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帝重生,你把我当家族弃子?》 第一章:剑帝重生 夜! 月明星稀。 一座破庙! 庙中神龛坍塌,几座佛像损坏已然面目不可辨。 庙中到处都是蛛网、灰尘。 神龛上,一支豆大的烛火勉强在黑暗中照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神龛前,一个瘦弱的少年书生席地而坐,手持书卷。 书生头戴青色的头巾,身穿长衫,面容俊秀,身材虽然颀长,但是有些瘦削,略显英武之气不足。 从他恍惚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在看书,而是昏昏欲睡。 他眼皮沉重,身子歪斜,神情恍惚,已经是困到了极点。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显然是刚才用功过度。 陡然,他身体一栽,就要倾倒,好在突然间惊醒,赶紧坐正身体,这才免于磕破英俊的面皮。 "什么?" 少年书生大吃一惊,顿时困意一扫而空,他双眸精光灿亮,内心却翻江倒海,惊骇异常。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正在闭关冲击至高无上的九劫剑帝境么?" "这是在……?" "我的力量在哪里?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等等,这里怎么这么熟悉?这是我当年去城里读书时经过的破庙?" "我,我重新回到了十七岁?" 少年书生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又摸了摸脸庞和身体,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什么力量让我回到了少年时代?" …… 剑帝楚天,曾一人一剑,杀穿九重天阙,剑下伏尸百万。 而他在二十岁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人家的书生。 在二十一岁那年,他被一个强大的蒙面人收为徒弟,传授无上神功。 自此以后,他一路勇猛精进,一年通脉,三年元罡,之后各种奇遇之下,更是平步青云。 短短二十年之内竟然达到了八劫剑帝之境,这可以说是当时天下间最高的境界。 如果冲击九劫剑帝境成功,他甚至可以像传说中的剑道之神一样,主宰天下,甚至破碎虚空。 楚天可以说是五百年来最接近九劫剑帝境界之人。 他惊才艳艳,纵横无敌,与无数高手交战几无败绩,甚至创造了不少以弱胜强的战绩。 被称为"剑之帝尊"!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重新变为了十七岁的少年! 难道这一切都是个梦?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他的九劫剑帝境快要冲击成功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笑声中似乎有嘲笑、有得意、有轻蔑、有猖狂…… 这声音到底是谁的? 他隐隐觉得,自己是坠入了一个阴谋之中,因为这声音,像是……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身体,发现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力和罡气都不见了踪影,自己确实是回到了十七岁。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现在这副身体真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在梦中,不在幻境中,而是的的确确地回到了少年时期。 他翻开放置在地上的书箱,里面有《五经十典》,有《大清国史》,有《先圣文集》。 还有一本自己小时候爱看的《野史秘闻》,当然这本书他是不敢放在显眼的地方的,而是偷偷藏在衣服中间。 这是我娘为我缝制的钱袋,里面有七八两银子。 他倒出银子来,几颗碎银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沉甸甸地滚落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了无限的感慨。 这几两碎银是他半年的生活费,父母将田地和牛羊卖了一大部分,托关系让他进城读书。 城里的青霞书院是官府直属的书院,既读书,又习武,将来能真正得到朝廷的录用。 他家是大梁山下的普通农家,父亲忠厚老实,母亲务实持家。但是后来他知道,父亲是楚家庄的庄主第五子,而母亲是丹阳郡郡守的千金。 两人不对称的婚姻,受到了各自家族的强烈阻挠。 要知道,大梁山是穷乡僻壤,一个楚家庄不过百十号人组成的一个庄子。 而丹阳郡麾下,可是统领着九大城池,各城池内又包含着大小无数的宗门,宗门之下,又有许多帮派林立。 而一个山庄,在帮派面前,只是犹如待宰的羔羊。 所以楚家庄在丹阳郡面前,比之蚂蚁与巨象都不为过。 迫于丹阳郡的压力,楚天的父亲楚诚不想连累家族,宣布脱离家族。而母亲欧阳芝也与丹阳郡守闹翻,甚至一度以死相逼,和情郎一起搬到偏远的山区,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 丹阳郡守心中虽然恼怒,但毕竟是亲生女儿,也不过分逼迫,只是冷笑,看他们在这种穷苦的日子下能撑到几时。 而且,还废了他们夫妻的武功,不许他们传给后代。 现在想来,楚天倒是有些佩服他们的勇气,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然而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两个家族的彻底抛弃,楚天一家变成了这世间任人踩踏的蝼蚁! 接下来两年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楚天咬牙切齿,眼中冒出怒火。 楚天在父亲花了大代价让楚天得以进入青霞书院读书,可是在书院中,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仿佛羔羊面对狼群,遭受着无尽的屈辱。 就在楚天进入青霞书院之后的第三年,飞羽门的少门主鹰继在校期间对楚天长期霸凌,楚天最终忍受不住愤而跳崖。 跳崖时被蒙面人所救,然后带到数十万里之外的天砀山之巅修炼武道。等他十年之后再回到大梁山,才知道那之后不久父母去飞羽门讨公道未果,双双郁郁而终。 几年后飞羽门也不知什么原因被人灭门,楚家庄被莫名的势力给夷为平地。 丹阳郡守欧阳飞,也就是楚天的那个从未谋面的外公,在与人的争斗中断了双腿。 彼时楚天诸事缠身,自忖尚不敌欧阳飞,只得匆匆离去。此后二十年,他于天砀山之上苦修,与天下间无数高手酣战,争夺机缘重宝,登临八劫剑帝之境! 丹阳郡原属大清,当他踏平大清时,丹阳郡早已在战火中化为焦土。得知消息时,他心中无喜无悲。 因他行事霸道,灭清一战中亲手斩杀数位皇境高手,数十名王境强者跪地膝行、不敢直视,故当时被人称为"横天剑帝"! 一剑横天! "爹,娘,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那些让我抱憾终生的事情,再也不会让他发生!" "还有鹰继,以及那些帮凶们,飞羽门,我要让你们欠我的统统还回来!" 楚天眼中怒火喷薄,杀意凌然,但也有一股眷恋的柔情在眼眸中缠绕。 他知道,他能重新见到父母了。 因为在那以后无数年的岁月里,对父母的遗憾,永远像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内心。 "这一世,我将会让我的武道修到最圆满的境界,不但要重回横天剑帝的巅峰,更要圆满我的缺憾,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弱肉强食,再无霸凌欺辱!" 虽然他感受到如今是一无所有,却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欣慰地笑了。武道修为没有了,可以修回来,而父母亲人的遗憾,除了时空回溯再无可能。 而如今,时空给了他机会! 这一世我不但要武道圆满,我的人生也要圆满。 "还有,以后那个陪我征战一生,从不喊苦叫累的女子,杨真儿,他风姿绰约,懂我知我,只可惜,她在我登临绝顶之前的一战中,为了救我而殒命。这一世我要让她永远活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楚天双拳紧握,双眼中透出骇人的精光:"夔,你这狗东西,居然偷袭我,表面上对我称兄道弟,背后却捅老子一刀,如果不是真儿替我挡了,我只怕那时便死了!" "即便你黑夔帝国势大滔天,这一世我也定要将其连根拔起,教你子孙永世不得翻身!若你光明正大与我一战,我尚敬你三分,可你竟用如此阴险手段……我必抽你筋、剥你皮!" 脑海中思虑万千,楚天再无困意,便站起身来,踱步向庙门走去。 从残破的屋顶向外看去,已经能见到天光渐渐泛青,显然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受家境的影响,本来性格懦弱,此时突然便一股霸气自生,整个人的形象都变化了三分。他移开挡在门后的石块,背上书箱,便大步走出了庙门。 本来他不想去读书,而是直接打道回大梁山,他是多么渴望重新见到父母。但是想到父母对自己的殷切期望,自己还是先去上学为好。而且这段时间,父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得到提升,就算是回家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大丈夫虽然顾家,但是绝不恋家,于是便仍然按照原计划去上学。 从这里回大梁山以他现在的脚程,可是要三四日之久,直接去学校,只需大半日。 一路上,他脚步轻快,日影刚升到头顶时,便远远望见前方一座大城。 由于心境开朗,大踏步赶路,已经比预算的要快了一些时候。 城墙远远看起来,雄壮威武,附近人流如织。 正是他曾经住过三年,却经历了无数屈辱的广汉城! 当然,这只是对于刚从大梁山出来的楚天来说,这座城有大气派。但是对于横天剑帝来说,这座城池只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毕竟这座城只是一个普通的城池,在它之上还有郡城,州城,州城之上还有王城,皇宫,帝京。 广汉城跟皇宫帝京相比,真个就是云泥之别,如果帝京可以比作广汉城的话,那这座广汉城大概和茅草屋差不多。 第二章: 横天剑典 楚天现在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道修炼,还无法对灵魂进行深层次地探查,只是模糊的感应了一些不对劲。 谁能想到,横天剑帝在二十岁之前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因为他是废柴,而是他根本接触不到修炼的功法。 楚天在二十岁前只是个普通书生。他家原是大梁山下的农家,但父亲楚诚本是楚家庄庄主第五子,母亲欧阳芝更是丹阳郡守的千金。两人因婚事遭家族强烈反对,最终被迫脱离家族,被废武功,迁居山区。 楚天进入青霞书院后,飞羽门少门主鹰继对他长期霸凌,最终楚天不堪忍受愤而跳崖。跳崖时他被一蒙面人所救,带至数十万里外的天砀山之巅修炼武道。十年后他归来,才知父母早在他离去后不久,因去飞羽门讨公道未果,已双双郁郁而终。 他现在迫切地是需要找个地方修炼,否则这副身躯,没做一会儿事情便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头昏眼花,手脚无力。 "爹,娘,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那些让我抱憾终生的事情,再也不会让他发生!" "还有鹰继,以及那些帮凶们,飞羽门,我要让你们欠我的统统还回来!" 想到这里,楚天双拳紧握,双眼中透出骇人的精光。 他知道,他能重新见到父母了。 因为在那以后无数年的岁月里,对父母的遗憾,永远像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内心。 "这一世,我将会让我的武道修到最圆满的境界,不但要重回横天剑帝的巅峰,更要圆满我的缺憾,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弱肉强食,再无霸凌欺辱!" 虽然他感受到如今是一无所有,却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欣慰地笑了。武道修为没有了,可以修回来,而父母亲人的遗憾,除了时空回溯再无可能。 而如今,时空给了他机会! "还有,以后那个陪我征战一生,从不喊苦叫累的女子,杨真儿,她风姿绰约,懂我知我,只可惜,她在我登临绝顶之前的一战中,为了救我而殒命。这一世我要让她永远活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楚天顿时间豪气冲霄,神采飞扬!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重新回到少年,楚天心中一直心存疑惑。 但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他的心境已经修炼到极高的地步,知道对自身无益的东西,暂且先放一边。 万丈高楼平地起,想要成就至高的境界,必须把基础打牢固。 这座山脉极大,连接到大清王国境内最大的一座山脉大清龙脉的一座分支大青山上,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植被茂密,几乎就是一个原始森林的边缘。 楚天一边在树林里穿梭,一边感应着灵气的稀薄程度。 毕竟武道的修炼,需要获取灵气来充养丹田。 凝气境的每一层都是吸取大量的灵气,在丹田中蕴养,并且改造肉身骨骼和经脉,让肉身达到一个巅峰状态。 而大自然中的灵气,又以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最为浑厚。 而楚天前世曾经是达到帝尊境的高手,有很多方法去感应灵气的存在。他可以通过登高望气,可以通过细微的身体感应。 他现在体内完全一点灵气都没有,只能凭借前世的记忆来找到灵气最浓郁的大致地方。然后再掐动印诀找到最合适的具体位置。 他一手掐着印诀,渐渐来到一个山谷之中,抬头看去,这山谷三面环抱,钟灵毓秀,有吞吐气机之势。 "嗯,这里还行,就在那里修炼一晚!"楚天一下找到这山谷中灵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然后盘膝坐了下去。 "用什么功法进行修炼呢?"楚天心中盘算着。 按理说,用蒙面人师父教自己的方法是最好的,毕竟自己前世就曾经用这个功法修炼到了帝尊境。 但是在后来征战的岁月中,随着他对武道的理解加深,以及自身的聪明才智,他将从别的宗门之中寻到的功法以及自身的功法揉碎融合,创造出了一套更加契合自身的功法,他将其命名为"横天剑典"。 这套功法极其难练,但是练成之后,威力会极大。 炼成后,整个身体的骨骼将会蜕变成为一种暗金色的材质。 但是现在,似乎是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修炼最为契合自身的功法。 这一世能不能达到九劫帝尊境成为世界之主宰呢? 或者说炼成半神之躯,最终成神飞升上界呢? 他盘膝坐在地上,仰望无尽星空,听着周围草丛中虫鸣鸟叫,心中顿时一片空明。 对于他来说,尽管这幅身体很弱,甚至连引灵入体的第一步都没有做到,但是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有的是办法,手中中指食指变换,掐出一个引灵诀,不到片刻的时间,体内轻微一颤,已经有轻微的灵气开始轻微向下丹田聚集了。 这个过程非常的缓慢,灵气入体之后,就好办了,他根据情况调整着手中的印诀,让灵气入体的速度达到最大化。 等到灵气大约汇聚到鸽蛋大小一团时,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此时已经到了半夜时分了。 他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此时灵气已经达到了他心目中的最低要求的界限。就好比一个普通人,所赚的第一桶金一般。往往这第一桶金是最难的,赚好了第一桶金,就是开始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他轻轻一声呼啸,站起身来,双脚犁地,左拳高举,右手护在腰间,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霎时间丹田内刚刚汇聚的灵气似乎沸腾了一般,沿着横天剑典的路线在体内运转起来。 一处处地洗涤着身躯。 首先是丹田,其次是经脉,不到一个时辰,丹田与经脉的初步洗涤已经完毕,而刚刚汇聚的灵气已经耗费一空,甚至他整个人都累得汗出如浆。 "现在再来吸取灵气,只怕是十倍的速度都不止吧!"楚天心中喜道。 就好比普通人如果赚到了第一桶金,让他按部就班地去赚钱,只是比以前略快略轻松而已。 但是如果是一个高手,他就会利用杠杆,以裂变的方式去赚钱,呈爆炸式的增长。他们不会拿这第一桶金去享受,而是将它全部都利用到点子上去。 "好,继续!" 楚天深呼吸了几口气,将疲累的身躯勉强坐起,继续引灵入体起来。 这一下,似乎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四周的灵气疯狂地向他体内涌入。 他的周身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在疯狂地吞噬着灵气,吸引着灵气。草丛中的小虫小鸟霎时间也都寂静无声,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手给按住了一般。 空中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铅块,如果此时有人在此处修炼,肯定会感应到,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流向了楚天的体内。而这个修炼的人,会感觉到进入自己体内的灵气大幅度减少,就像进入了一个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一般。 "横天剑典"就是这么霸道! 一个时辰过去了,楚天体内的灵气便汇聚到了鹅蛋大小。 "吼!" 一声无形的气浪自他丹田发出,凝气境一重圆满了,继续向着第二重进发。 楚天双手前撑,双腿一前一后,似是一只猛虎一般,这正是横天剑典里面的"虎扑吞灵式"。 顿时鹅蛋般大小的灵气化为一道灵蛇一般,在他体内游窜起来。 "嘿" 楚天闷哼一声,体内的身躯由于强行改造,变得极为痛苦。胸腔起伏,腹部更是如鼓风机一般时鼓时瘪,周身的灵气更加疯狂了,争先恐后地往他体内钻入。 不片刻,楚天又发出一声呼啸。 一股气浪自他口中发出,直射三丈之外的一颗大树。 大树不停地震颤,树叶摇晃,纷纷坠落。 "凝气第二层!" 如果是有人在旁边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会有谁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从开始引灵入体直接突破两层?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般就算天赋再好的天才,从引灵入体到第一层圆满,也得一个月左右。灵气可以不会像水龙头一般,直接往身体里面灌。而且每一层的突破,都还有一个壁障,只有突破了壁障,才会进入下一层。 又过了一阵子,天空开始出现鱼肚白,天空中的星星逐渐隐去。 显然楚天在此修炼了一个晚上。 随着远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露出山巅,楚天忽地站起,双目一睁,双眼灿若星辰,仿佛有光柱射出。 他全身一振,骨骼之间有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他随手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摘下一片两指来宽的树叶,顺势一抖,树叶嗖地一声飞出,直钉在三丈开外的大树上。 嗤的一声,树干轻微摇晃,树叶像是铁片一般,完全嵌入了树干之中。 "我这虽然是凝气境三层,但是普通凝气境七八层的,也不是我的对手吧!"楚天感受着这股力量,与普通的凝气境进行一个对比。 普通凝气境尚且不能罡气外放,只能通过灵气来洗毛伐髓,所以使用的只是肌肉和骨骼的力量。 而他刚才通过凝练到极致的灵气赋予柔软的树叶以钢铁一般的坚硬,再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将树叶直接射入到坚硬的树身之中。 "嗯,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一月之内就可以达到炼气境!不过,前三层是锤炼筋骨,而四到六层就是需要去将身躯进行一个蜕变了。就好比前三层只是将原材料提炼好,这个比较容易,而中三层需要铸造一个胚子,是真正非常重要的阶段。这时候才是每一步都得非常小心,非常艰难的时候!" 楚天对这功法非常满意,但是也知道,不能太急躁,否则根基会不稳固的。 根据记忆,他的那些同学们入学时武道修为最高的也仅仅只是凝气境五层而已,一年之后才纷纷达到七八层的境界。 那飞羽门的少主鹰继由于家底殷实,各种丹药珍宝堆砌之下,入学时据说就是五层巅峰。而他比楚天高一个年级,所以现在最低是凝气境八重了。 现在的楚天还不一定稳超过他,更何况,对方肯定有更强的狗腿子跟在身边。 不过楚天也不着急,只要在一月之后,自己晋升到炼气境,打败鹰继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关键是鹰继背后的飞羽门,它作为一个宗门,必定会有元罡境的存在。 武道修炼共分为九大境界,凝气境,通脉境,元罡境,化形境,镇岳境,真王境,圣者境,皇极境,帝尊境。 元罡境,那还不是楚天短时间内能抗衡的。 “好!”楚天站起身来,眼神中射出精光,“这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入学凭证的问题,嗯,还有那可恶的妇人,该给她点教训了!” 进入广汉城后,楚天第一步要去的不是学校,而是去一个叫张万存的人家中。 这人是一个商贾,做的是布匹生意,据说以前是楚天的父亲楚诚的同窗,现在在广汉城中混得还不错。 楚诚正是找到这人托关系,让儿子进入青霞书院。 楚天按照当年的映像,这张万存对待自己很是热络,为人不错。但是他有个尖酸刻薄,瞧不起人的妻子,见面之后,知道楚天家境贫寒,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且他还有个女儿,虽然长的还行,但是继承了她妈的那种势利眼的秉性。 如果不是要去张万存家拿入学凭证,楚天是懒得去见他们一家的。 热脸贴冷屁股,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楚天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上经过了不少熟悉的地方,这才找到了万存布行。 布行内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布匹,闻到一阵阵新布的香味。 想到父母身穿的都是粗布旧衫,楚天就想过一阵子,等自己有钱了,给他们买几匹新布回去,做几件新的衣裳。 这可是自己离开几十年后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而且父母那时候是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如果可以,他现在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父母送过去。 正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存",也是人生一大遗憾。 果然,在柜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掌柜,青布长衫,身材略胖,面白微须,面带笑容,正是张万存。 “哎呀!可是楚诚兄家的贤侄,楚天?”张万存绕过柜台,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楚天,笑容真诚,“像!真像你爹年轻时的模样!快,快里面请!” 第三章:坐地起价 楚天知道他是个老好人,对自己还算不错,躬身说道:"见过张伯伯。" “一路辛苦了!灵儿,快出来,你楚家哥哥到了!”张万存朝内堂呼唤,一边引着楚天往里走,“你爹的信我早收到了,入学凭证已经办妥,就等你来取了。往后就在伯伯家住下,上学也方便……” “住下?”不出所料,内堂门帘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女人声音。 帘子掀开,先出来的是张欣灵。水红撒花裙衬着少女明媚的容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的目光像刷子般扫过楚天全身,嘴角撇了撇。 紧接着,王氏款步而出。翠绿缎子裙,赤金簪,翡翠耳坠,面上薄粉敷得均匀。她走到主位坐下,并未招呼楚天,只端起茶盏用杯盖撇着浮沫。 “这就是楚家的孩子?”她眼皮未抬。 张万存脸上有些尴尬:“夫人,这就是楚天贤侄。” 王氏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听说你父亲,当年是楚家庄的大少爷?怎么,楚家庄如今不认你们了,连孩子读书都要来求人?” “楚家大少爷为了个女人脱离家族,自毁前程;丹阳郡守的千金,跟人私奔到山沟里。如今你们虽然在山里过活,可好歹也曾是个识数的!” 话语如针,一根根刺过来。 前世,这些话曾让楚天羞愤欲死。如今听来,却只觉得可笑。 王氏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刻薄:“你道这青霞书院的入学凭证,岂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张欣灵在一旁帮腔:“就是。为了你这事,我娘没少往外祖家跑,赔了多少笑脸。” 楚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氏鼻子里轻轻一哼。 “十两银子?”她像是在说一个什么笑话,“你爹你娘,你是真不知世事,还是装糊涂?” 楚天抬眼:“伯母何意?” “何意?”王氏的声音拔高了些,“青霞书院的入学名额,多少人挤破头?尤其是你这种……毫无根基的。我王家为了疏通关系,打点上下,耗费的人情、银钱,岂是区区十两能抵的?”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少一个子儿,这凭证,你今天拿不走。” 三十两! 张万存倒吸一口凉气:“夫人!当初说好的就是十两,楚兄已经给过钱了,怎么能……” “拿不出?就想办法。”王氏不为所动,看向楚天的眼神带着施舍般的怜悯,“或者,这书就别念了。回去跟你爹娘说,城里的门路,不是他们那种人家能攀得起的。” 前世的画面,倏地闪过。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勒索。那时的他惊慌失措,苦苦哀求,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返回百里外的山村。看着父母为了凑那额外的二十两,卖掉最后的薄田,低声下气向疏远的族人开口……那一刻的屈辱与无力,他曾铭记多年。 而这一世…… 楚天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让喋喋不休的王氏和张欣灵停了下来。 “你笑什么?”王氏皱眉。 楚天止住笑。然后,他抬起眼直视王氏。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竟深邃得让人心悸。王氏对上那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伯母。”楚天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三十两银子,也不多。但是您这幅嘴脸,我看不惯!” 他站起身,看向张万存,拱手一礼:“张伯伯,多谢您费心。凭证之事,晚辈明日再来取。” “明日?”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明日你就能拿出三十两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楚天没有理会她,转身朝外走去。 “站住!”王氏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喊,“我告诉你,没有三十两,这凭证你永远别想拿到!你和你那没出息的爹娘,就一辈子待在山里当贱民吧!” 恶毒的话语追出门外。 楚天在门槛处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清瘦的侧影上勾勒出一道金边。那一瞬间,张欣灵竟觉得这个衣着寒酸的少年,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逼视的东西。 “伯母。”楚天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明天,您会乖乖把凭证给我。”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叹息: “一分钱,都不会多要。” 说完,他迈步出门,身影很快汇入街上来往的人流,消失不见。 布行内,一片死寂。 半晌,王氏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哗啦——!” 瓷片四溅。 “反了!反了!”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一个被家族抛弃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还敢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 张欣灵也气得脸色发白:“娘,他太嚣张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万存看着满地碎片,长长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夫人,你又何必……楚兄他确实艰难,那十两恐怕已是极限……” “艰难?艰难就别来城里读书!”王氏尖声道,“我告诉你张万存,这凭证我就是烧了,也不会给他!我倒要看看,明天他怎么让我‘乖乖’给他!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越说越气,指着门外:“还有,你以后少跟楚家来往!这种不知好歹的家族弃子,沾上了就是晦气!灵儿,你记住,去了书院也不许理他!这种人家出来的,注定一辈子没出息!” 张欣灵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厌恶:“我才不会理他!看着就恶心!” …… 楚天走在广汉城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摊贩的叫卖声、车马的粼粼声、行人嘈杂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市井喧闹。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布行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清风过耳。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冰冷的寒光。 家族弃子? 前世,他忍了。让父母承受了更多的苦楚,自己也在无数个夜里咀嚼那份屈辱。 这一世…… 他抬头,望向城中某个方向——那里是王家大宅的所在。 王氏仗着娘家势大,贪得无厌? 那就,让她知道,她倚仗的势,在她惹不起的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楚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他掂了掂肩上轻飘飘的书箱,迈步向前。步伐不疾不徐,却稳如磐石。 明天,王氏会明白的。 有些人,即使衣衫褴褛,也不是她能轻贱的。 *** 夜色浓稠,王家大宅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楚天隐在街角阴影中,脸上蒙着一块寻常的黑布,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凝气三层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虽微弱,却被他掌控得精妙入微。前世登临帝尊的境界感悟仍在,对力量的运用早已刻入灵魂。 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避开更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内院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暗处便传来低喝:“谁?!”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位扑出,劲风袭面!正是王家重金聘请的护院武师,为首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湛然,赫然有凝气六、七层的修为!另外两人也有凝气四、五层的气息。 “宵小之徒,敢闯王家!”为首武师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直取楚天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第四章:搞定你爹 楚天不慌不忙,不退反进。 在对方拳劲将发未发、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他侧身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并未硬碰,而是五指轻拂过对方手腕内侧。 那武师只觉手臂一麻,凝聚的力道竟瞬间溃散大半!他心中大骇,还未及变招,楚天已顺势一引一带。武师只觉一股奇异的柔劲顺着自己前冲之势涌来,脚下顿时踉跄,收势不住朝前扑去。 而楚天早已借这一带之力,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从他身侧掠过,指尖蕴着凝练到极致的微薄灵力,在其肋下轻轻一点。 “呃!”武师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酸麻,竟一时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两名武师此时方才攻到,一人掌劈楚天后颈,一人扫腿攻其下盘,配合默契。 楚天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脚下步伐忽然变得玄奥难测。他像是早已知晓两人的攻击路线,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晃,那掌风便擦着耳际掠过,扫堂腿也踢在了空处。 与此同时,楚天右手屈指一弹,一缕极细微却锋锐如针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在使掌武师肘关节的薄弱处。那武师手臂一酸,招式顿散。楚天左腿顺势后撩,看似随意,脚尖却点在了扫腿武师膝盖侧方的麻筋上。 “砰!”“哎哟!” 两名武师几乎同时中招,一个捂着手肘踉跄后退,一个单膝跪地,腿部酸麻难当。 从三人暴起发难,到全部受制,不过两三息时间。 楚天站在院中,气息平稳,甚至连蒙面黑布都未曾凌乱。月光照在他身上,那身粗布衣衫此刻竟有几分出尘之意。 三个武师又惊又怒,更是骇然。他们只觉得这蒙面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对时机的把握、招式的运用、以及那种料敌先机的恐怖预判,简直匪夷所思!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他們招式最难受、力量最薄弱的节点,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就瓦解了他们的攻势。 “你……你到底是何人?”为首的武师强压气血,涩声问道。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若真下杀手,他们三人此刻恐怕已非死即残。 楚天没有回答,目光转向内院书房——那里,窗纸上的人影已经僵住,显然里面的王守财已被惊动。 他不再理会三名失去战力的武师,径直走向书房。 推门而入。 王守财手握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挡在书桌前,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恐惧。他刚才透过窗缝,看到了院中那短暂却震撼的交手——三名高薪聘请、在广汉城也算好手的武师,在这蒙面人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阁……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王某自问未曾得罪过江湖上的朋友……”王守财声音发紧。 楚天反手关上房门,目光扫过书房。布置典雅,博古架上摆着些古玩,书桌上账册摊开,烛火摇曳。 “王老爷子不必紧张。”楚天开口,声音透过黑布显得有些低沉沙哑,“我来,只是替朋友传句话。” “朋友?”王守财一愣。 “你女儿王氏,扣下了我朋友的青霞书院入学凭证,还坐地起价,勒索三十两,言语辱及其父母。”楚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朋友性子好,不愿计较。但我这个做朋友的,看不过眼。” 王守财心头一沉,果然是因为这事!他白天隐约听铺子里的伙计提过一句,说大小姐似乎为难了一个故交之子,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竟惹来了这般煞星!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王守财连忙道,“小女无知,王某定会严加管教!那凭证,明日……不,现在就可以取来奉上!至于银钱,绝不敢收!还请阁下告知尊友名讳,王某亲自登门赔罪!” “名讳就不必了。”楚天缓缓道,“我朋友姓楚,山野之人,不想高攀。你只需记住,明日一早,让你女儿亲手将凭证送到他面前,态度恭谨些。以往那些‘家族弃子’之类的混账话,若再让我听到半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向王守财。 王守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忙躬身:“不敢!绝不敢!王某定会约束小女及全家,绝不再冒犯楚公子!” “很好。”楚天点头,“另外,替我转告你女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仗着娘家势大,就以为可以随意拿捏他人。有些人,她惹不起。” 王守财冷汗涔涔:“是是是,一定转告!” “今夜之事,”楚天看向窗外,“你知道该怎么说。”突然,他随手一抓,王守财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屈指一弹,长剑铿的一声,断为两截。 “王某明白!是……是有宵小误入府中,已被护院击退,并未看清形貌!”王守财心中骇然,这把长剑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剑,但是也极其坚硬锋利,想要这么轻易地弄断,只怕要通脉境的高手。 楚天用的是巧劲,剑镇住他后,随手将两截断剑抛在地上,转身走向门口。在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道: “记住,我是他朋友。若我朋友在广汉城再有半点不顺心……我还会再来。下次若来,断的可不是剑,而是您的脑袋!” 话音落下,人已如鬼魅般闪出房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余月光清冷。 王守财呆立半晌,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才腿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气。 “老爷!您没事吧?”三名武师此时才勉强恢复,互相搀扶着走进书房,满脸愧色,“属下无能……!” “不怪你们。”王守财摆摆手,心有余悸,“那人……太可怕了。那眼神,那气势……简直非人!他手指这么一弹,我的宝剑就断为两截,只怕是通脉境的高手吧!”他想起对方那平淡却充满压迫感的话语,尤其是最后那句“我还会再来”“断的是您的脑袋”,顿时一个激灵。 “是,是……只怕更强!”三名武师相互对望一眼,连忙点头。 “快!立刻备车……不,备马!我亲自去张家!”王守财猛地站起,连忙换衣,对三名武师道,“快备马!” 他必须立刻警告女儿!不,是命令! 那个“楚姓朋友”……能让如此可怕的高手为其出头,岂会是寻常的山野之人? 女儿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 翌日清晨,万存布行。 王氏坐在内堂,脸色很不好看。昨夜父亲竟亲自深夜到访,面色凝重,反复叮嘱她必须对那楚天恭敬有加,绝不可再有丝毫怠慢,问及原因却只字不提,只说“是为你好,为张家好,也为王家好”。 她心中憋闷至极,却又对父亲的异常态度感到深深不安。 张欣灵在一旁嘟囔:“娘,外祖父到底怎么了?为了一个楚天……” “闭嘴!”王氏心烦意乱地呵斥。 就在这时,布行外楚天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衫,神色平静。 王氏浑身一紧,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已放在手边的锦盒,快步走向铺面。 “楚……楚公子。”王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双手将锦盒奉上,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昨日是妾身糊涂,多有得罪。这是您的入学凭证,请您查验。” 张万存愣住了。张欣灵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母亲竟真的如此低姿态。 楚天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有劳。” “不敢当不敢当!”王氏连忙道,“能为楚公子办事,是应该的。昨日那些胡话,公子千万别放在心上。” 楚天将凭证收好,对张万存拱手:“张伯伯,小侄告辞。” “贤侄慢走……”张万存还有些恍惚。 楚天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未看张欣灵一眼。 待他走远,张欣灵才忍不住问:“娘!你到底怎么了?外祖父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对那个楚天……” “你外祖父说了,”王氏打断女儿的话,脸色复杂,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深深的告诫,“从今往后,对楚家,对楚天,要敬而远之。再不许提什么‘家族弃子’……他,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张欣灵嗤笑,“他一个山里穷小子……” “住口!”王氏厉声喝道,眼神严厉得让张欣灵吓了一跳,“记住我的话!还有,去了书院,不许去招惹他!听到没有?” 张欣灵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讷讷点头,心中却翻腾着不甘和浓浓的好奇。 那个楚天……到底有什么特别? 而此刻,楚天已走在前往青霞书院的街道上。 你一个妇道人家,和你斗嘴有失身份,搞不定你,我就搞定你爹! 入学凭证到手,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青霞书院那熟悉的门楼,目光平静而坚定。 接下来很顺利地入学了。 开学还有好几天,报名的事情其实不急。楚天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修炼,他只想把开学的事情提前搞定,然后就可以启动修炼计划。 这些事情其实对他来说是重新经历一次,熟门熟路,有了入学凭证,一切都很简单。报好名之后,他被分入熟悉的班级,然后就是宿舍。 宿舍是一个四人间的,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样,楚天看着其他三个还空着的床铺,嘴角微微一笑,心想,这几个哥们终于又要见面了。回想起当年读书生涯,与这几个室友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都是感情真挚,真是让人怀念的岁月。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如此真挚的友情了,如果说抚慰心灵的孤单,这几位室友也算是某个心灵空缺处的一份鸡汤。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只要买上被子铺起来就可以睡了,楚天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学校。 他来到书院外的街上,大吃了一顿,虽然只有七八两银子,但是够他吃饭还是够的。一顿饭只需要几个铜币而已。 楚天接着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棉被,送到宿舍放好,再好好地洗漱了一番。 宿舍内仍然只有他一个人摆放了东西,看来其他的同学还没有来。 心中琢磨,几两银子吃饭的话省一省,吃点普通的饭菜到也是够了,但是想要买药材让自己快速提升实力,那是远远不够的。该怎么去赚一些银两也是头等大事。 洗漱完毕之后,他再度来到大街上,只逛了两圈,然后他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 第五章:美女缪天香 楚天心中有了计划,便去买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和一个黑色斗篷,又买了一些纸。 回到宿舍后,赶紧奋笔疾书起来,不多时,几张纸上便写的满满的蝇头小楷。 作为书生的他,笔墨纸砚都是有的,只不过他自己的纸张都是从大梁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买的,所以如果缪天香如果追查起来的话,肯定会有麻烦。 他暂时可不想将麻烦引导父母那边去。 所以他就在这个广汉城里的一个小店里买纸,最多就是查到自己这里。 不过他敢肯定,要么缪天香不敢继续查,要么他根本就查不到什么线索。 他将纸叠好揣在怀里,来到书院外,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衣服偷偷换好,再戴上斗篷。 城里有许多不愿意泄露身份的人也都戴着斗篷,所以到不是特别引人注意。 他在暗处溜达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人注意,便直奔天香阁。 天香阁气派非凡,是这广汉城中可以排上前五的酒楼。门口一队巨大的石狮子旁边站着两个精神抖擞的护卫,一般没有点身份的人,会被他们直接拦在门外。 但是楚天用斗篷挡住了稚嫩的面孔,并稍微露出一点气势,两个护卫便不敢阻拦,还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 楚天进了天香阁之后,在一个曼妙的女郎引领下,来到二楼的一个单独的雅间。 楚天随意点了几道菜,然后沉声说道:"让你门掌柜的过来见我!" 女郎见他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只是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神秘莫测,也不敢询问,点头称是之后,便转身出去找掌柜的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便来到了雅间内。这中年人两鬓斑白,神态稳重,面容间带着淡淡地微笑,左腮处有一颗小指头般大小的黑痣,痣上还长有一撮黑毛。 楚天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浑身散发出一身上位者的气势。掌柜进门之后,稍一打量,虽然从斗篷和黑衣里看不出他的相貌,却感觉黑色的斗篷背后有一双像老鹰般锐利的眼睛在盯着他,顿时便让他感觉后背有些微微发毛,他立即便躬身说道:"请问贵客有何吩咐?" 神态和语气谦恭已极。 他虽然作为天香阁的大掌柜,自身实力已经是通脉境的高手。 但是他也明白,虽然相较于普通人来说,他的身份和地位是非常超然的,但是这广汉城中仍然是有无数的人物是他不能惹的。 而且,他所处的这个组织,也是经常派遣一些神秘人到来,眼前这个人似乎就和以前派来的神秘人是同一个气息。 不,比以前的那些人更加的神秘可怖! 楚天手指敲敲桌面,沉声说道:"你跟缪天香说,让他现在过来述职。" 刚才的店小二是不够资格知晓的,所以楚天只是让他招来了大掌柜。按照紫罗门的编制,一般这大掌柜也是主事者缪天香的下属。 "是!"大掌柜感觉心中一颤,心道:"果然是从哪里来的!" 楚天这番派头做的极足,大掌柜的只感觉眼前人像城主一般散发出极其尊贵的气息,被他的气息所震慑,低头称是之后,便匆匆离去。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会要看一眼凭证腰牌。但此时,他竟然已经生不起查验的勇气。 楚天心中却是暗笑,当年自己和同学在一次聚会上偶然见过此人,那时他是何等的气派,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一位只可仰望而不可企及的大人物。 而自己那时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却仍然不入他的眼,只怕那时候他看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吧。 而现在时过境迁,自己仍然是那个少年,只是换了一身衣裳,摆出了一些气势,就和对方身份高低进行了互换。 过一会儿,果然雅间的门打开,悄然进来一个俏美的佳人来。她一袭白色的长裙,头上发髻挽起,显得清冷高贵,特别是她那盛世的容颜,真个是颠倒众生之容貌。 尽管楚天是曾经的横天剑帝重生而来,见识过无数的美女佳人,但是此女仍然让他眼前一亮。 此女容貌与身段,就是充当剑帝的后宫,也不是凡凡之辈。 楚天见她进门,也不说话,手掌一翻,手指掐动,唤起一个虚影一般的印诀。 这虚影似乎是一个清晰的紫萝花的影子,缓缓从他手心荡漾而起,如真似幻。 "见过尊使!"缪天香一见,便知他是紫罗门派来的使者。腰牌信物虽然重要,但是宗门秘法紫萝印诀却是更加可信。 他见到楚天施展出来的紫萝印诀,紫罗花栩栩如生,没有十多年的淫浸练习,是不可能达到如此娴熟的境界的。 "不知尊使为何这次提前了一月多的时间?"缪天香疑惑地问道。 她虽然疑惑,却是暗暗欣喜,因为她的紫罗功走火入魔比较严重,如果没有宗门使者前来化解,那是极其危险。 "哼,还不是因为你的紫罗功走火入魔已经很严重了,否则何必让本使过来。!"楚天将紫罗印诀托在手心,冷哼一声,装作很不高兴的语气,说道:"我原本是去丹阳郡城的,结果被派到这个烂地方!" 楚天心中暗道:"这功法我会,但是却没有他们的门派信物,只能是先露一手,将他蒙混过去。按道理,而这一手秘法,只有天香阁的总部才能使出,也不由得他不信。" 楚天前世灭了紫罗门之后,对于紫罗门的一些机密早已了解,对于他们的门派秘术也是烂熟于胸,毕竟当初这个宗派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最后花了大力气才将他们灭掉。 他当年与紫罗门的主战场虽然不是在这广汉城,但是对于他们的运作方式却是完全摸透。 他知道这紫罗功的缺陷是宗门高层控制属下的手段,对下虽然说是以走火入魔为代价,换取修炼的速度加快。 但是实际上是让下级每三个月都需要上级亲自前来或者派出一个使者前来化解走火入魔的危险,这样下属几乎就不会反叛。 如果这紫罗功走火入魔的状态没有及时化解的话,发作起来便会奇痒无比,半月后便会筋脉萎缩,三年内全身溃烂而死,可以说是非常歹毒的一门秘法。 而缪天香的上级是一位元罡境的大人物,一般都是派他麾下的核心弟子,得到他的一缕灵气再配合紫罗印诀,去广汉城给她解毒。 楚天并不知道的是这使者到来的日子,但是他从缪天香脸上的紫气浓郁程度,推测出这位使者肯定没有来过。否则她脸上的紫气便已经化解,重新凝聚会在三月之后了,或者说现在看来是微乎其微了。 听到缪天香说提前了一月多的时间,他心中便更是有数了。 也就是真正的使者会在一月之后才会到来,所以他现在乔装使者几乎不会露底。 "哦,那真是感谢师尊,感谢尊使了,天香这里谢谢了!"缪天香美眸一闪,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道:"这只怕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他这样说,定是想收取好处!" "这里有些银票,请尊使喝茶!"缪天香莲步轻移,款款走近,从袖子中抽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 楚天一看这银票面额竟是五千两,心中满意,便不动声色地收了。要知道,五千两对于横天剑帝来说是小意思,但是对于当下的楚天,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说道:"师父见你近来办事得力,忠心耿耿,赐你半部功法,可以暂时压制紫罗功的走火入魔之患!"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自己写好的功法,放在桌子上。 缪天香大喜,她当然知道这半部功法的重要性。可以说宗门内,只有获得重大功劳或者上级的信任,才会被赐予这半部功法。 有了这半部功法,这紫罗功走火入魔的风险会大大降低,每次需要化解的时间也增加到半年以上。 原本她以为能有使者提前来化解,就非常不错了,没想到,竟然直接得以赐了这半部功法。 "多谢尊使,多谢师尊!" 缪天香可谓是惊喜异常,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发颤,而且激动之中,竟然把师父和尊使的此地都给搞反了。按照紫罗门森严的等级,门下弟子的称呼上级,必须先从更尊贵者开始。 她哪里知道,楚天虽然手上的紫萝印诀掐得像模像样,但是实际上,却是个银样蜡头枪。 如果用这个手法去给她化解走火入魔的话,顿时就会被戳穿。 因为这走火入魔的化解,不但有手法正确,还得要师父将一点灵力存于他的体内,这才能发挥效用。 而且,楚天此时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能够化解缪天香的问题,必须实力达到通脉境界方可,而此时的楚天才不过是凝气境三层。 虽然他修炼的功法超强,但也不过相当于普通凝气境的六七层的样子,和通脉境界还相去甚远。 毕竟通脉的最低标志是灵力奔流全身!而且那一点特殊的灵力他也无法获得,所以楚天就直接给出了功法,反正这功法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以后会不会拆穿,楚天也无所谓了,不说这缪天香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就是看到了又如何。 因为再过一月,这缪天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 他自信等自己升到通脉,像缪天香这样的通脉高手,他可以打十个。 "你下去吧,我用完膳后自会离开,没事不要再来烦我!"楚天见言多必失,便沉声下了逐客令。 缪天香收好功法,点头称是,正准备出门,却又转身道:"这几月我得了两支药材,请尊使转交给师尊,另外我这还得有一柄好剑,就赠送给尊使。等会儿我差人送来。" 楚天心中一笑,这些东西自然会进入自己的腰包,但是却也装作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等缪天香出去之后,楚天这才掀开斗篷,开始将饭菜大快朵颐起来。 果然不片刻,大掌柜的将两个巴掌大的小锦盒和一个三尺来长的大盒子一起送到。 楚天吃完饭后,带着三个盒子悄然离去了。 第六章:欺负老公? "这番装的可是有点辛苦!"楚天走了一段路,确定背后无人跟踪,寻到僻静处,便将斗篷和黑衣等换了丢弃。 将两支药材打开看了看,是两支上了年份的百年老药,正好自己需要。这两支药材中蕴含的灵力可不低。 将药材收好后,他将大盒子里的长剑拿了出来。 棕黑色的皮质剑鞘,做工精致,长剑出鞘时寒光四射,也算是一把不错的精钢好剑。正好自己目前可以使用。 楚天将剑用黑衣包裹,然后背在后背,这剑如果被人看到,肯定会让缪天香生疑。所以自己以后带在身上时必须有所掩藏。 楚天回到街上,正准备往学校里赶去,迎面却撞上三个女孩,这三个女孩都十七八岁,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而且这三人楚天都认识,正是张欣灵和他的两个闺蜜。 张欣灵和他是同班同学,另外两人是其他班的,楚天后来是经过张欣灵才认识的。 本来他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因为家世的原因,有些自卑,在人前不爱说话,疏于社交。 但张欣灵毕竟和他有些瓜葛,甚至在某一段时间内,楚天对她都抱有幻想,毕竟在后来从父亲处得知,她竟然与自己指腹为婚。 当然,楚诚说这个,不是让他去认亲,而是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句戏谈,不必认真。 但是,当年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年,对张欣灵这种女神一般的女孩,再加上婚约,哪怕是戏言,也足够他想入非非的。 张欣灵和两个闺蜜出来逛街,却撞到了楚天,顿时不知怎么的便感觉有一股子气往头上冲。 想到他昨天在自己家里那番无礼的模样,还故意说话让她娘气了一整天,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有消气。 "哼!" 张欣灵对着楚天哼了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装作不认识。 但是另外两个女孩却看出了端倪。 她左边一个身材娇小,瓜子脸,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孩叫李梦雨。 李梦雨满身都是华贵的饰品,头上金钗,耳朵上有翡翠耳环,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一串珍珠项链,腰间挂了两个玉佩,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喜欢打扮的拜金女,她见楚天一身劣质的衣衫,顿时皱眉嫌弃地道:"灵儿,这人是谁?你们认识?" "哎呀,不就是他啦!我刚才跟你说过的,那个惹我和我娘生气的混蛋!"张欣灵见她问起,也不避讳楚天就在不远的地方,撇撇嘴说道。 "哦,就是他呀?看起来还真是一副乡巴佬的样子!果然是大梁山那边的来的土包子!"李梦雨只向楚天看了一眼,便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梦梦,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啊!"另一个相貌冷艳的少女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拉拉李梦雨的手臂小声说道。 这少女着装简单朴素,但是却有一副另两人没有的清灵之气,虽然一副高冷的模样,却是不像李梦雨和张欣灵两人一样的娇惯气。 楚天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在前世的许多时候,张欣灵对楚天呼来喝去,都是这个少女却处处维护他。 虽然并不是爱情的那种维护,而只是觉得对待同学应该要客气点而已,也让楚天心暖不少。 当然,这少女也只是真正的善良,对二人的行为看不下去了而已。 "菲菲,就你好心!我说他又怎么了?难道他这个样子不是个乡巴佬啊?"李梦雨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质问着说道。 "哎呀,人家也是我们的同学啦,这么说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啊,梦梦--不是我好心,你们留点口德吧!"这少女叫蒋菲菲,楚天前世听说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父亲似乎是抛弃了她和母亲。 后来听说她家里又出了什么变故,辍学了。 也许这少女家里有缺憾,经常受别人风言风语的缘故,所以她对楚天抱有同情心。 楚天心下琢磨着,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他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老实人,道:"这是哪个猪圈里溜出来了一只猪啊?嘴巴这么臭!" "你?"李梦雨顿时炸毛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对着楚天恶狠狠地说道:"乡巴佬,你说谁是猪?" "肥猪你说谁?"楚天嘻嘻笑道。 "我说你!" 李梦雨怒气冲冲,脱口而出。 "哦,原来肥猪说我,看来你也承认了自己是肥猪!"楚天呵呵笑着说道。 "你,你……"李梦雨平时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在学校又有一个有身份和地位的男朋友,所以大家都对她让三分。 所以虽然她自大瞧不起人,对别人说话不客气,但是却没有人与他反唇相讥,所以她平时也缺少与人吵架的经验,不知不觉之间就掉入了楚天的语言陷阱。 这时更是气得不得了,高耸的小胸脯不断起伏,双脸涨的通红。 张欣灵见状,双手叉腰,对着楚天说道:"赶紧给梦梦道歉,不然要你好看!"她此时没有父亲在旁边,气焰更盛,似乎是趁机要报一箭之仇一般。 "哦,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啦?要知道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你老公?"楚天见她这幅样子,毫不客气。他知道张欣灵非常好面子,对于自己和她是指腹为婚的事情,在前世简直就是个禁忌。 任何人只要一说起,她就要和别人发火。 当然,楚天是故意的。 打人不打脸,那还打人干什么? 骂人不揭短,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你……你不要脸!"这一下,让张欣灵也满脸通红了,这羞人的事情,她可从来都没有跟闺蜜说过,简直是羞于启齿。 却没想到楚天竟然公开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她两个最好的闺蜜面前说出来,这一下打了张欣灵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要不咱们去找张伯伯对质!当年张伯伯可是和我爹指腹为婚的。"楚天见她这幅模样,心中得意更甚,笑呵呵地说道。 "不会吧,灵灵,你爸竟然将你和这小子指腹为婚?"李梦雨这个猪队友在这么一个大瓜面前,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愤怒,继而在背后捅了闺蜜一剑子。 这一下,张欣灵更加羞愤欲死了,想到这件事情是真的,虽然可以让母亲逼迫父亲反悔退婚,但是毕竟目前来说还是事实。 张欣灵双眼噙着泪花,跺跺脚,想发作却又发作不出来,只好趴在蒋菲菲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蒋菲菲是个老好人,对她不停的安慰,对楚天的行为也十分不悦,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指责他。 楚天见状,呵呵一笑,懒得理他们,转身便走。 他说出婚约的事情,纯粹是用来刺激张欣灵的,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神采飞扬地离去了。 他身上现在可是有几千两银子,要去买一些药材,调配一些药物出来,让自己快速地提升实力。虽然现在实力弱,还不能炼丹,但是将普通药物调配一下,对自己的修炼还是大有裨益的。 一个下午,他几乎都是在广汉城内四处寻找药店,然后就是不停地挑挑买买,虽然五千两不多,不足以买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是绰绰有余。 到了傍晚时分,楚天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大堆药材,准备晚上再去昨晚那个山谷修炼。 昨晚那山谷里的灵气虽然被自己吸收了大半,但是再加上自己现在买的药材,到也可以再勉强维持一下昨晚修炼的速度。 突然,他面前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楚天抬头一看,乐了,面前这几个人,前世他都是认识的,领头的一个人高马大,俊朗不凡,正是李梦雨的男友邹栋仁。 这家伙家里巨富,听说父亲是这广汉城中的一位大官。他身后跟着的是四个少年,都是学校里的同学,说明白点就是他的狗腿子, 其实楚天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人,因为在不久之前就看到张欣灵三女在不远处看了他一次,而且三人还躲躲闪闪,鬼鬼祟祟。 楚天顿时就知道,这个李梦雨肯定是叫他的那个什么男朋友前来替他们出头。 但是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前世的他没有学习任何功法,被这邹栋仁欺辱了几次,特别是每次被张欣灵嫌弃的时候,这李梦雨和邹栋仁都在背后不停滴打击他,嘲笑他。 这邹栋仁已经有凝气境四层的实力了,在同学中间,算的上是佼佼者。再加上他的家世比较好,在学校学生中间俨然是一方小霸王,带着不少的狗腿子。 那时候的楚天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只有不断地隐忍。 "小子,你敢欺负我的女朋友,你不想活了?"邹栋仁看见楚天,冷笑一声,上前就伸手要搭住他的肩膀。 楚天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但是却无比的灵活,脚步一错,就躲开了他的手掌,冷冷地说道:"滚!" "小子,老子好好跟你说,竟然敢骂人?"邹栋仁气急,便一巴掌像楚天的脸上抽了过去。 楚天也不闪避,直接飞起一脚,踢中了邹栋仁的小腹。 邹栋仁的巴掌刚挥出,便被后发先至的楚天一脚踢飞了出去,捂住肚子躺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靠,竟然敢打栋哥?"邹栋仁身后的四个狗腿子也是愣了,这剧本似乎不对。平时只有栋哥欺负别人,哪里见到一个照面便被人踢飞的?顿时都愣在当场。 当然,楚天可不会惯着他们,这些个家伙平时跟着邹栋仁身后狐假虎威的,实力良莠不齐,有的甚至还没有达到三层。既然已经打了邹栋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上前,一人一脚,都踢翻在地。 楚天踢完了人,走到邹栋仁身边,冷笑道:“下次见到老子,要绕路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第七章:枯叶掌毒 “你,你,你给老子等着!”邹栋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凝气境四层的实力,又练就一套拳法有了三分火候,以往对付同辈其他人,无不威风八面,手到擒来。可今日自己的拳法还没实出来,便被人踢飞。此时只好和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楚天还真不怕他,这家伙的情况他前世知道得七七八八,虽然父亲是个有实权的小官,但他本人却是个见识浅薄的小混混,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等他走了之后,楚天似笑非笑地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店铺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转身离去。 远处三个女孩脸上各自的表情精彩非常。特别是张欣灵,心中暗想:“没想到这乡巴佬竟然实力这么强么?” 楚天也懒得理他们,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眼见天色已晚,楚天买了一些吃食,直奔学校后山的那个山坳。 边走边把食物吃完,刚走到那个山坳,发现那里竟然已经被人占据了。 只见山坳里四周各个方向站着一名大汉,各自腰间都挂着佩刀凝神戒备着。 楚天刚一走到附近,便远远看到了,这些大汉是为山坳中那个灵气最浓郁的位置上的三个人戒备着。 这三人一个是身材苗条的少女,少女背对着楚天这边,看不清面貌,但是可以看出身材极好。少女身边站着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二人正在神情凝重地看着前方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神态苍老,正在盘膝打坐,他双眉紧锁,暮色之中,还可以看见他的脸上隐隐罩着一层黑气。 "地方竟然被人给占了!"楚天感到异常的郁闷,要知道,这里可以是这附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不过观察了四周的地势之后,楚天却是带着一丝坏坏的微笑。因为他选择的修炼之地是离此处数百米外的另一个山坳,那里虽然灵气稀薄一点,但是也算是一个灵气聚集之地。 这里可以说是这附近除了昨晚的那个山坳之外的另一个灵气汇聚之地。想要找到比这个更好的,那就得找很远了,而且也未必找的到。 而且等会儿经过他的修炼神功吸引之后,肯定会将这里的灵气给吸扯过去,到时候,这个老者得到的灵气就会减少了。 这虽然像是在抢夺别人的灵气,但是这也是修炼界的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因为天地间的灵气都是固定的,而且都是无主的。按道理来说,一般一个人能吸引周围三五米之内的灵气来修炼的话,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功法了。 而像楚天这样能抽取方圆数百米之内的灵气,更是闻所未闻。如果让人得知,肯定会惊为天人的手段。 楚天悄无声息地绕过此山坳,到达了目的地。 然后他就盘膝坐了下来,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药材都放在地上。 本来炼丹,需要用药鼎,需要用火来炼化,但是楚天的手段多的是。他现在只需要用一种汲灵法印便可以将药材里面需要的物质给抽取出来。 这反而比用鼎炉来炼化更加方便,因为这些普通的药材里面真正可用于吸收的精华是比较少的,药材的年份越高,相对来说里面蕴含的精华物质就越高。 而这种普通的药物,药性就稀薄,相应的精华就少,里面蕴含的杂质就更多。 用普通的药鼎和火来炼的话,先要用炮制的手法一步步将药材里面的杂质去除,然后再让各种药物的精华物质进行融合,相互配合,君臣佐使,达到效果的最佳状态。 而楚天现在所掌握的手法印诀,则可以直接抽取药材里面的精华物质,直接去除了杂质。当然肯定会失去部分的药力,但是相对来说却简单的多,也纯粹得多。 随着印诀的掐动,楚天利用体内精纯的真气,将药材里的精华物质全部都吸取了出来。此时在楚天面前的纸包里,都是被他提取后的药材药渣。 明月初生,四周一片寂静。 虽然是与另一方的人相距不远,但是此处是深山密林之中,四周都是树木,那些人对他完全没有发现。 "呵呵,现在开始了!” 楚天嘴角微微扬起,横天剑典功法催动,周围的灵气顿时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过来。 过不多久,数百米开外正在修炼的老人突然睁开眼睛,他已经感受到灵气正在迅速变得稀薄。顿时感觉到非常的诧异,将空中的浊气缓缓吐出,沉声说道:"青儿,我怎么感觉这里的灵气怎么突然变得稀薄啊?” 站在老人身前不远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子微微皱眉,但是她的修为比较浅薄,感应起灵气来未免有点后知后觉,而且他刚才不是练功,而是在为老者护法,让老者治疗伤势。 她听到老人这么说,这才说道:"嗯,好像是啊,爷爷,怎么回事?” 老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灵气原本深厚之极,但不知为何,竟然变得稀薄了?这短暂的时间,我也没有吸收多少,不应该呀!” 老人边说边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女子点头称是,转过身来做了个手势,四周散开的黑衣人队伍合拢,领头的领头,断后的断后,而这一男一女二人则是簇拥着老者,众人缓缓离去。 "咦?"老者走了几步之后,回头朝一个方位看去,顿时惊异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爷爷?” 女子诧异地看了看老人,并且也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数百米之外,一个少年坐在一棵树下,以他们的目力看去,虽然远在数百米之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最为奇特的是以这少年为中心,四周的花草树木似乎微微倾斜并律动着,仿佛被某种力量所牵引。而少年本身一呼一吸之间,身体像个鼓风机,将四周的一团淡淡的雾气不断地吸收进身体继而又呼吸出来。 "这,这团雾气莫非是灵气?"老者大吃一惊,暗自想道:"看这威势,似乎是极为厉害的功法,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子弟?我们这城中似乎没有这样厉害的宗门啊!” 他可是识货的,这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对灵气的吸引和精细的操控却是连他这等境界都不能做到。 这少年可是将身体周围的十几米的场地都变为了炼气的场所。就好比是别人用体内的经脉炼气,而这少年却是用身体周围的虚空炼气。仿佛将身体拓宽了数十倍一样。 但是老者只看了两眼,顿时心中一凌,便收回了目光,对众人说道:"我们走吧,不要多生事端!” 这武道界有个规矩,就是不要窥探别人练功。这少年所练功法明显高深莫测,也许有宗门长辈在附近护法。若是自己观看时间过长,引来对方的攻击,就不太好办了。 老者倒也不是怕事之辈,如果在平时,他也不惧,但此时他重伤未愈,家族之中又有重大变故,不宜再树强敌。 "是!” 女子对着黑衣人招了招手,示意快速离开。一行人加快脚步离去。 行不多久,只听后面山坡上有人喝道:"且慢!” 老者心头一凌,果见那方才练功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身后的山头,正淡淡地看着他。 这少年正是楚天,他昂首看着天际云彩,淡淡说道:"枯叶掌毒,已经深入脏腑,如果三月内不解,必将暴毙而亡!” 老者顿时大吃一惊,双眸之中精光一闪,抱拳说道:"小友所说不错,我所中的的确是枯叶掌的掌力。"他虽然没有说将暴毙而亡,但是此时的情形却是与承认无疑。 他身旁的女子是他的亲孙女,自然知道爷爷的性子,见他如此说便如亲口承认了一般,颤声说道:"爷爷,您……您……”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对楚天说道:"不知小友是如何知道的?"他眼见和对对方不熟悉,而对方又如此年轻,不可能直接看出他的伤势,还说得如此清楚,而且三月内伤势发作的话,很有可能暴毙。这些他都是瞒住了家中之人的,但是这人却说得一清二楚,莫非是与敌人有什么干系么? 但是他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心中暗暗警惕,但是表面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你眉目之间有黑气,面色焦黄,正是枯叶掌的伤势,刚巧这伤势我能治!只是,你怕是出不起价钱!"楚天淡淡地说道。 "你当真能治?” 老者尚未答话,马尾辫女子急忙说道。她知道爷爷的确是有受伤,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伤势,而楚天说得头头是道,老者却也不反驳,显然所言非虚。 楚天不屑于再说,淡淡地说道:"如果想治,三日后带上三支的雪山宝参,在此等我,如果不想治,那就罢了!"说罢他身形一闪,隐入林中不见。 "三支雪山宝参?” 女子惊诧地说道:"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家还有三支雪山宝参?” 老者神色凝重,朝着楚天远处的身影深深凝视,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半晌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去。 楚天窜回树林之后,便拐道回去学校。尽管现在升级比最初的时候难一些,但是他还是一跃连升了两个境界,达到了凝气五层。 第八章:青霞书院 第二天,晨钟响彻青霞书院时,楚天站在新生人群中。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数百名少年按班级站立。秋风微凉,拂过少年们尚带稚气的脸庞。楚天站在人群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傲然的面孔。 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还记得当年他进入书院时,虽然兴奋,但是更多的是拘谨,好像还站错了班级,引出一番笑话。 “楚天!这边!”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楚天转头,看见三人正挤过人群朝他招手——正是他的三位室友,四人于昨晚同前世一样,在宿舍里相遇了。 楚天的热情交往,让四人一个晚上,就变得非常熟络了。 走在最前面的名叫石大勇,他皮肤黝黑、身材敦实,性子直爽憨厚,他爹是城西石字号铁匠铺的老板。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是面容清秀、眼神灵活,名叫李文轩,父亲是商贾,虽精于算计却挺重情义;另一个是身材瘦高、总带着温和笑容的叫周明远,父亲是衙门小吏。 “可算找到你了!”石大勇一巴掌拍在楚天肩上,力道不轻,“呵呵,你小子刚才是不是看女孩子去了?” “楚兄。”李文轩笑着拱手,眼底却闪过一丝诧异——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据说来自穷乡僻壤的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与以前见到的乡下人怯懦模样相去甚远。 周明远则温和笑道:“楚兄可看到了什么新消息?” 楚天看着这三张年轻的面孔,心中暖流涌动。前世,在他最落魄的日子里,正是这三人不曾因他的出身而轻视,在他被欺辱时暗中相助,在他跳崖前夜还凑钱为他买药…… “我只是随便看看。”楚天认真回礼,语气真诚。他只是想四处转转,回味一下当时的情景。 周明远见楚天神情从容,便接着说道:“说来咱们也是缘分,分到了同一班。听说青霞书院的分班规矩有些特别——不像其他书院那样按文武或修为划分,而是按报名顺序随机分配。不过书院对所有学生都有武道要求,无论将来走文路还是武途,都必须修习基础功法。” “这样也好,咱们四人能同窗共学。大勇兄力气足,文轩兄心思活,楚兄看起来也是沉稳之人,往后在武道课上还能相互照应。” 李文轩这时接口道:“周兄说得是。这世道,武道终究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我听家父常说,有武道天赋的人,要么入仕为官,要么投身帮会宗门——像咱们广汉城的金刀会、黑水帮,里边的头目至少都是凝气境八层以上。至于寻常商贾之家,若是没有武者坐镇,生意都做不安稳。” 石大勇挠头道:“那像我家这样打铁的呢?” 周明远温声解释:“不管是谁,有凝气三四层的修为,去城里做个护院、镖师,也很不错了。武道一途,凝气境算是入门,在平民眼中已是好手;到了通脉境,在帮会里能当上高层,在衙门里也能谋个实职。那就是社会上的上层人士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至于元罡境的高手,灵力化罡,护体不坏,那已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像飞羽门,赤炎宗他们的宗主那都是元罡境的强者!而咱们广汉城主……那可是化形境的强者,灵力外放,化形成物,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有这样的修为,才能镇守一方城池。” 李文轩点头附和:“正是如此。所以家父常叹,我李家世代经商,却难出武道天才,只能重金聘请供奉护院。” 这话说得实在。在这个世界,武道是权力阶梯,也是生存保障。青霞书院虽不以武道高低分班,但所有学生都必须修习武道——毕竟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道,没有修为护身,纵有家财万贯也难以守住。 楚天微微颔首,心中一片清明。前世他登临帝尊之境,俯瞰众生,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世界的运行规则:凝气为卒,通脉为将,元罡可称雄一方,化形方能镇守城池……武道九境,一境一重天,每一重都对应着不同的权柄与地位。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道:“周兄见识明白。” 四人正说话间,队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行五六人簇拥着一名锦衣少年昂首走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那少年容貌俊朗,眉宇间却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倨傲——正是邹栋仁。 他今日换了身锦缎长衫,腰间悬着玉佩,手中把玩着一柄檀香木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身后跟着的几人,楚天大多认得,正是前几日在街上被他教训过的几个跟班。 “那不是邹栋仁么?他父亲是户曹主事,通脉三层的修为,在咱们这些学子眼里,已是需要仰望的人物了。”周明远低声说,语气中带着惯常的谨慎。 “他舅舅还是书院武科的教习。”李文轩补充道,眉头微皱,“楚兄,我昨日听闻……你与他起了冲突?” 石大勇立刻瞪眼:“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楚天淡然一笑:“小事,已经解决了。” 话音未落,邹栋仁的目光已扫了过来。见到楚天,他瞳孔一缩,手中折扇“啪”地合拢,脸上闪过一抹阴沉,但随即又换上虚伪的笑容,竟朝楚天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前排——那里站着张欣灵、李梦雨等一众富家子弟。 “他居然没找茬?”石大勇诧异。 李文轩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天一眼:“楚兄怕是……让他吃了亏吧?” 楚天不置可否,只道:“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果然,钟声再响,书院山长与诸位教习登上前方高台。冗长的训话、规矩宣读、班级分配……楚天静立听着,心思却已飘向别处。 中午时分,膳堂之中。 青霞书院的膳堂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普通学子用餐之处,上层则设有雅间,供家境优渥者使用——自然,也是划分圈子的地方。 楚天与三位室友在一楼角落找了张方桌坐下。饭菜简单:一荤两素,米饭管饱。石大勇狼吞虎咽,周明远细嚼慢咽,李文轩则边吃边打量着四周往来人群。 “看那边,”李文轩用筷子悄悄指了指二楼栏杆处,“邹栋仁那桌,多了一个人。” 楚天抬眼望去。只见邹栋仁所在的雅间里,除了昨日见过的几人,果然多了一个陌生面孔。约莫十八九岁,面容冷峻,抱剑而坐,应是高年级的武科生。 “抱剑的那个叫陈锋,武科乙班前三,听说已经达到凝气七层了。”李文轩面露羡慕和忌惮之色,“这陈锋如果从书院修业期满,定然可以达到通脉境,那时候定然前途无量!” 石大勇皱眉:“他们想干嘛?这目光似乎冲着我们来的!” 周明远忧心地看向楚天:“楚兄,昨日之事恐怕没完。邹栋仁这人……睚眦必报。” 楚天夹起一片青菜,淡淡道:“兵来将挡,七层就了不起了?” 正说着,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张欣灵与李梦雨、蒋菲菲三人下楼,恰好经过楚天这桌。张欣灵脚步微顿,瞥了楚天一眼,眼神复杂——昨日楚天当众提及婚约,让她难堪至极,但后来见他轻易放倒邹栋仁五人,心中又莫名有些异样。 李梦雨则毫不掩饰厌恶,冷哼道:“真是晦气,在哪都能碰到土包子。” 蒋菲菲拉了她一下,对楚天几人歉然点头,匆匆走过。 石大勇气得要站起来,被李文轩按住:“吃饭,莫惹事。” 午后,武科初测。 新生第一课,便是武科基础测试——并非考核,只为摸清底子。 校场上立着十座测力石柱,柱身刻有九道环形纹路,对应凝气九层。学子运力击柱,亮起几道纹路,便大约是几层修为。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新生都在凝气一二层徘徊,偶有三层者,便能引来一阵低呼。 “乙字七号,邹栋仁!” 随着教习点名,邹栋仁昂首出列。他走到石柱前,深吸口气,右拳泛起淡淡白光,猛地击出—— 嗡! 石柱轻震,底部四道纹路依次亮起,第五道闪烁几下,最终稳定在微弱光芒。 “凝气四层巅峰,接近五层!”记录的助教高声宣布。 场中响起赞叹声。邹栋仁傲然收拳,傲然看向那些只二三层甚至更低实力的同学,神采飞扬。 “下一个,丙字三号,楚天!” 楚天平静走出队列。场边,石大勇三人紧张注视;二楼观礼台上,邹栋仁一伙人更是目光灼灼。 楚天站在石柱前,并未摆出任何架势,只随意一掌按在柱身—— 霎时间,石柱纹路自下而上迅速亮起:一道、两道、三道……眨眼间五道纹路全亮,光芒稳定而饱满。 “凝气五层?!”助教失声。 场中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一个来自穷乡僻壤、昨日才入学的少年,竟有凝气五层修为?这怎么可能? 邹栋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楚天收回手掌,神色如常地走回队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掌,他连三成力都未用上。 第九章:一拳击败 傍晚,放学时分。 夕阳西斜,将书院长长的廊道染成金黄。学子们三两成群,说笑着走向大门。楚天与石大勇、李文轩、周明远并肩而行,四人刚出书院正门,拐入通往宿舍区的那条青石板巷子,前方巷口便被黑压压一群人堵住了。 不是七八个,而是足足十二三人。 为首的仍是邹栋仁,他此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得意,终于通过关系,花了五十两银子请动了武科乙班的陈锋师兄,这下定要楚天这臭小子好看。 “次奥,叫你昨天让我丢脸,还敢踢我屁股,陈师兄答应我,必然将这小子的屁股给踢烂,还让这小子当中从我裤裆钻过去!哈哈,方泄我心头之恨!”邹栋仁一时面色得意,一时咬牙切齿,心中爽开了花! 陈锋在他左侧站着,仍然是一副抱剑而立的高人模样!此刻正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之事不值一提。 “哟,这不是楚大天才么?”邹栋仁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引得巷子两端渐渐聚拢些看热闹的学子,“你昨日特么很威风啊?敢欺负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楚天停下脚步,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石大勇三人却脸色早变。李文轩压低声音急道:“楚兄,那陈锋师兄是凝气境七层……咱们快从另一边走!” 周明远也面露忧色:“楚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 楚天却轻轻拨开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在距对方三丈处停下:“邹栋仁,你皮有痒了?想要修理了?昨日吃土还没吃够么?” “你说什么?!”邹栋仁色一沉,踏前一步,扬手就要开打,幸好身后几个跟班把他死死拉住,其中一人说道:“栋哥,让陈哥教训他,你不是他对手!”。 “小子,你少特么猖狂,今日陈锋陈哥在此,他可是凝气七层的实力,你以为你五层就很了不起啦?我叫他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邹栋仁当然不是想要上前和楚天拼命,只是这场合,又在女朋友李梦雨的面前,他不做一做样子,那得多丢人?幸好刚才偷偷交代了,要小弟拼命拉住自己! “哦?就这姓陈的?这么有出息?给几个钱就可以帮别人做狗腿子?”楚天不屑地说道:“老子看不起他!” 一直闭目的陈锋,猛然睁开眼,目光如剑般刺向楚天。 “楚,楚天……”巷子一侧,传来张欣灵的惊呼。她和李梦雨、蒋菲菲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站在人群后面。此刻蒋菲菲看着楚天一人孤身而立,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李梦雨一把拉住。 “菲菲别去!”李梦雨尖声道,“这小子嚣张跋扈,让陈锋师兄收拾他!” 蒋菲菲却挣脱李梦雨的手,上前两步,颤声道:“邹栋仁,王振,你们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书院规训……” “闭嘴!”邹栋仁厉声打断她,“蒋菲菲,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啰嗦,连你一起教训!” 蒋菲菲咬着唇,却仍站在原地没退,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她只有凝气一层,在这种场合,连自保都难。 此时,陈锋终于动了。 他缓缓上前,每一步踏出,身上气息便攀升一分。当他走到楚天面前一丈时,凝气七层的威压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巷中尘土无风自起,两侧墙上的藤蔓瑟瑟发抖,几个修为较低的学子更是呼吸困难,连连后退。 “你,找死!”陈锋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今日本想教训你就行,现在,断手!” 他拔出长剑——不是剑鞘,而是真正的剑!剑身寒光流转,显然是一柄百炼精钢长剑。 “我陈锋,武科乙班第三,凝气七层,《清风快剑》修至小成。”他剑指楚天,一字一句道,“今日,三招之内,断你双臂,废你修为,以儆效尤。”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石大勇三人面如死灰。凝气七层……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武科乙班前三,更是书院中真正的高手!楚兄虽强,可终究只是凝气五层啊…… 李文轩急得额头冒汗,低声道:“楚兄,认个错吧……留得青山在……” 周明远也声音发颤:“楚兄,别硬撑,我们……我们跪就跪了,总比被打残强……” 连一直咬牙站着的蒋菲菲,此刻眼中也涌起绝望——陈锋的威压太强了,强到让她连站直身体都困难。 李梦雨却兴奋得脸颊泛红,尖声道:“陈师兄!废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欣灵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是复杂地看着楚天——那眼神中有担忧,有犹豫,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 楚天忽然笑了。 他看向陈锋,语气竟带着几分遗憾:“只有凝气七层么?我还以为,你能到八层呢。恐怕不够我一拳打的!” 陈锋瞳孔一缩。 “狂妄!”他不再多言,长剑一震,剑身泛起淡淡青芒——这是将《清风快剑》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第一剑,清风徐来!” 剑光如清风拂面,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眼花!这一剑看似柔和,实则暗藏七道后劲,封死楚天所有退路! 陈锋这一剑,已得清风快剑精髓。一出手就是狠辣绝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石大勇三人闭目不忍看。 蒋菲菲捂住嘴,眼泪已要掉下来。 仿佛楚天就要被大卸八块似的。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个平淡的声音: “太慢,太慢,这种剑法,还有人练?废物!” 只见楚天竟不闪不避,迎着剑光踏前一步!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没有灵力光华,没有任何的招式变化,只是最基础的直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瞬间,巷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轰——!!!” 拳剑相交,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陈锋手中那柄百炼精钢剑,竟在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碎片倒飞,擦着他脸颊而过,留下数道血痕!身后众人都吓得赶紧躲闪! 而他整个人,如被狂奔的蛮牛撞中,胸口凹陷,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喷出大口鲜血,重重撞在巷壁上,滑落时已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一拳。 仅一拳。 凝气七层,武科乙班前三,剑法小成的陈锋——完败! 巷中死一般寂静。 只有碎片落地的叮当声,和陈锋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邹栋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他死死盯着楚天,眼中满是惊骇——这一拳的威力,已远超凝气七层!这楚天,到底是什么实力?!到底有多强? 李梦雨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张欣灵捂住嘴,眼中情绪翻涌——震惊,恐惧,后悔,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蒋菲菲愣愣看着楚天,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喜极而泣。 楚天收回拳头,缓缓走向邹栋仁。 邹栋仁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 楚天走到邹栋仁面前,伸手。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得邹栋仁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回去告诉你那个女朋友,”楚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我虽懒得打女人,但可以打她男人。她再敢骂我一句,我抽你十个耳光。记住了?” 邹栋仁哪敢说不,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人群后的李梦雨也是彻底傻了,楚天这话明显是对她说的,自己最大的依仗是男友邹栋仁,此刻却被打得像条狗。平素她骄傲疯狂的毒嘴,此时却闭的严严实实的,双眼中满是恐惧! 楚天这才转身,看向三位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室友:“走了。” 石大勇三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四人走出巷口,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天头也不回,只淡淡笑了笑。 巷子一角,蒋菲菲看着那道远去的挺拔背影,轻轻擦了擦眼角,嘴角却扬起一抹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第十章:三针散毒 广汉城西街,回春堂。 药香氤氲的铺子里,老医师从锦盒中取出一套银针,十八枚长短针在绒布上泛着幽光:“纯银的,刚打制好。三钱银子。” 楚天将碎银放在柜上,接过针具。指腹轻抚针尖——虽远不及前世那套以星纹寒铁锻造的“九劫针”,但治凡俗之毒,足矣。 走出药铺时,夕阳将长街染成血色。 此时已是第三日,约定今晚给那位老者解枯叶掌毒。楚天握着针囊,心中这才回忆了一下那位老者的情形,这事其实并不放在他心上,只不过是想赚他几支参而已! “那老者眉宇间有草莽杀伐气,护卫站位暗合三才阵势,绝非寻常富户。前世我在入学后,曾听说在广汉城有三股不可招惹的黑势力,其一是‘黑水帮’……” 他拐入小巷,脚步不疾不徐。 “黑水帮主韩铁山,使一对镔铁判官笔,枯叶掌是其成名绝技。他与‘金刀会’会长冯金刀拼斗,互中对方绝学。金刀会主三月后毒发身亡,韩铁山却活了下来,据说就是为了抢夺金刀会的三支雪山宝参。” “这雪山宝参,乃是至阳至寒之药,如果我得到了,倒可以练出一炉丹药来,对我此时有极好的帮助!” 黄昏,后山坳。 残阳如血,将山谷染成赤金色。楚天到的时候,那队黑衣人已严阵以待——人数比上次更多,足有十二人,呈扇形散开,手按刀柄。 冯金刀坐在青石上,面色比三日前更差,眉间黑气已蔓延至颧骨。他身侧站着那马尾少女冯婉儿,此刻正焦急张望。 “你来了。”冯金刀抬眼,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楚天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护卫:“闲杂人等,退开。” 冯婉儿欲言,冯金刀却摆摆手:“按小友说的做。” 黑衣人无声退去,隐入林中。 楚天笑呵呵地对还站在那里不动的冯婉儿说道:“你也是闲杂人等!” “你?”冯婉儿气得腮帮鼓鼓的,狠狠一跺脚,看了看爷爷,终究没有再分辨,但临走时却对楚天狠狠瞪了一眼。 楚天这才在冯金刀对面盘膝坐下,取出针囊。银针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我要施针,过程中不得有丝毫抵抗。” 冯金刀深深看他一眼,缓缓闭目:“请。” 楚天却未立即动手,而是先说了句看似无关的话:“黑水帮的韩老头‘枯叶掌’,专克护体罡气。金帮主能活下来,除了本身功夫之外,怕是还练了某种锁穴秘术,将毒质逼至右臂少阳经一线。” 冯金刀陡然睁眼,目光如电! 这是金刀会最高机密!连帮中长老都只知他身中奇毒,却不知毒在何处、如何压制! “你……”冯金刀呼吸微促。 “我只是医者。”楚天神色平静,指尖已捻起一枚三寸长针,“毒入少阳经,寻常医者不敢碰,因少阳经连通心脉。但今日我要走的,是‘迂回路’。” 话音落,针已出! 第一针,刺入左足“涌泉穴”。针入三寸,冯金刀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灼热自脚底直冲而上。 “枯叶掌毒属阴寒,需从至阳穴起针,引地火上行。”楚天说话间,第二针已刺入“关元穴”。 冯金刀额头渗出冷汗——不是痛的,而是体内那股沉寂十五年的阴寒毒质,此刻竟如冰河解冻,开始流动! 第三针,刺入“膻中穴”。 针入瞬间,冯金刀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黑血!血落青石,竟滋滋作响,腐蚀出浅坑。 “爷爷!”冯婉儿自远处惊呼欲上前。 “别动!”冯金刀抬手制止,眼中却爆发出狂喜——这一口淤血吐出,他明显感觉到胸中那股常年压着的窒闷感,减轻了三成! 楚天收针,气息平稳如初:“今日至此。余毒已散三成,但你少阳经中积毒太深,需分三次化解。每月此时,我来施针。” 他擦净银针,抬眼看向冯金刀:“宝参呢?” 冯婉儿连忙捧来一只玉盒。盒开刹那,寒雾弥漫,三支通体雪白、须根如人参的药材静静躺在丝绒中,每一支都隐隐有荧光流转。 雪山宝参!而且是百年以上的珍品! 楚天合上玉盒,收入怀中,起身欲走。 “小友留步。”冯金刀忽然开口,他撑着青石站起,虽仍虚弱,但眉间黑气已淡去不少,“不知小友……可愿告知姓名?” 楚天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楚天。” “楚天……”冯金刀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道,“楚小友既知枯叶掌,可知此毒来源?” “西漠‘枯叶老人’,三十年前被五大派围剿,绝迹中原。”楚天淡淡道,“但据我所知,黑水帮上一任帮主,曾是枯叶老人的记名弟子。” 这话如惊雷! 冯婉儿脸色骤变,护卫中有几人更是下意识握紧刀柄——这是连金刀会都未曾查清的秘辛! 冯金刀沉默良久,缓缓抱拳:“楚小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金刀会上下,任凭差遣。” 这话分量极重。一帮会之主的承诺,在这广汉城,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楚天却只是点点头:“一月后见。” 说罢,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中。 下山路上,楚天心中清明如镜。 “一次解清毒素,固然能得大恩,但恩情易淡。分三次治疗,每次让他切身感受到毒素减轻、实力恢复,这期盼与依赖,才会深植入心。” 他摸了摸怀中玉盒,寒意透衣。 “三支雪山宝参,足够我冲至凝气九层,甚至尝试通脉。但冯金刀此人枭雄之姿,如今示弱,不过是因为毒伤缠身、黑水帮又虎视眈眈。” 夜色渐浓,山风渐冷。 “黑水帮与金刀会争斗十五年,如今已是生死局。我此时介入太深,必被卷入旋涡。三次治疗,正好拖到两月后——那时我应已通脉,足以自保。” “至于黑水帮……”楚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前世踏平大清时,顺手灭过几个投靠朝廷的帮会。其中有个使判官笔的的,帮主似乎姓韩?” 记忆碎片闪过。那时他实力超越韩铁山不知道多少倍,在他眼中,只是蝼蚁罢了! “韩铁山……是了。此人后来投靠大清镇北王,负责广汉城一带的暗桩。若真是他,那黑水帮背后,恐怕还连着更大的网。” 楚天脚步加快。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借这三支宝参,重铸根基!” 回到书院宿舍时,已是戌时。石大勇三人正在灯下温书,见楚天回来,李文轩鼻子动了动:“楚兄,你身上……好像有药香?” “去药铺买了些药材。”楚天随口应道,将玉盒藏入柜中。 窗外,月明星稀。 广汉城的江湖,黑水帮与金刀会的暗流,此刻都离这间小小宿舍很远。 与此同时,金刀会总坛。 冯金刀盘坐静室,运功三个周天后,缓缓睁眼。 “如何?”冯婉儿急切问道。 “毒素……真的轻了三成。”冯金刀看着自己手掌,指尖有淡淡罡气萦绕——这是中毒一年来,第一次能如此顺畅地调动罡气! “那楚天究竟什么来历?他怎会知道枯叶掌的底细,还知道黑水帮与枯叶老人的关系?”冯婉儿疑惑道。 冯金刀沉默良久,道:“查。但切记——只可暗中查探,绝不可触怒此人。” “父亲觉得他背景很深?” “不是背景深。”冯金刀摇头,眼中闪过精光,“是此人本身……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但凡楚天小友在广汉城行事,黑水帮暗中行方便。但,不要让他知道。” “是!” 冯婉儿领命退下。 静室中,冯金刀独自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一眼看穿我毒伤根源,三针散我三成积毒……楚天,你究竟是谁?” 窗外,乌云遮月。 第十一章:琉璃剑体 子夜,大青山脉深处。 楚天如灵猿般在峭壁间腾挪,手中精钢长剑不时刺入岩缝借力。脚下是百丈深渊,夜风呼啸如鬼哭。 他已深入山脉五十余里,这里早已超出书院后山范畴,是真正的人迹罕至之地。沿途遭遇三头凝气境的妖狼、一条毒鳞蟒,皆被他一剑斩之。 “就是这里。” 楚天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入口。此处两峰夹峙,形成天然门户,谷内雾气氤氲——不是普通山雾,而是灵气浓郁到雾化的表象! “地脉交汇之处,竟有这等福地。”楚天眼中闪过喜色。前世他见过无数洞天福地,比此去强不止百倍千倍,但以凝气境能寻到这等所在,实属机缘。 踏入山谷,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谷中心有一方三丈见方的寒潭,潭水清洌见底,潭边生着一丛淡紫色灵草——“紫须根”,虽非珍品,却是天然的聚灵阵眼。 “寒潭为鼎,地火为炉,此处炼丹,可增三成药力。” 楚天盘坐潭边,取出怀中玉盒。盒开时,三支雪山宝参的寒气与缪天香给的两支百年老药的药香交织弥漫,竟在潭面上凝成淡淡霞光。 他没有丹炉——也不需要。 “前世以《九转金丹诀》炼九转金丹丹,需九味主药、八十一味辅药,丹成时引动天劫。如今……”楚天自嘲一笑,指尖却已掐起法诀。 不是高级丹诀,而是最基础的《五行凝丹手印》。 但在他手中,这基础手印却生出玄妙变化。只见他左手虚按寒潭,右手凌空画符,体内凝气五层的灵力如丝线般探出,将五株药材缓缓托起。 “雪山宝参,至阳至纯,需以离火淬其寒性。” “百年黄精,厚土之精,当引庚金破其沉滞。” “紫灵芝,木属灵韵,须借癸水润其燥气……” 楚天低声念诵,每说一句,手中便变化一道印诀。五株药材在灵力的包裹下开始旋转,渐渐融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药液精华。 若是有丹道宗师在此,定会骇然——这是“虚空炼丹”之术!不借外物,纯以灵力操控药性融合,非对药性理解到极致、灵力控制入微者不可为! 药液越转越快,颜色从混沌渐变为晶莹的玉白色。楚天额角渗出细汗——凝气境的灵力,支撑这等炼丹术还是太过勉强。 “凝!”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药液瞬间收缩,在空中凝聚成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丹成时,竟有淡淡丹香四溢,引动潭水泛起涟漪。 “成了。”楚天长舒一口气,将三枚丹药摄入掌中。丹药温润如玉,表面隐有云纹——虽是凡阶丹药,却已至“无瑕”品质。 没有犹豫,他吞下一枚。 丹药入腹,如火山爆发! 磅礴药力瞬间炸开,若非楚天早有准备,以横天剑典功法引导,怕是经脉都要被冲垮。药力如洪流般冲刷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饥渴的呻吟。 “轰——” 体内传来闷响,凝气六层,破! 药力未歇,继续冲击。 “轰——” 凝气七层,破! 楚天睁开眼时,天边已现鱼肚白。一夜之间,连破两层!此刻他体内灵力奔腾如江,举手投足间隐有风雷之声。 “不愧是雪山宝参为主药的‘寒玉丹’。”楚天感受着体内变化,“但连续突破,根基难免虚浮。接下来半月,需稳扎稳打。” 他起身走到寒潭边,掬水洗面。水中倒影,面容依旧清秀,但眼眸深处,已有剑芒隐现。 “凝气七层,可开始修炼《琉璃剑体》第一重了。” 横天剑典中记载的炼体法门,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琉璃玉身”,炼成后肌肤如琉璃,寻常刀剑难伤; 第二重“金骨剑髓”,骨骼淬炼如金,骨髓蕴含剑意; 第三重“不灭剑体”,肉身近乎不灭,断肢可重生。 楚天褪去上衣,露出略显单薄的上身。他并指如剑,开始按照剑典法门,以灵力冲击周身三百六十处穴窍。 每一处穴窍被冲开,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面不改色——前世冲击帝境时承受的痛苦,比这猛烈百倍。 “膻中,开!” “命门,开!” “百会,开!” 随着穴窍一处处洞开,他体表开始泛出淡淡琉璃光泽。尤其双臂和胸膛,皮肤下隐隐有流光运转,如内蕴玉髓。 三个时辰后,楚天收功而立。此刻他肌肤温润如玉,在晨光下泛着淡淡毫光——琉璃剑体第一重,初成! “试试威力。” 他拾起地上一块青石,五指微握。“咔嚓”一声,青石化为齑粉。又并指斩向身旁古树,“嗤”的轻响,树干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切痕——未用剑,仅凭指剑! “肉身强度,已堪比凝气九层。”楚天估算着,“但真正的杀招……” 他握住精钢长剑,脑海中浮现横天剑典的一式剑招——“破晓”。 这是横天剑典九大基础剑式之一,讲究以点破面,将全部灵力凝聚于剑尖一点,爆发惊世锋芒。完整版的“破晓”,需通脉境修为才可施展,一剑出,可破山岳。 “我如今修为,只能使出简化版……但,足够了。” 楚天凝神静气,体内七层灵力开始按照特定路线运转。三息后,他骤然睁眼,一剑刺出! 没有华丽剑光,没有惊人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但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三丈外的一块千斤巨石,表面无声无息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 而楚天手中的精钢长剑,剑尖三寸处,已然熔化! “一剑之力,竟毁去凡铁。”楚天丢下残剑,眼中却满是满意,“这一剑的穿透力,通脉境五层以下,都要重伤。” 他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心中已有计较。 “琉璃剑体初成,简化版‘破晓’可作底牌。但修为还是太低……需尽快达到凝气九层,冲击通脉。” 但现在这几天已经提升太快,接下来需要几日时间稳固根基! 楚天将剩余两枚寒玉丹小心收好,又采了几株紫须根——这种灵草虽不算珍贵,但炼制辅助丹药,却正合适。 离开山谷前,他以碎石布下简易迷阵,掩盖入口。 “此地灵气充裕,可作为秘密修炼之所。” 返回书院途中,楚天脚步轻盈许多。 凝气七层的修为,配合琉璃剑体,让他感知敏锐数倍。百丈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耳目。 “嗷呜——” 一头灰斑妖狼从暗处扑出,獠牙森白。这是凝气四层的妖兽,在山林外围已算一霸。 楚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屈指一弹。 “噗!” 一道无形劲气破空,妖狼眉心炸开血花,身躯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扑杀时的凶光。 “扰人清静。” 他脚步不停,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衣上尘埃。前行数里,一条水桶粗细的毒鳞蟒盘踞道中,蛇信吞吐间毒雾弥漫。 楚天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蟒首应声而断,腥血喷溅,却未沾他衣角分毫。他随手取下蛇胆、剥下蟒皮,真气封存后丢入行囊,动作行云流水,如采茶摘花般闲适。 这便是横天剑帝——山脉外围令人色变的妖兽,于他只是行走间随手收取的药材。 嗯?前方有妖兽?级别还不低! 楚天几个起落,身形轻盈,倏忽立在高崖之上,俯瞰下方谷地。数十头妖狼聚居于此,为首的是一头肩高六尺、额生白毛的巨狼——狼王,气息已达凝气九层巅峰。 狼群察觉入侵,龇牙低吼。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楚天却笑了。 “灵性尚可。”他一步踏出,从崖顶直落谷中,落地时尘土不惊。 狼王暴怒,率众扑来。群狼奔腾,煞气冲天,足以让凝气九层高手退避。 楚天不闪不避,只是抬眸一望。 “跪下。” 二字轻吐,如天宪律令。一股无形剑气自楚天身上冲天而起! 扑在最前的几头妖狼惨叫瘫倒。后方狼群如潮水般止步,呜咽颤抖。唯有狼王还在挣扎,凶光与恐惧在眼中交织。 楚天一步踏至狼王身前,一指点在其眉心。 “臣服,或死。” 指尖剑意吞吐,狼王浑身毛发炸起——它感受到了,这一指落下,神魂俱灭! “呜……” 最终,狼王前肢屈下,头颅低垂,这是妖兽最高的臣服礼。 “聪明。”楚天指尖剑意化作一道符文,烙印在狼王神魂深处,“从今日起,你名‘白额’。替我统御狼群,布‘七星狼煞阵’。” 他随手将几缕真气打入狼王体内,又选出六头最强壮的妖狼,一一打下控兽符文。不过一炷香时间,狼群已如臂使指。 若有御兽宗修士在此,必当跪拜——这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秘法“一念御兽”! “走。” 楚天跃上狼王背部。白额长啸一声,率六头阵狼、三十余普通妖狼,浩浩荡荡向山脉深处进发。所过之处,百兽辟易,鸟雀惊飞。 黄昏,毒沼林。 此地瘴气弥漫,潜伏着一头通脉境一层的“铁甲鳄”,皮如精钢,力大无穷,乃是这片山林的霸主。 楚天骑着狼王带着群狼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这里。一路上他找了不少实力不过凝气境七八层的妖兽,给狼群锻炼阵法,眼见它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这才找到一个通脉境一层的铁甲鳄。 往日,便是通脉境人类高手也不愿轻易招惹。 但今日不同。 “布阵。” 楚天一声令下,七头阵狼瞬间散开,占据北斗七星方位。狼群在外围环伺,封锁所有退路。 铁甲鳄从泥沼中冲出,十丈长的身躯带来恐怖的压迫感,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攻。” 七星狼煞阵发动!七头阵狼爪牙间泛起淡淡煞气,攻击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铁甲鳄甲片缝隙处。七狼不过凝气境七八层的实力,但它们气息相连,攻防一体,竟将通脉境一层的妖兽死死困住。 铁甲鳄暴怒,巨尾横扫,三棵古树应声而断,却扫不中狼阵分毫。 楚天坐在狼王背上,静静观战,如同欣赏一场排演好的戏剧。 一炷香后,铁甲鳄遍体鳞伤,动作迟缓。 “够了。” 他纵身跃起,人在空中,并指成剑。指尖真气凝如实质,化作三寸剑芒——正是简化版“破晓”! 一剑点下,精准刺入铁甲鳄左眼。 “嗤!” 剑芒贯脑而过。铁甲鳄庞然身躯轰然倒地,震起漫天泥水。 楚天飘然落地,纤尘不染。他剖开鳄尸,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泛着土黄光泽的妖丹,又剥下最坚韧的背甲。 “通脉一层层妖丹,可助我直入凝气九层巅峰,但,只不过是普通的九层。这背甲……炼制内甲送给父亲母亲倒也合适。” 他看向西方天际,残阳如血。 “该回书院了。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狼王白额低吼一声,率群狼俯首相送。 他大费周章练此兽阵,倒不是靠它们能与妖兽战斗,说实话,它们的实力过几天就远远跟不上自己了。 他是想过几日,自己回大梁山,将此兽阵布置在父母附近的山上,保护父母的安全。 第十二章:天香阁 秋日的广汉城,午后阳光正好。 楚天与三位室友漫步在长街上。自入学以来,四人同住一室,性情相投,已结下深厚情谊。今日旬休第二天,楚天的实力提升也需要沉淀,便相约出来逛逛。 “快看!天香阁!”石大勇忽然指着前方,眼中满是羡慕。 只见三层朱漆楼阁矗立街角,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车马络绎,进出者皆锦衣华服,气派非凡。阵阵香气从楼中飘出,令人食指大动。 李文轩叹道:“听说天香阁是广汉城第一酒楼,一桌菜至少要五两银子。我爹上月谈生意,宴请贵客,便是选在此处,回去后念叨了好几天价钱。” 周明远温和一笑:“这等地方,咱们看看就好。我爹在衙门当差一年,俸禄也不过三十两,还不够在这里吃几顿。” 石大勇咂咂嘴:“五两银子……够我家买两头牛了。也不知里面究竟什么模样。” 楚天看着三位室友向往的神情,心中微微触动。 前世,他与这三人同窗虽短,却结下真挚友谊。那时他们皆是穷苦出身,每每路过天香阁,总会驻足张望,玩笑说日后发达了,定要来此大吃一顿。 可惜后来世事变迁,四人各奔东西。待楚天登临剑帝之位,故人已逝,这份少年时的简单愿望,终成遗憾。 “今日,我便请诸位去天香阁吃一顿。”楚天开口,声音平静。 三人齐齐愣住。 “楚兄,你说什么?”石大勇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文轩忙道:“楚兄莫要玩笑,那里消费实在……” “不是玩笑。”楚天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面额五十两,“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些钱财。既是同窗之谊,便当圆一桩夙愿。” 那是缪天香所赠五千两银票中的一张。他本不欲显露财富,但见三人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事,不必等。 周明远看着银票,又看看楚天认真的神情,终于信了:“楚兄,这……这太破费了。” “钱财身外物,情谊值千金。”楚天微微一笑,“走吧。”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感动,也有兴奋。少年心性,谁不向往那等繁华之地? 四人踏入天香阁。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屏风隔出雅座,已有七八桌客人。跑堂见四人衣着朴素——书院制式布衣,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上前招呼:“四位客官,一楼雅座,二楼包厢,三楼贵宾间,不知……” “二楼包厢。”楚天淡淡道。 跑堂一愣,重新打量楚天。少年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不像寻常穷书生。能在天香阁做事的都是人精,他很快堆起笑容:“二楼包厢最低消费五两,客官您看……” 楚天递过银票:“天字六号包厢,听说临街观景不错。” 跑堂见到银票面额,眼睛一亮:“天字六号正好空着!四位楼上请!” 四人随跑堂上楼。楼梯以红木打造,雕花栏杆,处处显着奢华。石大勇左顾右盼,李文轩强作镇定,周明远则有些拘谨。 他们不知道,二楼的另外一间包厢内,正有几双眼睛透过窗缝盯着他们。 天字三号包厢。 邹栋仁、李梦雨,以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围桌而坐。桌上摆满珍馐,酒过三巡。 那汉子名叫胡彪,金刀会掌管城西三条街的头目,凝气八层修为。此刻他已有七分醉意,拍着胸脯道:“邹公子放心,你爹与我金刀会多有往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楚天。”邹栋仁咬牙切齿,“大梁山来的土包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有点实力就敢嚣张。” 李梦雨添油加醋:“胡三爷,您可不知道,那小子可狂妄了。前些日子在书院,把栋仁和我表哥都打了,还扬言说金刀会也不过如此。” “什么?!”胡彪怒目圆睁,“他敢这么说?” “千真万确!”邹栋仁压低声音,“胡三爷,我今日请您来,一是叙旧,二就是想请您教训教训那小子。不过……他确实有些实力,凝气五层修为,却能打败凝气七层。” 胡彪嗤笑:“凝气五层?老子凝气八层!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不过……” 他眼珠一转:“在书院里动手不方便,但在外面……嘿嘿。” 正说着,邹栋仁忽然瞥见窗外楼下:“胡三爷快看!那小子来了!还带了三个跟班!” 几人凑到窗边,果然看到楚天四人正走进天香阁。 李梦雨在门缝悄悄观望:“他们上楼了!好像……进了天字六号包厢?” 邹栋仁眼睛一亮:“天香阁二楼……他们吃得起?胡三爷,机会来了!” 胡彪摸着下巴,狞笑道:“邹公子说得对。在这种地方,可不是光会打架就行的。看我的。” 他招手叫来一名护卫,低声吩咐几句。护卫点头,快步离去。 邹栋仁和李梦雨相视一笑,坐等好戏。 天字六号包厢。 四人落座,跑堂殷勤递上菜单。楚天将菜单推给三人:“随便点。” 石大勇翻开菜单,手都抖了:“一、一盘清蒸鲈鱼要二两银子?!” 李文轩也倒吸凉气:“这‘八宝葫芦鸭’竟要三两!” 周明远苦笑:“我爹一月俸禄,只够点两道菜……” 楚天微笑:“无妨,今日尽兴。” 三人推让一番,终究只点了四菜一汤,一壶清茶。饶是如此,也花了近十两银子。 等待上菜时,石大勇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街道,啧啧称奇:“这视野真好!能看到半条街!” 李文轩则打量着包厢陈设:紫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摆着青瓷花瓶,处处透着雅致。 “不愧是广汉城第一酒楼。”他感慨。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吗?!”