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奶驾到,后世子孙赶紧跪迎》 第001章:重生来到五十年后 大商国统武五十六年,素秋 “我们老爷说了,他没有女儿,更没有外孙女,你要是再在这里站着打扰我们家主子清静就不要怪我们拿棍子赶人。” 白府大门口外,白家的管家正在驱赶着一名年轻姑娘。 “我真的是白大人的外孙女,你看这是白大人给我娘的岁礼,白大人看到它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云懿急忙掏出一个白玉雕成的童子佩递到管家面前。 管家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对护卫吩咐:“动手。” “是。” 护卫举起棍棒对着云懿打了过去。 “啊——” 云懿慌忙闪躲。 棍子落在她身边。 护卫再次举起棍子抡去。 吓得云懿跌跌撞撞地跑离白府。 等她来到街尾,一辆马车缓缓地从她身边驶过。 “他们认你了吗?” 马车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冷沉嗓音,令云懿害怕地打个冷颤:“没、没有。” “没用的东西。” 马车里的人怒拍椅面。 “爹……” 云懿想求车里的人再给次机会,然,她刚伸手去掀窗帘,马车突然加快行驶速度。 “爹,不要丢下我,爹,我求求您让我上车。” 她慌忙抓住马车的窗边跟着马车跑,她边跑边哭着哀求。 可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马车? 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马车拖倒在地,头磕在了地面上。 路人惊呼。 云懿被撞得晕呼呼的,眼前忽明忽暗,耳内嗡嗡作响。 未过多时,马车折了回来。 马夫跳下车拽起云懿塞进马车里。 车内的云卓远见女儿撞破额头却丝毫不心疼,也没有弯身扶她起身坐好。 “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无法让白大人承认你是他的外孙女,我就把你送回尼姑庵。” 云懿艰难地支起身体捂住被擦破的额头,没有吭声。 “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云卓远不悦,伸脚踩向云懿的手背。 不料,对方一个反手握住他的脚腕。 力气非常大,脚骨就快要被捏断似的疼得他痛呼一声,他怒抬起另一只脚踹向云懿。 “逆女,你敢弄疼我。” 握住他脚腕的云懿用力一扯,云卓远瞬间滑落座椅,重重的跌躺在车厢地板。 等他反应过,云懿已坐到他的位置上,并用一只脚踩在他喉咙部位,似乎只要他反抗一下就能碾断他的脖子。 云卓大怒:“逆女,你想弑父?” 云懿依然不答理他,而是揉着越来越疼的脑袋。 “老爷,您没事吧?”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随着话声落下,踩在云卓远咙结上的绣花鞋稍稍用力往下压了压,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他连忙道:“没、没事。” 过了好一会,云懿脑部疼痛渐渐散去 她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脚下的人,那傲视群雄、铁骨铮铮、充满杀气的眼神令云卓远一阵胆寒,恍惚间,似看到在战场上杀戮的战神。 他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这、这还是一见到他就变得畏畏缩缩,不敢对他大声说话的女儿吗? 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畏惧他? 难不成是女儿认亲成功,有人给她撑腰,所以胆子变大了? 云卓远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认亲成功了,白家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她回来。 云懿陷入沉思,云卓远也不敢打扰她。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她悠悠开口问道:“如今可是大商国统武五十六年,当今皇上名唤金与淙?” 云卓远顿时脸色大变。 他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斥道:“云懿,你竟敢直呼当今圣上名讳,不要命了?你想找死就自己去,别拖累我们。” “这么说当今圣上真叫金与淙。” “闭嘴,闭嘴,你快给我闭嘴。” 云卓远都快被她吓个半死。 云懿没有再提皇帝名讳,神情却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统武五十六年,统武五十六年,竟然已是统武五十六年……” “逆女,你还不快挪开你的臭脚。” 云卓远被踩得快要喘不过气,可不管怎么全力就是推不开她。 要知道他可是三品武者,却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踩在脚下,说出去绝对会笑掉别人大牙。 这时,马车停下来。 车夫说:“老爷,我们到家了。” 云卓远狂拍打她的小腿:“快起来,快起来。” 云懿回过神盯着他看了看,才收起脚起身说:“派人送一套笔墨纸砚到我的房里。” “你敢命令我?是谁给你狗胆?” 云卓远气得跳脚。 云懿无视他的怒气,走下马车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条大黄狗小步跑到她的面前,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云懿瞥它一眼,向卧房走去。 大黄狗也跟了上去,挡住了将要关上的房门。 云懿看到它兴奋地摆尾巴讨好她,不由地松开严肃的表情,蹲下来摸了摸了它的头。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已不是你的主人,方才你的主人摔在地上撞到额头时就已经死了。如今的我乃是当今圣上的母亲,烈靖皇太后。” 要是她这话被人听到传出府外,不只云懿,整个云家的人都会被拉去砍头。 可是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上一世的云懿是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为了给儿子打造一个盛世太平的大国,她四处征战。 岂料在她打胜战回京时遭到亲信背叛,趁她有伤在身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再睁眼,人穿到五十年后成了云家的嫡女。 大黄狗一脸茫然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云懿捧住它的头。 “要是连你都不相信,我家小崽子更不可能相信我是他的母后。” 云懿一想到儿子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就特别难受,恨不得马上就冲到皇宫表明身份。 可是皇宫守卫森严,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幸好五十年后的儿子还活着,要是穿到六十年后,恐怕他们已是天人相隔。 不行。 她得尽快去见她的儿子,与儿子相聚。 如今儿子临近花甲之年,已是半截入土之身,随时会离她而去,她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 这时,一名婢女走进院子。 “大小姐,你要的笔墨纸砚送来了。” 她把物品放在房外的地面上就离开院子。 云懿看到为她准备的笔墨纸砚都是劣质品,眉头微微一皱,原身的记忆也跟着涌了上来。 原身的父亲云卓远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成为皇商提高自己的地位便想尽办法接近户部侍郎的女儿白珞玉,也就是原身的母亲。想通过她获得户部侍郎的另眼相待,从而帮助他成为皇商。 白珞玉的性子十分单纯,不知对方的目的,而云卓远长得丰神俊朗又会讨人欢喜,在经过几次接触后,白珞玉很快就芳心暗许,并发誓这一辈子只嫁他这个人。 可是云卓远是商人。 商人在大商国里的地位并不高,在户部侍郎眼中更是一个贱民,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儿。 白珞玉却认定云卓远,与家里人争吵一番后便离家出走与云卓远私奔去了。 向来好面子的户部侍郎觉得女儿的举动是在丢白家的脸,不仅不派人把她找回来,还放出消息说再无白珞玉这个女儿。 云卓远得知此事十分着急,多次暗示白珞玉回去求户部侍郎助他成为皇商。 只要成了皇商拥有了官级,户部侍郎就不会再反对他们成婚。 可是,白珞玉不愿意向父亲低头,气得云卓远把怀有身孕的她扔在了尼姑庵。 白珞玉伤心欲绝,每日以泪洗面,最终在分娩时难产离开了人世。 之后,原身就在尼姑庵长大。 可尼姑庵的日子并不好过,不是被打骂就是被饿肚子,要不就是给人当苦力,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就在十八岁那一年,云卓远终于派人来接她回家。 原身以为回到富商爹的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不曾想她的吃穿用度比府里的下人还不如。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云卓远接她回来是因为户部侍郎已升为了户部尚书。让他再次打起成为皇商的主意,因此才会接她回来认亲,想用她这个外孙女打动白家人的心。 云懿冷笑:“成为皇商真有这么重要吗?” 要换作是她,家人才是重要的。 云懿想到自家儿子,迅速提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直到夜幕降临才收笔。然后,带着画好的画离开云府。 第002章:找儿子 大商国没有宵禁,入夜后的商铺、酒楼、瓦舍依然开门营业。 大商国对女子也十分宽容,她们出门会友,骑马出游,入朝为官与男子共事等都是常态,因此云懿一个姑娘家在大晚上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云懿欣赏完夜晚里的华繁市景,一跃而起飞到屋顶上,再几个大跳跃后消失在闹市中。 她之所以会轻功是因为在穿到原身时把上一世所有修为都带到这具身体里,除了身子不是她的,她没有丝毫感到不适应。 离开闹市,云懿凭着曾经的记忆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寂静无人的小巷。 虽过去五十年,但街道和巷子并没有太大改变。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偏僻的废弃宅院,确定四周没有人才翻进院子来到一座枯井前面。然后一跃而下跳进井内。 井底堆了一些杂物,她费了不少劲才从杂物里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方砖。 云懿微牵嘴角:“果然还在这里。” 她把砖头塞到右边墙面的小洞内。 紧接着,哒的一声响。 云懿轻轻地推动墙面。 墙面像一扇木门被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展现眼前。 随着气风流入,墙上的火把瞬间燃起火光。 云懿望着没有尽头的通道,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她上一世年轻时为了不让文武百官觉得她贪玩才偷偷挖的密道,每回闲来无事就会从密道溜到宫外,如今却成了她潜进宫里的路。 密道很长,云懿在通道里快步疾行,仍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密道另一头。 尽头是一扇雕刻着许多字的木门,需要按下正确的文字机关才能推开它。 云懿找到云和懿两个字,然后连续按了三次,只听哒一声响,机关被打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木门,只见三丈外的龙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再也顾不了这么多,快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虽一脸老态,但还保留着几分小时候模样,让她一眼就认出皇帝就是她的儿子。 刚入睡的皇帝察觉到有人靠近,倏地睁开锐利地双目,接着就被人定住了穴道,令他不能动,也不能言。 当他看到来人是一名年轻秀美的姑娘时是大感惊讶。 要知道皇宫里有大宗师守夜的,没有人能轻易地潜进宫里。 除非对方也是大宗师。 可是能成为大宗师的人的年龄都比较大,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可能是大宗师,那她怎么进来的? 云懿坐到床边,心疼地捋了捋的皇帝的白发,再轻轻地抚过他脸上的皱纹。 虽然在进皇宫前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可当看到她的七岁萌儿变成了老头儿,她还是会很难受,也很难接受。 顿时,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 皇帝:“……” 这个小姑娘用母爱的目光看着他是怎么回事? 把他当儿子看了? 但他比她还老好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没有杀他的意图,否则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云懿哽咽道:“我家崽崽变老了,老到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皇帝神色一怔。 崽崽? 这不是他母后给他取的乳名吗? 自从他母后去世后就没有人再叫他崽崽。 这个小姑娘为何要喊他的乳名? 是想勾起他对母后的回忆吗? 那她成功了。 压在皇帝心底深处的悲伤思绪再次涌上心头。 要不是因为他,母后就不会四处征战,更不会受伤遭亲信杀害。 “崽崽是不是想母后了?” 云懿舍不得他伤心,捏了捏他的耳垂,对他一笑。 “崽崽,别难过,母后回来了,回来看你了。” 皇帝愣愣的看着她。 他母后也喜欢这样捏他的耳朵。 以前的宫女太监都知道这一件事情,但只有他知道母后在捏他的时候会习惯按压三下。 而眼前的小姑娘竟与他母后的习惯一模一样。 还有她说‘母后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母后知道你不相信死而复生的事,就连母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五十年后复活过来。” “对了。” 云懿从怀里拿出白天画的画:“母后记得在最后一次出征的前一晚,你嚷着要母后教你镇龙枪最新招式,可是母后就要出发前往边关,只能向你承诺等从边关回来再教你镇龙枪,可没有想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幸好重生回来了,所以母后复活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镇龙枪法的最新招式画出来送给你。” 皇帝看到画纸上的小人再次感到惊讶,画迹竟跟他母后一模一样。 不过,对方很有可能模仿了他母后的画迹,毕竟有不少人看过他母后的画作。 云懿快速翻动纸张,纸上的小人跟着动了起来,让复杂的枪法变得简单易懂。 这一次,皇帝彻底的震惊了。 这真的是镇龙枪法!! 这是母亲当年最后一次征战前创新的招式,而知道此事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母后只在他面前练习,他早已将新招式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后来母后又要去征战,他想母后留下来陪他才会吵着母后教他镇龙枪新枪法。 云懿把他的震惊收在眼底,然后把画本放在皇帝的枕头边上。 “母后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没关系,往后的日子里,母后会慢慢证明给你看。” 接着,她耳朵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人靠近,她迅速站起身。 “有人来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云懿解开皇帝的穴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密道里,并快速关上木门。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黑色衣袍的老者破门而入。 来者是保护皇帝安危的大宗师,众人称他一声萧公。 皇帝迅速坐起身,盯着前方的书架。 