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娇妃王爷,夫人又美》 雪夜惊魂,阎王相救 大靖王朝,隆冬。 北城郊外的冰湖,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寒风像疯了的野兽,卷着雪沫子,往人脸上扑。 安素雪穿着一身单薄的旧棉袄,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摔在冰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 冰面裂了。 她整个人坠入刺骨的湖水之中。 “救命……救……” 安素雪拼命挣扎,可那湖水太冷了,冷得她骨头都快冻碎了。 她看着冰面上那抹娇俏的身影,是她的庶妹,安若薇。 安若薇穿着华丽的狐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 “安素雪,你这个贱种,早就该去死了!” “爹不疼娘不在,你留在安家就是多余的!” “现在,你就好好地沉下去吧!” 安素雪想骂回去,可冰冷的湖水灌进嘴里,只剩下呛咳的份。 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她是安家的嫡长女,本该锦衣玉食,风光无限。 可就因为一场莫须有的通敌罪名,家族被抄,父母双亡,她从云端跌落泥沼,成了寄人篱下的庶人。 安若薇和庶母更是变着法地折磨她。 今天,不过是因为她不肯答应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做妾,就被安若薇骗到这冰湖来,要置她于死地。 好冷…… 真的好冷…… 难道,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不甘心…… 她还没查清家族冤案,还没为父母报仇…… 就在安素雪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仿佛空气都被冻住了。 安若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素雪迷迷糊糊地抬眼。 透过朦胧的水雾,她看到冰湖岸边,停着一队黑衣劲旅。 为首的男人,穿着玄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绣着暗纹的红色披风。 他身姿挺拔如松,墨发高束,仅用一根玉簪固定。 那张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带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冷冽。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就是北渊王,叶云州。 大靖王朝最不能惹的人。 手握重兵,性情冷戾,杀伐果断,是京城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 叶云州的目光淡淡扫过冰湖,在看到安素雪那张被冻得惨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时,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爷……”安若薇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这……这是个意外……” 叶云州根本没理她。 他甚至没下马,只是对身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把人捞上来。”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身手矫健的侍卫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凿开冰面,将奄奄一息的安素雪捞了出来。 安素雪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被侍卫抱到叶云州的马前。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再次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了。 他真的……好看得不像真人。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又让她心头一寒。 叶云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淡淡开口,问的却是冰面上的安若薇:“她是谁?” 安若薇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回……回王爷,她是我姐姐,安素雪……” “哦?”叶云州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姐姐?那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 安若薇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是的王爷!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真的!” 叶云州没再理她,只是对侍卫吩咐:“把她带上,回王府。” “是!” 侍卫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将安素雪抱上了叶云州身后的一辆马车。 安素雪浑身冰冷,意识模糊,但她清楚地听到了叶云州的话。 回王府? 他要带她回北渊王府? 那个传说中比皇宫还难进的地方? 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落难的孤女,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难道,就因为刚才那惊鸿一瞥? 安素雪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离开安家,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马车里很暖和,铺着厚厚的狐裘。 可安素雪还是冷,从骨子里往外透的冷。 她蜷缩在角落,牙齿不住地打颤。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叶云州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那个男人…… 像一道光,劈开了她眼前的黑暗。 也像一个谜,让她捉摸不透。 她不知道,这一次雪夜的相遇,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北渊王,也不会想到,这个被他随手救起的小女子,会在日后,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 马车一路颠簸,驶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与神秘的北渊王府。 冰湖边,安若薇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得罪了北渊王,她和她娘,还有整个安家,恐怕都要完蛋了…… 可她更恨。 恨安素雪为什么命这么好,都快死了还能被北渊王救走! 为什么! 凭什么! 安若薇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是浓烈的嫉妒和怨毒。 安素雪,你给我等着! 就算你进了北渊王府,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强行带回,王府侍疾 马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朱红的大门,上面钉着鎏金的门钉,两旁立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门口的侍卫身着黑衣,腰间佩刀,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不是寻常护卫。 “北渊王府……” 安素雪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 马车门被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侍卫弯腰,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姑娘,请下车。”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脚刚落地,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王府的庭院极大,地面是光滑的青石板,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松柏,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更显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雪的气息,清冷而尊贵。 “王爷吩咐了,让安姑娘先去偏院的暖阁养伤。”侍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素雪没有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跟着侍卫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开得灿烂,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格外耀眼。 暖阁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穿着灰色比甲的中年妇人正等着她,见她进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姑娘,我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姓刘。” “刘嬷嬷。”安素雪微微颔首。 “王爷仁慈,特意让老奴来照料姑娘的起居。”刘嬷嬷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床榻,“姑娘一路辛苦,先歇歇吧,太医稍后就到。” 安素雪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太医。 “安姑娘,这位是太医院的李太医,王爷特意请他来为你诊治。”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李太医连忙上前,给安素雪诊脉。 他的手指搭在安素雪的腕上,眉头渐渐皱起。 “姑娘这寒气入体甚深,若不是及时救治,怕是……”李太医摇了摇头,“老臣这就开方子,姑娘按时服药,好好休养,应无大碍。” 安素雪谢过李太医。 等太医开好方子,小太监和刘嬷嬷一起送他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安素雪一个人。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屋顶的雕花,心里五味杂陈。 叶云州为什么要救她? 又为什么要把她带回王府? 仅仅是因为那雪夜的一次意外吗?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通报声:“王爷驾到——” 安素雪心里一紧,连忙想要起身。 “躺着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安素雪回头,就看到叶云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墨发依旧高束,只是少了几分在外面的冷冽,多了一丝居家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王爷。”安素雪低声道。 叶云州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淡淡问道:“感觉怎么样?” “多谢王爷关心,已无大碍。” “嗯。”叶云州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李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按时服药,好好休养即可。” “那就好。”叶云州点点头,“你暂且就住在这里,安心养伤。” “王爷,”安素雪忍不住问道,“您救了我,恩情没齿难忘,但为何要让我留在王府?我……” “本王救了你,你总该报答吧?”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本王的院子里,做个伺候笔墨的侍女。” 侍女? 安素雪愣住了。 她一个落难的孤女,何德何能能在北渊王的院子里当侍女?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王爷,我……” “怎么?不愿意?”叶云州挑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是说,你想回去继续被你那好妹妹欺负?” 安素雪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想回去。 留在王府,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安全有了保障。 “我愿意。”安素雪低下头,轻声道。 “很好。”叶云州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身份,在王府里,安分守己。” “是。” 叶云州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暖阁。 他走后,安素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心思深沉,手段莫测。 接下来的几天,安素雪就在暖阁里安心养伤。 刘嬷嬷对她还算客气,按时给她送药送饭。 只是府里的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尤其是一些伺候叶云州的贴身侍女,每次看到她,眼神里都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嫉妒。 “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能进王爷的院子。” “看她那穷酸样,估计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王爷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人?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去。” 这些议论声,安素雪偶尔能听到一些。 她并不在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养好身体,然后想办法在这个王府里站稳脚跟,找到查清家族冤案的线索。 这天,安素雪正在窗边看书,刘嬷嬷走了进来。 “安姑娘,王爷叫你过去一趟。” “王爷找我?”安素雪有些意外。 “是的,就在书房。” 安素雪放下书,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刘嬷嬷往叶云州的书房走去。 叶云州的书房位于王府的正院,守卫更加森严。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安素雪远远地就看到叶云州正坐在书桌后,低头看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丝毫没有减少他身上的冷意。 “王爷,安素雪来了。”刘嬷嬷在门口通报道。 叶云州抬起头,目光落在安素雪身上,淡淡道:“进来。” 安素雪走进书房,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起来吧。”叶云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安素雪依言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道叶云州找她有什么事。 “你的伤好些了吗?”叶云州问道。 “回王爷,好多了。” “嗯。”叶云州点点头,将手中的一卷书放下,“本王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除了读书,还会些什么?”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叶云州这是在试探她。 “奴婢略懂一些医术,还会做点针线活。”安素雪如实回答。 她知道,在叶云州面前,隐瞒是没有用的。 “医术?”叶云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会医术?” “是,家母生前是闺阁名医,奴婢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些皮毛。” “哦?”叶云州挑眉,“那正好,本王这里有个方子,你看看是否能用。” 说着,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安素雪。 安素雪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治疗旧伤的方子,药材都很名贵,但配伍上似乎有些不妥。 “王爷,这个方子……”安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其中几味药材的剂量似乎重了些,长期服用,恐怕对身体无益。” 叶云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看得出来?” “略懂而已。”安素雪谦虚道。 “不错。”叶云州点点头,“看来本王留下你,是留对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你就负责为本王打理这些药材,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方子。” “是,王爷。”安素雪恭敬地应道。 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会让她碰这些。 这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在王府立足的机会。 “好了,你下去吧。”叶云州挥了挥手。 “是。” 安素雪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她才发现自己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在书房里的那番对话,看似平淡,实则处处透着试探。 叶云州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因为她懂医术吗? 安素雪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王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北渊王叶云州,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安素雪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趣。 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 他拿起桌上的信纸,上面是关于安家冤案的一些初步调查。 看来,把她留在身边,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她的存在,能让他更方便地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什么,叶云州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那天雪夜里,她那双充满了不甘和倔强的眼睛,让他觉得,她和王府里那些谄媚的女人,不一样吧。 第3章 初见锋芒,识破毒计 暖阁的窗棂外,雪还在下。 安素雪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正看得入神。 “姑娘,该用饭了。” 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 安素雪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这婆子是负责给偏院送饭菜的,姓王。 自从安素雪住进这偏院,王婆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想必是受了府里某些人的指使。 安素雪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王婆子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态度十分粗鲁。 “姑娘慢用,老奴还要去伺候别的主子。” 说完,她扭着腰就走了,连门都没给关上。 安素雪皱了皱眉,走到桌边,打开食盒。 一股淡淡的馊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两碟小菜,颜色暗沉,米饭也有些发黄,明显是隔夜的,还馊了。 安素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明摆着欺负她一个新来的,还是个没有靠山的“侍女”。 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忍气吞声,或者找刘嬷嬷理论。 但现在,她不能。 她在王府立足未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再次陷入困境。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不仅仅是针对她的刁难,更像是一场试探。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会不会向王爷告状。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走到食盒边,仔细检查了一番。 然后,她找来一个干净的瓷盘,小心翼翼地将馊掉的饭菜拨了一些进去,又找了张油纸盖好,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重新坐回软榻,拿起医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通传:“王爷驾到——” 安素雪心里一动,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放下医书,整理了一下衣襟,站在原地等候。 叶云州走进暖阁,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安素雪身上。 “今日感觉如何?”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回王爷,好多了。”安素雪恭敬地回答。 叶云州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了那张小几上的瓷盘和油纸。 “那是什么?”他问道。 安素雪抬手指了指,“回王爷,是今日的膳食。” 叶云州走过去,掀开油纸。 那股馊味更加明显了。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冷得像冰。 “这就是王府给你吃的东西?” 安素雪垂下眼眸,轻声道:“或许是厨房不小心弄错了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抱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这种平静,反而更让叶云州觉得不对劲。 他看向安素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安素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王爷,奴婢只是个小小的侍女,不敢多言。只是担心,若长期食用不洁之物,坏了身子,怕是要耽误为王爷打理药材的差事。” 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既没有告状的嫌疑,又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还暗示了自己对王爷有用处。 叶云州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面对如此明显的刁难,她没有哭闹,没有抱怨,而是用一种最理智的方式,将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刘嬷嬷!” 叶云州高声唤道。 “奴婢在。”刘嬷嬷连忙从外面进来,看到小几上的馊饭,脸色也是一变。 “去查!”叶云州指着那盘馊饭,语气冰冷,“是谁干的,查清楚,本王要亲自处置!” “是!”刘嬷嬷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暖阁里只剩下叶云州和安素雪两人。 叶云州的目光落在安素雪脸上,“你很聪明。” 安素雪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王爷谬赞了,奴婢只是不想给王爷添麻烦。” “你没有添麻烦。”叶云州缓缓道,“在本王的王府里,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本王的人。” 他的人…… 安素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偷偷抬眼,看到叶云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不必隐忍,直接来告诉本王。”叶云州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本王既然留你在身边,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王爷。”安素雪的声音有些微颤。 她能感觉到,叶云州这句话,是认真的。 这是她来到王府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的、明确的维护。 叶云州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暖阁。 他走后,安素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既让叶云州看到了她的价值,也让他对她多了一份信任和维护。 没过多久,刘嬷嬷就回来了。 “王爷,查清楚了。”刘嬷嬷脸色凝重,“是送菜的王婆子干的,她是……是李侧妃那边的人。” 叶云州的眼神更冷了。 李侧妃是皇帝赐婚,嫁给他已有三年,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她的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把王婆子拖下去,杖打二十,发卖出去。”叶云州冷冷下令,“另外,去告诉李侧妃,让她管好自己的人,别把手伸得太长。” “是!” 刘嬷嬷领命而去。 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安素雪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医书的封面。 她知道,经此一事,王府里那些想欺负她的人,应该会收敛一些了。 而她和叶云州之间,似乎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个权倾朝野、性情冷戾的北渊王,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对她,他是不同的。 安素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不知道,这抹笑意,恰好被折返回来拿东西的叶云州看在眼里。 叶云州站在门外,看着屋内那个恬静的女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这个安素雪,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而此时的安素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叶云州盯上了。 她只是觉得,在这座深宅大院里,她似乎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可以喘息的空间。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份“不同”,在王府里站稳脚跟,然后,寻找机会,查清家族的冤案。 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她和叶云州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章 意外触碰,心跳失控 几日后,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 寒意透过窗棂往屋里钻,安素雪正坐在暖阁里整理医书,就听到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安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安素雪心头微动,放下医书,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侍卫往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叶云州坐在书案后,眉头紧紧蹙着,一手按在左肩,脸色比平日里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王爷,您怎么了?”安素雪连忙走上前。 叶云州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旧伤犯了,你把上次给你那瓶治旧伤的药膏拿来。” 安素雪这才想起,上次她为叶云州调理药材时,发现他左肩有一处很深的旧疤,像是箭伤留下的,便特意配了一瓶针对旧伤的药膏给他。 她连忙从旁边的药箱里找出那瓶药膏,递给叶云州。 叶云州却没接,只是淡淡道:“给本王涂上。”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走到叶云州身后,看着他微微侧过身,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疤痕。 疤痕很长,从肩头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即使已经愈合多年,依旧能看出当时的伤势有多重。 安素雪心中微惊,这北渊王看着年轻,身上竟有如此严重的旧伤,想来定是早年征战留下的。 她倒了些药膏在掌心,轻轻揉搓了几下,让药膏温热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那道疤痕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药膏的暖意,拂过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叶云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安素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察觉,依旧认真地为他按摩着,希望药膏能更好地渗透进去。 就在她按摩到疤痕边缘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伤口的嫩肉,叶云州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嘶——” 安素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一抖,连忙收回,脸颊瞬间红透了。 “对……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她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看叶云州的眼睛。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安素雪能感觉到,叶云州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头顶,那目光太过灼热,让她头皮发麻,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云州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继续。” 安素雪咬了咬唇,强作镇定地抬起头,重新将手覆上他的肩头。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小心,生怕再碰到他的伤口。 可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错。 她的指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避开那道疤痕,却又在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电流划过,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叶云州,自她第一次碰到他的伤口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紧抿的薄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安素雪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直是紧绷的,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不敢多想,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又暧昧的过程。 好不容易将药膏全部涂完,按摩吸收完毕,安素雪连忙收回手,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慌乱地收拾好药箱。 “王爷,药膏已经涂好了,您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叫我。”她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 叶云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异样的磁性。 安素雪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叶云州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自己左肩刚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然后缓缓收回手,指尖在掌心摩挲了一下。 “没什么,你下去吧。”他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是。” 安素雪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书房很远,她的心跳还是快得离谱,脸颊也烫得惊人。 刚才那算什么? 不过是一次意外的触碰而已,她怎么就跟被点了穴似的,紧张成那样? 安素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叶云州刚才那深邃的眼神,她的心跳就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而书房里,叶云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抬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这感觉…… 很奇怪,却又并不讨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眸色愈发深沉。 这个安素雪,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原本只是觉得她聪明有趣,想把她留在身边当个解闷的玩意儿,顺便查查安家的案子。 可刚才那一下意外的触碰,却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这感觉,陌生又新奇。 叶云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若有所思。 或许,把她留在身边,不仅仅是为了查案和解闷那么简单。 另一边,安素雪逃回暖阁,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告诉自己,叶云州只是她的主子,他们之间身份悬殊,绝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在王府站稳脚跟,然后查清家族冤案,为父母报仇。 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医书上。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书房里的画面,还有叶云州那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神。 安素雪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心,怕是一时半会儿静不下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次意外的触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和叶云州之间,激起了圈圈涟漪,为他们日后的纠缠,拉开了序幕。 第5章 庶妹上门,嚣张挑衅 雪停了两日,阳光终于透过云层,洒在北渊王府的青砖黛瓦上。 安素雪坐在偏院的廊下,正低头整理刚晒好的药材。 这些药材是她前几日特意挑选的,打算为叶云州再调制几贴温补的药膏,缓解他旧伤的隐痛。 指尖刚触到晒干的当归,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尖细的嗓音:“安姑娘,外面有位安小姐找您。” 安素雪的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沉。 安小姐? 除了安若薇,还能有谁? 她怎么敢找到王府来? “让她进来吧。”安素雪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平静无波。 很快,就看到安若薇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锦裙,头戴珠花,在两个侍女的簇拥下,扭着腰走进了院子。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简单的陈设,又落在安素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姐姐,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会享受了。”安若薇走到安素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北渊王府当侍女,可比在安家强多了,至少不用看我和娘的脸色。”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安若薇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指尖悄悄攥紧,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安若薇是故意来挑衅的。 “怎么?姐姐见到我,不高兴?”安若薇挑眉,伸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也是,毕竟当初是我把你推下冰湖,你没冻死,还能进王府,倒是命大。”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安素雪的心里。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冰湖里的刺骨寒意,忘不了安若薇站在冰面上那恶毒的眼神。 可现在,她在王府立足未稳,不能和安若薇硬碰硬。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安若薇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侍女立刻递上一杯热茶,她却没碰,只是把玩着袖口的绣花,“就是听说姐姐在王府过得不错,特意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娘已经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对方是城南的张富商,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家底丰厚,姐姐嫁过去,也能享几天福。” 张富商? 安素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记得那个张富商,年过半百,暴虐成性,娶了三房小妾,却都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庶母这是怕她在王府站稳脚跟,想尽早把她推出去,断了她翻身的可能。 “多谢母亲和妹妹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在王府当差,暂时没有嫁人 的打算。”安素雪语气平淡地拒绝。 “当差?”安若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姐姐,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王爷留你在身边,是真的看重你?不过是把你当个玩意儿,新鲜劲儿一过,还不是想扔就扔?”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浓浓的恶意:“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家嫡女?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卑贱的庶人,能在王府当个侍女,都是你的福气!别想着攀高枝,小心摔下来,粉身碎骨!” 安素雪的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看着安若薇那张嚣张的脸,心头的怒火一点点往上涌。 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发作。 一旦和安若薇吵起来,传到叶云州耳朵里,只会让他觉得她不懂事,甚至可能连累自己失去在王府的立足之地。 安素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妹妹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我还要整理药材,耽误了王爷的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哟,这才几天,就学会拿王爷压我了?”安若薇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想往安素雪脸上扇去,“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安素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安若薇的手落了空,更加生气,正要再动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本王的院子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撒野了?” 安若薇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叶云州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在侍卫的簇拥下,站在院门口,眼神冷得像冰,正死死地盯着她。 北渊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虽然嚣张,却也知道北渊王的厉害。 那可是人称“活阎王”的人,杀伐果断,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王……王爷……”安若薇的声音颤抖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民女……民女是安素雪的妹妹,只是来看看她,没有撒野……” 叶云州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落在安素雪身上。 他看到安素雪的衣袖有些凌乱,指尖泛白,眼底虽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显然,刚才安若薇没少欺负她。 叶云州的眸色骤然变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步步走进院子,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安若薇的心尖上。 直到走到安若薇面前,他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安若薇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饶命!民女不是故意的!是民女糊涂,一时失了分寸,求王爷开恩!” 叶云州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目光依旧落在安素雪身上,声音却冷得像寒冬的风:“谁让你进来的?” 守在院门口的侍女吓得连忙跪倒:“王爷恕罪!是这位安小姐说她是安姑娘的妹妹,奴婢才敢让她进来的……” “拉下去,杖打十板,罚三个月月钱。”叶云州冷声下令。 “是!”侍卫立刻上前,将那侍女拖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安若薇的哭声和求饶声。 叶云州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到安素雪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指尖上,眉头皱了皱:“她欺负你了?” 安素雪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反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怒意和……关切? 安素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回王爷,没有,只是妹妹一时说错了话,奴婢没事。”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叶云州对安若薇下重手。 毕竟,安若薇再坏,也是安家的人。 现在安家只剩下她们几人,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叶云州却不这么想。 他看着安素雪强装平静的样子,心里的怒意更甚。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只会自己忍着。 “没事?”叶云州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刚才要打你,你当本王没看见?” 安素雪愣住了。 他看见了? 那刚才他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叶云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本王早就到了,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 他以为安素雪会像在安家一样,忍气吞声。 可他没想到,她虽然隐忍,却没有一味退让,在安若薇动手时,会下意识地避开,眼底也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这份韧劲,让他心里莫名的舒服。 “王爷……”安素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云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还在地上哭求的安若薇,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若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狼狈地跑出了院子。 直到安若薇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叶云州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安素雪。 “以后再有人敢来欺负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本王。”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叶云州棱角分明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周身的冷意添了一丝暖意。 她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这个权倾朝野、性情冷戾的北渊王,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她还有用,能为他调理药材?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安素雪不敢深想,只能低下头,轻声道:“谢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模样温顺又倔强,心头忽然一动。 他伸出手,想要拂去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却在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硬生生收回。 “药材整理完了吗?”叶云州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整理完了,跟本王去书房,还有些药材的事要问你。” “是。”安素雪连忙应道,低头继续整理桌上的药材。 叶云州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安素雪认真整理药材的样子,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想要触碰她脸颊的触感,心底那股陌生的情绪,又悄然蔓延开来。 这个女人,好像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或许,把她留在身边,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叶云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转身走出院子,等待着安素雪整理完药材,跟他去书房。 而安素雪,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回想着刚才叶云州护着她的样子,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叶云州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但这份靠近,是福是祸,她还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现在,有叶云州的庇护,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凌。 这就够了。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杂念抛开,加快了整理药材的速度。 第6章 霸道护妻,震慑众人 安若薇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哭着喊着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叶云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身边的侍卫早已习惯了王爷的脾性,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安若薇的胳膊。 “王爷,拖出去吗?”侍卫低声请示,语气里满是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叶云州终于开了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拖出去。再敢踏入王府一步,打断双腿。” “是!” 侍卫应答的声音刚落,就拖着还在哭喊的安若薇往外走。 安若薇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云州身上,大气不敢喘。 侍卫们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跟着王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王爷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女,对安家的小姐动这么大的火。 负责洒扫的侍女们更是吓得低下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叶云州那边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这位安姑娘,可得好好伺候,万万不能得罪。 叶云州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安素雪。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他周身的冷意,反而让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多了几分压迫感。 安素雪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直到叶云州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安素雪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对安若薇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 “有没有受伤?” 叶云州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回王爷,我没事。” “真的没事?”叶云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刚才安若薇要打她时,她抬手挡了一下,手腕上现在还泛着淡淡的红痕。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碰一下那道红痕,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缓缓收回。 “刚才她对你动手,你怎么不躲?”叶云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安素雪低下头,轻声道:“她是我的妹妹,我……” “妹妹?”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语气冷了下来,“一个能把你推下冰湖,又上门来羞辱你的妹妹,也配叫妹妹?” 安素雪语塞。 她知道叶云州说的是事实,可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无法对安若薇真正狠下心来。 叶云州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模样温顺又倔强,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安素雪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叶云州的手僵在半空中,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他收回手,放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袖口,像是在回味刚才触碰到她发丝的触感。 “记住,”叶云州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在这座王府里,你是本王的人。不管是谁,敢对你动手,就是不给本王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的寒意让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今天的事,你们都看清楚了。以后谁再敢怠慢安姑娘,或者听外人的挑唆,对她动手动脚,下场就和刚才那个侍女一样。” “是!” 侍卫和侍女们齐声应答,声音里满是敬畏。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这位安姑娘在王爷心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侍女。 以后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在找死。 安素雪站在一旁,听着叶云州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她抬起头,看向叶云州。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原本冷戾的气质,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 这个权倾朝野、人人畏惧的“活阎王”,竟然会为了她,如此公开地维护她,震慑众人。 安素雪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连忙低下头,避开叶云州的目光,生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异样。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好了,”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把这里收拾干净,你跟本王去书房。” “是。”安素雪低声应道,跟在叶云州身后,往书房走去。 走过侍卫和侍女身边时,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不屑,而是带着敬畏和讨好。 安素雪知道,从今天起,王府里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叶云州。 她偷偷抬眼,看着前面叶云州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暖流一点点蔓延开来。 或许,留在这座王府,留在他身边,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凌,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会丢掉性命。 叶云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安素雪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叶云州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却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素雪。 “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多谢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护着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安素雪的心湖,激起了圈圈涟漪。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变得更红了。 “王爷,”安素雪连忙转移话题,“您叫我来书房,是有什么事吗?” 叶云州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份药材清单,递给她,“你看看这份清单,里面的药材,有没有你不认识的,或者需要调整的。” 安素雪接过清单,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清单上的药材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和悸动。 叶云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似乎总能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 或许,把她留在身边,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叶云州拿起奏折,开始认真翻看,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安素雪身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幅温馨而和谐的画面。 安素雪不知道,从叶云州公开维护她的这一刻起,她在王府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她和叶云州之间的故事,也将在这座王府里,继续上演着更多的暧昧和拉扯。 第7章 深夜送暖,暗藏温柔 夜已经深了。 北渊王府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动着院角的松柏,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安素雪躺在软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雕花,毫无睡意。 白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安若薇的嚣张挑衅,叶云州的公开维护,还有王府里众人敬畏的目光……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绪难平。 尤其是叶云州那句“本王的人,也敢动”,更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的心湖,激起了圈圈涟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意想不到的保护。 可他越是这样,安素雪就越觉得不安。 她不过是一个落难的孤女,何德何能,能让权倾朝野的北渊王如此另眼相看? 是因为她会医术,能为他调理旧伤?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安素雪想不明白。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淡淡的银辉,映得屋内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不知过了多久,安素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她一样,停在了门口。 安素雪屏住呼吸,心里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会是谁? 是刘嬷嬷?还是别的侍女? 她正想着,就看到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安素雪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叶云州。 他怎么会来? 安素雪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叶云州抬手制止了。 “别动,躺着就好。” 叶云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刚处理完公务,还没来得及休息。 安素雪只好重新躺下,却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她能感觉到,叶云州正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还没睡?”叶云州问道。 “回王爷,”安素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奴婢……睡不着。” 叶云州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桌边,将手里端着的一个托盘放在桌上。 安素雪好奇地看过去,借着月光,她看到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碗里似乎还冒着热气。 “这是安神汤,”叶云州拿起白瓷碗,走到床边,“本王看你这几日睡得都不安稳,让厨房熬了点,你喝了试试。” 安素雪愣住了。 安神汤? 他竟然注意到她睡得不安稳?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王爷,您怎么知道……” “本王的院子里,谁睡得好,谁睡得不好,本王还是知道的。”叶云州打断她的话,将白瓷碗递到她面前,“趁热喝吧,凉了就没效果了。” 安素雪接过白瓷碗,指尖碰到碗沿,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她低头,看着碗里浅褐色的汤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一丝甜味,应该是加了蜂蜜。 这个男人,看似冷戾,心思却如此细腻。 安素雪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安神汤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了心底。 叶云州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喝药,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屋内很安静,只有安素雪喝药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种安静,没有让安素雪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很快就喝完了安神汤,将空碗递还给叶云州。 叶云州接过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走到窗边,将窗户轻轻关上了一些。 “夜里风大,别着凉了。”他说道。 “多谢王爷。”安素雪低声道。 叶云州转过身,再次看向她。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原本冷戾的气质,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 “睡吧。”叶云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喝了安神汤,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是。” 叶云州没有再停留,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安素雪一眼。 “桌上的烛火,本王给你留着了,要是怕黑,就别吹灭。”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安素雪躺在软榻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她看向桌上的烛火。 烛火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映得屋内一片温暖,驱散了深夜的孤寂和寒冷。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从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却会用行动,默默地为她做很多事。 送她回王府,为她维护尊严,现在又为她熬制安神汤,留下烛火…… 每一件事,都让她心里的暖意多一分。 安素雪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许,她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或许,叶云州对她的好,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 又或许,她可以试着,稍微相信他一点。 安神汤的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安素雪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叶云州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画面。 这一夜,安素雪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一片平静和温暖。 第二天一早,安素雪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照亮了桌上的烛台。 烛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小截烛泪,凝固在烛台上。 安素雪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这是她来到王府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白瓷碗,碗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安神汤的香气。 就在这时,刘嬷嬷走了进来。 “安姑娘,您醒了?”刘嬷嬷的语气比平时更恭敬了些,“王爷吩咐了,让厨房给您准备了您爱吃的莲子粥,现在就给您端过来?” 安素雪愣了一下,“王爷怎么知道我爱吃莲子粥?” 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刘嬷嬷笑了笑,“王爷心思细,自然有办法知道。姑娘您就别管那么多了,快洗漱一下,准备用早膳吧。” 安素雪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叶云州到底,还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 她洗漱完毕,刚坐下没多久,侍女就端着莲子粥走了进来。 莲子粥熬得软糯香甜,上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桂花,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 安素雪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的温度刚刚好,暖到了心底。 她知道,这碗莲子粥,和昨晚的安神汤一样,都是叶云州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个男人,总是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让她感受到温暖。 安素雪喝着莲子粥,心里暗暗决定。 不管叶云州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她都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在王府里站稳脚跟,尽快查清家族的冤案,为父母报仇。 而对于叶云州的好,她会记在心里,等到将来有机会,再好好报答他。 只是安素雪不知道,她对叶云州的这份“报答”,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 而叶云州对她的好,也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 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8章 集市遇险,英雄救美 天刚亮透,王府的管事就找到了安素雪。 “安姑娘,王爷吩咐了,让您去城南的药铺采买些药材,清单在这儿。”管事递过一张写满字迹的纸,语气恭敬得很。 安素雪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列的都是些常用药材,还有几样是她之前提过的,用来调制温补药膏的原料。 看来是叶云州特意安排的。 “好,我这就去。”安素雪将清单折好,放进袖口。 管事又补充道:“王爷还说,让您路上小心,若是遇到麻烦,亮明王府的身份就行。” 安素雪心里微动,点了点头。 她回屋换了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又将叶云州之前送她的那枚“云”字玉佩系在腰间,才提着空药篮出门。 王府的马车将她送到城南路口就停了,毕竟药铺在巷子里,马车进不去。 