边的磅礴力量几乎充斥了他的每一根毫毛,他的丹田在将这些力量不断压缩,连天玑封灵术他都用上了,不过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试图减缓黑暗力量的侵袭。
“轰轰轰!”
王虚临的四周,不断传来爆炸声,那是能量太过集中,四周的空间承载不了,发出的爆炸,原本虚化的能量在逐渐凝实,巨大的能量爆炸波动席卷四周,在王虚临的牵引下将四周的黑暗力量驱散一空,凌逸寒等人只感觉身体一松,那股莫名的禁锢被驱散。
(尊敬的各位读者大大,求收藏!感谢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归虚境
“快!阻止它!王虚临快要撑爆炸了!”凤无暇的四周凤凰虚影展开,随着元气的疯狂灌输逐渐变得凝实起来,那庞大的双翼缓缓一扇,便是有着一阵龙卷风席卷开来!
“轰隆!”
凤无暇的凰羽剑诀在虚空中炸开,无边的死亡黑雾翻涌,连王虚临都以为会减轻自身的痛苦,但是没想到干尸的反扑十分厉害,那死亡黑雾宛如怒海蛟龙,居然变得更加暴虐起来。
“嗤啦!”
王虚临的臂膀出现一道恐怖的血痕,粘稠的血液渗透出衣袍,无尽的死亡黑雾像是找到了宣泄点,疯狂像王虚临的伤口钻去。
“既然你要吞噬,那就让你吞个够!”干尸逐渐干瘪的脸庞露出一丝狠意:“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干尸的张嘴猛然一吞,来自虚空中的暴乱力量被它吞入腹中,原本干瘪的躯体在瞬间变得膨胀起来,无尽的死亡力量弥漫天地,将这方天地变成了一方禁地,根本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轰隆!”
随后磅礴的力量将干尸的躯干给直接撑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开来,王虚临只感觉身体陷入了虚空乱流,四周有着无穷尽的混乱力量在收割着他的生命。
“你居然玩自爆!?”王虚临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具干尸这么狠,在死之前吸收了大量的混乱能量,想要将他们一起陪葬!
“快退!分散开来!归虚境修士的自爆几乎可以将这片空间陷入虚空乱流!”凌逸寒的声音在混乱中传出,所有人都在疯狂后退,生怕被这股力量给波及。
王虚临展开神行术,借助爆炸的波动第一时间来到了流虹的身旁,将她护住,但是四周狂暴的能量还在不断侵袭着他的身体,还好他的衣袍材质惊人,能够将这些物理攻击全部抵消,但是那击打在肉身上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哗啦!”
就在王虚临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只见流虹四周突然泛起一只只灵幻的蝴蝶,柔和的光芒将他两人笼罩,王虚临只感觉身躯一松,那莫大的压力在瞬间消失,无尽黑雾被阻挡在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蝴蝶项链?”王虚临这时长舒一口气,抱着流虹狠狠亲了一口:“你就是我的福星啊!”
“虚临哥,你干嘛?”这个时候流虹缓缓从昏迷中醒来,看着王虚临的举动,脸色有些发烫。
“没什么,看你长得太漂亮了,一时没忍住。”王虚临看着这飞舞的灵幻彩蝶,顿感安心,这是能抵挡住道体境全力一击的宝物,哪怕这干尸自爆,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虚临哥,你也很好呢。”流虹环保住王虚临的腰,双目柔情似水:“我在落凰宫那么久,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王虚临狠狠摇了摇头,将那种炽烈旺盛冲动给压了下去:“走,我们去找找其他人,干尸刚才自爆了,幸好有你这个蝴蝶项链。”
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蝴蝶项链,在漫天的混乱黑雾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王虚临和流虹在黑暗中缓慢行进。
“虚临哥,我感觉你的气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半靠在王虚临臂膀中的流虹,越发觉得王虚临身上的气息亲切和玄奥。
“我刚才我用了《九幽古天功》,吸收了不少干尸的能量,已经堪破灵藏的壁垒,现在已经归虚二重天了。”王虚临没有隐瞒,在刚才虚空破碎的刹那,他就悄无声息的突破到归虚境了,借助虚空的星辰力量,王虚临已然一举突破到归虚二重天。
“虚临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直接跳过了归虚一重天?”流虹捂着红唇,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虚临:“你真的是天才呢,可是那卷轴上怎么会没有你的排名呢?”
“它不配。”王虚临相当嘴硬,直接脱口而出,其实他的心里也纳闷,什么柳飞龙楚天涯这种货色都能刻画下排名,有着不菲的收获,凭什么他没有?
“凤无暇!凌逸寒!”王虚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在黑雾中大吼,试图将走散的同伴给找寻到。
“嗤啦!”
回应王虚临的是一道暗金色的剑光,剑光笼罩中,叶破昏死在其中,不省人事,反而是这柄宝剑将其护住。
“叶破?”王虚临惊讶,没想到第一个找到的这小子。
“虚临哥,这柄剑真不简单呢,还能在危难中护主。”流虹将蝴蝶项链的范围扩开,把叶破笼罩其中。
“估计是一柄未觉醒的神兵。”王虚临将先天造化功的元气渡了些到叶破体内,稳定了他的伤势,而后将他虚托空中,悬浮着跟在一旁,那柄暗金色的长剑似乎差距到叶破的危险消失,居然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遁入了叶破躯体中。
“神兵,可是了不得的机缘。”流虹惊呼,诧异的看着叶破:“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机缘。”
“没你的机缘大吧,快告诉我你在卷轴上得到了什么?”王虚临伸手拦过流虹纤细的腰肢,手掌已经不老实在某处隆起之处安抚起来。
“以后我再告诉你。”流虹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看了一眼王虚临,只觉得身体发热,然后迅速把头低下,试图让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平息下来。
“行。”王虚临也没有强求,他只是怕卷轴中赐下的东西不纯正,看样子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王虚临!你还没死!?”沉思中,有冰晶般的雪花飘过,随后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凤无暇!快来这里!这下子在温柔乡呢!”
凌逸寒丝毫不客气,一头钻入了蝴蝶项链的保护区域中,嘴里不停的叫嚷:“好你个王虚临,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找你的尸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在谈恋爱?真是没良心啊。”
“你说什么?”王虚临眉毛一抬,抬腿就是一脚将凌逸寒给踹出了安全区域:“找我的尸体!?”
“出去好好享受享受!”
“我们确实是在找你的尸体,干尸的手段太过惊人,那种狂暴的滔天能量中,我们都以为你会被空间乱流给席卷。”凤无暇从一旁走出,全身剑气四溢,凤凰虚影翻飞,浑身气息内敛,任由空间乱流加身,丝毫不受影响。
“你突破到灵藏十二重天了?”王虚临非常惊讶,凤无暇不仅在剑道上略有突破,没想到在境界上收获更大。
“借助空间乱流,略有进步。”凤无暇凝视着王虚临:“倒是你,气息越来越玄奥了,似乎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了。”
“一般一般,也就归虚二重天。”王虚临拍了拍手,不屑道:“小有突破。”
“什么?归虚二重天?”凌逸寒拽着半死不活的楚怀秋再次冲了出来:“快说!你在干尸身上得到了什么宝物!?”
凌逸寒不甘,望着王虚临上下打量,怀疑他在紧要关头肯定得了干尸不少好处,不然那会这么容易就勘破了灵藏境界的壁垒。
“话说,你不走灵藏十重天的修炼路线?”凌逸寒越看越心惊,明明王虚临就在面前,但是却感知不到,似乎已经和周围虚空融为一体,这非常奇异,但是凌逸寒能猜测到,王虚临的归虚境领悟得非常远。
正如他所说,境界,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还是自身。
“十重天吗?”王虚临呢喃:“哥又不是没降服过。”
第一百四十章:怪物虚影
“好了,你将叶破这小子看好,我怀疑他在模仿我的剑势中受了重伤,再加上干尸的攻击,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王虚临将叶破游移到凌逸寒旁边。
“好。”凌逸寒无奈点头,他看着四周飞舞的灵幻彩蝶,心中感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干尸也够狠,直接将衍天古教的弟子全部杀死了。”凌逸寒还想再找个人接手,却发现那么长的队伍,如今已经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你要是知道自己必死,你绝对比他更狠。”凤无暇望着保护罩外面还在疯狂肆虐的黑暗死气和空间乱流沉思道:“不知道这样的风暴还要持续多久。”
呜呜……
灵幻彩蝶飞舞,抵消着外部的攻击,但是那空间乱流袭来的声音和死亡黑雾交织在一起,驳杂的能量在汇聚、碰撞,发出阵阵阴森恐怖的啸声,四周时不时更有截截白骨在掠过,然后被搅碎。
“坏了,这不对劲啊,怎么白骨生物的肢体越来越多?”凌逸寒惊讶:“不会是又有什么邪崇出世吧?”
王虚临也是眉头紧皱,停下了行进的脚步,伫立在原地,黑雾之中的确有庞大的骨架一闪而没,其中一截淡金色的腿骨击打在蝴蝶项链的防护罩上,惊起了大片的涟漪,让所有人心中一紧,好在这宝物的确非同一般,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只是光芒黯淡了几分。
就在王虚临思索间,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凤无瑕出手了。
“铿锵!”
大羽剑那种神兵利器已经探出保护罩,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刷!”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虚空闪掠,与从空间乱流中飞来的一截淡金色手臂相碰撞,漆黑的虚空中顿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火光,淡金色的骨臂被击飞,差一点就撞上了他们的安全区域。
“嗤啦!”
凤无暇的大羽剑再次挥出,猛烈的剑光中飞舞着凤凰虚影,将四周给照亮,只见无数暗红色的枯竭大地被掀起,块块坚硬的土地被席卷上天,然后被狂暴的能量和空间乱流给崩碎、吞噬。
在坚硬的土块中,还有半截森白的头骨在左右四顾,但下一秒就被迎面而来的空间乱流给吞噬。
凤无暇的剑气余势不减,横推出数十里这才平息下来,将四周的邪恶生物诛灭一空,随后收剑,剑光没入了宽厚的大羽剑。
此番手段算是将他们四周的不死生物给清空,让蝴蝶项链的保护罩少了很多额外的消耗。
“你的剑气有了意境。”王虚临一脸嫌弃的看着凤无暇:“还有,你竟然在模仿我的飞瀑剑法?你也不怕遭报应?”
万一大剑主还活着,见有人将剑法使得这么烂,估计会忍不住出来教育一顿。
“你不也偷学了我们的惊涛七叠浪?算是扯平了。”凤无暇依旧面无表情。
“呵呵。”王虚临冷笑,那玩意是什么成分你凤无暇心里面没点数?不过他模仿了也没事,没他言传身教,得不了真意。
“虚临哥,这能量风暴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啊?我怕到时候这宝物坚持不了那么久。”流虹适时岔开话题,担忧的看着外面的惊涛骇浪。
“起码还有三天吧,这干尸临死反扑,不会那么快就结束,而且他还是归虚高阶修士,再加上这空间乱流,估计就这三天吧。”王虚临倒是不担心,能抗住巅峰道体一击的宝物,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个十天半月的不是问题,主要是这空间乱流,极其暴虐,万一被吞噬流放异域,不到道体境,很难靠自身回归。
保护罩外,处处都是阴风浩荡,能量肆虐,其中还蕴含着浓重刺鼻的血煞气息,让人恶心干呕,突然一尊几丈大小的庞大不死生物在虚幻的空间中若隐若现,它的出现,连四周的空间都不在波动,暴乱的死亡黑雾也迅速平息了下来。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凌逸寒惊得目瞪口呆,一个足有三十米大小的庞大骨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它的四周,一片愁云惨雾,冲天的血腥气息直冲脑门,四周的死亡黑雾像沸水一样翻滚,自远处冲来,竟然无视这片空间驾云飞行。
“轰轰!”
四周的空间在震荡,他们只感觉耳膜生疼,原本平息下来的空间居然开始崩碎,显然这片天地承载不了它的威势,而最让他们惊恐的是,在东南西北不同的几个方向,同样有好几具庞然大物,凌空虚度,在崩碎的空间之中探出漆黑的手爪,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好似一座大山悬浮在空中。
如果被它们拍中,定然会魂飞魄散。
很显然,这里的声响惊动了不得了的不死生物出场,将王虚临他们围困其中。
“现在我们怎么办?”凌逸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还没逃出生天,就又遇见了虎口。
“我感觉这蝴蝶项链抵挡不了它们的一爪啊!”
凤无暇同样脸色惨白,他身怀未觉醒的异种血脉,对这种邪恶的感知有着天生的优势,那种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压迫让他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那种只能仰望的强大和压迫,在时时刻刻的冲击着他的心灵,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和他踩死几只蚂蚁没有区别,那种灵魂层次的差距让他冷汗直流。
王虚临也面色紧张,不负之前的淡定从容,金玉楼那些老家伙说得对,禁忌古船太过凶险,来这里几乎九死一生,这几尊邪恶的不死生物连王虚临都看不透虚实,这种境界恐怕已经触摸到了神的范畴。
“不对!”突然,王虚临灵光乍现:“它们不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啊?它们明明就在眼前啊!还有这爪印,就要来索命了!”凌逸寒提着白玉长剑,全身冰晶覆盖,严防死守,试图地当下这些生物的攻击。
“它们不在这一片空间!”王虚临看着不死生物四周在不断湮灭的空间,终于打通了思绪:“得益于空间乱流,它们看似就在我们眼前,其实隔着无尽的位面空间,呈镜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哗啦!”
王虚临的话音一落,那巨爪陡然像镜子一样破碎,随后眼前的景象一花,那尊巨影顿时消失在眼前。
“轰隆!”
就在所有人刚刚松口气的时候,北方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同样几只硕大的爪印浮现虚空,试图掠过万千阻碍,前来将他们抓获,但是都被莫名的力量给碾碎,纷纷消失在空间中。
“它们是在抢夺什么东西!?”王虚临回过味来,双眸闪烁着光芒:“凤无暇,刚才那段黄金骨臂被你打到了什么地方?”
“你是说刚才的黄金手臂就是它们的目标!?”凤无暇又想起了禁忌古船上的那截为所欲为的黄金手臂,再加上刚才他击飞的那一截,难不成这真是什么宝物
“好像飞向了南方。”凤无暇心中一跳,说道:“我们要去找吗?”
“你这么想死?”王虚临率先动身:“走,我们往北方走!”
那种级别的争夺不是王虚临能觊觎的;更何况,这个地方邪门得很,到处都是森森白骨,那些绝世修士还在空间中显现,定然是有什么惊天的宝物在吸引着它们,要是真往南方走,那岂不是正中下怀,成了那些巨影的炮灰?