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撞开。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踉跄而入,险些撞翻桌案。正是胡彪手下那名护卫,此刻装作醉酒模样。 周明远坐得离门最近,被那汉子一撞,手中茶杯落地,“啪”地碎裂。 “你、你怎么走路的!”周明远性子温和,此刻也忍不住生气。 那护卫瞪眼:“小子,你挡着道了知道吗?老子还没怪你撞我呢!” 石大勇起身怒道:“这是包厢,明明是你撞进来的!” 这时,胡彪带着另外三名护卫大步走入包厢,一脸凶相:“怎么回事?谁欺负我兄弟?” 那“醉酒”护卫立刻指着周明远:“三爷,这小子故意伸脚绊我!你看,我衣服都湿了!” 周明远气得脸色发白:“你、你血口喷人!” 胡彪上下打量四人,目光落在楚天身上时,心中冷笑——果然是个穷酸书生模样。 “你们是哪个书院的?知不知道我胡彪是谁?”他故意提高声音。 李文轩上前拱手:“这位爷,我们是青霞书院学子。方才实是误会,您这位兄弟喝多了,撞进来打翻茶杯……” “误会?”胡彪打断他,一脚踩在碎瓷片上,“我兄弟说你们绊他,就是你们绊他!怎么,青霞书院了不起?穷书生也敢来天香阁装大爷?” 他声音洪亮,顿时引来其他包厢客人探头张望。 有认得胡彪的,低声道:“是金刀会的胡三爷……这几个书生要倒霉了。” “青霞书院学子?看着确实寒酸……” “天香阁也是他们能来的?” 议论声渐起。 胡彪见效果达到,更加嚣张:“小子们,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赔我兄弟衣服——我这兄弟的锦缎袍子值二十两!要么,跪下来磕三个头,说‘三爷我们错了’,然后滚蛋!” 二十两!石大勇三人脸色煞白。 他们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凑不出五两银子。 “二十两?你这是敲诈!”石大勇气道。 胡彪冷笑:“敲诈?老子说是多少就是多少!拿不出钱?那就磕头!” 他身后护卫齐声喝道:“磕头!” 压力如山崩般压来。 周明远浑身发抖,李文轩脸色发青,石大勇拳头捏得咔咔响,却不敢动手——对方明显气息强横,自己几人肯定不是对手。 这时,走廊上又走来几人,似是胡彪熟识。 一人故意“咦”了一声:“这不是青霞书院丙字班的几位吗?楚天、石大勇、李文轩、周明远……对吧?” 另一人接话:“听说你们都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大梁山那种地方,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两银子吧?” 第三人嗤笑:“真是打肿脸充胖子。天香阁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怕是攒了半年的生活费,就为来装这一次?” 字字诛心。 石大勇三人羞愤难当,却无从反驳——他们确实穷,这顿饭确实是楚天请客。 胡彪哈哈大笑:“原来是一群土包子!难怪掏不出钱!这样吧,老子大发慈悲,衣服不用赔了,你们四个,现在就从这里爬出去,爬到一楼大堂,一边爬一边喊‘我是穷鬼,我不配来天香阁’!” “胡三爷仁义!”那几人起哄。 包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目光各异。 邹栋仁和李梦雨躲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 “楚兄……”周明远声音发颤。 李文轩咬牙低声道:“楚兄,我们……我们先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石大勇眼睛发红:“我跟他们拼了!” 楚天按住他肩膀。 自始至终,他一直静静坐着,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 第十三章:叫人?我帮你! 楚天目光扫过胡彪,扫过那几个“熟人”,最后落在人群后的邹栋仁脸上——邹栋仁下意识缩了缩。 “说完了?”楚天开口,声音平静。 胡彪一愣,随即狞笑:“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要求饶就快点!” 楚天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金刀会的人?” 胡彪挺胸:“正是!老子是金刀会城西三条街的管事胡彪!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楚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胡彪心头莫名一紧。 “金刀会……”楚天轻轻点头,“很好。” 他忽然动了。 不是冲向胡彪,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那“醉酒”护卫身前。 那护卫尚未反应,楚天已伸手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护卫惨叫倒地,抱着手腕哀嚎。 另外三名护卫大惊,同时扑上。 楚天脚步微移,如穿花蝴蝶,在三道攻击缝隙间悠然穿过。他出手极简——一掌拍在左边护卫胸口,那人倒飞撞墙;一脚踢中右边护卫膝盖,那人跪地不起;最后一记手刀斩在中间护卫颈侧,那人软软瘫倒。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胡彪瞳孔骤缩——这身法,这力道,绝不止凝气五层! “小子,你找死!”胡彪怒吼,凝气八层修为全力爆发! 他修炼的是金刀会《开山刀法》,虽未用刀,但拳势刚猛,一拳轰出,隐有风雷之声!拳风所过,桌椅震颤! 凝气八层对五层,理论上碾压! 然而楚天实际上是七层,而且不是普通的七层,他不退反进,右手并指如剑,迎着拳风点出。指尖隐隐有琉璃光泽流转。 拳指相接。 “砰!” 气浪炸开! 胡彪只觉一股诡异劲力顺着手臂钻入体内,整条右臂酸麻难当,踉跄后退三步! 而楚天,身形如山,晃都不晃一下。 “你……”胡彪惊疑不定。 他凝气八层的全力一击,竟被一个凝气五层少年硬接下了?这怎么可能?! 楚天收指,淡淡道:“现在,轮到我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胡彪左侧。胡彪慌忙挥拳,却打了个空——楚天已绕至他身后。 一记手刀斩在胡彪后颈。 力道不重,却精准斩在穴位上。 胡彪眼前一黑,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凝气八层的胡彪,金刀会头目,竟被一个少年三招放倒?! 那几个“熟人”脸色煞白,悄悄后退。 邹栋仁和李梦雨躲在人群后,大气不敢出。 楚天走到胡彪身前,蹲下,声音平静:“金刀会,很了不起?” 胡彪挣扎欲起,却浑身酸软,羞愤交加:“小子!你敢动我,金刀会不会放过你!” 楚天笑了笑,忽然伸手,从胡彪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符。 “叫人?”他把玩着符箓,“我帮你。” 在胡彪惊愕的目光中,楚天捏碎了传讯符。 符光一闪而逝。 “你……”胡彪懵了。 楚天起身,对跑堂道:“菜凉了,热一热。” 跑堂早已吓傻,闻言连滚爬爬端菜下去。 石大勇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楚天的眼神充满震撼——他们知道楚兄实力不俗,却不知竟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片刻,楼梯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行人冲上二楼,为首者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金丝镶边劲装,腰间佩刀华丽,气息赫然是凝气九层巅峰!身后跟着八名黑衣护卫。 正是金刀会少帮主冯少龙。 胡彪大喜:“少帮主!您来得正好!这小子……” 冯少龙目光扫过包厢,看到倒地的护卫和跪着的胡彪,眉头紧皱。当看到楚天时,他微微一怔——这少年面生,却气度沉稳,不像寻常人。 “怎么回事?”冯少龙沉声问。 胡彪连忙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自然将过错全推给楚天四人。 冯少龙听罢,看向楚天:“这位朋友,在我金刀会地盘打伤我会众,是否该给个交代?” 他语气尚算客气——能轻易放倒胡彪的人,必不简单。 楚天还未开口,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哥,爷爷让你速回总坛,有要事商议。”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款步而来,容颜清丽,气质冷冽,正是冯金刀的孙女——冯婉儿。二人的父亲已经亡故,所以冯少龙作为孙子,便立为少帮主。 冯少龙道:“婉儿稍等,处理点小事。” 冯婉儿步入包厢,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当看到楚天时,她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疑——这少年……怎么如此眼熟? 她脑中飞快回忆。三日前,后山坳,那位神秘少年,三针散毒,取走雪山宝参…… “楚先生?”冯婉儿脱口而出。 楚天看向她,微微颔首。 冯婉儿呼吸一滞。连忙对冯少龙微微低语了几句,冯少龙面色一变,吃惊地望着楚天。 冯婉儿转身,扬手。 “啪!” 一记清脆耳光,狠狠抽在胡彪脸上! 胡彪彻底懵了:“大、大小姐……” 冯婉儿面如寒霜:“胡彪,你可知这位是谁?” 胡彪茫然摇头。 冯婉儿深吸口气,对着楚天,缓缓躬身。 这一躬,恭敬至极。 “楚先生,手下人无眼,冒犯了您。婉儿代金刀会,向您赔罪。”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金刀会大小姐,凝气八层高手,广汉城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竟向这个布衣少年躬身赔罪?! 胡彪傻了。 邹栋仁和李梦雨在人群后,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大勇三人更是如在梦中。 唯有楚天,依旧平静。 “无妨。”他淡淡道,“只是扰了我请朋友吃饭的雅兴。” 冯婉儿直起身,冷眼看向胡彪:“自断一臂,向楚先生赔罪。然后滚出金刀会,永不录用。” 胡彪脸色惨白如纸,噗通跪地:“大小姐!饶命啊!我不知道这位是……” “动手。”冯婉儿声音冰冷。 胡彪咬牙,拔出匕首,对着左臂狠狠斩下! 血光溅起。 他闷哼一声,捡起断臂,对着楚天磕了三个响头,踉跄离去。 冯婉儿这才转向楚天,语气转为恭敬:“楚先生,今日之事,金刀会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祖父一直想当面谢您,不知您何时方便?” 楚天放下茶杯:“你们已经谢过了,咱们两清,我不喜欢别人打扰。” “是。”冯婉儿躬身,“那婉儿不打扰您用膳了。今日诸位所有消费,记在金刀会账上。” 她又对冯少龙道:“哥,我们走。” 冯少龙深深看了楚天一眼,心中略有不喜,但妹妹如此态度,爷爷还有求于他,不便得罪。他拱手一礼,带人离去。 转眼间,包厢内外,只剩下楚天四人,以及呆若木鸡的围观者。 邹栋仁和李梦雨只好趁乱溜走。 楚天看向跑堂:“热好的菜,可以上了。” 跑堂如梦初醒,连声应是。 石大勇三人围坐过来,看着楚天,欲言又止。 楚天微笑:“吃饭。” 窗外,秋阳正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天香阁二楼这一幕,却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广汉城。 一个能让金刀会大小姐躬身赔罪的少年…… 他,究竟是谁? 胡彪被拖走后,天香阁二楼一片死寂。 围观的人群尚未散去,个个伸长脖子往天字六号包厢里瞧,目光在楚天身上来回扫视,低声议论如蚊蝇嗡鸣。 “刚才那是……金刀会大小姐冯婉儿?” “她对那少年行礼!还称‘楚先生’!” “胡彪自断一臂……我的天,这少年什么来头?” 楚天却似浑然不觉,只对呆立一旁的跑堂道:“菜可热好了?” 跑堂一个激灵,连声道:“好、好了!这就上!这就上!” 片刻后,热腾腾的四菜一汤重新上桌。香气氤氲,可石大勇三人握着筷子,却迟迟不动。 李文轩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楚兄,方才那位冯大小姐……” “一面之缘。”楚天夹了块鲈鱼肉,神色如常,“吃饭吧,菜要凉了。” 石大勇挠挠头,憨笑道:“管他呢!楚兄是咱们兄弟,他厉害,咱们脸上也有光!”说着大口扒饭,但眼中好奇之色未减。 周明远心思细腻,见楚天不愿多谈,便温声道:“楚兄既不说,自有道理。咱们吃饭。” 四人重新动筷。天香阁的厨艺确是一绝,鲈鱼鲜嫩,鸭肉酥香,青菜爽脆。石大勇吃得满嘴流油,连声道:“值了值了!这十两银子花得值!” 正吃着,楚天忽然抬眼,望向窗外街对面的一条小巷。 他目力极佳,虽隔数十丈,仍看清巷口阴影里躲着两人——正是邹栋仁和李梦雨。二人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但眼中又隐隐有怨毒之意。 “还不死心……”楚天心中冷笑。 他放下筷子,从盘中拈起一根鸡骨,又从鱼腹中取出一根细刺。 动作随意,如拈花摘叶。 石大勇正埋头苦吃,忽听楚天轻笑一声:“请你们看场戏。” 话音未落,楚天手腕微抖。 鸡骨与鱼刺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白线,穿窗而出,掠过繁华长街,精准射入对面小巷! “啊!” “呀!” 两声短促惊呼从巷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街上来往行人只觉得似有两道微风吹过,并未在意。唯有几个修为在凝气五层以上的武者,隐约感到有细微劲气破空,但转头望去,街上一切如常。 对面巷口,却出现了诡异一幕—— 邹栋仁和李梦雨保持着探身的姿势,僵立不动。二人膝盖弯曲,似是下跪向谁道歉,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定在原地,如同两尊滑稽的泥塑。他们眼珠乱转,满脸惊恐,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巷口渐渐有人驻足。 “这两人在干嘛?” “姿势好怪……是在演傀儡戏吗?” “咦?那不是邹家公子和李家小姐吗?” 指指点点声渐起。邹栋仁和李梦雨羞愤欲死,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路人围观嘲笑。 第十四章:买布 天香阁二楼,楚天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石大勇三人不明所以,李文轩顺着楚天刚才望的方向看去,隐约见到巷口围了些人,但距离有点远,看得不够真切。 “楚兄,什么戏?”石大勇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楚天微笑着说道,“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四人吃完饭,楚天果然不用付账——跑堂小二战战兢兢送他们下楼,连声道:“冯大小姐吩咐了,四位今后在天香阁用膳,一概免单,全都记在他们的账上!” 出了天香阁,石大勇还晕乎乎的,似乎做梦一般:“免单?咱们以后能天天来吃?” 周明远摇头说:“无功不受禄。楚兄,这人情……” “人情是我欠的,与你们无关。”楚天笑着说道,“只要你们想来,都可以来吃。”随着他的实力增长,来钱越来越简单,顿顿来这里吃饭,也是吃的起的。 楚天看看天色,日头已微微偏西。 石大勇三人还沉浸在方才冯婉儿躬身行礼的震撼中,一路上窃窃私语,看向楚天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楚兄,方才那位冯大小姐……”李文轩欲言又止。 “一面之缘而已,我算是帮了她一点小忙!”楚天依旧这般回答,但目光却已投向长街另一头。 他心中惦念的,是父母身上那些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父母二人被家族遗弃,二人又骨头够硬,从来不想亏欠别人什么,这十多年来,过得却是异常辛苦! “你们先回书院。”楚天停下脚步,“我去买些东西。” 石大勇忙道:“楚兄要买什么?我们陪你!” 楚天摇头:“不用,私事。晚膳前便回。” 三人见他神色认真,不再多言,目送他转身汇入人流。 万存布行位于城东主街,门面三间,招牌烫金,在布行林立的街面上也算气派。 楚天推门而入时,门铃轻响。 店内陈列着各色布匹,绸缎绫罗、细布粗麻,琳琅满目。两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柜台后坐着个微胖的中年人,正是张万存。 “楚贤侄?”张万存抬头,眼中闪过讶色,随即起身笑道,“稀客稀客!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楚天拱手:“张伯伯,今日想买几匹布,给我爹娘做几身衣裳。” 张万存笑容更盛:“孝心可嘉!来来,这边看,新到了几批上好的布锦,柔软厚实,最适合做冬衣……”他心中想,自己可以把价格说低些,以免他买不起。 话音未落,内堂帘子一掀,一个身着翠绿锦裙、头戴金簪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张夫人。 她一眼看到楚天,眉头便一蹙,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楚家小子么?怎么,入学凭证不是早给了?还有什么事?” 张万存忙打圆场:“夫人,楚贤侄是来买布的,要给他父母裁衣裳。” “买布?”张夫人上上下下打量楚天,目光在他的书院布衣上停了停,嗤笑一声,“咱们店里的布可不便宜。最次的粗麻布也要三钱银子一匹,够寻常人家吃半个月了。” 她走到柜台后,指了指柜子最角落处的一匹靛蓝粗布:“这个如何?厚实耐穿,你们大梁山那种地方,正合适。” 那布质地粗糙,颜色暗沉,分明是最下等的货色。 楚天对她的话理也不理,目光在店内扫过,落在一匹月白色质地上好的细棉布上:“那匹布,拿来给我看看。” 伙计正要去取,张夫人却扬声道:“那是细棉布,一匹要三两银子!小子,你看清楚了再指。” 店内其他客人闻言,纷纷侧目观看。 张万存脸色尴尬:“夫人,楚贤侄既然要买,定然是……” “定然是什么?”张夫人打断他,道:“老爷,不是我说你。有些人啊,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三两银子一匹的布,是这种乡下小子买得起的么?到时候如果赊账赖账,还不是咱们吃亏?” 她声音不小,引得柜台前一对挑选绸缎的夫妇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打量与轻蔑。 楚天神色不变,只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啪地一下拍在了柜台上。 银票面额,一百两。 店内骤然一静。 张夫人眼睛瞪大,盯着银票看了又看,确认是广汉钱庄的票子,绝无虚假。她脸色变幻,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张万存也吃了一惊:“楚贤侄,这……” “月白细棉布两匹,藏青绸缎两匹,再要那绛红暗纹的,也来两匹。”楚天指向店内最好的几匹布,“一共多少银子?” 张夫人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方才那些话,此刻像巴掌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但她终究是精明的生意人,很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楚……楚贤侄真是孝顺。不过买布裁衣是小事,贤侄如今在书院进学,前途要紧。我娘家侄儿王振,也在青霞书院,今年已晋升武科乙班,修为到了凝气六层,可是咱们王家的骄傲。”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炫耀:“振儿常说,书院里有些乡下出来的学子,不知天高地厚,有点小钱便张扬起来,最后都吃了大亏。要我说啊,做人还得踏实,有钱不如有实力。” 说着,她朝内堂唤道:“振儿!出来一下,见见你书院的同窗!” 帘子掀开,一个身穿青衫、面容白净的少年走了出来,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与张夫人有几分相似。他手里还拿着一卷书,看似正在温习。 “姑母。”王振应了一声,目光扫向店内。 当他的视线落在楚天脸上时,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 这这……竟然是他? 就在几天前,在书院外那条巷子里。他跟着陈锋师兄为邹栋仁出头,本想教训这个新来的乡下小子。结果,凝气七层的陈锋师兄,被对方一招击败。他们这几个跟班,愣是吓得不敢出手! 那天楚天临走时看他们的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振儿?你怎么不说话?”张夫人皱眉。 “姑、姑母……”王振的声音发干,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是……楚、楚师兄。” “师兄?”张夫人一愣,“他比你入学晚,该叫你师兄才对。” 王振额角渗出冷汗:“武、武道一途,达者为先。楚师兄实力高强,我、我该称师兄。” 张夫人听出不对了:“实力高强?他一个刚入学的……” “姑母!”王振急忙打断,上前一步,对着楚天深深一揖,“楚师兄,方才姑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侄儿代姑母赔罪。” 这一揖,恭敬至极。 店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天仔细看看他,却忘了是从哪里见过,淡淡地问道:“你认识我?” “呃,这个,在学院在下曾远远见过师兄的风采!”王振见楚天不记得他,虽然觉得耻辱,但是却也乐得如此,被一个比自己实力高强得多的人记住可不是好事。 “哦!”楚天不再理会他,尽自去看布匹! 张万存看看侄儿,又看看楚天,眼中满是困惑。 张夫人更是目瞪口呆:“振儿,你、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乡下……” “姑母慎言!”王振猛的抬头,脸色苍白,道:“楚师兄的实力……”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楚师兄的实力……至少是凝气八层,甚至更高!书院里现在谁不知道,丙字班的楚天不能惹!” 张夫人的脸色顿时一白。 听到“凝气八层”几个字出口时,她差点站立不稳,扶住了柜台。要知道凝气八层在各大帮派那都是头目级别的实力高强的人物。就算在城主府也不是普通的军师,至少是个队长甚至是更高的职务。 而十七岁的凝气八层?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广汉城年轻一代中,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 楚天也不看他们的脸色,缓缓开口:“这些布匹都要了,包好。” 声音平静,却让王振一个激灵:“是!是!伙计,快把楚师兄要的布包起来!” 两个伙计慌忙动作,一人利落地量布裁剪,另一人赶紧去后堂取来厚实的青灰色专用包布纸和麻绳。他们用厚纸将三匹布仔细包好,外层再套上一个干净的粗布套,用麻绳捆扎结实,双手捧给楚天。 张万存回过神来,忙道:“楚贤侄,方才内子失言,你莫要放在心上。这几匹布,权当伯伯送你的……” “不必了,张叔叔。”楚天取出银票,“该多少,是多少。” 张万存哪里肯收,推让再三,楚天只放下五十两银子:“多退少补。” 说罢,提起包好的布匹,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一眼王振。 只一眼。 王振却如坠冰窟,那日巷战中楚天最后看他们的眼神,与此刻重合——平静,淡漠,却让人骨髓发寒。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几乎要跪下去。 直到楚天身影消失在街角,布行内才恢复活气。 张夫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振儿,那小子……那楚天,当真如此厉害?” 王振苦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姑母,何止厉害。咱们广汉城年轻一辈,能在他这个年纪达到凝气八层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些人,哪一个背后不是大家族、大宗门?楚师兄他……绝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张万存长叹一声,看向妻子:“现在你可明白了?我早说楚诚这儿子气度不凡,你偏不信。” 张夫人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刻薄言语,想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爷……我、我是不是得罪他了?”她颤声问。 张万存摇头:“楚贤侄心性沉稳,不至于与你计较。但往后……咱们还是莫要再摆什么架子了。” 他望向门外长街,喃喃道:“楚诚啊楚诚,你可是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 第十五章:紫罗门外使 张欣灵感觉饭桌上的气氛便微妙起来。 张夫人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开口:“欣灵啊,这几日在书院可见着楚天了?” 张欣灵筷子一顿:“同班同学怎么会见不着?” “欣灵啊,你与楚天既是同班,平日里也该多走动走动。同窗之谊最是珍贵,莫要生疏了。” “今日楚天来了了咱家布行?买了三匹好布呢,真是孝顺孩子。” “他一人远来求学,想必孤单。改日请他来家中吃顿便饭罢。” “娘,你今天是咋了?”张欣灵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下午的时候她在内屋玩耍,楚天来了她并不知道,只知道表哥王振原本计划留在这吃完饭的,却早早就告辞了。 “我就问问!”张夫人放下碗,语气温和得让张欣灵有些不适应,“那孩子如今可是出息了。你表哥王振今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说什么楚天至少是凝气八层的修为——十七岁的凝气八层啊!咱们广汉城年轻一辈里,能有几个?楚天真有这么厉害吗?” 张万存在一旁默默吃饭,眼中带着笑。 “那、那又如何?”张欣灵低头扒饭,耳根却有些发热。 “如何?”张夫人轻叹一声,“你爹说,当年他与楚诚确有口头之约。那时只当是玩笑,如今看来……若楚天真有这般天赋,这约定倒也不算委屈你。” “娘!”张欣灵脸腾地红了,“什么约定不约定的,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匆匆吃完饭,逃也似的回了房。 可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却静不下来。 凝气八层…… 这四个字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她想起这段时间书院里的事——楚天入学便测出凝气五层,前几日在后巷,听说连高年级凝气七层的陈锋都败在他手上…… 这些事,她原本只是听听,并未往心里去。可如今串联起来,才惊觉这少年在短短时日里,已成了书院里谁都不敢轻视的人物。 “灵儿,你是没看见,邹栋仁没用的东西……” 下午李梦雨还拉着她抱怨,说楚天让她们在街上丢尽了脸。李梦雨还说他面对胡彪时的从容,冯婉儿躬身行礼时那恭敬的姿态……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那日在街上,楚天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轰——” 张欣灵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心底涌上来,瞬间烧透了脸颊耳根。 她捂住脸,蹲下身,心跳如擂鼓。 那句话……他当时是认真的吗? 还是只是随口调笑? 若是从前,她定会气得跺脚,觉得受了羞辱。可此刻想起,心头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少年说那句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转身离去时挺拔如松的背影,还有这些日子在书院里,他总是平静疏离的模样…… “未过门的媳妇儿……” 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少女泛红的脸上。那些曾经脱口而出的嘲讽,那些毫不掩饰的轻蔑,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刺在心上。 她忽然很想知道——现在的楚天,究竟是怎样看待她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于是第二日,当发现蒋菲菲未归书院时,张欣灵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寻了个借口。他想与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几句。 张欣灵坐在学堂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斜前方那个位置。楚天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淡淡金边。 她咬了咬唇,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下堂钟响时,楚天收拾书箱,与石大勇几人说笑着走出学堂。张欣灵深吸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楚……楚天!”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楚天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石大勇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很识趣地先走了。 “张小姐有事?”楚天问,语气寻常。 张欣灵被他这声“张小姐”刺了一下,稳了稳心神,才道:“菲菲……她今日没来上学。” 楚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嗯?” “她旬假回家,按理今早该回来的。”张欣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与她是好友,有些担心……想着你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话说得牵强。她与蒋菲菲是好友不假,但楚天与蒋菲菲并无深交,怎会知道? 楚天看着她,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张小姐为何这么觉得?” 张欣灵脸上一热,强自镇定:“那日……在藏书阁,我见你与她说过话。想着你们或许……” “一面之缘。”楚天打断她,“张小姐既与她是好友,该去她家看看才是。” 这话说得不客气,几乎是在说她这“好友”做得不够尽心。 张欣灵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我、我自然会去!只是……” “只是什么?”楚天问。 只是我想找个借口与你说说话。 这话她说不出口。 楚天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心中了然,却无半点涟漪。前世张欣灵如何待他,他记得清楚。这一世,他没兴趣与她纠缠。 “若无事,我先走了。”他转身欲走。 “等等!”张欣灵急道,“你……你不在意吗?蒋菲菲她人很好的,从不会无故缺课。万一出了什么事……” 楚天脚步一顿。 他想起前世那个清冷善良的少女。在他被邹栋仁欺辱时,在他被张欣灵冷眼时,总是她轻声劝解,递来一方干净手帕。她话不多,眼神里却有真切的关心。 后来她家中变故,辍学离去,再无音讯。那是他前世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未曾报答那些细微的善意。 “她家住何处?”楚天问。 张欣灵一愣,随即报了个地址:“城南槐花巷,最里头那户。” 楚天点头:“知道了。”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张欣灵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中空落落的。 她本以为,自己主动找他说话,他至少……至少会有些不一样的态度。 可他还是那样,平静,疏离,仿佛她与路人无异。 “哼,臭楚天,你以为你真的了不起?本姑娘找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入夜,广汉城南,槐花巷。 这条巷子偏僻破旧,两旁多是低矮的瓦房,巷道狭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最里头那户人家,门板老旧,漆色斑驳,院墙塌了一角,用竹篱勉强修补。 此刻,院内正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蒋姑娘,何必如此固执?”一个阴柔的男声响起,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随我回紫罗门,自有你的造化。你这等资质,留在这破落户里,岂不是糟蹋了?” 院内,蒋菲菲挡在母亲身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倔强:“我不去!你们走!” 她身前站着两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阴柔,嘴唇薄削,一双细长眼睛正上下打量着蒋菲菲,目光淫邪。他腰间悬着一块紫色令牌,正是紫罗门使者信物——正是本该去天香阁为缪天香解毒的那位真使者,林峰。 林峰身后,站着个面无表情的护卫,气息沉凝,赫然是通脉境一层的修为。 “不去?”林峰轻笑,“蒋姑娘,你母亲这病,寻常药材可治不好。我紫罗门有的是灵丹妙药,只要你点头,保她三年内康健如初。” 蒋母在女儿身后咳嗽不止,声音虚弱:“菲菲……别答应他……娘没事……” 林峰笑容渐冷:“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使者已经给了你一夜的考虑,既如此,那便别怪我用强了。”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护卫一步踏出,伸手便向蒋菲菲抓来! 蒋菲菲咬牙,从袖中抽出一把剪刀——那是她做女红用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但是她终究不过是凝气二重而已。 “呵。”护卫不屑,掌风一扫,剪刀便脱手飞出。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蒋菲菲肩膀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 突然有人一声冷笑,老旧木门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门外,月色勾勒出清瘦轮廓。正是蒙面的楚天。 “你是谁?”林峰厉声喝问。 “我是你爷爷!”楚天淡淡说道。 “放肆!”护卫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楚天胸口!通脉一层的灵力奔涌,掌风凌厉,竟是要下杀手! 蒋菲菲惊呼:“小心!” 楚天丝毫不退,他甚至没有拔剑——那把精钢长剑已毁,他如今用的是从金刀会得来的一柄普通铁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指尖琉璃光泽流转。 横天剑典基础剑式——破晓,简化版。 一剑指点出。 后发,先至。 “嗤——!” 剑气如针,刺破掌风,精准点入护卫掌心劳宫穴! 那护卫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经脉如被无数细针刺穿,灵力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撞在院墙上,软软瘫倒,一时竟无再战之力。 林峰瞳孔骤缩。 一招!仅一招便废了通脉一层的护卫?! “你到底是谁?为何干涉我紫罗门的私事?”林峰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楚天未答,一步步向他走去。林峰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玉符。 “小子,识相地赶紧离开!”林峰狞笑,“否则我传讯附近同门,一刻钟内,他们必到!届时……” 话音未落,楚天身影一晃,犹如鬼魅,瞬息已至他身前。 林峰瞳孔骤缩,仓促间一掌拍出,紫气翻涌——紫罗功,腐心掌! 楚天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琉璃光泽在指尖一闪而逝。 “嗤!” 剑气如针,后发先至,瞬间刺穿掌风,精准点入林峰掌心劳宫穴!这林峰不过凝气九层的实力,对付他轻松简单。 “啊——!” 林峰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经脉如被万针刺穿,灵力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左手用力捏向玉符—— 但楚天更快。 左腿如鞭抽出,踢在林峰左腿膝弯。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玉符已被楚天夹手夺过! 楚天一掌按在他丹田。 没有巨响,没有血光。 林峰只觉得一股冰寒剑气透体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他苦修多年的紫罗功灵力,顿时消融得无影无踪! “你……你废我修为?!”他嘶声尖叫,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楚天向了解来龙去脉,问道,“蒋姑娘,这人为什么让你去紫罗门?” 蒋菲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让我去当什么‘炉鼎’……我不懂,但定不是什么好事!” 炉鼎。 楚天眼中寒光一闪。 紫罗门确有这等邪法,采补女子元阴修炼。前世他便听说过,只是未曾亲见。 搜魂! 楚天左手按在林峰的头顶,以凝气八层修为强行搜魂,虽只能读取浅层记忆,却也足够——林峰,紫罗门外门弟子,凝气九层,奉命一月后为缪天香解毒。昨日刚入城,尚未与缪天香接触。 够了。 楚天收手时,林峰已目光呆滞,口角流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那护卫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一拳轰向楚天后心! 楚天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一拳。 拳出如枪,简简单单,却带着琉璃剑体淬炼过的千钧之力。 “砰!” 拳拳相撞! “咔嚓——!” 护卫的拳头连着手臂,寸寸断裂!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时已气息全无——心脉俱碎。 院内死寂。 蒋菲菲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哭都忘了。 楚天走到林峰身前,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神智已失的紫罗门使者,眼中无悲无喜。他从林峰腰间解下紫色令牌,又搜出几瓶丹药、一些银票,一并收起。 随后,他一手拎起林峰,一手提起护卫尸身,纵身跃出院墙。 “姑娘保重。”临走前,他压低嗓音,丢下一句话,“今夜无人来过。” 蒋菲菲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若不是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她几乎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院外,楚天提着两人,几个起落便出了槐花巷,直奔城外荒山。 在一处僻静山谷,他将两具尸身放下,双手按上。 灵力运转,尸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灰,骨骼碎裂成粉。盏茶功夫,原地只剩两滩灰白色粉末。 楚天挥手,掌风将粉末吹散,混入泥土落叶,再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摘下面巾,长出一口气。 月光下,他摩挲着手中那枚紫色令牌。令牌温凉,正面刻紫萝花,背面是“紫罗令·外使”几个小字。 “紫罗门……”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使者路上遇险,被人杀了,再正常不过。 他收起令牌,转身望向广汉城方向。 夜色深沉,城中灯火明灭。 第十六章:凝气九层 楚天回到青霞书院时,已近子时。 秋夜的校园寂静无声,唯有巡夜教习的灯笼在远处廊下明明灭灭。他如一片落叶般飘过围墙,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院舍。 推开房门,石大勇的鼾声正响,李文轩在梦中呓语,周明远则侧身而卧,呼吸均匀。三人对今夜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楚天轻轻脱下夜行衣藏好,换回书院常服,这才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闭目调息,脑海中却闪过方才槐花巷中的一幕幕------蒋菲菲苍白的脸,林峰阴狠的眼神,还有那句“炉鼎”。 紫罗门...... 这个在前世被他随手灭掉的门派,今生却早早出现在视野里。看来前世的蒋菲菲结局很悲惨,不知道这一世被我所救之后,后面还有没有紫罗门的人来找她,这紫罗门该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楚天睁开眼,眸中寒光隐现。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重新闭目,运转横天剑典。 体内灵力如溪流般奔涌,随着他的修炼,让真气更加凝练。琉璃剑体在月光下泛起淡淡毫光,肌肤下似有玉髓流转。 翌日清晨,青霞书院钟声照常响起。 楚天与三位室友一起走向学堂。秋阳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意融融。石大勇还在念叨昨日武科课上学的新招式,李文轩则低声分析着即将到来的月考。 “听说这次月考前十,能进藏书阁二层挑选一门武技。”周明远温声道,“不过楚兄定是稳了。” 楚天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他可不需要什么武技,他脑子里的武技多的是。但是他知道,武道之途,修炼到后来,惟精惟一!所以他现在除了横天剑典之外,什么武技都不需要练习,任你有多么强横,我只一剑斩之! 他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向女子学堂的方向。果然,在学堂门口,他看见了蒋菲菲。 她今日穿了身素雅的淡蓝衣裙,发髻梳得整齐,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举止如常。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偶尔走神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惶惑。 张欣灵正拉着她说话,神色关切。蒋菲菲轻轻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突然,她望向楚天这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蒋菲菲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垂下眼帘,耳根却悄悄红了。她想起昨夜那道蒙面的身影,想起那声低沉的“姑娘保重”,还有今早醒来时枕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一瓶丹药------瓶底压着张字条,只有六个字:二人皆可服用。 她知道这是说她和母亲都可以服用这个丹药,果然母亲服后,第二天就感觉病情好了很多。 而刚才,她无意间听到张欣灵说昨天楚天问了她家的地址! 是他吗? 蒋菲菲不敢确定,也不敢问。她只是将丹药小心收好,将那张字条贴身珍藏,将那份小心思深埋心底。 不过她觉得只是自己乱想而已,楚天不过是凝气五层,就算再厉害,打的过凝气七层,却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将凝气九层巅峰的人打败吧?更何况还有个更强的似乎是通脉境的高手被他一拳打死! 楚天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步入学堂。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蒋菲菲没有缺课,面色越来越好,只是话比从前更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张欣灵问过几次,她都只说是母亲病情反复,但服了药,已无大碍。 楚天偶尔会看向她的方向,见她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心下稍安。 那瓶“安神丹”是他随手炼制的普通药物,但对惊魂未定、心神受损的凡人来说,却有奇效。蒋菲菲的母亲只不过是普通人,也不是什么大病,这药丸也能对症。 至于紫罗门那边...... 林峰与护卫的失踪,暂时还未掀起波澜。紫罗门规矩森严,外派使者三月一报,如今时间未到,门中尚不知情。而广汉城这边,缪天香得了楚天所赠的半部功法,正日夜苦修,无暇他顾。 *** 第四日,夜。 书院后山深处,小湖畔。 此处僻静,白日也少有人来,入夜后更是万籁俱寂。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一弯残月,四周秋虫啁啾,更添幽深。 楚天盘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面前摊开一块素布。 布上摆着三样物事: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温润玉光的寒玉丹;三个颜色各异的小布袋,袋口微开,露出里面隐隐的灵力波动;还有那柄从金刀会得来的铁剑,剑刃已有多处卷缺。 他先拿起寒玉丹。 这是最后一枚寒玉丹,药力比第一枚更为精纯。楚天没有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洪流,直冲丹田! 早有准备的他立即运转横天剑典功法,引导药力沿特定经脉奔涌。琉璃剑体自发运转,肌肤下泛起淡淡毫光,在月光下,他整个人如同玉雕。 “轰——” 体内传来沉闷的轰鸣,凝气八层的壁障应声而破! 药力未歇,继续冲刷。楚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咬紧牙关——连续突破对经脉的负荷极大,若非有琉璃剑体打底,又有前世无数次冲关的经验,他绝不敢如此冒进。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一次次冲击着凝气九层的关隘。 湖面无风起浪,以楚天为中心,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叶片簌簌作响,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 三个时辰后。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楚天终于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出三丈,在湖面刺出一个小小漩涡。 凝气九层,巅峰! 此刻他体内灵力奔流汹涌,举手投足间隐有风雷之声。琉璃剑体更进一步,肌肤温润如玉,寻常刀剑已难伤分毫。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深处传来淡淡的麻痒——那是金骨剑髓开始孕育的征兆。 “还不够圆满。”楚天自语。 他看向那三个小布袋。这是过去三日,他趁夜深入大青山脉猎杀所得。 解开第一个袋子,倒出一枚土黄色的内丹,鸽蛋大小,表面有岩石般的纹路——来自一头凝气八层的“铁背暴熊”。第二袋是枚青碧色的内丹,略小,隐隐有风旋缠绕——来自凝气九层的“碧眼风猪”。 第三袋,则是一枚深褐色、带着水润光泽的内丹,足有鸡蛋大小,灵力波动最为强烈——正是那头通脉一层“铁甲鳄”的妖丹。 妖兽内丹蕴含精纯妖力,对武者是大补,却也极其危险。妖力狂暴,属性各异,稍有不慎便会冲毁经脉。需以特殊手法炼化,或用作炼丹、炼器的辅材。 楚天抽取三枚妖丹中的精华,用虚空炼丹之术,炼了一炉极品聚气丹丹,约莫二十来颗。 这种炼丹手法和成丹率简直是妖孽级别,普通的炼丹师能用这些材料炼出三五颗聚齐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品阶上更没得比。 但是楚天是谁?他是横天剑帝,虽然炼丹和炼器没有他的剑术那么惊天动地,但是也到了极高的境界。 而且他这炉丹药不是给自己服的,不必要炼到最顶级的无暇品质,极品就够了。他打算将这些丹药拿去和别人换东西,要知道武道修炼界,普通的金钱是基本没什么用处的。 他拾起那柄铁剑,手指轻抚剑身。凡铁所铸,质地普通,连日来的频繁使用,加上与凝气境八九层的妖兽硬撼,剑刃已卷缺不堪,剑脊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是该换柄剑了。”楚天心想,“寻常精钢剑,已承受不住我如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柄能承载“剑意”的剑。 横天剑典的诸多杀招,都需以剑为媒。一柄好剑,对剑修战力的提升,是质的飞跃。 “还有突破通脉......”楚天目光深远。 通脉境,是武道修行中第一个真正的分水岭。从凝气到通脉,不仅是灵力从“气”到“流”的质变,更是对肉身的一次深度洗礼。 若能在突破时,以特定天材地宝为辅,可极大拓展经脉宽度与韧性,夯实根基,对未来修行有莫大好处。 楚天要的不是普通突破,而是“完美通脉”——每一步,都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这需要准备。 他想起前世听闻过的一个地方。 广汉城地下坊市。 那是一个游离于明面规则外的交易场所,位于城西贫民区某处。前世他修为低微时偶然得知,却从未敢去——那里鱼龙混杂,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没有实力就是送死。 但坊市中,常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流出:珍稀药材、罕见矿石、来历不明的功法残卷、甚至是一些“黑货”。 “或许能在那里找到需要的材料。”楚天思忖。 他收起丹药和残剑,起身望向广汉城方向。 朝阳初升,将城池的轮廓染成金色。街巷间渐渐有了人声,炊烟袅袅升起,平凡的一日又开始了。 “得先找到坊市的入口。”楚天心想,“然后,凑足交换的资本。” 他如今身上,缪天香所赠的五千两银票所剩无几,另有从林峰身上搜出的几百两散银和一些紫罗门丹药。银钱在坊市或许有用,但真正的好东西,往往是以物易物。 自己炼制的丹药都是极品,这在广汉成非常少见,应该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不过坊市入口隐蔽,规矩森严,需得找人带路。”楚天回忆起前世听闻的零星信息,“而且据说,非凝气七层以上,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他如今凝气九层巅峰,资格自是够了。但如何找到那个“引路人”? 心中已有计较,楚天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小湖。 踏过草地时,竟未留下半个脚印——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回到书院,已是晨课时分。 楚天如常与三位室友一同上课、练武、吃饭。石大勇这几日进步神速,已摸到凝气二层的门槛;李文轩精于算计,将书院规矩摸得门清;周明远则在文课上展露头角,深受教习赏识。 一切都平静如常。 只有张欣灵,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她时常偷看楚天,却发现那少年总是平静淡漠,仿佛那日街上那句“未过门的媳妇儿”从未说过。 这让她既失落,又不甘。 午膳时,她终于忍不住,端着餐盘坐到楚天对面。 石大勇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很识趣地挪到旁边一桌。 “楚......楚天。”张欣灵声音有些发紧,“关于菲菲的事,谢谢你。” 楚天抬眼:“谢我什么?” “那日我与你说了之后,菲菲第二天就回来了。”张欣灵低声道,“而且气色好了很多。我想......是不是你......” “与我无关。”楚天打断她,“蒋同学吉人天相。” 张欣灵咬了咬唇:“你就不能......好好与我说句话吗?” 楚天放下筷子,看向她。 目光平静,却让张欣灵心跳加速。 “张小姐。”他缓缓道,“前尘往事,皆如云烟。你我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必强求交集。”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张欣灵脸色一白,半晌才低声道:“我......我知道了。” 她端起餐盘,匆匆离去,背影有些踉跄。 楚天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石大勇凑过来,压低声音:“楚兄,你对张小姐是不是太冷淡了?我看她对你......” “滚,吃饭。”楚天淡淡道。 石大勇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第十七章:曜金石 夜色已深,广汉城西边的一条老巷子里。 楚天慢慢地走着。 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衫。用布条缠了剑柄,将铁剑背在身后,粘了些头发在嘴唇上,又用些草灰将脸颊和手背都抹黑了,看上去就像个行走江湖的汉子。 城西的街道狭窄而杂乱,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和窝棚,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馊水和廉价劣酒的混合气息。此时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只偶然会见到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 楚天漫步其间,目光平静地扫过街巷。 前世他虽听闻地下坊市在城西,却不知具体位置。坊市入口极其隐蔽,且时常有变动,若无引路人,外人恐怕很难找到。 他在几条主要巷道转了两圈,没发现任何异常。正当他打算先回书院,明日再去找住在附近同学问问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褐色短打的中年人,步履沉稳,虽也作寻常百姓打扮,但走路时脊背挺直,双肩不动,且体内有明显的真气流转,应该有凝气境五六层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也很警惕,仿佛预防别人的跟踪! 楚天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中年汉子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七拐八绕,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巷走。楚天与他保持三十丈左右的距离,气息完全收敛,脚步轻盈如猫,借着阴影和转角遮掩身形。若不是他经验比此人高出太多,只怕都会被其发觉。 半个时辰后,这人在一堵破败的砖墙前停下。 墙很普通,上面爬满枯藤,墙角堆着些破瓦罐和烂木头,与周围环境毫无二致。但楚天注意到,汉子停下后,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什么。 果然,片刻后,另一道身影从暗巷中走出。 那是个精瘦老者,须发花白,腰间挂着一串铜钱,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老者与中年汉子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走到墙根某处,伸手在几块砖上按特定顺序敲击。 “咚、咚、咚咚、咚。” 五声敲完,墙上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精瘦老者率先进入,中年汉子紧随其后。缝隙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墙面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过变化。 楚天在暗处静静看着,将刚才老者敲击的顺序和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但他没有立即上前。 因为他看到,就在那缝隙合拢后不到十息,又一道身影从斜对面的屋顶飘然而下,落在那堵墙前。 那是个身穿黑衣、面戴半脸铁面具的男子,气息阴冷,腰间佩着一柄弯刀。他走到墙前,并未敲击,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铁牌,按在墙上某处。 墙面再次滑开缝隙。 黑衣人闪身而入。 “看来进入方式不止一种。”楚天思忖,“有熟客带路是一种,持特定信物是另一种。” 他耐心等待了约一刻钟,确认再无人来,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到那堵墙前。 按记忆中老者敲击的顺序,他在相应的砖块上轻叩。 “咚、咚、咚咚、咚。” 五声落,墙面果然滑开缝隙。 楚天侧身而入。 缝隙在身后合拢,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行,两侧墙壁潮湿,长满青苔。石阶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二十余级,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光亮。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前站着两名守卫。 守卫皆身穿黑衣,面戴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两人气息沉凝,竟都有凝气七层的修为! 见楚天下来,左侧守卫上前一步,沉声道:“令牌。” 楚天摇头:“没有。” 右侧守卫冷声道:“没有令牌,须展露修为,低于凝气七层者,不得入内。” 楚天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放开气息。 凝气九层巅峰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虽被他刻意压制了威势,但那精纯凝练的质感和汹涌的灵力总量,仍让两名守卫瞳孔一缩。 “请。”左侧守卫让开道路,语气客气了许多,“进门后左转,有面具可取。坊市内规矩:不得显露真容,不得打听身份,交易自愿,后果自负。” 楚天点头,推开铁门。 门后是个不大的石室,墙上挂着数十张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狰狞鬼面,有憨厚笑脸,有动物形象,也有完全空白的面具。 楚天选了张纯白色的无脸面具戴上,又随手取了件挂在旁边的黑色斗篷披上。 推开石室另一侧的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五丈,宽逾三十丈,长则一眼望不到头。顶部每隔数丈便悬着一盏气死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灯火通明。 空间被粗糙地划分成数个区域:最外围是一排排简易摊位,摊主大多席地而坐,面前铺块布,摆着要交易的货物;中间区域则是一个个用木板隔出的小隔间,门口挂着布帘,显然是为那些不愿公开交易或货物较贵重者准备;最深处隐约可见几座石屋,门口有守卫站立,应是坊市管理者的地盘或进行大宗交易之处。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药香、血腥、金属锈蚀、陈年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人流如织,皆身穿斗篷、戴着面具,彼此间保持距离,少有交谈。交易时多用手势和简短的低语,成交后迅速分开,绝不停留。 楚天步入其中,目光缓缓扫视。 摊位上货物五花八门:成堆的药材,有些还带着泥土;各种矿石,从普通的铁、铜到罕见的寒铁、赤铜;残缺的兵器、铠甲;颜色各异的妖兽材料——皮毛、爪牙、骨骼;甚至还有几个笼子,关着些萎靡不振的幼兽。 但真正的好东西不多。 楚天逛了十几个摊位,只看到几样勉强入眼的:一株五十年份的“血灵芝”,要价八百两;三块“寒铁矿石”,加起来拳头大小,要价五百两;一本残缺的《清风剑法》手抄本,只有前三式,要价三百两。 这些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继续往里走,来到隔间区。 这里的交易显然更正式些。每个隔间门口都挂着小木牌,上面简单写着交易内容:“求购通脉境妖丹”、“出售黄阶中品功法《开山掌》”、“以百年黄精换同价值炼器材料”...... 楚天在一个挂着“丹药交易”木牌的隔间前停下。 撩开布帘入内,隔间不大,仅容三四人站立。里面坐着个戴猴子面具的摊主,面前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十几个玉瓶和木盒。 “看看要什么?”猴子面具声音沙哑。 楚天扫过那些瓶盒:“有什么好丹药?” “凝气境用的‘聚气丹’,一瓶十粒,三千两。‘疗伤散’,外敷,一百五一包。”猴子面具顿了顿,从桌下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这个贵点,‘破障丹’,凝气九层冲击通脉时服用,可增加一成成功率。一万五千两,或等价之物。” “我能看看吗?”楚天问。 那人犹豫一下,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聚气丹在掌心。 丹药拇指大小,通体淡白色,丹香清冽。确实是正品聚气丹,但品相就不敢恭维,最多是中品。 “有没有极品丹药?”楚天问,他不知道这些低级丹药的价格,按道理来说,这极品的聚气丹价格是上品的四倍以上,是中品的十倍以上。 那人打量他:“兄弟,你不是成心买的吧?这聚气丹哪有极品?而且,就算有极品,谁还拿出来卖啊?” 楚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丸,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着。霎时间,隔间内顿时弥漫开淡淡的灵气波动。 那人眼睛一亮,差点要骂人:“极品聚气丹!”不过他想到能拿出极品聚气丹的人,肯定来头不凡,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什么?有极品聚气丹?”这时门外恰好有几人经过,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身材壮实的汉子掀开门帘进来,“这极品聚气丹卖多少银子?我要了!” 门外又有两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身材是一个妇人和一个瘦削的汉子,两人也都戴着面具。 “这位兄弟,这丹药是您的,还是摊主的?可不可以给我看看!”那个妇人说道。 “当然可以!这丹药是我的!”楚天便将丹药递与妇人手中。 “几位,几位!如果不是买本店的丹药,请去外面交易!本店还得做生意呢!”那戴猴子面具的店主本已不喜,此时沉声提醒道。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看!”那妇人对楚天说着,四人一起出了隔门,店主在里面气得好一阵咬牙切齿。 “哎呀,兄弟,这可真的是极品聚气丹,卖给我吧,我出两千两银子一颗,怎么样?”妇人也是识货之人,一见之下,大喜。 这聚气丹下品和中品杂质极多,还不能经常服用,丹药里含有轻微的毒性,效果也差的远。而这极品的聚气丹,不但效果是中品的数倍,还没有杂质和毒性,只要财力雄厚,就是长期服用也没有问题。这样一来,修炼的速度可是比别人快数倍甚至是十倍不止。 当然,唯一的问题怕是这极品聚气丹的数量恐怕也不会很多。 “这可是极品聚气丹啊,你怎么好意思出两千两,卖给我,我出两千五百两!”另外一人喊道。 “我出三千两!”这时旁边又一人说。顿时一下子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楚天想到刚才看了一下,这些摊位上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于是就干脆又拿出两颗极品聚气丹来,“我这一共有三颗聚气丹,谁要就做一万两卖了!” 那妇人略一犹豫,立即说道:“兄弟,是我先看到的,就卖给我吧,我买了!这是一万两银票!”说吧就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交给楚天。 楚天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成交了。 说实话,这价格不算便宜,大家就这么稍微犹豫一下的时间,别人已经成交了。 “兄弟,以后还有这极品聚气丹的话,还来这里卖吗?”不少人都问道。 “当然,不过我得过一阵子,毕竟这极品丹药难炼制不是!”楚天敷衍着,他是搞清楚了这丹药的价格,但是还得看看这市场上有什么他合用的东西,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众人这才渐渐作罢。 楚天继续在隔间区寻找炼剑材料。 他先后看了几个挂着“矿石”、“炼器”牌子的隔间,但都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最好的也就是几块“寒铁精”和“赤铜母”,虽比外面摊位的强些,但用来炼制他合适的剑,还远远不够格。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去最深处那些石屋看看时,一个挂着“奇物杂项”木牌的隔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撩帘入内,这个隔间比之前的大些,里面坐着个戴白狐面具的摊主,看身形是个女子。她面前的桌上摆的东西很杂:几块颜色古怪的石头,几株干枯的草药,几件锈蚀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半卷残破的羊皮地图。 楚天的目光,却落在了桌角一块不起眼的黑石上。 石头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粗糙,毫不起眼。但以他前世帝境的眼力,却看出了一丝端倪——石皮之下,隐有极淡的金色纹路,如金丝银线轨迹,若有若无。 这是......“曜金石”? 曜金石,质地坚硬无比,且天生蕴含一丝灵气之力,是炼制兵器的绝佳材料。在前世,这等材料往往出现在顶级拍卖会上,拳头大小的一块就价值连城。 而这块,足有巴掌大! 楚天强压心中激动,故作随意地指了指那块黑石:“这个怎么卖?” 白狐面具看了他一眼,声音轻柔却冷淡:“五千两银子,不还价。可以换通脉境以上妖丹,或同等价值的天材地宝。”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作用,只是刀斧难伤,估计是什么上好的材料,但偏偏问了城里所有的铁匠,大家竟然都不认识,也没人要。 楚天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目光扫过桌上,指了指那半卷羊皮地图:“这个呢?” 白狐面具女子犹豫了一下,道:“这东西像是一幅地图,如果你买了这块黑石,就作价一千两!!单卖两千!” 交易完成。楚天将星辰铁和羊皮地图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走出隔间时,楚天心情大好。 有了曜金石,炼制一柄真正的好剑便有了希望。至于那半卷羊皮地图——刚才匆匆一瞥,上面有没有地图不清楚,但是上面标注着一个古怪的符号,他记得前世似乎见过。 楚天又在坊市里转了转,用剩下的那枚铁背暴熊内丹换了一小罐“地心火髓”——这是淬炼金属的绝佳辅助材料,又用部分银票买了几样辅助药材。 看看时辰,已近子时。 他准备离开。 走向出口时,楚天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随。 第十八章:初见仇人 对方跟踪技巧很高明,始终保持着二十丈左右的距离,借着人群和摊位遮掩身形。但楚天灵觉何其敏锐,早在离开“奇物杂项”隔间不久,就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是刚才隔壁隔间那人?”楚天心中冷笑,“看来是盯上了我的丹药,或者......看出了曜金石的不凡。也许就是看我是新来的,单纯地就是要抢劫?” 虽然他戴了面具,但是很多人都可以从身形、神态、举止和做事的方式去判断出是不是新来的人,这并没什么稀奇!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放慢了脚步,状似随意地浏览着路边摊位,同时将灵力悄然运转至双耳,仔细聆听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只有一人。 楚天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直接走向出口,而是在坊市内绕起了圈子,专挑人少僻静的角落走。身后那人果然跟了上来。 七拐八绕后,楚天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这是坊市边缘的一条巷道,两侧是高耸的石壁,尽头是封死的墙壁,只有几口废弃的大木箱堆在墙角。此处灯光昏暗,离主区已有一段距离,人声隐约可闻,却无人会来。 楚天在巷道中段停下,转身。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平静开口。 寂静了片刻。 一道身影从拐角处缓缓走出,正是那个戴黑狼面具隔间店主。他身材中等,步伐沉稳,腰间佩着一寒光闪闪的柄短剑。 “小子,警觉性不错。”黑狼面具声音嘶哑,“把刚才换到的东西和银票都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楚天笑了:“就凭你?” 黑狼面具冷哼一声,骤然释放气息——凝气八层巅峰!灵力奔涌,短剑已然出鞘,剑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过毒。 “给你三息时间。”他一步步逼近。 楚天摇了摇头,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 琉璃光泽在指尖一闪而逝。 “找死!”黑狼面具怒喝,短剑如毒蛇般刺来,直取楚天咽喉! 楚天身形不动,剑指后发先至。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精准点在短剑剑脊上。 “叮!” 金铁交鸣,短剑竟被这一指击成三截! 黑狼面具大惊,正要变招,楚天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凝气九层巅峰的千钧之力,更有一丝横天剑典独有的破罡劲气。 “噗!” 黑狼面具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三十余岁、嘴角溢血的苍白面孔。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已被震伤,灵力溃散。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道。 楚天走到他身前,俯身从他怀中搜出几样东西:一个钱袋,里面有三四百两银票;两瓶丹药;还有一块黑色铁牌,正是进入坊市的那种信物。 “下辈子,眼睛放亮些。”楚天淡淡道,指尖剑气吞吐。他已判断,此人就是纯粹地抢劫而已,也许看出他年轻,觉得他实力不高。 这人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求饶,剑气已贯入眉心。 身躯软软倒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楚天迅速处理了现场:将尸体拖到那几口大木箱后,用杂物掩盖;血迹用尘土掩盖;面具碎片和碎裂的短剑收起。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下斗篷,戴上白色无脸面具,从容走出巷道,汇入人群。 片刻后,他来到出口石室,脱下斗篷和面具挂回原处,推开铁门,走上石阶。 敲击墙面,缝隙出现,侧身而出。 外面仍是那堵破墙,夜风微凉,贫民区一片寂静。 楚天深吸口气,确认无人跟踪,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青霞书院外,长街。 深秋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卷得树叶簌簌作响。 楚天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心中正在推演着以“曜金石”为主材的炼剑方案,还需要哪些辅材,又该去何处寻觅。他昨夜尝试了一下,这曜金石果然不同凡响,凭他现在的实力,以虚空炼器的法门,还无法炼化它。 如果不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或者使用什么器火的话,只怕得等到突破至通脉境才能炼化。 就在他沉吟间,一阵熟悉的、令他骨髓发冷的张狂笑声传入耳中。 “骨头还挺硬?本少爷让你跪,你就得跪!飞羽门的规矩,就是广汉城的规矩!” 前方巷口,三个衣着华贵、神态倨傲的少年正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为首那人,一身玄色绣金劲装,腰佩镶宝长剑,正用靴底碾着地上少年的手指,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鹰继。 楚天脚步蓦地顿住,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血液冲上头顶,让他感觉浑身一震。前世跳崖前崖边的寒风、父母死后坟前的荒草、无数个被霸凌羞辱的日夜……所有被时光尘封的恨意,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化作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寒杀机。 但他深吸一口气,那澎湃的杀意又如潮水般被强行压回心底深渊,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还不行! 飞羽门势大,鹰继身边未必没有暗卫。此刻杀他,痛快一时,却会打草惊蛇,牵连父母,破坏自己所有的布局。 “鹰少门主,好大的威风。” 正在楚天极力克制自己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响起。 鹰继闻声,脸上的跋扈瞬间如冰雪消融,换上了惊喜与殷勤。他立刻收回脚,甚至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转向来人:“婉儿师妹!真巧,你也在这儿?” 来人正是冯婉儿。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墨发简束,身姿挺拔如竹。只是比起前次在天香阁的恭敬,此刻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书院天才少女的疏淡与锐气。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最后落在鹰继脸上,面无表情。 “嗯?她也是书院的学生?”楚天一愣,按道理说,如果冯婉儿也是书院的学生,为何前世对她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也有可能金刀会被黑水帮覆灭后,冯婉儿要么也一起灭亡,要么下场凄惨。自己那时候弱小,入学不过几个月,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公然欺凌同窗,鹰少门主是觉得院规形同虚设,还是飞羽门已然凌驾于书院之上?”冯婉儿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鹰继脸上笑容一僵,忙摆手道:“误会,婉儿师妹误会了!我不过是教导这不懂事的学弟一些‘规矩’。”他回头对地上少年喝道:“还不快滚?等着本少爷请你?” 那少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走了。 鹰继又堆起笑脸,凑近冯婉儿:“婉儿师妹这是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必。”冯婉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鹰少门主,请自便。” 鹰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面对冯婉儿,他却不敢如对待他人那般发作。金刀会势力虽略逊飞羽门,但冯婉儿自身天赋实力极强,在书院地位超然,更重要的是……他对冯婉儿“情有独钟”,虽然冯婉儿对他严词厉色,但鹰继偏偏就吃这一套,被拿捏的死死的。 “好,好,那我先走。”鹰继讪讪道,转身时,阴冷的目光狠狠剐了静立一旁的楚天一眼,“看什么看?滚远点!”将一腔憋闷发泄在这个“不识趣”的旁观者身上后,他才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待鹰继走远,冯婉儿才将目光完全转向楚天。她眼中的疏淡褪去,换上了此前在天香阁时曾有过的、带着一丝探究与敬重的神色。 “楚先生。”她主动走近,拱手一礼,用的是平辈论交、却又明显尊重的称呼,“方才之事,让先生见笑了。” 楚天神色已恢复平静:“冯姑娘客气。路见不平,姑娘仗义执言,令人佩服。”他心中了然,冯婉儿此刻现身,绝非巧合。 冯婉儿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我今日是特意想寻楚先生。方才见到鹰继在此生事,本欲直接过来,却见先生先至……”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先生方才看鹰继的眼神……婉儿虽年轻识浅,却也看得出,那绝非寻常厌恶。” 楚天心中微动,暗道自己为何如此沉不住气,脸上却不露分毫:“飞羽门少主行事张扬,略有反感,人之常情。” 冯婉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楚先生,婉儿冒昧寻来,实是有要事相求。此事……关乎我祖父安危,亦关乎金刀会存续。” 果然。楚天心念电转,冯金刀的枯叶掌毒未清,黑水帮虎视眈眈,金刀会恐怕正濒临存亡的危机。 “此处非谈话之地。”冯婉儿环顾四周,躬身说道,“明日酉时,我爷爷在金刀会总坛静心轩恭候先生大驾。他老人家亦希望能当面再次致谢。此事若得先生援手,金刀会上下,必倾力以报,酬劳绝不会让先生失望。” 她没有明说具体何事,但“祖父安危”、“金刀会存续”这几个字,已足够沉重。楚天心中一动,冯金刀为人不坏,这冯婉儿也算乖巧,自己正需要大量的资源提升实力,帮他们一把也不是坏事,且看他们有什么酬劳。 “冯会长之毒,按约定,下次治疗尚有时日。”楚天沉吟道,“不过,既是冯姑娘亲邀,明日楚某会准时赴约。” 冯婉儿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生怕楚天向上次一样淡淡拒绝,顿时英气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感激:“多谢楚先生。那……婉儿先行告辞,明晚静候先生。” 她再次拱手,转身离去,步履依旧稳健轻盈,但楚天却能看出那背影中隐藏的一丝沉重与急切。 黑水帮……韩铁山……楚天想起前世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清晰。他记得,前世大约就在这个时间段,广汉城两大帮会爆发了极为惨烈的冲突,结果……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果真是那样,金刀会此次所求,恐怕不仅仅是解毒那么简单。 至于鹰继…… 楚天最后望了一眼那锦衣青年消失的方向,将翻涌的杀意再次按下。 快了。 到时,一起清算! 第十九章:意动 次日酉时,日落西山,天际烧起一片橘红。 冯婉儿换了身月白色绣暗金纹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长刀未变,整个人干净利落,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书院往来的学子,无论男女,都忍不住朝她多看几眼,却无人敢在背后闲言碎语——金刀会大小姐、青霞书院武科乙班排名前几的存在,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楚天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衫,背着那柄用布裹着的铁剑,从书院内缓步走出。 “楚师兄。”冯婉儿迎上前,微微颔首。 楚天点头,没有寒暄:“走吧。” 张欣灵正与李梦雨、蒋菲菲一同从学堂走出,见状猛地停住脚步,面色顿时一白。李梦雨则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嘟囔:“怎么可能……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蒋菲菲则是在最初的惊讶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欣慰,她悄悄拉了拉李梦雨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 不远处,邹栋仁正与几个跟班吹嘘着什么,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比旁人更清楚冯婉儿在金刀会乃至广汉城年轻一代中的地位,也更明白她亲自来请意味着什么。这让他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折扇。 石大勇张大了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楚兄,这面子也忒大了!”他看向楚天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崇拜与自豪。李文轩和周明远二人却带着一丝疑惑。 楚天对三位室友微微颔首,给了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便和冯婉儿并肩走出了书院。 二人所过之处,引来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冯婉儿对此视若无睹,步履从容。楚天更是泰然自若,仿佛周遭的瞩目与议论不过是拂面清风。 冯婉儿领着楚天走向停在路旁的一辆马车。马车外观朴素,拉车的却是两匹神骏的黑马,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气息强横,竟然是通脉境的高手。 二人登上马车,车内宽敞舒适,铺着厚绒毯,小几上摆着茶水和几样精致点心。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城东。 车厢内一时安静。冯婉儿为楚天斟了杯茶,轻声道:“楚先生请用茶。” 楚天端起茶杯,茶香清冽,是上好的云雾茶。他抿了一口,忽然问:“冯姑娘与鹰继是什么关系?” 冯婉儿闻言,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没想到楚天会直接问起这个,略一沉吟,坦然道:“让楚先生见笑了。鹰继此人,秉性如何,先生昨日想必也看在眼里。他不过是仗着飞羽门势大,又自视甚高,觉得……觉得广汉城的女子都该对他另眼相看罢了。我与他并无私交,更谈不上其他,只是他单方面纠缠,令人烦扰。” “不过,他飞羽门势大,我金刀会严格来说,须受其节制,是以也不太好翻脸。”冯婉儿说完,静静低看着楚天,似乎不明白他问此话有何真意! “原来如此。”楚天语气平淡,又轻轻尝了一口杯中清亮的茶水。他其实是在想这鹰继和飞羽门迟早是要被自己灭掉,如果金刀会和其瓜葛太深,那自己也不必留手。 马车穿过繁华街市,渐渐驶入城东一片清静的宅区。这里的宅院明显比别处气派,高墙深院,门前多立石狮,显然是城中权贵富户聚集之地。 最终,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 府门高阔,黑漆大门上镶着碗口大的铜钉,门楣悬着一块金字匾额,上书“金刀会”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刀意透出。门前站着八名黑衣护卫,个个气息凝练,最低也有凝气七层修为。 见马车停下,立刻有护卫上前,恭敬地掀开车帘。 “楚师兄,请。”冯婉儿率先下车。 楚天跟着下车,抬头看了眼那匾额,神色如常地步入府门。 门内是宽阔的演武场,青石铺地,两侧摆着兵器架,数十名汉子正在场中练武,呼喝声整齐有力。见冯婉儿领人进来,众人纷纷停手,躬身行礼:“大小姐!” 冯婉儿微微点头,领着楚天穿过演武场,走向深处一座三层主楼。 主楼名为“金刀堂”,是金刀会议事待客之所。楼前立着两尊持刀石像,栩栩如生,气势威严。 刚走到堂前台阶下,堂门便从内打开。 一名老者大步走出,正是冯金刀。 与三日前在后山坳时相比,冯金刀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眉间黑气已淡去大半,步履稳健,眼中精光隐现。虽仍能看出久病初愈的虚弱,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枭雄气度,已重新显露。 “楚小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冯金刀笑声爽朗,抱拳相迎。 楚天拱手还礼:“冯会长客气。” “快请进!”冯金刀侧身让路,态度极为热络。 三人步入金刀堂。 堂内宽敞明亮,正中悬挂一幅巨大的“金刀破浪图”,两侧摆着紫檀木座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此刻堂中已摆好一桌丰盛酒席,珍馐佳肴,香气扑鼻。 “楚小友请上座。”冯金刀亲自引楚天入席,自己坐在主位,冯婉儿则坐在下首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金刀谈笑风生,从广汉城风土人情,到江湖趣闻,再到书院轶事,天南海北,似乎只是寻常宴请,绝口不提正事。 楚天也不急,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应和几句,从容自若。 酒酣耳热之际,冯金刀忽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楚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实在令人惊叹。不知师承何处?” 来了。 楚天心中了然,面色不变:“我师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说的是实话,当年的蒙面人救他,虽收他为徒,却一直没有真面目于他想见。每次想见仅仅只是给他传授神功秘术,授完即走,至他达到皇极境后,便再也没有想见。无论楚天如何明察暗访,也始终不得其踪迹。而这一世,此时的蒙面人尚不知何处! 冯金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高人逸士,理应如此。不过小友既能一眼看穿老夫的枯叶掌毒,又能以三针散去三成积毒,这等医道造诣,绝非寻常传承。令师想必是位不出世的杏林圣手,或是……丹道大家?” 他在试探。 楚天放下筷子,看向冯金刀:“冯会长,有话不妨直说。” 冯金刀笑容微敛,沉吟片刻,终于叹道:“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了。今日请小友来,实是有事相求。” “请讲。” “老夫与黑水帮帮主韩铁山,十五年前结下死仇。这些年明争暗斗,互有死伤。如今老夫伤势好转。”冯金刀沉声道,“三日前,韩铁山竟送来战帖,约老夫半月后,在城西‘断龙崖’生死一战,了结恩怨。” 楚天静静听着。 “若在巅峰之时,老夫不惧韩铁山。但如今……”冯金刀苦笑,“枯叶掌毒虽被小友散去三成,可余毒未清,老夫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实力。对上韩铁山,胜算不足三成。” 他看向楚天,目光诚恳:“老夫想请小友传讯令师,若能请动令师出手,助老夫渡过此劫,金刀会上下,必当厚报!” 堂内一时寂静。 冯婉儿也看向楚天,眼中带着期盼。 楚天缓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冯会长以为,家师会为何出手?” 冯金刀精神一振,立刻道:“报酬方面,小友放心!老夫愿出黄金万两,城东三处产业,外加金刀会客卿长老之位,享长老供奉!” 楚天摇头:“不够。” 冯金刀咬牙:“再加三株百年灵药,一套黄阶上品功法!” 楚天依旧摇头。 冯金刀与冯婉儿对视一眼,深吸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推到楚天面前。 玉盒通体雪白,触手冰凉,竟是以整块寒玉雕成! “此盒中,是一支‘雪山参王’。”冯金刀声音压低,带着不舍,“此参已逾五百年,是老夫年轻时在一次探险中所得,一直珍藏至今。其药效,远非寻常百年雪山宝参可比。”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羊皮地图,展开一角。 地图泛黄,边缘破损,但绘制的线条却极其精细,上面标注着古怪的符号和文字,与楚天在坊市得到的那半卷,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一份残图,指向大青山脉深处的一处古遗迹。据传,那里曾是某个上古宗门‘天剑宗’的试炼之地,留有剑道传承和诸多宝物。”冯金刀沉声道,“此图是老夫师父临终所传,这些年来,老夫参悟图上部分信息,始终不得其妙。但想必令师乃高人,定有方法!” 他将玉盒和地图都推向楚天:“这两样,加上方才许诺的那些,换令师一次出手。如何?” 楚天看着玉盒和地图,心中确实意动。 第二十章:通脉六层又如何? 雪山参王,五百年份,绝对是炼药的绝佳主材,对他突破通脉、夯实根基有大用。而那份地图……若真与天剑宗有关,既然称宗,其中必有元罡境的强者,虽然功法对自己无用,但是如果有现成的好剑和丹药材料什么的,倒省得自己寻找。 隔着玉盒,楚天都能嗅到盒中澎湃的药力,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冯会长。”楚天缓缓开口,“若我说,韩铁山之事,不必劳烦家师,我自己便可解决呢?” 冯金刀一愣:“小友的意思是……” “半月后的断龙崖之战,我去。”楚天直视冯金刀,“韩铁山,我来对付。” 堂内再次陷入寂静。 冯婉儿忍不住道:“楚师兄,韩铁山是通脉六层的高手,枯叶掌已练至大成,出手狠辣,你……” “通脉六层,又如何?”楚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既敢应,便有把握。” 冯金刀紧紧盯着楚天,似要将他看透。 许久,他才沉声道:“小友,此事非同小可,关乎金刀会存亡。你……当真能对付韩铁山?” 楚天不答反问:“当然,但是,我得先拿报酬!” 冯金刀瞳孔微缩。 先给报酬,意味着他将所有筹码押在楚天身上。若楚天拿了东西一走了之,或是根本不敌韩铁山,金刀会将万劫不复。 这是赌。 赌楚天的实力,赌他的人品。但是现在的楚天,明明只有凝气九层巅峰实力,与通脉六层相差甚远! 堂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不定。 冯婉儿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许久,冯金刀忽然大笑:“好!小友痛快,老夫也不是瞻前顾后之人!东西你先拿去!” 他将玉盒和地图推到楚天面前,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一并推过:“这是金刀会长老令,凭此令,可调动金刀会除老夫与婉儿外的所有力量,可调用会中半数资源。从今日起,楚小友便是我金刀会客卿长老!” “爷爷!”冯婉儿惊呼。 冯金刀抬手止住她的话,看向楚天,目光如刀:“老夫信你。” 楚天看着面前三样东西,沉默片刻,伸手一一收起。 “半月后,断龙崖,我会到。” 他起身,抱拳:“告辞。” 冯金刀起身相送:“婉儿,送楚长老。” 冯婉儿咬唇,终究还是起身,送楚天走出金刀堂。 *** 目送楚天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冯婉儿回到堂内,忍不住道:“爷爷,您未免太过冒险!那楚天虽有些本事,可毕竟只是凝气境,如何敌得过通脉六层的韩铁山?万一他拿了东西……” “他不会。”冯金刀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目光深远。 “您怎么如此肯定?” “直觉。”冯金刀缓缓道,“老夫在江湖闯荡数十年,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此子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自信。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见过大场面的气度。”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忘了他如何治我的伤了?三针,散去我十五年的积毒。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传承。他背后,定有高人。即便他自己不敌韩铁山,他背后的高人,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冯婉儿仍不放心:“可万一……” “没有万一。”冯金刀沉声道,“金刀会与黑水帮,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即便没有楚天,半月后老夫带伤上阵,也是九死一生。如今有他这一线希望,赌一把,值得。” 他看向窗外夜色,喃喃道:“况且……老夫总觉得,此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仿佛……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人。” 冯婉儿默然。 冯金刀收回目光,正色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楚长老在金刀会的地位,与老夫等同。他所需一切资源,全力供应。另外,派人暗中保护他——记住,是保护,不是监视。若他有危险,不惜代价,也要护他周全。” “是。”冯婉儿躬身应下。 夜色渐深,金刀会总坛内灯火通明。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豪赌,已经开始。 而此刻,马车中的楚天,正摩挲着怀中那支寒玉盒。 盒中雪山参王的寒气透过玉壁传来,清凉入骨。 “通脉六层……”他轻声自语,“也该试试‘破晓’的真正威力了。” 眼中,剑意隐现。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夜已深沉,天香阁三楼最内侧的雅间却还亮着灯。 缪天香独坐窗前,一袭素白长裙,青丝未绾,垂落肩头。她手中握着一卷账簿,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没有焦距。 距离上次“宗门使者”来访,已过去半月有余。 那半部功法她已烂熟于心,照着修炼,紫罗功走火入魔的隐患确实被压制下去,脸上那抹妖异的紫气淡了许多。可她心中却愈发不安——那位神秘“尊使”留下的功法虽有效,却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咚咚。” 轻叩门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谁?”缪天香警觉地站起身。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一个平静的年轻声音:“是我!” 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缪天香蹙眉,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青衫少年,面容清秀,神色淡然。他手中捏着一枚紫色令牌,正是紫罗门外使信物。 缪天香瞳孔微缩,立刻拉开门,侧身道:“请进。” 楚天步入雅间,环视一周。房间陈设雅致,熏香袅袅,墙角琴案上摆着一架古琴,书架上整齐码放着账册和几卷典籍。 缪天香关上门,转过身时,脸上已换上恭敬神色:“尊使深夜来访,不知……” “不必装了。”楚天打断她,随手将令牌丢在桌上,“我不是紫罗门的人,那个什么使者林峰已经被我杀了!” 缪天香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已按在腰间软剑剑柄上:“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楚天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也是能给你自由的人。” 缪天香紧紧盯着他,脑中飞速运转。那日“尊使”的身影与眼前少年逐渐重合——同样的平静,同样的深不可测。 “那半部功法……”她声音发干。 “是我写的。”楚天抿了口茶,“紫罗功的缺陷,我了如指掌。你修炼的版本被动了手脚,每次突破,体内‘紫萝毒气’便积累一分。待你紫罗功大成之时,便是你成为你师父‘玄阴鼎炉’之日。” 这话如惊雷炸响! 缪天香浑身剧震,脸色煞白,连退三步,撞在琴案上,古琴发出“嗡”的一声悲鸣。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深的恐惧。师父待她看似亲厚,传她功法,助她经营天香阁,可随着修为日深,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积累的紫萝毒气,与师父修炼的某种功法同源。一旦自己突破到某个境界,便会成为师父修炼的“养料”。 她曾暗中查探,隐约得知“玄阴鼎炉”之说,却始终不敢证实。 如今被楚天一语道破,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被彻底撕碎。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楚天放下茶杯,“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替你彻底根治紫罗功隐患,从此你不必再受制于紫罗门。代价是,从此听命于我。”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我抹去你关于今夜的所有记忆,你继续做你的天香阁掌柜,等待成为鼎炉的那一天。” 缪天香闻言,竟是气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阁下好大的口气。”她缓缓起身,原本慵懒倚着桌沿的腰肢挺直,烛火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双眼满是锐利如针的锋芒。“你不过凝气九层修为,何以敢在我面前,妄言生死抉择?” 她话音未落,“锃”的一声清鸣,一道秋水般的寒光应声出鞘。长剑在她手中轻颤,剑尖遥指楚天。 通脉二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青丝无风自动,几缕拂过她凝脂般的脸颊与殷红的唇,映着剑光,竟有种惊心动魄之美。 “我选第三条。”她红唇轻启,字字如冰珠溅落,“便是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的小贼——当场诛杀!” “诛杀”二字尚在唇齿间萦绕,杀意已随剑锋迸发! 她身形如一道绯色惊鸿,疾掠而来,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冷冽的光幕,直罩楚天周身要害。这一剑,含怒而发,再无半分保留,通脉二层的真气激荡,震得桌案上杯盏叮当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在她绝艳却冰冷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凝气境肝胆俱裂的一击,楚天却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就在剑光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闪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平平无奇地向前一伸。 指尖之上,无罡气奔涌,无华光四射,只有一抹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的微芒。那不是真气,而是更高层次的、属于“剑”的本源之力的一丝雏形——虽因修为所限极为淡薄,但其质却已超然。 “叮!” 一声清脆轻响,仿佛玉器交击。 缪天香势在必得的一剑,戛然而止。 第二十一章:破!通脉境! 她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剑尖,竟被楚天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剑身上传来的并非磅礴巨力,而是一股尖锐无比、直透剑脊的奇异震荡。 “什么?!”缪天香美眸圆睁,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骇然瞬间淹没了所有杀意。她感觉自己全力催动的真气,撞上了一堵无可撼动的铁壁,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寒刺骨的锋锐气劲,正顺着长剑逆袭而上,直冲她握剑的手腕经脉! 她本能地想要抽剑变招,却惊觉长剑如同铸在了对方指间,任凭她如何催谷内力,竟撼动不了分毫。 楚天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 “嗡——!” 长剑发出痛苦的哀鸣,以被夹住的那一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扩散。缪天香如遭电击,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经脉内的真气竟被这股震荡硬生生打散、搅乱! 她闷哼一声,五指无力松开,“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电光石火之间,从暴起发难到长剑脱手,不过一息。缪天香仍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在楚天面前咫尺之处,方才凛冽的杀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愕与茫然。她微微喘息,饱满的胸脯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楚天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粒微尘。他目光平静地重新落在缪天香煞白的脸上。 “现在,”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那惊鸿一指更具压迫感,“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那两个选择了吗?” 缪天香心中惊骇,眼前这少年,明明不过凝气九层,却让她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比自己通脉境还要浑厚,仿佛对方的真气凝练成一股坚韧的钢绳,而自己的真气不过是破败的棉絮一般。而且,他竟能拿出那半部功法,能道破师父的图谋,或许……真能信他? “我选第一条。”缪天香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但你要如何根治?紫萝毒气已与我经脉纠缠十五年,除非废功重练,否则……” “废功是最蠢的办法。”楚天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取纸笔来,我写一份药材清单。另外,准备一间静室,我要炼丹。” “炼丹?”缪天香一怔,“现在?” “现在。” *** 半个时辰后,天香阁地下密室。 这密室是缪天香平日闭关所用,方圆三丈,墙壁以青石砌成,刻有简单的隔音、聚灵阵法。 此刻,长案上,已摆满了楚天所需的药材。 主药是三株通体深紫、花冠如罗网的“紫罗花”——这是紫罗门特有灵药,也是紫罗功的根源之一。辅药则有“玄阴草”、“寒玉髓”、“凝露花”等十余种,皆是阴寒属性的药材。 缪天香站在一旁,看着楚天检视药材,心中仍有将信将疑! 楚天直接盘膝坐在地面,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凝气九层巅峰的真气缓缓流出,在掌心间凝聚成一个淡金色的灵气旋涡。 “去。” 他轻喝一声,一株紫罗花凌空飞起,落入旋涡之中。 紫罗花在旋涡中迅速分解、提纯,杂质化作黑烟消散,精华则凝成一滴深紫色的液珠,悬浮在旋涡中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丹炉,没有火焰,纯粹以真气操控药性分离。 缪天香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仿佛见到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传说中的虚空炼丹?! 她曾听师父说过,在古籍中有记载,上古丹道大能,能以自身真气为炉,天地为鼎,虚空炼丹,丹成无瑕。可那只是传说!如今丹道式微,便是紫罗门内最顶尖的丹师,也需借助丹炉和地火,耗时数日方能炼成一炉丹药。 而这少年,竟信手而为! 第二株、第三株紫罗花依次飞入旋涡,提纯、融合。接着是玄阴草、寒玉髓、凝露花……十余种药材在楚天掌心那团淡金色旋涡中飞舞、分解、融合,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妙的舞蹈。 密室中药香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淡紫色雾气。雾气盘旋,隐隐有龙虎交缠的异象。 缪天香已彻底呆滞。 她看不懂楚天的手法,却能感受到那团旋涡中蕴含的精妙控制力——每一种药材的火候、药性融合的时机、杂质剔除的程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绝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丹道造诣! 一个时辰后。 所有药材精华已融合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深紫色药液,在旋涡中缓缓旋转,表面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楚天面色微白,额角渗出细汗。虚空炼丹对真气消耗极大,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有琉璃剑体支撑,早已力竭。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双手印诀变幻,低喝一声: “凝丹!” 深紫色药液骤然收缩! 密室中紫光大盛,药香浓郁到极致。那团药液在空中翻滚、压缩,渐渐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成瞬间,表面浮现九道云纹,隐隐有紫气缭绕,丹香内敛,却让人闻之神清气爽,体内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无瑕品质……九纹丹?”缪天香声音发颤。 丹药分凡、金、灵、宝、圣、皇、帝七阶,凡阶又分下、中、上、极品、无瑕五等。无瑕丹药已是凡阶最高,而“九纹”则是无瑕品的标志,距离灵阶“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这等丹药,便是紫罗门门主亲自出手,也未必能炼成! 楚天抬手一招,丹药飞入掌心。他仔细端详片刻,微微点头:“还算不错。” 他将丹药递给缪天香:“此丹名为‘玄阴归元丹’,以紫罗花为主材,佐以十余种阴寒属性灵药,专克紫萝毒气。服下后运转功法,毒气自会汇聚于丹田。” 缪天香双手接过丹药,触手温润,丹体上九道云纹宛若天成。她看着这颗丹药,又看向楚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 能炼出这等丹药的人,值得她追随。 “多谢……主上。”她单膝跪地,恭敬道。 “服丹吧。”楚天走到她身后,“我为你护法,顺便……借你体内玄阴灵脉一用。” 缪天香心中一凛,却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洪流散入四肢百骸。她立刻运转紫罗功,引导药力游走经脉。 很快,她感觉到体内那些沉寂的紫萝毒气开始躁动,被药力牵引着,一丝丝从经脉深处剥离,向着丹田汇聚。 这个过程痛苦异常,如同千万根细针在体内穿刺。缪天香咬紧牙关,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 楚天站在她身后,右手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她后心“灵台穴”。 一缕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入,引导着缪天香体内药力运行,同时,也在悄然探查她经脉深处那特殊的“玄阴灵脉”。 果然…… 楚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缪天香身具罕见的“玄阴灵脉”,这是一种特殊体质,修炼阴寒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但同时也极易成为他人修炼的鼎炉。紫罗门那位师父,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以紫罗功为引,培养缪天香的玄阴灵脉,待其大成,一举采补,可助他突破瓶颈。 “倒是便宜我了。”楚天心中暗道。 他突破通脉境,需阴阳调和。雪山参王至阳至纯,已备好。如今缪天香体内这精纯的玄阴之力和紫萝毒气,正是至阴至邪之物,正好形成阴阳平衡。 时机已到。 楚天左手虚按在缪天香头顶“百会穴”,右手剑指依旧点在灵台穴。体内横天剑典全力运转,琉璃剑体泛起淡淡毫光。 “引!” 一声低喝,他双指同时发力! 缪天香浑身剧震,只觉体内汇聚到丹田的紫萝毒气,以及玄阴灵脉深处那股精纯的阴寒之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牵引,顺着楚天的指尖,汹涌流入他体内! “呃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楚天却已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 紫萝毒气阴邪霸道,玄阴之力精纯阴寒,这两股力量入体,楚天不敢怠慢,虚空一抓,怀中玉盒飞出落入掌心,咔嚓一声,玉盒碎裂,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人形玉参。 “摄!”楚天一手掐印,开始炼制丹药,另一只手在缪天香身上数处穴道连点,吸收着她体内的纯阴寒气,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手法,让人看了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顿时桌面无数药材尽数飞起,纷纷华为灵气投入玉参所化的灵液之中。 “丹成!” 随着楚天一声轻喝,室内的微寒骤然一收,旋即被一股温润祥和的清灵之气取代。空中出现一枚龙眼大小的玉色丹丸,内有玉髓缓缓流转,表面竟有淡金色的毫光绽放。 此单只怕比金丹也不遑多让! 楚天张口服下,一股澎湃的至纯至阳之力豁然贯通全身。顿时,紫萝毒气、玄阴之力与他体内药力产生剧烈冲突! 他身体表面,一半泛起炽热红光,一半笼罩幽深紫气,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仿佛要将他撕裂。 但楚天面不改色,横天剑典的神功霸道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功法运转,两股力量被强行镇压、融合。至阳与至阴在他丹田中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如太极般缓缓旋转。 渐渐地,炽热红光与幽深紫气开始交融,化作一种奇异的紫金之色,流遍全身。 琉璃剑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生着蜕变。肌肤下的玉髓光泽,渐渐染上淡淡的紫金色;骨骼深处传来麻痒,那是金骨剑髓在加速孕育。 最关键的,是经脉。 凝气境到通脉境的突破,本质是真气从“气”到“流”的质变,是经脉的拓展与贯通。 此刻,在阴阳两股极致力量的冲刷下,楚天全身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强化。原本如溪流般的真气,开始奔涌如江河! “轰——” 丹田中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刹那间,楚天周身气息暴涨! 凝气九层巅峰的壁障应声而破,真气奔流全身,再无滞涩。一股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密室中青石地面“咔咔”作响,浮现细密裂纹。 通脉境,成! 而且,不是普通的通脉。 在雪山参王、玄阴之力、紫萝毒气三股极致力量的淬炼下,他的经脉宽度、韧性远超同阶,真气精纯凝练如汞,奔流间隐有风雷之声。 琉璃剑体第一重“琉璃玉身”彻底圆满,肌肤温润如玉,却又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 更惊人的是,他丹田中那团紫金色的真气旋涡,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太极图”虚影,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这是根基无比扎实、近乎完美的突破! 楚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他收功起身,周身气息完全内敛,看似与寻常通脉一层无异,可若细察,便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如同火山般蓄势待发的恐怖力量。 身前,缪天香已瘫软在地,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她体内的紫萝毒气与部分玄阴之力被楚天抽取,虽伤了元气,却也彻底摆脱了紫罗功的隐患。 “调养半月便可恢复。”楚天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在广汉城的暗子。紫罗门那边,暂时虚与委蛇,若有异动,及时报我。” 缪天香挣扎着起身,跪地行礼:“属下……遵命。” 她抬头看向楚天,眼中已满是敬畏。 方才突破时那股恐怖的威压,那紫金异象,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楚天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密室。 夜色正浓。 他立于天香阁顶楼,俯瞰广汉城万家灯火,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 通脉已成,飞剑材料已备,金刀会之约在即。 “韩铁山……枯叶老人”楚天轻声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眼中,剑意凛然。 第二十二章:剑成 月华如水,倾泻在大青山脉深处那个隐秘山谷中。 寒潭依旧清冽,潭面倒映着满天星斗。潭边那丛紫须根在月光下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楚天盘坐在寒潭畔的青石上,面前摊开一块素色麻布。 布上摆放着三样物事:那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却隐现金纹的曜金石;一小罐赤红如血的“地心火髓”;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辅助矿石——寒铁精、赤铜母、空冥石碎块。 距离在天香阁突破通脉境,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楚天白日依旧在书院上课,夜间则悄然来到这处灵气充盈的山谷,巩固境界,锤炼真气。 通脉境与凝气境,已是天壤之别。 真气奔流全身,举手投足间皆有千斤之力。琉璃剑体圆满后,肌肤如玉,寻常刀剑难伤分毫。最关键的,是经脉拓展后,能够承受更强大的招式反噬,能够调动更磅礴的天地灵气。 如今,是时候炼制一柄配得上自己实力的剑了。 楚天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抱于胸前。 体内通脉境的真气缓缓涌出,在掌心间凝聚成一个淡金色的旋涡——与炼丹时类似,但更加凝实,旋涡边缘隐隐有细密的剑气流转,旋涡中心处,剑鸣声如九霄龙吟。 “起。” 他轻喝一声,曜金石凌空飞起,落入旋涡中心。 下一刻,楚天左手一引,地心火髓从罐中飞出,化作一条赤红火线,缠绕上曜金石。 “嗤——” 炽热与冰寒碰撞,爆发出奇异的嗡鸣。曜金石在旋涡中缓缓旋转,表面那层黝黑的石皮在地心火髓的灼烧下,开始寸寸剥落。 石皮脱落处,露出内里真正的材质——那是一种深邃如夜空般的暗蓝色材质,表面有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如星辰轨迹,玄奥莫测。金属本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意,却又在地心火髓的灼烧中逐渐变得灼热。 楚天面色凝重,双手印诀变幻。 虚空炼器,比虚空炼丹更难。 炼丹只需提纯药性、融合药力。而炼器,需以真气为锤,以心神为炉,将材料反复锻打、塑形、刻阵,每一步都需精妙控制,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曜金石这等天外奇金,质地纯粹,杂质极少,但其韧性和硬度太强,光是融化、锻打和塑形恐怕便要耗去大半真气,这还是他以无上剑意融合的结果。若是普通的炼器师,就算是化形境,也未必能将这曜金石打造成兵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月上中天时,曜金石已彻底熔炼成一团暗蓝色的金属液,在旋涡中缓缓流淌,表面金纹流转,美轮美奂。 楚天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 他右手剑指虚划,那几块辅助矿石依次飞入旋涡。 寒铁精融入,增加剑身韧性;赤铜母渗入,提升真气传导;空冥石碎末点缀其间,为日后御剑的“御空”特性打下基础。 所有材料完美融合。 “塑形。” 楚天低喝,双手猛然一合! 暗蓝色的金属液骤然拉伸、塑形,在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的雏形。剑身修长,宽约两指,剑脊笔直,剑锋尚未开刃,却已隐有寒光流转。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刻阵。 楚天双目微闭,神识全部投入剑胚之中。 剑修之剑,与寻常兵器最大的不同,在于“灵性”。一柄真正的好剑,需以心神温养,以真气淬炼,更需在炼制时刻入基础阵法,方能如臂使指,御剑千里。 他前世身为横天剑帝,炼器造诣虽不及丹道,却也堪称宗师。此刻虽修为尚浅,但炼制一柄用到元罡境甚至化形境都可用的好剑,足矣。 神识如刀,在剑胚内部细细刻画。 第一个阵法——“聚灵阵”。此阵可让剑身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缓慢提升品质,战斗中也能更快恢复真气。 