安素雪下了车,看着热闹的集市,有些恍惚。 自从安家出事后,她就很少这样独自走在人群里,看着街边叫卖的小贩、嬉笑打闹的孩童,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她按照清单,先去了药铺,顺利买好了药材,药篮一下子就满了大半。 出来时,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刚走进去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 “看这身段,怕不是哪家的小姐吧?怎么一个人走在这儿?” 安素雪心里一紧,脚步加快,想赶紧离开。 可那几个人却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短打,露出的胳膊上刻着刺青,眼神黏在安素雪身上,油腻得让人恶心。 “小娘子,跑什么啊?”壮汉咧嘴笑,露出黄牙,“陪哥哥们聊会儿,若是聊得高兴,哥哥们还能给你些好处。” 旁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小娘子,别这么害羞嘛!” 安素雪握紧了药篮的提手,指尖泛白,脸上却强装镇定:“我是北渊王府的人,你们若是识相,就赶紧让开,不然王爷怪罪下来,你们担待不起!” 她故意提起叶云州,想震慑住这几个地痞。 可那壮汉却笑得更嚣张了:“北渊王府?哈哈,你以为随便说个名头,就能吓住我们?这城南一带,谁不知道我们虎哥的名号?别说什么北渊王府,就算是皇亲国戚,只要落了单,也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说完,他就伸手想去拉安素雪的胳膊。 “滚开!”安素雪厉声呵斥,往后退了一步,药篮里的药材都晃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壮汉被她的反应惹恼了,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哥哥们就只好硬来了!”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围了上来,眼看就要碰到安素雪。 安素雪闭紧眼,心里又急又怕,她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这几个壮汉,只能在心里祈祷,叶云州安排的人能快点出现。 可预想中的拉扯没有到来,反而听到“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壮汉的惨叫。 安素雪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叶云州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她面前,而刚才那个想拉她的壮汉,正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是他!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眼眶竟有些发热。 叶云州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王府处理公务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叶云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剩下的几个地痞,吓得他们腿都软了。 那几个地痞哪里见过这种气场,再一听“本王”两个字,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男人,真的是北渊王! 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姑娘是王爷的人,求王爷开恩,饶了我们吧!” 叶云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身后突然出现的侍卫下令:“拖下去,交给京兆尹,按寻衅滋事,重打三十大板,再流放三千里。” “是!”侍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几个地痞拖了出去,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云州转过身,看向安素雪。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泛红,手里还紧紧攥着空药篮的提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叶云州的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没长眼?不会躲?非要等别人动手了才知道怕?” 安素雪低下头,小声道:“我……我以为亮明王府的身份,他们就会让开了。” “你以为?”叶云州走近一步,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材,拂去上面的灰尘,“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人人都像王府里的人一样,会给你面子?”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凶,可动作却很轻,小心翼翼地把药材放回药篮,又将药篮提起来,递到安素雪面前。 “拿着。” 安素雪接过药篮,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王爷。” 叶云州没说话,转身往巷口走:“走吧,本王送你回府。” 安素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安素雪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叶云州。 他的侧脸线条凌厉,下颌线紧绷,眉头还微微皱着,看起来还在生气。 可安素雪心里却暖暖的,刚才那种绝望和恐惧,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云州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处理公务,刚好路过。” 安素雪心里清楚,哪有这么巧的“刚好路过”,定是他不放心,暗中跟着她。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走到巷口,王府的马车已经在等了。 侍卫打开车门,叶云州先一步上去,然后回头看向安素雪:“上来。” 安素雪弯腰钻进马车,刚坐下,就看到叶云州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来。 “擦擦脸,刚才沾了灰。” 安素雪接过帕子,是带着淡淡熏香的锦缎帕子,应该是他常用的。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脸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发烫的耳垂,心里的悸动又多了几分。 马车缓缓开动,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叶云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安素雪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留在他身边,真的不用再怕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想太多,她和叶云州身份悬殊,绝不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可她不知道,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就像叶云州,从雪夜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她放进了心里,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而已。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王府。 叶云州先下车,然后伸手,想扶安素雪。 安素雪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宽,掌心带着薄茧,却很温暖,握住她的手时,力道刚好,不会让她觉得疼,却又能稳稳地把她拉下来。 落地后,安素雪连忙收回手,提着药篮,低着头说:“多谢王爷,我先回偏院了。” “嗯。”叶云州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偏院,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刚才握住她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大步往书房走去。 而偏院里,安素雪把药材放好,坐在廊下,看着手里的锦缎帕子,脸颊又红了。 她知道,她和叶云州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是好是坏,她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被困难打倒了。 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会保护她的人。 第9章 医术初显,缓解旧疾 午后的阳光正好,王府校场上尘土飞扬,传来阵阵兵器碰撞的脆响。 叶云州站在校场高台上,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训练的士兵。 他身边的李副将,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将,性子爽朗,武艺高强,此刻正挥舞着长枪,带领一队士兵演练阵法,动作干脆利落,引来阵阵喝彩。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李副将一个旋身,长枪刚挑飞对手的木剑,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更不巧的是,他身后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没收住,枪尖正好擦过他的左肩——那是他早年征战时留下的旧伤处。 “嘶——”李副将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脸色也变得惨白。 叶云州瞳孔一缩,立刻飞身跳下高台,快步走到李副将身边:“怎么样?” “王爷,老毛病了……”李副将咬着牙,想撑着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左肩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又跌坐回去,“好像……好像比以前更疼了,还发热……” 叶云州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肩,触手滚烫,眉头瞬间皱紧:“快,传太医!” 侍卫立刻飞奔着去传太医,没过多久,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蹲在李副将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衫,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旧疤。旧疤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炎,甚至能看到一丝淡淡的黑色,像是有毒素淤积。 太医仔细检查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王爷,李副将这是旧伤复发,又加上新伤感染,毒素已经渗入肌理。卑职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汤药,暂时缓解疼痛,想要彻底治好……卑职无能为力啊。” “什么叫无能为力?”叶云州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是太医院的院判,连这点伤都治不好?” 太医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王爷息怒!李副将这伤是早年中了毒箭留下的,当时解毒不彻底,毒素一直淤积在体内,这些年全靠汤药压制。如今新伤引发旧疾,毒素扩散得更快,卑职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叶云州的脸色越来越沉,校场上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李副将是他的得力助手,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若是因为这点伤落下病根,甚至影响性命,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王爷,或许……我可以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素雪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篮,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刚才正在附近的药房熬制给叶云州调理旧伤的药膏,听到校场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李副将受伤,太医又束手无策。 叶云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会治?” 安素雪点了点头,走到李副将身边,蹲下身:“李副将,冒犯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李副将左肩的伤势,又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象。 脉象急促有力,却带着一丝虚浮,显然是旧伤复发引发的热毒攻心。 安素雪松开手,对叶云州说:“王爷,李副将的伤是旧毒未清,新伤引发感染。太医说的没错,普通汤药只能缓解,想要止痛解毒,需要用针灸配合外敷药膏,再加上内服的解毒汤,三管齐下才行。” 太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反驳:“姑娘此言差矣!针灸若是不慎,只会加重伤势,而且这旧毒刁钻,普通药膏根本没用!” 安素雪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叶云州,眼神坚定:“王爷,我家传有一套解毒的秘方,还有专门针对旧伤复发的针灸手法,若是王爷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若是治不好,我甘愿受罚。” 叶云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疼得额头冒汗的李副将,心里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安素雪会医术,之前给她调过治疗旧伤的药膏,效果还不错。可李副将的伤比他的严重多了,她真的能治好吗? 李副将疼得实在受不了,听到安素雪说有办法,连忙开口:“王爷,让……让安姑娘试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一直疼下去!” 叶云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你试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多谢王爷。”安素雪站起身,打开随身的药篮,从里面拿出一套银针,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一盆温水,还有一些金银花、连翘、甘草,用来熬制解毒汤。” “来人,立刻准备!”叶云州下令。 侍卫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房间和所需的东西,安素雪扶着李副将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叶云州和太医站在门外,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太医小声嘀咕:“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别到时候把李副将的伤治得更重了……” 叶云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房门,心里竟莫名地相信安素雪能行。 房间里,安素雪先让李副将坐在床上,然后点燃艾草,在他左肩附近熏了一会儿,起到消毒镇痛的作用。 接着,她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后,精准地刺入李副将左肩周围的几个穴位。 “可能会有点疼,李副将忍一下。” 李副将点了点头,刚想说“没事”,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紧接着,左肩的疼痛感竟然慢慢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很舒服。 “这……这就不疼了?”李副将惊讶地看着安素雪。 安素雪一边转动银针,一边解释:“这几个穴位能疏通经络,促进气血运行,暂时压制住疼痛和毒素扩散。等会儿再敷上药膏,喝了解毒汤,就能慢慢把毒素排出去了。” 她动作娴熟地转动着银针,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分心。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安素雪拔出银针,然后打开那个瓷瓶,里面装着浅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用干净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李副将的左肩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这是我家传的解毒药膏,里面加了清热解毒的草药,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成分,每天敷两次,过几天就能见效。” 敷完药膏,她又帮李副将包扎好伤口,这时,侍卫已经熬好了解毒汤,端了进来。 安素雪让李副将喝下解毒汤,然后叮嘱道:“接下来几天,李副将要注意休息,别做剧烈运动,饮食也要清淡,别吃辛辣油腻的食物,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李副将喝完解毒汤,感觉浑身舒畅,之前的疼痛感和灼热感几乎完全消失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点僵硬,却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安姑娘,太谢谢你了!你这医术,比太医还厉害啊!”李副将激动地说,看向安素雪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安素雪笑了笑:“李副将客气了,只是碰巧会治这种伤而已。” 两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叶云州看到李副将能正常走路,甚至还能活动肩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样?” “王爷,好了!不疼了!”李副将兴奋地说,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安姑娘的医术太神了,针灸加药膏,一下子就不疼了,还喝了解毒汤,现在感觉浑身都舒服!” 叶云州看向安素雪,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惊讶,之前的怀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刮目相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医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伤,她竟然能轻松治好。 “安素雪,你做得很好。”叶云州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李副将不知道要疼多久。” 安素雪低下头,轻声道:“王爷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太医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羞愧,再也不敢小瞧安素雪了。 叶云州看着安素雪,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身上好像藏着很多惊喜,等着他一点点去发现。 他对侍卫下令:“以后王府里若是有人受伤生病,先让安姑娘看看,若是安姑娘治不了,再传太医。” “是!” 安素雪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叶云州,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欣赏和认可,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红晕。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对李副将说:“既然没事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是,多谢王爷!多谢安姑娘!”李副将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校场上的士兵们看到李副将没事了,还知道是安素雪治好的,看向安素雪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安素雪提着药篮,站在叶云州身边,感受着周围敬佩的目光,心里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王府里的地位,又稳固了一些。 而叶云州,看着身边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聪慧坚韧,还身怀绝技的女子,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加深了几分。 第10章 他的醋意,莫名而来 偏厅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安素雪刚把给叶云州调理旧伤的药膏分装好在瓷瓶里,就听到门外传来李副将爽朗的声音。 “安姑娘在吗?” 她抬头,就见李副将穿着一身干净的常服,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 “李副将,你的伤好些了吗?”安素雪放下手里的瓷瓶,起身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李副将走到桌前,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托安姑娘的福,现在肩膀一点都不疼了,昨天还跟着弟兄们练了半个时辰的枪,一点事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冒着热气的枣泥糕,还有一小罐蜂蜜,“这是我家那口子亲手做的枣泥糕,说多谢你救了我,让我给你送来尝尝鲜。还有这罐蜂蜜,是去年我去城外养蜂场买的,甜得很,你泡水喝也不错。” 安素雪看着食盒里的东西,心里泛起一股暖意,连忙道谢:“李副将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还让夫人费心了。” “怎么是举手之劳?”李副将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当初太医都说我这旧伤没法治,是你用针灸和药膏救了我,这份情我记着呢!以后安姑娘要是有什么事,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你开口,我李二绝不含糊!” 这话刚落,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叶云州,突然“咚”的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的声响不算大,却瞬间打破了偏厅里的暖意,让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安素雪和李副将同时顿住,下意识地看向叶云州。 只见叶云州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寒冬的冰,指尖捏着茶杯的把手,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动了气。 李副将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刚才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属下哪里说错话了?” 叶云州没看他,目光落在安素雪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副将,你的伤刚好转,校场的月度考核还没完成吧?” 李副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回王爷,还没呢,属下想着今天先给安姑娘送完东西,再去校场……” “现在就去。”叶云州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不仅要完成考核,还要再加跑二十圈校场。若是天黑前完不成,这个月的月钱就扣了。” 李副将彻底懵了。 月度考核本就不算轻松,再加二十圈校场?这跑下来,怕是得累散架!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可对上叶云州那双冰冷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跟着叶云州这么多年,知道王爷一旦下了命令,就没有更改的余地,再求情只会惹得王爷更生气。 “是……属下这就去。”李副将苦着脸,看了安素雪一眼,眼神里满是委屈和疑惑,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出了偏厅。 偏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安素雪看着叶云州紧绷的侧脸,心里满是疑惑:“王爷,李副将的伤刚好转,二十圈校场会不会太勉强了?万一再把伤累复发了……” 叶云州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寒意褪去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是军中将领,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带兵打仗?” 安素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云州的眼神制止了。 她看着叶云州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王爷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压了下去。 王爷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因为李副将对自己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吃醋?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叶云州看着她低头沉默的样子,心里的醋意不仅没消,反而更浓了。 刚才李副将说“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胀。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无理取闹,可一想到安素雪被别人这么讨好,一想到安素雪对着别人笑,他就觉得不舒服,只想把那个人赶走,让安素雪的注意力只放在自己身上。 他拿起桌上的枣泥糕,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让他觉得开心,反而更想念之前安素雪给他熬的莲子粥——那是她专门为他做的,不是别人送的。 “以后别收别人的东西。”叶云州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生硬。 安素雪愣了一下:“啊?为什么呀?李副将只是一片好意……” “没有为什么。”叶云州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本王的人,不需要别人来讨好。你的东西,只能是本王给的。” 这话一出,安素雪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抬头看向叶云州,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占有欲,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原来……他真的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安素雪的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她低下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收了。”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的醋意终于散去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拿起桌上的蜂蜜罐,递给安素雪:“这个留下吧。” 安素雪愣了一下:“不是说不让收别人的东西吗?” “这是例外。”叶云州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不是喜欢喝蜂蜜水吗?这个比你之前用的好。” 他记得她之前在偏院熬药的时候,会泡一杯蜂蜜水放在旁边,显然是喜欢喝的。 安素雪接过蜂蜜罐,指尖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刚才罚李副将跑二十圈,好像也不算过分。 至少这样一来,安素雪就知道,谁才是能给她一切的人,谁才是她该依赖的人。 他拿起桌上安素雪刚做好的药膏,打开瓷瓶闻了闻,熟悉的草药香让他心里很是安心。 “以后每隔三天,就给本王上一次药。”叶云州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去书房找本王,不用通报。”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安素雪是他的人,是能自由进出他书房的人。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叶云州这是在变相地宣示主权,也是在护着她。 偏厅里的炭火依旧旺着,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两人,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暧昧,在无声地蔓延着。 第11章 月下独处,心事难诉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色锦缎,缓缓覆盖了整个北渊王府。 廊下的灯笼被晚风轻轻吹得摇晃,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忽明忽暗。 安素雪坐在偏院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枚刚晒干的金银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边缘,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的夜空。 她已经对着窗外发呆半个时辰了。 白天叶云州罚李副将跑校场的模样,还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他冷着脸,语气不容置疑,明明是件无理取闹的事,却偏偏让人不敢反驳。 她知道,叶云州是因为李副将对自己太热情,才会吃醋。 可这个认知,却让她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暖意,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金银花放进药篮,起身推开了房门。 她想去花园走走,吹吹晚风,或许能让混乱的心绪平静一些。 王府的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此刻大多都已入眠,只有几株夜来香,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安素雪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慢慢走着,脚下偶尔传来石子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湖边的柳树下,停下脚步。 湖水清澈,倒映着天上的圆月和岸边的柳枝,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月影也跟着晃动起来,像是碎了一地的银辉。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月圆之夜,母亲都会带着她在自家的花园里赏月,还会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那时候的日子,温馨又安稳,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家破人亡,更没有如今这样复杂的心思。 想到这里,安素雪的眼神忍不住黯淡下来,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湖水,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不知道父亲母亲在天之灵,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会不会心疼。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为安家平反,让那些陷害安家的人付出代价。 “夜里风大,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湖边的寂静。 安素雪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就看到叶云州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她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道:“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云州一步步走近,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俊美的侧脸,原本冷戾的气质,在月色的笼罩下,竟多了几分柔和。 “处理完公务,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在这里发呆,就过来看看。” 他走到安素雪面前,将手里的披风递了过去,“夜里湖边凉,披上吧,别冻着了。” 安素雪看着他递过来的披风,指尖碰到布料,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接过披风,披在身上。 披风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上面还带着叶云州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墨香,让她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王爷。”安素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眼底的慌乱。 叶云州没有说话,走到湖边,和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湖面上晃动的月影上,沉默不语。 湖边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柳枝的簌簌声,和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 这样的沉默,没有让安素雪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叶云州。 他的侧脸线条凌厉,下颌线紧绷,眼神深邃得像湖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时而冷戾霸道,时而又温柔体贴,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在想什么?”叶云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很好,想多待一会儿。” 她没有说实话,她不想让叶云州知道她在想安家的事,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担心平反的事。 她知道,叶云州虽然护着她,但安家的冤案牵扯甚广,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叶云州带来麻烦。 叶云州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淡淡地说:“月色再好,也抵不过夜里的寒气,别待太久,早点回去休息。” “我知道了,王爷。”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意外。 她以为叶云州会追问下去,没想到他竟然没有。 叶云州又看了一眼湖面上的月影,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湖边发呆的时候,是不是在想家人?” 安素雪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云州。 他怎么知道? 叶云州没有看她,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我见过你放在房间里的全家福,也听刘嬷嬷说过,你偶尔会对着全家福发呆。” 安素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小声道:“王爷,您……” “安家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放在心上。”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查清真相,为安家平反。” 安素雪的眼睛瞬间湿润了,看着叶云州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却又带着一股强烈的暖意。 她知道,叶云州说的是真的。 他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但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王爷,谢谢您。”安素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一紧,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擦去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手,放在身后。 他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表达关心,更不习惯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不用谢我。”叶云州的语气有些生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护着你,帮你,都是应该的。” 又是“本王的人”。 安素雪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越来越快。 湖边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在月光下无声地蔓延。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湖面上的月影。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来香的幽香,也带着两人之间淡淡的暧昧。 安素雪能感受到身边叶云州的气息,那气息让她安心,也让她慌乱。 她知道,自己对叶云州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 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她不敢轻易表露心意,更不敢奢求太多。 或许,就这样保持现状,也很好。 至少,她还有他护着,还有机会为安家平反。 叶云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提起安家的事,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月亮慢慢西移,夜色越来越深。 安素雪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困意。 叶云州注意到她的困意,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熬药。” “嗯。”安素雪点了点头,跟着叶云州一起转身,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偏院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异常和谐。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走到偏院门口,安素雪停下脚步,对叶云州说:“王爷,谢谢您送我回来,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叶云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进去吧,关好门。” “好。”安素雪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偏院,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听着门外叶云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和叶云州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会带她走向哪里,她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走向哪里,她都不会后悔。 因为,她身边有他。 而叶云州站在偏院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细微声响,确认她已经关好门,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看到她泛红眼眶时的悸动。 他知道,自己对安素雪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护着”那么简单了。 只是,他不习惯直白地表达感情,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或许,就这样慢慢来吧。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接受他,也等自己慢慢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月光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淡淡的墨香,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 第12章 赐她信物,特殊对待 天刚蒙蒙亮,王府的晨雾还没散尽,药房里就已经飘起了淡淡的草药香。 安素雪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勺,正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药膏,动作轻柔又专注。 锅里熬的是给叶云州调理旧伤的药膏,需要小火慢熬一个时辰,还要不断搅动,才能保证药膏细腻均匀,药效不流失。 她从寅时就起来了,洗漱完就直接去了药房,一直忙到现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懈怠。 她知道,叶云州的旧伤不能马虎,这药膏熬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他的恢复情况。 “还没熬好?”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药房里的安静。 安素雪吓了一跳,手里的长勺顿了一下,抬头就看到叶云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玉冠束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戾,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长勺上,又扫了一眼锅里的药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王爷,您怎么来了?”安素雪连忙放下长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好了,再熬一刻钟就可以了。” 叶云州走进药房,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药材,又看了看灶台边忙碌的安素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起来熬药?不多睡会儿?” “这药膏需要小火慢熬,早点起来熬,才能赶上您上午用药。”安素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而且我也习惯了早起,不困。” 叶云州没有说话,走到灶台边,伸手碰了碰锅壁,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又拿起旁边的药碾子,看了看里面研磨好的药材粉末,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安素雪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像叶云州这样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还懂这些熬药的细节。 “昨天你去库房取当归,是不是被王管事刁难了?”叶云州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素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他竟然知道了。 昨天她去库房取当归,王管事因为知道她是“侍女”身份,又没有叶云州的手令,就故意推脱说当归已经用完了,让她下次再来,最后还是她好说歹说,又提到是给王爷熬药,王管事才不情不愿地给了她。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被叶云州知道了。 “没……没有,王管事只是……只是刚好在忙,所以耽误了一会儿。”安素雪不想让叶云州因为这点小事动气,连忙解释道。 叶云州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淡淡地说:“王府里有些人,就是看人下菜碟,你太好说话,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安素雪面前:“打开看看。” 安素雪疑惑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拿起锦盒,轻轻打开。 锦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做的,质地温润,触手生凉,上面雕刻着一个“云”字,线条流畅,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佩的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细的银线,更显得华贵大气。 “这是……”安素雪惊讶地看着玉佩,又抬头看向叶云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是本王的贴身玉佩,上面刻着的‘云’字,是本王的私印标识。”叶云州拿起玉佩,递到安素雪面前,“以后你拿着它,在王府里无论是取药材、去库房,还是去书房找本王,都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通报,直接去就行。” 安素雪连忙摆手:“王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只是一个侍女,怎么能配得上这么贵重的玉佩……” “谁说你是侍女了?”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是本王请来的医者,是帮本王调理旧伤的人,更是……本王的人。这块玉佩,你配得上。” 又是“本王的人”。 安素雪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也跟着加快,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云州的眼神制止了。 叶云州拿起玉佩,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掌心。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包裹着她的手,让她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拿着吧。”叶云州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有了它,以后在王府里,就没人敢刁难你了。若是有人敢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报本王的名字,或者直接拿着玉佩去找刘嬷嬷,她会帮你处理。” 安素雪看着掌心的玉佩,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触感,又看着叶云州认真的眼神,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暖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她知道,叶云州这是在给她撑腰,是在给她特殊的待遇,让她在王府里能过得安稳一些,不用再受别人的刁难。 这份心意,她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谢谢王爷。”安素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握紧了掌心的玉佩,像是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一软,他抬手,想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到灶台边,拿起长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药膏。 “药膏快熬好了,再搅动几下,就可以关火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像是刚才那温柔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长勺,继续搅动着药膏。 药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长勺搅动药膏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 熬好药膏后,安素雪将药膏倒进瓷瓶里,密封好,然后递给叶云州。 叶云州接过瓷瓶,放在怀里,然后又看了看安素雪手里的玉佩:“把它戴上吧,贴身戴着,别弄丢了。” 安素雪点了点头,拿起玉佩,发现玉佩后面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她将绳子系在脖子上,玉佩刚好贴在胸口,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让她心里很是安稳。 “好了,你忙吧,本王去书房了。”叶云州说完,转身走出了药房。 安素雪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王府里的日子,会不一样了。 上午,安素雪需要去库房取一些黄芪和甘草,用来熬制给下人们预防风寒的汤药。 她走到库房门口,刚想进去,就看到昨天刁难她的王管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说:“又是你?昨天不是刚取过当归吗?今天又来做什么?库房里的药材不是给你随便拿的,没有王爷的手令,不能给你!” 安素雪没有像昨天那样解释,只是轻轻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然后平静地说:“王管事,我是来取黄芪和甘草的,用来熬制预防风寒的汤药,王爷知道的。” 王管事愣了一下,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看她胸口露出的一点红色绳子,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坚持道:“不行,没有手令就是不能给!你要是想要,就去让王爷给你写手令来!” 安素雪无奈,只好从脖子上取下玉佩,递到王管事面前:“王管事,你认识这个吗?” 王管事低头一看,看到玉佩上刻着的“云”字,还有边缘的银线,脸色瞬间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震惊,然后又变成了恭敬,连忙后退一步,对着安素雪拱手道:“小人……小人不知是安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安姑娘恕罪!”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块玉佩?这可是王爷的贴身玉佩,整个王府里,只有王爷和几位核心的亲信才有资格佩戴,没想到安姑娘竟然也有一块! 看来安姑娘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安素雪收起玉佩,重新戴在脖子上,语气平淡地说:“王管事不必多礼,我只是来取药材的,黄芪和甘草各要一斤。” “是是是!小人这就给您取!”王管事连忙点头哈腰地跑进库房,很快就拿着用油纸包好的黄芪和甘草走了出来,双手递给安素雪,“安姑娘,您要的药材,您点点看,够不够?” 安素雪接过药材,点了点头:“够了,谢谢王管事。” “不用谢不用谢!安姑娘慢走,以后您要是再来取药材,直接跟小人说一声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王管事恭敬地送安素雪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暗暗庆幸,刚才没有太过分,不然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他这个管事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安素雪拿着药材往回走,路过花园时,听到几个侍女在不远处议论。 “你们看,那个就是住在偏院的安姑娘,听说只是个侍女,却能经常去王爷的书房,还能给王爷熬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就是啊,昨天去库房取药材,还被王管事刁难了,真是活该!一个侍女而已,还想跟我们这些正经的王府下人比,真是自不量力!” “你们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安素雪没有在意她们的议论,只是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侍女看到她走过来,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里带着不屑和轻视,却又不敢说什么。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侍女,看到安素雪胸口的玉佩,疑惑地问:“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看起来还挺贵重的,你一个侍女,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安素雪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侍女,平静地说:“这是王爷赐给我的玉佩,不是偷来的。” “王爷赐给你的?”那个侍女嗤笑一声,“你别吹牛了!王爷怎么会赐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过是个侍女,也配?” 就在这时,刘嬷嬷从旁边走过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着那几个侍女厉声呵斥:“你们在胡说什么!安姑娘脖子上的玉佩,是王爷的贴身玉佩,王爷亲自赐给安姑娘的,你们也敢质疑?是不是活腻了!” 那几个侍女听到刘嬷嬷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安素雪磕头道歉:“安姑娘,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胡说八道,不该质疑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安素雪看着她们害怕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是淡淡地说:“起来吧,下次别再随便议论别人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刘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侍女,冷哼一声:“还不快滚!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安姑娘,仔细你们的皮!” 那几个侍女连忙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安素雪回到偏院,将药材放在桌上,然后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很是平静。 她知道,这块玉佩不仅是叶云州给她的特权,更是他对她的重视和保护。 她会好好保管这块玉佩,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叶云州的这份心意。 晚上,安素雪按照约定,去书房给叶云州上药膏。 她走到书房门口,侍卫看到她胸口的玉佩,没有拦她,直接让她进去了。 书房里,叶云州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桌上堆着一堆奏折,他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安素雪,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来了?” “嗯。”安素雪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王爷,该上药膏了。” 叶云州放下手里的毛笔,转过身,让她给自己上药。 安素雪打开瓷瓶,用棉签蘸取适量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肩膀的旧伤处,动作轻柔又小心。 “今天去库房取药材,有没有人刁难你?”叶云州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王管事很配合,很快就给我取了药材。”安素雪如实回答。 叶云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上药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上完药膏后,安素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叶云州叫住她,指了指她胸口的玉佩,“玉佩戴着还习惯吗?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谢谢王爷关心。” “嗯。”叶云州点了点头,“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拿着玉佩去找刘嬷嬷,或者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着。” “我知道了,谢谢王爷。”安素雪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叶云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残留的药膏痕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块玉佩,不仅能保护她,还能让她知道,她在他心里,是特殊的。 而这份特殊,会一直延续下去。 第13章 宅斗升级,庶母施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偏院的药炉上,映得炉子里跳动的火苗格外明亮。 安素雪正弯腰搅动着锅里的汤药,鼻尖萦绕着苦杏仁和甘草混合的气息——这是她特意为王府里体弱的老仆人熬制的润肺汤,入秋之后天气干燥,容易引发咳嗽。 她刚把汤药倒进陶碗,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丫鬟惊慌的劝阻声。 “夫人!您不能进去!安姑娘正在忙呢!” “让开!一个卑贱的丫头片子,还敢拦我?我是她嫡母,来看她是给她脸了!” 尖利的女声穿透院门,像针一样扎进安素雪的耳朵里。 是她的庶母,柳氏。 安素雪握着陶碗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自从安家出事,柳氏就卷走了家里仅剩的细软,投奔了远房亲戚,这半年来从未露面,如今突然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她放下陶碗,擦了擦手,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柳氏穿着一身艳俗的桃红色衣裙,叉着腰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看就是来撑腰的。 柳氏看到安素雪,眼神立刻变得轻蔑,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素色布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我们安家的大小姐吗?在王府当侍女当得挺滋润啊,穿得比以前还寒酸,怎么?王爷没给你赏钱?” 安素雪没理会她的嘲讽,平静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柳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你母亲,当然是来关心你!我听说你在王府里勾搭王爷,连侍女的本分都忘了?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红纸,甩在安素雪面前:“城西的张老爷,家里有良田千亩,还是个举人老爷,他愿意娶你做填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总比你在王府里当一辈子见不得人的侍女强!这门亲事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三日后就过门!” 安素雪看着地上的红纸,上面写着“张世安”三个字,还有生辰八字,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张世安她知道,是城西出了名的老色鬼,年过五十,娶过三任妻子,前两任都不明不白地死了,柳氏竟然为了钱,把她推进火坑! “我不嫁。”安素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嫁给张世安,你走吧。” “你说什么?”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就要去打安素雪的脸,“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亲事,你还敢拒绝?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安素雪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柳氏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身后的婆子连忙扶住她。 “反了!反了!”柳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安素雪尖叫,“来人啊!把这个不孝女绑起来!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安素雪的胳膊。 安素雪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两个婆子,可她死也不会嫁给张世安!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从院门外传来:“谁敢动她?” 柳氏和两个婆子的动作瞬间僵住,循声望去,只见叶云州穿着一身玄色朝服,刚从朝堂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们,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住。 柳氏看到叶云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屈膝行礼:“老妇人见过王爷!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显然是怕叶云州。 叶云州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安素雪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没事,眉头才微微舒展开,语气却依旧冰冷:“怎么回事?” 安素雪刚想开口,柳氏就抢先说道:“回王爷,是老妇人的家事!这丫头不懂事,老妇人想给她找个好归宿,她却不领情,还敢顶撞老妇人,老妇人也是没办法,才想教训她几句!” “好归宿?”叶云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红纸,眼神更冷了,“张世安年过五十,残害两任妻子,你把她嫁给这种人,也叫做好归宿?”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想到叶云州竟然知道张世安的底细,她连忙辩解:“王爷,您误会了!张老爷不是那样的人,是外面的谣言……” “是不是谣言,本王心里清楚。”叶云州打断她的话,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扔在柳氏面前,“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安家出事之后,你卷走了安家所有的家产,包括安素雪母亲留下的嫁妆,还把安家的祖宅低价变卖,钱都用来给你自己的儿子买官,如今又想把安素雪卖了换钱,你配当她的母亲吗?” 账本掉在地上, pages 散开,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柳氏贪墨安家财产的明细,还有她给儿子买官的证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柳氏看着账本,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老妇人知道错了!那些钱……那些钱老妇人会还回来的!求王爷饶了老妇人这一次!” 她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她知道,叶云州要是想收拾她,简直易如反掌,别说她的儿子,就连她自己,都可能小命不保。 叶云州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安家的家产,你限三日内还回来,包括安素雪母亲的嫁妆和祖宅,少一分一毫,本王就治你贪墨之罪!至于安素雪,她是本王的人,以后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你要是再敢来骚扰她,本王定不饶你!” “是是是!老妇人知道了!老妇人一定还!一定还!”柳氏连忙点头,磕得额头都红了,“老妇人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安姑娘了!求王爷放老妇人走!” 叶云州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把她带走。 侍卫上前,架起柳氏和两个婆子,往外走去。 柳氏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地磕头道歉,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叶云州和安素雪两个人。 安素雪看着叶云州,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忍不住泛红——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早就调查了柳氏的事,还为她出头,帮她要回安家的家产。 “谢谢你,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的眼睛。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一软,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别哭,有本王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安素雪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也变得滚烫。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小声说:“我……我去把汤药端给老仆人。”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屋里,不敢再看叶云州。 叶云州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他捡起地上的账本和红纸,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着它们被火苗吞噬,才转身走出院子,心里却在想:以后,一定要把她护得更好,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第14章 王爷撑腰,怼哭庶母 柳氏被侍卫架着出了偏院,脚下的绣花鞋都跑掉了一只,头发也散了大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模样。 她一路被拖拽着出了王府大门,侍卫松开手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看着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安素雪!叶云州!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压低声音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旁边路过的行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城西柳家的夫人吗?怎么会这副样子从北渊王府出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得罪了王爷,被赶出来的!” “我听说她之前想把自己的继女卖给张老爷做填房,张老爷是什么人?出了名的色鬼,这柳夫人也太狠心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柳氏的耳朵里,她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那些行人一眼,然后踉跄着逃离了王府门口,生怕再被人认出来。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柳氏的儿子柳存义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母亲这副狼狈模样,连忙放下茶杯迎上去:“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去王府找安素雪那丫头受委屈了?” 