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保命。
“王虚临!你慢点!”凌逸寒在黑暗侵袭的那一刻在反应过来:“怎么你现在怎么怕死?不就是几个怪物虚影吗,瞧把你吓的。”
“哼,有些人剑下的冰晶都没有化完。”王虚临冷哼一声:“那黄金手臂应该对它们有极大的作用,我估计是干尸的自爆将它从某处席卷了出来。”
王虚临看着外面飞舞的土块,和四周残破不堪的宫殿遗址,再加上干尸那祭坛的位置,想来是这一波爆炸将某些隐秘给带了出来。
没人有说话,都非常认同王虚临的猜测,他们缓步向着黄金骨臂相反的方向在前行,四周依旧在天翻地覆,不断出现的轰隆响声预示着他们还在风暴中心。
而在那万千位面的背后,那几尊庞然大物惊疑不定的隔着虚空在互相打量,然后相互戒备着在缓慢后退,最后消失在这片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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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玄冥
王虚临一行人行走了许久,四周的黑暗风暴已经在逐步减弱,安静的空间中突然传来叶破虚弱的声音:“我们这是在哪里?”
“还在禁忌古船的内部空间。”王虚临懒散的说道:“还得多亏了你的宝剑,洞穿了干尸的心脏,瞧这四周的能量风暴,可以说都是你的功劳。”
“我杀死了干尸?”叶破有些不敢相信:“我们衍天古教的那些弟子呢?”
“死了,都死了。”凤无暇冷静道:“你能活下来多亏那把剑将你护住。”
叶破有些想哭,但是强忍住伤心:“禁忌古船自古隐秘异常,回来的人虽然对它们充满保密,但还是第一次听说禁忌古船内部还有这么一片神秘空间。”
“我一直以为禁忌古船会将我们驶向一座神秘岛屿,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敌人就将我那些师弟给湮灭。”
“神秘空间?”王虚临在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半响后才说道:“或许禁忌之海并没有什么岛屿,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洋,古船本身就是最大的隐秘。”
“这或许是超越神境的修士缔造的宝物。”王虚临的思维逐渐清晰,隐隐有了不同的猜测。
“超越神境?”
这几个字就是一座座大山,或许真是这样也不一定。
“禁忌之海已经这么恐怖了,世间就没有人能横渡黑暗之海,甚至连相关的传说都没有,而这艘古船能在海面上行驶,显然更加可怕。”
“你们......是谁?为何惊扰我的休眠?”正在这个时候,阴森森的神识波动从他们灵魂深处响起。
“我去....这是闹鬼了!?”凌逸寒全身再次化为冰雕,凌厉的剑气蠢蠢欲动,刚才干尸的事情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回忆,就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异族,咦?不对,不对.....”阴惨惨的神识波动再一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王虚临根本察觉不到这道声音来自哪里,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神识有些古老的气息,而且神识波动中的话语跟流虹她们说的语言有着很大的差异,似乎中间隔了一个时代,但是借助神识,他们又能领悟其中含义。
“我们来自落凰宫。”王虚临停下了脚步,在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到神识的来源:“我们无意惊扰前辈的沉眠,只是这里发生了空间风暴,我们在逃离过程中不得已路过此地,还请见谅。”
“空间风暴?”半响,那道神识再次传递出讯息:“这片空间已经被封印很久了,几万年了吧,五万年?甚至更久?时间长河流逝,我已经有快一万年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
“封印?禁忌古船不是都有出现吗?”凌逸寒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毕竟这禁忌之海可不止这一艘禁忌古船。
王虚临沉默了,这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不,刚才是蚂蚁窝,这才是龙潭。
几万年?五万年?紧接着王虚临心底一阵发毛,这最少是化神境界的盖世强者。
“前辈之前见过外面的人?”这个时候,流虹出声询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来过呢?”
“见过,很久了,记不太清了,她的功法路数跟你们那个白发异....族很像。”
“凤后?”王虚临心底一惊,多半是那个四处追杀流虹的老女人,没想到她也来过这里。
王虚临迅速冷静下来,凤后能活着回去,说明此人就不是滥杀之人,询问道:“敢问前辈是?”
“我吗?我是一个飘荡了很久的无根浮萍。”
“我好像叫玄冥,来自冥族。”许久,那道神识再次传来波动,终于想起了一些记忆:“自我觉醒以来,一直都在这里,没想到今日将我惊醒的,是外面的人,我以为又是混乱来临。”
“冥族?混乱来临?”王虚临眉头紧皱,脑海中没有一点思绪,盛世天朝没有这东西啊。
“前.....前辈是万族大战时期的人物!?”流虹惊讶的捂住嘴唇,不敢相信。
“准确的说,是万族封神的后裔。”
“你不也是吗?还有那个白发小伙子,如果我的传承记忆没错的话,应该是灵族血脉,不过可惜,掺杂了低贱的人族血统。”
“我?我不是人族吗?”流虹诧异,据她所知,异族拥有强大的天赋和神异的能力,而她,在没遇到王虚临之前,根本没有修炼。
“不,不对,你的种族我的传承记忆中没有记载,不过你肯定不是人族。”
“灵族血脉?低贱的人族?”王虚临没有细想,询问道:“万族封神?跟万族大战是一样的吗?”
一阵寂静之后,脑海中传来虚无缥缈的一声孤寂的叹息,那诡异的神识再次波动起来:“哎,都是权利更迭,各自为政,死了太多修士。”
王虚临在深思,他怀疑这个自称冥族玄冥的人并不了解那背后的事情,或许他的传承记忆也没有承载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王虚临很诧异玄冥为什么说流虹不是人族,他一只觉得流虹是具有罕见的特殊体质,从未在血脉上去深究。
“什么意思?”凤无暇不解。
同样在很长一段死寂之后,玄冥的声音再次响起,反问道:“你们相信封神吗?”
“封神?道体之后不就是化神吗?”王虚临说道:“化神境界不就封神了?”
“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是一个种族全体封神!”玄冥的神识有些颤抖:“这,你们相信吗?”
王虚临没有说话,那不是封神,那是造神,在盛世天朝有人干过这事,但后面似乎并不尽人意,中途浪费的资源可以让三四位天赋高的修士修炼成神,
“什么?全族封神!?”凌逸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有这样的事?
“就是为了这件事引发的万族大战吗?”凤无暇很冷静,语气有些颤抖。
“就是?哼,全族封神你们根本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玄冥的森冷声音有些蔑视:“足以统治天下,再造昔日辉煌!”
“昔日辉煌!?难道说在你们之前是一个璀璨的时代?”王虚临的声音在颤抖。
答案不会是盛世天朝吧?
然而,现实让王虚临快速清醒,特别是玄冥的传递的信息,让他的希望再次破灭:“璀璨?万族封神时还不够璀璨吗?就是太璀璨了,强者太多,资源又有限,断了很多人的修炼之路。”
“这就是混乱的开始?”王虚临有些明白了,这样的两极分化只会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但是据他所知,那么多修炼资源是取之不竭的,世间万物都是一个轮回,蒸发的水可以变成雨露再现世间。
玄冥叹了一口气道:“强大的种族之间不断发生碰撞,最后将所有修士都卷了进来,混乱不堪,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都堕入其中,难以自拔。”
“每个强大的种族都想创立新的规则和秩序,但是都没有碾压的能力……”
第一百四十二章:百族大比
在玄冥的叙述中,四周的空间风暴也平息了下来,王虚临几人沉默不语,只有王虚临最明白,很多席卷天下的大事捋到最开始,几乎都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现在,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子的?”良久,玄冥的声音再次传来。
“辉煌大世!”王虚临抢先答道:“百花齐放,千家争鸣,或许,比之万族封神的时代还要繁荣!”
王虚临的回答给了玄冥很大的震撼性,甚至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玄冥似乎很久没与外界的人沟通过了,话语间显得很主动,只是语气中有些落寞:“可惜,你们永远回不去了,这是一片被封印的空间,连我也不敢随意探索。”
“什么?永远回不去了?”叶破和凌逸寒有些呆,似乎好像真的出不去了,上方是无尽虚空,脚下是血染的坚硬大地,这里另成一片天地,仿佛无边无际,昏昏暗暗的,只有气流般的死亡黑雾在飘动,非常的晦暗压抑。
继续向前行进吗?那是他们来时的路,脚下只有无尽的森白骸骨,根本没有尽头,这里似乎真的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那之前那个跟他一样的女孩子是怎么离开的?”王虚临指了指凤无暇,联想到起初玄冥提起过的外界人士。
“我不知道,我曾经探索过,但是一无所获。”沉思片刻后,玄冥似乎想起了什么:“当时好像有神秘卷轴出现,无声无息,就在我想要伸手的时候,有股力量在暗中阻止了我。”
“卷轴!?”王虚临先是一喜,然后一脸忧愁,他没有在卷轴上刻画下名字啊。
“那...看来我们真要老死在这里了?”凌逸寒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装出惊恐的表情。
“也不一定,这片空间同样浩瀚,充满未知和神秘,据我所知,同样有很多种族生存在这里。”
“比如地上那些森白的骨族.....”
“骨族?”王虚临看着地上那些张牙舞爪的白骨手臂:“这不是向死而生的不死生物吗?你们叫他骨族?”
“或许有差异,但是它们就是骨族。”玄冥说道:“这里面有几具实力异常强悍的骨族,实力比我差不了多少。”
“而且这片土地,昔日就是骨族的聚集地,只是无尽岁月过去,它们的大部队已经搬迁了。”
“大部队?搬迁了?”王虚临内心一紧:“它们有很多吗?”
“杀你们绰绰有余。”玄冥的回答模棱两可,但是却给王虚临不好的预感。
沉默,王虚临一行人再次陷入沉默,在这段路上,它们的确碰上了不少骨族的残肢断臂,但是都不足为惧,可要不是流虹的蝴蝶项链护佑,干尸的自爆都可以让他们奄奄一息,万一真碰上那些强悍的骨族,恐怕是凶多吉少。
“前辈,那我们往那个方向走能安全一点?”凌逸寒的声音带着急切,他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在这里就很安全,这里是我的地盘。”
“只是你们的宝物惊扰了我的沉眠,它在消磨着我很久以前布置的结界。”
“如果你们还像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进,我觉得你们活不过七天。”玄冥的话语很沉重,让王虚临的手掌都握了握,紧接着他环顾四周,试图看清这里的一切,更试图找到玄冥的位置,但是一无所获。
“还请前辈指点!”凤无暇开口询问:“我们要如何做才能保全自身?”
王虚临沉默不语,他也很清楚,玄冥并没有说错,也没有威胁他们,反而是在提醒他们,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万一再遇到什么邪物,可没现在这种运气了。
“一个月后,这里将举行一场百族大比,你们天赋和修为都很不错,丝毫不比我族的种子选手差,你们将代表我冥族参赛,胜利之后我可以给你们一张这里的地图,甚至庇佑你们。”
“百族大战?”流虹不解,低头沉思,他听懂了玄冥的潜台词,失败了,就不用找他了。
“这片空间不止我们冥族和骨族,还有很多种族,比如白头发的那位,你的灵族也生活其中。”
“我叫凤无暇!”凤无暇抬头,凝望着虚空,在听到灵族二字的时候让他心头一跳。
“哦?这不重要。”玄冥再次说道:“我很久没有出面跟他们打过交道了,不知道是否真如传承记忆一般,对你们这种混血有很大的偏见。”
“冥族整体实力如何?”王虚临打断了玄冥的话语,他们没得选,要是就此离去,很大几率会被其它种族吞噬。
“这么说,你们答应了?”玄冥的神识波动有些惊喜。
“前辈这番指点,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凌逸寒手持长剑,一脸傲气。
“呵呵,你的话虽然言不由衷,但我听的很舒服。”玄冥继续说道:“以前冥族的实力,中规中矩,现在嘛.....”
轻微的神识波动略微扫过几人,玄冥的声音变得爽朗起来:“现在有你们的加入,我有把握将冥族的生存空间扩大三分之一!获取更多的资源!”
“对我们这么有信心?”王虚临捕捉到一丝信息,那就是这儿的种族似乎战力上并不如他们。
“刚才是我没有打量过你们,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特别是那个白头发的凤无暇,竟然踏足了灵藏十二重天,比他们真正的灵族天才还要厉害!”
“还有那个手持白玉长剑的,天资也是上等,还修有跟我气息很像的功法,居然在归虚二重天,非常不错!”
“还有你!也是归虚二重天的境界,但我感觉你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要危险!”
“我们的对手呢?”王虚临很想知道这片空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好说。”玄冥沉默半响:“因为上一次百族大比是灵藏境的比拼,这一次,全部是归虚境的参加。”
“像凤无暇那种灵藏十二重天的,会被划入归虚境。”
“但是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因为这样的比赛,死亡率在一半以上,你们三个,我估计能活着回来一个。”
“什么?还要死人!?前辈,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啊?”凌逸寒瞬间激昂起来,然后指着一旁的叶破:“这个人叫叶破,也是灵藏九重天,寻常归虚境不是他的对手!他来替换我的位置好不好?”
凌逸寒看着虚弱的叶破:“他还是衍天古教的四大弟子,别看他现在病恹恹的,但他不比凤无暇这个落凰宫的首席差!”
“哦?衍天古教?”玄冥陷入了沉思,没有对王虚临之前说的落凰宫发难。
“死亡率这么高?它没有规则吗?”王虚临同样察觉到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这是玄冥为了保存他们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去送死。
“规则?规则就是抢到更多的资源,活到最后!”玄冥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里跟外面可不一样,你们最好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不要有侥幸心理,不然,结局会不尽人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骨族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王虚临开口问道,因为这不是选择题,是唯一的出路,表面看起来这个玄冥人畜无害,但是他的话语间满是利用和斗争。
“我带先你们去冥族,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养好伤,还有那个叶破,看样子快要到归虚境了!”
“轰隆!”
玄冥的话音一落,王虚临他们前方的红色大地开始坍陷,冒起的大量死亡黑雾熏得他们全身寒意刺骨,如坠冰窖。
“好浓郁的死亡气息,比起那干尸更加纯粹和凝练!”王虚临双目凝视,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通道,仿似黑洞,没有一点光线,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兽,在哪里匍匐,等待着猎物落网。
“你们先进来吧,这里是我闭关之地,非常安全,你们先熟悉些时日,先将状态调整好。”玄冥这次不再用神识波动,而是说出了晦涩的语言,有些生疏,但还是能无障碍沟通,想来是刚才在凤无暇和流虹的口语中学会了语言,只是有些音节他的发声不太标准。
“好!”王虚临大步向前,率先拉着流虹走了进去。
“有魄力!”玄冥赞赏的话语传出,看来十分欣赏王虚临。
“这叫有魄力!?”凌逸寒顿时不服,快步超过王虚临:“那我岂不是更有魄力?”
“哎呀!”