萧公查看四周,再顺着皇帝的视频扫了一眼书架:“皇上,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身为大宗师的他,眼明耳聪,哪怕是晚上也能在夜里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一般在皇宫最高处守夜,再凭借深厚的内力,将宫里一切声音收进耳内。 因此当他听到皇帝寝宫传出细微的说话声时立马赶了过来。 皇帝也不瞒他:“是有人来过。” “还真有人来过?” 老者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他是怎么瞒过老夫眼目潜进来的?难道他也是大宗师?” 皇帝不想说密道的事情,也就没有回他的话。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他母后死后,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密道的事。 今夜却冒出第二个知道密道的人,而且还自称是他母后的人,让他不得不多想。 皇帝沉默片刻,问:“萧公,您说人死了几十年后还会死而复生吗?” “这……” 萧公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如果对方是假死的……” 皇帝道:“我说的不是假死。” 萧公汗颜:“皇上,老夫认为这事去问国师会比较妥当。” 皇帝眼睛一亮:“对,朕就去找国师。” 他急冲冲地穿起靴子跑出寝宫。 太监们赶紧拿起龙袍追上去。 第003章:我也有好消息 云懿从皇宫回来后,一夜未眠。 天亮后,她被下人请到大厅跟云卓远他们一起用早食。 这是原身回到云家的半个月里,头一回与云家人一同用饭。 要是原身还在,绝对开心到三天三夜都睡不着。 云懿来到大厅,看到两个容貌长得相似的小姑娘与一个少年在说说笑笑。 少年名唤云司奕,是云卓远与继配陈念禾生的儿子,今年十二岁。 别看他年纪小,如今已是秀才。 平日里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还总喜欢仰着下巴看人。 要是秋闱再中举人,怕是要目中无人了。 另外两个小姑娘容貌秀丽可人,二八年华的她们是云司奕的双胞胎姐姐。 两人虽长得一模一样,但一个性子文静,另一个性子急躁冲动。一个在国师府当学徒,另一个是武宗殿的入门弟子。 三个孩子都前途无量,只要好好努力,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 因此,云卓远十分看重他们三人。 对于大字不识,唯唯诺诺的云懿却未用正眼瞧过。 若非云懿还有用处,他根本不会认她,更别说接她回来。 话说回来,还得说大商国的皇帝开明,要不是他在十三年前开放商人和商人后代可入朝为官的政策,云卓远也不会如此精心培养儿女。 云懿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满满骄傲。 厅里的人看到她的到来,笑语声戛然而止。 云蔓盈倏地站起身,怒喝:“云懿,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大厅的,你得到我们允许了吗?” 云懿心情大好,愿意回答她的话:“是云卓远请我过来的。” “放肆,竟敢直呼爹爹的名讳。” 云懿挑了挑眉心:“你不也直呼我的名讳?” 上一世,没有几个人敢直呼云懿的姓名。 “我直呼你的名字已是抬举你。看来这几日没有教训你,你都忘了自己在云家的地位。” 云蔓盈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剑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在进大厅时,把配剑交给外面的下人保管了。 云司奕双手抱胸,轻哼一声:“二姐,叫下人把她丢出去得了,何必与她多废口舌。” 这时,云卓远和陈念禾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争吵声,你们又在为何事吵起来?” “爹,云懿直呼你的名讳。” 云蔓盈跑到云卓远的面前撒娇告状。 云卓远瞪眼云懿,后者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下自顾坐到饭桌前。 顿时,他火冒三丈,却忍着没有发作,转头对管家吩咐:“开饭。” “爹……” 云蔓盈见爹没有严厉批评云蔓盈,气得跺了跺脚。 云蔓华和云司奕也十分意外,向来看云懿不顺眼的云卓远竟然不出声训斥? 陈念禾拉住云蔓盈的手,按了按:“有什么事等用过早饭再说。” 云蔓盈看懂她的暗示,别扭地坐回到云蔓华身边。 但她是坐不住的人,等早饭全部上桌后,开口炫耀道:“爹,昨夜回来太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是二品武者,可以接殿里的任务了,等有了功绩,我就能考官。” “真的?” 云远卓十分高兴。 “当然是真的,还有大姐,她也从门徒升为了使徒,往后就能跟在神使身边学习,等再升到灵徒就可以直接为官了。” “哈哈,我们云家烧高香了,生了两个能干的女儿。” 云卓远不忘夸自己的夫人:“当然,这一切离不开你的教导,阿禾,辛苦你了。” 陈念禾微微一笑:“他们自己要是不努力,我教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云司奕也不甘落后:“爹,还有我……” 云卓远看向他:“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考上举人了?” 陈念禾失笑:“如今离秋闱还有半个月时间,就算司奕是万年难遇的神童,也不可能提前成为举人。” “那司奕想说何事?” 云司奕骄傲地拍着胸脯说:“我通过朋友推荐,等秋闱过后不管有没有考上举人都能成为五皇孙的伴读。” 云懿吃食的动作顿了顿。 五皇孙? 那岂不是儿子的孙子?也就是她的太孙! 昨夜她只顾着与儿子相认,没有想到儿子这个年纪早有孙子。 她突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曾孙们了,他们一定像她儿子小时候一样可爱。 “五皇孙的伴读?” 云卓远激动到快要晕过去了。 “对,等我成为伴读,获得五皇孙的信任,就求五皇孙帮爹成为皇商。” 云司奕得意洋洋地看眼云懿,轻哼一声:“如此一来,爹就不用求其他人了。” “好好好,都是我云卓远的好孩子。” 云卓远给云司奕他们碗里各夹了一块肉:“愿我们以后一家人都能做上大官。” 陈念禾用肯定的语气说“一定可以的。” 云司奕眼珠子一转,看向对面对云懿问道:“云懿,我们都有好消息告诉爹爹,你呢,你又有什么好消息跟爹爹说?” 云懿只顾吃,没空答理他们。 云司奕脑羞成怒:“云懿,我问你话呢。” 云蔓盈嗤声:“除了白家认她这个外孙女外,她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云司奕冷笑:“白家的人要认她早就认了,也不会赖在这里不走。” 云懿吃饱早饭,接过下人手里的丝帕擦了擦嘴角才懒洋洋地开口道。 “我也有好消息。” 大家一愣,纷纷停下吃饭动作看着她。 云懿宣布:“我云懿有曾孙了,而且不止一个。坏消息是,云卓远不是他们的外高祖父。” 说完这话,留下一脸错愕的人离开了大厅。 过了好一会,云卓远才回过神来。 他气急败坏地跳起身:“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要不认我这个父亲?” 云蔓华无语道:“爹,以她的年纪就算已经嫁人也不可能有曾孙,何况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云蔓盈附和:“大姐说得对,云懿就是在胡说八道气爹的。” 云卓远这才冷静下来:“光顾着生气,都忘了叫她来大厅吃饭的目的。” 云蔓盈和云司奕异口同声道:“什么目的?” 陈念禾淡声说:“昨夜里,我和你爹商量过,要是一个月后白家再不认云懿这个外孙女,我们就把她嫁给某个官员为妾。” 把云懿送回尼姑庵对云家并没有多大好处,还不如把她嫁给官员为云家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能怪他们狠心,云家是商人世家,官员自是看不上他们的,想与官员结亲,只能做妾了。 往后,她女儿们做了官,又不一样了,可以嫁更好的人。 “哈哈,我同意,最好帮她找个比爹还要老的夫君。” 云蔓盈举双手双脚赞同此事。 云司奕乐开怀:“还要对方是个克妻的,死了好几任妻子的人。” 云卓远不仅不反对,还特意提醒道:“对方一定要对我们云家大有利益的。” 陈念禾忍俊不禁:“我待会就差人去打听打听。” 殊不知,还没走远的云懿把他们说的话都听了去。 第004章:五皇子 云家不待见她,云懿也不想留在云家听云家人对她冷嘲热讽,对方也不值得她浪费口舌争吵。 而且她不是原身,不会因为离开云家就活不下去。 云懿转身走向大门口。 昨日云卓远已吩咐过门房,如果她要出门不得阻拦,为的就是方便她出门认亲。 但云懿离开云家后并没有去白家,身无分文的她直奔当铺,然后拿出原身的童子佩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我要活当。” 掌柜接过玉佩顿时眼睛一亮:“好玉佩。” 他在当铺当掌柜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极品的羊脂白玉。 云懿问:“你就说它能当多少钱?” “你再让我好好的看看。” 不等掌柜细瞧,他手里的玉佩就被突然走到他身后的人抢走了。 “掌柜,玉佩,我要了,你拿一千两给她。”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肥嘟嘟的脸蛋,圆滚滚的身体,绣着银色祥云的绿色华袍穿在他的身上没有半点贵气。 掌柜连忙站起身行礼:“见过东家。” 云懿淡声道:“我只想活当,并不想卖掉。” 这是原身母亲留给原身唯一的遗物,她不可能卖掉。 要不是身上没有半文钱,她也不会拿来活当。 少年未理会她,对掌柜喝道:“你还不快去拿一千两给她。” “是、是。” 掌柜赶紧去取银票。 云懿见少年要强买强卖,立刻沉下脸:“我不当了” 少年把玩手里的童子佩,他是越看越喜欢,压根没把她话听进去,转身就要离开。 “看来是听不懂人话。” 云懿迅速扯下发带掷向少年。 发带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灵活地缠上少年的手腕,然后将人用力扯了回来。 少年一时不察,跌趴在柜台上。 云懿抢回童子佩走向大门。 少年顾不上疼痛,急声道:“来人,给我拦下她。” 接着,守在门口的四名护卫拦住云懿的去路。 云懿二话不说,拿起发带抽了过去。 它如一条白色鞭子狠狠地打在护卫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四名护卫还没有近身就被掀翻在地痛呼。 云懿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上迈了过去。 少年急声喊道:“你给我站住,把玉佩还给我。” 云懿仿若未闻,很快,身影与街道上的人流融入在一起。 少年气急败坏地从柜台里跑出来:“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拦不住,你们还不快起来给我追。” 护卫们忍着疼痛爬起身去追云懿。 少年站在当铺门口怒喊道:“你们要是没把人追回来,就不要回皇孙府了。” 还没有走远的云懿听到这话,倏地停下脚步。 皇孙府? 刚才的少年说的是皇孙府? 那会是她想的那个皇孙府吗? 云懿一个瞬步武技,从人群里快速穿梭而过。 速度之快,如同一道电流一闪消逝,凭空般的回到少年面前。 少年被吓了一大跳,对上她黑沉的面色,人都都结巴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不好惹的,我要是有个万一,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比他皇爷爷还要可怕。 错觉,一定是错觉。 云懿沉下声:“你刚说皇孙府?” “对,对啊,我说皇孙府怎么了?” 少年想起自己身份不再那么害怕,连忙挺起胸膛:“你是不是听到皇孙府就怕了?那你识趣的把你玉佩交出来,我保证会让你安然无恙离开。” 云懿打量他的华贵打扮。 少年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但不想怂,便佯装起凶巴巴的模样为自己壮胆。 “你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云懿微眯了眯眼目,一道不可见的危险光束一闪而过:“你是皇孙?” “对,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皇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云懿又问:“你是哪个皇孙?” “我、我是五皇孙,是皇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所以你不能动我,否则,我皇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金翊凌话刚落下,云懿的脸色更黑更寒,寒到都能把对方给冻死。 第005章:真是瞌睡送枕头 “你皇爷爷不会放过我?” 云懿似乎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她呵呵冷笑,突然,提起金翊凌的衣领,把人拖进当铺甩到茶桌上。 “他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教出一个欺压百姓的孙儿。” 云懿从柜台拿来木尺在金翊凌肉肉的屁股上用力拍打好几下,疼得金翊凌哇哇大叫。 他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罪,别说被人打了,就是被人大声骂一句都没有过。 “啊,疼,疼,别打了,疼死我了,我不要你玉佩了还不行吗?你停手,快停手,你要是打伤我,我皇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会派兵诛你九族。” 他只顾着喊疼,却不知自己的模样在云懿的眼里就像一只被开水汤到的大肥猪在发出连连惨叫声。 她越看越觉得他窝囊,都被人打了,竟然还不会反抗,就这么趴在桌上任她抽打。 当然,也有是他可能是太胖无法翻身反击。总之,云懿是恨铁不成钢。 早上还幻想着太孙们都是一个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娃儿,用小短腿迈着踉踉跄跄的小步代朝她跑来,再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皇太奶奶,抱抱。” 云懿一想到这个画面,心都化了。 可一看到眼前的小胖猪,各种美好的画面全部破灭。 云懿不自觉地又加重几分力道,大到绝对能让小胖猪在屁股上留下伤痕。 直到护卫们回到当铺,她才停下手说:“你们去把他父母请过来,我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 护卫们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云懿沉下脸:“有问题吗?还是说你们不想五皇孙跟你们回去了?” 其中一个护卫支支吾吾说:“当然不是,只是……” 趴在桌上的金翊凌一脸悲愤:“大商国有谁不知道我父母已不在人世,你还故意叫我的人去请他们来,你存心要羞辱我是吧?” 云懿一怔。 原身常年待在尼姑庵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她也就无法通过记忆得知皇子和皇子妃薨逝的消息。 可是她孙子孙媳应该刚步入中年怎么就不在世上了? 她的宝贝儿子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儿子心里得有多痛啊。 云懿真想现在就冲进宫里抱抱儿子,安慰安慰他。 她把哭泣的少年拎坐在椅子上。 “就算父母不在人世,也该约束好自己,不该用皇孙身份欺压百姓。” 金翊凌十分委屈:“我哪有欺压百姓?” 云懿问他:“你方才不经我同意就强行买下我的玉佩,难道不是仗着皇孙身份欺负百姓?要换作普通人敢随意这么做吗?” 金翊凌反驳:“我不是吩咐掌柜给你一千两了吗?已经高出你玉佩原有的价钱,你还不知足?” “可我同意要卖了吗?” 金翊凌:“……” 云懿见他开始反省,伸手把向他的脉博:“你体重几何?” 金翊凌最讨厌别人问他体重。 他冷哼一声,不说话。 云懿看向护卫们:“你们说。” 金翊凌急声道:“你们不许说。” 护卫们:“……” 云懿淡声说:“你们要是不说就别想带他回去。” 金翊凌:“……” 之前开口说话的护卫说:“昨日五皇孙上称为两百七十八斤。” 云懿听到这个数字,差点就想拿刀割掉金翊凌一身肥肉。 “你是怎么把自己吃成这样的?” 金翊凌没好气道:“要你管。” 云懿深吐口气:“你知不知道过于肥胖会导致身体虚弱,甚至会产生许多疾病。从今日起你必需少吃多锻炼,要是七日后,你的体重没有降到两百七十五斤之下,你就等着我到皇孙府找你吧。” 崽崽也真是的。 孙子的父母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孙子,哪怕公务在忙也应该找人监督孙子,不能让他暴饮暴食。 