第二个阵法——“锋锐阵”。增强剑刃锋利度,破甲摧罡,无往不利。 第三个阵法——“敛息阵”。此剑品质太好,如果被元罡境甚至化形境的高手看到,说不定都会抢夺,自己目前还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 三个基础阵法刻画完毕,楚天已是面色苍白,神识消耗过半。 但他没有停手。 第四个阵法——“御空阵”。这是剑身最核心的阵法,刻画难度最大。楚天咬紧牙关,神识如丝,在剑胚最深处勾勒出繁复的阵纹。 足足半个时辰后。 “嗡——” 剑胚忽然发出清越的颤鸣,表面暗蓝色光泽大盛,那些金色星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缓缓流动。一股凌厉的剑意自剑胚中透出,寒潭水面无风起浪。 成了! 楚天长舒一口气,双手印诀再变。 “淬火!” 剑胚凌空飞入寒潭之中。 “嗤啦——” 白雾蒸腾,整个寒潭水面都沸腾起来。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寒冰碰撞,产生奇妙的淬炼效果。 片刻后,楚天抬手一引。 一道暗蓝色流光破水而出,悬停在他面前。 剑,成了。 剑长三尺一寸,剑身暗蓝如夜空,上面天然的金色星纹交错流转,仿佛将一片星空封印其中。剑刃尚未开锋,却已有凌厉剑气透出,切割得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剑柄处以寒铁精包裹,刻有简单的防滑纹路,尾端镶嵌着一小块空冥石,微微泛着银光。 楚天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微凉,剑身轻若无物,却又奇重无比——这是曜金石的特性,看似轻盈,实则密度极大。真气注入剑中,畅通无阻,剑身上的金色星纹随之亮起,散发出淡淡的星辰之力。 “好剑。”楚天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虽只是凡阶极品,未入灵阶,但以曜金石为材,又刻入四个基础阵法,其品质已远超寻常元罡境修士甚至是化形境的修士使用的武器。更难得的是,此剑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日后随着修为提升、不断温养,甚至有晋升灵阶的潜力。 “该为你取名了。”楚天轻抚剑身,“便叫‘横天’吧。” 剑身轻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似是在回应。 楚天持剑起身,走到山谷开阔处。 他要试剑。 横天剑斜指地面,楚天闭目凝神,体内通脉境的真气开始按照横天剑典第一式“破晓”的完整路线运转。 凝气境时,他只能施展简化版“破晓”,将全部真气凝聚于一点,爆发穿透力。而如今通脉境,真气奔流全身,已能施展完整版的“破晓”。 这一式,讲究以点破面,以极致的速度与锋芒,刺破一切阻碍。 剑意,开始在楚天身上凝聚。 那不是杀气,不是戾气,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破”之意——破开黑暗,破开迷雾,破开一切桎梏,迎来黎明第一缕光。 山谷中的空气渐渐凝固。 虫鸣鸟叫悄然停歇,连风都静止了。寒潭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夜空星河。 三息之后。 楚天骤然睁眼! 眸中似有剑光闪过。 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滔天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刺出一剑。 横天剑化作一道暗蓝色流光,剑尖一点金芒骤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嗤——”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开一道细长的真空轨迹,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周围的景物都扭曲了,光线仿佛被这一剑吞噬。 十丈外,一块两人高的青黑色巨石静静矗立。 那是山谷中天然形成的“铁青石”,质地坚硬如铁,寻常凝气境修士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浅痕。 剑至。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暗蓝色流光从巨石正中一穿而过。 楚天收剑,转身。 身后,那块铁青石静立片刻,随后,正中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迅速蔓延,“咔嚓”声中,巨石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 这还没完。 裂缝继续延伸,穿透巨石后的山壁。山壁上出现一道三寸宽、不知多深的剑痕,边缘光滑,岩石被切割处隐隐有晶体化的迹象——那是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融又冷却形成的。 一剑,破石穿山! 这一剑的威力,已远超通脉境范畴。寻常元罡境一重修士,若无特殊护体罡气或宝甲,也会被一剑穿透! 楚天持剑而立,面色微微发白。 完整版“破晓”对真气的消耗极大,方才一剑,便抽空了他三成真气。但威力,也让他满意。 “有此剑,有此招,元罡境以下,我可横扫。”楚天自语,“便是元罡境一重,若无防备,也难挡我这一剑。” 他正要调息恢复,山谷入口处忽然传来低沉的狼嚎。 “嗷呜——” 月光下,一头肩高六尺、额生白毛的巨狼缓步走入山谷。正是那头凝气九层巅峰的狼王“白额”。 白额身后,跟着六头阵狼和三十余头普通妖狼,狼群井然有序,隐隐结成战阵。 白额走到楚天身前十丈处,停下脚步,前肢屈下,头颅低垂——这是妖兽表示臣服的最高礼节。 它虽未开灵智,却有着野兽最敏锐的直觉。方才那一剑的威势,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那是超越境界的、本质上的碾压。 第二十三章:回家 楚天看着白额,忽然心念一动。 他如今突破通脉,这狼王和狼群对他的助力已不大。但若带回大梁山,布置在父母居所附近,却是极好的护卫。 “你想跟随我?”楚天开口。 白额低吼一声,头颅垂得更低。 “我可以助你突破通脉。”楚天淡淡地道,“但从此以后,你需永久听我号令,护我亲人周全。” 白额眼中爆发出渴望的光芒,连连点头。 楚天天不再多言,盘膝坐下,运功回复了两个时辰真气之后,真气已经恢复了大半,携剑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隐没在森林深处。 不到半个时辰,楚天飞身而回,手中拿着一颗通脉二层妖兽“铁背暴熊”的妖丹。这铁背暴熊虽然以防御力强悍著称,但是楚天只是随手一剑,便将它剖为两半,剑身丝毫血迹不沾。这半个时辰,楚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用来寻找妖兽上,而斩杀妖兽,只不过用了一息而已。 他走到白额身前,右手按在它额头。 真气透体而入,探查白额体内经脉。妖兽修行与人不同,它们没有系统的功法,全靠本能吸收灵气,突破时往往更加艰难,也更容易失败。 但楚天前世见识过无数妖兽,对妖兽的经脉走向、妖力运转了如指掌。 他以真气引导,将铁背暴熊妖丹中的土属性妖力缓缓注入白额体内,同时运转一门名为“兽元导引”的秘术,帮它梳理妖力,冲击瓶颈。这种秘术乃是前世踏平的一个御兽宗门的镇派绝学。其能力非常的逆天,可以帮助妖兽进阶! 白额浑身颤抖,体表毛发根根竖起,额间白毛竟隐隐泛起土黄色光泽。 一个时辰后。 “轰——” 白额体内传来闷响,气息骤然暴涨!周身妖力奔涌,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肩高达到七尺,额间白毛彻底化作土黄色,双目精光四射。 通脉境,成! “嗷呜——!!!” 白额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山林间百兽惊惶。 它再次伏地,对着楚天连叩三首,眼中满是感激与臣服。 楚天收回手,淡淡道:“三日后,随我回大梁山。” 白额低吼应命。 楚天又看向那六头阵狼,略一思索,取出几枚聚气丹,以同样手法助其统统突破到凝气九层。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蒙蒙亮。 楚天收剑入鞘——虽未炼制剑鞘,但他以妖兽皮毛和木材临时做了一个简易的剑鞘,将横天剑负于背后。 “该回书院了。” 他踏步出谷,白额率狼群相送,至谷口止步。 晨曦中,少年青衫负剑,背影挺拔如松。 ******* 旬假的清晨,天还未亮,楚天已收拾好行囊,悄然离开了青霞书院。青霞书院每十天休息两天,一月三旬,是为旬假。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都是给父母缝制的新衣。从张万存那里买来布匹之后,他便抽空找了广汉成最好的裁缝铺给父母各自缝制了好几件新衣。 衣成时,他都忍不住眼眶湿润,父母也许只和自己分别二十来天,但是自己却是和他们曾经永别了数百上千年。上辈子读书时,他积贫积弱,对父母的恩情从未报过,他有心无力。这辈子,他想要极力弥补。 此外还有几盒在天香阁买的精致点心和两瓶温养身体的药酒。 横天剑用布裹好,负在背后。通脉境后,他脚步轻快如风,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大梁山在广汉城西北方向,寻常人要走三四日的路程,楚天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日上三竿时便已望见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村庄。 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派宁静的山村景象。 楚天脚步却渐渐放缓。 近乡情怯,便是剑帝重生,也难逃这人之常情。他想起前世父母郁郁而终的凄凉,想起自己登临绝顶后回首时的无尽遗憾,心中百感交集。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见到楚天回来,都笑着打招呼:“小天回来啦?在城里读书可好?” “好,都好。”楚天一一应着,脚步不停,走向村西头那处熟悉的院落。 那是三间土坯房,围着一圈竹篱笆。院里种着些青菜,墙角堆着柴火,简陋却整洁。此时炊烟正从厨房烟囱升起,母亲欧阳芝应该在准备晚饭。 楚天推开篱笆门,脚步踏入院中。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一个温柔的女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楚天站在院中,一时竟有些恍惚。 “谁呀?”欧阳芝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约莫四十岁年纪,鬓角已有些许白发,面容清秀,虽常年劳作显得沧桑,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此刻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院中站着的人,她先是一愣,随即手中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 “天……天儿?”欧阳芝声音发颤,眼圈瞬间红了。 “娘,我回来了。”楚天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 欧阳芝上下打量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高了,瘦了……在城里可吃苦了?书院里先生凶不凶?同窗可好相处?” 一连串的问题,满是母亲的牵挂。 楚天笑着摇头:“都好,娘放心。爹呢?” “你爹去后山砍柴了,该回来了。”欧阳芝抹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哎呀,菜要糊了!”连忙跑回厨房。 楚天放下包裹,跟了进去。厨房狭小,灶火正旺,锅里炒着青菜。他接过母亲手中的锅铲:“娘,我来。” “你这孩子,读书人哪会做这些……”欧阳芝话没说完,却见儿子熟练地翻炒、调味,动作竟比自己还利落,不由愣了。 楚天前世纵横天下,风餐露宿是常事,厨艺虽不算顶尖,却也过得去。更重要的是,能为母亲做一顿饭,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饭菜刚做好,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清瘦、面容沧桑的中年汉子扛着一捆柴火走进院子,正是楚天的父亲楚诚。他虽被废了武功,但多年劳作,身体依然健壮。 “爹。”楚天迎了出去。 楚诚看到儿子,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回来啦?好,好!”他放下柴火,用力拍了拍楚天的肩膀,“结实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吃饭。菜虽简单,楚天却吃得格外香甜。席间,他将城里的见闻拣有趣的说了些,又拿出带回来的衣服、点心、药酒。 “这孩子,乱花钱!”欧阳芝摸着那光滑的绸缎,嘴上埋怨,眼中却满是欢喜。她以前可是过的锦衣玉食,这些衣服虽然华贵,但是也不甚看重。 楚诚看着那些东西,沉默片刻,叹道:“天儿,你在城里读书不易,这些钱该留着用。家里什么都不缺。” “爹,娘,你们放心,儿子现在能挣钱了。”楚天说着,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这些你们收着,该添置什么就添置,别省着。” 看着那几张加起来上千两的银票,楚诚和欧阳芝都愣住了。 “天儿,你哪来这么多钱?”楚诚脸色严肃起来,“咱们人穷志不短,可不能做那些……” “爹,您放心,这钱来路清白。”楚天打断父亲的话,“儿子在城里……帮了几个人的忙,这是报酬。” 他略去了地下坊市、金刀会、紫罗门那些事,只说是为贵人治病得的诊金。 楚诚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坦然的眼神,终究没再多问。 饭后,楚天帮着收拾碗筷,又陪着父母在院中说话。月光如水,洒在简陋的院落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这一夜,楚天睡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那张木板床上,听着父母房中隐约的说话声,心中无比安宁。 前世种种,如烟似幻。今生能重享天伦,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第二日一早,楚天正在院中帮父亲劈柴,篱笆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匹马停在院外,马上是三个身穿锦袍的中年汉子。为首的一个面白无须、眼神倨傲,约莫四十来岁,腰间佩着长剑。身后两人身形彪悍,气息沉凝,皆有凝气七八层的修为。 楚诚看到来人,脸色微变,放下柴刀迎了出去:“三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那被楚诚称为三叔的中年人楚山川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院中,在楚天身上停了停,淡淡道:“楚诚,听说你儿子在城里读书,还学了武道?” 他虽被楚诚称为三叔,却看起来比楚诚还略显年轻。要知道这些年楚诚日子过得并不好,也不能修炼真气,人老得很快,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起码五十多岁! 楚诚心中一紧:“小天是在青霞书院读书,书院有武科……” “我不管什么书院不书院。”楚山川打断他,语气冰冷,“十五年前,你脱离楚家庄时,曾有言:你楚诚一脉,永不习武。这话,你可还记得?” 第二十四章:传功 楚诚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记得。但小天他学的不是楚家庄的武学……” “记得就好。”楚山川根本不听他说完,“今日我来,就是传楚家庄庄主的话:让你儿子自废修为,从此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否则,莫怪楚家庄不念旧情。” “楚家庄庄主?”楚诚一呆,他听出语气不对,沉声说道:“哪个楚家庄庄主?现在庄主不是老爷子么?”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楚山川冷声说道:“老庄主已经闭关,他已经将庄主之位传给了二爷楚雄!” “哦!”楚诚新下一宽,老家主楚山河是他的父亲,突然传位,他还以为是遭遇不测甚至过世。听说是闭关,所以神色便稳定下来,“老二,楚雄么?” “你们欺人太甚!”欧阳芝从屋里冲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诚哥已被你们废了武功,赶出庄子,如今连我儿习武的权利都要剥夺?凭什么!” 楚山川瞥了她一眼,嗤笑:“凭什么?你怎么不想想这一切的根源……嘿嘿,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还想习武?做梦。” 他看向楚天,命令道:“小子,自己动手吧。若要我出手,就不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 楚天放下手中的柴,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楚山川,忽然笑了:“楚家庄?很了不起吗?” 楚山川脸色一沉:“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楚天一步步走向他,“楚家庄,算什么东西?” “放肆!”楚山川身后一名汉子怒喝,一步踏出,伸手抓向楚天肩膀,“跪下!”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楚天已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一指点在那汉子掌心。 “噗!” 汉子如遭雷击,整条手臂骨骼寸寸碎裂,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篱笆上,篱笆轰然倒塌。 另一名汉子大惊,拔刀劈来。刀风呼啸,赫然是凝气八层的全力一击! 楚天依旧不闪不避,右手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刀身。 “咔嚓。” 精钢长刀竟被他两指夹断! 断刀反手一掷,化作一道寒光,擦着那汉子脸颊飞过,钉在身后树干上,入木三分。 汉子僵在原地,冷汗涔涔。 楚山川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不对。他死死盯着楚天:“你……你什么修为?” “与你何干?”楚天淡淡道,“滚回去告诉楚家庄,从今日起,我楚诚一脉,与楚家庄再无瓜葛。若再敢来扰我父母清净,休怪我剑下无情。” “好大的口气!”楚山川怒极反笑,“小子,你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了?今日我就代楚家庄,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长剑出鞘,剑身泛起淡淡真气——竟是通脉境一层的修为! “天儿小心!”楚诚惊呼。 欧阳芝更是脸色煞白。 楚山川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楚天心口。这一剑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浸淫剑术多年。 楚天仍旧不屑一顾,俯身拾起地上的木柴,竟然以其当剑,随手刺了出去。 这看起来干枯的柴棒,在他的手中,化腐朽为神奇,猛然一股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楚山川的剑势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楚天动了。 柴出如流星,后发先至。 “叮!” 柴剑相交,楚山川手中精钢长剑应声而断!干枯的木柴竟胜过金钢长剑,其去势不减,点在他胸口膻中穴。 没有刺入,只是轻轻一点。 楚山川却如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院外土路上,大口吐血,脸色惨白如纸。 楚天那一剑,已震伤他经脉,废了他大半修为。 “你……你……”楚山川指着楚天,眼中满是恐惧。 这一剑……哦,不,这一柴的威力,远超通脉境!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滚。”楚天扔下枯柴,语气平淡。 楚山川不敢再多言,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两个手下,翻身上马,狼狈逃离。 院中一片寂静。 楚诚和欧阳芝呆呆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良久,楚诚才涩声开口:“天儿,你……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通脉境。”楚天没有隐瞒。 “通脉……”楚诚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当年巅峰时也不过凝气九层,而儿子十七岁便已通脉! “爹,娘。”楚天走到父母面前,认真道,“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们。楚家庄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他顿了顿,又道:“我想传你们武道。” “不可!”楚诚立刻反对,“你娘是丹阳郡守之女,我是楚家庄弃子,我二人当年被废武功时,两大世家都下了禁制,若再习武,必遭追杀!” “禁制?”楚天冷笑,“我能解开。我们又不学他们的武学,他们管得着吗?” 他让父母在院中盘膝坐下,双手分别按在二人后心。 真气透体而入,果然在父母丹田深处,感知到两道禁制符文——一道呈紫色,显然是丹阳欧阳家的手法;一道呈青色,是楚家庄的烙印。 这两道禁制不仅封死了丹田,更会不断侵蚀经脉,让中禁者日渐虚弱,寿元大减。若非父母这些年夫妇和睦,心境平和,恐怕早已倒下。 “好狠的手段。”楚天眼中寒光闪烁。 他运转体内雄浑的真气,紫金色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入父母体内,包裹住那两道禁制。 “破!” 一声低喝,剑气迸发! 两道禁制在霸道的剑气冲刷下,寸寸碎裂,化作青烟消散。 楚诚和欧阳芝同时身体一震,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凝结成团,腥臭无比。 禁制一除,二人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悠长。 “爹,娘,运转你们原本的功法试试。”楚天道。 楚诚深吸口气,尝试运转楚家庄家传的《青木诀》。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然微弱,却再无滞涩! 欧阳芝也运转起丹阳欧阳家的《紫阳功》,眼中泛起泪光:“真……真的能用了……” 十五年了,他们终于重新感受到真气的流动! 楚天又取出两枚丹药——这是他以雪山参王边角料和几味温养药材炼制的“回元丹”,虽只是凡阶极品,但对修复受损丹田有奇效。 父母服下丹药,在楚天引导下运功消化药力。药力消化后,丹田和经脉有了初步的修复,楚天不惜消耗真气,将父母二人的真气中特殊的家传属性给清楚,并传以新的功法。一曰《先天乙木真经》,一曰《真阳紫霞神功》。这两篇功法契合父母原来的功法,但是其深远奥妙处却是天差地别。 原来的《青木诀》和《紫霞功》一个只能修炼到通脉境或元罡境,一个也仅能修炼到化形境。而这两篇功法,都是能直指大道的真经,达到真王境,皇极境也都是可以的。当然,镇岳境之后,非大机缘不可成功。 一个时辰后,二人睁开眼,眼中精光隐现。虽修为尚未恢复,但丹田已修复大半,经脉也重新打通。假以时日,通脉元罡不在话下,镇岳真王也是有可能的。 “天儿,你这身本事……”楚诚欲言又止。 “爹,娘,有些事,儿子现在不便多说。”楚天郑重道,“但请你们相信,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欧阳芝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楚诚深吸口气,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爹信你!” *** 当夜,楚天悄然离开村子,来到后山。 他发出一声长啸,不多时,白额率领狼群从山林深处奔出。 “白额,从今日起,你率狼群守护这个村子,尤其是我家。”楚天指着山下那处院落,“若有陌生人靠近,特别是武者,立刻示警。若有人敢对我父母不利……”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无赦。” 白额低吼应命,眼中凶光毕露。 楚天又取出几枚普通妖兽内丹,分给六头阵狼,助它们提升实力。随后,他在村子周围和自家院落附近,以妖兽血液和特殊矿石粉末,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和“迷踪阵”。 阵法一成,若有外人闯入,狼群会第一时间察觉,阵法也会迷惑寻常人,让他们绕开村子。 做完这一切,楚天才放心返回家中。 两日旬假结束,楚天准备今晚星夜起程回书院。 临行前,他将七八颗聚气丹留给父母:“爹,娘,这丹药您收着,三日一颗,服完之后,孩儿便回来助你们入通脉境!若遇危险,后山有一白额狼王,通脉一层,乃是我驯服的妖兽,有兽阵可以困住通脉二层甚至三层的高手,您二位千万别和人动手,务必保全自己,等孩儿回来!” 楚诚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充沛灵力,心中震撼,却只重重道:“我儿在书院也要事事小心。” 欧阳芝为儿子整理衣襟,眼泪又下来了:“在城里好好的,别惦记家里……” “娘放心,儿子很快就会再回来。”楚天抱了抱母亲,转身踏上归途。 走出很远,回头望去,父母仍站在村口,久久不曾离去。 楚天握紧拳头。 这一世,他定要护住这份温暖。 任何敢来破坏的,无论是楚家庄,还是丹阳郡,抑或是其他什么势力—— 皆斩之! 第二十五章:赠药 楚天晚间赶路,速度更快,在山林间奔走如飞,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青霞书院。 于是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他惬意地享受着这样的生活。 白日里,他与石大勇三人一同上课修习,这些知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轻松简单。不说他有前世的记忆,就是单论达到通脉境来说,整个身体包括大脑的构造都有质的飞跃。可以说这些普通的文科知识,几乎已是过目不忘,并且是触类旁通。而武科更不用说,实力是可以吊打全院教习的存在。 每到深夜,他便如一道青烟,悄然没入书院后面的大青山脉。通脉境修为,配合横天剑,外围妖兽难挡其锋。 数夜间,几头凝气境中后期的妖兽伏诛,材料与妖丹被取下,其余就地处理,就像他随时可以摘取的药园一般。当然,他也不能造成太多的杀戮,一来会造成生态失衡,二来也会造成高阶妖兽的追杀。 炼制聚气丹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以妖兽精血辅以常见药材,月下虚空凝练,真气为炉,心神控火。不过两个时辰,三炉共计五十余枚极品聚气丹便静静躺在玉瓶中,云纹隐现,丹香内蕴。 看着这些丹药,楚天心中已有计较。前世三位室友真心待他,人生却多碌碌。这一世,他愿助他们一臂之力,许他们一个更光明的起点。 *** 青霞书院每月月底有一次月考,考核学员们一月来的进展,既有文试,也有武试。眼见离月底只不过数日,大家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这日午后,宿舍内。石大勇又一次尝试冲击凝气二层未果,有些泄气地挠头:“这关口也太难了!到底该怎么突破才好?”李文轩和周明远虽未说话,眉宇间也带着对实力的渴望与一丝焦虑。 他们三人家中都不太富裕,就连李文轩父亲虽是商贾,但最近几年据说遇到了难关,也都拿不出钱来去买聚气丹,只能凭自己苦练。 但他们的资质平平,想要快速提升,非常的困难。 楚天不再迟疑,起身关好门窗,随手布下一道隔音气障。 三人见他举动郑重,皆露疑惑。 楚天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分量:“石兄,李兄,周兄,我有些东西给你们,盼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有几句话,需说在前头。” 他将三个玉瓶放在桌上:“瓶中是几枚极品聚气丹。” “极品?”李文轩低呼,深知其价值。 “丹药给你们,是念在我们同窗情谊真挚。”楚天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助你们,自有我的缘由。但,莫问,也须绝对保密。丹药来源,皆不可对外人言。若有人问起,便是自己苦修突破。” 他目光扫过三人震惊的脸,继续道:“服下此丹,好生炼化,足以助你们在月考前快速提升。但日后武道能走多远,荣华能否握在手中,终究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心性与选择。我许你们一个起点,但路,在你们自己脚下。” 石大勇胸脯一挺,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楚兄,啥也不说了!你的话,俺记住了!以后你看俺表现!” 李文轩深吸口气,郑重拱手:“楚兄大恩,文轩铭记。此后定当勤修不辍,绝不辜负,亦绝不泄露半字。” 周明远深深一揖:“明远明白,谢楚兄。我三人都是底层人家出身,就欠一个机会,定当好好把握!” “好。”楚天颔首,“今夜我便在此,你们服丹运功,我略作照看。有需要的,我可以指点一二!” 是夜,宿舍内真气流转。在极品聚气丹药力与楚天从旁以精纯真气略微梳理引导下,三人功行圆满。石大勇低吼一声,气息陡涨,稳稳踏入凝气二层,并直接打到巅峰的状态;李文轩周身气流盘旋,也成功晋入三层;周明远面色温润,气息悠长,亦突破至三层。 这极品聚气丹内蕴含的灵气澎湃至极,三人初次服药,根基也都夯实得很,都处于突破的边缘,三人欣喜不已。都来对楚天致谢。 *** 楚天也有新赠送几颗丹药给蒋菲菲。 这女孩心性良善,前世命运坎坷,更为难得的是她自身虽然过得不好,却仍然想要帮助楚天,那么这一世楚天重回,不妨予其一线机缘。 这日午后,书院内僻静竹林。 蒋菲菲见楚天走来,有些局促。楚天将一玉瓶递过:“蒋姑娘,此丹予你,助你修行。心性纯良,当有福报。服下运转功法即可,此丹温和,无需顾虑。” 蒋菲菲看着玉瓶,又看看楚天清澈目光,想起家中母亲好转的病,心中波澜起伏,低声道:“楚师兄,这……” “收下便是。勿与他人言。”楚天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蒋菲菲不再犹豫,寻了安静处服下丹药。极品聚气丹药力精纯温和,毫无滞涩,她依诀运功,水到渠成,数日间从一层巅峰稳步提升至三层关口,气息也变得凝实。 *** 七八日光阴流过,月考在即。 石大勇已是凝气三层,拳势沉猛;李文轩、周明远都达到凝气四层,举止间已有真气隐现;连平日低调的蒋菲菲,也悄然到了凝气三层。这般进境,在丙字班中已颇为惹眼。 张欣灵很快察觉异常。她与蒋菲菲亲近,对方气息变化瞒不过她,石大勇三人的进步也看在眼里。 “菲菲,你修为怎么精进这么快?”张欣灵忍不住问,美眸中疑惑与一丝失落交织,“是不是……得了什么帮助?” 蒋菲菲眼神微闪,低头轻声道:“就是……最近修炼顺了些,许是……心境开阔了吧。” “是不是楚天?”张欣灵追问,紧盯蒋菲菲。 蒋菲菲脸颊微红,摇头:“楚师兄怎会特意帮我……欣灵你别乱猜。”她牢记楚天叮嘱,语焉不详。 张欣灵问不出所以,心中更觉郁闷。她这几日进境缓慢,依旧停留在凝气三层,眼见蒋菲菲迅速追平,李文轩等人反超,落差之感挥之不去,看待蒋菲菲的目光也复杂起来。 这几人连石大勇一起都和楚天有关,她也不禁不往楚天那里想,想来想去,觉得楚天越来越神秘了。 书院之中,有人砥砺前行,有人困于原地。月考钟声将响,检验在即,细微的变化与无声的波澜,已在平静的假象下悄然流转。而给予起点的人,目光已望向更远的棋盘。 楚天通脉境修为稳固后,寻常聚气丹对他来说已如清水一般,效力微乎其微。他将手头余下的极品聚气丹妥善分赠后,便将心思放在了更进一步的丹药上。 他将两幅残破的羊皮地图并排摊开,其上勾勒的山川走向与晦涩符文指向大青山脉极深处。楚天以神识反复推演,结合前世零碎记忆,大致推断出那应是古宗门“天剑宗”某处试炼遗迹的方位。然而地图残缺太甚,关键信息湮灭,若无更确切的线索。丹青山方圆数千里,贸然深入,无异于盲人摸象。 “遗迹之事,尚需机缘。眼下当务之急,是应对半月后的断龙崖之约。”楚天收起残图,目光沉静。韩铁山通脉六层的修为,枯叶掌阴毒狠辣,他有横天剑典与琉璃剑体为底,更有“破晓”杀招,到不足惧。 但是横天剑帝行事,自然要求更加稳妥,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枯叶老人是否会来参战。枯叶老人可是元罡境的存在,虽然楚天祭出终极杀招,也不惧,但是只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他必须继续提升实力。 这几日,他深入大青山脉,专寻通脉境妖兽踪迹。剑下斩了几头通脉境一二层妖兽,取其妖丹,又在几处险峻幽谷采得数株“地心火莲”、“寒雾草”等堪作辅药的灵植。收获虽有,却始终未找到如“龙血草”、“紫府灵芝”这等能作为主药、炼制高效通脉丹的珍稀之物。而更高层次的妖兽,又都贼精贼精的,见有危险都躲的远远的,要么成群结队,要么投靠元罡境的妖兽。 回到隐秘山谷,他以新得的通脉境妖丹为主材,辅以其他药材,虚空炼制“通脉丹”。虚空凝练之法运转,两个时辰后,三枚云纹隐现、丹霞内蕴的无暇品通脉丹悬于掌中。若流于市面,足以引动诸多通脉修士争夺。 楚天服下一枚,精纯药力化开,奔涌于已被锤炼的远超同阶宽阔坚韧的经脉之中。然而效果让他微微摇头:“太慢。”无暇通脉丹药力虽佳,但对他这具以横天剑典和琉璃剑体打下的雄厚根基而言,如同细流汇海,积累虽有益,却难在短期内带来显著突破。 若是外人看来,必然瞠目结舌! “需药力更强的‘龙虎通脉丹’或‘紫府锻脉丹’方能让我在通脉境一丹一层地提升下去。”楚天思忖。然其主材“龙血草”、“虎啸藤”、“紫府灵芝”等,皆非广汉城寻常药铺可见。 是夜,楚天悄然再临天香阁。 缪天香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脸上紫气已经尽数褪去,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显清丽脱俗,通脉境的气息也因隐患祛除而浑厚了许多,但是对楚天的敬畏却越来越深。 这几天她想的很透彻。 第二十六章:百草阁 紫罗门中,师父对徒弟也用如此歹毒的紫萝功进行控制,可见都是畜生之辈,毫无情义可言。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身“玄阴灵脉”是福亦是祸,修炼紫罗功一日千里,脸上那抹日益加深的紫气却像催命符。师父看似慈和栽培的背后,那偶尔掠过的、看待珍贵器物般的审视目光,以及门中关于“鼎炉”的隐秘传闻,早已让她如坠冰窟,夜不能寐。她就像一个被精心饲养、等待宰割的祭品,明知结局,却无力挣脱。 当然,这也都不是秘密!她以前虽然想过挣扎反抗,但是看到同门反抗后更加凄惨的下场,便只好作罢。 直到遇到楚天,当他揭破一切,给出两条路时,她表面强硬拔剑,实则心中已被绝望和恐惧吞噬。选择反抗,是绝境下的本能挣扎,她要确认楚天的凭借,更要确认是不是紫罗门的试探。而随后发生的一切——凝气境九层的实力,却轻描淡写地用手指夹住她全力一剑,那鬼神莫测的虚空炼丹之术,那枚让她体内紫萝毒气真正开始消融的“玄阴归元丹”,还有最后,少年抽取她体内毒气与玄阴之力、借以突破时那令天地灵气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势…… 那手段让他惊为天人!这一切,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也给了她信心。这少年定不是普通人物,背后肯定有一个更加恐怖的势力! 至少,不是她所知的任何武者、丹师能达到的境界!尤其是最后那突破时的异象与威压,紫金光芒流转,阴阳气息平衡圆满,哪里像是寻常通脉突破? 便是她师父——那位紫罗门高高在上的长老,突破元罡境时,声势也未必能及其十分之一! “主上需寻高阶灵药?”此时她叫主上才算是真正的死心塌地,她听楚天之言后沉吟道,“广汉城内,规模最大、货品最全的药行,当属城东‘百草阁’。此阁乃‘灵药宗’设在广汉城的分号,背景颇深,时常有些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流通,偶尔甚至会有珍稀主药出现。” “灵药宗?”楚天微微扬眉。灵药宗是大清王国境内的丹道大宗,势力辐射数郡,背后有大清王族的支持,前世他听说过,但并无过多交集。 “正是。百草阁每月月底有五天丹药交流大会,参与者需验资或出示身份凭证。三日后便是本月交流会的首日。”缪天香开始想要跟着楚天,多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便道,“那里龙蛇混杂,眼线众多。主上若要去,不若属下陪主上一起去?” “不用了,你的任务暂时是潜伏。”楚天点头。如果这百草阁是正规渠道,明码标价,对他而言也是省事。至于身份,他如今顶着金刀会客卿长老的名头,虽未公开,但弄个凭证应不难。可如果有人想要对他来阴的,他更加欢迎之至。 三日后,午后。城东主街,百草阁。 三层朱漆楼阁,飞檐斗拱,气派不凡。门额“百草阁”三字铁画银钩,隐隐有药香透出。进出者衣着光鲜,多带随从,显然非富即贵。 楚天给教习告了假,教习见他功课优秀,也不多说什么,便准了! 他今日换了身用料不错的青布衣衫,依旧背负布裹的横天剑,脸上做了些许修饰,显得成熟几分。他亮缪天香提前为他备好的、代表某商会管事身份的玉牌,顺利踏入阁中。 三层朱漆楼阁仅是门面,其后竟占地极广,跨过高门槛,内里别有洞天。迎面先是一方开阔庭院,其间亭台错落,假山玲珑,一湾活水蜿蜒而过,潺潺之声平添几分清幽。回廊曲折,将不同功能的区域巧妙分隔,药香与草木清气在空气中淡淡交融。此处不似寻常商号,倒有几分宗门别院的气象,可见其背后“药王谷”的底蕴与手笔。 楚天进入主楼交易大厅,厅内人影重重,极是热闹。他跟随人流,目光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一个位于角落、人气颇旺的摊位。摊主是个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面前摊开的绒布上,摆放着几十株品相不错的药材,其中一株深紫色、伞盖肥厚、隐有云纹的灵芝尤为醒目,正是他所需的“紫府灵芝”,年份约在七八十年,药性饱满。 “嗯,这百草阁似乎还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我需要的药材!虽然年份少了点,但是也勉强可用!”楚天不禁暗暗点头。这“紫府灵芝”用在“紫府锻脉丹”中只不过是做药眼之用,主要是起到调和药性与增幅的作用。 摊主周围围了十好几个人,正在询价。 “这株紫府灵芝,市价约在一万三千两上下,道友可否再让些?”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说道。 白净摊主摇头,语气温和但很坚定:“李掌柜,此灵芝乃在下亲手从南疆险地采得,耗时一月有余,可以说,今日这百草阁只有我这一支,如此难得之货,一口价,一万五千两,分文不少。亦可换取等价的、对通脉境中期有益的丹药或精进功法都行。” 胖子摇摇头,显然觉得价高,又磨了几句,见摊主不松口,悻悻离去。另外几人也陆续问价,皆因价格或交换条件未能谈拢。主要是因为这“紫府灵芝”虽然稀罕珍贵,但是对于不知炼制紫府锻脉丹秘方的人来说,只不过比正常的百年灵芝药效要强些而已,是以一万三千两已经是市价的极限了。 楚天待那几人散开,这才走上前,拿起那株紫府灵芝,又抬眼看了看摊主,声音平稳:“道友这灵芝品相不错,但年份上略有不足。一万五千两,确实偏高了些。” 白净摊主闻言,呵呵笑道:“这紫府灵芝,难得呀,今日这百草阁里,怕只有我这独一份呢!兄弟如果想要,那可要趁早哦!” 楚天本不信,想再看看,但想到如果确实如此,等自己回来时却被别人换走,那就不好了,反正这药可以可以用,于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淡淡道:“这丹药如何?道友是否识货?” 说着,他微微拔开瓶塞一线,一股极其精纯厚重、又透着圆融无暇意味的药香瞬间逸出,虽只一丝,却让近在咫尺的摊主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这……这是……无暇品质?!通脉丹?”摊主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是识货之人,光是这一丝丹香蕴含的精纯药力和那种近乎完美的圆融感,就绝非上品通脉丹能比!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无暇丹,对突破瓶颈、夯实根基有奇效,且完全无后患! “嘘。”楚天立刻塞紧瓶塞,药香戛然而止。但方才那一丝气息,已足够引起附近几个嗅觉灵敏或修为较高者的注意。 “无暇通脉丹?”一个路过的灰衣老者猛地顿足,狐疑地抽了抽鼻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天手中的玉瓶。 “好像……真是极品丹香!”另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也凑近了几步,眼神闪烁。 很快,小小的摊位前便聚拢了三四道身影,皆是被那瞬间泄露的精纯药力吸引而来。羡慕、探究、甚至隐含贪婪的目光在楚天和他手中的玉瓶上打转。 白净摊主见状,心中更是笃定,同时也暗叫不好,引来太多注意了。他连忙对楚天道:“小友,此处人多眼杂。你这丹药,在下极有兴趣!这株紫府灵芝,换你这枚丹药,如何?”他直接提出交易,一枚无暇通脉丹的价值,在他心中远超这株灵芝! 楚天却摇了摇头:“紫府灵芝价值约在一万三千两。我这枚‘无暇通脉丹’……”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摊主和周围几人瞬间竖起的耳朵,才缓缓道,“若按市面有价无市的情况折算,道友觉得该值多少?” 摊主一滞,周围几人也露出思索和火热的神色。无暇通脉丹,根本就不是普通银两能衡量的!它不但能提升修炼者的速度,一颗丹药能抵十数天苦修,甚至能夯实根基,扩充经脉的韧性和宽度。更重要的是它有价无市,你想买还没地方卖呢! “是在下唐突了。”摊主咬牙,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截同样泛着紫色光泽、灵气盎然的“紫府灵芝”,年份仅约五十年。“再加这根五十年的,换道友这枚无暇通脉丹!这已是在下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楚天这才微微颔首,这个交换比例较为合理。他再次快速拔开瓶塞,将丹药倒入掌心一瞬让摊主验看——淡金色丹丸,云纹丹霞,正是无暇品相——随即迅速交换物品,各自收起。 “道友爽快!”摊主紧紧握着玉瓶,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地就想离开去找地方闭关。 楚天将盛有紫府灵芝的两个玉盒收好,然后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但是逛了一个多时辰,却是心中越来越凉。他一来就换到了主要目标,真的是运气,但炼制构想中效力更强的“龙虎通脉丹”所需的两味核心主药“龙血草”和“虎啸藤”,却是影子都没看到一个,看来在此处是无望了。缺少龙血草,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紫府灵芝为主材,炼制效果稍逊但仍远超市面通脉丹的“紫府锻脉丹”。而紫府灵芝也真的就此一份! 又转了一会儿,突然在一个专卖奇藤异根、气息古朴的摊位前停下。摊位上,一截长约尺余、通体呈暗金色、蜿蜒如虬龙的老藤吸引了他的注意。这藤条不甚光滑,表面布满了核桃大小的疙瘩,奇异的是,每个疙瘩的天然木纹竟隐隐构成一个栩栩如生的猛虎头颅,作仰天咆哮状,整根藤蔓散发着一股凝练的庚金煞气与蓬勃生机交织的独特波动。 “百年虎啸藤。”摊主是位寡言的黑衣老者,见楚天注目,简短介绍,“生于玄金铁矿脉之上,汲庚金煞气百年成形,可入药炼体,亦可作炼器辅材。” 楚天当然认识。此藤蕴含的庚金锐气与生生之力,再配合龙血草那至阳至霸的药性,炼制成“龙虎通脉丹”,便能引导药力额外淬炼筋骨,尤其对锋芒初露的“琉璃剑体”有更大裨益,比“紫府通脉丹”更契合剑修的无坚不摧之路。 他再次取出一个玉瓶,同样只让一丝无暇通脉丹的气息逸出。黑衣老者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干脆点头:“好!” 又一枚珍贵的无暇通脉丹换来了这截奇特的“百年虎啸藤”。接连拿出两枚无暇丹,即便楚天再低调,也足以让二楼不少有心人将其视为身家丰厚的“肥羊”,暗处投来的目光又多了几道,隐含着更深的探究与贪婪。 更何况,楚天的年纪让人一看就知道不超过二十岁!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实力能强到哪里去? 楚天暗暗冷笑,这世道,无论黑市还是明市,都是一样的货色!他又信步来到一个专营温补调理类药材的宽敞摊位前。父母早年根基受损,虽被他解除禁制、传授新功,但温养恢复非一日之功。他精心挑选了几味药性温和淳厚、兼具固本培元与滋养经脉效用的药材,如“暖阳玉髓粉”“固本参王须”、“安神紫叶”等。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三枚“极品聚气丹”。这等丹药对通脉境修士或许吸引力下降,但对经营药材、家中或有晚辈在凝气境的摊主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摊主见到晶莹剔透、丹香纯净的极品聚气丹,态度极为热情,不仅足量提供了楚天所需的药材,还额外赠送了几份其他的普通药材。 将父母所需药材仔细收好,楚天这才觉得此次百草阁之行总算圆满。虽未得最理想的“龙血草”,但“紫府灵芝”到手,还意外获得“百年虎啸藤”,父母调养之物也已齐备。眼见再无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不再停留,转身下楼,汇入街市人流。 然而,自他在换“紫府灵芝”,接连露出极品丹药时起,便如暗夜明灯,早已被几双贪婪的眼睛牢牢锁定。此刻,见他独自一人离开,那些目光的主人,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悄然尾随而去,身影没入百草阁外喧闹的街巷之中。 若是外人看来,必然瞠目结舌! “需药力更强的‘龙虎通脉丹’或‘紫府锻脉丹’方能让我在通脉境一丹一层地提升下去。”楚天思忖。然其主材“龙血草”、“虎啸藤”、“紫府灵芝”等,皆非广汉城寻常药铺可见。 他刚走出百草阁大门,走入相对僻静的侧巷,还没有走出多远,后方巷口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呼喝。 “都闪开!黑虎帮办事!” “看什么看?滚远点!” 巷子里的行人慌忙避让。 第二十七章:黑虎帮 楚天回头看去,只见五六条大汉簇拥着两人,气势汹汹追了上来,然后迅速在楚天的身前身后两三丈处团团将他围了起来。 为首两人,一个脸上左眼之下斜穿鼻梁直至右边腮帮处,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显得狞狰可怖,他眼神凶狠,腰间佩着一把大刀,气息沉浑,竟然是通脉境二层的修为。另一个则是三角眼,颧骨高耸,一身绸衫,眼神精明而贪婪,修为在通脉境一层巅峰。他们身后跟着的四名汉子,也都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不善,都是凝气七八层的好手。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不少远远驻足观望的行人,以及从百草阁内跟出、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一些修士。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黑虎帮?他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领头的是副帮主‘疤面虎’刘刚!通脉境的高手!” “还有那位,是黑虎帮的管事‘铁算盘’钱贵!他们一起出动,看来事情不小。” “那年轻人……不就是刚才在二楼换丹药的那个?” “坏了,怀璧其罪,被黑虎帮盯上了!” “黑虎帮在城西势大,行事向来霸道,这小子怕是麻烦了。” 许多人看向楚天的目光已带上了同情或惋惜,显然认为他凶多吉少。 疤面虎刘刚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楚天,狞笑道:“小子,走得不慢啊。销了赃物就想溜了?” 钱贵则上前一步,三角眼里闪烁着精光,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痛心与愤怒:“这位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本应前途无量,为何要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楚天停下脚步,这黑户帮乃是广汉城三大帮会之一,前世他和朋友们简直是谈虎变色,但此时却神色平静无波:“我做了什么事?销了什么赃物?” “做了什么事?”钱贵声音提高,他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我黑虎帮库房三日前失窃,丢失了一批极为珍贵的丹药,其中正有数枚‘无暇通脉丹’与‘极品聚气丹’!此乃我帮耗费重金、托了极大关系才从城主府张大师处求来!而你——”他猛地指向楚天,厉声道,“方才在百草阁内,公然拿出并交易的无暇通脉丹,无论成色、丹香,皆与我帮失窃丹药一般无二!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疤面虎适时冷哼一声,通脉境二层的气势隐隐压迫过来,配合着钱贵的话语,显得极具威慑:“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所有丹药和财物交出来,随我们回帮中接受审问!若查明你只是从犯或销赃,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敢反抗,或是那窃丹的主谋……哼!”他猛地握向腰间大刀的刀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巷子两端,不知何时已被黑虎帮的几名外围帮众隐隐看住,阻止闲人靠近。远处围观者更是哗然。 “原来那丹药是偷的?” “黑虎帮说得有板有眼……” “啧啧,可惜了,年纪轻轻,竟是个贼。” “黑虎帮势大,又抓住了‘赃物’,这年轻人百口莫辩啊!” 许多人已然信了七八分,望向楚天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或幸灾乐祸。 在这广汉城,黑虎帮的势力虽不是顶尖,却也是一方极其难缠地头蛇,他们指有根有据地指认这少年偷窃,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少年又能如何?这一下,这个少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天面对着气势汹汹的黑户帮众,以及周遭的指指点点的众人,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哦?”他语气平淡,嗤笑道,“你们黑虎帮丢了丹药,就说是我偷的?” “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疤面虎刘刚大怒,猛地上前一步,大手一伸,直接抓向楚天的肩膀,“给老子跪下!” 这一抓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想先给楚天一个下马威,直接将其制服,然后就好随他拿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天要被一把擒住,甚至可能骨断筋折之时—— 楚天动了。 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飘飘地一点。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疤面虎刘刚志在必得的一抓骤然停滞!他脸上狞笑瞬间凝固,陡然间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只见他手掌心,赫然多了一个殷红血洞!鲜血猛然飙射而出! 刘刚感觉到一股尖锐无比、冰寒刺骨的剑气顺着掌心伤口直窜而上,瞬间搅碎了他整条手臂的经脉和骨骼,整条手臂噗噗噗地炸了开来, “啊——!”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脚下蹬蹬蹬踉跄后退。他左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右腕,如同见了鬼魅!“你……你……” 电光石火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钱贵脸上的精明和愤怒瞬间化为惨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副帮主,通脉境二层的刘刚,一下就被废了一只手?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竟然想打他的主意,这不是找死吗? 那四名凝气境的打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远处围观的人群也瞬间死寂,所有的目光全都化为了震骇与茫然。 楚天缓缓收回手指,指尖一缕淡淡的紫金剑气悄然消散。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惊恐万状的钱贵,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寒冰坠地: “你说我偷丹?”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动作不快,却给钱贵带来了如山般的压力。 “我现在怀疑,你们黑虎帮库房里所有的东西,”楚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都是我丢的。” “所以,”他目光扫过疤面虎、钱贵以及那几名打手,“是你们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来拿?”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天那句“我来拿?”轻飘飘的话,却重若千钧,砸得钱贵魂飞魄散,砸得四名打手肝胆俱裂,更砸得远处围观者心头巨震,鸦雀无声。 这家伙真是个狠角色,难道竟然是要反过来打劫黑虎帮? “你……你敢!”钱贵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却筛糠一般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我们是黑虎帮!你敢动我们,帮主绝不会放过你!”。 疤面虎刘刚瘫倒在墙边,脸色因失血和剧痛变得惨白,他看着楚天,眼中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恐惧。仅仅一指!他苦修多年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泥塑,整条手臂经脉和骨骼尽碎,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至少是通脉五层以上,甚至……元罡境? “聒噪。”楚天眉头微蹙,身影一动,他已来到钱贵的身前,右手一伸,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瘦小的身躯直接提了起来。钱贵的脖子上如同缠住了几道铁箍,他不断地挣扎,却丝毫挣脱不得! 楚天一把将快要闭过气的钱贵扔在地上,瞬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四名正欲转身逃窜的凝气境打手中间。 太快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不分先后,短促而清晰。 那四名打手保持着逃跑或格挡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即软软倒地,哼都没哼一声,已然全部被废去了修为。 这一幕更是让钱贵吓得几乎瘫软。他连对方如何移动、如何出手都看不清! 楚天这才缓缓转向面无人色的钱贵,一步步走过去。 “别……别过来!丹药……丹药我们不要了!误会!都是误会!”钱贵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还有手上戴着的两枚明显价值不菲的玉戒指,“都……都给你!赔罪!我们赔罪!” “现在才说是误会?”楚天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方才诬我偷盗,逼我交物认罪时,怎么不说是误会?” “我……我……”钱贵顿时语塞,冷汗如雨。 楚天不再跟他废话,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储物袋和戒指,又瞥向墙边瘫着的疤面虎刘刚。 刘刚接触到他的目光,一个激灵,用还能动的左手,忍着剧痛,忙不迭地将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一块代表身份的黑色虎头令牌,以及怀里揣着的一个小玉瓶(里面似乎是疗伤药)都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还有他们。”楚天看向地上昏迷的四名打手,意思不言而喻。 钱贵立刻会意,连滚爬爬地过去,哆嗦着将那四人身上值钱的物件、钱袋全都搜刮出来,堆在一起,然后又把自己的东西放上去,堆成一小堆。 做完这些,他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楚天走过去,俯身,将那堆“战利品”——包括几个钱袋、钱贵的储物袋和玉戒指、刘刚的令牌和玉瓶,以及从打手身上搜出的零碎——一一清点,毫不客气地收入自己怀中。钱贵的储物袋他略微探查,里面除了些银票、普通丹药,还有几枚标注着“黑虎”字样的中品聚气丹,想来就是他们口中“失窃”的丹药原型。 “就这些?”楚天掂量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钱贵都快哭了:“英……英雄,小的身上就这些了……副帮主他……”他看向刘刚。 刘刚忍着痛,嘶声道:“我……我的兵器,还有怀里暗袋有一千两的银票……都……都归英雄!”他挣扎着用左手掏出银票,又示意自己的环首大刀。 楚天取了银票,却嫌弃这刀没什么屁用,淡淡道:“刀不是我的,我不要,但其他的东西都是你们黑户帮偷我的,是不是?” “啊?是,是……”钱贵连忙点头。 “你,还偷了我一万两银票,藏在哪儿了?快点还来!”楚天冷眼看向他,顿时钱贵吓得一个哆嗦,苦着脸,“这,这……” 他既不敢说自己没偷,也不敢说自己偷了,否则楚天问他要银票,他如何能交出来?他浑身上下半个子儿也没有了。 “哼!”楚天冷哼一声,一脚踢出,也直接废了钱贵的丹田。钱贵一声惨叫,飞出一丈多远,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慢悠悠地收起所有东西,楚天这才直起身,当他的目光移向围观的众人时。众人心头都是一颤! 他这才背负着双手,扬长而去。少年背影挺拔,青衫微扬,仿佛刚才那番雷霆手段、反抢勒索,只是饭后散步时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蚊蝇。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死寂的巷道里才仿佛解冻。 “嘶——” “我的天……” “太……太狠了!太强了!” “黑虎帮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通脉五层还是九层?” “没听说广汉城年轻一辈里有这号人物啊……” 围观者低声惊呼着,迅速作鸟兽散,生怕被牵连。只剩下黑虎帮几人瘫在巷中,五人被废,副帮主重伤,身上的财物都被搜刮干净,可谓损失惨重,更是颜面扫地。 刘刚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狼藉和昏迷的同伙,欲哭无泪。帮主的怒火……他简直不敢想象。而那个恐怖的少年……他究竟是谁? …… 楚天在城中看似随意地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跟踪,黑虎帮也没有来寻仇后,这才悄然返回书院后山。 他脚步飞快,一炷香时间就来了那僻静的山谷中,寒潭水面,波光嶙峋。 “黑虎帮……”楚天自语,眼中无悲无喜。这种地头蛇,不来惹他便罢,若真不知死活地寻来,他不介意让这广汉城少一个帮派。如今他实力渐复,行事自然无需谨小慎微。 “没有龙血草,便以这虎啸藤的庚金锐气为骨,紫府灵芝的醇厚药力为基,佐以通脉妖丹,炼一炉‘紫府庚金炼脉丹’。此丹当更重淬炼经脉之锋锐坚韧,与我的横天剑意、琉璃剑体更为契合。” 新的丹方在他强大的神识与前世经验支撑下迅速推演完善。对于他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推演新的丹方,不过是小事一桩。 过不多时,山谷之中,药香渐浓,隐隐有紫金之色在虚空丹炉中流转。 第二十八章:休怪我不留情面 断龙崖之约当日,楚天被冯婉儿再次接到金刀会总坛。 踏入金刀堂内,楚天便看出来了气氛的压抑。 金刀会总坛此时戒备森严。从大门到金刀堂,护卫增加了一倍,个个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冯金刀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略微显的有些复杂。 而堂中客位之上,此刻已坐有两人。 左侧是个褐衣老者,年逾六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手中捻着一串乌木念珠。他闭目而坐,看似寻常,但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至少是通脉五层以上修为,比起冯金刀的气息要略胜三分。 右侧则是个三十出头的锦衣男子,剑眉星目,相貌堂堂,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在踏入堂内的楚天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见楚天进来,冯金刀起身相迎,笑容却有些勉强:“楚长老来了,快请坐。”他虽见楚天的气息虽然浑厚许多,想必是突破到了通脉境,但是对于他能对付通脉六层的韩铁山还持有怀疑态度。 冯金刀心中其实是希望今天楚天能将神秘的师父带来,那样把握才会大很多! 冯婉儿为楚天引座,低声迅速道:“楚师兄,那褐衣老者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清虚子’,早年云游四方,昨日刚归。旁边那位是他弟子林少阳。” 楚天微微颔首,在客位坐下。 他刚落座,那锦衣男子林少阳便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堂中所有人都听见:“冯会长,您说的那位能对付韩铁山的高人,就是这位?” 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冯金刀脸色微变:“少阳贤侄,楚长老虽年轻,但实力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林少阳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楚天,“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即便天资再高,撑死了不过凝气巅峰,便是侥幸刚通了脉,又如何是老牌通脉境的韩铁山的对手?” 冯婉儿微微皱眉,不悦道:“林师兄,楚师兄的本事,我们亲眼所见。他为我祖父祛毒疗伤,更是……” “疗伤?”一直闭目的清虚子忽然睁眼,目光如电,落在楚天身上,“金刀的枯叶掌毒,贫道当年都束手无策,你一介少年,竟然能解?更何况,医术好,并不意味着实力高强!反而心无二用,降低战斗能力!” 他说的到也是实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时间有限,精通医术,必然将时间都耗费在医术上,那武道上自然就没有时间去打磨。但他哪里知道,楚天并非普通人,而是剑帝重生。 楚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对付韩铁山,我自有把握,不劳道长挂心。” “说的到是轻巧!”清虚子冷哼一声,“枯叶掌毒阴狠霸道,浸入经脉骨髓,韩铁山其人更是阴险毒辣,少年人,怎敢如此托大?” 楚天轻轻一笑:“清虚道长,若你能对付的了韩铁山,今日我就不必出手,若你对付不了的话,那就只好由在下出手了……” 清虚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说噎住,脸色一沉:“贫道与金刀兄乃生死至交,今日归来,正是为此事!即便那韩铁山功力又有精进,贫道拼着这身修为,也要护得金刀兄周全!总好过将希望寄托于……”他目光再次扫过楚天,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那就是说道长也没有十足把握了?”楚天语气依旧平静,“既然如此,冯会长选择相信谁,似乎是他自己的事。道长又何必如此激动,仿佛在下抢了道长什么一般?” “你……狂妄!”清虚子霍然起身,道袍无风自动,眼中怒意更盛。他并非觊觎什么,而是真心觉得冯金刀老糊涂了,病急乱投医,被一个来历不明、大言不惭的少年骗了!更让他愤懑的是,冯金刀竟然还将金刀会珍藏的“雪山参王”和那半卷可能关乎大机缘的古图,作为报酬给了这少年!这在他看来,不仅是愚蠢,更是对金刀会上下、对那些追随冯金刀多年的弟兄们极大的不负责任! “小子!”清虚子向前踏出一步,属于通脉六层高手的强大气机隐隐锁定了楚天,堂中空气仿佛都凝重了数分,“贫道不管你是何来历,受何人指使!金刀兄仁厚,或许被你花言巧语所惑,但今日有贫道在此,绝不会坐视你将金刀会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不容许你拿着金刀会的重酬,行此欺世盗名、贻误战机之事!” 他声音如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给你两条路:一,立刻交出从金刀会所得之物,坦言一切,贫道或可看在金刀兄面上,不废你修为,任你自行离去;二,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贫道以大欺小,当场将你拿下,废去武功,再交予金刀会发落!待到那时,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师父!”林少阳在一旁跟着喝道,“跟这种江湖骗子何须多言?直接由我拿下便是!免得误了金刀会冯师伯的正事!” 冯婉儿俏脸发白,横出一步,挡在楚天身前:“清虚前辈!楚师兄是金刀会客卿长老,是祖父请来的贵客!你们怎能……怎能……?” 冯金刀轻咳一声,沉声道:“清虚道兄!楚长老是冯某亲自请来的客卿,此事就此决定,不要伤了和气!你的好意,冯某心领了,但……” “金刀!”清虚子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打断他,指着楚天道,“你看看他!如此年轻,气息都不稳当,分明是初入通脉境不久!他拿什么去跟韩铁山斗?就凭那不知真假的医术?你这是在拿金刀会数十年的基业来开玩笑,拿这么多兄弟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更是将你自己的生死,寄托于一场儿戏!”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严厉,却也透露出对老友深深的关切与焦虑,绝非单纯的敌意。堂中一些金刀会的老资历,闻言也不禁面露犹疑之色,看向楚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面对清虚子滔天的气势和凌厉的指责,以及堂中众人或质疑或担忧的目光,楚天缓缓站起了身。 他动作并不快,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仿佛那压迫而来的通脉威压只是拂面清风。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情绪激动的清虚子,又扫过一脸不屑的林少阳,最后落在面色挣扎的冯金刀脸上。 “冯会长,”楚天淡淡开口,瞬间压过了堂内所有的杂音,“断龙崖之约,楚某应承之事,绝不会反悔。时辰将至,楚某这便出发。” 他顿了顿,转向清虚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虚道长信不过我,是你之事。你要助拳,是你与冯会长的情分。但……” 他向前轻轻迈出一步,“我如何行事,不劳外人置喙。若再聒噪,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清虚子,对冯金刀微微颔首,便转身向堂外走去。 “站住!”清虚子怒喝,他没想到楚天竟如此“冥顽不灵”,还敢如此顶撞。盛怒之下,他差点就要出手,但是看在冯金刀的面子上,终究是忍住了! 楚天已然走到金刀堂门口,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若道长有本事,便在断龙崖见真章。”他心中暗暗冷笑,幸好这老小子没有出手,若是出手,定要给他个教训。 若不是看在这老小子赶回来助拳,又并非故意刁难,他便要翻脸了! 话音落下,他青衫身影已飘然出门,消失在廊柱之外。 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清虚子才缓缓收回手,脸色阴晴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冯金刀,语气依然强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笃定:“金刀,此子……到底有什么凭借?但即便如此,面对韩铁山,仍是凶多吉少!你……” 冯金刀此刻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手打断清虚子,沉声道:“道兄,你的情义,冯某永世不忘。但事已至此,我既已选择了相信楚长老,便会信到底。断龙崖,是我金刀会与黑水帮的了断,也是楚长老践行承诺之地。道兄若愿旁观,冯某感激;若不愿,冯某亦不勉强。” 清虚子看着老友眼中重新燃起的决意,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重重哼了一声:“好!贫道便去那断龙崖看看!看看你这‘楚长老’,究竟是真有通天本领,还是……自寻死路!” 说罢,一甩袍袖,对林少阳道:“我们走!”师徒二人也大步离去,只是那背影,比起方才的盛气凌人,似乎多了几分凝重与疑虑。 金刀堂内,只剩下冯金刀与冯婉儿。 “爷爷……”冯婉儿轻唤一声。 冯金刀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低声道:“婉儿,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动身了。今日……但愿我这把老骨头,没有看错人。”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看到了那座决定命运的断龙崖。山雨欲来风满楼,而那个神秘的少年,究竟会是破开乌云的那道惊雷,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第二十九章:剑斩元罡 断龙崖位于广汉城西三十里,两峰夹峙,中通一线,崖下深涧湍急,水声如雷。 秋阳西悬,却驱不散崖顶弥漫的肃杀之气。 崖东一侧,金刀会人马肃立。冯金刀一袭金纹黑袍,腰悬长刀,虽面色仍显苍白,但眉宇间已重拾昔日雄风。冯婉儿白衣如雪,立于祖父身侧,手中紧握刀柄。二人身后,是金刀会八大堂主及百余精锐,皆神情凝重。 崖西一侧,黑水帮众黑压压一片。为首者是个五旬左右的灰衣老者,面容枯瘦,双目如鹰,双手负在身后,指甲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泽——正是黑水帮主韩铁山。他身后站着四名气息阴冷的老者,皆是黑水帮长老,修为都在通脉三层以上。 两帮对峙,杀气弥漫,连崖顶盘旋的几只苍鹰都远远避开。 而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金刀会阵前多出的两人——褐衣老道清虚子及其弟子林少阳。 清虚子手持拂尘,神色倨傲地扫视黑水帮众,目光最终落在韩铁山身上,冷声道:“韩帮主,十五年未见,你这枯叶掌的功夫,倒是愈发阴毒了。” 韩铁山眼皮微抬,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清虚老道?没想到你还没死。今日是金刀会与黑水帮的恩怨,与你无关,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清虚子怒极反笑,“老夫云游四方,今日归来,便是要替老友讨个公道!韩铁山,你暗施毒手,以枯叶掌伤我挚友,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转身看向冯金刀,朗声道:“金刀,今日这一战,便让老夫替你打头阵!待我擒下这老贼,再与你把酒言欢!” 冯金刀欲言又止,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身侧——楚天不知何时已到了崖顶,正负手立于一块青石上,遥望云海,仿佛眼前这场生死对决与他无关。却不知楚天却是在防范枯叶老人。 这枯叶老人是元罡境的高手,若是在背后捣鬼,楚天都自认要费一番手脚! 清虚子见冯金刀犹豫,心中更是不悦,又瞥见楚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冷笑道:“怎么,金刀,你是信不过老夫,还是更信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冯金刀苦笑:“道兄,楚长老他……” “不必多说!”清虚子一摆手,大步走向场中,“韩铁山,可敢与老夫一战?” 韩铁山眼神阴鸷,缓缓走出阵来:“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 话音落,两人实力爆开,身形如电,同时动了! 清虚子手中拂尘一抖,千百银丝如瀑布一般向上倒卷,化作漫天白影,根根如刚针,笼罩韩铁山周身要穴——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千丝拂穴手”,已然臻化境。 韩铁山却是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枯瘦如柴,肤色暗沉,掌心处却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紫黑。随着他抬掌的动作,崖顶温度骤降,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枯叶掌第九重——万木凋零。” 他轻吐数字,一掌平平推出。 掌出无声,却见清虚子那漫天拂尘白影,在触及掌风瞬间,竟如秋叶遇霜,迅速枯萎、黯淡! 清虚子脸色大变,急催灵力,拂尘银丝根根挺直,刺向韩铁山掌心劳宫穴! “叮叮叮叮!” 银丝刺中掌心,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韩铁山掌心的紫黑色骤然加深,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竟将拂尘上的真气疯狂吞噬! “不好!”清虚子惊觉不对,欲要撤手,却已迟了。 韩铁山枯瘦的手掌顺势一翻,五指如钩,扣住拂尘柄端,猛地一拽! 清虚子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前扑。韩铁山左手如鬼魅般探出,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 清虚子吐血倒飞,人在空中,胸口已浮现一个紫黑色的掌印,衣衫腐蚀,皮肉溃烂,枯叶掌毒疯狂侵入经脉! “师父!”林少阳目眦欲裂,飞身接住清虚子,连退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 清虚子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枯叶掌……已至大成?” 韩铁山收掌而立,周身紫黑之气缭绕,声音冰冷:“三年前,本座便已经是通脉九层。这些年借枯叶掌吞噬他人灵力修为,半年前便已突破至元罡境门槛。清虚老道,你能死在本座掌下,也算不枉此生。” 元罡境门槛! 这话如惊雷炸响,金刀会众人脸色煞白。冯金刀更是浑身一震,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他本以为韩铁山最多通脉六层,自己伤势好转后,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却不想对方竟已触摸到元罡境! 那是质的飞跃!罡气护体,金刚不坏,十个通脉巅峰也未必敌得过一个刚入元罡的修士! 清虚子惨笑:“元罡……难怪,难怪……”他转头看向冯金刀,眼中满是愧疚,“金刀,老夫……连累你了……” 冯金刀咬牙拔刀:“道兄何出此言!今日便是战死于此,冯某也要与这老贼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韩铁山嗤笑,“冯金刀,你以为伤势好了三成,就有资格与本座拼命?今日断龙崖,便是你金刀会覆灭之地!” 他目光扫过金刀会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楚天身上:“小子,你便是那个被冯金刀寄予厚望的楚长老?怎么,吓傻了?” 楚天终于收回望向云海的目光,缓缓转身。 他看了眼重伤的清虚子,又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冯金刀,最后看向韩铁山,忽然笑了。 “元罡境很强么?”楚天开口,声音平静。 他缓步走向场中,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赴生死战,而是闲庭信步。 韩铁山眼神微凝。这少年明显只有通脉境一二层的样子,见到清虚子两招之内便即溃败,却仍感如此托大,难道是有什么依仗? “小子,报上师承,本座掌下不杀无名之辈。” 楚天在韩铁山身前三丈处停下,负手而立:“我的师承,你还不配知道。” “狂妄!”韩铁山怒极,却未立即出手——方才清虚子败得太快,这少年还敢上场,必有倚仗,“既如此,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元罡之力!” 他周身紫黑之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三丈高的罡气虚影,虚影如枯树虬枝,死气森森。崖顶草木以他为中心迅速枯萎,连岩石都蒙上一层灰败之色。 枯叶掌罡气——万木枯荣! 在这罡气笼罩之内,一切生机皆被吞噬,对手灵力运转都会滞涩三分。 金刀会众人只觉呼吸困难,体内灵力流转缓慢,无不骇然变色。 楚天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 指尖无光无华,平平无奇。 韩铁山见状,心中疑虑尽去,狞笑道:“装神弄鬼!死吧!” 他身形暴起,枯叶掌全力拍出!罡气虚影随之而动,一只紫黑色的枯爪撕裂空气,直抓楚天天灵盖! 这一掌,已动用元罡境门槛的全部力量,便是真正的元罡一重修士,也不敢硬接! 冯金刀闭目不忍再看。 清虚子长叹一声。 冯婉儿失声惊呼:“楚师兄!” 就在枯爪即将触及楚天发梢的刹那。 楚天动了。 他只是轻轻一挥指。 如拂尘埃,如拭灰尘。 动作随意,写意。 然而—— “嗤啦!” 一道无形剑气自指尖迸发! 那剑气细如发丝,无色无相,却带着斩破一切、洞穿虚空的纯粹剑意! 紫黑色的枯爪罡气,在这道剑气面前,如薄纸般被一分为二! 剑气去势不减,穿透罡气虚影,掠过韩铁山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 韩铁山的身形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眼中却已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喉咙处,一道细密的血线缓缓浮现。 “噗——” 血雾喷溅,头颅滚落。 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溅起尘埃。 那道紫黑色的罡气虚影,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崖顶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涧水轰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看着他指尖缓缓消散的那一缕无形剑气。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一招。 只是随手一挥指,便斩了触摸到元罡境门槛的韩铁山?! 这……这是何等修为?!何等剑道?! 清虚子浑身颤抖,看着楚天的眼神,如见鬼神。 林少阳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冯金刀怔怔地看着韩铁山的尸身,又看看楚天,忽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十五年恩怨,今日竟以这种方式了结。 冯婉儿捂住嘴,眼中泪水涟涟,却是喜悦的泪。 黑水帮众终于反应过来,四名长老对视一眼,齐声厉喝:“为帮主报仇!杀!” 百余人如黑潮般涌上! 楚天看也未看,只是屈指一弹。 “噗噗噗噗——” 死命长老眉心都出现一个血洞,立即气绝身亡! 黑水帮百余精锐见状,惊骇欲绝,僵立当场。 楚天转身,看向冯金刀,“剩余事情,你自己解决吧?明晚我帮你清除枯叶掌毒!” 金刀会众人顿时将黑水帮众纷纷包围! 清虚子浑身一颤,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楚天深深一躬:“楚……楚前辈,老道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请前辈恕罪!” 他再不敢称“小友”,而是恭恭敬敬称“前辈”。 林少阳更是直接跪倒:“晚辈无知,请前辈责罚!” 楚天摆手:“起来吧。” 他走到韩铁山尸身前,俯身从其怀中摸出一枚黑色铁牌和一本泛黄册子。铁牌是黑水帮帮主令,册子则是《枯叶掌》全本。 随手收起,楚天看向冯金刀。 冯金刀快步上前,躬身道:“楚长老救命之恩,金刀会永世不忘!先前承诺的报酬,老夫即刻兑现。此外……” 他深吸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契,双手奉上:“这是城东‘听雨轩’的地契,三进宅院,附带五亩园林,原是老夫一处别院,如今赠与楚长老,聊表心意,万勿推辞。” 楚天看了眼地契,接过:“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黑水帮覆灭,广汉城势力需重新洗牌。冯会长若有心,可趁机整合。灭黑水帮后,如搜到什么好药,交于我即可,其余诸事,便不要找我了!” 冯金刀何等精明,立刻道:“楚长老放心,金刀会绝不敢扰长老清修!听雨轩周边三街,皆划为禁地,未经长老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楚天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下山。 走出很远,崖顶众人仍躬身相送,不敢抬头。 清虚子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喃喃道:“指发剑气,瞬杀元罡……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三十章:醋意大发 第二天傍晚时分,冯婉儿在书院门外早早等候着,说是要陪同楚天去看“听雨轩”的房子。 二人一路乘着马车到达城东的听雨轩。楚天在冯婉儿的引领下将这处宅院里外稍微看了一遍,目光扫过眼前开阔而且布局雅致的园林景观,心中感觉挺满意! 总共有三进宅院,还有五亩园林,对于他起居和修炼是绰绰有余。园林内还引城外江中活水进入,有水池,有假山,亭台水榭布局精巧;水中有锦鲤游弋,各处还点缀着不少名贵花草。如此大的房子,自然还需十几个个仆人照看,这些冯婉儿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些仆人见到他都垂手躬身喊老爷。楚天乃是横天剑帝重生,对此也不觉得奢华,更没有什么惊异。 “楚先生,这‘听雨轩’是爷爷前些年买下的别院,一直空着没时间来住。这里离书院也不远,你可喜欢?而且以后我就是您这里的大管家,希望不要嫌弃!”冯婉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衣裙,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些许明媚。她引着楚天在园中漫步,轻声细语,昨日见了楚天斩杀元罡境如杀鸡一般的神威,态度更加恭敬了。 楚天微微点头,笑道:“冯会长有心了,此宅甚合我意。冯大小姐在这里给我做管家,岂不是屈才了么?”他确实需要这样一处既私密、灵气又足的居所。更让他满意的是这宅院的规模和布置,不仅足够他炼丹修炼,甚至……他望向园中那几间宽敞明亮的厢房,心想,要不过几天将父母从大梁山接来,住在自己身边,更是安全舒适。冯金刀这份礼,确实送到他心坎上了。 “给楚先生做管家,乃是婉儿的荣幸!”冯婉儿不明楚天的真意,竟然有些惶恐。但看到他带着笑意,才稍稍释然。 “也罢!以后你就叫我楚大哥吧!也不必这么拘谨!”楚天见她比较乖巧懂事,自己也乐得清闲,以后许多事情都可以交代她去做。自己重回一世,没必要事事躬亲,将来如果她做事勤恳,在修炼上指点她一下会让她受益无穷。 “好的,楚大哥!”冯婉儿欣喜不已。 两人看罢房子正走向大门,楚天准备去金刀会总坛给冯金刀将枯叶掌的毒素完全拔除,此时的冯金刀对他完全无威胁,索性一次给他治好,省得麻烦! 突然,大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少女惊讶的低语。 “呀,这‘听雨轩’的大门今日怎么开着?我听说这里不是一直空置,主人家极少回来么?”是张欣灵清脆的声音。 “好气派的园子……这得值多少银子啊?”李梦雨的惊叹声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 “欣灵,梦雨,我们这样窥探,不太好吧……”蒋菲菲轻声劝阻着。 三人本是结伴来城东有名的“锦绣坊”看衣料,路过这环境清幽的巷子,见到这“听雨轩”大门洞开,一时好奇,便凑近了些。尤其是李梦雨,她知道这附近都是住着达官贵人,这么一幢大庄园一般的院子,据说住的是城中的某位大人物,她还被自家长辈叮嘱过,不能招惹这附近的住户。 三人正往里看,恰好看到两道身影并肩从大门处走了出来。 张欣灵一眼便认出了楚天和冯婉儿。她的目光先是被冯婉儿脸上那少见的柔和笑意刺了一下,随即,当她的视线扫过楚天身后那雕梁画栋的厅堂以及眼前这精巧绝伦的园林,一股强烈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楚天?他怎么可能住进这种地方?是冯婉儿带他来的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梦雨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她家境富裕,更能看出这宅院的价值绝非她李家可比。这楚天……不是说乡巴佬吗? 蒋菲菲也看到了楚天,她的目光在少年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收紧。 或许是感应到了视线,楚天和冯婉儿转头看了过来。 冯婉儿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原来是张姑娘、李姑娘、蒋姑娘。你们是来找楚大哥的?” “不、不是……”张欣灵脸颊微红,有些窘迫地解释,“我们只是路过……见园门开着,有些好奇……没想到是楚师兄和婉儿姐在此。”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楚天。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负手立于这雅致的大庄园前,毫无半分局促,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他本就该站在这样的地方。 这种认知让张欣灵心中更加纷乱。 李梦雨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怕是吃的软饭……”声如蚊呐,除了她自己无人听见。 楚天对三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他转向冯婉儿:“我们这便过去吧。” 看着两人并肩而出,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之后,张欣灵站在原地,心中空落落的。李梦雨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复杂:“灵儿,这‘听雨轩’……莫非是金刀会送给楚天的?冯婉儿她……” “不管我们的事。”张欣灵打断她,语气有些烦躁。父亲近日的叹息,母亲态度的微妙转变,以及眼前这真切无比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蒋菲菲默默望着楚天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黯然。 金刀会总坛,一间静室之内。 冯金刀盘膝而坐,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脸上最后一丝青黑之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楚天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精纯的紫金色真气,如丝如缕,迅疾地点在冯金刀的几处穴位上,将他最后几缕枯叶掌毒,完全拔除。 “噗!”冯金刀身躯一震,张口喷出几大口黑血。黑血落在地砖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腾起淡淡黑烟。 随即,他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浑浊的眼眸变得精光湛然。 “哈……哈哈哈!”冯金刀忍不住放声长笑,“通了!全通了!我的毒,终于清了!楚先生,您真是神乎其技!老夫……老夫……”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霍然起身,对着楚天就要行大礼。 楚天伸手虚扶:“冯会长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罢了。” 冯金刀感受到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力量,兴奋道:“对先生来说,可能是小事一桩,但是对于老夫,那可是再造之恩!嗯,我感觉停滞多年的修为壁垒已然松动,真气奔涌不息,似要破关!” 楚天略一沉吟,道:“冯会长毒伤纠缠太久,我这有一篇功法,对你修炼有益!” 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以真气为引,勾勒出几道玄奥简朴的轨迹说道:“当务之急,不要立即突破。这门‘润脉归元诀’,可助你锤炼真气,使之刚柔相济,圆转如意。待根基稳固之后,水到渠成之时,再破关不迟。” 冯金刀乃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眼便看出这几道轨迹中蕴含的“阴阳互济、刚柔流转”的至高武学至理,正是他多年来苦苦摸索而不得的门径!一时间,他如醍醐灌顶,许多修炼上的滞涩与困惑豁然开朗!他连忙屏息凝神,将这几道轨迹深深烙印在脑海,心中对楚天的敬佩简直无以复加。 “先生指点之恩,胜过授艺!老夫……老夫实在是……”冯金刀大喜,这不仅仅是疗伤,更是为他指明了前路! 楚天摆摆手:“你安心在此调理,近期切忌与人动手,更不可妄动真怒。”然后拿笔将一篇功法写在纸上,冯金刀如获至宝! *** 楚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去看房子的时候,青霞书院乙班学堂中。 鹰继正斜靠在窗边的座位上,享受着几个跟班的奉承。一名小弟急匆匆跑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鹰继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暴怒,“你确定看清楚了?冯婉儿和楚天说有笑,还上了一辆马车?” “千真万确,鹰少!就在学院门口,好些人都看见了!而且前一阵子,这小子据说,据说就和冯婉儿姑娘勾勾搭搭……!”那小弟信誓旦旦。 “砰!”鹰继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木桌被砸出一道裂痕。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冯婉儿!他觊觎已久却始终对他不假辞色的金刀会大小姐,竟然对楚天那个乡巴佬另眼相看?还同乘一辆马车?凭什么?! 一想到楚天可能和冯婉儿在那马车里面……鹰继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嫉妒和羞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楚天呢?他现在在哪?!”鹰继低吼道。 “好、好像和冯婉儿一起走了……还没回书院。”这小弟不是不想继续跟踪,冯婉儿马车之后都安排有暗哨阻挡,这些人没有跟踪一段距离,就被人挡回。 “没回来?好!很好!”鹰继眼中凶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找不到正主,老子就先拿他身边的人出出气!他不是有那几个穷鬼室友吗?给我去丙字班宿舍‘请’将他们打个半死,方泄本少爷心头之恨!” “是!”几个跟班摩拳擦掌,他们早就想跟着鹰继去欺负人了,别说揍人过瘾,就是看着鹰少爷揍人也很过瘾! 第三十一章:血染书院 清下书院,丙字班宿舍。 石大勇三人正在修炼,突然,门外脚步声杂乱,紧跟着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飞羽门少主鹰继带着五六个高年级同学,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将不大的宿舍挤得满满当当。 石大勇三人停下修炼,面色惊愕地看着来人。 “鹰继同学,这是丙字班宿舍,干嘛闯进来?”石大勇沉声道。 “闯进来?”鹰继嗤笑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过三人,“本少爷来找楚天,那个缩头乌龟躲哪儿去了?” “楚兄有事外出了,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李文轩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知道?”鹰继走近一步,逼视着李文轩,“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他会不告诉你们?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伸手,想去抓李文轩的衣领。石大勇一步跨出,挡在李文轩身前,蒲扇般的大手去抓鹰继的手腕。 “找死。”鹰继眼神一厉,手掌反转,抓住石大勇的手腕一扭,咔嚓一声,石大勇一声惨叫,手腕已经被折断! “鹰继,书院有规矩,不得私斗。”周明远赶紧将石大勇扶助后退,色厉内荏地说道。 “规矩?”鹰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这书院,我鹰继的话就是规矩!既然你们不肯说……” 他对着身后两名跟班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们说出来为止!别打死就行,断几根骨头,吐几口血,本少爷担着!” 那两名跟班都是乙班精英,都有凝气五六层修为,闻言狞笑着上前。其他人则堵住了门口。 “你们敢!”李文轩怒吼一声,凝气四层的修为爆发,挥拳迎上其中一人。 周明远也别无选择,将石大勇扶在床铺上做好之后,便去帮助李文轩。 但他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周李二人虽然在楚天的聚气丹帮助下提升到了凝气四层,但是实战经验严重不足,在凝气五层六层武者精妙的武技和浑厚的真气面前,很快就落入下风。 李文轩对方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咬着牙不退。 周明远身法灵活,但另一名凝气六层的跟班身法更快,一脚踢在他右臂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李文轩脸色煞白,右臂软软垂下。 李文轩试图以巧劲周旋,却被另一人从侧面一拳击中后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内腑剧痛。 “说不说?!”鹰继坐在不知谁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呸!我们是真的不知道!”石大勇手臂虽然折断,仍然怒吼着再次扑上,却被人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地,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他身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鹰继……你如此行事……必遭报应……”周明远勉力支撑着身体,气息萎靡。 “报应?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难道如婴儿般幼稚么?”鹰继大笑,“还相信这世界有报应?等我废了你们,那楚天自然会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求我!到时候,我看冯婉儿还会不会高看他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周明远面前,用靴子踩住他的脸,用力碾了碾,“看老子有什么报应?楚天回来了,叫他到我面前跪着舔老子的鞋底,我才考虑是不是放过他!” 周明远发出压抑的痛吼,几乎昏厥。 “告诉楚天,”鹰继弯下腰,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一日不来我面前跪着认错,我便一日打他身边的人。这次是室友,下次……可能就是他在大梁山那对废物爹娘了!” 说完,他嫌恶地踢开石大勇,挥挥手:“差不多了,我们走。留他们一口气,让楚天回来好好看看。” 一群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三个倒在血泊中、陷入昏迷的少年。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纸,照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凄艳而冰冷。 *** 楚天回到书院时,已经很晚了。 回书院的路上,楚天心情颇为舒畅。通脉境修为已然稳固,横天剑在手,广汉城内能威胁到他的人已然不多。更重要的是,父母如今在楚家庄安好,白额狼群暗中守护,短时间内应当无虞。 他甚至还想着,今夜便再炼制一炉通脉丹,助石大勇三人再提一层境界。 然而,推开宿舍木门,里面一片漆黑,心中猛然一跳。他现在已是通脉境,漆黑的环境也能视物,鼻端传来一阵血腥味。 石大勇床上被褥凌乱,一只粗陶碗摔碎在地上;李文轩的书箱倒在一旁,书籍散落一地;周明远床铺都塌了半边,被褥上都有明显的学籍! 宿舍内一片狼藉,明显有打斗的痕迹,一股不好的预感让楚天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转身冲出宿舍,恰好看见隔壁宿舍一名学子探头探脑,见到他时脸色一变,迅速缩回头去。 “站住。”楚天轻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那学子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瘦小的身材犹如筛糠一般颤抖,不敢看楚天的眼睛。楚天这一声请喝中,带了一丝威严,这学子哪里承受得住。 “石大勇他们呢?” “楚、楚师兄……他们……在医馆……” 楚天瞳孔骤缩,身影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这学子突然如释重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像见了魔鬼一样的害怕。 *** 楚天瞬间冲到学院的医馆,此时虽晚,但门外围了不少学子,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同情、恐惧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看戏。 楚天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医馆正堂内,三名少年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部分缠满绷带,血迹斑斑。 石大勇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因痛苦而紧锁。他胸口和手腕上都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呼吸微弱而急促——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李文轩躺在中间,右臂包裹得严严实实,形状却极不自然。他清秀的脸苍白如纸,额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周明远伤得最重。他面颊红肿,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唇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渍,那是内腑受创呕出的瘀血。 楚天站在三张床铺前,心下稍松,他生怕几位室友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若是如此,自己这辈子重回少年,非但没给他们带来好处,反而让他们有了更大的灾厄。 楚天缓缓走到石大勇床边,轻轻掀开薄被一角。 少年结实的胸膛上,青紫交加的拳印清晰可见,最重的一处,肋骨明显凹陷,手腕腕骨折断。 他又看向李文轩变形的右臂——不是简单的骨折,是臂骨被硬生生用重手法震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周明远身上。这个总是温和微笑的少年,此刻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 楚天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俯身,伸出双手,分别按在石大勇和李文轩的胸口。精纯温润的紫金色真气缓缓渡入,如涓涓细流,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和内腑,稳住濒临溃散的气息。 然后是周明远。楚天的真气更加小心,一点点疏通他被震伤的内脏,吊住那缕微弱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比万年寒冰更冷。 医馆的当值大夫是个白发老者,姓秦,此刻正摇头叹息,调配着药膏。见到楚天进来,他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谁干的?”楚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教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听说是鹰继……带着乙班五六个人,晚间来宿舍寻你。你那三位同窗不肯说你去了何处,便……动了手。” “鹰继?” 石大勇此时也悠悠醒来,见到楚天,顿时便要起身,眼眶都红了,差点要流出眼泪,嘶吼道:“楚兄,是鹰继……他……” “鹰继找我?说了什么?”楚天挽住他的手,双眼喷火。 石大勇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他……他说,‘告诉楚天,他一日不来我面前跪着认错,我便一日打他身边的人。这次是室友,下次……可能是他在大梁山的爹娘’。” 楚天双眉一凝,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一样,众人感觉似乎掉进了深渊。 楚天周身并无气势爆发,但身后的秦教习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感受到了,那似乎是凝成实质的杀意。 凝练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的杀意。 “楚兄,你要忍住,不要冲动啊,鹰继可是飞羽门的少主!那可是广汉城第一大势力……”周明远此时也醒了过来,气息微弱地说道。 楚天却不搭话,只是缓缓转身,对着秦教习,微微拱手。 “有劳秦教习照料他们。丹药费用,我会加倍奉上。”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节。 但秦教习却从他眼中,分明看到了深渊般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即将燃起的焚天怒火。 楚天最后看了一眼三位室友,转身,大步走出医馆。门外围观的学子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与他对视。 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剑,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虚空回荡。 围观中有几人突然拔腿飞奔,楚天伸手一抓,虚空中竟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将那几人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要么带我去鹰继那里,要么死!”楚天知道这几人肯定是想去给鹰继报信的狗腿子。像鹰继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住在普通学生住的宿舍内,而自己想要找到他,就必须让这些狗腿子带路! 第三十二章:横天出鞘 夜,无星无月。 飞羽门少主鹰继的私邸却是灯火通明,丝竹盈耳,靡靡之音不绝。 这是一座三进大院子,朱门高墙,非常的气派,作为广汉城第一大势力飞羽门的少主,住的院子自然非寻常人可比。此刻中院的花厅内,十盏琉璃宫灯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花厅中央铺着西域来的厚绒地毯,三名身披轻纱、腰肢柔曼的歌女正随着乐师的琵琶声翩然起舞,纱衣下肌肤若隐若现,无比诱人。 鹰继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左手把玩着一只夜光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右手随着歌女和乐师的节拍在椅子上轻轻打着拍子,好不惬意。 但一想到楚天和冯婉儿,他眼中便掠过一丝阴鸷。 “少主,您何必为那楚天烦心?”身旁一名尖嘴猴腮的跟班谄媚地凑过来,“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子,哪能跟您比?您可是飞羽门未来的门主,元罡境九重巅峰强者之子!这婉儿姑娘迟早是懂的,迟早是您的人!” 另一名跟班也忙附和:“就是!楚天这乡巴佬不识时务,连少主的女人也敢勾搭。不如直接让邢供奉打上他楚家去,灭了他满门!” 提到“邢供奉”,鹰继神色一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望向花厅角落的阴影处,“嘿,他妈的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花厅角落,坐着一名灰衣老者,正在闭目养神,对眼前的歌舞置若罔闻。他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但坐在那里,却仿佛一块沉入深潭的石头,气息完全内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邢供奉,飞羽门九位元罡境供奉之一,元罡境三层巅峰修为。此次父亲特意派他随行护卫,足见对自己的重视。 在武道修炼体系中,凝气境与通脉境各自分为九层,每突破一层,实力便稳步登上一个新的台阶。而自元罡境开始,每一小境界则改称为“重”,实力差距骤增,可谓一重一重天,后一重的实力往往是前一重的数倍之多。因此,唯有拥有元罡境强者坐镇的势力,才真正有资格被称为“宗门”。 元罡境是真气修炼的一次质的飞跃:真气化为罡气,不仅可护体不坏,更能外放至百步之外,隔空取命。相较于凝气境的引气入体、通脉境的真气小成,元罡境意味着真气彻底质变,化形为罡,至此刀枪难入、水火不侵,武者方算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具备开宗立派、镇守一方的根基与实力。 但鹰继又有些犹豫:“元罡境高手一出手,罡气能离体三丈,隔空伤人!寻常通脉境,在元罡境面前,就跟三岁孩童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可惜这老头并不完全听从自己的安排,只说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对于自己去欺负人的事儿,他一概不管!” 但是鹰继却不敢对这老头有什么不敬之处。他虽纨绔,却从小在飞羽门长大,深知元罡境的可怕。这老头曾当着他的面,一记“飞鹰爪”罡气外放,将十丈外的一块千斤巨石抓出五个深洞!那等威力,至今想起仍觉震撼。 想到此,鹰继心中一阵烦躁,一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对舞女笑道:“跳得好!赏!” 话音未落—— “轰!!!” 花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骤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踏入。室内灯火照在他清秀的脸上,神色平静。 楚天。 他左手拖着一根麻绳,绳上串蚂蚱般拴着三人——正是鹰继今日派去“探望”石大勇三人的跟班。三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此刻如死狗般被拖行。 厅内歌舞骤停,一众歌女吓得惊叫连连,仓皇四散。 鹰继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楚天!你好大的狗胆!” 楚天松手,将麻绳扔在地上。他目光扫过花厅,在角落的灰衣老者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鹰继脸上。 “鹰继,”楚天冷哼,“速来受死!”他想到前世的种种,便不再任何废话直接飞身上前,一把向鹰继的脖子扣去。 鹰继不过凝气境九层,对上实力恐怖的楚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眼看他就要被楚天扣住咽喉,只听一声轻喝:“放肆!” 一股凌厉的罡气化成一只巨大的鹰爪向楚天背后抓到。 化气成罡,真气外放,元罡境的高手邢供奉出手了。 楚天早已看清他的实力,元罡境三重巅峰,实力完全不是刚突破元罡境的韩铁山可比。但他毫不在意,右手四号不停,左手并指向后挥出,空气中撕拉一声,又如裂帛之声。 那道气势汹汹的白色罡气凝成的有如实质的鹰爪被一切两半。 “嗯?”邢供奉大吃一惊,明明这年轻人的实力只有通脉二重,却能将自己罡气给破开,这也太逆天了。眼睁睁地看着楚天一把抓住了鹰继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速速放下少主!”邢供奉脸上无光,双手成鹰爪之势,却不敢抢上来攻击。 “呜呜……!”鹰继吓得浑身发抖,这楚天说打就打,被他像小鸡一般抓在手中,就好像是置身猛兽的牙齿之下一般。 他强自镇定,冷笑道:“楚天,赶紧放了我!今日邢供奉在此,你这是在找死!” 楚天哪里会理他,手指扣紧,让他说不出话来,左手啪啪给他两个耳光,打得双颊红肿,牙齿都掉落好几颗。 “你!”邢供奉顿时挂不住了,一股如山似岳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厅中宫灯的火苗齐齐一矮,地毯无风自动。歌女和乐师们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鹰继的一个小弟激动得声音发颤:“元罡境……这就是元罡境的威压!太可怕了!” 另一个也颤声道:“罡气护体,金刚不坏……楚天完了,他绝对完了!” 邢供奉缓步走到厅中。他身材不高,但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他看向楚天,目光如古井无波:“少年人,自断经脉,跪下请罪,老夫可留你全尸。” 声音不高,却带着元罡境高手独有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楚天冷笑。那笑容带着一股蔑视,让邢供奉眉头微皱——这少年面对元罡境威压,竟无半分惧色? “元罡境三重,”楚天轻声道,“正好,试试我的剑。” 他左手反抓,握住背后粗布包裹的横天剑剑柄,轻轻一抖,粗布滑落。 一柄暗蓝色长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深蓝如夜空,金纹灿烂如星,一股凌厉剑意从剑身上透出,竟然与元罡境威压分庭抗礼! 邢供奉瞳孔一缩:“好剑!” 他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抬起。掌心真气奔涌,化作一层淡青色的罡气,覆盖整个手掌。罡气凝实如实质,隐隐有金属光泽流转。 邢供奉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三丈距离,右手成鹰爪,淡青色罡气包裹五指,直抓楚天咽喉!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楚天所有退路。罡气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刮得楚天衣衫猎猎作响! 楚天也不屑以鹰继来要挟,真气注入封住了他的穴道,轻轻一抛,将他扔到角落。 “锃——!” 清越剑鸣犹如龙吟,暗蓝色剑光如流星! 简简单单的一招——刺! 剑尖一点金芒骤亮,如黎明破晓,刺向邢供奉掌心罡气最强之处。 邢供奉冷笑,变抓为拍,罡气暴涨,欲以雄厚罡气硬撼剑锋! “嗤——!” 剑罡相触,如中败革。 横天剑剑尖那点金芒骤然爆发,竟如热刀切黄油般,直刺入淡青色罡气之中! 邢供奉脸色一变,急撤右掌,左掌已携罡风拍向楚天肋下! 楚天脚下丝毫不动,手腕微转,剑身画出一条弧线,暗蓝色剑光如流水,精准格开他左掌罡气。剑身与罡气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 两招交接,不过电光石火。 邢供奉连退三步,看着掌心和手臂那两道滴血的剑痕,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他的护体罡气,竟被这少年一剑刺破?而且还伤了肌肤!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元罡境!罡气护体,一个通脉境就是拿宝刀宝剑也伤不了他! 楚天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横天剑剑身金纹流转,剑尖一滴鲜血缓缓滑落——那是邢供奉的血。 楚天轻甩剑尖,淡淡地说道:“该我了。” 他左手握剑,右手却是负于背后,仿佛与朋友玩耍一般轻松自在。体内通脉境真气奔涌如江河,尽数注入横天剑中。剑身暗蓝色光华大盛,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蜿蜒游走。 一股远比之前凌厉十倍的剑意,冲天而起! 花厅屋顶的瓦片“咔咔”作响,琉璃宫灯齐齐熄灭!恐怖的威压让鹰继等人呼吸困难,全都跪倒在地! 邢供奉脸色剧变,危机大盛,狂吼一声,全身罡气尽数爆发,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达三寸的淡青色罡甲!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青罡护甲”! 第三十三章:我的剑便是规矩! 斩! 楚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滔天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蓝色细线,仿佛黎明第一缕光,刺破无边黑暗。 细线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邢供奉瞳孔猛缩,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将全部罡气凝聚于胸前,猛地大吼一声,双掌齐推,将淡青色罡气挡在身前! “给我挡——” “住”字尚未来的及出口。 暗蓝色剑线已至。 “噗。” 轻微如气泡破裂的声音。 凝实如实质的罡气墙,如纸糊般被一分为二。 紧跟着穿透邢供奉胸前那层三寸厚的罡甲,穿透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最后没入身后墙壁,墙上顿时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缝! 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静! 邢供奉双眼呆滞,自左肩至右腹之间裂开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痕之中,猛然爆出一阵血雾! “你……这是……什么剑法……”他嘶声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配知道!”楚天收剑插于腰间,淡淡道。 邢供奉张口欲言,鲜血自口中汩汩流出,身体斜斜分为两节,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元罡境三层巅峰,飞羽门供奉,三招,死。 花厅内一片死寂。 鹰继瘫倒在地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彻底吓傻了。其余小弟和歌女也都已跪倒在地,有的甚至裤裆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 楚天转身,看向鹰继,道:“这就是你的依仗?” 鹰继如坠冰窟,连滚爬爬从椅子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楚……楚师兄!楚爷!饶命!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您饶我一命!我……我让我爹给你钱!给你功法!给你丹药!你要什么我都给!只求您饶我一命!” 他磕得额头见血,声泪俱下,哪还有半分飞羽门少主的威风? 楚天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书院中无尽的嘲讽与殴打,跳崖前崖边那猖狂的笑声,父母坟前荒草萋萋…… 杀意,在胸中翻腾。 但他没有这么做。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了。 楚天蹲下身,看着鹰继惊恐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却让鹰继骨髓发冷。 “鹰继,”楚天轻声道,“你很喜欢欺负人,对吧?” “我……我……”鹰继语无伦次。 “从今天起,”楚天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你便是我的一条狗。我让你趴着,你不能站着;我让你吃屎,你不能吃饭。你若敢违逆——” 他剑尖轻点邢供奉那裂成两半的尸体。 “这便是下场。” 鹰继浑身剧颤,伏地痛哭:“我……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狗!只求您别杀我!” 楚天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厅外。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脸: “明日此时,跪在书院门口,向我三位兄弟磕十个响头认错。少磕一个,我便断你一根手指。” 言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花厅内,只余鹰继压抑的哭泣和颤抖,和一众小弟以及歌女们粗重的喘息声。 ***** 第二天,青霞书院,训诫堂。 青砖黑瓦,高堂肃穆。正中悬挂“公正严明”四字匾额,字迹苍劲,此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讽刺。 堂下,楚天、石大勇、李文轩、周明远四人站立。石大勇三人身上犹带绷带,面色苍白,却挺直脊梁。楚天站在最前,一袭青衫,面色平静。 堂上,武科教习主任兼学院执法堂堂主柳镇端坐主位,面色沉肃,手指缓慢敲击着紫檀木案几。两侧分坐数位书院教习,包括执法堂赵副堂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气氛压抑。 “楚天,”柳镇中气十足,声音雄浑,带着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你昨夜将鹰继同学重伤,更将飞羽门邢供奉斩杀?此事,你作何解释?” 楚天双手抱胸,昂首说道:“柳主任为何不先问,鹰继为何会出现在丙字班宿舍?又为何不问,我三位同窗身上这伤,从何而来?” 柳镇眉头一皱,非常不满:“现在我是在问你!你是否动手伤人?” “是。”楚天见他这幅嘴脸,眉毛一轩,坦然承认,“鹰继闯我宿舍,伤我兄弟在先,辱我父母在后,我自然要还手。” “好!承认便好!”柳镇手指一停,声音陡然转厉,“书院铁律,严禁学子私斗,更遑论下手如此狠毒,致人死伤!” 楚天冷笑,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柳镇就是抓住一点,直接上纲上线! “柳主任,”石大勇忍不住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肋骨断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是鹰继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差点被他们打死!楚兄只是为了救我们而已!” “住口!”柳镇猛地一拍案几,罡气鼓荡下,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本主任问话,岂容你插嘴?伤势轻重,自有公断!楚天动手致人重伤乃至身亡,事实确凿” 李文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绑着绷带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闯入我们宿舍行凶,将我等打成这样,难道我们就该引颈就戮?院规难道不保护学子免受侵害吗?” 柳镇冷笑一声:“是否‘行凶’,不是你等一面之词就可以确定。鹰继同学与邢供奉之事,飞羽门已呈递详细陈述,与你等所言大相径庭!倒是你等,聚众顽抗,下手不知轻重……造成鹰继同学重伤,邢供奉身死……” “柳主任,”楚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飞羽门的陈述,就是真相?石大勇三人的伤势,医馆的记录,在场目击学子的证词,难道都不及飞羽门一面之词?” 柳镇缓缓说道:“如何采信证据,如何裁定是非,是书院执法堂的权力!不是你一个学子可以质疑的!楚天,你天赋或许不错,但心性暴戾,目无尊长,屡犯院规!此番更是酿成大祸!”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教习,最后落在楚天身上,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却公正的决定: “为严肃院纪,以正风气,经本院慎重合议,现裁定如下——” 柳镇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如同圣旨宣判: “学子楚天,私斗成性,手段狠辣,重伤同窗,致前辈身亡,更兼态度顽劣,毫无悔意!即日起,革除其青霞书院学籍,永不收录!并没收凶器!” “学子石大勇、李文轩、周明远,参与私斗,负有一定责任,本应从重处理!但念在尔等伤势未愈,或有情急之处……现予以留院察看,以观后效!望尔等深刻反省,莫要再与某些害群之马为伍!” “革除学籍?留院察看?”周明远失声,随即悲愤道,“柳主任!这不公平!我们是受害者!为何反而……” “不公平?”柳镇打断他,“书院考量的是全局!楚天乃首恶,必须严惩!你等若想留下,就当知道分寸,远离是非!” 他看向楚天,语气带着一丝“劝诫”与毫不掩饰的轻蔑:“楚天,书院对你,已是仁至义尽。至于你与飞羽门的恩怨……那是你们私事,书院不便干涉,你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意图再明显不过:开除楚天,没收横天剑,踢出书院保护范围,将他赤裸裸地暴露在飞羽门的怒火之下。同时威逼利诱石大勇三人与楚天切割。既卖了飞羽门面子,又维持了书院的体面,还分化了楚天的小团体。在柳镇的眼里,楚天实力不过通脉境二三层的实力,却能斩杀元罡境三重的邢供奉,必然是因为这把宝剑!虽不知他是什么机缘所得,但量他一个乡巴佬,也没什么大的靠山! 而且,这份机缘就是入学之后的事情,这就很好的证实了楚天这段时间的飞速进步的原因! 而楚天手中这把剑,他都忍不住咽口水,就差直接出手抢夺了! 堂上几位教习,有少数人面露不忍,欲言又止,最终在柳镇的目光下低头。赵副堂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石大勇三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他们听懂了,这哪里是处罚?这是把楚兄往死路上逼!还要逼他们背叛兄弟! 所有目光,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灾乐祸,都聚焦在楚天身上。等待着他的愤怒、争辩、或者……屈辱的接受。 柳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好整以暇。他知道,一个无根无底的乡下小子,面对书院和飞羽门两座大山,除了承受,还能如何?规矩,就是用来碾压这种不服管束的愣头青的。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刻—— 楚天忽然笑了。 那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恍然、轻蔑、仿佛看透了某种极其可笑把戏的笑容。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柳镇,轻声问道: “柳主任,你说完了?” 柳镇被他笑得一愣,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判决已下,不容……” “嗯,”楚天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话音未落。 “锃——!” 一声清越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训诫堂! 并非金属摩擦之声,而是剑气破空音!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天地之光都压缩于一线的暗蓝色细芒,自楚天身前乍现! 那光芒并不盛大,却带着斩断一切、破灭一切的绝对意志!堂中高悬的“公正严明”匾额,其投影在这道剑光掠过时,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柳镇脸上的威严、算计、倨傲,甚至那抹刚刚升起的惊愕,都彻底凝固。 他看到了那道剑光。 他甚至感知到了那毁灭性的气息。 但他引以为傲的元罡境四重修为,他执掌规条的权威,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这一剑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动,想喝问,想爆发真气抵御。 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时间和空间,似乎都被这一剑锁定、斩灭! “噗。”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暗蓝色细芒一闪而逝,没入柳镇的胸口,又从其后背透出,在后方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旋即消失。 楚天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他负手而立的姿态,和那微微拂动的青衫下摆,证明方才并非幻象。 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柳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心脏位置。没有鲜血狂喷,只有边缘处一丝焦黑。伤口内,空空如也,心脏连同那处的经脉、骨骼,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 “你……规……”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却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词。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被无边的空洞和最终的恐惧吞噬。 “嘭。” 他的身体向后栽倒,连同那把象征权力的紫檀木椅,一起翻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直到此时,那被斩断的时间,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 “啊——!!”一名年轻教习控制不住,发出短促的惊叫,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赵副堂主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如纸,指着楚天,手指剧烈颤抖:“楚……楚天!你……你竟敢……当堂弑杀教习主任?!你疯了!!” 所有教习,全都骇然起身,如临大敌,真气波动混乱,却无一人敢上前。那一剑的恐怖,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神魂之中。 石大勇三人也惊呆了,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激动与恐惧的战栗席卷全身。楚兄……把柳镇……杀了?! 楚天缓缓转过身,面向堂上堂下所有惊骇欲绝的面孔。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 “你以为你巧舌如簧,我会和你争辩?”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 “若这就是青霞书院的规矩……”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轻轻踏出一步。步伐不快,却让赵副堂主等人心脏随之狂跳,不由自主地后退。 “那这规矩,得问问我楚天手中之剑——” 楚天在柳镇的尸体旁停下,目光扫过那“公正严明”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如出鞘神剑,扫过每一位教习,扫过堂外闻讯赶来、瞠目结舌的学子,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响彻云霄! 楚天手腕一翻,那柄暗蓝色、金纹流淌的横天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微鸣,似在应和主人的宣言。 “从今日起,休要再与我讲你们那套破烂规矩!” “我的剑,便是道理!” “我的路,便是公道!” “若再有不平,若再有不公,若再有谁,敢以势压我,以权害我及我身边之人……” 他剑尖轻点,一道无形剑气掠过,柳镇身旁的紫檀木案几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犹如此案!” 言罢,收剑。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赵副堂主,不再看满堂死寂的教习,更不在意外面已然天翻地覆的哗然。 楚天转身,对三位犹在震撼中的兄弟微微一笑,语气恢复了寻常的温和:“走吧,此地污秽,空气令人作呕。” 他率先迈步,青衫磊落,走向训诫堂大门。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分开,让出的不是路,是一片恐惧与敬畏的真空。 石大勇三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紧紧跟上。他们的背影,挺直如枪,再无半分彷徨。 训诫堂内,只留下柳镇逐渐冰冷的尸体,粉碎的木案,面无血色的众教习,以及那高悬的、仿佛带着无尽嘲讽的—— “公正严明”。 柳镇的尸体仍在训诫堂内,血腥气尚未散尽。堂外广场上,惊慌的教习、骇然的学子,黑压压聚了一片,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又被一种无形的恐慌压抑着,变成嗡嗡的低响。 赵副堂主脸色灰败,由两个年轻教习搀扶着,嘴唇哆嗦,反复念叨着:“反了……全反了……必须请院长出关……必须……” 就在这惶惶不可终日的当口,天地间骤然一静。 不是声音被剥夺,而是所有杂音,包括风声、虫鸣、心跳,都被一股温润却浩瀚的气息抚平了。如同怒海被无形之手轻轻按下,波澜不兴。 一道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诫堂前的青石台阶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来人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须发如雪,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着岁月与智慧。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像深秋的潭水,平静温和,映着天光云影,却深不见底。 青霞书院院长,云清岚出现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训诫堂内柳镇的尸身,目光在那诡异的剑创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有微光掠过,旋即恢复古井无波。然后,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广场上每一个人。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论是惊惶的教习,还是激动的学子,心头都莫名一安,又生出无限敬畏。 “院……院长!”赵副堂主如同见了救星,挣脱搀扶,踉跄扑倒,声音带着哭腔,“您终于出关了!那楚天……那狂徒楚天,他丧心病狂,当堂弑杀柳镇主任!此等行径,天人共愤!恳请院长施展雷霆手段,擒杀此獠,以正视听,以儆效尤啊!” 一些与柳镇亲近或畏惧飞羽门的教习,也纷纷躬身附和,言辞激烈。 第三十四章:有点意思 楚天带着石大勇三人,径自走向书院之外,众学子纷纷逃窜。 这家伙乃是一尊杀神,连书院教习主任兼执法堂堂主柳镇都给一剑斩杀了!那可是元罡境四重的高手! 青霞书院中除了那个十年都不露面的院长云清岚之外,柳镇便是书院第一高手,也是第一话事人! 所以楚天四人走出书院时,完全没有人敢阻拦。 书院外,冯婉儿给楚天安排的专用马车早已在那里等候着。 四人上了马车,赶车的便往听雨轩行去。 好半天,石大勇三人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石大勇突然垂着头,瓮声说:“俺爹要是知道俺被书院开除了,非打断俺的腿不可。” 周明远苦笑:“我爹娘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如今……” 李文轩也咬着嘴唇,眼圈微红:“我爹娘还指望我能从书院学成文武艺,推动我们家从困境中走出来……” “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学院开除的是我!”楚天坐在对面,微微一笑。横天剑横在膝上,在阵法的掩盖下,变得质朴无华,就像是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铁剑。 “怎么可能,我们四人共同进退!这种书院,包庇鹰继,处事不公,我们不后悔!”石大勇率先嚷嚷道。 “我们不后悔,对,这种书院,我们不上也罢!更何况,我们跟着楚兄,将来……” “对,我们不后悔!这种书院,不读也罢!” “不读也罢!” 三人虽然有些唏嘘,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定的。他们都能明辨是非,这一切的问题,都是鹰继的错,是书院的错。 而楚天不说今日一剑斩元罡境的教习主任刘刚的逆天之举,就是他前阵子给的极品聚气丹也不是寻常人能拿出来的,最起码广汉城就没有听说谁能这么牛逼。 此时的楚天,在他们心目中,实在是神秘的不像话。 “哈哈,这才是好兄弟!”楚天抚掌大笑,淡然说道:“在这种歪风邪气,肮脏不堪的学院里读书,真是一种悲哀!”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行人,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拂过膝上剑身。 前世,他被鹰继殴打后,带着满身伤痕,向柳镇求救! 柳镇同样坐在这张椅子上,听完他艰难的陈述,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学子之间闹着玩罢了,来告什么状?你若无能,挨打也是活该。有这告状的功夫,不如多去练练功夫。” 那双眼睛里,没有公正,只有对弱者处境的漠然,和对强权阶层的习以为常。 所以这一世,他直接将柳镇斩杀! 他的剑,就是公道。 “楚兄,”李文轩忍不住问,“你……就不担心?” 楚天微笑:“担心什么?” “楚兄,”周明远担忧地道,“你斩杀了柳镇,斩杀了邢供奉,书院和飞羽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真不担心?” 话音未落,马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欣灵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赶了上来,俏脸煞白:“楚天!院长……院长出关了!” 众人神色一凛。 “院长,云院长可是化形境大能!”张欣灵声音发颤,“他一出关就直接去了训诫堂,现在全书院都在等他的裁决!化形境啊……楚天,你快走!离开广汉城!不然……!” 石大勇三人脸色唰地白了。化形境——那可是真气化形、能御空的存在,与元罡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根指头就能将元罡境摁死! 院长若真要追究弑师之罪…… 楚天眉头微蹙。化形境……确实有些麻烦。以他如今通脉二层的修为,纵有横天剑典和初成的琉璃剑体,正面抗衡绝无胜算。除非动用某些损伤道基、甚至燃烧本源的前世禁术,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但那代价太大。 不过横天剑帝岂是轻易逃走之辈?代价大又如何?如果这老头真不识好歹来报仇,那就拼着损伤根基,也要斩一尊化形境! “你竟然对我如此关心?”楚天调侃着对张欣灵说,眼里充满了戏谑。 “你,你……”张欣灵又羞又急,“谁关心你?”跺跺脚,却说不出话来。 “你回去吧!无需为我担心!”楚天对她摆摆手,车夫驾着马车,驶入了听雨轩大门,只剩下张欣灵呆愣地站在原地。 “是啊,我为何要这么关心他?”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何我一看到院长出关就想到他有危险!?” “刚才在书院,听同创说他如何如何威风,一剑斩了教习主任!他怎么这么鲁莽?” “……” 张欣灵也不知站了多久,心中更不知是什么滋味。 突然一道身影翩然而至,她见到张欣灵后,便从马车上下来,步履从容,手中拿着一封盖着书院印鉴的函件,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笑容,正是冯婉儿。 “婉儿姐!”张欣灵急道,“院长是不是要……” 冯婉儿摇头,道:“走,我们进去找楚大哥!”说罢,拉着张欣灵的手一道进了“听雨轩”。 二人来到大厅之后,楚天四人都在厅内。石大勇三人仍在惊叹听雨轩的精致奢华,仿佛对化形境的院长出关毫不关心! 冯婉儿目光落在楚天身上,颤声说道:“楚大哥,院长裁定柳镇渎职失德,革除一切职衔,死后不得入先贤陵园。执法堂副堂主赵元及在场失职教习,全部停职查办。” 众人一怔。 “那……楚兄呢?”周明远急问。 冯婉儿展开函件,一字一句念道:“院长特设‘剑道研修使’一职,聘楚大哥担任。位同资深教习,直属院长,可自由调用书院资源。” 死寂。 石大勇张大了嘴,李文轩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石桌上,周明远呆呆地看着那封函件。张欣灵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化形境的院长……非但没有降罪,反而重惩了执法堂,还给楚天升了教习?这?莫非听错了么? 楚天眉头一挑,接过函件。目光扫过“剑道研修使”五个字,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这位云院长,”他轻声道,“有点意思。” 第三十五章:甘执弟子礼 夜色深浓,听雨轩内一片静谧。池塘映着弦月,假山石影绰绰如蛰伏的兽。 楚天独坐于临水的小轩中,夜风微凉。横天剑置于身旁矮几,无鞘,暗蓝的剑身吸纳着月华,流淌着静谧的幽光。他并未调息,也未修炼,只是静静望着池中那弯破碎又重圆的月影,指尖在膝上虚划,仿佛推演着无形的剑路。 忽然,他指尖一顿。 庭院中并无任何声响,虫鸣依旧,风吹叶响。但池面那圈圈漾开的涟漪,却毫无征兆地平复了。不是风停,而是某种更玄妙的力量,将这一方小天地的“波动”悄然抚平。 他抬起头。 水榭外的上空,月华之旁,一人悬空而立。 一袭简朴的灰色布袍,须发在月光下如银如雪。正是白天出现在青霞书院的院长——云清岚。 他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庭院、月色、夜风融为一体,毫无突兀之感。若非楚天灵觉远超旁人,甚至难以察觉他的到来。化形境修士对天地灵气的微妙掌控,已臻化境。 “老头,你挂在天上耍酷啊?”楚天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冷笑。他抬手虚引对面空着的蒲团,“过来坐着说话,否则,我一剑斩你下来!” 云清岚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丝苦笑。他步履从容,仿佛天空中有台阶一般,一步一步走入水榭,在楚天对面安然坐下,宽大的灰袍铺散开来,自然写意。 二人半晌不语,良久云清岚才叹息一声,坦然道:“不瞒楚小友,老夫今日破关,实因小友那一剑的剑意所引动。”他目光灼灼,“老夫浸淫剑道百载,自问于‘青霞剑意’亦有几分心得,然今日感知小友那一剑之意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他叹了口气,取出一卷剑经,置于几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此乃我青霞书院初代院长所创之《青霞剑经》,老夫已炼制极境,然而已成桎梏,十年来始终无法突破。感知小友剑意后,老夫心中既感惭愧,亦生妄念……不知小友可愿品评一二?或能为我这困守浅潭的老朽,指一线微光?” 他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似位高权重的院长,倒像是一位虚心求教的学子。 楚天听完,并未去看那剑经,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云清岚一眼,慢悠悠道:“我说云院长为何如此大方,又是力挺,又是授职,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你这老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直呼化形境巅峰的大能为“老家伙”,未免惊世骇俗! 云清岚却丝毫不恼,反而哈哈一笑,抚掌道:“小友快人快语!老夫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小友法眼。不错,老夫确有借重小友旷世剑道之意。此乃阳谋,亦是诚心请教。小友若能指点迷津,于我青霞一脉便是再造之恩,老夫与书院,必不负小友!” 楚天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淡淡地道:“青霞书院,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给你指点迷津?” 云清岚顿时张口结舌,过了半晌,这才起身,深深一揖,“老夫甘执弟子礼!” “哈哈,你倒是个武痴!”楚天轻轻一笑,“也罢,我不用你做弟子,只要你听命于我三年足以!” “好!一言为定!”云清岚叹了口气,知道凭自己的资质,这辈子能将青霞剑经更进一步就是到头了。而眼前这位楚天,必然是某个传说中的武道绝顶世家中的子弟出来历练。自己能受他指点,听命他三年,已是莫大的福分了。 楚天这才将目光随意地投向那卷剑经,神识一扫,其中剑意流转、缺陷瓶颈已了然于胸。 “华而不实,舍本逐末。”他开口,八个字,让云清岚心头一震。 “一味追求‘青霞漫天’之表象,炫人眼目,却失了剑道‘凝一点而破万法’的纯粹与锐利。创此经者,当年必是困于‘霞光’之美,误将表象当本源,以致剑意流转至‘霞涌’‘云变’关窍时,徒具其形,神意不继,真气必滞于‘灵墟’‘神藏’二穴,强行冲关,轻则伤身,重则损道基。”楚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剖开《青霞剑经》最根本的缺陷。 云清岚听得呼吸急促,因为楚天所说,正是他以及历代先贤亲身经历却无法言明的痛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修为关隘上。 只见楚天随手凌空虚划。指尖过处,淡金色的轨迹自然显现。这一次,他并未勾勒完整路线,只是在模拟出的原版“霞涌”剑气最绚烂澎湃之处,指尖轻轻一折、一引! 如同画龙点睛,又似抽刀断水。 那原本铺陈开来的绚烂霞光剑意,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折一引之下,骤然向内坍缩、凝聚,褪去所有浮华色彩,化为一缕纯粹、澄澈、仿佛雨后天青、破开一切阴霾的“青天色”剑芒!这道剑芒凝练无比,蕴含着斩破虚幻、得见真实的决绝意志,顺势而下,原本阻滞的“灵墟”“神藏”二穴,在这道升华剑意的引领下,豁然贯通,后续路线一气呵成,意境陡然开阔高远,直指苍穹! “霞为虚妄,青天乃真。剑意当由外显之华,归于内敛之实,破霞见青天,方得自在。”楚天收手,轨迹消散,他端起酒杯,“按此意运转,不仅瓶颈可破,此剑经威力当增数成,后续通向镇岳乃至更高之境的路,也会清晰不少。够你这‘老家伙’参悟一辈子了!” 云清岚早已如泥雕木塑,整个人沉浸在那惊才绝艳、化腐朽为神奇的剑术。脑海中雷霆不断,过往所有疑惑、滞涩之处,在这全新的剑意升华路线面前,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狂喜! 他能清晰感受到,困住自己多年的那道壁垒,正在这全新领悟的冲击下,剧烈松动! “噗通!” 云清岚竟直接对着楚天,推金山倒玉柱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古礼:“先生今日点拨之恩,无异于传道授业!清岚……拜谢先生!”声音郑重,已然将楚天视为“师”辈。 楚天坦然受之,微一抬手:“罢了。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你予我方便,我予你前路。望你善用此悟,莫负了这‘青霞’之名。” 云清岚郑重应下,心潮澎湃,已无法久坐,他急需立刻闭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突破契机。再次深深一礼后,身形化作清风,消失在月色中。 水榭内,楚天自斟自饮,摇头失笑:“这老头……倒是个妙人。” 第三十六章:一剑斩山 教习主任柳镇被斩这件事虽然引起了全书院甚至全城的轰动,但闭关多年的书院院长云清岚突然出关,一言九鼎,将此事给定性了。 那么这件事就变成了书院挖掉了一个蛀虫而已!蛀虫年年有,挖多了就不算什么了! 这件事除了亲眼目睹的少数人之外,其他人都觉得是以讹传讹。传多了,亲眼目睹的人都不会信了! 更何况楚天又被任命为青霞书院的“剑道研修使”,这要不是院长暗中以楚天钓鱼执法,谁信啊?至于事情合不合理,难道还有通脉斩元罡这么夸张? “什么通脉境的学子斩杀元罡境的教习主任,你特么放屁吧,谁信啊?那还不是院长云清岚自斩杀的!” “那教习主任柳镇收了飞羽门的好处,欺压寒门学子,把学院搞得乌烟瘴气,处事不公,这才被院长斩杀的!” “最起码,那也是院长暗中压制了柳镇的罡气,借那学子之手,斩杀此贼!” “……” 然而这第二天也正好是旬假,学院高层当天便已经重磅宣布院长云清岚的判决,这事情就像是冒了一个大泡的东流水,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楚天依旧是回大梁山去,他要为修复好了丹田的父母提升到通脉境。并且,最好是将双亲接到广汉城来,住在听雨轩,从此好好享福! 学院的事情都是小事,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大事! 他如今已是通脉境三重的修为,这几天,他通过“紫府庚金炼脉丹”配合无暇通脉丹将实力快速提升。然而,这在他来说,实力提升还是不够快!但是他也有足够的耐心,知道这事情急不得,要想突破最后的九劫帝境,那必须是每一个境界都夯实得圆满无暇。 楚天此时的脚程远非昔日可比。出了广汉城,便展开身法,如一道青烟掠向西北方向的大梁山。风声在耳边呼啸,心中却隐隐有种莫名的不安。 一个多时辰后,大梁山的轮廓已在眼前。 朝阳如血,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血色。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村庄,本应升起袅袅炊烟,此刻望去,却显得过分安静。 楚天脚步加快,几個起落便掠过村口老槐树。树下纳凉的老人见到他,先是惊喜,随即脸色骤变,欲言又止。 “王伯,我爹娘可好?”楚天停下问道。 那姓王的老者嘴唇哆嗦了一下,颤声道:“小天……你快回家看看……三天前,楚家庄来了好多人……” 楚天心中猛地一沉,不再多问,身形如箭,快速朝家门口奔去,快得留下一地残影。 离自家院落还有百丈,他便闻到了风中浓浓的血腥气。 再近些,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头一颤。 那门前的竹篱笆,已大半倒塌。院门歪斜地挂在一边,门板上有一道清晰的剑痕,院门也垮塌了一半。 院内更是一片狼藉。 种着青菜的田垄被践踏得泥泞不堪,柴垛散乱,水缸碎裂,水流早已干涸。正屋的门板不翼而飞,从外望去,可见里面桌椅翻倒,杯盘碎裂。 地上,处处是杂乱的脚印,还有……已经发黑的血迹。 点点滴滴,斑斑驳驳,从院内一直延伸到院外。 楚天站在废墟般的院中,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冲天的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触及地面一处暗褐色的血迹。血迹旁,有几块灰色的、坚硬的皮毛。 这是狼毛。 楚天猛地起身,向后山冲去。 院外土路旁的草丛里,一道庞大的身躯静静躺着。 是白额。 曾经威风凛凛、肩高七尺的狼王,此刻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它身上遍布刀伤剑痕,最深的一刀从肩胛劈至腹部,几乎将它斩成两段。额间那簇标志性的土黄色毛发被血污粘连,双眼圆睁,凝固着不甘与凶戾。 四周到处都是狼的尸体,组成兽阵的狼群都被屠戮干净! 最触目惊心的是白额的头颅——天灵盖处被利器破开,里面的妖丹已被生生挖走。 楚天的手,轻轻按在白额冰冷僵硬的尸体上。 指尖微微颤抖。 这头通脉境的狼王,是他留在父母身边最强的护卫。他曾以为,有白额和狼群在,寻常宵小绝难侵犯。 可如今…… “楚……楚天……”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天回头,是同村的赵大叔,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脸上满是惊恐。 “赵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楚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大叔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道:“三天前……晌午,来了好多人,都骑着马,穿着一样的青色衣服,领头的是个老头,脸色很凶……他们直接冲进你家,要带走你爹娘……” “这头大狼带着一群狼从后山冲下来,和那些人打了起来……狼叫、人喊,吓死人了……” “那领头的老头……太厉害了,一掌就打飞了两头狼,又一刀……就砍翻了这头最大的……其他狼死的死,逃的逃……” “你爹娘被他们用铁链锁了,带上马……你爹好像受了伤,流了不少血……你娘一直喊你的名字……” “他们走时……那老头还说……‘告诉楚天,来楚家庄自废武功’……” 楚天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钉进他的心脏。 楚家庄。 果然是楚家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蹲下,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脚印杂乱,但其中几处陷得极深,绝非凝气境武者所能留下。掌印处的木头纹理呈放射性碎裂,那是真气高度凝聚、瞬间爆发造成的。 至少是通脉境五层的高手。 而且,不止一人。 血迹从屋内延伸到院外,有滴落状,也有喷溅状。父母……受伤了,他们受到了围攻! 楚天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楚诚憨厚而隐忍的脸,母亲欧阳芝温柔含笑的眼。浮现出自己离家时,他们站在村口久久凝望的身影。浮现出前世,他们为讨公道未果,最终郁郁而终的凄凉。 楚天睁开眼。 眸中,再无半分温度,唯有一片翻涌的血色。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是即将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缓缓握紧了负在背后的横天剑剑柄。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 朝阳才刚刚升起。 晨辉如血,笼罩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家园,也笼罩了少年眼中那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 风起,卷起地上枯叶与血腥气。 楚天转身,望向楚家庄所在的方向。 那里,是大梁山深处,楚氏一族盘踞数十年的族地。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沉默地,将白额的尸体抱到院中,用倒塌的篱笆轻轻掩盖。 然后,提剑。 踏着血迹,一步,一步,走向深山。 大梁山,楚家庄。 整个庄子依山而建,庄墙高耸,门楼森严。 朝阳照耀的山道上,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 正是楚天。 他一人一剑,大步而行。横天剑负于身后,暗蓝的剑身没有剑鞘,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幽光。 庄门前,八名护卫早已如临大敌。小队长厉喝:“站住!来者通名!” 楚天在门前十丈处停下,目光扫过紧闭的朱门、高悬的匾额,以及墙头林立的弓弩手。 “楚天。”他开口,声音平静。 短暂的死寂后,庄门轰然洞开! 数十名楚家庄护卫、子弟鱼贯而出,刀剑出鞘,将楚天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四名内堂长老,其后更有十余名气息不弱的执事、客卿。楚雄显然早有准备。 “楚天!”一名长老须发戟张,怒喝道,“你这叛族逆子,还敢回来?还不束手就擒?!” 楚天目光越过他,望向庄内深处祠堂的方向。 “我父母何在?”他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楚诚欧阳氏触犯族规,正在祠堂受审!”另一长老冷笑,“庄主吩咐,将你也一并羁押至祠堂,快快跪下!” 话音未落,四名长老同时踏前一步,通脉境气息爆发,真气勾连,如山岳般压来。身后数十人齐声怒喝,刀剑高举,杀气弥漫。 若是寻常通脉境,面对这般阵仗,只怕未战先怯。 楚天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落入每个人耳中。 “我本姓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日回来,是为父母,也是为了一段旧怨。” 他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讥讽、或冷漠的脸。 “我不愿见楚家庄血流成河。” “但,”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握住了背后剑柄,“若有人执意阻拦——” 他拔剑了。 横天剑被他握在手中的刹那,暗蓝色的剑身金光大盛,剑鸣如龙吟,震得山风骤停,朝阳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悸! 下一瞬,楚天腾空而起,双手握剑,朝着楚家庄左侧那座高达数十丈、林木葱郁的山头,一剑斩下! 剑光华丽而璀璨。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空间都切开的暗金剑光,自剑身处喷薄而出,带着滔天的声势,斩入那座山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左侧传来!大地剧烈震颤,山石崩裂的轰鸣如同天崩地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高达数十丈的山头,沿着那道剑光划过的轨迹,上半截山体,缓缓倾斜、滑落! 巨石翻滚,林木摧折,烟尘冲天而起!仿佛有一尊无形的天神挥动巨斧,将山峰拦腰斩断! 轰鸣持续了足足数十息。 当烟尘稍散,月光重新洒落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座原本浑圆的山头,此刻被平整地削去了顶端,留下一个光滑如镜、倾斜向下的巨大断面!断面在朝阳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仿佛那不是山石,而是被神兵切割过的金属! 一剑。 削平了一座山。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楚家庄的人,无论是长老、执事、护卫,还是躲在墙后窥探的妇孺,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是什么样的剑?!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楚天缓缓从空中降下,横天剑指向天空。他转过身,面对那一片呆若木鸡的人群,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这一剑,是告诉你们——” “我楚天若要杀人,楚家庄今日,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护卫、面色如纸的长老。 “但,我姓楚。” “血脉同源,我不愿大肆杀戮。”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来,是来了结恩怨。” “该斩的,斩。” “该赦的,赦。” “该赏的,赏。” “现在,”他目光如剑,直刺庄门深处,“让路。” “我要去祠堂。” “见我父母。” “见楚雄。” 话音落下,无人敢应。 无人敢动。 那被一剑削平的山头,还在日光下沉默地矗立着,如同最恐怖的墓碑,铭刻着无可违逆的力量。 挡在路前的四名长老,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下意识地退开一步,两步……让出了道路。 身后数十人,如同潮水分开,鸦雀无声。 楚天不再看他们,提剑,迈步。 踏过瘫软的护卫,踏过崩落的碎石,踏过那象征着家族权威、此刻却显得如此可笑的森严阵仗。 一步步,走向祠堂。 祠堂内,楚雄端坐主位,手中碧玉扳指已被捏出细密的裂纹。 他听到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他感受到了那令灵魂战栗的剑意。 他透过敞开的祠堂大门,看到了那道青衫如龙、提剑而来的身影。 也看到了,那道身影身后,那被一剑削平、日光洒落如镜的——山头断面。 楚雄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 而楚天,已踏上了祠堂前的最后一级石阶。 两人目光,于楚家祠堂之中,轰然相撞。 第三十七章:我楚天,在此等他! 楚诚与欧阳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沉重的铁链锁着手脚。当他们看到门口楚天的青衫身影时,眼中同时爆发出混杂着惊喜与恐惧的光芒。 “天儿!走!快走!”楚诚嘶哑低吼,铁链哗啦作响。他虽然知道楚天有通脉境的修为,但是通脉境又如何是楚雄等人的对手? 方才楚天一剑斩山后山塌之声虽然传进了两人的耳中,但是他们二人这几天心若死灰,并没有观望,也不知道这是楚天所为。 “天儿,你……你不该来的!”欧阳芝泪如雨下,却死死咬着唇,摇头哭喊。 楚天踏进祠堂门槛,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父母身上那四条黝黑、粗重、刻着黯淡禁锢符文的铁链。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挥剑,斩! 铿铿铿…… 楚诚与欧阳芝身上的铁链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两人踉跄站起,脸上犹带泪痕与茫然。 楚天抢到二人身边,真气探查二人身体,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二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只有轻微伤,毕竟二人实力只是凝气九层,楚家庄来人轻易可以将两人制住。 楚天给二人各吞服了一颗极品聚气丹后,基本已无大碍。 主位上,楚雄没有动怒,没有惊慌。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散落在地的断链,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天,看着他终于转过身来,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惨淡而讥诮的弧度。 “好手段。”楚雄的声音干涩,在寂静的祠堂里异常清晰,“楚天,你以为你很强?”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主位台阶,目光扫过祠堂内外一张张或惊骇、或茫然、或隐含畏惧的脸,最终落回楚天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楚雄扯了扯嘴角,“你在想,这个欺压兄长、向仇人摇尾乞怜的懦夫,终于怕了。你在等我害怕,然后一剑斩了我,为你父母出气,是吗?” 楚天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手中横天剑斜指地面,剑身暗蓝,金纹微烁。 “可惜,我不会害怕。”楚雄惨然一笑,摊开手,“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知道你有了什么机缘,那一剑削山的威势,我看得明白——起码元罡境巅峰的战力,甚至可能不止。我楚雄不过元罡四重,拼死一搏,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尖锐: “但我还是要说——” “楚诚,我的好大哥,你看到了吗?” “你生的好儿子!有胆色,有本事,一剑断山,闯祠堂,斩锁链,威风得很!今日是不是要将整个楚家屠戮干净?” 楚诚浑身一颤,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欧阳芝死死拉住。 楚雄却不看他,转身面向祠堂内外所有竖起耳朵的族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怨愤与一种扭曲的腔: “诸位!你们有些人还记得,有些人不知道!今日,当着列祖列宗,我就把这段旧账,彻底撕开,让大家看个明白!” 他猛地指向楚诚: “楚诚!父亲当年最看重的长子!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结果呢?为了一个女人——”他的手指移向欧阳芝,指尖因激动而颤抖,“为了一个自以为是一见钟情的女人,自毁前程,拖垮家族,把楚家庄拖进这二十年的泥潭!” “你胡说!”欧阳芝泪流满面,嘶声反驳,“我与诚哥真心相爱,何错之有?!” “真心相爱?”楚雄嗤笑,笑声尖锐,“欧阳芝,你当年天真,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父亲欧阳飞是什么人?镇岳境九重巅峰的郡守!真王之下,一郡之主,一言九鼎,生杀予夺!掌控数城,麾下宗门、帮会无数!我楚家庄是什么?大梁山一个破落山庄!在他眼里,我们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他环视众人,语速加快,字字如刀: “当年你二人一见钟情,欧阳飞震怒!他向我父楚家庄庄主施压,如果不能让楚诚知难而退,定要灭了我们楚家庄满门!” 祠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许多年轻子弟并不知道,楚家曾被郡守威胁灭门。要知道一郡之主要灭他楚家庄,真是易如反掌,连动动手指头都不需要! “父亲为了家族稳定,为了你那‘真情’,咬着牙与欧阳郡守周旋!”楚雄眼中血丝密布,“可结果呢?第二年,兽潮爆发!我这位好大哥,为救几个庄民,硬撼通脉境巅峰妖兽,丹田受损,经脉断裂!从此修为停滞在凝气九层,再难寸进!他竟然以为脱离家族,就可以和楚家庄划清界限!” 他盯着楚诚,语气充满怨毒: “那时父亲冲击元罡七层正值紧要关头,得知此事,急火攻心,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从此半身瘫痪,神识混沌!” “楚家庄的天,一夜之间塌了!”楚雄的声音嘶哑,“而欧阳飞呢?他得知你成了废人竟仍然执意和欧阳芝结为夫妇,更加恼怒!将所有的怒火全部施加在楚家庄上——夺走矿脉,税赋加倍,商路封锁,我楚家子弟连郡城书院的门都进不去!而这一切的压力都压在我这个‘代家主’身上!” 楚诚和欧阳芝相顾,凄然一笑,楚诚道:“楚雄,这么多年来,给楚家庄和你造成的压力,我们说一声抱歉!但是,我们始终相信,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没有错!”二人想到当年年少轻狂,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只羡鸳鸯不羡仙。哪知道世事如此艰辛,又为别人带来如此多的鱼池之殃! 但终究,两人厮守二十年,虽然失去了所有,但也何尝不是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两人四目相对,竟然都痴了! 楚雄猛地转身,指向祠堂外夜色中丹阳郡的方向: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说的轻巧!镇岳境!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领域一开,镇压一方!他麾下至少有数百元罡,化形境大能如雨!通脉境在他们的眼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我们呢?父亲倒下后,楚家庄连元罡境都没有,最高不过通脉四层!通脉境不足十人!拿什么对抗?拿什么保住祖宗基业?!父亲本是元罡境,楚家庄可以称帮,可以称会,却因为欧阳家的压迫,父亲走火入魔,我们只能称庄!” “我以为,只要彻底与你们划清界限,让你们遵守诺言,不再习武,楚家庄就能赢得一线生机,哪知道,你们竟然不顾诺言,你们这是要让楚家庄覆灭吗?”楚雄说得撕心裂肺。 祠堂内死寂一片。楚雄的压力,像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楚雄惨笑,看向楚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怜悯: “楚天,你现在明白了吗?你那一剑能削山,很厉害。可你能削断镇岳境的领域之山吗?能斩开一方郡王(郡守亦被称为郡王)的权柄领域吗?” “你父亲当年,但凡有点脑子,就该主动与欧阳芝划清界限!哪怕做个傀儡,至少能稳住欧阳飞,为家族换来喘息之机!” “可他呢?”楚雄的声音陡然尖锐,“他为了你那‘坚贞不屈’的母亲,直接宣布脱离楚家庄!躲到山沟里去过他的清净日子!他把烂摊子、把郡守的滔天怒火,全丢给了家族!全丢给了我!” 他走回主位,颓然坐下,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这十五年,我楚雄贪生怕死吗?我低声下气去郡守府跪求过多少次?我打压大哥一脉,把他们锁在这里,是做给欧阳飞看的!我要让他知道,楚家庄认罚,楚家庄服软,楚家庄愿意替他折磨他恨的人,只求他给条活路!”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理直气壮”: “所以,楚天,你现在救了你父母,很威风。” “然后呢?” “明日郡守府得知消息,一道手令,楚家庄所有商路断绝,矿脉收回,客卿上门‘问罪’……” “到时候,族中上千口人吃什么?喝什么?那些孩子怎么修炼?那些老人怎么活?!”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如同诅咒: “你的剑,能斩山。” “能斩断这灭族的祸吗?” “能填饱这上千张要吃饭的嘴吗?!” 话音落下,祠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许多人看向楚天的眼神变了,从敬畏转为恐惧,转为怀疑,甚至……隐隐的怨恨。 楚诚和欧阳芝相拥颤抖,面无血色。他们不想连累家族,可如今……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楚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 他抬起手中的横天剑,剑尖随意点了点地上那四截断链。 “说完了?”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楚雄僵住。 楚天却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祠堂内每一张写满恐惧、无奈、怨愤的脸,声音清晰地响起: “你的道理,我听懂了。” “为了活着,可以跪着。” “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亲人。” “为了生存,可以向仇人摇尾乞怜。” 他顿了顿,剑尖抬起,指向门外月光下那被削平的山头断面: “这套道理,很沉重,很无奈,也很有说服力。” 楚雄脸上刚闪过一丝扭曲的松缓,却听楚天话锋陡然一转: “但,那是弱者的道理。” “是跪得太久,忘了怎么站起来的道理。” “是眼睛只盯着脚下泥泞,却看不到头上还有青天的道理。” “如果一个人修炼武学,只是为了苟延残喘,不敢抗争,习武又有何用?” “如果一个人修炼武学,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守护,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厮守,习武又有何用?” 他转身,背对楚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剑,凿进每个人心里: “从今日起,楚家庄,不必再跪。” “欧阳飞若想来——” “我楚天,在此等他。” 他豁然转身,口含天宪般说道:“你楚雄,任你巧舌如簧,弥补不了你的罪过,今日不杀你,只废你修为,就是要让你看着,一个家族,不跪,也能崛起!” 说罢他随手一剑,刺在楚雄的丹田处,砰地一声巨响,楚雄丹田已废。他的剑术已经达到由利返钝的境界,锋利的剑尖虽然刺在楚雄的肌肤上,只是借力传导的工具而已,肌肤竟毫无伤痕。 说罢,他带着父母转身走出,最后一句话,随风飘入,落在瘫坐主位、面如死灰的楚雄耳中: “你的庄主之位,自己辞了。” “去后山,守着爷爷。” “好好想想——” “一个家族的脊梁,到底该怎么立。” “楚家家主之位,归我父楚诚!” 祠堂内,阳光照入,映照着满地断链,映照着每一张呆滞的脸,映照着主位上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男人。 第三十八章:山河有泪,皇血未冷! 楚天带着父母走出祠堂,阳光正好洒在楚家庄的青石路上。断链声犹在耳畔,祠堂内的死寂与祠堂外那被一剑削平的山头,构成了楚家庄百年未有的奇景。 楚诚与欧阳芝相互搀扶,跟在楚天身后,脚步虚浮。他们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光——那是被儿子一剑斩开的、囚禁了十五年的阴霾中,透出的第一缕真实温度。 “天儿……”楚诚欲言又止,看向儿子挺拔如剑的背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是愧疚?是骄傲?还是对未来那滔天巨浪的恐惧? 楚天脚步未停,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爹,娘,先去休息。余下的事,交给我。” 就在这时—— “轰!!!” 一股远比楚雄磅礴、浑厚、带着岁月沉淀与疯狂挣扎气息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自楚家庄最深处的后山禁地冲天而起! 整个楚家庄的建筑簌簌作响,地面微微震颤。所有族人,无论是祠堂内的,还是远远窥探的,尽皆骇然望向后山方向。 那威压之中,蕴含着狂暴、混乱、痛苦,但更深处,却是一股不甘蛰伏、强行冲破枷锁的锐利与……决绝的死意! “这是……”楚诚脸色剧变,“父亲的气息?!他……他出关了?而且……这威压……元罡七层?!” 欧阳芝也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公公楚山河,十五年前因丈夫之事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半身瘫痪,神识混沌,一直被认为修为尽废,苟延残喘。怎会突然出关,而且气息如此狂暴强大? “呵。”楚天却只是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压抑了十五年,痛苦了十五年,将所有的悔恨、不甘、愤怒都化作燃料,焚烧自己,强行冲关……倒是够狠。” 他示意父母退后些,自己则转身,面向后山那股越来越近、裹挟着飞沙走石的恐怖气息。 一道灰影,如陨星般自后山飙射而来,重重砸在祠堂前的广场上,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袍角还沾着经年的药渍。他身形佝偻,左手无力地垂着,右腿微微弯曲,正是当年走火入魔后留下的残疾之相。 然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两团近乎疯狂的火焰,浑浊与清明交织,痛苦与锐利并存。周身澎湃的元罡七层气息如同失控的暴风,卷动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破旧的衣袍。但这气息极不稳定,时而冲霄,时而萎靡,显然是以某种极端手段强行突破,根基虚浮,且……寿元与神魂皆已遭受重创,已是强弩之末。 他,正是楚家庄的老庄主,楚天的爷爷——楚山河。 楚山河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祠堂门口,扫过瘫软在主位、面如死灰的楚雄,扫过那四截断裂的禁锢铁链,最后……死死定格在楚天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柄暗蓝色长剑。 “你……就是楚天?”楚山河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着久未说话的滞涩,更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是我。”楚天平静回应。 “好……好得很!”楚山河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眼泪却从他那双燃烧的眼中滚落,“一剑削山!闯我祠堂!废我儿子!好威风!好霸气!我楚家……竟出了你这么个‘人物’!” 他猛地踏前一步,残破的身躯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气势,右手指向楚天,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剑,斩断的不是山!是我楚家庄最后苟延残喘的机会!是你父母用十五年屈辱换来的、家族上千口人活命的机会!!” “父亲!”楚诚忍不住喊道,“天儿他……” “闭嘴!”楚山河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楚诚,那目光中的痛苦与失望让楚诚瞬间哑口无言,“还有你!楚诚!我的好儿子!我当初就该一掌毙了你!省得你生出这么个祸害!毁了楚家!!” 欧阳芝泪水夺眶而出,想说什么,却被楚天轻轻拦在身后。 楚天看着状若疯魔的爷爷,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悲剧。 “说完了?”楚天问,语气和方才问楚雄时如出一辙。 楚山河一滞,随即暴怒更甚:“小畜生!你以为有几分实力便可无法无天?今日老夫便代楚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纵然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向郡守府谢罪!” 话音未落,他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残存的左手并指如剑,周身那极不稳定的元罡七层气息被强行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灰蒙蒙、却蕴含着崩山裂石般毁灭意志的指罡,直刺楚天眉心! 这一指,毫无保留,甚至燃烧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他是真的要求死,并且要拉着这个“毁了楚家希望”的孙子一起死! “父亲!不要!”楚诚惊恐嘶吼。 欧阳芝闭上眼,不忍再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罡境胆寒的搏命一击,楚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剑,向前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云淡风轻。 指尖触及那道狂暴指罡的瞬间—— “噗。” 轻响声中,灰蒙蒙的指罡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寸寸碎裂、消散。楚山河凝聚的全部罡气、决死的意志、燃烧的生命之火,在这一指面前,脆弱得可笑。 楚山河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凝聚了毕生功力、却连对方指尖都未能撼动分毫的左手,眼中疯狂的火光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一片死灰的茫然与……更深切的绝望。 “为……为什么……”他喃喃自语,踉跄后退,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破旧的衣襟。强行突破的反噬、搏命一击的消耗、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他晃了晃,如同风中残烛,向后倒去。 楚天身形微动,已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扶住了他枯槁的身躯。精纯温和的紫金色真气悄然渡入,护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与神魂。 “为什么……不杀我……”楚山河躺在孙子臂弯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老泪纵横,“让我死……让我这个没用的老废物死了干净……楚家……楚家完了……是我没用……是我护不住……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毁的倾向。 楚天扶着祖父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横天剑横于膝上。他静静看着这位泪流满面、气息奄奄的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在楚山河耳畔: “爷爷,你恨的,真的是我吗?” “你恨的,是十五年前那个无力反抗郡守压迫、眼睁睁看着儿子成为废人、看着家族陷入绝境的自己,对吗?” “你恨的,是这十五年来,只能装疯卖傻、瘫痪在床,将家族重担和所有骂名丢给楚雄,自己却躲在禁地里,用痛苦和悔恨折磨自己的自己,对吗?” “你今日出关,与其说是问罪于我,不如说……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你‘理所当然’去死的理由,对吗?” 楚山河浑身剧震,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天。 楚天却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老人心中封锁了十五年的炼狱: “你以极端手段强行突破元罡七层,不是想杀我,而是想被我所杀!你这一招没有丝毫杀意,你只是求死,想死在我的手里,想赎你的罪!” “爷爷,”楚天直视着他泪眼模糊的双眼,“你,真的太累了。” “噗——!” 楚山河再次喷出一口黑血,却不是伤势加重,而是郁结于心十五年的一口淤血。他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不再是那个状若疯魔的元罡境高手,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普通老人。 他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呜咽。眼泪混着血污,在那张枯槁的脸上纵横。 “是……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懦夫……就是个废物……”他断断续续地哭着,“我护不住儿子……护不住家族……我甚至……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 “仇?”楚天眼神微凝。 楚山河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泪,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恨意与……一种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从未真正熄灭的高贵与不甘。 他看向楚天,又看看不远处满脸担忧的楚诚和欧阳芝,再看看祠堂内外那些惶惑的族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挣扎着坐直一些,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楚天,楚诚……还有楚家的列位。” “我,楚山河,本名……并非楚山河。” “我乃……大楚皇国第十七皇子,楚天澜。” 祠堂前,一片死寂。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大楚皇国!那是凌驾于王国、圣国之上的庞大帝国!疆域浩瀚,强者如云,皇极境高手坐镇,是真王、圣者乃至皇者争锋的舞台!对于偏居大梁山一隅的楚家庄而言,那完全是传说中的存在! 楚山河(楚天澜)惨笑一声,继续道:“五十年前,皇室内乱。我母妃出身平凡,遭人陷害,被打入冷宫。我亦被污蔑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皇兄……也就是当今的大楚皇帝,为稳固朝局,默许了那些人的行动。” 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痛苦与追忆:“母妃为保我性命,以死相逼,求她昔日一位隐居的故友——一位真王境散修,暗中将我送出皇都。我流落至此,化名楚山河,凭借母妃留下的一点资源和自己的天赋,挣扎求生,开创了这楚家庄。我发过誓,定要刻苦修炼,达到皇极境,回去为母妃正名,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带着无尽的不甘:“可是……皇极境……谈何容易!我没有皇室的资源,没有顶级的功法,仅凭一点残缺传承和自己摸索,耗尽心血,也不过堪堪达到元罡境!眼睁睁看着寿元流逝,看着复仇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看向楚诚,泪水再次涌出:“后来,你出生了。你天赋很好,比当年的我更好!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严厉督促你修炼,为你争取一切资源,就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甚至……有朝一日,能替我完成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他痛苦地闭上眼,“你为了欧阳芝,自毁前程……我当时急怒攻心,一方面是担忧家族惹怒郡守,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我寄托在你身上的、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睁开眼,看着楚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再后来,你出生了。可你小时候……资质平平。我心灰意冷,觉得天道弄人,复仇无望,又因走火入魔,更是万念俱灰……这十五年,我躺在密室里,每一天都在悔恨、自责、痛苦中煎熬。我恨自己无能,恨天道不公,更恨……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像个废物一样的活着……” “所以,”楚山河惨然看向楚天,“你今天废了楚雄,斩断了楚家庄向郡守府摇尾乞怜的路,在我看来,斩的好!你,楚天,好样的,我复仇有望了!哈哈哈,也让我这个早就该死的废物,终于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去死。我终于有脸去见我的母妃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现在,都说出来了。” “要杀要剐,随你吧。” “只求……你看在血脉之情上,若有可能……将来……帮我复仇……若不能……便罢了……” 说完,他闭上眼,引颈就戮。 楚诚和欧阳芝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他们从未想到,父亲(公公)心中竟埋藏着如此沉重的身世与痛苦。 所有楚家族人也都惊呆了,他们视为根基和依仗的老庄主,竟然有这样惊天动地的来历和过去! 就在这时,楚天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打破了现场沉重到极致的气氛。 楚山河愕然睁眼。 楚天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手中横天剑发出清越的嗡鸣。他走到楚山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爷爷,你错了。” “楚家的脊梁,从来不是靠跪着求生能立起来的。” “你心中的仇,你母亲的冤,你失去的皇族荣耀——” “这些,都不该成为你自我放弃、拉着家族一起沉沦的理由。”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梦,我来圆。” “楚家的天,我来撑。” 在楚山河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楚天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淡金色的轨迹在空气中凝聚不散,勾勒出一篇玄奥无比、直指大道的功法总纲。浩瀚的剑意、磅礴的灵气、还有那蕴含其中的皇者霸道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修炼者心神剧震! “此乃《皇极镇世诀》残篇上部,足以让你修炼至真王境,重凝根基,再续道途。”楚天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配合我炼制的‘生生造化丹’,可修复你强行突破的损伤,延你寿元。将来,未必不能直指黄极境!” 他又看向父母和所有族人,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楚家庄封闭山门,潜心修炼。” “我会留下丹药、功法,布下聚灵大阵。”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新的楚家。” “一个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的楚家。” “一个足以让丹阳郡守……正视的楚家。” 他最后看向呆若木鸡的楚山河,伸出手: “爷爷,死很容易。” “活着,看着仇人倒下,看着家族崛起,看着荣耀重归……那才难。” “你,敢不敢再试一次?” 楚山河看着孙子伸出的手,看着那双年轻却仿佛承载着星河宇宙的眼睛,回想着空中那篇足以让任何皇极境以下修士疯狂的功法轨迹…… 他枯槁的脸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一种沉睡了五十年、几乎被他遗忘的——名为“希望”的东西,重新点燃的滚烫热泪。 他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只残废的、布满老茧和药渍的手,紧紧握住了孙子的手。 握得很紧,很紧。 如同握住了溺水时最后一根稻草,更如同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山河。 第三十九章:实力大增 楚家庄此时虽然乱作一团,但是老家主出关,原家主楚雄只是被废了丹田,其他人员也都没有什么损伤,不多久便在楚雄的安排下平息了下去。 楚雄见父亲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他虽然失去了修为,却无比的轻松。多年来压在肩头的重担,似乎一下彻底放下了。 他也自知对楚诚一家心怀愧疚,在将一切事务默默安排妥当之后,便将家主之位交给了楚诚。他自己则回到家中闭门思过去了。 楚天此时则扶着气息虚浮却眼神清亮了许多的祖父楚山河来到一间干净的房间坐下。楚诚与欧阳芝紧随其后。 “爹,娘,你们也坐下。”楚天示意父母盘膝坐在祖父身旁的空地上。 楚诚与欧阳芝依言坐下,看着儿子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玉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各有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淡淡霞光的丹丸。 “这是‘归元通脉丹’,通脉丹为主,辅以数种温养药材炼制,药性温和醇厚,最适合夯实根基、贯通经脉。”楚天将玉瓶分别递给父母,“服下后,我会以真气引导,助你们一举突破通脉境。” 楚诚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他当年巅峰时也不过凝气九层,丹田被废后更是绝了念想。如今,儿子竟能将传说中的无瑕丹药随手拿出,还要助他直入通脉! 欧阳芝更是眼圈微红,她出身郡守之家,见识不凡,深知这等丹药的珍贵。她看着儿子沉稳平静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骄傲与酸楚。 “天儿,这太珍贵了,你修炼正需要……”楚诚犹豫道。 “爹,娘,”楚天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们根基受损多年,经脉滞涩,唯有此丹配合我的真气疏导,方能最稳妥地重返通脉,且不留隐患。至于我,自有其他机缘。服下吧。” 楚诚与欧阳芝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郑重地服下丹药。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两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楚诚只觉丹田骤然一热,仿佛冰封的泉眼开始融化;欧阳芝则感觉经脉中隐隐的刺痛被熨帖的暖意取代。 楚天双手齐出,分别按在父母后心。精纯浩瀚的紫金色真气如涓涓细流,却又带着无可抗拒的引导之力,透体而入。 他以自身为桥梁,以《横天剑典》的玄妙心法为引,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父母体内因禁制、伤势和岁月而淤塞的经脉。真气所过之处,药力被充分激发、吸收,温和地冲刷、拓宽着每一条经络。 楚诚体内,《先天乙木真经》自行运转,与楚天引导的真气水乳交融。他破损的丹田在药力和真气双重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稳固,甚至比当年巅峰时更加坚韧宽阔。凝气九层的壁垒轰然破碎,真气奔涌如溪流汇入江河,再无滞涩——通脉境,成!而且根基扎实,真气精纯,直达通脉一层巅峰! 欧阳芝修炼的《真阳紫霞神功》同样被引动,她原本就资质不俗,此刻在极品丹药和儿子霸道的真气辅助下,修为节节攀升,势如破竹般冲破层层关隘,同样稳稳踏入通脉一层,气息悠长,隐有霞光自肌肤下透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当日上三竿时,楚诚与欧阳芝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面色红润,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隐透出通脉境武者特有的锋芒。 “我……我真的恢复了!”楚诚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甚至更加强大的力量,虎目含泪。 “诚哥!”欧阳芝扑入丈夫怀中,喜极而泣。十五年的压抑、屈辱、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云烟。他们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上一层楼!儿子,就是他们最大的奇迹! 楚山河在一旁默默看着,老泪纵横。儿子儿媳因他当年的无力而受苦,如今终于在孙子的手中重获新生。他心中的愧疚,似乎也轻了一分。 “爷爷,该你了。”楚天转向楚山河,目光落在老人枯槁的脸上和残破的身躯上,“您的伤势最重,强行突破导致根基几乎崩溃,寿元损耗严重。寻常丹药已无能为力。” 楚山河惨然一笑:“无妨,能见到诚儿和芝儿恢复,见到你有如此出息,老夫已无憾……” “不,”楚天摇头,眼神锐利如剑,“我说过,您的仇,我来报。前提是,您得活着看到那一天。” 他站起身:“我需要楚家庄库房里所有的药材,尤其是年份久远、属性偏阳和能温养神魂的。” “这个自然,楚家库房里的所有,都是你的!你自己去看吧!不过,我好像有一个东西,你看看!” 楚山河一怔,他挣扎着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淡的乌木盒子。盒子古朴,毫无花纹,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这是母妃当年唯一贴身之物,据说是她家族传承的一小块‘养魂木’心材,有温养神魂、安定心念之效。我走火入魔后,一直靠它一丝气息吊着神识不散。似乎能用的着!”楚山河摩挲着盒子,眼中满是怀念与痛楚。 楚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拇指大小、通体黝黑却隐隐有金色木纹流转的木头,异香正是由此发出。 “养魂木心!还是至少千年份的!”楚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此物至宝!足以作为主药,炼制修复您神魂和根基的‘涅槃养神丹’!我再去库房找找药材!” 楚家庄库房很快被打开。虽然家族落魄,但毕竟曾是元罡境势力,又盘踞大梁山多年,库房里积累的普通药材数量颇为可观,其中不乏百年份的老参、灵芝、首乌这些常见的药材,甚至还有几块属性不错的寒玉、暖阳石。 楚天迅速挑选出数十种药材,又以养魂木心为核心,结合楚山河的伤势特点,在脑海中推演出一张全新的丹方——“九转涅槃丹”。此丹已超越凡阶无瑕,触及“灵丹”门槛,对修复道基、滋养神魂有奇效,甚至能弥补部分寿元损耗! 他带着药材来到楚山河三人面前,他就在房间的空地上,盘膝坐下。挥手间,挑选出的药材凌空悬浮。他双手虚抱,紫金色真气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旋涡。旋涡中心,温度奇高,却无火焰,唯有纯粹的真气提炼之力。 “虚空炼丹!”楚山河瞳孔收缩,他虽然修为虽不高,但眼界见识却有,认得这传说中的手法。欧阳芝和楚诚也听说过此法之神妙,今日竟然看到儿子神乎其技,心中更是震撼无比。 一株株药材依次投入旋涡,迅速被提纯、萃取精华,杂质化为青烟消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艺术。楚天面色沉静,额角却渐渐渗出细汗。炼制这等接近灵阶的丹药,对他此刻的修为和神识消耗极大。 两个时辰后,所有药材精华与那一小块养魂木心的精华完美融合,在旋涡中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九彩流转、异香扑鼻的药液。药液翻滚,隐隐有龙吟凤鸣之音。 “凝!” 楚天低喝,手印变幻。九彩药液骤然收缩,丹霞漫天! 最终,一枚鸽卵大小、表面有九道清晰云纹、内蕴九彩霞光的丹丸落入楚天掌心。丹成瞬间,天空似有微光一闪,隐有祥瑞之兆。 “九纹灵丹……这是九纹灵丹啊!”楚山河声音发颤。这枚丹药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化形境修士都为之疯狂! 楚天将还有些温热的“九转涅槃丹”递给楚山河:“爷爷,服下后运转我传您的《皇极镇世诀》心法,专心炼化。此丹药力磅礴,我会从旁护法,助您引导。” 楚山河不再犹豫,一口服下丹药,立刻按照脑海中那篇浩瀚功法开始运转。 丹药入体,化作九股性质各异却相辅相成的洪流,冲向他千疮百孔的经脉、近乎枯竭的丹田、濒临崩溃的神魂。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舒泰交织,如同涅槃重生。 楚天盘坐其后,双掌抵住其后背,精纯霸道的横天剑典真气化为最温和的引导之力,护住其心脉要害,并引导那九股药力按照《皇极镇世诀》的路线运行,修复、滋养、重塑…… 这一次,耗时更久。从正午到日暮,再到星斗满天。 楚山河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萎靡如风中残烛,时而暴涨如复苏的火山。他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了大半,枯槁的面容逐渐丰润,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那只残废的左臂也开始微微颤动……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轰!” 一股稳定的、浑厚的、带着极其微弱的皇者威严的元罡境气息,自楚山河身上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强行突破的虚浮狂暴,而是根基扎实、圆融内敛的——元罡七层!并且,境界稳固,神魂清明,寿元至少延了三十年! 楚山河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再无半分浑浊与死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恢复知觉的左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清晰的思绪,恍如隔世。 他看向一直守护在旁、脸色微微发白的孙子,又看看不远处紧张等待的儿子儿媳,再看看晨曦中静静矗立的祠堂和山庄,百感交集,最终化作深深一躬:“天儿……再造之恩,祖父……无以为报!” 楚天扶住他,微微一笑:“爷爷,我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数日,楚天并未停歇。 他以剩下的半截养魂木和之前剩余的半截虎啸藤以及那根五十年份的紫府灵芝,为自己炼制了一炉以“紫府庚金炼脉丹”为基础、加入了养魂木为辅药提升而成的“紫极剑魂丹”。此丹已稳稳踏入灵阶,药力霸道精纯,专门淬炼剑元、拓展剑脉。 服下之后,配合《横天剑典》全力运转,楚天在静室内闭关三日。出关时,修为已从通脉三层巅峰,一举突破至通脉五层!真气越发凝练如汞,奔流间隐有风雷剑鸣,琉璃剑体亦更加剔透,隐泛紫金光泽。他感觉,此刻再对上元罡三重修士,无需“破晓”杀招,无需横天剑,便是并指出寻常剑式已可战而胜之。 同时,他将自己记忆中适合楚家目前阶段的一些炼丹入门知识、基础炼器手法、常见阵法原理、以及数篇从凝气到元罡境的扎实功法(包括一些前世搜集的、适合不同属性族人的功法),还有详细的修炼心得与注意事项,分门别类,刻录在数十枚特制的玉简之中。 他将这些玉简,以及一批近期炼制的极品聚气丹、疗伤丹药、以及部分布阵材料,郑重地交给了祖父楚山河和父亲楚诚。 “爷爷,爹,这些是我能为家族目前做的。”楚天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丹药助你们修炼,知识是家族长久发展的根基。聚灵阵和防护阵法的布置方法也在其中,可逐步完善山庄。三个月,楚家庄必定焕然一新。” 楚山河和楚诚看着桌面上的玉简和玉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些资源,足以让楚家庄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通脉境好手,底蕴大增! “天儿,你放心去书院。”楚诚拍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不舍,“家里有我和你爷爷,还有你娘,定会打理好一切。你……自己在外,万事小心。” 欧阳芝为儿子整理着衣衫,泪光盈盈,却努力笑着:“天儿,记得常回来看看。娘……给你做好吃的。” 楚山河则沉声道:“天儿,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楚家庄,从今日起,是你的后盾,不是拖累。丹阳郡守那边……家族会谨慎应对,你无需过分挂心。一切,以你自身安危和大道为重。” 站在楚家庄大门外,回望晨光中渐渐苏醒的山庄,望着门口父母和祖父挥别的身影,楚天心中暖流涌动。 前世,他孑然一身,登临绝顶却满目荒凉。 今生,他有家可归,有人可护,有根可依。 这感觉,很好。 他紧了紧背后的横天剑,转身,青衫飘动,向着广汉城的方向,迈步欲行。 “老爷,老奴请死!老奴冒犯了诚家主,冒犯了天少爷!”突然一人自远处飞奔而来,来到近前,扑通一下跪在楚山河面前,连连磕头,正是楚诚的三叔楚山川。 楚山河眼睛望向楚天,楚天淡淡说道:“罢了,念你对老家主忠心耿耿,今日也敢来直面认错,就不责罚于你。爷爷的起居生活,今后就由你服侍吧!” 这几日,楚天就大致了解了楚山河的事情,其中就有这楚山川的。楚山川原本是楚山河自大楚皇宫所带的侍卫幸存者之一,忠心耿耿,后来楚山河建立楚家庄,自己改名后便让他改名为楚山川,对外说是自己的三弟!而楚山川和楚雄想到了一处,于是十几日前便得楚雄的授意前去楚诚家警告。 “谢谢天少爷不杀之恩!”楚山川对着楚天遥遥拜谢! 楚天已大踏步而去,他这么说,就是告诉楚山川,以后楚家庄其他的事宜,都不得插手! 楚天在树林中脚步如飞,却突然一顿,望向对面的山顶。 一道窈窕的身影自山顶上飞速奔下,来到楚天近前,正是一身夜行衣且蒙面的缪天香,她伏地躬身说道:“启禀主上,黑户帮帮主秦黑虎和灵药宗四大长老在广汉城找一个青年,属下猜测,可能就是找主上您的!请务必小心!秦黑虎通脉九层巅峰,四大长老一人元罡境六重,两人元罡境五重,一人四重!” “好,我知道!”楚天说罢,赐下一枚极品通脉丹,缪天香称谢后飞身转入山林中隐没不见。 “哼!”楚天轻轻冷笑,轻声道:“正好,既然叫灵药宗,想必好药材少不了!” 第四十章:秦黑虎,卒! 回到广汉城时,天色已微明。 楚天并未直接回书院,而是先去了城东的听雨轩。冯婉儿见他归来,眼中仿佛盛开了一朵花,盈盈一礼:“楚大哥,您回来了。” “嗯。”楚天步入厅中,接过她奉上的热茶,“这几日,城里可有什么动静?” 冯婉儿神色一正,低声道:“黑虎帮似乎在暗中搜寻一个年轻丹师,动静不小。另外,灵药宗百草阁那边,近日也有生面孔的长老频繁出入,似在调查什么。还有……”她略一犹豫,“书院那边,鹰继自那日后便告病未归,但其父飞羽门主鹰长空前日已抵达广汉城,昨日去了书院拜访云院长,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楚天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黑虎帮和灵药宗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飞羽门主亲至,倒是稍微快了些。不过有云清岚坐镇,书院那边暂时应无大碍。 “婉儿,准备一下,随我去百草阁附近走走。”楚天忽然道。 冯婉儿一怔:“楚大哥,此时去百草阁……” “我想他们找的人就是我。”楚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而我,正好也要找他们。” 冯婉儿立刻明白了楚天的用意——这是要主动现身,引那些暗中觊觎之人出手!她心中虽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楚天实力的信任,当即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 午后,广汉城主街熙熙攘攘。 楚天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文士衫,负手闲逛,冯婉儿则稍落后半步,作侍女打扮跟随。两人看似随意,却有意无意地在百草阁所在的街区徘徊。 楚天甚至故意在几个售卖药材的摊贩前停留,偶尔拿起一两株药材品评,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药性的精深见解。他还毫不掩饰地将极品聚气丹、通脉丹拿出来与人交换。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楚天便感觉到数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带着审视、贪婪与杀意。 “鱼儿上钩了。”楚天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从容,甚至故意带着冯婉儿走进一家茶馆,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悠闲品茶,仿佛全然不知已被人盯上。 就在此时,茶馆门口传来清脆的谈笑声。 三名少女结伴而入,正是张欣灵、李梦雨和蒋菲菲。三女今日似是出来闲逛购物,手中提着几个精致的小包裹。 张欣灵一眼便看到了窗边的楚天和冯婉儿,脚步顿时一滞,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李梦雨也看到了,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倒是蒋菲菲,目光在楚天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示意,神色温柔依旧,这几日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达到了凝气四层。所以内心对楚天更加的感激! 楚天对三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张欣灵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拉着李梦雨和蒋菲菲在离楚天稍远的一桌坐下。只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楚天那边,尤其是看到冯婉儿娴静地替楚天斟茶时,眼神更是黯了黯。 茶馆内的气氛,因这三女的到来,变得更加微妙。 而茶馆外,那些窥视的目光,也越发炽热和不耐。 终于,当楚天饮尽杯中茶,放下茶钱,起身准备离开时—— “站住!” 一声暴喝从街对面传来。 只见一群黑衣大汉气势汹汹地涌出,瞬间将茶馆门口堵住。为首之人,是个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的光头巨汉,通脉九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煞气逼人。正是黑虎帮帮主——秦黑虎! 在秦黑虎身旁,还站着四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老者。他们身着统一的淡青色长袍,袖口绣着药鼎纹样,正是灵药宗长老服饰。四人气息勾连,竟隐隐结成阵势,修为最低者也有元罡四重,最高者已达元罡六重巅峰!正是灵药宗派来广汉城的四大长老。 茶馆内的客人见状,顿时吓得纷纷躲避,仓皇从后门或侧窗溜走。张欣灵三女也脸色发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住。 楚天却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向门口走去。冯婉儿紧随其后,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小子,老子让你站住!”秦黑虎狞笑着上前一步,堵在门口,巨大的身躯几乎将门框塞满,“偷了我黑户帮的丹药,伤了我黑户帮的帮众,还敢大摇大摆地在老子地盘上晃悠?今天不把丹药交出来,再自断双手跪地求饶,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这番说辞,与之前楚天在楚家庄外遭遇的如出一辙,显然是他们惯用的栽赃借口。 楚天在秦黑虎面前三尺处停下,抬眼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那四位灵药宗长老,忽然笑了笑:“秦黑虎,你说我偷了你的丹药?那灵药宗的几位呢?我难道也偷了你们的丹药?” 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狂妄!”灵药宗那位元罡六重巅峰的鹰钩鼻长老冷喝一声,“小辈,我们的丹方失窃,怀疑是你所偷,交出丹方,随我等回灵药宗听候发落,或可留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等以大欺小!” “跟他废什么话!”秦黑虎早已不耐烦,他只想速战速决,拿下楚天,交出丹药,逼问丹方。至于灵药宗要活的,只要不死就行! “给老子束手就擒!”秦黑虎大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腥风,直接抓向楚天的脖颈!这一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的成名绝技“黑虎爪”的劲力,足以捏碎精铁! 与此同时,那四位灵药宗长老也动了!他们并未一拥而上,而是迅速站定四方方位,手捏印诀,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竟是要布下某种禁锢阵法,防止楚天逃脱或拼命! 面对秦黑虎这凶悍一抓,楚天根本就不屑拔剑。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秦黑虎抓来的掌心点去。 动作轻描淡写。 “找死!”秦黑虎眼中凶光更盛,催动全身真气,掌心泛起黑铁之色,打算硬撼这一指,然后顺势捏碎楚天的手! 然而,指掌相接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秦黑虎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洞穿,一股尖锐无匹、冰寒刺骨的剑气顺着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瞬间撕裂了他的经脉,直冲心脉! “呃啊——!” 秦黑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他这黑虎爪的爪功带有剧毒,被楚天一指点破之后,毒气反噬。他庞大的身躯踉跄倒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仅仅一指! 然而,楚天并未给他喘息之机。在秦黑虎后退的刹那,他身形如鬼魅般跟进,左手并起食指中指。 斩! 一道凝如实质的剑光如夜空流星,一闪而逝。 秦黑虎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骤然旋转、颠倒。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正在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黑虎帮帮主,通脉九层巅峰的秦黑虎,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秦黑虎出手到被枭首,不过两三个呼吸! 茶馆内尚未逃远的张欣灵三女看到这血腥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李梦雨更是浑身发颤,仿佛楚天这一剑会斩在她的脖子上一般。蒋菲菲也脸色苍白,却强忍着恐惧,看向楚天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与惊疑。 那四位正在布阵的灵药宗长老也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秦黑虎竟连一招都撑不过,直接被秒杀!秦黑虎是通脉九层巅峰,离元罡境只差临门一脚,就是元罡境四重五重,也未必能这么轻易将他斩杀吧。 这小子必有古怪! 灵药宗可不比黑虎帮,灵药宗可是宗门里最顶级的存在,拥有数十位元罡境的长老供奉,每一个长老和供奉都是可以轻易灭杀一个帮派帮会的存在。若不是灵药宗的宗主是以炼丹炼药为主,本身实力没有达到化形境的话,那灵药宗的配置就是一个城主级的存在。 灵药宗也根本不是黑户帮这样愣头愣脑的帮派,从他们对付楚天派来了四个元罡境的长老就知道,他们是做了一番调查的。 从黑户帮副帮主刘刚那里可以得知,这个一招击败他的少年,最少是通脉九层的实力。然而后来传出飞羽门的邢供奉一个少年人斩杀,青霞书院教习主任柳镇也是被一个少年学子斩杀,这几件事串联起来,他们就很容易推断,也许能拿出无暇通脉丹,极品聚气丹的少年和斩杀邢供奉与柳镇的少年人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们一下子就派出了四个长老,一个元罡境四重,两个五重,一个六重这么一个强大的组合。他们推断,这少年人楚天的实力,最少是在元罡境五重以上,甚至更高。 而他们故意没有告诉黑户帮秦黑虎,就是为了进一步试探楚天的实力。 “布阵!快!困住他!速战速决!”鹰钩鼻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第四十一章:迷魂合欢散 四人手中印诀急变,一股无形的灵力牢笼瞬间成形,朝着楚天笼罩而下!这阵法乃是合击之术,擅长困杀强大的敌人,四人组成的战阵,可攻可守,威力强大,就是元罡境七八重的高手也得束手就擒。 楚天身处阵中,顿时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四人的罡气几乎凝成一体,让他感觉处处受到干扰。他眉头微皱,这阵法倒是有些门道。 他右手剑指斩出,指尖处琉璃光泽大盛,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破。” 他轻吐一字,剑指斩出。 一道有如实质的气波成半圆形,猛地一下斩在四人组成的战阵之上。 铿的一声闷响,楚天被战阵中的罡气反弹,退了半步。 此战阵方圆三丈,将楚天和冯婉儿一并困入其中。楚天见一击无效,怕冯婉儿受到伤害,随手拉住冯婉儿的手腕,将她护到身后。 “再斩!”楚天一手拉住冯婉儿,脚下变换方位,对着实力最弱的一位灵药宗长老斩去! 四人攻防一体,这一指仍被弹回! “哈哈,小子,任你战技再强,你的实力也只通脉境,如何能破的了我这战阵?还不快快跪地求饶,还能饶你不死!”鹰钩鼻长老眼神如鹰,冷冷地说道。 “小小战阵,算得什么,看我破!” 楚天淡淡说道,又是连接三指斩出! “铿铿铿” 三声脆响过后,楚天摇了摇头。他原见此战阵有些意思,有心要试试它的极限,这才没有使出全力,而是一步一步增加攻击。 但是这战阵相对于横天剑帝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的把戏而已,略一好奇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这三剑斩出,每一剑都斩在剑阵变幻时的新力旧力交替之处,顿时四人手臂酸麻,实力最低的那位长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天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式基础剑招,便将此战阵的破绽给找了出来。然后再一指势大力沉地剑指斩出,那名长老便被斩断手臂。 紧跟着又是三指斩出,在琉璃剑体赋予的磅礴巨力下—— “嗤啦!嗤啦!” 那无形的灵力牢笼,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剑光所过之处,阵法节点被精准刺破,维系阵法的灵力瞬间紊乱、崩溃! “噗!” 剩余三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阵法反噬让他们气血翻腾,心神受创。他们看向楚天的眼神,已从震惊变成了恐惧!此子不仅战力恐怖,对阵法的理解竟也如此精深,随手便破了他们的合击之阵! “逃!”鹰钩鼻长老当机立断,嘶声喊道。此子不可力敌!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宗门! 四人毫不犹豫,朝着四个不同方向飞遁! “想走?”楚天冷哼一声,手中剑指连出,瞬间幻化出四道剑影,分别追向四人! “砰砰砰砰!” 四声短促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位灵药宗长老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街道上。他们周身要穴已被楚天以剑气封住,真气凝滞,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楚天缓步走来。 楚天走到那鹰钩鼻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灵药宗?为何找我?” 鹰钩鼻长老嘴唇哆嗦,却不肯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楚天也不追问,伸手凌空一抓,将四人身上的储物袋和代表身份的令牌摄入手中。略一探查,便从鹰钩鼻长老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枚传讯玉符和几瓶丹药。 就在他查看玉符,试图读取其中信息时—— 异变陡生! 那一直瘫软在地、看似已无反抗之力的鹰钩鼻长老,眼中陡然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狞笑。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早已藏在舌下的某种药粉,猛地朝楚天面门喷出! 这药粉无色无味,却瞬间化为一片淡淡的粉红色雾气,笼罩范围极小,却正好将楚天和近在咫尺的冯婉儿罩住! “楚大哥小心!”“楚大哥小心!” 冯婉儿惊呼,却已吸入了一丝雾气,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真气运转迟滞。 而另一个女声也同时惊叫,并且自茶馆内奔了出来,同时也吸入了一丝粉色的雾气,浑身一颤,双眼顿时迷茫起来,正是蒋菲菲。 楚天在对方异动的瞬间已屏住呼吸,并挥袖震散大部分雾气。但仍有极细微的一部分,似乎能透过皮肤侵蚀,让他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神魂恍惚和一丝异样。 “哈哈哈哈!”鹰钩鼻长老狂笑起来,“此乃我药王宗秘传‘迷魂合欢散’!任你修为通天,吸入一丝,三息之内也必真气涣散,神魂迷离,无药可解!小子,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乖乖交出丹方,老夫给你个痛快!” 另外三名长老也挣扎着露出狰狞笑容,似乎胜券在握。 楚天确实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试图麻痹他的神经,扰乱他的真气,迷乱他的神志。这迷魂合欢散果然霸道,若非他琉璃剑体小成,对毒素抗性极高,又有《横天剑典》真气护住心脉神魂,恐怕真要中招。 他眼神一寒,不再压制。体内紫金色真气轰然运转,如同炽热的洪流冲刷全身,将那侵入的迷魂合欢散的药力瞬间逼出、焚化! 同时,他一步踏出,来到狂笑的鹰钩鼻长老面前,在其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 “搜魂!” 强横的神识粗暴地闯入对方识海,攫取记忆碎片! “啊——!”鹰钩鼻长老发出非人的惨嚎,七窍流血,浑身剧烈抽搐。 短短两息,楚天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知道这迷魂合欢散的特性之后,心中愤怒,随手震碎了其心脉。 另外三名长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求饶,却已晚了。 楚天指尖剑气吞吐,了结了三人性命。对于想用阴毒手段害他之人,他从不留情。 冯婉儿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她吸入的迷魂合欢散虽然不多,但已经是神志迷糊。 楚天扶住她,渡过去一道精纯真气,助她驱散药力。同时,他看向刚刚从茶馆内奔出的蒋菲菲,暗叫一声苦也。楚菲菲当时以为对方喷出的是剧毒,极为担心,便从茶馆内不顾自身安危地冲了出来,只想去帮楚天抵挡,却不料也吸入了毒气。 楚天自灵药宗长老的搜魂中得到此“迷魂合欢散”的特性。原来,灵药宗的高层深知能拿的出无暇通脉丹之人的可怕,普通的毒药什么的,这无暇通脉丹直接就可以解毒。哪怕是不能解毒,拥有这等灵药在身的人,要么是炼丹师,要么背后有炼丹师,备一些解毒的丹药在身,再正常不过。 所以寻常的毒药,对他基本是无效的。只有这“迷魂合欢散”毒性奇特,只要中毒之人,必须男女合欢阴阳平衡,否则无论你用什么灵药,也不能解毒。而且中毒者,神志迷糊,浑浑噩噩,任人摆布,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那知道楚天是横天剑帝重生,修炼的功法高深无比,比这“迷魂合欢散”的层次不知道高了多少倍,真气运行,便即化解。 可偏偏冯婉儿和蒋菲菲儿女却被毒粉笼罩,中此奇毒,无药可解了! 楚天深深懊悔,早知这灵药宗如此阴毒,就不带冯婉儿在身边了,自己暗中行事,将几人斩杀,一了百了! “嘿,真是太托大了!阴沟里翻船了!”楚天自嘲,无奈,见二女双颊陀红,神志迷糊,紧紧依偎在他身上,樱桃小嘴还不断往他身上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这可是大街上啊,虽然因为刚才的大战,附近的人都吓得躲得远远的,但这…… 楚天双手齐出,斩在二女的后颈,两人顿时晕了过去。 楚天抱住二女的娇躯,飞奔回到听雨轩,将二女送入房间睡在床上。他在厅中苦思对策! 无奈,横天剑帝虽然强大,但对此歪门邪道的“迷魂合欢散”却是没有涉猎! 甚至他知道,除了唯一的男女合欢之外,毫无办法! 若是旁人中了此毒,只要和男子合欢,毒素便轻松化解。但此二女都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连意中人都没有,看来,只有让她们的父母长辈来处理此事了。 楚天思来想去,最后只好决定去金刀会请冯金刀和去槐花巷请蒋菲菲的母亲了。 二女的毒素在三个时辰之内不解的话,恐伤脑府,只怕最后变成痴呆,后果极其严重。 想到此处,楚天不再迟疑,施展身法,在广汉城中奔驰,速度快于奔马。 不一会儿,到了槐花巷,对蒋菲菲的母亲说了声“得罪!”便将她点住穴道,提着她的衣领,又奔回听雨轩。然后又用如此方法,冲入金刀会总坛,将冯金刀“请”到! “事情便是如此!是我连累两位姑娘了!请二位定夺!”楚天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然后才解开二人的穴道,犯难地说! 二人都是深深叹息一声,都露出了犯难的神色! “既如此,就劳烦楚公子自己替她们解毒了吧!”二人踌躇片刻,竟齐声对楚天说道。 第四十二章:剑帝犯难 听雨轩,内室。 冯婉儿和蒋菲菲躺在床榻之上,双颊潮红,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使昏迷中,她们的眉头也紧蹙着,身体偶尔不安地扭动,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那“迷魂合欢散”的药力正在她们体内肆虐,蚕食着她们的神智。 厅堂中,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楚天说完事情经过后,便沉默地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庞,此刻罕见地露出了犹豫与挣扎。 冯金刀与蒋母被解穴后,先是震惊、愤怒、心疼,继而听完楚天的叙述,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两人都不是寻常百姓,一个是掌管一方帮会的枭雄,一个是饱经风霜、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坚韧妇人,他们比谁都明白孙女(女儿)此刻处境的凶险与……无奈。 “楚公子,”冯金刀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此事……婉儿她们是自愿冲出来的,怪不得你。若非你及时斩杀贼人,后果恐怕更不堪设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然,“只是这毒……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也听过‘迷魂合欢散’的恶名。此毒……确如公子所说,唯有阴阳调和一途可解,且时间拖得越久,对神魂损伤越大,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蒋母在一旁默默垂泪,她紧紧攥着衣角,看向内室的方向,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助。她是个普通的妇人,不懂什么江湖大义,只知道女儿危在旦夕。“楚公子……菲菲这孩子……心地纯善,她冲出去,定是担心公子安危……”她哽咽道,“如今……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蒋母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冯金刀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起身,对着楚天深深一揖:“楚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楚天抬眼:“冯会长请讲。” “婉儿自幼父母双亡,由我这爷爷带大,她的心意我很清楚。自那日断龙崖之战后,对公子便心生敬慕,平日里言谈间也……多有提及。”冯金刀老脸微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此次她中毒,虽是遭了无妄之灾,但若能因此……与公子结下良缘,于她而言,或许……也算不幸中之万幸。老夫……恳请公子,救救婉儿!” 蒋母闻言,也止住哭泣,急忙起身,对着楚天就要跪下:“楚公子,菲菲虽出身寒微,但品性纯良,自幼懂事……老身……老身也求您,救救菲菲吧!只要您肯救她,为奴为婢,老身都无怨言!” 楚天身形一动,已托住蒋母下跪之势,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明白这两位长辈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能救女儿(孙女)性命、且不至于让女儿名节彻底扫地的方法。将女儿(孙女)托付给他,既是无奈之举,也未尝不是一种认可与期许。 若是寻常男子,得两位如此佳人倾心(尽管是形势所迫),或许会暗自欣喜。但楚天不同。 他是横天剑帝重生,心中早已烙印着一道倩影——杨真儿。那个前世为他舍身挡劫、魂飞魄散的道侣。重生以来,他虽未曾主动寻找,但那道身影从未淡去。他发过誓,此生定要寻到她,护她周全,与她再续前缘。 若今日为了救人,与冯婉儿、蒋菲菲有了肌肤之亲,他日再见杨真儿,他该如何自处?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因他而卷入危险、又因他而失身的女子? “冯会长,蒋夫人,”楚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我楚天并非不愿救人。只是……我心中已有挚爱之人,虽尚未寻得,但此心已许,恐难再容他人。若今日……他日重逢,我何以面对她?又何以对二位姑娘负责?” 冯金刀与蒋母闻言,皆是一怔。他们没想到楚天如此年轻,竟已心有所属,且如此情深义重。这让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况且,”楚天看向内室,眼神复杂,“此事关乎二位姑娘终身名节,纵然情急救人,事后她们醒来,又将如何面对?我楚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因此毁人清白,徒惹情债。” “可……可若不解毒,她们……”蒋母再次落泪,声音颤抖。 楚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前世记忆,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破解此毒的方法。然而,“迷魂合欢散”在毒道中虽不算最顶尖,却因其独特的“阴阳相引、无药可解”的特性而臭名昭著,往往被一些邪道中人用作控制炉鼎或达成卑劣目的的手段。前世的他,一心向剑,对此类偏门毒术涉猎不多,确实没有稳妥的解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内室中二女的气息似乎越发紊乱。 就在楚天几乎要绝望,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屈服于现实,选择那唯一但会带来无尽后续麻烦的“解法”时——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横天剑典》!琉璃剑体! 他忽然想起,《横天剑典》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修成“不灭剑体”,万毒不侵,诸邪辟易。而琉璃剑体作为其前期奠基功法,亦有极强的排毒、净化之能!他之前能瞬间逼出毒素,除了功法高深,琉璃剑体功不可没! 那么,是否有可能……以他自身为媒介,引导琉璃剑体的净化之力,渡入二女体内,强行冲刷、净化毒素?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力,需要他的真气与二女的经脉高度契合,甚至需要一定程度的神魂交融……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可能毒素未清,反伤及二女根本,甚至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但,这或许是唯一一条既能救人,又能最大限度保全各方名节与未来的路!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一试! 楚天眼中骤然亮起决然的光芒。 “冯会长,蒋夫人,或许……还有一个办法!”楚天沉声道。 两人立刻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我修炼的功法,对毒素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我可尝试以自身为桥,引渡净化之力入二位姑娘体内,强行祛毒。但此法极为凶险,需二位姑娘完全放松心神,不能有丝毫抗拒,且我需触及她们周身要穴,甚至……可能需要一些身体接触以引导真气运转。此外,能否成功,我也只有五成把握。”楚天坦诚相告。 冯金刀与蒋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这方法听起来依然有损名节(需要触及身体要穴),且只有五成把握。但比起必须合欢,这已是好上太多! “楚公子,有几成把握,便试几成!”冯金刀咬牙道,“需要如何配合,公子尽管吩咐!老夫信你!” “老身……也信公子!”蒋母擦干眼泪,坚定道。 “好!”楚天不再犹豫,时间紧迫,“既如此,事急从权,我就不矫情了!” 冯金刀和蒋母连忙点头,退至厅外,并小心地带上了门。 楚天深吸一口气,走进内室。 床榻上,二女衣衫已被汗浸湿,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她们脸上的潮红越发明显,嘴唇干燥,无意识地撕扯着衣襟,露出片片雪白。 楚天定了定神,眼中恢复清明。他并非柳下惠,但此刻心中唯有救人一念,杂念尽除。 他先将冯婉儿扶起,盘膝坐于自己身前。冯婉儿紧紧抱住楚天,花唇不断向楚天身上乱找,楚天无奈,此时也不能将她打晕,只能听之任之!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自己不被温柔所惑,双手抵住其后背“灵台”“至阳”两大要穴,精纯霸道的紫金色真气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向其经脉中渗透。然后又伸手抵住她檀中穴,神阙穴,以及会阴穴等处。冯婉儿更是娇躯轻颤,难以自禁! 幸好过不多久,随着楚天的暗金色真气灌入,冯婉儿体内真气早已被药力冲得七零八落,楚天真气一入,立刻遭到本能地微弱抵抗,但很快在楚天柔和而坚定的引导下平息下来。 楚天闭目凝神,将琉璃剑体的净化特性催发到极致。一丝丝蕴含着净化之力的奇异能量,混合在他的真气中,如同最精细的篦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扫荡冯婉儿经脉中的粉色毒素。 这过程极其缓慢且耗费心神。楚天必须全神贯注,控制着净化之力既不损伤冯婉儿脆弱的经脉,又要确保能有效清除毒素。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冯婉儿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逐渐平稳,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一个时辰后,楚天收功,将已恢复平静、只是沉沉睡去的冯婉儿轻轻放平。 来不及休息,他立刻将蒋菲菲扶起,如法炮制。 蒋菲菲的修为比冯婉儿更低,经脉更为脆弱,楚天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自她任督二脉一个一个穴位上运功过去,自会阴至曲骨中极关元,再到膻中玉堂天突承浆等等穴位全都要用特殊手法疏通着她全身各处经脉,甚至有时还得以口对口将真气度化进入她的体内,若不是他为横天剑帝重生,还真要吃不消如此解毒方式。 再加上蒋菲菲修为更低,各处经脉运转起来艰涩,不得不一边疏通,一边开拓,一边以特殊的手法进行按摩引导,这导致蒋菲菲更加忍受不住,不住地发出呻吟之声,浑身扭动不休,这更增加了楚天的难度。 净化过程同样耗费了一个多时辰。 当最后一丝粉色毒素从蒋菲菲体内被逼出,化作淡淡雾气消散时,楚天脸色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太阳穴突突直跳,精气神和神魂之力消耗巨大。 他强撑着将蒋菲菲也放平,为二女盖好薄被,这才踉跄着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调息恢复。给儿女各喂了一颗极品聚气丹后,他自己连服数颗无暇通脉丹,这才恢复了大半。 厅外,冯金刀和蒋母焦急等待了近三个时辰,终于听到楚天略显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两人急忙推门而入,首先看向床榻,见二女面色恢复如常,呼吸均匀,正在安睡,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再看楚天,只见他疲惫不堪,气息萎靡,显然消耗极大。 “楚公子,大恩不言谢!”冯金刀再次深深一揖,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与敬佩。蒋母更是又要下跪,被楚天摆手阻止。 “毒素已清,她们睡一觉便无大碍了。只是神魂略有损耗,需静养几日。”楚天声音沙哑,“此事……还请二位暂为保密,对外只说是中了一般迷药,已服解药解毒。以免……流言蜚语,伤了二位姑娘清誉。” 冯金刀和蒋母自然连连答应,看向楚天的目光,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重。这位少年,不仅实力超群,更有君子之风,仁心侠骨,实属难得。 “楚公子好生休息,婉儿(菲菲)便由我们照料。”两人知趣地退下,去准备安神汤药等物。 厅内恢复安静。 楚天独自调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为二女疗伤时,指尖触及的温润肌肤,鼻端萦绕的淡淡幽香,以及她们在昏迷中无意识流露出的脆弱与依赖。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 “杨真儿……”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那道清丽绝俗、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前世欠她的,今生定要百倍偿还。任何可能动摇这份心念的羁绊,他都必须谨慎对待。 然而,今日之事,终究在他平静的道心上,投下了一缕难以言说的波澜。 情劫,或许比刀剑更利,比毒药更缠人。 窗外,夜色渐深。 广汉城的暗流,并未因这场街头的杀戮与后续的疗伤解毒而平息。灵药宗折损四位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飞羽门主鹰长空亲至,目的不明。