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替身掉马后,师弟们全沦陷》 第一章 穿成自己的替身,模仿自己(求追读!) 合欢宗内。 “赝品终究是赝品,再模仿拾月仙尊也只是一个手段下贱的东西……” 桑时序,不,应该说此刻正在身体里面的天玄宗大师姐桑拾月,是被这句话呛醒的。 周围是浓烈的胭脂气,艳色纱幔,柔软的床榻。 而她——正被一个少年摁倒。 他脸红得不正常,墨发垂落,眼却淬着厌恶,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少年指尖掐着她手腕:“桑时序,勾引得逞就装傻? 桑时序太阳穴直跳,身体软的站起来都艰难。 明明有着冰灵根以及极阴之体,却能弱成这样?离谱。 那人看着少女呆滞的模样,不忘嘲讽的开口:“桑时序,你在装什么?不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吗?” 少年嗤笑,俯身欲吻。 桑拾月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滚开。” 一掌拍出,没带多少灵力,却准准劈在少年胸口,这一掌她用了巧劲。 他闷哼着撞在床柱上,白眼一翻,晕了。 谁想睡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这具身体现还只是筑基后期,所幸这蠢货虽金丹期,但药效上头,灵力滞涩,神志不清,很好对付。 催情香……合欢宗……炉鼎……还有这少年嘴里的“拾月仙尊”——那是她自己的道号。 少女坐起身,指尖捻了捻凌乱的衣襟,柳眉蹙紧。 当年魔族叛乱,桑拾月仙尊出战,一人一剑杀穿魔界! 最后与那些魔族同归于尽,魔族休战,换来天下太平。 桑拾月没想到自己还能重生成合欢宗的小辈——桑时序。 倒霉的是,这个小辈不只是个炉鼎,还被人下了催情香。 还好这催情香对她无太大作用。 桑时序的喉间有着浓烈的铁锈味儿,擦拭唇角时不冷不淡的开口:“好没礼貌的小家伙。” 错不了……现在已经是千年之后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时因杀魔族灵力枯竭,被叛徒一刀捅穿。 对,桑拾月不是战死,而是被人害死。 而现在根据模糊的记忆,原身是生的实在美貌但身体病弱被虐待厌恶的副掌门之女。 原主因三分相像为他人所使模仿“桑拾月”但是见到男人就贴,导致声名狼藉。 眼前这恨不得撕了她的少年,正是掌门爱徒宋翊。今日这场“下药捉奸”,纯属陷害。 想起和魔族签的契约,而现在…… 嘿!合着把她复活,就是让她再拯救一次世界? 这世界上是没别的天才了吗? 不过她暂时也不能被别人认出,这身体太弱了,刚出去就被打死了。 而根据记忆,今天,会有天玄宗的人要来。 合欢宗,天玄宗……她依稀记得这两宗门并没有过多交流。 只是在死前她曾护过一次合欢宗而已。 而且自己扮演自己?荒谬! 桑时序解决了人后猛地吐出口血,脸色更加苍白。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根本驾驭不了那些功法。 果然啊,只有能力才是最好的安全感。 也就是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混杂着交谈声。 “桑时序!今天是拾月仙尊的忌日,你竟敢不来祭拜?快把门给打开!” “就是啊,桑姐姐,知道你可能对仙尊心有不满,但也不应该这样吧。” “毕竟是赝品,不知感恩的贱货……今天刚好撞上天玄宗派长老前来祭拜拾月仙尊。” 找麻烦的人,来了。 从那些讨论声中少女提取出—— 合着今天办那么重大的阵仗是她的忌日? 她暗骂一声有病,但现在她可没那么多心思考虑别的。 有些踉跄的上前将那催情香捏断。 身体快要撑不住,门外的人也不能不应付。 桑时序找到原主囤积的疗伤丹,一口吞下,能感受到细微的灵力在经脉里窜动。 她蹙眉,那些尖锐的讨论声突然停下,安静的奇怪。 门外—— 耳边指责的声音让副掌门桑酒的脸色寸寸灰败。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给少了!今天可是桑拾月仙尊的忌日,桑时序竟然敢这么做。 当年如果不是桑拾月力挽狂澜,合欢宗恐怕早已埋没于那场大战。 桑酒心脏提起。 而站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眉眼如同狐狸般勾人的男人,此时拿着一把扇子微微抵在唇角。 当年桑拾月为救苍生殒命,天玄宗一跃成为第一宗门,她的四个师弟也成了天玄宗的长老。 而这个男子,正是桑拾月的四师弟,陆衍,也是现在天玄宗的四长老。 听闻他本体是一只狐狸,比女人还要好看。 自从拾月仙尊战死后他就很少出门,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在扇子收起的那一瞬,独属于化神期的威压,仅是泄露一点,便足矣让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听闻副掌门爱女如命……”他眼波流转,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本君若贸然惊扰令爱闺阁……想来,您必不会怪罪?” 在门内已经恢复一点灵力的桑时序听见这声音,心中一紧。 一是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是当年被她捡回来养了几十年的小狐狸。 二是她知道陆衍口中说的闯,就绝不是开玩笑。 真闯进来不就露馅了吗? 她虽然打算在这具身体里安于现状,但也还是快步上前推开了门。 刚好便对上了陆衍的视线。 陆衍在看见少女清亮的眸子时,想要训斥的话卡在喉中,一时间竟然愣了神。 她发间斜插支素骨簪,淡光隐现。脸格外惹眼,肤白如玉,眉软眼清,眼尾垂着。 本是乖顺的模样,瞳仁幽深瞧人时却没什么温度,倒让那点柔媚长相里,渗了丝冷意。 ……眼神实在像。 桑时序软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四长老,实在抱歉,刚刚旧疾复发便回到房中取药。” 陆衍有些懊恼,啧,自己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觉得一个赝品像,他是想师姐想疯了吗? 桑时序直视着陆衍,故作镇定,但生怕被揭穿。 一瞥就看见他眼尾那颗细小的痣一样,只是眼神似乎比记忆中更深沉了些…… 歪头的动作还是带着点少年时的影子,只是周身的气场已截然不同。 她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旁边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娇声。 “桑姐姐!我记得宋师兄跟你一起离开的,宋师兄莫非也在姐姐房中?” 而鼻尖那股腻人的香味,的确是挥之不去,让周围人的脸色大变。 —— 排雷:传统修仙,女主养成但后期万能,1vn,真不动心,面对比自己强的会斗智斗勇,而不是直接干。 文风幽默带着些搞笑轻微现代风,女主不是完全救世主心态,反而会有些阴暗戏谑。 追读对作品推荐很重要,宝贝们能一口气读完最好,爱你们亲亲~ 第二章 参加自己的忌日,有点紧张 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明艳张扬身着华贵的少女,她就是下药那人。 林悠悠,副掌门的徒弟最为厌恶桑时序这个“关系户”于是各种陷害,此刻正满脸恶意的看着她。 “桑姐姐,这个香我没记错的话,是……” 她话没说完,周围的人却心领神会,纷纷讨论。 “是催情香!难道宋师兄和她已经……” “区区练气期狐媚子长相,一身骚味,还有脸扮演拾月仙尊!。” 原本讨好着的桑酒,颤巍巍的看着旁边不开口的男人:“四长老,家女生性顽劣,这次的事情绝非有意。” 这句话已经算是变相承认了,桑时序嗤笑一声,真可笑,还说宠女儿。 林悠悠看所有人都向着自己,虽然计划被打乱,但是没关系想要的结果还是一样! 扭头就对陆衍开口:“陆长老,桑时序亵渎拾月仙尊,你看该怎么惩罚她?!” 男人看着这出好戏,淡声:“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要定她的罪?本君需要更多的证据。” 林悠悠没想到陆衍居然不好忽悠,气得脸通红:“就在她房间!!” 桑时序靠在门边开口“我知道林悠悠师妹一直讨厌我,金丹修士可不会被凡香放到最多助兴。” “更何况,真如师妹所说我为何现在还站在这,反而是师妹——” 桑时序站直身子,伸手抚摸了一下发簪,上前时速度却快的惊人,一把上前抓住林悠悠。 桑酒失声:“时序!你干什么?做错事情我们就认了。” 他刚准备阻止,就被陆衍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眸色慌乱,陆衍死死地盯着她的发簪。 桑时序无言,只是伸手在林悠悠反抗的那一瞬从她的口袋中夹出了暖情酿。 她弯眸浅笑,神色却冷得吓人:“师妹,这是什么?当时你给师兄递水大家可都看见了。” “不是我的,桑时序你在陷害我。”她声音尖锐,想要动手却被甩开。 桑时序将药随意扔给了一名弟子,那弟子打开一闻。 嚯,果然是暖情酿! 桑时序还是那副软软的样子:“陷害你?师妹怎能倒反天罡呢?药在你的口袋,为什么就如此笃定师兄在我房中?” 林悠悠眼眶都急得发红,周围的议论更是让人生气。 “对啊,为什么林悠悠一开始就说是催情香,还知道里面有师兄?” “女人可怕的嫉妒心……暖情酿可是很少见。” “这一出不就是想要桑时序身败名裂吗?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时序的指尖擦过林悠悠的唇,顺手指尖一弹灵力封喉。 桑时序蹙眉轻嗅,这人身上有魔气!难不怪能轻易的弄到这种药。 她轻声低语:“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现在倒不如去找你们中药的宋师兄,嗯?” 林悠悠无法说话,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指尖划过,一阵发凉。 旁边倏然响起了掌声,是陆衍,他有些玩味的开口:“真有意思,时序姑娘这一手玩的可真好。”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见鬼了一般看着那个温柔的可怕的陆长老。 桑时序拱手道谢,现在也有些难免慌张,毕竟—— 这狐狸,好像发现不对了。 桑酒谄媚上前开口:“四长老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要不,我们先走吧?”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桑时序真不听话,反驳什么!反正名声和都这么臭了。 陆衍抬眸,似笑非笑:“先走?呵,本君看副掌门还是带人去找找那什么?宋师兄吧。” “本君有些话要,单,独和时序姑娘说。” 一句话有必要说得这么暧昧? 他哪敢反驳,不满地看了眼桑时序,就带着他人离开。 “不知四长老有什么话想说?”人一走,桑时序就靠在门边咳嗽几声。 对面的人目光灼灼,用扇子轻轻抬起了她的脸。 看着桑时序一副受惊的模样,随手探查到她体内孱弱才炼气的灵力。 那一刻,有些失望。 今天来合欢宗,是因为师姐的忌日。 也因为二师兄算出抹灭魔族的英雄会在合欢宗,再加上听闻有个赝品就过多逗留。 亏他刚刚还觉得少女收拾人的气势和动作很像师姐。 果然,装的。 他竟然可笑的想赝品变真的,只不过那根骨簪以及法术…… “四长老?”桑时序娇声开口,眉目含羞。 陆衍神色未变,弯起眉眼凑近身上的香味萦绕至少女的鼻尖,只是用扇子轻点了一下她的唇角,却如同吻一般。 “时序姑娘今日可真是让本君大开眼界,不知这根骨簪和那封喉术法是从何而来?” 这根簪子如果没错的话是用龙骨制成,注入灵力即可削铁如泥。 师姐有,还有一个人不知道。 果然,桑时序心脏一跳就知道这人并不是莫名其妙留她。 原来想问的事情在这里呢。 桑时序是后来才发现这簪子是什么,但是没来得急就随意拿起,但这术法倒没有不常见。 这下一看果真奇怪,另一根骨簪竟在原主母亲这里。 她大脑飞速思考。 “这骨簪是我母亲赠予我的,术法是我从一本古籍里面学到的。” 男人若有所思,随后将一瓶丹药放入桑时序手中,墨发挡住他的眸色。 “好,这瓶丹药时序姑娘收下吧,调理一下身体,待会祭拜不可缺席。” 他淡然的看了一眼房间,并未多言。 “唇角和手腕还有没有擦干的血迹,下次注意。” 说完就转身离去,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桑时序感受到手中玉瓶的凉意,摸了摸他刚刚用扇子点过的地方。 他果然知道她藏了人,只不过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而且好像他们完全不知道她是被害死的事情。 现在暗示……又太蠢了。 她拉下头上的骨簪,根据这身体残存的记忆。 这是原主那位神秘的母亲留下的遗物,临终前千叮万嘱让时刻佩戴,称其“可遮蔽天机,护你平安”。 桑拾月心下瞬间明了,内视自身那被骨簪之力刻意压制成的练气期修为。将天才伪装成废物。 扭头桑时序打开门就见,宋翊早已清醒,却安静如鸡。 像是受了很大打击的坐在床边,看见少女才如梦初醒。 想必是听见了刚刚的事情,宋翊哑声:“这次……是我错怪你了。” 刚说完,就被人扔了外套,桑时序没了刚刚娇软的模样,冷漠开口。 “衣服,穿好,翻窗离开我的房间,去哪里都行。” 宋翊没想到这人张口就是赶人,有些气恼:“你装什么装!你如果不喜欢我早就反抗了!我都道歉了。” 她将陆衍刚送的疗伤丹送入口中嚼了嚼,启唇吐出一个字:“滚。” “走就走!你别后悔。” * 祭堂里周围的气氛庄严,没一个人说话,桑时序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素裙。 跪坐于——呃……自己怪丑的雕像面前。 毕竟是头一次参加自己的忌日有点紧张! 感受着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刚想要吐槽这宗门不仅魔气还闲。 就听见一个人惊讶的小声:“……怎么天玄宗五长老也来了?” 少女心一紧,她究竟倒了什么霉运? 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被认出来,可不是好事是惹祸,叛徒没揪出,桑时序身体还弱。 一但消息走漏,魔族和叛徒必定回对宗门和师弟下手,桑时序护不住人,反而添乱,现在需要稳住阵脚。 第三章 五长老送她剑了 众弟子齐刷刷地跪拜在大殿之中,上面的供奉台子,除了桑酒,陆衍。 大长老李优,以及——准备登台的封倾。 天玄宗长老排行第五,最为心狠手辣,常年在暗处研究法器,是出了名的剑法天才。 他墨发束起,一袭暗红长袍。少年样的眉眼间清冷,偏生眼尾一粒红痣,衬得那倦懒神色里透出几分厌世。 台下的弟子将头埋的更低,两个化神期在场啊……那压力更是大的没话说。 封倾没理会旁边给自己鞠躬的合欢宗掌门,只是将一封信递给了陆衍。 “今日是师姐的忌日,我不想废话,这是师尊让你宣告合欢宗的事情,自己看。” 陆衍只是轻嗤一声,一抹嘲弄的笑意挂在脸上:“那还真是……劳烦五长老了。” 掌门被晾在一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却又不敢有丝毫怨怼。 合欢宗势弱,向来不受待见,更何况封倾的性子……自打拾月仙尊陨落之后,是愈发阴沉难测了。 而在台下的桑时序,内心轻轻的嘶了一声,这不对吧? 面前这个就差把“生人勿近,熟人更是一巴掌拍死”这句话写脸上的人。 是当年那个,会俯在她膝盖上,因为练剑划伤了手就掉眼泪需要荔枝才能哄好的小可怜? 陆衍看完以后展开折扇,笑吟吟看着跪在台下的弟子,声音传遍大殿: “奉师尊命,说两件事: 一.是三月后办‘问道典试’,合欢宗弟子皆可参加,夺魁者得《寒霜诀》,有缘分者入天玄宗。天玄宗暂借三枚聚灵阵盘,放主峰三月,助你们稳固修为备试。 二是念合欢宗千年护持,赠清蕴丹百瓶,疗伤解毒。” 通俗易懂,就是给天玄宗薅人了,但实在给的太多了!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李优在听见后面的赏赐后立马笑了笑,拱手道。 “天玄宗此番体恤,弟子们定好生利用,也会全力备试。” 旁边的封倾已经不耐烦,面无表情的拔出剑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吵。”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男人那颗红痣在苍白的皮肤下,如同被溅上去的血珠,看那人惊恐的模样,他才将剑放回。 “师姐今天忌日,见了血晦气,饶你一命,别忘了主要任务是什么,别让师姐的在天之灵都不安生。” 而跪在后面的在天之灵本人桑时序:? 试炼,怎么会对合欢宗莫名其妙提出试炼? 难不成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台上已经有人在忆仙台上为四人递香,大长老开始诵念经文,她模仿旁人啜泣,暗中掐大腿逼出眼泪。 “拾月仙尊,生前大公无私,温柔善良,爱护苍生,实乃天之骄女……” 桑时序完全想不到这居然是用在她身上的说辞? 要知道曾经在门派里,别人惹到她,她不把门派掀了都算好的了!温柔善良从哪看出来的? 丢人!谁写的词?她头都要埋到地底里了。 “你,去给师姐献花”陆衍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平静。 周围的人倒吸了口凉气,都发现了不对。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轻笑,小声道。 “赝品去给正主献花?” 谁不知道桑时序刻意模仿拾月仙尊,现在这是在找茬吗? 桑时序:? 看来果然这具身体太弱,回头必须按老法子练,虽然不知道这炉鼎是不是一样?但是不练下次被找茬都躲不开。 桑时序不敢怠慢,随后站起身行礼就上台拿着那株清露花,缓步上前。 在与旁边的封倾对视的时候,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连把花插入瓶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门派究竟是怎么把她的师弟养歪的? “当真是像啊……”封倾靠在旁,手上不知何时拿了把剑把玩,上面有暗纹流淌,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奇怪的感觉浮上封倾心头……那种熟悉感。 她声音很低,攥紧手心,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长老说笑了……只是生得凑巧,不敢跟仙尊比的。” 封倾看了一眼佛像,又看向了她的眼睛,只是冷哼一声。 在桑时序转身下台的时,把手上的剑一把抛给了她。 桑时序接到手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嚯,这是要她自刎?还是说送给她了? 陆衍轻拍她的肩,墨发蹭过她的脸颊低声:“拿着下去吧,我师弟的性格一直是这样,阴晴不定。” 周围的弟子内心惊涛骇浪,林悠悠在台下死死的盯着,眼睛都气红了。 桑酒若有所思,宋翊内心不快,怎么仙尊的师弟也是个拎不清的,为仙尊感到不值! 封倾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的确和师尊几分相像,只不过……这剑就得看她有没有那能力收下了。 * 一直等祭祀完,殿门关闭—— 桑时序低头惊觉,手心一片冷汗。 “你说……天玄宗的长老送剑不会真的因为那张脸看上了吧?” “不会吧,谁不知道?不少人曾经易容成仙尊的样子都没得逞呢。” “有手段的废物,长老们怎么可能看得上啊!” 桑时序看着手中这把灵力充盈的剑,不禁感叹。 师弟们真是好手段啊,赏罚若即若离。 没有表明态度,却又给予赏赐,拉满了仇恨,这只是一个试探。 扭过头就看见冷冷路过的封倾,她立刻扬起娇弱笑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 “五长老……你送弟子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不经意间咳了一下,往他身上贴了贴。 此举风险极大,但若不如此不足以彻底打消封倾的疑虑…… 他默默往后退,她也非常不要脸的凑近,直到封倾开口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合适罢了。” 桑时序好惊讶啊,好感动啊,声音愈发娇软:“五长若对弟子有意,弟子愿意用这张脸以及模仿性格服侍…” “而且弟子还是炉鼎定能将……唉!” “真烦。”封倾暗骂一声,脸上的厌恶藏不住的,随意推开桑时序。 桑时序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双眸含泪还想说什么,看上去楚楚可怜。 就听见,陆衍不知何时出现,噗嗤笑出了声,那把折扇还在手中现在正为自己扇着风。 他面不改色的,从她旁边路过,扫过去的那一眼全是嘲弄。 “看来,两长老也不是那么喜欢桑时序。” “本来就不配!也不知道运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听到这句话桑时序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咽下喉中的铁锈味,唇角漾起了笑意。 师弟,和师姐斗?再练练吧。 随后她拿出丹药塞入口中,死小子一身牛劲。 林悠悠来到她的面前冷笑:“哟?这不是桑姐姐吗?怎能落得这样凄惨?” “唉……长老们有请咯~姐姐还是收拾一下自己的样子吧,真不像话。” 桑时序却注意到这人身上的魔气愈发浓郁…… 第四章 师妹……真的不可以吗? 桑时序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貌似应该多给你封一会的?” 真聒噪。 她不顾后面气得浑身发抖的林悠悠,径直走向了玄真阁。 玄真阁内。 桑时序刚一踏入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她运转灵力护住心脉,看着在座的两长老以及一名之前没见过的男子。 她还是那柔弱样,眼底却清明一片,桑时序问:“不知两位长老找弟子有何事交代?” “逆女!今天还好陆长老宽宏处置,不然我定饶不了你。”桑酒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就是这人,不知为何不愿让原主增长实力,甚至把原主亲娘逼死。 呵,现在想把林悠悠干的破事按到她头上?她可不认。 表面上桑时序被吓得身体一颤道:“恕女儿愚钝,还请父亲指条明路。” “弟子是该认林师妹给人下药,还是认她陷害于我,亦或者……” 桑酒被打断了话,又听了这么一句,火气上涌。 猛地一摔茶盏,热水溅到桑时序的身上。 李优训斥:“放肆!林悠悠已然认错,莫要斤斤计较,我们把你召来是有要事。” 桑时序暗自冷笑,不安好心。 默默后退几步,迎上刚刚那从她进门就一直凝视在她身上的那道—— 笑意不及眼底的温润目光,像是在打量商品。 桑酒此刻也冷静下来,压下火气拉起那男子介绍到。 “这是你苏吟师兄,天资心性皆是上佳,年纪轻轻已是金丹期。近来你修炼不见涨甚至还未筑基,让他指点一二。” 嘶……这是塞眼线来监视她来了? 嘴上说着“指点”,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双修。 桑时序是极阴之体和炉鼎,对男子有顶好的帮助,练气和金丹双修定承受不住。 好一个如意算盘。 而且要知道之前桑酒可都是克扣原主的给林悠悠,对外宣称桑时序吃不了修炼的苦。 而桑时序就算这具身体是炉鼎却也还是拘谨,许是天生不适合。 苏吟上前微微点头,声音柔和:“师妹以后有不懂得可以来问我,我都会帮师妹一一解答。” 他确实好看,芝兰玉树,长身玉立,浅色衣袍衬的眉眼更是清俊的翩翩公子。 只不过神色有些古怪,耳尖有了红晕。 桑时序想都不想立刻婉拒:“多谢父亲,只不过如父亲所言,女儿吃不了修炼之苦,父亲大可以把这好机会给林师妹。” 她停顿片刻随后轻笑:“想必……站在门口偷听的林师妹一定会很开心的。” 桑酒一拍桌子气得不轻,却被李优拦住。 “别这么冲动,既如此那苏吟你先退下。” 苏吟脸色变了变却还是顺从离开。 这苏吟,不对劲。 之后又以怪异的气氛聊了一会,那两位才愿意放她离开。 桑时序刚出门就看见神色复杂的宋翊以及生闷气的林悠悠。 林悠悠率先开口了:“一个练气的废物凭什么!苏师兄这么好的人却要在你的逼迫下!当真是无耻!” 她愤愤不平,桑时序却只觉好笑,这林悠悠就是又当又立。 她自然知道那多出来的资源从何而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桑时序得到了她爱而不得的师兄自然气破防。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桑时序毫不犹豫一巴掌扇了过去,迎着清脆的声音她缓缓开口。 “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还有你真的很吵。” 