柳氏一把推开他,冲进屋里,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受委屈?我何止是受委屈!”她尖叫着,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那个安素雪,仗着有叶云州撑腰,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有叶云州,他竟然拿出了我贪墨安家财产的账本,逼我三日内归还所有家产,不然就治我的罪!” 柳存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最清楚母亲贪墨安家财产的事,那些钱大部分都被他用来买官和挥霍了,如今哪里还有钱归还? “娘,那可怎么办啊?我们根本没有钱还啊!要是叶云州真的把我们交给官府,我们就完了!”柳存义急得团团转,语气里满是恐慌。 柳氏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完不了!我绝对不能让我们母子俩完了!” 她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我听说叶云州最看重名声,要是我们散布谣言,说安素雪在王府里不安分,勾搭王爷,还想霸占安家的家产,让她名声扫地,叶云州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说不定就会放弃帮她!” 柳存义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娘,这个主意好!只要安素雪名声坏了,没人相信她,我们就不用还家产了!” 母子俩一拍即合,当天下午就找了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散布关于安素雪的谣言。 不到一天的时间,谣言就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在北渊王府当侍女的安素雪,就是之前安家被抄家的大小姐,她根本不安分,勾搭王爷,想做王爷的侧妃!”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为了留在王府,故意挑拨王爷和其他人的关系,还想把安家的家产都占为己有,连自己的嫡母都不放过!” “啧啧,真是人心隔肚皮啊!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这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王府里。 安素雪第二天去药房熬药,路过走廊时,听到两个丫鬟在不远处小声议论。 “你说安姑娘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吗?勾搭王爷,还贪图家产?” “谁知道呢?不过无风不起浪,外面传得那么凶,说不定是真的!你看她,一个侍女,却能自由进出王爷的书房,还能给王爷熬药,肯定没那么简单!” 安素雪的脚步瞬间顿住,指尖微微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胀。 她知道这些都是谣言,可听到别人这么议论自己,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转身想回偏院,却迎面撞上了刘嬷嬷。 刘嬷嬷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连忙拉住她的手:“安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听到外面的谣言了?” 安素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刘嬷嬷,外面的人都在说我……说我勾搭王爷,贪图家产……” 刘嬷嬷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姑娘别往心里去,那些都是谣言,是有人故意散布的,王爷肯定不会相信的!” “可……可大家都信了……”安素雪低下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谁信了?站出来让本王看看!” 安素雪和刘嬷嬷同时抬头,看到叶云州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住。 那两个议论的丫鬟看到叶云州,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有意议论安姑娘的!” 叶云州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到安素雪面前,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心里莫名地一疼,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别哭,谣言而已,本王会处理。” 安素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坚定和信任,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王爷。” 叶云州转身,看向那两个丫鬟,语气冰冷:“你们刚才说的话,本王都听到了。王府里不允许散布谣言,更不允许议论主子,你们两个,杖责二十,赶出王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却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 处理完丫鬟,叶云州对刘嬷嬷说:“刘嬷嬷,你先带安姑娘回偏院,好好安慰她,本王去处理外面的谣言。” “是,王爷。”刘嬷嬷点了点头,带着安素雪回了偏院。 叶云州回到书房,立刻召来暗卫:“去查,外面关于安素雪的谣言是谁散布的,查出来后,立刻带过来见本王!” “是,王爷!”暗卫领命,立刻退了下去。 不到一个时辰,暗卫就回来了,禀报说:“王爷,查出来了,谣言是安姑娘的庶母柳氏指使几个泼皮散布的,柳氏还说,想让安姑娘名声扫地,让王爷放弃帮她,这样她就不用归还安家的家产了。” 叶云州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好,很好!她倒是越来越胆大了,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耍手段!” 他站起身,对暗卫说:“备车,本王要亲自去柳氏的住处!” 柳氏正在家里等着好消息,以为谣言散布出去后,安素雪很快就会名声扫地,叶云州也会放弃帮她,没想到刚等了一个时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自己找的泼皮来了,连忙让柳存义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就看到叶云州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柳氏和柳存义吓得瞬间僵在原地,柳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王爷,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云州没有回答她,径直走进屋里,目光扫过屋里的摆设,最后落在柳氏身上,语气冰冷:“柳氏,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指使泼皮散布谣言,诋毁安素雪的名声!” 柳氏心里一慌,连忙摇头:“王爷,您误会了!老妇人没有!那些谣言不是老妇人散布的!” “不是你?”叶云州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柳氏面前,“这是暗卫查到的证据,上面有你给泼皮钱的记录,还有泼皮的供词,你还想狡辩?” 柳氏捡起地上的纸,看到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自己给泼皮钱的时间和金额,还有泼皮的签名和手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纸也掉在了地上。 “娘,这……这是真的吗?”柳存义看着柳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真的敢散布谣言,还被王爷抓了个正着。 柳氏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王爷,老妇人错了!老妇人不该散布谣言!求王爷饶了老妇人这一次!老妇人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叶云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散布谣言诋毁安素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你贪墨安家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安家?”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本王之前给过你机会,让你三日内归还安家的家产,可你不仅不珍惜,还敢耍手段,看来你是不打算归还了!” 柳氏连忙磕头:“老妇人还!老妇人一定还!求王爷再给老妇人几天时间!老妇人现在就去凑钱!” “不用了!”叶云州打断她的话,对侍卫说,“把柳氏和柳存义抓起来,送到官府,就说他们贪墨安家财产,还散布谣言诋毁他人,让官府依法处置!” “是,王爷!”侍卫上前,架起柳氏和柳存义就往外走。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妇人知道错了!老妇人一定归还家产!求王爷放过我们母子俩!” 柳存义也吓得哭了起来:“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我!” 可叶云州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转身走出了屋子,对暗卫说:“通知官府,严格审查柳氏贪墨安家财产的案子,务必让她把贪墨的财产全部归还,还给安素雪一个公道!” “是,王爷!” 处理完柳氏的事,叶云州立刻让人去京城的各个角落澄清谣言,还安素雪一个清白。 不到一天的时间,京城的百姓就都知道了谣言是柳氏散布的,目的是为了不归还安家的家产,大家都对柳氏的行为嗤之以鼻,对安素雪也多了几分同情。 安素雪在偏院得知柳氏被送到官府,谣言也被澄清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对叶云州的感激也更深了。 傍晚,叶云州处理完公务,回到王府,第一时间就去了偏院。 安素雪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看到他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去:“王爷,您来了。” “嗯。”叶云州点了点头,看着她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外面的谣言已经澄清了,柳氏也被送到官府了,安家的家产很快就能归还给你了。” “谢谢王爷。”安素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您,我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安家的家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 “不用谢我。”叶云州看着她,语气温柔了几分,“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护着你,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都是应该的。” 又是“本王的人”。 安素雪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也跟着加快。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院子里,帮她一起晾晒草药。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晾晒完草药,安素雪去厨房给叶云州熬了一碗安神汤,送到他面前:“王爷,您今天辛苦了,喝碗安神汤吧,有助于睡眠。” 叶云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流进喉咙,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让他瞬间觉得疲惫消散了不少。 “很好喝。”他看着安素雪,眼神里满是温柔,“以后不用这么麻烦,本王不缺这些。” “不麻烦。”安素雪摇了摇头,“能为王爷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叶云州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还带着一丝草药的清香。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叶云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素雪,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没人再敢让你受委屈,安家的冤案,我也会帮你查清,让那些陷害安家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坚定又认真,语气里满是承诺,让安素雪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暖意,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感动的眼泪。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相信你,王爷。” 叶云州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别哭,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哭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桂花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草药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在夕阳的余晖中,悄然蔓延。 第15章 意外落水,他的慌乱 王府的中秋宴办得格外热闹,前庭的空地上搭起了高台,伶人们在台上唱着昆曲,丝竹之声伴着桂花香飘满整个庭院。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饮酒谈笑,或欣赏歌舞,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安素雪却有些局促地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桂花酒,眼神躲闪着周围投来的目光。 自从柳氏的事情解决后,王府里的人对她客气了许多,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合,尤其是身边还围绕着许多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族。 “安姑娘,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安素雪抬头,看到叶云州的表妹林婉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林婉然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性格温婉,之前在王府见过几次,对她还算友善。 “林姑娘。”安素雪礼貌地颔首,“我不太习惯热闹,所以在这里待一会儿。”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林婉然拉着她的手,往人群中走了走,“今天的月色这么好,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可不能辜负了。对了,王爷呢?我刚才还看到他在找你。” 提到叶云州,安素雪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人群中望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云州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位大臣说话,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即使在人群中,也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叶云州猛地转头,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还朝她微微颔首。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加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看来王爷很在意你呢。”林婉然笑着打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安素雪的脸颊更烫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传来:“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仗着王爷的一点青睐,就想攀龙附凤,真是可笑。” 安素雪和林婉然同时转头,看到安若薇正站在不远处,眼神轻蔑地看着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官家小姐,一个个也都是满脸不屑。 自从上次安若薇上门挑衅被叶云州赶出去后,就再也没来过王府,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在中秋宴上。 “安若薇,你怎么会在这里?”安素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安若薇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是北渊王府的中秋宴,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倒是你,一个卑贱的侍女,也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还敢和王爷眉来眼去,真是不知廉耻!” “你胡说什么!”安素雪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安若薇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诋毁她。 “我胡说?”安若薇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看看,就是这个女人,表面上柔柔弱弱,背地里却勾搭王爷,还想霸占我们安家的家产,连自己的嫡母都不放过!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王爷身边!”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议论起来,目光纷纷落在安素雪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同情。 安素雪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安若薇,你别太过分!”林婉然看不下去了,挡在安素雪面前,“安姑娘是什么样的人,王爷心里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安若薇根本不把林婉然放在眼里,依旧看着安素雪,语气更加刻薄,“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我告诉你,安素雪,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更不该赖在王爷身边!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王府,别再丢人现眼了!” 安素雪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和安若薇争辩没用,只能转身想走,却被安若薇一把抓住手腕。 “想走?没那么容易!”安若薇用力拽着她的手腕,往庭院深处的湖边走去,“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放开我!安若薇,你想干什么?”安素雪拼命挣扎,可安若薇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林婉然想上前帮忙,却被安若薇身边的几个官家小姐拦住了:“林姑娘,这是她们安家的家事,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安若薇拽着安素雪一路走到湖边,湖边的月色很美,湖水倒映着月光,泛着粼粼的波光,可此刻在安素雪眼里,却充满了危险。 “安若薇,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安若薇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我想干什么?”安若薇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想让你消失!只要你消失了,王爷就不会再注意你,安家的家产也会是我的!安素雪,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安若薇猛地用力,将安素雪往湖里推去! “啊!” 安素雪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了湖里。 湖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她,安素雪不会游泳,只能在水里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湖水,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有人落水了!” “是安姑娘!”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呼起来,纷纷围了过来,却没人敢轻易下水——湖水很深,而且现在是秋天,水又冷又冰。 安若薇站在湖边,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安素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暗想着:安素雪,你就这么淹死吧,永远别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像一阵风一样掠过湖边,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里。 是叶云州! 他刚才正在和大臣说话,听到惊呼声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看到在水里挣扎的安素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的锦袍,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里。 湖水很冷,可叶云州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奋力地朝着安素雪的方向游去,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素雪!坚持住!我来了!” 叶云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地抱着安素雪,用尽全力将她往岸边游去。 安素雪靠在他的怀里,意识模糊,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很快,叶云州就抱着安素雪游到了岸边,周围的侍卫连忙上前帮忙,想把安素雪从他怀里接过来,却被叶云州厉声喝止:“别碰她!” 侍卫们吓得连忙后退,不敢再上前。 叶云州小心翼翼地将安素雪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安素雪,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心疼,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也湿透了,锦袍紧紧地贴在身上,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紧紧地抱着安素雪,快步往偏院的方向跑去。 “快!去拿最好的姜汤!再去请太医!要是素雪有什么事,本王唯你们是问!” 叶云州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侍卫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愤怒。 他的头发湿了,脸上还沾着水珠,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锦袍也湿透了,沾满了污泥,可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拼命地往前跑,只想尽快把安素雪带回温暖的房间,让她脱离危险。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他慌乱的背影,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北渊王。 北渊王叶云州,一向以冷戾、沉稳著称,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丝毫慌乱,可今天,却因为一个女子落水,变得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很显然,这个叫安素雪的女子,在王爷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安若薇站在湖边,看着叶云州抱着安素雪远去的背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会这么在意安素雪,甚至为了她不顾一切地跳进湖里。 她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 叶云州抱着安素雪一路狂奔回偏院,踢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立刻脱下自己湿透的锦袍,又小心翼翼地帮安素雪脱下湿透的衣服,用干净的毯子将她紧紧地裹住。 “素雪,别怕,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叶云州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安素雪的意识依旧模糊,只是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方向靠了靠,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很快,侍卫就端着姜汤来了,太医也随后赶到。 叶云州亲自接过姜汤,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给安素雪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安素雪喝了几口姜汤,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意识也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看到叶云州正焦急地看着她,眼眶瞬间泛红。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在。”叶云州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透过指尖传递给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马上就给你诊治。” 太医上前,给安素雪把了脉,然后对叶云州说:“王爷放心,安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呛了几口湖水,身体有些虚弱,没有大碍,喝几副驱寒的汤药,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叶云州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你赶紧给她开药方,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 “是,王爷。”太医连忙点头,开始写药方。 叶云州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安素雪的手,没有离开,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不会放过安若薇,绝对不会! 第16章 亲自照料,情意渐浓 夜色渐深,偏院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安素雪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却因为缺水而微微泛白。 她落水后受了寒,又受了惊吓,傍晚时就开始发烧,到了深夜,烧得更厉害了。 叶云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刚拧干的冷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额头上。 他已经这样守了她三个时辰了。 太医开了退烧药,他亲自看着她喝下去,又每隔半个时辰就用冷毛巾给她敷额头降温,连自己湿透的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只是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心思全在安素雪身上。 “唔……” 安素雪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叶云州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毛巾,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刚好能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 “素雪,别怕,我在。”他轻声安慰着,声音低沉又温柔,和平时冷戾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发烧,很快就会好的。” 安素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了一些,还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叶云州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心里泛起一股柔软的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知道,安素雪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安家出事后,她更是受尽了委屈和刁难,如今虽然有他护着,可内心深处的不安,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坚定: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害怕。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棂,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房间里的烛火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叶云州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安素雪的手,没有松开过。 他偶尔会伸手试一下她的体温,看烧有没有退下去,偶尔会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她干燥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从未这样照顾过一个人,也从未对谁这样上心过。 以前在战场上,他受过比这严重百倍的伤,也从未皱过一下眉头,可如今看到安素雪只是发个烧,他却慌了神,担心得坐立难安。 他甚至开始自责,如果今天他能早点注意到安若薇的小动作,如果他能早点把安素雪护在身边,她就不会落水,也不会发烧,更不会受这么多罪。 “王爷……” 安素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眼神还有些模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我在。”叶云州连忙应道,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头还疼吗?” 安素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烛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心疼,让她心里一暖,原本模糊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头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渴。” “好,我给你倒水。”叶云州连忙松开她的手,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还在她背后垫了一个软枕,避免她累着。 他端着水杯,用勺子一点点喂她喝,动作小心又耐心,生怕水洒出来烫到她。 安素雪喝了几口水,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叶云州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已经是深夜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您不用休息吗?” “我不困。”叶云州放下水杯,又坐回床边,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发现烧已经退下去不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烧还没完全退,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 “可是……”安素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云州打断了。 “别可是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安素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股甜甜的暖意,她知道,叶云州是真的关心她,真的在乎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乖乖地躺好,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叶云州坐在床边,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知道她睡着了,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离开,依旧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 窗外的雨还在下,烛火依旧摇曳,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叶云州就这样守了她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看到她的烧完全退下去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才悄悄起身,准备去处理安若薇的事情。 他走之前,还特意给安素雪盖好了被子,又在她床头放了一杯温水,方便她醒来后喝。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安素雪,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安若薇,你敢伤害素雪,本王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冽取代,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院,准备去为安素雪讨回公道。 而床上的安素雪,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离开,嘴角却轻轻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睡得更加安稳了。 她知道,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这份情意,她记在心里,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回报给他。 第17章 情敌出现,温润公子 初秋的阳光正好,透过偏院的桂花树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安素雪手里的草药上。 她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刘嬷嬷怕她累着,让她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晒草药,自己则在一旁帮忙整理。 桂花的香气随着微风飘来,清甜淡雅,让人心旷神怡,安素雪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的疲惫又消散了几分。 “安姑娘,这是厨房刚做的莲子羹,你趁热喝了,补补身体。”刘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谢谢刘嬷嬷。”安素雪笑着道谢,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莲子的软糯混合着冰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暖到了心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的声音:“沈公子,这边请,安姑娘就在偏院。” 安素雪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院门口,心里有些疑惑——她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不知道这位“沈公子”是谁。 很快,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不凡。 看到男子的脸,安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勺子,站起身:“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位沈公子名叫沈文轩,是她父亲生前好友的儿子,两家是世交,沈文轩比她大两岁,从小就很照顾她,安家出事后,他也曾暗中帮过她几次,只是后来他被家里派去外地游学,两人就断了联系。 她没想到,沈文轩竟然会突然出现在王府。 沈文轩看到她,温润的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关切:“雪儿,我刚从外地回来,就听说你在北渊王府,还生了病,特意来看看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谢谢沈大哥关心。”安素雪笑着点头,心里很是感动,“快坐,刘嬷嬷,麻烦再添一副碗筷。” “哎,好。”刘嬷嬷连忙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沈文轩在她对面的竹椅上坐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两罐精致的药膏和一包晒干的人参:“这是我在外地特意给你带的,这个药膏对调理身体好,还有这人参,是上等的野山参,你用来炖汤喝,补气血。” “沈大哥,你太费心了,不用这么破费的。”安素雪看着食盒里的东西,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过意不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文轩笑着摇头,眼神里的关切更浓了,“我听说你在王府当侍女,雪儿,你一个姑娘家,在王府里难免受委屈,不如跟我走,我已经在城外找好了一处院子,你可以在那里安心住下,我还能帮你查安家的案子,总有一天,能还安家一个清白。” 安素雪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犹豫。 她知道沈文轩是为她好,也相信他有能力帮她,可是一想到叶云州,想到他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和保护,她就无法轻易答应。 叶云州虽然冷戾,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为她撑腰,帮她解决麻烦,甚至为了她不顾一切跳进湖里,这份情意,她不能假装看不见。 “沈大哥,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安素雪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只是什么?” 安素雪和沈文轩同时抬头,看向院门口,只见叶云州正站在那里,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脸色却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正落在沈文轩身上。 他刚处理完安若薇的事,安若薇因故意伤人,被他下令关进了王府的地牢,等过几日再移交官府处置,处理完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回了偏院,想看看安素雪,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子相谈甚欢,还笑得那么开心。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立刻把那个男子赶走,让安素雪只对着他笑。 安素雪看到叶云州,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紧张,她连忙站起身:“王爷,你回来了。” 沈文轩也站起身,他虽然不认识叶云州,但从他的穿着和气势,还有安素雪的称呼,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北渊王叶云州。 他早就听说过叶云州的名声,冷戾狠绝,杀伐果断,是京城里没人敢招惹的存在,可他并不怕,他只是想护着安素雪。 沈文轩微微拱手,语气从容:“在下沈文轩,见过北渊王。” 叶云州没有理会他的行礼,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语气冰冷:“沈公子?本王倒是不知道,素雪还有你这样一位‘好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文轩也听出了他的敌意,却没有退缩,依旧从容地说:“在下与雪儿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好朋友,这次回来,只是来看望雪儿,关心她的身体。” “关心她的身体?”叶云州冷笑一声,迈步走到安素雪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手里还没喝完的莲子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素雪的身体有本王照顾,不劳沈公子费心,沈公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安素雪站在两人中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边是关心她的世交大哥,一边是护着她的王爷,她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王爷,沈大哥只是……” “素雪,你不用解释。”叶云州打断她的话,眼神却依旧看着沈文轩,语气更冷了,“沈公子,王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既然你已经看过素雪了,就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沈文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叶云州,语气带着一丝质问:“王爷,雪儿是自由身,她想和谁来往,不需要王爷做主吧?你强行把她留在王府当侍女,难道还想限制她的自由?” “自由身?”叶云州眼神一冷,伸手将安素雪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身侧,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素雪是本王的人,她的事,自然由本王做主,至于她是不是侍女,也轮不到沈公子来评判。” 安素雪靠在叶云州的身侧,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手臂的力量,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之前的犹豫也渐渐消失了。 她抬头看向沈文轩,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沈大哥,对不起,我现在很好,王爷也很照顾我,安家的案子,王爷也答应会帮我查,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沈文轩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失落,他看着安素雪,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叶云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没想到,安素雪竟然会选择留在叶云州身边,还对叶云州如此信任。 “雪儿,你……” “沈公子,话已至此,你还是请回吧。”叶云州不想再和他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卫,送沈公子出府!” 守在院门外的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对着沈文轩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公子,请吧。” 沈文轩看着安素雪,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她眼神里的坚定和歉意,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无奈,然后转身,跟着侍卫离开了偏院。 看着沈文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叶云州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安素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真的不想跟他走?” 安素雪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底深处的不安,心里一暖,轻轻摇了摇头:“不想,这里有王爷护着我,还有需要我做的事,我为什么要走?” 听到她的话,叶云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透过指尖传递给她,语气温柔:“好,只要你不想走,本王就永远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本王身边抢走。” 安素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坚定和认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相信王爷。” 桂花树下,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气息,悄然蔓延。 第18章 占有欲爆发,宣示主权 沈文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偏院里的空气却依旧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安素雪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大哥是她的世交,也是真心为她好,可叶云州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让她心里泛起了一丝委屈。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叶云州,小声说:“王爷,沈大哥他……只是我的朋友,您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云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向安素雪,看到她眼底的委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疼又慌。 他刚才只想着宣示主权,只想着不让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却忘了顾及她的感受。 可他并不后悔。 一想到安素雪和沈文轩相谈甚欢的模样,一想到沈文轩要带她走,他心里的占有欲就忍不住翻涌,根本无法冷静。 叶云州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更紧了几分,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坚定:“过分?本王不觉得。” 安素雪愣住了,抬头看向他。 叶云州的眼神深邃而认真,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紧张,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不安。 “他想带你走,想让你离开本王身边,这就不行。”叶云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素雪,你是本王的人,从本王救你的那天起,你就只能留在本王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带走,包括你的沈大哥。”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安素雪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安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也飞快地红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气息,让她的心跳瞬间加快。 “王……王爷,您放开我……”她有些慌乱地想推开他,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云州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揽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的身体瞬间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放。”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固执,“除非你答应本王,以后再也不跟沈文轩来往,再也不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否则,本王就不放你。” 安素雪的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云州。 平时的他,冷戾、威严、杀伐果断,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的他,却像个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带着一丝固执和不安,甚至还会用这种近乎撒娇的方式,逼她答应自己的要求。 她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安素雪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可沈大哥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跟他断了来往……” “可以。”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但你跟他见面,必须让本王知道,而且本王要陪在你身边。” 他的占有欲依旧强烈,却已经做出了让步。 安素雪愣住了,她没想到叶云州会这么快让步,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她抬头看向叶云州,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心里的最后一丝委屈也消散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回答,叶云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安素雪,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戾也被温柔取代。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这才乖。” 安素雪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脸颊更红了,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再看他。 阳光透过桂花树枝桠,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甜香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气息,悄然蔓延。 叶云州低头看着怀里的安素雪,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可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让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这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 第19章 女主委屈,他的哄劝 桂花的香气还在偏院里弥漫,可安素雪坐在竹椅上,却没了之前的惬意。 她手里捏着一株晒干的金银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眼神却有些放空,显然还在为刚才叶云州对沈文轩的态度耿耿于怀。 叶云州刚才的霸道,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她心里。 她知道叶云州是在乎她,可他那样不容置喙地宣示主权,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委屈。 她不是一件没有思想的物品,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想法,不该被这样牢牢地束缚着。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传来,打断了安素雪的思绪。 她抬头,看到叶云州正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不知何时回来的。 他换下了刚才的玄色锦袍,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和冷戾,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安素雪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没什么。” 叶云州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刚才虽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可眼底的委屈却没藏住,现在又这副疏离的模样,显然是还在生他的气。 他心里泛起一丝慌乱,走到她身边坐下,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来。 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桃花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从厨房拿出来的。 “这是厨房刚做的桃花酥,你之前说喜欢吃,本王特意让他们多做了一些。”叶云州拿起一块桃花酥,递到她面前,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安素雪看着他递过来的桃花酥,金黄的酥皮层层叠叠,上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确实是她喜欢的模样。 可她心里的委屈还没散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吃,谢谢王爷。” 叶云州递着桃花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他从未这样小心翼翼地哄过一个人,现在安素雪不领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放下桃花酥,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哄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你……还在生本王的气?” 安素雪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王爷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明明就有。”叶云州很肯定地说,他虽然不擅长哄人,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你刚才看本王的眼神,就像……就像之前本王罚你抄书时一样,满是委屈。” 安素雪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低下头,嘴角轻轻勾了勾。 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还记得她之前被罚抄书的模样。 可很快,她又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王爷总说我是你的人,可我也有自己的朋友,沈大哥是我的世交,他从小就照顾我,你刚才那样对他,我心里不好受。”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本王不是故意要针对他,只是……只是看到他想带你走,本王就忍不住生气,怕你真的跟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像个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一点也没有平时北渊王的威严。 安素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叶云州只是太在乎她,才会变得这么霸道,这么不理智。 “我不会跟他走的。”安素雪轻声说,“王爷护着我,帮我查安家的案子,我怎么会跟他走呢?只是……下次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强硬,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能!当然能!”叶云州立刻点头,像是怕她反悔一样,“以后你想和朋友见面,本王不拦着,只是……只是要让本王知道,好不好?本王不是要束缚你,只是……只是担心你出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还有些别扭,显然是不习惯这样放低姿态。 安素雪看着他这副笨拙又真诚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像春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偏院里的沉闷,也让叶云州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叶云州看着她的笑容,眼底也泛起了温柔的笑意,他拿起刚才那块桃花酥,再次递到她面前:“现在不生气了?吃块桃花酥吧,刚做的,还热着。” 安素雪没有再拒绝,接过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入口即化,里面的桃花馅带着淡淡的清甜,甜而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叶云州紧张地问,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好吃。”安素雪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嘴角还沾了一点糖粉。 叶云州看着她嘴角的糖粉,心里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糖粉。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嘴角皮肤的瞬间,安素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也飞快地红了起来。 叶云州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连忙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她皮肤的细腻触感,让他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 两人都没有说话,偏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枝的沙沙声,还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叶云州才率先打破沉默,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慢慢吃,本王去帮你整理草药。”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草药堆前,笨拙地拿起一株草药,学着安素雪平时的样子整理起来。 可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计,没一会儿就把草药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还不小心把一株晒干的薄荷草弄到了地上。 安素雪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爷,你还是别弄了,这些草药娇贵,被你这么折腾,就没用了。” 叶云州停下动作,看着自己手里乱七八糟的草药,又看了看地上的薄荷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本王……只是想帮你做点事。” “我知道。”安素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草药,“王爷的心意,我领了,这些活还是我自己来做吧,王爷坐在一旁歇着就好。” 叶云州看着她熟练地整理草药,手指灵活地将草药分类捆扎,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心里泛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和她待在偏院里,看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吃她喜欢的点心,也挺好的。 他不需要再做那个冷戾的北渊王,只需要做她身边那个会哄她、会护着她的叶云州就好。 叶云州走到竹椅旁坐下,看着安素雪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桂花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混合着桃花酥的清甜,还有草药的清香,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在初秋的阳光下,静静流淌。 第20章 查案线索,初次携手 秋阳透过窗棂,洒在偏院书房的书案上,落下一片暖黄的光影。 安素雪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是一个陈旧的梨花木盒,里面装着的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几样遗物。 自从安家出事后,这些遗物就被她小心地收在身边,只是之前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加上在王府立足未稳,始终没来得及仔细整理。 如今她身体渐好,又有叶云州护着,终于有勇气打开这个木盒,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安家冤案的线索。 木盒里的东西不多,只有几本医书、一枚残破的玉佩,还有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 安素雪拿起那几本医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还留着父亲熟悉的批注,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将医书放回木盒,然后拿起那个小布包。 布包很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还有一小块染着深色印记的布料。 安素雪展开那张纸,发现上面是一些奇怪的符号,既不是文字,也不是她熟悉的药方图谱,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的记录。 她皱着眉头,仔细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头绪,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叶云州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看到安素雪坐在书案前,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在看什么?” 叶云州的声音突然传来,安素雪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叶云州,看到他手里的银耳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说:“没什么,只是在整理父亲留下的遗物。” 叶云州走到书案旁,将银耳羹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看到那些奇怪的符号,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安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纸递给他:“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像是某种加密的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和安家的案子有关。” 叶云州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他常年处理朝政,见过各种加密的文书和密信,对这些符号并不陌生,只是这张纸上的符号比较特殊,看起来像是结合了医术和商业记账的双重加密方式。 他盯着那些符号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在纸上划过,若有所思地说:“这些符号应该是两种加密方式的结合,一部分和药材的特性有关,另一部分像是记账的代码。”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王爷认识这些符号?” 叶云州摇了摇头,语气却很肯定:“认识谈不上,但能看出一些规律,如果你父亲是学医的,又涉及一些商业往来,用这种方式记录重要信息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向安素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觉得这和安家的冤案有关?” 安素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父亲为人正直,从不与人结怨,安家突然被诬陷通敌叛国,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怀疑父亲可能发现了某些人的秘密,才会被灭口,这张纸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叶云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他早就知道安素雪聪慧坚韧,却没想到她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后,依然有勇气追查真相,这份毅力让他更加欣赏。 他将那张纸还给安素雪,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想查,本王可以帮你。” 安素雪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之前她虽然知道叶云州答应帮她查案,却没想到他会亲自参与,甚至帮她解读线索。 “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嘴角轻轻勾了勾:“本王说过,会帮你平反安家的冤案,自然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这些符号结合了医术和商业记账,你熟悉你父亲的医术习惯,本王熟悉加密和解密的方式,我们可以一起试试,说不定能解开这些符号的秘密。”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叶云州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却愿意花时间陪她一起查这些琐碎的线索,这份心意让她很感动。 她看着叶云州,认真地说:“多谢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心里也觉得有些温暖,他拿起那小块染着深色印记的布料,问道:“这又是什么?” 安素雪接过布料,指尖轻轻拂过那深色印记,语气有些沉重:“这块布料是从父亲出事那天穿的衣服上剪下来的,上面的印记我一直不确定是什么,之前以为是血迹,可仔细看又不像。” 叶云州拿过布料,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印记的颜色和质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不是血迹,”他语气肯定地说,“而是某种特殊的染料,而且这种染料很稀有,只有西域才有,通常用于染制高级的丝绸,或者……制作某种特殊的标记。”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西域的染料?父亲从未和西域有过往来,怎么会有这种染料在衣服上?” 叶云州眼神沉了沉,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更可疑了,说不定你父亲的死,和西域的某些势力,或者与朝中那些与西域有往来的官员有关。” 他顿了顿,看向安素雪,语气认真:“看来这张纸和这块布料,都可能是解开安家冤案的关键线索,我们得好好查一查。”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有叶云州帮忙,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查案的信心也更足了。 