凌逸寒的话刚刚说完,就摔了一跤,在一声清脆的噗通声中狼狈的站了起来:“老.....老前辈,你这楼梯台阶怎么这么高?”
王虚临这才看清四周,这是一片长长的阶梯,每一节阶梯的高度足有外面的三倍有余,难怪凌逸寒会摔跤,这样高的台阶,还是漆黑的环境下,不摔才怪。
“哈哈,你怎么不说你们身材矮小?”玄冥爽朗的笑声传遍四周,不停的空荡的通道中回荡。
“我们走!”王虚临向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凌逸寒,然后整个人凌空而立,带着流虹和叶破缓缓下行,凤无暇则带着楚怀秋紧随其后,只有凌逸寒还在一旁骂骂咧咧:“该死,走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过了大概半刻钟,王虚临感觉已经下潜了数千米,这才到了尽头,他们已经习惯了黑暗,这时已能看清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建造在地底的宏伟古殿,但十分残破,比外面的宫殿遗址好不到哪里去,再看清以后,他们所有人都感觉惊惧无比。
在大殿的最里面,悬浮着一把由巨石雕凿出来的漆黑宝座,上面正端坐着一位干瘦的老人,他身着奇异的白袍,全身没有任何气息散发而出,如同一具死物,没有任何活力,让他们有一种风一大就能将其吹跑的错觉。
“你们来了!”
看到王虚临一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深陷的眼眶中有神光在闪烁,那种如同恒星照耀般的目光将他们凝视,让王虚临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就是玄冥前辈?”凌逸寒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嘴唇的干燥让他吞咽都有些困难,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我就是玄冥,冥族十殿冥神的玄冥。”
高座于宝座上的玄冥开口,让他们感到极为震惊,凤无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眼前这位冥族的前辈真是化神境的绝世高手,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欢迎来到我的闭关之地,你们是我觉醒几万年来的第一批客人,作为冥神,我希望你们这次能在残酷的百族大战中生存下来,从而得到我们的庇护。”还在大量四周的王虚临,将目光再次拉回到玄冥的身上。
王虚临深吸一口气,一股子残破、邪恶的死亡气息被他吸入鼻端,令他不禁皱起来眉头。
“这里距离你们的冥族栖息地还有多远?”王虚临询问道。
“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冥族的地盘,不过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玄冥简洁而明了的回答。
“作为几万年来,我的第一批客人,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这个时候,王虚临终于看清了玄冥的身形,这是一个削瘦的老者,干瘪的脸颊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他的额头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老者静静的坐在宝座之上,俯视着他们,在这充满苍凉和残破的天地之间,漠然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情绪。
不同于凤无暇和凌逸寒等人的震惊,王虚临非常从容,因为在盛世天朝,围着他转的几乎都是神境强者,像玄冥这种化神境界,王虚临估摸衡量了一番,估计比不上之前的出现的楚天刀,哪位来自楚朝的神境强者。
在王虚临思索片刻后,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问起,好在一旁的流虹替他解了围。
“前辈,能否告知我们应该知道的。”
玄冥的眼中闪过一抹赞叹的色彩低声道:“你要是我们冥族的人该有多好。”
随后有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孤寂和落寞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随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发问道:“在你们的印象中,万族大战是什么样子的?”
“壮观,惨烈,天崩地陷。”凤无暇想起禁忌之海上曾出现的海市蜃楼,足以窥伺道当时万族大战的时候有多么惨烈和混乱。
“是啊,惨烈。”玄冥声音有些低沉:“但估摸着现在只剩下几百个种族了,或许都还不到,早已不复昔日的辉煌。”
“我们都被封印在这片空间,为了各族的生存而明争暗斗,比如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骨族,曾经,它们也是我们的一员。”
玄冥似乎在追忆,但又不愿意深陷:“它们现在自立门户,实力似乎比我们还要强悍。”
王虚临明白,估计是有些逆转生死的不死生物也加入了骨族的阵营,那些生前已经称霸一方的老怪物,再次修炼起来,肯定如虎添翼,寻常冥族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那现在这里还有那些种族呢?”王虚临的询问将玄冥拉回现实。
“有灵族、羽族、血族、风族、妖族......”玄冥的双目望向虚空:“还有很多,但你们一见那些未知的种族就能知道它们是什么种族,因为各个种族之间都有着很明显的特征,比如羽族,它们背生双翼,还有灵族,跟凤无暇跟相似,长耳朵,略尖,披肩银发,它们的弓箭十分厉害。”
王虚临明悟,这跟人妖混血的种族有什么区别?怎么还自己搞出一个种族来了?
“这里....有龙族吗?”半响,一直沉默的叶破终于开口,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叶破,谁都没想到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有!”
玄冥肯定但又沉重的话语让他们陷入了震惊。
“虽然它们数量稀少,但又实力强悍,而且寿命绵长,比我们冥族都长,只要不是外人挑衅,它们向来不参与斗争。”
“有几头?”听见玄冥的叙述,王虚临顿时来了兴趣,想起昔日为他拉辇的真龙,甚是怀念。
“头?”玄冥疑惑半响,终于回过味来,呵呵一笑道:“它们是身含龙血的种族,并不是传说中的真龙。”
“但它们实力很强,在同境界罕有敌手,哪怕在万族封神时期,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它们依旧是第一梯队的顶尖势力。”
“不是我贬低你们,以后你们在遇见它们,尽量不要起争执。”
王虚临撇撇嘴,满不在乎:“几头不纯正的畜生而已,哥能降服!”
第一百四十四章:冥族武学
“前辈可曾见过真龙?”叶破再次追问,打断了玄冥的话语,声音有些急切。
王虚临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孝顺,一具干尸都差点将他们留下,要是真遇上了真龙,谁给谁送终还不一定,真不知道叶枯荣那老不死的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龙?没见过。”玄冥说道:“不过龙族似乎数量极其稀少,真龙早就绝迹了,最起码,在这方天地,是没有真龙的。”
“哦。”叶破有些失望,刚刚找到的灯火,转眼就熄灭了。
“好了,我带你们去我们冥族的武库,那里面有适合你们这个阶段的武学和一些灵草,在二十天后我们再聊。”玄冥已经从宝座上站起,王虚临这才发现,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接近三米,尽管他十分干瘦,但是那种压迫感宛如面对一座大山。
“难怪这台阶这么高,原来他这么高。”凌逸寒跟着玄冥,还在嘀咕:“冥族武库?那岂不是天降馅饼?”
“你不怕把自己炼成他这个样子?”王虚临走在中间,白了一眼凌逸寒:“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便宜给你占,他刚才说了,适合我们这个阶段的武学,再高级一点的,人家也不会给我们看。”
王虚临十分清楚,这些种族敝帚自珍,不然怎么会有万族大战的事情发生?更何况王虚临现在才将《九幽古天功》留下的病症扫清干净,要不是先天造化功太过神异,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被这鬼东西给沾染上。
也怪他当时没有思虑清楚,在情急之中选择了这门功法,其实在他脑海中还有很多类似的法门,能让他平稳度过。
玄冥带着他们走过黑漆漆的走廊,再次进入了一个空洞,这里是一个庞大的洞穴,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头,在这片平整的空间中央,屹立着一座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古老大殿,仅仅是入户大门,便高达一百多丈,旁边的柱头由一些褐色的巨石铸造而成,远远一看,整个大殿浑如一体,散发着古老而又腐朽的气息。
在大门的顶部有一块石匾,上面写着一个奇异的文字,尽管王虚临不认识,但却能感受到其表达的意思,显然是武学的武字。
凤无暇本能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反感这样负面的气息。
“看来你的灵族血脉并不简单。”玄冥似乎感受到凤无暇细微的变化,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凤无暇。
当他们穿过空荡的广场,到达这处冥族武学殿堂时,这才发现,在这殿堂四周,有一团团灰色的气雾,每一团灰色的气雾都规矩的占据了一小块空间,有条不紊。
“他们都是我冥族的族人,都在修行,有的是为了准备一个月后的百族大比,有的则是潜心苦修。”玄冥说道:“我们冥族在修行时,为了更好的感悟天地,会将自身化为一团雾气,让自己融入天地,当然,这至少要到归虚境才行。”
王虚临极目远望,发现这里根本望不到边,而且是这些雾气望不到边,最少有上万人的归虚境在这里修行,这样一股势力,非常具有威慑力。
“感悟天地靠的是心。”王虚临不以为意,对这种形式主义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心?”玄冥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虚临:“你的天资和根骨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的修为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凌逸寒非常认同玄冥说的话:“他明明天资惊为天人,还老说自己一般,老前辈你是不知道,当初他灵藏九重天时,硬是将一名灵藏十重天的剑修和数名巅峰灵藏九重天的修士给镇压了下去!”
“哦?”玄冥干瘪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只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将来阁下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敢问出身何处?”
“闲云野鹤一个,至今没有师傅。”王虚临狠狠的瞪了一眼凌逸寒,这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呵呵。”玄冥冷笑两声,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凌逸寒的话却让旁边四五团雾气有了莫名的颤动,但很快又陷入了寂静,显然这样的战绩惊扰了他们的修行。
待王虚临等人走进这座武学大殿,他们这才发现,在大殿的一侧,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英伟男子正虚悬于空,他身形高大,全身散发着死气,面若刀削,苍白异常,在感受到玄冥靠近时猛然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四周似乎陡然一亮,最后是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充斥着他们的感官。
“玄冥神大人,这几位就是突然出现的异族吗?”那男子对着玄冥一躬,语气十分尊敬,但是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玄冥点了点头开口道:“冥毅,以后他们可以任意浏览前两层的冥族武库,二十天后将他们和我们的选手一起带来见我。”
“好的玄冥神大人!”冥壹恭敬的点头,然后激射出几枚白骨制作而成的铭牌悬浮在王虚临等人身前:“这是你们的钥匙,有了它你们在这大殿中一二层可以随意进出浏览,但要是你们要去别的地方,死了可别找我。”
“嗯。”玄冥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大殿四周的族人,准备离去之时,冥毅突然叫住了他。
“玄冥大人请留步!”冥毅突然担忧的说道:“听闻有其它种族中有一位灵藏十二重天的人族剑修,十分厉害,这次百族大比......”
“哦?是吗?”玄冥不以为意,笑着说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冥毅不解的目光扫视着王虚临几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凤无暇的身上:“灵....灵族?”
“不....不对。”冥毅疑惑的摇了摇头,失望道:“还有人族血脉。”最后在看到凤无暇那柄大羽剑时,目光中闪烁着精芒,待他仔细打量后惊呼道:“你也是灵藏十二重天!?也是剑修?”
“真是天助我也!”
冥毅顿时喜出望外,看着玄冥的目光更加崇拜。
玄冥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化为一缕青烟飘散而去。
“很好!”冥毅那纤细的手掌居然拍了拍凤无暇的肩旁:“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凤无暇本能的后退半步,但是那手掌还是落在了他的肩旁上,顿时一股冰冷的森冷死气席卷全身,让他身体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们不是冥族。”冥毅很快收回手掌,在嘎吱一声闷响中,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被它打开。
“本来你们身怀铭牌,可以化为雾气进入其中,可是你们不是冥族,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你们进来,不过这样也没事,这扇大门在我的印象中也是第一次打开。”
一股子古老的气息密布四周,让流虹的感官感到不适,好在冥毅已将气息散开,这才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气息给驱散。
“你们现在都多少岁了?”冥毅突然发生询问。
“我二十八岁,他们都比我小四五岁左右。”王虚临率先开口,怕凌逸寒这小子又添油加醋。
“哦?”冥毅非常诧异:“没想到二十岁左右居然能堪破极限,达到灵藏十二重天!”
“在那边有一本能让你突破壁垒的秘典,且没有任何后遗症,就看你的缘分能不能找到它了。”冥毅看了一眼凤无暇,然后手指着西北的方向。
“这么重要的秘典,你们放在第一层?”凤无暇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古来又有多少人能堪破灵藏十重天?更何况你是灵藏十二重天,就算将这秘典公布天下,谁又能用得着呢?”冥毅有些惭愧:“当初我自认为天资出众,同阶称雄,但还是在灵藏十重天时选择了归虚境。”
“又是一个灵藏十重天?”凌逸寒咽了咽口水,已经麻木了,怎么到处都是灵藏十重天?
王虚临点点头,冥毅说的很对,的确没有多少人能堪破灵藏九重天到十重天的秘密。
“我觉得我以后也可以堪破灵藏十重天。”楚怀秋在这个时候醒来:“但我还是想在灵藏九重天就突破到归虚境。”
楚怀秋的眼眸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他并不觉得十重天、十二重天有多骇人,像王虚临这样的才骇人。
“也可以,我看你的天赋也非同小可,不必执着于极限。”冥毅看着有些瘦小的楚怀秋,并没有出口打击,相反,他深知十重天开头非常难,而且越往后越难。
第一百四十五章:冥阳神草
“你们想学冥术还是冥武?”冥毅那双宛如星辰的眸子扫视过众人。
“冥武。”王虚临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
“哦?那你们知道什么是冥术吗?”
“不知道。”王虚临摇头,着实不知道什么是冥术。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肯定的想学冥武呢?”冥毅有些奇怪的看着王虚临。
“我们一行本就是以武入道的修士,对术法一类另辟途径的道路不太感兴趣。”王虚临其实想说他什么都不想学,现在这个世界他们自以为高深的武学秘典,在他看来都不够高深,盛世天朝昔日太过辉煌璀璨,再惊艳的不传之秘他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我们冥族冥术的厉害之处。”冥毅解释道:“学习我们冥族冥术的话,境界突破要比一般武学要快很多,而且同样具备强悍的战斗力,我们冥族有三分之二的人学习的就是冥术,现在,你们还要坚持修行我们冥族的武学吗?”
“可以都看看吗?”叶破突然发生询问,王虚临能看出来,他是想在这里找到减少和凤无暇及柳飞龙的差距,衍天古教的剑道秘典不足以和这两方大教作比较。
“可以。”冥毅点点头,手指了指两侧:“在左边的就是冥族冥术,右边的就是冥族冥武。”
王虚临随即望过去,发现冥术的法典占据了整片空间的三分之二,冥武显得少的可怜,它们都十分规律的呈灰色光团悬浮在虚空,有的颜色略深,有的光芒暗淡。
“颜色越深,功法越难参悟,同样,威力也就越大。”冥毅有些自豪:“这些都是我们冥族的立身之本,虽然在万族封神期间我们毁坏了很多传承和秘典,但是最核心的东西依旧在传承。”
“看来你对自己的传承很自信。”王虚临看出冥毅脸上淡淡的倨傲之色,似乎对这些典籍充满信心。
“呵呵。”冥毅轻笑,并没有察觉到王虚临的冒犯,相反十分受用:“至今还能在这片空间屹立,这些典籍功不可没!”