然后转身离开,宋翊眼神复杂的看着一切小声问道:“你当真要和那人双修?你怎会为了能力变得如此恬不知耻?” 桑时序嗤笑,玩味的看着他:“与你无关,宋师兄,同在合欢宗,谁又比谁高贵?” 意思就是,你别立牌坊了。 宋翊发现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愣神时,桑时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而此刻桑时序蹙眉,玄真阁里面那股香味,是一种会产生幻觉的药。 还好桑时序有先见之明没有吸入香气。 她刚打开门,走进洛冰阁,里面竟然有——男人。 桑时序的床榻上,是苏吟,那人现在还哪有刚刚的矜持和温润。 此刻的苏吟所剩无几的衣衫敞开露出结实的身材,面颊红晕,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被褥,发丝凌乱地贴于脸颊,眸中含起水雾。 桑时序心道,苏吟也真是拼了。 苏吟一见人来就起身,声音微颤:“师妹春宵苦短,为何不让师兄陪你一起交流交流功法与心得?” 美男凑近,勾引的明目张胆,一般人早就把持不住。 可惜……桑时序清心寡欲的可怕。 而且,从这人眼底看出,他不愿,明显是被强迫的。 就在苏吟发现桑时序并未反抗的时候刚准备松口气,就见她用封倾送的刀刃抵在他的脖颈处。 桑时序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轻声:“我知道你不愿意与我双修,你若是想活命就先等等。” 她大概猜到了,苏吟中的情丝咒,成为了被操控的傀儡,不完成任务就会暴毙。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人太冷静了……和传闻中完全不同。 桑时序让他在床上好好待着。 一天两男人在她床上,她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床了。 随后拿起符纸,咬破指尖注入灵力,靠着上辈子的记忆用血画了一张清妄符。 极阴之体还有冰系灵力的运转,再加上以精血为朱砂制成。 刚一出去,就感受到了一个炙热的身躯贴上来了,这下苏吟呼吸愈发急促,眼尾红了。 他好痛,身体就像是被丝线勒紧,声音闷闷:“……桑师妹……真的不可以吗?我比宋翊好很多……” 话没说完,桑时序直接就是一符纸贴到他的胸口。 苏吟,被定住了! 第五章 我可以真的双修 “师兄莫急,我说过会救你。”桑时序平静无波。 苏吟的脑子也因为这一符纸清醒了,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难受也在缓解。 他声音有一些哑:“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今天不是桑时序他估计就死了,这个师妹,之前原来都是装的。 桑时序十分赞赏的看了一眼苏吟,不错,很上道。 她握住苏吟的手腕输入灵力,另一只手给嘴里扔丹药。 “桑酒要的不是你死,是借你的手绑住我,你死了,他顶多换个棋子,我若没从,残害同门的罪名就落定了。” “你这是情丝咒,只要不解,他就可以控制你一辈子,我可以帮你解开。” 桑时序一开口就放出极大地惊喜,苏吟已经被这个咒控制了三年,日日夜夜受尽折辱。 明明他应该有大好前程,他可是二十岁金丹期,身为孤儿被合欢宗收养,但对这里的功法大多一窍不通。 苏吟轻信了桑酒,他这三年来每一日都是不甘心和怨恨的。 现在一听可以解除,他眼睛都亮了。 桑时序也立刻补上了条件:“只需要三个月我需要你和我扮演伴侣,对外坐实我自甘堕落的名声,来我的屋子里面几次,顺了桑酒的计,我就还你自由身。” 这是一个隐瞒身份的好契机。 听到这个要求他疑惑,就,这么简单? 苏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也没多问,他感受着体内桑时序冰凉的灵力与他的丹田交融。 她真的是桑时序吗?变化,太大了。 冰凉的触感导致苏吟身体有些闷热,眼神飘忽,就在这时—— “唔!” 桑时序一把将他摁倒在床,她凑近,呼吸喷洒在苏吟脸颊,他瞳孔睁大就听见桑时序娇吟 “苏师兄……嗯……别这么急……” 桑时序根本就来不及解释,狠狠地掐了一把苏吟的腰,让人惊呼出声。 她低语,像是调情般开口:“叫。” 苏吟:??? 苏吟不是个蠢的,迎着桑时序的目光,他把声音拐弯,脸颊红晕的喘了一声:“师妹……呃。” 然后,刚喘完他就看见桑时序嫌弃的目光,对,嫌弃! 他堂堂合欢宗天之骄子,何时受过如此大的羞辱? “外边有人。”桑时序解释也不忘手动摇晃床榻。随后有点没眼看:“你合欢宗天才就这啊?” 苏吟也明白了是桑酒不放心来监视了。 但是他很委屈,合欢宗也不止有双修,他不会不也正常吗? 他真是豁出去了,回想之前听见过的墙角,开始发出断断续续,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喘。 苏吟闻着桑时序身上的冷香,思绪都乱了,看着她面无表情发出情迷意乱的声音。 想起刚才自己的丹田对桑时序那冰系灵力的贪恋就更要命了。 他声音有些低哑,脱口而出:“师妹……其实……我们也可以双修。” 桑时序停顿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制。 人正好也走了,她也不装了,立刻站起身,看着床上呆滞的人含笑开口。 “我,不,可,以。” 逢场作戏,桑时序遇见的多,也就平静了。 但是上辈子都没心仪之人,更别提双修了。 苏吟竟有些失落,默默记恨上了宋翊,他究竟哪里不如宋翊了?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桑时序看了眼天色,已经快第二日了,叮嘱他:“一炷香后,你从正门走,最起码也得让人看见,知道吗?” 他将衣服穿好,乖巧的点头应下:“那我们现在?” 桑时序抬起头看着苏吟,将他赶下床:“自己玩去,我休息一会。” 苏吟:“……” 等人离开后,她看向窗外,刚刚的可不止是眼线,还有修炼高深的人。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拥有保命的能力,事不宜迟桑时序开始打坐修炼。 她发现这具身体根骨极好,冰灵根与极阴之体交缠,是天生的双修圣体。 桑时序按照自己原本的修炼方法试了试,许是因为有经验所有掌控极好,丹田快速的充沛起来。 但是……太慢了。 不及上辈子身体的一半。 她睁眼站起身,走向了抽屉,拿起了那原本有古怪的骨簪。 “我记得……一般好像都是注入灵力以及滴血什么的。” 这簪子太古怪,当年也就两人有,桑时序也可以确定这不是什么仿造。 里面磅礴的灵力造不了假,而且如果桑时序没有记错里面是有一条龙的意识体。 甚至这条龙还是当年她自己一巴掌打进骨簪封印的。 有一种肉在面前吃不了的难受。 她干脆全都试了一遍,发现竟然都不管用。 于是,她突然想起来那只蠢龙的性格,注入灵力的时候,缓缓吐出。 “我与师尊相恋八年,却被同门弟子夺走他,师尊是断袖,悲伤至极,跑到河边我发现师母竟然暗恋我,而男弟子是因为爱而不得师母才毁了师尊。” “若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将我带入你的世界。” 然后“嗡”的一声桑时序眼前荧光一闪,身体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进入了什么地方。 桑时序:……? 哟呵,上千年了,这龙的性格还是没变。 身体被拉入新的空间有些难以适应,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等过了一会。 桑时序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一只半透明巨大无比的龙影正栖息于她的面前。 龙赤红的瞳孔睁开,不怒而威,看向桑时序,见是个可怜的小姑娘瘫软在地。 它缓慢开口:“你是自从我被桑拾月那个疯子封印后第一个唤醒我的。” “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六章 姑奶奶我弄死你们指日可待 桑时序看着面前的龙,唇角一抽,一时不知先回哪句话。 正主被当面吐槽可还好?当年明明是这只龙刚出生不知轻重,毁坏深林,甚至差点伤害无辜人。 要不是她及时赶去封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肯定千年来只有她能唤醒,毕竟若不是之前了解过,谁会没事对一个簪子注入灵力自言自语狗血故事。 那龙眯了眯眼,有些不满于迟迟不出声的桑时序。 “怎么不说了?” 桑时序这才回神,看着对面龙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编了下去。 “师尊后面接受不了,被心魔缠绕,师弟想害我,却见我早已对师母暗生情愫。最终我们三个将日子过好了……” 师尊得罪了!她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要谢清玄听见这话非得气的蹦起来,给她一脑瓜崩。 见龙呆滞,像没反应过来,桑时序将身体紧绷,随后就见它不紧不慢开口。 “原来修仙界已经这么开放了,可惜,我不能出去看看。” 龙那双沉寂的瞳孔看向桑时序:“你可还有别的故事?同我讲讲吧。” 那声音满是遗憾,桑时序一噎,转念一想现在还不到提那些的时候,于是临场发挥。 可以说把四个师弟全都霍霍了个遍,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不带一点心虚,反正都自家师弟了,又不与旁人说。 就见那龙本来还沧桑幽深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澈愚蠢,桑时序趁热打铁。 “光在这听多没意思,要不我带你出去?” 那龙疑惑道:“你能带我出去?这可是当年那女疯子布下的阵法,你有什么办法?” 龙上下打量,还小声的嘟囔一句:“你到是和那疯女人有几分相像,不过太弱了……” 又被骂了的桑时序咬牙切齿,很好,这条龙给她等着! 她故作高深:“当然,这种阵我曾在古籍中见过,有一处可破解带你出去。” 开玩笑,她自己能不清楚自己布的阵法吗? 见龙有些相信后,她清了清嗓子说出条件:“只要你与我结缔,我不仅可以带你出去还可以带你提升灵力与修为。” “你现在是不是被限制肉体,甚至都完全不能修炼?你,身为龙至阳之体,我,极阴之体还是冰灵根,这么阴阳平衡,修炼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这条龙毕竟阅历尚浅,刚出生就被封印自然被忽悠的晕乎乎的。 这周围一片虚空很无聊再加上本见过外面世界的广阔就更加向往,随即立刻开口。 “结缔!必须结缔!” 桑时序满意点头,却还是为难道:“可我一个弱女子……如若被你。” 见面前娇弱女子还犹犹豫豫的模样,龙立刻急了但还是有点犹豫:“那我们……” 桑时序一眨眼,泪水都掉下了:“看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神秘多角恋了。” “我们签生死契!这你总要放心了吧?” 它眼里其实还有对生死的恐惧,但想起外面的风景,以及桑时序口中有趣的故事。 就算有风险,总比一辈子在这好,再待下去估计它会不太想活了。 这属实意外之喜了,这可是同生共死啊!它想逃都没法。 “好!” 桑时序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拿出一把短刃割破手腕,血液低落,那龙则是低垂头与她灵力交融。 虚空周围的金色灵力快速的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一人一龙包裹其中。 那白光化成龙的魂体模样争前恐后的涌入桑时序的身体,她控制不住的颤抖,痛……撕裂经脉,重塑根骨那般。 但她只能忍下去,她需要变强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丹田中冰蓝色的灵力疯狂旋转,最终成为了一颗璀璨的金丹。 一直到最后白光散去,桑时序一下子瘫软在空地吐出一口血,虽痛但浑身如焕然一新。 龙到还好,瞅了瞅桑时序:“你还好吗?” 桑时序身体颤抖,是欣喜若狂,刚刚试探自己的丹田查看灵力之时,竟发现。 她竟然突破了筑基期!她现在是金丹初阶…… 而那金丹上还缠绕着一金一白的两个龙魂。 这是生死契的代表,她站起身,上前拿出一张黄符现场画了一张复杂的符。 然后桑时序运转灵力,凝聚为冰刃,周围蓝光闪烁,寒气四散。 桑时序屏息凝神,裹挟着黄符用力对阵法的一角的薄弱点轰去。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冰蓝色的力量竟与这金色的光芒格外融洽,然后…… 成了! 这禁锢的阵法崩塌大半,剩下的小部分则是桑时序对龙的限制。 先是一阵沉默。 随即—— 少女猛地睁眼,那双褐瞳里没有半分虚弱,全是近乎狂喜的的亮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合欢宗那一窝子蛀虫……姑奶奶我弄死你们指日可待了!! 龙在一旁感受到身体的禁锢逐渐轻盈,兴奋的吼了一声。 桑时序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摸了摸龙头,轻声到:“你以后就叫咪咪了!” 龙不解,龙反抗:“不行!我这么威武的龙怎能用此名!” “我们在外不可张扬,出去后你能力也会被削弱,这个名字可迷惑敌人。”桑时序语重心长的劝。 咪咪震惊,沉默。最后扭捏:“那好吧,暂时用用,你得快点强大起来。” 很好,是个听劝的小龙宝宝。 随后一晃,桑时序就出来了看着周围的建筑甚至有些恍惚,耳边是咪咪的叽叽喳喳。 无非就是什么“外面的世界没边太多”“好好看”“我想看你口中说的那些”什么的 它在外是化作的一直小白鸟,肉嘟嘟的蹲在桑时序的肩上。 现已辰时,桑时序被小家伙吵的头疼,估摸着可以出去了,她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不紧不慢的开口。 “待会,我带你看看多角恋。” 咪咪欣喜答应,真好,出来就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 把它收回去,桑时序用收起骨簪,她已经被这玩意儿搞出后遗症了。 踏出房门走到场地,就感受到周围打量的视线。 心道看来苏吟干的不错。 “她就是昨晚上和苏师兄的人……?” “都没筑基的废物,待会林悠悠师姐来了她就完蛋了!” “苏师兄可是出了名的天才!她凭什么?就算是林师妹我都认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桑时序眸光一扫,就见一个浑身黑气的人走近。 是林悠悠,她明显一夜没睡十分憔悴,上前就想要推搡桑时序。 推的这一掌用了灵力。 她眼里的嫉恨掩饰不住,嘴里骂道:“桑时序,你要不要脸?苏师兄一定是被你强迫的!” 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去死吧! 桑时序看着她,林悠悠魔气快萦绕全身了,难道苏吟对她的影响真如此大? 这魔气竟无他人发现,看来是个厉害人所为。 迎面而来的灵力让她蹙眉,不过,现在突破金丹,是时候对外宣布她筑基了。 第七章 这个废物筑基了?! 桑时序看着那带着火系灵力的一掌故作害怕,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所有人看好戏以及林悠悠得意的眼神下,那热浪在距离桑时序分寸之时—— “嗡!” 桑时序适当的泄露出一点灵力,冰蓝色的灵力立刻形成了一个冰盾!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了桑时序。 那屏障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那灼热的灵力阻挡在外,甚至那冰盾的余波还惊得林悠悠连连后退。 她掌心震的发麻,裙摆被吹起,死死的盯着桑时序。周围一片死寂! 嚼舌根的弟子也闭了嘴,就和哑巴了一样,因为——刚刚还被她们骂“连筑基都摸不到的废物”的桑时序。 现在俨然是已经稳定的筑基初期的水准!甚至…刚刚在冰盾出现时他们都感受到了寒意。 “不可能!”林悠悠的声音尖锐。 “你明明连引气入体都费劲,怎么可能筑基?!”她气疯了似的又要抬手,却被桑时序冰冷的眼神给止住。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废物竟然和她一个水平了,无疑是在打林悠悠的脸。 林悠悠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你一定是因为和苏师兄双修才突破的。” 那种嫉妒快要失去理智的感觉桑时序的一句话却让她浑身发凉。 “嗯呢~是啊,和苏师兄修炼,获益良多呢。”她顿了顿,眼神故作疑惑地扫过周围那些脸色各异的弟子。 “可是……林师妹,我们合欢宗弟子,寻道友共同参悟功法,精进修为,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她目光落在林悠悠那张扭曲的脸上,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难道说……师妹你至今还没有找到道侣吗?呀,真是,可惜了呢。” 这句话无疑是在扎在场谁有人的心。 合欢宗不排斥双修,但更重自身魅惑与心法修炼,寻到合适且优秀的道侣并非易事。 林悠悠心高气傲,确实未曾觅得,唯一看上的还被和桑时序在一起了。 桑时序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你……!”林悠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带着些许急切响起:“时序师妹,发生何事了?” 苏吟得知消息的时候有些晚,这时才赶过来就听见桑时序那几句话。 他那双碧瞳睁大,莫名的有些耳朵发烫,不由得想起昨夜少女压在他身上的冷香,以及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瞬间涌入脑海…… 不对!他怎么还因为公开关系暗爽到了? 苏吟三两步上前,站在桑时序的身后,那张一向挂着浅笑的面容此刻也冷了下来。 “林师妹未免太过分了?如若阿序没有突破筑基,今日你这一掌定会把她伤到。” 说罢,那双眸在接触到桑时序的时候瞬间柔和下来。 只不过,苏吟最清楚了,桑时序昨夜并未与他双修,而这筑基…… 算了,这也不是他应该打听的, 桑时序扬眉,这人装的不错,都叫上阿序了。 她掩唇故作可怜,倚靠在苏吟怀中开口:“是啊,林师妹,这可是残害同门的大罪。” 苏吟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袭来,身体有一瞬僵硬,但还是故作熟练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乍一看,两人当真是一对浓情蜜意的璧人。 周围有人小声:“苏师兄怎么看上去很维护桑时序?我竟觉得两人还挺般配的。” 林悠悠声音发颤:“苏师兄,你一定是被掌门逼迫的对不对?你根本不喜欢桑时序她都对拾月仙尊大不敬了,你们为什么喜欢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人此刻竟然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苏吟也有些无奈,真搞不明白,这女孩究竟想要干什么?情绪太不稳定了。 他一字一顿坚定地开口:“抱歉,我不是很能够明白林师妹的意思……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本心。” 这句话是说完苏吟都有些愣住,他平时虽然是照顾他人的类型,但也很少说出这般话,一时有些臊得慌。 周围的人哗然,苏师兄这是真喜欢上桑时序了?那个卑劣的替身? 苏吟低头看向了桑时序,少女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戳了一下他,示意苏吟可以闭麦了。 桑时序缓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林悠悠的手,然后乘其不备用灵力悄无声息的渗入她的体内探索。 “林师妹……今天你对我出手的事情我不过多计较,但是下次不要再犯了。”桑时序非常欠的说出这句话后,确保那魔气的确被她储存了一部分后才放开。 令人奇怪的是,那黑压压的魔气在接触到她的时变淡了许多。 林悠悠这明摆着是被魔族做局了…… 但是,身为正派弟子,又怎会接触到如此强大的魔族? 本来还在看戏的咪咪突然在神识里尖叫出声:“桑时序!你这个蠢女人要干什么啊啊啊啊。” “你别急,这魔气弱,伤不着你。” 然后顺手给古簪里面的咪咪施了一个保护障。 林悠悠本来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不少,被桑时序这句话气的头疼。 听着旁人议论,也意识到她今天的确不能再闹下去了,立刻甩袖离去。 桑时序扭过头使了个眼色,在旁边红温的苏吟心领神会,上前小心地拉住桑时序离开。 而后面早已传开了,其中一个弟子呆若木鸡:“修仙就是好啊……你甚至能现场观看仙门三角恋。” “我记得苏师兄也很崇拜拾月仙尊的,现在怎么就?” “不清楚,但我感觉这个桑时序帅的好奇怪。” “你可别这样了,桑时序模仿拾月仙尊的事情这辈子都无法原谅” 而已经走远的两人早已放开了手,桑时序扭过头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真奇怪,你在合欢宗竟然当剑修,合欢宗还有剑术秘籍吗?” 苏吟看着桑时序的眸,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和女子拉小手了,温声道:“嗯……我很崇拜一个人,所以选择了修剑。在合欢宗藏书阁三楼是有关各种秘法的。” “只不过需要金丹修士才能上三楼取书,那儿有个管理秘籍的女子。阿序有想要的吗?我去帮你取?” 他不明白桑时序为什么要问这些,也觉得她好像愈发神秘了。 桑时序眼睛一亮,这小子实在是可以,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立刻咽了下去,扭头。 “有人来了!”咪咪也顾不上在空间里面到处乱窜的魔气,着急开口。 桑时序自然感应到了,而且过来的应该是个很强的人。 一旁是一个男人淡然的声音:“原来时序姑娘对剑法感兴趣?刚好我这里有不少需要吗?” 男人带着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薄唇与下颌,几缕墨发从束起的发髻散落。整个人带着倦意的依靠着墙根,似笑非笑的看着桑时序。 嘶……这个气质。 第八章 二师弟 除了封倾还能是谁?! 他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将帽檐抬起,露出极具攻击性懒散的眉眼,那双琥珀色瞳孔戏谑的看着对面的桑时序。 封倾那颗红色的痣格外惹眼。 “不知时序姑娘意下如何?”他上前几步追问。 怎么回事?她那群师弟当上长老怎么比以前还闲。 桑时序后退一步,苏吟也有些惊讶。 天玄宗之前可是没个百年不来合欢宗一次,现在这是? 但两人上前还是行了一礼,桑时序回道:“只是略感兴趣罢了。” 封倾的目光落在了苏吟身上,两人一粉一青,男人翩翩公子,少女娇软依人。 站在一起真是……配的刺眼。 “哦?”封倾若有所思,:“可本座不是记得……以前宗门里都在说时序姑娘最讨厌练剑了?而且这何必劳烦你那师兄?” 苏吟看了眼桑时序,上前,语气还算尊重:“五长老多虑,是我主动提出想要教阿序的,而且阿序以前也是这样的对什么都容易来兴趣。” 桑时序看着前面苏吟修长又挺拔如松的身影,口中的话字字都在维护甚至帮她圆谎。 她真感动了,好小子,以后有什么定不忘你。 封倾看着面前青涩的人,将那句话中的“阿序”卷入唇齿细细思索。 啊,原来已经这么亲密了,若是对男人毫不感兴趣的师姐定不会这样的。 今天他本就是和二师兄一起来法宝,又“恰好”碰见两人,才会发生现在的事。 想到这那好不容易起的兴趣被磨灭的一干二净,但还是会追问下去,有关师姐的一切都不能放过。 他好想师姐…… 桑时序看着对面人晦涩的瞳孔突然弱弱开口:“五长老,你真的想要听我练剑的理由吗,那,你先让苏师兄离开好不好,我悄悄告诉你。” 这句话无疑是在找理由让苏吟离开。 封倾抬起琥珀色的眸,他自是懂得桑时序的用意,不过他现在更好奇少女能够说出点什么。 随后封倾漫不经心的挥挥手示意苏吟可以离开了。 桑时序快速上前,看着苏吟软声:“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 他看着桑时序含着笑意的瞳孔,喉结滚了滚,合欢宗讨厌她的那群人脑子都有泡吧? 苏吟有些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点了点头。 还顺手塞给了桑时序一个护身法器,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原地。 封倾注意到这小动作,冷嗤一声,就这么害怕他? 