叶云州看着她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拿起那碗银耳羹,递到她面前:“先把银耳羹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查案的事情急不得,我们慢慢来。” 安素雪接过银耳羹,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银耳,还有几颗红枣和桂圆,心里暖暖的。 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刚才查案的疲惫和失落。 叶云州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小口喝着银耳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偶尔会拿起那本医书翻几页,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确保她没有再因为查案而伤神。 安素雪喝完银耳羹,将碗放在一边,重新拿起那张纸,认真地说:“王爷,我们现在就开始试试解读这些符号吧,我熟悉父亲记录药方的习惯,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规律。” 叶云州点了点头,从书案上拿起一支笔,递给她:“好,你先说说你父亲记录药方时的习惯,比如常用的符号或者标记。” 安素雪接过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解释道:“我父亲记录药方时,会用一些简单的符号代表常用的药材,比如用‘△’代表人参,用‘○’代表当归,还有一些符号是代表药材的用量和炮制方法。” 叶云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然后指着那张加密纸上的一个符号说:“你看这个符号,是不是和你说的代表人参的‘△’有些相似,只是多了一个小尾巴?” 安素雪凑近一看,果然如叶云州所说,那个符号和代表人参的‘△’很像,只是在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弯钩,像是某种补充标记。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这个小弯钩可能代表着人参的产地,我父亲之前说过,不同产地的人参,药效不同,他会在记录时做特殊标记!”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眼睛也亮了起来:“这么说,这个符号可能代表着‘产于辽东的人参’?” 安素雪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很有可能!辽东的人参品质最好,也是朝廷贡品,父亲之前很少用到,除非是特殊的药方或者……用于某种特殊的交易。” 叶云州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是用于特殊交易,那后面的符号很可能就是记账的代码,代表着交易的数量、金额,或者交易对象。” 他指着加密纸上后面的几个符号,对安素雪说:“你看这几个符号,排列很有规律,像是一组数字,只是用特殊的符号代替了,我们可以试着用你父亲常用的数字标记方式来解读。” 安素雪点了点头,开始回忆父亲记录数字时的习惯,然后在空白纸上写下对应的符号,一点点尝试解读。 叶云州在一旁看着,偶尔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小太监进来点亮了烛火,跳动的烛光照在两人脸上,映出他们专注的神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和温馨。 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他们终于解读出了一部分符号的含义。 这张纸上记录的果然是一笔特殊的交易,涉及到一批产于辽东的人参,还有一些其他的稀有药材,交易对象的代号是“墨”,交易金额巨大,而且交易时间就在安家出事前一个月。 “‘墨’……” 叶云州轻声念着这个代号,眼神沉了下来。 他对朝中各大势力的代号和暗线都有所了解,“墨”这个代号,很可能与当朝丞相有关,丞相的暗线一直以“墨”为代号,在暗中进行各种交易和活动。 安素雪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看着叶云州,语气有些急切:“王爷,这个‘墨’会不会就是陷害安家的幕后黑手?” 叶云州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很有可能,丞相一直掌管朝中财政和部分兵权,势力庞大,而且他与西域的商人往来密切,之前就有传闻说他在暗中囤积稀有药材和物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顿了顿,看向安素雪,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现在我们有了初步的线索,接下来就要查清楚这笔交易的具体内容,还有丞相与安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陷害安家。”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终于有了关于父亲冤案的线索,而且很可能指向幕后黑手,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为安家平反。 她看着叶云州,认真地说:“王爷,接下来的查案,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叶云州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嘴角轻轻勾了勾,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不用这么客气,查案是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也想早点查清真相,还安家一个清白,让你能安心。”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泛起一股暖流,脸颊也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叶云州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逗她,而是认真地说:“接下来查案要小心,丞相势力庞大,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所有的行动都要秘密进行,你有任何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不要自己单独行动。” 安素雪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王爷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叶云州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很是满意,他站起身,对她说:“时间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先好好休息,查案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明天再继续。” 安素雪也站起身,点了点头:“好,多谢王爷今天陪我一起查线索。” 叶云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叶云州离去的背影,安素雪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动。 她低头看向书案上的那张纸,还有那块染着西域染料的布料,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有叶云州陪她一起查案,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安家冤案的真相,为父亲和家人讨回公道。 她将那张纸和布料小心地收好,放回木盒,然后端起桌上的银耳羹碗,快步走出书房,心里充满了希望。 夜色渐浓,偏院的烛火依旧明亮,映照着她坚定的身影,也预示着一场关于真相和正义的追查,即将正式展开。 第21章 街头偶遇,并肩同行 秋日的京城城西,比王府所在的城东多了几分烟火气。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秋雨润得发亮,踩上去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混着街边摊贩的吆喝声,还有空气中飘来的桂花糕甜香,构成了一幅热闹又温暖的画面。 安素雪裹着一件月白色的夹袄,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走在人群中。 竹篮里放着的是她特意准备的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小包上好的茶叶——昨天她从父亲的遗物中发现,那染着西域染料的布料,边缘绣着一个极小的“锦”字,而城西恰好有一家名为“锦绣庄”的绸缎庄,据说专做西域来的绸缎生意,她想着今天过来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她走得不快,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看街边的摊贩。 比如巷口那家卖糖画的,老师傅手里的勺子灵活地在石板上勾勒,没一会儿就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引得旁边的小孩子拍手叫好;还有街角的桂花糕摊,蒸笼一掀开,甜香就飘出老远,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口。 安素雪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也觉得暖融融的。 自从安家出事后,她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走在街头,感受这份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了。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抱歉。”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安素雪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无妨。”安素雪笑了笑,轻声说道。 小姑娘松了口气,又道了声谢,才提着布包匆匆离开,看样子是急着去送东西。 安素雪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正要转身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巷口,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站在那里,墨发用玉冠束着,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混在人群中,也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是叶云州。 安素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记得叶云州今天应该要去兵部议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城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叶云州也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安素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却看到叶云州迈开脚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叶云州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篮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怎么没带侍卫?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解释道:“我就是来城西看看,想着不会走太远,就没麻烦侍卫跟着。”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王爷不是要去兵部议事吗?怎么也在这里?” 叶云州的眼神闪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说:“兵部的事提前处理完了,听说城西有家绸缎庄的西域绸缎不错,过来看看,刚好遇到你。” 他这话半真半假。 确实是兵部的事提前处理完了,但他来城西,并非是为了什么绸缎——昨天他派人查了“锦绣庄”,发现这家绸缎庄表面上是做西域绸缎生意,实则是丞相暗线的一个据点,专门用来中转西域来的药材和染料,他今天过来,本是想亲自查探一番,没想到会遇到安素雪。 安素雪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来买绸缎,笑着说:“好巧,我也是来城西的锦绣庄,想打听些事情。” 叶云州听到“锦绣庄”三个字,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一起走。”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安素雪走在左边,离叶云州有半步的距离,偶尔会被街边的摊贩吸引,放慢脚步多看两眼。 叶云州走在她右边,目光看似落在前方,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注意到她的裙摆偶尔会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绣着浅粉色桃花的衬裙;注意到她看到糖画摊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好奇;还注意到她走了一会儿,脚步就有些放慢,似乎是累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 叶云州停下脚步,看向路边一家卖茶点的小铺子,对安素雪说道。 安素雪确实有些累了,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进小铺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店小二很快过来,笑着问:“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我们家的桂花糕和碧螺春可是招牌。” 安素雪看向叶云州,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她知道叶云州口味挑剔,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里的茶点。 叶云州却直接对店小二说:“来两份桂花糕,一壶碧螺春,再要一壶热水。” 店小二应了声“好嘞”,转身去准备了。 安素雪有些惊讶地看向叶云州:“王爷也喜欢桂花糕?” 她记得之前在王府,御膳房做过桂花糕,叶云州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当时她还以为他不喜欢这种甜腻的点心。 叶云州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地说:“偶尔尝尝也不错。” 其实他并不喜欢桂花糕的甜腻,只是刚才看到安素雪路过桂花糕摊时,眼底闪过的那丝喜欢,才特意点了两份——他想让她尝尝自己喜欢的东西。 安素雪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真的偶尔想吃,笑着说:“这家的桂花糕闻着就很香,应该很好吃。” 很快,店小二就把桂花糕和茶水端了上来。 一盘小巧的桂花糕,每一块都做得精致可爱,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桂花碎,刚端上来就飘出浓郁的甜香;一壶碧螺春,茶汤清澈,香气清雅;还有一壶热水,放在安素雪面前。 “客官慢用。”店小二笑着退了下去。 安素雪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糕体松软,带着桂花的清香,却不显得腻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吃。 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嘴角还沾了一点桂花碎。 叶云州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安素雪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刚才吃得太急,确实有些噎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桂花碎,轻声说:“谢谢王爷。” 叶云州摇了摇头,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去锦绣庄,是想打听什么?”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放下手里的桂花糕,语气认真起来:“我父亲遗物里有一块布料,上面的染料是西域来的,而且布料边缘绣着一个‘锦’字,我想着锦绣庄专做西域绸缎生意,说不定能打听出些关于这块布料的线索,或许和安家的案子有关。” 叶云州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那块布料上的染料,应该就是从锦绣庄流出的,而锦绣庄是丞相的暗线,这么看来,安家的案子,确实和丞相脱不了干系。 他没有直接告诉安素雪这些,而是说道:“等会儿进去,你别说话,我来打听,免得打草惊蛇。” 安素雪知道叶云州考虑周全,点了点头:“好,我听王爷的。” 两人很快吃完桂花糕,结了账,继续朝着锦绣庄的方向走去。 锦绣庄离小铺子不远,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这家绸缎庄确实比其他铺子大了不少,门面装修得也很精致,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上面绣着金色的“锦”字,门口的伙计穿着体面,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叶云州和安素雪走进绸缎庄,里面的空间更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绸缎,有常见的红色、蓝色、绿色,还有一些颜色鲜艳、花纹奇特的绸缎,一看就知道是西域来的。 伙计看到叶云州和安素雪,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两位客官,想买些什么绸缎?我们家有刚到的西域云锦,颜色鲜,质地好,很适合做衣裳。” 叶云州没有看货架上的绸缎,而是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店里的环境,最后落在伙计身上,语气平淡地说:“我们不是来买绸缎的,是来打听件事。” 伙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维持着礼貌:“客官想打听什么?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叶云州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料——那是他昨天让人从丞相暗线那里截获的,和安素雪手里的那块布料用的是同一种西域染料——递到伙计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种染料,你们这里有吗?是从哪里进的货?” 伙计看到那块布料,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客官,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的看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我们家的染料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没有您说的这种染料。” 叶云州早就料到他会抵赖,眼神冷了下来,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压迫起来:“你确定没有?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威胁却不言而喻。 伙计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却还是咬着牙说:“客官,小的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您要是想找这种染料,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吧,我们家真的没有。” 安素雪站在叶云州身边,看着伙计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这家锦绣庄一定有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的绸缎庄,伙计不会这么紧张,更不会抵赖得这么坚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中年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店里的情景,连忙走了过来,对着叶云州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这位客官,不知小的店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惹得您生气了?” 叶云州看向掌柜,眼神依旧锐利:“我问你,这种西域染料,你们店里有没有?是从哪里进的货?” 他再次把那块布料递到掌柜面前。 掌柜看到那块布料,脸色也变了一下,但比伙计镇定多了,他仔细看了看布料,又看了看叶云州,语气依旧恭敬:“客官,实不相瞒,这种染料我们店里确实有,但都是从西域的商人手里进的货,具体的渠道,小的也不太清楚,毕竟小的只是个掌柜,进货的事情都是东家说了算。” 他这话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透露太多信息,说得滴水不漏。 叶云州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掌柜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而且这里是丞相的暗线据点,说不定还有暗哨,不宜久留。 他收起布料,语气平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看向安素雪,轻声说:“我们走。” 安素雪点了点头,跟着叶云州一起走出了锦绣庄。 刚走出锦绣庄不远,安素雪就忍不住问道:“王爷,你觉得掌柜的说的是真的吗?” 叶云州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是真的,他明显是在敷衍我们,而且这家锦绣庄,很可能就是丞相的暗线据点,专门用来中转西域的染料和药材。” 安素雪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这么说,我父亲布料上的染料,真的和丞相有关?” “很有可能。”叶云州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等我派人再查清楚锦绣庄的底细,找到丞相的罪证,就能为安家平反了。”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丞相势力庞大,查案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危险;期待的是,终于快要找到安家冤案的真相,能为父亲和家人讨回公道了。 两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气氛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这时,安素雪的目光被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吸引了。 那摊贩的架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就很诱人。 安素雪小时候很喜欢吃糖葫芦,每次父亲带她逛街,都会给她买一串,只是后来长大了,加上安家出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看到这熟悉的糖葫芦,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和向往。 叶云州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安素雪会喜欢吃这种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着糖葫芦摊贩走了过去。 “老板,多少钱一串?” 叶云州的声音响起,摊贩连忙笑着说:“客官,一文钱一串,刚裹的糖衣,还脆着呢!” 叶云州从怀里拿出两文钱,递给摊贩:“来两串。” 摊贩接过钱,熟练地从架子上取下两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递到叶云州手里:“客官拿好,慢走!” 叶云州拿着两串糖葫芦,转身走到安素雪面前,将其中一串递到她手里:“拿着。” 安素雪愣了一下,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糖葫芦,有些惊讶地说:“王爷,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叶云州挑眉,语气看似平淡,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你刚才盯着看了半天,应该是想吃吧。” 安素雪接过糖葫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叶云州的手指,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心里暖融融的——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会注意到她刚才的眼神,还特意为她买了糖葫芦。 “谢谢王爷。” 安素雪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着自己的那串糖葫芦,率先往前走了一步。 安素雪咬了咬下唇,跟上他的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脆生生的糖衣在嘴里裂开,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散开,里面的山楂带着一丝微酸,甜酸交织,正是她小时候喜欢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也泛起了光亮。 叶云州走在她身边,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吃糖葫芦时满足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他发现,看着安素雪开心,比自己做成任何一件大事都要满足。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偶尔咬上一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街边的吆喝声依旧热闹,桂花糕的甜香还在空气中飘荡,只是此刻,这热闹的街头,似乎因为这两串糖葫芦,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馨和甜蜜。 安素雪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叶云州。 他正低着头,慢慢地咬着糖葫芦,平时冷戾的眉眼,此刻因为这串糖葫芦,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安素雪看着他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糖葫芦,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突然觉得,或许和叶云州这样并肩走在街头,吃着糖葫芦,查着案,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身边有一个愿意为她买糖葫芦、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这样想着,安素雪心里的不安和紧张,渐渐被温暖和期待取代。 她相信,只要有叶云州在身边,他们一定能早日查清安家冤案的真相,为父亲和家人讨回公道,而她,或许也能在这份温暖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夕阳渐渐西下,将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青石板路上的两人,依旧并肩走着,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拉长,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也朝着充满希望的未来走去。 第22章 宴会刁难,女主反击 太后的寿宴设在皇宫的长乐宫,未及入夜,宫里已是灯火通明。 廊下挂着的宫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映着廊柱上缠绕的红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混着远处传来的丝竹声,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安素雪跟在叶云州身侧,指尖轻轻攥着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浅粉色的桃花,是叶云州特意让人给她做的,款式简单却精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可即便如此,走进长乐宫时,她还是感受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些毫不掩饰的轻视——毕竟,她一个“侍女出身”的女子,能跟着北渊王出席太后的寿宴,在旁人看来,总归是不合规矩的。 叶云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悄悄放慢了脚步,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低声说:“别怕,有本王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安素雪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小太监很快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安素雪端起茶杯,小口喝着,目光却忍不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长乐宫里摆满了桌椅,朝中的大臣和家眷们基本都到齐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偶尔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传来:“哟,这不是北渊王吗?身边这位……就是王爷最近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吧?” 安素雪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骄纵,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女。 安素雪认出她,是李尚书的女儿李嫣然——之前在王府的宴会上见过一次,听说她一直倾慕叶云州,只是叶云州从未理会过她。 叶云州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李小姐。” 李嫣然却没看叶云州,目光落在安素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未在京中的宴会上见过?” 她这话看似是在问安素雪的身份,实则是在暗示安素雪出身低微,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周围原本在说话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安素雪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安素雪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因为李嫣然的嘲讽而慌乱,反而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语气从容:“民女安素雪,见过李小姐。民女并非京中贵女,只是偶然得王爷照拂,才有机会参加太后的寿宴,倒是让李小姐见笑了。” 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不是贵女,也点明了是叶云州带她来的,堵住了李嫣然接下来可能的刁难。 李嫣然却不依不饶,语气更加尖锐:“哦?只是偶然照拂?我倒是听说,安姑娘之前是在王府当侍女的?侍女出身,也能跟着王爷出席太后的寿宴,这王府的规矩,未免也太松了些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真是侍女出身啊……” “这北渊王也太宠她了,侍女也能带到这种场合来……” “怕是想攀龙附凤吧?”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安素雪耳朵里,让她指尖微微泛白。 可她没有生气,反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嫣然,缓缓开口:“李小姐此言差矣。” “民女之前确实在王府暂住,帮王爷打理一些草药事宜,并非侍女。” “至于王爷带民女来参加寿宴,一来是民女略懂医术,王爷担心太后宴会上有人突发不适,让民女帮忙照看;二来,太后寿宴是大喜之日,王爷说,只要心怀敬意,无论出身如何,都能来为太后贺寿。” “倒是李小姐,一见面就追问民女的出身,还出言嘲讽,不知是觉得太后的寿宴容不下普通人,还是觉得李尚书府的规矩,比太后的寿宴还大?” 安素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周围。 原本议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李嫣然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不满——毕竟,太后的寿宴,李嫣然当众嘲讽客人,确实有失体统。 李嫣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太后的寿宴容不下普通人了?你这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民女不敢曲解李小姐的意思。”安素雪微微低头,语气依旧从容,“只是民女觉得,与人相处,当看品行,而非出身。就像京中流传的‘神医安’,虽出身乡野,却能救死扶伤,受百姓爱戴;反观有些世家子弟,空有出身,却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这样的人,即便出身再高,又有何用?” 她这话看似是在说别人,实则是在暗讽李嫣然空有贵女身份,却心胸狭隘,只会用出身打压别人。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毕竟,“神医安”的名声最近在京中很响,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大家对她本就有好感,如今听她这么说,更是觉得李嫣然过分。 李嫣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素雪:“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李小姐这么大火气,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李嫣然抬头,看到太后身边的女官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李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收敛了脾气,屈膝行礼:“见过刘女官,民女……民女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女官,还望女官恕罪。” 刘女官笑了笑,语气平淡:“李小姐无妨,只是太后听闻北渊王带了位懂医术的姑娘来,想请这位安姑娘过去聊聊,不知安姑娘可否赏脸?”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屈膝:“民女遵命,多谢太后抬爱。” 刘女官点了点头,对安素雪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姑娘这边请。” 安素雪跟在刘女官身后,朝着主位的方向走去。 路过叶云州身边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带着一丝鼓励的笑意,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 叶云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她有她的聪慧,有她的坚韧,即便面对刁难,也能从容应对,这就是他喜欢的安素雪。 周围的人看着安素雪跟着刘女官走向主位,眼神里的轻视瞬间变成了惊讶和羡慕——能被太后特意召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看来这位安姑娘,确实不简单。 李嫣然站在原地,看着安素雪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太后都召见了,她再想刁难,也没机会了。 安素雪跟着刘女官走到主位前,看到太后正坐在宝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满头银发用金簪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慈祥。 “民女安素雪,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安素雪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免礼吧,起来说话。” “谢太后。”安素雪站起身,垂着眸子,不敢直视太后。 太后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果然是个清秀的姑娘,看着就讨人喜欢。我听说你医术不错,最近京中流传的‘神医安’,就是你吧?” “太后谬赞了,民女只是略懂一些医术,不敢当‘神医’之称。”安素雪谦虚地说。 “你也不必过谦。”太后笑着说,“我听说你救了不少人,还帮着军中将士调理身体,是个有本事的姑娘。云州这孩子眼光不错,能找到你这么个好姑娘。” 安素雪听到“好姑娘”三个字,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太后说笑了,民女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太后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你也别紧张,我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医术。我这把老骨头,最近总觉得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民女遵命。”安素雪连忙应下,走到太后身边,伸出手,轻轻搭在太后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手指纤细,搭在太后的手腕上,看起来十分认真。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安素雪为太后诊脉,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叶云州坐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安素雪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担心太后的身体,也担心安素雪会紧张出错。 过了一会儿,安素雪收回手,对太后说:“太后,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年纪大了,气血有些不足,平时容易疲劳。民女给您开个方子,您按方子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很多。另外,您平时可以多吃些红枣、桂圆之类的温补食物,少熬夜,多休息,对身体也有好处。” 太后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好,我就听你的。你这姑娘,不仅医术好,说话也让人舒服,比那些只会说场面话的太医强多了。” 她说完,转头对身边的女官说:“刘女官,去把我上次得到的那盒东阿阿胶拿来,送给安姑娘,算是我谢她为我诊脉的谢礼。” 刘女官应了声“是”,转身去拿阿胶。 安素雪连忙推辞:“太后,您太客气了,民女只是为您诊了个脉,不敢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哎,这有什么不敢收的?”太后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这是我给你的,你就收下。以后有空,多来宫里看看我,陪我聊聊天,比什么都强。” 安素雪见太后态度坚决,不好再推辞,只好屈膝道谢:“多谢太后赏赐,民女以后会常来看您的。” 刘女官很快拿来了阿胶,递给安素雪。 安素雪接过阿胶,谢过太后,跟着刘女官回到了叶云州身边。 刚坐下,叶云州就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样?太后的身体没事吧?你没紧张吧?” 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安素雪心里暖暖的,摇了摇头:“太后的身体没事,只是气血不足,我给她开了个方子。我没紧张,有王爷在,我不怕。”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不怕就好。”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里的羡慕更浓了——谁都能看出来,北渊王对这位安姑娘,是真的上心。 李嫣然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素雪受宠,自己却连靠近叶云州的机会都没有。 寿宴继续进行,丝竹声响起,舞姬们跳起了优美的舞蹈,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安素雪坐在叶云州身边,手里捧着太后赏赐的阿胶,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今天能顺利化解李嫣然的刁难,甚至得到太后的赏识,离不开叶云州的支持——如果不是他带她来参加寿宴,如果不是他在背后给她撑腰,她可能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叶云州,看到他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舞蹈,侧脸线条硬朗,眼神深邃,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安素雪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阿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或许,跟着他,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少,他会护着她,会给她撑腰,会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京城,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归属感。 而叶云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安素雪脸颊一红,连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台上的舞蹈很好看。” 叶云州笑了笑,没有拆穿她,而是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面前:“别光顾着看,吃点东西,免得等会儿饿了。” 安素雪接过点心,小口吃着,心里甜丝丝的。 远处的丝竹声依旧,台上的舞蹈依旧热闹,可安素雪的心里,却只有身边这个男人的温度和笑容。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京城的日子,或许会变得不一样。 而她和叶云州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他的维护,无人能及 长乐宫的丝竹声还在继续,舞姬们旋转的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牡丹,暖黄的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安素雪坐在叶云州身边,手里捧着那盒太后赏赐的东阿阿胶,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上的花纹,心里还残留着刚才为太后诊脉时的紧张。 叶云州似乎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悄悄将手伸到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尖带着一丝薄茧,握住她的手时,力度刚刚好,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 安素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叶云州,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舞蹈,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为之,可耳尖微微泛红的颜色,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安素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突然打断了大殿的热闹:“哟,这不是北渊王吗?听说王爷最近得了个宝贝,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安素雪和叶云州同时抬头,看到昭阳公主正带着一群宫女,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昭阳公主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身份尊贵,平日里最是骄纵跋扈,京中的贵女们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安素雪之前在宫宴上见过她几次,却从未和她打过交道,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叶云州松开了握着安素雪的手,身体微微前倾,挡在安素雪面前,语气平淡:“公主殿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股明显的保护意味,让安素雪心里一暖。 昭阳公主却像是没看到叶云州的动作,目光越过他,落在安素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位就是安姑娘吧?我听说安姑娘医术高超,还救过不少人,真是难得啊。” 她的话看似是在夸赞,可语气里的轻视却毫不掩饰,让安素雪皱了皱眉。 安素雪站起身,对着昭阳公主屈膝行礼:“民女安素雪,见过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昭阳公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我听说安姑娘是个懂规矩的,怎么今天在太后寿宴上,却穿着这么素净的衣服?难道是觉得太后的寿宴不够隆重,配不上你穿好衣服?” 安素雪心里一紧,没想到昭阳公主会突然拿她的衣服说事。 她今天穿的月白色襦裙虽然简单,却是叶云州特意让人按照她的喜好做的,面料是上好的云锦,裙摆上的桃花刺绣也是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怎么看也算不上“素净”。 很明显,昭阳公主是故意找茬。 周围的大臣和家眷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安素雪和昭阳公主身上,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叶云州的脸色冷了下来,刚想开口替安素雪解围,却被安素雪轻轻拉了拉衣袖。 他回头看向安素雪,看到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能应付”的坚定。 叶云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身体依旧挡在安素雪面前,随时准备着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手。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昭阳公主,缓缓开口:“公主殿下误会了。” “民女觉得,太后寿宴的隆重与否,不在于穿着的华丽,而在于心怀的敬意。民女穿着这身衣服,是因为它舒适自在,不会影响民女为太后和各位贵宾服务,这也是民女对太后寿宴的一种敬意。” “至于公主殿下说的‘好衣服’,民女觉得,衣服的好坏不在于价格的高低,而在于是否合身。就像公主殿下身上这件孔雀蓝的宫装,虽然华丽,却也只有公主殿下这样尊贵的身份才能驾驭;而民女身上的这身襦裙,虽然简单,却也适合民女的身份和气质。” “如果硬要让民女穿上不符合身份的华丽衣服,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既失了民女的体面,也辜负了太后对民女的厚爱,这可不是民女想要看到的。” 安素雪的话条理清晰,语气从容,既没有得罪昭阳公主,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还顺便夸赞了昭阳公主的衣服,让昭阳公主想发作都找不到理由。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觉得安素雪说得很有道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昭阳公主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她没想到安素雪竟然这么能说会道,几句话就把她的刁难化解了,还让她落了个“以貌取人”的名声。 她咬了咬牙,心里又生一计,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安姑娘说得有道理,是本宫失言了。不过话说回来,安姑娘既然救了这么多人,肯定是个心善的,今日太后寿宴,这么喜庆的日子,安姑娘是不是应该敬大家一杯酒,沾沾喜气啊?” 她说着,对着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酒杯,里面装满了琥珀色的烈酒,酒香味浓郁,一看就知道度数不低。 安素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从小就不善饮酒,更别说这种度数极高的烈酒了,而且她最近因为查案经常熬夜,脾胃本就有些虚弱,要是喝了这杯酒,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云州,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叶云州立刻会意,刚想开口拒绝,昭阳公主却抢先一步说道:“怎么?安姑娘不愿意?难道是觉得本宫的面子不够大,配不上让你敬一杯酒?还是说,安姑娘根本就不是真心想为太后贺寿,只是来这里装装样子的?” 她的话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质疑安素雪对太后的敬意,让安素雪没有办法再拒绝。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臣们都不敢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李嫣然坐在不远处,看着安素雪为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她倒要看看,安素雪今天怎么收场。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拿那个酒杯,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抢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她抬头,看到叶云州正站在她身边,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公主殿下,”叶云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大殿,“素雪她不善饮酒,而且最近因为帮着军中调理将士的身体,经常熬夜,脾胃虚弱,实在不能喝酒,这杯酒,本王替她喝了。” 他说完,不等昭阳公主反应,就拿起托盘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烈酒顺着他的喉结滑落,留下一道诱人的弧度,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烈酒,而是白水。 昭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叶云州竟然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众替安素雪喝酒,还把理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北渊王!”昭阳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这是我和安姑娘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她喝酒?” 叶云州放下酒杯,目光冷冷地看着昭阳公主,语气带着一丝威慑:“素雪是本王带来的人,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而且,太后寿宴,本是喜庆之日,公主殿下却一再刁难一个为民请命的医女,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皇室容不下有本事的人,有损皇室颜面,这个责任,公主殿下担得起吗?” 他的话字字诛心,直接把“刁难”的帽子扣在了昭阳公主头上,还牵扯到了皇室颜面,让昭阳公主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昭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云州:“你……你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刁难她了?我只是想让她敬杯酒而已!” “敬酒?”叶云州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公主殿下要是真想敬酒,怎么不找那些身强体壮的大臣,偏偏找素雪这个不善饮酒、脾胃虚弱的医女?而且还拿‘皇室颜面’来施压,这就是公主殿下所谓的‘敬酒’?” 他的话让昭阳公主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点头,觉得叶云州说得有道理,看向昭阳公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太后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昭阳公主的做法很是不满。 她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大殿的沉默:“好了,今天是哀家的寿宴,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云州说得对,素雪是个好孩子,医术好,心也好,哀家很喜欢她。她既然不能喝酒,就别勉强她了,免得喝坏了身体,以后没人给哀家诊脉,没人给军中将士调理身体。” 太后的话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是在支持叶云州和安素雪,还顺便夸了安素雪,给足了她面子。 昭阳公主听到太后的话,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处,反而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说:“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不过安姑娘,下次可别这么不给本宫面子了。” 她说完,狠狠地瞪了安素雪一眼,带着宫女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着昭阳公主离开的背影,安素雪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叶云州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扶着她的胳膊,低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生怕她出什么事。 安素雪摇了摇头,对着叶云州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多谢王爷刚才替我解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叶云州伸手,轻轻擦了擦她额角的冷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都说了,你是我带来的人,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温柔,却让安素雪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也变得滚烫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王爷,我们还是坐下吧,大家都看着呢。” 叶云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亲密,抬头一看,发现大臣们都在偷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羡慕。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扶着安素雪坐下,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压压惊。” 安素雪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刚才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应付不了昭阳公主的刁难,害怕自己会给叶云州惹麻烦。 可叶云州却像一道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用他的方式,坚定地维护着她。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很温暖,也很让人心安。 叶云州坐在她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知道昭阳公主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她在寿宴上丢了面子,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安素雪。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地保护安素雪了,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悄悄对站在不远处的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会意,点了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殿,显然是去调查昭阳公主的动向了。 安素雪没有注意到叶云州的小动作,她喝了几口温水,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开始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舞蹈。 叶云州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觉得,只要能看到她这样安心的笑容,就算是和整个皇室为敌,他也愿意。 寿宴继续进行,大臣们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重新开始谈笑风生,大殿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安素雪偶尔会和叶云州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台上的舞蹈和太后的喜好,两人的互动很自然,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蜜,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意。 李嫣然坐在不远处,看着安素雪和叶云州之间的互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捏碎。 她没想到安素雪竟然这么好运,不仅得到了太后的赏识,还让叶云州这么护着她,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安素雪从叶云州身边赶走,让叶云州看到,只有她这样的贵女,才配得上他。 李嫣然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安素雪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舞蹈,偶尔会因为叶云州说的笑话而弯起嘴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叶云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他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能和安素雪在一起,只要能护着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在这片天空下,安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刁难和委屈。 大殿的丝竹声还在继续,暖黄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这一晚的寿宴,对安素雪来说,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她不仅得到了太后的赏识,还感受到了叶云州坚定的维护,更重要的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京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和依靠。 而对叶云州来说,这一晚,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对安素雪的心意。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这个让他心动的姑娘,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夜色渐深,寿宴渐渐接近尾声,大臣们开始陆续告辞。 叶云州牵着安素雪的手,跟在太后身后,准备向太后告辞。 太后回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笑着说:“云州,素雪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别让她受委屈。” 叶云州郑重地点了点头:“请太后放心,孙儿一定会好好待素雪,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安素雪听到叶云州的话,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太后的眼睛。 太后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常来宫里看看哀家。” “是,孙儿(民女)遵旨。”两人同时应道。 叶云州牵着安素雪的手,转身离开了长乐宫。 走出皇宫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安素雪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在想什么?”叶云州低头,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 安素雪回头,看着叶云州温柔的眼神,笑着说:“我在想,今天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说什么谢?”叶云州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叶云州说的是真的。 两人并肩走在皇宫外的石板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要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而在他们身后,皇宫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天上的明月,依旧静静地照耀着大地,见证着这对有情人之间的深情。 安素雪知道,她和叶云州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们,比如丞相的阴谋,比如昭阳公主和李嫣然的刁难,比如安家冤案的真相。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叶云州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她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和叶云州一起,揭开安家冤案的真相,为父亲和家人讨回公道,也为他们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叶云州看着身边的安素雪,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他会用自己的权势和能力,为安素雪撑起一片天,让她在这片天空下,自由地翱翔。 他会和她一起,查清楚安家冤案的真相,让那些陷害安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还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然后和她一起,携手走过余生的每一天。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却留下了一段深情的故事,在京城的夜色中,静静流淌。 第24章 心动瞬间,眼神拉丝 寿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皇宫外的石板路上,挂着的宫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桂花树沙沙作响,细碎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满是清甜的香气。 叶云州牵着安素雪的手,慢慢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尖带着一丝薄茧,轻轻包裹着她的手,驱散了夜风中的凉意。安素雪跟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泛热,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马车夫早已候在车旁,见两人走来,连忙躬身行礼:“王爷,姑娘。” 叶云州点了点头,松开安素雪的手,先一步踏上马车,然后伸出手,对她轻声说:“上来吧。” 安素雪看着他伸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把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而舒适,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炭炉,虽然没点燃,却也让车厢里多了几分暖意。车壁上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画,桌案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和两个茶杯,一看就是叶云州特意吩咐准备的。 叶云州扶着安素雪坐下,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安素雪裹紧披风,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他的气息,心里暖暖的,轻声说:“谢谢王爷。” 叶云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也在她身边坐下,吩咐马车夫:“走吧,回王府。” “是,王爷。” 马车夫应了一声,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 安素雪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落在车壁的山水画上,心里却有些不平静。 她想起刚才在寿宴上,叶云州替她挡酒的模样,想起他冷着脸对昭阳公主说“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时的坚定,想起他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他的方式,坚定地护着她,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京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叶云州。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脸轮廓。他正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安素雪知道,他最近为了朝堂的事,还有帮她查安家的案子,肯定没少熬夜,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拿起桌案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王爷,喝口水吧。” 叶云州睁开眼睛,看到她递过来的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接过:“谢谢你,素雪。” 他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大多数时候都叫她“安姑娘”,偶尔会叫“素雪”,却每次都能让她心跳漏一拍。 安素雪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不用谢,王爷累了吧?要是困了,可以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到了王府我叫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这话也太亲密了,他可是北渊王,怎么会靠在她肩上睡觉? 果然,叶云州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低,却很好听,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安素雪的心尖。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害羞了?”叶云州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安素雪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觉得王爷累了……” “我不累。”