不行。 晚上还得再去找下儿子,跟他说说太孙的问题。 金翊凌生气道:“我皇爷爷都不管我,你个外人又凭什么管我?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云懿无视他的话,问:“金是你的姓,那你的名呢?” 金翊凌哼声:“我为何要告诉你?” 接着,手腕传来剧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握在手里。 他急忙道:“我叫金翊凌,翊圣的翊,凌驾的凌,我就说算说出我的名字,你也不敢直呼我的姓名。” 毕竟他是皇孙,除了他的长辈,没人敢喊他的名字。 “金翊凌。”云懿点点头:“我记下了。” 金翊凌:“……” 云懿松开他的手,对护卫交待道:“以后他的饮食一定要清淡。” 护卫们敷衍地点点头。 他们不过是个护卫,哪敢替皇孙做主。 金翊凌轻嗤。 等回到皇孙府,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反正她看不见,更管不着了。 云懿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她勾勾唇角:“金翊凌,你要小心了,从今日起我会在你每一顿的肉菜里下毒,而且是吃一口就能暴毙身亡的剧毒。” 金翊凌顿时面色一僵:“你、你敢!?”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金翊凌、护卫们:“!!!” 云懿收起笑意,沉下声:“还不快带你们主子离开。” 护卫们赶紧上前扶起金翊凌。 “你……”金翊凌颤着手指指着云懿:“你有种就把你姓名报上来。” 云懿道:“云懿,我的名字,你要记好了。” “云懿是吧?我记住了。” 护卫们把金翊凌塞进马车里,快马加鞭离去。 云懿望着远去的马车,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上一世,她的想法是她的子孙后代应该是勇敢、正直、聪明、勤勤恳恳,一心为民的人,可没想到一个太孙就让她感到如此糟心。 怕是日子过太好了,才会把自己吃得这么胖。 其他太孙不会也像金翊凌一样的德行吧? 这时,躲在柜台里的掌柜小声问道:“小姑娘,你还要当玉佩吗?” “不当了。” 云懿要是再把童子佩当在这里,估计晚上玉佩就会出现在金翊凌的面前。 掌柜不敢再多言。 云懿将发带扎回头上,然后瞥到桌脚下掉落一张深蓝色贴子。 她捡起翻开一看,竟是国师府的录取书。 上面盖着国师的印章,却没有写录取人的名字,像是故意留着方便别人填写自己名字。 她要是没有猜测,这应该是从金翊凌身上掉出来的,而且是他帮某个人要来的,好替对方打开方便之门。 云懿看着被空出的位置,嘴角微勾:“真是瞌睡送枕头。” 她正愁没钱没去处,现在有了录取书就能在国师府长住了。 云懿向掌柜借了笔墨,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往后,她就是国师府的学徒。 就不知国师师父是否还在国师府里,又是否能认得出她就是云懿。 云懿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来到国师府。 有了录取书,她顺利的住进了国师府。 当她在国师府里吃上香喷喷的饭菜时,远在五皇孙府的金翊陵却苦大仇深地盯着一大桌的大鱼大肉。 第006章:我太聪明了 五皇孙府大厅内摆着一大桌菜,可是金翊陵却迟迟不动筷。 管家关心问道:“殿下,这些菜是不是不合您的味口?要不要再给您再重做一桌菜?” 要是以往,殿下早就狼吞虎咽,吃到最后恨不得连盘子都一起吞到肚子里。 今日却特别反常,竟连一口菜都不吃。 “不是不合味口。” 金翊凌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一大桌菜流口水,肚子还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那为何不吃?” 金翊凌认真说道:“我怕有毒。” 他是真的担心云懿会给他下毒,因为她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会随便乱开玩笑的人。 管家汗颜:“殿下,老奴早已给每道菜试过毒,保证它们没有任何问题。” 金翊凌问他:“你是如何试毒的?” “用银针试毒。” 管家见他不放心,从袖里取出一根银针插进其中一块红烧肉里,片刻后,再把针取出来。 “殿下,您看,银针没有变黑,说明没毒。” 金翊凌看向其他红烧肉:“这一块肉没毒,不代表其他肉没有毒,万一下毒的人把毒下到其它红烧肉上呢?” “殿下说得在理。” 管家想想也对,便将整碟红烧肉都用银针试了一遍。 “殿下,你看都没有毒。” 金翊凌用手比划道:“你看红烧肉这么大一块,你的银针却这么小一支,而你每块肉只扎一针,你怎能知道这一块红烧肉的其他部位没有毒?” 管家:“……” 金翊凌吩咐道:“安伯,你再多拿几根银针帮我试毒。” “是。”安伯退出大厅。 盏茶之后,桌上那一盘红烧肉被插满了银针,密密麻麻的,不下三百根银针。 安伯笑眯眯地问道:“这一回,殿下可以安心用膳了?” 金翊凌摇摇头:“安伯,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无色无味,用银针也试不出来的毒药。” 安伯笑容一顿:“据老奴所知,确实有这样的毒药。” “那我更不敢吃了。” 金翊凌哭丧着脸趴到桌上。 安伯想了想道:“要不叫几个侍卫来试毒?” “怎么试?把所有菜都吃了吗?那我吃什么?” “可以每道菜只吃一块。” “那万一他们吃的那块正好没毒,我吃的就有毒呢?” 安伯彻底被他整无语了。 “殿下,您为何突然如此的害怕别人给您下毒?您今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 金翊凌觉得被一个姑娘打了屁股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所以他不想说。 安伯见他不出声,转身出大厅找今日陪殿下出门的四个护卫问个清楚。 得知殿下被人打了屁股,顿时大发雷霆:“你们回来后为何不告诉我?” 护卫说:“殿下不让我们说。” 安伯气结:“他不让你们说就不说啊?万一殿下被打出内伤,医治不及时谁来负责?而且,殿下被打一事可是关系到皇家的颜面,传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 护卫们低着头不说话。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往后殿下的安危交由其他人负责。” 安伯甩袖转身回大厅,却远远看到金翊凌急冲冲地跑向大门口。 他急忙追上去:“殿下,您要去哪里?” 金翊凌边跑边说:“我要进宫找皇爷爷一同用膳。” 皇宫守卫森严,还有大宗师坐镇宫中,肯定没有人敢潜到宫里下毒,因此皇帝的膳食是绝对安全的。 “哈哈,我太聪明了。” 等安伯追到大门口,金翊凌已经坐上马车离开。 他望着远去的马车喃喃道:“殿下,你别只顾着吃,要记得向圣上告状啊。” 第007章:只是一个亲戚(二更) 金翊凌进宫后被告知皇帝入夜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寝宫里,既不让人伺候,也不让人守在门外,更不见任何人。 金诩凌不放心皇爷爷,决定在皇宫里留宿,顺便放开喉咙大吃大喝。 这一夜,有的人一晚上睡不着,有的人却美美的睡上一大觉。 云懿就是一觉到天亮。 她从穿越这具身体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昨日忙完一切,倒头就睡了过去,连再去找儿子的事情都被她抛到脑后。 再睁眼,天已大亮。 云懿先是换上学徒衣到食堂吃早饭,再去讲堂听课。 国师府有规定,每日必须上课,否则踢出国师府。 为了有吃有住,云懿忍了。 就在经过广场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云懿!?” 云懿转身看到云蔓华带着两名年轻公子走来。 他们身穿淡绿色衣裳,腰带上绣着一朵绿色梅花,这是使徒级别才能穿的衣装。 “云懿,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蔓华看到云懿身穿学徒的衣裳,眼里更吃惊了。 “你怎么穿着国师府的学徒装?你是这里的学徒?不可能,你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考进国师府。” 她想了想说:“你是偷穿别人的衣裙混进来的?云懿,你竟做偷鸡摸狗之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你败坏门风定打断你的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吸引周围学徒的注意。 云懿被她话气笑:“你都可以考进国师府,我怎么就成了偷穿别人衣裙混进来的小贼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还故意嚷这么大声,是想让人把我捉起来?” 云蔓华着急解释:“我这不是担心你误入歧途,好心劝告你,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 云蔓华的同伴陈厚为她愤愤不平:“蔓华好心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说如此伤人的话。” “她在关心我吗?抱歉,我听不出来,往后也不劳你操心我的事。” 云懿懒得再与他们说废话,穿过围观的人群离去。 云蔓华委屈地看向两个同伴:“我是真的在关心她。” 陈厚和吴维年点点头:“我们都知道你在关心她,是她不识好歹。” 云蔓华担忧道:“希望她真的不是偷别人衣裙混进国师府的。” 这一回,她是真的担心。 云懿与她是姐妹关系,如果云懿在国师府犯了事,会影响她成为灵使的考核,就连云蔓盈也会受到波及。 吴维年说:“她学徒装的腰带上没有绣花,也没有青草,应该是走关系进来的。” 在国师府里,腰带上绣有梅花的人表示是优等生,要是绣着小草就是资质平庸的学生,如果腰带没有任何绣花,那说明他是靠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人。 这些人一般都是普通人,但是背后有大靠山才会被送进来走个过场,往后也能当个官。 因此,优等生和平庸生都看不起旁门生。 “你是说她是旁门生??” 云蔓华想到云懿的外祖父是户部尚书,也许云懿就是靠这一层关系进来的。 可那又如何,在这里的旁门生只会被人瞧不起,而且旁生班的学徒大都是皇孙贵族,云懿不过是户部尚书的外孙女,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绝对会被欺负很惨。 不像她,她是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身边都是实力超群的人,而她只会更优秀。 所以,户部尚书外孙女的身份在她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只有父亲才会如此在乎。 陈厚问道:“蔓华,那位姑娘是谁?为何你如此关心她?” 云蔓华不想跟云懿扯上太多的关系,说:“只是一个亲戚。” 第008章:给他一个下马威 国师府的学生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学徒、使徒、灵徒、神徒。 每个等级又分七个班,其中两个班是优生班,另外五个班是平生班。 除此之外,学徒级还有一个旁生班。 这个班的学子们都是靠走关系进来混日子的。 云懿来到旁门生的讲堂外看到屋里一片闹轰轰,他们没有穿学徒服饰,而身上的衣裳要说有多华贵就有多华贵。 学子们分成五、六个群聚在一起,家中权势大的人就坐在椅子上,其他人以他马首是瞻。 太傅的小孙子苏知熠对在坐的人问道:“我听说五皇孙殿下推荐一个普通庶民来国学府当学徒,不知道你们听说了吗?” 大家纷纷表示没听过。 夏国公的小孙女夏越心疑惑:“五皇孙殿下为何要推荐庶民来国师府当学徒?” 苏知熠摇摇头:“不清楚。” 吏部尚书的小儿子姜礼迅速坐直身体:“按国师府的规矩被推荐进府里的人都会安排在旁生班,那岂不是跟我们同一个讲堂上课?” 其他人立马表示不服。 “一个市井小民何得何能与我们待在一个屋檐下。” “等他来了,大家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就算攀上五皇孙这一颗大树也不配与我们平起平坐。” “要让他给我们下跪磕头,或是让他钻我们的裤裆,哈哈。” “最好是把他赶走,从此不再踏入国师府。” “他是五皇孙殿下推荐进来的人,把他赶走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当我们的下人给我们端茶喂饭,还不给他在讲堂听课。” “这个好。” 大家赞同。 “对,给他一个下马威。你们可以用渊博的学识让他自惭形秽,用出口成章的口才令他无地自容,还可以用名师教授你们的琴棋书画使他自愧不如,再或者用你们高超的武艺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或是展现你们强大的术法令他望尘莫及。话说回来,你们擅长什么?”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他们聊天中。 大家却没有发现到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但这话把他们问住了。 “我琴棋书画不行,拿出来只有丢脸的份。” “我要是有渊博的学识和出口成章的口才早就去参加科举了,也至于被家人送到这里当学徒。” “我要有高超的武艺,早就当将军了,哪还会站在这里说话。术法就更不用说了,有术法也不会在旁生班。” 接着,清脆的声音再次响声。 “这么说你们什么都不会?” 众人想要反驳,可是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有擅长的事情。 “你们什么也不会,拿什么来下马威?用你们家里的权势吗?可人家也有五皇孙殿下撑腰,你们家人敢不给五皇孙殿下面子?” “……” 大家特别心塞,同时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苏知熠第一个反应过来,倏地站起身瞪着周围的人:“方才是谁在说话?”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苏知熠微眯眼目盯着所有人:“是谁在说我们什么也不会?” 大家顺着之前声音望去,只见一位容貌秀美的姑娘站在讲坛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苏知熠沉下声:“你是谁?” 第009章:武力值杠杠的(二更) 云懿微微一笑:“我就是五皇孙推荐的市井小民,你们要下马威就快点使出来。” 众人互看一眼,却没有人站出来。 云懿:“没有人要下马威吗?如果没有,那就到轮我了。” 大家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云懿从讲坛下来,往他们走去。 她明明只是一个人,手里也没有兵器,却迈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公子小姐们心中畏惧,往后退出一条夹道。 云懿从夹道穿过,步伐十分随意,但她的每一步令大家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他们低头看去,被云懿踩过的地方竟陷出一个个深坑。 大家吞了吞口水。 好家伙。 不愧是五皇孙殿下推荐进来的。 武力值杠杠的。 他们惹不起。 云懿穿过人群才缓缓转过身说:“我有一个要求,在我当学徒期间,不得扰我听讲。” 说完,她挑最后一桌靠窗位置坐下来。 苏知熠急声道:“那是我的座位……” 云懿抬眼看他。 苏知熠对上她威严双目,迅速改口:“我的位置你随便坐。” 其他人:“……” “铛——铛——铛——” 上课铃响,负责旁生班的林师傅来到讲堂外,却不像以往听到吵闹的声音,里面的学徒也一个个安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教室。 今日学子也太反常了,不会在暗地里憋着坏吧? 可是到下学铃响,学子们也没有任何动作。 林师傅带着一张疑惑离开讲堂。 头一回静坐两个时辰的学子们也急忙收拾东西离去。 云懿轻嗤。 一群欺软怕硬的小辈。 云懿吃过饭,再一次从密道潜入皇宫。 当寝宫的密道大门打开,一个穿着龙袍的老者出现在她的眼前。 皇帝激动唤道:“母、母后。” 云懿欣喜道:“你相信我是母后了?” 她以为还要拿出更多的证据才能让儿子相信她的话。 皇帝像个久未见母亲的孩子,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母后,母后,儿臣好想您。” 云懿也紧紧搂住他:“母后也好想你,母后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仅错过你的成长,还错过你娶妻生子的人生,在你痛失爱子时没有陪伴在你身边就感到十分自责。” “只要再能见您,儿臣就知足了。” 