还有那远在丹阳郡、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楚家庄头上的郡守欧阳飞…… 楚天缓缓睁开眼,眸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第四十三章:二女同行 夜,听雨轩。 冯婉儿和蒋菲菲终于悠悠地相继醒来。二人脑子晕乎乎,见都躺在楚天的床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手脚酸软,浑身香汗湿透,脑海中只隐隐约约有些蛛丝马迹,顿时羞红了脸。 在丫鬟的服侍下,二人洗漱好,穿衣来到厅中。楚天和蒋母、冯金刀三人这才告知商量好的缘由,只说二人中毒,楚天已经治好。二女这才松了口气。 在楚天耗费心力为冯婉儿、蒋菲菲祛毒的当口,冯金刀这位老江湖已展现了其雷厉风行的手腕。他调来金刀会可靠的心腹,将长街上那几具触目惊心的尸体——尤其是秦黑虎那狰狞的首级与灵药宗四位长老的尸身——无声无息地处理干净,连血迹都冲刷得不留痕迹。对外,他只放出风声,言黑虎帮与不明外人在城东爆发冲突,双方死伤惨重,已各自退去。黑虎帮群龙无首,正陷入内乱,无人追查;而灵药宗远在数百里之外,消息传递尚需时间,冯金刀刻意模糊了冲突细节与楚天关联。城主府见事涉帮派仇杀与外来势力,又无苦主紧逼,便也懒得管,只例行公事般询问几句,便不再深究。 厅内,楚天经过调息,面色稍复。他取出一瓶上好的固本培元丹药,赠与蒋母,嘱其好生照料蒋菲菲静养。又雇了辆舒适马车,将仍旧有些迷糊的蒋菲菲与蒋母送上车,目送马车消失在去往槐花巷方向。 回过头,冯金刀亦用马车准备接孙女回府修养。然而,冯婉儿却不愿意。她虽面色仍显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听闻爷爷要接她回去,她轻轻摇头,声音虽低却清楚明了:“爷爷,婉儿是听雨轩的管家,便在此处修养吧。金刀会中嘈杂,反不利于静养。楚大哥……也需要人照料府中杂事。” 冯金刀看着孙女眼中那抹与往日不同的执拗,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楚天,心中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终是无奈妥协,只再三叮嘱冯婉儿好生休息,又唤来两名伶俐丫鬟听用,这才带着满腹复杂心思离去。 喧嚣散尽,听雨轩重归宁静。 楚天回到自己房中,紧闭房门。今日一战虽短促,但连破战阵、斩杀强敌、搜魂逼毒,尤其是后续为二女祛毒,对他真气与神魂消耗极大。他又接连服下数枚丹药,盘膝入定,《横天剑典》全力运转。 紫金色的真气如江河奔涌,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循环往复,琉璃剑体微微发光,贪婪地吸收着丹药之力与天地灵气。一夜过去,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天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隐有紫金之色一闪而逝。不仅损耗尽复,修为在高压与丹药辅助下,竟隐隐又精进了一丝,距离通脉六层已然不远。 就在他收功起身,准备洗漱之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楚大哥,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冯婉儿轻柔却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 楚天略一沉吟,道:“进来吧。” 冯婉儿推门而入。她已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外罩浅青比甲,长发简单挽起,虽未施粉黛,脸色尚有些苍白,却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致。她手中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参茶。 “楚大哥,喝盏参茶,补补元气。”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有事?”楚天接过茶盏,水温恰到好处。 冯婉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楚天,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有劫后余生的悸动,有难以言喻的感激,有隐约的情愫,还有一丝下定决心的勇敢。 “楚大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昨夜……多谢你救命之恩。若非你,婉儿恐怕……已遭不测,或神魂受损,沦为痴傻。” “你中毒是因我而起,救你是应当。”楚天摇头。 “不,”冯婉儿向前微微一步,“是我连累了你,我没有及时躲避。当时见那恶贼偷袭,我……我心中只想提醒你,没想那么多。”她脸颊微红,顿了顿,继续道,“经过此事,婉儿更明白一些事。这听雨轩管家之职,并非儿戏,亦非权宜。我是真心想留在这里,为你……为你打理好这处宅院,处理好一些琐事。你志在武道巅峰,前方必有更多风雨险阻,婉儿或许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让你有个能安心回来的地方。” 她这番话,看似在说管家职责,实则情意隐现,将自己定位在了楚天“后方”的位置。 楚天看着她眼中真挚的光,心中微动。冯婉儿不同于蒋菲菲的柔弱纯善,她出身帮会,见过风浪,性格中更有几分英气与决断。这份心意,他并非不懂,只是…… “婉儿姑娘,”楚天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距离,“你的心意,我领了。这听雨轩,确需人打理,有你费心,我自然放心。只是,我之道途,坎坷漫长,恐非安稳之所。你当有你自己的人生。” 冯婉儿眼神黯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柔柔一笑:“婉儿明白。楚大哥不必多想,我只做好这管家便是。至于人生……能看着楚大哥一步步登临绝顶,或许便是婉儿想见的人生风景呢?”她说完,似是怕听到楚天更明确的拒绝,微微一礼,“楚大哥早些用早饭吧,我去准备。”说罢,翩然转身离去,留给楚天一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楚天默然片刻,摇了摇头。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用罢早饭,楚天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将横天剑仍旧用粗布包裹,负于背后,准备出门。 目标——灵药宗! 既然对方一而再地对付自己,还用出“迷魂合欢散”这等阴毒之物,那横天剑帝也不是吃素的。既是叫灵药宗,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楚天倒有些期待起来,此行既是踏平这处毒瘤,永绝后患!也能从其库藏中,获取所需药材,一举两得。 他刚走出听雨轩大门,却见冯婉儿也换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囊,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下。 “楚大哥,你要出远门吗?我与你同去。”她语气平静,带着希冀。 “此去凶险,非比寻常。灵药宗乃宗门,必有元罡境甚至更强高手坐镇。你伤势未愈,不宜涉险。”楚天皱眉。 “你,你是去灵药宗?”冯婉儿吃了一惊,她对灵药宗并非一无所知。灵药宗处于广汉城北面三百余里之外的药王山中,名头响亮的很,是附近方圆数百里之内的顶尖势力之一,极其不好惹。灵药宗因为擅长炼丹,资源丰厚,元罡境的长老和供奉众多。 “嗯,灵药宗既然贪图我的丹方,欺负到我的头上,此仇非报不可!”楚天昂首,眼中锋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的命是楚大哥救的,若非楚大哥,昨夜我已遭难。既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何惧再历险关?”冯婉儿目光坚定,“况且,我对灵药宗外围商路、人员往来略知一二,或能有所帮助。再说,”她忽然笑了笑,带着点狡黠,“楚大哥难道忍心将我一人留在这空荡荡的听雨轩?万一再有人来寻仇呢?” 楚天被她最后一句噎了一下,她说的也对,如果自己去了灵药宗,而灵药宗又派人来广汉城,那么冯婉儿的确会有危险。 正待再说,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大哥!婉儿姐,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只见蒋菲菲气喘吁吁地跑来,她显然是一路疾奔,发丝略显凌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圈却是红的,脸颊上犹带泪痕。她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布裙,更显柔弱。 “菲菲?你不好好在家休息,跑来作甚?”楚天讶然。 蒋菲菲跑到近前,胸脯剧烈起伏,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楚天,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坚决:“楚师兄,我……我都听娘说了!是你救了我!那些恶人……那些恶人用那么歹毒的东西……我……我……”她说着,泪水又滚落下来。原来蒋母不善骗人,蒋菲菲心思又极细腻,竟被她问个了七七八八来。 楚天暗自叹息一声,他自然也无法责怪蒋母,眼见蒋菲菲梨花带雨,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我修为低微,帮不上忙,还总是拖累……可是,可是,今后我只想追随楚大哥身边,就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只愿楚大哥不要嫌弃我!”也不知女孩儿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低着头斩钉截铁地说出这番话来,“若楚大哥不要我,我也无面目存于这世间!” “哎,傻丫头!”楚天叹息一声,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边的冯婉儿却听出一丝异样来,结合自己隐隐约约的记忆,顿时脸上通红,霎时间又变得惨白起来,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比蒋菲菲更加英姿飒爽,但是这些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一边为蒋菲菲大胆说出来的态度而欣赏,却又为自己担心! “楚大哥,你是要去灵药宗报仇么,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要跟你一起去!哪怕……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给你鼓劲也好!我……我不能再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蒋菲菲细腻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竟然猜了个正着。她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情真意切,那种混合着感恩、担忧、自责和想要勇敢一次的心情,令人动容。 楚天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子,一个外柔内刚,冷静执拗;一个柔弱却迸发出惊人的勇气,哭求同行。他本不是心硬如铁之人,尤其对蒋菲菲,总有几分因前世记忆而生的怜惜与关照。 想到自己如今的实力,虽只有通脉五层巅峰,但横天剑在手,琉璃剑体小成,《横天剑典》功法神通玄妙,也不必怕他灵药宗。灵药宗虽为宗门,但据那鹰钩鼻长老记忆,其最强者似乎是元罡八重的宗主和几位七重左右的长老。昨日二女在我身侧,竟然遭了暗算,我横天剑帝的脸面丢尽了。今日我便将二女带上,照样打上你灵药宗。 再者,经历昨日之事,他也明白,有些缘分与责任,既已牵扯,便难以轻易割断。让她们留在广汉城,若灵药宗另有暗手,反而更危险。 心中权衡片刻,楚天终是轻叹一声:“罢了。你们既要跟去,那便跟去。只是路途遥远,到时不要喊苦喊累!” 冯婉儿闻言,眼中闪过喜色,郑重点头:“谢楚大哥!” 蒋菲菲更是破涕为笑,连忙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嗯!嗯!我都听楚大哥的!” “走吧。”楚天不再多言,当先而行。 冯婉儿与蒋菲菲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冯婉儿神色平静,目光不时落在前方那挺拔的背影上。蒋菲菲则悄悄擦了擦眼泪,小跑几步,紧紧跟在楚天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晨曦之中,三人一行离开听雨轩,走向广汉城北门,朝着灵药宗所在的“药王山”方向而去。 青衫依旧,剑履山河。 此番,身后却多了两道亦步亦趋的倩影。 前路凶险未卜,剑帝之行,自此更添几分难以预测的变数与……牵绊。 在广汉城马市,楚天购置了三匹脚力健硕的青鬃马,三人便策马踏上了前往灵药宗的官道。 路途确实不近,沿官道向东北方向行进数日,又需穿越数片丘陵林地,方能抵达药王山。冯婉儿伤势初愈,蒋菲菲修为尚浅,长途跋涉本易疲累。但或许是终于能与楚天并肩同行,看着心上人神采飞扬的身影,心中尽是甜蜜,又或许是楚天沿途偶尔指点几句呼吸吐纳、真气运转的法门,两女竟丝毫不觉辛苦。 第四十四章:求药难 冯婉儿一身骑装,身姿挺拔,策马控缰颇有章法,显是自小受过训练。她虽不多言,但眉宇间那股沉静坚毅之色,配上偶尔落在前方楚天背影上的柔和目光,自有一种独特气度。她修为已至凝气八层,两天下来,体内那点残余的虚弱早已被充沛的元气冲刷干净,脸色红润,眸光湛然。 蒋菲菲则略显生涩,但学得认真。她穿着简朴的布裙跨坐在马背上,初始有些紧张,牢牢抓着缰绳。在楚天几句简洁点拨后,渐渐掌握了诀窍,身姿也放松下来。她修为虽是凝气四层,但心思纯净,这两日按照楚天指点的法门边赶路边调息,竟也感觉气脉通畅,修为隐隐有精进之感。她脸上常带着浅浅的笑,目光时不时悄悄飘向楚师兄挺直的脊背,只觉得连日赶路的风尘与疲惫,都化作了心头难言的雀跃与安心。 楚天将二女的状态看在眼里,心中略定。他骑术精湛,控马如臂使指,大部分时间都在前方引路,偶尔放缓速度,与二人并行,简短交谈几句,或指出前方路况。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二女听得格外认真。 如此昼行夜宿,到了第三日上午,眼见官道两侧山势渐高,林木愈发苍郁,空气中隐隐飘来淡淡的、混杂的各种药草气息。路旁界碑显示,已进入药王山地界,距离灵药宗山门所在的主峰,大约还有半日路程。 三人正欲寻个开阔处稍事休息,饮马歇脚,忽闻前方道路转弯处传来马蹄声与人语。 很快,三骑从弯道后转出,迎面而来。当先是一对年轻男女,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男子面容俊朗,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忧色,身穿锦缎劲装,腰间佩剑,颇有气度,修为在通脉二层左右。女子与他面貌有六七分相似,秀丽可人,此刻却是眼圈微红,面带愁容,修为约凝气九层。两人身后,跟着一个沉默寡言、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作护卫打扮,气息沉凝,竟是元罡境一层,但神色疲惫,风尘仆仆。 这三人马速不快,似在边行边商议什么。那青年男子正低声对妹妹说道:“……杏儿妹妹,你也莫要太过焦虑。父亲所中的‘幽罗瘴’虽是奇毒,但灵药宗素以炼丹解毒闻名天下,此番我们备足酬金,又奉上那株罕见的‘三叶赤炎草’作为引子,诚意十足,想必……想必灵药宗的高人不会见死不救。” 被唤作“杏儿”的少女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哥,你别安慰我了。来之前王供奉不是说了吗?灵药宗门槛极高,寻常求药者,莫说见到长老,便是外门执事也难见一面。我们‘青岚帮’在自家地界还算有些名头,可在这数百里之外的灵药宗眼里,只怕……只怕连末流都算不上。那‘三叶赤炎草’虽稀罕,可灵药宗什么珍奇药材没有?我只怕……只怕我们连山门都进不去,爹他……”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 那青年男子闻言,脸上忧色更重,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即便倾尽帮中所有,只要能求得解药……” 此时,双方距离渐近。青年男子注意到楚天三人,见他们年纪虽轻,但气度不凡,座下马匹神骏,不似寻常旅人。特别是两位女子,貌若天仙,自家妹子已经是稍有的美人了,而这两位竟比自家妹妹还要美上三分,不由得向二女连连看来。又见他们所行方向亦是通往灵药宗,便下意识地以为同是求药之人。 他勒住马,朝着楚天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看向两位少女:“这位兄台,两位姑娘,有礼了。看诸位行色,可是同往灵药宗?” 楚天闻言,目光在这三人身上一扫,尤其在那元罡境护卫疲惫却隐含警惕的脸上顿了顿,心中已明了七八分。他亦放缓马速,淡淡说道:“正是。阁下也是?” “唉,说来惭愧。”青年男子见楚天回应,似乎找到了可以倾诉几分愁苦的同路人,叹道,“在下林轩,这是舍妹林杏儿。我等来自北地‘青岚帮’,家父乃是帮主。月前不幸遭奸人暗算,身中‘幽罗瘴’奇毒,如今危在旦夕。听闻灵药宗或有解法,特携重金与一味珍药前来求取。只是……唉,仙门高远,不知能否得入啊。”他言语间,满是忐忑与无奈。 林杏儿也抬起泪眼,看了楚天三人一眼,目光尤其在冯婉儿和蒋菲菲脸上停留一瞬,见她们美貌胜过自己,虽风尘仆仆却神色平静,不禁心生几分羡慕与自怜。 那护卫则沉默地打量着楚天,他元罡境的眼力,能感觉到前方这青衫少年气息沉凝,竟有些看不透,而后面两女修为虽不高,但根基似乎颇为扎实,不似普通求药者,心中暗自警惕,却未多言。 冯婉儿和蒋菲菲在楚天身后交换了一个眼色。她们听这林轩兄妹言语,已知其遭遇,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尤其是蒋菲菲,想起母亲也曾病重无依,感同身受,看向林杏儿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柔和。 楚天面色平静,听完林轩诉说,只是淡淡道:“灵药宗既以丹药立宗,广开方便之门当是应有之义。林兄不必过于悲观。” 林轩只当他是安慰之词,苦笑道:“借兄台吉言了。只盼仙门慈悲。不知兄台前往灵药宗,所求为何?若是寻常丹药,或许……”他想说或许比自己求取解药容易些,但想到自家困境,这话终究没说完。 楚天目光微抬,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影,那里便是灵药宗所在。 “我么?”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去办件事。” 语气平淡,却让听着的林轩莫名感到一丝寒意,而那一直沉默的护卫,瞳孔更是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前方山路拐角处,忽有数道迅疾的破空声传来,伴随着一声略显傲慢的喝问: “前方何人驻足?此乃灵药宗山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喧哗徘徊!” 只见三名身着淡青色灵药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脚下骏马飞奔,转眼便到了近前。他们神情倨傲,目光扫过路上六人,尤其在林轩兄妹和其护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皱起。 第四十五章:赤裸裸地挑衅 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下巴微抬,目光扫过林轩兄妹及其护卫时,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尤其在感受到那护卫元罡境一层的气息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更浓的不耐。而当他的视线掠过楚天三人时,微微一愣——这青衫少年气息沉静如渊,竟有些看不真切;后面两位女子容貌气质俱佳,且神色平静,不似寻常求药者那般惶急卑微。 “尔等何人?聚集于此,所为何事?”方脸弟子开口,声音平板,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口吻。 林轩连忙下马,上前几步,抱拳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这位仙师有礼了!在下林轩,乃北地青岚帮少帮主。因家父身中奇毒‘幽罗瘴’,危在旦夕,特携重礼前来贵宗,恳求仙师慈悲,赐下解毒灵丹,救我父性命!”说罢,他示意妹妹林杏儿。 林杏儿会意,赶紧也下马上前,双手捧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颇为精致的锦盒,盒盖微微打开一道缝隙,顿时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药香散发出来,隐约可见其中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生有三片火焰状叶子的奇异草药。 “三叶赤炎草?”方脸弟子身后一名略显瘦削的弟子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 方脸弟子眉头挑了挑,脸色稍缓,但依旧端着架子:“哦?青岚帮?倒是听过一二。不过,我灵药宗丹方珍贵,丹药更非俗物,岂是轻易可得?求药之人每日如过江之鲫,若人人皆来,我宗岂非永无宁日?” 这话说得颇为倨傲,言下之意,你们虽有珍药,但还不够格。 林轩脸上赔笑,心中却是一沉,知道这是索要“门路费”的开始了。他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绣着金线的丝绸钱袋,不动声色地塞到方脸弟子手中,低声道:“仙师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还望仙师行个方便,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 钱袋入手颇沉,方脸弟子指尖微动,便知里面是成色极好的金叶子,分量十足。他面色又缓和了三分,掂量了一下,随手纳入袖中,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些刻意的疏远:“嗯,念在你一片孝心,……罢了,跟我们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带你们到山门接待处。能否见到管事师兄,甚至求得长老垂怜,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和……诚意了。”他刻意在“诚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林轩连连作揖,心中稍定,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尽管代价不菲。 林杏儿也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抹眼角。 那护卫沉默地将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紧锁,却无可奈何。这就是求人的代价,尤其是求到灵药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门前。 方脸弟子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静立旁观的楚天三人,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你们呢?也是来求药的?”他见楚天气质不凡,以及两名美若天仙的少女,语气倒不像对林轩那般轻慢,但也谈不上多客气。 冯婉儿和蒋菲菲看向楚天。蒋菲菲眼中有些许不忍,对灵药宗弟子这副做派颇为不喜。冯婉儿则目光冷静,只等楚天示意。 楚天却只是淡淡看了那方脸弟子一眼,摇了摇头:“并非求药。” “那来我灵药宗地界作甚?”另一名弟子插嘴问道,带着审视。 “访友。”楚天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 访友?三名灵药宗弟子都是一愣。灵药宗弟子眼高于顶,寻常武者哪有资格称友?但这少年气度沉凝,又不似说谎。方脸弟子心中嘀咕,莫非是宗内哪位师兄师姐在外结识的?或是与某位管事有旧?一时倒有些拿捏不准。 “既是访友,可知友人是哪位?在哪一峰修行?”方脸弟子试探道。 “到了便知。”楚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方脸弟子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有些不悦,但看楚天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摸不清底细,不敢轻易得罪。他冷哼一声:“既如此,那便同行吧。不过山门规矩,非请不得入内,你们若寻不到友人,也休怪我等按规矩办事。” 楚天不置可否。 于是,一行人变成了九人。三名灵药宗弟子在前引路,林轩兄妹和护卫紧随其后,神色忐忑中带着期盼。楚天三人则落在最后,不疾不徐。 越往里走,山路愈发崎岖陡峭,但显然经过修整,铺着整齐的石阶,沿途可见一些药圃,种植着各色灵草,灵气也越发浓郁。偶尔能看到其他灵药宗弟子匆匆而过,大多神情冷淡,对林轩这样的外来求药者视若无睹。 途中,又经过两道关卡,山路已经不适合骑马了,楚天等人将马拴在马棚里。把守的弟子修为更高些,态度也更加强硬。林轩不得不再次掏出早已备好的财物,低声下气地打点,才得以放行。那护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杏儿更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他们带来的“诚意”,正在飞速消耗。 冯婉儿和蒋菲菲默默看着这一切。蒋菲菲心生同情,低声道:“楚师兄,他们……好可怜。这灵药宗……” 冯婉儿则冷静分析道:“店大欺客,不外如是。可见其门风。那林轩倒也执着。” 楚天目光掠过前方林轩有些佝偻的背影,以及他妹妹强忍泪水的侧脸,眼神深邃。灵药宗的做派,他并不意外。 经过小半日的跋涉与数次“打点”,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矗立在前方云雾之中。门楼高达十丈,以白玉为基,青石为体,雕梁画栋,正中悬挂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灵药宗。门楼两侧,各有四名气息沉凝的弟子持械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来人。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二三十人,大多衣着华贵或气息不俗,却都面露焦急、忐忑、甚至卑微之色,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或翘首以盼地望着山门内。显然,这些都是从各地赶来、欲求灵药的“客户”。 林轩兄妹看到这阵仗,心中更是一紧。到了这里,他们那点“诚意”恐怕更加不够看了。 方脸弟子将林轩三人带到广场一角,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知客处”牌子的偏殿,淡淡道:“去那里登记,说明来意,呈上礼物。自有管事师兄定夺。至于能否成事,就看你们的运气了。”说完,也不再理会林轩千恩万谢,转身带着同伴便欲离开。 离开前,他瞥了楚天三人一眼,见他们并无去“知客处”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打量着山门,心中冷笑一声:装模作样,待会儿被驱赶,看你们还如何镇定。 “三位,”方脸弟子终究没忍住,带着一丝讥讽开口,“既已到山门,不知贵友何在?若无接引,这山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楚天收回目光,看向那巍峨的山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引?” “不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方脸弟子,以及附近几名值守山门弟子、乃至广场上一些求药者的耳中。 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楚天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仿佛蕴含着奇特的穿透力,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清晰地响彻在山门广场上空,甚至朝着灵药宗深处回荡而去: “广汉城楚天,前来拜山。” “请灵药宗——宗主,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求药者目瞪口呆。 林轩兄妹和护卫僵在原地。 冯婉儿握紧了袖中的手,蒋菲菲则屏住了呼吸。 那方脸弟子和其他灵药宗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暴怒! 拜山?! 让宗主出来一见?! 这……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打上门来了! 第四十六章:一剑斩杀 楚天那句“请灵药宗宗主出来一见”,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整个山门广场的沉寂炸得粉碎。 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然爆发的哗然与倒吸冷气之声! 那些来自各地、原本低声下气的求药者们,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青衫挺拔、语出惊人的少年。拜山?还是以这种近乎喝令的方式?这少年疯了不成?!他才多大年纪?什么修为? 林轩兄妹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林轩下意识地想拉住妹妹后退,那护卫也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二人身前,脸上满是骇然与警惕——这少年竟不是来求药,而是来……寻仇?!他们竟与这般狂人同行了半日?! 冯婉儿和蒋菲菲虽早有预料,但真当楚天朗声宣战,面对这庞然大物般的宗门时,心跳仍不免加速。冯婉儿眸光更亮,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蒋菲菲则小脸微白,却咬紧牙关,坚定地站在楚天侧后方。 “放肆!” “狂妄小儿,找死!” “拿下他!” 那几名值守山门的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厉声呵斥,瞬间便有五六人抽出兵刃,催动真气,朝着楚天猛扑过来!这些弟子修为多在凝气七八层,放在外面也算好手,此刻含怒出手,声势倒也颇为凌厉。 然而,他们甚至未能靠近楚天三丈之内。 楚天只是抬眼,目光如冷电扫过。 “滚。” 一字吐出,并无多大声音,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重锤。 扑在最前的两名弟子如遭重击,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跄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后面几人亦是气息一滞,攻势顿消,骇然止步,看向楚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仅凭一字之威,便震慑数名凝气好手! 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对“年轻武者”的认知! 广场上一片骇然。 就在此时,山门之内,骤然响起数道破空之声,速度极快,由远及近! “何人敢在我灵药宗山门喧哗放肆?!” 一声威严的冷喝响起,如同闷雷滚滚,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威压,广场上许多修为较低的求药者顿时感到头晕目眩,面色发白。 只见十数道身影自山门内飞掠而出,稳稳落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为首之人,乃是一位年约六旬、面容清癯、身着紫金色祥云丹鼎袍的老者。他须发灰白,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气息渊深如海,正是灵药宗当代宗主——药千鼎!其修为,赫然已达元罡境八重巅峰! 在他身后,左右分立着八人。左边四位是灵药宗内门长老,右边四位则是宗门供奉客卿。这八人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也是元罡境五重,其中更有三人气息尤为惊人,达到了元罡七重、八重乃至九重!尤其是最右边那位黑袍枯瘦老者,面容隐藏在斗篷阴影中,气息晦涩阴冷,如毒蛇潜伏,正是灵药宗第一供奉,元罡九重巅峰的“枯骨老人”! 如此阵仗,堪称灵药宗高层倾巢而出!显然,楚天那一声蕴含穿透力的“拜山”,不仅惊动了山门,更直接惊动了宗门核心! 药千鼎目光如炬,瞬间锁定广场中央的楚天。他先是一怔,显然没想到闹出如此动静的,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楚天身后背负的那柄样式古朴的暗蓝色长剑,以及感受到对方那沉凝如山、深不可测的气息时,眼底的轻视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疑。 如此年纪,如此气度,面对灵药宗全阵竟无半分惧色……此子绝不简单! “阁下便是楚天?”药千鼎开口,声音缓和了些,带着试探,“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师承何处?以如此方式‘拜山’,未免有失礼数。若有误会,不妨明言。”他到底是老江湖,打算先礼后兵,摸清对方底细再说。 楚天目光平静地与药千鼎对视,对于对方摆出的庞大阵势恍若未见,直接问道:“误会?药宗主,楚天此来,只想问一句:灵药宗为何派人在广汉城袭杀于我,更动用‘迷魂合欢散’这等阴毒之物?” 此言一出,药千鼎身后几位长老供奉面色微变。鹰钩鼻长老等人奉命夺取丹方之事,他们自然知晓,只是没想到派去的人竟全军覆没,更没想到正主会直接打上门来!而且,听这少年语气,竟是丝毫不将灵药宗放在眼里! 药千鼎瞳孔微缩,心中瞬间转过诸多念头。他沉声道:“此事……或有门下行事不当之处。但阁下擅杀我宗长老,是否也该给本宗一个交代?况且,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或与哪方圣地有旧?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仍在试探,想弄清楚天背景。若真是大有来头,此事或许需从长计议;若只是虚张声势…… 楚天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药宗主不必试探。我楚天,孤身一人,并无师门,更与所谓圣地无关。今日来此,仅有三人。”他指了指身后的冯婉儿和蒋菲菲,“便是她们。我此来,只为讨个公道,也为——永绝后患。” 孤身一人?无师门?仅有三人?! 药千鼎眼中的凝重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怒意与杀机!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走了些运道的狂妄小子!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敢来灵药宗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好!好一个狂徒!”药千鼎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寻死,本宗主便成全你!我灵药宗立宗百年,岂容你区区小辈放肆!诸位长老,谁愿出手,替本宗拿下此獠,以正视听?” “宗主,杀鸡焉用牛刀!让老夫来会会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左边一位红脸膛、身材魁梧的长老越众而出,声如洪钟。他是灵药宗三长老,元罡七重修为,脾气火爆,擅长一套刚猛霸道的“烈阳掌”。他到也不是全然莽夫,鹰钩鼻长老以修为六重的实力与另外三位长老构建的战阵,最多也就元罡七重的战力,而他的烈阳掌是高级掌法,就是与普通的元罡八重也能战个旗鼓相当! “有劳火长老。”药千鼎点头。 火长老狞笑一声,大步流星走向广场中央,周身火红色罡气勃发,灼热的气浪扩散开来,逼得附近的求药者连连后退。他盯着楚天,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地求饶,交出丹方,老夫或可饶你一命!” 楚天看着他,缓缓伸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楚天身形已动!没有华丽身法,只是一步踏出,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来到火长老身前,并指如剑,直刺其面门! 这一指,看似简单,却快如闪电,指尖紫金光芒吞吐,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火长老! 火长老暴喝一声,不敢怠慢,双掌齐出,赤红如烙铁的罡气凝聚成两个磨盘大小的火焰掌印,一左一右,带着焚烧一切的高温,拍向楚天!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烈阳焚山”! 指掌即将相接。 楚天指尖的紫金光芒骤然一凝,变得更加纯粹、锐利!那恐怖的火焰掌印,竟被这一指从中刺入,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洞穿、溃散! “什么?!”火长老大惊失色,慌忙变招,双掌回护胸前,罡气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 “铛!” 剑指刺中火焰盾,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火焰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出现裂痕。火长老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无坚不摧的剑气汹涌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脚下青石地面寸寸碎裂,竟被硬生生压得向后滑退数尺! “嘶——!”观战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元罡七重的火长老,竟在正面硬撼中被一指逼退?这少年的力量与剑意,竟恐怖如斯? 火长老又惊又怒,狂吼一声,须发皆张,将元罡七重的修为催发到极致,更吞下一枚激发潜能的丹药,周身火焰罡气再次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火焰巨人虚影,威势滔天,欲要拼命! 然而,楚天眼中寒光一闪。 “到此为止。” 他指尖剑气陡然暴涨三寸!紫金色的剑气凝若实质,带着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 “破!” 剑指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精准无比地点在火焰巨人虚影力量流转的核心节点! “噗嗤!” 火焰巨人虚影骤然僵住,随即从核心处开始崩塌、湮灭!连带着后方火长老护体罡气,也被这一指轻易洞穿! 火长老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拇指大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剑气已透体而过,摧毁了他的心脉。 “你……这是……什么……”他张了张嘴,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一剑,元罡七重火长老,卒! 楚天仅用剑指,横天剑并未出鞘!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灵药宗众人,从药千鼎到普通弟子,全都惊呆了!火长老虽脾气火爆,但实力在宗内稳居前五,竟被如此轻易斩杀?! “竖子敢尔!!”一位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八长老目眦欲裂,他与火长老私交甚笃,“宗主!让我去为三哥报仇!” 药千鼎脸色铁青,缓缓点头,眼中杀意已凝如实质:“小心!此子诡异!” 八长老,元罡八重修为,精修一门诡异迅捷的“幽影步”和淬毒短刃,擅长袭杀。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楚天,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腥甜毒气。 这一次,楚天终于拔出了背后的横天剑。 第四十七章:真的好帅 暗蓝色的剑身出鞘,无光无华,却自有一股沉凝古朴的剑意弥漫开来。 面对八长老鬼魅般的袭杀,楚天持剑而立,目光平静。直到数道淬毒寒光及体的刹那,他才动了。 横天剑挥洒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简洁、精准、快到极致的剑光!每一剑,都恰好截住八长老的攻击路线;每一步,都妙到毫巅地避开毒气与残影陷阱。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这几乎是楚天精湛剑术的表演,轻重缓急,有如最精妙的剑舞。在旁边观看的众人,包括药千鼎都忍不住在心底赞叹起来! 冯婉儿和蒋菲菲对楚天简直升起崇拜之心来——他,真的好帅!帅呆了……二女的芳心再一次深深地沦陷! 八长老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与诡变,在对方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剑法面前,竟处处受制,仿佛每一步都被提前预判!对方的剑,稳如磐石,却又灵巧如龙,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最凌厉的杀招!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竟似旗鼓相当!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通脉境!”八长老心中怒吼,更是将幽影步催发到极致,毒刃攻势如狂风暴雨! 楚天却依旧沉稳,剑光如幕,将周身守得滴水不漏。他在适应,在观察,在体会元罡八重对手的力量与速度。横天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如臂使指。 又过数十招,八长老久攻不下,心浮气躁,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 就是现在! 楚天眼中精光爆射! 横天剑剑势陡然一变!从沉稳绵密,瞬间转为霸道凌厉!剑身之上,暗蓝色光华大盛,金色星纹流转,一股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 “斩!” 一声轻喝,横天剑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匹练,如九天银河倒悬,无视了八长老所有的虚影与毒雾,精准无比地斩向其真身所在! 八长老骇然失色,拼尽全力将双刃交叉格挡,幽暗的罡气凝聚到极致! “铿——!!!” 震耳欲聋的巨响! 双刃应声而断!横天剑去势不减,自八长老肩头斜劈而下! 血光迸现! 八长老僵在原地,一道细密的血线自其肩头延伸至腰腹,随即,上半身缓缓滑落……竟被一剑斜劈成两半! 第二战,元罡八重八长老,卒!楚天拔剑,百招后一剑斩之! 广场上已无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那些求药者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林轩兄妹面无人色,护卫浑身冷汗。冯婉儿紧握的手微微松开,蒋菲菲则捂住了嘴。 灵药宗众人,更是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脸色惨白如纸!连元罡八重的长老都被斩了?! 药千鼎身躯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与震惊到了极点的表现。他猛地看向最右边那位一直沉默的黑袍枯瘦老者:“枯骨供奉!此獠凶顽,请供奉出手,镇杀此獠,扬我宗门威!” 一直如同雕像般伫立的枯骨老人,缓缓抬起头,斗篷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鬼火亮起,锁定了楚天。 一股阴冷、死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元罡九重巅峰的威压,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灵魂战栗! “桀桀桀……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小点心了。”枯骨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骨头摩擦,“小子,你能死在本供奉的‘九幽枯骨爪’下,也算不枉此生。”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瞬间化为齑粉!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一只只剩下皮包骨头、却泛着乌黑金属光泽、指甲尖锐如钩的枯爪,带着凄厉的鬼啸与浓郁的死亡气息,朝着楚天天灵盖抓下!爪未至,那股阴寒死气已让方圆数丈内的草木瞬间枯萎! 这是真正的元罡九重巅峰一击!威力远超之前两人! 楚天眼神终于变得无比凝重。他横剑于胸,紫金色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横天剑,琉璃剑体光华流转,全力格挡! “铛——!!!”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撞击声爆发!气浪如同实质般炸开,将附近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楚天浑身剧震,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阴寒巨力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脚下“咔嚓”一声,陷入青石地面半尺!横天剑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剑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一瞬! 枯骨老人身形一晃,竟只退了半步,幽绿的鬼火眼中闪过讶异:“哦?竟能接住本供奉七成力的一爪?有意思!” 他攻势再起,双爪齐出,乌黑的爪影漫天飞舞,每一爪都蕴含着腐骨蚀魂的剧毒罡气,更带有扰乱心神、勾动心魔的诡异力量!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将这片区域化作了幽冥鬼域! 楚天持剑奋力抵挡,剑光化作一片暗蓝色的光幕。但在枯骨老人狂风暴雨、诡异莫测的攻势下,他竟首次被彻底压制!只能守多攻少,步步后退,脚下青石不断碎裂,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已落入了下风! “楚大哥!”冯婉儿和蒋菲菲见状,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灵药宗众人则精神一振,药千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枯骨供奉威武!将此子抽魂炼骨,方消我心头之恨!” 枯骨老人越打越顺手,怪笑声不断:“小子,你的剑法不错,体魄也强,正好炼成一具上好的‘剑骨骷髅’,为本供奉增添一尊强力傀儡!桀桀桀……” 压力越来越大,楚天身上的伤痕也渐渐增多,虽然不深,但附着的阴毒罡气却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与真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天即将败亡之际—— 一直处于守势、沉默抵挡的楚天,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中,有斩破一切阻碍的决心,有洞穿虚妄的智慧,更有属于横天剑帝的无上骄傲! 他体内的《横天剑典》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紫金色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咆哮!琉璃剑体光华大放,肌肤下隐隐有玉髓流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剑意,都在这一刻,朝着他手中的横天剑汇聚、凝聚、压缩! 横天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激昂剑鸣!剑身之上,暗蓝色的底色仿佛褪去,那一道道金色的星纹却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如同真正的星辰在剑身上点亮、串联!一股令天地失色、让万物俯首的恐怖剑意,自剑尖一点,孕育而生! 枯骨老人的怪笑声戛然而止,幽绿的鬼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这一剑,”楚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主宰生死的漠然,“名为——” “破晓!”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天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滔天的声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横天剑向前刺出。 剑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压缩到极致的金芒,骤然爆发! 那不是光。 那是撕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 是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一线天机! 是横天剑帝归来,向世间宣告其存在的一剑! 这一剑,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它应有的几十分之一的一丝丝威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似乎在这一剑下凝固了。 枯骨老人拼尽全力催动的漫天乌黑爪影、阴森鬼气,在这道纯粹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的“破晓”剑光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 他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那道细如发丝、却仿佛蕴含着一整个黎明世界的金线,轻盈地、无可阻挡地,穿透了他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护体罡气,穿透了他坚逾精金的枯骨之躯,穿透了他惊骇欲绝的神魂…… 然后,他的意识,便随着那道剑光,一同“破”开,归于永恒的黑暗。 剑光掠过,余势不止,在远处一座偏殿的飞檐上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旋即消散于无形。 枯骨老人僵立原地,眉心一点红痕缓缓渗出。随即,他周身那恐怖的阴冷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消散,整个人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骨,“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灰白的骨粉。 第三战,元罡九重巅峰枯骨供奉,卒!楚天催动“破晓”绝招,一剑斩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山风呼啸,卷起地上那一蓬骨粉,纷纷扬扬。 楚天缓缓收剑,横天剑归鞘。他脸色微微苍白,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催动“破晓”消耗极大。但身躯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如寒星,扫过前方已然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灵药宗众人,最后落在浑身颤抖、几欲瘫倒的药千鼎身上。 “药宗主,”楚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灵药宗弟子心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楚天那平淡却如万钧雷霆的话语落下,整个灵药宗山门前广场,陷入了死寂深渊。 风卷起枯骨老人所化的灰白骨粉,飘散在凝固的空气中,更添几分森然与恐怖。 第四十八章:断川! 药千鼎的面色,已然从铁青化为惨白,又从惨白透出一股濒临疯狂的潮红。他身躯微微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三战!连损三大顶尖战力!火长老、八长老、尤其是元罡九重巅峰、被视为宗门最强底蕴之一的枯骨供奉,竟皆被这看似年轻的青衫少年,以一己之力,一剑一个,如砍瓜切菜!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将灵药宗百年威名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灵药宗弟子的心头。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眼含傲气的弟子们,此刻看向楚天的眼神,只剩下了无边的畏惧与茫然。广场上的求药者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们今日所见,恐怕毕生难忘! 林轩兄妹早已瘫软在地,那护卫也是汗湿重衣,看向楚天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又带着深深的后怕。 冯婉儿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尽是冷汗,但眼中却异彩连连。蒋菲菲则捂着嘴,泪光在眼眶中打转,既是后怕,又是为楚天那惊天动地的实力感到难以言喻的骄傲!。 药千鼎死死盯着楚天,看着对方虽然气息微乱、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身躯挺直如剑。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将此子彻底留下,灵药宗将颜面扫地,甚至可能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竖子……竖子!”药千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决绝,“你真以为,我灵药宗百年基业,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剩余那些面无人色的长老、执事,厉声喝道:“众长老听令!启‘十八地煞大阵’!勾连‘乙木青华护山大阵’!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獠镇杀于此,祭奠陨落同门!” 此言一出,灵药宗众人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光芒。 十八地煞大阵!乃是灵药宗压箱底的合击战阵,需至少十八位元罡境长老,依特定方位站位,以自身罡气为引,勾连地脉煞气,形成一座足以镇压山岳、困杀强敌的恐怖大阵!而乙木青华护山大阵,则是覆盖整个药王山的宗门防御大阵,汇聚山川草木灵气,生生不息,防御惊人。两阵结合,威力绝非简单相加! 只见药千鼎身后,十八道身影迅速飞出,其中包含数位元罡五六重的长老,更有几位常年闭关、气息晦涩的宿老被紧急唤出。他们虽眼中亦有惧色,但在宗门存亡关头,更多是被激起的凶性与同仇敌忾。 十八人瞬间按照玄奥方位站定,将楚天、冯婉儿、蒋菲菲三人围在中心。他们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磅礴的罡气自他们体内汹涌而出,并非攻向楚天,而是注入脚下大地,勾动药王山深处的地脉煞气!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一道道灰黑色的、充满沉重与禁锢气息的地煞之气,如同蟒蛇般从地面钻出,迅速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灰黑色罡气囚笼!囚笼之内,重力陡增十倍,空气粘稠如胶,更有无数地煞尖刺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身处其中,仿佛背负山岳,寸步难行,还要承受无休止的攻击! 与此同时,整个药王山仿佛活了过来!山峦间浓郁的青木灵气被引动,化作一道道青色光流,注入那灰黑色囚笼之中。霎时间,囚笼光华流转,灰黑与青色交织,变得更加凝实、坚固,并且散发出一种生生不息、自我修复的波动!攻击落在其上,威力会被大幅削弱,而阵法本身却能不断从山川草木中汲取灵气补充! 两阵合一,威能暴涨! 一股远超元罡境,隐隐触摸到“化形境”门槛的恐怖威压,自大阵中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尊无形的山岳巨人苏醒,要将阵中一切碾成齑粉! “楚大哥!”冯婉儿和蒋菲菲惊呼,她们身处阵中边缘,虽未被重点针对,但那沉重的压力与恐怖的威势,已让她们呼吸困难,真气凝滞,几乎无法站立! 楚天首当其冲,感受最为深刻。他仿佛瞬间陷入了泥沼深渊,周身被无形的巨力挤压,十倍重力加身,连抬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地煞尖刺,每一道都足以重伤普通元罡境! “终于……有点意思了。”楚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炽烈的战意!他重生以来,尚未遇到过如此规模的阵法合击,这正好可以检验他如今的极限! “琉璃剑体,开!” 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轰鸣,肌肤下玉髓光泽大盛,硬生生抗住了那恐怖的重压与挤压! “横天,镇!” 紫金色真气疯狂运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抵消着阵法的侵蚀与干扰。 他手中横天剑再次挥舞,速度极快,剑身嗡鸣,金光流转,奋力挥动,将袭来的地煞尖刺一一斩碎!众人自外看去,这少年的剑光竟似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巨钟,将蒋菲菲和冯婉儿两位绝世美人笼罩其中!他竟然在此强大的攻势之下,仍有余力照顾别人! 但横天剑每斩碎一道煞气,便有更多生成,且阵法之力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攻!”药千鼎位于阵眼,主持大阵,面目狰狞地厉喝。 十八位长老齐声怒喝,罡气再催!大阵之中,变化再生!灰黑色地煞之气凝聚成数条狰狞的煞气巨蟒,缠绕绞杀!青色乙木灵气则化作漫天坚韧的藤蔓与毒刺,封锁空间,侵蚀护体罡气!更有道道沉重的土黄色山岳虚影,凭空浮现,朝着楚天当头镇压! 一时间,楚天仿佛陷入了天罗地网,四面八方皆是杀机!他挥剑如风,剑光纵横,斩碎藤蔓,劈开煞蟒,挑飞山岳……但阵法攻击连绵不绝,一波强过一波,他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虽然坚韧,却被滔天巨浪不断拍打,身形开始踉跄,身上渐渐多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气息也越发急促。 “小子!任凭你惊才绝艳,今日也必死无疑!这双阵合一,威力已近化形境!我看你能撑到几时!”药千鼎狂笑,眼中满是快意。 冯婉儿和蒋菲菲看得心惊肉跳,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们想帮忙,却被楚天稳稳护住。 “是我们连累了楚大哥,我真该死!”蒋菲菲哭道:“我真不应该来的!” “我,我,楚大哥,不要管我你自己快走吧!婉儿不该拖累你!”冯婉儿也看出楚天处于下风,将要不敌了!如果楚天不独自逃走,只怕今日三人都要命丧于此! 楚天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沉默挥剑,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在观察,在体会,在寻找这融合大阵的运转规律与核心节点。《横天剑典》不仅是一部剑法,更包含阵法、丹道等诸多感悟。前世身为剑帝,他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其他修士。但以他现在的通脉境五重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化形境的攻击的。他已经做到基础剑法招式的极限了! 但是他却可以借此磨炼自己的剑法,在重大的压力之下,竟然找出了自己的剑法中那一丝丝的不完美的地方,没准还能让自己前世的基础剑法突破桎梏枷锁,更进一步? 当然,这大阵看似完美,但十八位长老修为参差不齐,配合间总有细微的滞涩。那乙木青华大阵的灵气注入点,与地煞阵的衔接处,存在几个相对薄弱的能量节点。而药千鼎作为阵眼,虽能调动全局,但其自身也成了阵法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更是最大的破绽所在! “差不多了。”楚天心中低语。手中基础剑招更加圆融,形成的金钟罩猛地一亮,瞬间更加凝实了!基础剑法,突破!这种突破不是一般的突破,是从圆满到神妙的突破!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体内所有残余的紫金色真气,连同琉璃剑体潜藏的血气之力,甚至一丝微弱的本源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横天剑中! 横天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剧烈颤抖,暗蓝色的剑体仿佛要燃烧起来,上面的金色星纹不再是流转,而是如同星辰爆炸般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一股比“破晓”更加深邃、更加霸道、仿佛要斩断时空长河、破灭万古轮回的恐怖剑意,开始在他剑尖孕育! 药千鼎心头警兆狂鸣!他感受到了比之前“破晓”更加致命无数倍的威胁! “快!全力镇杀他!”他嘶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催动阵法,所有攻击疯狂涌向楚天! 然而,就在这漫天攻击即将把楚天淹没的刹那—— 楚天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因为在这十倍重力与阵法封锁下,身法已无意义。 他只是,双手握剑,将横天剑高举过头顶。 然后,朝着前方——那阵法能量流转最汹涌、也是药千鼎所在阵眼的方向—— 简简单单,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至理地,斩下! “横天剑典,第二式——” “断川!” 第四十九章:灵体觉醒 死寂,真正的死寂,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断绝了。 或者说,一切声音被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斩断”之剑意所覆盖、湮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斩断”这一概念具现化的灰蒙蒙的剑罡,自横天剑延伸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声地裁开一道平滑的黑色裂口!那汹涌而来的煞气巨蟒、乙木藤蔓、山岳虚影……任何攻击,任何能量,任何物质,在触及这道灰蒙蒙剑罡的瞬间,都如同梦幻泡影般,悄无声息地——断开!湮灭!消失! 不是击溃,不是抵消,是绝对的、概念上的“斩断”! 剑罡去势丝毫不减,轻易地“切”开了那灰黑与青色交织的坚固阵壁,如同利刃划过豆腐!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剑罡掠过之处,十八位布阵长老中,有九人身体莫名一僵,随即护体罡气无声破碎,身上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鲜血却未立刻喷出,因为他们被斩断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生机与道基!当场气绝身亡! 而作为阵眼的药千鼎,更是首当其冲!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催动所有罡气,甚至捏碎了随身携带的数枚护身玉符。玉符所化的护身气罩层层叠叠,在那“断川”剑罡面前,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仿佛气泡,瞬间破灭! 剑罡轻描淡写地穿过了他的护体光芒,掠过他的身体。 药千鼎的动作骤然停滞。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痕。 下一刻,他体内那磅礴的元罡境八重巅峰修为,如同被闸门截断的江河,瞬间溃散、消失!他苦修近百年的道基,被这一剑,彻底斩断!修为尽废! 如果不是几枚元罡境九层巅峰的护身符的削弱,他已经化作了两截。 “不……可……能……”药千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仰天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仰面栽倒,气息奄奄,虽未死,却已成废人! 阵眼被破,主阵者重创,九位长老陨落,剩下的九人也遭到严重反噬,口喷鲜血,阵法瞬间崩溃! 那笼罩百丈的灰黑色囚笼与青色光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波动几下,轰然消散! “轰——!” 阵法崩溃的余波席卷开来,将广场地面犁得一片狼藉,无数求药者被气浪掀翻。 烟尘缓缓散去。 广场中央,唯有楚天持剑而立。他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显然强行催动“断川”一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几乎油尽灯枯。横天剑上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但,他站着。 如果不是临阵将基础剑法突破至前无古人的神妙境地,以他此时的实力,都没有把握使出这第二招断川! 而灵药宗……高层尽殁,宗主被废,护山大阵黯然无光。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的死寂。 所有灵药宗弟子,无论是台上的执事,还是台下的普通门人,全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魂魄。信仰,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冯婉儿和蒋菲菲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几乎脱力的楚天,眼泪扑簌簌落下,却不敢发出声音。 楚天轻轻推开她们的手,勉强站稳,但身躯依旧挺拔如山。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些失去战意的灵药宗弟子,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药千鼎身上。 他缓步走到药千鼎面前,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依旧清晰:“药千鼎,灵药宗……可还欲战?” 药千鼎涣散的目光聚焦,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眼中最后一丝怨毒与不甘,化为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嘴唇嚅动,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灵……灵药宗……认输……任凭……楚公子……处置……”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灵药宗弟子心头。 无数人闭上了眼睛,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上千年的大宗灵药宗,今日—— 俯首! 楚天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药王山深处,那连绵的殿宇楼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天并未赶尽杀绝。他对药千鼎说,只需要让自己在灵药宗所有地方搜刮一番就行。药千鼎虽觉屈辱,但对于拥有化形境实力的楚天,他不敢拒绝,不敢反抗,所有灵药宗的供奉长老和弟子都无异议! 楚天在略微调息,稳住强行催动“断川”带来的严重反噬后,便带着蒋菲菲和冯婉儿,直奔灵药宗的核心重地——宗门宝库。 灵药宗百年积累,果然非同凡响。 宝库厚重的大门在沉闷的声响中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无数药香的浓郁灵气,如同决堤般涌出。 宝库分为数层,由重重禁制守护,如今这些禁制在失去主人操控后,被楚天以强横的剑和前世见识,或破解,或强行斩开。 第一层是堆积如山的金银玉器,世俗财富惊人,换算成黄金都只怕不下于数十万两。楚天为了楚家庄的发展,决定分他一半。量药千鼎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是现在还没想到用什么拿走,要是有储物戒指就好了。 饶是冯婉儿是金刀会的“公主”,也算见识不凡,但看到如此多的财宝,也是非常的惊讶;蒋菲菲则安静地跟在楚天身侧,好奇地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宗门秘藏,清澈的眼眸里映照着宝库幽深的光线。 真正令人二女震惊的,是步入第二层——那浩瀚如海的药材库时。 踏入此层的瞬间,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药气便将三人包裹。眼前景象,足以让任何丹师呼吸急促。数以万计的玉盒、木匣、石瓮,分门别类,整齐排列至视野尽头。寻常可见的百年黄精、首乌在此只是基础,外界难寻的“寒雾草”、“地心火莲”、“七叶星兰”等灵植,年份与品质都足以让广汉城百草阁黯然失色。更深处,以特殊寒玉、暖玉独立保存的区域,灵光氤氲如雾,赫然存放着“五百年紫府灵芝王”、“八百年龙血草化石”、“千年雪玉参”这等足以引发一场小型争夺的稀世宝药! “好多……从来没见过的药……”蒋菲菲忍不住轻声呢喃,她被这浩瀚的药海震撼,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流连在一排排药材上。 就在她心神沉浸,无意识地靠近那些药材时—— 异变,悄然而生。 起初,是离她最近的一排存放“宁神花”的木架。七八个紧闭的木匣,突然同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仿佛里面的干燥花朵在轻轻颤动。紧接着,一缕缕比周围空气中更加精纯、色泽淡蓝的宁神花香,竟穿透木匣缝隙袅袅飘出,不散不逸,而是如有灵性般,轻柔地萦绕向蒋菲菲的身周。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不远处,一个密封的寒玉盒中,那株被封存已久的“三百年冰魄雪莲”,莲心处一点微弱的灵光自行亮起,散发出一圈圈清凉纯净的波动,遥遥指向蒋菲菲。 侧方暖玉台上的“八百年龙血草化石”,那如凝固血液般的赤红草叶,表面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微微荡漾开来。 仿佛沉睡的精灵被温柔的手指拂过,大半个药材库的顶级灵药,尤其是那些拥有一定年份、蕴含灵性的,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回应”!或是药香主动投送,或是本体灵光微亮,或是气息产生愉悦的波动……这些反应极其微弱,若非身处寂静的宝库且细心感知,几乎难以察觉,但它们确实发生了,并且不约而同地,以蒋菲菲为中心。 “嗯?”冯婉儿最先察觉到空气中药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她秀眉微蹙,停下手中的记录,警惕地环顾四周,最终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了蒋菲菲身上。“楚大哥,这些药气……好像有点不对劲,似乎在向菲菲……” 楚天在蒋菲菲迈步时便已察觉异常,他抬手示意冯婉儿噤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思索。他没有动用神识强行探查蒋菲菲,而是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凝神感知着这由无数药材自发引起的、奇妙的共鸣现象。前世浩瀚的记忆在脑中翻涌,几个与草木药石有先天感应的特殊体质名称迅速闪过。 “菲菲,”楚天声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站着别动,闭上眼睛。不要用眼睛看,试着……用你的心,或者别的感觉,去感受周围。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吗?比如……温度?气味?或者一些……模糊的‘情绪’?” 蒋菲菲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一缕淡蓝色宁神花香绕着自己手指打转,闻言乖乖闭上眼,长睫轻颤。她努力放松心神,依言去“感受”。 片刻,她惊讶地睁开眼,眸中带着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亮光,指向几个方向,语气有些不确定却充满新奇:“楚师兄,婉儿姐!我……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那边……凉凉的,很舒服,让人想睡觉(指向冰魄雪莲方向)……那边,暖暖的,像晒太阳,很有劲儿(指向龙血草化石)……还有那边,香香的,心里很安静(指向宁神花)……它们……它们好像……挺‘高兴’的?”她描述的并非药材外形,而是其核心“药性”赋予她的最直接的灵韵感受!甚至隐约触及了药材本身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灵性”状态! 冯婉儿掩住嘴,防止自己低呼出声,看向蒋菲菲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五十章:万药灵心体 楚天心中已然明朗。能引动如此多属性各异、年份久远的灵药自发共鸣,能直接感知药性灵韵乃至模糊“情绪”,这绝非普通亲和力!这是天生与万药通灵,能辨药性本源,甚至能与药灵浅层沟通的顶级丹道体质特征! “你再仔细感觉一下,”楚天指向更远处一个完全封闭、没有任何标签的玄铁盒子,“那个盒子里,是什么?大概有什么特性?” 蒋菲菲凝神望向那个盒子,秀眉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无形之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迟疑地开口:“感觉……里面东西很‘沉’,很‘厚’,有点‘苦’……但苦里面又有点‘回甘’……好像……是一块很大的、年份很老的‘地黄精’?它好像……在‘睡觉’,不太想理人。” 冯婉儿立刻上前,在楚天点头后,小心翼翼地以特定手法打开那个布满禁制的玄铁盒。一股沉郁厚重的土腥气混合着奇异的甘苦药香溢出,里面赫然是一块足有人头大小、色泽深褐如铁、纹理致密的块茎,旁边压着一张几乎风化的纸条,模糊写着:“千年地髓黄精,性沉厚,味苦甘。” 分毫不差! 冯婉儿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蒋菲菲的目光彻底变了。 楚天脸上露出了然与欣慰的笑容:“菲菲,你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此体质天生亲近草木万药,能辨药性本源,感知药灵情绪,乃是丹道之中万年难遇的圣体——‘万药灵心体’。此处药材的异动,皆因你体质本源气息无意识散发所引动。” 蒋菲菲彻底呆住了,小嘴微张,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万药……灵心体?丹道……圣体?”这些词汇对她而言如同天书,却又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吸引力。她能感觉到,当楚天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震颤了一下,与周围满库的药材共鸣更清晰了一分。 “可惜……”楚天心中暗想,自己虽然是横天剑帝重生,但是对于这种特殊体质的觉醒却是涉猎不多。但是……这灵药宗或许有! “婉儿,菲菲,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是否有这等灵体觉醒的功法!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便迅速上了第三层。 第三层,是成品丹药。无数玉瓶陈列在紫檀木架上,贴有标签。聚气丹、通脉丹、疗伤丹、解毒丹……品类齐全,从凡品到上品居多,极品少见,但数量庞大。更深处,还有数个以特殊阵法守护的琉璃柜,里面存放的,赫然是“极品通脉丹”、“极品聚气丹”等珍品,甚至还有两瓶标注为“凝罡丹”(辅助突破元罡境)的淡金色丹药,虽只是下品,却已价值连城。 楚天大致一扫,便觉得没有要找的东西,继续来到第四层。 这一层,收藏着各种炼器材料、灵矿、妖兽材料,以及一些奇物。楚天在这里,发现了数块品质极高的“星辰铁”、“庚金精粹”,甚至还有一小盒“空冥石晶”,正是修复和强化横天剑的急需之物!更有一块脸盆大小、温润如玉的“暖阳宝玉”,散发着精纯的阳和之气,对修炼火属性、阳属性功法大有裨益,亦可作为阵法核心。 果然,第五层是藏经阁,典籍浩如烟海。除了灵药宗的根本功法《乙木灵诀》(可修炼至元罡境)及其衍生功法、武技外,更多的是丹道典籍。《百草图谱》、《炼丹初解》、《控火精要》、《古丹方残篇集录》……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年代久远、来自不同流派的炼丹心得和秘传手法。虽然大多品阶不高,但体系相对完整,对打下丹道基础极为有用。楚天甚至还找到了几卷关于阵法、灵植培育的杂书,但是,就是没有和丹道体质相关的书籍。 嗯?这藏经阁宝库中还有一个密室,密室之门以千年玄铁混合禁神石打造,门口还有一个阵法尤为复杂。楚天耗费一番功夫才打开。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着三样东西:一个通体紫金色、造型古朴的丹炉,炉身刻有云纹雷篆,隐隐有宝光流转,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丹炉——“紫云雷鸣炉”;一个被封在万年寒玉中的玉盒,里面是一株仅有三片叶子、却呈金、银、琉璃三色的奇异小草,散发出令人神魂清明的气息,标签写着“三光养魂草,千年,修复神魂损伤圣品”;最后,则是一块非金非玉、巴掌大小、刻满奇异纹路的石板,纹路中似有星辰光点流动,触手冰凉,神识探入,竟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幻象,蕴含着某种空间波动。 “嗯,可以,这是‘遁空石’,正是做储物戒指的好材料!”楚天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密室中另外还有一个小暗格,仿佛这里面藏着最重要的东西,楚天打开一看,是一枚传承玉简,楚天心神沉进去一探查,心中一喜,找到了! 《蕴灵淬火诀——灵药圣体专属奠基篇》! 原来,灵药宗先祖曾机缘巧合接触过关于一种名为“万药灵心体”的传说体质记载,并在一处古籍上获得了适合其筑基的法门,但却从未真正遇到过这种体质,此法便被束之高阁。 楚天将玉简细细一读,觉得和蒋菲菲的体质非常契合,连忙来到二楼,递给仍在发懵的蒋菲菲:“看看这个。” 蒋菲菲下意识接过,神识沉入,片刻后,她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这……这里面说的……引动万药灵韵……凝聚‘灵心丹火’……我……我感觉它说的,就是我……我能练!”玉简中的描述,与她刚才的体验和体内莫名的感应完美契合! “不错,此乃专为你这等体质打造的筑基法门,虽只是残篇奠基部分,但正适合现在的你。”楚天点头,从宝库中摄取来那枚炽热如小火炭的“地心火玉髓”,“以此物为火种,以此法门为引,我可助你点燃专属的‘灵心丹火’。此乃你丹道之始,过程需凝心静神,不可有丝毫杂念。你可愿意?” 蒋菲菲紧紧握住玉简,又看看那枚光华内蕴的“地心火玉髓”,最后望向楚天,眼神从茫然迅速变得无比坚定,用力点头:“我愿意!谢谢楚师兄!”她知道,眼前是一条从未想象过的、却仿佛为她而存在的道路。 楚天当即在宝库中央清出一片区域,布下聚灵防护阵法。让蒋菲菲服下几枚温养经脉、宁心静神的丹药后,便以自身精纯平和的真气为引导护住其周身要害,助她吸收“地心火玉髓”的精粹,并按照《蕴灵淬火诀》的法门运转。 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期间,宝库内异象不断,无数药材散发出的药气灵光被引动,化作道道色彩斑斓的流光,如百川归海般汇入蒋菲菲周身。 两个时辰之后,这些流光逐渐形成一个七彩光茧,光茧吞吐呼吸,与万药共鸣。最终,光茧达到饱和,向内坍缩,被蒋菲菲的丹田吸入,一簇仅豆粒大小、却呈现七彩琉璃色、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火苗,悠然诞生,静静跃动——灵心丹火,初生! 火苗成型的刹那,蒋菲菲周身气息豁然贯通,修为水到渠成,连连破关,从凝气四层一路飙升,五层,六层,七层……通脉境……不到一个时辰,竟然直达通脉境三层!且根基异常扎实,真气纯净无比,隐隐散发草木清香与灵动之意。她睁开双眼,眸中清澈依旧,却多了一种洞悉药性灵韵的智慧光泽,心念微动,指尖便能跳跃出一缕温润的七彩火苗。 “成功了!”蒋菲菲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力量与对周围药材无比清晰亲切的感知,喜极而泣,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截然不同。 “很好,此火潜力无穷,需你日后以心神与万药灵韵不断温养壮大。”楚天欣慰道,“这些丹道典籍,你可尽情参阅,但需循序渐进,打好基础。” 安置好蒋菲菲,让她在宝库中适应新得的力量并基础典籍后,楚天将目光转向一直静候在一旁、眼中难掩震撼与些许羡慕的冯婉儿。 “婉儿,”楚天开口道,“你原修功法品阶有限,已近瓶颈。我观你心性坚韧,外柔内刚,行事果决,更适合修炼一门攻防一体、尤重韧性与控制的功法。”他从记忆中挑选出一种名为《玄水柔金诀》的功法,又从那堆炼器材料中,取出了那块脸盆大小、温润如玉、散发精纯阳和之气的“暖阳宝玉”。 “此《玄水柔金诀》,真气运转如流水绵长,发力时却可瞬间转化为金铁锋锐,刚柔并济。你原先功法偏于阴柔凌厉,转修此功,以此‘暖阳宝玉’中正平和的阳和之气为引,可平稳过渡,弥补缺失,甚至能强化你经脉韧性。”楚天将玉简与宝玉递给冯婉儿,“你根基本就扎实,意志坚定,转修当无大碍。可愿一试?” 冯婉儿双手接过玉简与触手温热的宝玉,心中激荡。她深知这是难得的机缘,更是楚天对她的认可与栽培。她抱拳郑重道:“婉儿谢楚大哥赐法!定不负所望!” 楚天将法诀仔细地讲给冯婉儿听了,便让她在身边开始修炼。 而楚天本人,则在一旁盘膝坐下,开始吸收这满屋灵药的灵气。又是一日之后,他的精气神尽复,达到巅峰状态,便开始着手炼丹! “菲菲,这个‘紫云雷鸣炉’你拿好,尝试着控火炼丹,记住,观察我的手法,按照我指导的步骤……”他将密室中得到的“紫云雷鸣炉”给了蒋菲菲,他自己则以虚空炼丹的方法开始炼丹。 第五十一章:枯叶老人 残阳如血。 金刀会总堂,正厅。 冯金刀半跪在地,胸前衣衫正中露出一个清晰的枯黄的掌印,掌印边缘皮肉焦黑,仿佛深秋干枯的落叶,焦黑色正沿着血管向胸口四周蔓延,像一团团蠕动吸血的蜈蚣。他嘴角鲜血汩汩涌出,脸色蜡黄中透着诡异的青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柄标志性的鎏金大刀,已经断为两截。 在他身前十丈处,站着一名身着枯黄色麻衣的老者。 老者身形佝偻,面容干瘦如树皮,一双眼睛浑浊昏黄。他双手笼在袖中,周身没有丝毫罡气外放的迹象,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令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枯寂、衰败之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一切生机都在从他周围剥离。 正是枯叶老人。韩铁山之师,元罡九重巅峰,半步化形境! “冯金刀,”枯叶老人声如破锣,桀桀说道,“老夫最后问一次,那杀我徒儿铁山的小子,楚天,现在何处?” 他每吐出一个字,冯金刀胸前的枯黄掌印便微微蠕动一下,剧痛让冯金刀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滚落。他现在才知道,当年他中的韩铁山的那一掌,只不过是小儿科的玩意儿!他瞬间就知道,这个老者就是枯叶老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枯叶老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金刀会总堂,守在总堂四周的重重守卫,直入内堂。冯金刀闻讯而出,话未说两句,对方只轻飘飘拍出一掌。那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时空,冯金刀凝聚毕生修为挥出的金刀,在触碰到那枯黄色掌影的瞬间,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枯叶老人的手掌竟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他浑厚的真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自行溃散、衰败!掌力及体,阴毒诡异的枯败之力直透五脏六腑,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真气! 仅仅一掌,便将伤势痊愈后实力更胜往昔、已达通脉八重的冯金刀,打成重伤濒死! 枯叶掌——中掌者,若无独门解药或至阳至刚之力化解,体内生机便会如同秋日树叶般,一日枯败过一日,修为溃散,经脉萎缩,最终在极致痛苦中化作一具枯尸。此掌力更兼具侵蚀罡气之能,对元罡境武者克制极大! “咳……枯叶前辈……”冯金刀强提一口气,艰难道,“楚公子……的行踪……冯某……不知!” “不知?”枯叶老人浑浊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瞬间出了正厅。 片刻,枯叶老人再度进厅,冯金刀的独孙冯少龙便被他提在手中,动弹不得。冯少龙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连对方的钳制都挣不脱。 枯叶老人缓缓抬起枯瘦如鸡爪的右手,对着冯少龙轻轻一点。 一缕肉眼几乎难辨的枯黄色气息,如同毒蛇般钻入冯少龙体内。 “啊——!”冯少龙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全身剧烈抽搐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衰败、充满死寂的力量在自己经脉中疯狂流窜,所过之处,真气凝滞,血肉仿佛都在失去活力,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离!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忍受的奇痒从骨髓深处传来,让他恨不得抓烂自己的皮肉! “此乃‘枯叶蚀心毒’,”枯叶老人淡淡道,声音里不含丝毫感情,“毒性发作,初时奇痒钻心,三日后,五脏开始衰败,七日后,修为尽废,经脉枯竭,十五日后,生机断绝,化作枯尸。普天之下,除老夫独门解药,无物可解。” 他看向冯金刀,浑浊的眼中一片漠然:“现在,可知那楚天在何处了?” 冯金刀看着痛苦翻滚的孙子,虎目含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一边是恩公,一边是至亲骨肉…… “爷爷……不要……说!”冯少龙蜷缩在地,强忍那蚀骨奇痒,嘶声喊道,“楚大哥……对我们有恩……不能……出卖他!” 枯叶老人眉头微皱,似乎对冯少龙的硬气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他指尖微动。 “呃啊——!”冯少龙的惨叫声陡然拔高,身体弓成了虾米,额头青筋暴突,双眼开始泛出诡异的枯黄色。 “住手!”冯金刀嘶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说……我说!” 枯叶老人指尖力道微松。 冯金刀大口喘息,老泪纵横,声音沙哑破碎:“楚公子他……半月前……去了……灵药宗……至今……未归……” “灵药宗?”枯叶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随即恢复古井无波,“药千鼎的地盘?他去那里作甚?” “不知……可能是……为求药……”冯金刀气息越发微弱,胸前乌黑的血丝已蔓延至肩头。 枯叶老人不再多问,看了一眼痛苦稍减、却依然被毒素折磨得浑身颤抖的冯少龙。 “你,”他对着冯少龙道,“去灵药宗,找到那楚天,告诉他,让他速速来此领死,为吾徒偿命。逾期不至……”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刺骨:“你体内的毒,便会彻底爆发。而冯金刀,也会因掌毒攻心,生机断绝。记住,你只有七日时间。” 说完,枯叶老人不再看这祖孙二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枯叶飘散般,诡异地消失在残阳余晖中。 厅内,只剩下重伤濒死的冯金刀,和身中剧毒、强忍无边痛苦与奇痒的冯少龙。 “爷爷!”冯少龙挣扎着爬到冯金刀身边,看着爷爷胸前那恐怖的枯黄掌印和衰败气息,泪水混着冷汗滚落。 “少……龙……”冯金刀勉力抬手,想摸摸孙子的头,手却无力垂下,“快……快去……灵药宗……找楚公子……他……或许……有办法……救你……” “可是爷爷你……”冯少龙看着爷爷气息越来越弱,心如刀绞。 “我……暂时……还死不了……”冯金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枯叶老鬼……还要用我……逼楚公子现身……快去……这是……唯一的……希望……” 冯少龙看着爷爷坚定的眼神,又感受着体内那不断侵蚀生机的阴毒力量与钻心奇痒,狠狠抹去眼泪,重重点头。 他挣扎着起身,强运真气压制毒素,却引得体内那枯败之力一阵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枯黄气息的污血。 但他不管不顾,踉跄着冲出金刀会总堂,找了一匹好马,朝着灵药宗的方向,纵马狂奔! 每隔一阵,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和蚀骨的麻痒,冷汗早已浸透衣衫。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楚大哥!只有楚大哥,或许能解这枯叶蚀心毒,能救爷爷! 而此刻,灵药宗深处,宗门宝库内。 夜色静谧,星光黯淡。 宝库大门紧闭,门外布下了简易的警戒与隔音阵法。隐约能感觉到,宝库之内,三股气息正在起伏、蜕变。 楚天盘坐于库内中央区域,面前悬浮着“紫云雷鸣炉”,炉火纯青,丹香隐隐。他正全神贯注,以虚空炼丹术配合丹炉,炼制一炉至关重要的丹药,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心神完全沉浸,不容丝毫打扰。 不远处,蒋菲菲周身环绕着微弱的七彩琉璃光晕,指尖那簇灵心丹火缓缓跃动,她正按照楚天所授,尝试操控丹火,感悟药性,沉浸在新世界的探索中,物我两忘。 另一侧,冯婉儿身下垫着那块“暖阳宝玉”,周身气息如流水潺潺,又偶现金铁锋锐之光,显然正处在转修《玄水柔金诀》的关键期,气息不稳,时而如潮汐起伏。 半月前,楚天在教会蒋菲菲第一次炼丹入门之后,便以“三光养魂草”为主药,配以数十种珍稀辅药,炼制了一炉“三元养神丹”,不仅彻底修复了强行催动“断川”带来的神魂损伤与暗疾,更令神识壮大凝练,较之前更胜一筹。 随后,便是借助灵药宗百年积累的恐怖资源,进行近乎奢侈的修炼。极品通脉丹当寻常补充,各种属性宝药熬炼成药浴淬炼琉璃剑体,更是用“八百年龙血草”等珍贵的药材炼制成“龙虎通脉丹”做通关之用,他身处聚灵大阵核心,疯狂运转《横天剑典》吸纳海量天地灵气。 他的修为,开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攀升。 通脉六层、七层、八层…… 几乎每隔三日,气息便为之一变,冲破一层关隘! 如今,他已稳稳立于通脉九层巅峰!真气凝练如铅汞,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咆哮,发出隐隐风雷之声。琉璃剑体更进一步,肌肤温润光华内蕴,骨骼隐隐有玉质清鸣。 至此,通脉境已至圆满。下一步,便是凝气化罡,突破元罡境! 楚天没有急于求成。他走遍药王山,以阵法宗师的眼界重新勘测地脉,结合灵药宗遗留的残缺护山大阵图谱,在主峰地底深处,找到了那处被历代阵法加固的天然“灵眼”,以及那块作为整个山脉地气汇聚核心的“戊土镇岳石”。此石凝聚方圆百里山川厚土精华,沉重无比,更蕴含一丝最为纯粹的大地本源意境,正是辅助突破元罡、凝聚厚重罡气的绝佳之物。 第五十二章:突破元罡 楚天在宝库四周布下“阴阳星辰聚罡阵”,将“戊土镇岳石”置于阵眼,以“暖阳宝玉”、“星辰铁”等宝物辅助,构建出一个临时却强大无比的突破环境。 随后,他将两枚得自灵药宗的下品“凝罡丹”,以及数枚自己以宝药炼制的无瑕“破障丹”,以虚空炼丹之法,将其中精华抽取。再将数十支数百年份的龙血草、宁神花,冰魄雪莲等好药综合在一起,还有一支千年地髓黄精等等,以“紫云雷鸣炉”,融为一炉,炼制一颗青色如琉璃的灵丹——九转龙魄万象破罡丹! 紫云雷鸣炉悬于半空,炉身云纹流转,隐有低沉雷音嗡鸣。 炉内,丹火已臻至纯青之色。 楚天盘坐于炉前,神色沉静如古井,唯有双眸深处,倒映着炉内那团不断坍缩、融合、升华的瑰丽光团。 诸多宝药的精华,在紫云雷鸣炉的雷火淬炼与楚天精妙绝伦的控火印诀引导下,已褪去所有杂质,正进行着最终的交融与蜕变。 楚天手中印诀再变,低喝一声:“凝!” 炉内光华骤然大盛,随即向内急剧收缩!所有流光溢彩尽数敛入核心一点,炉内温度陡升。 如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炉内骤然一静。 所有声响、光华、乃至澎湃的药力波动,瞬间消失。 下一刻——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凤鸣的颤音响彻宝库!并非从炉中传出,而是直接响彻在在场三人的神魂深处! 炉盖自行掀开一道缝隙。 一道青蒙蒙、澄澈如最上等琉璃的丹气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有龙影盘旋,有万象生灭之景流转,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捅破天穹、重定乾坤的磅礴破障之意弥漫开来! 光柱持续三息,缓缓回落。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作青碧琉璃的丹药,自炉中冉冉升起,静静悬浮于楚天面前。 丹药表面,隐隐有九道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环绕,如同经历了九次天地锤炼。丹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青色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浩瀚能量与破灭一切关隘的锋锐意志。 九转龙魄万象破罡丹! 丹成! 仅仅是丹药自然散发出的丹香与道韵,就让一旁护法的蒋菲菲和冯婉儿浑身真气自主加速运转,通脉境的壁障都隐隐松动!她们震撼地看着那枚琉璃青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枚蕴含着破境造化的小型星辰! 楚天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以此丹品质,已经达到“丹道通灵”,是一颗彻底的灵丹。它汇聚的不仅仅是药力,更融入了楚天以《横天剑典》心法引导淬炼时,灌注的一丝“横断万古、自辟前路”的无上剑意! 楚天毫不迟疑,张口服下! 盘膝坐于阵中,心神沉入丹田深处。《横天剑典》中关于凝练罡气的无上玄奥,如画卷般展开。 “气盈而流,贯通百脉,是谓通脉;流凝为罡,质变为刚,外御诸邪,内护道基,乃成元罡……” 浩瀚如海的真气在阵法和顶级丹药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强度运转、压缩、碰撞!丹田中央,那紫金色的真气旋涡旋转到极致,中心一点,璀璨如星核的光芒急剧孕育,一股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属性正在诞生…… 第三日,正午,烈日当空。 “轰——!!!”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又似从大地核心爆发的巨响,猛然自药王山主峰迸发! 闭关洞府所在,一道直径超过丈许、混合着深邃紫金、厚重土黄与璀璨星辉的庞然光柱,悍然冲破山体阻碍,直射苍穹!没入云端! 刹那间,风云倒卷,天地失色!药王山上空,方圆近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如万川归海般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覆盖天穹的巨型灵气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中心处电闪雷鸣,龙吟虎啸之声响彻四野!更有浩瀚的山川虚影沉浮,日月星辰幻象明灭!一股煌煌如天威、又磅礴如地脉的恐怖气息,笼罩了整片山脉,并向更远处弥漫! 百里之内,鸟兽绝迹,万物噤声。山下城镇,凡人跪伏,武者骇然,皆望向药王山方向,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这是何等突破?竟引动如此改天换地般的异象?! 异象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方才缓缓平息,灵气漩涡化作光雨消散,天空重现澄澈。 闭关洞府外,阵法光芒渐隐。 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依旧是那一袭青衫,却仿佛洗尽铅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与威严。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迫人气势,但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脚下山川大地融为一体,呼吸间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的微妙共鸣与顺从。 楚天,元罡境,成! 而且,凭借《横天剑典》的无上根基、琉璃剑体的完美淬炼、海量资源的堆砌以及对那一丝大地本源意境的深刻感悟,他所凝聚的,绝非普通元罡。其罡气精纯凝练程度,远超同阶数倍。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一缕凝若实质、色呈淡紫、边缘流转着璀璨金芒与厚重土黄光泽的罡气,自指尖悄然透出,延伸出三尺有余,凝而不散,宛如一柄无形的神兵。罡气周围,空气隐隐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轻轻一挥,罡气掠过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的、足以承受元罡五重全力一击的“试剑罡石”。 无声无息,罡石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神兵切割,又似被无形的力量直接“分解”。 罡气外放,凝实如兵,元罡境标志,且远胜寻常! 楚天细细体会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调用,发生了质的飞跃。丹田之中,液态真气已化为更加凝练、能量层级更高的罡气源泉,生生不息。 他目光扫过激动迎上来的冯婉儿和蒋菲菲,微微点头。二女经过此番际遇,亦已脱胎换骨,可堪造就。 望向广袤无垠的天际,楚天眼中神光湛然。 冯婉儿与蒋菲菲正为楚天成功突破元罡境而激动不已,刚要上前恭贺,宝库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灵药宗弟子惊慌的阻拦声。 “楚大哥!楚公子!救命啊——!” 一个嘶哑凄厉、饱含痛苦与绝望的少年呼喊,穿透了宝库厚重的门墙。 楚天眉头微动,听出了这声音——是冯少龙。 不远处,一个浑身狼狈、气息萎靡不堪的少年正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少年正是冯少龙,他面色枯黄带黑,嘴唇干裂发紫,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衰败死寂的气息,双目却赤红如火,正拼尽全力想要闯进来。 见到楚天身影出现,冯少龙如见救星,猛地前冲,踉跄扑到门前,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嘶声道:“楚大哥!求您快救救我爷爷!枯叶老人……枯叶老人他来了!爷爷被他打成重伤,中了枯叶掌,命在旦夕!我……我也被他下了枯叶蚀心毒,他说三日之内若您不去金刀会领死,我和爷爷都……都活不成!”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体内毒素发作,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出的竟是带着枯黄碎末的污血。 冯婉儿闻言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哥……”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触手只觉他身体滚烫又冰凉,生机正被一股阴毒力量不断侵蚀,顿时心如刀绞。 蒋菲菲也面露焦急与不忍。 楚天目光在冯少龙身上一扫,神魂微探,已将对方体内那如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生机与真气的枯败毒性了然于胸。 “枯叶蚀心毒?兼有蚀骨奇痒、衰败生机、溃散真气之效,倒是歹毒。”楚天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事物,“无妨。” 他转身走回宝库内,目光扫过那些尚未用完的药材。枯叶掌毒属阴寒衰败,需以至阳至刚、生机磅礴之力克制化解并修复损伤。 他信手一招,几株剩余的三百年份“烈阳花”、两支五百年份的“赤血参”、一小块“地心火玉髓”的边角料,以及几味调和药性、护住心脉的辅药凌空飞来。 他甚至没有动用紫云雷鸣炉,只是掌心腾起一团凝练精纯、呈现淡紫金色的元罡之火——此火乃他突破元罡境后,自身罡气所化,融合了《横天剑典》的霸道与一丝大地厚德之意,远比普通丹火精妙。 药材投入罡火之中,瞬息间提纯、融合。楚天手法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分火候、每一次药性交汇都妙到巅毫。不过十数息,几缕黑烟(杂质)散尽,火中凝聚出三枚龙眼大小、赤红如火、表面隐有金色纹路的丹药,丹成无瑕,散发着灼热阳刚的蓬勃药力。 “服下。”楚天屈指一弹,一枚赤红丹药飞入冯少龙口中。另一枚飞向冯婉儿:“收好,回去给你爷爷服下,可解枯叶掌毒,固本培元。”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洪流般的灼热药力冲入冯少龙四肢百骸。那原本肆虐的阴寒枯败之力,犹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瓦解。钻心的奇痒顷刻消退,被侵蚀的生机得到磅礴药力补充,开始复苏。冯少龙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血色,枯黄死气退去,虽然仍显虚弱,但那股索命的毒性已被连根拔除!那枯叶老人井底之蛙,自以为世间无药可解之毒,在楚天面前,简直都算不上土鸡瓦狗一般的脆弱! “多谢楚大哥救命之恩!”冯少龙感受着体内重获新生般的感觉,又要拜下,被楚天罡气托住。 “你爷爷的伤势,服丹后静养便可无碍。”楚天说着,看了一眼冯婉儿,目光再次投向宝库内琳琅满目的药材,“既然来了,便再为你妹妹提升一二。” 冯婉儿虽非蒋菲菲那样的“万药灵心体”,但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转修《玄水柔金诀》后已显出潜力。 楚天略一沉吟,选取了数种性质温和、易于吸收、能扎实根基并助推真气的宝药,如“五百年温玉茯苓”、“三百年水云果”、“星光草”等,再次开炉。 这一次,他炼制了一炉“玄元固脉丹”,专为巩固通脉境修为、拓展经脉韧性、夯实根基而设。虽不如蒋菲菲的机缘惊天动地,但也是外界难求的极品宝丹。 冯婉儿服下丹药,在楚天护法下运功吸收。药力化开,如甘泉流淌经脉,温和却持续地强化着她的经脉壁障,提纯着真气,推动其修为稳步提升。 一日后,冯婉儿周身气息平稳下来,赫然已从凝气九层,跨过关口,稳稳提升到了通脉境二重!且真气精纯凝练,根基扎实无比,未来潜力大增。她睁开眼,感受到体内澎湃数倍的力量和对新功法更深的领悟,对楚天深深一拜,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少龙看到楚天这等神通手段,惊讶得合不拢嘴! 至此,楚天在灵药宗宝库的“收获”也接近尾声。那些三百年份以上的顶级宝药,几乎被他搜刮一空,用于炼制突破丹、解毒丹、固脉丹以及之前助蒋菲菲觉醒丹火的消耗。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年份较低或较为普通的药材,虽也价值不菲,但已入不了楚天此时眼界。 当楚天带着气息焕然一新的蒋菲菲、冯婉儿以及毒性尽除的冯少龙走出宝库时,一直忐忑等候在外的药千鼎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宝库内被“洗劫一空”的灵药,眼前一黑,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心疼得几乎晕厥过去。那可是灵药宗积攒了多少年的顶级家底啊!可面对楚天那平静扫来的目光,想到那日“断川”一剑的恐怖,他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相送。 楚天不再理会,带着三人,径直下山。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五十三章:助敌突破 楚天在灵药宗山下待客处选了四匹好马,一路乘骑下山。 下到山脚岔路口,楚天四人正欲转向回城方向,却见路边树荫下,三人满脸愁容,对着灵药宗方向踌躇不定。正是此前在山门前广场,欲为父亲求取解毒丹而不得的林轩、林杏儿兄妹等三人。他们见到楚天,顿时神色拘谨,再没有上山时那般同辈结交的姿态。 林杏儿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裹。林轩则一脸灰败,搀着妹妹,脚步虚浮,显然这几日煎熬已让他们心力交瘁。 楚天目光扫过林杏儿手中的包裹,心中一动,脚步略缓。这三人所带的“三叶赤炎草”对他来说,有一定的用处。之前他为了灵药宗的事情,并没有在意,更何况,这“三叶赤炎草”虽然稀有,但也并不是很难寻。 蒋菲菲认得这兄妹是当日同在广场的求药人,见他们如此模样,心生同情,低声道:“楚大哥,他们……” 楚天已走上前。 林轩兄妹见楚天靠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希冀。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位青衫少年如何在灵药宗山门前剑斩供奉、逼得偌大灵药宗俯首的惊天之举。 “你们所求解‘幽罗瘴’毒的解药,灵药宗已无暇供给。”楚天开门见山,声音平淡,“你们手中那几株药材,于你们无用,于我尚可一用。” 林轩一愣,下意识护住妹妹手中的包裹。林杏儿却鼓起勇气,颤声问:“楚……楚公子,您……您需要这些药材?” “不错。”楚天点头,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正是那盛放赤红解毒丹的瓶子,里面还剩最后一枚丹药。“此丹,区区‘幽罗瘴’之毒随手可解,若你们愿意,就用‘三叶赤炎草’交换,如何?” 林杏儿眼睛猛地瞪大,呼吸急促起来。林轩也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玉瓶。他们遍寻名医,知父亲所中之毒‘幽罗瘴’,寻常解毒丹难有成效。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楚公子,竟随手拿出可能对症之丹? “真……真的?”林杏儿声音发颤。 “信与不信,在你们。”楚天并不强求,“换与不换,亦在你们。” 林轩与妹妹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父亲命悬一线,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那几株药材虽珍贵,但留着也无用。而两人亲眼目睹楚天在灵药宗大展神威,若要想抢药,三人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何必用这换药的方式! 林轩深吸一口气,从妹妹手中接过包裹,双手奉上:“楚公子,药材在此!恳请赐丹!” 楚天接过包裹,便将玉瓶抛给林轩。“直接服用即可。” 林轩兄妹接过玉瓶,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行礼,被楚天罡气托住。两人再三拜谢后,怀揣着希望,匆匆离去。 冯少龙和冯婉儿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楚天更添敬佩。楚大哥恩怨分明,行事自有准则,既不白拿人东西,亦不吝于给予绝望之人一线生机。 “走吧。”楚天将药材收起,四人继续赶路。 回到广汉城时,已是深夜。 金刀会总堂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悲痛的气息。卧室中,冯金刀躺在软榻上,胸前那枯黄掌印已蔓延至半边胸膛,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面色灰败,眼看就要不行了。周围围满了金刀会骨干,个个面色沉重,眼眶发红。 “爷爷!”“爷爷!” 冯婉儿和冯少龙一见此景,心如刀割,扑到榻前。 冯金刀勉强睁开眼,看到孙儿孙女归来,尤其是看到冯少龙虽显虚弱但毒性尽除、孙女冯婉儿气息竟已至通脉二重,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嘶声道:“你们……楚公子……” 楚天已走到榻前,冯婉儿将解毒丹取出,送到爷爷嘴边,让他服下,道:“这是楚大哥炼制的解毒丹!” 冯金刀毫不犹豫,张口吞下丹药。丹药入腹,化作磅礴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胸前那阴寒枯败的掌毒,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瓦解!他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萎靡的气息节节攀升,胸前那可怖的枯黄掌印也迅速变淡、消失! 不过一盏茶功夫,冯金刀竟已能自行坐起,略一运功,体内罡气虽未完全恢复,但那股索命的枯败之力已荡然无存,根基未损! “这……这……”冯金刀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活力与生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看向楚天,又看看脱胎换骨般的孙女和毒性尽除的孙子,声音颤抖:“楚公子……您……您不但救了老夫性命,婉儿和少龙他们……这实力……”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才几天功夫?孙女的修为竟从凝气境飙升到通脉二重?这提升速度,闻所未闻!还有楚公子本身……冯金刀凝神细察,只觉楚天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与天地隐隐共鸣,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岳的恐怖感觉!这绝不是通脉境能有的气象! “楚公子,您……您突破了?”冯金刀声音发干。 楚天微微颔首:“偶有所得。” 冯金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通脉到元罡,乃是一道巨大天堑,多少人卡死其中!楚公子才多大年纪?而且一月前明明还是刚刚升入通脉,如今竟已踏足元罡!而且观其气象,绝非普通初入元罡可比!再联想到孙女匪夷所思的提升……这位楚公子,究竟是何等来历?手段简直通天! 就在冯金刀心神激荡之际——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枯叶碎裂的声响,突兀地在总堂夜空响起。 演武场四周的火把,光芒骤然黯淡了一瞬。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枯寂、衰败、死灭的气息,如同寒冬降临,笼罩了整个金刀会总堂! 所有金刀会弟子如坠冰窟,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自身生机都在被这股气息剥离,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道佝偻枯瘦的麻衣身影,如同从阴影中走出,悄然出现在演武场中央。 枯叶老人! 楚天身形一晃,已然来到演武场中,与他遥遥相对。冯金刀在孙子孙女的搀扶下,和帮众等人也随后跟出! 枯叶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已然无恙的冯金刀、冯少龙,最后定格在楚天身上,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如破风箱的声音:“你,就是楚天?杀我徒儿韩铁山之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少年,气息沉凝,与天地相合,确已晋入元罡。但为何……给他一种隐隐的危险感? 楚天平静地看着他:“是我。” “很好。”枯叶老人点点头,“自裁吧。留你全尸。否则,老夫便让你尝尝,何为枯叶蚀骨,生机断绝。” 楚天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诮:“就凭你这半吊子的枯败意境?” 枯叶老人眼中寒光骤盛:“找死!” 他不再废话,佝偻的身形陡然挺直了一瞬,枯瘦的右手抬起,轻飘飘一掌按出! 这一掌,与对付冯金刀时截然不同! 掌出无声,却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生机与色彩!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腐朽枯黄之色的巨大掌印凭空浮现,掌印之中,隐约有无数枯叶飘零、万物凋敝的幻象生灭!掌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衰败之声,地面石板竟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酥脆! 枯叶掌——万叶凋零! 这是枯叶老人真正的杀招,蕴含其苦修百年的枯败武道意境,掌力所及,不仅侵蚀肉体生机,更能衰败对手罡气、腐蚀神魂!寻常元罡境,触之即溃! 面对这恐怖一掌,楚天却并未拔剑。 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色呈淡紫金、边缘流转土黄星辉的凛冽罡气,自他指尖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三丈长的惊天剑罡,毫不花哨地斩向那枯黄掌印! 以指为剑,罡气化形! “轰——!!!” 剑罡与掌印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腐朽巨木断裂的巨响。 那枯黄掌印中蕴含的磅礴枯败之力,竟被那道紫金剑罡从中生生剖开!剑罡之中蕴含的霸道、锋锐、以及一丝厚重如大地、亘古不变的意境,竟隐隐克制了那衰败凋零之力! 枯败掌印被一分为二,残余力量溃散,将两侧地面腐蚀出两个丈许大小的枯败深坑。 而楚天的剑罡,虽然光芒黯淡了些许,却去势不减,直刺枯叶老人面门! 枯叶老人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身形如枯叶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剑罡,干枯的手掌连续拍出,道道枯黄掌影如落叶纷飞,罩向楚天。 楚天身形不动,仅凭右手剑指,点、刺、划、抹!道道凝练霸道的紫金剑罡纵横交错,将漫天枯叶掌影一一斩破、击溃!他的剑罡不仅凝练无比,更蕴含着一种“横断万古、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虽未出剑,但其剑道境界,已足以碾压枯叶老人的枯败掌意! 两人在场中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手数十招。枯叶老人掌力雄浑,枯败意境诡异难防,且战斗经验老辣。楚天则剑指凌厉,罡气品质极高,对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巅,总能以最小的代价破开对方攻势,且《横天剑典》的霸道根基开始显现,越战气势越盛! 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观战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冯金刀更是看得心神摇撼,他深知枯叶老人的恐怖,那可是半步化形、触摸到“意”之门槛的老怪物!楚公子竟能以初入元罡之境,徒手剑指与之抗衡不败?这……这简直是神话! 枯叶老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对方的罡气凝练程度远超想象,剑意更是霸道凌厉,隐隐克制自己。久战不下,他心中焦躁,猛然间气息陡然一变。 他周身那枯寂衰败的气息,陡然疯狂暴涨!