“好了,你们自己参悟吧,二十天后铭牌会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冥毅的身影已经消散,只余声音在空中回荡:“对了,这里面还有些灵草丹药,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这有什么难度?”王虚临直接伸手一探,虚空中一阵波动,一缕赤色的灵草出现在他手上。
“冥阳神草!?”
消失的冥毅再次出现,一脸惊异的看着王虚临:“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很难吗?”王虚临决定非常有必要搓一搓他们冥族的“钝气”:“我就随手一抓,它自己就出现在我手上了。”
“能把它给我吗?我用其它东西跟你交换。”冥毅深深的看着王虚临,一身明亮的眸子想要将王虚临看透。
“告诉我它的功效。”王虚临将双手负在身后,他没想到在《先天造化功》的牵引下能将潜藏在这里的灵草宝药给感知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招手,那些宝物都会被他收复。
“能让我重塑身躯。”冥毅的话语十分激动:“我修行的是冥术,没有那么看重躯体,导致我现在根本无法使用神识攻击,这具身体太弱了,承载不了。”
“而冥阳神草,能将我的肉.身提升一大截!”
“那我们吃了会怎么样?”王虚临这个时候觉得这株宝药可以给到流虹,她同样肉.身虚弱,底子薄弱,而且他隐约猜测到,冥毅是在修行强大的神识法术,但他的躯体强度跟不上,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功效一样。”冥毅沉默半响:“但凡是天材地宝,对谁都是一样的效果。”
“打开第三层的冥族武库,让我们自由出入。”王虚临将冥阳草递出,凝视着冥毅。
“好,但是只有三天时间。”冥毅沉默良久,在看着那诱人的冥阳神草后终于松口,随后他单手一挥,王虚临他们手中的铭牌仿佛被赋予了奇异的力量,一种枷锁仿佛被打开。
“给你。”王虚临将冥阳神草递给了冥毅。
“好。”冥毅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虚临,他不明白,在这冥族武库已经待了好几百年的他,一直苦寻这样的灵草,但是没想到,被刚来不到一刻钟的外族人给轻易寻到,这莫非就是机缘?
“你有我都看不清的潜力。”冥毅对王虚临评价很高,随后这才缓步离去,没有了刚才的倨傲。
“你大可用它换取更有用的东西。”凤无暇看到冥毅离去之后,在冥族武库大门紧闭时这才开口缓缓说道:“第三层的冥族武库想来应该是道体境才能修行的秘典,我们看了也没用,想必冥毅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对我们开启第三层。”
“哼,一株野草摆了,那还不是顺手的事?”王虚临不以为意。
“呵呵,有些人得亏吹牛不上税。”凌逸寒四处打量着漂浮着的光团,鄙夷的看着王虚临:“也就你运气好点,碰上了一株冥阳神草。”
“哦?运气好?”王虚临再次探手,虚空中传来波动,又是一株冥阳神草出现在他的手上。
“嗯?”凌逸寒大惊失色,直愣愣的看着王虚临:“你不会是冥族的吧?”
“走吧,我们先去第三层,只有几天时间,你们要好好把握。”王虚临将冥阳神草递给了流虹,小声道:“你就在第二层,好好炼化它,对你大有裨益。”
“好的虚临哥。”流虹接过冥阳神草,找了一处地方开始修炼起来。
“她要突破到归虚境了?”凤无暇的目光在王虚临和流虹之间来回扫视,察觉到流虹似乎也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你不也快了?”王虚临看着凤无暇:“你在哪卷轴里面得到的好处似乎还在延续?”
“走吧,去第三层。”凤无暇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第三层。
王虚临看了一眼流虹,在铭牌的波动下,周围天地一阵变化,已经出现了新的视野。
第三层的冥族武库同样悬浮在虚空,只是密密麻麻,光团非常小,比之第二层还有多上好几倍。
“这就是他们的底蕴吗?”凌逸寒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道体境界的武学就如同成熟的果实,悬挂在树枝上,等待着被采摘。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这里悬浮的武学并非呈规律性,而是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四周。
“开始吧,争取大家都有很大的收获。”王虚临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一边浏览着悬浮在四周的光团,直到过了一天一夜,王虚临感觉他才走了这里的一小半的范围,而且越往前感觉越大,难以想象,这里到底潜藏了多少武学典籍。
三天的时间本来就很短,要是想要将这里的所有典藏密集都浏览一遍,估计好花上好几年的时间。
第一百四十六章:第三层的冥族武库
王虚临这一路行来,感受到了最少数万道不同的气息,或明或暗,有强有弱,各不相同,但是都没有一种让让王虚临感到值得一览的存在。
再往前走了许久,王虚临在一大团灰蒙光团前停下了脚步,这团光芒散发的气息极其诡异,其蕴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但是里面还有一丝非常坚韧的生命气息在游走,难以想象,在这样的死寂之地,还存在着这样顽强的气息。
“玄冥生死诀。”
王虚临将手掌探入其中,一段晦涩玄奥的字符不断在他的脑海中跳动,像是潜藏着某种规律,更令王虚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体内的元气居然在这一刻开始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居然开始修习起来这部功法。
“嗡!”
王虚临浑身一震,双目陡的猛然睁开,《先天造化功》自主运转,这才将《玄冥生死决》的修炼途径给驱散。
“好邪门的功法!居然能让人强制修炼!”王虚临深吸一口气,双目这才恢复清明,看着这团光辉有些忌惮。
要不是先天造化功实在神异,估计他以前的修炼功法都会被这玄冥生死诀给替代。
“看样子这门功法的入门阶段是在归虚境,虽然只是残卷,但是其威力丝毫不逊色于楚朝的九幽古天功,特别是在诡异方面,似乎还要更胜一筹。”王虚临若有所思,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冥族武学,心中难免升起一种悲哀,昔日的盛世天朝比这还要恢弘数万倍。
“他竟然挣脱了玄冥生死诀!?真是不可思议!昔日冥族天才过万,如同过江之鲫数之不尽,能得到玄冥生死诀认可的也是万中无一,更别说能引发自动修炼的,更是寥寥无几,他竟然还能将此中断?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师承何方,修习的是何种武学?居然能将玄冥生死诀给拒绝?”
“可惜了,是异族,非我族类,不然定要大力培养一番。”
“是啊,这等天赋为什么不走灵藏十二重天的路?浪费了啊。”
“我看未必浪费,你们看那位灵藏十二重天的灵族小子,居然连玄冥生死诀都寻不到,这才是浪费天赋。”
“哼,玄冥生死诀本就是自由择主,它不响应,在你面前也是望着宝山而空手而归。”
黑暗之中,几道虚无缥缈的神识在虚空之中交织,似乎对王虚临的作为感到可惜。
“玄冥神带回来的这几个小子的确非同一般,这次百族大比,给了我很强的底气去和他们谈判。”
“虽然他不是冥族,但未必不可将他培养一番,经历了万族封神的我们,难道还要固步自封吗?”
“哼,培养他?你不怕我族成为附庸?能将玄冥生死诀给中断并且化为己用的人,你觉得他背后的势力会比我们弱?”
此话一出,神识交织陷入了死寂,没有任何波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有一道神识做了决定:“先等他们在百族大比中活下来再说。”
另一边,王虚临神情有些恍惚,在大致看了一遍玄冥生死诀之后,总感觉这部功法十分熟悉,像是脱胎于盛世天朝的一部法典,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冥族?玄冥神?玄冥生死诀?冥毅?冥?”王虚临似乎抓到一些信息,但是又不太清晰。
“算了,想来也是昔日盛世天朝的部下传下来的传承。”王虚临不再纠结,或许不是本人所传,或许是他人机缘巧合有此机遇。
第三层的冥族武库非常大,王虚临怀疑这要比第一层和第二层加起来都要大,他在不停的观察这些气团,时不时的探手获悉其中内容。
“地火天雷术?”
王虚临再次探手,将一团气团给获悉,这是一部冥族的冥术,威力十分强大,能引动地火天雷。
地火天雷术分为地火术和天雷术两部分,每部分一重天,共两重天,每重天分三层,其中地雷术为地一重天,分别为引火、控火、御火,第二重天是天雷术,分别是引雷、控雷、御雷。
这几种修炼之法王虚临一眼已经能看穿其中奥秘,这是要引用虚空之火和虚空之雷来修炼,然后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发挥出超出常人理解的威力。
“看来冥族的术法是走的灵魂一道,那么,冥武想来走的是肉.身一途。”
在盛世天朝,或许有人在某一途径走出很远,比如藏剑司的大剑主,在剑道一途上更是无人能及,但是他的灵魂和肉身同样不弱于人,像冥族这样区分很开的,非常少。
但是王虚临并不否认,这样一条路走到后面同样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威能。
“这地火术很像黑日魔功的入门版。”王虚临伸出右手,一团幽暗的火焰凭空出现,但散发的光芒很是阴冷,就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升起的火花,能灼烧人的意志。
随后王虚临手指一掐,顿时全身火光弥漫,淡蓝色的幽暗火焰遍布在他整个躯体,引火、控火、御火,再一瞬间被他全部参透,要不是这里是冥族武库,他甚至还想再来一颗天雷试试。
“威力一般。”王虚临摇了摇头,散去了全身火焰,然后再次在这第三层的冥族武库转了起来。
“好强的天赋!竟然一看就会!而且还能操控自如!要不是此功法乃我族仅有,要不然我都怀疑他早前已经修炼过。”
“火老头,你当年死活入不了门的地火天雷术竟然被这人族小子给学会了,而且是看一眼就会了,你这张老脸是挂不住了。”
“哼,只是地火术而已,又不是引雷术!你们没发现玄冥神带进来的这批青年才俊个个天赋异禀吗?那个灵藏十二重天的灵族小子也就算了,本就蕴含强大的血脉,你们看那个灵藏九重天的小子,居然毫不费力的突破到了归虚境,而且还寻到了我族的强大剑法典籍,那凌厉的剑气连昔日的我都没有如此威势。”
“那个归虚二重天的年轻人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功法跟玄冥神的很像。”
“的确很像,但是又独树一帜,其风雪冰霜似乎还要更为突兀,让人防不胜防。”
王虚临再次在一团灰蒙蒙的光团前停了下来,但还是没有伸手触摸,冥族武库纵然有很多外界难以想象的武学,但是对王虚临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毕竟这些他感觉都太初级,不足以直指大道。
第二天深夜,王虚临依旧在四周观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欣赏着这里的一切,而后又找了个地方冥想,似乎根本没有再获悉任何功法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武学朝拜
直到第二天的凌晨,王虚临才缓缓从冥想中清醒过来,那种被莫名其妙监视的感觉这才消失,他也很清楚,第三层的冥族武库已经触及到冥族的核心边缘了,这里要是没人暗中把守他是不信的。
随后王虚临这才将先天造化功缓缓提起,细细的感知着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灵草宝药,尽管他已经收获了一株冥阳神草,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手里还有着很多的神灵石,再加上先天造化功的玄异,足以让他面对大部分的情况。
王虚临闭着双眼,在这一层楼中缓缓前进,他发现了不少潜藏在虚空中的灵草宝药,有的居然藏在了某部功法之中,王虚临猜测这会不会是这部功法的奠基药物,还有的居然如同有生命的“人”一样,在虚空中乱蹿,无法捕捉到它的行动路线。
不得不说,第三层的冥族武库确实暗藏很多宝物,王虚临甚至感受到一株蕴含着庞大生命力的灵草,让他气血一阵翻涌,体内的先天造化功差点直接将其牵引而出,好在王虚临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远离了那块地方。
或许那株灵草与先天造化功遥相呼应,但是王虚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非常明白,这里是冥族的地盘,要是他将那株灵草给收悉,恐怕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小命难保都不一定。
毕竟这冥族内部肯定也充满争斗,这株灵草他自己绝对保不住,不论给了谁,他都是“罪人”。
第三天傍晚,王虚临终于将整层的冥族宝库给走了一遍,更准确的说,是快速飞了一遍,分别在东南、正北两个方向发现了对他“危险度”不高的宝物,但是他在抉择,因为只能取一样,要是两样都取出来,他肯定要受到冥族的鞭策。
“还是取东南方向的兵器吧。”王虚临思虑半天,终于作出了决定。
他隐隐感知到在正北方向,是一粒宝药,而且生命力蓬勃,宛如出生的婴儿,在它的四周数丈范围内,没有一丁点其它的东西存在,哪怕是冥族的功法,在哪里也是一片真空。
王虚临毫不怀疑,哪怕是普通凡人在吞下这一粒宝药之后,也会立地破虚成道,直接成为一名道体境的强横修士,也足以挽救叶枯荣的生命,更能让他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是王虚临不敢动,这种神药相信在冥族同样珍贵无比,比之刚才的灵草恐怕还要珍稀几分。
“难怪冥毅说冥族武库是它们的立身之本,就这里满蕴藏的宝物和功法,放在外界,也能在短短几百年时间中培育出一方势力,虽然比不上楚朝或者落凰宫那样的霸主,但是也是一方不容小觑的存在。”
“第四层和第五层会不会有着神兵?”王虚临突然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抬头仰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或许,真的有。”
毕竟第三层是道体境,那第四层就是化神,第五层就是....至尊!
“很难说,或许也没有。”王虚临将躁动的心态给平息了下去,毕竟这里是冥族的地方,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想法。
“那就去东南方吧,将那柄兵器给取出来!”王虚临快步离开,很快就来到了他当初感应最为强烈的地方。
“应该是一柄道兵,希望不是刀剑之类的。”王虚临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他现在迫切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好巧不巧,整层的武库中,就只有这一柄兵器存在,其余都是玄冥神所说的灵草和宝药。
他有些羡慕叶破拥有的那柄暗金色长剑,不仅有着绝世之锋锐,还有着护主的功能,而且轻轻一挥之间,还能割破虚空,称之为神兵也不为过。
还有凤无暇的大羽剑也不错,总感觉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可惜这都是剑器,王虚临并不喜欢,而且他也不能占为己有,特别是叶破的宝剑,他都感觉只要叶破一个念头,那柄剑就会反噬他人。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王虚临深吸一口气,先天造化功被他催动到极致,全身金光弥漫,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从他身上显现,周围的无数灵草宝药似乎都在震动,被王虚临的气息所吸引,想要冲破重重阻碍,围绕在王虚临身旁,但凡王虚临招手,这些宝物都会为他所用。
“归虚境才是先天造化功的起点吧。”王虚临若有所悟,感觉对天地的感悟再深了一层,这是灵藏境从未有过的境遇。
“嗡!”
虚空在波动,原本平静的虚空像海浪一般开始掀起了涟漪,随后王虚临金色的手掌探出,仿佛跨越了无尽虚空,半截手臂消失在浩瀚虚空中。
“喝!”
与此同时,王虚临一声轻喝,腰马合一全身发力,终于在虚空中握住了这杆兵器的手柄之处。
“轰隆!”