叶云州打断她的话,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能和你这样坐着,聊聊天,我就不觉得累。” 安素雪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车厢里的光线虽然暗,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温柔。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盛满了星光,只看着她一个人,让她瞬间失了神。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 外面的虫鸣声、风声,还有车轮的“轱辘”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 安素雪看着他的眼睛,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移不开视线。 叶云州也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越来越浓。 他喜欢看她羞涩的模样,喜欢看她认真的模样,喜欢看她为了查案而皱着眉头的模样,喜欢她的一切。 从第一次在冰湖边救起她,看到她明明很虚弱却依旧倔强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个姑娘,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后来,她在王府识破毒计,帮副将治病,用她的聪慧和坚韧,一点点走进他心里。他开始忍不住关注她,忍不住想护着她,忍不住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刚才在寿宴上,看到昭阳公主刁难她,看到她强装镇定却微微发白的脸,他心里就一阵怒火,只想立刻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现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的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忍不住了。 叶云州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安素雪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软,很嫩,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让他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安素雪感受到他的触碰,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叶云州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混合的气息,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是一双很美的唇,唇形饱满,颜色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安素雪看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跳更快了。 她知道,他要吻她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他们身份悬殊,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女,而他是权倾朝野的北渊王,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这样的牵扯。 可是,她却不想推开他。 她想感受他的温度,想感受他的吻,想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哪怕只有一瞬间。 叶云州的唇离她越来越近,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马车突然猛地颠簸了一下。 “哐当——” 桌上的茶杯被晃倒,温水洒了出来,溅在锦垫上,留下一片湿痕。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叶云州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安素雪像是被惊醒一样,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手帕,慌乱地擦拭着锦垫上的水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怎么突然颠簸了?” 叶云州也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却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他顺着她的话,对外面喊道:“怎么回事?” 马车夫连忙停下马车,躬身道歉:“回王爷,刚才路上有块石头,不小心颠到了,奴才这就把石头挪开。” “嗯,小心点。” “是,王爷。” 马车夫应了一声,很快就把石头挪开了,马车再次缓缓动了起来。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暧昧氛围。 安素雪低着头,手里拿着手帕,却再也没心思擦拭水渍,心里乱乱的。 她既有些庆幸刚才的颠簸打断了他,又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叶云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继续刚才的动作,只是拿起桌案上的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别擦了,一会儿到了王府让下人收拾就好,喝点水,压压惊。” 安素雪抬起头,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感受到他的温度,脸颊又是一阵发烫,连忙低下头,小口喝着水,不敢看他。 叶云州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再逗她,只是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先帮她查清安家的冤案,帮她恢复身份,让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再用最盛大的方式,把她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王妃。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慢慢等,慢慢护着她,让她一点点相信,他对她的心意,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辈子的承诺。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车轮声。 安素雪喝着温水,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叶云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让她的心跳又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她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他们之间,并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试着期待一下未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门口。 马车夫停下马车,躬身说道:“王爷,姑娘,到王府了。” 叶云州点了点头,先一步下车,然后伸出手,对安素雪说:“下来吧。” 安素雪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 王府门口的灯笼亮着,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两人回来,连忙躬身行礼:“王爷,姑娘。” 叶云州点了点头,对管家说:“把姑娘送回她的院子,好好照顾。” “是,王爷。” 安素雪看着叶云州,轻声说:“王爷,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叶云州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明天我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的桂花糕。” 安素雪的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谢谢王爷。” 说完,她跟着管家,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叶云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走进王府。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刚才那个差点落下的吻,虽然被打断了,却像是在两人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就会发芽、开花,结出最甜美的果实。 而安素雪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心里却依旧不平静。 她想起刚才在马车里的场景,想起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他温热的呼吸,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心跳又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心动了。 对那个权倾朝野、却唯独对她温柔的北渊王,心动了。 回到院子里,丫鬟早已候在门口,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姑娘,您回来了。” 安素雪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坐在梳妆台前。 丫鬟为她卸下披风,又端来热水,让她洗漱。 安素雪坐在那里,看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 或许,她可以试着,期待一下未来。 期待那个能护着她、能给她温暖的男人,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而此刻的叶云州,回到自己的书房,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桌案前,拿起笔,却没有写字,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安素雪在马车里羞涩的模样,想起她眼底的自己,心里就暖暖的。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沦陷了。 为了那个叫安素雪的姑娘,彻底沦陷了。 他拿起桌案上的玉佩,那是一块刻着“云”字的玉佩,和他送给安素雪的那块是一对。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一定会帮她查清安家的冤案,一定会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一定会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照亮了桌案上的玉佩,也照亮了叶云州眼底的坚定和温柔。 这个夜晚,对叶云州和安素雪来说,都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因为在这个夜晚,他们都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都开始期待,属于他们的未来。 第25章 确定心意,暗中守护 叶云州回到书房时,已是深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照亮了摊开的一卷案卷——那是安家旧案的卷宗,他托人从大理寺调来的,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当年的案情,却处处透着疑点。 他走到桌前,拿起卷宗,指尖轻轻拂过“安氏一族通敌叛国”几个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案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安素雪的父亲是当年的忠臣,为国鞠躬尽瘁,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丞相。 他想起刚才在马车里,安素雪羞涩的模样,想起她眼底的自己,想起她为了查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他要护着她,要帮她查清真相,要让那些陷害安家的人付出代价,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委屈。 在此之前,他对她的感情,或许还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他是北渊王,她是罪臣之女,他们之间隔着身份的鸿沟,隔着朝堂的阴谋,隔着太多的不确定。 可刚才在马车里,当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她的呼吸,想要吻她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朝堂的流言,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只在乎她,只想要护着她,只想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份心意,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好奇,而是真正的心动,是想要守护一生的决心。 叶云州放下卷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 庭院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细碎的花瓣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想起安素雪喜欢桂花,喜欢吃桂花糕,喜欢用桂花熏香,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门外轻声喊道:“暗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去查两件事。”叶云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第一,继续查锦绣庄的底细,尤其是他们和西域染料商的往来,还有和丞相府的联系,务必查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派人暗中跟着安姑娘,保护她的安全。她最近在查安家的案子,可能会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你要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另外,她要是需要查什么线索,暗中给她提供便利,但不要让她知道是本王安排的。” 暗一抬头,有些疑惑——王爷之前虽然也关心安姑娘,却从未如此郑重地安排人保护她,还要暗中提供便利,这显然是把安姑娘放在了心上。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属下遵命。” “去吧。” 暗一躬身行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叶云州回到桌前,重新拿起安家的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他要尽快查清真相,要尽快帮安素雪平反,要让她早点摆脱“罪臣之女”的身份,要让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 这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他想要给她一个未来,一个没有流言蜚语、没有阴谋诡计、只有温暖和安稳的未来。 与此同时,安素雪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丫鬟早已为她备好了热水,她洗漱过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颊还有些泛红,那是刚才在马车里被叶云州盯着看时留下的痕迹。她想起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他温热的呼吸,想起他指尖拂过脸颊的温度,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她知道,自己对他,早已不是简单的感激。 从他在冰湖边救起她开始,从他把她带回王府保护她开始,从他替她挡酒、替她解围开始,她的心就一点点向他靠近。 她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坚定,喜欢他护着她的模样,甚至喜欢他偶尔的霸道。 可她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他是高高在上的北渊王,她是背负着“通敌叛国”罪名的罪臣之女,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玉佩——那是叶云州送给她的,刻着“云”字的玉佩,她每天都带在身边。 玉佩的质地温润,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丝安心。她想起叶云州说过,这玉佩能让她在王府通行无阻,能保护她。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试着期待一下未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厨房送来了桂花糕,说是王爷特意让人给您做的。”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叶云州还记得她喜欢吃桂花糕。 “端进来吧。” 丫鬟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进来,放在梳妆台上。 桂花糕的香气浓郁,是她熟悉的味道。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暖到了心里。 她知道,叶云州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细节上照顾她,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护着她。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吃完桂花糕,安素雪走到窗边,看着王府的方向。 书房的灯还亮着,她知道,叶云州可能还在忙。或许是在处理朝堂的事,或许是在看安家的案卷。 她心里默默想着:叶云州,谢谢你。谢谢你护着我,谢谢你帮我查案。如果有一天,我能查清真相,为家人平反,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而此刻的叶云州,还在书房里看着案卷。 下属送来的密报放在桌案上,上面写着锦绣庄确实和丞相府有往来,而且还在暗中走私西域的药材和染料,这些药材和染料,很可能和当年安家的案子有关。 叶云州的眼神冷了下来。 丞相,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吗?你欠安家的,欠素雪的,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他拿起笔,在密报上写下一行字:继续查,查清锦绣庄走私的具体内容,还有丞相府的人与此事的关联,务必拿到确凿的证据。 写完后,他把密报交给暗卫,让其送出去。 然后,他再次拿起安家的卷宗,仔细看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知道,查案的过程会很艰难,丞相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一定会用各种手段阻挠。 但他不会退缩。为了安素雪,为了真相,为了他想要守护的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会在暗中保护她,为她扫清障碍,为她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会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护着她,爱着她,直到永远。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亮了书房里的一切,也照亮了叶云州坚定的眼神。 这份心意,他已确定。这份守护,他会坚持到底。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人,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而安素雪,也会在他的守护下,一步步查清真相,为家人平反,最终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这一夜,对叶云州和安素雪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叶云州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开始暗中为她铺路,为她守护。 安素雪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开始试着相信,试着期待未来。 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充满月光的夜晚,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未来的路,无论多么艰难,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就是最好的支撑;彼此的守护,就是最好的勇气。 第26章 借口治病,贴身亲近 清晨的阳光透过王府书房的窗棂,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叶云州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卷奏折,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没有心思看进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桌案上放着一个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丫鬟的声音响起:“王爷,安姑娘来了。” 叶云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平日的平静:“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安素雪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株兰草,显得格外清新雅致。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 “民女安素雪,见过王爷。”安素雪走到书桌前,屈膝行礼,声音温柔。 叶云州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故意板起脸,皱了皱眉:“免礼吧。本王今日晨起,总觉得心绪不宁,胸口有些发闷,你替本王把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 安素雪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她昨天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心绪不宁了? 但她没有多问,毕竟医者父母心,而且他是王爷,既然开口让她把脉,她自然不能拒绝。 “是,王爷。”安素雪应道,放下手中的药箱,走到叶云州身边。 叶云州连忙伸出手,放在桌案上。 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手腕处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碰到他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温度传来,像是带着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安素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专注地为他把脉。 叶云州看着她的头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哪里是心绪不宁,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她过来,多亲近一会儿罢了。 自从上次在马车里,差点吻到她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她,总想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感受她的气息,触碰她的温度。 但他又不能太直白,毕竟她是个姑娘家,而且身份特殊,太过唐突,只会吓到她。 所以,他才想出了“心绪不宁”这个借口,既能让她过来,又能名正言顺地让她触碰自己,简直是两全其美。 安素雪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他的脉搏强劲有力,节奏平稳,根本不像是心绪不宁的样子。 安素雪心里更加疑惑了,却还是认真地诊断着,生怕自己看错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叶云州,轻声说:“王爷,您的脉搏平稳有力,并无大碍。想来是最近处理朝政太过劳累,才会觉得心绪不宁。只要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很快就会好的。” 叶云州早就知道自己没病,听到她的话,却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不信的样子:“真的吗?可本王总觉得胸口发闷,浑身不自在,会不会是有什么隐疾?” 安素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再次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更加仔细地为他把脉。 这一次,她离他更近了,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混合着墨香和淡淡的龙涎香,很好闻,让她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叶云州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暗自开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知道她是紧张了。 这种紧张,让他觉得很满足,因为这说明,她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过了一会儿,安素雪再次抬起头,肯定地说:“王爷,您真的没有大碍。若是您实在不放心,民女可以给您开一副安神的药方,您服用几天,应该就能缓解。” “也好。”叶云州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有劳安姑娘了。” 安素雪应了一声,拿起放在药箱里的纸笔,开始写药方。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像是她的人一样,让人看着很舒服。 叶云州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写字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安素雪很快就写好了药方,递给叶云州:“王爷,您按照这个药方,每日服用一剂,连服三天,应该就能缓解心绪不宁的症状了。另外,您要注意休息,尽量不要熬夜,也不要太过劳累。” 叶云州接过药方,看都没看,就放在了桌案上,反而看着安素雪,轻声说:“本王知道了。不过,本王总觉得,光靠药方,效果可能不够好。安姑娘医术高超,不如以后每日过来,为本王把把脉,看看病情有没有好转,顺便指导本王如何调理身体,这样本王也能更放心一些。” 安素雪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每日过来为他把脉,这意味着他们会有更多的单独相处时间,这让她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可是,她毕竟是个外人,每日出入王爷的书房,难免会引人非议,对他的名声不好,也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叶云州看出了她的犹豫,连忙说:“安姑娘不必担心,本王只是觉得你的医术高超,想让你帮忙调理身体罢了。而且,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信任你,才会让你每日过来。至于外人的非议,本王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 他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让安素雪无法拒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王爷信任民女,民女自然不会推辞。那民女以后每日辰时过来,为王爷把脉,指导王爷调理身体。”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好,那就辛苦安姑娘了。” “王爷客气了,这是民女应该做的。”安素雪轻声说。 说完,她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民女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为您把脉。” 叶云州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安素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叶云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他拿起桌案上的药方,仔细地看了起来,虽然看不懂上面的药材,但只要是她写的,他就觉得很珍贵。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折好,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像是珍藏什么宝贝一样。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和她单独相处了,他可以慢慢靠近她,慢慢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慢慢让她接受自己。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天辰时,安素雪准时来到了王府书房。 叶云州早已等候在那里,桌上放着刚泡好的热茶,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安姑娘来了,快请坐。”叶云州看到她,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她。 安素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王爷不必客气,民女是来为王爷把脉的。” “不急,先喝杯茶,吃点点心,休息一下再把脉也不迟。”叶云州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她,“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安素雪接过茶杯,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口喝了起来。 茶水清香醇厚,确实是好茶。 叶云州坐在一旁,看着她喝茶的样子,眼神温柔。 他特意让人准备了她喜欢吃的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安素雪看着盘子里的桂花糕,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吃桂花糕。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暖到了心里。 “很好吃,谢谢王爷。”安素雪轻声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叶云州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像是有阳光照进了心里一样,温暖而明亮。 他最喜欢看她笑了,她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你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随时跟本王说,本王让厨房给你做。”叶云州笑着说。 安素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桂花糕,脸颊微微泛红。 吃完桂花糕,喝了茶,安素雪才开始为叶云州把脉。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再次感受到他温热的温度。 这一次,她比上次镇定了一些,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但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云州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很满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脉搏在微微跳动,和自己的心跳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过了一会儿,安素雪抬起头,看着叶云州,轻声说:“王爷,您的脉搏比昨天平稳了一些,看来药方还是有效果的。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绪不宁的症状缓解了一些?” 叶云州点了点头,故意说:“嗯,确实缓解了一些。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习惯调理身体吧。还是要麻烦安姑娘多指导指导。” “王爷不必客气。”安素雪轻声说,“那民女再跟您说说调理身体的注意事项。您最近要尽量少吃辛辣油腻的食物,多吃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比如粥、蔬菜、水果之类的。另外,您可以适当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调理身体也有好处。” 叶云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像是一个听话的学生一样。 他其实根本没把这些注意事项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她说话的声音,是她认真的样子,是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光。 安素雪说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王爷,大概就是这些注意事项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民女。” “好,本王知道了。”叶云州点了点头,看着她,轻声说,“安姑娘,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本王还不知道要被心绪不宁的症状困扰多久呢。” “王爷客气了,这是民女应该做的。”安素雪轻声说。 说完,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民女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为您把脉。” 叶云州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安素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就这样,安素雪每天都会准时来到王府书房,为叶云州把脉,指导他调理身体。 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彼此也越来越熟悉。 有时候,安素雪会为他煮一些安神的汤药,看着他喝下去;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在书房里看书,偶尔交流几句;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在王府的庭院里散步,欣赏庭院里的风景。 叶云州总是会找各种借口,增加和她的肢体接触。 比如,在她为他把脉的时候,故意动一下手腕,让她的指尖能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度;比如,在她为他递东西的时候,故意碰到她的手;比如,在散步的时候,故意走得离她近一些,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息。 安素雪也渐渐习惯了他的亲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在意,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愫。 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爱上他了。 但她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想要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 而叶云州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知道她对自己也有好感。 他没有急着表白,而是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让她知道,他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他只在乎她,只想要和她在一起。 这一天,安素雪像往常一样,来到王府书房,为叶云州把脉。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感受到他温热的温度。 就在这时,叶云州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安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叶云州,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叶云州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素雪,我知道,你对我也有好感,对不对?” 安素雪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叶云州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素雪,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你。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护着你一辈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安素雪的心跳更快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向她表白。 她心里很激动,也很开心,但同时也很犹豫。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她害怕自己会连累他,害怕他们的爱情会受到太多的阻碍。 叶云州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说:“素雪,你不用害怕。我是北渊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有足够的能力对抗所有的阻碍。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的话很坚定,很真诚,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安素雪的犹豫渐渐消失。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素雪,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素雪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 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守护她的人。 而叶云州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里满是满足。 他知道,他终于等到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护着她,爱着她了。 他们的爱情,虽然开始得有些艰难,虽然会面临很多的阻碍,但他们相信,只要彼此心意相通,只要彼此坚定地守护着对方,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走到最后。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是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 第27章 女主创业,开医馆雏形 安素雪蹲在王府西跨院的石阶上,指尖轻轻拂过竹筛里晾晒的金银花。 晨露还沾在花瓣上,折射着淡淡的晨光,空气里满是清苦的药香。 她已经在王府住了快两个月了。 叶云州待她极好,不仅给了她独立的院子,还让厨房每天按着她的口味准备饭菜,甚至特意让人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药田,让她种上常用的草药。 可越是这样,安素雪心里就越不安。 她是罪臣之女,能活到现在,全靠叶云州的庇护。可她不能一直这样依赖他,不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 她有手有脚,更有一身医术——那是父亲生前亲自教她的,是安家世代相传的本事。她想靠自己的医术,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给百姓看看病,挣点微薄的收入,也好过整日无所事事,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活。 “姑娘,您都蹲在这儿半个时辰了,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仔细晒坏了。”贴身丫鬟青竹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轻声劝道。 安素雪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接过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清甜,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青竹,你说……我要是在京城开一家医馆,怎么样?”安素雪看着青竹,轻声问道。 青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开医馆?这太好了!姑娘您的医术这么好,开了医馆,肯定能帮到很多人!而且,姑娘也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总待在院子里了。” 可兴奋过后,青竹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姑娘,开医馆需要不少钱吧?咱们现在……” 安素雪当然知道钱的问题。 她现在身无分文,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王府提供的。想要开医馆,选址、租铺面、装修、进药材,哪一样都需要钱。 更重要的是,她是罪臣之女,身份敏感。就算有了钱,能不能顺利租到铺面,能不能顺利开起医馆,都是未知数。 “我知道难。”安素雪低下头,看着竹筛里的金银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不想永远只是“北渊王庇护下的罪臣之女”,她想成为“能治病救人的安大夫”。 青竹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忙安慰道:“姑娘您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可以慢慢攒钱,慢慢找铺面,总会好起来的。”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却没什么底。 攒钱?她现在连收入都没有,怎么攒? 找铺面?京城的好地段,要么租金贵得吓人,要么就是被有权有势的人占着,她一个罪臣之女,怎么可能抢得过别人? 可就算再难,她也不想放弃。 从那天起,安素雪开始悄悄留意开医馆的事情。 每天给叶云州把完脉后,她会借着回院子的机会,绕路经过王府附近的几条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出租。 她想要的铺面不用太大,前堂能摆下两张问诊的桌子,后堂能用来抓药,后院最好能有一小块空地,用来晾晒草药就够了。 位置也不用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只要靠近居民区,人流量大一些,方便百姓看病就行。 可看了好几天,她都没找到合适的。 要么是铺面太小,连转身都困难;要么是位置太偏,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要么就是租金太贵,她就算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够一年的租金。 这天傍晚,安素雪又失望地从外面回来。 她今天去了城南的一条老街,那里有不少小铺子,原本以为能找到合适的,结果看中的铺面早就被人订走了,剩下的要么破旧不堪,要么就是房东听说她的身份后,直接拒绝了她。 “姑娘,您别难过了,咱们再找找,总会有合适的。”青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 安素雪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地说:“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明明知道没钱没势,还非要想着开医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王府的管家。 “安姑娘,”管家走进来,对着安素雪躬身行礼,“老奴奉王爷之命,给姑娘送样东西。” 安素雪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管家:“王爷送东西给我?什么东西?” 管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王爷说,姑娘最近在找铺面,这是他托人找到的一处铺面的地契和钥匙,姑娘要是觉得合适,就拿去用。” 安素雪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她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地契和一把铜钥匙。 地契上写着铺面的地址——位于京城中轴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名叫“杏林巷”。 她知道那条巷子! 杏林巷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商业街,却紧挨着居民区和菜市场,人流量很大,而且巷子里大多是行医或者卖药材的铺子,氛围很好,很适合开医馆。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也去过杏林巷,那里的铺面大多宽敞明亮,租金也比商业街便宜不少,是她最理想的选址。 可她当时问过巷子里的几家铺面,要么是不出租,要么是租金太高,她根本承担不起。 “管家,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安素雪连忙把信封递回去,心里又惊又疑。 她知道叶云州对她好,可这么贵重的铺面,价值不菲,她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下? 而且,她想靠自己开医馆,要是接受了他这么大的帮助,那和依赖他又有什么区别? 管家却没有接,而是笑着说:“姑娘,您就收下吧。王爷说了,这铺面不是送您的,是借给您的。等您的医馆开起来,挣了钱,再慢慢还给他就行。而且,王爷还说了,这铺面是空置了很久的,一直没人打理,正好让姑娘用来开医馆,也算是物尽其用。” 安素雪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姑娘,您就别可是了。”管家打断她的话,语气诚恳地说,“王爷也是一片好意,他知道姑娘想靠自己的本事做点什么,也很支持姑娘。这铺面您要是不收,王爷该不高兴了。” 安素雪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管家说的是实话,叶云州是真的支持她,也是真的想帮她。 可这份好意,太沉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信封收了起来:“请管家替我谢谢王爷,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等医馆开起来,我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姑娘客气了,老奴会把姑娘的话带给王爷的。”管家笑着说,“对了,王爷还说,铺面已经派人打扫干净了,姑娘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装修的地方,也可以直接跟老奴说,老奴会让人安排。” 安素雪点了点头:“谢谢管家,我明天就去看看。” 管家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安素雪打开信封,再次拿出地契和钥匙。 钥匙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和叶云州送给她的玉佩上的字一样。 她握着钥匙,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地为她安排好一切,却又从不张扬,从不给她压力。 她知道,他是怕伤了她的自尊,所以才说是“借”,而不是“送”;他是怕她麻烦,所以才提前让人打扫好铺面,甚至愿意帮她装修。 这样的心意,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姑娘,咱们明天就去看看铺面吧?”青竹看着她手里的钥匙,兴奋地说。 安素雪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好,明天就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安素雪就带着青竹,拿着钥匙,去了杏林巷。 杏林巷果然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巷子不宽,却很干净,两旁的铺面大多挂着“某某医馆”或者“某某药铺”的招牌,偶尔能看到穿着长衫的大夫或者抓药的伙计,来来往往的百姓也不少,很是热闹。 她要的铺面在巷子中间的位置,是一间两层的小楼,门面宽敞,门口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好可以用来晾晒草药。 安素雪拿出钥匙,打开了铺面的门。 铺面里面果然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足够摆下两张问诊的桌子和几个候诊的凳子,角落里还有一个柜台,正好用来抓药。 楼梯在大厅的角落,通往二楼。二楼是两个房间,一个可以用来存放药材,另一个可以用来休息。 后院也很宽敞,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还有一块空着的土地,正好可以用来种草药。 “姑娘,这铺面也太好了吧!”青竹兴奋地转了一圈,“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好!前堂问诊,后堂抓药,二楼放药材,后院种草药,简直是为咱们开医馆量身定做的!” 安素雪也很满意,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空着的土地,想象着以后在这里种上金银花、薄荷、甘草等常用的草药,想象着前堂坐满了看病的百姓,想象着自己穿着长衫,为百姓把脉问诊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希望。 “青竹,咱们的医馆,就叫‘素心医馆’吧。”安素雪轻声说。 “素心医馆?”青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好名字!既符合姑娘的名字,又能体现姑娘行医救人的初心,太好了!” 安素雪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把“素心医馆”开好,用自己的医术,为百姓治病救人,不辜负叶云州的好意,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安素雪,连忙躬身行礼:“安姑娘,小人是负责打理这处铺面的,王爷吩咐过,要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人说。”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也是叶云州安排的。 “多谢你了。”安素雪客气地说,“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等我想好要怎么装修,再跟你说吧。” “好的,姑娘。”中年男人恭敬地说,“小人就住在巷子口的那家杂货铺里,姑娘随时可以找小人。” 中年男人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安素雪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叶云州为了她,肯定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抬头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叶云州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姑娘,咱们现在就开始规划装修吧?”青竹兴奋地说,“我觉得前堂的桌子可以放在靠窗的位置,这样光线好,候诊的凳子可以放在墙角,不占地方……” 安素雪笑着点了点头,和青竹一起,开始兴奋地规划医馆的装修。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槐树叶,洒在她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巷子里有几户人家种了桂花,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 安素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开医馆的路不会一帆风顺,她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比如药材供应、同行竞争、甚至是来自朝堂的压力。 但她不怕。 她有自己的医术,有青竹的陪伴,还有叶云州默默的支持。 只要有这些,她就有信心,把“素心医馆”开好,把父亲留下的医术传承下去,为更多的百姓治病救人。 而此刻,在王府书房里,叶云州正听着暗卫的汇报。 “王爷,安姑娘已经去看过铺面了,很满意,还给医馆起了名字,叫‘素心医馆’,现在正在和丫鬟规划装修。”暗卫恭敬地说。 叶云州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到暗卫的汇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那个铺面的。 杏林巷的那处铺面,是他半年前就买下的,原本是想用来开一家药材铺,方便他收集各地的药材。后来知道她想开医馆,就特意留了下来,还让人提前打扫干净,准备好一切。 他不想让她知道是自己买的,怕伤了她的自尊,所以才让管家说是“借”给她的。 他只想默默地支持她,看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看着她开心地笑。 “很好。”叶云州轻声说,“继续盯着,要是她有什么需要,比如药材供应、装修人手,不用等她开口,直接安排好。还有,查一下杏林巷附近的药材商,看看有没有可靠的,提前打好招呼,让他们给‘素心医馆’提供最好的药材,价格也优惠一些。” “是,属下遵命。”暗卫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叶云州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仿佛能看到安素雪在杏林巷的铺子里,和青竹一起规划装修的样子,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还要温暖。 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医馆,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羽翼下的罪臣之女。 而他,会一直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支持她,守护她,直到她能真正地独当一面,直到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这一天,不会太远。 第28章 发现真相,心头微动 安素雪蹲在素心医馆后院的药田边,手里拿着小锄头,小心翼翼地给刚种下的薄荷松土。 晨露沾湿了她的裙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香和草药的淡苦,阳光透过头顶的槐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发梢上,暖融融的。 医馆的装修已经进行了大半。 前堂的问诊桌和候诊凳都已经摆好,是她特意让人选的梨花木,质地温润,看起来干净又雅致。柜台后面的药柜也已经安装完毕,一格一格的抽屉上,贴着她亲手写的药材名称,字迹清秀工整。 二楼的药材仓库和休息室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甚至还特意在休息室的窗边摆了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方便她偶尔休息时看看书、晒晒太阳。 这一切都进展得异常顺利。 装修工人干活麻利又细致,还时不时主动问她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附近的木材商和家具铺老板,不仅给了她最优惠的价格,还亲自送货上门;就连她去订药材的几家药材铺,老板也对她格外客气,不仅承诺会给她最好的药材,还说可以先供货,等医馆盈利了再结款。 刚开始,安素雪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了好心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她去城南的“仁心药材铺”订当归和黄芪,老板不仅亲自出来迎接,还笑着说:“安姑娘放心,您要的药材,我已经让人单独挑了最好的,这两天就给您送过去。对了,您要是还需要别的药材,尽管跟我说,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安素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多谢老板,只是不知道老板为何对我如此照顾?”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安姑娘客气了,您医术好,开医馆是为了给百姓治病救人,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们自然要支持。再说,之前也有位贵人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关照您一些。” “贵人?”安素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不知老板口中的贵人是哪位?” 老板却含糊其辞:“这……我也不太清楚,那位贵人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没说太多。安姑娘您就别多问了,好好开医馆就行。” 安素雪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能让京城的药材铺老板如此恭敬,还特意打招呼让他关照自己的,除了叶云州,还能有谁? 还有之前管家送来的铺面,位置好,面积合适,还特意提前打扫干净,甚至连后院的药田都已经翻好了土,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哪里是什么“空置了很久的铺面”? 还有装修工人,干活时不仅细致,还时不时会问她“是不是这里要按照王爷喜欢的风格来”,虽然很快就改口说“是按照姑娘您的喜好”,但还是让她起了疑心。 种种细节串联起来,安素雪几乎可以肯定,这处铺面根本不是“借”给她的,而是叶云州特意为她买下的,甚至连后续的装修、药材供应,他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他只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不想伤了她的自尊,所以才让管家说是“借”,才让所有人都装作是巧合。 想到这里,安素雪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做着一切,却从不张扬,从不求回报。 他知道她不想依赖他,知道她想靠自己的本事立足,所以他没有直接给她钱,而是用这种方式,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为她铺路。 这份心意,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青竹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看到她愣在那里,关切地问道。 安素雪回过神,摇了摇头,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轻声说:“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不是在想药材铺老板说的那位贵人?”青竹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凑近她小声说,“姑娘,我觉得那位贵人肯定是王爷。您想啊,除了王爷,谁还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药材铺老板对您这么客气?还有这铺面,位置这么好,怎么可能刚好空置着,还刚好借给您开医馆?” 安素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王爷也太好了吧!”青竹兴奋地说,“不仅给您找了这么好的铺面,还帮您打点好药材铺,就是为了让您能顺利开起医馆。姑娘,王爷肯定是对您有意思,您可不能错过啊!” 安素雪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瞪了青竹一眼:“别胡说,王爷只是出于好心,毕竟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照顾我也是应该的。” “才不是呢!”青竹不服气地说,“哪有只是出于好心,就这么费心费力的?王爷对您的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您就别自欺欺人了。” 安素雪没有再反驳,只是低头继续给薄荷松土,心里却乱乱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叶云州对她的好?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桂花糕,会在她生病时亲自照顾她,会在她被人刁难时挺身而出,会为了她默默安排好一切。 这些好,她都记在心里,也渐渐被打动。 可她不敢回应。 她是罪臣之女,身份敏感,而他是权倾朝野的北渊王,他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 她怕自己会连累他,怕他们的感情会遭到世俗的反对,怕最后会伤害到彼此。 所以,她只能装作不懂,只能刻意保持距离。 可现在,他用这种默默付出的方式,一点点融化她的心防,让她越来越难以抗拒。 当天晚上,安素雪回到王府,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厨房。 她记得叶云州之前说过,他胃不太好,尤其是熬夜处理公务后,容易胃疼。 她想给他做一碗养胃的小米粥,再准备一些清淡的小菜,让他晚上能吃点东西,暖暖胃。 厨房的师傅见她进来,连忙恭敬地打招呼:“安姑娘,您怎么来了?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我想自己做碗粥,麻烦师傅帮我准备一下小米和一些食材。”安素雪轻声说。 厨房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姑娘客气了,您要什么食材,尽管跟我说,我这就给您准备。” 很快,小米、红枣、桂圆、山药等食材就准备好了。 安素雪挽起袖子,开始认真地熬粥。 她的动作很熟练,小时候父亲胃不好,她经常给父亲熬小米粥,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手熬粥的好手艺。 小米要提前泡半个小时,这样熬出来的粥才会软糯;水要加得适量,火要小火慢熬,这样粥才会浓稠入味;红枣和桂圆要去核,山药要切成小块,这样吃起来才方便。 她一边熬粥,一边留意着火候,时不时用勺子搅拌一下,防止粥糊底。 厨房师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姑娘熬粥的手艺真不错,一看就是经常做的。” 安素雪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叶云州吃到粥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粥熬好后,她又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凉拌黄瓜、清炒时蔬、卤味豆干,都是叶云州平时喜欢吃的。 她把粥和小菜装进食盒里,小心翼翼地提着,走向叶云州的书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棂,能看到叶云州坐在书桌后,认真处理公务的身影。 安素雪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叶云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安素雪推开门,走了进去,轻声说:“王爷,您还在忙吗?” 叶云州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提着的食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素雪啊,你怎么来了?快坐。” “我见王爷还在忙,怕您没吃东西,就给您熬了碗小米粥,做了些小菜,您要是不嫌弃,就吃点吧。”安素雪把食盒放在桌上,轻声说。 叶云州看着桌上的食盒,心里暖暖的,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特意为他熬粥,还亲自送过来。 “辛苦你了,素雪。”叶云州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我正好有点饿了,这粥来得太及时了。” 安素雪打开食盒,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出来。 小米粥熬得浓稠软糯,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红枣、桂圆的甜味;小菜清淡爽口,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叶云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舒服极了。 “味道很好,比厨房师傅熬的还好吃。”叶云州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满足。 安素雪听到他的夸奖,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王爷喜欢就好。我听说王爷胃不太好,这小米粥养胃,您多喝点。” “好。”叶云州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拌黄瓜,“这小菜也很好吃,很爽口。” 他一边吃,一边和安素雪聊着天,问她医馆装修的进展,问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安素雪一一回答,偶尔也会问他一些公务上的事情,虽然她不懂朝堂之事,却听得很认真。 书房里的气氛温馨而和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叶云州吃完粥,感觉胃里暖暖的,舒服了很多,连带着处理公务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多谢你,素雪。”叶云州看着她,轻声说,“这粥和小菜,我很喜欢。” “王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安素雪轻声说,起身收拾食盒,“王爷,您继续忙吧,我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叶云州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主动关心他,开始为他做一些事情,这让他很开心。 他知道,她心里还有顾虑,还有犹豫。 但他不着急。 他愿意等,等她慢慢放下顾虑,等她慢慢接受自己,等她愿意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 而安素雪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起叶云州吃粥时满足的样子,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对自己的默默付出,心里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沦陷了。 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里,沦陷在他的默默付出里,沦陷在他为自己编织的温暖里。 或许,她可以试着放下顾虑,试着接受他的好意,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 哪怕未来会有很多困难,哪怕会遭到世俗的反对,她也想试着和他一起面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安素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佩——那是叶云州送给她的,刻着“云”字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未来,无论会遇到什么,她都愿意和他一起,勇敢地走下去。 第29章 医馆开业,他来撑场 天刚蒙蒙亮,杏林巷就热闹了起来。 素心医馆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梨木匾额,上面“素心医馆”四个大字,是安素雪托人找京城有名的书法家写的,笔力遒劲,又透着几分清雅,正好配得上医馆的名字。 门两侧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上联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下联是“何惜架上药生尘”,横批“医者仁心”,都是安素雪亲手挑选的,透着她开医馆的初心。 青竹和临时雇来的两个伙计,正忙着在门口挂红灯笼,摆花篮。花篮是附近几家药材铺老板送来的,有牡丹、芍药、百合,五颜六色的,把医馆门口装点得格外喜庆。 