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向他疯狂汇聚,他佝偻的身躯仿佛充气般鼓胀了一瞬,满头稀疏的白发无风狂舞,浑浊的双眼中,竟绽放出枯黄如秋日原野的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凝实、仿佛能令一方天地都步入深秋、万物凋零的恐怖“意境”,正在他身上急速凝聚、攀升! “不好!”冯金刀骇然失声,“他……他在冲击化形境!他要临阵突破了!” 一旦枯叶老人突破至化形境,灵力化形,威力暴增数倍,且能初步调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那将是质的飞跃!到那时,楚公子如何能敌? 冯金刀面色惨白,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冯婉儿、冯少龙、蒋菲菲等人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心尽是冷汗。 楚天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枯叶老人气势不断拔高,甚至没有趁机出手打断,眼中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失望。 “借助百年枯败之意,强行冲击化形屏障……可惜,你的‘枯败’,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无新生轮回之意,不过是走向灭亡的偏执小道罢了。”楚天微微摇头,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化形,徒有其形。” 枯叶老人闻言,怒极狂笑,周身枯败之气剧烈动荡:“黄口小儿!安敢妄论老夫大道!化形之境,岂是你能揣度!” “揣度?”楚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一丝玩味,“你苦求一生而不得的门槛,于我而言,不过一层窗户纸。” 他忽然抬起左手,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气势正疯狂攀升、试图强行撞破化形关隘的枯叶老人,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却中正平和的紫金色罡气,混合着一缕玄奥难言的意念波动,如清风拂柳,悄无声息地没入枯叶老人胸前膻中穴。 “既然你如此渴望,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又如何?” 第五十四章:随手斩之 那缕罡气与意念入体的瞬间,枯叶老人浑身剧震! 他感觉自己那卡在元罡巅峰、坚若磐石的瓶颈,那纠缠百年、代表“枯败死亡”的武道意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一推,又像是被注入了一缕截然相反、却更高维度的“理”—— 枯到极致,为何不能是另一种生? 死寂尽头,何尝没有轮回的萌芽? 楚天那一指,并未给予他力量,而是以一种近乎“点化”的方式,将他那偏执走向灭亡的枯败意境,短暂地“补全”了一丝理论上存在的、物极必反的“轮回真意”雏形!虽然这补全如同空中楼阁,虚幻短暂,却足以作为最关键的“引子”和“杠杆”,撬动那扇他一直无法推开的大门! “轰——!!!” 枯叶老人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体内那停滞了数十年的罡气疯狂咆哮、质变!周身枯寂衰败的气息陡然暴涨,紧接着,一股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万物凋零后、大地深处孕育新生”的奇异轮回波动,竟真的从他气息中衍生出来,与原本的枯败之意形成了短暂而诡异的平衡! 天地灵气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速度向他汇聚!他佝偻的身躯仿佛被注入无限生机,干瘪的皮肤充盈起来,满头稀疏白发无风狂舞,竟隐隐有转青之势!浑浊双眼中,枯黄光芒大盛,其中竟开始倒映出草木枯萎又发芽、日月沉沦又升起的破碎幻象!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完整、浩大的“势”,轰然成型,笼罩八方!这股“势”中,依然以枯败死寂为主调,却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轮回往复”之意! 化形境的屏障,碎了! 枯叶老人,竟真的在这诡异无比的情况下,踏入了化形境! “哈哈……哈哈哈!!!”枯叶老人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操控发生了质的飞跃!他忍不住仰天狂笑,声震四野,枯黄的眼眸中充满了狂喜、暴戾以及一种扭曲的自信,“化形!老夫终于踏入化形境了!小子!多谢你的‘成全’!作为回报,老夫会让你死得……格外痛苦!” 他此刻信心爆棚,自觉已踏入全新天地,足以碾压一切元罡!他甚至觉得,楚天刚才那一点,是弄巧成拙,是自寻死路! 冯金刀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化形境!那可是真正能灵力化形、初步调动天地之力的存在啊!在广汉城,化形境便是传说中的霸主!楚公子他……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帮敌人突破了?!这……这下彻底完了! 面对气势滔天、完成突破的枯叶老人,楚天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对方那扭曲膨胀的力量,那虚浮不稳的根基,那被强行嫁接、不伦不类的“伪轮回之意”,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怜悯。 “谢我?”楚天缓缓握住背后横天剑的剑柄,声音如古井无波,“我帮你推开这扇门,只是让你看看,门后的风景。” “然后,” “锵——!” 清越剑鸣,撕裂长空!横天剑出鞘,暗蓝色剑身映照苍穹,金色星纹如星河苏醒。 “再让你知道,你费尽一生踏足的山巅,” 楚天举剑,剑尖遥指那自以为踏入新天地、气势如虹的枯叶老人。 “于我而言,不过是个……” “笑话!” 话音落,剑光起。 依旧是简单至极的一斩。 横天剑尖,那点灰蒙蒙、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寒芒,再次亮起。 一道细细的、分割虚空的灰蒙蒙剑丝,无声射出。 枯叶老人狂笑凝固在脸上。 他感受到了那道剑丝。 明明他已经突破化形,灵力可以化形护体,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可为什么……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灰蒙蒙剑丝,给他的感觉,比突破前更加致命?仿佛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引以为傲的全新境界与力量,在那道剑丝面前,依旧是……一张薄纸? 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被那道剑丝的“意”所凝固。 他想挡,全力催动刚刚掌握的化形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枯黄中带着一丝诡异绿意的灵力屏障。 “嗤。” 轻响再临。 灰蒙蒙剑丝,毫无阻滞地,穿过了层层化形灵力屏障,穿过了枯叶老人刚刚蜕变、蕴含着一丝脆弱轮回意境的身体。 剑丝掠过。 枯叶老人脸上的狂喜、暴戾、惊骇、茫然……所有表情,永远定格。 一阵微风吹过。 他充盈起来的身体,再次干瘪下去,转青的发梢瞬间枯白。自眉心至丹田,一道笔直灰线浮现。 “噗通。” 分成两半的尸身倒地。 那刚刚诞生、还未稳固的化形境修为,那扭曲的轮回真意雏形,连同他百年的枯败执念,都在接触剑丝的瞬间,被绝对地“斩断”、归于永恒的寂灭。 楚天助其突破,又于其突破后—— 一剑斩之! 全场,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彻底的死寂。 唯有横天剑剑尖的寒芒,在月光下,吞吐着寂寥而威严的光晕。 楚天还剑入鞘。 冯金刀等人彻底石化、仿佛失去思考能力! 夜风拂过他青衫的衣角,仿佛刚才那助敌破境、又随手斩之的惊天之举,不过是信步时,拂去了一片沾衣的落叶。 *** 枯叶老人伏诛,金刀会总堂内一片寂静,唯有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淡淡的血腥与枯败气息。 冯金刀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那被分成两半的枯叶老人尸身,又看看收剑而立、气息平和的楚天,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助敌破境,再一剑斩之!这是何等的自信与实力?他原本以为楚天突破元罡境已足够惊人,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 “冯会长,”楚天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此地便交由你善后。” 冯金刀连忙躬身:“楚公子放心,老夫定会处理妥当。” 冯金刀叫人备好马车,楚天带着二女上车,返回听雨轩。 听雨轩内,灯火通明。 楚天将二女安顿在各自房中,又留下一些温养经脉、安神静气的丹药,嘱咐她们好生休息,巩固境界。 第五十五章:云清岚来访 楚天回到自己的房中打坐修炼,巩固境界,但是总感觉隐隐有些心绪不宁。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书房窗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一袭青衫,儒雅飘逸,正是青霞书院院长,云清岚。 云清岚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月色,察觉到楚天醒来,转身笑道:“楚小友,深夜叨扰,还望勿怪。” 楚天起身,拱手道:“云院长客气了,请坐。” 两人在茶案旁坐下,楚天斟了两杯茶。 云清岚抿了一口茶,目光在楚天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楚小友,这才几日不见,你便已踏入元罡境,而且根基之浑厚,实属老夫平生仅见。更难得的是,你身上这股剑意……似乎又有所精进?” 楚天淡然道:“略有感悟罢了。” 云清岚摇头失笑:“你这‘略有感悟’,怕是抵得上旁人十年苦修。”他顿了顿,忽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楚小友,你现在可是我青霞书院的‘剑道研修使’,怎地一直不去书院授课?那些学子们可是翘首以盼,都想一睹你这位一剑斩杀柳镇、惊动院长的少年宗师风采呢。” 楚天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还有这么个身份。当初云清岚为了平息柳镇之事,特设此职聘他,但他这些日子忙于修炼和应付各种麻烦,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云院长见谅,近来琐事缠身,倒是把书院之事耽搁了。”楚天歉然道。 云清岚摆手:“无妨,老夫只是随口一提。你这样的妖孽,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书院那点课程,对你而言怕是浪费时间。”他话锋一转,神色微微郑重,“不过,老夫今夜前来,除了提醒你一下书院职务,更重要的是给你带来一个消息。” 楚天神色一动:“可是关于飞羽门?” 云清岚点头:“不错。鹰继之父,飞羽门门主鹰长空,今日已到了广汉城。” 楚天眼神微冷:“他是来为鹰继报仇的?” “算是,也不全是。”云清岚道,“鹰长空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将飞羽门发展成广汉城第一大宗门,甚至觊觎城主之位。他儿子鹰继在你手中屡次受挫,更被你在私邸斩杀供奉,逼其臣服,此事早已传开,对飞羽门声望打击极大。他此番前来,一是为挽回颜面,二也是想借机试探,甚至……立威。” “立威?”楚天冷笑,“拿我立威?” “正是。”云清岚道,“不过,老夫已经见过他,并且明确告诉他,你是我青霞书院的‘剑道研修使’,受书院庇护。小辈之间的争斗,我们老一辈不会插手,但他若敢以大欺小,亲自对你出手,便是与我云清岚为敌。” 楚天心中微暖,知道云清岚这是在为他撑腰。虽然他不惧鹰长空,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多谢云院长。”楚天拱手道。 云清岚摆摆手:“你先别急着谢。鹰长空虽然表面答应,但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未必会真的罢休。他明着不来书院寻仇,但暗地里使些手段,或者等你离开书院范围再动手,都有可能。你需小心提防。” 楚天点头:“我明白。” 云清岚沉吟片刻,又道:“另外,还有一事你需要留意。鹰长空或许不敢直接对你动手,但他可能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比如……你在大梁山的父母。” 楚天眼中寒光一闪:“他敢!” 云清岚叹道:“狗急跳墙,未必不敢。你父母虽在大梁山楚家,但恐怕挡不住飞羽门的高手。你如今与鹰长空已结下死仇,他若查到你父母所在,难保不会派人前去。” 楚天心中一紧。他重生归来,最大的心愿就是保护父母,弥补前世遗憾。若是因为自己而让父母陷入险境,那他百死莫赎。 “多谢云院长提醒,此事我即刻处理。”楚天沉声道。 云清岚见他神色,知道他已经上心,便不再多言,起身道:“好了,消息已带到,老夫就不多留了。楚小友,你好自为之。若有需要,可随时来书院找我。嗯,……这鹰长空恐怕和城主府有些关系!” 楚天眼神一眯,将云清岚送至门外,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主,那都是老牌的化形境! 回到书房,楚天眉头紧锁。鹰长空可能对父母下手,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虽然爷爷是元罡境七重,但这飞羽门的实力只怕比灵药宗有过之而无不及,爷爷未必扛的住。 “看来,必须尽快回大梁山一趟,确保楚家庄没出问题的情况下,再去飞羽门。”楚天思索着。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或许,该主动出击了。飞羽门……鹰长空……既然你威胁到我父母,那就别怪我提前将你飞羽门连根拔起!” 楚天唤来冯婉儿和蒋菲菲。 “婉儿,菲菲,你们留在听雨轩好生巩固境界,我需离开几日,回大梁山一趟。”楚天吩咐道。 冯婉儿担忧道:“楚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天没有隐瞒,将云清岚的警告说了一遍。 二女闻言,皆是色变。蒋菲菲急道:“楚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冯婉儿也道:“楚大哥,我也去!” 楚天摇头:“你们留在听雨轩,我会布下阵法守护。婉儿,你熟悉广汉城,若有什么异动,可联系冯会长和金刀会。而且云院长也会照拂一二,菲菲,你刚觉醒灵体,需要时间稳固,不可轻易涉险。” 二女还想再说,但见楚天神色坚决,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应下。 楚天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并花费一个时辰,在听雨轩内外布下数重防御和警戒阵法,这才稍稍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后半夜。 楚天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出了听雨轩,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大梁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赶在鹰长空动手之前,将父母接到安全之处。 夜色中,楚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第五十六章:楚家庄血战 夜色如墨,楚天将身法催到极致,身影在官道、山林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朝着大梁山方向疾掠。元罡境修为全力奔行,速度远超奔马,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再快些……一定要赶上!” 前世父母郁郁而终的遗憾与悔恨,如同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腔翻腾。这一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 大梁山,楚家庄。 宁静了半个多月的山庄,此刻已沦为战场。 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刺破夜空。 庄门早已被轰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飞羽门黑衣武者的,但更多是楚家庄弟子和护院的。鲜血浸透了庄前的石板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庄内主院,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楚诚手持一柄染血的长剑,护在妻子欧阳芝身前。他脸色苍白,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着前方三名呈品字形包围过来的飞羽门元罡境长老。 欧阳芝状况更糟,她腹部中了一剑,虽已简单包扎,但鲜血仍不断渗出,将衣裙染红大片。她脸色惨白如纸,依靠在丈夫背上,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把短刃,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对丈夫的担忧与对入侵者的愤怒。 “楚诚,欧阳芝,识相的就束手就擒!门主有令,只要你们乖乖跟我们走,或可饶你们儿子一命!”为首一名元罡四重的飞羽门长老阴恻恻地说道,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呸!鹰长空那老匹夫,想要挟持我们威胁天儿?做梦!”楚诚啐出一口血沫,厉声道,“今日除非我夫妻二人战死于此,否则休想得逞!” “冥顽不灵!杀!”一名长老不再废话,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挟着凌厉罡气,朝着楚诚夫妇笼罩而下! 楚诚怒吼一声,将剩余真气催谷到极致,长剑化作一片光幕,拼命抵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楚诚本就被废过武功,重修时日尚短,虽有楚天留下的丹药和功法,但毕竟底子薄,此刻重伤之下,如何挡得住一名元罡境高手的围攻?不过数招,他剑光便被击散,胸前再添一道伤口,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口中溢血。 “诚哥!”欧阳芝惊呼,强忍剧痛,手中短刃掷出,却被人轻易格飞。 眼看楚诚夫妇就要被擒—— “谁敢伤我家主?” 一声暴喝如雷炸响!一道雄壮身影从侧方猛扑而来,手中长剑带着呼啸劲风,狠狠斩向那名元罡四重的长老! 正是楚山川!他被楚天要求自此以后不问楚家庄的事,但此时楚诚命悬一线,老家族仍在闭关修炼,便上前帮助楚诚。 不过他的实力才通脉一层,又非鹰长空点名生擒之人,那元罡境长老如何客气,倏忽一剑刺出,自他胸口穿过。 “诚少爷,老奴并非针对少爷,我一切都是为了……楚家庄……”楚山川倒在地上,鲜血大口大口地喷出,双目之中却是闪着精光,显然早有求死之心。 “三叔!”楚诚虎目含泪,痛苦地嘶喊,楚山川可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待他很好…… 另一边,战斗更加惨烈。 庄内练武场,数十名楚家庄青壮子弟,在几位通脉境执事的带领下,结成简易战阵,正与超过两倍的飞羽门精锐弟子死战。 这些楚家庄子弟,大多修炼了楚天改良后的基础功法,实力比以往强出一截,更兼保卫家园、同仇敌忾,爆发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飞羽门弟子虽然人数占优、装备精良,一时间竟也难以迅速击溃对方。 但代价是巨大的。不断有楚家庄子弟惨叫着倒下,或是被刀剑穿胸,或是被真气震碎内脏。鲜血染红了练武场的土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几位通脉境长辈已战死两人,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兀自死战不退。 整个楚家庄,已是处处烽火,每一刻都有人伤亡。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主厅屋脊之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厮杀。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身着飞羽门特有的玄色锦袍,袖口绣着金色飞羽纹路。正是飞羽门大长老——鹰绝尘,元罡境八重巅峰的强者! 鹰绝尘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楚诚夫妇和楚山川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困兽之斗,徒增伤亡。”他看向庄内深处那座寂静的后院,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但更多的是嘲讽,“楚山河……哼,瘫痪多年的老废物,躲在哪里不出来!今日,我便屠尽你楚家庄,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并未亲自下场。在他想来,有一位长老对付楚诚夫妇,有两位长老压阵,更有数十精锐弟子,剿灭一个早已没落、家主“瘫痪”的楚家庄,绰绰有余。 忽然,鹰长空眼神一凝,望向庄内最深处的后院。 那里,原本沉寂的气息,陡然冲天而起! 一股磅礴、厚重、带着岁月沧桑与压抑怒火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轰——!” 后院那扇紧闭的大门,轰然炸碎! 一道身穿灰色布衣、头发灰白、面容枯槁却腰背挺直如松的老者,踏着漫天木屑,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那看似枯槁的身躯下,仿佛蕴含着火山般的力量。他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精光四射,如同苏醒的雄狮! 楚家庄上任庄主,楚诚之父,楚天祖父——楚山河! 他哪里还有半点瘫痪的样子?那澎湃的气息,赫然是元罡境七重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八重的门槛! “鹰绝尘!”楚山河声音沙哑,却如同闷雷滚滚,响彻整个山庄,“欺我楚家无人否?!” 他目光扫过遍地死伤的楚家子弟,扫过重伤的儿子儿媳,扫过已经气绝的楚山川,眼中悲愤与杀意交织,最后锁定屋脊上的鹰长空:“今日,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飞羽门,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未落,楚山河身形已然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主院之中,干枯的手掌拍出,看似缓慢,却带着山岳般的厚重罡气! “轰!” 那名正挥刀砍向楚诚的元罡四重长老,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掌拍得胸口塌陷,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一堵院墙,当场毙命! 另外两名长老骇然变色,急忙后退。 楚山河看也不看他们,身影再动,如同虎入羊群,杀向那些正在屠杀楚家庄子弟的飞羽门弟子。所过之处,掌风呼啸,飞羽门弟子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非死即残! “老匹夫!你敢!”屋脊上,鹰绝尘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楚山河不仅没有瘫痪,实力竟比传闻中更强!眼见门下弟子损失惨重,他厉声喝道:“两位长老,与我一同出手,拿下这老家伙!” 那两位一直沉默的元罡五重的长老,眼中同时寒光一闪,与鹰长空一同飞身而其,呈三角之势,将楚山河围在中央! “父亲!”楚诚、欧阳芝急呼。 “保护好庄内众人!”楚山河头也不回,沉声喝道,面对三大强敌,他毫无惧色,灰白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罡气鼓荡,“鹰绝尘,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让老夫看看,这些年,你飞羽门长了多少本事!” 大战瞬间爆发! 楚山河虽只身一人,且年老气衰,但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修炼的功法虽不及楚天的《横天剑典》,却也是楚家祖传的上乘功法,根基扎实,罡气浑厚。此刻含怒出手,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掌都重若千钧,竟以元罡七重修为,硬生生挡住了鹰绝尘元罡八重和两位元罡五重太上长老的围攻! “砰砰砰!” 罡气碰撞的巨响如同闷雷连绵不绝,四人交战之处,气浪翻腾,飞沙走石,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附近房屋的瓦片簌簌落下,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楚山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知道自己年老,久战必败,唯有速战速决,或能击退强敌,为庄内众人争取一线生机。 鹰绝尘越打越是心惊。这楚山河的实力远超预计,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更是让他忌惮。他不想与这老疯子以命相搏,只是缠斗,消耗其体力。另两位长老也是同样心思,配合鹰长空,不断游走攻击,消耗楚山河的罡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楚山河身上渐渐多了许多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布衣,呼吸也开始粗重。他毕竟年纪大了,久战之下,罡气开始不济。 “老家伙,撑不住了吧?”鹰绝尘狞笑,攻势加紧。 “父亲!”楚诚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几名飞羽门精英弟子死死缠住。 欧阳芝也是心急如焚,却无力援手。 就在楚山河被鹰长空一掌震得踉跄后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一位长老的剑罡悄无声息刺向他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与轰鸣! 紧接着,一道仿佛能割裂夜空的灰蒙蒙剑光,如同天际流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自庄门外破空而至!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噗!” 那名正要偷袭得手的飞羽门太上长老,动作猛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边缘的筋肉血脉,乃至他凝聚的护体罡气,都在瞬间被一股绝灭的剑意彻底“斩断”、湮灭!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随即眼中神光涣散,仰天栽倒。 第五十七章:一剑碎山门! 元罡五重,斩杀! 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交战中的楚山河、鹰绝尘和另一位长老,不约而同地停手,骇然望向剑光来处。 庄门方向,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破损的庄门之下。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手中,握着一柄暗蓝色长剑,剑身之上,金色星纹流淌,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坠入尘埃。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俊逸面孔。 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山庄,扫过重伤的父母,扫过浴血苦战的族人,最后,落在了脸色剧变的鹰绝尘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飞羽门……” “我楚天,回来了。” 那一剑的风采,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斩灭了飞羽门长老的生机,也斩断了飞羽门众人嚣张的气焰。 整个楚家庄,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道青衫身影上。 “天儿……?”楚诚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欧阳芝更是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看到至亲的激动,更是看到儿子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的震撼。 楚山河踉跄一步,看着孙子,灰白的眉毛剧烈颤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地、混合着欣慰与苦涩的叹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鹰绝尘和另一位幸存的长老脸色剧变,如临大敌!他们死死盯着楚天手中的剑,又看向地上那位被瞬间秒杀的同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少年……就是门主要找的,在青霞书院斩杀邢供奉,欺压少主的楚天?他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鹰绝尘毕竟是元罡八重,强压心中惊骇,厉声道:“你就是楚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飞羽门长老!今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楚天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在所有人的视线甚至还未完全跟上他动作的刹那,楚天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一种近乎“闪烁”般的诡异速度,融入夜风,再出现时,已在那位幸存的元罡五重长老身侧。 那长老瞳孔骤缩,怪叫一声,全身罡气狂涌,手中一柄淬毒短刺化作万千寒星,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乃是其成名绝技“万毒蜂巢刺”!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技巧显得苍白无力。 楚天甚至没有用剑。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紫金色罡气凝练到极致,对着那漫天刺影的中心,轻轻一点。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 漫天刺影瞬间消散。那太上长老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僵在原地,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他手中的短刺,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紧接着是他的手臂、肩膀、躯干……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轰然崩解,化作一蓬混杂着血肉与骨渣的血雾! 第二位长老,元罡五重,卒! 不是一剑,仅仅一指!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鹰绝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这楚天的实力,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这绝不是普通的元罡境!逃!必须立刻逃! 这位元罡境八重的长老竟然逃了,他自认为楚天不可敌! 他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不顾一切地向庄外飞掠,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催动秘法,速度飙升到极致! “现在想走?”楚天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晚了。” 鹰绝尘肝胆俱裂,回头望去,只见那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竭力挣扎的蝼蚁。 “不!我乃飞羽门长老!你不能杀我!门主不会放过……”鹰绝尘绝望嘶吼。 楚天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中横天剑随意一挥。 一道灰蒙蒙、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割裂空间的剑罡掠过。 鹰绝尘疾驰的身影骤然僵在半空,随即,从头顶至胯下,一道笔直的血线浮现。他脸上定格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下一刻,两片尸身左右分开,坠落尘埃。 飞羽门元罡八重长老,鹰绝尘,卒! 从楚天出现,到三位飞羽门最高战力全数伏诛,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庄内残余的飞羽门弟子早已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几十人顿时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向庄外溃逃。 楚天没有追击这些小卒。他身影一闪,已来到父母和祖父身边。 “爹,娘,爷爷,孩儿来迟了。”看着父母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和祖父疲惫苍老的容颜,楚天心中杀意翻腾,但声音却异常柔和。他迅速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喂三人服下,并以精纯温和的元罡真气助他们化开药力,稳住伤势。 “天儿……你……”楚诚看着儿子,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爹,娘,爷爷,你们先好好疗伤,其余事交给孩儿。”楚天语气坚定,“楚家庄的血,不会白流。” 他唤来仅存的几位执事和伤势较轻的族人,吩咐他们救治伤者,清理战场,守护山庄。又留下一些丹药给父母和楚山河。 安顿好一切,楚天望向飞羽门所在的方向,眼中冰冷杀意再无丝毫掩饰。 “飞羽门……该从广汉城除名了。” *** 旭日初升,霞光染红天际。 飞羽门坐落于广汉城西的栖鹰山,山势险峻,殿宇连绵,乃是城中仅次于城主府和青霞书院的第三大势力。平日山门前弟子巡弋,气象森严。 今日,守山弟子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山下,一道青衫身影,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步而来。他走得很慢,却很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大地脉动相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站住!此乃飞羽门山门,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守门弟子强忍不安,厉声喝道。 楚天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巍峨的山门牌楼,上面“飞羽门”三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他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守门弟子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横天剑。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对着那高达数丈、以精钢玄石铸就、刻满防御符文的巍峨山门,一剑劈下。 “轰隆——!!!” 一道长达数十丈、凝练如实质的灰蒙蒙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自剑锋爆发,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意志,悍然斩落在山门之上! 巨响震彻群山! 地动山摇! 那坚固无比、象征飞羽门数百年威严的山门牌楼,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轰然断裂!上半部分轰然倒塌,碎石乱飞,烟尘冲天而起!下半部分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飞羽门”三个大字崩碎瓦解! 一剑,山门碎!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栖鹰山。 无数飞羽门弟子从各处殿宇中涌出,看到那坍塌的山门和独立于烟尘前的青衫少年,皆是一片哗然与骇然。 楚天迈步,踏过山门的废墟,走入飞羽门地界。 他的杀戮,开始了。 没有滥杀。他的目标明确——身着执事、长老服饰者,主动围攻者,杀气凛然者。 他从山脚杀起。 最先涌来的是一队巡山弟子,大多是凝气境,为首者是通脉境执事。 楚天脚步未停,手中横天剑随意挥洒。剑光并不恢宏,却精准致命。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冲在最前的弟子或被枭首,或被洞穿,那通脉境执事更是被一道剑气直接腰斩! 鲜血喷洒,残肢飞舞。楚天如同闲庭信步,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结阵!快结飞羽剑阵!”有长老嘶声高呼。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精英弟子迅速集结,剑光连成一片,化作一张巨大的剑网,向楚天笼罩而来,气势不凡。 楚天看也未看,只对着剑阵中心,一剑刺出。 “嗤——!” 灰蒙蒙的剑罡如同热刀切油,轻易洞穿了层层剑光,穿透了阵眼处主持阵法的长老胸膛,余势不衰,将后方七八名弟子串成糖葫芦! 剑阵瞬间溃散。 他继续向上。 沿途,不断有飞羽门的执事、长老怒吼着冲下来,各色罡气武技光芒闪耀,试图阻拦这尊杀神。 结果毫无例外。 元罡一重,一剑。 元罡三重,一剑。 元罡五重,依旧只是一剑! 楚天的剑,快到了极致,也强到了极致。他的剑意“断川”,专为斩断一切而生。飞羽门这些长老的护体罡气、成名武技、甚至辛苦祭炼的灵器,在那灰蒙蒙的剑罡面前,都脆弱得可笑。 一步一杀,十步一斩。 从山脚到山腰,尸横遍野,血流成溪。楚天青衫依旧,滴血不染,唯有手中横天剑,剑身星纹流转,仿佛饮饱了鲜血,光华更盛。 第五十八章:剑斩仇敌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飞羽门蔓延。再也没有人敢主动冲向这个魔神。他们惊恐地后退,向山顶的主殿汇聚。 山顶,飞羽大殿前的广场上。 少门主鹰继看着下方那道势如破竹、不断逼近的青衫身影,看着沿途不断倒下的门人,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腥臊弥漫——他竟吓得失禁了! “父……父亲!他来了!他杀上来了!我们……我们怎么办?!”鹰继面无人色,抓住身旁鹰长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鹰长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下方,胸膛剧烈起伏。他同样震撼,甚至有一丝恐惧。他知道楚天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元罡境该有的实力! “慌什么!”鹰长空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启动护山大阵!所有长老、执事,退守大殿,依托大阵防御!” 幸存的几位长老,多是元罡三四重,和执事们如蒙大赦,慌忙退入大殿前的阵法范围。 鹰长空双手掐诀,与几位核心长老同时将罡气注入广场四周几根巨大的石柱。 “嗡——!” 一道半透明的、呈现出青黑色、表面有无数飞羽虚影流转的巨大光罩,瞬间升起,将整个飞羽大殿以及前方广场牢牢护住。光罩厚重凝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防御波动,隐隐有风雷之声内蕴。 飞羽门护山大阵——“千羽玄罡阵”!据传乃是鹰家祖上一位触摸到化形境门槛的先祖所留,全力激发下,可抵御化形境三重强者的攻击! 光罩升起,鹰长空和殿内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此时,楚天正好踏完最后一级石阶,来到了广场边缘,与光罩内的飞羽门众人遥遥相对。 广场上残留着来不及退入阵法的几十名弟子尸体,一片狼藉。 “楚天!”鹰长空隔着光罩,声音通过阵法放大,滚滚传出,“你擅闯我山门,屠戮我弟子,当真要与我飞羽门不死不休吗?!” 楚天看着那厚重的光罩,又看了看光罩内色厉内荏的鹰长空和抖如筛糠的鹰继,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死不休?你们也配?”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你们派人去大梁山,伤我父母族人之时起,飞羽门,便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鹰长空气急,但看着光罩外那道平静的身影,心中寒意更甚,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楚小友,此前种种,是我飞羽门不对!是我教子无方,也是我御下不严!只要你肯罢手,我愿做出赔偿!灵石、丹药、功法,只要你开口!我飞羽门从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我可以将鹰继交由你处置!” “父亲!”鹰继吓得魂飞魄散。 楚天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讽。他想起前世父母郁郁而终的凄凉,想起母亲欧阳芝腹部的剑伤,想起楚家庄遍地族人的鲜血…… “赔偿?交由我处置?”楚天缓缓摇头,“有些债,只能用血来偿。” 他不再废话,缓缓举起了横天剑。 剑尖,对准了那青黑色的厚重光罩。 “此阵,乃我先祖所留,可抗化形!你破不开!”鹰长空见状,厉声喝道,试图给自己壮胆。 楚天没有理会。 他体内,《横天剑典》疯狂运转,经连番战斗与杀戮,气息又有提升,元罡境二重的罡气毫无保留地涌入横天剑。琉璃剑体晶莹光泽自皮肤下透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一股斩断万物、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第一剑。” 话音落,剑光起!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凝练的灰蒙蒙剑气,狠狠斩在光罩同一点上! “轰——!!!” 光罩剧烈震动,青黑色光芒狂闪,表面飞羽虚影明灭不定,但终究……挡下了! 阵内众人心头一松。 “第二剑。”楚天面无表情,再次挥剑。 “轰!” 光罩震动更剧,出现细微涟漪。 “第三剑!” “第四剑!” …… 楚天不言不语,只是机械般地、一次又一次地挥剑。每一剑都斩在完全相同的位置,每一剑的力量都凝练到极致,每一剑的剑意都纯粹而霸道!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轰鸣如同九天雷霆,不断轰击在光罩上。那号称能抗化形三重的“千羽玄罡阵”,在楚天这近乎偏执的、凝聚了横天剑意精髓的斩击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动摇! 光罩上的青黑色迅速黯淡,飞羽虚影大片大片地溃散。承受攻击的那一点,向内凹陷得越来越深,周围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 鹰长空和众长老的脸色,从最初的镇定,到惊疑,再到恐惧,最后是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鹰长空嘶声咆哮,疯狂向阵眼注入罡气,几位长老也拼尽全力,但阵法的裂纹仍在不断扩大、蔓延! “第九剑!” 楚天挥出第九剑,脸色已有些苍白,连续全力爆发对他的消耗也极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咔……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传来。光罩上,以那攻击点为中心,裂纹已如冰面般扩散开大半! “第十剑!” 楚天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力量,将重生以来的愤怒、遗憾、杀意,全部融入这一剑之中! 横天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剑身星纹爆发出璀璨如烈日的光芒! “断——川——!” 一道凝练到仿佛化为实质的灰色细线,撕裂长空,无声无息地,点在了那布满裂纹的光罩中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砰——!!!!!” 如同琉璃盏彻底炸裂的惊天巨响! 整个“千羽玄罡阵”所化的青黑色光罩,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主持阵法的鹰长空和几位长老同时喷出大口鲜血,遭到严重反噬,萎靡倒地。 护山大阵,破! 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进广场,也照出了飞羽门众人惨白绝望的脸。 楚天踏着满地的阵法碎片和光尘,一步步走入广场,走向大殿。 “不……不要杀我!楚爷爷!楚祖宗!饶命啊!”鹰继瘫软在地,裤裆再次湿透,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楚天看也未看他,目光落在挣扎着想要站起的鹰长空身上。 “楚天!你不能杀我!我是飞羽门门主!城主府不会坐视你灭我满门!你……”鹰长空色厉内荏地吼道。 “城主府?”楚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等他们来,你已经死了。” 他不再给鹰长空说话的机会,身形一闪。 剑光掠过鹰继脖颈。那颗写满恐惧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身抽搐两下,再无动静。飞羽门少门主,卒。 “继儿!!!”鹰长空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悲嚎。 下一刻,楚天的剑,已指向他的咽喉。 “鹰长空,上路吧。飞羽门,今日除名。” 鹰长空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他猛地捏碎袖中一块玉符,嘶吼道:“城主!救我——!!” 几乎在他捏碎玉符的刹那,远处天际,数道强悍的气息骤然爆发,以惊人的速度向栖鹰山疾驰而来!为首的赫然是化形境的气息! “城主府的高手?”楚天眉头微皱,没想到鹰长空竟真的与城主府有这般紧急的联系方式。 但他杀心已定,岂会因外援将至而罢手? 剑光毫不犹豫地刺下!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蕴含化形之威的暴喝,一道璀璨的刀罡破空而来,直取楚天后背,围魏救赵! 然而,还是晚了半分。 “噗嗤!” 横天剑精准地刺入鹰长空心口,绝灭剑意瞬间爆发,摧毁其所有生机。 飞羽门门主,鹰长空,卒! 与此同时,楚天头也未回,反手一剑,灰蒙蒙剑罡后发先至,与那道袭来的刀罡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卷,楚天借力向前飘出数丈,稳稳站定。 而那道刀罡则被震散大半,残余力量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数道身影落在广场上,为首是一名身着城主府制式铠甲、面容威严、气息赫然达到化形境二重的中年将领。他身后跟着四名元罡境高阶的副将。 中年将领看了一眼鹰长空和鹰继的尸体,又看了看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飞羽门,最后目光落在楚天身上,眼神无比凝重。 “你是楚天?”中年将领沉声道,“你可知,在广汉城内,未经裁决,私灭一宗,乃是重罪!” 楚天收剑而立,虽经连番大战,气息有些起伏,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剑。他迎着化形境将领的目光,平静道: “他们伤我父母,屠我族人时,可曾想过规矩?” “我今日所为,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飞羽门,咎由自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在这血腥的广场上,回荡不息。 中年将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又看看他手中那柄仿佛还在低吟的暗蓝长剑,浑身气势猛然拔高,怒气已不可遏制。 旭日完全升起,金光洒满栖鹰山。 飞羽门,这个盘踞广汉城数百年的宗门,在这一日的朝阳中,轰然倒塌。 而缔造这一切的少年,正独自面对城主府的问责,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孤傲,却顶天立地。 第五十九章:天风雷鹏 这身着城主府铠甲、化形境二重的中年将领,名为封震山,乃城主府禁卫统领。 “大胆!”封震山大喝,化形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此举将城主府置于何地?” 他踏前一步,周身隐有山岳虚影沉浮,那是他化形境“势”的体现,厚重磅礴。“今日,随我回城主府,听候裁决!”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名元罡境高阶副将气息联动,隐隐封锁了楚天的退路。 楚天身处威压中心,青衫微动,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手中横天剑,剑尖斜指地面,一丝灰蒙蒙的剑意自周身弥漫开来,并不浩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锐利,竟将封震山那如山岳般的厚重威压无声地“割裂”开一道口子。 “楚某行事,”楚天开口,声音平静,“只问本心,不问规矩。飞羽门与我之仇,不死不休,并无转圜余地。今日,仇已报,门已灭。” 他目光扫过封震山及其手下:“当飞羽门攻我楚家庄时,城主府再哪里?鹰继在书院欺凌弱小时,你城主府又在哪里?今日我报仇,城主府竟来干涉,楚某……唯有手中剑,可做应答。” 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封震山眼神一厉。 “既如此,杀!”封震山不再多言,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他并未拔刀,而是右手并掌如刀,凌空一劈! “裂山掌!” 一道凝实无比的土黄色巨大掌印凭空出现,掌印之中仿佛有山岩一般的纹理,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力量,轰然拍向楚天!这一掌,虽未出全力,却已蕴含化形境“灵力化形、引动天地”的奥妙,远非元罡境武技能比,足以重创乃至镇压普通元罡九重巅峰! 面对这真正的化形境一击,楚天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但毫无惧色。 “来得好!” 他清叱一声,《横天剑典》与琉璃剑体同时催动到当前极限,体内紫金色元罡奔涌咆哮,尽数注入横天剑中!剑身星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暗蓝色剑体仿佛化为透明,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三尺长短、却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灰暗剑罡,自剑尖吞吐而出! 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针锋相对,手腕一抖,横天剑带着这道极致的灰暗剑罡,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刺向那土黄色巨掌的正中心! 以点破面!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灰暗剑罡与土黄巨掌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奇异的、仿佛布帛被锐器缓慢撕裂的声响。 只见那看似无坚不摧、厚重如山岳的巨掌掌心,竟被那道不起眼的灰暗剑罡硬生生刺入!剑罡过处,土黄色灵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崩解、湮灭!巨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融化”出一个孔洞,并且裂纹顺着孔洞飞速蔓延! 封震山脸色微变,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掌印中凝聚的土行灵力和“势”,正在被对方那诡异剑罡中一股更高级、更纯粹的意志迅速破坏、瓦解! “破!”楚天低喝,手腕再震。 “砰!” 土黄色巨掌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灵力光点。而楚天那道灰暗剑罡也力竭消散。 气浪翻卷,将地面石板掀起大片。 楚天身形一晃,向后飘退三步,方才稳住,面色微微发白,气息起伏,显然接这一掌并不轻松。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封震山则站在原地,脚下未动,但右掌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微的白痕!那是被对方剑意余波所及!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虽未出全力,但那一掌也绝非元罡境能轻易接下,更遑论如此干净利落地破开!此子的剑意和罡气品质,简直匪夷所思!其真实战力,绝对超越了化形境的门槛! 最关键的是,对方明显还有余力,而且那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剑意,让他也感到一丝忌惮。真要生死相搏,短时间内绝难拿下,甚至可能被其诡异的剑意所伤。 封震山深深看了楚天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鹰长空父子的尸体和满目疮痍的飞羽门,心中迅速权衡。 飞羽门已灭,主犯伏诛。为此与一个潜力无限、战力惊人的少年天才死磕,甚至可能引来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师门,是否值得?他绝不信楚天无师自通。城主大人更看重的是稳定,而非为一个已灭亡的宗门出头。城主大人给的任务是救下鹰长空,但是现在鹰长空已死! 想到这里,封震山周身气势缓缓收敛。 “楚公子好俊的功夫。”他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本将暂且记下。飞羽门覆灭,广汉城势力格局必有变动,望你好自为之,莫再生事端,否则……城主府绝不会再坐视。” 说罢,他不再停留,对身后副将一挥手:“我们走!” 四名副将虽有不甘,但统领已发话,只得跟随。五人化作数道流光,迅速离开栖鹰山。 望着城主府众人离去,楚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化形境正面硬撼一招,对他负荷不小,但也让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凭借《横天剑典》和“断川”剑意,他已有与化形境三重周旋甚至威胁对方的能力!化形境每一重之间的差距更大,每隔一重的差距,已不是楚天几重通脉境的提升所能弥补的。 危机暂时解除。楚天不再耽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目光投向广场四周那几根在破阵后依然矗立、但光泽黯淡的巨大石柱——那正是“千羽玄罡阵”的阵基核心!还有大殿深处,必然还有控制阵盘和能量枢纽。 此阵能抵御化形三重攻击,虽被他以“断川”剑意连续斩击一点的方式暴力破开,但并非阵法本身弱,而是他取巧,且阵法年久失修、主持者实力不足。若能拆走这些核心阵基,辅以合适材料修复,在楚家庄重新布置,哪怕只能恢复六七成威力,也足以成为家族一道强大的护身符! 想到就做。 楚天先进入飞羽大殿,果然在主位后的密室中,找到了主阵盘和三个镶嵌着上品灵石的能源匣。阵盘是以一种名为“青罡玉”的稀有材料炼制,刻满了复杂玄奥的阵纹。 他将阵盘、能源匣小心收起。然后回到广场,开始拆卸那几根巨型石柱。 这些石柱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玄机,是以“沉山铁芯”为骨,外裹“玄罡石”并铭刻阵纹而成,沉重无比,坚固异常。寻常武者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但对已至元罡境的楚天而言,并非难事。他并指如剑,以精纯罡气化作切割之力,沿着石柱底部阵纹衔接处小心切割,避免损坏内部核心结构。同时运转琉璃剑体,力贯双臂,将一根根重达数万斤的石柱生生拔出地面! 每拔出一根,地面便是一阵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栖鹰山附近的一些势力和探子。但他们只敢远远观望,看着那道青衫身影如同巨灵神般,将飞羽门的护山大阵根基一根根拆走,无不骇然失色,心中对“楚天”二字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连城主府封统领都未能阻止他,飞羽门说灭就灭,山门大阵说拆就拆……这尊杀神,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很快,楚天的“凶名”将伴随今日之战绩,传遍整个广汉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望着堆积如山的收获,楚天取出得自灵药宗的“遁空石”。 “当炼一纳物之戒,否则这些东西可拿不走。” 楚天直接盘膝而坐,指划虚空,勾勒“纳虚阵纹”。将遁空石置于阵眼,信手摄来“星辰银沙”与“空灵水晶”为辅。 “虚空为炉,神念为工,罡气为薪,炼!” 楚天闭目凝神,眉心一点璀璨神光迸发,神魂之火落于阵纹,包裹诸般材料。元罡奔涌,化作无形锤锻之力,浩瀚神念随之锤炼、融合、塑形。 半个时辰后,阵纹光华骤敛,一枚暗银古朴、戒面嵌有澄澈晶体的戒指凝成,自动套入左手食指。 精神力认主,心神相连。 一个长、宽、高各达十丈的庞大空间,豁然洞开! 心念微动,八根巨柱、阵盘等物化作流光摄入,仅占空间一角。 有了如此巨大的储物戒指,楚天再无顾忌,身影如电,开始彻底搜刮飞羽门数百年积藏。 药材库、灵石财物库中,掠取数株千年宝药,其余上佳药材无数,灵石堆积如山,黄金珠宝琳琅满目,尽数收纳。 炼器库内,收获顶级灵材“流光星铁”、“疾风铜精”等大批材料,更有数十柄刀剑等武器,楚天也一股脑儿收了。 功法秘阁里,有飞羽门核心传承《飞羽幻身诀》、《裂风九击》秘籍等等,原本楚天是看不上,但是飞羽门都灭了,就顺手拿走。 而当他踏入飞羽门最深处的“秘藏之地”时,饶是以楚天横天剑帝的心境,眼中亦掠过一丝惊异。 秘藏中央,并非想象中光华夺目的神兵利器,而是一座以温魂玉整体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并无灵力澎湃的波动,反而沉静得近乎死寂。唯有祭坛中心,静静放置着一物: 一枚巨蛋。 此蛋高约三尺,蛋壳并非寻常禽卵的洁白或斑驳,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浓缩了暴风雨前夜天空的暗沉青灰色,其上天然勾勒着道道银色纹路,纹路曲折盘旋,隐隐构成一幅模糊而威严的巨禽搏击苍穹、引动风雷的古老图案。 蛋壳表面冰凉,触手坚硬逾铁,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之感。更奇异的是,楚天以神识探查,发现蛋壳之内,生命气息似有似无,仿佛陷入了亘古的沉眠,却又在极深处,隐伏着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极其顽强的生机内核与桀骜不屈的魂魄波动。蛋壳上那些银色纹路,似乎构成了一种天然的封印与聚灵阵法,既在缓慢汲取着祭坛下微薄的地脉灵气滋养那丝生机,又将其牢牢锁住,阻止其破壳。 祭坛旁的石壁上,铭刻着古老的飞羽门徽记与一段斑驳文字: “吾门先祖,于‘风暴绝峡’深处,偶得此‘天风雷鹏’遗卵。卵中生机深锁,历经七代门主,倾尽心血,以秘法温养,以灵药浇灌,终未能引动其生命共鸣,破壳无望。此卵坚不可摧,内蕴风雷真意浩瀚,然生机如风中残烛,飘摇不定。留待后世有缘者,或需真龙之气、纯阳雷精、先天风灵等绝世机缘,方有一线唤醒之机。得此卵者,需承吾门‘翱翔九天’之志。——飞羽门第七代门主鹰扬绝笔” “天风雷鹏遗卵?”楚天指尖拂过冰凉的蛋壳,感受着那丝桀骜不屈的魂魄波动,眼中兴趣盎然,“难怪飞羽门空守宝山。此卵生机被奇异的风雷封印所困,近乎假死,寻常温养之法如同隔靴搔痒。所需唤醒之物,皆是天地间至为罕见难寻的奇物。不过……” 他嘴角微扬。对旁人而言难如登天,但他是横天剑帝重生。真龙之气或许难寻,但纯阳雷精未必没有办法,他记得某些特殊雷击木或天地雷池可能孕育,先天风灵更是罕见,但此卵本身蕴含风雷真意,或许能以特殊方法“引动内需”,徐徐图之。更何况,他身负《横天剑典》,剑意通玄,琉璃剑体气血至阳至纯,未必不能尝试以自身为引,徐徐渗透,松动其封印。 “有点意思。天风雷鹏么?正愁赶路的速度太慢,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孵化!长大后的天风雷鹏有真王境的实力。就是刚孵化不久的幼崽只怕也比化形境五重的速度还要快些!”楚天能感受到那丝魂魄波动中蕴含的不甘与骄傲,“飞羽门养了你数百年,却不得其法。今日,你归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沉重的“天风雷鹏遗卵”连同其下的温魂玉祭坛,此玉有安定魂魄、滋养生机之效,一并整体移入空间戒指,特意在空间内清出一片区域单独安置。 将飞羽门数百年精华搜刮一空,尽纳于十丈空间,犹显空旷。 暮色彻底笼罩栖鹰山。 楚天立于废墟之巅,最后回望。恩怨血偿,资财尽掠,更得意外之喜。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凌厉剑光,飞速掠向大梁山的方向。 身后,飞羽门百年基业,自此烟消云散。 第六十章:神异 虚空子虽然以他的人生观,无法完全理解赵哲的做法。却还是收回了再劝谏的打算。只是此时,他却是又对赵哲的威势,多了些拘谨。悄然恭敬侍立在了一旁。再也没有了半点与皇帝平起平坐的念头。 “狡猾的顾三少,下次来……我一定让你见不到妞妞!”蒋大勇拍着桌子,大骂顾三少狡猾。 仅仅只一瞬,星空大手印就被那无尽金色光束洞穿、湮灭掉,并且余势不减,直接朝陈汐碾压而至。 “哈哈,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安迪镇长过来了。”正在陪客人喝酒打屁的老布朗看到刘云轩后满心欢喜的说道。 毁人不倦提防着,没有直冲路口,他翻身上房,准备来个出自不意的。结果,当他飞身下来后,却是被出其不意了。忽然一个瞬间,路口一下子就冒出了足足有十五人。 副本中,此时有着十二家公会的队伍在努力奋斗着。其中九家因为叶修这边成立了兴欣公会,对他们威胁极大而联手翻脸,结果一场水战被杀的灰头土脸。 战场便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会死掉。也许,一个战斗力弱到极致的民兵,可以从战争的最开始,活到最后。但也许,一个宗师高手。稍微不留神或者运气不好下,便会横遭不测。 “陈兄,你的纳级之事已经办妥,黄侍郎一看是你,马上就准了,今日便可领走告身。”钱元悫堆着笑,跟陈新拱手,也不再叫他陈百户。 还是安全一些才好,谁知道这些毒气弹放了这么久是不是失灵了,别再一开门因为空气有了变化再泄漏出来。 “公爵,草原上的绝大部分部落,他们的骑兵都不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闲时放牧战时从军的牧民,才是真正的草原骑兵!”隐秘卫统领不卑不亢道。 做了一万件好事,只要爆出一件丑事,通过大肆宣传,之前的积累的好名声就毫无意义。即便没有犯错,也完全可以利用舆论工具进行抹黑。 见到所有人离开后,周玲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随手反锁了起来。 胡八一手指点点桌子上的钱,往大金牙面前一推,三人对视一眼,饭也顾不上吃了,立马跑路,换一家店去喝酒。 她搓搓脸,盘算着以后的路该拿出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走,也决心要好好塑造自己的性格。 然而,看似轻松的氛围,实际上佣兵团每个成员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们各自有着喜怒哀乐、阴晴圆缺的人生,不论是平凡的普通人,还是大富大贵之人,又或是屹立于巅峰的强者。 “算了,你的钱,还是自己慢慢省出来吧。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问吧。”朱慕云突然说。 有着老祖奶疼爱,张福娃可以说连农活都没有干过,这对于一个农村娃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农村生活过的都知道,从孩子会跑开始,就不得不帮着父母干农活了,就算重活干不了,捡个玉米总没有问题吧? 反正算是知道了,一个外冷内热的姑娘,简单来说就是闷骚了。而且随着相处越来越久,冰冷越来越少,说不定以后变成外热内热。 就在李云龙和战士们待在姚家峪休整时,武音县城里,大队指挥室。 锁定了李云龙最有可能所在地地方后,山本一木便开始将整个营地的布置和防御工事,以及明面上的岗哨全部牢记于心。 胤?点点头,当听到离去的自家九嫂的声音后,瞅了瞅自己,他该感谢自己胖墩墩吗? 既然这伙八路军这么厉害,想到那些被抓到矿上的老乡们,吴然做出了决定。 “这倒也不必,我看那谢玉姝也是个心气高的,既然被萧家休出门去,必不会轻易回来。 她今日盛装打扮,就是想在陆高飞生辰的时候让他高兴,她最近也没做错任何事,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输红眼的顾蔓哪会听她的,不顾李菲菲的劝说,将筹码继续压了下去。 而继续深入一段距离后,嗡~~~一股奇异的力量,便蔓延而来。 那些使臣们一下子不再嚣张,也不再想着曾经的风光,而是满脑子的求生欲,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京城,回到他们的草原。 要知道现在距离上次发回了关井刃中将阵亡的消息还不到半天,居然就情势急转而下,第三十六师团居然已经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张远看着云和大叔都已经这么说了的样子,只好站在了一旁点了点头,虽然就在之前的时候,有些事情他还是完全都没有去说清楚。但是现在,这一次既然都已经摆在这里了的话,那就说明了有些个状况,确实是没用的了。 但是与他并不一样的是,江峰直接就坐起了眉头,因为她心里头明白现在在她面前的依然有着另外一个难题,那恰恰就是如何把这些原材料炼成丹药。 “那你……现在岂不是都超过上千岁了?”西周对于面前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多少有一些尴尬。 “皇上,摄政王走得很安详……皇上,人生不能复生,保重龙体要紧!”鳌拜递给顺治帝一块手帕安慰道。 这一份物品,才是楚天最期待的东西,说到底,上百亿的华夏币,根本比不上,这张高级藏宝图。 说着不等凌云志有任何的反应,张超就转身朝着大厅中间,正东的空位走了过去。 就别说张超了,就是刚才出去的封强,说说收拾他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解决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才会真心的能够知道他们所谓的一些问题呢,如果你们真的能够知道的这些问题的话,其实也是挺不错。 第六十一章:暂离 我忙看向赵局长,用我这辈子都从没用过的撒娇的语气说着:“赵局,我没看清路。都怪我呢。”甜得发腻的声音让我自己的胃狠狠反了一下。 他在之前的上神面前说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做一个旁观者。可在之后的上神里,却出了一个神力强大,脾‘性’也适合做领导者的家伙。 看着中卒位上那刚刚还身着宝甲、神态井然的欧阳锦在短短的时间里竟变得浑身是血、一脸疯狂,三绝宗众人心头都是一凉。也不知他们是为欧阳锦的状态担心还是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凉。 下一秒,当他看到了绽放在衣裙上醒目的红花,缓缓倒在自己车门前的叶一夏的时候,陈方平只觉得世界都要倒塌了。 取消公共盘之后,每个部‘门’就没有相互联系的东西,甚至所有的资料都不能共同享有,在工作上其实有很大的不便利,就仿佛退回到很久了,但是不得不说,这种原始的东西,也比较容易做好防御。 什么时候的沉沦,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当他一次次说要我的时候,被占据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但令我无法自拔的,也许只是他深情的一个凝视,夜色里一声低低的叹息,就陷进去了。 潋滟在梦里也皱起眉。好像看见了什么很痛苦的场景。休语瞧着心疼,侧身也躺上床去,轻拍着她的身子,给她哼一首乡谣。轻柔的调子,温和的抚慰,那紧蹙的眉头慢慢便松开了。 看着眼前突然变异的欧阳锦,天火妖兽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的妖兽还是举起了它那铁桶一般的右臂,指向了正向它冲来的欧阳锦。 没过多久照片就冲印出来了,方眠拿着她和彼岸的第一张合影,傻傻的笑着。 她也是个丢三落四的性子,所以常常会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放一把备用钥匙。我估摸着她这会应该还没下班,就自己拿了钥匙开门进去了。 告别了龚老板,从“慈云斋”出来,古玩街这边的街道上,依旧是有着不少的人流。贾似道和阿三却没有了再去闲逛的心思,各自都拿着自个儿收上来的东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一柄急速旋转的暗金色灵力长刀,带着摄人心魄的“涡!涡!”之声,一个闪烁间,便是暴射到了叶天的面门之前。在那之中,叶天感觉到了一丝明显的毁灭气息。 “过来吧,孩子。”看着陷入石化状态的莫之遥,老人温和一笑,招了招手。顿时,一股无形之力,令莫之遥直接落身在他的面前。 说起来,这灵岩寺的风景倒是不错。这两日天气微寒,又时常下雨,来上香的人并不多,游玩起来却是很舒爽的。 “那就是说,东西是老的喽?”阿三有些奇怪的看了贾似道一眼。 闻声,叶芯咬了下红唇,虽然有些不愿,却也只得缓缓松开了手。毕竟她和莫问的关系,可谓是如隔深渊,已不可触及。 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气凝神了起来。接下来这些强大的天骄,会展现出如何的天赋? 有这么多的问题,但是朱厚照却依旧要实施这个”明统天下”人口促进的律法,他看问题所战的角度不一样,自然和其他人看问题态度也不一样。 作为本州最大的城市,钮丁城中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此时盯着屏幕,见到熟悉的人便高声呼叫,有的甚至激动的喊哑了嗓子。 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萧雨等人除了看马就是修炼,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醉醺醺的高桥泽已经喝够了茶,摇摇晃晃的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已经走到茶馆门口,又想起来隔壁包间还有一位袁桑没有打招呼,就径直的走过去,也不敲门,哗啦一声拽开了包间的门。 萨布瑞娜垂首思考了片刻,接着咬咬牙下定决心,离开座位走到地下室的墙角处,掀开一片地砖,抱出来一个沉重的木箱。 她这一生,除却师父之外,想必也没有再看中的男子了,所以只认定了叶霄。 但是他不想争执,十万就十万吧,只要能安全离开上海,这点钱算什么呢? 唯一可惜的是,妖魔变秘术无法让叶霄直接打破束缚,冲破战皇境界,成就战尊大能。 他摸了摸怀里的几份情报,犹豫着要不要现在烧毁,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但是比赛绝对是可以称得上是“丑陋。”防守,防守,再防守。而这一场比赛,从开场之后二十分钟内的比赛进程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场中立球迷们喜欢看到的比赛。 现在的陈银长老,自然不会如同之前那么倒霉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银长老这才勉强捡回来了一条命! 有的人双膝跪地,赞颂着古神的名讳,亲吻着脚下的泥土;有的人则仰面朝天,仿佛疯子一般扭动着肢体。 当叶霄即将是要走出圣灵学院之际,突然间一个冷笑声,传递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兄妹 当他的心神稍定之后,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拉着自己狂奔的人,正是自己的兄长公玉飒颜,而他们此刻狂奔的方向,却是与那座寝殿背道而驰。 其实即便是真的抓住了什么实据,郑庸也没有想要借此事一下子踩死济王。因为此时在他的计划之中,要算计的已不仅仅是一个济王,还有一个左相冷衣清。 战青云觉得这是好事,大好事,他也禁不住越来越对叶织星刮目相看了,眼神里毫不吝惜赞赏。 无法推演出来,明显有其他人的痕迹,哪怕是自己,都不能够随意的触动。 这样势必会对陆元造成非常的影响,如果陆元扛不住压力交出来了,那对于陆元来说,损失肯定是巨大的。 黑袖依旧带着微笑,甚至浑身无比的坦然,那做派,看上去无比的正派。 这一张弓是周莽祖祖辈辈一直传下来的,每天都要清洁打理。尤其是弓弦,为了防止其变脆,要专门涂油。曾经风渊洞有一个统领,想要花费一万星玉的代价来换这张弓,周莽都没有同意。 他想要向旁边的人打听一下,可是那些人步履匆匆,目光中满是戒备,更不理会楚天。 听到陆元那质问的语气,以及询问的话语,那孙叔也是微微一惊,随即便是不敢隐瞒的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对陆元讲述了一遍。 至少这过去的两年里,她除了思念永安的时候,再也没有过这样透不过的气的感觉。 华烨被压的怒火攻心,终于忍不住不了,把心一横,想要硬吃一棍,借此和猴子拉开距离。 自重生后便不喜欢不熟悉的人靠近自己,除了宋嬷嬷和秋水长天、倚楼听风,她的贴身之物,随身之事从不叫旁人插手,为的就是防着苏氏。 送走骆墨后,许初静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询问爸妈对骆墨的第一印象,这个非常重要。 然后他就悄悄的跟来,躲在这皮卡车后面,以他的身手,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凌斯晏皱了眉头,他不是不愿意信她说的,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生母会撒了永安的骨灰,这怎么可能? 没有合适的剧本,无论投资再大,很有可能最终拍出来的也是部烂片。 并且现实中,一个能在某个领域取得极高成就的人,必然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京都的繁华富庶是北地无法追赶的,彼时依旧是秋风习习,百姓的脸上皆是凉爽的惬意。 就在这时,公司的宣传部老大也是过来问看是否继续进行下一轮的狙击。 “若你告诉我,我难道不会帮你找?!”他的眼睛沉得像这漆黑的夜色。 隐隐的,邹兑能听到外面一些声音,从窗户也能看到街道上有好多人在散步聊天,并无白天那种冷清景象。他一时不解,想出去看看。 卫梵偏头躲闪,结果长矛上突然向下分出了一支,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西门龙霆感觉床铺动了一下,回过头扫了一眼,没有多想,起身去窗那边看。 谭宗南不清楚沈风是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所以,他希望沈风不要成长起来,最好今天能死在这里。 没有时间了,萧莲幽即使恨黑猫恨得牙根痒痒,也只能先想办法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奕然几步靠近萧莲幽,高大的身材将她笼罩在他和墙壁之间。他低头,俯视着她。 众人根本没有看清楚,青树藏木已经出现在了卫梵身前,大丸一正宛若闪电一般,挑向了卫梵的喉骨。 接下来,内地最受欢迎歌手大奖给了吴明,香江这边给了林原,至于宝岛这边则是出奇不意给了赵霞,这也是时隔数月林扬再见到赵霞。 自己把人家害的这么惨是该做点补偿,再说现在三人的关系不比之前完全不认识,坑了也就坑了。从另一点说起,白氏兄弟两人真心感觉不错,待自己也不错,司徒轩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只好忍痛割爱拿出自己一部分资产。 还有一些人,我会告诉他我做的是十分高尚的事业,只要告诉我们想要信息,就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恐怕说了你都不信,有一些人还真就吃这一套。 那些老百姓一看这样的光景,便知道今日里是遇上大人物了,当即也跪倒在地。 手法相同,但是却是一条青蛇盘上了黑柱子。一道二碗大的光球在其腹部白光一闪,向着蛇头冲来。 在圣人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与其拐弯抹角,不如开门见山,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鲁鑫又说了很多带有煽动性的话,听的下面众人一脸的兴奋,仿佛明天就能成功了一般。 削藩努力付诸东流,而且要面临李克用的威胁,李晔心中惶恐不安。而与此同时让他没想到的是,朱温趁势做大。 黑川原朔皱眉,三个土遁分身已经自行崩塌了,他奇怪地看向最后剩下的本体,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话音刚落,几辆车缓缓从身后的树林中开来。和尚几人大惊,做好防御准备。 众人看到乐冰飞起个一百八十度腿,直接踢向俞薇的腰,就好似慢动作一样,俞薇被乐冰的腿直接踢开,然后又一卷,直接被她用脚将俞薇拍在地上。 武则天、吴悦和凌莹毕竟也是修炼者,并没有王经理那样的惊恐,而是朝着杨天身前的那匹马望去,见到马在哭泣,不安地呼救着,也清楚了大概。 被灵棺一顿讽刺,老道顿时醒悟过来,这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大敌,有灵棺相帮都不一定能赢,但灵棺的背叛更令他骑虎难下,要是灵棺出手助罗天阳,那自己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第六十三章:黑煞宗必须灭 不过老和尚这么一说,林沧海这个时候才想到在自己第一眼看到耀辉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熊四娘的身份与上官明远相似,虽没能拜入张明宇门下,却有师徒之实。入席之时,熊四娘很自然便让了一让,想先让张明宇这位长辈入席。 当然,这个前提便是‘钱’!而钱的代表则是仙晶,初级仙晶的购买力就相当于一万两白银了,毕竟这里地处贫瘠地带,仙晶本就稀少,在这里便是最为贵重的存在。 这样算来,本次直播平台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在收获了庞大用户量的同时净赚三千多万。 两族首领不发话,其余之人也都沉默,楚昊天则是退到一旁,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如今他们是不是会放手,那就不是楚昊天能左右了。 “对不起,还真没有。”夏梦幽语气感觉很平静,感觉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 被孙悟空的一句话弄的眼角直跳的上衍如来阿弥陀佛,心跳加速,面色火红火红的,只道莫要跟一个猴头计较,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止不住的发抖,这家伙竟然叫自己死秃驴!这不是吃果果的侮辱,那是什么? “那就叫龙骑兵好了。”刘扬想了半天,终于是胡乱地抄袭了一个。 无论是人数上还是实力上,此时从明面上看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可恶!”看着刘扬等人扬长而去,秦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手迅速地从郭珠的胸部中抽了出来,而后狠命地朝身旁一个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家人脸上扇去。 提剑,一记远程剑气送出,再次带出600多点的伤害。没有犹豫,顺势飞速的移动身子,欺近,轻轻跳起,黄金剑横扫,连连挥出两剑。 悬崖的下面是无尽的白色迷雾,前面看着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饭局结束后已是晚上七点多,蔚惟一还安排了其他节目,只是段叙初一两句话就改变了他们的计划,最终纪恬和简素负责陪同那些合作商,蔚惟一跟着段叙初一起从会所走出来。 “臣妾同世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话要同他说!”秀秀再次说道。 蔚惟一还有囡囡和蔚家财阀,回国后裴言峤不能再把蔚惟一困在身边,经过这几天他也慢慢平静下来,只在暗中让人关注蔚惟一,并没有再干涉蔚惟一什么。 “饱了饱了。”李云柒自动忽略了曲涧的前一句话,对于那句话他这一天内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他可不想再多抓狂一次了,所以选择性无视是最好的方法。 郑慧纹扭头瞪了陆一鸣一眼,轻声道:“隔墙有耳。”眼睛在四处打量了一番。 “完了,我们刚刚跑了这么长的路,是要白来吗?”要知道,这个鬼地方偏僻得不得了,要是没有地址,压根就不知道帝城还有个这么偏僻的角落。 “哼,当然不可能了,吴少雄可是学校的主力,光看个头就比色狼高一个头,色狼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夏蝶漪淡淡的说道。 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力道大的每敲一下门,玻璃窗就发出了抖动的声音。 景容越过他,直接上了马,“你走回去吧。”说完马绳一勒,扬长而去,追赶前面的马车。 叶白还是第一次来到古老庄园,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林智骁心中将信将疑着用出诊箱挡着回到家后,就拎着一大桶水躲进洗澡间里“洗澡”去了。 不等龙神喊打,我就怒喝着提拳冲了上去。龙神想拦我已经来不及了,他狠狠的咬了咬牙,也跟着我冲了上去,我们两个从左右两个方向,攻向雪芒的肋骨,犹如两把尖刀插入。 “为什么突然要来“迷雾森林”?”碧绿的山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原始林海,慕心莹有些奇怪。 此刻琴姬气势,源源不断的提升,如果潜云身在此处,他一定会感觉到,琴姬在月蓝坡的时候,根本没有动用全力,此时此刻,才是琴姬的真正实力。 汪希嫂子笑穴被林智骁戳中,忍不住边“咯咯咯”不停地大笑起来,边想挣脱出双手来。 原来是龙神救了我,用的方法横贯了好几年,也就是说他很早之前就预见了我的死,早早就开始准备了,我本来就对他佩服之至,现在是更服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一个传说,而且他们爷爷的天赋在杨家亦是最顶尖的,哪怕他们兄弟二人,也不见得比得上自己的爷爷,也不见得就能够有他们爷爷的天赋。 粗略地算下来,已经知道姓名确认进入幻境世界的两族高手,共有五十多名没有出来,其中兽人高手居多,包括“皎月部落”和“飞狐部落”的高手,太玄宗之中“太玄十二星”之中也有三人,一直没有出现。 北堂的人缩手了,修仙的人也多数以个体为考虑基础,谁会冲上去你死我活? 基本上凡是担任过这种贴身职务的臣子,一辈子不仅青云直上,而且多出一重大保护伞。 立政殿大殿四角铜盆里的冰山已然化了大半,却丝毫没让人感到几分凉意,窗户都洞开着,燥热无风。 诸人一礼,心中却是没有了之前烈焰圣地被破灭的愤怒、不甘,其间虽有一双双灵目看向高台上的度厄,但不得不承认,度厄今日当真是撞了机缘。 人家好好送来的礼物,结果还没捂热呢,就被她弄丢了,东临国怎么想? 4、尺素那个故事,说好的情商高呢,牛逼哄哄呢,怎么就死了,后路都不留,就整天在哪里瞎蹦哒? 王子月看到方仲永眼眸中,真诚流露出的,对自己的赞许之色,不由有些脸红,心中却又似吃了蜜一样高兴。 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c队的四个参赛选手,清一色全是光头,亮的反光的大光头。 过来的老师,看到谢黑龙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了一道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道菜就算是让他们做,没有10分钟时间,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了。 第六十四章:初见真儿 那鸟大抵是被那两根粗藤缠得有些烦了,叼咬粗藤的攻击愈发地急躁起来,不过,也因着这个缘故,忙于将手中叶片上的树胶往鸟腹上抹的加摩倒是十分安全。 秦执心里虽然厌恶他,可是为了保持风范,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说:爸爸说,妈妈跟其他的叔叔在一起,会和其他的叔叔生共同的孩子,我是没娘要的孩子。 看着方木生那眷恋而决绝的眼神,与那脸上的苦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错,眼前这酒店老板,正是红眼狼家族的人,名叫乔卡莫比,他认识眼前这青年林天耀,两者只是见过一面,而且还是他见林天耀,林天耀并没有见他。 灯光乍然亮起,纵然已经来过三次,但她的心里始终很胆丧魂惊。 林寒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了血风所在的战团,而白牧和云梅则走向了苏情这边,猪老紧随在云梅身侧。 当然,早先她还考虑过温度也可能是感应元之一,像蛇类捕食那般,靠红外线。 可瘴甲的聚集地不是在那处的洼地吗,而且,它们不是只有夜间与雨天才会出动的吗? 白夜更不看两人一眼,道:“我与他为天上白云,美白无暇,你二人为烂泥败木,丑不堪言。木泥焉知白云之心?俗人焉知天人情意?”连声感叹,飘然而起,足不点地的去了。阳问天缓缓飘来,白铠忙将他接住。 “姐夫,你忍着点,”夏晓松扛着浑身浴血的欧阳昭君轻轻放进了温泉里。 虽然我们无法因为一场辩论得出最后的结论,可我们都必须承认,我们应该容忍其他国家有限度的保留死刑,在他们的传统之下,死刑是他们法律体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起身行走,一脚踩在柔软处,伸手一拉一抹,吓了一跳,只见是一半人半牛的怪物,一张脸被剑噼去半边,绝非被沙尘暴呛死。 因为,正质量物质和负质量物质的湮灭过程并不产生任何能量,完全是凭空消失掉了。这和反物质湮灭不同,连任何渣渣都没有留下。所以,原晧宸猜测,这些消失的物质也许真的出现到了这个宇宙中的某个未知的时空。 因为涉及到克隆和替换器官,以及重建血液循环系统,整个治疗过程前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这样一来,她更愿意往好的方向想。大不了,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何况明琮权对她的心,她还能不相信吗? 盘蜒看此人面貌,乃是一肥胖高大的中年汉子,但传锦袍,束玉带,绣角鹿,打扮极为华繁,想不到身手这般灵巧。那人脸上有一股青气,但转眼便已不见。 苏怀刚才的一番话,深深地刺进了他们内心,这么多年来,曰本背负战争罪犯的骂名,遭受新欧洲的占领,难道不是因为这些所谓的大和精英们的责任!? 别人吃亏是好的,可是她,又怎么才能从李大嘴里打听出消息呢? 被埋在海底那不就完了!”拉米瑞茲指着隔开海水的庞大玻璃,问道。 “麻烦你了,走吧。我想要回去了。”李木子这个时候走出了亭子,林沧海点点头就直接跟了上去。 发现男孩,它们好奇嗅了嗅鼻子,耳朵立着,眼神无辜又可爱,张嘴伸出舌头,似乎是饿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们居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还会被人找到,所以两人压根没有往身后看。 赵牧深深的记得,当自己第一次走出自己的家乡果城,只身到蜀省的首都蓉城时自己骄傲的向大家自我介绍时说道自己来自伟人的故居时别人脸上茫然的表情。 我目光看向大鹏,他此刻脸上满是恐惧,刚才对于方天,他还有着不服,但对于眼前这个青年,他竟然恐惧了,我能看到他嘴角正在抽动,右手间在颤抖,似乎十分的惧怕。 “暗守们是灵族,而电元素他们的灵脏的克星,只要瞬间摧毁他们的灵脏,再多的暗守也不足为惧!”这就是北辰分析被他得到的灵脏的结果。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并没有说出来,不过我想他们跟我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 海伦想起什么,她对舰长说道:“对了,奥斯顿穿过的牛仔服,我已经洗好晾干了,什么时候你开一下他的房间,我好放回去”。 领袖立刻取下她自己的耳机,她对舰长说道:“要不是雷将军提醒我都忘了,这个是属于你们的东西,现在该到物归原主的时候”。 在之前的副本,就是因为你,金金差点命丧黄泉,你不仅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反而对金金的敌对之意越来越强。 刘浪只是扫了亚当一眼,也无心去帮忙,拿出一块蛇干扔到了嘴里,再次将血藏经开大,同时又挥出一道剑意。 “哼,今天这个酒会也是难得的机会,你好好学学,回头说不定也自己可以开个公司呢。”叶未央又提醒了一句。 一旁刚刚跑了十里地的反军士兵们气喘吁吁,口干舌燥,看着陆军战士们手中的水囊,馋的不行。 神物有灵,会本能地想着如何修复自己,叶辰区区一级权限,根本无法违逆相柳内丹的本能。 随着白凯峰身死,武道盟的七个武帝断臂逃生,白凯峰带过来的那些手下也不敢留在这里,直接做鸟兽飞散,消失在里金城大学。 第六十五章:斩化形! “我要暂且回龙隐驻地房间休息一番,准备明日的战斗,你们俩呢,打算去哪里?要不要同我一起回龙隐?”张明夷笑道。 “就是!”尹红袖顿足,心中泪目,我一定嫁出去,到塞外吃一辈子苦,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后悔一辈子。 基因药剂正是美国队长使用的,一出现,就让美国队长脱胎换骨。 “龙头大人,有失远迎,一路辛苦。”无玄长老面色肃色,不过这也是他一向为人严肃再加上现在玄门之中正是大丧,众人并不会介意。 直到第二天,有人才在荒古坟那里发现这孩子,不过已经是尸体了,他身上没有衣服了,光身地躺在地上,全身的肉色都已经呈现出异样的白,就像白馒头被蒸熟之后显现出来的颜色。 男人模样清秀中带着一股子邪气,阴沉沉的看起来极不好相与,硬生生破坏了那副好相貌。 “死的人是你。。。”赵逸看着那缓慢的刀刃渐渐落下,淡淡的抬起了手掌将哪银刀轻而易举的捏在了手中,仿佛一切尽在赵逸的掌握之中。 “都督,鲁肃先生和孔明先生求见”,士兵低着头,对着周瑜说道。 三圣母怒火中烧,如何肯信许仙的解释。若刚才刘彦昌那一首诗让他在恼怒中,还有着一丝被赞美的喜悦的话,那此刻她的心中就唯有愤怒,太欺负人神,而且是寻上门来欺负,素手不由握紧了宝莲灯。 他躲了徐城的三次攻击以后,徐城已经失去了耐心,使出了迷踪拳,两招内,索罗胸口就挨了一拳被轰飞砸在了路边的一辆汽车上,他吐血半跪在地上,车玻璃直接被震碎了。 也罢,这么多年要是没几分善心,又怎么会有这些死心塌地为他做事的人。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有好报。 “慧慧,你和我哥认识。”林晓晓眉开眼笑地走到丁家慧跟前,回头看了蕭然一眼。 他摇摇头,但是饭前洗手仪式导致双手湿漉漉的那种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如果他知道罗怡正在计划“每周再洗礼仪式”,那可就不是不舒服这么简单了。 “大家散开再找找,不要放过蛛丝马迹,我相信夫人就在夫人。”孟烨道。 林晓和徐朗都知道这孩子的毛病,所以看他身体健健康康的,也就没有过多的限制。 陈玉芬在一旁陪着笑脸,正招呼着苏睿白动筷,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有钥匙开门的是谁,苏睿白并未抬头,只是握着筷子的手僵硬了起来。 自从人类修者和异界生灵战斗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里,双方征战不断,很多时候战争异常激烈,甚至很多阵地,都是在上午丢失以后,下午再一次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夺了回来。 一声爆响,冷秋寒与混沌神树都被轰向星河界选手所在方向。她在空中鲜血狂喷,顿时精神萎靡,昏昏欲睡。 林开面露为难之色,正不知如何开口。龙佑卿和龙佑琛因为宫廷巨变之后,已经充满了隔阂了,林开有时能看到龙佑卿在见到龙佑琛之后便浑身杀气,却又硬生生地忍得骨节发白。 对于这样的人,霍毅当然愿意降服,毕竟在他的心底,还有这一个天大的算盘。他要帮助陈栋和慕容舞,让他们的冤枉在这片铁线沙漠上得到昭雪。 “很好,达利,你从没让我失望过,其实我想过很多人选,可都不太合适。 维克托男爵瞪视着地面,显得有些难以置信:“真是见鬼了!竟然没有脚印!他们到底去了哪? 纵然征服过世界足坛,见过无数顶级大人物,但是云盛在这人面前,还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威慑和压力。 因为是主场作战,所以今天的比赛结束后,科特布斯球员们全都各回各家。 还有就是,要是自己能够像他这样什么都会,掌握很多领域的才艺和知识就好了。 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两人的身前不远处,一记重拳打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诡异之力形成拳头,打将王浑和孙老。 可是入狱一段时间,跟社会有所断层的他又怎么可能还打得过如今身居要职? 功成名就的他大哥呢? 首先李祭笑容很假,言语也特别生硬,眼神飘忽不定,并且还揉了揉鼻子。 这个经常在日本生活的人看车体颜色就能知道线路,非常方便,似乎她这样做是为了向海外的粉丝介绍自己推荐要去的地方。 本来他在无人街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一个透明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比赛,把他们刻苦训练的画面拍进去,这样权利夫妻看到了,一定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第六十六章:我愿意 此时的高浩宇就像一个杀红眼的梁上好汉,仿佛把一切的不如意都发泄到了萧天阳身上,拳脚像暴风骤雨般的送过来。 听着沈月璃说话的语气不对了,叶枫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天魔尸鬼阵,乃是将域外的天魔和尸鬼这两样极其诡异之物,召到阵中进行攻击。万魔化身阵,则是一种幻阵,对阵中的人进行各种幻境。 我心情大好,无视欢的鄙视,搂着欢进了出租车,向着步行街杀去。 老师在那边直接把电话挂掉了,我苦笑了一下,完了,班主任放弃我们了,转过头想想也好,本来就不爱学习,这样也好。 宝子看见黑子之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无奈的是黑子就像是没看见宝子似的,而堂堂对我的态度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好吧,不详的预感真的实现了,八意永琳的话也打破了淮刃最后一丝侥幸。 剑身血光一闪,分裂为三把相同软剑,以三个不同方向击中没来得及反应的辰云,辰云只感到体内的神力一下子封禁住了,根本不能依靠辰云的意念运转,三把剑插在辰云的身体上,辰云脸色苍白。 台上的淮宁明显不适应这种场面,一副很是家长和害怕的样子,淮凝主动拿起话筒,开始了演讲。 我也被闹的没了精神,手里在翻着纸卷却看不下去。亚莉这一去,能把那金发的人带回来吗?她那样子,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嫉妒甚至是对于未来的一丝担忧划过了那张稚嫩的脸,褪下了表面伪装的干净,清爽,一丝狠辣的的毒意涌上了眉头。 可是秦卓却看着万分心疼,他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光头跪在地上面露难色,心里摇摆不定,最后心一狠下定决心,双手抓住插在地上的合金刀用力拔了出来,闭着眼睛把左手腕上的筋割断,当场疼手上的合金刀落了下来插在地板上。 宫珏翌察觉不对劲,回头见二丫没有了反应,顾不上太多,直接堵住二丫的嘴,用力渡过去一口气,二丫意识迷糊的感觉吸了一口气好受多了,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落下,张子明顿时就紧皱眉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张振国的背影说道:“爸!你这么做太绝了吧? 顾红娟摇摇头,家里那还有钱买手机呢,就算有手机,也付不起话费钱。 “嗳!”二丫听到宫玄迟在叫自己,忙应了一声,结果宫玄迟并没有理会她,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在梦呓。 钱都还给我,我实在是没耐心再等下去了。”李潇潇一副催债的人的样子。 望着有些‘失控’的马磊,无论是黎叔,还是马老太都把精睿的目光望向了他。 我给她买衣服买包,带她出国拍婚纱照,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些你懂吗?你做得到吗?你就一个属丝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资格得罪我? 一些机灵的士灵顿时大喊起来,看到一个灵尸飞来,三波入侵者部队竟顿时乱作一团。 “公公误会了,这些都是老身的朋友!他们也是粗通医道之人,我们一起到宫中为娘娘诊治如何?”老婆婆躬身言道。 尽管几个伪军士兵,提供的情报不多。但从这些比较有限的情报,李子元依旧可以判断出,平川镇的日伪军兵力经过了加强。最关键的是此次日伪军的增兵,居然是以日军为主,这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米歇尔你这家伙!”西泽有些看不惯了,虽然他也不知道米歇尔到底为什么在这里,但是米歇尔的做法实在让他不敢苟。他开始集聚力量,四周的地面隐隐颤动起来。 正愁后续怎么继续编故事呢,这周深却是帮他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原来那边表面上看是一个阵容,但本身构成就极其复杂的那边部队,真正内部矛盾甚至还要大于其他的方面。杂牌军对中央军的不信任,尤其是对中央军渗透的提防之心,甚至还超过了对日军的防备。 现在这些都不是自己该管的,他要去城外等陆流云,再一次和他决斗。 庭院之中有几声蝉鸣,不过那几声蝉鸣也被庭院中那些喝酒人的大声吵闹声给湮没了下去,偶尔只能听到一丝丝的声响。 可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完颜宏志帮他求情的地步,这对于一向高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她到底在信里说了些什么?”艾尔有些急迫地问道,他隐隐觉得,多莉丝在给琳的信里一定说了些什么。 “结论就是,‘梦魇’通过脑域禁区的共鸣达到控制人思维和记忆的目的。也就是说,‘梦魇’利用人的脑域禁区来影响人的大脑,暂时性扭曲认知和记忆。”严顶天总结道。 从酒馆出来,坐传送阵到科隆城。场景一换,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传送阵前的大街一滩血迹很是引人注目。 父母的关系缓和了,张志原的心病自然也彻底清除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人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窦昭虽然让他打听魏家的事,却又按兵不动,态度暧昧,让他一时摸不清楚窦昭真实的想法。 安氏沉寂了两年,好不容易有这么出风头的时候,直说的嗓子响干,才住了口。 早知道这些老货这么大的胆子,自己就应该痛下杀手,把他们全都除了才是。 “那你别在路边乱买。不卫生。到那些正规的店面里面去买。其实还是咱们老街坊这里做的早餐放得心一些。”秦川妈妈说道。 低头往储物空间一扫,惊讶发现,其中一个商铺取来的万道石,竟自行燃烧起来。 难道成就加的是虚加?就像当初卡黎明岛的声望,卡在尊敬这里就是不动,无论加多少声望。 第六十七章:你就是她 尚牧潇的脸上勾起一丝微笑,模样冰冷让人看着不由得有些心寒。 他心里清楚这事八成就是冷冰干的,但是他也不好去说什么,毕竟今天冷冰是真的难受,让她发泄一下也无妨。 “二拜高堂,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拜谢父母养育恩。”康平帝贤妃正堂高坐,面带笑颜,可见对这亲事是十分满意。 婉蓉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逐渐串联成一片,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粉色的领口之上。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上的各个国家在此刻都是疯狂的朝着华夏赶来。 顿时所有人都转向那个倚在树边的全身玄色的男人----烈津秋。 另一个公子,满脸的不耐烦,却是没有发作,只是眉头紧锁,目光深沉的盯着那个白衣公子,看起来幽怨极了,苦大仇深的模样。 熟悉的触感顿时让杜薇确定,这就是画牢,可是,为何这画牢是透明的,而不是她之前见到的金色? 媛媛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大乐打来的。媛媛拿着手机边说话边走出了卧室,叶莺莺正要下床,不料被钱三运一把拉住。 至于蜘蛛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上面有没有数字,这个,还真的没有什么人知道。 入夜前,姬韫终于采了一篓子的药草归来,还来不及放下蒌子便被陈白起给拉走,说是要一同审查越国战犯。 其实,陈白起非白目,她知悉目前楚国国情,要让她凭着过人智谋上位与众丈夫同朝出士为政,前路可谓是漫漫艰辛,更或者,这只是一个遥远且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睢阳是梁军的首府,也是扼守汴水的军事重镇,整条汴水穿境而过,也是南下江淮的必经之路,陆路干道和水路都从它城下经过。 这些人也不知哪些是云族后人,哪些是云家人,可如今也不用区分了。 宁可被人唾骂,也绝对要护住他在乎的人性命,若要赌一把,只能俯首称臣。 何况,杨柏诗的身份还未定,三房再怎么不得意,只要太后和凌将军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拾一个表姑娘,轻而易举。 顾如归看着她车子开远后才开门进屋,大厅里空荡荡的,沈纾并不在一楼。 神出被刺激的郁结不已,神往却被温暖的态度取悦到了,一时间笑靥如花,还凑过去,奉上香吻一枚,再次把神出给狠狠虐了把。 不过是碍着长次,不好做的太过明显罢了,盛京勤王府,俨然就是二房的天下。 从长安的南门到大唐官府的大门一共是三万六千步,太宗皇帝一步一步的数了过来。 沐向荣忽然停顿了很久,接着突然发出了一阵十分可怖而刺耳的笑声。 铁扇公主轻轻的笑了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少一桩一件,我这扇子可就落下来了。”说完示威似的轻轻的扇了扇,接着被吹跑的刚刚爬回来的妖魔又飞走了。 又是几声枪响,然而,那年轻男人,依旧是晃悠了一下身子,速度依旧没有任何的迟缓,继续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不过,李海的两个哥哥却是第一次见到叶秋本人,震惊叶秋举动的同时,不免跟李海确认了一下,眼前的是不是那名传说中的大佬。 三痴一声大喝,那两道黑气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一下子便扑到苏寒的面前,张牙舞爪一般,凶狠不已。 果然是有事相求,不过季子炎却是没有想到夏暖暖求的是这样的一件事。 这款戒指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尺寸上不符合一般人的手指尺寸的标准。 “哎!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天要亡我人类。”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场上的众人也都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更坏脾气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现在少爷对她好,她又怎么可能忍不了? 所以,为了蓝星上面的同族们。龙易辰还是选择将战场放在了太阳系之外。 她是知道的,苟三虽然是卖情报的,但也是分涉及的人和事的,牵扯稍微宽一点儿,他就算知道,他也是不敢掺和的。 转过头来,却是看到了原本之前还在离自己二人很远的地方的龙易辰,居然是直接出现在了自己二人的身后。并且还满脸温和的笑容的看着自己二人。 林锋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申屠浩龙知道他绝对是听进去了,也就没在说他。 千水水也没说话,因为穆子林说的是事实,也没错误。他们自己不够吃还分给别人做什么,并且大家都是来山上看风景的,没有理由要照顾别人的情绪? 等着醒来的时候,窗外依旧是下着雨的。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应该是要天黑了。 南瑜听着医生愤怒的呵斥,脑中不断盘旋的念头,只有一句,怎么会有如此心狠的人? 君不见,宁凡面前的那一盘菜,此时此刻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了吗? 她的脸色惨白得厉害,郭数低低的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头去,茫然的看着他。 因为陈公公知道皇上的心思,就把陈公公自己所知道的,太子的事情,全都都禀报给了皇上。 第六十八章:万珍阁 要知道就算是很熟悉的大人想摸他们的头,他们都会躲,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大哥哥伸出手的时候,他们的心里竟隐隐的有一丝期待。 “恩,下次换你出去溜达溜达!”我闻言一笑,冲着秦宇打了个哈哈。 其次,他们之间的婚姻可是军婚,加上两人年纪都那么大了,这么大年纪还离婚? “老师父见谅,我那义兄是个粗鲁人。我们走了很远的路也找不到客栈,现在是又累又睏,幸亏在这山里还有座寺庙。”红线怀着歉意对老和尚说。 我独自站在铭门韶华门前,心里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夜狼大手一挥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魔天教的人和马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点劳累算不得什么。”听了他的话,无量再细细打量那二十个武士和马匹,果然人和马都是精力十足的样子,他这才打消了自己的担心。 马队又重新踏上了大道,因为常世雄对这一带比较熟悉,所以他和昙云师太两人跟在红线和恶风的后面。 吕布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舞长空身前,方天画戟挥出一道血色弧光,将苏定方击飞。 在这黑暗中,魏冉几乎已经绝望,却没想到,这世界还存在着光明。 不知为何,她总有总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那个她认定了的助理位置就要飞走了一般。 反正手机现在也瘫痪不能用了了,下一刻,韩硕直接把手机扔下悬崖,眼不见,心不烦。 老爹缓缓收起笑容,事到如今,林北的精神已经完全瓦解,别说是他,随便一个懂得灵魂系攻击的魂修,都足以将林北轻易的抹杀。 昨天夜里,六耳鼠找到肖羽,说让自己陪他上演好戏,事成之后,会送自己一份大礼。 叶帝也是仍旧归然不动,淡看潮起潮落,双手负于背后,整个就是一风轻云淡。 没过多长时间,白紫华等人都清醒了过来,而杨天把知道的信息再次转述一遍,沉重的气氛之下,最先蹦起来的王家双胞胎和龙妮妮。 王步婷一路上都在劝奶奶和妈妈要冷静,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以王大力的品性来看,他绝对不会骂她爸爸。不过,两位长辈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劝,到了王大力家门口就大叫。 不过他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之所以看起来年轻是因为白玉京内的人都这样,他们的寿命通常是正常人的三倍,衰老速度亦是如此。 所以说攀比心理也不尽然都是坏事,王大力现在就是把大家的攀比心理都勾了出来,比得越凶,他们就越努力工作。 因为支配者的会长曾经说过,支配者虽然强大,但也要谨记等级划分。 注意到叶静花的异样,付无涯的目子也微微一凝,不过马上就恢复正常。 青山接住这一把短刀,发现它有着一米长,刃宽只有三厘米,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的光泽,刀锋在空气中轻轻的划过,有一种隐晦的波动。 淡河城的三好实休听着篠原长房的汇报,耳边突然传来守城士兵的嘈杂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跑到檐下,只见得东面的天空一片火红。顿时,一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以吴宇森这么多年导演生涯的经验来看,这一段可谓是真正考量演员的一段戏,九成演员包括九成导演面对这场戏,目的都只是不出错为先,只要能够起到过度剧情的作用即可,不敢要求太多,也不会奢求太高。 就是因为简单,才需要拍摄手法的多元化,让观众们享受更为强烈的视听感受。 最终,在商航和张红的强烈要求下,舒城还和吴轻灵喝了交杯酒,让吴轻灵面红耳赤。 他们嘴巴有些干涩的喃喃道,脸庞上再没了之前的那种跋扈,目光看向半空中那少年的目光,躲闪间多了一丝惧色。 好在“神霄”与“上清”这点最基础的问题并没有搞错,否则的话乔吉都要因为是那位仁兄在写yy的时候忘记考据了。 在以前,想要成为魔法师,首先要有卓越的语言天分,可在普斯卡什的简化语发明后,魔法学科彻底‘平民化’。 同是倔强的人在一起,什么东西最多?那么就是各种意见上的摩擦,他们需要学会退让,才能更好的结伴一起。 春桃桃在地面刻画繁奥的阵法,丢了几件珍贵的灵物当阵眼,当大阵亮起的时候,好似有一阵阵灵能如水般轮转不息。 安城极有气势,它的皇城都是用洁白的大理石打磨成砖或是别的形状,一块块砌成一座座玉殿琼楼。皇城外的几条主要大街也比较热闹,只是到处可见手持刀枪的兵卫在巡逻。 不过在脑海里,赵紫宸也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吴浩跟刘华这两人。 冷萧将她拉到大厅里,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完好无恙,这才安心下来。 木慎行倒是一如既然的顶着一张面瘫脸,看不出情绪。实则,心里也是慌的狠,从耳根处的红晕就能看出,木慎行并不是如表面那般淡定的。 “啧,豪车真不是一般的多。”赵紫宸看了看周围,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在万辰逸眼神躲开之前,木慎行又亲了上去。这次,却没有那么温柔。 一见万辰逸,木芽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 第六十九章:南离城孙家 “一品剑法,灵云剑。”……季子然一一看过,十分无奈,看了很多,但没有一种他看得上眼,基本上都是不入流的法术,而一些高级的法术他则又无法修炼,这可真是难选。 他们再度回身,忌惮的看了一眼背后那恐怖的大家伙,摇着头,走了出去。 如果无人机能先发现可疑区域,他会事半功倍,早早找到人,然后收工回家继续研究炸弹。 孟飞没有出难听的话来,按他的脾气还会开一二句玩笑,可是孟飞没有。 重新回到直播现场,3场比赛过后,CSC依旧保持着一个不错的积分排位。 修灵体,救亡妻,赐成道,如今又给了他一条通往主神的道路,这般恩情,若再用语言去感谢,只会令其显得失去分量。 陆婉婉知道她要面子,制定计划时以为她想不到这一点,谁知她还不算太蠢,看来这个让她当众出丑的计谋是没办法实施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续足了力气结果却打在棉花上一样,很难受却又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发力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拳落空。 但是听到上官鸿已经把实物连夜发回去了,他们就算再不信,内心也已经动摇了,接下来就是召集全国最著名的一些农业科学家随时待命,等实物一送回来就立刻进行检查和验证。 几个大主神都是连连劝着,生怕林易一怒之下,再把守序之城给毁了。 思举说完这些消息,殿中是良久的静默。无人说话,无人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减轻了许多。 洛亦承这几天是无比的忙,虽然也觉得累,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在公园睡着。 “自大哥与如意回去之后,家中便只剩下老爷子一人了,我有些放心不下。”墨战华暗自叹了口气,若非潭州诸事牵扯,他又怎会拖到现在才回来? “雪丫头做的,雪丫头现在可是镇上酒楼里的大厨了!”韩老爹笑着说道,脸上透着一股子自豪。 “不用,我去就好了!”那些菜如何处理,宁敏敏也不知道,所以还是得她去做。 可是现在,这……现在这样,苏以乐的老公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她脱离了席家照样风光无限,一直都会那样华丽惹人艳羡的过下去。 但,却根本不用她出什么力,这个叫做妮洛的姑娘,已经将燃儿照顾得很好,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她和烬儿,也得到了妮洛不少的关照。 苏以乐与江原,说实在的,以前是学生,现在,江原也是工资不高的上班族,两人可都没进过这样的店的。 看着云天豪的云依依此刻转眸看向老公斐漠,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她在他眼里只看到了对自己的温柔之外别无其它。 她忍不住多看一眼自家狗蛋儿, 发现自家狗蛋儿还在狂吃, 根本没空理会她。 墨子离在秉烛面前蹲下,修长手指拾起碎成几块却依旧流光溢彩的铃铛。 “发哥是好意,只是这样的我们收入就会少很多,大家出来混,过是为了钱,如今收入减半,谁还会服你呢?”潘翔问。 比起旧时代的那些老掉牙的规矩,现在的黑道变得更加直接了,也更加不给人活路了。 殿外很冷清,还有许多其他的殿堂,每一座都是已然很是古老,彼此之间用台阶相连,而每一座大殿的规格都差不多,外观瞧着也没有太多差别,只在细节处现出一些不同。 墨竹失神在那笑容里,白色薄纱在夜风中轻舞飒沓,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微微伤痛的麻木。 他也终于明白了信仰的含义,其实在中国的历史上从不缺乏信仰,只是那时的人都不懂得这个词,贯穿整个中国历史的信仰大多时候只有一个,儒家。 叶殊不知晏长澜心中所想,却能察觉他如今很是愉悦,心情也颇好。 若兰暗叹一口气,昭哥外表无害,其实是绵里藏针,是我失误了,好歹昭哥在官场上十几年,能一点东西都学不到吗?之前对我只是未曾用上而已,这次我大意了,棋差一招。 因家乡年年灾荒,实在无法过活,无奈之下随父到此投奔亲友,哪知到了此处才发现,亲友可能另搬他出,亲未寻到,银子却花光了。 神诀如雅给了玉灵儿一支羽毛,这是两人联络的重要信物,但是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最好不要用,因为神诀如雅经常呆在白彦的身边,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 她刚想和荀翊说要躺下歇息一会儿的话,就见荀翊脱了自己的鞋子,倒进床铺上盘腿而坐。 也不知道他到底憋着什么样的坏心思,反正肯定是有什么在计划着的,只是自己现在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已,不过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拒绝再考虑这其中的问题。 我也是一阵无奈,自己摇了摇头,点了支烟,既然不是左蛛,既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玉佩,那这个玉佩是不是除了可以让黄拳办三个事以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死去的忠良贤臣踏上了轮回路,奈何桥上,他们仰头,都望向天边那一朵红霞。 林瑞麟看到狼啸,内心已然产生了害怕:“蓝先生您来了,进来坐”“不必,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任何事情,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说完狼啸就走了。 她下意识的说出一句话来,那白龙似乎听懂了,马上停下了自己调皮的动作。 “完了完了……” 林凡此时知道,跟黎筱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圣玄安带领族中强者从西线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东线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忠于圣墟宫的冈底斯防线的娜魅部族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和蜀汉人族结盟,借助蜀汉王朝强大的武力,应对提前出世的妖魔凶兽。 第七十章 灵器“焚天斧”! 说实话,澹姬是不希望儿子去冒险的,虽说天下人都赞誉她儿子是战无不胜的武扬君,可在澹姬这里魏无忌仍旧是个孩子。 “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年轻侠士把身上的金银全部掏了出来。 在他的对面,胸口纹着一头狼头的血狼听到这一句话轻轻的挑了挑眉,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 若杜艳不提,他肯定不会如此,但既然有人提出,并且各位长老都面露凝重色彩,那么杜飞雄不得不狠了。 “大姐,我强行下线,让后通知军团的人去支援!”一个修复师妹子说道。 “什么怪人都有,这特么是什么狗屁打扮……”魏无忌低声骂道,看向那人就更不顺眼了。 “夏流我想告诉你,筱林有一个在部队当军官的哥哥。”回想起筱林和夏流的冲突,柳兰馨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次会面对曹馨是个巨大的考验,而她现在也才明白,当初那些诗会与此次并未本质不同。 原来这个忍者就是当初卡卡西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遇到的那三名忍者之一。 三尊比你魔尊五阶的魔兽,就算是魔尊六阶,广坤也是不敢去招惹。 目光落在那半张焦黑的脸上,江安义心中暗叹,张先生命运多舛、为家国不容,失亲丧偶、颠沛流离,自己遇见他时几乎性命不保,这样的遭遇让他危机感十足,投靠自己后才会暗蓄死士以备不时之需吧。 “翁弘,鳄水峰!”一位鳄水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不屑一顾,因为他是这一次表彰大会之中修为最高。金丹中阶七十二级。 师母高台边上走到中央,和陆仁甲一起坐到椅子上,我和紫萱走过去正对着他俩。 刘鼎天见此也不好打扰,但听到叶璇说可以练,也就放下心来,叶璇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体内木灵力中会带着一丝红色。 一时间,林毅和林初夏的目光皆是有些奇异的看了一眼云尘,难道云尘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放肆,谁允许你这跟我说话。”那大长老苏庆见到苏毅这般姿态与他说话,心中怒气横生,又是数道压制冲着苏毅径直崩来。 平原开阔,是几处巨大的山石,也是一处早先古迹,这一个半月的左右时间,司徒风在盘郏岛内所临时打造的木制石屋。此刻,火光之中司徒风躺着石屋之上的石床之上。一个时辰过去。 又是一剑,这一次,刘鼎天对准的是董刀的另外一条手臂,他竟然有些反常的没有躲避,硬接了刘鼎天的这一剑。 一旁的凡精灵又理解了两人的意思,它一挥手,两人的衣物整齐地摆在了一旁,一层又一层的凡精灵叠起来了,它们准备好了点心,这是一场大戏。 陆丰年不是刚刚才从她的宫里出去吗?怎么可能会死?又怎么会死在守卫最多的宣德门? 不仅如此,刘力也把跟随了他五年的外号——西瓜,还给了公司。 张青云相信,道、大道还有天道要是出来了,重掌天地,绝对第一时间弄死他,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要知道名作堂起航自创立以来只有四本作品,风神两本,山水哥和苍山月各一本。 关泽在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他编剧的头脑和口才,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起条件来就好像在谈判桌上一样,完全改了风格。 他虽然是微博拓展部的负责人,但说到底也还是个打工的社畜,一切还要听从上面安排。 尸身对于自身灵魂有一定的排斥,也有一定的束缚。是以,地府勾魂使者,很轻易找到地方,勾走魂魄。 只不过见到邱雅姿她老子也在场,周存双眼不由有些瞪大了起来。 张青云撇了撇嘴,你就算是让你老婆独自跟着贫道去,贫道也会拒绝的。 随着战斗结果的宣布,欢呼声、赞叹声、疑惑声齐齐从东、南两面的观众席爆发。 如今的众人,因为云灵之气已经恢复,身体上的劳累,在运转了片刻云灵之气后,便烟消云散。 一瞬间,林翰只觉得身体飘了起来,紧接着重重的撞在古树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半空中祭炼的天雷梭也一下子光芒黯淡,掉落下来,随着一股飓风刮起,落入了突然出现的那道人影手中。 不过此刻谁都能看出,孤鸿心里似乎也已经有些一丝狐疑。毕竟此刻林翰的表现,的确有些太令人意外了一些。 前面的铺垫都做好了,现在就差最后的几步,鹿招摇又怎么可能放弃。 这下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都离奥丽三米开外,这下让路飞的压力减了不少,而别的战场上照样是你来我往的打得好不热闹,形成两化分极,让场上多出一道靓丽的风景一般。 想必定是因为这万年的演化,导致其魔灵之气的修炼方法出现了偏差。 谭风觉得自己的情况还算不错,至少自己被搜身之后,格尔特他们还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披风,比起只有一条裤子的格斯莱好多了。 第七十一章:斩虚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崔秀和吴佳亮都累的不轻,喝了水直接叫人通知东家,过了今晚就,明儿个早上杀一只公鸡就可以开工了。 可以想象徐冰冰气得青紫的脸色多么难看,大明星就是有大明星的派头,丢下灰头土脸的周国庆,优雅美妙的转身,自顾自回了后台。 章晋阳设计出枪斗术的框架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华丽,而是唐二在描述的时候,曾经说过,枪斗术的基础是敏锐的观察力和高超的空间计算能力。 “木藤之墙叠加木之屏障。”双层防护将球门,紧密的包裹起来。 “也许一半,也许三分之一,无论怎么样利润都足够丰厚了,不能太贪心。”唐宁坐上马车。 “知道了,等下我就回学校,晚点还要接灵儿和雪儿呢。”秦梦胭的声音传出。 “我不信,表姐,咱们能不能好好的聊天?”向薇薇翻了翻白眼。 一些走在路上的行人,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发起了狂,大部分人就像受到什么召唤一样,向着同一个方向冲去。 现在李松是没有头的,如果再一次被敌人用狙击枪整掉脑袋的话,那么李松的这场游戏也就结束了。 “糟了,会不会出手太重了?万一直接灰灰湮灭了,那怎么办?人皇可是要活的!”吴凯突然叫道,其余人也有些后悔。 人民军空中力量被牵制,重炮威力又因日军有了防备而打了折扣,日军在一线兵力上又占据优势,这几方面结合起来,使渴望创立武勋的杉山元坚定地认为,只要前方部队再努力一些,胜利将指日可待。 “费兄!可恶,你敢杀我罗教之人,你死定了。”钱顺醉怒骂一声,一抖手中双剑,剑招越见狠戾。 “张先生,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孙大人有情。”张成来到了一间房间,向着门内闭目养神的张落叶说道。 2,感谢黄龙骑士团lxpc54分享的资料,后面,我会把十三名将谱贴至作品相关,都是一些中世纪时期,声名赫赫,但是中国人大多不知道的西方英雄。 只要得到一个合适的狂雷阵符,以此为基础布上发电模块,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脉冲电流,其实,这就是直流电。 三只五级铁翅鹰鼓起尖锐的长喙,本想重创眼前的对手。孰知,随着那机甲三拳挥出,它们冲击的方向都随之一偏,视线中竟失去了那目标机甲,取而代之的,竟是同伴闪烁寒光的长喙。 前者,外méng地广人稀,各方面发展又相当落后,在那里多占一块地盘并不能使我们的实力有大的突破,反而会牵制、分散我们的力量,得不偿失。 “郑楠,我听姐姐说,想让你兼任采购部的负责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司圆一边品着香茶,一边问道,她还不知道郑楠一大早就被撞车的事儿。 “轰!”气爆声接连不断的从周围响起,碧空蓝天被黑压压的乌云所掩盖。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只见王钟伸出的手掌忽然变成双指,轻轻一夹,就将长剑的剑尖夹在其中。 心里不禁纳闷:如此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些手段的,按道理,不应该过的那么落魄呀? 李行哉随意摆摆手,自己歪在椅子上,目光凝重,已陷入沉思中。 这时候,关鱼在程大雷身边出现。程大雷未休息,他也没有休息,两人不约而同来到此地。 惨叫声在偌大的空间回荡,马无极滚翻两百米开外,在冰上飞速滑行,撞击在后方的石壁上。 牧天心一震,却没有想到这种消防技术竟然如此超凡,连消防大师都无法修炼。 听到敏之这么说,斯人心里平衡了许多,也非常同情敏之的境遇。 笨笨的眼睛闪闪发光,盯着被森林刺穿的树妖,好像在看一件稀有的珍宝。 牧天暗暗点头,手中的太乙精金虽然只有最低,但也不是一般的材料比,如果在黑龙剑中变成一点太乙精金。 “睡吧,什么都别想,什么事都有我在。”他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才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白芷见兄妹俩像吃了鞭炮一般,两人谁也互不相让,本来也跟她没啥关系,人家家里的事不该他们外人插嘴。 皇上便点了点头,这个御厨,他当然有印象了,他又不是老糊涂了。 只是如今想来,莫名之中,她却觉这句对不起来得太迟太迟了,只因,往昔误会得太深,抵触得太过,曾也在不知实情下对他随意的出口鄙夷与污蔑,而今想来,往日的那些种种之为,终是欠了考量,也对蓝烨煜失了公平。 嗓音一落,面色柔然平和,似如无事人一般自然而然的垂眸下来,不再言话。 她怕另一边的冷霜也是这样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把钱给付了,然后把人给领着回家。 结果今天一来公司,就通知来摄影棚,毕竟还有一个新的广告拍摄。 “你一定要喝喝看。”公玉珊坚持,然后便随着明筱芝走入了主殿。 “没关系,等这件事情处理之后,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们便回到我们的六王府,好好的生活,我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真好。 吕香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子会这样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舒服,还是不适应,吕香儿就是感觉到全身都不自在,有些坐不住。最后,实在是无奈的吕香儿,便以刚从青石县回来有些乏力,回房休息去了。 “你最开始让赵定国直接得到传承誓约卡牌的举动只能说一般,后面打萨格拉斯时和他一对七时的两次出手就更粗糙了。”周评价道。 突然觉得讽刺,刚才自己还那么欢喜,以为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第七十二章:青岚秘境 平网印花机确实很贵,但市场上买得起的面料公司可是不少,沛纳海面料行买它跟玩似的,更别说蓝月亮、帝星这些大集团了。 我没有未来,其他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我坚信着这一点。于是,不与人接触,没有过多的情绪,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渴望的种子。 两名监管跑了进来,拖着地上的死人,随手扔进了一个管道中,滑落进海底喂了鱼。 这些却是那些因为花语而化形的花类生灵,被遍布洪荒的传送阵给传送到了这属于花类的世界当中。 “我那不是无地自容吗?难得可以像公主一样,还被我搞砸了。”我甚是可惜的说。 聘家纺行业相关设计师岗位,保密费用为全年基本工资总额的30%,一年后经公司调查无违反协议的情况后打到你工资卡里。你们想看下协议条款,没什么意见就签上你们的大名。 洞天之后是天地,所谓的天地是在具备了天与地的基础上,日月星辰借以形成,更是具备了诞生灵气的功效,不再是只能够从外界吸收,而是可以自供自足,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循环,不在外求。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换洗衣服拿在手上,转身走出门,把房间灯关上的白马俊,实在是不知道,李胜洙是什么时候喜欢开灯睡觉了,以前不这样。 说完,几人就到楼上去了。房子的修建,完全是按照坐北朝南修建的。三楼四楼一直到七楼,全是宾馆。第二楼,是大型的超市。 在其正前方,便是坐落于紫阳峰顶的出云宗主殿“紫阳殿”所在,殿宇雄伟,周围云气环绕,时有瑞鹤飞过,扇动稀薄的云气,在空中翱翔,之后又啼叫飞走,让着眼前的大殿让人心生敬畏。 梅万里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她将手再一次放到了婉儿的肚子上。 赵铭,雷亮听着师父讲述这段暮阳峰隐藏的历史,脸上早已经出现两道泪痕。 “交给你没问题吧?”纱木佐从他的手里接过了枪,只要有机会逃出包围圈,他们三人就立刻回头掩护茨木撤离,打光全部的子弹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游三的拳头在骆天眼前晃了一圈,却是躲开骆天的短剑,狠狠地打在骆天的胸口上。 陈锋点点头,脸上有些失落。原本以为抓住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却没有想到,依旧是大海捞针。 “我不知道,按理说它们是不主动攻击人类的,除非人类先对他们动手。”铁石摇了摇头,也很不解。 没有太久,也就一炷香的工夫,赖三收住了真气,显然是已经将上面的螺蛛气息消除干净了。 赵铭不躲不避,双拳在身形配合下,悬臂而出,迎向龙非,两人顿时交战在一起,元气纵横,气爆声四起,战斗非常激烈。 此刻,以云羽感觉,仅是那股对神魂的消熔之力与四周席卷不断的灸热能量气浪,就足可将一般的玄灵境初期修士灭杀当场。 他一路追踪至此,本以为要经历一番搏杀,没想到钻山豹竟以这种方式死掉。 被委托执行禁令的老子就坐在这里,你想找谁举报老子和赵姬犯禁去? 见到唐三已经死去了抵抗之力,比比东毫不犹豫的挥斩出手中的罗刹魔镰。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你坐下吧!”木云子收了戒尺,转身回到座位。 季楚没有卓浩凡那么高,以葛心心的身高,她只需要轻点起脚尖,就足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要知道,这可是在中都,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个邹安泰能有这个能力。 与此同时,椅子下的阵图骤然大亮,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众人“捆”在椅子上。 因为他们如果想要达到其他人一样的效果,需要寻找一把品质更好的武器才行。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赫然就是那天在酒店给她送过医药箱的人,她记得他叫江悬。 在苏陌的维持下,斗罗大陆进入高速发展期,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各种魂导科技还有生活系魂技不断出现,斗罗大陆变得越发的多姿多彩起来。 昨天他在ppt上见过这个东东,它是用于进入秘境的装置。先这样再那样,最后穿过那些蓝光就能进入秘境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移动空间正在不断压缩,再这样下去,他将退无可退。 这样一来,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就不用再适应了,多一些变化,对弟子们心境的稳定也有好处。 突然,一条大蛇率先向肖莹他俩发起了攻击,白月安冲上前去,拿着工兵铲直接削掉了大蛇的蛇头。 放出一些灯神侦察之后,梁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整个巢穴中几乎所有的蚂蚁型怪兽都向着他们靠近。 一声妩媚地声音在莫良身后响起,转头看去,只见秋紫烟笑吟吟地坐在座椅上,看着莫良。 “地上脏。”坐在她旁边,赫连宸抬手揉着她的脑袋,直到她头顶乱的像个鸟窝一样才收了手。 杨蜜跟郭导都担心白月安的身体会吃不消,没想到他却乐在其中,身体没有感到一点疲惫。 刚刚他拨过牟子宽的手机,却也是关机。不知道现在运气会不会也象刚才那么好? 看陈帆年纪轻轻就有三丹田实力,想必真与县令大老爷的儿子有关系。 闻言,胖子脖子微微一缩,却是不敢再有任何废话,他作为跟了迪尼莎时间最长的一位“老人”,可是十分清楚,自己这位队长,可是从来不喜欢开玩笑的,一向是说到做到。 第七十三章:神仙眷侣 自从创始者开天辟地起,宇宙便向两极分化,一则为天,二则为地。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了,用琥珀来形容仿佛都侮辱了那极致的美丽。 说罢,她看着那仍旧在说话闲谈的两人,突然见王采芪抬起右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腕来,放在桌子上,白芷凝眉搭脉,似在诊脉。 “那好,大姐认为这里面是勾搭人的证据,若不是,如何?”王采芪笑了,笑的很是张狂,同时眸中刻意露出一抹慌乱。 为她担忧难受的心,因她的几句话便好受了许多,只要她安稳无恙的待在自己怀里。 “夜空!”柳寒依也发现了夜空,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就试试?”抬手受铃,五具金刚尸已经返回杜枫面前,各自紧挨着,护在杜枫正前方。 默默地让开,就在林莫觉得自己身心受到了万点伤害时,君夜的一句却让他瞬间打起了精神,身心受伤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林熙只拿了一串糖葫芦,漠然地看着老人一副肉痛还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表情。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以后,莫染尘便不动声色地抽开了被裴沫沫捏住的手臂,面对裴沫沫的震惊,他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所有参与了这次拍卖会的神灵们都是为此津津乐道,毕竟能够让那么多主神都为之动容的东西,绝对是极其罕见的。而且这一次的拍卖也出了一个天价,让所有神灵都对此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在吉拉蓬的心里,对于林振华能不能听懂他话里的暗示,还有一些不确定。 朱国斌知道陈新是自己问自己,所以也没有回答,他们的计划本来是围困榆林铺,引盖州后金军援救,消耗其有生力量,或是引后金主力现身。 软软甜甜的声音完全听不出道歉的意思,刘驸马从掉下的门牙移开目光,恨不得弄死凶手……他看见了什么? 战场便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会死掉。也许,一个战斗力弱到极致的民兵,可以从战争的最开始,活到最后。但也许,一个宗师高手。稍微不留神或者运气不好下,便会横遭不测。 因为他们发现这边的生意太好了,都比自己的家人在这边做工赚得多。但他们所想到的不是扩大经营面积,而是从成本上想办法。能想啥办法,也就是偷工减料呗。 “哎,你们先聊着吧,估计它们闹腾一会儿就该要吃的了,我去给它们准备去。”刘云轩苦笑着说道。 昨夜爆出来王四爷宠妾灭妻,逼得嫡妻忍无可忍,怒而回娘家的事情刚刚传遍京城,今早又爆出王家保住爵位的内幕消息,围观开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侯门八卦可不是年年都有得看的。能看一次。少一次。 “还有一个难点,就是四轴的控制电路,我能想象得出来,但设计不出来。我听你说过你手里有一个北航学电子工程的,他搞自动控制成不成?”胡杨问道。 骑营士兵兴奋的大声嚎叫,明军骑营死伤落马百余人,薄薄的三列阵线让所有人都处于随时交锋的状态,人人都是两次走在生死边缘,活下来的自然需要舒缓情绪。 “哼,故弄玄虚。”夜鹰冷哼一声,但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丝警觉。 谭宏运与贲玲玲的比试,应该是谭宏运占优势的,贲玲玲的金丝头,是有在靠近三米以内才发挥作用,如果谭宏运用泥土化成飞剑或飞刀,进行远攻,贲玲玲根本奈他不何。 “呵呵,你别打这个主意了,这是我积攒多少年的爆发才成功突破的,你现在还不行,稳扎稳打吧,不要想那么多。”白狼看赵晓晨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 陆火生和盘凤凰满口答应,只有王家业在旁有些不屑的样子,拿着他的九节鞭上天面练习去了。 “这,没想到这个地下基地不仅仅在研究克隆人士兵,同时也在研究尸人武器。”柔儿姐姐惊讶道。 如果时间过长,以骷髅王老爹的性子怕是没耐心等待,立刻就要称帝。 “表妹,我走了,你且好好照顾自己,一有时间,我便来看你。”孟青山嘱咐道。 但就下半场的开场,马龙再度改观,这家伙喜欢搞事是不假,可他也会预想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预料的一般,雪狱的人首先有了怨言。然而,雪夜风也异常的果断,冷冷的一句,就将内部不满的情绪压了下来。 约瑟夫抖着手,发了疯一样的回到家里,去敲对面人的房门,但却被告知对方早就搬走了。 后来的祈凡是如何凭借着一己之力建立起强大的摘星宫的,上官瑾不知道,但那必然是极其痛苦的过程,而裴子衿也被自己的奶娘救出托付在了羽西国一个姓裴的落魄商家。 丁果果心里一阵抽痛,她喉头一痒,顷刻血腥味就弥漫了整个口腔,她知道她要吐血,忙拿手捂住嘴。 我大嘴一张,将眼前三个血尸的精元吸食一空,然后和刘毅淡定地朝楼下走去,门口的守卫见是我们,也没有阻拦,任由我俩走出了板儿楼。 再看羽西国的士兵却是大惊失色?难不成这东西是什么妖怪不成?竟然能够将所有的弓箭挡了下来。 为父又不糊涂,有他在,咱们耶律一族才能永远的繁荣昌盛下去。 她自己的积蓄在上次逃亡前都已转走,名下房产倒是还有一套,但是一时之间也无法变现。父母不在身边,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亲朋好友也无法给她任何帮助。他很清楚,她现在除了他,根本无人可求。 第七十四章:残图 虽然白森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来到这个低级位面,又是来做什么的,至于为什么会发现他,这个他就连想都不用想,他每次开大招就没有掩盖过自己的魔力,暴怒的力量又无比强大,被魔鬼意外的感知到,白森并不好奇。 张元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离自己两三个位置处,一个左耳穿着耳钉的光头大汉正对着张元昊两人哈哈笑着。 随着化外分身的心念一起,方才被寒冰冻气所冻住的尸眼之光,亦如碎裂的冰屑一样散落了一地,并有黑烟升起的时候,道钧真人身形一动。 因为这里不是修士的世界,灵气薄弱到了极致,几乎没有长寿不老的现象。 到了门口,张泽成使劲的敲大胜家的门,但是没有人开,之后张泽成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对着于鑫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说完就带着大胜进到了房间中。 反手一握,顷刻间,犹如针扎的锋利,直接将他的右手洞穿,并扎成了刺猬一样。 “包大人,敬言知道你是正直之人。一心为国,但是秋娘在生死关头,敬言却不得不这样做。”佑敬言以理度人,力求包拯能够理解与他。 那股奇异的蓝光,穿透他的躯体,直击内心,这可不是凡人能办到的。 “不用,你只要跟在她的身边,看看她去了什么地方就可以,千万不要伤害她。”黑面点了点头,转身就飞了出去。 果断拔出断钢,一记反手刀,倒刺过去,这一刀在白森的感知下直直的刺入了编织者那大张的口器之中,一刀洞穿其的身体。 其中,乾魔眉心滴血,一只眼睛被击穿了,元神受创,脸色苍白的厉害,已经跌落了出去。 在这一阵狂风的轰袭之下,所有人都不由得朝向着远方被轰击而去。 刘一飞心里更是大为心痛,林淼柔弱无助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他,他确实在弥补着自己的遗憾,可是这会不会造成林淼的遗憾呢? 这名老者乃是成亲王赵成,是赵佶爸爸宋神宗的二哥,也就是当今皇帝的二大爷。人家去皇宫里面见皇帝都没人敢拦着,更别提一个开封府了。 “越喝越暖?我看你不会是喝迷糊了吧?!”雷昊一笑,不由轻声问道。 荀羡的随从顿时气得不轻,刚准备出来诘问几句时被荀羡一伸手给拦住了。 对于老百姓,这种争论简直就是发生在月球上一样,除了能看看热闹之外根本没有更大的用处。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在今年怎么发奋干活,超过去年和别人,这样就有机会拿到明年正月的授奖了。 这些年,他时时受人欺凌打骂,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保护自己,不愿意还手伤人罢了。 而刘一飞的公司也是带来了不少的中国人,所以当地人对于中国人是最为友好的,现在看到林淼他们一行十多人,自然而然的也表现出友好来。 青紫双剑当即浮体而出,突然间合二为一化为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落在了那火玲珑兽身上之后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那把金色巨剑又是消失,转而突然化为漫天的剑影,连连朝着那火玲珑兽剑如雨下。 几分钟后,终于沙子将沙漏全部填满,人们还在静静地看着沙漏,不知道罗尼的人还在不在里面。 好在医院里深夜的时候病人并不是很多,除了那些身患重病需要留在病房里疗养的重病病人之外,那些只是患了轻度病患的病人,也都输完液回家了。所以,这间病房里,除了他们之外,其余两个床位都是空着的。 这时候,宋席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瓶颈,竟然找不到丝毫的异样。 说着打开了怀里的红色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对葫芦!真是不错!这兄妹还挺讲信誉的。 没有任何声音,像是没有任何挣扎,紫极魔灵火被白云完全包裹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如石沉大海,这号称天下第一魔火的紫极魔灵火,就这么被天雾门的“云定九天”给定住了。 “娇娇,我这次来是,我哥哥让我转告你一些话。”坐在沙发上,宋瑜熙看着顾娇娇,咬着性感的薄唇,淡淡的说道。 “在下罗长河。”青年看到唐川上台,行了一礼,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造型也算有模有样。 听了王木兰的建议,叶飞想了想,如果现在和田蜀正面冲突起来,自己和姜遗倒是没什么,但是还要带着受伤的叶沧民和秦霜的孩子,就有些麻烦了,所以点点头答应了。 第一冥将眼中战意盎然,他仿佛回到了当年跟随冥王一统无间界的日子,多少强敌死在了他的枪下,今日这两人的实力足以媲美当年的几位冥将。 姜七音觉得,首先她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把自己的爪子从晏寻舟身上收回来。 说话的是一位不修边幅的老者,此人看起来邋遢,却无人敢轻视,此人就是当代大天师的师弟,天师府中能排前三号的人物,一位三境后期的大修。 其上虽然没有什么武道意志,但岁月洗礼带来的古老意蕴,却比东门上那位武圣刻下那三个字,更为厚重。 眼泪如珍珠似的,一滴滴下落,打在池塘里,让池塘原本平稳的水面,都起了一圈圈涟漪。 不就是戴个领带夹吗?有什么好暧昧的!就当给芭比娃娃戴头花不就好了? 这倒不是刘备的专利,毕竟三国志里面也没有记载当阳赵云救下阿斗后,刘备到底说了些什么,所以……也算是李象的原创。 此刻,这位向导像只山猫般无声无息蹲在垭口,谨慎地观察前方。 龙飞的爸爸爷爷,祖上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来没有出现过修仙种子。 第七十五章:幽影双煞 李氏取得天下,继承隋朝江山,自然也包括前朝留下来的财富,隋炀帝穷奢极欲,为游玩江南打造了很多大而华丽龙船,李二取得天下后,慷慨地分封给臣子,长孙无忌也获得分封一艘,刘远得知消息,就前来借了。 王天邪这一刀不仅将武田晴信整条右前臂砍了下来,刀尖更是直接划过武田晴信的脖子。 “有空交流一下,我觉得我才是主角,老兄。走了,——就算战争开始了,班吉的军用机场也随时为你开放。”马特里尔点点头,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化为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于是他们就琢磨着骗骗大家,来一次善意的谎言,他们就对众人表示。 沙玛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不过说话时有些得意地说:“将军真是好眼光,不过将军只知一,不知其二”。 刚刚结束战斗,刘远就在荒狼和血刀的护卫下,出现在这间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深灰色的一对凶戾眸子在层层光雾之中发出了巨型探照灯一般的劲光,向着阳羽所在的方位扫射过来,但却没有直射在阳羽身上。 “要是不被封印,你们这些人早已成为本皇的口中餐。”龙威不削的说道。 “大殿,在下家主因不满柴田胜家的策略。现已带领本部军阵从纪伊国启程返回越前国,命在下特来通告……”黑田官兵卫低着头,双手伏在地上向织田信子禀告。 净悟寺是和尚玩家们创建的一个帮派,和尚职业,孤独而又强大,不仅先天血厚,还有极强的抗性。 隐门有隐门的规矩,作为隐门里的一员,他确实无法告知秦策什么,即使秦策因此杀了他,那他也不可透露半句。 归途时绕了个大圈子避开田垄里守夜的村民,屠诗来到霍湘家里。医师关好门忍不住问:“怎么样?”脸上洋溢期待。 基于这一层关系,两人之间想要断得干净彻底,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哎,要是有个乾坤戒该多好!”望着怀里的东西,秦策不禁感叹道。 五十千克“卡卡液态金属合金”,不多也不少,刚刚够四件装备使用,这样一来,这一战所得战利品,其中的一级锻造材料全部用完。 因为对方袭击教廷分部之后,这一度的让神圣教廷脸上无光。所以他们必须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不然以后其他的狼人或者吸血鬼都学着因纽特狼人的做法,那么对于教廷来说损失就比较大了。 在她守株待兔的耐心等待下,白晏礼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但到底还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而他就是队里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常被用来教育家里孩子学习要努力的榜样。 “道兄,你说的收获不会是雷帝传承吧!”这时,申屠总算听明白仙道人想要表达什么了,他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过这些设计都是地球上很见惯的设计,在修真大域能够行的通吗? 多尔衮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让大玉儿感到欣慰,表示多尔衮将会有足够的能力消灭张必武。 一个一起飞脚就把清兵给踢倒于地,随之是长枪一扎进了咽喉,结果了他的姓命。 张必武便反问:“周遇吉,你认为现在大明复国容易吗?而且太子一旦出来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周遇吉在沉默了,显然他也想到了张必武所考虑到的情况。 因为童年的经历,所以他对华夏人始终有一种敬畏感,难道孟星辉是和师父一样的华夏功夫高手?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王雪松就说你就不懂这个,咱们本地人的乡土情怀很重,讲究父母在、不远行,安排谁去都不好,我这个厂长也不能乱指派。惹火了人家撂挑子不干了,我想请回来都难。 几天前,黄雯抵达澳洲以后接连传回消息,说自己联系不到母亲,去了她临时办公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当时黄万征并未多想,以为妻子是在澳洲发现了什么好项目,所以临时去考察了。 这样以来的话,就能掩盖了不少人的眼光,同时呢,也可以穿一些比较平凡的衣服,不要那么华丽时尚的,这样不吸引的话,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呃……”霍雪艳心说那你还劝他好好考虑婚约的事情,心里明明酸得要命嘛,何必硬撑呢。 观众看影视剧的时候毫无代入感,不少人觉得很撕裂,难以让人认同。 墨钰涵收起笑容,顺势眼神看向辛雨,带有一丝探究的意味在里边儿。 “猎狗被兔子咬死了?夸张了吧。”叶晨脑袋上出现了几个叹号。 “喂,墨钰涵,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辛雨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郑恒此时内力更加高深,他凝气于剑,剑尖猛颤气劲震荡,硬生生轰开怨鬼的身影。 实际上日不落在殖民地的军队只是一批乌合之众,真正的精锐其实是华夏远征军。 因为神就算是预判了进攻方向路线,给凡人降下启示时,圣长城的突击就变了。 “可恶,真是可恶之极!”突然,屠煞猛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愤愤的望着众人,大吼道。 咚咚咚,庄园的大门被敲响,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与一位少年一前一后站在门阶上,静静等待着。 第七十六章:岳父杨玄毅 “嘤~~”瞬间他们两家的弟弟妹妹重新认识了一下,互相打了个招呼。 伴随着骑士们的陆续离开,赤血堡宫殿的大门再次被关闭;手持大剑的攸伦·艾克特卫队长带着赤血堡骑士们拄剑而立,将所有人拦在了大门的阶梯之外。 所以,他们才说出这些胜夫先生会觉得‘虽然不明白,但感觉非常厉害’的话。 松田原本是想本本分分的种田,可是开垦出来的土地,不是分给了唐人,就是租给了有手艺的工匠,松田根本没资格分配到土地,要不就寄身在唐人那里,成为唐人家中的长工,或者佃户,松田自然不会愿意。 当张晨浑身上下爆发出剑意的时候,见多识广的刘博已经看出来这是大成的剑意了。 而在这隐秘航线的尽头,从古战场内层冒着风险走私出来的这些天材地宝,就在这里被转手出售,大家赚一个差价。 “原来如此!这个办法倒是和我们攻占蚩城是一样一样的!”赵炎点点头。 可是赵炎这一场,打出了威风,彻底刹了三大道的歪风邪气,算是给所有人争了一口气。 “杀你的人。”冰冷锋锐的声音在整个殿堂中回荡,接着,那股威压瞬间增大了一倍,在巨大的压力下,易风浑身的骨骼发出了颤抖的噼啪响声。 来到工作室,刚才和自行车行老板说了不少话,有些口干舌燥想喝水。 没有空间忍术出现,反而是那个黑色的按钮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纹。 如果弥彦在这,肯定会很骚包的说一句:哥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哥当场就报了。 柳依依身边几人对视了一眼,柳依依则一脸冷笑,桌下拍了拍旁边人的腿,示意大家先别担心。 陆飞笑了笑,回头想看猫咪的反应。原以为它会二话不说就‘蹭’地一下跑过去,谁知道人家只是扭头看了王阻拦一眼,连一秒钟都不到,就把头扭了回去,重新对着陆飞喵喵叫。 然而…很是遗憾的,就是在上条当麻双手推按在剑八此时双肩之上,想要将其推开间。原本急速上前的他,却犹如在以人力推动一座大山一般,那大山浑然不动,其本身却因为山体那浑厚,从而被强行停下脚步。 “放心好了,我并没有伤害他们,他们现在依旧好好的,你们要是想要去见他们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安排。”看着面前的三人,月淡淡的说道。 刘静也是无语,觉得自己真的是够添乱的,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去了,变成这样。 巨沼怪身体微微一跃,沉重的落在地面上,一股剧烈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粉碎着地面,无形的力量汹涌而去。 “你想要我支援你一下么,在中华联邦那边。”雷杰尔自然听明白了鲁鲁修的意思,心下也是计算了起来。 不过算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会傻的去挑战,所以乖乖的闭上嘴巴,她也就不说了。 不过转过身来的赵离没有发现什么“变异蚊子”,一低头,倒是发现一个穿着天堂龙骑制服,但脸庞看起来却稚嫩有如儿童的人正举着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军刀插在自己的下半身甲壳上。 大殿上方,那里有一道身影,神姿伟岸,有一股万古独寂寞的孤单,背对楚寻,但是却依然显示出了无敌的姿态。 说着之间,他让衙役将所有被告人和告人者都押到了堂内中间位置,约莫一两百个。然后他走下高台,来到众人跟前仔细打量,并不开口说话。 赵离默默的迈步绕过核爆的巨大范围,向着猎鹰镇方向走去——当然,要折个方向。 因为这个年轻人怪异的行为,不少零售商都认识他,背地里都说他是“傻子。”不好好的靠自己的汗水挣钱,却一天到晚想着投机取巧,靠下雨来挣钱,不是傻子就是失心疯,这老天爷是你能揣测的。 这位轮回者可是一招就把赵离打的防御归零,重甲都被切爆了的,复活起来的亡灵仆从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个强度呢? 灵兽那可是最忠心的下属,限于灵魂契约,哪怕主人让它去死,他也会无条件去执行。 林彩蝶惊出一身的冷汗,她在干什么,于是待在原地,却悄悄的跟这个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这地方没有什么可退的,根本动不了,但是却感觉气氛尴尬得很。 蹄声阵阵,就在这时,太玄古城数千米外,一支队伍正缓缓行驶而来。 同理,主杀戮的白虎堂当然是刺客玩家,要统率白虎堂就必须是最强攻击的刺客玩家。 “不是还要由我出题比试吗?现在就认输了!不自信,必输!”洁儿抗议道。 孟寒觉得惊悚的是,王诺认为假如日元出负利率,那么借入日元是有钱赚的,比如说-01的利率,借入一个亿的日元,不仅不用给银行钱,银行还要倒贴每年一万日元。 “真不错,有种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呢!”紫涵看着身后的一路人,不禁感到大煞风景。 孟缺也笑了一下,结束了这第二次通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上次罗威带自己跑过的路线找到了“吴三桂”的跑车专卖店。 第七十七章:与杨家恩断义绝 这一躲,恰赶上浪头,我顾头不顾尾,瞬间就被海水呛进了肺,脑袋发懵,脚下不稳。 种师道和段誉两人是一脸佩服,毕竟不管事情成不成,至少薛明已经做出了近年来从来没有人做出来的事情,而李良度则是一直在想,他怎么敢? 之所以不禁止圣境高手出手,就是因为国家也清楚,一旦不让他们有任何动手的机会,必定会让各大隐门势力不满,到时候影响到华夏的平静,所以他们才没有禁止圣境高手动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湿父……但是……”确实自己身上自己这身铠甲比较厚重,而且是男装的骑士轻甲,运动起来动作不便,也不流畅。但是并没有什么其他衣服好换。 万淼望着肖启亮的动作,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扭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随即又走到自己办公桌旁看了一眼肖启亮刚才坐的椅子。 木王本来在处理奏折,听到禀报后,立马把奏折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表情,等待着木景年进来。 “咱们这船……是不是朝着海怪开过去的?”徐晓曼放下手,紧张兮兮地问道。 有了阴阳鬼瞳,这个尸王的破绽早就映入了秦岩的脑海中,秦岩想灭掉他分分钟的事情。 静怡心中一惊,赶紧有踩住油门保持车速向前开去。这时,吴莹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吴莹莹立即按下了免提键。 想他薛明自穿越以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脸?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就更不要说薛明了。 不知道,和尚高兴地笑了:“只要一个年轻人不被阻碍,他就能放下他的烦恼。”但是你找到的冰花了吗? 她是忽然想起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的一句话……“我以为我也要死的”,无端觉得害怕,要是自己走过去了……像是能拦住什么似的。 顾遥心中暗道,原来是眼神不好怕是离得远根本看不清了。一面看着那昏黄的灯火,暗道旁的也算了,这的灯火怎么验尸。 这时梁尹和秦天赐才反应过来,郭晞将军一行人是自己设计引过来的,而且两人身上都还穿着黑色夜行衣。他们也立刻明白郭晞将军此话的含义。 所以,有的时候她都在想要不要找个什么东西好好把乾丞绑住,这样才不会让他缠着自己。 距离陆羽所在位置三四公里外,一条主通道里,隐身无人侦察机发现了几名穿着全副步兵护甲的人,这些人也同时发现了周围的异常。 “流口水?不至于吧……”郑柏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流了口水,想着很有可能是他看错了。 西登水很高兴看到慕容隐转变想法,她是越来越喜欢慕容隐了,就允了她的请求,让他做晚饭。 眼看如今段家之中只是出来了一个妖魔这些边军战士就要伤亡惨重,终于落后一些的边军这边的强者还是赶了过来。 自然,北陆的孛儿只斤家族也不稀罕得到龙族的肯定,那个为自由和自我而战的家族虽是最强大的月卫家族,但也是最为桀骜的月卫家族。 此时,他手捏剑诀,作出了第一个起手式,剑指垂直迅捷地向上划动。看上去有点飘逸,却透着一种诡异。虽然是简单的起手式,其中似乎蕴含着变化,让人摸不清这一变化是攻击还是防守,是一剑还是数剑。 “青山镇距离前线并不是很近,途中又有多道防线,魔族军队竟然不知不觉就入侵到了这里,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李风停下了脚步,决定参与青山镇的防御作战。 “既然两位都已经有了对策的话,那就当本宫没说过了。”庄妃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 玉姐依旧腼腆笑来,且笑且看皇太后。皇太后倒叫她看得心里越发焦躁起来。皇太后总带着一丝矜持,不好直叫人了来采她去打一顿。两位太夫人并申氏也看出苗头儿来了,至于为甚,一想洪谦与苏正,还有甚不明白的? 大至的意思就是,大家都能达到凤轻尘所定下来的标准,而在收到干净的衣服、像样的兵器,吃到第一餐肉后,这些人对凤轻尘已是死心踏地,一个个朝东陵皇城的方向跪拜。 只是,我一直在屋顶等了五分钟之后,下方也没有传来任何发现可疑人物的消息。 这挥棒,要打的不仅仅是史淇降速后的好球。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史淇的界外球,翔也也希望能把球打出去,把球打出去之后,不论是界外球也好还是安打也好。总好过于被动的眼睁睁的看着四坏球来的更好一些。 幸好这光芒只是一闪即逝,不过莫无邪也感到被闪光灯闪过一般,眼里还有点发白,看不真切。幸好他的目力适应性不错,只是瞬间就恢复过来。 第七十八章:搅动风云 慕容欣关切地问道,自从他们两个认识,楚天羽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内伤,这次为了保护他们,受伤不轻。 远处,蹄声如闷雷,正向这边赶来。看来这边的刺杀,已经引起了注意。 嗅着这庞大的药香气味,夜锋也是感觉那一直待在自己丹田中的九幽冰焰,此刻都仿佛躁动了起来,如同一个看到了美食的孩子,在向着自己传达出一阵想要这些灵力的想法。 但龙云天的身子却是截然相反,一片白皙,已经尽数褪去了之前那恐怖的古怪颜色。 “一起去喝一杯吧,琼瑶老师有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林心茹期待的看着政纪。 顾舒的手段,柳无情可是一清二楚,残酷无情,让人望而胆寒,只要是了解顾舒手段的人,都害怕面对他。 不过哪怕是制作一把武器,就是需要一颗直径一厘米的深蓝之母,可是老头这里却是只有一颗直径三毫米的深蓝之母。 之前已经接了任务,在城中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嬴泗终于出城打怪了,第一个任务仍旧是杀100只亡灵,奖励一级称号和50点学院积分。 最外围,是冷血至尊冷血的十大弟子,生死至尊石长笑的六个战王帮手!最弱的一个也起码是战皇强者。 “走侧门,如果怪物体积够大的话,那里也能挡住它们。”杨晓恺暂时看不到呼救的人和追着他们的怪物,只能假设怪物的体积足够大,这样就能通过侧门的门框将它们卡在外面,成功救下两人。 更令我差异的是死者的身体,他的身体居然是冰冷的,而且是异常的冰冷,没错!是冰冷,犹如刚刚从冰天雪地刨出来的一般,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在不断的翻滚中,常宝儿的脸慢慢变色,不是因为谭老黑的铜棍所迫,也不是因为肩头的伤势所痛,而是,太憋屈了。 这里的地形很适合弓箭手藏匿,现在在下方还有一个难缠的近战型的冥王治缠住上月,他的优势早就荡然无存,弓在手里根本找不到射击的目标,只能用来勉强防御冥王治的攻击而已。 “夏城!”趴在地上的伊良子艰难地抬起右手,企图在空中拦住那根射向夏城的黑刺。 看着已经被吓晕过去的怡儿,杨剑已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接下来,自己的任务就是救下她,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相信斗灵不会害自己的。 “她应该没问题的,你看,名单上还没有出现她不是吗?”千草打开了死亡名单,上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既不多也不少。 那个大汉破口大骂一声便追去,老金想将其叫回,可已经来不急了,但是他把另一个想追去的同伙给叫住了,说这是调虎离山,无需管黑仔,随他去,反正这里有其它危险等着他,必须捉紧时间办他们的正事。 接着欧阳教授起身,说道“那居然这样,就到处结束吧,队长就由吴念老弟担任,何卫国和王忠义二位就任副队长,解散吧!”说着大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出去。 宫本藤原使用的是双刀,二天一流使他能将双刀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进可凌厉攻击,退可严密防守。杨剑发现自己对上这样的剑道大师还真没有太大的胜算可言。 慧娘听了一句废话也没有,急急忙忙的往山上跑,甚至都来不及去喊玄奇朝一声。 杨晔这下是真的懵了,总不至于这武当山就唯独不欢迎他们两个吧,所以这才形成这无形威压,拦住他们二人。 夜星辰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一趟要做些什么,清楚隐患的同时也得给自己将来要修建的宗门打下一个基础。 她拍拍胸口稍微舒缓一下呼吸,正想要去拿毛巾,可是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的嫂子。 这令王乐想到,有点类似于‘养蛊’之术,同类相杀,最后胜出的就是蛊。 看着弟弟玉树临风的身影,奚池瑶不禁感叹,她家的少年郎长大了,这般丰神俊朗,都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的一声巨响,有重物坠落的声音,李山是八品武徒,从五楼掉下去,不会要了性命,加上自己那一脚只用了五成力气,这李山,应该是抱住了一条命,不过起码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戚砚迟所有的心思都在家里,就算是开会的时候也在走神,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开会,会议结束已经六点多了,他径直走回办公室。 “你这新悟的分崩离析剑法确实玄妙,可若论诡谲之术,如今,我也是修习此法。”洛天依看着那空中重聚而成的无形剑气正飞向自己,也是不慌不忙的淡淡一句。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戚悟离躺在床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身子微微弯曲着,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她并没有睡着。 因为方元极将至,我们的行动也不得不暂时停止,这是林锋的意思,不然道义上说不过去。我觉的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直,反正早晚是敌人,用得着管他什么感受。 第七十九章:云飞扬 王敏珍的心中,那五十万也是卢璐的救命钱,如果索玉拿走了那五十万,她很清楚卢璐凶多吉少,这个世界,这个医疗系统,这个卫生体系,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索玉看着他的脸,那俊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述说自己曾经也这般领悟过一般? 当然,有‘十万大山’之称的地方,在华夏的南方少说也有五六个,几乎每一个‘十万大山’都想方设法与蚩尤扯上关系,以证明自己才是真的。 陌生的声音再度传来,周建一阵莫名其妙:什么鬼?他再跟谁说话? 又过了半日,众人皆又从那水sè光幕中走了出去,纷纷离开了此地。 烛光微弱,红酒杯摇曳,桌上还放着一把红火的玫瑰花,妖娆多姿。 双臂一腿被对方砍了去,还没有道明来历,目中更是对他充满了蔑视,这让吕姓男子心中的杀意彻底浓郁了起来,但现在,他的实力大打折扣,根本难敌重紫,唯有借刀杀人。 郑锐还特意去看了几集节目,近两三集,歌手的状态貌似都不是太好,观众的平分不高。或许也正是这样,造成收视率的下滑,使得赵大伟他们压力巨大,迫切希望新的力量介入,刺激收视。 萧子阳这一剑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一剑,使用剑道十二直接将威力释放到最大冲向了基因战士。 慕恩熙迅速拿出三颗灵珠抛向空中,一道刺眼的光芒冲出了迷雾森林。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却见到两位公子翩翩走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一位,一袭淡蓝长衫上用金线绣了水墨风荷,外面披着银狐皮大氅,漆黑的乌发用玉冠束起,长相清俊至极。 那次的求救信息和墓室内的点位图片是她发给通讯组的,当时收东西的是那个被带去的兵。然后后面的一系列操作都是有一套程序的,算起了所有的步骤都很严密。可为什么她收到的信息还是出了错。 甚至有人怀疑,以黄三那凶残的样子,若不是有执法长老在旁边盯着,他真的会杀了故词的。 才刚刚回到房间坐下,还没来得及休息,外面便传来了喊蔺勇的声音。 不用担心有人盯梢的感觉,非常放松,在去法院的路上,方朝阳想到了青山村,还有那里的孩子们,这个休息日,终于可以再去看看了。 “我吃好了,走吧!”今天顾安宁穿的是陆终年一开始就准备好职业装。 就算是他要和自己一起回去自己也不会让的,因为他要准备回去炼制聚气丹,因为他感觉自己和孔明王迟早都会遇上,虽然今天只是孔俊来,但是和北方盟的梁子就算是从这里开始结下了。 当天,鸣人正在郁闷的时候,雷音来找他,耐心地告诉他如何正确地使用分身术,甚至连可以变出实体的多重影分身都告诉他了,鸣人虽然笨了一些,但是几天后还是学会了。 云鄢回过头冲着慕景南微微一笑,“我不累,倒是你,一直拉着我,累的是你才是。”她走在半山腰的时候,j就累的不行,因为最近发病频繁,所以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 因为美食帮的教义是将生命委托给自然,顺其自然,使用人工研制的药物违背教义的行为。而治愈之国的life就截然不同,那里有很多的药品和天然治愈的食材,若是天然食物或药物的话就不会违背教义。 “连一头羊都这么厉害,我已经迫切的想要看看他们的住所是什么样子的了。”席伦思有些兴奋的说着,这么一路走上来,三位蛮族对他们很耐心也很友善,这就让他褪去了内心的恐惧,转而变成了强烈的好奇。 折腾了半天男人也没得逞,林青死命抗拒说什么都不愿意,他没法子,只好吻得她几乎窒息才将她放过。 此时不光是这个年轻人诧异,就连赤立天和周边的众人也是一脑门的懵逼,全都满脸迷惑的看着明依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出手袒护这个说话嚣张的年轻人。 一向威武无双,把巨龙都当蜥蜴欺负的哈斯卡打出这样的局面,确实如他所说的不太好看,白亦也理解他不想分享这一段记忆的想法,毕竟白亦自己也没分享玩过拔作或者看过本子之后的耗纸过程。 孤高之红刚才的一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之言,别的不说,就凭刚才那些那么有哲理的话,雷音也并不想隐瞒他。 赵帅对钟月娥说,估计是工作方面的问题,他才从单位出来,这么心急火燎地打电话,这可不能耽搁了,怕出大事。 说完后,顾行便自顾自的走到大厅里靠墙的一张长椅前坐下,双手环抱,闭目等待。 李大明虽然被撂翻了,而且当众出丑了,可是,他本来就是个高手,面对比他更强大的高手,他就真的只有崇拜了。 这潘傲龙的实力真的不差,而且感觉一下,竟然比之前的那个万蛊教长老还要略微强一些呢。 第八十章: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人影被元晔逼退,乃是雷家雷奔。正一脸的阴沉看着元晔,眼中退出一丝寒芒。 说完把茶杯一放就准备往外跑,李剑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然后往后一拉,周雨楠猝不及防,瞬间倒在了李剑的怀里。 胡开岭脸上的表情顿时灿烂起来,施忠孝仍是默不作声,他掏出烟来,也不分烟,自己摸出一支抽了起来。 只是这会儿……高庭生搓了搓手,荣国公那一屋子的东西,已经在装箱了,明儿个就能开始往外搬了。 “还记得你落水么?是有人要暗害你。你现在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实际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方洪看着朱厚照,继续的开口说道。 各派之人上到掌门宿老下到随行弟子,还有不少留在山上,借地疗伤之余,也帮忙处理后事,或者也还有意图浑水摸鱼的。 晚膳,阿玛依旧生他气,没有帮忙夹菜;晚上描红时间里,他尽力做到最好,将自己写的最好的一张大字给他看,可他依旧绷着脸,训斥自己这不好,那结构不对。 弘暄见佳茗疑惑,以为她是也想知道冒充改良菜种的人,哪里露了破绽。 好不容易挨到下了车,两人直奔电视台,任功成早在楼下等着了。 要是打了这里,那就是捞到好处了估计也得给老师长孝敬个一半。 听赤雪娥这么一说,项烨顿时明白过来,商队经过这里歇脚只是一个幌子,这完全是赤雪娥在照顾他的面子,给二虎娘留条好的出路。 有些人一辈子没有做过几件好事,但是当他为了所有人做出伟大的事,那他就是伟大的人,有些人一辈子全在做好事,但如果他自私的为了自己而害了所有人,那他便是千古罪人。 同样的雨相剑式相击,空爆出千万轰响,雷鸣不断。天空之乍时如同绽放白雾烟花,散乱的云气失去劲力真元的维系之后,化成点点春雨,洒落大地。 想起自己当初说阿兽是来森林里送死,还大义凛然的说不和阿兽较量,不想欺负新人,他现在的脸上都感觉是旺火在烧一般。 呵!就是这样才好!看热闹的人永远都是那样,希望事情越闹越大,他们好过一过眼瘾。 白云展愣是被她咄咄逼人的气焰吓得后退一步,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开门声音响起,只见涂天曦、卡欧和孙江三人一脸嬉笑的走了进来。 熊心刚把这些抓到手中,一个难题就摆在了他的面前。章邯在定陶击败楚军之后,立刻北上攻赵,赵国君臣全部退守巨鹿,并且派了使者前来彭城向楚国求援。 血神貂!离清雪一愣,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急忙问道:血神貂什么样子? 说罢,她的衣袖一甩,一道青光“嗖”的一声飞向了手持长剑的蒙苏。 学堂笑开了,只因君宁澜的一句话,而那叶蓁仿佛置身事外,不悲不喜,不露半点破绽。 她不在乎林正豪晚上是否会回家,不在乎他有没有吃过晚餐,不在乎他有没有和陆染再联系。 “解禁武器?拜托!解禁武器还有消除人记忆的本事吗?”李子孝拍了一下姬若冰的脑袋,意思是说亏了你有解禁武器竟然不知道它的能力。 顾不上想太多,林晓欢将注意力再度锁定在左沐阳身上。他和魏夜风交情不浅,恐怕目前,能够拯救她的只有他了。 “老六,不用咱们动手估计马涛估计也活不过今天晚上。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老大了。”一个声音阴声说道。 “想必你的三世轮回,三具肉身,还有两具尚未有主吧。”夏紫韵说道。 林然已经得到他们家认可,是她大哥名门正娶的妻子,也是她的大嫂,她不能为了西西就去破坏她和大哥的感情。 林松连续挥了几千刀,汗如雨下,浑身湿透,也没把坚硬的东西斩破。坐在舟中,瘫软如泥。 帝荒另一个端头,另外的一个宫殿里,更之辉煌,更之大气,一个磅礴帝王之相的男人,听到跪伏在下方的那些人汇报并没有将叶少轩给带回来。 “这里是国安局的秘密基地,而李长顺是我的犯人,在还没定他罪之前,我有权利保护他的安全。”陈念柔沉声道。 “任冲,松手吧,我想看看人从八楼掉下去是什么样子,如果按照自由落体的速度,需要多少时间,初中物理学过这个,现在都忘记了,不过,童先生应该没有多少时间思考最后的人生了吧?”我拍了拍任冲的肩膀。 雷神的记忆非常庞大,不但有功法,还有谋略,还有浩瀚星空的路线,等等等等,雷神的记忆力最然雷厉惊讶的事情就是,如果他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竟然真的可以去浩瀚的宇宙旅行。 “我要和梦琪妈妈说一下,要是我梦琪妈妈也答应了的话,那么我无所谓,不就是一张嘴一闭嘴的事情吗?”邱静宸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是落在邱少泽的眼中却成了有所谓。 他不过是被人强力制成的修士而已,说白了就是被人强行灌注了仙力,乃是一个仙力容器,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所以在远东集团和美国当局的协议中,就有印第安纳独立的这一条,因为在落基山脉以东到密西西比河西岸的广大地区,那里是平原印第安人的居所,骁勇善战的阿帕克骑兵,他们基本上以捕猎大动物为生。 第八十一章:节省时间 根据联邦持续朝天空发射的卫星记录下的片段,勉强拼凑起来,才了解这个新世界的大体形态。 “这里就交给你们解决了!”雷恩瞥了一眼挡住自己去路的海军,对着身后的卡尔等人随意挥了挥手,脚步根本没有停下。 像这种攻击,几乎已经达到了神灵境能够达到的极限了,与王青天等人的攻击相比,都不惶多让。 按说苏北辰现在名声在外,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苏家嫡系苏正肖的儿子刚才王启明故意为难苏北辰,就是杨宗睿的授意。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漫天的光焰瞬间化作一张五彩斑斓的大网,将他一下笼在里面,任风流慌忙想要挣扎出去,却反而被那大网裹得更紧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大网迅速打了个死结,将他束缚其中。 “怎么?上仙你听说过在下贱名?”大嘴巨鬼同样吃惊的看着包天。 臧浮生最终做出了符合他自己内心的选择,他毫无挂碍、心安理得的逃走了。 “爷爷?”他欣喜的声音犹如一抹灿烂的阳光,扫尽了屋里的阴霾。 姚万真赶紧点点头,姚华迪便直接化作了一团青烟回到了魂石之中。 “好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疯狂吞噬血细胞的索隆通过苏藏感知到这一切,连忙安静下来,就连嘴里咬下一半的血细胞都吐出来,老老实实的蛰伏下去。 艾伦至始至终,没有太多的发言,默默的将最后的晚餐吃完,将这红酒品尝。 “不,不是这样的。”简洁抬头,连忙解释,可话到嘴里,却又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晓得别人相信不,有苦说不清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何子山都是愣住了,他本以为来的人会是佛爷,没想到这一次王阳竟然亲自过来了。 尤其是得知黑角城队伍再现,而杨烈依旧没有踪影时,她的内心更是绝望。 而事实上,在这位林管家治理之下,裴城主虽然有十之七八的时间不曾现身,近年来更是难得一见,但是飞星城依旧蒸蒸日上,从未出现过什么大问题。 原来山下宴之前被人套路了,弄到了赌场里面,他输了很多的钱,被那边的人扣押了。 钟南借着这个时间空隙,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只见这许茂橓年纪当有四十开外,个子有近一米八,在那个时候确实算比较高的了。 听见钟南这样说,秋香知道自家相公是变相安慰自己,她心里感动不已,心想不知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只是怎么也不能让钟南后继无人,等到有合适的姑娘,一定要娶回家来给钟家生个儿子。 尹伊极力渲染白起和曲筱筱关系多好,歌神这个资源多完美,简直如虎添翼,是送曲筱筱上青云的东风。 与此同时,一位黑袍青年,俊俏至极,就出现在了郝斜风身前二十余丈之处。此人长相很帅,就如同是那画中的美男子一般。此人不是别人,他正是徐不凡也。 正当王晨欣喜准备动手的时候,平台上的尸体发火却突然有了行动! 众魔本就是干的拼命行当,开始是有些心虚,现在听苍云这样说,热血沸腾,嗷嗷叫着要去跟别的大尊拼命,特别是简魔、虹蛇郎君、赵龙这些脾气暴的,当时就开始脱衣服。苍云一头冷汗,赶紧安抚,宣扬和平主义。 所以知州大人听完了之后,声色俱厉将客栈里的人吓唬了一通,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无论是锦衣卫还是袁指挥使还是州府都饶不了他! 理所当然的,作为冰冷之原的前哨站,哨兵早早的就发现了王晨和托德一行人! “这些该死的家伙。”孟天辰身旁的老者,传出一道愠怒的声音。 不得不说,谢廖沙有股子狠劲,发现不对就直接掀桌子,果断、狠辣。不管谁遇到这种人都会非常头疼,遗憾的是,谢廖沙这一次遇到的是赵无极这个变态,所有底牌都被偷掉不说,还准备了大牌压过来。 可以见到,黑色凤凰的身躯,被几头超级凶兽撕裂的伤痕,随即黑炎衍生,完美愈合。 胖子大大咧咧的承认了地下室里还有东西的事实,并顺便拍了徐良的一个马屁。 看完两件装备的属性之后,林柯将两件装备收进了附属背包里面,开始清点其它的收获。 仙尊七变境,听闻这诛魔王,灭杀域外邪魔一尊魔皇化身,竟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独孤舒琴额头冒出了一丝丝冷汗,故技重施,再次施展”崩雷步“,躲避着不断落下的黑雷。 “你说这话,可有什么根据呢。”无歌冷冷道。虽然对千叶的说法有些动摇,可是要自己放弃使用王器来同流浅战斗,几乎是让自己认输无疑了。 林鹏感觉脑皮一阵发麻,这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他甚至都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唯一能确定的只有那琴声是真的。因为,在他醒来的时候,清楚的听见了琴弦断裂的声音。 看着眼前有些落魄的浮士德,独孤尚均叹了口气,说道。这算是他留给这位昔日英雄的最后尊严了。 “也沒有。我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吗。而且在回來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了。所以不想要麻烦你。”唐宁安压气不足的解释道。 银行卡是黑色材质的,瑞士银行的标志,十分的醒目。这种卡,郭念菲不陌生。瑞银开户的不记名黑卡。拥有这种卡,意味着最少要有一百亿美元以上的资金。看到这个,郭念菲有些骇然。 第八十二章:地榜榜首 那少年嘴角噙着一缕冷笑,很随意地出手,跟萧沐硬撼了一拳,轰的一声,他蹬蹬蹬连退几步,脸色顿时就变了。 闻言,唐林明白了过来,难怪外公伤好后一直在龙组,并没有重回七杀门,更没有找落海报仇,要不是这一次老爸打电话向一号求救,恐怕外公也不会重回七杀门了。 “我想问问大人,米粮是否还足够,一旦不足,大人可有打算?”鹿鸣开门见山的问。 朱玉的父亲朱见那是真的有手段的男觋,朱氏药院的先生也都得过朱见的教导和点播。 如果这两种底牌都被消耗掉,帝老又在沉睡之中,那他恐怕真的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其实,他心里的把握并不大。他目前有着将令,只是有把握进入水火宫,可要说救出柳如烟,他还没有周详的计划,毕竟他不知道水火宫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金色的拳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盛烈,一拳轰击在熊人身上,当场将他那庞大的身躯打得砸地上,紧接着第二个变种人也遭遇到同样的拳头。 鹿鸣也这样认为。虽然阿正来信说她第一次的催发并没有什么异常,隐晦的问八音,八音也一头雾水的表示鹿鸣最近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濒死状态,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下一刻我就会死去。 如果真的能把胡青莲的病给治好,那是不是自己又多了一项技能?看起来她一直在为空间升级做任务,不过这些也提升了她的能力。 边伯贤立马面露害怕,“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娇滴滴的看着已经追来的士兵。 这个灰发灰眸,一脸残忍的男人对着屏障之外漆黑一片的虚无维度突然开口询问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轻蔑。 “哥,你觉得我还有脸去见她吗?我现在觉得自己连死都不敢,我怕自己见到了她,会被她怨恨,我不敢去面对这样的人生!”白海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白合这时一言,陈毛又万分的迷糊了,白合九尾初现的时候,不就是在暗示陈毛,白合与刹帝利不尔丹伽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一条宽阔的河水上空停下,河道蜿蜒曲折,河水漆黑如墨,能倒出人影。 众人虽然不知道他嘴中所说的风水阵法,但听到他说找到墓葬之所,却也大松了一口气了。 叶辰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通过与林啸的交流他知道华夏帝国很大,而且这里又没有卫星什么的,想要完整的地图很难。 黛玉宝钗在听到之后,也都低头思索,饶是她们天生聪敏,可是片刻之间又怎能对出来呢? 其中保存完好的内脏器官,还有散发温热气息的肠胃器官都随着这道裂口向外淌出。 随着一个个江湖名宿的落败,也让让“黑魔老怪”的名头越来越响。 在本源道塔内闯关,和真正的实战有着明显的区别,齐武杨在第二轮选拔中的名次,只能算中等。 楚寻他们都顺利落地,抬眼环顾四周,就见所伫足之地,竟是一片寂静、荒芜、阴暗的地下世界。 打开智能腕表,苏鸿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李芸;何建见到苏鸿编辑的信息内容,感激之余,也觉得苏鸿这条信息写的,有点搞笑了,但应该能引起李芸的注意。 感觉自己根本不会玩露露,自己的q五次才命中了一次,而辛德拉同样五个q却命中了四个。 韩国的观众们叹气连连,这么精彩的配合操作秀,居然不是我们韩国人做出来的。 穆松柏话音刚落,日、月、星并存的天空忽然间一片阴暗,有雷霆在云层内孕育,原本凉爽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闷热无比,燕子低飞,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云层翻滚,天色漠漠向昏黑,世界一下子无精打采。 虽然清宫也可以通过滞空回线直接呼叫亚雷斯塔,不过那完全属于单向的联系方式,一旦滞空回线出现问题或者亚雷斯塔不想理自己的话,那么清宫就不可能联系到他了。 除了注意到大张的名字,何建的名字也是同批出现的,他如愿走了联邦第一军事学院,苏鸿肯定要去祝贺一下的。 可这并不是他的道,叶蓁蓁的道在于剑意无穷,而他的剑道在于一。 刘浪算是大致知道了许愿珠的情况,这奇物的自主性是真的大,但是它运气也是真的差。 而光暗魔神却是闪动光暗双眸,一身黑白道衣加身,一光一暗气流闪动。 “呃,有人回来了,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我这边又能躲到哪里去?”刘浪也算是“果决”了,并没有慌慌张张的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而是转瞬有了选择,决定躲起来暂时不和对方起什么冲突。 反正这个循环,陆压是在找死,不该对望舒行打杀之举,不管是不是陆压自我意愿。 一般的节目或许有条安全线,但对这档节目来说,安全线就是死亡线。 见自家儿子的眸光定了一下,就知道这事儿还没成,便改口问道。 没有办法,地形被湖、水塘、水渠分割着,日军很难发挥人数的优势。让他们对着狙击手冲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冲才合适。 路上行人很多,听到她的呼喊声,纷纷看过去,有些人会自觉让到一边,这才让她能跟在他后面。 “云少,你说的很对,谢谢你的指导!”苏青很是诚恳的道谢道。 “月娥姐,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的病已经痊愈了,没有问题了。”凌霄轻声说道。 “凌……凌总,要我陪你去俱乐部看看吗?”穆伦已经改变了对凌枫的称呼。 第八十三章:可敢与我一战? 随身武器不比健身房里的器械,后者是临时玩一会儿,自然无妨。而前者却需要长年累月时时刻刻随身携带在手边,还需能举重若轻的耍起各种套路招式,这其中的难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韩啸风听到伯宇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涌起,本来刚才莫离的话就已经激起了韩啸风,伯宇不但没有任何公平的意思,看起来还很偏袒莫离,这让他真的很生气,自己也在加里奥学院混了这么多年啦,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台子是圆形的,就像酒楼中央的戏台。这戏台被一层粉纱罩着,有风从里面吹出,那纱随风飘动着,只见一条玉长的腿从里面伸出来。 任何法阵都有阵眼所在,这金阵的阵眼,便是挂在本殿西南角墙壁上的一把青铜宝剑。 霍子吟细细想了想,离预计的时间倒是还早,眨了眨眼睛,摸着肚子说道。 其余的人也是纷纷寒暄几句,云稹实在没想到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自己了,一时半会也明白不过来,只能硬着头皮搭理,一一应付几句。 好在流放在冥界的多数都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辈,所以磨牙允血生啖其肉也不是多难适应的活计。 安琴原本还想拒绝,可谁让送礼物的人实在是太多,她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手里已经捧起了一堆礼物,没办法,她只好笑着向众人表示感谢。 明儿一早,范昭去鸿运酒楼。野泽一郎伤势好转很多,右手腕消肿去乌,已经能轻微活动。范昭又给野泽一郎针炙大半时辰。 反差过后,则是无尽的懊悔,许多人都在后悔,当初没有与他打好关系。 柱子还是没有回来,屋里的摆设和之前离开时一样,没有被人动过。韩魏将老郑放下,立刻拿水混着糖喂给老郑喝,喝了糖水,效果很明显,老郑的精神正在恢复。 “这个自然!”云韵点头,不管的赌什么,向来都是赌‘奸’赌诈不赌赖的,她输都输了,总也不能当真众宾客的面,再失了风度。“我这就打电话让人过来搬!”徐逸然闻言,大喜道,忙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蝙蝠大家都知道,而血蝙蝠也听说过,专门吸食人或动物血液为生,不过也仅仅是听闻而已,不曾真的见过。能将光线瞬间遮挡,没有一丝明亮,那需要多少蝙蝠聚在一起才能做到,一想到这点,韩魏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多亏了韩魏身体素质极其强悍,鼻青脸肿,脸上布满鲜血,异常的狼狈。在场的寨民脸上的恨意轻了许多,如此强度的殴打,韩魏愣是一句求饶都没有,甚至连痛哼都没有发出,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父亲,你不随我们离开这里吗?”灵葵楚楚地望着灵武,她想要放下一起好好孝顺这个男人,但灵武却不给他机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个丫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谁在乎呢,人家自愿进社团,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杀了我族之人,那你也可以死了。”杜瑜镇定的说道,就像在陈述一件事情,他并非鲁莽,哪怕是古圣子40级,都不敢和他这样对话。 穆轩大步流星,直接冲入其,尽管诸多长老,却都直接让他无视,目光不断的横扫,希望能够找到梦梵安的身影。 她一直想不到那次的人是谁,直到这会脑中灵光乍现,溯京当下能与她匹敌的,除了有五毒仙子之名的君绮萝,还能有谁呢? 周芙辰想到自己如今力气很大,对方没有武功的话,还是有胜算的,便掏出手帕正准备蒙脸。 “师父,尝尝蟹肉。”敖灵儿将盘子放在白上仙面前,将筷子递给白上仙。 阿东发放完工钱,匠人们很高兴,因为他们拿到的工钱比预期还要多,各个笑的合不拢嘴。 还特意交代了沿途任何州府不得私自扣留,二十万两赈灾款必须一分一厘不少的送到荒州州城燕王府。 说话之间,他体内的法力也骤然运转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再一次举起,剑气席卷之间,携带这一股毁天灭地的沛然气势,便劈斩了下去。 刹那之间,数万的天魔大军如同蝗虫一般,不断的从那空中袭杀而来,涛天的魔气更是如滚滚翻腾的海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朝着梦离歌和林曦笼罩过来。 周芙辰从旁边的灶里引了火苗,火候控制不好,一顿饭做的手忙脚乱。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林琨语气冰冷,询问 电话那头的黑市创始人。 不过这马屁落在武叶耳中,却感觉异常的刺耳,这几年封地的治理环境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不说水深火热,也是杂乱无章,结果你却来了一个四海升平。 苏百媚蹦出这两个字后便不再言语,让邻座的沈嘉急得抓耳挠腮。 不得不说,这种滋味是相当不好受的,就好像一头蟒蛇吞噬一头大象,蟒蛇会冒着被撑爆的危险,还是会忍不住整吞食物,因为那就是它的生存之道,它只能那样做,才能够填饱肚子,如果不冒险,就只能等着活生生被饿死。 以天丛云剑的锋利,还有其那不知名的材质,待王靳祭炼一番绝对能将王靳的实力大大增强,有一句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琰儿你当真如此想?”肖毅又再问道,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下定决心前往司徒府提亲,那样的确可以看看王司徒为难的样子,出掉前番胸口一口闷气,但这个消息毕竟是王宇提供,他总觉得有些不想为之。 第八十四章:密室之谋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种奇异的火焰,可以融化万物。我想邀你一同前去。”凯撤兰特说道。 我的手上有青色的火焰凝聚,化作一把火焰刀,然后我一刀劈下,顿时我选中的茧就被劈开了,那一瞬间,有淡淡的绿色光芒闪耀,一种纯粹至极的生命精气弥漫开来,一个鸽蛋大的绿色丹丸跳了出来。 良久,东方鹏决然说道:“所有的罪与孽就由我来背负吧!”说完,跨上了飞剑,向远方飞去。 而罗严塔尔也撅起嘴一脸坏笑,可若是罗严塔尔知道两天后会与第92集团军遭遇的话,他绝对笑不出来了。 苏玉啐了一口,脸色竟微微一红,骂道:“啧啧啧你个头,管你那么多。”公西晚晚嘻嘻一笑,正要反驳,青玉子喝道:“此处不是你们屋子,别胡闹了。”公西晚晚想起丐帮帮主等人还在,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骂也骂了,就是不见人家现身和他打,钟明亮笑了,笑的很无奈,因为这个时候他看见整个树林子里的树似乎在动。 其实鸦片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传入了中国,但是因为那时候国家闭关锁国,这种东西在风靡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禁止销售了。 夜晚时分,龙编城上垂下数十道软索,一个个黑影滑下城头,消失在漫漫黑夜里。甘宁只有八千人,不可能做到全面围城,只是分兵堵住了几个城门。 霍成君哪会这般轻易将人放过,“怎么,本宫才几日未出来,宫里的奴婢竟然如此不知礼了,主子未让起身,就欲离开,倒还真是本宫疏忽了。”霍成君面色微愠。 东京城最繁华的所在莫过于樊楼了,吴熙认为只有这个所在无限的接近了后世的娱乐场所。 那高达数十丈的法天象地异象消失不见,就见一名眉发雪白的老者就如同冢中枯骨一般,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位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以一己之力屠杀了上千修行之人,其中甚至有两尊无漏境真人。 “我说呢,没错!”易所长拍下手,的确是这件事让自己听到这名字,要不是马成提醒恐怕自己绝对想不起来。 黑魔王的笑声,令幻兽域主终于愤怒了起来,不由恶狠狠地望着对方,一种无匹的气势瞬间从那形同枯木的身体之中喷涌了出来,这气势无比的强大的,好似一头蛰伏的猛兽一般,在此刻瞬间爆发了。 乐之扬心头一沉,环视四周,明斗等人跃跃欲上。乐之扬暗生警惕、气贯全身。 说完,段郎拉了清秋蝶的手,运起轻功身法,带着清秋蝶飘上了岸。 哪吒本就有着大罗极致的修为,之前补全瑕疵,自身圆满,方才压力之下,更是融合了仙道、神道两重修为,实力骤然暴涨。而在这生死一瞬之刻,昊天一声大喝给他带来了心中的一丝明悟。 在独孤霸的心中,没有什么能够及得上修行的重要,只要是对其修行有利,哪怕是让他无条件的放弃,相信独孤霸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方才不断袭击张狂的,原来就是这块孕魔石自孕出来的魔头,目的是要守护孕魔石。 朱微中针,机灵一下,眸子陡转清明。云虚又惊又怒,沉喝一声,转过身来,力贯食中二指,叮的一声,精钢长剑断成两截,三寸长的剑尖被云虚夹在指间。 就算心有不甘,心存怨毒,凭借此刻的龙族也断然没有能力反抗昊天的意志。 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鄂,直到她露出一脸疼痛的样子,继而他又重重地覆上她的柔软,狠狠地咬扯吮吸着,而芊芊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闭上眼默默承受他的欺凌,。 这样近乎苛刻的条件,洛枫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夏,究竟还能有谁满足。 冷纤凝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从何说起。 冷纤凝毫无防备的被他推开,狼狈的坐在地上,细嫩的手心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很疼。可是那点痛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痛呢?他推开了她,无论结果怎样,他还是选择推开她。 对她这样跋扈的态度,蝎美人不自觉的皱了眉。她算哪根葱,凭什么自己要救她? 待严正曦起后,她才颓然地垂下肩来,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没有任何生气,手紧紧握成拳头对自己说:怎样都要忍着,她不能让所爱的人有事的。 尤其是,当她看着洛枫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和震惊,然后变得愈发苍白的脸色。 宁远澜笑得更加幸福,宁儿,昨晚他就是这样充满怜惜的叫着她的。 苏夏勉强笑了笑,张开嘴还什么都来不及说,一口鲜血,猛然喷薄而出。 雷夫人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慨如烈熖般喷出来。 “还有了啦,门店的位置和装修风格,也都要听人家的安排,人家要把它做的像童话世界一样美丽。”阿本双手交织在一起,一脸憧憬的说道。 第八十五章:秘境开启 安之承的话让星羽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星羽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是已经去世了的人? 我发现,这四盏人油灯奴,燃烧起来,火焰明显比其他的人油灯奴更大更旺更激烈。 “不要呀~”龙刺才说完,所有人一声惨叫就响起,他们已经设计好了回熊城的腐败方法,龙刺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断他们后路。 正当林宇上前询问庄园情况时,突然有人却把他随意地挤到了一边。 就在韩若冰琢磨着这事儿时,公关部办公室里,周倩大脑有点空白。 “好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凤舞伸手,拉过念念的手,开始仔细诊脉。 换做别人,指定会一阵脊背发凉,但阮志南却安之若素,因为他是永远也不会做出背叛感情这种事的。 静安居士说到这,忽然也意识到什么,她在问一条时,也觉得这个杀手有点奇怪。 张三再转到御拳馆的时候,这边除了周侗师徒四人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见天色已晚张三在门口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就告辞回去了。 白子衡伸手一指,冷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看了过来,那手指就没骨气地转向自己,谁让他的实力是这里最差的一个?不对,应该说谁让他的魅力是最无人能挡的呢? 而四壁也由原先粗糙的泥土变成了天然的岩石,似乎通道了一处天然地底洞穴。 十一月最后的一天,阳光明媚,让人在冬日里都能感觉到阵阵温暖。石轩各方面的状况都调整到了最佳,吃过晚饭,就对燕巨剑和丁明德二人说今夜要修炼一门术法,等下的功课就不便指导了。 土族势力范围内的麒麟城中,宇幕驰舟和寒雪凌两人在一家酒楼中正在谈笑风生,陡然间听闻一些酒楼中的酒客谈论的话题,不禁表情凝重了起来。 江尘这一番话骂出来,全场足足呆愣了许久。片刻后,对面才响起一阵阵大骂之声。 云华的话动摇了我,我只觉身子如坠万丈深渊,云华的话冷酷,却句句属实。 “我忙得焦头烂额,妹妹既然来了。就陪我去广寒宫走一遭吧!”幻儿道。 老头不断的抓着自己头发,似乎异常的痛苦。双目红肿的厉害,显然好长时间没有合眼了。 …………石轩洞府内,孟霓裳还是一袭白衣,清冷疏离难掩绝色之姿。 周维清看向林天熬,林天熬向他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但是月门非常具备传奇色彩。首先总门主就跟月门有非常不一般的关系,此外月门出过不少极负传奇色彩的战士。不过近些年很没落。 “防火墙没有接到任何数据,停止了运转!”这个声音,除了疑惑,还有一些不可置信,防火墙没有收到数据,但数据还在增加,这是怎么回事。 罗‘门’疲惫地‘揉’着脖子,跟常旭东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难,只要你还找得到他仅剩的那点良心藏在哪里并加以利用。但这需要耐心,不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就不会投降。 高守:同志们好,同志们等得辛苦了,呃,还是先把我组到队伍中再聊吧,用队聊方便一些。 佩服!宗教,不愧是世间最大的骗子!以拉利洛这种变脸的速度,傲天自认自己骑着龙马也追不上。 爹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第二天继续送我上学,在我以为逃脱不了上学的噩梦时,他却把我带进了校长室,也不知道他和那个胖乎乎笑眯眯的校长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有两个老师拿着试卷匆匆的赶来了。 忱王无语,沉默,闷闷地喝了口酒,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无比大的悲剧,而且悲剧正在无限地循环进行中。 “我不跟他一路,我嫌弃他、烦他”…”顾次庄一边拒绝,一边爬上马车,顾应无一笑就跟了上来。 威尔放下手里的盘子,也拔出自己的伯莱达九毫米自动手枪站到窗户边。 可是,他真的是去了少林分院,而不是躲在附近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吗? 林奕被逗乐了,甭管哪个中医馆,都是豪门资本和医学界资源的整合,说起来,谁还不是正统?谁又是正统呢? “咳,我要是给了你玉蟾毒,我的实力就会下降,万一这虫洞有情况……”玉蟾舔了下舌头,说道。 “哼,只可惜这人神出鬼没,在这关键时刻却找不见人了。”林奕愤愤答道。 这个颜色,就代表着商隐之都从这一刻起,封闭所有海港,全部常备战士进入,衣不解带,刀不离手,所有魔晶炮进入预备,全岛魔法防护罩开启,战略魔法阵开始运转,战船,也必须立即完成准备工作。 洪门三鬼的心中齐齐暗骂,但这话也就敢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是不敢说出口的,类似于林奕这种人物,必然都有着自己的脾气,如果冲撞了,未必不会动怒。 林奕点点头,并未拒绝王维康这示好的意思,只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无语,道上的人? “多谢!”二人暗中道谢,这份感情记下了,心中激动,等待着这场属于他们的大机缘。 论身份,昆弘这位昆仑九子的老大,一点不比秘境出来的年轻男子老者身份差,真正的嫡系之人。 这一刻,陈凡再没有任何保留,一杆黑色长枪,如一条毒龙,直接横扫四周。 接下来三人便在火堆边上品着西域特有的葡萄酿,聊着西域风物与大唐的区别,一点点的将篝火上烤着的羔羊吃了个干净。 那重重的巴掌便落在了筎肆脸上筎肆的脸上立刻现出五个指印,转眼间便红肿起来。而那老嬷嬷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夏海桐眼底一沉,她知道叶承轩就在附近,虽然她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传到叶承轩的耳中,也不知道他听完这些话后会有什么想法,但她就是想尽自己全力,希望叶承轩会良心发现,不要再伤害叶承志了。 第八十六章:冰雹 “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提离婚, 特别是彼此在冲动的时候。”秦雄。 “应该不会吧,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呢。”唐清雅不确定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宫九九在场,他们兄弟几人光喝酒去了,也没有说什么事,即便说了也是往事。 闪过之际,许哲晨感到一股茶发的香气袭来,林月曦不依不饶的跑到另一侧,又是一个猛烈的伸手断球。 初十挂上牌子,第二天就有人来面试了,不过总共才来了两个年轻人,苏汐云一直等到十四晚上都没等来第三个,无奈,十五那天她拿着这两份合同去县衙盖章了。 可是,山庄好像来了一位大人物,里里外外守的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修行界的聊天,就是这样,林逸开始有些习惯,不过他并不打算完全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黑气被粟宝这一巴掌拍得分散成几股,合都合不起来,被魂葫滋溜一声吃了。 苏凝离开的那灯红柳绿的场所,迷茫的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哪有人这样的,她儿子再不对,动手打人的是他们好吧,于情于理都要关心一下孩子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吧?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临走的时候,御医千吩咐万叮嘱一定不能在沙漠过夜,麒麟的沙漠通常会风沙漫地。大多的商人都是此因之下。 罗伊依旧悠然的坐在贵宾室的软椅上玩味的看着眼前那略显搞笑的画面。 “轩辕昊天,你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有所谓的血莲吗?”虽然知道这样的话很不应该问,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众人嬉笑了一番,又说起各人给皇后准备的礼物,白天的时候礼物一件接一件的送来,沈婠也没有好好查看,只等明日再看并准备回礼了。 “没事,没事,我一时没看清楚红灯,差点撞到了他们。我们错了,我们赔钱。”那男子一听说是法官,便连忙赔笑脸说。 故此,每一次神魔战后,神魔两界的人数都会急速减少,而高手却是倍增,如那水神王阿尔法,就是自从上次神魔战后,闭关无数纪元,这才至高神突破到神王境界,不在为蝼蚁。 慕容雪华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寝局参禅念经,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烟雾袅袅,空气里散发着檀香的味道,地板上铺着柔软的毛毯,人走在上面轻轻的没有声音,因此便显得这屋子特别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轩辕昊天不紧不慢地挥刀隔下,刀子应声而落。以他的功力,纵使是人带刀一起杀过来,也不会是轩辕昊天的对手。如今他没了武器,更不足挂齿。 见到王宇军已经走了,王虎把披风一甩,冷哼一声道:“哼!就此告辞,一切得到两个之后,秋猎再聚。”说着,带领麾下的子弟走了出去。 “自从先皇逝世后,姑母的心情就一直低落沉痛,你该好生劝劝她才是。”晏双飞轻声道。 “将军,您的撒豆成兵奏效了,如今那进攻我们教堂的东北野战军正踌躇不前了,他们一进入康德火磨街,就瞬间滑到,就被我们扫射而亡!”陈明仁听完淡然地点点头,而后举起酒杯,看向那一个个双眸期冀的生死弟兄道。 雷欣瑶没有多余的衣服穿,林宇拿出了自己的几套衣服让她换上,雷欣瑶也没有拒绝,两人穿戴完毕,就准备找出口出去。 炎忆此时放开古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脚乱蹬,竟然哭了起来。 墙上和木架上挂满了制作完成的苗包,各种各样的款式,琳琅满目,看起来美不胜收。而地上也有一些半成品,把这里布置成了一个苗包的世界。 76号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内,嘀嘀嗒嗒的水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昏暗的光线下,房间里透着阴沉沉的森冷,地上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血迹斑斑,血腥与阴寒在整个地下室里弥漫。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凯利的身后,随着不断接近,那轰鸣声在耳边变得越来越像,震耳欲聋。空气也变得更加湿润了,这里甚至比外界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给老子滚!把人数查清!把领头查清楚!查不清就别回来了,自己去找堵墙撞死!”刘胖子一脚踹飞下属,望着逃窜的背影还不忘骂上几句。 是了,总公司这个季度的整体销售业绩都非常好,特别是年初的那个房地产项目,光是预售额就已经超过了预期很多倍,所以公司决定举行一个盛大的庆功晚宴犒劳一下大家。 金色的光芒在王天风的双眸一闪而逝,就又恢复了平静,汪曼春丝毫没有发现王天风的异样,只顾埋头整理刚才王天风的供状。 可是此次回来的伏羲,行为上却一下子变化了许多,他极度饥渴地立马冲向了瑶池。 第八十七章:雷纹电鳗 此时金军一方损失了超过八成的兵力,却对宋军一方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伤害。 夏末秋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往前走去,听故事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静。 大堂内,地上倒着很多的千疮百孔的尸体,医疗兵正在抢救受伤的伤员。 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狼安听到后瞬间做出决定,手中法杖一挥,一道微弱的力量撞击在白色莲花之上,随后,他的身影已经落在了远处。 那边九公主见他入定,而妹妹也没注意自己,手腕一翻,纤指间多了一根蜂尾针,这种针形状类似蜂尾,用剧毒浸泡过,见血封喉,能溃散人的真元。 “对了!我建议你迟两天再去,我有个地方要带你去,也许能对你有些帮助。”辉煌大帝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夏末秋说道。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辰南把脸向老婆凑了过去。纳兰诗语立即把脸转了过去。 这是叶枫自失去记忆以来第一次与人正面的斗智,而且这一场战斗他以全败告终,或许在这一刻叶枫学会了如何去随机应变,如何完美的运用将计就计,又或者他将陷入失败的深渊。 李雷也不是傻子,在袁菲菲介绍他和欧阳馨认识的时候,袁菲菲就已经表明欧阳馨也许喜欢上他了,从之前短暂的交流以及现在对方的表现来看,看来还真是有可能。 这个大陆在很久很久之前其实是咱们这个大陆的分支,不过他们选择了背叛我们,而且在七百年前就开始想着我们这里移动了。 长宁突然之间有些心动。她刚刚一直用精神力锁定着云澜尊者,而云澜尊者也尽量配合,没有作一丝反抗。所以他并没有说谎。那么,和他做交易对她而言会有很大的益处。 就在托托莉畅想的时候,经理人便来到了休息室,通知托托莉他们开始做好台的准备了,原来,在和老妈的时候,时间一步一步的逼近了live的开始。托托莉急忙敷衍着挂掉了老妈的电话,开始准备起来。 自从出征以来,她对所有被俘虏的敌军将士,都非常的宽厚仁慈。别说什么“杀无赦”了,就手下的士兵对俘虏们打骂一下,都会被她训斥。 “怎么没时间?每天早点起来,写上几个字,一个月怎么着也能凑够十几幅了吧?我们可只要一幅!”林笑笑连忙抬头说道。 冷逸寒温润亲切的声音,打断了大家飘忽的思绪,将他们从呆愣中唤了回来。 难道,他说要亲自告诉容逸夏,就是为了看看容逸夏当时的神情? 【桐人】和【亚丝娜】同时点了点头,接着与晨瞑瞳一同确认了一下目前的时间。到了上午十点,他们三人将前往附近的旅馆里,向在那儿住宿的【夜子】再次询问详细经过。 “哎呀,要我说,这就是个骗人的事儿。”唐宇的妈妈进来后跟林爸林奶奶打了个招呼,还没坐下就先说了起来。 帐帘掀起,一名四肢粗壮、身材偏矮,一副典型黄种人五官的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海赤都麾下悍将、左大都尉赤那!浑身流‘露’出一股凶悍之气的赤那径直来到海赤都面前,鞠躬行礼。 手持着斩首大刀仔细的端倪了一番之后,再看李亚林的表情,却是已然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神色。 聂佳佳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架势,但是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镇定。 除了设立通讯科,鉴于军队规模进一步膨胀,乾元决定,对刚升格的五兵司衙门进行一次人员扩容。 四周能够看见的魔法教会开始模糊起来,但我能够看见紫月琴城主朝我挥出道别的手来。 除了齐国军队有点被胁迫的意思,参战的大乾军队跟赵军都表现出很坚定的意志,就是要歼灭来犯之妖军。 第一次的时候他已经足够温柔,第二次不会有那么疼的。他吻她,一点点的将她身体软化,最后她完完全全被他的热情给融化,甚至是发出那种声音。 怪不得它们的爪子那么强悍,原来是连山石铁石都能挖出来的,也能够磨出来的。 “你操心太多,话也太多,”荣棠撂下这句话就大步往门外走去。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卡宾枪,长的和他前一段时间玩过的一把卡宾枪很像很像,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辞云,你最好是不要动她!”沈振东看到凶狠的目光,此时,心头有些崩溃掉。 “暂时还没有,不过如果陈铭兄弟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们不妨来一起构思一下。”齐洛说道。 当大豪院勇次郎落地之后,他的左手置于胸前,指间夹住了别说在只有朦胧月光与路灯的夜晚、就是在太阳高照的白天也是微不可见的几根透明暗器。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怎么去把证据弄到手?”陈铭一边朝他那辆宾利走去,一边跟葛飞聊着。 “欧教授,冷少,这条墓道里应该没事,机关已经全部被跑掉了。”巧手看着整个墓道说道。 而这时,木屋的木门被霍华打开了,原本这木屋里那股封闭的能量也消失了,外面的声音一点不漏地传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高飞总算没再模拟唐劫,和顾长青两人互相看看,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而随着剑莫离身上传出的波动越来越强,他头顶的莫离神剑的轻吟声也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就好像是在剑莫离鼓劲一般。 后者这次听清楚后,脸色惊喜万分的看着唐昊说道:“屈离多谢楼主的信任!”说完后,屈离对着唐昊再次躬身一礼,他垂低着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丝兴奋之色。 第八十八章:电鳗王 雒强刚那边一结束,狄啸云立马便从丹炉盖上下来,开始炼丹了。 他没有直接邀请石中军参与,而是说等我做出点成绩再邀请你投资入股,意思就是……不用担心,等着看见能妥妥的分蛋糕你再来。 此时渭水河龙宫水晶宫守大门的虾兵和蟹将吴奎。催三,他们见大批的涨水河水簇向龙宫杀来,他们慌忙关上龙宫水晶宫大门,鸡奔狗跳地向龙宫龙王大殿奔去。 “嗨,前辈请!”中村见前辈执意要去,不敢得罪,赶紧起身邀请前辈去看新式武器。 这画面,这氛围,比直接挨一顿还让人难受,因为它更压抑,更恐怖。 “雪!”望着消失的流行,几乎就是同一瞬间!兽医的心跳慢了半拍,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咆哮,浑身上下散发着如狮如虎的可怕杀气,那股杀气像火焰燃烧一般升腾了起来。 在他经过岳银瓶身边的时候,身形只是缓了一下,然后就再度恢复了原先的速度,大步走向门口。 林俊雄淡淡一笑,看着吉安泰他们在讨论着,便拉着暮生走向外面。 听到周西英这话,杨凡脸上挂上了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只不过,周西英的邀请,杨凡却是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去。 看着兽潮退去,在场的众武者惊魂甫定,不少人因为身受重伤或体力不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在纠缠之中,许辰目光不着痕迹的和刀坤、藏神对视,都有些不满。 “王爷。焚情宫的人已经潜了进來。”从暗处走出一人。跪在祈玉寒面前。祈玉寒拿着画的手微微抖了抖。问道:“是谁。”他在心中隐隐的期待着。会是她吗。会是她吗。 这全身是毛的畜生先前便釜底抽薪,毁了他的营地,现在看来他又好像是这场埋伏的领导人。 第三神通在使用之时可以无敌,这一剑既是杀招也是最强的防御招式。 这个擂台混战,是真正可以造成死亡的,他害怕自己被杀,当然,他不想离开这里。 “苓儿不必伤心,若被撂了牌子,便可回家与父母团聚不必分离,想来算得上幸事一件。”青霜一面轻抚着苓儿的肩背,一面在其耳边轻声安慰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不多时,饭吃完了,废话也说完了,接下來就该上演万众期待和瞩目的收妖环节了,但是关键时刻,沈翊却犹豫不决了。 对弟子一直充满耐心,不断呵护,但他们的天赋和成长空间始终有限,如果不能在一些位置上补强,阵型再先进,战术再好,能力不符合,发挥不出战术的威力,新阵型,就成了花架子。 陈虎笑了笑,上午的时候要是带上了它们,那些毒蛇绝壁会发现一条,死一条,就连那条黑曼巴,也照样会沦为辣条。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李成风信手摘下杏树上的一颗黄杏咬了一口,顿时酸的呲牙咧嘴。 所以,夏天的想法是走一步看一步,先给镇龙宗找点麻烦,如果麻烦不能扩大的话,那就仅止于麻烦了,而一旦有了机会,夏天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个山洞很大,里面只放着一个大大的鼎,剩下的地方空无一物。 白雪儿听着眯眯的哭声,抛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决定今天把眯眯送回家。 “说什么惭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这次,因为我家老头子的拜托,你们千里迢迢地跑来,我和我家老头子都感激不尽。”夏侯老夫人一脸的感激。 这里离京城不过一天半的路程,住在这里终归不安全,而且这间木屋还是夏公子与南婉婉的秘密“同居”之地,她带着肉肉住在这里,感觉会打扰和破坏他们的美好回忆,早些离开才是上策。 终于来到那间茅屋的屋后,推开窗子跳进去,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被闯入和翻动的痕迹。 才走到次间门外,便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沈月尘不知为何,心中一紧,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沐莎走出病房,由于神情着急,也没注意到其他人看她的眼光有些不同,只见她走出医院到了一座公共电话亭边给麦鲁拨打了过去。 金贝儿微微惊讶,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太宠她了,还是她的性格本就这么强? 大厅周围的灯笼,散发着璀璨的白光,在一旁的卧室也被人精心的布置过,旁边还放了几盆长长的不知名的植物,绿叶郁郁葱葱,和外面干冷枯黄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也让耶律奥古的心情稍微好过了一些。 苏律摸了摸下巴,想要在游艇上感受一下是否有阴气,可他没在游艇上感受到任何的灵异的气体。 建安七子指东汉末建安时期曹氏父子之外的七位著名诗人。他们是,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 不用动手,何乐而不为呢,安明摊了摊手,示意她自己来,于是某茵也就不负众望地从椅子上抱过一团换洗挪进了卫生间。 “感觉还行吧,不过没有怎么接触,他以前在另一家俱乐部,口碑不是很好,不过呢在我们这边没怎么接触,总的来说还算过得去吧。”六子接着又抽了一口烟。 “对对对!你都对!”不想继续这没营养的话,殷茵将目光转回到了屏幕上。 见常青还是半懂不懂的样子,白白翻了个白眼儿,很不客气的鄙夷着废物。 房门被随手关上,氤氲的灯光散发着橘色的光,房间里无比地宁静安然。 丘吉指了指大虎头,随即将大虎头摘了下来,便开始了表演。依旧是蹦蹦跳跳,霍逸辛也看不太懂,不过还挺厉害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探潭 她虽然进了屋子,但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心思数有多少人。只能按着模糊的记忆买了八份粥,又买了包子油条豆浆。不知道他们的口味,只能都买一些。 几具骷髅,陶晓诡异的照片,以及现在恐怖的狼头,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是如此恐怖。 赵其方穿着一身囚服,从监室出来后,看到了崔昱的面容,明显一愣,他跟这些保安是一块工作没错,但是关系也没好到自己进了监狱,他们会来看自己的地步吧。 只要这不安的种子種在了心里,嘿嘿,还陆放那厮房子。这是迟早的事儿。 宣芥皇后说道:来者是客,皇城之门,为覃城主开着,覃城主何不移步敝宫,我们再详谈。 耳边回荡着警局对这场大火的鉴定为人为,他甚至瞬间便知道了凶手是谁,除了沈耀宗还有谁?是他疏忽了,大意了,为什么会觉得沈耀宗找不到这里? 今天晚上本想做个辣子鸡的,走的时候都还记得,谁知道在菜市场还是忘记了。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自己如果死了,会有很多人开心的,肖丽红……叶飞燕……还有他和她,呵,原来最可恨的是自己,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她死? 气氛因郑立东的感怀有些低沉,但秦谭是个善于转移话题的高手,不一会儿便逗得他笑了起来。 心念所致,太上老君驾云的度在原本基础上又生生地提高了一截,向着远处的城门冲去。 萧允珂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皱了皱眉,眼底难掩诧异,没想到她会出手。 老太太和太太都坐在大堂上喝茶说话,莲蓉和芍药站在老太太的两边,太太身边的四个大丫鬟:彩蝶、姚黄、赵粉、香玉,只带了彩蝶一人。听说太太犹爱牡丹,所以身边的大丫鬟都以牡丹为名。 因为这九龙圣水丹若是被服用的话,甚至能够提升自身的灵魂纯净度。 有一种活着,叫做生不如死。这杀手自以为见了很多血,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时候才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他的骨头硬到无所畏惧,而是他没有见识过什么才叫真正的痛苦。 宁国夫人极少听到端木斓曦提起楼月卿的生母,如今偶然听她说起,更是好奇,挑挑眉,不过并未说什么。 站在里面的凌傲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别人说的,可是这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人,也没人了吧? 楼月卿挑挑眉,接过,打开,浏览一番,看完之后,脸色难看的厉害。 但是李凌最为主要的目标却是那金龙灵儿,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只要将这金龙灵儿给抓住的话,那么其他的人则都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知道,我并不是想听这句。”他走了两步,忽然转身来,毕竟她。 只不过,帝国公主形象更保守一些,属于妈妈级们喜欢追捧的对象。 既然是pk,谁都会在意那第一名,说不在乎的,完全是骗人,甚至是自欺欺人。 他这会儿如果还有那个心,去想那些事情了,是不是也太心大了? 两人回到家,方才发现,除了佣人外,阎墨深同阎老爷子都已经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当然,老太太不知道,姜妧却是知道阎墨深如今在哪里的。 墨颜卿也随着人流随便挑选了一株灵药提炼,只是刚拿起眼底便闪过一丝诧异。 对此,郑锐他们并不知情,唱完之后回到后台,感受到那些歌手前辈们的热情。一开始说什么给号码凑人头只是开玩笑,这次是认真的。 在军属大院里住了那么久,姜妧和老爷子老太太,都有了感情,虽然她和阎墨深在一起了,但在她的心里,对老爷子老太太感情是不变的。 位于某寸土寸金地段,机场附近,御风苑静静的伫立着,外表看来,极为安静,里面却是极为热闹,客户保密措施也向来一流的。 如此一来,有万俟殷在墨颜卿身边,反而更好的隐藏起来了墨颜卿自身的气息了。 念头转动之间,白玉京身边那一片黑暗,却仿佛瞬间暴涨,遮蔽了这一整片虚空。 就是苏墨没有像以前的自己一样急,让她感觉有些失望,但作为报复也已经足够满足。 对方可是挣脱过一次系统吸收魂灵产生的吸力,更何况还有完全闪避过狼吻的招式。 而现在自己和奥丁对峙,以苏墨性格必然不可能借用自己力量,那个笨蛋又把最重要的莱瓦汀也塞给了自己,这种情况下,他拿头去打白王? 贝蒂的身高不如米拉,被她抱住脸埋在米拉胸口,开始还好,时间长手掌开始胡乱扑腾,像一条溺水的鱼。 没有理会脚下砂忍炮灰的叫嚣,随着豪猪的断喝,大量有着人腿粗细的豪猪刺顿时从豪猪的背上向着木叶忍者密密麻麻的攒射而来,而看到了豪猪的攻击,剩下的两头忍兽也同时停止了斗嘴。 “你们也知道,我和犬冢一族的白狼丸有着一些不太友好的回忆。 自从上次阿睿走出来后,补给了卖红薯的大哥钱,让对方一阵感动和夸奖,这第二次的相遇,两人似乎变得熟络起来。 自从用过午餐,双方达成一致后,苏恩曦忙不迭将自己搜集到的情报都交给了苏墨。 常言道,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见她神情如此黯然,众人顿时忍不住开始脑补起来。 只听得一阵邦子响声,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冒出了大批的黄巾军,向着侦查连放箭。跟在后面的第一连也遭到了攻击。 往日里她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被老祖宗强逼着许配给了林青玄,自然是看他百般的不顺眼。却不料,今日被那丑鬼李富贵这么一恶心,才明白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对林青玄的感觉已经是大为改观。 第九十章:阴阳双潭 景王掩面,她安排好了粉儿她们,却没有给他和皇帝留下一句话,“她让你收留她身边的人。”景王仰头,看着天边那越发浓烈的金光,已经无法逼视了,一夜没合眼了,不觉得困,只觉得全身疲惫,软得跟失去力气一般。 白芷被咋咋呼呼的白子瑞拉回了思绪,当然,对于他后半句话,白芷选择了无视。 听到轩辕岐漠的话,看看他手中的玉佩,思歆有些犯难了。这岐漠都给她信物了,可是,她却没有东西给轩辕岐漠。似乎是知道了思歆心中的想法,轩辕岐漠满脸的笑意,凝视着思歆。 白芷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搓着腿上的布料,这是她打坐时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医生在一旁尴尬的站着好一会儿,实在是容不下这尴尬的气氛,便意要悄悄走出抢救室。 平儿一皱眉头,冷笑着道:“凭她?如今后宫充实,哪一宫的主位是好惹的!再说她也敢和澂嫔比吗?四殿下的母妃可比她……”平儿冲口说到这里,顿觉失语,警觉的看向苏如绘。 毛乐言双眼晶晶亮,笑意盎然,“好,我听你的。”这男人最近总是做些让她感动的事情,她没理由不领情的。 禹城与帝都相隔两个地级市,方向与他们来时相反,指不定刚才在路上就擦肩而过了。 景王先是愤怒,继而愣了一下,坐起身来打开衣裳,往毛乐言扑去,想戏弄他?她还嫩了点。 特别是,思歆早柳府本来就处于水火之中。所以,为了不让思歆为难,轩辕岐漠还是抑制住了心底的冲动。 幻月跑了过来,使用束缚术,竟然成功了,不过只有2秒,这两秒里安迪也加入战斗,其实安迪打不打都无所谓。 “住手”俞升从地上爬起來,看到范东正要向欧阳雪动手动脚他忙大喝一声,同时把双手斩握在手中。 “装司南的事,还是跟姐夫说一声,毕竟他现在正在解决这件事,要是他同意了,这件事就好办了!”朱青改了话题,怕自己继续问下去,是陈鱼要为难自己了。 而且,虽然这里没有电力驱动,但却是有着更为清洁、高效的灵石,这些灵石几乎就是动力最强劲、续航最持久的超强电池,可以让林林总总的娱乐设施长久、稳定地运行。 南宫霖毅带着欧阳樱绮驱车来到了伦敦,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欧阳樱绮很是激动。 晁悦的眼中精光微闪,她大概也猜到了雨施是把什么东西给带了过来,可她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发走,那她就不是晁悦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看,那是什么?”沈诗怡惊奇的指着天空上方。 远方一团黑墨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那如同一团压得低低的乌云一般的黑影在向他们逼近。 因为在方正能够打败沈候山那一刻开始,他就清楚,如今的方正足以和他平起平坐。 争论这些也没意思,老人说不定还会鼻子眼儿的给你一处处分辩。 不过初代的妖兽过于强横,秉地大气运而生,血肉中蕴含的能量很强,爆发出来甚至可以跨越境界而战。 一公里外,大地开始燃烧,天空上无数一个成年人才能保住的冰矛刺了下来。 或许是白枂翊的理由太过完美,齐牧禹已经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不时的称呼她为白熊。 静月替姜婉擦干净嘴角,心疼的拽紧了姜婉的手腕,生怕她伤心伤肺,再晕过去。 因为他此刻正摆着一副画具在那写生,不过他时不时观望的方向,好像是……她们打羽毛球这边? 整个顺序下来,齐牧禹最厉害,其次是白枂翊,然后花吖,“菜的一批”。僵尸模式的胜利并没有积分,所以即使他们在里面获得了第一名,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要拥有积分,只能在经典模式获得。 对方探索者必定一出手就是全力,不过羽梦灵泉既然能联系上自己等人,说明他也相距不远,以他的速度,顶多也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就能赶到。 当年,何秋韵与姜姝彤一并引开了那些歹人,为两个孩子赢得了生机,后来却再也没有了结果。 俩人还是第一次跟吴晾坐在一起吃饭,插不上话,一起喝了两杯后,才逐渐熟络起来。 马谡思来想去,营中只有他自己与赵舒能做说客。他去徐晃营中,难道赵舒亲自去吕蒙营内,岂不是羊入虎口? 黑骑冷冷道,样貌就是他硬伤,当年他也想追求幽灵公主来着,可这样貌,别说追求了,光是看着幽灵公主他就自卑了。 一路行到黑‘精’铁石台面前,北冥长风和子鱼也没感觉道任何的危险,看来秦氏族人果然把这里保护的很好。 第九十一章:八荒火狱阵 李寺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更是带着骇然之色,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中,可以说是让他感到了极为的诧异。 萧峰大笑了两声,双腿一蹬,滑椅一滑,滑到了电脑前,啪啪啪一点儿也不心疼的敲起了他那价格不菲的键盘来。 当下午的申时到来后,整个村子的房子有一大半高度都浸泡在水里了,村里原本的路除了游水,已经根本无法走人了。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背上,伦娜有点晕眩,人家晕高,晕船什么的不稀奇,难得的是她居然晕马,这还亏得她放出一点自己的气息,这匹马服帖无比,只要是一个性子桀骜不驯的,没准她受的罪更大。 在这里不说他们到底是如何狡辩的,先说人情世故的事情,你究竟遇到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福五这次早有准备,侧身先躲开了第一发火球,然后硬撑了第二发火球,在火焰中对着三米外的王菲挥棒。 她的娘亲就在皇城,目前住在大将军府,而大将军元枫是她娘亲的哥哥,也就是烟雨的舅舅。 可以想象的到他做中药材的生意基本上可以说是绝对不会亏本的,如果投大资金投资做中药产品的话,很有可能会赔得血本无归,可是他却一往无前。 林峰尴尬的笑了笑,刚才确实威风,不过这威风过后林峰也反应过来,他这一把玩大了,要是不能给夏若兮一个解释,说不定夏若兮真可以在车子里和他拼命。 政委、吴参谋、护士长葛兰兰、一名男卫生员走进院里,一名战士端着一笸箩窝头,一名战士提着一桶野菜粥最后走进院子。 “各位,请让一让,”我护住手中的纸袋,怕袋子里的糕点被压坏。 “唔唔唔!”那人见状不断的唔唔唔起来,他不想服用这颗药丸。 不,当然是不甘心的,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没享受够就又嗝屁了,tm的老天这是在玩她呢还是玩她呢!? 位于黄浦江入海口的军港,除了停靠日军的护卫军舰外,同样停靠不少外国的军舰。已经进入冬季的黄浦江面寒风刺骨,在军舰跟码头巡逻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错,刚响起的便是枪声了,目标当然是李新了,可是,那人的枪法实在是特烂,不,不是他的枪法烂,而是李新的身体微微的动了一下,子弹轻轻的从他的肩膀上掠过。 等到萧霆回到了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萧霆还没下车,远远的就看到自家楼上的陈茹家中现在依旧还亮着灯。 单手结契,一道紫‘色’光芒从指尖飞出,径直钻入了云未央的眉心之中。 陈沐霖拿着一个杯子自已浅浅地啜着,并不加入大家的谈话。陈沐阳将他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陈沐霖并不需要害怕得罪高子玉,但他顾忌自己的得失。 “是的!早前刚在大本营,狼头召开了一个军改大会。将战狼与兴华军做了一个分割,从今往后战狼将直属狼头指挥。当然,这跟我们现在并未有什么区别。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石青打电话给搞公关的李志。出了这事明显是不正常,石青觉得应该是昨天打电话给自己的人搞的鬼,问李志也只是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那个豹人似乎有些生气了,大喝一声,犹如惊雷一般,顿时,他那巨大的身上不断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蓝色罡气,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即将晋级十级的预兆。 在灭了东南亚黑帮后,最近几年他们又把与华人争斗的西亚黑帮赶跑了,现在大帮开始转为正道,向政治方面发展,他们知道只有当地提高华人的政治地位,华人的处境才能得到根本的改变。 “噗。”秃头雕献血狂喷,一翻白眼,晕了过去。伤好了之后的秃头雕痛定思痛,果断开始了自己的减‘肥’计划。当然了,这是后话了,不提也罢。 一个踉跄,她就撞了进去,差点撞在了黄梓捷的背上。回过头,房门已经“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陆吟玥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左脚,转过身,脸上已经带上了妩媚而柔和的笑容,慢慢地朝着黄梓捷走过來。 