虚空之中传来剧烈的震荡,王虚临面前原本平静的空间开始像镜子一般碎裂,无尽的虚空乱流想要袭来,但都被一股神秘力量给阻挡。
“嗡!”
这一次,王虚临再次发力,他感觉到那柄兵器也在向他靠近,而且非常急切,仿佛寻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虚空中的震荡越来越激烈,连带着整层的武库都开始摇晃起来,无数的光团飞舞,纷纷向王虚临的奔袭而来。
“发生了什么?”
远在另一端的凤无暇等人迅速从冥族武学的玄奥中醒悟过来,双目惊讶的看着那些如同出海蛟龙般的武学典籍,它们似乎有意识的化为流光纷纷冲向某一个据点。
“走!过去看看!”凌逸寒眼中有着震憾,他正在领悟一部冥族冥术,在紧要关头时,他那部典籍居然自动脱离,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而遁隐虚空中的那些冥族武库守护者在这一刻也同时从深层次的休眠中醒来、
“什么人?竟然牵动了冥族武库中第三层所有的冥族武学?”
“不对!第四层的冥族武学也在蠢蠢欲动!快!封锁源头!”
急切的神识波动穿越层层时空,刹那间将那些飞速聚集的冥族武学给镇压在原地,似乎将整片时空都给封锁,王虚临只感觉有种无形的枷锁在向他快速汇聚,想要将他困住。
“不行,得加快进度!”王虚临眸子一凝,不在隐藏修为,归虚二重天的先天造化功急速运转,顿时金光冲天,宛如黄金战神。
“嗤啦!”
王虚临身前的虚空出现了碎裂,一截漆黑的手柄率先从无尽虚空中显露出来,长有三尺有余,王虚临顿时一喜,这很有可能是钝器!
“嗡!”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被封锁的冥族武学在这一刻居然冲破了神秘封锁,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王虚临!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竟敢觊觎我冥族的底蕴!”强横的神识不在留手,一种震天动地的浩瀚神威瞬间将整座冥族武库给笼罩,那些还在虚空流窜的冥族武学在这一刻被严密封锁,不在有任何动静,但是已经有数万团灰色的光团或明或暗的在王虚临四周起起伏伏,众星拱月般围绕在王虚临四周,像是朝拜,更像是臣服。
“嗯?人族小子?”就在那神识想要出手擒拿的时候,一道如同寒冰般的神识突破了天地,阻碍了它的动作。
“九长老,稍安勿躁,这是我为了百族大比所准备的人选。”
“玄冥神?”
“哼!你怎么会让这些异族进入我冥族的核心?这里可不是他们归虚境能踏足的地方?你是不是该去反省一段时间了?”
“呵呵,九长老多虑了,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轰隆!”
玄冥神的神识蕴含无尽风雪,不仅将九长老的神识给硬生生的封印和冰封,还彻底将其剥离,随后更是将那些暴乱的冥族武学给牵引回原位。
“好好好!要是这次百族大比没有得到理想的排名,我看你怎么跟冥族交代!”
第一百四十八章:暗狱魔锤
另一边,王虚临感觉这柄武器似乎深陷泥潭,有种莫名的力量在阻碍他的获取,不然他早已经将此武器给收为己有。
“冥族的人吗?”王虚临心思电转,但还是没有放弃。
“那就看看谁的造化更大了!”
无尽虚空之中,万千星辰之力汇聚,王虚临的力量更加强横了,他的双手金光暴涨,炽烈的光芒几乎能刺瞎人的双眼,将冥族那种负面气息给统统驱散,一种伟岸和光明的浩瀚气息席卷天地,如同拯救世界救世主一般,虽有罪恶降世,但在它面前都消散于无形。
“给我出来!”
王虚临怒喝一声,双手紧紧捂住那截漆黑的手柄,手背青筋暴涨,手臂上的经脉更是如同怒龙一般隆起,王虚临的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他发现他越是发力,这柄兵器的阻力就越大,冥冥之中的那股阻碍力量越是庞大。
“不,不对!”王虚临瞬间感到不妙,这样下去他根本获取不了这杆兵器。
“有了!”王虚临在这一刻隐去所有光芒,先天造化功的元气反向打入虚空,他的手掌中的经脉更是喷薄出无数的元气,顺着双手紧握的漆黑手柄给输送进去。
“嗡!”
整片虚空大震,王虚临明显感觉到这杆兵器已经自主的挣脱了那莫名的束缚,在不断颤动间从虚空中缓缓显现。
墨黑色的纹路在手柄上浮现,上面刻有神秘的符文,斑驳的气息在四周流转,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瞬间铺开,充斥着整层冥族武库,它摇曳着蒙蒙光辉,竟然瞬间从虚空中挣脱而出,出现在王虚临的手上。
王虚临只感觉双手一沉,一杆漆黑的锤子陡然浮现,那漆黑硕大的锤头上刻画着噬人的恐怖巨兽,只见它豺身龙首,嘴衔宝剑,怒目而视。
它的身躯矫健而凶猛,龙头怒张,双眼如炬,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黑暗,更有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它的凶威之中。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柄凶厉宝剑静静地躺在它的口中,闪烁着寒光,但已失去往日威能,却透露出这巨兽无尽的威严与杀意。
这一刻,凤无暇、凌逸寒等人终于拍马赶到,他们无不骇然失色。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杆四尺多长的巨锤,巨锤头部硕大沉重,犹如山岳般稳重,仿佛它能够承载无尽的力量;锤面宽阔而平滑,上面刻有摄人心魄的纹路,一眼望之,有几分神秘和古老的气息;锤柄则异常粗壮而坚固,看不出由什么材质打造而成,但看起来十分幽森和黑暗。
“那锤头上,刻画的是睚眦?龙生九子中的睚眦!?”叶破艰涩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这种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而且总是怒目而视恐怖巨兽居然被雕刻在锤头之处。
“好宝贝!”王虚临从虚空中降落,兵器的沉重让他顿感身形不稳,清晰的察觉到这杆巨锤起码有十万八千斤重。
整个锤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邪恶和滔天的怨气,是一杆名副其实的绝世凶兵!
但锤身上的纹路和巨兽虚影,似乎在阐释着某种大道,有着神妙的奥义蕴含其中,似乎拥有着难以度量的魔威,世间一切罪恶和嗜血都因它而震动,只一眼,就能惊慑生灵的灵魂和思想,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根本无法承受那仿佛来源于内心的深处恐惧和惊慌。
唯有臣服,才能免于一难。
“这是什么兵器?怎么一靠近它我都有种气血翻涌,杀意涌动的意念,太恐怖了!”凌逸寒呼吸急促,惊讶的看着王虚临手中的巨锤。
“暗狱魔锤!?”王虚临挥动着巨锤,一股子腥风血雨铺面而来,四周的元气在紊乱,虚空都在震荡,但凡王虚临稍微用力,就宛如山洪暴发,吞灭世界的滔天凶威遮天蔽日,根本无法闪避。
“这是什么品级的兵器?道兵?或者是....神兵?”叶破强行将躁动的元气给压制下去,刚刚突破到归虚境的他修为不稳,充满波动。
“我感觉内心深处的杀意和怨气被它牵扯,似乎要破体而出,化身为杀戮机器。”凤无暇双眼目不斜视的看着王虚临手中的暗狱魔锤,似乎想将其隐藏的黑暗和寂灭给看透。
他们心中震惊,但更多的是惊悚和害怕,王虚临手中的这杆兵器着实太过震憾,太过压抑。
“有这么邪门吗?”王虚临终于适应了暗狱魔锤的重量,在虚空中挥动,感觉十分趁手,现在的他十分自信,要是在遇上干尸,他相信自己能几锤子将其摊成肉饼。
“嗡!!”
“嗡!”
虚空在不断震颤,四周的死气在塌陷,那些武学光团纷纷避让,退出一片三丈有余的空间,不敢有丝毫造次。
“在刚才,所有的冥族武学都向你集中飞来,就连我正在浏览的剑术都脱手而出,如同流星坠地,异常壮观和诡异。”凤无暇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他对这个气息感到厌恶。
“什么?向我集中飞来?”王虚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难道是刚才催动先天造化功的原因?让这些神秘存在纷纷靠拢?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大发了,最起码,冥族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现在距离三天结束还有多久?”王虚临开口问道。
“大概还有一刻钟左右。”楚怀秋说道:“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你们刚才看的是什么典籍?或者想要什么?”王虚临深吸一口气,先天造化功缓缓运转,将四周的武学光团纷纷发起感应。
“我在看一部关于火的冥术。”楚怀秋眼睛一亮,率先开口。
“我的是一部剑术真意,冥族的武学。”
“我的已经领悟完了,可以再来一部雷术的典籍。”
“哼,我在看一步风雪奥义的冥术,你小子不会是想再次找出来吧?”凌逸寒不屑,只是楞楞的看着王虚临的暗狱魔锤:“我说,这兵器可以卖给金玉楼,价格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王虚临白了一眼凌逸寒:“就你这个店小二的法决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话音一落,王虚临已经消失在原地,凭借着先天造化功,他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凌逸寒所需要的法门,其他人嘛,王虚临觉得之前那一本地火天雷术也可以给到他们,反正修炼之法已在他的脑海。
相对于凤无暇等人的震惊和王虚临的平静,某些潜修的冥族大佬在这一刻不再平静,纷纷觉醒了部分神识,从长年累月的修炼中苏醒。
“他居然获得了暗狱魔锤?这在万族封神时就已经消失的宝物,居然就藏在我冥族武库的虚空之中?”
“没想到,这等奇物,居然被一人族小子给获取,哎,天意啊。”
“要不要杀了他?将暗狱魔锤给夺回来,那本就是属于我族的宝物。”
“哼?杀?说得轻巧,你以为他在获取暗狱魔锤的时候我们没有人出手阻拦吗?可那兵器仿佛认准了一样,自己显现了出来,冲破了重重阻碍,还有那万千武学,纷纷向他涌来,连第四层的冥族武库都在蠢蠢欲动,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
“呵呵,又是九长老暗中出手吗?估计他也没想到,这武器居然是暗狱魔锤,不然非得再次封锁空间不可。”
“我说了,等百族大比之后再议!九长老,自己去领罚!”黑暗之中,再次传来霸气的神识波动,将一切声音都给镇压。
“是....”略带颤抖的神识在虚空中波动,九长老明显有些惧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流虹的突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王虚临灵觉大开,借助着先天造化功的玄妙和神异飞速在第三层的冥族武库来回穿梭,试图找到凌逸寒口中那部关于风雪的冥族秘典,但是很可惜,任他使出万般能耐,那部秘典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呼应的波动。
王虚临甚至将自身的元气凝练成冰霜,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冰晶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试图用这种方法将其找寻到。
“怎么会没有呢?”王虚临眉头紧皱,甚至有些急切的将手中巨锤给挥动了一下,瞬间将四周的武学光团给击飞。
“原来是这样?”王虚临瞬间明悟,原来是这武器的威势太大,能让那些武学典籍敬而远之。
“有了!”王虚临突然运转法诀,无尽的元气喷薄而出,玄异的符文在他右手上流转闪烁,在一层蒙蒙光辉中那柄硕大的暗狱魔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神秘符文融进了王虚临的手心,只余一个漆黑的图案若隐若现。
“神兵司的藏兵诀果然好用,能将神兵利器以须弥藏纳芥,芥子纳须弥的方式将其附于身体某个部位,而且难以发现。”王虚临的目光在闪烁,看着手心的图案在缓缓消失,他就知道这柄暗狱魔锤已经被他收入掌心,而且能在御敌瞬间灵光乍现,给敌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估计现在没多少时间了,这下能找到那部风雪奥义了吧?”王虚临目光如炬,将气息缓缓释放,一股子冰雪气息逐渐蔓延,王虚临让自己化身为冰雪中的雕塑,顿时在刹那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道道森冷、沧桑、古老、甚至肃杀的气息。
王虚临明白这些风雪奥义并不适合凌逸寒,他在短时间内锁定了一部功法,但不是十分契合凌逸寒。
突然间,王虚临的灵觉中出现了一个雪人,在风雪中摇摇欲坠,但又极其顽强,虽然自身早已千疮百孔,但是它依旧屹立在哪里,哪怕面对宛如惊涛骇浪般的极端风雪,也丝毫不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顽强和不屈。
很难言明的感觉,唯有先天造化功的玄异能将其十分传神的领悟到,才能体会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波动,汪洋大海中的沧海一粟,但却韧性十足,充满倔强。
“好!就是你了!”
王虚临双目陡然睁开,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没,随后单手一招,一部灰蒙蒙的光团穿越了层层空间,足足十几个呼吸之后,才来到王虚临的身边。
“风雪破命术!?”王虚临惊叹:“好一个风雪破命术!只是可惜,是残卷....”
“嗡!”
就在王虚临感到惊叹时,四周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换了天地,怀中的铭牌隐约有些发烫。
这一刻,王虚临明白,冥族武库第三层的时间已经到了,对他来说,这次的收获十分巨大,有了暗狱魔锤,他的战力呈几何倍数疯狂增加。
“怎么样?找到没?”叶破等人兴奋的冲了过来,围绕在王虚临的身旁。
“剑术真意没有找到。”王虚临说道。
“哎,那也没什么,我感觉我也能将其回忆部分。”叶破有些叹气,那部剑术实在太过玄奥,哪怕是他专心致志,也只能领悟了一丁点,连皮毛都算不上,而且最令他心动的是,那部剑典,唯有彻底领悟才能回忆出来,哪怕记忆再强,没有领悟,看上十遍也无济于事。
“我可以给你一些落凰宫的剑法,但不能对落凰宫的人出手。”凤无暇倒是很大气,看着略显颓废的叶破说着。
“那我的呢?”凌逸寒提着白玉长剑走了过来,仿佛实在兴师问罪:“大哥,我的不会也没有吧?”
“你可真是把我们害苦了,那么珍贵的典籍,居然都朝你聚集。”凌逸寒有些苦恼,他已经触摸到归虚三重天的边界,在领悟些时日,就能平稳突破,这下算是将他的计划给捣乱。
“哼,你一个店小二要哪些功法干什么?不要忘了,你的主业是端茶倒水。”王虚临毫不客气的揶揄到:“小心小爷我回去参你一本,让你在金玉楼在磨练几年。”
“王虚临!你好狠的心啊!”凌逸寒瞬间萎靡,然后一脸谄媚的看着他:“大爷您英明神武,就别跟小的一般计较,回去我给您安排金玉楼的豪华套餐,包您满意!”