皇帝哭了好一会才渐渐收起哭声,然后像小时候用脑袋蹭了蹭她脖子,用撒娇的语气问道:“母后,你不会再离开儿臣了吧?” “不会了。” 云懿轻抚他的头发。 皇帝开心傻笑。 又有娘疼的感觉真好啊。 云懿松开他,拉起他的手坐到凳子上:“你跟母后说说,你怎么这么快就相信母后说的话?你就不怕母后是骗子?” 皇帝解释:“前天夜里,您离开后,儿臣就去问了国师……” 云懿问:“你问了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昨日进国师府时并没有见到国师,而且她太累了,也就没有去见师傅老人家。 “如今的国师并不是师公,师公在四十年前辞去国师职务云游四海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师傅的长生灯还亮着吗?” “亮着。” 云懿放下心:“那就说明他还活着,如今的国师是谁?他是如何知道我回来的?用占卜术吗?” 第010章:畜生 皇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云懿:“这是师公交给现任国师的信,说是等儿臣向他问起人能不能死而复生的事情时就把这一封信交给儿臣,儿臣看了后就会明白。” 云懿好奇地打开信纸,里面写着:烈靖皇太后将重生于统武五十六年 “原来师父一早就算到我会回来。” 她的师父是一个拥有强大术法的修士,擅于占卜之术,但是却从来不教她如何卜卦。 “既然师公知道母后会回来,为何不早点告诉儿臣?却眼睁睁看着儿臣伤心难过这么长时间。” 皇帝语气里含着一丝埋怨。 云懿安抚他:“有些事说出来会有变数。” “既然会有变数,为何不改变您被刺死一事?” “是母后不准你师公为母后占卜的,一来你师公泄露天机会有损寿命,二来就算没有被杀一事,母后也活不了多少年,又何必要你师公为母后折寿。” 否则云懿也不会拼命四处征战,给儿子一个太平盛世。 皇帝一怔,着急道:“母后,您为何说自己活不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已经过去了,母后不想再重提。” 云懿侧头,把信塞进旁边烧茶水的小炉里烧成灰烬,皇帝这才注意到云懿额头上被刘海挡住的伤口。 他迅速地站起身:“母后,您怎么受伤了?是谁伤了您?” “这个伤口是……” 云懿轻抚额头,将原身受伤的事告诉他。 “畜生。” 皇帝怒拍桌面:“为了自己的利益竟不顾女儿的姓命,朕绝对会不让这种人入朝为官。” 云懿拍拍他肩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生气,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皇帝深吐一口气,然后,从柜里取出两瓶金创药:“母后,儿臣给您上药。” “好。” 皇帝撩起她额头的刘海看到伤口没粘有药物,拧着眉问:“母后,您没给自己上药?” “上药?”云懿轻嗤:“我身上连半个铜板都没有,哪有钱去上药?” “云家的人不给您伤药吗?” “我有药会不用吗?我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吗?” 皇帝怒火再起,差点就命人抄了云家。 他咬牙道:“云家,很好,朕记下了。” 皇帝给云懿上好药,转身走到大门外,怒吼一声:“丁胜祥——” 守在寝宫大院外的太监总管一个激灵,急忙跑进院里:“奴才在。” “你到朕的私库里取一万、不,拿十万两银票出来,还有小姑娘戴的珠钗首饰,以及给小姑娘做裙裳的布匹都统统拿来。” “是。” 太监总管准备退下,又被皇帝叫了回去。 皇帝说:“还有把进出宫的令牌,免死令牌,如朕亲临的令牌统统取来。” “是。” 太监总管赶紧跑出大院,然后带着十几个太监前往私库。 皇帝折回自己寝室看到云懿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露齿一笑:“母后为何高兴?” “母后见你如此关心疼爱母后,母后能不高兴?我儿真的是长大了。” “何止长大了,人都老了。” “在母后眼里,你一点都不老。” 云懿说话同时握住皇帝手腕给他把脉,确定只有一些小毛病才放下手问:“你可知当年黎思为何要刺杀我?” 第011章:给你的皇曾祖母请安(二更) 提起当年的事情,皇帝倏地皱起眉头:“当年黎思刺杀母后后,跟着自尽了。当大家发现你们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将士在她手里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是她杀了母后,她觉得对不起您就追随你而去了。可是黎思是您的亲信,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您,便派人追查这一件事情,但一无所获。” 云懿:“……” 还以为在重生后能得到答案,却没想到得到黎思的死讯,这一切成了谜。 “幸好,母后又回来了。” 皇帝一想到母后回来了,心情瞬间转好,只是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睛。 “是的,我回来陪你了,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云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俨然把他当成孩提。 皇帝忍俊不禁:“儿臣尽力吧。” “皇爷爷。” 外面传来喊声。 云懿听出是金翊凌的声音。 皇帝一笑:“母后,这是您的五曾皇孙来了。儿臣让他进来见见您可好?” 云懿没有反对。 “殿下,殿下,圣上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外面的太监急忙阻拦,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哪能拦得住皇孙。 皇帝打开寝宫的门:“让他进来。” “皇爷爷让我进去,你还不快让开。” 金翊凌推开太监,迈着吨位重的步子来到皇帝面前,假哭道:“皇爷爷,我被人打了。” 皇帝哼笑:“你可是五皇孙,谁敢打你啊。” “真的,我真的被人打了。” 金翊凌指着自己的屁股:“我的这里都被打出伤痕了。” 虽有伤痕,却不影响他走路。 皇帝见他不像骗人的样子,收起笑容:“真的被人打了?” 金翊凌重重地点点头。 寝室内的云懿淡定地给自己倒杯茶。 皇帝严肃道:“他为何打你?又是谁打你?你的护卫呢?怎么没有保护好你?” 金翊凌也没有说被打的原因,只道:“是一个叫云懿的小姑娘打我。” 皇帝听到云懿两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打你?” “云懿,她说她叫云懿,我的护卫打不过她,皇爷爷,您能不能把萧公借给我?一日,只要一日就好,等报完仇就还给你。” 皇帝眉头越皱越紧:“你再说一遍是谁打你。” “云懿,云懿,云懿……” 金翊凌反复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这个名字怎么像在哪里听过?” 皇帝没好气:“你每年在太庙祭祖时都会见到这个名字,你竟不记得在哪听过?” “太庙祭祖时都会见到?云…懿……” 金翊凌又念了一遍,然后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曾皇祖母也叫云懿!!” 平日里,大家称呼曾皇祖母时不是喊太后,就是烈靖皇太后,没有人敢直呼名字。 所以,不能怪他不记得皇曾祖母的名讳。 皇帝冷哼一声。 他不用问,也能想到是谁打他皇孙了,也只有她敢对皇孙出手。 “你给朕进来。” 皇帝转身走进寝室。 金翊凌跟了进去,一眼看到一脸淡然坐在凳子上喝茶的云懿。 他震惊地叫出声:“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懿没有回答他。 “皇爷爷,就是她,就是她打我,您快叫禁卫军把她捉起来。” 皇帝看他一副不成器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沉下脸喝道:“不孝孙,你给朕跪下,给你的皇曾祖母请安。” 第012章:不得对你皇曾祖母无礼 “皇曾祖母?” 金翊凌愣了愣:“在哪?皇爷爷,你把皇曾祖母的牌位搬到寝宫了?” 他左看右望也没有见到牌位。 “她就在你面前。” 皇帝被这个脑子不机灵的孙子气个半死,取下摆在一旁的剑往金翊凌膝盖后方敲去。 当下,金翊凌双膝一弯,就对着云懿跪了下去。 只听扑通一声响,重达278斤的身躯比普通人跪倒在地时还要响亮。 “啊,好痛,痛死我了。” 金翊凌想要去揉膝盖,皇帝一巴掌扇向他的后脑勺:“快说拜见皇曾祖母。” 金翊凌觉得今日的皇爷爷有些无理取闹,难道是因为皇爷爷太想皇曾祖母才闹这么一出? “皇爷爷,皇曾祖母到底在哪啊?” “这里。” 皇帝站到云懿身后。 “哈!?” 金翊凌看看皇帝又看看云懿,不敢相信地指着云懿:“皇爷爷,您说她是皇曾祖母?” “你在指谁?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皇帝拔出剑,金翊凌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皇爷爷,您要给已过世的皇曾祖父纳妃?” “你都说你皇曾祖父不在人世,朕还给他纳什么妃?” 皇帝都要被他气死了。 金翊凌不解:“不是纳妃,那为何要孙儿唤云懿为皇曾祖母?” “因为她是烈靖皇太后的转世,是朕的亲生母亲。” 金翊凌瞪大眼睛:“皇爷爷,您是不是人老糊涂了?她怎么会是烈靖皇太后?” 他怒瞪云懿:“你对我皇爷爷做了什么?是不是对我皇爷爷下了蛊或是下了幻术,才会让他误认为你是他的母亲?” 皇帝沉下脸:“金翊凌,不得对你皇曾祖母无礼。” 金翊凌又气又急:“皇爷爷,我这是担心您被骗了。” “朕要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这个江山早就易主了” 皇帝知道孙儿为他好,叹口气道:“朕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一件事情,但是第一任国师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他说的第一任国师正是他母后的师父。 “第一任国师?” 金翊凌虽没有见过第一任国师,但是却听过他所有事迹。 曾经第一任国师用他的占卜术使百姓们躲过各种灾祸。用呼风唤雨的高超术法令大商国风调雨顺,并震慑临国,让周边国家不敢来犯。所以大商国的子民将第一国师当神一般敬畏,无人会质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皇帝道:“第一个国师说烈靖皇太后将重生于统武五十六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现任国师,他也知道这一件事情。” 金翊凌自是相信皇爷爷不会骗他这事,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成了他的曾皇祖母就让他很难接受了。 “我会去问国师的。” “尽管去问。” 皇帝没有要求孙子立马接受这事,毕竟孙子与母后没有相处过,无法通过一些事情来确认对方的身份。 云懿放下茶杯:“你们说完了吗?” 皇帝立马笑眯眯问道:“母后,您是不是听累了?要不要到儿臣床上歇息?” 金翊凌:“……” 此刻他皇爷爷模样在他眼里就像是太监总管见到他时一副讨好卖乖的嘴脸。 真是没有眼看了。 第013章:皇曾祖母,抱抱(二更) 云懿说:“我不累,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除了翊凌外,我还有几个太孙和孙子孙女。” 金翊凌撇撇嘴:“你连我皇爷爷有几个儿女和孙儿都不知道,你真的是我的曾皇祖母吗?” “你曾皇祖母刚重生,不知道我们情况也情有可原。还有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出声。” 皇帝瞪他一眼,转头对云懿笑着说:“母后,儿臣与皇后育有两子,大儿子名为金砚恩,大皇孙金翊珩,三皇孙金翊泽和五皇孙金翊凌豆是砚恩与大皇子妃所出,二儿子名唤金砚临,他与二皇子妃育有二皇子金翊铭,四皇子金翊棠,六皇子金凌澈,与小公主金欣君。目前小澈与君君被养在宫中,朕就命人抱来给您瞧瞧。” 他对金翊凌吩咐道:“你派宫女去把你弟弟妹妹抱过来。” “哦。”金翊凌不情不愿离开 云懿看眼金翊凌的背影,轻声道:“我听翊凌说,他的父亲过世了,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神色微顿,随后,眼里透露出一丝哀伤:“不止砚恩已经过世,就连砚临也不在人世。” 云懿一怔,痛心问道:“他们因何事离世?” “砚恩以质子的身份前往大朝国的途中遇害,陪同一起前往的大皇子妃也……” 不等皇帝把话说完,云懿倏地站起身,厉声质问道:“我们堂堂一个大国,怎会沦落到让皇子成为质子?” 吩咐好宫女去抱弟弟和妹妹过来的金翊凌听到云懿发怒声,急忙跑回来:“发生了何事?” 他进入寝室看到云懿怒视着他的皇爷爷。 她身材在女子当中算是高挑的,但比起他皇爷爷还是矮了一个头,可是那股压迫人的气势却比他皇爷爷更为震慑人心。 有那么一瞬间,令他觉得云懿真的是他的曾皇祖母,否则皇爷爷也不会对她如此敬畏。 皇帝难过道:“母后有所不知,在师公离开后,周边国家就对大商国虎视眈眈,这还是其一。另外朝中还有官员跟外勾结,这些事都不是三两句就能说个清楚,只能麻烦母后等日后再去了解。” 云懿也知儿子无奈和心痛,转问道:“砚临呢?又是怎么死的?” “是在秋猎时遇害,儿臣的皇后无法接受短短几年时间接连痛失两个儿子的事情,然后一病不起,没过多长时间也跟着去了。” 云懿不想再挖他的伤痛,拍拍他的肩膀:“抱歉,是母后太想知道孙儿的事情才急于向你问个清楚。” 皇帝吸了吸气:“都过去了。” 未过多时,宫女抱着最小的皇孙和皇孙女来到皇帝寝宫。 两个皇孙是一对龙凤胞,目前只有两岁零九个月,皮肤白白嫩嫩,乌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极了。 他们在看到皇帝和金翊凌时,用奶奶的声音喊道:“皇爷爷金安,皇兄金安。” “乖。” 皇帝向他们介绍云懿:“这是你们的皇曾祖母,快叫皇曾祖母,让你们的皇曾祖母抱抱。” 小龙凤胎还小,皇爷爷教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看向去懿,奶声奶气喊道:“皇曾祖母,抱抱。” “哎——” 云懿的心顿时化了。 这才是她的梦中情孙。 她快速接过孩子,情不自禁地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一口。 “乖孙。” 真是太可爱了。 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看向金翊凌,冷飕飕道:“你该减肥了。” 金翊凌:“……” 第014章:本皇子好看吗? 云懿吃过晚膳才离开皇宫。 临走前,她只带走令牌和银票,其他的东西就送到皇帝送给她的府邸中。 由于府邸还需要派人打扫干净,云懿只能回国师府再住几日再搬到新府邸居住。 如今云懿身份特殊,大家商量在没有外人时,皇帝他们就用长辈称呼,有外人就唤她一声懿姑娘。 云懿在离开皇宫后,并没有马上回国师府,而是到人多口杂的戏楼打听消息。 戏楼里的客人身份是五花八门,坐在大堂不是武林人士,就是有一些小富商,要不是就是坐在包厢里的达官贵人。 他们当中有的人在认真听戏,但有的边听戏边聊天。说的事情不是江湖事,就是边关的事。 云懿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小二立马端来了瓜子、花生、糕点和一壶茶水。 这是戏楼的规矩,凡是坐下来的客人不能光听戏,还得吃戏楼的食物。 “客倌慢吃。” 小二准备离开,突然楼上传来碰的一声响,只见一名太监从二楼包厢摔到楼下,当场昏死过去。 众人惊呼。 接着,一名穿着红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走出包厢,右脚单踩在围栏上,对着太监嘲讽一笑:“区区一个庵人也敢对本皇子指手画脚。” 有人道:“是大朝国的质子。” “哼,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他如今站在谁的地盘上。” “我听说大朝国与大宋国一战,连赢了两场战事,等拿下大宋国,大朝国就要迎质子回去,也难怪大朝国的质子如些嚣张。” 云懿闻言,抬眼看向楼上。 云懿吃过晚膳才离开皇宫。 临走前,她只带走令牌和银票,其他的东西就送到皇帝送给她的府邸中。 由于府邸还需要派人打扫干净,云懿只能回国师府再住几日再搬到新府邸居住。 如今云懿身份特殊,大家商量在没有外人时,皇帝他们就用长辈称呼,有外人就唤她一声懿姑娘。 云懿在离开皇宫后,并没有马上回国师府,而是到人多口杂的戏楼打听消息。 戏楼里的客人身份是五花八门,坐在大堂不是武林人士,就是有一些小富商,要不是就是坐在包厢里的达官贵人。 他们当中有的人在认真听戏,但有的边听戏边聊天。说的事情不是江湖事,就是边关的事。 云懿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小二立马端来了瓜子、花生、糕点和一壶茶水。 这是戏楼的规矩,凡是坐下来的客人不能光听戏,还得吃戏楼的食物。 “客倌慢吃。” 