见人彻底离开以后桑时序深吸一口气,随后一鼓作气快步上前声音娇滴滴的:“五长老~你终于来啦~” 一句话尾音能绕着合欢宗三圈。 封倾依旧后退,眼神都带上了不可思议,犹豫开口:“有话说话。” 桑时序身为大师姐本人最知道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反着来就是了。 于是紧追不舍,不要命的一把拉住了他的黑色衣袍,本来想扯袖子的奈何这人穿的一身劲装。 桑时序眼中含着水雾,让人生出几分怜爱,身上的冷香萦绕于封倾鼻尖。 想挣脱开的封倾他呼吸一滞没了动作,又来了……那种对于桑时序一颦一笑的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明明师姐不会做这样的表情,他也不应该对一个替身产生这种情感。 封倾本就是被师姐从乱葬岗不顾周围人“克星”的言论将他带走,塑造出的他。 但自从千年前,师姐神陨,他的造世主没了,封倾就再无喜怒哀乐,日夜被心魔缠身。 而现在实在是稀奇,之前那些想要讨好他,扮演有师姐九分像的都不会带来这样的情感。 封倾看着桑时序恍惚,如若不是请眼见师姐魂飞魄散,他都会觉得师姐还活着。 桑时序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甩开她干脆放了王炸:“我想要练剑是因为大家想要的拾月喜欢练剑~于是我想要试试,五长老~” 此话一出口,封倾瞬间变了脸色,甩开她,声音冷然:“请自重。” 桑时序踉跄几步,随后苍白着脸看着封倾的背影,崩溃开口:“五长老!是我哪里不好吗?怎的突然这样?” 回应她的只是封倾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赌对了。 桑时序那些话说完都快把自己恶心到了,就不信没恶心到封倾。 桑时序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原本无助的神色变得淡漠。 今天,合欢宗可真热闹啊。 咪咪已经被狠狠惊到:“你们……合欢宗怎么感觉比你之前口中所说还要热闹啊?” 桑时序看了眼骨簪,快步走向自己的阁楼,魔气可不等人这骨簪里灵力旺盛,说不定待会就要消散了。 “这群蠢货的日常行为罢了。” *玄真阁内 桑酒和李优点头哈腰的欢迎这位大人物。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他的眉眼清冷却柔和,肤色苍白,拢了拢披肩,蓝色的发丝垂落于胸前。 怀里一只肉嘟嘟毛茸茸的幼猫正伸出小爪子尝试抓住这抹蓝色。 他就是天玄宗二长老,顾初铭,一名音修,是出了名的爱积德行善,并且喜猫,只不过很少能够看见他。 听闻是拾月仙尊去世后变化最小的一个人。 “不知……二长老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李优十分狗腿的开口,桑酒帮忙沏茶。 顾初铭伸出骨向清隽的手,此刻正逗弄着幼猫,不急不慢的开口:“听闻合欢宗副长老之女天资聪慧,性格也极好?” 桑酒眼睛一亮,但听到这个形容词有些心虚,还是应下。 男人手腕一转,指尖划过小猫的鼻头,点了点,声音含着笑意:“不知可否有时间带过来让人瞧瞧?” 让他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女孩,敢当师姐的替身。 要知道之前的那些,可都被他杀了个一干二净。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却让人遍体生寒,桑酒身体一颤本能想要拒绝。 却在最终在李优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应下:“好……不过需要过几日。” 桑时序最近怎么这么受欢迎了?甚至筑基,真是命好,本来该死的! 他的快点把她弄成一个废物,不然之后定会抢走悠悠的风头 第九章 这体质可以吸收魔气 顾初铭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了玄真阁,刚出门就看见站在一边的封倾。 “不走吗?还是说有舍不得的人?”他语中带刺。冷冷开口。 顾初铭一向秉承只有一个师姐的理念,自然看不起对替身如此上心的封倾。 封倾的手指掐住掌心,扭过头,淡然道:“二师兄,我会很好奇到时候你看见那个替身的反应的。” 他其实也会思考,究竟是为什么? 那种纠缠,愧疚,自责……几乎让封倾喘不上气。 随后也没等顾初铭一闪便离开了原地。 顾初铭一贯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看来这桑时序极有手段,让师弟如此失态。 自己绝不会像那个蠢货一样! 此刻与他们严肃气氛截然相反的桑时序,她一下闯入骨簪。 咪咪这个小肥鸟立刻就飞过来了:“你你你!是怎么做到把魔气无损保存的。” 它原本刚开始慌张了一刻,但想起骨簪中正道灵气环绕定不能蹦跶太久。 谁知道?桑时序原本施的咒,不仅保护住了咪咪,还隔绝了这魔气与灵力的纠缠。 它本来还在紧张激动,却听少女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嗯,随意施了个法而已,不必惊讶。” 桑时序抬起头就看见被困在屏障中的魔气,此刻正在横冲直撞的想要逃跑。 她刚上前揪住那魔气,就见魔气如同害怕一般,想要逃离! 而桑时序清晰的看见,她触碰魔气的那一角瞬间消散。 她感应着体内立刻恢复的灵力,莫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具身体,因为体质太阴,貌似可以吸收魔气转化为灵力。 咪咪在看见面前的一幕时又变成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龙,那双赤色的瞳孔睁大。 “这这这这……你把魔气给吸收进去了?”咪咪不可思议。 反复试探着自家主人的灵根,发现正的发邪,根本不存在与魔气有过多纠纷。 桑时序感受了一下魔气里面的力量,眉头渐渐蹙起:“不过这个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合欢宗内怎会出现魔界贵族的气息?” 桑时序的这双眼睛是被师尊亲自开的瞳术,能够洞察所有魔气,即使隐藏的很好,没想到了这具身体中也有。 记忆中魔界贵族大多可都是很尊贵的,怎会冒险来合欢宗? 而且,林悠悠还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下了魔气。 看来下次得抽空去林悠悠那里看看了。 这合欢宗,当真不对。 咪咪声音哆哆嗦嗦,实在搞不明白桑时序的脑回路:“等等!你这个力量才是最奇怪的好吗?我就没有听说过有灵修之人能够吸收魔气并且转换成灵力……” 桑时序看着手中已经毫无作用,还想离开的魔气,然后“啪叽!”一声。 被她一巴掌给拍成了泥,然后迅速的化成一缕黑烟钻入了桑时序的身体。 桑时序准备快点搞清楚这技能。 于是盘腿原地坐下,骨簪里千万年蕴含的灵力都毫无杂质涌来,适合修炼打坐。 她开始查看自己的丹田,那金丹上这两条龙魂缠绕着。 但原本那条白色的龙魂此刻竟染上了一抹黑。 “怎么回事?不能吧。”桑时序抚摸一下那龙魂,它似是拥有神智,张开了嘴。 一缕黑气从它的口中吐出,然后涌入丹田,灵力运转之间,那黑色的魔气逐渐变成了纯洁毫无杂质的能力。 却在下一秒! 桑时序猛地被弹出了神识,感受到心脏如同万箭穿心的疼痛。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的可怕,连眼尾都有了泪花。 不过那疼痛只是一瞬,便立刻消失殆尽,却足以让人后怕。 “你怎么了?”咪咪被吓到了,它感受到了灵魂貌似涌入了一个陌生的力量。 虽并不抗拒,但还是害怕。 桑时序缓了一会,缓慢的抬起头对上龙疑惑的大眼睛。 随后她唇角扯起一抹笑,很好看,确实掩饰不住的冷厉:“没什么,只是我知道了,想要有能力质的飞跃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比如说技能,是根据身体修炼程度以及吸收的魔气来换算的。 所以这就是刚刚心痛却只是一秒的原因。 咪咪凑近看着桑时序不太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用白色的龙头蹭了蹭。 “乖。”桑时序摸了摸它的头,随后站起身来。 手一拍,咪咪便瞬间从龙的体型变成了一只肥胖的小白鸟。 她摸了摸咪咪,头一次有了孩子气和狡黠:“还是你这个形态更好摸一点。” 咪咪瞬间震怒:“我的龙形态居然没有这只小鸟强!究竟哪里……” 然后话到嘴边,却在看见少女明媚的笑容时,咽了下去。 好鸟,啊不,好龙不和这人计较! 桑时序从骨簪里面出来后,就端了一盆水,仔仔细细的清理着有些颤抖的手。 再次碰到魔气,心中许是兴奋,又或者是憎恶的情感疯狂滋生。 她清理着,像是想把心中的杂念洗去。 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略带犹豫的声音。 “时序师妹……?突兀来访,若有冒犯十分抱歉,不知道可不可以进来?”是苏吟。 桑时序停下动作,清冷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和苏吟没必要装,毕竟两人已经和签生死契没区别了。 她快步上前,一开门就看见身着浅蓝与极淡的天青色锦袍,随意的绑了发于一侧的苏吟。 见少女开门,快速打量,发现无任何伤口时眉眼含了笑。 他声音放软:“我记得师妹不是提到剑法吗?我就将我平时修炼的拿过来了。” “明日如若师妹想去取书,我也可以带师妹去。” 果不其然,本来漫不经心的桑时序终于抬起了头,将人迎了进来。 她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书,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书可以算是很一般了,但是竟能够练出苏吟这样不错的。 可见他的天赋有多高。 或许合欢宗就只能拿出这种书了,苏吟看着桑时序的脸色有些紧张。 随后就听,面前人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十章 这解咒不对劲吧,宋翊捉“奸” “你这个能力……当真愿意在合欢宗耗着一辈子吗?” 苏吟听见桑时序这句话时愣住了。 如果是三年前,因为合欢宗救过他的恩情,无论如何只要掌门不驱逐,他都会留下来。 但是这是桑酒给他下情丝咒的三年后。 苏吟声音带了哑意:“不愿意,但是暂时没办法。” 桑时序点头,随后拿出他塞的法器,看向他:“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我会给你一点小小的回报的。” “之后的事情我会帮你,不过需要看你的造化了。” 她也无奈为什么好人都过得这么惨呢? 苏吟愣住,莫名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看着她那双清亮的双眸。 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苏吟扯起了一抹浅笑轻声应下。 “好,那就多谢阿序了。” 桑时序看了一眼苏吟,情丝咒,咒如其名,在修士体内有万千红丝,这些如同傀儡丝般操控着修士。 一旦修士违背施咒人的命令,内里就会被丝线拉扯浑身破碎,死亡。 桑酒这老东西可真恶毒啊。 “你过来,不是说要解咒吗?你这咒法有三层,按照我的能力最迟也两月有余才能解开。” 桑时序说完这话勾勾手指,苏吟看着面前的人跟逗狗似的动作语塞。 但他还是乖乖上前坐在了桑时序的旁边。 桑时序搭上了他的手腕,冰凉的灵力试探进了经脉。 “呃……”苏吟忍不住闷哼出声,虽是陌生的灵力进入丹田却没有丝毫抗拒。 她抬头,倒也放缓了声音:“待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忍别出声。” 苏吟:…… 他很好奇再疼能有多疼?会有情丝咒发作的时痛吗? 那冰蓝的力量,从经脉逐渐侵入。 桑时序用金色的光芒用护住苏吟的金丹,然后灵力化作冰刃猛地斩向了那最前一层的红丝! “唔……!” 她见面前的人脸色忽然苍白,眼疾手快的伸出了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苏吟额头都有了细密的汗珠,感受着唇上少女柔软的手心以及那熟悉的气味——脸颊的红晕蔓延至耳垂。 疼痛与羞涩两重交加,疼中有了灼热。 灵力交融,本就是比双修还要亲密的存在,这让苏吟脸上更烧。 桑时序可不管,满脑子都想着该从何击败这东西。 “嗡!” 最重要的红丝斩断,第一层溃不成军。 等桑时序灵力退出并造出咒未解的假象后,就感受到有人向她压过来。 是苏吟,他苍白的肌肤上泛起红晕,眼中有了水光,咬唇,几缕发丝因为汗水黏在了脸颊。 怎么一副被蹂躏的样子? 她伸出手支撑住苏吟,咒解开后浑身无力是常事。 “主人有人来啦!”咪咪尖叫。 不是害怕,是兴奋的,它问:“我们又有好戏可以看了吗?” 桑时序点头,把门那处的禁锢解开。 她倒也没急,像以往哄师弟那样轻声询问:“还好吗?” 苏吟闷闷的应了,将头埋于她的肩膀,小声:“冒犯了。” 他能够感受到这些年来被封住的灵力逐渐归于丹田。 有些贪恋的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然后就听见—— 桑时序开口问到:“你袖里的丹药我可否拿一点?” 苏吟不仅是剑修,也算半个丹修,包里的丹药自是少不了的。 他一愣,随后失笑:“可以…以后我的便是你的,阿序自取就是” 桑时序刚拿出丹药,准备往嘴里送,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一身白衣的少年此刻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是宋翊,刚开始在门外听见两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闷声还不信。 毕竟桑时序以前多爱他啊?就算找人气他,也不会真的和那人双修。 而现在……不仅双修了,甚至还在嗑药助兴!苏吟的能力还增长了一大截。 看两人一副你有病吧的眼神,怒火直接窜上头顶。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大晚上怎么能这样,你是不是不要脸啊桑时序。”一向冷静的他声音都带了颤。 桑时序就见,原本虚弱的苏吟往自己身边凑的更近。 他听到宋翊的声音,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想要挑衅和宣示主权的冲动 苏吟带了些懒洋洋的开口:“宋师弟这是何意?夜闯女子闺房?而且晚上就该干着晚上该干的事情。” 苏吟看着桑时序的纵容,唇角有了笑,修长的手指得寸进尺的勾起女孩的发丝。 两人气息交缠之间,看着宋翊苍白的脸色。 咪咪兴奋的到处乱拱,一天之内就能发生那么多事! “主人,我果然没有跟错你!这下是《合欢宗深夜惊现三角纠纷!一男撞破师妹门反被怼:“师兄,我们真的在修炼”》” 她有些无语,然后就听见宋翊更加恶毒的话语:“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最喜欢我的吗?跟个舔狗一样,不要脸。” “现在肯定只是为了拿你气我,双修也只是想吸食你的能力。” 宋翊想起曾经桑时序自己做的事情说话就更加有底气。 “桑时序,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和我道歉,把苏吟赶走,这次的事情我就不会再追究了。”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有些得意的看向苏吟和桑时序。 宋翊敢赌,桑时序一定会眼巴巴的凑上来。 桑时序听着这些话直皱眉,苏吟眼波流转,本来有些失落。 因为的确,桑时序原本是完全迷恋于宋翊,几乎不要命。 也只是一瞬,突然就释然了。 多大点事,这人争宠能争得过他吗?而且现在已经被阿序厌烦。 桑时序丝毫不惯着宋翊,语气带着些恶劣:“姓宋的,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再喜欢你,我难道没有从行动中表达出来?” “而且,原本不是很看不起我吗?想尽办法让我离开?现在我和谁在一起和谁双修都是我的自由。” 她怀中还抱着苏吟,语气中是明晃晃的挑衅。 “关,你,什,么,事。” 苏吟眼中的欣喜都要藏不住了,温润的大师兄现在也刻薄的可怕。 “对啊,宋师弟,而且这一切本就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现在管这些,是不是有一些太宽了?” 宋翊听着这些话脸色难看道:“桑时序,你不要你母亲的遗物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十一章 遗物?抢就是了 桑时序一向带着柔弱戏谑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周身的气质从漫不经心陡然一变。 就连苏吟和宋翊这两人都只觉背后发寒,有一种恐惧油然而生。 他怎会对一个废物产生这样的感觉? 但宋翊还是嘴硬开口:“这个,你难道不想要了吗?想要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苏吟担忧的看向桑时序,抿唇,就见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的确,桑母能够拿出骨簪说明其他遗物也不会简单,但是—— 单单这一点就想让她屈服?她也是金丹,上一世还是人人称赞的拾月仙尊。 桑时序轻轻地推开了苏吟,然后朝着宋翊走去,苏吟看着桑时序,只觉心疼,人总不能对母亲遗物无动于衷。 本来还有些慌的宋翊,此刻脸上有了笑,趾高气昂的开口:“怎么?终于知道服软了?今后只要你好好扮演拾月仙尊,当替身,我也可以和你结为伴侣。” 就当他等着桑时序跪地求饶的时候,就见—— “砰” 桑时序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然后摁在地上!狠狠掐住宋翊的脖子。 与此桑时序手一挥,灵力的作用下,大门也忽的关闭。 宋翊痛的皱眉,难掩震惊,桑时序不是才筑基吗?为什么他却能感到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 窒息,恐惧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桑时序!你难道不是才筑基期吗?你……你现在在发什么疯?” 以往的废物,现在高高在上的掐他的脖子,甚至!宋翊还动弹不得。 一定是苏吟在搞鬼! 桑时序弯起了眸,露出了这些天对他的第一个笑,却是渗着杀意,然后就是。 “啪!” 桑时序腾出手直接一巴掌,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她软着声音开口。 “爱威胁是吗?” “啪!” “爱骂我是吗?” “啪!”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宋师兄?” 她说一句打一巴掌,在最后一巴掌落下的时,才呼出了口气,手有些发麻。 果然亲自上手比用灵力解气多了,还很好隐藏。 一群人和得了疯病一样,唾弃她模仿自己,又想让她模仿自己。 宋翊此刻脸肿的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发出哀嚎,火辣辣的疼,不只是脸上,还有心里。 他的心脏闷闷的,许是发现桑时序真的对她不留恋了,也可能因为被打了。 苏吟一直愣在原地,不敢吭声,随后喉结一滚,这……阿序竟然这么猛? 看来是真不喜欢宋翊了,好帅,这样的阿序更有魅力了。 “阿序,你的手没有肿吧。”苏吟款款上前,为桑时序递上帕子,故作惊讶:“呀,宋师弟怎的成这样了?” 宋翊恶狠狠地看着两人,两个贱人!装什么清高?还好,他提前带了留影石。 本是为了拍两人不轨之事,结果现在派上用场了,残害同门够他们吃一壶了。 桑时序看着宋翊,拿出丹药给他喂了一颗,那红肿瞬间消散。 她伸出手问:“我母亲的遗物呢?拿出来。” 宋翊狠狠地瞪着桑时序,冷然开口:“凭什么告诉你?你肯定不敢杀我。” 桑时序扬起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我不敢杀你,但我可以一次次打你后给你喂丹药。” 苏吟也顺势施了一个结界,隔音的那种。 宋翊瞳孔紧缩,想起不仅仅是巴掌还像被万千冰针扎了般。 现在只觉后怕,遗物是最后能够威胁桑时序的了,不过,掌门定会来救他。 桑时序自是看出宋翊的想法,看了眼苏吟。 苏吟有些不明所以,在见桑时序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剑时,恍然大悟。 他立刻跑过去,拿起那把剑递给桑时序,那是当时封倾送的。 她拿住剑,轻轻地抬起宋翊的下巴,然后鲜红的血珠流出,他彻底慌了。 “宋翊,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我与母亲的遗物灵气相通,寻到与否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蠢货。 她看着宋翊,叹气,声音甜腻的能出水:“师兄呐~人起码,至少不能……这么笨吧。” 宋翊被又打又骂了一通后,在面对折磨面前,咬牙切齿的开口:“在我书房抽屉的暗格里面。” 没关系,起码,他现在还有新的筹码。 留影石一放出去,桑时序和苏吟就完蛋了! 宋翊眼神一扫就见——苏吟有些嫉妒的看着他。 ……? 等桑时序放开他,他欣喜若狂的跑出去一摸袖口,拿出了那坚硬的留影石后—— 却发现被掉包成了普通的石头! 他扭头就见,桑时序正倚靠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宋翊,手上有着他的留影石。 她用口型骂了一句:“白痴” 然后关上大门,徒留宋翊一个人无能狂怒。 桑时序真的变了!变聪明了…… 门内苏吟有些委屈的看桑时序:“阿序,从未用那般语气和我说话。” 桑时序扭头疑惑:“你也想被我打一顿?” 苏吟:…… 他弱弱开口:“那师妹母亲的遗物当真有灵力相通……?” “自然没有,但那人蠢笨如猪,哄哄就行,剩下的我可以去抢。” 桑时序说完这话,捏碎那留影石,开口:“好了,明天去藏书阁,师兄也该回去了。” * 第二日的藏书阁内,格外的冷清。 桑时序和苏吟刚来,就见一个坐于阁楼内的美艳女子。 她身着一袭鹅黄纱裙,无法披散尽显慵懒,眉眼如画,是勾魂摄魄的妩媚长相,纤白的手指翻动书页。 感受到有人来了,立刻抬头,柔声开口:“不知两位有什么想看的书 这就是图书阁的阁老,温骄,算是合欢宗最美的女子。 求娶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奇怪的是至今都还未曾有道侣,与人双修。 桑时序看着她,仅用一眼就发现,温骄是符音双修甚至——修的不是合欢宗的道法。 是无情道!隐藏的极深,但瞒不过桑时序的眼睛。 哟,这合欢宗当真卧龙藏虎的。 长久不吭声的咪咪终于开口了,开口就是大惊喜。 “主人,三楼有一本绝世剑法修炼手册!闪金光呢,快去,我饿了。” 第十二章 顾初铭要见她 桑时序眼睛一亮有些惊喜,这藏书阁果然暗藏玄机! 咪咪已经饿得急不可耐。 苏吟扭过头看向桑时序,询问:“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或者说进去看看?” “先进去看看吧,我也不能确定我学的是什么书……” 她回答完后,苏吟就拿出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通行牌:“我先带阿序进去了。” 温骄上前拿了牌子,象征性的检查一下,然后便放人通行。 这藏书阁是上万年前所留下的,它也是有规矩的,进去需要内门弟子的通行牌。 二楼筑基期可以上去,三楼金丹,每一层都是自带屏障,更往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说至今甚至连长老都没能够走到顶层。 桑时序和苏吟一同进去后,就准备自己先捣鼓捣鼓看。 他看着桑时序准备离开的背影,担心的嘱咐:“注意安全,还有——” 苏吟话没说完,上前,将一个令牌给塞入了桑时序的手中。 “这个令牌,只要注入灵力,我就能感知到他人所在之地。” “如若遇到什么危险了,随时唤我。” 桑时序惊讶的看着手里的令牌,没想到苏吟居然那么大手笔。 修士一生只有一个,很多修士之间定情时就用此物表达自己的爱。 她莫名有些感动,苏吟耳尖发烫,他自是知道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桑时序。 就见少女接过弯起了眸,笑得真诚:“谢谢你啊。” 够仗义,兄弟,演戏演全套,挂衣袍上,以后全宗估计都没人敢起疑。 苏吟猛的扭过头,声音有些颤:“那……我先去找别的书了。” 桑时序虽疑惑但没追问,毕竟骨簪里面的咪咪快要吵翻天了。 如果她再仔细一点就能看见,苏吟此刻正用有些颤抖的手遮住红透的下半张脸。 * 桑时序放出了在骨簪里面的咪咪,让小白鸟落在肩膀上。 “书呢,在哪呢?在几楼?” “主人书在三楼!” 咪咪这句话说完,桑时序沉默了,打量了一下四周。 “那我们悄悄的……”三楼是要金丹期才能上,而她,也没有对苏吟没防备到这个地步。 桑时序刚来到三楼楼梯口,就见女子窈窕的身影。 是温骄—— 她貌似早有预料,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扶手旁,尾音带着小钩子。 “桑师妹怎不出来,想瞧瞧这楼上的书?” 桑时序立刻装作惶恐的模样,有些结巴:“阁主……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我真的很想去看看。” 温骄轻笑:“我是这藏书阁的阁主,自然由我做主。” 然后,桑时序若有所思,十分不客气的上前道谢:“那就多谢阁主了。” 她刚到三楼,咪咪就有些按捺不住,发出堪比炼丹炉爆炸的声音。 “有一个很强的人在我们周围!好像是冲着主人你来的。” 桑时序抬起头,看向温骄,果不其然。 她手上的银镯轻晃清脆的响声萦绕。 温骄开口了:“桑师妹,有人点名要见你。” 桑时序对音修可太熟悉了,这铃声可以操控人。 她故作身体摇晃道:“是谁啊……师姐,我的头好晕。” 温骄沉默片刻似有不忍的看了眼桑时序,扶住她时好像往她袖口里面塞了东西。 唉,小姑娘怎么就被那人盯上了。 “跟我来吧。”她话刚说完,就搀扶着桑时序来到了藏书阁的一个角落。 桑时序整个人似昏昏沉沉,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不是什么暗室。 不然到时候逃出来就有点麻烦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 还没想完,一抬头就见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修长有力,一身素色锦袍,墨发随意挽起,那双阴沉的眸子注视着桑时序。 桑时序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顾初铭。 温骄低眉顺眼开口:“主子……我把人给带过来了。” 毫不知情自己已经掉马的顾初铭点头,吩咐:“你先下去吧。” 温骄呼吸一滞,低头应下,就转身离开。 桑时序叹气果然想躲躲不开。 她等人走后,“才”清醒过来,看见面前的男人愣住:“你是谁?是阁主口中要见我的那个人吗?” 桑时序脑子转的飞快,怎么回事?温骄为什么叫顾初铭主子? 这天玄宗的手伸到合欢宗来了?而且好像还早有预谋。 二师弟,他们两人青梅竹马,差不多一起进的宗门,她也是最清楚。 顾初铭虽表面淡然,但内心指不定憋着什么黑水。 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柔软胆小还有装镇定的滑稽,虽容貌有几分相似,但大致是不同的。 却有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像是眼神底下所藏着的情绪,以及周身的气质。 “对,是我,你就是拾月的模仿者?” 顾初铭这话一开口,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变了。 桑时序咬唇,这个二师弟定没有前面两个好忽悠,而且对她起了杀意。 于是她非常干脆的开口:“是……” “只不过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崇拜拾月仙尊之久,自己模仿也是为了让我和喜欢的人有共同之处而已。” 顾初铭属实没想到会来这么一遭,桑时序内心问咪咪:“温骄刚刚给什么了?” 咪咪也很慌,检测一番后,犹豫开口:“是一个……法器。” 桑时序莫名松口气,两个法器,多少能够争取一下。 毕竟顾初铭不能在藏书阁内闹太大动静。 随即他冷笑一声,他能够意识到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桑时序定是害怕了现在才开始扯谎。 “哦?你可知哄骗我的人一般都会有什么下场?”顾初铭这句话说出后,桑时序眼睛一眨叹气。 “我当真没骗这位道友!”她泪水蓄满眼眶,没想到今天书没找到,还被人蹲了。 桑时序一边演,一边用神识疯狂戳咪咪:“快!看看温骄给的法器怎么用!是攻击的还是防御的?还是能喊人的?” 咪咪手忙脚乱地感应:“等等等等……这法器气息好古怪……” 这时,顾初铭失去耐心。他并未动作,但一股无形冰冷的威压如潮水般向桑时序涌来。 桑时序立刻将体内灵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晕,勉强抵住压迫感。 顾初铭的眸子却骤然一缩,像是发现了什么。 咪咪也开口:“主人我知道了!现在还有个特大好消息。” 第十三章 致敬传奇坑爹王 “主人,这是一个可以封闭听觉的法器,主要对付音修你身后不远处的木架上就是我们要找的书!” “这温骄也真舍得给。” 桑时序一想,嚯,这还因祸得福了? 她颤抖不解的问:“我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道友……为何要对我动手?” 桑时序边说边尝试着往后退,顾初铭自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他扬起眯眸并未回答,步步紧逼:“这法术,是谁教你的” 顾初铭看着她,手紧攥成拳,他还记得拾月在世时。 也经常用这种方法运转灵力,省时省事,虽不是绝世秘籍,但也很少见。 而这个替代品也是这样。 难不成?她已经消息灵通到这个地步了? 听见这句话后的桑时序:? 这不就是简单的护身法术吗? 她在顾初铭即将靠近时扭头就跑,在刚抬起脚的那一瞬间。 顾初铭便晃了一下手中的铃铛,而这控魂中竟带了一丝攻击性。 真要命。 桑时序正好借着这个力道,根据咪咪的指导,猛的向后面的木架一扑。 然后拿起了刚刚温骄送的法器,浅紫色暂时封闭住桑时序的听觉,勉强的挡了一下,顾初铭没用力,可她身体还是摇摇欲坠。 毕竟化神修士的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咪咪飞快地扫视着古籍:“主人,拿你右手边第二个!” 她刚接近书架,把书一拿下来,刚塞进怀中,就明晃晃的看见上面的几个大字。 《合欢宗双修指南(谨慎观看)》 桑时序左眼一跳,但还是眼疾手快的塞进了囊中。 现在情况紧急,虽心下怀疑但没时间问,咪咪让她拿这个,定是自有玄机的。 桑时序跌坐于地上,手里仅仅攥着什么,唇角有了血迹,丹田的灵力混乱。 顾初铭眼神一扫,冷声:“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打死上辈子的桑时序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被师弟这么拿捏。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这些都是……是我父亲教我的。” 致敬传奇卖父王。 顾初铭蹙眉,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桑酒?那个老家伙当时看面相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而桑时序,身上却平平无奇,连修仙者应该有的道光都没有。 或许是本身桑时序本就是个没有什么造化的人也有可能是他能力不足看不透桑时序。 “那书呢?”顾初铭不愿放过任何线索,仔细的打量着面前人。 桑时序故作羞涩的扭过了头,随后小声道:“就是很正常的修炼秘籍。” 许是怕面前的人不信,她立刻掏出那本书,然后小心的展示了书名。 当那几个大字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顾初铭的面前时。 他还有一些呆滞,毕竟之前在天玄宗可没人看这些。 在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奇怪,轻咳一声:“行了,收回去吧。” 然后顾初铭本来平和的语调一变:“但是这也不是你冒充阿月的理由。” “任何人都不配模仿阿月。” 桑时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人说不配模仿自己了。 她有点苦涩的呵呵一笑,眼泪说掉就掉:“原来……您是因为这个而对我痛下杀手。” “而这些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的父亲,为了引起天玄宗人的注意……于是就让我冒充。” 这句话全然把她塑造成一个崇拜但被迫模仿的无辜弟子。 顾初铭并未多言,只是眼神晦涩,一撇就看见桑时序腰间挂的令牌。 她有道侣了? 也就是在这时—— 周围有了脚步声,男人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序?你在这儿吗?”眼见着苏吟就要靠近这里。 桑时序目光游移,再抬头时,就发现顾初铭已经离开。 看来,顾初铭本意是来打探一下,如若她表现不好,许是真的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 等苏吟过来时,桑时序已经整理好自己,只不过手上的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苏吟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字,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师妹……你来三楼原来是找这本秘籍吗?” 桑时序自然知道苏吟误会了些什么,只是笑笑没反驳。 毕竟,这本书可不是能让人轻易知道的存在。 苏吟一凑近就感受到桑时序灵力不对。 他有些担忧开口:“阿序,你怎么了?身体没事吧?” 桑时序看了一眼他,然后缓缓从袖中掏出丹药:“没事的,可能是肝火太旺了我吃了丹药,恢复恢复。” 续命粮草!她发现瓶中的丹药已经快没了,那天她去炼丹房看看。 苏吟立刻从袖中掏出丹药,然后倒出几粒:“刚刚我感受到了好强的灵力波动……” 他垂下眼睫,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带了一些可怜。 桑时序吸收着灵力,不一会儿便平复下来。 她扭头,笑:“可能是谁家小灵兽溜进来了吧。” 苏吟:……能再敷衍点吗? 当他把眼神落到桑时序腰间的令牌时,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果不其然,一路上总有弟子频频扭头,看向那块刻着“吟”字的令牌。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苏师兄居然把令牌都给了她。” “假的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她?” “我总感觉合欢宗应该很快就有喜事了。” * 桑时序回到阁楼,立刻掏出书本询问:“咪咪你今天最好说出这本书的过人之处。” 咪咪感到背后一凉,立刻开口:“宿主你翻书看看呢?” 她耐着性子翻看着这本书,随后脸色大变—— 果然,书如其名,全是教双修技巧的。 里面男女颠鸾倒凤的画面让桑时序沉默,然后她有些阴鸷的问:“咪咪……” 咪咪也不可思议,他明明看见这本书散发着香味。 桑时序也觉得咪咪好歹是龙再怎么没必要说谎。 于是尝试性注入冰系灵力,也就是在这时,书页散发出金光,巨大的灵力波动连在古簪里面的咪咪都被波及。 桑时序之后立刻护法,头阵痛无比,然后就见。 那本书已然变成了一本全新的古老书籍,密密麻麻的符文。 跟那个仙人说书似的。 “我就说这本书没问题!”咪咪兴奋。 “你看得懂里面的字吗?”桑时序问。 …… 坏了好像的确一个字都看不懂。 第十四章 师姐……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一人一龙沉默片刻。 桑时序用灵力感受了一下,随后释然的松口气:“这本书有阵法禁锢,这些符号应该是第二层障眼法。” 她感受着里面藏匿的阵法,那些禁锢如同锁链。 桑时序看了眼书名,现在已然变化,名为《神梦阙》 终于对味了。 咪咪有些急躁:“可是我好饿,主人,你先扔进来让我吸一口好不好?” 她也没拒绝,带着书就进入了骨簪。 里面充盈的灵气涌入让桑时序原本的力竭恢复。 “我先打坐,你别把书弄坏了。”说完,桑时序就闭目冥神吸收修炼。 咪咪看着那散发香气的古籍,咽了口唾沫,伸出爪子小心一碰。 但他只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随后刚松爪就听。 “撕拉!” 那本书的第一页竟直接破碎。 然后那万千符文化作一道道金光,笼罩住在一旁打坐的桑时序。 少女今日穿着一袭艳色纱裙,裙摆被金光吹起,而她蹙眉,却是动弹不得。 桑时序彻底陷入了一片虚无,当眼前白光散去,面前是一袭淡青色玄袍的少年。 她觉得眼熟,小声开口:“陆衍?” 他的眉眼还是少年气,那双以后魅惑的狐狸眸此刻也显得生涩。 “师姐?你终于醒了,经过那场大战……你已经昏迷很久了。” 陆衍担忧的上前为桑时序撩起耳旁的碎发:“现在有没有感觉好点?” 桑时序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思考片刻,缓缓开口:“我没事别人呢?” 他轻轻牵起桑时序的手低声:“师姐放心吧,魔族已败退,百姓与弟子都没事。” 她听见这一句话就立刻明白是幻境。 哟,这波怎么还搞穿越? 当时桑时序死的不能再死,她比谁都清楚,不可能救回来。 于是,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了陆衍的头上。 就见刚刚还有条不紊交代事情的人,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桑时序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揉了揉,感受到温柔的指尖在发间穿梭。 陆衍嗓音带了哑意,眼神微暗:“师姐……” 现在简直就是尝味期萌陆衍,不是那个笑面虎,摸到就是赚到。 下一秒就见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弹了出来,当真像个勾人心魄的狐狸。 男人修长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贴在那张妖冶的脸颊边。 “那师姐,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 来了!幻境中的经典台词。 说了定会被永远留在其中,这个幻境相当有手段,能够了解到人内心最渴望的事情。 桑时序叹气,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开口:“不可以哦,但是下次,在现实中见面不要这么阴了好吗?” 下一秒,她动用灵力瓦解幻境,那冰刃刚冲破房间,眼前的一切逐渐消散。 少年时期的陆衍还想说些什么,却随着环境一同离去。 等桑时序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那些符文化作金光涌入了她的神识。 “主人你没事吧!”咪咪都快哭了,化作小飞鸟凑到她面前。 桑时序扬眉:“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做了什么?” 随后一扫就看见破碎的古籍书页,若有所思。 “没事,你就算碰不碰他都会这样,而且——” 咪咪听见这句话时松了口气,却又在最后两个字时心猛的提起。 桑时序有些顽劣,不急不慢的将最后一句话补齐:“咪咪没发现吗?我突破金丹中期了。” 这古籍当真是恐怖的力量,光是吸收第一页竟就能突破一个阶层。 只不过,看上去机缘随机。 并且她好像掌握了一个能力,制造幻觉。 桑时序当机立断就准备拿自家龙做个实验,她手轻轻一挥,咪咪瞬间感觉眼前一晃。 “主……主人……我怎么感觉我晕乎乎的,是我太紧张了吗?你怎么在变色呀。” 桑时序就知道,能力生效了。 等收回的时候,原本平稳飞行的小鸟啪叽一下就落在了手里。 她忍俊不禁:“咪咪你主人我学会制造幻觉了。” 虽然只是让面前的生命体眼中画面有变化,但是连活了上千年的龙都能控制属实厉害。 虽然这是一只对她毫无防备的龙。 咪咪有气无力的躺在桑时序怀中嗯了一声,然后——睡着了。 * 天玄宗青玄阁内。 陆衍从梦中惊醒,也不知算是美梦还是噩梦。 梦中的师姐在大战中存活,像以往一样抚摸他的头顶,那双眸熟悉的像才不久见过。 当时在梦中一切他完全可以控制。 但脑海里面不停的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留下她!” “你也不想让她在次消失在你的面前了吧。” “师姐……”陆衍低声喃喃。 身为化神期修士,他自是知道那是幻境,想要突破是轻轻松松的事。 陆衍承认在看见师姐时那些阴暗极端的心思在蔓延。 如同那些声音所言一样。 “留下她吧,就算是幻境,把师姐永远留在你的身边不好吗?” 却在收桑拾月温柔的掌心,抚摸脸颊的那一刻。 一切的恶念都烟消云散。 就如同他在师姐面前不用伪装,只用当那个不成熟一个依恋师姐的师弟就好。 难得的。 一向在外风光霁月的四长老将头埋于膝盖,抱着被褥,雪白的耳朵从头顶冒出。 然后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嘲讽的声音。 “哟,大早上四师弟发什么春呢” 连本体都显现出来了。 门外是一个赤发少年,身上的是上好的圣袍,幽绿如蛇般的瞳孔此刻正含着挑衅的笑意。 是许闻听,天玄宗三长老。 “你们这群人,师姐人都不在了,有必要吗?现在得点风声,都往合欢宗跑”他有些不解,甚至带着些嘲弄。 陆衍一向含笑的眸子,现在也是冰冷的:“我貌似没有允许师兄进来。” 许闻听没有理会,只是自言自语的开口:“过几日我下山,然后再去合欢宗,我倒要看看能让你们那么记挂的是个怎样的人物。” 话刚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 许闻听就这样被赶出了阁楼,他一只手揉了揉那红的耀眼的发丝,切了一声。 耳边响起随从的小声议论:“也不知那么想那个桑拾月干什么,这些年干的事情早就够还了吧。” “就是,人都死了,能怎么办。” 话刚出口,那群本想谄媚许闻听的随从顷刻间就被威压席卷的喘不过气。 “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明天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天玄宗。”许闻听还是笑着。 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让手下人的脸白了又白。 第十五章 出宗门副本历练开启 桑时序在合欢宗巩固连续快速升级的灵力,以及运用新技能,连续几天都意外的平静。 贼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不其然,今日桑酒和李优召见。 四人齐齐跪坐于大殿中央。 桑酒率先开口了:“近日人间名叫稻野村之地有魔物出现,现已有三名百姓遇害,一名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我叫你们四个过来,是想让你们去历练历练,明日启程去为民除忧。” 宋翊脸色古怪,苏吟蹙眉略有不解。 合欢宗每年都会派一些人去降妖除魔为的是获取好名声。 叫金丹期的就算了,还让两个刚筑基不久的小辈一同前去。 桑时序立刻就明白,终于要来搞她了。 林悠悠好歹筑基中期还有法器傍身,而她桑时序什么都没有。 遇见什么就只有殒命的份。 李优慢吞吞喝茶,问道:“宋翊,苏吟,这次你们带优优和时序一同前去,你们可要保护师妹。” 苏吟垂眸,疑惑开口:“师尊,我和宋师弟去也就罢了,两位师妹实在是……” 他话未说完,就被桑酒的眼神制止,狠狠咬唇。 宋翊神色复杂,林悠悠看着桑时序扯起了一抹笑。 这人得意了这么久,这次桑时序就等着废掉吧! 桑时序眯眸看了眼林悠悠,看来或许这合欢宗早知道林悠悠身上有魔气。 她率先开口其他人紧随其后。 “弟子知晓,定不辱命。” 在大殿门口时,林悠悠突然上前仰着笑脸。 “师姐,之前的确是我的不对,为了赔罪我亲手织了一个香囊!” 桑时序看着那绣工笨拙的香囊,轻飘飘的接过:“师妹有心了。” 林悠悠眼底闪过怨毒和欣喜,甜甜开口:“没事的师姐,这是我该做的。” 现在笑吧,看你之后还笑不笑的出来! 宋翊看向林悠悠问道:“林师妹,你和桑时序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林悠悠并未多言,反而是看向朝着桑时序快步走去的苏吟,跺了跺脚。 “哼,等着看好戏吧。” * 桑时序去自己的阁中拿了几页昨夜写的音修秘法。 等来到藏书阁,温骄看见她时送了口气,面色不变的询问。 “请问这位弟子,是要找什么书籍?” 桑时序垂眸,拿出了她熬夜写的秘法送入了温骄手中。 女人一愣,垂眸,当在看见纸张上写的字时,欣喜若狂的感觉蔓延上心头。 这里面是极其巧妙,甚至说她从未见过的修炼技巧。 “这个修炼法术,你是从何而来?”她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桑时序松了口气,笑得明艳:“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上次的谢礼。” 温骄明白了,上前缓缓开口:“听闻最近宗主让你们去抓魔兽,那魔兽人面兽身修为金丹,对紫藤香味极为敏感。” “你要当心,宗主他……”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两人心知肚明。 桑时序眸色阴沉一瞬,这些都是桑酒那家老家伙从未说过的。 看来当真想在这次彻底让她魂飞魄散。 但她面色不变笑盈盈的回答:“多谢阁主,我定会当心。” 一回到住处,桑时序拿出那香囊,嗅了嗅,果不其然淡淡的紫藤香混杂着魔气的腥臭萦绕鼻尖。 果不其然。 这次的下山是一场专门要她命的鸿门宴。 桑时序的手轻轻一挥,那魔气瞬间被她吸入体内。 在运转成灵力后冻结了香囊里面散发香味的干花。 她倒要看看那些蠢货能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只不过出发之前得先做点准备,桑时序进入骨簪。 随后从储物空间里面拿出来这几天搜刮的药草和炼丹炉。 旁边咪咪疑惑的问:“主人你真的会炼丹吗?不要把自己给炸到了呀!” 桑时序看着手中的配方点了点头:“应该……会一点吧。” 毕竟曾经她嫌剑修太穷,专门跑去学了符丹器。 于是桑时序迎着咪咪龙困惑害怕的目光,毫不犹豫将丹药给丢了进去。 咪咪小声:“主人炼丹不都是要控制量的吗?” 桑时序盖上炼丹炉,淡声:“唯手熟尔,来吹一口。” 咪咪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凉,但还是乖乖照做。 已经开始思考待会儿该怎么修补古簪了。 桑时序站在丹炉前伸出手控制着火焰,用灵力渗透进丹炉。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 “轰”的一声。 那炼丹炉散发出白烟,咪咪被吓了一跳。 往旁边一躲,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骨簪里面的惨状了。 “在怕吗?”桑时序声音调笑。 它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就看见,空间毫发无损,反而是丹炉散发出一种异样的金光。 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咪咪才发现。 桑时序竟然毫不吹灰之力的炼出了四阶玄丹。 甚至还是在药材比较废的情况下! 它看着少女毫不惊讶的表情,默默后退。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 …… 翌日 几人准备出发下山,苏吟被长老叫去谈论些什么,三人见时机差不多准备御剑时。 林悠悠眼神阴鸷的盯着桑时序腰间的令牌,冷笑开口:“哦……我好像忘了,当时去挑选本命剑的时,师姐因为怕苦根本没有过来吧。” 桑时序抬头,看着冷嘲热讽的人,有些失笑。 原主哪是不想去?是被桑酒下了禁锢,根本没法去,导致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本命剑。 宋翊也有了之前的那种高高在上:“如若你不是副掌门之女,根本没有资格进宗门。” “这下好了,把我们的进度给耽搁了。” 他有些烦躁自傲的开口:“这样吧,你之前不是有根骨簪吗?你把那个拿给我,我带你一起走。” 在神识空间的咪咪不开心了:“主人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口气说这话,弄他!” 桑时序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在听完这些话以后,非常温柔体贴的提醒。 “需不需要提醒一下我究竟是什么灵根?而且——” 少女语调转了个弯儿:“宋师兄是忘了前几天那一茬吗?” 是了,桑时序可是百年难见的冰灵根和极阴之体。 