凌逸寒瞬间变脸,已经给王虚临按上肩膀了。
“行了,给个给你!”王虚临激射出一段金光,无尽的奥义和符文在凌逸寒的脑海中闪现,让凌逸寒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你们都别打扰我!”半响之后凌逸寒反应过来,随后寻了一处地方开始了参悟。
“我准备给你们飞瀑剑法的第一式,也就是面对干尸使出的悬空素流。”王虚临思虑半天,决定将此剑法传授给他们。
有了这剑法的加持,他们几位剑修的实力会飞速上涨,而且以后再百族大比中能交出满意的答卷,毕竟他们对这里的种族除了冥族有了一面之缘,其它的根本一无所知,除了加强内部实力,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不怕你的师门处罚?”凤无暇有些心动,以他的见识和修为,十分清楚这部剑法的强大和威力,丝毫不比飞仙教的传承剑诀差,甚至更为浩瀚神秘。
“他们不敢。”王虚临摇了摇头,在盛世天朝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以他的地位,谁敢说三道四?
“还有你们要的火和雷,我一并传授给你们,你们要好好参悟,百族大比我们必须活下来。”王虚临看着他们,这些都是在卷轴上刻画下姓名的天才,根据玄冥神的道出的信息,以后离开这个地方还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好。”楚怀秋兴奋的点头,不论是剑法还是火术,他都十分渴望,虽然王虚临给的黑日魔功他没有挖掘出多少威能,但是他就像海绵一样,想吸收更多的养分,来充实他的底蕴。
王虚临点点头,同样从掌心中打出数道金光:“这里面有飞瀑剑法的第一式和冥族的地火天雷术,你们只需要参悟这些就行,第二层的冥族武库对我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做完这些,王虚临就已经离去,他感应到流虹似乎快突破到了归虚境。
“哗啦!”
无尽的神灵气弥漫,浓密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流虹现在正在炼化那株冥阳神草,王虚临察觉到流虹的躯体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通过北斗飞星经的不断祭炼,流虹的精神和修为在不断变强,王虚临能清晰感知到流虹体内的元气在压缩、凝聚,纯粹的能量再散发到经脉血肉之中,并且还在不断冲击着骨骼,似乎在发生着破坏,而后重组,再破坏,其中更有淡金色的锁链若隐若现,那是凤后下的捆仙链。
只要流虹能够顺利突破到归虚境,捆仙链的第三道封印就会被解开,而且还会被北斗飞星经给炼化,熔炼入体,化为己用。
细密的汗珠不断在流虹的额头上浮现,强烈的痛苦让流虹全身冷汗直流,将白裙给湿透,紧紧的贴在流虹那曼妙的身体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黑发早已水雾蒸腾,唯有面上的轻纱在元气的影响下在轻轻飘荡。
王虚临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一缕缕金色的元气跨越天地,如同一座金色的天桥,缓缓渡如流虹的经脉之中,流虹顿感一阵轻松,那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开始红润起来,她已经有了感应,知道是王虚临在暗中相助,她瞬间感到心安和踏实。
此时的她也加快了修炼的进展,血肉骨骼在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毁灭和重生,随后“咔嚓”一声,淡金色的锁链在这一刻被崩裂,流虹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她的躯体仿佛真的经理了一番重生,不仅突破到了归虚境,还将凤后的捆仙链给突破一层,实属不易。
王虚临也在惊叹流虹的天赋和毅力,她才十八岁吧,这才修炼了多久?就已经有了这翻修为,要是凤后从小将其好好培养,估计她现在恐怕会冲击道体境界了,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天才。
当然,这个世界并不缺少天才,像柳飞龙、凤无暇、亦或者楚怀秋,他们的天赋和资质同样可以问鼎这个时代的榜首。
王虚临也明白,他和流虹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这个境界连开始都谈不上,只有到了道体境,才算是登堂入室,他们还需要堪破很多的阻碍和生死,更需要闯过无数的天堑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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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潜修
无尽的神灵气流转,再加上星辰之力的环绕,流虹整个人变得流光溢彩,如同置身于彩虹中的仙女,绚烂的霞辉缭绕在流虹的体外,一层层充满神秘韵味的涟漪似海浪般缓缓荡漾开来。
流虹的气息已经开始转变,完成了灵藏到归虚境的蜕变,七彩的光芒在闪烁,一种高贵、古典的气息逐渐袭来,王虚临暗中出手将其隔绝,没有让气息外溢。
“再多巩固几日,我在外面为你护法。”王虚临的神音在流虹耳边响起,正要收功的她再次陷入了修炼。
不得不说,流虹的天资和根骨确实担得上卷轴第一,现在她将北斗飞星经纳入修炼之后,整个人变得灵动起来,与淡淡星光融为一体,说不出的神异和尊贵,而且修炼时还有淡淡的馨香飘溢在空气中,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如同那些绝世宝药一般,散发着让人迷醉的芬芳。
如此过了足足十天十夜,馨香和星光这才逐渐消退,流虹缓缓从修炼中苏醒过来,这次苏醒远比王虚临想象中的时间要快,王虚临非常期待,不知道流虹的实力会有了何等的提升?但毫无疑问,绝对能在百族大比中保住性命,毕竟归虚境的北斗飞星经能使用更多的秘法,那威力,不是这些冥族武学所能比拟的。
就在这时,四周的天地元气猛然震动,发出的光芒太过闪耀,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在哗啦一声中,所用神灵气和星辰之力尽数被流虹吸纳。
光芒逐渐内敛,流虹的身影显露其中,她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宝玉雕像,异常精致。
飞舞的白裙宛如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散发着莹莹光泽,一双翦水秋瞳就像水波在流动,灿灿生辉,昔日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红润起来,王虚临明白,挣脱掉第三层捆仙链的流虹已经有了主宰自己命运的钥匙,一直这么修炼下去,凤后的捆仙链将会为流虹做了嫁衣。
“虚临哥,我感觉我全身充满了力量,而且手掌都不在冰冷了。”流虹快速奔向王虚临,双手挽着王虚临的手臂,在她扭腰抬腿之间已经有庞大的力量溢出,在她轻轻摇动之下,周围的虚空已经开始扭曲,承载不了流虹的力量。
最让王虚临震惊的是,在流虹无意识之际,她的四周,有着淡淡金辉环绕,那是漫天星光,居然主动向着流虹靠近,被吸收炼化,要不是先天造化功有此神异,不然王虚临也发现不了。
“看来飞星神王的北斗飞星经是找到传人了。”王虚临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另一个实力强悍的神王正在他的身前护法。
是的,现在的流虹已经不不再平凡了,已经有了冲击神王的基础,潜力巨大。
“你怎么了虚临哥?”流虹不解晃了晃王虚临的手臂。
“看你太漂亮了,一时失了神。”王虚临面带微笑,心情也随之变好,拦着流虹纤细的腰肢说道:“走,我们逛逛这第二层的冥族武库,看看有什么惊世武学。”
“好的!”流虹欣喜的点点头,一袭白裙将她衬托得更加缥缈。
流虹比以前变得更神秘了,特别是她的神态,一颦一笑之间足以牵动任何男子的心神,就像一缕彩虹,贯穿天地,让人想不注视都难。
王虚临拦着流虹的腰肢,大手不自觉的向上移动,在流虹如水般害羞的瞳孔注视下游走。
王虚临甚至更感觉到流虹那加快的心跳,和体内经脉中潜藏的恐怖能量,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脉动,也像浪涛一般在大海中汹涌澎湃。
归虚二重天!?
王虚临暗自咂舌,这上那儿说理去?同时也不得不感叹流虹的天赋真是可怕,其天赋条件岂是凤无暇柳飞龙那种货色所能比的?
要是凤后没有一念之差,将流虹重点培养,落凰宫定然会雄霸天下。
王虚临猜测,流虹的这次突破肯定进行了一次惊人的蜕变,哪怕有着暗金色长剑的叶破也不会是流虹的对手,再加上北斗飞星经的秘典,流虹能轻松取胜。
“虚临哥,前方的天地元气怎么这么混乱?又是剑气冲天,也有火光四溢?隐约间还有雷鸣?不会是什么宝物吧?”流虹惊讶的看着王虚临:“要不我们去看看?”
“走,去看看!”王虚临点点头说道:“是凤无暇他们在修炼,引发的元气混乱。”
王虚临已经在其中感受到了飞瀑剑法的剑气和意境,十分确定是他们在前方某个地方潜修,感应着这些气息,王虚临已然猜到他们有着不菲的收获。
前行不久,就发现一道超凡脱俗的身影,一身白衣似雪,脚踩玄妙步伐,周身剑气四溢,浩浩荡荡,宛如剑气海洋,而他身形虚幻,飘逸出尘,宛如剑仙临世一般。
“意动则气出,引气铺银河.......”他的声音十分清晰,仿佛充满了剑意,随着剑势的灵动他的气势也在逐渐攀升,那种如同黄吕大钟般的声音响彻在王虚临和流虹的耳边,让人气血涌动,仿佛受到了启迪,对元气有了某种新的感悟。
“虚临哥,这个凤无暇练的剑法好像你的哪个悬空素流啊。”流虹诧异的看着王虚临:“你不会把这个剑法传给他了吧?”
“怎么?吃醋了?”王虚临笑着说道:“放心只是飞瀑剑法的第一式而已,你要是想学我全部教给你。”
“不过,这个剑法可比不上北斗飞星经啊。”
“哦,那我不学了。”流虹转头又看向其它几人,只见凌逸寒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漫天风雪中,虽然四周没有大雪落下,但是那骨子刺骨的寒意和顽强的生命气息还是让流虹为之侧目。
“好奇怪的武学啊,怎么感觉是在对抗无尽的宿命啊?”流虹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凌逸寒:“他的家世那么好,从小锦衣玉食,怎么还有这种意境呢?”
“或许他想证明自己吧。”王虚临很清楚,凌逸寒开始中的毒,是想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及时发现,现在凌逸寒估计也是厄运缠身。
虽然现在看着凌逸寒整个人空灵无比,一副没有沾染任何尘世俗气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却始终没有得到超脱,还在为他们金玉楼内部的斗争感到焦灼和不安。
“他快突破到归虚三重天了。”王虚临眼眸一凝,察觉到凌逸寒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着变化。
“我们就在这里吧,替他们护法。”王虚临一眼扫过楚怀秋和叶破,见他们正醉心于修炼,干脆留在这里。
“那虚临哥可以教我剑法吗?”流虹双眼仿似星辰般在闪烁,一脸渴望的看着王虚临。
“可以啊。”王虚临毫不犹豫的说道:“北斗飞星经里面不是有一部吗?”
“你是说日月同辉剑诀?”流虹双目一亮。
第一百五一章:日月同辉剑诀
日月同辉剑诀,是北斗飞星经中的一部剑道武学,但是架不住流虹想学剑法,王虚临只好将此剑法说出,毕竟飞瀑剑法需要很坚实的剑意作基础,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不然练到最后就是竹篮打水。
刚好还有些时日,可以先让流虹试着修炼这剑法,毕竟到了归虚境,王虚临隐约记得,在北斗飞星经中有着更为强悍的法门。
“日月同辉剑诀它是剑法中的佼佼者,堪称剑道一途的巅峰之作,也是天地间日月精华的凝聚,蕴含着宇宙间最纯粹的星辰之力。”王虚临虽然不喜剑法,但是不得不说,飞星神王的这套剑法一经使出,万千星辰化为利剑,洞穿天地,威势震天动地。
据说,是飞星神王于一次偶然间,于日月交辉之时,悟透了天地至理,再请教了当时的大剑主等剑道霸主之后,从而创出了这套惊世骇俗的剑法。
每当太阳初升,万道金光洒满大地,她便立于山巅,吸纳太阳之精华,凝练出阳刚炽烈、光芒万丈的太阳之剑气;而当夜幕降临,皓月当空,她又会静坐于幽谷,汲取月华之精髓,锻造出寒气逼人、静谧致胜的月亮之剑气。
太阳之剑,剑光如火,炽热无比,一旦出鞘,便如烈日当空,焚尽万物。剑尖所指,无物不摧,无坚不摧,仿佛连空间都能被其一剑劈开,展现出无尽的阳刚之美。而月亮之剑,则如秋水长天,清冷幽远,剑光如月华般皎洁,寒气四溢,让人心生敬畏。它虽看似静谧无声,却能在敌人最不经意之间,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毙命,展现出阴柔之极致。
日月同辉剑诀的精髓,在于昼夜交替,阴阳平衡。剑者需根据日月更替,灵活切换剑法,使太阳之剑与月亮之剑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在战斗中,既能以太阳之剑的阳刚之气,摧毁敌人的意志与防御;又能以月亮之剑的阴柔之力,于无声处听惊雷,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两者结合,威力无穷,仿佛日月同辉,照耀万物,无物能挡。
当修者将日月同辉剑诀修炼至极致时,便能引动天地之力,召唤出真正的日月之光,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剑芒,斩破虚空,破碎万法。那一刻,持剑者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成为了真正的剑中之神。
然而,日月同辉剑诀虽强,却非易得。它要求剑者不仅要有超凡的武学天赋,更需有一颗坚韧不拔、追求极致的心。只有那些真正领悟了天地至理,掌握了阴阳平衡之道的剑者,方能驾驭这套剑法,成为真正的剑道至尊。
刹那之间,王虚临将日月同辉剑诀的一切渡入到了流虹的脑海,比起飞瀑剑法,或者王虚临脑海中的其他剑道法门,这日月同辉剑诀毫不逊色,而且此剑法还有很大的是隐藏威力,那就是道侣之间共同修炼,男修阳,女修阴,双剑合璧,诛灭万物!