小二准备离开,突然楼上传来碰的一声响,只见一名太监从二楼包厢摔到楼下,当场昏死过去。 众人惊呼。 接着,一名穿着红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走出包厢,右脚单踩在围栏上,对着太监嘲讽一笑:“区区一个庵人也敢对本皇子指手画脚。” 有人道:“是大朝国的质子。” “哼,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他如今站在谁的地盘上。” “我听说大朝国与大宋国一战,连赢了两场战事,等拿下大宋国,大朝国就要迎质子回去,也难怪大朝国的质子如些嚣张。” 云懿闻言,抬眼看向楼上。 第015章 :他受不起我一拜 厢房门口外站着六个带刀侍卫,他们的主要任负责皇孙贵族的安全,也就是说厢房里除了燕星北,还有其他人也在房里。 这时,厢房门被打开,屋里走出一名太监对云懿说道:“姑娘,燕皇子请你进屋听戏。” 云懿走进厢房。 果然,厢房内除燕星北外,还有三名太监,两名护卫,以及一个身穿浅蓝色华袍的年轻男子。他容颜如玉,眉宇间透露着不凡英气,双眸极黑,如化不开墨,看着走进来的云懿带着几分漫不经的疏离。 云懿猜测对方很有可能是她某个太孙,毕竟能带太监出门也只有皇孙。 站在年轻男子身后的太监很快证实她的想法。 “放肆,见到大皇孙还不快跪拜。” 云懿淡声道:“他受不起我一拜。” 曾祖母跪拜太孙,太孙要遭雷劈。 金翊珩眉心微动,却没有动怒。 燕星北笑说:“好胆识。” 他在大商国待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谁敢不给皇孙行礼的。 眼前的小姑娘到底哪来的勇气拒绝跪拜? 还有之前看他的眼神也是毫不遮掩的打量,完全不担心他捉个正着。 “大胆,来人……” 太监沉下脸,正要喊人把云懿捉起来,却被燕星北打断:“李公公,她是本皇子请上来作客的,不是来给你家主子行礼的。再说了,你主子都没有让她下跪,你一个奴才在你主子面前耍何威风?” 李公公赶忙解释:“主子,奴才见她对您不敬才会叫侍卫把她捉起来,并不是为了耍威风,还请主子明鉴。” 金翊珩说:“你退下,带王平回去医治。” 他说的王平是之前被燕星北踢出窗外的太监。 “是。” 李公公退出厢房。 燕星北招呼云懿坐下:“小姑娘,你应该听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话,就好比你想近看本皇子的面容,那就要回答本皇子几个问题,要是答得满意,有赏。要是回答令本皇子不满意,今夜……”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你走不出戏楼。” 云懿说:“我不要赏,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燕星北爽快道:“可以,只要不涉及到隐秘之事都能回答你。” 他身子微微倾前:“你看好了,本皇子脸上没有痣,也没有斑点,皮肤光滑剔透,是不是连身为女子的你都自愧不如?唉,本皇子就是这么完美无暇。” 若是其他女子,早被他的举动弄脸红了,云懿却没有半点羞涩。 习惯他如此自恋的金翊珩淡定地喝口茶。 云懿看眼燕星北就把目光放到金翊珩身上:“燕皇子说的是,但在我的眼里我觉得大皇孙比你更完美。” 大皇孙是她的大太孙,在她眼里自是哪哪都好。 金翊珩有些意外云懿的回答。 燕星北不相信她的话:“你不会因为金翊珩是你大商国的大皇孙才会故意奉承他吧?” “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云懿说这话时都在看着金翊珩。 “……” 燕星北能感觉到她没有说谎,因为他从她眼中看到她对金翊珩的欣赏之色。 对,是满满的欣赏,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而且像…像是长辈在看小辈。 可是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一个年纪比她还大的人?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第016章 :煞神 云懿收回目光:“人已经看过了,燕皇子有什么要问的?” 燕星北晃了晃杯里的茶水:“你是谁?” “云懿,富商云家的嫡长女,亦是户部尚书的外孙女,不过,他并不认我。目前住在国师府,我身上的学徒服饰就是最好的证明。” 云懿没有半点隐瞒,在金翊珩面前更没有必要隐瞒。 燕星北和金翊珩听她这么一说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 不过,燕星北总觉得她不是普通的商人之女,不管是凌厉的气质,还是淡然的仪态都不是商人之女能表现出来的。 金翊珩与燕星北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对方的名字令他觉得特别耳熟。 “等等,你说你叫云懿?”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哪个云,哪个懿?” “白云的云,懿德的懿。” 金翊珩:“!!!!” 她竟跟他皇曾祖母同名同姓。 原本百姓是不能跟皇族的人取同一名字的,但皇曾祖母却不在意,当年也就没有要求百姓们改名。 “云懿不就是那个煞……” 燕星北说到一半,赶紧收声,他差点就把‘煞神’两字说出来。 想当年大商国烈靖皇太后就是周边国家的恶梦,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会变成战场,成为她的收割之地,且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各国的人对她是恨之入骨,又畏惧如斯,哪怕她已经死了几十年,老一辈的将士在提到她时仍害怕的发抖。 大商国的人却视她为镇国之神,只要有她在,大商国的子民就能安居乐业,不惧他国骚扰。 “咳!” 燕星北轻咳一声:“没想到你跟金翊珩的皇曾祖母同名同姓。” 金诩珩终于用正眼多看云懿几眼。 云懿问:“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 燕星北只对她的身份好奇。 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明日派人去查就能知晓。 “那我的回答可让你满意?” 燕星北:“还算满意。” 应该说对她的名字还算满意,至少令他产生了兴趣。 “那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 云懿单刀直入:“我方才听说大朝国连赢两场战事后士气高涨,不久的将来将会迎你回国,那你们国主可有提过放我们大商国的三皇孙回家?” 她也是在吃饭时听儿子说三皇孙已代替他的父亲留在大朝国当质子。 当时她就发誓她一定要把曾三皇孙接回来。 金翊珩闻言,倏地握紧手里的茶杯。 今夜约燕星北出来就是想打听此事,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太在意让对方抓到把柄,因此他拐弯抹角问了两次也没问出结果。 燕星北神色一顿,瞥眼金翊珩,笑道:“你一个姑娘家有空关心国事,还不如想想如何嫁个如意郎君,或是想想该如何绣好一朵花。” 云懿轻嗤:“当年烈靖皇太后一人横扫千军时,你们怎么不说她是一个姑娘家?当她带千军万马打到你们国门口时,你们怎么还是没有把她看成一个姑娘家?” 燕星北:“……” 当年他们输得够惨了,他们要是再把烈靖皇太后当成姑娘家只会输得更惨。 金翊珩喝采:“说得好。” “我不用继续问下去也知道大朝国的国主是不想放人了。” 云懿起身对金翊珩吩咐道:“你送我回去。” 金翊珩下意识的站起身跟了出去。 当然,也是因为他心里存有跟她说几句话的想法才会如此自觉。 燕星北没好气对着走出门外的人喊道:“金翊珩,你可是大皇孙,怎么能听一个小姑娘的话。” 金翊珩却没有答理他,跟着云懿走出戏楼大门口,然后坐上他府里的马车离去。 第017章 :让她收拾包袱走人(二更) 马车内,金翊珩只想知道云懿为何冒着得罪燕星北的风险,也要关心他三弟归国一事。 可是,云懿坐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不管他怎么问都无法撬开她的嘴巴。 等到国师府,她立刻下车回府睡觉。 这一夜,云懿睡得特别香。 梦里全都是与儿子和太孙们相聚的场面。 等醒来时,天已亮起。 云懿吃过早饭来到讲堂,屋里却空无一人。 今日不讲课? 可她为何没有接到通知。 “铛——铛——” 上课钟响,还是没有等到其他学子来上课,也没有师傅来讲堂。 云懿起身回学舍。 在她经过广场时,看到使徒优生班的学子在跟师傅学习术法。 站在人群里的陈厚长得最高,一眼就看到随处乱逛的云懿。 “蔓华,那不是你的亲戚吗?” 如今是讲课时间,学子们不是在讲堂里上课,就是在集中在广场上学术法,因此,云懿一个人走在广场上十分的醒目。 云蔓华看云懿一眼就收回目光。 今早在家吃早饭时,管家向她爹汇报了云懿夜不归宿的事情。 当时,她爹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只要她能让户部尚书认她这个外孙女,她爱去哪就去哪,何时回来都无所谓’。 她呢,也不想让人知道云懿已入国师府,也就没有跟她爹说这一件事情。 吴维年疑惑:“今日旁生班不是在后堂学制画符纸的颜料吗?她怎么不去上课?教制颜料的牛师傅可不喜欢学子缺课,也不喜欢学子迟到,她刚来就不去上课,被牛师傅知道定会驱逐她离开国师府。” 云蔓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诅咒云懿赶紧被赶出国师府。 旁边一学子听到他们聊天,压低声音说:“听你们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昨日下学无意中听到旁生班的学徒们一起约好今日不在讲堂集合,直接就去后堂上课,为的是给新来的学子一个教训,还说要把新来的学子赶出去,如今看来,那边的姑娘就是他们要教训的人。” 云蔓华闻言,嘴角微勾。 果然,旁生班的学子不好相处,不过才两日时间就遭到其他人排挤,云懿做人还真是失败。 拥有内力的云懿听觉异于常人,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好气又好笑,自是不能让一群小辈看笑话。 云懿转身去了后堂,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发怒的声音。 “老夫说过,不得迟到早退,也不得无故缺课,为何你们就是不听,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老夫不留情面,等下课后,你们通知那个叫云懿的学徒,让她收拾包袱走人,国师府不留不遵守规矩的人。” “是。” 学子们异口同声回应,不仅嗓音大,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牛师傅面色微顿,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不等他想明白,门外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抱歉,牛师傅,我来晚了。” 牛师傅看向门口,一个容貌秀美的姑娘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看着台上颜料说:“牛师傅,你的颜料做的不错,要是再加点材料就更好了。” “哦?” 牛师傅也觉得自己的颜料少些东西,可是其他颜料师傅都是这么做的,大家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时,苏知熠站起身指着云懿说:“牛师傅,她就是那个迟到的学子。” 第018章 :她除外 牛师傅倏地沉下脸,瞪视着云懿。 云懿却看着桌上颜料不出声。 牛师傅顺着她目光看了眼颜料,说:“你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隔壁房间。 他们离开后,苏知熠一脸得意洋洋道:“她以为用武力压制我们,我们就拿她没有办法,却怎么也猜不到我们会搞这一出。” 姜礼幸灾乐祸道:“牛师傅最讨厌别人迟到,尤其是对旁生班的学子是格外的严厉。她这一回惨了,进国师府也才三日时间就被赶出府外,看她如何跟五皇孙交待。” 夏越心轻声道:“我比较好奇她明明是武者为何要来国师府。” “应该是五皇孙要求她来学习的,毕竟待在皇孙身边的人最好是什么都会才能为皇孙效力。” 夏越心微微点头,算是认同姜礼的说法。 接着,有人趴在墙上说:“怎么没有声音?” 牛师傅的嗓音十分雄厚,只要他怒吼一声,整个后院的人都能听到,可他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殊不知,牛师傅带云懿到隔壁间后只说了一句:“你说老夫的颜料再加点材料会变得更好,那你说加什么材料?说得好,老夫就不计较你迟到的事情。” 云懿说:“方才见牛师父自制的蓝紫色颜料,应该是用来画祈雨符的,里面主要成份是朱砂、青金和硅石。” “是的,有何问题吗?” “用它符的祈雨符是可以求到雨,但是威力不大,威势也不足,无法呈现出惊天动地效果。当然,法力高深的人除外。” 牛师傅连连点头:“对对,虽能求到大雨,但也只是普通下雨而已,从未出现过狂风暴雷的场景。” 云懿:“你可以再加些蓝铜。” “蓝铜?”牛师父一怔:“蓝铜不是用来驱邪的吗?” 就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蓝铜制作祈雨颜料。 “一般下雨时天都会暗下来,那时会有许多鬼怪出没,只有带着驱邪之效,威势才会惊人,你不信可以试试。” 牛师傅越想越觉得在理,赶紧坐下来调配颜料。 云懿在一旁指导他放多少材料。 在学徒们就快要等得不耐烦时,突然外面天空暗了下来。 紧接着,暴风来袭。 大树左右狂摆,如同巨浪翻滚发出沙沙声,甚至被吹弯了腰。 门窗也被吹得碰碰作响,屋里纸张和材料被刮得遍地都是,学子们急忙关上门窗。 “砰——” 天空响起一道天雷。 震耳欲聋,连声炸响,胆小的人被吓得尖叫,躲到了桌子底下。 “之前天色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雷鸣闪电了?” “应该是有人在施术。” 小半个时辰过去,雷声消逝,风雨也停了下来。 终于,牛师傅带着云懿回到讲堂,他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就差没有笑出声来。 “各位学子,我们继续上课。” 他转头又对云懿吩咐道:“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好。” 苏知熠他们一愣:“牛师傅,你不是说迟到的人会被逐出国师府吗?为何她还能留下来?” 牛师傅轻咳一声:“逐出国师府的话是对你们说的,她除外。” 众人:“……” 这也太偏心了。 半个时辰后,下课钟响。 牛师傅走到云懿身边小声道:“你真的不考虑转到神徒班?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到优生班上课,就算成为师傅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老夫可以向国师推荐你的。” 以云懿的本事留在旁生班,实在埋没人才。 云懿摇摇头:“谢谢牛师傅,但不必了。” 她来国师府,只是为了找个落脚的地方,并不是真的来上课的。 等儿子送给她的府邸打扫干净,她就会搬出去。 牛师傅大叹一声,感到非常惋惜:“你要是改变主意,记得来找老夫。” “好。” 走在前面的苏知熠看到牛师傅和容懿在说悄悄话,不由冷哼一声:“牛师傅肯定是看在五皇孙的面子上才不计较云懿迟到的事情。”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样。 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说本殿下怎么了?” 第019章 :太奶奶(二更) 苏知熠他们看到金翊凌拖着笨重的身体向他们走来,赶忙行礼:“见过殿下。” 金翊凌问:“你们方才在说本殿下?” 苏知熠否认:“我们只是闲聊,并未提到殿下,殿下应是听错了。” “哦。” 金翊凌的目光从他们肩膀穿过看到与牛师傅走在一起的云懿。 他面露出一丝不自在,但还是走了过去,郑重的对云懿地行了一个礼:“见过懿姑娘。” 当下,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瞧看着这一幕。 堂堂的帝王之孙竟对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小姑娘行礼? 是他们眼花看错了吗? 姜礼连忙问道:“知熠,你不是说云懿只是商人之女吗?为何五皇孙会向她行礼?” 苏知熠白他一眼:“你看我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吗?” 牛师傅回过神给五皇孙行个礼,然后找个借口离开。 云懿淡声问:“见过国师了?” 昨夜里,金翊凌一直嚷着要见过国师才认她这个皇曾祖母,今日出现国师府应该就是去见国师的。 “见到了。” 其实昨夜里,他对云懿的事就已相信大半,如今国师证实,他想再不相信很难。 云懿微微勾唇:“叫声皇曾祖母来听听。” 