宋翊被她按在地上打时,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还有林师妹也说笑了,前几日我刚和你突破差不多的段位。” 这无差别攻击怼的两人哑口无言,这时苏吟走了过来。 看现在的气氛,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苏吟也想起了桑时序没有本命剑的事,已经十分熟练的上前拉住她。 “阿序,你与我一同走吗?或者我给你拿把普通的剑?” 御剑飞行主要靠的是主人的灵力,本命剑并不是人人都有。 内门并且身份尊贵,又或者是真的运气很好的才会有。 桑时序在这群人面前,原本想着把封倾送的剑用来应付一下。 现在有人送上门,她干脆点头:“那就麻烦苏师兄了。” 苏吟听见这个称呼一愣,眼神带着落寞,但还是立刻拿出一把宗门弟子常用的剑。 几人相顾无言,气氛格外诡异,到空中的时候林悠悠下意识的注意着桑时序。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香气后才松了口气。 而越到那所谓的稻野村后愈发阴森,天空黑沉沉,乌云挤成一片。 现在已是辰时,可村庄里却无一人出门,大家都紧闭房门。 四人来到村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警惕的看着他们,嘴里絮絮叨叨:“滚……!滚出去!怪物” 林悠悠本来就心烦,刚想发怒,说些什么。 桑时序就先一步冷静开口:“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是正派宗门的弟子,被长老派来帮助你们的。” 说罢,苏吟非常配合的拿出了宗门的玉佩,那老人原本浑浊的瞳孔突然亮了。 “是修士!修士来了!我们村庄有救了!” 第十六章 下一个,杀谁? 桑时序皱眉,看着老人家疯癫的模样,心下思索。 “老人家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苏吟在一旁轻声询问。 让老人点头哈腰,兴奋开口:“当然,修士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们叫我李楠就好。” 四人刚走进村里,一股尸体的腐烂气息涌入鼻腔,甚至在路边还能看见猫狗的尸体。 桑时序开启瞳术,这个村子快被浓郁的黑气覆盖。 估计要不了多久,所有生命便会成为这阵法中的牺牲品。 林悠悠用手帕捂住鼻子,有些嫌弃的开口:“这里怎么那么脏那么臭?太不爱干净了吧。” 宋翊也微不可察的流露出一些不满,从小在宗门娇生惯养的人什么时候在那么恶劣的地方待过? 桑时序暗骂一句这两傻是没边,扭头一看。 果然,李楠听着两个人的议论,僵硬的扭过头,眼中带了一些怨气。 “修士,你们是来拯救我们的对吧。” 这句话蕴含着期待以及阴鸷,直勾勾的看着四人。 桑时序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吟,点头开口:“是,你们放心吧,我们定会换来这个村子的安宁。” 便走向了旁边一只大黄狗的尸体,她伸出手捏住那只狗的脸。 苏吟则是瞥了一眼乱说话的两人冷声:“别忘了这次师傅让我们下山,是为了让我们做什么的。” 他毕竟是快要突破元婴的金丹后期修士了,此刻威压一出,刚刚还口出狂言的两人瞬间不敢吭声。 林悠悠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桑时序装什么,为这些没必要的平民着想。 桑时序感受着黄狗体内虚弱的魔气,抬头看着枯萎的花草,心中已有猜测。 她上前看着李楠:“近日你们村子里面是否先是花草凋零后是动物,现在也接连有人在生病?” 李楠本身黯淡下来的眼眸,此刻抬起,有些兴奋的开口:“是!这些天愈发怪异了。” 桑时序对着身后三人开口:“开启护身屏障。” 李楠看着三人身上一闪而过的护身光芒有些惊喜小心开口。 “修士……这个护身屏障我们村民。” 林悠悠先插话了:“啧,你们这群普通的平民就不要想了,根本承受不住我们修道之人的法力的。” 桑时序实在被这人吵烦了,她一开始就在莫名其妙帮倒忙,现在完全是火上添油。 她随意一指,林悠悠便惊恐的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就像是上次那样。 桑时序看着面色窘迫的李楠开口询问:“村长不必把师妹的话放在心上。” “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死去的三名百姓又发生了什么?” 李楠面色奇怪,但最终还是一一交代:“最近奇怪的人有一个,是一个红发绿瞳的男人。身着十分华贵,貌似也是为修士。” 桑时序根据村长描述的话,脑海里面莫名浮现了一个人影。 她的三师弟,许闻听,那个原本身为凡间的皇子,却因根骨极佳,被收入天玄宗成为了师尊的徒弟。 但是,她并未感受到男人的灵气在这。 显然,许闻听并未运用法术,毕竟光是化神期体质就已经足够扛打。 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 想起那死去的三位村民,他脸色悲痛。 “死去的那三人,一个是我们村最水灵的姑娘,叫林水,至今尸骨无存。” “还有一个是我们村最能干的,名张牛,等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他时,虚弱的不像样,没过两天便暴毙家中。” “最后一名则是我的女儿,她今年才三岁!在家中院子发现时,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李楠说完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桑时序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村长,若有所思。 她问:“村长,尸体可都已经下葬?如果已经下葬,不知可否带我们去坟墓边看看?” 李楠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周围荒无人烟,甚至没有一个村民,大家都紧封门窗。 桑时序看了一眼在后面“唔唔唔”的林悠悠,轻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不要开口了,乖一点。” 林悠悠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太冷静了,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实在过于出色! 简直不像桑时序,反而像是另一个强者。 看着桑时序有条不紊的解决这一切,苏吟都在旁边心甘情愿打下手,她酸水直冒。 “桑时序,有必要做的那么过吗?”宋翊小声询问,他也发觉了对面人的不对劲。 就见,少女将手指抵在唇边,弯眸笑看他:“你也给我谨言慎行,待会儿我把你的嘴也给闭了。” “现在出了宗门,可没有人能时时刻刻的护住你们了,嗯?” 这句话瞬间让两人明白! 原来之前在宗门都是装的,难怪不得,他们觉得不对劲。 之前的桑时序虽和以往一样爱玩低劣无知小把戏,但看上去是只能想到这种。 而现在更像是伪装,逗他们玩儿似的。 苏吟看着几人震惊的模样,不由的冷笑出声。 相处那么久,没发现一点不对,照着这智商合欢宗真要完蛋了。 桑时序跟着李楠,她今天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就已经料到这两人蠢的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周围的气氛就愈发安静,毕竟越靠近坟墓。 阴气就越发浓,那种寒意窜上心头也顾不得分神。 咪咪出现询问:“主人这里的魔气好浓,不像是一个魔物能够造成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桑时序看了眼苏吟,干脆给两人一并神识传话。 “根据我的分析,这个魔是想要收集村里面人的感情和生命。” 苏吟还有些疑惑,但是后面意识到是桑时序传话后也认真了起来。 他刚进入这个村子的时候也意识到里面有法阵,只不过做的隐蔽与感受不太确切。 “而主动吸收的,林水的美貌,张牛的强健,孩子的生命力,都是主要的,像是要塑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体。不出意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 一龙一人同时将心脏提起,仔细倾听着桑时序的话。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所有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将目光缓缓的移到一个人身上,开口道:“就是他。” 第十七章 三师弟来了 那艳红色的身影在抬头间消失不见。 桑时序的目光落在了宋翊的身上,他与少女对视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他有气无力的开口:“看什么看?你难不成后悔了?” 咪咪沉默,最终难绷:“那这魔族眼光挺,呃……” 苏吟无助的神识传话:“我大概猜到一点了。” 桑时序看着宋翊轻笑出声:“没什么,宋翊,就是觉得你白痴的样子真可爱。” 宋翊气得咬牙切齿,这人出了宗门以后真是演都不演了! 毒舌阴阳人那么直白。 桑时序给他两分析:“自然是看中了他的性格,要的不是智商,对魔族来说,自私贪婪才是极好的。” 宋翊隐隐感受到了三个一言难尽的目光,他很烦闷。 本以为下山除魔时师尊给的法器能够在关键时刻大放异彩。 也让桑时序后悔这么对他。 但是现在却被这两人压制的不敢吭声,真是有怨难开口。 “各位,到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我们专门为他们立了三个墓。”李楠貌似很害怕,脸色苍白不敢靠近。 桑时序就见那三个立了碑的墓,依旧是魔气缭绕。 凑近点,用瞳术看上面甚至有血红的锁链。 束魂阵? 这个魔难不成没有将这些人的魂魄给吞噬? 是要挑什么良辰吉日? 不仅仅是桑时序,除了林悠悠的各位都看出了,皆是脸色一变。 仅仅金丹期就能下如此复杂的法阵,看来也是天赋异禀。 苏吟扭头询问:“长老,你们靠近时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李楠身体如同筛糠:“怪物!我们靠近时总能看见怪物!” “有很多村民都是来祭奠他们才生病的……” 桑时序一步步靠近那墓碑,也就是在这时! 宋翊身形飞快的冲向李村长孩子李安安的坟墓。 她瞳孔一缩,想要伸手拽人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名的力量笼罩住宋翊。 桑时序暗骂一声,看着里面得意的宋翊开口对外说:“等着吧,这种我几分钟就能解决。” 他听说这次是一个才金丹的魔族,这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而宋翊认为小孩沾染了魔气的魂魄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 李楠小声:“修士……这,没问题吧?” 桑时序蹙眉那双软眸变得凌厉冷漠,蠢货!白痴! 沾染了魔气的孩童魂魄,才是最阴最强大的。 生前生命力被抽干,甚至还是冤死,那能力可想而知。 宋翊还是娇生惯养的掌门徒弟,第一次下山除魔,仗着天赋的绣花枕头! 魔还没开始动手,他就自己跳进圈套送死。 苏吟也面色凝重:“阿序……我去?” 宋翊现在还不能死,不然掌门可以轻而易举的迁怒他们。 桑时序深吸一口气:“你好好站着,盯住林悠悠,我去。” 她有神兽,还有各种上辈子的经验,比青涩的金丹修士精明的多,她有把握解决。 林悠悠本来还想趁着这一幕悄悄搞事,这下彻底被苏吟盯住。 她眼神落在桑时序进入法阵的背影,冷嗤。 既然这人自己要寻死,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而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站立于树上,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场景。 宋翊刚进入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抱着已经断掉的头颅,声音凄厉:“哥哥,我的父亲呢?” 没想到刚进来就面对那么刺激的场景,他被吓得心脏一跳,但还是故作镇静。 “小小魔魂魂!见到修士还不快行礼,我来为你超度。” 李安安沉默片刻,随后周遭瞬间变得血红,极具侵略性的法术缠绕上宋翊。 宋翊不屑的笑了,拿出剑把那如同小女孩爱翻的花绳般的东西斩断。 李安安哭声愈发刺耳,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手一挥,火色蔓延整个圈子。 火焰步步靠近她,李安安哭着问:“哥哥,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宋翊嫌恶的靠近拿出一张符纸:“谁是你哥哥了?长得那么丑,命还那么差。” “乖乖被超度不好吗?” 瞬间法阵灵光大闪圈住李安安,宋翊看着女孩消散的魂魄满脸得意。 “区区小怪,不足为惧。”他还以为多厉害呢,桑时序和苏吟两个竟然还如此忌惮? 宋翊刚想回去扭头就见,哪还有路? 身后早已被无数锁链封死,只剩一些缝隙。 他还想像之前那样拿剑斩断,就发现自己的剑碰上那锁链竟只是让其松动。 宋翊不信邪,用全身灵力再次一斩。 “轰隆!” 一层锁链断裂,而在锁链后是一个巨大的身形扭曲变形的孩子,无数血丝缠绕她,左眼还有窟窿。 李安安……竟然蜕变了! 她的怨气铸就了升级和变化。 宋翊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在宗门学的剑法也没派上用场,只因他太过轻敌。 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锁链控制住本身,剧烈的疼痛席卷使他发出惨叫。 宋翊尝试使用法器却也只能护住自身。 他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 桑时序进入法阵后就只觉一阵阴森,这里血光充斥,而一抬头就看见那巨型的浑身残缺的孩子。 “李安安……?” 她并没有阻止李安安泄愤似的控制住宋翊。 不想都知道定是那蠢蛋干什么了。 这种魔魂大多数不会突然下死手,他们蜕变也得靠着怨气以及他人恶念。 而宋翊显然刺激到了李安安。 等待人七窍流血,翻白眼时。 桑时序毫不犹豫拿出封倾送的那把剑。 她注入全身灵力,剑身散发出寒气,古老的花纹沿着脉络亮起来。 然后,提起剑,一跃而起运用幻术,顺便直斩向李安安的魔化处。 “嗡!” 一道冰蓝剑意瞬间展开包裹住李安安,那些魔气硬硬生生的被冰系灵力冻住! 李安安刚扭头就瞬间感觉眼前有一片冰蓝的灵力,但奇怪的是一个人没有。 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剑意与怨念碰撞的声音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安安发出尖叫,气浪翻涌,桑时序衣袍被吹起。 她刚想上前就见黑色的毛线如同笼子的东西罩过来。 桑时序有些力竭,却被一只手揽过。 巨大的网瞬间被金色的光芒撕破,桑时序扭头就见那红的耀眼的长发。 “撕拉” 他的手臂被法术给弄伤了,鲜血喷洒。 男人还是那双幽绿色漫不经心的眸,他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语带调侃。 “挺厉害,不过这次算不算我救了你?我受伤了哦……” 是许闻听。 这人纯装货吧,化神期能被一个小小魔气伤到。 桑时序垂眸,软声道:“多谢道友相救,之后若有什么要求,我定竭尽全力。” 男人扬眉轻咳,松手淡然:“好啊,我记下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走桑时序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这女子……真是以他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 桑时序:……? 宋翊只觉身上的锁链变成冰块,然后哗的破碎。 抬头就见,桑时序纤细的身影立于空中,淡色的衣袍沾染上魔魂以及自身的血迹。 她瓷白的肌肤以及剑身被赤色染红,剑穗飘荡而起。 身边红发碧瞳的男人懒洋洋的与她并肩而站,耀人的刺眼。 耳边是魔魂的惨叫,以及少女的嘲讽。 “呵,不仅蠢,还是一个废物。” 她究竟隐藏了多少?! 第十八章 装可怜被怼 宋翊瘫倒在地咳着嗽,抬头惊异的看着桑时序:“你……你不是筑基,你金丹了!” 桑时序低头垂眸,来到了他面前叹气:“没啊,只是你太蠢了而已,而且这把剑你忘了是谁送的了吗?” 宋翊看着那把剑,瞬间想起了葬礼上的那天,封倾随手一抛的那剑。 瞬间了然,他知道封倾炼的剑可遇不可求,但是没想到那么强大。 一旁的许闻听打量了一下那把剑瞬间了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五师弟还是太天真了,仅仅因为熟悉就送别人花了将近半年炼出的剑。 一看就是上心了。 不过的确,桑时序的性格貌似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你原来叫桑时序……很好听的名字,白露沾野草,时序忽复易。”旁边,许闻听非常柔弱的上前。 桑时序才终于有心思关注三师弟了。 她跟见了鬼似的,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三师弟那么柔弱? 但桑时序还是笑:“多谢这位道友,今日之恩,不知道友有何需要?” “我看道友应该是法力高深之人,也不知来这是…?” 许闻听那双绿眸如湖泊,微微垂下倒真有几分可怜:“我无事相求,只想让手上的伤快些好起来。” “我不算法力高深,只是略懂一些罢了,来这也是感受到魔气,想救救这些村民……” 说完,他掩唇轻咳,那叫一个无助弱小。 桑时序就沉默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演戏,突然呵斥:“竟然能力不行,还逞什么英雄?还要让我对你负责,真麻烦。” 随后有些不耐烦的抛出了自己的丹药,不耐烦道:“吃了,别到时候死在这里了。” 许闻听一愣,没想到态度变化那么大,刚赶过来的苏吟提着被绳子捆住的林悠悠也被惊讶到。 他蹙眉,果然这副掌门之女只最强大的人抱有善意,而弱一点的在她眼里就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许闻听只觉讽刺,他倒要陪桑时序好好玩一玩。 看看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金丹期,以为自己能够解决。”许闻听能屈能伸,戏就要演全套。 苏吟有些奇怪的打量,这男人长得实在俊美,极具攻击性眉眼,以及周身混不吝的气质。 让苏吟升腾起了一丝危机感。 他还是上前倾身低语:“阿序,刚刚林悠悠想要跑进法阵,我将她捆住了。” 桑时序抬起头看见苏吟立刻变脸,上前挽住了男人的手。 她娇嗔:“阿吟~你终于来了,没必要管这女人,她要找死就让她去,我还嫌弃脏了手呢。” 意思就是解决完不用管了,该放手了。 林悠悠在一旁睁大瞳孔,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桑时序这个贱女人在说什么?! 怎么好意思嫌弃她?而且本来就是她抢走的苏师兄。 苏吟感受着少女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强装镇定,眼神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宠溺:“好,我们阿序说不管我们就不管她了,好不好?” 然后,“砰”的一声,林悠悠身上的绳子瞬间解开,整个人瘫坐在地。 苏吟担忧的握住桑时序的手:“身上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她牵着苏吟走向那黑色的魂魄道:“没有啦,是那个魔魂的血。” 桑时序的目光落在了 林悠悠看见红发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树边冷眼旁观,指尖不易察觉的轻点着什么。 然后也看见了一身灰尘狼狈无比的宋翊,嗓子里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果断的向旁边的许闻听求救。 在即将抓到他的衣摆时,许闻听冷然的躲开,哪还有刚才的柔弱? “唔唔唔……”她伸手指着自己的嗓子,许闻听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那法力。 他愣住了。 这功法怎么如此眼熟?和当年师姐习惯的封喉术一模一样。 虽不算稀有,但也能说少数人能够控制,如若用力过猛,容易把对面弄成哑巴。 许闻听指尖一动,浅金色的能力波动撬开了那法术的一角。 “这法术我为你解开了一点,时间限制会变少。” 他本是没兴趣帮助这人,但是莫名有些知道桑时序究竟是如何运用这法力的? 而且,许闻听被冷落了心里很不爽。 * 桑时序来到那可怜的残魂之前,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裙,浑身是血,残缺了一个手臂干枯不已。 李安安袖口上绣的复杂的花也能看见生前她的家人有多么爱她。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直接杀我,我想看看我的父亲。”她小小声的可怜的哀求。 用袖口擦着脸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渗人。 桑时序看着她,心尖一动,上前:“好,跟我走吧,只不过看了后,就必须进轮回道了。” 她手一挥,冰蓝色的屏障瞬间包裹住李安安,这是维护她魂魄的。 毕竟刚刚已经间接导致她变成了普通的魂体,如若不维护,估计刚走出没两步就会魂飞魄散。 桑时序带着李安安来到了李楠面前,老人家自是看见了刚刚的刀光剑影,明显还没缓过来。 “你的女儿想见你。”她开门见山,说话时指尖还一弹,灵力进入他的额头,李楠眼前一亮。 一眼就见站在桑时序身后的李安安。 李楠浑身一颤。 他看见的不是恐怖的魔魂,而是桑时序用幻术维持的生前最后的模样——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裙子、脸蛋圆润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望着他,身体是半透明的。 他伸出苍老的手,嗫嚅着嘴唇开口:“安…安安……吃饱没……冷不冷啊……” 李安安是他曾经在穷人窟里面捡回来的女儿,虽然他过得不好,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收养了她。 这些年两人虽然过得苦和难受了些,但好歹快乐。 李安安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点头,眼泪大颗落下。 看着两人情深意重的模样,桑时序情绪复杂。 李安安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再见一面父亲。 桑时序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两人守住最后的告别。 她想起了师尊,不知道老人家现在如何,甚至连自己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在最后,魂魄尽散时,李楠满脸泪水朝着桑时序重重点头。 桑时序启动往生法阵,温和的灵力包裹住李安安。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最终化作点点流萤,消散于天地间。 李楠没再哭,他红着眼眶,对着桑时序,将佝偻的腰深深地鞠了下去。 桑时序挥了下手,语气依旧平淡:“进去吧,晚上别出门。” 就像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天色已晚,村长带着几人去了休息的地方。 是每人一间简陋的卧室,桑时序站在门前。 思考着明天要干的事情,这魔定然坐不住了。 刚开门,耳边突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刚刚,你对李楠用的是幻术?” 第十九章 床上有男人,门外有男人 桑时序感受着手腕处的温柔,面带不善:“我用什么法术关你什么事?你这样貌似于礼不合。” 低头他的手握住桑时序纤细的手腕,抬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些嗔怒。 许闻听手上的力气微减,软下声音:“只是好奇,桑姑娘身为合欢宗门派的弟子,用出来的幻术竟不带任何欲与情。” “而且……与我的一个熟人似曾相识。” 