安素雪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素色的褂子,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看起来干净又干练。她正忙着检查药柜里的药材,确保每一味药材都分类放好,标签清晰,方便抓药。 “姑娘,您快歇会儿吧,这都忙了一早上了。”青竹递过来一块帕子,让她擦汗,“灯笼和花篮都摆好了,就等吉时开门了。” 安素雪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说:“没事,再检查一遍,免得等会儿有人来问诊,找不到药材就不好了。” 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做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情。她希望能通过这家医馆,帮到更多的人,也希望能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躲在别人羽翼下的罪臣之女。 “吉时快到了,姑娘,咱们开门吧?”一个伙计笑着问道。 安素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医馆门口,亲手拉开了两扇木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清晨的阳光洒进医馆,照亮了前堂的问诊桌和候诊凳,也照亮了安素雪带着笑意的脸。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听说这里要开一家新医馆,都想来看看。 “这就是素心医馆啊?看起来真干净。” “听说开医馆的是个年轻姑娘,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我昨天听仁心药材铺的老板说,这位安姑娘医术可好了,还是北渊王的救命恩人呢!” “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看看!”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安素雪站在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轻声说:“各位乡亲父老,我是安素雪,是这家素心医馆的大夫。今天医馆开业,凡是今天来问诊的乡亲,诊费全免,抓药只收成本价。希望以后能尽我所能,为大家解除病痛,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坚定,让周围的百姓不由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百姓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了退,好奇地朝着巷口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整齐地走在前面,气势十足。后面跟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由四匹白马拉着,车帘是月白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暗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坐的。 马车在素心医馆门口停下,侍卫们整齐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参见王爷!” 王爷?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连忙纷纷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安素雪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叶云州会来。 车帘被掀开,叶云州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长发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看起来既威严又俊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跪地的百姓,最后落在安素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都起来吧。” “谢王爷!” 百姓们纷纷起身,却还是不敢抬头,只是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叶云州走到安素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素心医馆,名字不错。看来你这几天没少费心。” 安素雪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王爷怎么来了?” “你医馆开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叶云州笑着说,“来给你撑撑场面,免得有些人不长眼,欺负你一个姑娘家。” 他的话虽然说得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百姓都明白了——这位安姑娘,有北渊王撑腰,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她。 安素雪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多谢王爷,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点好。”叶云州看着她,眼神认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北渊王护着的人,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北渊王竟然这么看重这位安姑娘?还说她是自己护着的人? 看来这位安姑娘的医术,肯定不一般,以后看病,可得来这家素心医馆。 叶云州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贺礼抬上来。” 两个侍卫连忙抬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过来,放在安素雪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开业贺礼,看看喜不喜欢。”叶云州笑着说。 安素雪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匾额,上面刻着“仁心济世”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名家手笔。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株珍贵的药材,有百年老参、天山雪莲、千年灵芝,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王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安素雪连忙合上木盒,想还给她。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叶云州按住她的手,轻声说,“这些药材都是给你应急用的,万一遇到疑难杂症,也好有药材可用。至于这块匾额,是我特意找人给你写的,配得上你的医术和初心。” 他的手温热,轻轻按住她的手背,让安素雪的心跳瞬间加快。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叶云州笑了笑,转头对着周围的百姓说,“各位乡亲,安姑娘医术高超,为人善良,她开这家医馆,是为了给大家解除病痛。以后大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素心医馆,要是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就是不给我北渊王面子,我绝不轻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让周围的百姓都连忙点头称是。 仁心药材铺的老板连忙走过来,对着叶云州躬身行礼,又对着安素雪笑着说:“安姑娘,恭喜你医馆开业!以后你这里要是需要药材,尽管跟我说,我一定给你最好的药材,最低的价格!” 其他几家药材铺的老板也纷纷上前,说着类似的话,态度恭敬又热情。 安素雪连忙一一道谢,心里明白,他们之所以这么客气,都是因为叶云州。 叶云州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安素雪说:“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让人去王府报信,我会立刻派人过来。” “多谢王爷。”安素雪轻声说。 叶云州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然后转身,登上马车,带着侍卫们离开了。 直到马车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周围的百姓才敢放松下来。 “没想到安姑娘竟然这么受王爷看重!” “以后看病就来这里了,有王爷撑腰,肯定不会有问题!” “我今天正好有点咳嗽,赶紧让安姑娘看看!” 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想要让安素雪问诊。 安素雪连忙回到医馆,坐在问诊桌后,开始为百姓们看病。 她的动作熟练,态度温柔,问诊时耐心细致,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认真对待。 一个老妇人因为常年劳作,得了腿疼的毛病,看了很多大夫都没好。安素雪为她仔细把脉后,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药方,又教她几个简单的按摩手法,告诉她每天坚持按摩,配合吃药,很快就能好转。 老妇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安姑娘,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大夫!” 安素雪笑着说:“大娘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这样,安素雪一直忙到中午,才稍微清闲下来。 青竹端来一碗水,笑着说:“姑娘,您今天可真是太忙了!不过效果真好,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们素心医馆了,还知道有王爷撑腰,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咱们这里看病的。” 安素雪喝了口水,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自己能顺利开起医馆,能有今天的场面,都是因为叶云州。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地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能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份心意,她会永远记在心里。 下午,医馆里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是来问诊的百姓,还有一些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打听一下安素雪的医术。 安素雪始终保持着耐心和温柔,认真地为每一个人看病,解答他们的疑问。 夕阳西下时,医馆终于打烊了。 安素雪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满是成就感。 今天一天,她一共为三十多位百姓看了病,收到了无数的感谢和称赞。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她会用自己的医术,帮助更多的人,让素心医馆成为京城百姓信任的医馆,也让自己成为一个值得被尊重的大夫。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叶云州的支持。 安素雪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她可以试着,接受这份温柔,接受这份支持,甚至……接受这个男人。 毕竟,有他在身边,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再可怕了。 第30章 恶意砸场,男主护店 素心医馆开业后的半个月,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天不亮,就有百姓在医馆门口排队等候,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也有不少人是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安素雪每天从辰时忙到酉时,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连喝水的时间都很少。 青竹看她这么辛苦,心疼地说:“姑娘,您每天都这么忙,身体会吃不消的。要不咱们每天限量接诊吧?或者再雇一个大夫过来帮忙?” 安素雪一边整理药方,一边笑着说:“没事,我还撑得住。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多老人和孩子都容易生病,要是限量接诊,他们可能就没地方看病了。至于雇大夫,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靠谱的?再等等吧,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她知道,现在天气转凉,是流感高发的季节,很多百姓家里穷,看不起那些高价的医馆,只能来她这里。她要是限量接诊,很多人可能就只能硬扛着,说不定会拖成大病。 所以,就算再辛苦,她也愿意坚持。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闯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短打,腰间别着匕首,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恶意。 正在候诊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跑出了医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馆,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青竹挡在安素雪面前,虽然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喊道。 一个领头的壮汉冷笑一声,走到问诊桌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候诊凳,凳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看病?我看你们这医馆就是个骗人的地方!”壮汉大声喊道,“我兄弟前几天来这里看病,吃了你们开的药,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今天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安素雪皱了皱眉,冷静地说:“这位壮士,你说的情况我怎么不知道?你兄弟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这里看的病?开的什么药?你跟我说说,我帮你查一下。要是真的是我们的问题,我一定负责到底。” 她心里清楚,自己开医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每一个病人的病历她都仔细记录着,每一副药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对不会出现用药不当的情况。 这几个人,明显是来故意找茬的。 “查?查什么查!”壮汉根本不跟她废话,一把推开她,走到药柜前,伸手就把药柜上的药罐扫落在地。 “哗啦——” 药罐摔在地上,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有当归、黄芪、甘草,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枸杞,瞬间就被踩在了脚下。 “你们住手!”安素雪看着被毁掉的药材,心疼得不行,这些药材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有些甚至是叶云州送的珍品,现在却被他们这么糟蹋。 她想上前阻止,却被一个壮汉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青竹连忙扶住她,对着壮汉们喊道:“你们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报官了!” “报官?哈哈哈哈!”壮汉们大笑起来,“你去报啊!看看官府是帮你们还是帮我们!告诉你们,今天我们就是来砸了你们这破医馆的,让你们以后再也没法骗人!” 说完,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砸了起来,问诊桌被掀翻,上面的笔墨纸砚撒了一地;候诊凳被一个个摔断;药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药材被倒了出来,踩得稀烂。 医馆里一片狼藉,原本温馨干净的医馆,瞬间变得破败不堪。 安素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壮汉们听到脚步声,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手持长剑,整齐地走了进来,瞬间就把几个壮汉包围了起来。 侍卫们眼神冰冷,气势逼人,让壮汉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叶云州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怒火,一看就知道是在盛怒之下。 他扫了一眼医馆里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安素雪,心里的怒火更盛。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里撒野?”叶云州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壮汉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领头的壮汉强装镇定地说:“我们……我们是来讨说法的!这家医馆骗人,我兄弟吃了他们的药,病情加重了,我们只是来要个公道!” “公道?”叶云州冷笑一声,“你知道这家医馆是谁开的吗?你知道你现在砸的是谁的东西吗?就凭你也敢在这里谈公道?”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拿下,仔细审问,看看是谁派他们来的。另外,去查一下,他们说的那个‘兄弟’,到底有没有来这里看过病,要是敢撒谎,就给我往死里打!”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上前一把抓住几个壮汉,将他们按在地上。 壮汉们顿时慌了,挣扎着喊道:“你们放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是安若薇小姐让我们来的!她说这家医馆的女大夫是个狐狸精,迷惑了北渊王,让我们来砸了她的医馆,给她点颜色看看!” 安若薇? 安素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她! 她早就知道安若薇嫉妒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派人来砸她的医馆,毁她的心血。 叶云州听到“安若薇”三个字,脸色更加阴沉。 他早就知道安若薇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就多次挑衅安素雪,现在竟然还敢派人来砸她的医馆,简直是找死! “安若薇……”叶云州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杀意,“好,很好!既然她这么喜欢惹事,那我就成全她!” 他转头,对着一个侍卫吩咐道:“你现在就带人去安若薇的住处,把她所有的铺子都查封了!另外,把她带到王府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动我北渊王护着的人!” “是!”侍卫连忙领命,转身离开了医馆。 剩下的侍卫将几个壮汉押了下去,准备带回王府审问。 医馆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散落的药材。 安素雪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圈忍不住红了。 这是她的心血,是她想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的希望,现在却被安若薇毁成了这样。 叶云州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里一阵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别哭,没事了。有我在,没有人敢再欺负你。医馆砸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装修,药材毁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买。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安素雪靠在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叶云州会这样护着她,会这样为她着想。 “谢谢你,王爷。”安素雪哽咽着说,“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还客气什么。”叶云州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你是我护着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安若薇敢动你,我不会放过她的。你放心,我会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安素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原来安姑娘真的是王爷护着的人!” “安若薇也太恶毒了,竟然派人来砸医馆!” “王爷一定会为安姑娘做主的,让安若薇付出代价!” “以后我们更要常来这里看病,支持安姑娘!” 叶云州转头,对着周围的百姓说:“各位乡亲,今天的事情,让大家受惊了。安姑娘是个好大夫,她开这家医馆,是为了给大家解除病痛,不是为了骗人。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来这里闹事,就是不给我北渊王面子,我绝不轻饶!”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是,对着叶云和安素雪拱了拱手,然后慢慢散去了。 叶云州看着安素雪,轻声说:“医馆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营业了。你先回王府休息几天,我让人尽快把医馆重新装修好,再买些新的药材回来。等医馆重新开业了,你再过来。” 安素雪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没有心思再营业了,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那这里就麻烦王爷了。”安素雪轻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叶云州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我送你回王府。” 安素雪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医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安素雪看着叶云州的侧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重新把医馆开起来,不能让安若薇的阴谋得逞,也不能辜负叶云州对她的期望和保护。 而叶云州牵着她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安若薇,让她知道,欺负他护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安素雪一根手指头。 第31章 深夜送药,温柔细语 亥时的杏林巷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微弱的烛火,晚风卷着寒意,吹得巷口的灯笼轻轻摇晃。 素心医馆里,烛火通明。 安素雪坐在药柜前,正低头整理着新到的药材。她面前的木盘里,整齐地摆放着当归、黄芪、甘草,每一味药材都要仔细分拣、去除杂质,再按照大小捆扎好,放进对应的药罐里。 医馆被砸后,叶云州派人连夜清理了狼藉,又找了最好的工匠重新装修,还从各地采买了最新鲜的药材送过来。短短三天,医馆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干净、更雅致。 可安素雪还是放心不下,每天天不亮就来医馆,直到深夜才肯离开。她要亲自核对每一味药材,确保没有差错;要重新整理病人的病历,避免遗漏;还要准备第二天接诊需要的东西,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姑娘,都这么晚了,您先歇会儿吧。”青竹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说,“这些药材明天再整理也不迟,您要是累垮了,医馆明天可就没人接诊了。” 安素雪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却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再整理完这最后几味就休息。明天好多百姓还等着看病呢,不能耽误了。” 她说着,又拿起一株黄芪,仔细地去除上面的须根。可刚没整理几下,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得肩膀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青竹连忙拍着她的背,着急地说:“姑娘,您都咳嗽了,肯定是着凉了!您快别整理了,赶紧回房休息吧,要是真生病了,可怎么办啊?” 安素雪摆了摆手,勉强止住咳嗽,轻声说:“我没事,就是刚才吹了点风,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话刚说完,她就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药材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手指也有些发颤,连手里的黄芪都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还在忙?” 安素雪抬头,看到叶云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显然是刚从王府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叶云州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你都发烧了,怎么还不休息?” 安素雪没想到自己竟然发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注意,还以为只是着凉了。” “没注意?”叶云州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你总是这样,把自己逼得太紧。医馆重要,百姓重要,可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碗,碗里装着温热的汤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是我让厨房熬的姜汤,里面加了些驱寒的药材,你趁热喝了,能缓解发烧和咳嗽。”叶云州端起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安素雪嘴边。 安素雪看着他递到嘴边的勺子,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爷,我自己来吧。” “别动,你现在头晕,自己喝容易洒。”叶云州的语气不容拒绝,眼神里满是坚定,“听话,张嘴。” 安素雪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张开嘴,喝了一口汤药。 汤药带着淡淡的姜味,还有一丝药材的微苦,却并不难喝,温热的汤药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让她原本发寒的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头晕的症状也似乎缓解了一些。 叶云州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青竹在一旁看着,识趣地退到了门口,轻轻带上了医馆的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医馆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人之间细微的呼吸声,氛围温馨而安静。 很快,一碗汤药就喝完了。 叶云州放下瓷碗,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安素雪:“这里面是安神的药丸,你晚上睡觉前吃一粒,能睡得安稳些,有助于恢复体力。” 安素雪接过布包,紧紧握在手里,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抬头看着叶云州,轻声说:“王爷,谢谢您。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您都会出现。”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叶云州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累垮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以后别这么拼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医馆的事,你可以交给青竹或者伙计们多做一些,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知道你想靠自己的本事把医馆开好,想帮百姓治病,可你也要知道,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倒下了,医馆怎么办?那些等着你的百姓怎么办?” “还有我,”叶云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也会担心。” 安素雪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看着叶云州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心和心疼,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些天,她忙着医馆的事,忙着整理药材,忙着担心百姓的病情,看似坚强,可心里的委屈和疲惫,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被叶云州这么一说,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瞬间爆发出来,却又被他的关心和温柔一点点抚平。 叶云州看到她哭了,慌了手脚,连忙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慌乱:“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说你的……” 安素雪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感动。谢谢你,王爷,真的谢谢你。” “傻丫头,哭什么。”叶云州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又疼又软,忍不住把她轻轻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再让你这么累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安素雪感到无比安心。她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止住了哭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素雪才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叶云州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温柔:“好了,别害羞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 安素雪摇了摇头:“不晕了,喝了汤药,感觉暖和多了。” “那就好。”叶云州点了点头,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王府休息。医馆的事,明天再过来处理也不迟。” 安素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云州打断了:“别跟我说你还想留在这儿,你现在发着烧,必须回去休息。要是你不听话,以后我就再也不允许你独自留在医馆加班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却又充满了关心,让安素雪无法拒绝。 她只好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叶云州离开了医馆。 深夜的杏林巷里,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叶云州怕她冷,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暖而厚实,将寒意隔绝在外。 安素雪裹着他的披风,心里暖暖的,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叶云州。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会转头看看她,确保她没有跟不上。 这一刻,安素雪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再可怕了。 或许,她可以试着,不再那么坚强,可以试着依赖他,可以试着……接受他的感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布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很长。 而她,期待着未来的每一个瞬间。 第33章 强行拥抱,宣示所有 傍晚的杏林巷,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医馆后院的槐树叶被镀上一层金边,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落下细碎的光影。 安素雪蹲在药田边,正把沈公子送来的那包长白山人参小心地埋进土里。这人参品相极好,根茎粗壮,须根完整,是难得的珍品,沈公子说放在土里养着,能保持药性,她便特意在后院腾出一小块地方,仔细照料。 “姑娘,天快黑了,这人参明天再埋也不迟,咱们该回王府了。”青竹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安素雪的披风,轻声催促。 安素雪刚想应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一步步靠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她回头,就看到叶云州站在院门口,玄色锦袍在夕阳下泛着暗纹,他没戴冠,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眼神却有些冷,直直地落在她手里的人参上。 “王爷?您怎么来了?”安素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叶云州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那片刚埋好的人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沈公子送的人参,很合你心意?”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沈公子,连忙解释:“是啊,这人参品相很好,沈公子说是特意从长白山采来的,能补气血,我想着留着给需要的病人用。” “给病人用?”叶云州冷笑一声,眼神更冷了,“我看你是把他的心意,都记在心里了吧?” 他想起昨天在医馆看到的场景,沈公子递药材时,安素雪笑着道谢,那笑容温和又明媚,是他很少见到的模样。那一刻,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连带着看沈公子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安素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说:“王爷,您误会了,我和沈公子只是朋友,他送药材,也是出于好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朋友?”叶云州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包裹住她,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朋友会特意送这么贵重的人参?朋友会在你医馆忙的时候,特意过来陪你说话?”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眼神里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明显,让安素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可她刚退,叶云州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烫,力道也很大,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王爷,您放开我,我……” 安素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云州猛地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结实,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安素雪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又快又急,和他平时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 “放开我!王爷,您别这样!”安素雪又惊又慌,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叶云州却不管她的反抗,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准动!安素雪,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人!” 他想起安素雪之前的顾虑,想起她总是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想起沈公子看她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他怕她会因为身份悬殊而放弃,怕她会被别人抢走,怕自己再也护不住她。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所有权,让她知道,他不会放手。 “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本王看。”叶云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脆弱,“不准对别的男人好,你的好,也只能给本王。” 安素雪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不安,也能感受到他怀抱里的颤抖。这个平时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北渊王,此刻竟然像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在乎。 她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双手垂在身侧,心里五味杂陈。 有惊讶,有慌乱,有委屈,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男人,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护着她,在乎她。哪怕有时候很霸道,很不讲理,可她知道,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 叶云州感觉到她的挣扎停了下来,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语气也软了下来:“素雪,别推开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有时候很霸道,可我只是……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很少这样示弱,可在安素雪面前,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似乎都能轻易崩塌。他不想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想再看着她和别人亲近,他只想把她牢牢地抓在手里,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安素雪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些发酸。她抬起头,看着叶云州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在乎,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所有的顾虑和犹豫,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王爷,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也没有想过要和别人怎么样。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太大,我怕……我怕会连累你。”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傻瓜,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就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更不会让你连累我。身份悬殊又怎么样?我是北渊王,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他的话很霸道,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安素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再挣扎。 叶云州感受到她的顺从,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越来越暗,后院的槐树下,两人紧紧相拥,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青竹站在廊下,看到这一幕,悄悄转身,轻轻带上了后院的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她知道,她家姑娘,终于还是被王爷打动了。而王爷,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或许,身份悬殊又怎么样?只要两个人心里都有彼此,愿意一起面对困难,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叶云州抱着安素雪,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心里满是满足。他知道,安素雪心里还有顾虑,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他不怕。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她心里有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愿意为她扛着,为她扫清所有障碍。 他会让她知道,选择他,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护着她,爱着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32章 情敌再至,醋王上线 素心医馆的后院,药香弥漫在空气中,阳光透过药房的窗棂,洒在安素雪纤细的手指上。 她正低头整理着刚到的一批当归,指尖拂过那些肥厚油润的根茎,眼神专注而认真。 “安姑娘。”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安素雪回头,就见沈公子站在院门口,一身月白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公子,你怎么来了?”安素雪放下手中的当归,有些意外地问。 沈公子走进来,将木盒递到她面前,笑道:“听闻姑娘的医馆缺几味珍贵药材,我恰好得了些,便给你送过来。” 安素雪打开木盒一看,里面赫然是几株百年老山参,根茎饱满,须根完整,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 “这太贵重了,沈公子,我不能收。”安素雪连忙推拒。 沈公子却将木盒塞到她怀里,语气真诚:“姑娘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些药材放在我那里也是闲置,能帮到姑娘的医馆,才算是物尽其用。” 就在两人推让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叶云州不知何时来了,他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过沈公子手中空了的木盒,又落在安素雪怀里那几株百年山参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哦?沈公子倒是有心,送的药材倒是挺金贵。”叶云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沈公子看到叶云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拱手行礼:“北渊王。” 叶云州没理会他的行礼,径直走到安素雪身边,目光在她怀里的山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沈公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公子送的这些,怕是还不够给本王的人塞牙缝吧。”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刻有两个亲兵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比沈公子那木盒大了好几倍的箱子。 叶云州示意亲兵打开箱子。 当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安素雪和沈公子都愣住了。 箱子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各种珍稀药材,有千年灵芝,有深海龙涎香,还有那传说中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雪参,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 “这些,才配得上给本王的女人用。”叶云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他伸手揽住安素雪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沈公子觉得,是你的药材金贵,还是本王的?” 沈公子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珍宝,又看看叶云州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脸上的温和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王爷权势滔天,沈某自然无法相比。只是……” 他看向安素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安姑娘是医者,这些药材于她而言,并非是以价值衡量,而是以其效用。” 叶云州挑了挑眉,低头问安素雪:“素雪,你说,是他的百年山参有用,还是本王的千年雪参有用?” 安素雪被他揽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王爷的雪参药效自然更好……” 听到她的回答,叶云州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他得意地看了沈公子一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沈公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了什么,他苦笑一声,对安素雪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沈某就不打扰王爷和安姑娘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沈公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叶云州才松开揽着安素雪的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怀里的那几株山参。 “这些破草根,扔了。”他语气嫌弃地说。 安素雪连忙把山参护在身后,哭笑不得:“王爷,这都是好药材,不能扔。” 叶云州却不依,伸手就要去抢:“本王的药材还不够你用吗?非要收别人的东西。” “沈公子也是一番好意,况且这些药材确实很珍贵。”安素雪连忙解释,“医馆里有很多贫苦百姓来看病,这些药材可以用来救助他们。” 听到“贫苦百姓”几个字,叶云州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的不满消了些,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要救助百姓,本王有的是药材,以后不准收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尤其是他!” 安素雪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了,王爷。” 叶云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软了下来:“走,本王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药材库,保证让你看了眼睛都不带动的。”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安素雪的手,往医馆外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素雪看着身边这个时而霸道、时而幼稚的男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暖的涟漪。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醋意,或许有些过头,但那份深藏在醋意之下的在乎,却让她无法拒绝。 也罢,既然他这么在意,那以后便离沈公子远些吧。 毕竟,她的心,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这个权倾朝野、却唯独对她偏执护短的北渊王。 两人刚走出医馆,就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 叶云州拉着安素雪径直走上马车,车厢里早已备好了她爱吃的点心和茶水。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安素雪好奇地问。 叶云州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到她嘴边,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带你去看样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安素雪张嘴咬下桂花糕,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看着叶云州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那点因为沈公子而产生的小波澜,彻底被眼前的甜蜜覆盖。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而去。 叶云州看着安素雪吃点心时满足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可一想到沈公子对安素雪的那些心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是他叶云州的,谁也别想觊觎。 就算是送药材,也只能他送,别人送的,再好也不行! 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京城最大的药材行——“济世堂”的门口。 叶云州带着安素雪走了进去。 掌柜的一看到叶云州,立刻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王爷,您来了。” 叶云州点点头,指着安素雪对掌柜的说:“以后,我身边这位安姑娘来你这里拿药材,不管什么,都记在本王的账上。” 掌柜的连忙应道:“是,王爷放心,小人明白。” 安素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叶云州:“王爷,你这是……” “以后你的医馆要用什么药材,直接来这里取就是,本王全包了。”叶云州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素雪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这个男人,总是用这种霸道又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和占有。 “好了,带你来看的好东西还在后面。”叶云州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济世堂的内院。 内院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药圃,里面种满了各种珍稀药材,有些甚至是安素雪只在古籍上见过的。 “这里以后也归你了,想什么时候来采就什么时候来采。”叶云州站在药圃前,语气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怎么样?本王给你准备的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安素雪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又看看身边这个一脸期待等着她夸奖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满意,我很满意。” 叶云州见她真的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只要你喜欢,本王还能给你更多。” 阳光透过药圃的枝叶,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这一刻的温情,定格成了永恒。 而远处,沈公子站在街角,看着济世堂方向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机会了。 也罢,能看到她过得幸福,便也足够了。 第33章 《强行拥抱,宣示所有》 沈公子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安素雪还站在素心医馆的门口没动。 手里还攥着刚才沈公子留下的那包药材,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油纸袋,心里乱糟糟的。 沈公子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绕,说知道她查安家冤案不容易,若是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他。 她知道沈公子是好意,可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最好还是少和旁人牵扯太深。 尤其是,想到那个住在王府里的人,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发闷。 转身要回医馆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口停着的那辆黑色马车。 车帘没拉严,露出一角玄色的衣料,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顿住了。 是叶云州的车。 他怎么会来? 刚才沈公子在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 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手指下意识地把那包药材往身后藏了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动作有多心虚。 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叶云州弯腰走下来,玄色长袍扫过车辕,带起一阵风。 他没像往常那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点冷意,像是能穿透她的心思。 安素雪下意识地低下头,屈膝行礼:“王爷。” 声音比平时低了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然。 叶云州没说话,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直到站在她面前,他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沈公子来给你送药材?” 安素雪捏着衣角,点了点头:“是,沈公子一片好意,民女推辞不过。” “一片好意?”叶云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他倒是会做人,知道你缺药材,就巴巴地送过来?” 安素雪抬起头,想解释两句,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冷意,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烧得她心口发烫。 “王爷,沈公子只是旧识,并无他意。”她小声说,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氛围。 可叶云州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她身后藏着的那包药材上,眼神更冷了:“怎么?还怕本王看见?” 他伸出手,不等安素雪反应,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安素雪疼得皱了皱眉,想挣脱,却被他拉得更紧。 “王爷,您弄疼我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叶云州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了点,却没放开,反而拉着她往医馆后院走。 “王爷,您要带民女去哪里?”安素雪有点慌了,脚步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被他拖着走,裙摆都被扯得歪了。 医馆的伙计们都在前面忙活,有的抓药有的记账,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后院平时没什么人,只种了几棵老槐树,枝叶长得茂密,把阳光都挡在了外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槐花香。 叶云州把她拉到一棵最粗的槐树下才停下,转过身,双手撑在树干上,把她困在了自己和冰凉的树干之间。 这样近的距离,安素雪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点墨香,是他独有的味道,以前觉得清冷,现在却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后背抵着树干,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可胸口却像是揣了个火炉,烧得她呼吸都乱了。 “王爷……”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慌乱,还有点不解,“您到底怎么了?” 叶云州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在巷口,他看着沈公子对她笑,看着她接过药材时指尖的犹豫,看着两人站在门口说话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还有点尖锐的疼。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失控,可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可能会对别的男人动心,一想到她可能会因为沈公子的帮助而疏远自己,他就觉得受不了。 “不准对他笑。”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在宣告什么。 安素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王爷,您说什么?” “我说,不准对沈公子笑,也不准对别的男人笑。”叶云州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紧紧锁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你的笑,只能给本王看。” 安素雪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耳垂都热得发烫,她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被叶云州用手托住了下巴。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激起一阵战栗,她的心跳更快了,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王爷,您身份尊贵,民女只是……” “只是什么?”叶云州打断她的话,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和他刚才的霸道截然不同,“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庶人?还是只是你口中随时能推开的‘民女’?”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怕吓到她,又像是在委屈。 安素雪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意,从他把她带回王府开始,从他帮她挡掉庶妹的刁难开始,从他暗中送她铺面开始,她就知道,他对自己不一样。 可正因为知道,才更害怕。 他们之间隔着天差地别的身份,隔着她蒙冤的家族,隔着太多看不见的阻碍。 她怕自己动心之后,会落得更惨的下场,也怕耽误了他。 “王爷,我们不合适。”她咬着唇,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叶云州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是我说了算。” 不等安素雪再说话,他伸出手臂,猛地把她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安素雪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宽阔的胸膛,还有他有力的心跳,和她的心跳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在共鸣。 叶云州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 “素雪,”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别离开本王,好不好?” 安素雪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了他的玄色衣料上。 滚烫的温度让叶云州身体一僵,他连忙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心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用袖口帮她擦眼泪,动作笨拙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北渊王。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本王弄疼你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对不起,素雪,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安素雪摇了摇头,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声音带着点鼻音:“我没事,王爷,只是有点……有点不习惯。”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紧紧地抱着,从来没被人用这样珍视的语气对待过,心里又酸又胀,还有点说不出的甜。 叶云州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歉意,“本王不该这么霸道,不该逼你。”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他满是歉意的眼睛,心里的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叶云州只是太在乎她了,只是用错了方式。 “王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她轻声说,“只是……我们之间,真的太难了。” “不难。”叶云州立刻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有本王在,什么都不难。不管是身份,还是安家的冤案,还是那些想找你麻烦的人,本王都会帮你解决。”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力量:“素雪,相信本王,好不好?” 安素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 她想起他第一次救她出冰湖时,他冷着脸却还是把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想起她在王府被下人刁难时,他毫不犹豫地为她撑腰;想起她想开医馆时,他默默送来了黄金地段的铺面;想起庶妹来砸馆时,他第一时间赶来护着她…… 点点滴滴,都刻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抹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轻轻点了点头。 叶云州看到她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乌云散去,阳光突然照进了他的世界,连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想再次拥抱她,又怕自己太用力吓到她,只能克制住冲动,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包裹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让她觉得很安心。 “素雪,”他看着她,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笑容不同于平时面对旁人的疏离,也不同于在朝堂上的冷冽,是只属于她的温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安素雪看着他的笑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脸颊又开始发烫。 后院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伙计小李的声音:“夫人,有病人来了!是个老太太,咳嗽得厉害!” 安素雪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王爷,我……我要去前院看看。” 叶云州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去吧,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让人去王府报信。” 安素雪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前院跑,脚步轻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一样,连裙摆飘起来的弧度都带着点雀跃。 叶云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温柔,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散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跳得依旧很快,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他知道,想要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顾虑,还需要时间。 但他有耐心。 不管是一个月,一年,还是更久,他都会等。 因为她是安素雪,是他叶云州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唯一想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 安素雪跑到前院的时候,脸颊还是烫的,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刚才后院的悸动都压在心底。 来的病人确实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被一个中年男人扶着,咳嗽得直不起腰,脸色苍白得吓人。 安素雪立刻收敛心神,拿出脉枕放在桌上,柔声说:“老人家,您先坐下,我给您诊诊脉。” 老太太喘着气坐下,安素雪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象。 脉相浮紧,是风寒入体的症状,而且拖了有些日子,已经伤到了肺腑。 “老人家,您这风寒拖得有点久了,”她睁开眼睛,语气依旧温柔,“我给您开几副药,回去按时喝,再用生姜煮点水泡泡脚,不出三天就能好。” 老太太的儿子连忙道谢:“多谢夫人,您真是活菩萨!我们去了好几家医馆,都没治好我娘的咳嗽。” 安素雪笑了笑,拿起笔开始写药方,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 写着写着,她的思绪又忍不住飘回了后院。 