“好惊人的剑法!”半响,流虹才从庞大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可是虚临哥,这剑法如此厉害,为什么我突破到归虚境时,脑海中浮现的确实北斗飞星经中的另一部法门,叫:星辰破灭。”
“星辰破灭?”王虚临似是回忆,并没有感到惊讶,这是北斗飞星经在归虚境中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听名字就知道,足以摧毁一切,那种天塌地陷,万物化为寂灭的情形王虚临仍旧历历在目。
这武学根本不像日月同辉剑诀这样的花里胡哨,更直接的将一切归为虚无。
“那以后你就使日月同辉剑诀来对敌,星辰破灭作为最后的手段,不过你的修炼重点还是要放在星辰破灭上。”王虚临循循教导:“只有你的修为强大了,才能保护好自己。”
“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我也要保护好虚临哥。”流虹的双目很是坚定,觉得她的人生是从遇见了王虚临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好!那你先好好修炼,我们在百族大比中好好告诉他们,什么妖族羽族,人族才是根本!”王虚临点点头。
同样,王虚临在此时也在暗中端详着暗狱魔锤,尽管没有使用过他,但是王虚临能察觉到此兵器的凶厉和邪恶,可在面对先天造化功时,又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时间过得很快,王虚临在熟悉暗狱魔锤,流虹在修炼星辰破灭和日月同辉剑术,凤无暇、叶破等人在巩固剑法,他们的醉心修炼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某天一声巨大的响声才将他们惊醒,从修炼中拉回现实。
王虚临第一时间睁开双眼,他看见冥族武库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而他们身处的位置居然是第一层边缘位置,一道硬朗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是冥毅?”王虚临认出来者何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感觉油然而生,此刻的冥毅不仅散发着浓郁的自信,而且其体魄似乎变得更加强横,那种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没有任何隐藏,仿佛天下第一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
“各位,时间到了,玄冥神大人很期待你们现在所达成的成就,更期待你们在百族大比中取得优异的成绩。”冥毅那双明亮的眸子扫视过众人,若有若无的朝着王虚临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看来你们的收获很大嘛,都迈向了新的台阶。”
他径直来到凤无暇身前,询问道:“你找到那部典籍了?看你也是归虚境的修士。”
“没有。”凤无暇摇了摇头:“在我运功修炼的时候,它自动飞了过来。”
“嗯?”冥毅沉思,双眼再次扫视众人,他隐约怀疑是王虚临暗中捣鬼,特别是玄冥神在和他述说冥族武库中发生的一切时,他就越发看不透王虚临了,这个人,甚至说引起了他们冥族最上层的关注。
“跟我走吧,想必玄冥神大人等不及了,我们冥族选拔出的天才也等不及了。”冥毅招收,示意跟着他的步伐。
“等等,冥族天才也等不及了?什么意思?此话怎讲?”凌逸寒不解,已经与冥毅肩并肩了。
“玄冥神等不及了我能理解,这个冥族天才也等不及?”
“呵呵,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冥毅的心情显然很好:“不过我对你们很有信心,但是也不要掉以轻心,那七个人也是我们冥族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选手,虽然没有凤无暇那样变态的灵藏十二重天,但也是在数万冥族同阶中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你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里面不乏归虚五六重天的修士,我看你们这里面修为最高就是你吧?店小二?”
“我.....”凌逸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虚临,对店小二这三个字感到深痛恶绝。
王虚临没有接话,拉着流虹的手紧紧跟在后面,他隐约能猜到一些,但是没有说出来。
依旧是那条漆黑的通道,走了许久,终于有了半丝光芒洒下,一座高大但瘦小的身影正端坐在残破的大殿之上,漆黑的庞大巨石宝座散发着古朴但十分具有压迫的气息。
他们又回到了初见玄冥神的那座大殿,只是与往日的清净不同,这次多了许多人。
在大殿的两旁,两边分别列席坐着四五位看起来位高权重的冥族族人,而在其玄冥神宝座的正下方,有着十几名气息浑厚的年轻人,他们跟人类无异,只是身材略显高大纤细,肤色很是苍白,特别是那双眼睛,那苍白到极致的眼仁和宛如黑洞的瞳孔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们,显然是冥毅口中的冥族天之骄子。
“不是说七位吗?怎么这么多?我看有十四名啊,足足翻了一倍。”叶破疑惑的看着王虚临,已经突破到归虚一重天的他,再加上飞瀑剑法的深入修炼,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自信许多,没有了先前的阴翳。
“静观其变吧。”王虚临止步。
此刻冥毅已经走到玄冥神的宝座下方,恭敬的说道:“玄冥神大人,凤无暇、凌逸寒等人族皆已带到,属下看他们也都受益匪浅,特带来您过目。”
第一百五十二章:冥族天才
“区区几个归虚境二重天的修士也配和我们竞争?”
玄冥神还未开口说话,已经有一名冥族才俊走了出来,他神情倨傲,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虚临等人:“除了一个灵族的人,就你们这些泥猴子来凑什么热闹?”
“你这个尸体一般的死人是在跟小爷说话吗?”凌逸寒顿时稳不住了,立马恶狠狠的还击道:“也对,死人说的话都是冰冷的。”
王虚临根本不愿与其发生口角之争,拉着流虹就向后退了两个身位,而且这翻场景玄冥神根本就没有出声阻拦,高高在上,似乎是在看戏,更像是在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价值,最起码,不能输给冥族的这些青年才俊。
“哼,卑贱的人族!区区归虚二重天也配和我们讲话?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又是一名冥族少年,气质十分彪悍,语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敌意,膀大腰圆的他看起来匪气十足,那一脸摇晃的横肉如同饿狼的嗜血双目,盯着凌逸寒仿佛要活剥生吞一般。
“你们就是冥毅说的那几个冥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看起来很一般嘛。”凤无暇站了出来,漆黑的瞳孔同样在打量着这一群冥族的少年,其中有男有女,气质各不相同,有的深沉内敛,有的死气环绕,亦或者煞气弥漫,这些负面气息让凤无暇感到十分抵触。
“玄冥神大人,您说的外援就是他们吗?会不会太保守了些?”这是一名冥族少女,在看了一眼流虹之后转身向玄冥神恭声问道:“要不这次百族大比还是由我们出战吧?”
“这位是我们冥族的浮烟,年芳二十四,已是归虚境六重天的修为。”玄冥神根本没有回答浮烟的话语,只是将目光扫视过王虚临等人。
“二十四?归虚六重天?”凌逸寒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王虚临也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她浑身霞雾缭绕,看不清真容,但是那偶尔闪现的肌肤似乎在告示着王虚临,这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她肌肤似雪,或许是功法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冰清玉洁,身材极好,按着黄金比例雕刻而成,怎么看都十分绝美,不过最动人的还是她的腰肢,在虚幻中摇摆,看不真切。
“对他们出手,会不会显得很不公平?”浮烟的声音十分平缓,宛如天籁,异常动听,也似春风拂过,温暖人的心灵,动人心弦,暗藏奇异的魔力。
“这个女子很不一般。”王虚临心中惊讶,对方虽然看似一直在为他们说话,但是她的话语如同涟漪一般在四周轻轻荡开,蕴含着某种法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至于她那美妙的声音,反而被逐渐遗忘,只记得她的优点。
“虚临哥,是冥术吗?”流虹紧紧依靠着王虚临,双眼看着浮烟也觉得在刚才的一番话中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恩惠。
“应该是。”王虚临点点头,浮烟给他的感觉非常一般,无论是堪比天仙的躯体,还是宛如天籁的声音,都给人一种亲近的朦胧感,有些不真实,似乎远在云端的宫殿天阙中,但又在感知中清晰辨识,远近朦胧,难以捉摸。
“青松,由你出战,切勿伤他们性命。”浮烟环视四周,在看见大殿上依旧沉默不语的族老和玄冥神,直接开口说道。
“好!”一位冥族青年舔舐着嘴唇,阴沉的目光在王虚临一群人中来回扫视,像是在挑选猎物一般。
“等等!”就在青松要动身的片刻,一道霸道的声音突然响起:“没那么麻烦,我亲自来,让他们一起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猛然望向人群中的一名冥族男子,他浑身上下气息内敛,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修士,和凡人无异,但是他的眸子十分的犀利,好似老鹰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虚临身旁的流虹。
“冥威!你想干什么?”浮烟瞬间洞悉了冥威的目的:“你惹出的祸端还少吗?这次百族大比找他们某人来替代你的位置就是要保你一命,不然你以为你去了百族大比能活着回来?!”
“哼!他们那些渣滓也配和我比?我的位置不需要谁来替代!”冥威十分霸气:“大不了再多杀一些他族之人,我又不是没杀过!”
“我,冥族冥威,归虚六重天,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我一个一个来消灭!”他白发披肩,身形非常的英伟,完全看不出来自冥族。
“不过区别不大,也就是一个先死,一个后死的区别。”冥威的气息陡然散开,霸道而又阴寒,将拦在他身前的冥族少年一一推开,一条宽敞的道路显现出来。
“那,可不可以...不死啊。”凌逸寒后退两步。
“可以,将她献给我,就可以饶你一死!”冥威的目光贪婪的看着流虹,就像是看货架上的商品一样。
冥威的话音还未落下,漆黑的烟雾在虚空中闪过,冥威已然出手。
“哧!”
漆黑的巨掌散发着煞气,阴森冰寒的气息将流虹给笼罩,归虚六重天的修为已然暴露无疑,恐怖的凶威覆盖了王虚临一群人的上空,不仅要将流虹给抓住,似乎还想将他们全部诛杀。
“嗤啦!”
莹白的剑光一闪而没,凤无暇已经出手,将冥威的攻势给抵消:“免得说我们欺负你,在归虚境中你选一个。”
王虚临双眸微眯,体内的元气已经在躁动,看着冥威的目光宛如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虚临哥,我能击败他!”流虹对冥雾感到厌恶:“我觉得星辰破灭一招就能将他击败!”
“非必要,你不要出手,你可是杀手锏。”王虚临刚才切实感受到冥威的浓烈杀机和死亡的威胁,冥威那一掌看似是为了抓流虹,其实是想要了他的命。
“哦?有意思?你一个刚刚步入归虚一重天的修士竟然毫不费力的驱散了我的魔掌,真是有意思。”冥威的声音轻蔑而张狂:“不过,再强的老鼠,也是老鼠!”
“冥威!他们是玄冥神的客人,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浮烟皱眉,不爽的看着冥威。
“哼!客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是看在族老的份上,你浮烟也是我账中小妾!”冥威瞟了一眼上座的族老,见他们都没有出手,更没有吱声,越加狂妄:“对他们客气点也行,今晚你代替她来我房间探讨下武学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冥族美女的面子还是要给,我又不是不识趣。”
“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浮烟十分气愤,但是依旧没有动手,冷眼看着冥威。
“呵呵,我的安危用不了你操心,但是,那个女人我要定了!”冥威一指流虹,已经临近王虚临了。
“你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凌逸寒脸上露出坏笑。
“刚才灵族小子不是说任我选吗?”冥威已然走到王虚临的身旁:“我就选你!你的实力最弱!”
“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冥威的语气阴森而霸道,死死的盯着王虚临,显得冷酷无比:“一是磕头叫爹,二是离开她!”
冥威的凝视着流虹:“他要是选错了的话,我会在你面前亲自将他击杀!到时候哪怕你主动献身,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叫什么?”王虚临拉住即将爆发的流虹,冷言道。
“叫爹!”冥威的身材十分高大魁梧,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虚临。
“嗯,好儿子!声音再大一点!”王虚临冷笑。
“你是在找死!”冥威大怒,全身气息暴涨,森冷的杀机将王虚临锁定,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三章:冥威
“我想将他杀死在这里!”王虚临同样气息暴涨,手心中的暗狱魔锤蠢蠢欲动,眼中闪现的疯狂杀意如同大海般将冥威吞没。
“就凭你?区区一个归虚二重天!?”冥威背负双手,白发狂舞,眸光摄人,一副唯我独尊,天下第一的模样,给他们很强的压迫感。
“冥兄何必如此?一个女人而已,要以大局为重。”又是一名冥族天骄在劝阻,看样子地位似乎一点不必冥威低。
“哼,不就百族大比吗?我冥族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成绩低谷过?靠的是我们自己,而不是这几个小喽啰!”冥威的杀意更重,宛如刀子一般,神态倨傲,言语间充满不屑:“况且我已经给过他选择,既然不珍惜,那就由我自己来取,放心,我会给他留一个全尸。”
“你一个归虚六重天打一个归虚二重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压制同境界和他一战?”浮烟冷嘲热讽:“原来你也不过是在弱者面前呈呈威,难怪她看不上你。”
“呵呵,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冥威丝毫不受影响:“百族大比可不讲压制境界!”
“再有,浮烟,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冥威的瞳孔如刀子一般锋锐,眸光中的狠辣几乎可以逼进人的骨子里。
他玩味的看着王虚临:“不错,是一个小白脸,他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给他一条生路!”
很显然,冥威是那种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人,向来以自己的意志为尊,丝毫不考虑外在影响,一旦他下了决定,谁都不能阻拦。
“我能将他杀死在这里吗?”王虚临脸沉如水,双目望着高坐在巨石宝座上的玄冥神和两旁列席的冥族权势,不过他们都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冷眼看着这一切。
“大言不惭!”冥威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宽大古朴的大殿中,无形的气息在弥漫,浓烈的杀机在交织,气氛十分紧张,冥威再次扫了一眼冥族的诸位大佬,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随后整个人如同魔刀出鞘,让整片空间都在战栗、扭曲!
“你们先退开!”王虚临将流虹推向凤无暇等人的中间,再面对这样煞气冲天,一个极度危险的冥族的天骄,王虚临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将暗狱魔锤祭出,紧握在手中。
眼下这种情况不给点颜色给冥族看看,他们是不能善终,他必须将冥威强势碾压,不然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一切要凭借实力来说话。
“暗狱魔锤!?”
巨石宝座上,玄冥神双眼微眯,若有所思的看着王虚临手中的兵器,饶是他活了无尽岁月,在这一刻也难免动容,更别说列席在两旁的冥族大佬,同样纷纷侧目,将目光聚集在王虚临身上。
“各位族老请瞧好!什么人族天才,都不是我的对手!”冥威脸色一正,恭敬的向高位的大佬行礼,他以为这些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有利于他在冥族的地位提升。
“你要小心点,冥威身具冥族宝体-阴煞冥体!实力十分强悍,哪怕在我族之中,也没几个人能有把握将他击败!”
分不出性别的声音在王虚临耳边响起,王虚临双目一凝,隐约猜到是谁在暗中提醒,但是王虚临并不在意,什么阴煞冥体?统统镇压!
铺天盖地的血煞气息和暴戾杀意席卷了整片空间,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暗狱魔锤上神秘符文在散发着毫光,睚眦凶兽那双凶狠的双目如同修罗神降世,要将世间一切生灵分尸吞食!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纯粹的古老杀意,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
暗狱魔锤始一出场,就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他们的眼中纷纷射出神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虚临和暗狱魔锤,想要看出此锤的来历。
“很好!”冥威满意的点了点头:“难怪你小子有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依仗强横的武器,不过这样没有,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冥族!”
冥威瞬间出拳,阴煞之气弥漫,漫天黑暗之中有一只磨盘大小的恐怖神拳,几乎将死亡之气凝练成实质,一拳之下就要将王虚临碾为粉碎!
他这一拳,直接向着王虚临的脑袋砸去,惊心动魄!
冥威极其自信,面对着只有归虚二重天的王虚临,丝毫不放在心上,哪怕王虚临祭出看不出品级的兵器,采取简单直接的攻击,想要将王虚临锤死在这里。
“他不会打不过冥威吧?”一边的凌逸寒心惊的看着冥威这一拳,有些担忧的看着王虚临。
“也只有冥威想象他是我们中最弱的归虚境。”叶破摇了摇头,他本想将暗金色长剑借给王虚临,但看到那柄气势骇人的暗狱魔锤,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都依稀记得,王虚临不喜剑,反而喜欢用什么碑、锤之类的钝器。
“轰!”