他记得合欢宗这样的法术少之又少,而且副掌门也绝不会给他女儿。 许闻听还记得第一次去合欢宗时,就看见一个年纪尚小的少女被困在阁楼里面,传来阵阵抽泣。 后面才知,那是合欢宗副长掌门之女桑时序。 都活了上千年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桑时序把手一甩,没甩开,有些咬牙切齿:“怎么不会又要来个人说我像拾月仙尊吧?” 她先发制人,不给许闻听留有余地,出门在外性格是自己给的。 许闻听有些奇怪,传闻不是说此人柔柔弱弱,窝囊受气吗? 怎么现在态度360度大变样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可以松开,我要进房门了?”桑时序话音刚落,一甩手就见—— “呃……”面前的男人一踉跄,差点倒下,赤发有几缕贴在脸颊衬得更加脸色苍白。 桑时序想上前查看,却碍于身份停住脚步。 毕竟是上辈子的师弟,还是会心疼的。 而且当年的许闻听,因皇子身份受了不少暗算,凡人之身时期留下的隐疾,即使是现在化神期也无法解决的伤痛。 许闻听眉眼微垂,浅绿色瞳孔带着悲凉,好不委屈:“我知道,桑姑娘不待见我,可是……” 这句话一出口,桑时序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而来。 甚至比遇见强大的魔物还要不妙的存在。 他故意卖了一下关子,随后用着更可怜的语调道。 “那伤口有些难受,我也说过,只是想要伤好。那道力量掺合着魔气,我没法轻易愈合。” “而且桑姑娘你知道的……”他抬头,声音虚弱,眼尾泛起了红晕,倚靠在门框。 “我,很,弱。”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骨簪里面的咪咪都不禁感叹:“这男的,去和苏吟搭个比试台吧。” 桑时序终于知道那种似曾相识的毛骨悚然感是从何而来。 当年,许闻听就是喜欢用这种表情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偏生长着一张俊脸,还有天才的名号,眼尾垂下,所有人都为他奉上一切。 许闻听惯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桑时序知道这人不进来绝不会罢休,只好侧身一让:“进来吧。” 一直等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终于开口:“手伸出来,让我把脉看看。” 她很好奇这个师尊徒弟中的病秧子,现在把身体养的如何了。 桑时序还会把脉? 许闻听眸光一闪,最终还是浅笑:“好……那就麻烦桑姑娘了,没想到你还会医术。” 面对着平日如此明艳张扬的人突然变得如同小鹿一样柔弱。 要不是之前有见识过,不然定会坐立难安。 她递了几颗丹药给他,让男人吞下,把手搭在许闻听的脉搏上,眉头一皱。 当年许闻听好歹只是身体有些亏损,导致看上去的脸色苍白。 而现在体内明显有着不少毒,也不知从何而来,以及诡异的东西缠绕心口。 反而更像……空心症。 桑时序缓慢深入发现他的内里空荡荡,被什么东西笼罩住,这是比心魔更复杂的一种病。 愉悦的虚无,稍不注意走火入魔。 这些师弟强大了,也越来越疯了。 “是有什么纠结的事情吗?”桑时序一抬头,就见许闻听咬唇,居然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 她上前查看时,感受到自己猛的被揽进怀中,想挣扎却感受到了对方释放出了化神期的威压。 桑时序莫名有些好奇,如果许闻听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抱着替身蹭会不会爆炸。 男人身上竟有着淡淡的墨味,他将头埋进桑时序的脖颈,闷声:“我有一些……难受。” 他刚刚感受到了很舒服的能力,冰凉的渐渐的涌入他的丹田以及某处。 长时间被浊气污染的有些骚乱的识海也平静下来。 从刚开始貌似就有些不清醒了,额头被柔软的手触碰了一下。 像师姐……他就知道师姐没有死,也不知道那群人天天哭嚎些什么,还去找替身。 许闻听下意识的蹭上去,随后听见一声叹息。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是嫌命太长了去魔窟待了一段时间?” 连有些时候嘴毒的都那么熟悉。 也就是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序?你在里面吗,刚刚我端了一些甜糕进来,要不要尝一尝?”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苏吟没跑了。 桑时序一低头看见环抱住自己腰的人,一抬眼看着在门外的身影。 她声音带着一些懒洋洋:“不用了,我准备歇息了,今天实在累到了……” 然后,许闻听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腰间,桑时序下意识的把那手给拍过去。 “啪!”的一声,苏吟沉默了,语气带着一些不定:“阿序?你确定是准备睡了吗?” 桑时序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语调,趁人松手一把推开。 “嗯,准备睡了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她询问。 “没什么我先走了。”屋外的人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留下这么一句。 桑时序松了口气,很想骂人。 而在外的苏吟看着手上的桃花酥,沉默片刻,指尖捏起一块糕点,咬下。 甜蜜充斥着口腔,他的眸色晦涩不定,随即竟轻笑出声。 “阿序的屋内原来那么招那群男人欢迎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哪还有温柔大师兄的模样? 他对于桑时序一向是纯情理解的,可是这不关苏吟对情敌没好脸色的事情。 苏吟软下了眉眼,一看就是那群男人勾引桑时序。 阿序这么好,这么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第二十章 承认自己是桑拾月 桑时序看见抱住自己不撒手的人就头疼,估计许闻听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 空心症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神志不清,像这种化神期修士一般很难突然发作。 许闻听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呢? 她上前尝试性的推了推,发现没有一点反应,许闻听还牵住桑时序的手贴在颊边蹭了蹭。 他软声:“师姐……我好难受。” 跟只狗似的,之前和她一起上房揭瓦的时候也没那么脆弱。 桑时序感受着对面人的体温,掐住他的下巴,仔细打量。 他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那双惯常睥睨的绿眸此刻却湿漉漉地垂着,写满了无助。 “你看清楚好不好?我才不是你那什么师姐。”桑时序故意这样说,看看能不能刺激刺激许闻听清醒。 他明显愣住了,却在下一秒非常坚定的开口:“样貌,气质都那么像,怎么可能会不是?” 许闻听明明闻到到她身上有着和师姐一样的冷香,那种让他安心的气味。 桑时序见对面的人油盐不进,一阵头疼。 看来这人来硬的不行,许闻听在天玄宗的时候也这样,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变,点软硬皆施 她放软声音哄到:“既然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吧,先把灵力收起好不好?” 许闻听勾住她的腰,仰起头,有些不解的询问:“可是我明明已经很放松了……” 桑时序深吸一口气,一股无名火上来了。 她难道能说是自己太菜了吗?不能啊! 于是只能随口扯一个谎言:“你很想师姐吗?想的话松开好不好?我不舒服,谁被灵力压制住会舒服呢?” “许闻听,乖一点。” 这句话如同咒语一般。 本来还犹豫的人在听见那句话的时候,终于停下来,轻声嘴硬:“我才没有想你呢,是你当时太弱太蠢了,唔……” 收回威压的那一刻,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眼前一黑。 被桑时序硬生生的给劈晕,她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色明显不好看了。 “弱” 这个字眼实在太过于刺耳,她刚刚为了让许闻听晕倒,面对毫无防备,甚至收起任何灵力的人。 桑时序都是借用灵力才能把人劈晕,伤自尊。 上辈子的天之骄女,这辈子变成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合欢宗替身。 她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朱砂和黄纸,随意画了个传送符。 看着瘫软在床上昏迷的人,桑时序想起些话,毫不犹豫的贴在了他的脸上。 “许闻听……天玄宗三长老。”话说来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打听什么。 灵力波动包围住在床上的男人,逐渐化为点点荧光。 桑时序把他送去了自己的房间,感受着屋内挥之不去的墨香。 她蹙眉无奈叹息,咪咪突然小声问道。 “主人,我突然发现你的确和那个桑拾月长得很像……甚至连性格也是。”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几个都是桑拾月的师弟吧,都能认错你?” 桑时序早有预料,这条龙会感觉到不对劲,一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是巧合次数多了就会怀疑。 虽然咪咪有些蠢,毕竟是刚出生的心智就被关进骨簪。 但毕竟是真龙,不至于傻到一直发现不了。 桑时序轻笑:“当年就是桑拾月把你封印进来的?” 咪咪沉默片刻,突然道:“嗯……主人,你其实就是桑拾月吧。” 这句话甚至是带着笃定。 原本身为合欢宗的炉鼎,突然学会符丹,能够瞬间击破封印。 性情大变,绝对的理智冷漠。 怎么看都像桑拾月。 咪咪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只是一只小小龙! 怎么会遇见这些事情? 桑时序懒懒的倚靠在床边,周围安静的可怕,气氛莫名的严肃。 她轻笑出声:“好聪明,咪咪。” 原本也知道,根本瞒不住这条龙。 身为契约神兽,桑时序干什么这条龙都能看见。 两个人现在是共生,就算知道咪咪也没什么办法。 所以也就没有直接否认,毕竟暴露太多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让龙缓冲一下。 咪咪突然有些生气的询问:“那你为什么骗我?而且当年你为什么敷衍我,你又是怎么来到这具身体的?” 桑时序从骨簪里面召唤出咪咪,看着小白鸟生气的模样,放在手心里面挠了挠。 “不是骗你,是当时情况危急。我刚刚重生于这具孱弱身体,自身难保。 骨簪是唯一的依仗。但若直接告诉你会信吗?只怕当时宁可自毁元神也不会与我结契吧? 当年你搅动风云,生灵涂炭,我受命前去平息。将你封印是职责所在,但惜你年幼,未伤你性命,只让你在簪中静修” 最后一个她没回答,只是戳了戳咪咪的脸。 原本酝酿起的怒火瞬间被这么一戳给戳散了。 当年的确是它有错在先,而且桑时序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毛病。 咪咪消失于她的手中,声音闷闷:“我需要再缓一会儿……” “下次你就不要骗我了,人与龙之间都不能有点信任吗?” 桑时序听见这句话就知道稳了,不紧不慢:“好啊,放心,我也就瞒了你这么一件事。” 夜色已深,她看了一眼屋外,没想到出宗门一趟能遇见那么多事。 *翌日 桑时序刚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苏吟,他柔的声音:“师妹,昨日你有事,桃花酥没有尝到,今日的绿豆糕总要试试了吧” 原本桃花酥是出于巧合,但是这次就是纯纯故意。 毕竟,书籍中说过,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桑时序伸出手捏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弯眸轻笑:“多谢师兄。” 而在一旁已经被解开法术的林悠悠手里也不知拿着什么,死死的盯住桑时序漂亮的脸上。 刚入宗门的时林悠悠就被这张脸刺到,但她知道宋翊喜欢自己的时候,而桑时序喜欢宋翊时。 她的心里有一种微妙的得意。 而现在的桑时序,用这张脸抢走了她最爱的师兄。 林悠悠低头看着那血红的符纸,那香囊再加上招魔符……不死也得残! 而感受到目光的桑时序,掀起眸,看着林悠悠。 啊……这人,快要被魔气彻底吞噬了。 第二十一章 被抓住 桑时序吃完手上的糕点,轻轻勾了勾手,示意苏吟俯身。 又是这种逗狗一样的感觉,而这次苏吟毫不犹豫的弯腰凑近。 她身上的淡香让人心尖一颤,少女低语:“你离林悠悠远点,她不对劲。” 苏吟即使已经很多次,但还是会因为这种接触而感到脸红,胡乱的点头。 “好……听阿序的。” 桑时序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踮起脚尖伸出柔软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唇角,带起一片麻意。 她看了一眼从房间里面出来的许闻听,柔声:“苏师兄,下次可以注意一下,你的耳朵和脸都好红哦。” 这一句调笑瞬间让苏吟直起身体,四周都有人一时不知往哪边转才能掩盖住现在的羞意。 桑时序这么一干,可以说是引炸了周围的三个人。 许闻听对于昨天的事情记的隐隐约约,但是想起昨夜抱那个替身不撒手只觉难受的慌。 甚至他还暴露了自己化神期的能力,虽然相当如何看上去像元婴。 但是如果被桑时序知道的话。 桑时序见人来立刻知道该自己表演了,她看着许闻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和苏吟谈笑。 许闻听沉默,看来是他多虑了,这人根本想不到那层面去。 “多谢道友昨日相救……不知姓甚名谁。”林悠悠看着许闻听,摆出来最为清纯的模样。 他既然能够解开那个封喉术。 那么不出意外他的能力也不错,如果能够拉拢就再好不过了。 可许闻听试试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却突然蹙起了眉。 他语调平稳也带着危险:“叫我闻月即可,姑娘手上攥的符纸……可不简单啊。” 听到这句话的林悠悠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忍住了。 当时那人将符纸递给她的时候,不是说上面的魔气不是元婴以上瞧不出来吗? 现在的这闻月却能一眼看出。 那么只能说明他的能力在元婴或以上。 “闻月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符纸罢了。”她尽量牵扯出一抹笑。 迎着对面人若有所思的目光,只觉一阵不适,像是被毒蛇盯上下一秒就会被缠住,然后窒息而亡。 许闻听今日将赤发挽起看上去少了几分锐利,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普通的符只会以魔血为引吗?那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何人卖你的。” “如若是你自己画出的,招魔符这个东西可够你被逐出宗门了。” 句句扎心,甚至没有打任何谜语,就这么直说出来了。 许闻听貌似丝毫不怕他手上的符纸以及背后的人,那种戏谑。 这男人不简单。 “这……闻月兄,这不关你的事,符纸拿着,我自然有我的用处。”她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希望对方不再挑刺,可惜这是谁? 许闻听!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玄宗三长老,今天就算是魔尊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都不会说一句软话甚至还会嘲讽的硬茬。 许闻听上前两步,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旁边传来桑时序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这儿谈论什么呢。”她是拉着苏吟走过来的。 桑时序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而一旁完全被忽视的宋翊实在忍不住开口:“村长来了,也不知道你们天天在废话些什么,没意思。” 李楠讪笑着走了过来,他佝偻着身躯看向桑时序:“不知今日修士有何安排?” 桑时序看向村长,:“这几日你还在你的房子里面住吗?” “你女儿应该是在小院里面遇害,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不得不说,宋翊也不能是完全帮倒忙,起码遇见昨天一事。 她发现,这个魔的力量是有限的,不能完全将三个全部转化为魔魂。 只是挑选了一个怨气最浓烈的,而剩余两个在没有任何动静。 李楠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的时候回复了第一个问题:“发现不对劲后,最近我都住在我老友家中。” 而在后面,林悠悠趁着所有人都在打量院子,没有注意的时候。 将符纸贴在桑时序的身上,然后只见黑芒一闪,符纸瞬间消失如同融入了身体。 桑时序刚一走到园中,就感受到浓烈的黑气不断的涌入体中。 她立刻猜出来,林悠悠动手了,这人也真是蠢。 居然认为自己能够做的天衣无缝,而她,没有阻止是想在这次的实战中看看,这吸收魔气的能力。 桑时序扭过头看向苏吟,然后一步迈进了园子:“你们先在外面呆着,我看看。” 这个时候如果来个人跟在他身边,不好照顾的。 她能感受到,离背后的真凶越来越近,眼前一黑,被拽入了幻境之中。 等再次睁开眼,桑时序缓缓抬头就见周围全是茂盛充满着生机的花草,而她完全被捆住。 捆住的绳子甚至都是压制灵力的。 她抿唇,嗓音微哑:“费尽心思就是想把我弄到这里面来?” “那张符纸也是你给林悠悠的吧。” 中间站着一个人,是一个魔族男人,此刻她面容扭曲狰狞,恶狠狠的看着桑时序:“如若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 “我早就可以成功复活我的师傅了!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 他上前毫不犹豫的掐住桑时序的脖子,女孩偏过头,不停的咳嗽。 她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满满的兴味,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挑衅。 果然是为了复活某个人,她猜对了。 “咳咳咳……你和你的师傅是人?哦,我忘记了你们是魔,不是人。” “现在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了吗?要怪只能怪你的手……法太低级了。” 死到临头还不愿意说几句软话! 那个魔瞬间被浑身撕裂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 “我要一点一点折磨死你,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那些黑气疯狂的涌入桑时序的身体,咪咪被吓了一跳开口:“主人!小心一点。” 桑时序仰起头,眼瞧着那个魔物化作一个庞大不知为何生物的扭曲黏腻的东西。 就直直朝她袭来恶臭萦绕在鼻尖。 “砰!” 第二十二章 消除魔物 那些阴冷魔气涌入桑时序体内,非但没有造成预期中的侵蚀与痛苦。 反而顷刻间温顺下来,继而转化为一股磅礴而陌生的能量。 在她经脉中奔腾,最后竟自发地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暗沉流转的屏障 那魔瞳孔骤缩不可思议的吼道:“这是修真界从未有过的现象,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她呼吸逐渐变浅,短暂的适应了体内的混合的力量。 她在这股力量达到巅峰的瞬间,灵力骤然运转,轻而易举地将那枚依附在她灵窍之上的招魔符剥离而出。 当黄色的符纸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后,魔物彻底崩溃了。 他呕心沥血半载,甚至注入了一丝自己的魂魄进去,就被面前的人轻飘飘的解开。 “不是想杀了我吗?”桑时序眉眼弯弯,笑意盎然,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来吧,我给你机会。” 同时,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骨簪:“你一直在骨簪里面不是办法,想变强,让我们的灵力更契合就现在出来跟我历练。” 咪咪此刻已经收不住张大的嘴了,声音结结巴巴:“主人,你确定还需要我来打酱油吗?你一巴掌都能拍飞他了吧。” 他早知道主人深藏不露,却没想到能妖孽到无视魔气的地步! 桑时序看着面前近乎疯魔的东西,唇角扬起了兴奋的弧度:“傻,看事情别看表面。这家伙要若是真想跟我同归于尽,处理起来也是麻烦的——正好给你来历练,也省得太狼狈。” 咪咪瞬间明白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看清那看似救世主外表下隐藏的恶劣性子—— 她强大,却并不吝于“利用”对手来达成自己的小目的,比如,给她的小灵宠找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咪咪最终还是化成小白鸟肉嘟嘟的跑出来了,那魔物看见白光一闪,本来还以为要召唤出什么厉害的东西。 他心下一慌,当看清面前圆润的小鸟时不由嗤笑出声:“你也就只有这种本事了,这小鸟我一爪子就能捏……!” “吼——” 谁曾想话还没说完,那白色的小鸟瞬间蜕变,金光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 龙体庞大,桑时序被银白色的龙缠绕于中间,咪咪那双红瞳正死死的盯着刚对他出言不逊的东西。 仿佛下一秒就能抬起爪子,狠狠的踩死他! 那魔物禁声了,看着气势完全能碾压他的一人一兽一咬牙。 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身体爆发出以魂体燃烧的能量,那黑色的气逐渐形成一个个刀刃,密密麻麻。 戾气,阴暗,无数道邪念席卷之人仿佛要改变信念。 桑时序眯眸,没想到这人发现实际攻击没用,转换精神战术了。 那真的很遗憾了,她最近才修成了幻术,而且心境坚硬的可怕。 幽幽魂魄中闪过一幕幕,曾经他记忆和灵魂最深处的东西。 魔物吸气:“果然……这个必杀技派上用场了!” 咪咪快速的朝着那人狠狠一口咬去,他想躲,却因法阵的运用无法离开,只能侧身,手臂硬生生的被撕咬下一块肉来。 看着对面沉默站立在原地,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以及嘲讽。 战斗力强又怎样?心境照样不坚定! 等桑时序死了,他吸收掉她的灵力以及能力,定能成为魔界第一! 却在幻想时,感受到耳边一凉,转头就听。 “哈……真的很抱歉了,停留了一会儿,给你带来了一些不合实际的幻想,我觉得你这法阵挺有意思的。” 她刀刃闪过一丝寒芒,蓝色的阵法幽幽格外熟悉,吹的人衣袍翻飞。 魔物身形一颤,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这下阵了,而且——甚至还是刚刚他下的法阵! 桑时序看出了他的疑惑,提起剑,灵力注入进去,冷风席卷,冻的人手脚发疼僵硬。 女孩扬起了一抹笑容:“布法不错,我的了。” 桑时序,竟然仅仅看了几眼,就成功地复制出了他的法阵! 他光是学着法阵,就已经学了不知多久,而现在抬头。 看着眼前不断闪过的执念以及痛苦,这人甚至学的还要更精。 魔物发出了悲鸣,身体愈发庞大,甚至流出了恶心的脓。 “咪咪小心,离他远点,这人估计要自爆了保护好自己。” 然后就听剑身嗡鸣,直直的砍了下去,蓝光包裹着金色,瞬间让那魔物睁不开眼。 也是在最后! 魔物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 巨大的粘稠物裹挟着毒液狠狠的扑向了桑时序以及咪咪。 她蹙眉,没想到还能来这么一手,眼疾手快的添加了一层保护罩,却还是被侵蚀。 “噗……”那点点毒液溅到了桑时序的身上,她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不仅是因被毒物沾染,也是因为神魂消耗过度的原因。 