阿仑跟在年轻人的身后,沿街道向前走了三四百米,年轻人拐进了街道旁边一家卖东南亚工艺品的商铺,他跟店员打了个招呼,径直向店里面走去。 “可是我身体已经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行动了,真的不需要你了。”钟厚意思很明显,革命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光荣下岗了。 “原来你就是打败里根医王的米斯特钟,额卖糕的,我非常崇拜你。请接受一个英国皇家贵族成员亨德利的问候吧。”英俊的西医亨德利看向钟厚就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珍宝一样,脉脉含情。钟厚顿时一阵恶寒。 而对李莫楠來说,最大的底线就是李家跟罗家的恩怨纠葛了。所以只要把这个事情舀出來,李莫楠他不会不考虑的,对此,陆吟玥有着十足的把握。 奥利维亚心里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妙了,不过,将计就计,这向來都是萧枫的拿手好戏。 “我说昊天,你们家族到底在灵武大陆的什么地方?我怎么就是找不见呢?”苏灿有些幽怨的看着昊天,这个家伙在自己离开之前也没交代清楚,让自己一阵的好找。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那两名年轻人正歪头睡的正好,猛然被人打扰,顿时一脸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一脸怒气冲冲的瞪向冉爽。 第九十二章:一剑四杀 郭奕明白了,她说的那一天正是肖雨云给她催眠的那一天。那么,她梦到的情景到底是肖雨云植入她脑海的,还是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也许这个问题只有肖雨云能够回答了。 “这个没问题。”思妃还真怕陈强提出什么条件出来,听到这样的条件后心huā怒放,这个陈强真的很会吓人,她之前真怕陈强担出过份的要求,那她就要忍痛离开了。 “不好意思,今天刚开张,这些都没有准备,你们先用茶,这茶是我们老板独有的,清心铭神,对身体的调理非常有好处的。”其中一名服务员说道,其实是不是这样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老板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娇儿愕然抬头望向牛头人的方向,少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若无其事靠在我胸口,一会儿功夫就香甜进入梦乡。 “出去走走”蓝傲翼眼露凶光,提着上官灵幽就进了房间,狠狠的关上门“你怎么出去的,为什么前后门房都没有看到你。 这大寂灭兽,乃他们这个职业最终的报名手段,平日以全身精气蓄养,在必要时才能召唤而出,而每当使用一次,玩家本体就会受到大创,没有很久的疗养是不能彻底恢复的。 却说凌云与公治黄告别之后,径直出得洞府之外。稍稍一想,便朝大荒山无终岭飞去。 蓦然怪物攻城最开始听见的低沉咆哮再次出现,伴随倒计时结束,远方视野‘迷’雾中浮现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 不去理会皇上的错愕,蓝启棉从怀中拿出那封信,轻轻一扬,信封像是有生命般飞入了蓝傲翼的手中,再次向大家证明了自己是真有实力对兑现刚刚说的话。 陆林退出游戏进到论坛,就看到论坛顶端闪耀的“游戏更新内容”字样,陆林急忙打开。 陆峰长松口气,心中也有着振奋,连半步古圣都难以得到的珍宝居然被他全都弄到了手中,心中也有着一股骄傲。 鱼类初级领主,爆出了一件绿装,一件绿装防具,防具大家都有,而且这头鱼类怪物爆出的防具属性很是一般,所以方大锤等人也不需要,林天直接收纳进入贪狼之戒中。 “自己那一剑,他为什么不挡?”陆雪琪也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容易就一剑刺入了黑衣人体内。 杨格可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现在有杨奇在,他当然不怕这些人再度说什么以及做什么,因为这些人不是杨奇的对手。 成功的挑起了岳天佑的怒气,岳天佑必然会想办法打压白叶,这就正中了圈套,叶白不是吃素的,肯定没有陈家的好果子吃。 我摇摇头,但是心里却紧张了起来,真龙噬一定知道了一切,所以才胸有成竹。 “只要击败我,幻影杀技能就会强化成b+级,如果不幸,被我斩杀,那么我也会将幻影杀提升为b级。”军装男子道,为何要战?就是想让林天从他的战斗方式中感悟到更高技能层次。 “老毛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胆敢侮辱我们马家家风!我看今日不收拾你是不行了!”马家大长老性情暴躁,说着开始运气,就要动手。 毛老鬼那干枯如树皮的脸上布满阴郁,对着身后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低声说道。 没了士族的坟茔,甬江上下的百姓壮着胆子先在困龙堤上扒开了一道口,见那些豪族们没有派人驱赶责难他们,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壮起了胆子,一点点扒掉了几道困龙堤。 莫以天说着直接吻上林晓沫的唇,与其说那是个吻,不如说是咬,莫以天的有力的吮咬让林晓沫痛的闷哼出声,她唔唔的伸手去捶打莫以天,奈何力量悬殊,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房间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个板凳,却无法掩饰楚苍焱冷傲睥睨的气势,云峰见到他第一面就知道他不是简单人物。 萧宏那般混账的王爷,又打败仗,又有造反嫌疑,搁前朝头都被砍一万次了,在梁国却一帆风顺甚至深得信任,大半是梁帝不愿开这个宗室自相残杀的头。每一次这个头一开,便是血雨腥风,不祥之兆。 戚曜说话的时候有些声音有些颤抖,苏晗点点头,咬着牙一副面临大敌的模样,身子仍紧绷着。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毕竟李氏已经怀胎三月了,这次怀像不是很好,今天拔草弯腰的时候就不舒服了。 哪知这话出来,沈甘却连连摆手,面上隐隐有些尴尬,吞吞吐吐的。 “理由不成立!劳烦开车。”后者淡定自若地合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难怪,难怪,我说怎么没见到娄大师了,不知道这次招待会娄大师会不会来?”这话纯属随口一问,这种招待会萧市长能过来,已经让他们很是吃惊了,娄大师怎么可能过来? “来人,张大人不敬上天,不服君主,即刻羁押天牢。”楚钰陡然起身,双眼冷冽的扫过张辽。 但此时,莱茵菲尔并没有闲着,他很清楚那一着是打不到特马尔斯,他脚下暴风虚步疾点,手中的幻变之方化成疾风利刃,朝特马尔斯抛去。 道士非常想要回到华夏,其他人也是一脸激动,他们是华夏人,在欧洲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鳄鱼少爷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的落在远处的地方,脸上一片苍白。 “挣更多的钱?我记得当初给你留过电话号了,为什么不找我?”听到对方的回答,李永乐楞了一下,皱眉看着对方说道。 第九十三章:阴阳并蒂莲 “七叔,你就答应我吧。哼!你要是不借兵给我,我就到二奶奶那儿去告你状,看二奶奶怎么骂你。”方济仁威胁地说。 甘清风迟迟没有现身,只是笑声不断,不断地打击人们的信心和勇气,让人们越发紧张和慌张。声音飘忽不定,如同一个无所不通的主宰,各路高手都要任其宰割。 看到这一幕,此时的李寺也是带着几分惊讶之色,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现在而言,他们所拥有的实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强大,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与之媲拟的。 再回头说御枫,他在房间里把杂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下五除二脱衣洗澡,冲了个凉,把暑热和汗气都冲到下水道里,这才拿起毛巾擦擦头,顺便从旅行包里翻出短裤穿上,光着脊背坐下来看了一会电视演的说唱艺术。 她觉得,只要回到海边,听到那熟悉的浪花声,也许海鸥就又能回到她身边了。 “曦儿,他是谁?”宫南俊一见面就不悦的质问,王曦只顾着惊讶他怎么在这,没留意那不悦的语气。 “怎么会呢?我和他的友谊可不是一天两天的!”饶是劳拉聪慧,一时也没想明白得到方离的帮助和得罪方离之间有什么关系。 岸边的家长赶紧向水边的跑去,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还有的人想看看有没有救。 何平打开门却见来人都身披铠甲,脸上、身上沾满血渍,吓得何平连连后退。 考虑到皇宫里历来因为争风吃醋,危机重重,所以元凤公主担心心地善良的烟雨吃亏,甚至受到伤害,所以特意派了幻莲来寻找烟雨,这样一来,烟雨在宫里也有了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照应,就能安全很多了。 然而就在风千鸣,话音落下的同时,数十道显得十分不爽的目光,冰冷盯在他身上。 虚空弥漫着一股磅礴暴虐的威压,岩洞在这股威压下震颤不休,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然而雷吟风感觉到这股威压,并没有气妥、灰心,依旧坚韧执着,散发着对这种力量的渴望。 看着这些投降武者,纷纷按照他的吩咐,将毒丹吞下,雷吟风脸上的阴沉才逐渐消散。 真看不出来,表面非常时尚的帕斯,还会用手绢这么老派的物件。 身后,戏奴找到机会,凌空一指袭来,这一指所蕴含的风之奥义,夹带着极为强烈的切割力量,就像是集中了大量的风刃。 一些经历雷吟风,跟风千恒冲突事件的学员,内心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初风千恒,就是跟这家伙打赌,最终学分被输得一干二净。 咳嗽不絕,絲絲鮮血,順著藺無雙的嘴角,溢了出來,大戰結束,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下來,一陣陣的暈眩感傳來,受到的創傷、虛浮的靈力感,對藺無雙來說,相當不好受。 凯撒没有再回答同伴的问题,他心里比同伴更加沮丧,做他们这一行,最怕失手,之前百分百的成功率,就是他们这支雇佣军的金字招牌,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招牌摘下来了,看来,他那个永不打折的强硬态度也要改改了。 “就是这样,肯定的!”没费什么周折,轻而易举就把简含思追到手,让叶云昭自信心爆棚,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嘚瑟。 飞扬在空中,白琳琳皓齿紧咬,指尖的傀力更为剧烈的激荡起来,双掌不停的朝胖风和王良的方向击去,那八臂魔人傀也是尽力的伸张起臂膀,掌中那原本就链接在二人身后的傀线,也是猛然间闪耀起来。 心里面更实在心疼玉妃,像她那么有气质的人,被关在这种地方,只怕心里面肯定会难受死的吧? 显然最恐怖的莫过于那恐怖生灵了,只是探出一只布满白色长毛的巨手,就是遮天蔽日,将自己等人纷纷拍落,锁定一切,自己控制葬天界都无法逃离,被拍落此地。 夏青和林佳佳都同时摇了摇头,表示床上是能睡的,只是沙发上这样躺着,再看着电视,比床上享受多了。 无极殿殿主为尹千愁,是当朝一品大员。无极殿直接受朝廷管辖,在无极殿没有世家、仙道门派,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无极殿。无极殿则有号令外三陆各大世家和仙道门派的权利。 至于那所谓的学习,我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点。论专业,我自然不及许一。 不过,他的脑海里智慧在不断地闪烁着,在寻找着各种破解之道,他可不会认输。 不过这都不是郭嘉林关心的,现在郭嘉林要做的就是这周争取多码几万字,他可是准备一上架直接来百更的。 这么一说好像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今晚的电话让宁静觉得,他的父母还在责怪她的,还在以为她故意接近他的,所以他才有意避讳不接这个电话。 第九十四章:解咒 起码这么多年来,他受到过无数的白眼和嘲讽,还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诚心实意的帮助他,所以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好人。 矮人族队伍来的比夏尔初步估计的要早一些,在夏尔抵达绿岛第四天,一行百多人的矮个子就从东方森林内出现了。 露西恩的离去让夏尔有点怅然若失,但随后他就沉浸在一片忙碌当中了。 祁睿泽暧昧的语调,在韩瑾雨的耳边脖颈旁,一寸一寸地摧毁着韩瑾雨薄弱的理智。 等韩瑾雨第二天一大清早醒来,赶忙跑到客房去,发现某个男人和儿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眼下是看了看对方一眼,恒彦林在此刻的脸色也越发的有些明亮起来。 当见到这物品的真面貌时大家震惊住,那个是……怎么这么眼熟的? 因为叶蓉只顾着喝酒,基本上连话都不会和我说,而我担心的叶蓉会灌我酒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我就刚刚喝了一杯酒,之后便没有再喝酒。 好在,都说圣衣族的人,都没有什么参与凡尘俗世的心。就算研究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商俏俏满头是汗水,身体依然虚弱不堪,但还是感激的说了声谢。这次林柯感觉得到她真的是由衷的在感激自己。 正当南宫破准备动手之时,一道浩荡拳意升腾,将南宫破笼罩在其中。 大秦和兽族的露天宴会就定在了擂台这里,大秦这边开始清理杂乱不堪的场地,士兵们将宴会用品一一摆放整齐。 由谭江柏杵在禁区附近等头球,李惠堂和孙锦顺在前场外围找机会远射,剩下两名前锋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外加传球。 天朝人在美大举购置房产的动机有很多,有些人是在购买二套房,有些人是出于投资移民,还有人是为了单纯的投资。 然而,安迪依然不打算放过这只老狐狸,既然已经为敌了,也动用了这么多资源,他不介意给默多克一个最深刻的教训。 对门子说了一下来意,等了足有半盏茶功夫,也不见有童家人请他们进门。 许多观众开心的不断用手触碰或划过一个个从高空中掉落下来的虚拟水果。 可以看得出来,牟斌和诸葛延关系非常不错,谈话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尊卑之分,倒像是一对老朋友。 狗粮不要命的往外撒,人家毕竟是花了一千万美元,配合人家拍照,安迪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握了握虎人温暖而柔软的兽爪,带着好奇在黑红色的肉垫上轻轻压了压,在面色潮红的斑尾收回右手后,莱斯特才面带歉意地说道。 由于每一位魔法导师给出的命题都不一样,所以莱斯特所面临的实绩课测试与塔丽的【诅咒魔法能力测验】并不相同。 当然~如果算上通货膨胀什么的,实际上还是亏的不行,但总体而言~比起其他高价值礼物,百达翡丽算是不错了。 李清对于清玄子所说的碧玉五环蛇丝毫不了解,不过他知道,自己师父此番是逃过一劫。 就在陈理还打算继续装模作样一下的时候,系统的一个操作让陈理愣住了。 在和王长青交谈了一番后,就陆续走出了包间,参与外面的狂欢去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才2001年,周灵的男朋友做为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专生,每个月的工作也大几百块钱。 就算自称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此刻见到游铭的状况,都不由得从灵魂上感到颤栗。 安妮本来也是想让王长青来为她亲手戴上帝冠的,但是王长青死活不同意,这就是安妮为什么要让众人多弯腰行礼一段时间的原因。 这可真是见鬼了!刚刚收服这些钢铁巨人的时候,他们连语言表达能力都很差,没想到这才收服他们没多久,不仅嘴皮子利索了,还学会邀功献媚了? 只是,还不等康若飞去杀王昊,王昊却是叛逃出了楚国?这让康若飞铩羽而归。为了参加即将开始的东荒大会,康若飞甚至都放弃了这个杀人,取剑的任务。 杨浦现在很讨厌听到死这个字,但每次罗米洛克斯说的时候他又不能反驳,因为从他口里说出来十分自然。 如果林维掌握了心灵巫术,完全可以比同等级的巫师发挥出更多的实力。 胖子边想边开始生火,没一会儿,温暖人心的篝火逐渐亮起,一阵捣鼓后,胖子就像寻常大厨那样,将勺子放锅里不停开始对着肉汤搅拌起来。 如今,三成内劲灌注到千山甲中,淡淡白光闪起,重山咒显现,千山训练甲瞬间变成了四百多斤重。 他遇到了同行,都说同行是冤家。这个广场,原本就有乞丐的,但是那几天,刚好人家生病,没有“上班”。 在那里流通美元没有障碍,而且它的对岸便是洛杉矶。自己势力在美国最为根深蒂固的地方。 楚河心中苦笑,要是这白虎只是三品妖兽,他也不会惧怕什么,大不了将姜维和甘天都喊来帮手,加上兵甲之利,未必不能屠了这头独角白虎。 当然无论是不是灵魂契约,恶魔们都会遵守的,可以算是它们一族的强迫症吧。 以为柳辰阳吊自己胃口,宛缨迟迟没有睡下。直到他自顾自的已经睡熟,宛缨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慌张感笼罩着。 如果这时站在雪狼帝国上空鸟瞰,便会看到壮观的一幕,无数的狼影在极的奔飞中化作了一道道箭矢般,向着都城射去。 等了片刻,纪灵儿却没有回答的意思,纪康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完全不出乎秦峥的衣料,巫妖之王掉落的四件装备,件件都是传说级装备,而那把武器,更是传说中的超级极品。 “你这是怎么了?这东西你认识?”林希羽用手绢帮秦峥擦着衣服前襟,微微皱眉,心里想着,好在今儿个穿的是件黑衣服,否则可就洗不干净了。 第九十五章:归真枪诀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你直接去死好了。”所谓对待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态度。 “我梦,你在干嘛呢,赶紧回话。”石室先生总算想起他们还有一个我梦作为杀手锏。 毕竟,一个天机师想要保命实在是太容易了,玄无相的身份,又注定其知道很多龙宫海兽的内部资料,不将其彻底逼入绝境,谁知道他又能耍出什么手段。 “您好,我是豪客的经理,我姓赵,是来感谢贵公司选择我们豪客。”男人非常有礼貌,一脸笑容,微微弯着身子,态度非常卑微。 “进来吧。”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贺兰瑶对着门外的丫鬟轻声道。 这种事情本来道个歉就算的事情,谁知这名中年男子张口就骂,不等空姐反应就扇了一巴掌过去。 “娘子,你去床上躺着吧。”龙绍炎傻傻的单纯的声音传至贺兰瑶的耳朵。 那时候的老百姓,想要死在枪下,那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因为地方军阀舍不得弹药,而且为了起震慑作用,自然要搞的血腥残忍一点。 越是想,血屠脸色就愈加难看,当他下意识想再次呼叫打野过来帮忙gank的时候,有‘不长眼’的队友又开口说话了。 而武林中能有这样武功的人,大概只有一号人物,那便是西门家的西门冷。 “心灵牢笼”这一招,是类似于白皇后的催眠定身的招式,但却比白皇后的催眠定身更强。 特科格鲁喊出这番话时,眼睛却一直看着迈克尔里德,很显然,这话是给里德听的,他就差出再进一球他就赢得赌约了。 顾北辰喉结一动,俊脸上保持着迷人的浅笑,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比较苦恼的就是他现在的身家对于灵界来说恐怕是过于穷酸了,以前在太初之界虽然有白海的资源作为支撑,但那已经是化神境界及其以下的事情了。 他的面容虽然变得清瘦,但眼瞳却反而更加明亮,就像是有道道剑芒,在从他的眼瞳深处流淌出来。 等烈阳冥带人离开之后,罗渊直接就将他们基地捣毁,把米娅救了出来。 这名年轻人足够沉稳,然而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话去圆,墨天微如今正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冲向罗渊的大脑,但罗渊没时间理会丝毫不敢迟疑,抱着零就跳了出去。 黑夜之后是白昼,白昼之后便是黑夜,时光永恒流转,片刻不歇。 当温暖再次回归的时候,李梦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活下来了。 凌妙玉妩媚而笑说:李大哥,你误会了,我已出来了近一个月了,起先处处碰壁,毫无收获,碰到了你才走上正轨,带的钱已全花光了,因此只得回去。 季夫人当年在医院生产,被仇家报复,刚出生的孩子被人偷走,季家为了稳住局面在医院领养了一个被扔在门口的弃婴。 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一生竟然过得如此悲惨,连自己最宠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都不知道。 孙艳美恳求:妹,你绝不能把我被人藏娇的事告知父母,你得保证为我保密,反正办完这件事后我就会与蔡老板一刀两断,开始辛勤劳动的新生活。 龙桀兴奋的看着这些东西,除了黑猪肉、烧烤套装还有薯片有点不值,像是保底一样,其他东西都很好,属于物超所值。 很明显刚才这个吴老二,也就是孙琦,心中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面对自己昔日带过的兵来找他。 从工部回来,他索性就将此事告知了萧道,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个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章秀清的身边,苏明月看着自己的母亲变成了这个样子,满脸的心疼。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柏舟背上的伤逐渐好转,同时他想和虞忘绯在一起的心思也逐步增强。 林飞苦笑,这金克丝居然比自己对羽赫的运用还要熟练,可惜,这羽赫无法送人,不然林飞就真的送给金克丝了。 呸,黄怜怜啐了一口道:“总是这么不正经。”走到冰箱门拿起几道菜就分配好冲洗起来。 “那怎么办?”众人一时都陷入愁云当中。其实大家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明天,可自己队友不少被俘,放弃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要自己的境界达到人仙境界,管他什么魔物,自己都可以轻松应对。 而神通手段,哪一名修仙者会嫌多,早一日炼制出火早一日炼制出火之灵剑的话,自己的实力便可以增加许多。 偶尔有极少数的天道巅峰能够突破防线来到城墙前面,瞬间就被墨离和沐云包圆。 一上来就是双二勾玉写轮眼,整个实力大幅度提升,加以这段时间和卡卡西的磨合,两人配合起来将黑石卓直接干掉。 炎塔巨魔一步步走上擂台向身后喊道:“都上来吧,让我们一睹第一名的风采,看我们是把他打成他妈不认识呢,还是他爸不认识。”看来炎塔巨魔已经充满了怒火。 这样能够承载多人的法宝可是不多见的,而叶风的表情则显得从容无比的神色来。 虽然自己只是尝试xing的学了学仁榀棣说话,没想到还真对咲夜起了效果。好歹她也是平时和仁榀棣吐槽玩儿过来的,学习那种语气还不是信手拈来? 第九十六章:炽热缠绵 如果可以毫无顾忌的话,他倒是有无数种方法可想,可是现在他可不想惊动这个大门派中的修真者,于是只能悄然行事了。 杨广给这个职务,考虑的更多的是辽西诸部族,担心辽东诸部族会趁隋朝新定辽东,会趁此机会来攻伐。给了陈克复这个职务,就是要仪仗他的统兵能力,让他防范好辽西诸部。 假如他肯用心,肯花的话,虽然有极大地可能将洞玄境和洞玄境修为以下的邪修们杀得一干二净,但是一天没办法除掉化神境修为的邪修,他就一天动摇不了这些邪修们的根本。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其他的时间加倍努力,似乎是想要弥补自己离开所造成的损失吧。 更别说看这些人如今呆呆的模样,就算是作为贴身侍从使用也会觉得太傻。 不过林天生却没有功夫搭理这个吴凯,因为他知道在那里还隐藏着一个悍匪,这家伙很有可能随时跳出来伤人。 当然了,沈家父子临走的时候,他们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枚大内高手的令牌。 “君上,若是秦国与山东之国联合,我大赵又能如何?”平阳君远在临淄,身为平阳君代表的上大夫赵郝出来辩驳了一句。 公主妮和李御告辞了一下,和妹妹带着公子盘回去了她们的宫殿,经过刚刚的一幕,公主雅不再那么敌视李御,却也没什么好脸色。这还多亏了有赵穆这个伪娘的对比,要是李御知道的话绝对要感谢一下这为巨鹿侯。 林天生当然不知道卓依婷心中的变化,在结束了这边的事情之后,他转身走到了躺在逍遥椅上面的梁秋的身边。 随着他裹兽前行,一路轰鸣滔天,杀阵禁制仿佛在哀嚎,如同被一把长刀直接斩断,‘轰’的一声,崩溃爆开时,关羽已然冲出。 此刻,天空之上一点云彩也没有,太阳就像个大瓦数的灯泡,冷漠的照着人间,照着元始天尊那无比惊愕,无比恐惧的容颜。 戈尔丹一瞬间无语,说实话,他听到张远航这么说,才懊恼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一个选择。 飓风的高额攻速,和暴风大剑带来的攻击提升,让这个全输出的安妮直接地残血。 令人愤慨的是,军方在这场暴雪中没有对幸存者做出任何援助的措施,军方甚至担心这场异样的灰色暴雪将引发第二次的尸变大潮。 数千名信徒顺着炸开的缺口涌了进去,轻而易举的将这里毁灭。屠杀了能看到的所有活人后,一把火烧成废墟。 便在此时,赵匡胤抬起头来,看着远处飘浮着的姬考,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渗出一丝鲜血,目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 “你俩在那干什么?”男人又问了一遍,同时狠狠地拖拉了一下枪栓。沉重的闷响摄人心魄,让人不敢怀疑它的威力。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紧接着,一抹月白色的光芒突然从远处一闪而至,一朵美丽的桔花包裹之下,月芯曼妙的身影变出现在了雷铭和萧枫两人的面前,竟然是直接冲进了他们即将碰撞的区域之间。 叶空打量着她,她身上的红妆已经全部消失,衣服破烂不堪,露出来的皮肤带有血渍,脚下那双鞋子早就露出了脚指头,甚至因为路途远,有一个脚指头的指甲盖还掉了。 “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一名年轻的士兵随即道。 东条英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他能说,作为日本陆军大臣,他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吗?不可能的。底下人的做的事情,与他是脱不开关系的!虽然,他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也十分震惊。 说完话,陈然也不等自家老妈的回话,直接一扑自己的大床上开始装死。 在地球新型科技武器的威胁下,月球也不敢再放出异兽来骚扰破坏地球上的城市。 “哈哈哈!”周卫国大笑,看起来,这位德国教官这几天好像还蛮开心的。 无声的对峙中,场中空气也似乎变得渐渐紧张起来,双方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构没有动,天衣居士同样没有动。 没有一个例外,都跟大鹏一样的情况,有几个还比大鹏等人的情况更加严重。 轰!巨量的能量爆发,三不像牛头人身体中直接爆发出惊天的力量,将陈然直接崩退,由于这能量的强度实在是太高,陈然的吞噬之力完全来不及化解。 法正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他也将张松与自己之前说的一并说出来。当他说完以后,刘备才知道法正之前所言是在暗示自己,要不是司马无忌料定他的来意,差点就错过机会。 就是这么一瞬间,老头将【天狼团】整个扭曲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 这下,张鸿涛和郭原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天道意识绞尽脑汁想弄死凡人,将凡人的气运嫁接到灵界。 还好还好,可以团队完成这个任务,这给了楚天舒一丝希望,不过,对这个威胁自己接受任务的圣雀王,楚天舒却大是不满,即便也倾城倾国,那也不能假以颜色,当即连个告辞也懒得说,转身拉了晏宁,便往外走。 这也让他们明白,就算继续跟在这人的后面,只怕也是捞不到什么东西了。 似乎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绊理用着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虽然她已经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克制不住的是她颤抖的声音。在她的身旁,衿衣已经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实在的,林川和赵秦都被王超杀了,这滨海安全区也没有其余的人来担当此大任了。 第九十七章:半步镇岳 苏木心中一暖,对妹妹的关心很是受用,可不待苏木回答,苏琴却又含情脉脉的看向林凡,神色紧张又略带温柔的嘱咐道。 夏瑾单手拿着长剑,直接指着大汉的脖子,大汉怒吼一声,想要反抗,夏瑾手往前伸了下,那长剑直接划破大汉的脖子。 可是今天,是皇上亲自下旨,若是尉迟寒不去,那则是抗旨之罪。 不说其他,依着他这个修行速度,等到百年之后,即便不是一位朝暮境的剑士,也该能抗衡一名朝暮境修士的存在,到时候的洛阳城才会更有底气去和学宫说话。 安溪不知道她一会红脸、一会白脸,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确实没有打算离开海德,只能谢谢付美岩的好意,婉拒了她的邀请。 哪知道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令他彻底的凌乱了,本来以为必定成功的一击,竟然被江晨月一拉一带的化解了。 他是胡同里串着长大的,拉偏架什么的再擅长不过,嘴上说着都冷静冷静,手上却只摁着陆中泽。 紫衣男子的语气很不好,这句话一出,安锦云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你放开……”安溪把手机高举过头,两人一起滚倒在沙发上,又一路滚落到地上。安溪是个发起狠来雌雄莫辩的主儿,可是身高和力气的差距在那里,没两下手机就被夺走了。 但是因为她脸上太过于难看,故而尉迟翼便要求她带着面纱,否则不许在他面前晃动。 这个男人或许行事风格并不是那么隐忍,但实际上并非那种心机多么阴险恶毒,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既然是命令就要有命令的样子,郭兴辉一直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一点上是不能有错的,不然他就真的变了,以后与张峰连兄弟都做不了。 他们犹豫了,但是他们不敢,因为比利已经放话出来了,这个夜明珠是志在必得。 实在是太嚣张,太跋扈了。这一刻,所有忠和堂的人全都怒了,气得不行。 辰星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竖立,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非常危险。但是他对陈茂晴并无印象,只依稀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压根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此人。 和衣而睡之后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就出现张峰的样子,还有那些被与张峰打架他被张峰打的满地找牙的场面的,惨不忍睹。 辰星起初有些惊讶地瞧着她,随即露出微微的笑容。佩月月看上去柔弱非常,性格却很有几分倔强,难怪会和顾恋成为好朋友,这两人的心性都有点相似呢。 赵福昕说着,将手里的招兵牌拿来出来。两人一看就明白了,虽然还没到征兵的时候,但是一般都头以上的军官都有一些征兵的名额,以便随时征用人才。 本就是欺骗,难道还要利用那个对她很好的佛子,那她也太不是人了。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外传来,而如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泪盈于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看起来好不委屈。 窗棱的月光照射进来,正好照在德妃的脸上,可见她双眸圆瞪,脸色紫涨如茄瓜。 【有,有种名叫回光丹的丹药,但是这个丹药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天。 夏宝筝刚刚是被气着了,此刻一听皇帝这话便回过了神来,自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嘶吼……嘶吼……”一个个邪祟在道院红袍进士们的猛烈攻击下,化为了灰烬和烟雾。 那三指厚的猪肥膘子肉就来了两大块,还有猪头一对,红糖白糖挂面若干,好几捆的花棉布,一抬厚实的棉被,更是由媒人端着一盘子的大团结走了一路。 前面已经正好是鹰酱,脚盆,南棒三国联合军演的区域,雷达屏幕也出现了三国联军战舰和飞机。 算了,看到不认识的花就全都收起来,就不信她把附近的花撸光了,会一朵都找不到。 夏宝筝跌坐在皇帝的怀里,被禁锢得不能动弹,嘴巴也被捂住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听着两人离开。 杜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杜父很有仪式感的打开这三个明显一看就是奖章的盒子。 江璃搜索了一下原身留下的记忆,宗门确实有不得伤害凡人这条门规。 转身对阿紫说道:“梦妹,我去接妈,你等着。”说着急急奔了出去。 “对,找些钢缆,把它捆在周围的大树上,我们晚上睡觉就安全多了!”瓜鲁附和着。 当然,这一切他没让叶承轩知道,只是默默的在他背后帮助他,只是叶承志没想过,这会让叶承轩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只是为了摆脱王德芳的控制。 谢君和明白,老怪物刚才一定就在这附近。既不愿现身,自是因为不愿见他。 若妤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因而听着君无遐的最后一句倒也不是十分的惊讶,只是扭头避开了君无遐灼热的气息。 众人就在废墟周围席地而坐,凌羽让众队员放了少城主带来的人,这些人在四下迅搭建起几顶帐篷,没过多久,这里倒也算能临时喝茶,闲聊了。 许久,都沒有回答,她都要以为自己又是幻觉,可是鼻尖缠绕的香味告诉她这不是。 赵大山应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选了块巨大的石块,把这个洞口牢牢地塞住了。 精灵族屡次被捕奴队给抓捕族人贩卖到人类世界去,他们不可能一点儿应对手段都沒有,特别是发生了贝丽尔这样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被捕奴队抓获的事情后,精灵族更是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了。 感觉到赵敢的右手放松了些许,雷舞梓狠狠的瞪了赵敢一眼,然后挣脱开来,斜着眼神撇向窗户,面色冰冷的如同北方的寒冬,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在场的魔蚕武帝等一些霸主大佬,更是后悔,早知道有那位巨头来参加拍卖会,自己就不应该来凑热闹。 第九十八章:沧澜分水刀 他拔出腰间的龙血剑轻轻一戳便破开虚空,空间破碎后,格林当即跳入。 面对孙坚的斥责,吴夫人万分不舍的放开孙策,一步三回头,掩面离去。 从地图上了解到他身处的地方是南海岸,这里大多以喜欢研究的白巫师自居。 “你今天在家休息,再养养!明天再说。”一边说,一边纪老娘纪老爹到前院拿起农具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代妈这边的亲戚基本就是这些情况,这些年发展的都还挺好,开厂的开厂,开店的开店,都赚了不少钱。可以说,经济实力最差的就数代兮言家了吧。 萧清竹不回她,她将两根手指放在了嘴边,大喝一声:“八方裂爆!”只听“轰”的一声,冰穹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佐助迟疑地将忍者任务的要求说出口。或许,内心深处,也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郝运。 张怡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她还特地找代兮言聊天,问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 看着战意昂扬,铠甲锃亮,领兵杀出的霍奇,贾诩十分满意的抚须轻笑,依据他这几个月探查到的情报看,大月氏这次拉出来的兵马可不算弱,至少不是那些杂胡可以比拟的部队。 何长生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奔雷山庄,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梨树,他立刻翻身上树,隐藏在茂密的树叶里。 薇拉自然没同意舍友C的请求,这么畜生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实在不愿意看到舍友祸害一个天才弟弟。 李丽娟也吓得急忙将旁边的秦虎扶了起来,所有人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从智械霸王龙和智械机甲狼的属性对比上来说,无论是智械霸王龙把机甲狼逼到角落里,还是智械霸王龙自己蹲在角落里,面对机甲狼都是优势的。 明明人家曹冲说的就是实话,你还什么有几分道理,还有,许昌第一猛将这顶高帽子,是谁扣到老子头上的?老子从来就没承认过这件事。 不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刚一来到校场就见到那个模样憨厚的青年和那个老汉正在切磋。 她的话音刚落,索罗亚便积极地回应了一声,然后主动跑到前面为她开辟道路。 场面十分尴尬,张飞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证据,反正已经证实了刘备心里有这造反的想法了吧。 据亚丁斯所说,冻海的海怪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拥有神格的可能性非常大。 接着实验室头顶的那个被洞穿的大洞,也奇迹般的恢复为完好无损。 写玄幻的时候就不用,直接开编就行,只要剧情符合逻辑就可以。 “斛大人,针对目前的情形,你认为我军应该如何做才能取胜呢?”杜如晦倒是十分虚心地请教道。 第二天一早,太后就听闻了一件让她心情大好的事情,因此她都多吃了一碗饭:江铭和阿凤昨天深谈后,江铭是飞身离开的,据侍卫们所见江铭的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 南宫如风成功的完成了无欢安排下去的任务,那么接下去的,都会按着无欢事先预料的一般发展了。 在贵族子弟聚集的地方发现血族袭击人类,被袭击的多半是贵族及其家仆吧。 那年,她的舞名动天下,早已超出了东篱明珠东沐琳的百倍之多。 “碧如,这过些天皇上应该就会让咱们准备中秋宴了吧!你去将去年已经收起来的器具拿出来清洗一下,免得到时候忙不过来!”木惜梅甩了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转身对着碧如吩咐道。 “这位爷爷,你别生气,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李大牛微笑道。 杜克的家族这么发达,一定是请人交过杜克修炼但没有成功,看来杜克是属于魔法绝缘了,某某叹了口气,在这个主体是魔法师的地方生活,家族又是魔法用品第二大商家,自己却魔法绝缘,杜克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咦?”成韵这才注意到,这个她认为的所谓姐夫,姓甚名谁,干嘛地的,自己玩去不知道诶。 病房之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周楚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儿已经是国内现在比较好的医院了,条件就这样,也没办法。 司陵冥夜经常让人给她送各种好吃的过来,所以司陵冥夜专门给她准备的那个盛放美食的空间戒指里从来没空过,她自然不缺什么吃的东西。 “不,他们的确是道修。本来道修、佛修和我们的区别就只是修炼体系和一些规则的不太一样。他们这还是比较鲜明的道士装扮,也不是所有的道修都是这幅道士装扮。”璃月开口解释道。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李杉解决掉石门上的机关,推开石门,看到石门里的东西,顿时觉得一阵晃眼。 不大一会就出来啦。刚开门就看到顾明站到刚刚站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等着自己。 璃月一行人刚刚进入林山寺,几人随着人流进入大殿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随即,几人决定分头四处查看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能帮助你飞升成仙,超越众人!要知道,这灵武大陆自那场大战后可再没有人能够飞升了,你若是能够飞升,那……”那道略带嘶哑的男子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云凤的脑海里。 第九十九章:同心 “伟大的猫咪本就是禽兽的一份子,严格说来你们人类也是!”毛球丝毫不以为耻。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宋昊却感觉宋山有些话没说明白的,但是他却在心里面,对这个项目更加的重视一点了。 他一溜烟地往门外跑去,又似乎想起什么,停在原地不住地跺着脚,还大声对着苏微云问话。 有些剑是连鞘一起扔着,这些的有剑鞘保护,里面的剑刃就还相对完好,没有被风吹日晒雨淋破坏多少。那些没插鞘的,大部分便都生锈了。 绷着脸咬着牙走到摆放陶瓷马的架子旁边,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抄起陶瓷马就要往地上扔。 经过交涉后,孙毅就在门卫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带着阿德里亚诺进了训练基地。 李琳琅起身走到他的柜子处拿了件长袄走到妍妍的身前,把她抱起来给她穿上。 李琳琅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吃了起来。卖糖葫芦的那家伙确实没有骗人,就是挺甜,也很酸。 “你不是要忙着拍戏么?”孟席津真的是一个24孝好男友,他把霍欣最近一个月的日程表记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刚才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太过惊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而惊呆在了那里,更多的也是被吓住了,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稍有动作,自己就会立即惨死当场。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金盾安防公司其实就是死神佣兵团的人才储备基地。 其实也不算是恭维,这敖剑波的实力的确可怕。他的龙波早已经修炼到了灵级中期,配合强大的龙族武技,在妖域罕有敌手。 好一会儿,她突然回过头来。他目光还没来得及从她侧颜上移开,被她逮了个正着。 “那是,我身上的优点多去了!”莫枫眉毛一挑,一脸得意的说道。 只要这么一想,他便突然觉得心痛若绞,心脏好似爆裂开来,一点点的碎片,飞散在了空中。 如今坐在这里的都是朝阳院的老师,而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提出实验。 院落里一片安静,只有少数几个伺候的下人,几盏蜡烛,散发出幽幽的灯光。 若是在平时,班主任骂骂5班恐怕还能给学生们解解气,可这次他竟然带着苏可一起骂,这绝壁不能忍呐。 天阉非常难见,所以记载也不多,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正是这两个都进入,瘫软在地上的那些伙计们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如死尸一般。 余双夏追着叶昕跑出去,片刻的功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江临和齐泉两个大男人,头顶三根黑线缓缓下降。 楚月生选择性的遗忘了宫子梦人家根本就不是走的科技侧这边的道路的问题。 不过在这个时候自己心里倒是想到了一点,如果能够成功将这一切完成,那是不是证明着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呢? 中央交易风险系统提出了警示音,是他们这边打出去的。威廉一看联机号,顿时气急败坏起来。 也许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心动,也许是心动之后的朝朝暮暮和日久生情。 看不清,就躲不掉。如果由纪刚刚那一剑不是砍向天空,而是朝向她宫子梦,在无坚不摧的空间破碎攻击下,她又该怎么办? 都是那家伙的错!也不知道节制一点,这才分开一晚就来跟她抱怨,看来多么高冷的男人一旦开了闸门绝对人设崩坏。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何飞之前没有告诉苏菡,他和储慧芳今天就是陈志诚请来的客人。 那里淡淡的乳黄色光辉,让人无比舒适,像是这昏暗天地唯一的一处灯塔,让人们不自觉的走向那里。 想到这里,尤其是联系到不久前指魔剑对圣宗宗主的那一丝反应,王九更是对魔皇的生死问题产生了强烈的疑惑。 区区觉醒者,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只是,就在他们攻击觉醒者的时候,那神秘石头忽然暴走,撞破了微弱的屏障。 “维……维克多巫师已经到了。”一个占星台的人声音略微有点颤抖道。 毕竟最强基因的名头和陈锋如今的人气还是比较火热的,但是没想到,陈锋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匮乏。 仿佛是被外力卡住了喉咙一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让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种晕头转向的情况下,哪怕是秦昊也无法分辨东南西北,还好他神识强大,能勉强f分辩水流的动向。 莲生来接君琰宸的时候,来到据点,几乎据点的所有人多是惶恐不已,个个都等着受罚。 罗猎和张长弓回到教堂,发现教堂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推开,一名年轻的军官走下车来,一旁士兵想要为他打伞,他抬手示意不用,双目盯住罗猎。 叶奚勾了勾唇,跟着安静下来,进入放映厅时,前方幕布上的电影已经开始。 虽然这个冬天生病,老头的身子又瘦了许多,在村里住这几天,倒是精神好了一些。 却是它牙齿断裂的声音,角猞“吱赫赫吱赫赫”痛呼几声,爪子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擦到了她的羽毛,却没能留下伤痕。 “王爷,你叫我靖川就好了,有话但说无妨。”林靖川说话间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 叶奚定定看他,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前后联系起来,这天降的横祸,大导演确实挺无辜。 看了一下积分规则后,木萤大致也知道怎么推算自己的评分层次了。 粉丝太过热情,而且放眼望去,挂着叶奚名字的应援牌几乎占据了观众席e区整整三分之二的面积。 第一百章:真王之血 “怎么,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我记得昨天你救过我一命,这一次就当做报恩了。”楚雨沫忽然踮起脚,在叶子轩的脸上亲了一口。 张元富突然问道,他实在是好奇,不过是类似古代的一种兵器,怎么就变成了一柄邪器了呢? 王安电脑公司转型的重量级产品王安打印机1代,在北美市场,迅速的跻身近期内,最热门的打印机。 “我知道,好像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约翰逊这才省悟过来周吉平话里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望向周吉平道。 简介:上古陵墓与英灵吸血鬼所陪葬的中国人,因为被诅咒变成了僵尸。 “公主,你开始关心驸马?”杏儿大大漆黑的眼珠中,不由露出一分兴奋。 一想到这里,叶子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赶紧朝着宝地赶了过去。 看到周吉平对着一粒盐出神,酋长走过来招呼周吉平,示意跟自己来。 张氏闻言楞道:“圈套?”甄宓急忙点头,二人正说话间,忽见门口客人骚动,一队虎士大步迈入,为首一雄武大汉,正是典韦。 月魂说着,就向宋如烟扑了过去。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剑诀状,然后一道银色真气从两指尖冲出四尺,就像是一把长剑,他以真气代剑向宋如烟攻了过去。 转瞬间二人身影交叠剑光频闪,曹殷殷手中双剑扔未曾分开,白索舞的如雪花一般,一片素白中却总能见一道道暗色的影子极为活泛,便是林剑澜的那柄旧剑了,看来还未显出败势。 “现在别去想它了。第一时间更新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以后你跟柏洋结婚了。一定还会有孩子的。”杨浦握着童璟的手。轻拍着。心如一泓深深的海湾。盛满了忧郁的蓝色泪滴儿。 童璟望着自己的弟弟那沉着冷静的样子。露出会心的微笑。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大有出息的感觉。不管他怎么看待自己。但她永远为他骄傲。 男子牵过他们的马,送进自家的马棚,在食槽时加了抱草料,出了马棚,关了草杆门,挡去寒风,才转回屋里,随手关了木门。 我赶紧拨秦佑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我再打,还是不在服务区。我不死心,又拨海叔叔的电话,关机!怎么会这样呢?秦佑不会有事吧?我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好看,好看极了!”秦佑的眼睛亮亮的,说不出的惊艳。我满意地笑了,平日素面惯了,没想到略一打扮连秦佑都惊艳,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六十年了,月魂也是感慨万千,自己要成为仙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也只能算是开始罢了。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沙漠,黄沙飞舞,太阳只是留下一个昏暗的圆盘的样子,天地之间数十个龙卷风就像是一个个支撑天地的圆柱。 艾巧巧打心眼里不想让方氏步钟氏的后尘,不想让方氏跟这孩子成为艾永贵“帮凶”,只是嫁夫随夫,日后的事,谁知道呢。 主神应着,旋即,又是一道无形的波动荡开,就看到床头的阿雅轻轻的闭上眼睛,慢慢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挽起他的袖口一看,手腕上,白惨惨的纱布缠了一圈,上面还有丝丝红色的血迹渗出。 虽然我天生很敏感,关于这件事情,在我醒来之后我就已经有所感觉,但……但当它真的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事情发生的好突然,突然到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在韩振汉拿着这些地契田产,走遍了所有的工地工厂之后,所有人的工作热情被就都被带动了起来。尽管绝大多数人不知道,韩振汉所说的三万亩地是多大一块。还有韩振汉所说的股份制均分土地获利是什么意思。 华天都的身体直接一弯,身体都弯成大虾一样,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任凭他如何反抗,都动弹不得。 叶冰拿着信犹豫了很久,她从怀里取出委托艾巧巧娘帮她缝制的荷包。 傅世瑾放下勺子,在林佳佳背上轻拍了拍,又取了张纸巾递给她。 甚至,目前大宇宙中根本没有其法流传,连超脱者的身影都见不到。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所以一直彬彬有礼地朝他们笑着。 虽然好奇,但是倒没有跟上前去看。现在可是在拍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和沈婷的关系也不好。没必要去给自己找麻烦。 “一千枚上品黑灵珠?呵!”宋晨韵嗤笑一声,右手自眼前拂过。 金刚狼等人再次一惊,变种能力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能将一种能力发挥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宋三元以为人梳发、更衣时, 身上有光闪、声响是因为人身上可以起电。 在现场张家良同样见到了躲在远处观望的谭冰冰,这次开幕式黄陆的传媒公司是倾巢而出,能拿的出手的演员全出动了,其他真正的大牌大多来自梅若宣的京都传媒。 第一百零一章:兄弟相残 就算是有商品要摆放,我也会让新来的去,反正我是能够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阵子砸门声又起,张占魁被这大雨浇的有些发昏,真有些犹豫,只怕来者不善,赵秃子再添帮手。 今日出门她可真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可没成想就会碰到这么多事,今日这少夫人是被她拖累了。 “什么?!”我和季孙都惊了一跳,再朝阿珠看去,只见她挑着眉毛,正斜着眼睛看我们,嘴角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笑得放肆,笑得神秘。 贺常心中一凛,暗道:五行齐备?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三清观果然是变态的聚集地吗? 我赶紧示意一下周围的人出去,病房里面就剩我、兰花花和柱子。 夜色深沉如墨如砚,繁星点缀即是星辰璀璨,暮空似深邃暗涌的逆流,月影空垂,低悬于夜幕的最深处,未央,浑浊的月光似流影沉淀。几缕层云飘过,遮挡住了铅华的月亮,只留一丝微弱的月光倾泻而下。 可能她也很惊讶,昨天李赫还特别的颓废,我们都以为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把自己灌醉,不与外世接触。 我知道莲止这一次又被若兰掣肘了,莲止是一个不愿意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可是若兰却是最会善于用无辜去威胁莲止的人。有阿适的母亲在这里,莲止基本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辛集神色冷冷,看着黄脸那欠揍的面庞,忽然腾空一跃,朝着男人头顶踢去,男人先是一惊,然后反应过来,想要还手,却听见头顶上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便抬头一看,发现是个硕大的花盆儿。 星儿让出一条道路,墨阳首先便进去了,吴妃跟着也进去,嫔妃们犹疑了一下,便又都跟在了吴妃身后。 而这颗老树的枝叶大概延伸至方圆一里,肖道云大致看了一下,这些灵药的数量极其惊人,而且据普正堂给他的药谱上记载,有几株药的年份已经上千年之久了,对一名准炼药师来说这些药的诱惑力真是太大了。 辜雀冷冷一笑,右手一挥,一掌直接将其打飞,身影已然冲入了祖祠之中。 时针渐渐指向七点,天色逐渐明亮起来,前两日的阴霾全然消失不见了,天空一碧如洗,映着远方的富士山顶,犹如梦幻的仙境。 溯雪深深看了辜雀一眼,全身忽然澎湃出一道道青光,道韵如清水一般激涌而上,在天空潺潺流动。 江帆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着。他收了追月星舟,用了隐身术,从半空中飞到公园里,落在了那几棵大树中间。 星儿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她当然知道交杯酒的意义,偷偷瞄了一眼夜澈,他绝美的五官散发着阵阵柔情,没有了往日的冷淡与漠然。 那日,在金梨山,江帆久去不回,佘诗诗心细,发现了飞天金蚁的异常,便断定江帆,落到了飞天金蚁的手中。 方若朴谦逊地笑着回答,眼睛却在打量一眼这位吴省开,他的话里已经点名了来意,他是专程来这等他的。 可这是没有办法得办法,事件的发展让陆天羽没有想到这一点,事实上,这个计划…他早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般轰动罢了。 张少杰心想,解决香港缺水的问题,首先要解决中央政斧的财政问题。只有中央政斧财政充裕,才有可能奢侈到动用几十亿的资本,扩建东江供水工程。 官与官之间的相对抗并不是看谁明面上的官职更大,而是要看这位官员的关系网如此,在中国,你可以一穷二白,但要是你结识了中央里的人员,结识了达官贵人的话,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他这些话没有说,同时也没有附和乌代的话,只是一边听着一边微笑。 崔天吉的身份,许成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夏阳,一方面崔天吉肆意测算了夏阳的许多命数,他也怕夏阳不舒服,从而导致对崔天吉的不满,二则,崔天吉如今的身份,还是需要保密的,知道的人,越少也是越好。 台下的几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台上郭拙诚、秦怀生的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样一来,或者若干年内就会涌现出一大批的优秀企业和优质产品来。 据南京政府财政部统计,华八年抗战中捐款共达十三亿多元,平均年一亿六千多万元。其中南洋华捐献比重最大。以财力支援抗战的另一项是侨汇,就是华侨寄回祖国赡养亲属的汇款,数额比捐款更大。 这时,一身正装的凤凰步进宫殿里,这身衣服还是陆天羽在高档商场里替她买的,凤凰的独一xing陆天羽不想把她遮掩掉,如果凤凰也像骨兵那样成天的穿着铠甲,那这个世界也太单调了,生活哪还有意思。 魏倾城见他这幅语气,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下一秒,她的嘴角便露出一抹冷笑。 他不知道如果让这位新人等时间太久了,对方是否会因为他们速度过于缓慢而离开。 不单是李尘,糖醋奶茶的等级也在下降,不过也无所谓了,能够拯救影舞,拯救天堂旧址就好,李尘已然看开了。 她长吐了一口灼热气息,打开虚拟框扫了眼,最近几天隔壁的邱瑾都是在晚上留宿春月楼,下午并未去浴池室那边,导致道骨的增长变得缓慢下来。 “大当家的不用害羞,我愿意给你洗脚。来,放松。”酒井说着,用手开始在海蛇的脚上洗起来。 哈利好像找到了作业之神一般,渴望地看着大卫,就差顶礼膜拜了。 就在他要转头躲避的时候,那摊呕吐物中一个煽动着翅膀的金色圆球吸引了大卫的目光。 山本一郎,一看海蛇有了武器,其他土匪在旁边围着。自然是不怕了。反正活不了了,不能让这帮土匪看扁了。 第一百零二章:伪王 程特李当年也是从武警转业成为的特警,想了想,退伍兵还真是这么回事,好不容易从那军营里放出来了,就跟刚出狱似的,撒撒欢也属正常,只是这撒欢的时间也太久了点,既然彭思哲这么说,自己也不能阻碍人家办正事。 天石教也与龙之爪结怨了的,那么,天石教将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战豹和ST国,还有龙之爪。 我沿着院落的围墙向前走着,太一观似乎是建在天寿山某高大山峰的平整崖坪之上,围墙不远处就是山崖外的虚空。 “就是呀……上次武登山追捕,我连枪都没开就结束了……”另一个特警也嘟哝着。 少延直接提起血浪花,一指抖动,房门立刻成为飞灰,少延直接踮步起身飞向了东山虎府邸之外,只见安略房间之内迅速飞出一血红色的剑光,直接朝着府邸之外的意远武将飞去。 林晓蕾的担忧果然成真了,过了没一会儿,怪物王普的尸块再次伸出无数的触手,这些触手相互链接着渐渐的将已经成尸块的王普重新拼装了起来。 “在我们华夏,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过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你身为年轻人,还是个华裔,怎么也会信这些?”韦诗淇微笑道。 在这满是棺木的地下,那一个招手好似恶鬼的召唤。但翔龙他们并没有怎么介意。与这些亡灵们聊了这么久,要是它们想害他们,恐怕早就动手了。 翔龙见状看了洁儿,想着今晚一定要查清楚隐藏在她身上的问题。追上走远的她,抓着洁儿的肩膀,说道:“洁儿,跟我走一趟!”说罢,便施展瞬移术消失在那儿。 看上去有些油腻的脸,仍旧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邪气微笑,但是目光中却多出了犀利的杀机和决绝。 “严君,试试吧,挺好玩的”齐悦也玩过几次,虽然不得什么要领,但是也没有人指望她帮忙什么的,要是指望着她来收鱼,全村人估计都得饿死。 而‘恩泽万物’的提升效果,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眉心的碧玉经络石,便会扩散出一圈圈白色的涟漪,就像用凸透镜,将所有灵识聚焦了一般。段染的意识高度集中于一点。 如果特务头儿在场,肯定是惊骇不已。兽语术是一门极其古老的学术,也只有某些极其牛掰的世外高人才能略通一二,但叶南风竟然能运用自如。 到如今,九个鼓社大部分失传,现仅知有三个鼓社,两鼓社为“蒙”支系,一鼓社为“噶弄”支系。 赵云轩笑了笑,伸手想摸苏欣的脑袋,苏欣不动声色的躲过,赵云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慢慢的把手收回,放在衣角处,微微捏了捏。 苏欣狂笑着跑回西餐厅自己的位置,为了哭出来,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芥末酱放在嘴里,又风一般的冲出去,跑回齐皓和温忆面前。 刘波心里发憷,他在黄毛的注视下,半蹲下身子,一手撑住松散的坡面,一边双脚蹬起,向下划去。 “苍先生,我们想到你那里看一看,看看你种的西瓜田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松田昭雄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是穿越过来,深知无数纪元,无数种族……不知有多少强大、莫测、精妙的术法神通!出现这等情况,多半是有人居中动了什么手脚。 “大侠……大英雄请放心,只要你饶我们一条狗命……我们……就当今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对黑衣大汉这样的人来说,性命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够活命,就算是叫他去吃大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了演武厅的大门上,只可惜他们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形。这让他们心痒难揉。 我立刻就是警觉起来!因为怒斩全服已经是回去很久了,所以很有可能就在这段时间里会再度出现的,为了安全第一,还是警觉点的好。 格罗索只是看了看林夏和罗伊,他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本来就是想要这几位人族的魔法师一起过去的,不是他不相信罗伊的实力,不过人族的魔法师在知识面上当然是更胜罗伊一筹的了。 索斯鲁紧紧的盯着西斯,双眼中有着极强的杀意,但索斯鲁没有动手,现在他要揪出所有反抗自己的势力,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时,外面竟打起了闷雷,不过就是未下雨,空气也越来越湿热了。 就像单家兄弟和龙十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飞起,而后砸倒在地,浑身如同要散架般,疼痛之极。一时间,竟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城市外围的丧尸,已经基本被军队消灭,而市内繁华地带因为人口密度大,依然有无数的丧尸在游荡。 第一百零三章:忏悔 云清岚持剑挡在兄长面前,青霞剑在伪王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握剑的手很稳,心中却一片清明——这一战,他赢不了。 镇岳一重对伪王,即便对方境界不稳、神智混乱,也是蚍蜉撼树。 有了萧父的解释,外加萧霆说自己主要就是担心唐雪儿的安全,萧母才是放手,那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刚才捏萧霆耳朵根本就没怎么使劲。 不提正在里争执的哲哲和大‘玉’儿姑侄倆,当她们走后桌子上便只剩下了杨峰和海兰珠,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峰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做的话那简直可以一头撞死了。,。 非常不习惯自己的手背一个老头握住的杨峰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一边对一旁的古藤青使了个眼色。 乔平的身子刚刚离开乔森的视线,画外音就是一声枪响,这个生性乐观的青年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日军的屠杀,死在了黎明的前夕。 如今的海外门派中人,虽然大部分都是百年前来到海外讨生活的那一帮华夏老人的传承,但也也有一部分人是最近几年才从中原出来,到海外门派见识交流。 嘿嘿,许多多每每想起这个调皮的妈妈,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风轻轻地把她的刘海拂起,许多多舒服地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片刻地惬意。 那是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到?紫衣,竟然毫不犹豫就斩断了过往记忆,等于彻底断绝了之前的任何记忆。 萧霆就知道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不能让自己平平静静的好好做点什么,简直就是搞事情吗? 第二天一大早,萧霆和沈玉妍俩人在一晚上的高质量睡眠之后,都是精神百倍的起了床。 代善说得不错,在盛京城破的时候,他就知道继续坚守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们当着林碧霄本人的面肆无忌惮的议论,而林碧霄则是面不改色的听着他们各自诋毁和尖酸刻薄。 除了佛爷和一旁的老者,这七人鬼七都认识,全都是佛爷手下分管各地的大哥级人物。佛爷手下产业很多,地下赌场,娱乐场所,洗浴中心,餐饮黑出租,这么多行业,哪些不需要有人看管罩着。 “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附耳过来寡人告诉你详情。”张东海笑着说道。 那一夜,星辰黯淡,天上的那轮明月都已经被血红色的杀戮给染成了红色。 尹笑笑现在也在构建自己的金字塔。她在拉拢以前的同事。她在张东海的势力里面算得上空降兵,她现在处于金字塔的顶端,可是属于她的基座却是没有的,全都是从下面的各单位提拔上来的人,真和她一心的没几个。 这领头之人,应该就是城中巡逻的士兵,他们来的还算及时,毕竟这个地方很偏僻,感知到动静,再集合来到,已经不慢了。 可这话如果换成其他人说,林碧霄至少还能回以一个微笑。这会儿她却只觉得恶心。 机缘向来都是伴随着危机而来,就在林语梦休息时,已经有人与兽闯进了战场,整个战场内部如同一块染血的瓶子,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血红一片,在血海中孕育着强大的血魔。 第一百零四章:我手中剑不认人 得势不饶人的白胡子手一伸在巨人中将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抓住他的头一拉,然后只见那名比他大好几倍的巨人中将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拖到了身前。 这些军人们也个个都是咬牙切齿,他们当兵,热血豪迈,激情戍边。但是现在,他们看到这一身的军装,脸都红了,他们是来当兵的吗?根本就是来当孙子的。 大魔影彩蝶很清楚的能够看到陆羽现在的修为,并没有因为陆羽修为很低而对他有任何的不屑。甚至她非常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陆羽的战宠,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如果能够成为陆羽的战宠,成就会更大。 看到陆羽和漓漓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特别喜欢血翅妖狐的赵倩倩以及公冶飘飘都要哭了,眼眶红彤彤的问道。 心念一动。神念投入镜身浮雕之处。这驱使摄神镜的魔咒极为拗口的从口中吐出。 “那……那是什么?”突然有忍者指着天空惊恐的大叫道。从他颤抖的声线中可以听出,这名忍者内心的恐惧。 “也不是谁说你们要来。不过前几天另外一个种族的人已经先来过了,说是调查三月前魔力暴动的事儿,他走前说估计其他族的人也会来……难道你们不是调查?!纯旅游的么?!”林酥好奇。 其实他有最强一击,但是那是他的绝招,不到最后时刻他是绝对不会随便用的,这就相当于他的底牌,掀开之后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杨冬的睫毛煽动几下,眼看着就要醒过来的意思,旋即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医生,你等一下,”老母亲一脸担心而严厉地叫了一声,老母亲看出了周芷兰脸上的紧张跟心虚,老母亲再次想到了一些什么,老母亲心里虽然紧张着,害怕着,但是也不得不留下刘主任,不得不把事情给问清楚。 望见黑凌澈的笑容,白晓影蓦地觉得有点不安,明明是她提出的赌约,为什么却又自己掉入陷阱的感觉呢? 苏军面对这恐怖的一幕,不要说反击了,想逃都困难。尤其是苏军为了防止华夏部队有什么阴谋,还把大量的士兵集中起来,也就造成了这颗原子弹爆炸,超过30万大军人数死亡。 酒都市第二人民医院,酒都地区最好的医院,最具权威性的综合医院,也是酒都市唯一一家具有亲子鉴定权威的医院。 少爷最近越来越不像她所认识的少爷了,让她不由自主的放软了自己的声调。 蔡勇偷着直乐,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直好绷着脸,非常辛苦。全管事也吓了一跳,他刚才就看到郭永琰身子好像不太好,没想到病到这种程度。他连忙上前,探了一下郭永琰的鼻子,还好,没有断气,只是晕倒。 毕竟战争打到了现在,虽然以华夏和东盟占据了上风。但是华夏的损失也不少,兵力损失超过20万人,一个军区的兵力就这样没了;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作战物资等等,全部加起来都要华夏来承受。 “不可以,我不允许林心遥和温大哥在一起,温大哥是我的,我才是温大哥的未婚妻,她林心遥什么都不是,你不准答应,你要阻止他们!”生气着,吴瑜铃上前拉着宋秋低吼着。 黄元度抬起头来,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仿佛这一团火光就有当年的画面。 每次面对自己和妹妹的聊天,谭琳琳也总能够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不过林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谭琳琳一直有心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另一方面,此时正在寻找雷修下落的星露,此时的手中已经是变化出了她的死镰,在她的死镰上,也已经是悬着一颗鬼魂的脑袋了。 “唰!”冰晶中突然现出五色彩虹,如五把刀锋一般横切了过来。 至于说其他人,虽然在一旁看的热闹,可是也纷纷意识到,道子指向的那几个字,恐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认识的,不然,南宫折花和洛九天,也就不至于一个都不认识了。 吴明一行人正在挨个巡营。似乎没有将这些刚刚出现的敌人看在眼里。 截天剑道的凶戾之气将元尘催动的剑道规则陆续斩断,剑乃凶煞之器,一剑出,再想收回力量便需要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掌控力。 看到这一幕,无名吓得亡魂皆冒,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再也不想被对方打上一巴掌了,不然,牙都得被对方打没了。 “轰……”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他们脚下传来,虽然耳朵里塞了绝音泥,可是竟然却听得一清二楚。 放开神识,朗宇先扫了一下四周,没有意外的危险,才把神识凝成一缕,向着神秘的卷轴中看去。 突然我的脚绊倒了门槛,仰面要倒下去之时,他突然揽住我的腰,我的腹部也突然疼了两下,他竟然点了我的穴。 太子道是,又寒暄了几句,她让太子退下。她让张仁去找来了花娇娘和黑鹰。花娇娘很纳闷,她突然找自己,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种种原因,他都觉得,让展伟祺接送,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沈成韧真的是对宁仟的神逻辑感到佩服,这都能和领导不领导扯在一起。 胡野的安慰让张雨欣慢慢恢复平静,这才发现自己还依偎在人家怀里呢,她连忙后退两步,但也已经羞得俏脸通红了。 李元昊和萧多罗都看着她,李元昊眸光里带着火花,竟然也泛起了醋意。昨晚已然答应帮她救人,她这是不相信自己了。 红后早就把掩体的立体图给胡野和爱丽丝看过了,进来之后两人熟门熟路地往最底层的会议室前进。 第一百零五章:噬灵血阵 由于第三手牌面,李南天的远远大过凌峰的,因此,叫价的资格在于李南天。 “你们会吐八百毫升以上的血,一下失去这么多血,你们会死在去医院途中的!”许云天望着那些学生道。 李俊秀见许愿正睡着,先没有动,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因头疼得厉害,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万没想到这样的感叹竟引来了胸口一片片的气闷,头也登时疼了起来,一张俊颜瞬间便有了痛苦之色,连被许愿缠抱着的身子也经不住地打起颤来。 为了不让仇恨再延续下去,叶枫拉着云诗雅的手,像是做贼似的,匆匆忙忙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来这个陷阱早已经布置好了,只是等着我钩罢了,而我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却没有办法不跳进来,拿着至亲之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不得不妥协。 我接过钥匙放在我自己的包里面,把里面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拿出来摆在梳妆台上,好在这个梳妆台是非常大的,一点也不用担心不够放。 “你……你偷听我说话?”叶酒酒指着风莫将,指尖都颤抖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啪啪啪……冰封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冰层破碎的声音。楚易眼睛陡然一睁,眼尽是喜意。 “走吧。”风莫将没有回答叶酒酒的话,抬脚往着东北方向走去。 而且,这些人中间有绝大部分与这些岛民有着丝丝缕缕牵牵绊绊的各种各样的关系。 “说话算数?”冯嫣然委委屈屈地问,“不会一到晚上又钻了别人的被窝吧?”说着她竟掉下泪来。 这两人在石头后面缠绵,韩峰看腻了,也就不看了,他把感知镜像收回来,闭着眼睛休息。 全身已经被大火吞噬:“真真!”确认那人就是真真,佐佑千顾不上那么多,用捂住鼻子的衣服,试图去扑灭着熊熊烈火!被脚下的东西险些绊倒。 幸好因为就在这儿住一天,楚寻也没拿什么行李,便只拿了总裁大人送她的花便只身一人住到了zh公司一旁的酒店。 “天哪!十二个笼子收这么多,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便宜娘用手握住水桶柄,两边摇晃着看了下,不由惊叹道。 但没想到,一路之上,各位师兄一直打坐运功、沉默不言,不肯多与师弟我多说一句话。使得师弟我无法完成师尊的嘱咐。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服从黑暗就能够获得力量,相信有不少人会愿意用灵魂跟恶魔进行交易。 一夏以前只是听说过那种叫做铺天盖地,难以呼吸的激吻,但是此刻却是亲身上阵,在被吻住的时候,除了一开始的有些急不可耐之外,剩下的便是温柔耐心,更多的是柔情蜜意。 老头子说完,真的转身就走,下一息就没了踪影。五人从懵逼回神,互相看了看,鼓起勇气向前迈步。 拿邓普斯上校的话来说,就是:战斗前的时间最好是用来给家人认真的写一封信,把平时不想说的都说出来。 薄薄的面皮被煎得香脆酥甜,朝里裹着的鸡蛋跟香葱更是带着扑鼻的香味赋予了其更多层次的口感。 不过由于最高的销量与最低的销量差别巨大,排名前二名的业务员加上奖金比排名后面的五位业务员的总和都高,所以业务员的收入也两极分化。 一条光之触手缠绕住他的左臂,一条光之触手缠绕住他的右臂,一条光之触手缠绕住他的左腿,一条光之触手缠绕住他的右腿,一条光之触手缠绕住他的躯体,一条光之触手狠狠勒住他的脖颈。 镇魂令、五帝钱、漆黑匕首以及装鬼的葫芦,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刚刚炼制好的恶臭液体。 洛阳行宫到底是属于皇室直属,王世充或许已经把势力触碰到这里,但大部分还算是可以信任的。 可哪里想到,对方的身子碰到了她的后背和翘屯,不但没有被拉着摔倒,反而还不停撞着。 火星四溅,梦魇感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袭来,手中的黑色长枪,瞬间脱手而出,根本没法攥住。 冯秀秀将信将疑,但事情比较紧急就没多问,一路风驰电掣往南岗赶去。 “通知首相,准备救援!”看着屏幕上只剩下了几秒的时间,所有倭狗生起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狗狗们默默的看着那个数字在跳动在减少,基地的负责狗满脸死灰的走出了指挥部,他知道自己已经玩完了。 琉璃一顿,半晌才明白过来,随即松手,提了那满满的一桶鱼,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王大宝向下看去,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边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奇怪,难不成又是海面之下? 其他人都下了线,叶华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这已经是常事了,不到下半夜他通常不会下线。 秦九捏着他的手,指甲深深抠进他的掌心,他吃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委委屈屈地抿着唇,想将手抽回来,见她痛的如此厉害于是咬着牙大义凛然的忍。 唐浩东被问的有点发晕,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心中暗自盘算,龙萱非要我负责,那正好就收了她。 萧如兰反手罢出长剑,向旁边一侧身,躲过黑人伤口处溅出的鲜血。刚才这致命一剑刚才是她刺出的,不然还会有谁呢? “未必吧。“老人深深看了一眼叶无道,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意。 对面的叶华也举起了手,他身边的六具死尸听从命令,蹿到叶华的面前,把他挡在身后,然后。。一同向战舞精冲去,迎着暴雨般飞射而来的武器冲去。。 “兰姐,陆大人是你男人?我没听错吧?”李清河不怀好意地笑着。 阎长笑只是炼精化气的境界,更在吕玄的灵能威压之下,苦苦的坚持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第一百零六章:紫萝夫人 “怎么?还没玩儿够?”让人万分惊诧的是,几乎是在中年男子显现身形的第一时间,他一双冷目便直接扫向身侧一处毫不起眼的位置,不自觉便发出一声冷笑。 五人约定好了,每天都会想办法回到营地一次,把收集到的材料全部交到柳宗手中,柳宗一面加强自己建筑学等级,一面对这些材料进行处理。 斗吧斗吧!反正不是我们大韩国,随便怼,怼死一个少一个,关我屁事。 尽管他刚才看到了作词人作曲人上面显示的都是陈默让他极为的不爽,但是马将军不得不承认陈默的创作天赋想当的惊人。 听完苏素素的话,陆凡当时就决定去找杨新宇,他才是那个最诡异的人。 甚至,研究到了后面,他都不是单纯的在研究手机系统,而是开始玩起了手机。 话音刚下,电梯却叮的一声停了下来,自动门随即打开,哗啦啦地挤进来七八名大叔大妈。江盈羞得面红耳赤,干脆把俏脸埋进了张去一的怀中。 在新赛季开始之后,篮神系统也重新开始运作起来,任务系统首先刷新了本场比赛的任务。 对于这些亡灵,柳宗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他们又不是自己的族人,自己也不是他们的死神,没有能力浮出水面爬到岸上去,那就一直留在河底好了。 “喂!您好!这里是A集团销售总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面对工作,徐菲的认真程度完全可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仅仅是接一个电话,她都以最为甜美的声音亲切问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睡觉。”被亚丝娜的叫醒的琉星没有露出一丝怒意,反而笑着看着亚丝娜解释道。 本来唐果出国比赛得奖归来,这对我们老唐家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儿。 “不错。”李弘翼微笑道,只要不断加强自己在军中的实力,就算父皇到时候不想传位给自己,也由不得他了。 真正令他感动的是,对方与自己素昧相识,却特意讲这么一个故事来开解自己,这份好意令他深为感激。 “等等!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晏禾如是不交给我去处理的,你们如今要把他们都带走,难道是不顾当初我们之间的合约了吗?”晏老爷突然说道。 当他逐渐掌握能力,太阳风暴也爆发到了极限,眼看着母星即将被毁灭,罗奇孤注一掷将整个身体投影了出去。 “撤吧,接下去与路飞他们汇合,凯米脖子上的项圈再想办法取下来吧。”山治抽了一口烟冷静的说道,他同时戒备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海贼。 罗奇微微点头,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室内灯光非常昏暗,墙壁上却挂满了一把把太刀,柜台上空无一人。 话应刚落,淡淡的月光似乎有了指引,向着罗奇手中的日轮刀聚集了过去,紧接着所有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刀刃竟然开始延生了起来。 说到声情并茂时,图玉奴还很豪气干云地把胸脯拍了几下。此时她遗憾的是因为上阵的关系,把本来突兀的双峰给缠得贫瘠了,否则必能晃得耶律大石眼花缭乱,成为她大金国裙下的不贰之臣。 雪片般的奏章飞来,在呈献当今官家御览之前,先送到蔡京、高俅、杨戬几位重臣府上。若不是西夏又起了边衅,童贯做了陕西、河东、河西经略使前去讨伐,这些奏章也绝对少不了他的一份儿。 而这一次,戎谛不远万里,以神念亲自降临,来到叶天面前收徒。 “那你真的要去?”堂堂北堂家族的未来当家,被人点到那些地方,几天时间,她这边先不说。天阳集团那边老总不在几天,那可是很受影响的。 这晁天王如果做一个村庄的保正,是绰绰有余,但做一座梁山的寨主,他就有照顾不來之处。 田欣连忙把手机抢了过去,这一看上面的照片。虽然拍摄距离很远,这对焦也不怎么准。这面部不是很清楚,但是从这轮廓和体形來看,这是唐帅沒有错。 只不过这些担心都没用了,想起刚才蒋轩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吩咐当成耳旁风,只有硬着头皮去说了。 听到第三猪皇询问自己父亲的事情,第二梦立刻将自己的视线转到浅悠凉身上。 深造算得上是好事,可有苏家的事在前,尽管边学道会全力保护徐家人的安全,但世事难料,有些时候天灾人祸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好吧,在田欣的心中,他一直都是一个猥琐的变态,从来就没正直过。 西部这边本来就是异兽比人多,这次的主战场还是在东部和北部。 第一百零七章:天剑宗 回去之后,郭菲菲赶紧跟叶窕汇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秉了上去。 施媚咬住下唇,双手被固定在头上,莫名的有一种被征服的感觉。 项央的刀气虽然收放自如,然而切肤之痛带来的耻辱,憋闷,以及一股无坚不摧的凌厉刀势,生生将宋如壁震出内伤,至少要调理三两个月,配合内功疗伤才有可能复原。 不是说,作者不知道这个设定或者情节的坏处,而是,要综合考虑对整部作品的影响和创作难度。 师傅立刻应了一声,不过等走过来后,却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是认识的。 就在众人的猜疑之中,沙弥们开始端着茶壶茶碗往一个个坐席送来。每个坐席一壶茶,四个白瓷茶碗。 玄非禅师闻言顿时心中嫉妒,眼热的看着观月道人,心中甚至冒出了‘怎么我不是飞云观弟子’的想法。 他的身上自动浮现出一道道血色战纹,体内的妖兽之灵的力量自主运行。 李太朴处理完了黑祭司之事,安排好魔方去缅因国掌控局面,便一边监视封魔古墓,一边潜心修炼。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最终将价格定在了五千两。这个价位是夏仲春心中的最高价位,虽然没有达到李大人的理想价位,但也说得过去,双方彼此满意。 “吼吼吼——”上古蜥蜴王大叫一声,只见它身体模糊不清,变得虚幻了起来,制裁火刃扑空了,燃烧了一片森林。 我跑到前面路口,等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到邹若溪的车影子,脚又冻的半死,我心想她不会被邹子琛逮着了吧? 暮雨自从解说了格斗大赛获得金牌解说获得不菲奖金之后,他就成了一名游戏主播。 然后宁婉的脸上就被激愤给覆盖了,她右手紧握着筷子,无意识的在托盘里的鸡蛋上戳着,那可怜的鸡蛋顿时被她戳的四分五裂。 这时,我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艾伦起身走了过去帮我拿了过来。 凝月顺势接过菜篮子,然后将青菜倒了进去,熟练的用锅铲翻炒,另一边,凝雪已经开始准备出锅时装菜的盘子和调味的食盐。 夜半四更,乔婉不知为何灯光熄灭了之后就是睡不着,只好翻来覆去想着事情,不过越想头越疼,只能作罢。 华云飞,一个向往自由,喜欢弹琴,却因为所谓的命运,被狠人一脉选中,最后拼命努力也是黯然收场的悲剧人物。 他刚刚想用龙人逼迫出贝尔蒂娜的潜能,结果贝尔一通求救,引来了卡里古拉的关注。 “都怪大佬,办事情不周,早知道就改天请你们了。”袁鸿宝依然满脸的委屈。 雷战按照坐标,切换了传送门的开启模式,直接打开了通往矮兽座的传送门。 “先生,请问你想喝点什么,红酒或者咖啡?”莫莫扬起‘职业化’的笑容,右手端着托盘,仰望着他,一脸乖巧,左手却背在身后,捏紧了拳头。 将再缘见了双眼一瞪,没想到这野外烤肉还能这么干,这罗利岸还真没少在外面流荡过,将再缘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一个跳跃上去,砰砰两拳,中年人的身子再次弹起,撞在包间的墙壁上,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泽拿过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莫莫,继续装死人。 江遥刚点头,就听嗤的破空声,苏芸清不待他准备完毕,就持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朝他刺来。 空中的林清答应一声,收起万载玄冰,正要起身飞回积翠崖,却觉全身一寒,娇躯已不受控制的向下方直坠。 解决了这名恐怖分子之后,雷战立刻启动了透视功能,看看别处的情况如何。 竟然连上位神器也攻不破的防御……这是什么防御?德奎特大吃一惊,他竟然看不出对方用的是魔法还是某种神器。 在梦龙王死后,留在阿莎拉体内的龙力也就跟着消散,阿莎拉之所以没有立刻醒过来,只不过自我保护意识的作用而已,此时已经确定了安全,阿莎拉自然也就醒了过来。 “萧羿,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会让你明白,你我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大的差距。”炎刑陡然间发出了一声大喝,身形一闪,就朝袁泰扑了过去。 此人虽然有近乎仙人境的实力,但是行为完全与野兽无异,只知道本能的攻击与躲闪,灵智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妖兽。 狄多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恼怒夹杂了羞涩同时浮上心头,她刚想发作。 随着铁手逐渐加大力度,能听的到天生的脖颈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随时会被折断般。没有人能够知道,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才会将入魔的天生牢牢的钳制住,反抗不得。 第一百零八章:剑冢 虽然知道会丢脸,甚至会从此被送回老家,又回到黄土和水稻,但相比较于后下来,他还是很直接的做出了决定。 时恒,虽然是以时光入道,成就的天王境巅峰的位置,但时恒在没有掌握时光之前,有没有用术士一道上修炼? 对付这个恢复能力强到令人发指的怪物,除了这个道具,他还真没有什么其它一招制敌的好办法。 太阳已经升起,高高地垂挂在那,几只鸟儿正唧唧咋咋地盘旋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叫声。 瞧着叶逸舟怪异的神情,谢千澜顺着浴桶望去,只见那浴桶里冒着丝丝的寒气,然后她直接伸手捞了一把。 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在拳头与乾坤圈相接的地方,光芒猛然炸开,莫奇的身形倒飞而出。 狂暴的雷霆在天空中穿梭,比起刚刚那朵乌云中攒动的雷霆更加骇人。 对于井上织姬这种泄露情报的动作,李力也是一点都不在意,毕竟李力的目的就是要把黑崎一护骗到虚夜宫来,让黑崎一护帮自己测试虚夜宫副本的强度。 陈元压低着嗓子咆哮时,陈容一直低着头,听到这里,她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冷笑。不过她没有还嘴。 一道能量和一掌撞到了一起,能量消耗殆尽而佛像也狠狠的摇晃了一下好似随时会随风飘散一般。 有一瞬间,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我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们的结果吗?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竟然有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为什么? 风落羽的声音冷酷到零度以下,他的身上,斗气已经弥漫,满是战意。 郑可岚望着他江城策孤独的背影,竟然感觉到阵阵心疼,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古辰回头看了看燕城哪里,只见所有的流民都已经进入了燕城之内,心中松了口气,冲着李磊阴森一笑,周身气势旷荡,一道直冲九天的白色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李磊的头上。 江城策反复敲了多遍,屋内让然无人作答,这让江城策敏感的神经,不禁绷了起来。 见着不少人怯场,一名看起来是军官模样的男子却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嚎啕道。 “来了!”凤梨轻声的念叨,不知为何,眼底深处总是有一股阴暗的煞气。凝望着那火红色的光点,眼眶竟有些湿润的感觉,令人费解。 十数年不见,王五郎肥了些,整个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市侩之气。 “太君?”惊呼一声,二狗子军服的家伙调转身体,朝张逸跪了。 一头飘逸的长发,带着淡淡的幽蓝,随风飞舞。深深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颊,却依旧无法遮挡那股扑面而来的帅气。 请你答应我吧,不要让我失望,珍妮!”威廉目光诚挚地看着珍妮,再次恳求道。 “这……”在听完林乐瑶最后这段论述之后,最早表达自己的观点的那名普通成员直接愣在了原地说出话来。原本他以为三大副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副本的真实难度远比他所想象的高得多。 “那……云锦那边怎么办?”那名双剑士玩家追问道,“矿洞之中现在的情况,要是万一再让云锦趁虚而入……”那名双剑士的语气中透露着十足的担忧。 “晕死,还以为这里有妖兽呢。”因为怕秘境里有强大的妖兽,林风还特意做了不少准备,谁知道这全是白费功夫。 回到黄家庄,寨墙上的团丁和张逸留守的几十名士兵看见了。急忙出来欢迎。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但是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已经有微弱的光线照耀进山洞里面。 一个种子,正在定海军之中慢慢的成型,一个跟传统的中国帆船完全不同,更加适合远洋航行,在不远的将来,数十艘远洋航船组成的舰队,横渡太平洋成功,抵达美洲。 “你们现在对于我的安排都十分不满是么?”长歌扯开了嗓门儿,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这是个正方体的空间,刚才你飞过正中心的时候,我扑捉到了!”羽斯有些兴奋的声音在时空镜中响起,为了节省灵识的力量,羽斯只能再次回到时空镜中静养。 刘彻陷入了怀疑,他怀疑霍去病可能是在虚报战功,毕竟霍去病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他做出什么事情刘彻都不意外。 而现在看来,段重这些话说出来,的确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起码,这些所谓的博士们不会再可以出题刁难自己了,因为此刻段重自己正刁难着这些博士学究们。 段重搓了搓手,眼睛中的精芒却是越来越盛,此刻,刘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酉时已经过了一刻多钟,但是依然听不到马车行驶的声音,所以段重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会自己将要迎接的不是素儿,或许是死亡。 “他不在这,要找等晚点在过来。如果你们要是在不走,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大汉哼声说道,那架势是准备动手赶人了。 一月之前刚刚退去的汉军,在今时今日又一次踏上了河西这片水草丰茂,战略价值极其重要的宝地。 第一百零九章:熔心塔 顾清宛点头,一百多两银子买这些不能种庄稼的地确实贵了点,不过这地是早晚都得买的。 “论这脾性就没贤大气。”沈子华评价道。如果是贤的话,就不会因为是对手就冷眼相对。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甚至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那般傲慢嚣张的模样,怕是直接在男子的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吧。 宋妍妍说着,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给陶嘉祁敲个警钟。陶嘉祁知道宋妍妍这是担心自己,他知道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希望他振作。然而局面并不是由他来掌控,摆脱这个阴影,谈何容易? “那好,七王子,幻花就交由你照顾,你怎么带她出去,就怎么带她回来。”云渺话里有话。 赵珊儿看着表哥被拉着走不了,眼神一蹬!扯着赵思汝的袖子叫他去帮忙!却被赵思汝劝了下来。 就见到王陈氏和大丫身上套着包袱和锅碗等东西,一看着这情况,村长哪里还有不明了的?当下一声怒喝把王三壮骂的狗血淋头,谁知王三壮也倔起来了,当下和村长扯掰起来。 因为有陶嘉祁,所以她从来没有生气过,对着陶嘉祁的温温火火,真的很难让人生气,这样的一开始相处会觉得很舒服,可是久了就会觉得很压抑。 宋妍妍有点不敢相信,从来都是自己在电视,在路上看到明星代言的产品,然而将来她也有可能登上电视,这让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霍景尊攥紧手机的手指骨泛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微微颤抖,他低下头去,额头抵住手背,用力闭上了眼睛。 便是回京开始认真准备自己的嫁妆之时,也没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堆东西。 也不等王羽答应还是不答应了,咔咔两刀下去一手一脚顿时从他身体上分离了下来,手脚在星空中飘着,可是飞炎魔王却不敢就这么离去,自称呲苣的那名魔皇却没有因此罢手。 叶二哥什么也不顾了,十三盏神灯喷出了火焰形成一个火之鼎炉集中烧向了球斑。而叶君天也作好了随时出手直接摧毁它的准备。 咱们青州需要强者。不要说四大府,就是各州之间竞争也是空前的激烈。 “行?行?你们聊。”我笑着?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也响起?是唐韵打来的?我正好出去接电话。 香头是一般俗话说的看香,白话里的看想主要是看香头,而姥姥是看的较细的了。所以带着我也看的必须要西。 但现在激光失效,也就失去了威胁最大,也是承前启后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攻势。 能救自己的命,他们求都求不来,谁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一个个都赶紧点头答应了。 这埋骨之地最深处应该就在这峡谷之中了,现在他们能够进入这峡谷中算得上是一种机缘,因为并非谁都有机会进入这其中的。 救活了,被现代医学判定死去的人竟然被救活了!整个急救室,甚至整个医院全都炸了窝。 一圈无形的气浪将三人掀飞,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时间竟造成了飞沙走石的景象。 会议室的门打开,在两名杨家保镖护卫下,杨磐一脸冰冷的走了进来。 南笙看着那句“么么哒”无语两秒,给他回了个摸狗头的表情。对方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忙。她也没再理会,将手机往旁边一放,起身去了浴室。 毕竟宇宙是任何一位科学家心中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最向往的地方,浩瀚的星河就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让古往今来许多科学家都充满了好奇。 那只暗中观察周青青的队伍在思考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放弃对周青青出手。 所以姬霸的话忽悠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而青雷魂焰听着这话,似乎有些动摇了。 凤希看中的就是学校附近还有一个工地的,到时候先做一百份试试水。 当乌云短暂散去的时候,天南本地的网络等媒体平台上,数条堪称爆炸性的新闻接连登上了头条。 海皇学院的校长告诉他,灭神学院的团长是方天泣,并且将方天泣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他眼睛微微眯起,还是没有人,莫非真的是他的错觉不成?但神识怎么会出错? 崔斌知道危险,所以也不能强人所难,能去就去,不能去也不会说什么。 “铛!铛!铛!”三声嘹亮的钟声几乎打断了无痕宗之中所有修士的动作。 如果说从前在猎杀里打头阵的是白子皓,那么现在却变成了楚辞了。 可惜,雅格想到了办法,只是这种办法实施起来的难度太大了。萧漠的亲卫队不光是装备顶好,那实力也是相当强劲,最后生生地顶住了雅格的冲击,等到了高长恭的援军到来。 所以萧漠选择了步兵,但是轻步兵的防御太差,不足以防护到萧漠。所以萧漠便打算组建重步兵,因而他选择了那些身强体壮的平民,再加以训练力量,这才有了重步兵的人员。 因为他们消费不起高档酒店,所以冲着好吃的招牌纷纷来到了这里。 “王贲,我们到了哪里了?”马车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打开了马车的车门,一颗皓首探了出来。是一名老者坐在马车上,刚刚的话也正是他所说。 第一百一十章:出发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很令人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哪怕作为率先敢提出这个规矩的奖励,也应该让他一试。”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严哥,要不要我们去敲打敲打那个姓秦的?”其中一个男生建议道。但是却被严德海狠狠瞪了一眼。 周五晚上回家的时候,柳昕告诉我,明天中午要去跟沈铎吃饭。叫我列席参加。 大汉也看出眼前之人不好对付,仗着自己修为高出对方两筹,手中铜手猛的一扬,一记力劈华山向胡一飞当头拍下。 他并不在意我的态度,跟在我的身后,看见我掀开被子上床,还帮我把枕头摆了摆。 “你是在考我是不是?行,哥给你露一手,不过哥表演完,你去惊鸿楼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赵飞突然在这个时候向李乘提出了一个条件。 “哈哈,早停下不是很好吗?浪费我们风花雪夜的时间。”黑木道人不要脸地大笑。 而给李乘打工绝对是目前白三最好的选择,有了固定的工作,又不用去冒险。最关键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李乘的脾气性格绝对是最好的雇主。 棋盘勾勒成功后,再照一一勾勒黑白子,当最后一颗棋子落于棋盘,陈铮脑中“轰”的一声爆响,棋盘与棋子同时炸裂,一股绝强的精神反噬而来,陈铮眼前猛的一黑,又有一股清流涌入脑海中,渐渐抚平了爆动的精神。 进入幽冥界不需要携带什么东西,虽然还有一些冷兵器没有带回人间界,但是每个星期都能进入幽冥界,再加上自己的收藏室还没有弄好,所以李乘并不急。 实际上,刘病已在民间已有妻儿之事,除了当时调查过他的霍光、一直关注着他的邴吉几人外,也无旁人知晓,上官幽朦不清楚却也正常。 “反正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这点我可以肯定!”柳亚瘪起嘴狂点头。 一日,他悄悄走到莫菲儿身旁不远处,见她手中一直拿着那猪头面具看着,还边傻笑边自言自语,说着些令人脸红的情话,齐广斌真的被这一幕刺激了。 “大兄弟,我们这边已经算是铁塔最好得了,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边的价格绝对也是最便宜的,大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能坑你就完事了……”大妈看着刘瑞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阿瑞正在给邵安熬药,见刘汝卿带一帮人来,吓得差点打翻药碗。他看着眼前之人,这不是刑部的冯大人,还有那个侍卫司的大人吗? 外边的天色也是转瞬间变化无常,方才还是晴空万里乌云,现下却是乌云闭幕狂风暴雨的前兆。天色变得阴测测的,像是变了脸色的美人儿,美则美矣。 之前答应了萧青,要帮火狼国培养炼丹师的。慕雪逸师徒就是最合适的导师人选。 展开此画,画面中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飞驰着几匹棕色骏马。此外再无一物,却毫无单调之感,反而呈现出天地浩大的气派。 气氛有些许尴尬,阿提拉内心有些许愧疚,时不时的偷看斯特凡脸上的表情,突然斯特凡说话了。 西游五人,出身各不相同,彼此之间还有些分歧,但一起经历患难,同时成为佛门尊者,又同时被佛门除名,如今已经是一个整体。 “微臣姓彭名羕字永年!对于天下治世也有些想法,若是主公愿意听,臣愿意与主公秉烛夜谈!”彭羕笑着说道,也无礼节,甚为无礼。 这恐怕也是地狱这般挑衅的主要目的,想让诸天年青一代道心不稳。 “风武此言何意?”傅羲微微皱眉,因为他感觉风武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游戏不会因为没有指令就停止,而王觉的投降也并不意味着游戏的终结。历史的车轮还在继续转动着。就这样下去的话,无疑,没有了对手的乌尔将会制霸全球。 王化龙眼神如电芒,他取出长刀,一刀劈来,将方逸放出的这个阵法劈的四分五裂。 反观萧峰的所驾驶的坦克,躲开火箭弹的攻击后,对着一辆装满了武装分子的卡车直接撞了过去。 他尤不惧,那些被点到跟随的骑兵又怎么会害怕?比马贼更凶恶,更难对付的鲜卑骑兵,都被他们杀得大败而逃,更不用说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撞上虎口的不知死活的马贼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他肯定是看不上军队的,不过令他诧异的是,没想到现世中的军队里居然也有兽师,这倒是个新鲜消息。 当然,并不是因为甘柔变丑了,而是太美了,这种我见犹怜的美让韩炜心动。他突然之间就舍不得了。 玉萧上人乃是出窍期强者,在神都十万修士当中,也是一尊绝世大能,而这样的绝世大能还有师尊?那么作为出窍期强者的师尊,又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最近筑梦集团,也委托了几家猎头公司,专门去挖一些高级管理人才。 他开始奔行,想找到有灵智的生灵,询问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人烟的聚集地。 墨衫男子名叫幕临风,随着悟道的结束,他身上的伤势也都复原了。 车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杨馨玲再次被钱学兵和孙雷给从车里抗了出来。 “主公,恕末将直言!郡主那叫切磋吗?那是拼命吧?”王双一脸的嫌弃,嘟囔道。 水面波光粼粼,时不时的有鱼儿跃出。陈生看着这景象,颇为惬意,作为水中巨贼的他,但凡出航皆是心情紧绷,杀气腾腾,自然是许久没有在水上享受过这种安宁了。 李勇脸色有些古怪,他偷偷看了欧阳硕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一脸的阴沉。 入夜,飘雪城原本作为北地最繁华的城市,是有些夜生活的,但这两天围绕侯府爆发了两次战斗,第一军团现在都还在城里巡逻,稍有脑子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整个城市到了晚上如同死去一般。 第一百一十一章:土鸡瓦狗而已 门外的守卫终于过来,看看躺地上,两颊通红的孩子,一声没吭,出去了。 而嘉靖对于严世蕃的君前失仪并不在意,而是将目光转向易斌,吩咐道。 “夫人又过来了?可是将军那边还需要些什么?”掌管厨房的士兵上前殷切询问。 裴姝的话刚刚说完,G市负责的特殊事务局的队长就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两个夜叉带着她们往龙宫赶去,当她们踏进龙宫的一瞬间,徐敏总算见识了龙宫里的豪华,各种宫殿鳞次栉比。 虽然前面显年轻几个字温炎不爱听,可是这个发型的优点似乎跟自己想要的感觉很契合。 方策的手炙热而执着,如同他此时看着自己的目光,安若低下头有些悲哀地扯了扯嘴角,再抬头已然面无表情。 嘉靖听完易斌的介绍后,将目光转向眼前这门,正在由无数工匠进行调试以及改进的大炮,紧接着追问道。 可周围一片混乱,全是与亲人挥别的百姓,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原来如此。”刘表幡然醒悟。略作思量,豁然开朗。一切起因,便是端午之变。 如果按照那个上古时代的故事传说来推断,在上古时代,一场天灾降临,大地之母带领着人族,妖族,魔族一起抵挡天灾。 “中储券还是要花出去,但不要用强,我没理解错吧?”朱慕云问。关于这个问题,他一直在等着家里的答复。可是,这种事情,新四军经验不足,他们自顾不暇,恐怕没有什么好办法告诉朱慕云。 言罢,又命大匠师,取新式马甲,披挂一观。类比水军所披“辟水角端甲”,甲裙下藏革囊,吹气可浮于水面。马甲组件之抱腹,兼有革囊。可助马浮升。 好在苦水河并不如何端急,水流缓缓,加上如今他这具身体的武道修炼也算登堂入室,气脉悠长,在水底一口气上行了五六里路,这才从对岸上岸。 方正直没有再给道心开口的机会,而道心在死之前,也没有将她心里的故事说出来,告诉燕修。 莫南也不示弱,雷电之力顿时充斥全身,整个身体都被一圈圈的电弧环绕着,双眼中也尽是白色闪电,看起来就像雷神下界,威武不凡。 昆吾的结界让他拥有很高的自信,面对这一剑依旧坚挺,没有准备躲开,而配仙剑瞬间就穿入结界,看起来和其他剑气一样不见了踪影,但是下一秒,昆吾却双目一凝!脸色一阵发白。 宣黎说完间,剑魔独孤求败正好返回武信身边,颇具战意看着宣黎,而后微微摇了摇头,颇为可惜和不屑说道。 莫南达到至人境之后,已经能使用上古御灵之术了,将他们带回故土绝不是难事,莫南承诺过得就一定会做到。 二技能:狂暴状态。该状态下阴阳战士每一次普通攻击增加百分之五的伤害,并携带一次免疫法术控制的效果。持续时间5秒,技能CD20秒。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庄王都承诺不去郢都大街微服私访了,他们也不好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不知道是不是半个时辰的成衣展示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除了偏远地区县城之外,帝国之内所有州府和七成的县城都有人签订了加盟店的契约。 在魏斯的啧啧称赞声中,尼古拉静静等待着工人将那块银色的金属端过来。经过32发突击步枪弹和6发猎枪弹的摧残,这块金属坑坑洼洼,不复最初的平整,但是,它居然没有一处被完全贯穿。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只要他说的话一但应验,系统便会自动扣款购买的。 在沃凡森的引导下,这一大批选手构成了一个如长跑中集团一样的存在,共同登上了山顶,拿到了证明登顶的丝带。 老同学要求严格保密,主要是担心影响不好,换言之是不想让更多市民知道。 在扫视众学员之后,卢恩-施密特还特意给了魏斯一个感谢的神情。 白落记得,取经途中,路经一个叫凤仙郡的地方,只因凤仙郡郡主打翻了贡品,玉帝便下令,不许给凤仙郡附近下雨。 到了傍晚,榊原回来了,和我说,他本来已经找到了线索,只是,原本应该存在的录音带,被人提前取走了。 接着沈浩便带着楚峰,来到衍城内一座非常雅致的庄园,这里是巨石宗的人,来衍城的落脚之地。 “爽吧,让你接着爽。”春三十娘彪悍的道,脚在二当家的裆部上来回动着。 但龙鑫的元力弹更是无范围的到处乱轰,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很轻微的黑洞,但随之又合并在一起。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这每一个无头尸体,居然都爆发出龙门十层的恐怖气息。 陈识的演唱会上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安排,几乎整场都没有停止一直在唱歌。 整个山坡都很是陡峭,而且光秃秃的,这给陈浩爬山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因为他算了一下,一年之期,眼看就要到了,修罗劫即将到来,还是不闭关了。 但楚峰心想,炼制出来中品神器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没想到居然在炼制出来下品神器。 不过许易也没在医生面前撇清关系,倒是把我刚才喷杀虫剂那事儿说了一嘴。 第一百一十二章:蝼蚁一般的东西 到最后,她把展示完的那些衣服全部推给了跟在她旁边的服务员,然后心翼翼地抱住了一件闪闪粼粼的长裙。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星空中,他也能感应到,所以才第一时间施展出大法力,穿梭时空,凌压而至。 当江晚看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是一个盒子的时候,她以为其他嘉宾们的面前应该也都是一样的盒子,于是就盯着他们看。 一旁的曦和,全然没有发觉她的醒来,安静的坐在床边上削着一个苹果。红色的果皮如丝带从她手中垂下,一边还粘着薄薄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光。 “当初好好的阴九寨老子不待,硬要来这么个破地方受罪,尽听了那几个老家伙的忽悠,和那臭婆娘争什么高下,天生剑骨,傲世剑心,我怎敌得过? 屠白很不喜欢这种讨价还价的感觉,本来不想配合,但见青蛮凑过来,两只眼睛直泛光,只好没有节气的叛变妹妹,老老实实地把那只御守拿出来。 苏晨在阴间待的时间不短,又有那几位老头传授本事,对阴间的许多特性也都了解,其中就听老头们说到过鬼气。 造星狂欢夜的名字不胫而走,诗魁、乐魁的双料头衔让陈珏的名声达到了新的顶点。只是这一晚,十万新诗集一扫而空。诗集大卖,演出大获成功。 那些湿哒哒、黏糊糊、软趴趴的表皮,怎么可能会演变成为这些色泽鲜亮的羽毛碎片呢? 俯身的白宇扯着脖子,一片通红,终是刮及了一眼,幽蓝的眸子一阵骤缩,三息过后 眼角的皱纹逐渐舒缓,微若蝇语,偌大的世间唯有他一人可闻。 直到它们消失时,细胞就无法再进行分裂,然后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出现异常,衰老的进程也随之产生。 叶秋白知道,对于墨寻这种在机关炼器一道陷入疯魔状态的人来说,而且是墨寻这种等级的机关炼器师,报酬实际上什么时候都能够拿到。 孟涛要紧牙关,魂骨铠甲再次套在身上,与此同时第九魂技,第六魂技飞速旋转。 此时燕赤霞就没有提醒陈太一,而是想看看陈太一要如何面对宗门内部的打压。 再发现大师身体无碍,只是累虚脱后,唐三扶起大师,并从背部输送玄天功的内力。 此刻,心情稍显平复的常玉燕,一双美目正紧紧盯着朱标的脸庞。 不过,一拳的短暂交锋也能够暂时看出双方的实力强弱究竟如何。 “这里有人懂汉话不?”吴祯冷冷环视了一眼后,目光在几个汉人装扮的家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可是她真的太痛了,不想带着无尽的疼痛煎熬折磨下半辈子,她只能放手。 说起呦宝的事,齐南思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冷淡了,眼睛里也多了些光亮,嘴里的蛋糕也是甜甜的。 月见里光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他每天都会定时派航拍机出去巡逻,赵无极队伍就是这样被他发现的。 等秦风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钱劲带着自己正在逛街,给她买了一条名贵的项链,他们过的非常幸福。 袁紫衣和伊丽莲并排躺下,白色冰块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可她们却一无所知。 这片禁地蓝夫冰没有进去过,秉承祖训,海族不允许进去,但是禁地里绝对没有吃喝的东西,那只犯鱼除非准备饿死在里面,否则非出来不可。 伊丽莲突然大声自言自语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吴思明更是差点摔到地上。 空旷的暗武场中央,身披着重型铠甲的魔山,正静立在此方天地,感受着地底的荒凉与枯寂。 “你不是普通人,不能随便出去”子衿依旧是拦着木香,随便扔了一个理由过去。 刘玉成抓抓脑袋,看他的美色并没有迷惑住陈寄凡,遂撕下脸皮,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来,虽不如先前的脸帅气,但气质正派很多,看上去像个正人君子一般。 二人把这些救回来的婴儿放到村口,稍微搞了些动静出来,然后就走了。 “着什么急,等我再给你改一下”鬼面男人冷笑了一声,举起手术刀再次朝鬼走来。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以及男人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许愿不知道什么叫钻心之痛,但是这个肚子要是真痛起来……她每一次都是……,这一次又偏偏赶上了坐火车,这……难受里又添了一份尴尬。 直接走了过去,砍断荆棘卫晴找到了苦叶草,挖了出来放进背包。 他拿到自己的鼻子处闻了闻,这种感觉和气息,跟李湘体内的气息十分的相似。 微弱的生物电在复杂的神经网络中流动,楚溪身体的细胞,正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发生着一些不可思议地改变。 这个漏斗如龙卷风一般吞噬着一切。树根,碎石,尘土,甚至被斩断的利爪也被它们绞成了粉末。 前世王昊最高的一次好像才21杀吃鸡,这次难得突破,而且是突破30杀,最重要的是这局很有可能再多杀几个,至少33杀是没问题的。 “银麟将军,那个L又来了,而且这次来的是十万多人。”蓝麟向着银麟说道。 正因如此刘昉才会彻底收服南中之地,解决后患,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骚动,给予孟获极大支持,不仅为了收服他的心,还为了蜀国长治久安,更为了蜀国未来作准备。 可是,任思念竟然信了,竟然肯答应,那就算是天大的难题,他也要迎着困难解开,决不罢休的,决不,他冷忆今生定要娶任思念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