王虚临同样挥拳出手,他左手化掌为拳,灭天拳瞬间祭出,反而后发先至,迎上了冥威的魔拳。
虚空在撕裂,四周元气紊乱,所有人的耳边陡然发出嗡嗡的闷响声。
这一拳,更像是双方的试探,并没有发挥出他们的实力,但就这随意一击,也非常恐怖,整座地宫都在晃动。
不过几乎在一个呼吸间,这片地宫就稳定下来,一层薄薄的透明光罩笼罩在四周,冥族的高手显然出手将这片地底大殿给护住,也是在暗示两人,可以放开手脚,不必留手。
“好!有两下子!难怪浮烟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我心意已决,你活不过今天!”冥威整个人散发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在他的背后,显化出无边无际的阴寒煞气,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可怕气息。
“轰隆!”
整片空间都在扭曲,溢出的空间乱流被冥威的煞气给一一吞噬,他虚悬于空,背负双手,如同天神一般睥睨着王虚临,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随后再次出手,居然向着王虚临手中的暗狱魔锤抓去,滔天的煞气在弥漫,魔威难测!
你不是依仗强大的兵器吗?先把你的兵器给缴获,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虚临也在冷笑,既然你这么想要暗狱魔锤那就给你!
随后王虚临元气鼓荡,金色的光芒摄人心魄,震荡着暗狱魔锤向着冥威的攻击狠狠的砸去!
诚然,冥威有着傲人的实力,足以在同龄人中称雄,哪怕柳飞龙,也没有达到他这样的境界和如此霸绝的实力,他的魔手如同天岳,仿佛足以压塌天穹,让这片空间化为虚无!
“当!”
冥威的大手印,比干尸的劈天掌还要可怕,竟然硬撼王虚临的暗狱魔锤,发出闷雷般的响声,王虚临甚至察觉到手臂发麻,差点被击退。
“好强!”
王虚临心中震动,冥族不愧是在万族封神中还保留着传承的种族,他们的年轻一代同样拥有着傲视群雄的可怕实力,倘若没有暗狱魔锤,王虚临还真不能再这场硬撼中保持身形。
第一百五十四章:首次碰撞
“嗯?”冥威脸色一寒,没想到王虚临居然毫发无损地接下了他的攻击。
“不得不说,你是有点实力在身上,但是,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冥威的实力非常可怕,他拳过之处空间破灭,一片漆黑,迟迟没有愈合的迹象,哪一方空间仿佛被硬生生地压得塌陷了下去,连空间乱流都没有出现,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且,他似乎修炼的不是冥族冥术,反而是冥族冥武,其自身天赋亦是一流,再加上有神秘体质加持,他的确有着自傲的资本。
“哼,你的拳头怎么跟妓院里的娘儿们似的?软绵绵的?怎么你以前是在里面卖的男妓?”王虚临冷哼,浑身金光炽烈,宛如一尊神祇,高贵而又强势,一身修为同样惊为天人,拳头宛如流星坠地,重若万钧,将冥威的攻势给抵消。
“我想杀你,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冥威气急,怒视着王虚临,竟然在虚空中向王虚临逼来,居高临下,像看蝼蚁一样俯视着王虚临。
他漆黑的瞳孔中有着煞气流动,浑身上下散发着实质般的杀机,魔威凛凛,他的大手再次袭来,直指取王虚临的脖颈,想要一举摘掉王虚临的头颅。
这样赤。裸。裸。行为,不仅仅是实力绝伦的体现,更是一种自负,没有将王虚临放在眼里的自负,同样是归虚境,很少有人敢像冥威这样直接出手。
王虚临无惧,将先天造化功催动起来,化身为一轮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太阳,他驾驭着暗狱魔锤击向冥威那只煞气手印,想要将其震成粉碎!
“轰隆!”
虚空悲鸣,巨响如山洪暴发,冥威的煞气化为的漆黑大手印,仿佛可以将山岳托起,力大无穷,直接将王虚临的暗狱魔锤给抓住。
暗狱魔锤的重量,王虚临十分清楚,足足有十万八千斤重,再加上他元气的加持,这个重量恐怕还有翻上几番,但是冥威魔威惊天,竟然单手抓住了暗狱魔锤,其力量十分骇人,而且他竟然真的想要将暗狱魔锤给占为己有!
暗狱魔锤的凶威爆发,锤身在不断震动,溢出的气息将四周的元气搅得粉碎,四周的空间都在波动、震荡,无数的空间裂缝在形成、然后愈合,关键时刻冥族大佬再次暗中出手,将其戾气给化解,避免整片空间坍陷。
可想而知,暗狱魔锤的威力是多么的惊人,可即便如此,依然被冥威给单手抓住,想要占为己有!
王虚临心中凛然,此锤虽然刚获得不久,但其蕴含的威势丝毫不弱,其中潜藏的滔天凶厉气息更能扰乱人的心神,对敌时能将对方的精神干扰,可这些居然对冥威毫无作用,还被他给反手握住,真的骇人听闻。
而且王虚临感觉冥威绝对可以将柳飞龙单手镇压,是一位强绝而霸道的人物。
“我还从来没有杀过冥族的人,今日就让此锤染染血,洗洗灰尘!”王虚临陡然发力,将冥威的手掌给震开,他的眸子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的气息高贵而神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畏感,让原本还安坐的数位冥族前辈纷纷侧目,心思百转,试图将王虚临给看清。
“又是这种气息!可怕,这才是真正的王虚临吧。”凌逸寒心惊,看着王虚临的目光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凤无暇同样一脸慎重地望着流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答案。
流虹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清楚王虚临到底什么来历,只是记得盛世天朝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
“哼,你很有勇气!你们人族的体质也敢大放厥词?今日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冥族!”冥威杀气冲天。
他是一个非常危险和霸道的人物,动辄就要杀人越货,他不仅要取了王虚临的性命,还要王虚临的暗狱魔锤,更想将流虹给掌握。
“我冥威注定要成为天地至尊,你的一切不过是我前进路上的踏脚石和养分,是命运给我的馈赠!我要用你的鲜血来洗涤道路,铸就我一生的辉煌!”
“这个人,就特么是个疯子吧!”叶破呢喃。
凌逸寒同样有些感叹:“不过他确实有着傲视群雄的强横实力,连他们内部的浮烟也没放在眼里,相反,还很冲,而且他们冥族的大佬也没有阻止他。
“他不会真的能将王大哥给镇压吧?”楚怀秋有些担心。
“不知道啊,有着暗狱魔锤的王虚临,已经具备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础,而且他的法,很难说。”凤无暇摇摇头,王虚临给他与众不同的感觉,不论是柳飞龙还是干尸,抑或者在禁忌古船上的表现,都让他吃了一惊又一惊,无法用寻常天才的眼光来看待。
“哼!今天我就杀一杀所谓的冥族天骄!”王虚临一声怒喝,冲天而起,顿时四周元气波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挟持,像是要刮起一阵龙卷风。
“嗡!”
王虚临出手了,暴戾的暗狱魔锤被瞬间挥出,几乎化成了一道光束,直冲冥威的面门,四周的空间都被王虚临打得塌陷,发出刺啦嗤啦的刺耳颤音。
“哼!小道尔!”
冥威拍出煞气十足的漆黑大手印横压而来,黑压压一片,里面隐约有雷鸣般的爆炸声,重重的迎击在王虚临的暗狱魔锤上!
“轰隆!”
就如同上天发怒,降下无边雷霆,在虚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打得整座地下宫殿都在摇晃,金灿灿的元气和漆黑的能量顿时狂暴起来,如山洪暴发般汹涌地向四周溢散开来。
“噼里啪啦!”
无尽的能量在交织,如同风卷残云,又似大浪淘沙!
四周的虚空在撕裂,坚固的地下宫殿有裂痕在延伸,混乱的虚空力量在四周疯狂乱窜,像是被激怒的龙蛇,凤无暇一行人甚至被余波给波及,衣袍都差点被撕裂。
王虚临和冥威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摧枯拉朽,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就连冥族的一众天骄也都纷纷避让,为两人的战斗给出更大的空间。
“很难想象,归虚二重天能和冥威如此硬碰硬,而且丝毫不占下风!”
这一刻,冥族的天才终于将王虚临重视起来,他们也没想到,在人族,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第一百五十五章:锤击
“死!”
王虚临浑身绽放着暴烈的金光,整个人冲天而起,暗狱魔锤顿时化身为漆黑的地狱,宛如一个吞天纳地的黑洞,里面充满着择人而噬的恐怖波动,极其危险,让人毫毛倒竖,很难想象,这一锤的威力有多么大!
“哗啦!”
就在此时,所有人陡然察觉到周围的时空在疯狂变幻,眨眼之间已经从宽大的地下宫殿转移到了红褐色的地面,四周漂浮着冥雾,更有森森白骨在红褐色的地面上挣扎。
“我们这是?被赶出来了?”凌逸寒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起初从禁忌古船掉落下来的画面。
“他们怕地下宫殿被毁掉,将我们转移了出来。”凤无暇看着不远处的冥族才俊和玄冥神等人,清晰地掌握了他们的意图。
“啪!”
冥威依旧是一团漆黑的虚空大手印,散发着浓烈死气的魔幻大手,如同从十八层地狱突破重重封印而来,极具威压,黑压压一片,震得四周都在扭曲、撕裂,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轰隆隆!”
双方的攻击冲撞在一起,好似天体在宇宙中碰撞,打出了黑色中交织着金色的能量风暴,黑金两色的能量宛如滔天洪水,毫不留情的卷动十方,要将这片天地熔炼为恐怖地狱!
“咔嚓嚓!”
四周的山体和大地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能量,在不断崩裂、破碎,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同时乱石撕裂空间,惊涛拍岸,形状各异的巨大的石块似出膛的炮弹一般猛烈地射向四面八方。
王虚临和冥威仿佛是两尊强大的神祇在进行决战,发生的碰撞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这个人族怎么这么厉害?凭借归虚二重天的实力竟然能和冥威相抗衡,而且丝毫不落下风!”有冥族天才暗自咋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虚临。
“人族看来还是万物之灵长,受到了上天眷顾,在各个方面都有不俗的人才喷涌而出,哪怕他是借助了兵器的优势,能和冥威打得有来有回,也拥有着举世无双的天资!”浮烟神情凝重,之前她还暗中提醒王虚临,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
“哼,任他万般挣扎,也不会是冥威的对手,人族始终是人族,更何况,冥威的实力还没有真正体现出来……”同样有冥族的人依旧看不上王虚临,认为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轰隆!”
大战之中的王虚临同样发现了冥威的惊世骇俗,不仅肉身强悍,而且所修行的冥武也极其强大,他打出的煞气大手印更是毫不逊色于他的暗狱魔锤,坚不可摧!
“轰!”
“轰!”
王虚临不断出手,闪烁着凶光的暗狱魔锤接连与冥威的大手印相碰撞,打得大地崩裂,虚空震颤。
可是,拥有暗狱魔锤的王虚临并不占据上风,冥威反而越打越神勇,将王虚临的每一锤都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拥有着阴煞冥体的冥威拥有着强悍到变态的肉。身,甚至比寻常炼器神材都还要坚硬,他每一次挥掌,都有无尽的煞气凝聚,几乎形成实质,力抗王虚临的暗狱魔锤。
“轰隆!”
两人交手后再次分开,王虚临直接将暗狱魔锤收起,随后一手打出灭天掌,一手击出灭天拳,浓烈的元气在暴动,四周飞沙走石,雷声震天。
王虚临将神行术催动到极致,虚空中顿时没有了他的身影,随后居然突兀地出现在冥威的头顶,然后暗狱魔锤陡然出现,携带着灭世之威,直接朝着冥威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这是什么身法!?”冥族的天才们吃惊不已。
唯有凌逸寒风无暇等人还视若无睹,没办法,这个身法他们见过,叶破更是亲身领教过。
轰隆隆!
王虚临的攻势太浩大了,暗狱魔锤在虚空中震颤,巍峨磅礴,上面的凶手睚眦好似在怒吼,山河破碎,天地失色,像是老天爷在发怒,要将这一切邪恶给粉碎。
“轰!”
天翻地覆,雷声纵横,暗狱魔锤轰下万钧巨力,冥威出手全力抵挡,显然,他也被王虚临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轰隆隆!”
这暗狱魔锤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惊天动地,一下子将冥威给镇压、吞噬,将他淹没在凶威之下,四周坚硬的土地纷纷炸裂开来,无数的白骨被冲击波给震得粉碎。
连高坐在巨石宝座上的玄冥神都在仔细地注视着这一切。
冥族天骄们的脸色是变了又变,这一锤太可怕了,哪怕是他们,都无法保证能安稳的接下来,即便他们拥有着远超王虚临的修为,但也心惊肉跳,四肢发麻。
“这一锤,估计能把楚天涯给砸成肉酱!”楚怀秋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好似是他正在将楚天涯给镇压!
“难怪他说他不喜欢用剑,这等力量和爆发,绝对不是剑器能展现出来的破坏力!”凌逸寒顿觉口干舌燥。
“吼!”
冥威仰天长啸,白发根根倒竖,他浑身煞气鼓荡,挥出一团漆黑的巨大手印,是可以搏杀一切的冥族武学!
“太阴神掌!”
魔掌遮天蔽日,能撕裂苍穹,他厉啸九天,凶猛的声音激荡出数十里,整片虚空都在扭曲,不远处,冥族和凤无暇等人只觉得有雷霆在脑海中炸响,浑身发颤,险些七孔流血!
冥威居然徒手搏杀,巨大的太阴神掌将虚空给撕裂,然后将王虚临的暗狱魔锤猛地拍向虚空。
“轰!”
虚空破碎,无尽的空间乱流肆虐天地,王虚临的攻势被震散,铺天盖地的煞气席卷天地,让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怎么这么恐怖!?”凌逸寒难以置信,这冥族难道是上天的宠儿?凭借肉身就能将暗狱魔锤的攻击给化解?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王虚临面不改色,好似早已预料到一般,他再次催动神行术,暗狱魔锤再次显现。
“嗡!”
如同开天辟地,无尽的煞气被驱散,就像闪电划破虚空,从遥远的古代滚滚而来,飞流直下!
“砰!”
冥威化掌为拳,拳震天地,同样不甘示弱迎击而上,居然再次将王虚临的暗狱魔锤给抵挡,发出沉闷的鼓槌之声。
“轰!轰!”
但是王虚临毫不在意,不断锤击着冥威,接连七七四十九道魔锤狠狠地轰下。
观战的冥族天骄瞠目结舌,浮烟的脸上也浮现出惊愕的表情,双目直愣愣地看着王虚临:“这还是归虚二重天吗?拥有着不弱于归虚六重天的攻势?”
强悍如冥威,此刻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他更不明白,这个人族到底是怎样的天赋和根骨?能发挥出让他都心惊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