而在感知中,桑时序发现貌似又突破了一层,即将金丹中阶。 而这里面打的如火如荼,外面才过了不到一分。 许闻听被法阵外的灵力拦截,说来这阵法竟能抵挡他几招,刚进来就看见。 桑时序整个人瘫软在地面,而一只小白鸟出现了又突然消失。 “桑时序?时序姑娘?你还好吗。”他快步上前,托住人。 想起刚刚还活力满满,挑衅人的女孩,此刻面色苍白的不行,就莫名一阵心慌。 许闻听将手搭在桑时序的脉搏上试探,发现中了毒能力耗尽,是要昏迷一段时间,小问题,才松了口气。 苏吟看见这一幕时,声音颤抖:“阿序……?阿序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就听许闻听开口:“中了毒,喂几颗丹药就好,灵力耗尽,要昏迷一些时日。” 苏吟并没有上手去争夺,他知道许闻听比自己强,虽不甘心,但也实在没有办法。 他恨,为什么他的能力不够? 快要呼吸不上来,许闻听从包里掏出丹药喂给桑时序。 扭头就见在旁边已经消逝的魔物……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暂时不能死。 林悠悠在一旁兴奋的发抖,死死的咬住唇不笑出声。 宋翊看着桑时序,也沉声开口:“能力不够还要捣乱。” 苏吟无言接过桑时序事不宜迟的赶回宗门。 许闻听倒是轻笑:“如若不是时序姑娘今日有能耐除去这魔物,恐怕你们早就死在这毒之下了。” 然后,扭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合欢宗大殿。 得知四人一同回来的消息的桑酒头疼。 “顾长老点名要见人,我们难不成让他不去见?今日怎么就四人一起回来了!” 李优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面色阴沉:“不过听闻桑时序受伤。” “轻伤罢了,根本不妨碍去见人。”桑酒怒极攻心,狠狠的一拍桌子。 凭什么?桑时序那个她母亲生下来的贱种,居然能收到那么多人的青睐。 恶心下贱,只有林悠悠才值得更好的……他的私生女。 “轻伤我们也可以让它变成重伤,不是吗?”李优不急不慢的开口,桑酒瞬间了然。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好了,长老,林师妹突然吐血了。” 第二十三章 想算计我?你的棋盘归我所用了 桑酒面色大变急匆匆的就赶去了林悠悠的悠然阁,看着躺在床榻上口吐黑血的少女。 立刻心疼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灵力探入,他瞬间心脏提起。 是魔气反噬!林悠悠接触了新的魔物,并且为他注入了法力。 而现在那魔已死,自然有不少反噬会来到林悠悠身上。 林悠悠勉强的睁开眼看见桑酒时,哇的一声哭出来:“副掌门,我身体好痛,是不是快死了?” 她很委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不过嫉妒心作祟而已,人之常情。 为什么她就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桑酒心尖一软,却有些恨铁不成钢:“下次要找,你也找个能力超群的,这种……” 他突然叹息:“罢了,那魔死了也好,这东西他会从你身上吸取灵力。” “今日我帮你解了,这瘴气,下次如再要挑选,记得问我同意。” 他眸色暗沉,宗门与魔族勾结十年有余,桑酒和李优的态度和林悠悠一样。 他们只是想强大罢了,不想再被其余三个宗门压制。 天玄宗许是超不过,但当第二门派也是极其长脸的。 想起其他门派或多或少都有化神期长老坐镇,或许有些闭关。 而合欢宗,至今只有一个闭关修炼的大乘期长老。 想到这里他咬牙,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传声符:“若有什么从这里面通知我即可。” 林悠悠眼睛一亮,虚弱的接过后,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发出“嗬嗬”的声音,桑酒颤抖着手,拉出转魂丹,这是他珍藏10余年的东西。 今日就要拿出送给自己的女儿。 等药咽下来,他沉声开口:“还会再痛一会儿,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随后他设置了屏障,最后杀猪般的惨叫响起,一阵阵的回荡在悠然阁里。 *洛冰阁 中药的苦涩香萦绕在桑时序的鼻尖,她恍惚睁眼,就见一名女弟子,拿着一碗苦药走来。 “桑时序,醒了?起来喝药吧。”少女眼中满是不屑,这是林悠悠的跟班莫尹。 之前可没少欺辱原身,比如在比试上故意用剑挑她衣领嘲笑以及调侃。 大庭广众之下对原身指指点点,用灵力压制。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桑时序,冷嗤一声:“这次算你运气好,混了苏师兄的功劳。” “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你一定会死在那东西手上。” 这个年纪的少女恶意总是那么明显,甚至连话都带着嘲弄。 桑时序没有闻到那苦药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香气,狠狠皱眉。 莫尹已经开始着急,单手端着药碗逼近:“你到底喝不喝?这可是掌门明确要求让你喝的!” 她一低头就看见桑时序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幽深,带着一丝凉意。 她轻声:“掌门让我喝的是吗?”那药中带着丝甜香,桑时序闻出来了。 是绝灵草,让修士灵力尽散的东西,十分恶毒。 没想到这两个老东西已经如此按捺不住的想要让她去死了。 而看着莫尹纯真的面孔,她不紧不慢的起身,虚弱的依靠。 莫尹看着对面的人急的不行:“你快喝啊,就是掌门想让你喝的,到时候你不喝掌门又要责怪下来。” 真是的,这人怎么不喝?之前提出掌门名号桑时序可就乖的不行。 而且这绝灵散,必须要在一个时辰内服下,不然药效会消散。 到底还是年纪小,藏不住事儿,又或许是觉得桑时序这种根本不用害怕。 见对面人不吭声,她可是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没法让一个筑基初期喝下药呢?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莫尹干脆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强制性灌药。 桑时序也就在她靠近的时候,狠狠的揪住衣领往下一拽,结果药碗。 随后揪住莫尹头发,她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头一痛被狠狠的拽了起来。 “啊啊!桑时序,你个贱人,我可是你的师姐,你对师姐不敬,可是宗门大忌” 桑时序能够感受到,门外早就被下了阵法,这里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察觉。 可惜这盘棋,得由她来下了。 桑时序道:“师姐,既然您说这是掌门给的药,那我自然要把这好东西让给师姐了。” 她笑盈盈,还是那么虚弱,原本娇柔的脸上此刻添了几分乖戾。 让人汗毛直立,莫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被压制的死死。 惊恐的眼神望向桑时序,她声音颤抖:“你肯定不是筑基……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碗狠狠的怼到了嘴边,苦涩的药涌入口腔,灌了下去。 她的心脏狂跳,那种后怕,以及恐慌几乎席卷了她,被控制实在难受。 莫尹还记得。 以往桑时序的眼中只有懦弱胆小以及对于未来的希冀。 而现在冷漠强大,甚至顽劣,那种睥睨一切的上位者姿态。 不……桑时序绝对不会这样,定是幻觉。 等把药喝完以后,她不断咳嗽,咳着便咳出了血迹。 莫尹感受到体内的灵力逐渐消散,发出尖叫:“桑时序!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去和掌门说,我的灵力!” 她的头发乱糟糟,被压制住却还不忘放狠话:“桑时序,你就仗着你这张脸勾引苏师兄,你一定是拿了他什么法器!才能这样。” 莫尹的确快要疯了,修炼了那么久的灵力,此刻正一点一点消失。 对,桑时序怎么可能在筑基中期之上?她能筑基就已经顶天了。 “到时候没有了苏师兄的庇护,我看你怎么办,桑时序……啊啊啊!” 这也是绝灵草的一个功效——让一个修士永无翻身之日。 桑时序轻柔着声音:“我没了,苏师兄的后果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后果哦……” “从今以后,你就是合欢宗的弃子了。” 她一字一顿。 “也是一个灵力尽失的废,物。” 这是曾经,莫尹对原身说过的话,如同回旋镖扎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十四章 封倾和剑共感(求推荐票和追读以及评论) 莫尹整个人在听了这句话时浑身瘫软,她大口喘息眼神空洞。 体内剧烈的痛楚提醒着她。 她,莫尹,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 这个想法让莫尹控制不住的颤抖,泪水不断流下,嘶声尖叫。 “桑时序……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喝下那碗药,你要是喝下了我也就不会这样了!” “是掌门要杀你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桑时序冷漠的看着瘫在地上崩溃的莫尹,不由冷笑。 这种人总觉得自己无辜,桑时序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而莫尹光是从前对原身做的那些事就够让桑时序报复的了。 更别说,这次喂药是莫尹主动提出来的,不然定是掌门亲自来。 “如若你今日不主动来送死,或许结局还没这么可怜”桑时序弯腰还是笑,声音却格外冷。 “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莫尹感受到强大的威压,想反驳最终却只能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洛冰阁。 她扭头眉眼中带着恨意,低声道:“桑时序……就算我灵力尽散,你也别想好过!” 莫尹想去找掌门,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无法御剑飞行,然后眼前一黑,口吐鲜血倒在了路上。 而屋里的桑时序则是漫不经心的指尖轻触那茶杯。 咪咪缓缓醒来:“宿主,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衣衫,仿佛根本不放在心中:“突破了,现在是金丹中阶。” 咪咪虽然无法抹汗,但还是被震惊到了:“这才几天啊……” 而它也感受到了体内的灵力不断上升。 果然,它没跟错人!晋升突破竟如此简单。 从今以后他就可以当一只躺平啃主人的龙了。 桑时序扭头看了眼封倾送的剑,这些天一直都用的这把。 现在上面竟出现了丝裂纹,看来是伤害坑太多了,受不住。 她伸出手,轻抚剑刃,冰凉的灵力钻入剑柄掀起了波澜,随后那点破碎竟然顷刻间被修好了。 桑时序自然注意到在修好的那一瞬间,这把剑闪过的一丝金光。 她不由想笑,果然……封倾留了手。 这把剑的炼造者可以随时察觉持有这把剑人的地方。 “主人……我也感受到了耶,这把剑其实是和炼造者相连的。”一人一兽心有灵犀。 哟呵,这期还有共感。 只不过也不知触发条件究竟是一些什么,封倾之前在宗门里面就很爱研究奇奇怪怪的东西。 大多数时候都会像献宝似的捧到她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师姐!你看,这把法器我又研究出了新东西。” 像只需要夸奖的小狼,只不过有时也会自己藏着掖着,需要桑时序去问。 显然这个就是他藏着并且桑时序没有问的一个法术。 而她恰巧手指轻轻一探,看着剑穗上的那枚玉佩,莹润且冰凉。 她轻声,垂眸:“找到了。” 桑时序感受到了里面磅礴的蕴含着的暗灵力。 她皱眉,她认出来了这是封倾的力量,但是……她记得之前有叮嘱过,不可以使用暗灵力。 封倾是火和暗双系,而暗灵根天生被誉为魔物,并且容易走火入魔这些年一直都藏得好好的。 桑时序轻触碰玉灵力渗透进去,然后化作丝线般缠绕上。 缓缓渗入那原本为了保护玉佩的暗色小型保护罩。 轻轻一拽—— “呃……” 掠影轩内,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感受到自己的手仿佛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浸入触碰。 台下坐着的弟子齐刷刷的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封倾。 嘶……他们是学太久了,学出幻觉了吗? 一向面不改色的五长老此刻竟有些失控,甚至还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打量着台上墨发玉冠,懒散依靠在座椅上的男人。 想要议论,却被强大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应该是学傻了吧。 “很闲?”他冷笑一声,身体却感到一阵阵温热的触碰,咬着后槽牙,尽量平稳语气。 封倾额头青筋直跳:“那行,待会儿出去加练,众弟子听好,待会儿负重禁制练剑,连续三个时辰。” 这句话一说,下面的弟子瞬间白了脸,双眼一黑,感觉要晕倒。 不是在身上绑沙袋,而是在身上刻画重力符文,修炼都承受数倍乃至数十倍重力。 一举一动都在淬炼体魄和灵力输出效率。 简直就是酷刑也不为过! 但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大门被打开,众弟子今日旁听结束,灰溜溜的离开。 “虽然我可能要迎来很惨重的后果,但是你们听见了没?” “我听见了,五长老刚刚失控了!我的天哪,真是少见,这次受罚也值了。” “一点也不值五长老今日又想起大长老了吗……不然平时也不至于那么。” “我我真败了,你们还是想想这几个时辰该怎么挺过去吧,我光是想想腿已经软了。” 他们口中的大长老是天玄宗一直空着的座,为桑拾月仙尊而留的。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关紧,像是在警告着一些什么。 弟子们立刻灰溜溜的离开,害怕下一秒就要被抓进去单独罚练。 而在屋内的封倾手紧紧的攥着椅子扶手,脸颊染上了红晕,整个人瘫软在桌上。 桑时序……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个阵法的?元婴期都不一定会发现。 但现在无法斩断联系,毕竟那把剑还在桑时序的手中。 身体如同被冰凉的液体席卷进入,然后丝丝缕缕的包裹住。 阁楼里传来封倾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 桑时序有些坏心思的挑逗着手中的剑,手指时不时的拂过一下玉佩。 而也就是这时,外面的法障突然被解开。 “桑时序!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残害同门,谋害师姐。” 人未到,声先闻。桑时序立刻猜出来是来找她麻烦。 她倒也不急,微微歪头,召唤出咪咪。 “你去找温骄。” 咪咪龙都是懵的,却一下子被放飞也就是这时—— 门狠狠的被踹开,外面走来了,三男一女。 第二十五章 合欢宗对天玄宗很不满? 桑时序一抬眼就看见,桑酒,李优,苏吟以及站在身后虚弱无比的莫尹。 桑酒颤抖着手:“桑时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听话的孩子,结果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之恶毒!” 李优叹气拍了拍桑酒:“唉,人心莫测,世事无常,桑时序,这次如若你认罪,我们会惩罚的轻一点。” 莫尹有些得意的看着桑时序,仿佛已经认定自己赢了。 “桑时序,你让我喝下绝灵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现在?” 她刚被长老们喂了丹药,虽然灵力没有回来,但好歹此刻吊着一口气。 想着就算之后自己不行了现在也要亲眼看着桑时序被审判。 苏吟将唇绷紧整个人动弹不得,眼神带着一些担心的看着桑时序。 他被控制了。 桑时序蹙起眉,回以同样眼神,这小子不会受到折磨了吧,毕竟这两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本来想定要让桑时序怕的跪下求饶,但是看她还是气定神闲,甚至还能和苏吟来个眉目传情时。 一时感觉丹田都要气炸了。 “桑时序!你竟然还敢冥顽不灵,要不要看看你的莫师姐究竟成了什么样?”桑酒率先出口。 呵,看来今天是想故技重施罪名安到她的头上。 桑时序软下眉眼,可怜兮兮:“父亲这话怎能如此说,您是觉得我一个筑基初期能够动得了一个筑基中期吗?” 她叹气,仰着头眼角的眼泪欲掉不掉,有些倔强的抬头。 “父亲可不能污蔑女儿,女儿刚中毒清醒,结果就被如此对待……当真是委屈的不行。” 桑时序说的深情并茂,肩膀微动,看得人心疼不已。 李优沉声开口:“莫弟子是在你的房间,想给你喂药时灵力尽失,如若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桑时序大脑飞速思考,究竟该怎么圆,该怎么拖延时间? 她见苏吟有想要开口的模样,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人噤声。 如果这个时候苏吟开口,定然难自保,对面毕竟是元婴期,不能硬来。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捂住嘴,有些惊讶的看着莫尹,然后上前几步:“莫师姐!”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属实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莫尹也愣住,发出尖叫:“你干什么?快滚开,你还想害我是不是?” 桑时序也没想着上前触碰人立刻停下脚步,喉中带着哽咽,身体摇摇晃晃,看上去比莫尹还虚弱。 “莫师姐,原来当时你告诉我这个要大补,你想喝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药里面有毒是不是?” “啊……你胡说一些什么?我才没有主动喝那碗毒……唔!”莫尹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封口。 扭头就见旁边两位脸色难看的长老。 好一个声东击西套话。 横竖回答都是承认这碗里面有毒药,而本质上不是桑时序的问题。 桑酒也没想到这些天他这女儿居然变得如此聪明,不是同一人般。 而他们现在也无法直接动手,如果可以,以前早动手了,可惜—— 他眸色阴沉,桑时序手上有着她母亲的遗物,而且,暂时还不能杀。 桑时序叹息一声:“师姐怎不说话了……我知道好人做事永远都是不留名的。” “桑时序!”李优也忍不住怒吼一声。 少女像是被吓到了,倒吸口凉气,向后退“你这么凶干嘛?掌门,你这是肝火太旺了。” 一句话直接把几个人全都给搞沉默了,桑酒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狠狠一拽苏吟。 “你说!是不是桑时序故意伤害同门?我记得你和她关系最好吧。” 苏吟身体颤抖感受着情丝咒的催动,额头都渗出冷汗。 他咬紧牙关,唇角都要被咬破了,还是不肯说一声桑时序的一句不好。 桑时序面色冷了,随后轻轻上前挽住苏吟的手:“父亲掌门,你们这是何意?” “阿吟可是我的道侣,你们为何要这般做?”她心疼的抬起手,擦拭去了男人唇角的血迹。 然后不动声色地带苏吟远离了一点桑酒,果不其然,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些。 桑酒死死的盯着苏吟,冷然的开口:“苏吟,我知道你和我女儿情意绵绵,可是这种事情上不能含糊,快说吧。” 苏吟感受到五脏六腑仿佛要被牵扯到撕裂,铁锈味涌于喉间。 他……只想在这种事情上发挥点作用,不背叛桑时序。 桑时序察觉了不对,这两老东西真不是个人。 她推了推苏吟,突然慌张开口:“阿吟,你快说不是我做的啊。” 苏吟愣住低头看她眼底的清明,瞬间明白了,桑时序想让他把她供出来,突然有些苦涩。 少女貌似无时无刻都在隐隐保护他,可惜苏吟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废物。 “是……”他将这个字有些艰难的说出口时,然后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苏吟体内的灵力翻涌,混乱无比。 桑时序心一紧,还是有点慢了,但此时此刻可不能露馅了。 她也就只好死死的拽住苏吟,像生气,但是两人体内的灵力涌动。 莫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太好了……太好了!桑时序,你就等死吧,你这个害了我一辈子的贱人。” 桑酒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并无动作,就像对面之人并不是他女儿般。 李优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然后声如洪钟:“合欢宗宗门桑时序,残害同门,谋害师姐还威胁道侣,罪大恶极——” “我合欢宗宗门掌门,降下责罚,幽禁半年,不得踏出洛冰阁,挖出灵根!” 莫尹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睛亮的不行:“这灵根莫不是可以……” 她心想,虽看不起桑时序,但她体内的灵根还是格外稀少,如若能转移到她的体内。 话刚说完,几人想要上手抓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掌门说的过几日……” “是为了提前把人解决了,让我不见?看来合欢宗对我天玄宗很有意见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直的让众人扭头看向身后。 第二十六章 合欢宗名声更差 桑时序松了口气,还好,温骄是个聪明人,咪咪一去找就立刻心领神会。 顾初铭自然知道这次把他当枪使了,但是的确他想来见见这个桑时序。 他一袭月牙色长袍,袖口染蓝,此刻清俊的脸上没有笑意,显得格外冷漠,不过吸引人目光的是他肩膀上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李优和桑酒瞬间额头冒出汗水,光是听到这声音就感到无形的威压。 李优不愧是掌门率先开口:“绝无此意……只是此女生性恶劣,怕惹长老不快,所以想观察几日再……” 顾初铭可不吃这一招冷笑一声,把他当傻子呢?随后指尖一动,李优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温和的缠绕却紧紧的收缩着。 他难耐咳嗽出声,身体颤抖,这就是化神期的实力吗? 轻飘飘的,就能释放出如此强悍的能力,桑酒也慌了扭过头看着温骄求助。 温骄却只是摇头,叹息:“长老,这次我也属实没有料到。” 她想起刚开始咪咪这跌跌撞撞的朝她飞来,然后紧张的说:“阁主,救救我主人!那两老家回来找她麻烦了!” 温骄当即脸色一变,最近他从那功法中感悟不错,原本还想再去虚心请教。 她身份不便,于是想起顾初铭,硬着头皮去请,没想到人真过来了。 现在这么一看,桑时序在宗门里面过得当真艰难。 少女与顾初铭肩膀上的小猫对视了很久,猫咪那双绿色瞳孔眨了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随后轻轻的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看上去十分通灵性。 她虽然承认猫咪很可爱,但是二师弟什么时候那么爱养猫了? 桑时序看着顾初铭硬着头皮,声音颤抖:“二……二长老,救救我!父亲像邪祟上了身……认定我害了师姐。” “可是……我只是一个筑基初期,怎可能害了师姐?而且那药碗现在还在我的床榻旁!不信的话可以验一验” 这句话一说完,原本神色难看的几人突然瞳孔睁大。 原本顾初铭的出现就不在意料之中,想着把人送出去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而现在那药碗还在,顾初铭定能察觉其中的绝灵草! “不可!同门之间还是有点信任较好,阿序啊……掌门相信你,你父亲也是。”他忍着难受,声音哆哆嗦嗦。 桑酒也点头:“就不要惊扰五长老了,宗门内的小事罢了。” 顾初铭看着面前的一幕,勾起了唇角,这合欢宗可真有意思,每天有看不完的戏。 