金翊凌看眼四周,确定大家离他们有些距离才小声叫道:“皇曾祖母。” 云懿满意点点头。 金翊凌道:“皇曾祖母,我觉得皇曾祖母叫得有些拗口,能不能叫太奶奶?我觉得又顺口,又亲切。” 云懿也觉得如此:“可以。” 金翊凌开心一笑:“太奶奶。” 云懿笑容又大了一分。 金翊凌压低声音说:“太奶奶,你看国师阁楼顶。” 云懿看向国师府里最高的阁楼,在最顶层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袍人。 由于太远,看不太清对方的容貌。 “那是……” 金翊凌:“是国师。” 云懿收回目光:“说到国师,你们还没有跟我说现任国师是谁,是我的师兄吗?” “不是,您可以走近一点看看。” 金翊凌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云懿来到国师楼的院子外,再抬头看去。 国师留着一头白丝,却拥有一张年轻的俊脸,在看着她时露出激动的神色,不仅眼睛都红了,还差点对她跪了下去。 云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不就是她的徒弟吗? “闻霖。” 当年她离开时,孩子与金翊凌一般大小,如今却已七老八十,除了容貌成熟了许多,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师……” 国师难以压制自己情绪,冲动地张嘴唤了一个字,意识到自己站在阁楼上,有许多人看着他,又赶紧闭上嘴巴。 金翊凌问:“太奶奶,您要进去吗?” 云懿迈出一个脚步,又停了下来,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她要是与国师走得太近,必会引来许多人注意,她才重生回来,不想收到太多关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闻溪应该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没有跟金翊凌一起来见她。 金翊凌说:“你们不愧是师徒,说的话都一样。” 云懿淡淡一笑。 就在他们准备要转身离开时,院子里传出咕噜噜的响声。 云懿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子推着轮椅的轮子从里面出来。 第020章 :太像了 金翊凌顺着云懿目光看到轮椅上的青衣男子,小声说道:“太奶奶,他是大靖国质子周枢。” 云懿微挑眉心:“大靖国也送皇子来当质子?那大宋国的皇子是不是也在大商国当质子??” “是的。” 云懿好奇:“他一个质子为何会来国师府?” “方才我听国师说他来国师府是为了观赏你的破斩枪。” 云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的破斩枪在国师府?它为何会在国师府?” 金翊凌挠了挠肥嘟嘟的脸:“我听皇爷爷说在您离世不久就有贼人潜入皇宫偷破斩枪,要不是国师,我说的是前国师,要不是他正好在皇宫,破斩枪早被偷走了。从那之后,前国师把破斩枪放在国师楼大堂内,只要去找国师的人都会看到它。周枢也是求了许久才得到国师允许每半个月进一次阁楼观赏半个时辰。” “就一把长枪有必要每半个月来看一次?” 云懿觉得对方定有目的,否则也不会如同礼佛般,初一、十五都要上柱香。 随着男子走近,云懿看清他的面容,五官完美,但肤色非常苍白,薄唇也毫无血色,就好似一个被废掉修为后打落凡间的谪仙,俊美到不似真人。 可怜他过于弱不禁风,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会当场去世的感觉。 周枢仿若没有看到他们,未给他们半点余光,就这样滚动轮椅从他们身边走过。 云懿目光随着他转动,恍然间,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故人。 金翊凌对云懿说:“太奶奶,他一直都是不爱搭理人的性子,您不要见怪。” 云懿未出声。 金翊凌见她看着周枢的背影发怔,试着唤道:“太奶奶?” 云懿喃喃道:“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像什么?” 云懿直到看不到周枢才收回目说:“他与你的太爷爷长得太像了。” “哈!?” 金翊凌被她弄傻眼:“您说周枢长得像我的皇曾祖父?” “不是容貌长得像,而是气质相似,只看他的背影,我还以为你太爷爷回来了。” 金翊凌被她的话惊到。 “太爷爷不会跟您一样重生了吧?” 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不然周枢为何每隔半个月就去看您的破斩枪?不行,往后见到他,我要恭敬一点。” 云懿:“……” “太奶奶,您说太爷爷和周枢的气质相似,可周枢是因为身体不好,他的气质才会偏柔弱。难道太爷爷也跟周枢一样病弱吗?” 提到自己的丈夫,云懿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柔情。 “是的,你太爷爷是早生儿,自小体弱多病,稍微冷着热着累着就会生病。如果当时不是只有他一个皇子,根本轮不到他当皇帝。他为了不让大臣们看乏自己,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治理国家上,每日有批不完奏折,最终在他二十五岁那一年病逝了。当时还差几日就是他的二十六岁的生辰,更没有等到你皇爷爷出世。” 云懿一想到这事就心痛。 “我皇爷爷没有兄弟姐妹,也就是说太爷爷去世时,没有人能继承皇位,而太奶奶又是女子,大臣定不会赞同您插手朝政的事情。” “当年我上朝听政时,确实有大部份的大臣反对我插手政务,甚至有人提议推选丞相当摄政王主持国事。可那又如何?我背靠国师,手里又握着兵权,谁敢跟我过不去?” 云懿说到这里时,气势一下强了起来。 金翊凌立马喊道:“太奶奶威武,当时太奶奶应该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吗?我觉得挺容易的,在他们反对我的第二日早会上,我就带兵上朝,谁反对我就会被我的将士用刀架着脖子。立马没有人敢再出声,甚至还有人被吓尿了。” 云懿说到这些事情,恍若就发生在昨日,可实际上已快过去六十年。 “哈哈,不愧是太奶奶。” 不愧是威震四国的烈靖皇太后。 “可为何从来没有听皇爷爷说过这些事?” 云懿微笑:“当年他年纪还小,我不可能跟他说这些事情。他不知晓,也就没有跟你们提起。不过,他一定跟你们说过我最怕的事情就是看奏折。” 金翊凌点头:“对,皇爷爷说您宁愿上战场杀一万个敌人,也不想看一本奏折。” 云懿忍俊不禁,然后看眼天上的烈日,说:“时辰不早,我们去吃午饭。” 金翊凌笑道:“我带您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就当是我的赔礼道歉。” 云懿跟他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醉香居。 进出这里的人不是富商,就是有权有势的贵人,他们身穿绫罗绸缎,佩戴金银首饰,小二和掌柜见到他们都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而且拍起马屁是一个比一个溜。 金翊凌走进醉香居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他身份高贵,对那些人都是爱搭不理的,大家也不敢跟他计较。 直到有人喊道:“翊凌。” 金翊凌顺声望去,看到三楼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顿时脸上大喜:“舅舅。” 他对云懿说:“懿姑娘,那是我舅舅。” 他们来的路上就说好了,在醉香居就称呼懿姑娘。 云懿问:“我如何称呼他?” “他叫柳田俊,是吏部左侍郎。” 金翊凌跑到柳田俊面前:“舅舅,你怎么来醉香居吃饭?跟同僚约好的吗?” 柳田俊道:“我约了二皇孙。” “我哥也要来啊。” 金翊凌十分兴奋:“要是他来了,要他来我这坐坐。” 柳田俊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不了,你们喜欢聊正事,我听不懂,也不爱听,甚至觉得无聊,我还是自己吃得自在。” 金翊凌对云懿说:“懿姑娘,我们走。” 云懿点点头,与他一同去了前面的厢房。 柳田俊这才注意到金翊凌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而且他家外甥对这位姑娘十分恭敬,在进厢房时,还做一个请的手势。 他皱了皱眉。 堂堂皇孙竟表现如此卑微。 这时,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舅舅,你在看什么?” 柳田俊回头见是二皇孙金翊铭,连忙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你弟跟一个姑娘来这里吃饭,他一副献殷勤的模样,怕是喜欢上对方了,我担心他被别人骗,你最好是过去看看。” 金翊铭:“……” 第021章 :科举泄题 金翊凌在厢房里左等右等,都吃了大半的饭菜也没有等到他皇兄过来找他。 “皇兄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没有过来找我们。” 云懿并不在意二太孙来不来找他们。 反正已跟儿子相认,见其他太孙是迟早的事。 相反,金翊凌却很失望。 “我还想把太奶奶介绍给他认识,然后再把太奶奶的身份告诉他,一定会惊掉他的下巴,哈哈。” 云懿打断他的幻想:“你皇爷爷都当着你的面亲口承认我的身份,可你还不是不相信我是烈靖皇太后。你觉得由你说出来,你皇兄会信吗?” 金翊凌:“……” 这时,房门被敲响。 “是皇兄来了。” 金翊凌欣喜站起身去开门。 岂料,门外空无一人。 “咦?怎么没有人?难道是有人敲错门了?” 金翊凌走出房外往走廊两边看了看,人来人往,也不知道是谁敲了门。 他关上房门坐回原位。 未过多时,房门又被敲响。 “这回一定是皇兄了。” 金翊凌再次起身去开门,然,门外还是空无一人。 这一回,他生气了。 “是谁在玩本殿下?被殿下知道定剥了他的皮。” 云懿看向门口,只见金翊凌脚下有张折纸。 她起身捡起折纸,就听金翊凌欣喜唤道:“皇兄。” 她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名俊雅的白袍男子站在斜对面的厢房门口。 金翊凌拖着笨重的身体,兴冲冲地跑到金翊铭的面前,然后二话不说,拉着人来到云懿面前介绍道。 “皇兄,她是懿姑娘。懿姑娘,他就是我的皇兄金翊铭。” 云懿打量金翊铭,容貌温文尔雅,如同画里的翩翩玉公子,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 接着,她注意到金翊铭手里也有一张折纸。 “皇兄,你快叫懿姑娘。” 金翊铭:“……” 他身为皇孙,对方不向他行礼也就罢了,竟还要他先降低身份向她见礼,实在不懂礼数。 之前还不信舅舅说的话,如今看来皇弟还真被此女蛊惑了。 “快叫啊。” 金翊凌催促他。 金翊铭微微一笑,但笑意不见眼底:“见过懿姑娘。” 云懿颌首:“殿下手里的折纸是在厢房门口捡到的吗?” 金翊铭看眼手里的折纸:“是的,方才有人连敲两次房门却不见人影,只看到地上留下折纸便捡起来了,但还没来得及打开。” 金翊凌说到这事来气:“我们也被人敲了两次门,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云懿淡声道:“不得说痞话。” “哦。” 金翊凌赶紧闭上嘴巴。 金翊铭:“……” 平日里,他皇弟都未必会听他的话,如今却对一个姑娘的话如此顺从。 云懿对金翊铭说:“我也捡到一张折纸。” 说完,她打开折纸里面的内容,随后,脸色微微一沉,对金翊铭说:“你也看看吧。我猜递字条的人应该是为了确定厢房里人是不是皇孙才会敲了两次门。” 金翊铭打开折纸,里面写着:科举泄题 他脸色微微一变,迅速将条纸捏成一团:“还请懿姑娘不要泄露此事。” “嗯。” 云懿把字条递给他。 金翊铭接过字条匆匆离去。 金翊凌急声叫道:“诶,皇兄,我还没看字条上写着什么内容呢,你怎么就走了。懿姑娘,到底折纸里写了什么事?为何您和皇兄看了后,脸色这么难看?” 云懿看到金翊铭回到自己厢房,她也转身回了房间,问:“我记得是由礼部主持科举一事,那礼部尚书可是你皇兄的人?” 第022章 :不死不散 “礼部尚书是我外公。太奶奶,你为何好端端地问这些事情?” 金翊凌想起他皇兄方才的反应,脸色也跟着一变:“太奶奶,是不是礼部出事了,而且与科举有关?” “嗯,折纸上说有人泄漏科举考题。你不必太担心,泄题的人定不是你外公。否则送折纸来的人也不会到你们面前告密。” “我外公是绝对不会泄题,可是真有人泄题,身为礼部尚书也逃不了责任。不行,我要去找外公。” 原本还想接着吃的金翊凌已没有了味口,他转身往外走。 可手刚放到门上,人又立马泄了气:“我去了也没用,根本帮不上忙。” “既然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为何不多学着帮处理政务?” 云懿见他没有心思继续待在这里,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眼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小二望着他们这一边。 小二见他们打开房门出来,慌忙低下头下楼。 金翊凌无奈:“我也想学着帮忙,可是我只要听太傅讲课就会犯困,我无法听懂他说的内容。就跟太奶奶看奏折一样,宁愿吃一百道菜也不想看一本书。” 云懿:“……” 呵呵,这个形容很好。 能让她彻底地理解到他的痛苦。 “既然学不会,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要小恭,你到马车上等我。” 她目光随着小二身影移动,脚步也没有闲着。 然后跟着人来到后院,把人堵在后院里。 云懿用肯定的语气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科举泄题一事?” 小二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姑娘,小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是吗?”云懿侧过身子让他过去。 小二赶紧离开,却听身后的云懿说:“不管是不是你放的折纸,考题被泄一事都已被你知晓,官府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已无法再置身事外。” 他倏地停下脚步,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苦着脸转过身:“姑娘是如何知道是我放的字条?” 云懿走到他面前,淡声说:“你一直站在楼梯口不走,必是想知道两位皇子对此事的态度。如果他们不管此事,你会再找其他人。” 小二叹口气:“是的,小的担心他们官官相护,不愿意调查此事才会站在楼梯口观望。” 云懿问:“你可知礼部尚书是二皇孙和五皇孙的外祖父?” “知道。” “你就不怕礼部尚书就是泄题之人?” 小二十分肯定:“不是他。” “那是谁?” 小二不出声。 云懿知道他担心何事:“我能与五皇孙坐在一起吃饭,说明我是五皇孙的人,而且有能力对付泄题的人,你大可以放心说出来。” 小二面露犹豫,然后观察附近有没有人,见只有忙着端菜的小二才压低声音说:“是礼部左侍郎,他是大皇孙的人,我才会找上二皇孙和五皇孙告密。” 云懿沉下脸:“你是如何得知是他泄题的?” “与我同在一个书院读书的富家少爷每日跟他的朋友吹嘘自己定能考上举人,可他平日里诗赋、文章都非常平庸,他却信誓旦旦的与人打赌说考不上举人就赔一千两银子。因此我对他就多了几分关注。就在前几日,有人给富家少爷送了一盒糕点。” “富家少爷像是捡到宝似的别提有多高兴,然后兴匆匆地抱着盒子回了房间。我见事情有异便偷偷跟在富家少爷身后,等他关上房门才躲在门外偷听,然后我听他欣喜地说一句‘这就是秋闱考题’,我才知道他为何如此自信能考上科举,原来是提前知道了考题,而且很有可能不只他一个人买了考题。” “姑娘,你可知我当时听到这话时是有多愤怒。” 小二说到这里,他神色激动,眼睛都红了,里面有怒火也有泪光:“我的父母耗尽家财才让我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也是苦读寒窗二十载才有了考举人的机会,可他们、他们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让我努力付之东流。” “我恨,我恨卖考题的人。因此我急匆匆地去追送糕点的人,只要知道他是谁就能找到卖考题的人。可惜对方只是一个收了别人钱财来送糕点的普通百姓” “我只好调查此人最近与谁接触过,就这样找到了礼部左侍郎的府邸。然后我躲在府外观察了两日时间,发现礼部左侍郎的府邸除了给我书院里的富家公子送糕点外,还向其他人送出了不少的糕点。” “我当时就想报官,可是官官相互,我要真报官了,那坐牢的人就是我。我的一切就会被毁了,就连我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我便想到给达官贵人递字条,如此一来,他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了。