想起叶云州刚才的拥抱,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坚定的承诺,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旁边抓药的小李看她一直在笑,忍不住凑过来问:“夫人,您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安素雪愣了一下,连忙收起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风很舒服。” 小李看了看外面刮得有点大的风,摸了摸头,一脸疑惑地走了,心里想着夫人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安素雪写完药方,递给老太太的儿子,又仔细叮嘱了用药的剂量和注意事项:“这药一天煎两次,早晚各一次,煎的时候记得用砂锅,别用铁锅。” “好,好,我都记下来了!”老太太的儿子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折好放进怀里,又掏出银子付了药钱,扶着老太太慢慢走了。 等病人走了之后,安素雪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却又甜丝丝的,像是喝了蜜一样。 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逃不掉叶云州的温柔,逃不掉他的霸道,也逃不掉自己对他越来越深的心动。 或许,试着相信他一次,试着接受他的心意,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以为是又有病人来了,却没想到,进来的是叶云州。 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走到柜台前,把食盒轻轻放在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刚让王府厨房做的莲子羹,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喝点垫垫肚子。”他说,语气很平淡,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心。 安素雪看着面前的食盒,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心口淌过。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莲子炖得很烂,上面还撒了一点点桂花,香气扑鼻,一看就很用心。 “王爷,您怎么还特意让人做这个?”她小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食盒的边缘,有点发烫。 “看你刚才在医馆忙前忙后的,肯定没顾上吃饭。”叶云州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莲子是去了芯的,不苦。” 安素雪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莲子羹很甜,很糯,暖乎乎的,从嘴巴一直暖到了胃里,连心里都跟着暖了起来。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叶云州。 他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连平时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安素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低下头,加快了喝粥的速度,耳朵却一直红着。 一碗莲子羹很快就喝完了,她把空碗放回食盒里,擦了擦嘴角,小声说:“谢谢王爷,很好喝。” 叶云州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好,以后本王让厨房多做几次,你要是想吃别的,也可以让人去王府说。” 安素雪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医馆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安素雪看着叶云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有他在身边陪着,有自己的医馆可以忙,有想要查清楚的冤案,虽然前路可能还有很多困难,但只要他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 叶云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柜台上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带着点薄茧,却很舒服,让她不想挣脱。 “别担心,”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本王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安素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坚定和信任,她用力点了点头,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有满满的信任。 叶云州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路,终于往前迈了一大步。 接下来,不管是安若薇和庶母的刁难,还是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不管是安家冤案的真相,还是她想做的事业,他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因为他是叶云州,她是安素雪。 他们是注定要并肩走下去的人,是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 医馆外面的风还在吹,槐树叶还在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安素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会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这不一样的人生里,会有叶云州的存在,会有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宠爱,会有他们一起创造的未来。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每一个有他在的日子。 叶云州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知道,他的等待,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值得他倾尽所有去守护,去宠爱,值得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珍惜。 时间一点点过去,医馆里又陆续来了几个病人,安素雪忙着诊脉、开方,叶云州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偶尔会帮她递一下纸笔,偶尔会提醒她喝口水,偶尔会和她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画面,像是一幅定格的画,温暖而美好。 有个带着孩子来看病的妇人,看到叶云州的时候,愣了一下,小声问安素雪:“夫人,这位是?” 安素雪脸颊一红,刚想说话,叶云州就先开口了,语气自然:“本王是她的朋友,过来看看。” 妇人连忙行礼:“原来是王爷,民妇失礼了。” 叶云州摆了摆手,没在意,目光又落回了安素雪身上。 那孩子才三岁,不怕生,好奇地看着叶云州,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长得好好看,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叶云州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你也很可爱。” 孩子被他摸了头,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安素雪的腿说:“姐姐,这个叔叔好温柔啊。” 安素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暖的。 她发现,原来冷戾的北渊王,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只是这温柔,只给了她,还有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 等妇人带着孩子走了之后,叶云州才看向安素雪,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你刚才想怎么介绍本王?” 安素雪的脸颊又红了,别开脸:“我……我还没想好。” 叶云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靠近她,声音很低:“没关系,本王可以等你想好,等你愿意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上,让她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她连忙点头:“嗯。” 叶云州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再逗她:“时候不早了,本王该回王府了,晚上还有点事要处理。” 安素雪点了点头:“王爷慢走。” 叶云州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说:“记得按时吃饭,别忙到太晚。” “我知道了,王爷。”安素雪笑着说。 看着叶云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素雪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她拿出之前沈公子送的那包药材,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把药材放进了柜子最里面。 沈公子的好意,她心领了。 但她的未来,已经不想再和沈公子有太多牵扯了。 因为她的未来里,已经有了叶云州的位置,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位置。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整理柜台,把用过的药方分类放好,把药材归位。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心里也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查清安家的冤案,为家人洗清冤屈;想要把素心医馆办好,帮助更多的人;想要和叶云州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一起走向未来。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不会再退缩了。 因为她知道,叶云州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心里充满了力量,连干活都变得有劲儿了。 她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34章 《女主挣扎,心意难定》 安素雪推开叶云州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知道要跑,要离他远一点,离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远一点。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医馆,裙摆被门槛勾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门框的时候,指尖还在发烫。 那是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她没敢往前院去,怕被伙计们看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躲进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堆着刚劈好的木柴,带着股新鲜的木头味,混着角落里陈年老灰的气息,算不上好闻,却让安素雪稍微定了定神。 她背靠着冰冷的柴房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在槐树下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他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着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他说的那句“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本王看”。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的心上,又烫又麻。 她不是不动心。 从他第一次把她从冰湖里救出来,从他在王府里为她撑腰,从他默默送她医馆铺面,从他一次次护着她不受欺负…… 她早就动心了。 可动心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北渊王,大靖王朝权倾朝野的王爷,手握重兵,容貌倾城,是无数贵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而她呢? 是罪臣之女,家族蒙冤,沦为庶人,寄人篱下,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是天壤之隔。 她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那些朝堂上的对手,那些嫉妒他的人,肯定会拿她做文章,说她是祸乱朝纲的狐媚子,说她配不上他。 到时候,不仅她自己会万劫不复,说不定还会连累他。 而且,她还要查安家的冤案,要为父母洗清冤屈,这条路本来就难走,要是扯上北渊王,只会更难。 “不能动心……”安素雪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点颤抖,“绝对不能动心……” 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摇出去。 可越是这样,叶云州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冷着脸对别人的样子,他温柔对她的样子,他吃醋时别扭的样子,他为她撑腰时霸气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刻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抹不掉。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伙计小李的声音:“夫人,您在里面吗?前院来了个急症病人,高烧不退,您快去看看吧!” 安素雪猛地回过神,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的眼泪,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没有异样,才拉开柴房的门。 小李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夫人,您可算出来了,病人都快烧糊涂了,家属急得直哭。” 安素雪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乱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走吧,去看看。” 前院里,果然围着一群人,中间的椅子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色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旁边一个妇人正抱着他哭,旁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也吓得直掉眼泪。 “夫人,您快救救我儿子吧!”妇人看到安素雪,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跪下来,“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喝了药也不管用,烧得越来越厉害,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安素雪连忙扶起她:“大姐快起来,我先给孩子诊脉。” 她让小李把少年扶到里间的诊床上,盖上薄被,然后伸出手,指尖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脉象浮数,是风热入体引发的急症,再加上少年本身底子弱,病情发展得很快。 “大姐,你别担心,孩子是风热急症,我开一副退烧药,再施针退热,很快就能好转。”安素雪一边说,一边拿出纸笔写药方。 妇人连忙道谢,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您真是活菩萨!” 安素雪写完药方,递给旁边的伙计:“按这个方子抓药,加急煎好,越快越好。” 伙计接过药方,转身就往后院药房跑。 安素雪又从抽屉里拿出针包,取出几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后对准少年的合谷、曲池等穴位扎下去。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柴房里的慌乱。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扎针的时候,指尖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脑子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叶云州的影子。 扎完针,她又用温水给少年擦了擦额头和手心,帮助散热。 大概过了一刻钟,伙计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还冒着热气。 安素雪扶起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把药喂进去。 药很苦,少年皱着眉头,想推开,安素雪轻声哄着:“乖,喝了药病就好了,就能跟妹妹一起玩了。” 少年大概是听到了“妹妹”,又或者是实在没力气挣扎,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 喂完药,安素雪把少年放平,盖好被子,对妇人说:“药喝下去半个时辰左右,烧就能退下去,明天再过来复诊一次,换个方子调理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妇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碎银子,双手递给安素雪:“夫人,这是诊金和药钱,您收下。” 安素雪接过布包,从里面拿出几文钱,又把剩下的还给妇人:“大姐,这药钱和诊金,几文钱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妇人愣了一下,连忙推辞:“夫人,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拿着吧,”安素雪把布包塞回她手里,笑了笑,“我开医馆,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能帮到大家,就够了。” 妇人眼眶又红了,对着安素雪深深鞠了一躬:“夫人,您真是个好人,我们全家都谢谢您!” 安素雪扶她起来,送她们到医馆门口。 看着妇人抱着少年,带着小姑娘慢慢走远,安素雪心里的乱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至少,在这里,她能靠自己的医术帮到别人,能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不用总是依赖叶云州。 可这种平静没持续多久,转身回医馆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马车。 马车还停在刚才的巷口,车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安素雪知道,叶云州肯定还在里面。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下意识地想转身躲起来,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动。 小李跟在她后面,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马车,小声说:“夫人,王爷还没走呢,要不要……我去跟王爷说一声,您忙完了?” 安素雪连忙摇头:“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我再看看账本。”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医馆,几乎是逃着回到了里间的柜台后。 她拿出账本,摊在桌上,可眼睛盯着上面的数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风吹过的声音,甚至隐约能听到马车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为什么还不走? 是还在生气吗? 还是……还在等她?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让她坐立难安。 她甚至想,要是刚才没有推开他就好了,要是能勇敢一点,接受他的心意就好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行,不能这么自私。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心动,就把叶云州拖进她的麻烦里。 他是北渊王,他有他的身份,有他的责任,不能因为她这个罪臣之女,毁了他的一切。 就这样吧。 保持距离,对他,对自己,都好。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账本上,一行一行地看,一笔一笔地算。 可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小李的声音:“夫人,王爷派人来传话,问您中午想吃什么,他让人从王府送过来。” 安素雪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账本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她咬了咬唇,对外面喊道:“不用了,你跟王爷说,我这里有伙计帮忙做饭,不麻烦王爷了。” 小李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安素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叶云州,很不公平。 他对她那么好,那么护着她,可她却总是躲着他,拒绝他的好意。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把话说清楚,把距离拉开,总比以后让他受伤好。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小李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有点为难地说:“夫人,王爷……王爷还是让人把饭送来了,说您早上肯定没好好吃饭,让您一定要吃。” 安素雪看着那个食盒,心里更乱了。 食盒是王府里常用的那种,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知道,这里面肯定装着她爱吃的菜。 叶云州总是这样,看似霸道,却总能记住她的喜好,默默为她做很多事。 “你拿下去吧,分给大家一起吃。”安素雪轻声说,不敢去看那个食盒。 “这……”小李有点犹豫,“王爷特意嘱咐,要让您自己吃的。” “就说我吃过了,让大家分了吧。”安素雪的声音又低了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 小李没办法,只能拿着食盒出去了。 安素雪听到外面伙计们兴奋的声音,大概是在讨论食盒里的菜,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叶云州肯定能猜到她是故意不吃的。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以后就不再管她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就这样坐了一下午,一会儿看账本,一会儿整理药材,一会儿又去看看病人,可不管做什么,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巷口的方向。 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巷口的马车终于动了。 安素雪正好在门口送一个病人,看到马车缓缓驶离,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是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马车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叶云州的脸露了出来,他朝着医馆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转身快步走进医馆,躲到了柱子后面。 她靠在柱子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马车驶远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探出头,看向巷口,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夫人,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小李路过,看到她靠在柱子上,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热。”安素雪连忙掩饰,“对了,今天的账本整理完了吗?” “整理完了,给您放柜台了。”小李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安素雪说。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安素雪走到柜台前,拿起账本,却还是没心思看。 她想起早上叶云州的拥抱,想起他眼里的占有欲,想起他淋雨等她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食盒…… 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一滴一滴落在账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她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叶云州一次呢? 他那么厉害,那么有权势,说不定真的能帮她平反冤案,真的能保护她,真的能不在乎她的身份呢?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万一他以后后悔了,万一他们真的被那些人算计了…… 她不敢想,也赌不起。 她的家族已经毁了,她不能再把自己的一辈子也赌进去。 安素雪擦了擦眼泪,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跟叶云州保持距离,再也不能让自己动心了。 第二天早上,安素雪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到了医馆,开始整理药材,准备开门。 她以为叶云州不会再来了,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刚把医馆的门打开,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不是叶云州的那辆黑色马车,而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青色马车。 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厮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安素雪面前,恭敬地行礼:“安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来送点东西给您。” 安素雪愣了一下:“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姓沈。”小厮说。 安素雪心里咯噔一下,是沈公子。 小厮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稀的药材,有百年老参,有天山雪莲,还有很多她平时很难买到的药材。 “沈公子说,知道您的医馆需要药材,这些都是他托人从外地带来的,让您收下。”小厮说。 安素雪看着这些药材,心里很复杂。 沈公子的好意,她心领了,可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有过多的牵扯,尤其是在叶云州之后。 “请你转告沈公子,这些药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拉回去吧。”安素雪说。 “安姑娘,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您要是不收,公子会不高兴的。”小厮有点为难,“而且公子说了,这些药材对您查案也有帮助,您可以用这些药材跟一些官员打好关系,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线索。” 安素雪的心动了一下。 沈公子说得对,这些药材确实很贵重,要是用来送礼,说不定真的能从一些官员那里问到安家冤案的线索。 可是,她要是收了沈公子的药材,叶云州知道了,会不会又生气? 想到叶云州吃醋的样子,她的心跳又有点乱。 “安姑娘,您就收下吧,公子特意嘱咐,一定要让您收下。”小厮又说。 安素雪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麻烦你转告沈公子,多谢他的好意,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姑娘客气了,我会转告公子的。”小厮说完,又行了一礼,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了。 安素雪看着地上的箱子,心里更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收了沈公子的药材,或许能更快查到线索,可也可能会让叶云州误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僵。 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安家的冤案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为父母洗清冤屈。 就在她准备把箱子搬进医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冷意:“你就这么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安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身,看到叶云州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意,像是要把她冻住一样。 “王……王爷。”安素雪的声音有点颤抖,下意识地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 叶云州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箱子上,语气冰冷:“沈公子送的?” 安素雪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沈公子说……说这些药材对查案有帮助。” “查案?”叶云州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别有用心?” “沈公子是我的旧识,他不会害我的。”安素雪小声反驳。 “旧识?”叶云州的眼神更冷了,“旧识就能随便送你这么贵重的药材?旧识就能让你对他言听计从?”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和醋意,心里又委屈又生气:“王爷,我跟沈公子只是朋友,他送我药材,只是出于好意,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想?” “朋友?”叶云州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捏得她有点疼,“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在我面前维护他?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却连我送的饭都不吃?” 安素雪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又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想再麻烦您。” “不合适?”叶云州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愤怒,“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安素雪,你把我叶云州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素雪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们身份悬殊,我配不上您,跟我在一起,只会连累您。”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叶云州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叶云州想护着的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管不着!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安素雪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认真,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推开他,想告诉他不要再这样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叶云州看着她哭,心里的愤怒瞬间就没了,只剩下心疼。 他伸出手,想为她擦眼泪,可手到了半空中,又停住了。 他怕自己一碰到她,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吓到她。 “素雪,”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可那些顾虑,我都能帮你解决。安家的冤案,我帮你查;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我帮你教训;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安素雪看着他,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真的很想答应他,很想跟他在一起,很想依靠他。 可是,那些顾虑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王爷,您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她哽咽着说,“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叶云州看着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让她更害怕。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想多久,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 说完,他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些药材,你要是想收,就收着吧。”他看着地上的箱子,语气有点酸,“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跟沈公子走得太近,他对你,恐怕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安素雪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叶云州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心,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素雪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答应他,怕连累他;不答应他,又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小李听到哭声,从医馆里跑出来,看到安素雪蹲在地上哭,连忙上前安慰:“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王爷欺负您了?我去帮您找王爷理论去!” 安素雪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不是,跟王爷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箱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先查案要紧。 至于她和叶云州之间的事,就像他说的,给彼此一点时间,或许时间久了,她就能勇敢一点,就能放下所有顾虑,跟他在一起了。 她弯腰,把箱子搬进医馆,放在后院的药房里。 然后,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一封信,给沈公子的。 信里感谢他送的药材,也委婉地告诉他,以后不要再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她会自己想办法查案,不想再麻烦他。 写完信,她让小李找个可靠的人,把信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她跟沈公子划清了界限,不会再让叶云州误会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医馆,同时利用沈公子送的药材,找机会接触那些可能知道安家冤案线索的官员,尽快找到证据。 至于叶云州,她会给他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希望有一天,她能真正放下所有顾虑,勇敢地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安素雪走到医馆门口,看着外面的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 为了父母,为了安家,也为了那个愿意等她的人。 第35章 《雨中等待,深情告白》 傍晚的时候,天边突然滚过一阵闷雷。 安素雪正坐在素心医馆的里间,手里攥着账本,眼睛却半天没往上面挪一下。 脑子里全是昨天在王府后花园的画面。 叶云州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当时染着她看不懂的红。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本王看”——这句话还在耳边绕。 她当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一把推开他就跑了。 跑回医馆的路上,手心全是汗。 她不是不心动。 从他在冰湖里把她救上来,到替她赶跑安若薇,再到偷偷送她医馆的铺面。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让她记在心里。 可她不敢。 她是罪臣之女,现在连庶人都不如。 他是北渊王,权倾朝野,是大靖王朝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们之间隔着的,哪里是一条鸿沟,分明是万丈深渊。 要是真跟了他,外人会怎么说? 说她攀附权贵,说她狐媚惑主。 更别说,那些盯着北渊王府的人,会不会把矛头指向她。 她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可她还没查清家族的冤案,还没为爹娘报仇。 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思,耽误了正事。 “姑娘,外面下雨了。” 伙计小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素雪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天地间都蒙着一层水雾。 “知道了,”她放下账本,起身走到窗边,“把外面的药材都收进来,别淋了雨。” “哎,已经收好了。”小三应着,却没走,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安素雪看出他有话要说,皱了皱眉:“还有事?” 小三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姑娘,外面……外面有个人。” “谁啊?下雨天还来问诊?”安素雪愣了一下,医馆早就歇业了。 “不是问诊的,”小三的声音更低了,“是……是北渊王殿下。” 安素雪的心猛地一沉。 叶云州? 他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在这种大雨天? “他在哪?”她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就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下,”小三指了指外面,“站了快半个时辰了,雨淋得浑身都透了,奴才请他进来避雨,他说什么都不肯,就说要等姑娘你……” 安素雪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 站了半个时辰? 这么大的雨,他就站在外面? 她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角。 雨幕里,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就站在台阶下。 他没打伞,也没穿蓑衣,墨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青色的石阶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会弯的长枪。 即使隔着雨帘,安素雪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医馆的门上。 那目光里没有平时的冷戾,也没有霸道,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执拗。 安素雪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知道,他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的。 也是为了她的躲避来的。 她咬了咬唇,转身想往回走。 不能出去。 出去了,就再也躲不掉了。 可脚步刚动,就听见外面传来小三的声音,带着焦急:“殿下!您快进来吧!这雨越下越大了,再淋下去,身子该熬不住了!” 然后是叶云州的声音。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现在被雨水打湿,更添了几分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本王等她出来。” 安素雪的手紧紧攥着帘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一定是眉头紧锁,眼神却不肯离开。 就像每次他护着她的时候那样。 她想起上次在王府宴会上,安若薇把她推下水,他也是这样,第一时间跳下来救她,抱着她狂奔回房,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还有庶母上门逼婚,他拿出证据,把庶母怼得狼狈不堪,说“再敢找她麻烦,绝不轻饶”。 还有她开医馆,安若薇派人砸场,他二话不说,把人杖打,还查封了安若薇的铺子。 他从来不说什么软话,却把所有的保护都做在了实处。 可她呢? 她只会躲。 躲他的靠近,躲他的心意,躲他们之间的可能。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雨水瞬间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叶云州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泛着青紫色。 显然,这半个时辰的雨淋,已经让他冻得不轻。 可当他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像漆黑的夜里突然燃起了一盏灯。 “素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 安素雪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顾虑,在这一刻都被心疼压了下去。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要命了?” 叶云州看着她,嘴角似乎想勾起一个笑,却因为冻得太厉害,只扯动了一下,反而显得有些苦涩。 “我来找你。”他直白地说,没有任何绕弯子。 “找我做什么?”安素雪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找你要一句话。”叶云州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昨天的话,你是不是当真的?” 昨天的话?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推开他时,说的那些拒绝的话。 她说“王爷身份尊贵,民女不配”,她说“请王爷以后不要再纠缠民女”。 那些话,是她逼自己说的。 可现在,看着他淋雨的样子,她怎么说得出口“是当真的”? 她沉默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叶云州见她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他离她更近了,身上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雨水的清冷。 “素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她耳语,“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安素雪的身子一僵。 他知道? 他知道她怕身份悬殊? 知道她怕流言蜚语? 知道她怕耽误报仇? “你怕我是一时兴起,怕我们身份不对等,怕外人说闲话,”叶云州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砸在安素雪的心上,“这些,我都知道。”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可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他怕吓到她。 “可素雪,”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身份是别人定的,本王想护的人,谁敢说不配?” “那些流言蜚语,本王会让它们消失,谁要是敢多说一句,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至于你的家族冤案,”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承诺,“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证据,为安家平反,为你爹娘报仇。” 安素雪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早就行动了? “你……”她想说什么,却被叶云州打断。 “素雪,”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雨幕,也映着她的身影,“本王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 “第一次见你,是在冰湖里,你奄奄一息,却还睁着眼睛,不肯认输。” “第一次护你,是安若薇上门挑衅,看着你隐忍的样子,本王就想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赶跑。” “第一次想把好东西给你,是知道你想开医馆,本王就想把京城最好的铺面都给你,让你不受委屈。” “本王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笨拙,却无比真诚,“但本王知道,看到你跟沈公子说话,本王会生气;看到你受委屈,本王会心疼;看到你躲着本王,本王会难受。” “本王只知道,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流言,本王只想护你一辈子。” “素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别再躲着本王了,好不好?” 雨水还在往下落,打在两人的身上。 安素雪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 心里的那道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眼泪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找个地方避一避吗?要是冻出病来,怎么办?”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知道,她这是心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安素雪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只要你肯见我,”叶云州的声音里带着欣喜,“这点雨,算什么。” 安素雪咬了咬唇,拉过他的手,往医馆里走:“先跟我进去,把湿衣服换了,我给你煮碗姜汤,不然真要生病了。” 叶云州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暖,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 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一直流到心里。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终于勾起一个真实的笑。 雨还在下,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晴朗。 他知道,他等的这句话,等的这个结果,终于来了。 安素雪拉着他走进医馆,刚掀开帘子,就看到小三端着一盆热水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姑娘,热水准备好了,还有干净的衣服,是之前殿下落在府里的,奴才让人送来的。”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三早就准备好了。 看来,小三也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没说话,只是把叶云州往内间引:“你先把衣服换了,我去煮姜汤。” 叶云州点点头,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进厨房,才收回目光。 他看着手里的干净衣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躲开了。 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他都会护着她,陪着她,直到她愿意真正地跟他站在一起。 厨房的灶台上,火已经生了起来。 安素雪往锅里添了水,放进姜片和红糖。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她之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或许,跟着他,真的可以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或许,他们之间的这条鸿沟,他真的能帮她跨过去。 锅里的姜汤渐渐冒出热气,带着淡淡的姜香。 安素雪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心里也渐渐暖了起来。 她想,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他一次。 相信这个愿意在大雨里等她半个时辰的男人。 相信这个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 相信这个,只对她温柔的北渊王。 不多时,姜汤煮好了。 安素雪端着碗,走进内间。 叶云州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他脸色好了些,也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润。 他正坐在桌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安素雪端着姜汤,眼睛瞬间亮了。 “煮好了?”他起身,想去接。 “嗯,”安素雪把碗递给他,“趁热喝,能驱驱寒。” 叶云州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辛辣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看着安素雪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关切,忍不住开口:“素雪,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答应我了?” 安素雪的脸微微一红,别开眼,小声说:“先把姜汤喝了,凉了就没用了。”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 他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他不再追问,端着碗,一口一口地把姜汤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他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安素雪,眼神里满是温柔:“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安素雪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没有霸道,没有占有欲,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期待。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好。” 叶云州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安素雪看着他的笑,心里也像开了花一样。 她想,或许,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就不再只有仇恨和隐忍了。 还有他,还有他给的温暖和保护。 雨还在下,可医馆里的氛围,却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叶云州看着安素雪,安素雪也看着他。 不需要太多的话,彼此的心意,都在眼神里流转。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歌。 第36章《心软妥协,关系升温》 安素雪拉着叶云州的手往医馆里走时,指尖能清晰摸到他手背上的凉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衣领里,把那身玄色锦袍浸得透湿,贴在身上,连腰腹的线条都显了出来。 她走得快,几乎是拽着他,脚步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医馆里烧着炭火,进门的瞬间就有暖意裹过来,和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小三早就候在门口,手里捧着干净的毛巾,见两人进来,赶紧迎上去:“姑娘,王爷,快擦擦吧,这雨也太大了。” 安素雪松开叶云州的手,接过毛巾递给他:“先擦擦头发,别冻着了。” 叶云州接过毛巾,却没立刻擦,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的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鼻尖红红的,像是冻着了,也像是刚才哭过。 他抬手,想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怕吓着她。 安素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对小三说:“小三,去把厨房的炭火再烧旺点,我去煮碗姜汤。” “哎,好嘞!”小三应着,又偷偷看了眼叶云州,见王爷没生气,才提着铜壶往厨房去。 安素雪刚要走,叶云州忽然开口:“你的头发也湿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是刚才淋雨冻的。 安素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有点湿,却没当回事:“没事,我煮完姜汤再擦就行。” “我这里有干净衣服。”叶云州叫住她,“上次落在这里的,你去拿给我,顺便……你也换一件吧。” 安素雪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叶云州来医馆,不小心把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蹭上了药汁,她拿去洗了,一直没来得及还给他。 她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去拿。” 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时,心跳又开始快了。 刚才在雨里,他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绕——“本王不管什么身份,只想护你一辈子”。 她不是不动心。 从他在冰湖里把她救起来,到替她挡下安若薇的刁难,再到偷偷送她医馆的铺面。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小石子一样,落在她心里,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只是她总怕,怕这份好是暂时的,怕他们身份悬殊,最后落得一场空。 可刚才看到他站在雨里,脸色苍白,眼神却执拗地等着她时,她心里的那些顾虑,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是北渊王又怎么样? 她是罪臣之女又怎么样? 只要他是真心待她,她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一次? 走到房间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很干净,靠窗的架子上放着她整理好的药材,桌子上摆着她画的医案图纸。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那件月白色的常服。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浅青色襦裙,是去年做的,料子普通,却很舒服。 拿着衣服转身往外走时,她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玉佩——那是叶云州之前送她的“云”字佩,她一直放在贴身的盒子里,今天早上拿出来看了看,还没来得及放回去。 指尖碰了碰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走到外间时,叶云州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条毛巾,却没动,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像是在等她。 安素雪把常服递给他:“你去里间换吧,那里有屏风。” 叶云州接过衣服,点了点头:“你也去换,别冻着了。” 安素雪“嗯”了一声,拿着自己的襦裙往另一个小隔间走。 隔间里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小柜子和一张凳子。 她快速换下湿衣服,穿上浅青色的襦裙。 衣服很合身,裹在身上暖暖的。 她对着柜子上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看到镜中的自己,脸颊有点红,眼神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刚走出隔间,就闻到了姜汤的香味。 是小三已经把姜块放进锅里了,正站在灶台边添柴火。 “姑娘,水快开了,红糖我已经放进去了。”小三见她出来,笑着说。 安素雪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姜块在水里翻滚,红糖已经化了,汤水里飘着淡淡的姜香。 “我来煮吧,你去看看王爷换好衣服没有。”安素雪对小三说。 小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和叶云州撞了个正着。 叶云州已经换好了衣服,月白色的常服穿在他身上,比玄色的朝服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些。 “王爷,您换好啦?”小三赶紧侧身让开,“姑娘在煮姜汤呢。” 叶云州“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小三,落在厨房门口的安素雪身上。 她穿着浅青色的襦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很软,正低头看着锅里的姜汤,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原来她不穿素色的侍女服,也这么好看。 安素雪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安素雪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锅里的姜汤,脸颊却悄悄红了。 叶云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只是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安素雪说,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了搅锅里的汤。 姜汤煮得差不多了,汤色呈淡淡的琥珀色,姜香混着红糖的甜香,飘满了整个医馆。 安素雪关火,拿起旁边的两个粗瓷碗,盛了两碗姜汤。 “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她端起一碗,递给叶云州。 叶云州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和他刚才的冰凉形成对比。 他低头喝了一口,姜汤很辣,却带着甜甜的红糖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胃里都舒服了。 “有点辣。”他说,却没停,又喝了一口。 安素雪自己也端起一碗,小口喝着。 她煮姜汤的时候放了不少红糖,就是怕他觉得太辣。 “要是觉得辣,我再给你加点糖。”她说。 “不用,这样正好。”叶云州说,眼睛一直看着她。 安素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找话题:“你刚才在雨里站了那么久,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是头疼或者发冷,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开副药。” “没有不舒服。”叶云州说,“只要你肯见我,这点冷算什么。” 安素雪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以后别再这样了,要是冻出病来,怎么办?” “那你以后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叶云州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认真,也带着紧张。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好,不躲了。” 叶云州听到她的话,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有星星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放下手里的碗,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真的?” “嗯。”安素雪又点了点头,这次没有躲开。 叶云州的指尖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轻轻碰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暖暖的,带着点温度。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他想把她抱进怀里,却又怕吓着她,只好收回手,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就好。” 小三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转身往外面走:“姑娘,王爷,我去看看外面的雨停了没有。” 他走后,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姜汤的香味,还有点淡淡的暧昧。 安素雪喝完碗里的姜汤,把碗放在旁边的灶台上:“我去看看药材,刚才下雨,不知道有没有湿。” “我跟你一起去。”叶云州说,快步跟上她。 医馆的药材都放在后院的库房里,库房是用石头砌的,很干燥,却怕漏雨。 安素雪打开库房的门,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的药材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材的名字和产地。 她走到最里面的一排箱子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当归,干燥的当归带着淡淡的药香,没有受潮。 “还好,都没湿。”她松了口气,又打开旁边的几个箱子,检查了一下。 叶云州站在她旁边,帮她拿着箱子盖,偶尔帮她递一下东西。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安素雪检查到一半,忽然发现他的手一直放在箱子边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箱子上的木刺,微微皱了皱眉。 “你小心点,这箱子是新做的,有木刺。”她说,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为了救她,被刺客划伤的。 还好,刚才没被木刺扎到。 “没事。”叶云州说,眼睛却看着她拉着他手的样子。 她的手很小,很软,轻轻握着他的指尖,暖得他心里都舒服了。 安素雪松开他的手,继续检查药材,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了。 两人一起把库房里的药材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受潮,才关上库房的门。 回到前院时,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小三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见他们出来,笑着说:“姑娘,王爷,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正好晒晒被子。” 安素雪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香味,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花香。 叶云州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你这里的院子不错,很安静。”他说。 “嗯,当初选这个铺面,就是因为这个院子,方便晒药材,也安静。”安素雪说。 “以后要是有人敢来闹,你直接告诉本王,本王帮你解决。”叶云州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素雪转过头,看着他:“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解决。” 她不想一直靠他,她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想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叶云州看着她眼里的倔强,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好,你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再找本王,好不好?” 安素雪点了点头:“好。” 两人站在院子里,沉默地看着天上的云,空气里很安静,却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叶云州忽然开口:“你查家族的冤案,有线索了吗?” 安素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点了点头:“有一点,上次我去城外的义庄,找到了当年给我爹验尸的老仵作,他说我爹的尸体上有奇怪的伤痕,不像是正常处死的。” “老仵作现在在哪里?”叶云州追问,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他怕被人报复,躲在城外的破庙里,我已经派人给他送了些粮食和银子,让他暂时别出来。”安素雪说。 “我让人去保护他,顺便再查查当年的事。”叶云州说,“你一个人查太危险,有本王在,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安素雪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叶云州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安素雪的心跳又快了,低下头,小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转身往屋里走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或许她这次的决定是对的。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叶云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了笑。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这道坎,终于跨过去了。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他会陪在她身边,帮她查冤案,帮她报仇,帮她实现她的野心。 他要让她知道,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安素雪端着水出来时,叶云州正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槐花。 “喝点水吧。”她递给他一杯水。 叶云州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多了。 “你这里的井水很甜。”他说。 “是后院的井,水质很好,煮茶也不错。”安素雪说。 “下次来,尝尝你煮的茶。”叶云州说。 “好。”安素雪点了点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叶云州看了看天色,说:“我该回王府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我送你。”安素雪说。 两人一起往医馆门口走,小三跟在后面,笑着说:“王爷,下次再来啊,姑娘煮的姜汤可好喝了。” 叶云州回头看了小三一眼,难得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好。” 走到门口,叶云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素雪:“记得别太累了,要是医馆的事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让人来帮忙。” “知道了。”安素雪说。 “还有,晚上别熬夜,你身子弱,熬夜对身体不好。”叶云州又叮嘱。 “嗯。”安素雪点了点头。 叶云州还想说什么,却又怕她觉得烦,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安素雪说。 叶云州转身,踏上马车,却没立刻让车夫走,而是掀开帘子,看着站在门口的安素雪。 她站在门口,穿着浅青色的襦裙,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他心里一暖,对她说:“进去吧,外面风大。” 安素雪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马车慢慢离开。 马车走了很远,她还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小三走到她旁边,笑着说:“姑娘,王爷对您可真好,刚才在雨里站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您一句话。” 安素雪的脸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小声说:“进去吧,还有药材要整理。” 回到医馆里,她坐在桌子前,看着叶云州刚才喝姜汤的那个粗瓷碗,心里甜甜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云”字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 玉佩冰凉,却让她心里很踏实。 她想,或许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就不再只有仇恨和隐忍了。 还有他,还有他给的温暖和保护。 她拿起旁边的医案,开始整理今天的问诊记录,嘴角却一直带着笑意。 而另一边,叶云州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刚才安素雪递给他的那杯水杯,杯子上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在厨房里,她低头煮姜汤的样子,想起她拉着他的手检查木刺的样子,想起她红着脸点头说“不躲了”的样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舒服。 “王爷,回王府吗?”车夫问。 “先去城外的破庙,找一个老仵作,派人保护好他,别让他出事。”叶云州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要帮她查清楚冤案,要帮她报仇,要让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马车方向,往城外走去。 马车行驶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叶云州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安素雪的样子。 他想,等帮她报了仇,等她的医馆稳定了,他就向皇帝请旨,娶她为妃。 他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北渊王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而安素雪还不知道叶云州的打算,她正坐在医馆里,认真整理着医案,偶尔想起刚才的画面,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像是预示着她未来的日子,也会这样温暖而明亮。 第39章:男主解围,霸气护妻 北渊王府的夜宴正热闹着。 烛火高烧,一根根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厅的锦缎衣料、金玉器皿都泛着柔和又华贵的光。 空气中飘着酒香、菜香,还有女子们身上的熏香,混在一起,是属于王府宴会独有的热闹气息。 安素雪坐在叶云州身侧的位置,手边的青瓷酒杯里还剩小半杯浅粉色的果酒——那是方才叶云州特意为她挑的,度数浅,入口带着青梅的甜香,最适合她这样不常喝酒的人。 她正微微低头,听叶云州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讲军中副将们练兵时的趣事。 他说有个副将骑马时太得意,想在下属面前耍帅,结果马失前蹄,人摔了个四脚朝天,最后还嘴硬说“是马想歇会儿”,逗得安素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这副模样落在不远处的李婉儿眼里,却像根细针似的,扎得她心口发疼。 李婉儿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自小在京中贵女圈里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爱慕叶云州多年,往年北渊王府举办宴会,她总能找到机会凑到叶云州身边,哪怕只是说上两句话,都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可今晚不一样。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叶云州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安素雪。 他为她夹菜,银筷精准地避开她不爱吃的葱姜;他为她挡酒,不管是谁敬酒,只要递到安素雪面前,他都会伸手接过来一饮而尽;他跟她说话时,声音会刻意放软,眼神里的温柔,是李婉儿从未见过的。 那种温柔,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着叶云州平日里的冷戾,只对着安素雪一人融化。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顺着李婉儿的心口往上爬,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安素雪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色襦裙,看着她眉眼间的从容,再想到自己精心打扮的粉色罗裙、头上插着的赤金镶红宝石簪子,却连叶云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心里的不甘就更甚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婉儿端起桌上的酒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烈酒,是她特意挑的——她就是要让安素雪出丑,让叶云州看看,这个“侍女出身”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身边的位置。 她故意绕到安素雪的身后,脚步顿了顿,装作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的模样,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哎呀!” 清脆的惊呼声在喧闹的宴会厅里响起,格外刺耳。 紧接着,酒杯里的烈酒劈头盖脸地泼向安素雪——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她的月白色襦裙,深色的酒渍在浅色的布料上迅速晕开,像一块丑陋的污渍,从她的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间,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颊和发梢上。 安素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指尖紧紧攥住被酒浸湿的裙摆,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周围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子就停了。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过来——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些贵女眼底藏着幸灾乐祸,显然是看惯了京中女子间的争风吃醋。 李婉儿放下空酒杯,脸上带着假意的慌张,伸手就想去拉安素雪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歉意”:“安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没站稳……” 她的手还没碰到安素雪的衣袖,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拦住了。 那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李婉儿的手腕瞬间僵住,连动都动不了。 李婉儿抬头一看,对上的是叶云州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碴子,冷得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叶云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挡在安素雪身前,玄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却瞬间压下了满厅的躁动。 他的目光落在李婉儿脸上,眉头微蹙,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脚滑?” 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谁都知道,北渊王叶云州向来冷戾,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更别说欺负他护着的人了。 李婉儿被他看得心慌,却还是强撑着辩解:“王、王爷,我真的是不小心……您看,我也不是故意要泼到安姑娘的……” “不小心?”叶云州冷笑一声,目光从李婉儿脸上移开,落在安素雪身上那片刺眼的酒渍上,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本王倒是没看出来,李小姐的脚,能‘滑’得这么准,刚好把整杯酒都泼在本王身边人的身上。”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破了李婉儿的伪装。 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是啊,就算是脚滑,怎么会刚好泼得这么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 叶云州松开李婉儿的手腕,李婉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丫鬟及时扶住,才勉强站稳。 他没再看李婉儿一眼,转身就走向安素雪,眼底的冷戾瞬间被温柔取代,连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他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那是一件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上去细腻柔软,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以及属于他的体温。 他将外袍轻轻披在安素雪身上,宽大的衣摆刚好将她整个人都裹住,完美地遮住了那片难看的酒渍。 他的手指在她的肩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衣襟,确保领口不会漏风,又轻轻将衣摆往下扯了扯,生怕她会冷到。 那动作,细致又温柔,跟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向安素雪,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冷不冷?” 安素雪摇摇头,鼻尖却莫名有些发酸。 方才被酒泼到时,她心里又慌又委屈——在这满是权贵的宴会上,她本就身份尴尬,被这么一闹,更是成了众人的焦点,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安家被庶妹安若薇欺负的日子。 可看到叶云州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件玄色锦袍很暖,裹在身上,像是被他的怀抱护住似的,连带着心口都变得暖暖的。 她抬头看着叶云州,想说“我没事”,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王爷……”李婉儿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挽回,不仅会得罪叶云州,以后在京中贵女圈里也抬不起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给安姑娘道歉了……” 叶云州没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本王要的,不是你这种敷衍的道歉。”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厉色,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给她跪下道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叶云州会为了安素雪,让尚书府的嫡女下跪道歉——要知道,在京中,就算是公主犯错,也很少有下跪道歉的道理。 李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惨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王爷!我是尚书府的嫡女,您怎么能让我给一个……给一个侍女下跪?” 她说到“侍女”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鄙夷——她就是想提醒所有人,安素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侍女,根本不配让她下跪。 叶云州终于回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侍女?”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婉儿,强大的压迫感让李婉儿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在本王眼里,她比你这个尚书府的嫡女金贵百倍。” “你要么,现在给安姑娘跪下,真心实意地道歉;要么,你就等着看你父亲的礼部尚书府,明天是不是还能安稳地立在京城。” 这话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所有人都知道,叶云州权倾朝野,别说一个礼部尚书,就算是丞相,他想动也能轻易动了——李婉儿要是真的不道歉,尚书府恐怕真的要遭殃。 李婉儿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反驳。 她看着叶云州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宾客探究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安素雪面前,膝盖微微弯曲,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硬邦邦的:“安姑娘,对不起,我不该泼你酒。” 安素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快意,只觉得有些无奈——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京中贵女争什么,可麻烦总是会主动找上门。 她刚想开口说“没关系”,就被叶云州按住了手。 叶云州看着李婉儿,眼神依旧冰冷:“本王没听到诚意。” 李婉儿的身体抖了抖,知道叶云州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屈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放低了些,却还是带着不甘:“安姑娘,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嫉妒你,故意泼你酒,求你原谅我。” 这话算是把自己的心思都挑明了,周围的宾客都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谁都不想卷入这场是非里。 叶云州这才满意了些,他转身回到安素雪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坐下,又拿起桌上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沾到的酒渍。 帕子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熏香,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好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慰她,语气里的冷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别往心里去,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安素雪抬头看着他,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么安稳,那么让人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李婉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她知道自己今天彻底丢了脸,也彻底得罪了叶云州,以后再想靠近他,更是不可能了。 她咬着唇,狠狠瞪了安素雪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连宴会都没心思参加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周围的宾客见事情平息了,也不敢再多议论,纷纷低下头,假装继续喝酒聊天,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叶云州和安素雪这边瞟。 谁都看得出来,北渊王对这位安姑娘,是真的上心了,甚至到了护短的地步。 叶云州没管其他人的目光,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安素雪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喝点暖的,别着凉了。” 安素雪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小口喝着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沈公子——沈公子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见她看过去,又很快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安素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沈公子对自己的心意,可她现在心里只有叶云州,这份心意,只能辜负了。 叶云州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沈公子,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安素雪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安抚她。 安素雪感受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笑意——她知道,叶云州又吃醋了。 叶云州见她笑了,心里的那点醋意也消散了,他也跟着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淡,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见过冷面的北渊王笑啊? 夜宴还在继续,烛火依旧明亮,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宴会上了。 叶云州时不时地给安素雪夹菜,怕她饿着;又怕她披着外袍不舒服,时不时地帮她调整一下衣襟;偶尔还会低声跟她说几句话,逗得她露出笑容。 安素雪喝着热茶,披着带着叶云州体温的外袍,听着他低声说着话,心里觉得无比安稳。 她想起自己刚进王府的时候,还是个寄人篱下、小心翼翼的落难女子,是叶云州一次次护着她,给她温暖,让她慢慢找回了自信,甚至有了开医馆的勇气。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安素雪了。 因为她身边,有了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腰的人。 她抬头看着叶云州,他刚好也在看她,眼神里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映着烛火,格外好看。 安素雪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可耳尖却悄悄红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外冷内热的王爷了。 叶云州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护着这个姑娘,一辈子都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缱绻。 满厅的喧闹依旧,可在叶云州和安素雪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再也容不下其他。 第40章:月下漫步,暧昧升级 夜宴散得比往常早。 宾客们揣着满肚子的心思,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路过叶云州和安素雪身边时,都只敢匆匆点头问好,没人敢多停留——方才李婉儿的下场摆在那,谁也不想触北渊王的霉头。 李婉儿早就哭着跑没影了,她的丫鬟跟在后面追,一路都在小声劝“小姐别跑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阴影里。 叶云州没管那些离开的宾客,也没在意李婉儿的去向,他的注意力全黏在身边的安素雪身上。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裹着自己那件玄色外袍,领口被她轻轻拢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月光洒在上面,像蒙了层薄纱,软得人心头发痒。 “冷不冷?”他开口问,声音比刚才对李婉儿时软了不止十倍,连带着夜风都好像暖了些。 安素雪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外袍的料子。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起来又软又滑,还带着叶云州身上独有的龙涎香——这味道一路跟着她,从喧闹的宴会厅到安静的花园,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让她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不冷,”她小声说,眼睛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不敢抬头看他,“王爷的袍子很暖。” 叶云州听了,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只是夜色深,安素雪没看见。 他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着,花园里静得很,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哒哒”响,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格外安宁。 路边的桂花树开得正盛,一丛丛的黄花藏在绿叶里,风一吹,甜丝丝的香气就飘过来,沁人心脾。 安素雪闻到桂花香,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她小时候在安家,后院也有一棵这么大的桂花树。 每到秋天,母亲就会搬个小梯子,摘些新鲜的桂花,要么做成软糯的桂花糕,要么泡成香甜的桂花酒,那是她童年里最难忘的味道。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被冤入狱,母亲病逝,那棵桂花树,也不知道被变卖到哪里去了。 叶云州注意到她停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桂花树,心里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这姑娘总是这样,看似温和,心里藏着不少过去的事。 他没说话,只是也停下脚步,陪着她站了一会儿,没去打扰她的回忆。 直到一阵风过来,吹落了几朵桂花,有一朵刚好落在安素雪的头发上,淡黄色的小花,粘在乌黑的发间,像颗星星,很显眼。 叶云州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把那朵桂花摘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可指尖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尖——安素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耳尖瞬间就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她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月色下,叶云州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满船的星星,平日里的冷戾全没了,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深沉,像湖水,要把她吸进去。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安素雪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像有只小兔子在心里乱撞,“咚咚”的,连自己都能听见。 她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点发颤:“谢、谢谢王爷。”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桂花轻轻捏在指尖,又慢慢松开,让花瓣落在地上,被夜风卷着,飘向远处。 他重新迈步,这次走得更慢了,安素雪跟在他身边,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刚才他碰她耳尖的触感,一直留在皮肤上,烫烫的,久久散不去。 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湖边。 湖水很静,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把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映在里面,波光粼粼的,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月亮的影子也跟着晃,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云州走到湖边的栏杆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安素雪。 安素雪也跟着停下,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远,却好像没什么距离——空气中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像湖面的雾气,把两人都裹在里面。 “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叶云州先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李婉儿那边,本王会处理,以后她不敢再找你麻烦。” 安素雪点点头,抬起头看他,这次没再躲闪——她知道叶云州有能力护着她,可还是有点担心:“王爷,其实……不用为了我,跟尚书府闹僵的。” 尚书府毕竟是朝廷官员,虽然比不上叶云州的权势,可真闹僵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对他也不好。 叶云州听了,却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在本王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又近了些,身上的龙涎香更浓了:“谁敢让你受委屈,不管是尚书府的小姐,还是其他什么人,本王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像一颗石子,投进安素雪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知道叶云州对她好,可他们的身份太悬殊了——他是权倾朝野的北渊王,金尊玉贵,而她是家道中落的罪臣之女,寄人篱下,连自由都没有。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身份悬殊,不该这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舍不得,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温柔。 叶云州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她在顾虑什么。 他没逼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离她很近,几乎能碰到她的肩膀。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握在手里,好像一用力就会碎,让他忍不住放轻了力道。 安素雪被他握住手腕,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 “素雪,”叶云州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身份从来都不是问题。” “本王想护着你,想让你留在身边,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的。” 他的目光很坚定,像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安素雪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顾虑好像少了一点,心动却更甚了——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管她有多犹豫,总能一句话就打动她。 湖边的风又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凉意,还有桂花的甜香,安素雪裹了裹身上的外袍,却感觉浑身都在发热,连脸颊都烫得厉害。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又动了动,慢慢低下头,靠近她。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落在她的唇上,暖暖的,带着点龙涎香的味道。 安素雪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再靠近一点,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丫鬟的声音,带着点焦急:“王爷?安姑娘?你们在这里吗?夫人让奴婢来看看,要不要备些宵夜?” 声音像一把冷水,瞬间打破了这暧昧到极致的氛围。 叶云州猛地停下动作,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然后慢慢直起身,松开了握着安素雪手腕的手。 安素雪也睁开眼睛,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紧攥着外袍的衣角,不敢看叶云州——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和期待,现在全变成了尴尬。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王府的贴身丫鬟,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灯笼纸洒出来,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丫鬟看到他们,赶紧走上前,低着头,不敢乱看:“王爷,安姑娘,夜深了,夫人担心你们着凉,让奴婢来问问,要不要回屋用点宵夜?” 叶云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比平时冷了一点:“不用了,你下去吧,别让人来打扰。” “是。”丫鬟不敢多问,赶紧提着灯笼退了下去,脚步走得很快,好像怕多待一秒就会惹祸。 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可刚才的暧昧氛围却没了,只剩下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像薄纱一样,裹在两人身上。 叶云州看着安素雪低着头的样子,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心里有点懊恼——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或许就能…… 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软,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太失落:“夜深了,风大,本王送你回院子吧。” 安素雪点点头,还是没抬头,声音小小的:“好,谢谢王爷。” 两人并肩往回走,这次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沉闷,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花园里回荡。 可刚才那差点吻上的瞬间,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两人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安素雪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了,而叶云州也清楚,他对这个姑娘的心思,早就不止是“护着”那么简单了。 走到安素雪住的“听雪院”门口,叶云州停下脚步。 安素雪转过身,看着他,伸手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递给他——外袍上还带着她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 “王爷,谢谢您的袍子。”她小声说,眼睛还是不敢看他。 叶云州接过外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赶紧移开,像触电一样。 “天凉,进去吧,”他把外袍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点担心,“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王爷也早点休息。”安素雪说完,转身快步走进院子,轻轻关上了门,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叶云州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院门,站了很久,直到院子里的灯亮起来,他才转身离开。 院子里,安素雪靠在门后,手捂着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咚咚”的,像要跳出来一样。 她想起刚才在湖边的场景,想起叶云州靠近时的样子,想起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唇上的感觉,脸颊又红了。 她知道,自己对叶云州的心思,早就不是“感激”那么简单了。 虽然身份悬殊,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可她愿意相信他,愿意试着靠近他——哪怕最后会受伤,她也想抓住这份难得的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房间走,心里的慌乱慢慢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动。 而另一边,叶云州回到自己的“渊王府”,把外袍递给下人,却特意叮嘱:“把这件袍子好好熨烫干净,挂在衣柜最里面,别跟其他衣服混在一起。” 下人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王爷。” 叶云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安素雪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没关系,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等她彻底放下顾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这一夜,安素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叶云州的样子;而叶云州也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公文,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穿着他的外袍,站在桂花树下的姑娘。 月色正好,而两颗心,也在这样的夜里,慢慢靠近,越来越近。 第41章:查案遇险,他来救驾 天刚蒙蒙亮,京郊的雾气还没散。 安素雪裹紧了身上的素色披风,脚步匆匆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鞋尖沾了不少泥点,却顾不上擦。 她要去城外的一座破庙——昨天从安家旧宅的墙缝里,她找到了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当年的字迹,只写了“老管家忠,城郊破庙”几个字。 她猜,父亲说的“老管家”,应该是当年安家的管家福伯。 福伯跟着父亲几十年,忠心耿耿,当年安家出事时,福伯突然失踪,所有人都说他卷款跑了,可安素雪一直不信——现在看来,父亲是早就安排福伯藏起来了,说不定还藏着当年冤案的证据。 她没告诉叶云州。 不是不信任,是不想再麻烦他。 前几天夜宴上,为了她,叶云州已经跟尚书府闹僵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家事,再让他跟朝堂上的人起冲突——尤其是,她隐约觉得,安家的冤案,可能跟朝堂上的大人物有关,她不想把叶云州拖进来。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周围只有鸟鸣和自己的脚步声,偶尔还有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安素雪握紧了手里的药囊——里面除了常用的药材,还有她特制的迷药粉,万一遇到危险,或许能派上用场。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座破庙。 破庙很旧,屋顶塌了一半,门口长满了杂草,庙里积了厚厚的灰尘,只有正中央的佛像还立着,身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显得破败又荒凉。 “福伯?”安素雪站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颤——她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能找到证据,又害怕福伯已经不在了。 庙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安素雪咬了咬牙,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福伯,我是素雪,安景明的女儿,你在吗?” “咳咳……”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安素雪赶紧跑过去,只见角落里堆着一堆干草,一个穿着破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蜷缩在里面,脸对着墙,看不清模样,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很虚弱。 “福伯?”安素雪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却在看到安素雪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小、小姐?你是……你是大小姐?” “是我,福伯,我是素雪!”安素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真的是福伯! 福伯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太虚弱,又跌了回去,安素雪赶紧扶着他,让他靠在干草上:“福伯,您别激动,慢慢说。” “大小姐,你还活着就好,太好了……”福伯抹了抹眼泪,咳嗽了几声,才慢慢开口,“当年安家出事,老爷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提前让我藏起来,还让我保管一样东西,说等风头过了,交给您,帮安家平反。” “什么东西?”安素雪赶紧问,心脏“咚咚”跳得飞快——终于,有线索了! 福伯伸手,从破棉袄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递给安素雪:“就是这个,老爷说,这里面是丞相和夫人(安素雪的庶母)勾结的证据,当年老爷发现他们私吞安家财产,还想通敌叛国,正要揭发,就被他们反咬一口,诬陷安家通敌。” 安素雪接过盒子,油布包得很严实,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叠书信,还有一张账本——书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丞相的!上面写着让庶母如何伪造证据,如何买通官员,诬陷父亲通敌。 账本上则记录着庶母和丞相私吞安家财产的明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原来是他们……”安素雪的手忍不住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父亲的冤屈,终于有希望洗清了! “大小姐,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怕被丞相的人发现,不敢出去,只能躲在这里,幸好……幸好你找到了我。”福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 安素雪擦了擦眼泪,把盒子重新包好,放进自己的药囊里,对福伯说:“福伯,您跟我走,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等我把这些证据交给叶云州,一定能为安家平反,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福伯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福伯脸色骤变,赶紧拉住安素雪,“是丞相的人!他们肯定是查到我在这里了,大小姐,你快躲起来!” 安素雪也慌了——她没想到,丞相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她刚想扶着福伯躲到佛像后面,庙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几个穿着黑衣、腰佩长刀的大汉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眼神凶狠,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素雪和福伯身上。 “找到你们了,老东西,还有安家人的余孽!”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上!把他们都杀了,斩草除根!” 几个大汉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直逼安素雪和福伯。 “大小姐,你快跑!”福伯推开安素雪,自己扑了上去,想拦住大汉,却被大汉一脚踹倒在地,“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福伯!”安素雪尖叫一声,眼睛红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些大汉,可她不能丢下福伯,更不能让这些人抢走药囊里的证据——那是安家平反的唯一希望! 她赶紧从药囊里掏出迷药粉,对着冲过来的大汉撒了过去——迷药粉是她特制的,见效快,可她手里的量不多,只能暂时阻拦。 “咳咳!什么东西?”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被迷药粉撒到,咳嗽了几声,动作慢了下来。 可其他大汉很快绕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安素雪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抢她的药囊。 “放开我!”安素雪挣扎着,指甲掐进大汉的手臂里,可大汉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为首的大汉走过来,一把夺过安素雪的药囊,打开看了看,看到里面的盒子,眼睛一亮:“果然有证据!丞相大人说了,找到这个盒子,赏黄金百两!” 他把药囊扔给旁边的手下,然后举起刀,对着安素雪的胸口,狞笑着说:“安大小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时务,跟丞相大人作对,现在,你也下去陪他吧!” 刀光越来越近,安素雪闭上了眼睛,心里满是不甘——她还没为家人平反,还没跟叶云州说清楚,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咻——” 就在这时,一支箭突然从庙外射了进来,精准地射穿了为首大汉的手腕! “啊!我的手!”为首大汉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安素雪——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庙门口。 只见雾气中,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男人骑着马,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士兵,气势逼人,像天神下凡。 是叶云州! 安素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害怕,是激动——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叶云州从马上跳下来,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手里握着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扫过庙里的大汉,声音里满是杀意:“敢动本王的人,你们活腻了?” 大汉们看到叶云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谁不知道北渊王叶云州杀伐果断,他们怎么会惹上这位活阎王! “王、王爷!我们是丞相大人的人,您、您不能动我们!”为首的大汉忍着痛,色厉内荏地喊道。 “丞相的人?”叶云州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就算是丞相本人,动了本王的人,本王也照杀不误!” 话音刚落,他突然拔剑,剑光一闪,为首的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中了肩膀,倒在地上惨叫。 “上!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敢反抗的,就地正法!”叶云州下令。 身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跟大汉们打了起来。 大汉们哪里是士兵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要么被绑了起来,要么倒在地上哀嚎。 叶云州没再看那些大汉,他快步走到安素雪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声音里满是焦急:“素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安素雪摇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她扑进叶云州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叶云州,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叶云州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铠甲的凉意,却让安素雪觉得无比安心——就像每次她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准时出现,护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素雪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你昨天偷偷看那张纸条,以为我没看见?”叶云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可你一个人出来,我怎么放心?所以让暗卫跟着你,一看到有危险,就立刻通知我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安素雪心里又暖又酸,她抬起头,看着叶云州的脸,突然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鲜血正从铠甲的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子。 “你受伤了!”安素雪惊呼一声,赶紧松开他,指着他的胳膊,“快,我给你包扎!” 叶云州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什么叫不碍事!”安素雪瞪了他一眼,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药囊(刚才士兵已经捡回来了),掏出纱布和金疮药,“你坐下,我给你处理,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叶云州没办法,只能依着她,在干草上坐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铠甲的带子,露出里面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却很长,还在流血。 安素雪用干净的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然后撒上金疮药,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眼眶却又红了:“都怪我,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丫头,跟你没关系。”叶云州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保护你,这点伤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眼神很温柔,像月光一样,落在安素雪脸上,让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专心致志地帮他包扎伤口,声音很小:“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偷偷出来了。” “嗯,听话就好。”叶云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时,福伯走了过来,他已经被士兵扶起来了,脸色好了一些,他对着叶云州行了个礼:“老奴多谢王爷救了大小姐,救了老奴。” “福伯不必多礼。”叶云州对福伯的态度很客气,“您是安家的老人,也是素雪的长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是,多谢王爷。”福伯感激地点点头。 叶云州站起身,对身后的士兵下令:“把这些大汉押回王府,严加审问,看看丞相还知道些什么,另外,派人送福伯去素心医馆,好好诊治,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王爷!”士兵们领命,开始押着大汉往外走,还有两个士兵扶着福伯,跟在后面。 庙外的雾气已经散了,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照进庙里,驱散了刚才的阴森和恐怖。 叶云州牵起安素雪的手,她的手还是冰凉的,他紧紧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安素雪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手里还握着那个装着证据的盒子——现在,她有叶云州在身边,再也不用害怕了。 两人走到马边,叶云州翻身上马,然后伸出手,对安素雪说:“上来,我带你回去。” 安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了他,叶云州用力一拉,把她拉到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避免她掉下去。 “抓好了。”叶云州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尖,让她的耳尖瞬间红了。 安素雪赶紧抓住马的缰绳,不敢回头,心脏“咚咚”跳得飞快——两人靠得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马儿慢慢跑了起来,风吹过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安素雪靠在叶云州怀里,看着前面的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不仅要为家人平反,还要好好待叶云州,再也不跟他客气,因为他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叶云州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的头发被风吹起,贴在他的手臂上,软软的,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无论她去哪里,他都要陪着她,再也不让她陷入这样的危险里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长长的影子落在小路上,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第42章:为他疗伤,心疼落泪 马车轱辘轱辘地转,一路往王府赶。 安素雪坐在叶云州身前,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手臂上伤口传来的细微震动——他刚才骑马时,一直尽量保持着姿势,怕碰到伤口让她担心。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叶云州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却还是强撑着,对她笑了笑:“别回头,坐稳了,很快就到了。” 安素雪赶紧转回去,眼眶却又红了。 她知道,叶云州的伤口看着是轻伤,可刚才在破庙里,她明明看到那把刀划得很深,只是他一直强装没事。 “你的伤口是不是很疼?”她小声问,声音带着点哽咽。 “不疼,”叶云州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安素雪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让他能舒服一点——她现在满心都是愧疚,如果不是她偷偷跑出去,叶云州就不会受伤了。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门口,叶云州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把安素雪抱了下来,动作很轻,生怕碰到自己的伤口。 “我自己能走。”安素雪赶紧从他怀里下来,扶着他的胳膊,“我们去听雪院,我给你重新处理伤口,刚才在破庙里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怕感染。” “好,听你的。”叶云州顺着她的意,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听雪院走。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和侍卫看到叶云州受伤,都吓了一跳,想上来帮忙,却被叶云州摆手制止了:“不用,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别声张。”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受伤,更不想让别人借着这件事,去找安素雪的麻烦。 到了听雪院,安素雪赶紧把叶云州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内室拿药箱——药箱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放着各种金疮药、纱布、止血粉,还有她特制的止痛药膏。 她拿着药箱出来时,叶云州正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眉头还是蹙着——刚才在破庙里,安素雪用的纱布不够干净,现在伤口已经有点红肿了。 “你别动,我来帮你解开。”安素雪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纱布刚解开一半,就看到里面的伤口——比她想象中深多了,大概有三寸长,边缘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红,显然是有点发炎了。 安素雪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滴在叶云州的手臂上。 叶云州感觉到手臂上的温热,赶紧低头看她,只见她蹲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连药箱都差点拿不稳。 “怎么哭了?”他赶紧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是不是吓到了?我都说了,这是小伤,不碍事的。” “什么小伤!”安素雪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看这伤口这么深,都发炎了,肯定很疼,你还说不疼!”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偷偷跑出去查案,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叶云州看着她哭成这样,心里又疼又暖——这姑娘,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不知道,他心甘情愿为她受伤。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怕弄疼她:“傻丫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救你的。” “就算你不偷偷跑出去,只要你有危险,我还是会去救你,别说是受伤,就算是付出性命,我也愿意。”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像一颗石子,投进安素雪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看着叶云州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是温柔和坚定,没有一点虚假,让她心里的愧疚慢慢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叶云州打断了。 “别可是了,”叶云州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赶紧给我处理伤口,再哭下去,伤口就要真的发炎了,到时候疼的可是我,你舍得吗?” 安素雪赶紧摇摇头,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我不舍得,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保证让你的伤口很快好起来。” 她打开药箱,先拿出干净的棉布,蘸了点温水,轻轻擦拭叶云州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伤口让他疼。 叶云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的手臂其实很疼,尤其是刚才她擦温水的时候,伤口碰到水,疼得他差点皱眉,可他还是强忍着,没让她看出来——他不想让她再担心了。 安素雪擦完皮肤,又拿出止血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止血粉是她特制的,止血快,还能消炎。 撒药的时候,她的手还是有点抖,生怕弄疼他,嘴里还小声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叶云州点点头,看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刚才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着很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把那几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尖,安素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怎么了?”叶云州假装不知道,故意问。 “没、没什么。”安素雪赶紧低下头,继续撒药,耳尖却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叶云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这姑娘,总是这么容易害羞。 撒完止血粉,安素雪又拿出金疮药,用手指轻轻抹在伤口周围,然后拿出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手臂上——缠得很仔细,松紧刚好,既不会勒到伤口,又能固定住。 “好了,”她站起身,收拾好药箱,对叶云州说,“这几天别碰水,别用力,每天我都会来给你换药,保证三天就能结痂,七天就能好。” 叶云州抬起手臂,看了看她包扎的伤口,纱布缠得很整齐,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忍不住笑了:“还是我的素雪手巧,比太医院的太医包扎得还好。” 安素雪被他夸得脸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碗粥,你受伤了,要吃点清淡的。” “好啊,”叶云州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要走,赶紧叫住她,“素雪。” 安素雪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叶云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查案,别一个人去了,跟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不想再经历刚才那种情况了——在暗卫传来消息说她有危险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路骑马狂奔,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安素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用力点点头:“好,以后我不管去哪里,都跟你说,再也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 “嗯,”叶云州笑了,握紧了她的手,“这样才乖。” 安素雪看着他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刚才的愧疚和担心,现在都变成了满满的心动,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那我去给你做粥。”她抽回手,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很多。 叶云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他的手臂还在疼,可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甜。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安素雪端着一碗粥出来了——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上面还撒了点切碎的青菜,旁边还有一碟小菜,是她特意做的凉拌黄瓜,清淡又爽口。 “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她把粥放在叶云州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叶云州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小米粥熬得很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还有青菜的清香,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好吃,”他点点头,又舀了一口,“比御厨做的还香,我的素雪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医术好,厨艺也这么好。” 安素雪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粥——他喝粥的时候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喝,偶尔夹一口小菜,看起来很满足。 喝了半碗粥,叶云州突然放下勺子,看着安素雪:“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安素雪摇摇头,“我刚才在厨房已经吃了一点了,你快吃,吃完了好好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 叶云州没再追问,继续喝粥,可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下次她做粥,一定要让她跟自己一起吃。 很快,一碗粥就喝完了,叶云州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吃饱了,谢谢你的粥。” “不用谢,”安素雪收拾好碗筷,对他说,“你去床上躺着休息吧,我去把碗筷洗了,等会儿再过来给你看看伤口。” “不用洗,让丫鬟来就行,”叶云州拉住她的手,“你陪我坐会儿,我想跟你说说话。” 安素雪点点头,坐在他旁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暖,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很安心。 “今天在破庙里,你拿到的证据,是什么?”叶云州问,他刚才在破庙里没来得及看,现在想知道,也好帮她一起想办法。 安素雪想起药囊里的盒子,赶紧拿出来,递给叶云州:“这里面是父亲当年留下的证据,有丞相和我庶母勾结的书信,还有他们私吞安家财产的账本,有了这些,应该就能为安家平反了。” 叶云州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书信和账本都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迹清晰,确实是丞相和安素雪庶母的字迹,证据确凿。 “好,”他把盒子还给安素雪,“这些证据你收好,别弄丢了,等我伤口好了,我们就去找皇帝,为安家平反,让丞相和你庶母付出代价。” “嗯!”安素雪用力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叶云州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为安家平反,让她能放下过去的包袱,开开心心地跟自己在一起。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他站起身,扶着安素雪的肩膀,“我也回房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安素雪点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回房。 回到房里,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今天在破庙里,叶云州冲进来救她的样子,想起他受伤时强装没事的样子,想起他为她擦眼泪时温柔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 她知道,叶云州对她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心实意的。 以前,她还担心两人身份悬殊,不敢接受他的感情,可现在,她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她想跟他在一起,想跟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想跟他一起为安家平反。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因为她知道,有叶云州在,她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另一边,叶云州回到自己的渊王府,刚坐下,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刚才在听雪院,他一直强撑着,现在没人了,才敢露出疼的样子。 侍卫进来想给他换药,却被他拒绝了:“不用,明天让安姑娘来换,她换的药,好得快。” 侍卫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王爷。” 叶云州看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虽然伤口很疼,可他觉得很值,只要能护着安素雪,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安素雪的样子——她哭的时候,她笑的时候,她认真包扎伤口的时候,每一个样子,都让他心动。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姑娘了。 这一夜,两人虽然在不同的房间,却有着同样的心思——他们都在期待着明天,期待着以后能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