他看着对面捂脸可怜的人,突然想起很幼时,桑拾月也喜欢这样可怜兮兮的说:“二师弟~你瞧瞧这像话吗?” 男人的手不由的攥紧衣袖,眼神挪开,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冰冷:“原来禁足半年,挖出灵根,在合欢宗算是小事。” 温骄也顺带添把火:“去看看那药碗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然后她感受到旁边主子凉凉的目光,噤了声。 合欢宗没了,桑时序都不能没。 她身上的秘密可比合欢宗值钱的多。 桑时序与温骄对视,女人朝他扬起了一抹风情万种的笑,仿佛在说:“放心吧,有我在。” 她感动了。 莫尹身体颤抖着,逐渐不淡定:“不可以!二长老为何如此偏袒?看我身上的灵力不就知道吗?” 顾初铭有时真被合欢宗一群人蠢的气乐,也不知道这四大宗门里掺了多少水。 “难不成任何一个灵力尽失的人,来到合欢宗都可以栽赃给自己的师妹师兄?当然要做到公平公正。” 他看着这合欢宗,黑气缭绕,勾心斗角,估计撑不了太久。 顾初铭看向桑时序,眉眼疏离清冷:“带我去看看。” 苏吟沉默着看这一切,在带人拿碗时,他扭头轻声询问:“阿序,你是怎么和这天玄宗五长老认识的?” 桑时序看着对面人眼中的认真,故作羞涩:“啊……这,可能是我长老第一眼就觉得我不错吧。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呢。” 然后轻扯旁边人的衣袖,嗲着声音:“没想到会以今天这种样貌见,算不算是一种英雄救美?” 苏吟神色晦暗,貌似有些难受,但也只能接受。 在前接触到碗并且观察中的顾初铭,听着后面那奇怪的声音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这桑时序感觉就没正常过,他看不透她,不知究竟是哪种人。 在刚一接触碗筷时,顾初铭几乎是一秒就确定,这里面有绝灵草。 绝对不是一个筑基期,甚至没怎么出过宗门的弟子能够弄到的。 结果究竟是什么可想而知。 他抬起头,平静的扫视周围的所有人,却莫名让人发寒:“合欢宗真是好得很。” “绝灵草,那么恶毒的药都愿意拿出,看来当真是恨自己宗门之人了。” 顾初铭感受到脸颊旁有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伸出手慢条斯理的抚摸着小猫的头。 他不紧不慢道:“还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更有甚者心偏到宗门外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桑时序在这宗门中过得如此艰难,不是说—— 桑酒爱女如命吗?现在可真看不出一点。 四个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温骄大受震撼不解道:“你们这是何意?” 桑酒突然扭头指向莫尹:“是她!与魔族勾结,拿到这样想来谋害……我们也是冤枉的啊。” “天玄宗一定要为我们合欢宗查清!” 莫尹站在一旁不可思议,开口:“桑酒……!唔唔唔!” 话没说完就彻底被禁锢住了嘴,她好像忘了,她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 眼眶的泪水打转,无力感瞬间漫上心头,莫尹知道自己完了,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桑时序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咪咪早已回到骨簪里面叹息:“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顾初铭开口,就是重击:“合欢宗此事我会通知各大宗门,将你们的所作所为挂在告示栏一日。而这个莫尹……” “就关押进寒窟。” 寒窟,顾名思义就是充满冰霜的地方,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可……她别无选择。 桑时序啧了一声,一切都是莫尹的,自作自受。 两位长老低头不语,这次恐怕他们合欢宗的名声要更差几分。 桑酒半是威胁的带着苏吟离开,桑时序看着屋里的狼藉就头疼,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合欢宗平时待你一直是这样?” 第二十七章 她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物不多,而小月亮是其中之一 桑时序身体一僵转身,发现连温骄都已经被清走了。 她擦去眼角泪水:“父亲以往都不这样的……” 以往的确没有那么过分,因为不敢真动手。 “只怕是最近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了,所以父亲才会对我如此狠下心来。” 把他的计谋打散,能不生气吗?那当然得狠下心了。 她表面一套,心里一套,把顾初铭搞的一愣。 这女子看上去可怜,与图书馆那日有些区别,只不过和师姐的相似度……除了那张脸就是天差地别。 如若师姐遭遇此事,竟然不会受委屈,不把这合欢宗掀了,都算仁慈。 他有些泄气,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让人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一掀衣袍坐在了木椅上:“下次,这种事情不必忍耐。” 桑时序表面上带着笑意款款上前,但后背那股凉凉的杀意还是挥之不去。 这人果然还是那么阴,嘴上说着这样有安全感的话,其实早就想着该怎么杀她了。 “不是忍耐……我也没这个能力反击,而且定是我自己做的不对。”她说出了连自己都唾弃的话。 顾初铭莫名有些烦躁,前面的话能够理解,但是后面这是……被洗脑了吗? 他捏住茶杯,手指微动,有一些水蔓延至桑时序的脚下,让人不易察觉。 桑时序还是那种柔弱,但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咬着后槽牙,想开口时。 突然——他肩膀上的小猫发出了一声喵呜,随后为自己打理了一下毛发。 顾初铭一愣,平时小月亮也就是这只小黑猫,是曾经师姐投喂过的一只,也是他唯一找到的。 桑拾月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物不多,而小月亮就是其中一个。 小月亮平时都很乖,几乎不叫。 但是今天在这房间都不知道叫了多少次,他刚想伸出手安抚。 小月亮就突然从他的肩膀上跳下,然后蹭到了桑时序的腿边。 “喵喵~”不等人反应过来,它一下子就蹦到了女孩的怀里。 小月亮莫名觉得面前这个姐姐好香而且好熟悉,小猫的脑子里面小小的装不下太多东西。 于是只记住了气味以及神态。 小月亮躺在他的怀里面翻身打滚,呼噜声震震,小小一只毛茸茸的。 桑时序有些惊讶的抬手,下意识就摸了上去:“欸……小猫,没想到二长老竟如此爱猫。” 之前虽然知道他喜欢小动物,但是也不至于随身携带个宠物。 顾初铭神色复杂的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他想起,小月亮对他和师姐以外的人几乎都是非常冷漠的一只小猫。 不让摸,不让碰,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也不会任人摆布,甚至连同类都不喜欢。 有时他一度怀疑小月亮是不是抑郁了。 而如今出现了第三个能让小月亮如此亲近的人。 桑时序的手指穿梭过猫咪毛发,看着它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这小猫还怪眼熟的。 像是她上辈子喂过的猫,只不过上辈子喂的太多,有些遗忘。 面前顾初铭的声音低低:“嗯……非常喜欢猫,天玄宗有一个专门为动物设置的阁楼,专门收养流浪的小猫和狗。” 她属实被惊讶到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想到如此积德行善,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师弟。 “那二长老好好~长老今日来,定是我家小鸟跑出去求救了吧……”桑时序扭过头,脸颊微红。 而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快速的把这人麻溜的赶出去,用完就扔。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我知道你们都说我长得很像拾月仙尊,甚至就连前几日……” 桑时序捂住心口,剧烈咳嗽,扭头身体颤抖:“都有一个人,只因我像仙尊,而对我出手。” “长老,我在合欢宗过得太苦,如果可以……” 她思考着下句话该如何讲才能把人赶走而让自己不死,桑时序的眼神逐渐转为坚定。 “长老是否愿意带走我?” 熟悉的赶人话术,好像下一秒就要以身相许了似的。 在天玄宗心神不宁的封倾:…… 顾初铭抿唇,强压下心中的厌恶,他倒是好奇桑时序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他站起身远离了两步:“如果可以,你能为我献上什么?” 桑时序一幅这你都不知道吗的表情,凑近:“我身为炉鼎的身体……我的脸,如若有什么特殊要求也可以的。” “砰!”她的腿突然被强大的灵力伤到,踉跄着,差点站不稳,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抬起头,桑时序心下狂喜,知道这人终于要被自己赶走了。 而她面上有些不解:“长老为何反应如此大,今日长老来解救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而来吗?” 简直就是污蔑! 就算是顾初铭,听到那些话也有些生气,一女子怎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薄怒,竟也显得好看。 “不必了,师姐在这个世上只会有一个,你不要妄想替代她。”然后顾初铭转身便彻底消失在了洛冰阁。 只留下了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桑时序唉了一声,随后彻底压抑不住唇角的笑容。 咪咪看着这一系列操作:“主人……我们这样忽悠真的好吗?” 桑时序轻嗤一声,靠在桌边:“只要我们没道德,道德就追不上我们。” 咪咪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近笑了笑:“说的倒也是,不过主人你想听一听吗?” 桑时序被这话提起了兴趣,这小龙不知道从哪来的小道消息。 “说说看。”她声音极轻,咪咪而是兴奋的在古簪里面蹦蹦跳跳:“我过去的时候听说,顾初铭说他师弟竟在大殿上发大火而且有些失态。” 一人一龙瞬间明白,桑时序轻咳:“这个你别管,只是给那人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毕竟——” 话刚说完,门口就又响起了敲门声。 哟呵,合着今天,自己才是真正的门槛要被踏破了。 她能感受到那人毫无恶意,叹了口气,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在外响起。 “阿序,方便开一下门吗?我有事想要请教你。” 第二十八章 她好厉害 桑时序一开门就看见身着浅绿色长裙的温骄,女人的眼睛看着她,带着欣喜和担忧。 “阿序……刚刚那两个在我们来之前没对你做什么吧。”温骄开口,上下打量她随后松了口气。 就算桑时序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筑基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两个元婴期。 现在一看估计是没有受伤的,她轻声询问:“你在合欢宗过的一向如此吗?” 感觉大家现在都在叫她阿序,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但也接受没有纠正。 桑时序听着这一连串的关心,心头一暖,微微倚靠:“合欢宗那两人向来看不惯我,只不过今天的动静闹得格外大,可能是急了。” “放心吧,没受伤,今天也多谢阁主了。” 温骄看着眉眼冷漠的人将这种话说的轻描淡写,苦涩蔓延。 桑时序一定是被虐待惯了,才能对自己的父亲如此死心。 更可恶的是,合欢宗副长老一向对外宣传的是宠女如命,现在一看,就是要女儿的命。 “对了,阁主,我赠予你的修炼功法对你可还有效?”桑时序率先挑起这个话头,没有过多废话。 她知道今天温骄能够帮他以及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温骄坐于她对面,轻声:“非常有用,就是太有用了,我才想着来寻找你。” 她抬起头,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静静的望着他桑时序:“有些冒昧……但不知阿序可否还有这类功法,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定竭尽全力。” 温骄实在是太渴望强大了,幼时明明身为天才音修的她,因为当时,她在前去寻找宗门的路上一个人落单。 想去天玄宗,最后谁曾想却被合欢宗掳走。 甚至想要强迫她去双修合欢,一向热爱世间的温骄,最终为了不被糟蹋,毅然决然地选择踏上无情道。 甚至成为顾初铭的手下。 桑时序纤白的手捏住茶杯,轻声:“自然是有的,你有带琴过来吗?” 温骄听见这句话,强装镇定的开口:“当然就在我空间里面!阿序是有什么用处吗?” 难不成是想要现场给她演奏一段? 那还真挺好奇,能够拿出这样功法的少女究竟自身的能力有多强。 如若桑时序知道温骄是何感想的话,那定要说一句。 猜的还挺准,她就是不直接给功法先演奏一段吊着人家的胃口。 “拿出来就知道了。”桑时序微微站起身含着笑意,眉眼中的疏离和冷淡让人心头一跳。 莫名的信服。 温骄在拿出古筝,这是上好的檀木制成的,花纹复杂,一看就古老,并且蕴含着强大的能力,淡淡的荧光包裹着古筝,靠近时就有着让人静下心来的感觉。 桑时序上前伸出手试了一个音,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她纤细的手指翻飞,每一下都爆发出极美的音色。 有些转调,有些音律都是让人根本想不到,但又极其厉害的。 周围逐渐漫上寒霜,温骄都感受到了冷意,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好厉害……”她的眼中是渴望和崇拜,能够把自己的灵力运用得如此娴熟,并且驾驭那么难的功法以及音谱。 桑时序简直就是天赋异禀般的存在。 以后晋升化神期可能都轻轻松松,合欢宗当真是不长眼,去捧另一个人。 爆发的音色让人耳膜震颤,她手指所点之处皆是寒气,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才终于停歇。 桑时序抬头看着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了的温骄笑问:“想学吗?我只需要你以后在合欢宗多帮衬帮衬我即可。” “我会帮你把谱子技巧以及功法运用给写下来。” 温骄话说不流畅了:“好……如若阿序可以教我我为你赴汤蹈火都值得!” 太厉害了,周围的一切甚至都有上了一层蓝白色的霜,能让她感受到的寒冷。 那就说明这功法如若练好,定能跨界挑战。 巨大的诱惑在面前,怎能不接? 温骄甚至都想好何时去背叛主子,投靠桑时序了。 桑时序满意的点点头,这种慕强的人就要用实力证明给对方看。 这个人有实力,值得她的帮衬以及追随。 而刚离开不久的顾初铭,莫名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对了,我看你在宗门里面实在有些困难,于是想着把这个送给你。”温骄上前,拿出了手掌心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编织红绳。 桑时序看到这个一愣:“这个是……?” 女人的面上扬起了一抹艳丽的笑容,难得逾越,并且大胆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温骄将编织红绳套在她的手上,瓷白的肌肤与艳色带来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这个和我手上的差不多,虽然弱一点,但好歹都是有我曾经师尊的一丝魂魄。” “和上一个不同,这个是货真价实的能够抵御化神期修士的一击。” 女人仰起头来,伸出手,两人手上的红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桑时序,我有些担心你,这也算功法的报酬,所以收下吧。” 这一番话说的人怪不好意思的,桑时序垂眸点头,也扬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好啊,那就多谢温骄了。” 这次,她叫的不是“阁主”而是“温骄”。 等把温骄送走,桑时序才终于有休息时间,也不知道宗门是不是怕了,偌大的宗门都没有一个人敢来找麻烦。 桑时序这几日安心修炼,去给温骄送自己手写的功法,只不过奇怪的是苏吟好像有段时日不见。 但是两人的链接还在说明没有出什么事,那就只能是一个人在寝殿不肯出。 想起上次的事情估计带来了些阴影,桑时序准备去看看苏吟,毕竟快要到解情丝咒的时候了。 看完苏吟就准备行动去偷遗物。 等刚踏进苏吟的阁楼时,桑时序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甜酒香气,抬起头一抹浅色修长的身影坐在桌前。 手上拿的是一壶酒。 “苏吟?你怎么了?喝那么多。” 她蹙眉,这人又遇见什么事情了,需要借酒消愁。 在桑时序的记忆里面他一向都是挺矜持的。 第二十九章 你要了我吧 桑时序小心翼翼的上前,拍了拍有些迷迷糊糊的苏吟。 “苏吟,苏师兄,你怎么了吗?遇见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的。” 她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男人抬起了头,他温柔平静的脸上带上了丝红晕。 眉眼还是那样淡然,那双漂亮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桑时序。 墨发凌乱的贴在颊边,不像是中药时的迷乱,现在更像是一种柔和的少年。 苏吟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时,带着酒意的吐息:“阿序……阿序……” 他叫了两次她的名字,桑时序只觉疑惑,柔声应下。 “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对于真正的你来说……”这是头一次他询问出这样的问题,带着茫然慌张如同没有安全感的孩童。 桑时序心里一跳,这是头一次,苏吟问出这样的问题之前两人都保持着简单的盟友关系。 她是上前扶住苏吟,轻声:“我很好的朋友,怎么了吗?” 这个倒也没撒谎,毕竟他的确是唯一一个在桑时序穿越过来时,能以最放松的姿态面对的人。 “只是朋友吗……?阿序,你会离开合欢宗的对吗?”苏吟却不依不饶的追问。 他的眉眼中带着脆弱与难过,呼吸清浅:“离开这里,你还会和我们有联系吗?” 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却还是想要问个究竟,可能是醉酒壮胆。 喉咙中一片苦涩,他眼眶甚至都带了红,桑时序默默后退。 这小子是喝酒喝疯了吧?问出这种问题。 她没有确认关系的陋习!而且两人也真的没什么。 “苏吟,我对于你只是朋友,我不觉得我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出爱情。” 苏吟愣住,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依赖,或许是这些天的相处产生了慕强心理,那种浓烈的情感遮掩不住。 苏吟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带了哽咽:“那作为……朋友的我,在你离开后还能联系上你吗?” 桑时序闻着鼻尖缠绕的桃花酿的香气,最终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开口。 “当然可以,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放心。” 苏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理,他帮了桑时序吗? 没有吧,只是为她在身份上掩饰,可是——这又和桑时序的救命之恩相比起来,算什么呢? 喝酒以后不安彻底笼罩住苏吟,让他喘不上气来。 “苏吟,很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桑时序正准备语重心长的劝一番苏吟。 毕竟爱上她是真的没什么好结果,说不定哪天随便找个地方就隐居了。 苏吟缓慢抬头看着桑时序柔软精致的脸庞,闻着鼻尖那熟悉的冷香,和清亮的眸,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却让人感到遥不可及。 他脑子一热,几乎是不经过思考的开口:“那你要了我好不好?” “不是你当炉鼎,所有功法都给你……你带我离开,你收我走好不好?” 苏吟语气急切,手都在颤抖,甚至有泪光闪烁。 哇?这对吗?他们不是好好的盟友关系吗? 苏吟怎么偷偷背着她产生爱了? 桑时序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人:“苏吟,你清醒一点!你有大好前途,你的能力在天玄宗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呃!” 男人上前抱住了桑时序,明明是很温柔的拥抱,却带着执拗,以及一些——绝望? 他炙热的体温包裹住,发丝蹭过桑时序的颈肩,声音没了激动带着些沙哑:“很抱歉……失礼了,那可不可以你朋友的身份拥抱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苏吟在遇见桑时序之前,其实甚至想着自杀,与他们同归于尽。 可是那一夜,极端心死的他,遇见了能够给予希望的桑时序。 于是当一个长期处于黑暗的人,遇见了一丝光彩,便会选择依赖贪恋,甚至产生这种偏执扭曲到不算爱但胜过的感情。 这种情感快速而浓烈,让他的泪水打湿了桑时序的肩膀,温润的眉眼沾上了难过。 咪咪在骨簪里面哇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这个人。 “主人啊,我觉得你有点像……魅魔?怎么那么多人对你一见钟情啊,求教程。” 桑时序唇角抽了抽,伸出手拍了拍苏吟的后背,干脆让这人哭完算了。 她从袖口掏出平时自备的帕子,本来想着擦一下丹药瓶子,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桑时序轻轻推开男人,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好不可怜的样子。 伸出手柔软的锦帕递给了苏吟,她叹气:“唉,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态,我不是很明白爱这种东西。” “但是我现在有一种方法,让你不这么难过。” 正在擦拭泪痕的苏吟:……? 随后两人坐上了椅子,桑时序伸出手就搭在了他腕上,迎着对面人疑惑的目光输入了灵力。 随后——屋内传来闷哼以及压抑不住的喘息。 桑时序做到了,成功在再次情丝咒时让他不想那些事了。 因为已经疼的根本没心情想了! 这算是第一层彻底斩草除根,第二层估计要等下个月,她看着苏吟惨兮兮的模样。 “不是害怕吗?那今晚要不要跟我干个大的?”桑时序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就地取材。 苏吟头顶缓慢扣了个问号,但还是非常乖巧的点头,都没问一句。 她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跟我一起去偷母亲的遗物~我需要你在旁边给我打掩护。” 其实桑时序也很想看看,彻底清除第一层禁锢的苏吟能够达到怎样的力量? “好。” …… *深夜宋翊的阁楼。 两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隐藏在黑暗之中,倒真有那味儿了。 “你先进去……?”苏吟不确定的开口,桑时序点头,手里拿着令牌,逐渐一点就突破屏障进入。 苏吟一时没反应过来,桑时序哪来的令牌,却还是跟上。 两人落地之时,少女才觉得原主舔这男的还算是有点用。 起码把这阁楼的屏障令牌给拿到手了,不然今天还没这么容易。 宋翊,上次没收拾他,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