而整个京城就醉香居是最多贵人进出的地方,也是普通人也能混进来的地方,我才会想到来这里当小二。” 云懿说:“仅凭听到一句话就认定有人泄漏了考题是不能做为证据的。” “我知道,所以我吧把偷走的糕点和字条藏到安全的地方。” 这时,通往前厅的门口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且数量有些多。 云懿与小二望去,只见一群人跑了进来。 他们先是东张西望,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云懿和小二。 其中一个人怒指着小二说:“他就是钟良品,快捉住他。” 钟良品脸色大变:“他们是那些收到糕点的人的手下,他们来捉我了。” 云懿问:“他们发现你了?” “我偷糕点时被发现的,但我跑得快才没有被当场捉到。” 云懿压低声音道:“你从后门出去,绕到前们找五皇孙,就说是我让你来找他的,让他把你带到他府上小住一段时间。” 金翊凌是皇孙,有权有钱,礼部左侍郎不敢 “那你怎么办?” 钟良品虽然害怕,但也不想连累云懿。 “放心,他们捉不到我。” 云懿在旁边捉起一把泥土掷了出去,打在冲过来的人身上,人当场被打飞。 钟良品见她身手了得,不再有顾虑,赶紧从后门跑到前门钻进五皇孙的马车。 他离开后,被打飞的人爬起来怒道:“死丫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云懿说:“我为何要知道?” “你得罪我们,我们会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甚至有可能让你无法活着走出京城。” 云懿轻呵:“真有意思,都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打趴在地,却还敢跟我放狠话?” “行,我就在国师府等着你们,看你们如何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你们要是不来找我,我就把泄题一事说出去,记得要来找我哦,否则我们不·死·不·散。” 众人:“……” 第023章 :自然有人会对付她 云懿离开客栈先是回了国师府,是为了让捉钟良品的人知道她确实是住在国师府。 等临近晚膳时间,她再拿着入宫令牌去见皇帝儿子。 与此同时,皇帝正在大发雷霆。 “在如此严格的监督下还被人泄了题,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礼部尚书赶忙行礼:“是微臣疏忽才会出了这等祸事。”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找到泄题之人了吗?” “微臣得知此事后立马进宫面见皇上告知此事,还没来得及派人去调查。” 皇帝被他这话气个半死:“你……” 这时,丁公公快步走进来,在皇帝耳边小声说:“皇上,懿姑娘来了。” 当下,皇帝的怒火被浇走一半。 “朕限你们三日内找到泄题之人。” 他下达命令后,不等礼部尚书回应便兴匆匆地跑出御书房,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留下礼部尚书和金翊铭面面相觑。 “皇上似乎很开心?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金翊铭:“……” 他是习武之人,听觉锐敏,因此清楚听到丁公公说‘皇上,懿姑娘来了’。 这个懿姑娘是谁? 金翊铭脑里莫名地闪现过跟皇弟在一起的懿姑娘。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可是,他皇弟的女人怎么会来皇宫见皇爷爷?皇爷爷又为何如此高兴? 也许是他想多了,要不就是他听错了。 金翊铭对礼部尚书道:“外公,目前最要紧的是出宫找泄题之人,否则落人口舌。” “对对,你说得对。” 礼部尚书赶紧离开御书房。 另一边,皇帝回到自己的寝宫,看到等着传膳的云懿,嘴角绽开大大的笑意:“母后。” 云懿笑着招呼他坐过来,抬手替他捋了捋两鬓的白发。 “累不累?” “嗯。” 皇帝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枕在她肩上撒娇,但丁公公已吩咐太监宫女传膳,只好作罢。 云懿实在心疼:“你年纪不小,有些事也该放手给孙儿去做,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儿臣也想放手,可他们阅力和经验都不足。” 皇帝叹口气:“再等等吧,再过一、两年,儿臣就放手让他们去干,到时也该选个皇太孙继承皇位,说到孙子,铭儿也在宫里,儿臣命宫女传他过来。” “不急。”云懿淡声说:“等他调查清楚泄题一案,再与他相认也不迟。” 皇帝惊讶:“母后也知道泄题的事情?” 云懿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他。 期间,太监们把晚膳端到桌上。 他们边吃边聊,在外面守候的太监宫女偶尔能听到里面的笑语声。 突然,一道娇柔的女声打断了愉悦气氛。 “本宫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听皇上笑得这么开心了。” 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连忙行礼:“见过淑妃娘娘。” “平身。” 淑妃看向寝宫门口,隐约间听到女子说话的声音。 可是她并没有收到皇上召嫔妃一起用膳的消息,也没有听说皇上召见哪家贵女进宫,那里面的人是谁? “丁公公,是谁与皇上在寝宫里用膳?” 丁公公微微一笑:“回娘娘的话,与圣上一同用膳的人是懿姑娘。” 皇上早已吩咐过,说懿姑娘往后会经常出入皇宫,那懿姑娘的事情必定瞒不住,如有人问起来就如实回答,否则他也不敢轻易说出云懿的事。 “懿姑娘?” 淑妃微拧眉心。 她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本宫从未听过说此人,她是哪家的贵女?” 丁公公道:“奴才除了知道她唤懿姑娘外,其他一概不知。” 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淑妃也没有为难他。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把炖盅递给丁公公:“这是本宫亲自熬的汤,还请丁公公把它端给皇上品尝。” “是。” 丁公公接过炖盅走进寝宫里。 “皇上,这是淑妃娘娘特地为您熬的汤。” “你放桌上,再替朕谢过淑妃。” 皇帝板着脸吩咐,等丁公公离开,他立马笑眯眯地把淑妃炖的汤端到云懿面前。 “母后,朕虽不喜欢淑妃,但她炖的汤确实不错,您快尝尝。” 云懿笑道:“儿媳妇炖的汤,自然要喝。” 皇帝道:“在儿臣的心里,朕只有皇后一个妻子,也只跟皇后生了两个孩子。” 要不是他是帝王,要不是为了稳固帝位,他真不想再纳妃。 云懿见儿子不喜这个话题,转开话题笑问:“那你何时让我喝上太孙媳妇的茶?” 皇帝一笑:“儿臣也在苦恼,既想让他们自己找个心仪之人,又想帮他们找个能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贵女,导致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孙媳妇。” “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们一直聊到戌时,皇帝才依依不舍地送云懿离开。 云懿习惯独来独往,也就没有让皇帝派太监送她出宫,可在她远离皇帝寝宫后,一名小宫女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懿姑娘,皇上让奴婢送你出宫。” 云懿一看她就不是儿子派来的人,但也没有拒绝。 路上,小宫女一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云懿。 云懿直言:“是淑妃让你来的。” 她既然说了不用人送,她儿子绝对不会再派人来送她。 小宫女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云懿不语。 小宫女深吸一口气:“姑娘,奴婢能冒昧问一句,您是哪家的姑娘?” 云懿岂会不知她的用意:“我以后会经常进宫,次数多了,你自然知道我是谁了。” 小宫女不敢再多言。 云懿来到宫门口骑马离开。 小宫女等她走远,急匆匆地跑回到安淑宫面见淑妃。 在淑妃身前伺候的陈嬷嬷连忙问道:“打听到她是谁了吗?” “没有,但她说往后会经常进宫,到时自会知晓她是谁。还有就是她知道奴婢是淑妃娘娘的人。” 陈嬷嬷沉下脸,转身对淑妃说:“娘娘,她这话是在挑衅您啊,她以为自己得了圣宠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淑妃淡定喝口茶:“急什么?你把她的消息传出去,自然有人会对付她。” 陈嬷嬷笑眯眯应道:“是。” 第024章:你还有脸回来 翌日一早,云懿在急促的敲门声中睁开眼睛。 由于她是旁生班的学子,旁生班的学子不是少爷公子,就是贵女小姐,因此被旁生班的住的学舍都是单人间的,屋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云懿,云懿你在不在?云懿,你快开门。” 外面的人边拍门边压着怒火喊道。 云懿听出是去蔓华的声音,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而是慢悠悠地起身洗漱干净才打开房门问:“有事?” 云蔓华生气道:“你既然在屋里为何不开门?” 云懿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关上房门。 云蔓华连忙用手抵住房门:“方才我收到管家的传信说云家出事了。” 云懿一脸漠不关心:“与我何关?” 云蔓沉下脸:“你可是云家大小姐怎会与你无关?” “我是不。”云懿双手抱胸地靠在门边上:“你说的,我只是云家的一个亲戚。” 云蔓华:“……” 她是因为不想别人知道她与云懿是亲姐妹,不想云懿害她丢脸才这么说的。 不过,她说这话时离云懿挺远的,对方不应该听到她说的话才是,难道是别人告诉她的? 再或者是云懿跟别人说她们是姐妹时,别人把她说的话转告给云懿? 云蔓华觉得是后者。 云懿再次关门。 云蔓华依然抵住房门,深吸口气道:“云家是因为你才出事的,这事与你有关了吧?” 她方才没有提起是因为担心云懿不跟她回去。 云懿扬扬眉心,想起了自己得罪过的人便转身回房换上当日从云家穿出来的那身衣服。 原本还担心她会穿着学徒服回云府的云蔓华在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松一口气。 要是被父亲知道云懿在国师府,那很有可能会舍不得处罚云懿了。 云懿换好衣裳走出房间。 云蔓华赶紧追上去:“云懿,你要去哪里?” 云懿看白痴一样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让我跟你回云家吗?” “……” 云蔓华带着云懿坐上云家的马车。 云懿直接坐在尊位上。 后面上马车的云蔓华懒得与她计较,坐在旁边位置上。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云蔓华瞥眼云懿,后者并不像姑娘家优雅的合并双腿,双手轻放在大腿上。而是像战场上的女将军豪迈地张开双腿,两手随意地搭放在腿上,让人觉得气场很强大。 车里的气氛一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更别说开口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云懿,她认识的云懿会像一只胆小的老鼠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她。 最近云懿的言行举止也不像她认识的人,可是,那一张脸分明又是她认识的云懿。 云蔓华再看眼云懿,对方淡淡横她一眼。 凌厉的目光如同上位者俯视低等贱人似的令她里心里突然漏了一拍。 这、这云懿的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 不等她想明白,马车停下来。 “小姐,我们回到云府了。” 云懿率先下马车。 紧跟身后的云蔓华等她进去后,转头对车夫警告道:“闭紧你的嘴巴,别让人知道我是从哪带回云懿的。” 车夫担心丢了活,连忙应是。 云蔓华走进云府,远远就听到云卓远怒吼声从厅里传出:“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第025章 :真是晦气(二更) 大厅内,云懿看眼一片狼藉的大厅,然后一屁股坐到唯一没有倒在地面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说:“我有没有脸,你看不到吗?” “你、你、你……” 云卓远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就想给她一个耳光,却被旁边陈念禾拉住了。 她在云卓远耳边小声道:“老爷,她既然回来了,我们也省得派人四处找她,你还是赶紧跟她说正事,不然那些人还会来闹。” 云卓远深吸口气把怒火压回到肚子里:“云懿,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得罪哪位贵人?你知不知道他们已经找上门报复了,不仅封了我们云家的店铺,就连之前谈好的生意也没了,向来与我们云家合作的商贾对我是避而不及,我们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还可能会赔大钱。就在今早,突然闯进一群人打砸我们家大厅,他们说如果不把你交出去,就让我们云家家破人亡。”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头一回束手无策。 以往他都是用银子解决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就砸金子,总能让对方心动。 可是这一回,对方盐油不进,根本不稀罕他的银钱。 云懿微眯眼目。 如今在她的心里只有儿子他们才是家人,因此在得罪人时,完全没有考虑到还有一个云家。 虽然她也想让云家不好过,却不是用这一种方式连累云家。而且他们动云家就是在打她的脸,以为拿捏到她的短处。 云卓远见她不说话,急得跳脚:“你到是说话啊。” 云懿站起身:“我知道了。” 云卓远气急败坏:“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问的的是你得罪谁了。” 云懿没有回话,起身走出大厅。 “云懿,你给我回来。” 云卓远见叫不回她,怒道:“来人,拦住她。” 两名男仆挡在门口,拦住去懿的去路。 云卓远再次下令:“把她绑起来。” 云懿淡声道:“你确定要把我绑起来?” “对,我要把你绑起来交给那位贵人,我们云家的危机自会解除。” “哦?你确定?” 只要云卓远动手,云懿彻底不再管这一件事情。 “爹,我回来了。” 这时,云蔓盈回来了。 她看到挡在她面前的男仆,她生气踢他们一脚:“你们别站在这里挡本小姐的路。” 她走进来,看到站在前面的云懿,她怒哼一声:“一回来就见到你,真是晦气。” “盈儿回来了,快来娘的身边。” 陈念禾招呼女儿。 “爹,娘。” 云蔓盈快速跑到他们面前:“你们传信要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还不是云懿……” 云卓远再看向门口,已不见云懿的人影。 “人呢?” 云蔓华说:“她走了。”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仆:“你们还不快去追。” “是。” 两名男仆急忙爬起身跑出云府。 可惜云懿早就使用轻功来到五皇孙皇府的屋顶上,看到五皇孙在院子里焦急前院里走来走去。她从房顶落了下来。 “是谁敢闯入皇孙府?” 周围的护卫立马围了过来。 五皇孙被吓了一跳,当他看清是云懿,急忙道:“这是懿姑娘,你们都给我让开。” “是。” 护卫们回到原位。 五皇孙连忙上前扶她:“老祖宗,您终于来了。” 云懿盯着他:“你看起来比昨日肥了?” 五皇孙:“……” 第026章:‘疼灵’ 在金翊凌想着如何搪塞过去时,钟良品从大厅里跑出来。 “姑娘,你可算来了。” 云懿拧眉看向金翊凌:“他怎么还在这里?” 金翊凌不解:“不是你让他来找我保护他的安危吗?” “你可知道他是谁?” “知道,他已经跟我说过他就是发现礼部左侍郎泄题的人,也是给我们送字条的人。” 云懿挺无语的:“既然知道他是谁,那你怎么不立马把人送到你皇兄府上,让你皇兄在更快的时间里找到更多的罪证?” 如今再去找证据,该毁的证据也毁得差不多了。 罢了,是她没有交待清楚,更没有想到金翊凌的脑子会如此愚钝,果然不是从政的料。 “我这就派人找皇兄过来。” 金翊凌吩咐护卫去请金翊铭过府一趟。 等金翊铭赶到五皇孙府邸得知钟良口就是传字条的人,立马用‘恨铁不成钢’眼神横了一眼金翊凌,然后向云懿道谢:“谢谢懿姑娘相助,等此事结束,我想请姑娘吃饭。” 金翊凌连忙指着自己:“皇兄,我呢,你不请我吃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再吃下去,就别想下床走路了。” 金翊铭没好气地捏捏他胖嘟嘟的脸。 云懿轻飘飘地往金翊凌身上瞥了一眼,后者一个机灵,不敢再提吃饭的事。 “吃饭就不必了,但希望二皇孙能帮我一件事。” 金翊铭没有立马答应她:“懿姑娘,能否先说说是何事?” “我们云家因此受到牵连,还希望事后能让云家恢复原状。” “小事一桩,我立马派人解决这一件事情。” 金翊铭带钟良品离开。 云懿看向金翊凌。 金翊凌担心她想起他变肥的事情,赶紧转开话题:“太奶奶,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云懿不出声。 金翊凌对外面等候的管家喊道:“管家,快把我昨夜准备的盒子拿来。” “是。” 管家把放在隔壁房间的红木长盒端到云懿面前,他笑眯眯说:“姑娘,这是殿下精心挑选的礼物,望您能喜欢。” 云懿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把黑金色的长枪。 她眸光微微一亮,快速拿起长枪耍了起来。 金翊凌示意管家退出大厅,然后来到云懿面前小声说:“太奶奶,您重生回来还没有找到一件称手的兵器,又不能使用上一世的长枪引人注目,孙儿便自作主张给您寻来一把兵器,您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孙儿再去寻过。” 云懿觉得他总算做对一件事情:“与破斩枪重量相差无几,暂时就用它来代替破斩枪。它可有名字?” 金翊凌连忙道:“我给它取名为疼凌。” “藤灵?”云懿打量枪体有一根形状像黑藤缠绕:“挺符合它的形态,唯一不足的就是不够霸气。” 金翊凌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小声纠正道:“太奶奶,我说的疼凌是指疼爱的疼,金翊凌的凌,孙儿希望太奶奶往后多多疼爱凌儿,不要再逼凌儿减肥了。” “……” 云懿二话不说提着枪往外走。 金翊凌连忙喊道:“太…懿姑娘,你要去哪里?” 云懿:“买毒药。” 金翊凌:“!!!!” 来真的? 第027章 :有些事不知道更好(二更) 当天下午,金翊凌突然不停的拉肚子。拉了五次后,他干脆坐在马桶上不起来了。 然后,他坐在马桶上待到了晚上,眼开就要天亮才拖着虚脱的身子躺到床上休息。 管家检查吃食却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找来御医也没有查出问题所在,最后归结于他吃得太多太杂才会引起腹泄。 但金翊凌十分肯定是云懿给他下了泻药,只是他找不到证据而已。 从那一日起,他不敢再吃多。因为他拉怕了,往后的每日饭量只是往日的五分之一。 就这样过了五日,泄题一事终于有了眉目。 由于钟良品只是看到送糕点的人是从礼部左侍郎府里出来的,却没有亲眼目睹是礼部左侍郎写下考题塞到糕点里,所以不能说就是他泄了题。 但礼部左侍郎属于看管考题的其中一名官员,而左侍郎府里也只有他知道考题的内容。再经过调查,制作糕点的面粉、篮子都是左侍郎府邸购买的,左侍郎逃避不了责任。 礼部左侍郎便把最小的儿子推了出来,说是小儿子在此之前曾因急事去过礼部找过礼部左侍郎,期间无意中看到了考题。后来因在外面赌输了钱,就打起卖考题还钱的主意。 最终,礼部左侍郎因教管不严,官职被降到了礼部郎中,他的小儿子被罚仗打一百大板,然后流放三千里,时长为二十年时间。 云懿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在接到消息时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礼部左侍郎要是倒台,那他们一家人就真的完蛋了,只有用一个没有官职的人顶罪,那礼部左侍郎,哦,不,应该唤他郎中了,只有他好好的,那一家人才能安然无恙,被流放的儿子也不会受到欺负。 “云懿。” 云懿从国师府的食堂出来看到云蔓华一个人走到她面前。 云蔓华压低声音道:“云懿,你得罪的人是不是礼部郎中?” 自从礼部郎中被降职后,云家不仅可以开门做生意,之前的生意也回来了,并冒出更多商贾与她爹谈生意,如今云家的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好。 云懿淡声说:“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云蔓华:“……” 这时,陈厚跑了过来。 “蔓华,你爹又派人来找你了,你快到门外看看。” “是不是又出事了?” 云蔓华担心出事,急忙跑到门外却看到管家一脸笑眯眯向她行礼。 “见过二小姐。” 云蔓华问:“家里又出事了?” 管家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你来这有何事?” 管家掀开马车的车帘,让她看到摆放在里面的一堆礼盒。 “老爷说,要不是二小姐和三小姐找朋友帮忙,云家也不会安然渡过这一劫,因此,车上的礼品是老爷和夫人精心准备给你感谢你的朋友的。” 云蔓华:“……” 那日,她和云蔓盈虽说过回国师府和武宗殿里找人帮忙,可是实在想不到找谁帮他们,也开不了口。 她害怕别人看低自己的身份,害怕别人瞧不起自己,会让她没有脸再在国师府里待下去,谁知过不了几日,云府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些礼品都是给我送人的?” 管家应道:“是的。” 云蔓华下意识地问道:“云懿呢?她没有吗?” 管家冷哼一声:“这事就是她惹出来的,老爷没有与她断亲已是仁至义尽。要是一个月后,户部尚书还是不承认她的身份,也没有让老爷成为皇商,老爷就会将他逐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云蔓华:“……” 第028章: 装病装得太假了 “铛——铛——” 上课钟声响起,旁生班的学子们一片哀嚎。 苏知熠手撑着额头,似要晕倒在地的模样。 “姜礼,我今日身体不适,麻烦你帮我向唐师傅请假。” 姜礼趴倒在桌上:“哎呀,你别麻烦我,我也快不行了。夏越心,只能麻烦你帮我们请假了。” “我肚子疼,动行不便。”夏越心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看向其他人:“只能麻烦其他人了。” 其他人也赶紧捂着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大喊。 “我头痛。” “我手痛。” “我脚痛。” 云懿:“……” 虽然不知这群人为何如此,但装病也装得太假了。 这时,唐师傅迈着怒气冲冲地步子来到讲堂门口,生气道:“上课了,全部都给我到广场集合。我真是受够你们这群公子小姐,每节课都要我亲自跑一趟来请你们,你们架子还真是大啊。” 有人说:“唐师傅,我们不舒服。” “你们觉得我还会信你们的屁话?” 唐师傅卷起袖子拎起离他最近的学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怕打不过别人,觉得丢脸才会找借口不上课,你们要真怕丢人,那就好好学习让自己强起来,否则你们会一辈子都丢脸。” 被他拖着出去的学子反驳道:“我们也想好好学习,可是我们没有灵田,再怎么学也学不会。” “没有灵田的人多得去了,但他们当中有的人却能让有灵田的人臣服于他,也总好过躲在讲堂里让人嘲笑你们是窝囊废。” 唐师傅转头对讲堂里的人大声喝道:“你们也全给我出来,要是谁敢逃课或是请假,明日就不要来了。” 苏知熠和姜礼他们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离开讲堂。 姜礼欲哭无泪说道:“每回对战课遇到白以淏的优生班,白以淏都会找我切磋,这一次定不例外。” 原本他并不讨厌上对战课的,可白以淏每回找他切磋,而且是怎么让他出丑就怎么来,你说气不气人? 偏偏他又拿对方无可奈何,每回对战课让他感到特别的憋屈,影响往后几日的心情。 苏知熠说:“你们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小儿子,另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小孙子,他要是不找你切磋又如何能让他爷爷在你爹面前找回面子。” 姜礼:“……” 夏越心也十分头疼:“我不也是跟你一样,每回上对战课遇到他们的优生班,孟子茼就会点名与我对战。” 姜礼道:“她爹已被降为四品郎中,她不敢这么傲气。” 苏知熠说:“她傲并不是因为他爹,是因为她自己有本事。” 说完这话,他们来到了广场。 使徒优生班的学子们不约而同看向旁生班的学生,纷纷露出明显的嘲笑之色。 旁生班的学生愤怒地瞪眼他们。 优生班的秦师傅对唐师傅一笑:“每回上课,都要我们等你们,你们旁生班的架子还真不小。” 唐师傅嘴角微微一抽: 这老家伙明知原因,还好意思说他们架子大。 “学子们顽劣,在讲堂里打闹时声音过大,以至于未听到上课钟声响。” 这时,优生班的一名学生问道:“秦师傅,可以切磋了吗?” 第029章 :你可以认输的(二更) 秦师傅对唐师傅问:“可以开始了吗?” 唐师傅回头看向旁生班,学子们佯装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那窝囊的样子就差没有写在脸上。 他恨铁不成钢地回过头:“开始吧。” 秦师傅对优生班的学生问:“你们谁先上?” “我来。”优生班的孟子茼走了出来。 夏越心绝望地深吸口气。 苏知熠闷笑:“夏越心,你上去就一拳打趴她。” 夏越心咬牙道:“你给我闭嘴。” 姜礼掩嘴一笑:“孟子茼喜欢四皇孙,你又与四皇孙有婚约在身,她当然只针对你。” 夏越心拧眉:“婚约一事只不过是皇上一句戏言,不能当真。” 如果是真的,早把亲订下来了,四皇孙也不会离家一年多也不回来,她都快不记得四皇孙长何模样了。 “偏偏孟子茼当真了。” 夏越心:“……” 孟子茼看向旁生班,除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其他人都认识。 她指着站在夏越心身后的云懿:“我要挑战她。” 夏越心以为对方指她,而且每一次切磋,孟子茼都会找她,所以她认为这一次也会是她,便走了出去。 谁料,孟子茼说道:“夏越心,你给我让开,我要挑战的人是她。” 夏越心:“……” 大家顺着孟子茼的方向看向云懿。 云懿挑了挑眉。 姜礼小声道:“云懿,你得罪她了?” 孟子茼主动挑战的人都是得罪过她的人。 云懿记得姜礼方才说过孟子茼的爹被降到四品郎中,那她的爹很有可能就是前任礼部左侍郎。 如今孟子茼挑战她是为了帮家人报仇。 “应该是的。” “那你惨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你,而你只有用术法反击,不能用你武艺对付她。当然,你可以认输的。” 孟子茼见云懿不动,双手抱胸:“怎么?不敢出来?哼,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死不散。” 果然是前任礼部左侍郎的女儿。 云懿走了出来:“姜礼知我入府时间不长,好心向我介绍切磋的规矩。只是我还没来及问,如果对方不认输,是不是一直切磋下去?还有就是如果不小心打伤对方,又如何解决?” 唐师傅向她解释:“是的,只要不认输可以一直切磋下去,直到对方真正输掉切磋为止。如果不小心伤到对方,会有师傅治疗伤势,但有我和秦师傅在,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出手阻止,不会让你们伤到彼此。” 云懿了解地点点头。 孟子茼冷笑,她会避开一切规则让云懿后悔得罪过他们孟家。 “既然知道了规矩,那就开始吧。” 秦师傅和唐师傅带着学子们退到一旁,留云懿和孟子茼站在广场中央。 孟子茼没有立马出手:“云懿,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懿点头:“知道,你喜欢四皇孙,但你不会成为四皇孙妃。” 虽说她不会干涉孩子们的婚事,但是孟家的行事做风完全不符合她对孙媳妇的要求,相信她儿子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戳到孟子苘的痛处:“我能不能成为四皇孙妃,不是你一个贱民说得算,” 说完,她拿出一张符掷了过去。 第030章:我输了吗? 黄色的符箓像一支利箭射了出去。 旁生班的学子们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 唐师傅却十分镇定,因为孟子茼掷出的是定身符。 除了让被贴中的人不得动弹,并没有其他危害作用。 云懿面色一凛,快速后退几步,同时借用右食指上的锋利指甲在左掌心里用力划了一横。 当下,左掌心溢出鲜血。 她停下脚步,对着定身符方向一个甩掌,红血飞溅到定身符上。 接着,定身符飘落在她的身上。 姜礼捂眼:“完了,被定住了。” 按照以往惯例,人被定住后就是挨揍的份。 被孟子茼打过几次的夏越心拧了拧眉:“也不知道孟子茼接下来会做何事来,希望她不要太过份。” 苏知熠微眯眼目:“云懿应该没有被定住。” 姜礼放下手:“符都贴在云懿身上了,怎么没有被定住?” “……” 苏知熠无法解释,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站在他前面的唐师傅转头对苏知熠他们解释:“新来的学子用她的血毁了定身符。” 姜礼好奇:“血能毁符?” “打个比方,假如符上的符纹是一个好字,如果好字上面加了几个点,那还是好字吗?那好字被毁了,效果也就没有了。” 夏心越问:“如果血能毁符,那是不是也能毁其他符?” “这个不好说,还得看符箓等级和使用符箓之人的修为。眼前的孟子茼修为低,符箓又是她画的,那普通人很轻松就能毁了它。还有就是不一定用血毁符,还可以用其他物品,比如朱砂。” 在他们聊天之际,云懿拍掉身上的定身符,然后咬破左右手的食指头,迅速在鞋面上画符。 符纹早就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里,只要她一想起哪道符纹,手不带半点犹豫地挥写出来,而且两只手能同时开工,动作熟练到就如同呼息一样简单。 孟子茼震惊地看着她:“你明明被我贴了定身符,为何你还会动?” 云懿没有回答。 大家还没有看清她画的是什么符纹,她已经放下裙子挡住鞋面。 秦师傅和唐师傅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拥有二十多年修为的他们都无法做到两手同时画符,小姑娘竟然轻松的做到了。 这真的是旁生班的新学子? 云懿动作真的很快,在孟子茼急忙拿出第二张符时,她已经在右手心画出第二道符纹。 然后借着画在脚下的速移符纹,瞬间来到孟子茼后面,一掌拍在她脖子后面,将未干的血迹印在上面。 再往裙子上蹭了蹭,擦去手心上的血迹,重新画其他的符纹。 孟子茼不是武者,反应速度慢,等她转身,云懿又一次来到她身后。 就这样,云懿在她身上烙下好几个符印才回到旁生班。 她看着被弄破的双手,拧了拧眉。 要不是不知道今日上的是对战课,没有做好准备,也不至于自残。 姜礼挤到她身边:“云懿,你不痛不痒地在她身上拍了几下用何用意?孟子茼还稳稳地站在原地,可不会算你嬴的,而且你就这样回到旁生班,还会判定你是在认输。” 云懿一点都不着急:“哦,你问问唐师傅,我输了吗?” 第031章 :这一招真狠(二更) 姜礼看向唐师傅,后者像是担心会错过好戏,目光紧紧地盯着孟子茼。 孟子茼面露恐惧,仿若看到恐怖的事情,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她惊慌失措摸了摸四周。 大家一脸不解。 “孟子茼在干什么?她怎么不出手对付旁生班的学子?” “她应该是中了咒术,但不确定她中了哪种咒术。” “你是不是搞错了,孟子茼可是优生班的学子,怎么可能会中旁生班的咒术。” “旁生旁都不会术法,哪来的咒术?” “孟子茼的眼睛似乎看不见了。” “旁生班的学子到底对孟子茼干了什么,为何孟子茼如此害怕。” 秦师傅和唐师傅对看一眼,两人大概猜到云懿下了什么咒,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此时,孟子茼处于一片黑暗中。 她看不到任何事物,听不到半点声音,闻不到一丝气味,也感觉不到风从她指尖划过,如同浮在空中上,脚无法感受到与地面接触。 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了身体,飘进黑暗的深渊,又好似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周围静得可怕。 “啊啊啊……” 孟子茼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半点声音,这令她更害怕了。 大概过去两盏茶时间,云懿问:“孟子茼,你认输了吗?” 大家看向孟子茼,她依然抬着手四处摸行,嘴里发出啊啊的恐惧声。 优生班的一名学子说:“孟子茼才不会向旁生班的人低头认输。” 云懿道:“既然不认输,那就继续吧,” 唐师傅、秦师傅:“……” 恐怕是孟子茼无法说话才不能认输吧。 这一招真狠。 这时,孟子茼左脚绊到了右脚,人猛地扑向地面。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要摔倒似的,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碰的一声响 正脸砸在地面上。 大家都替她感到一阵疼。 只有夏越心觉得特别的爽,之前的憋屈在这一刻里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天啊,她不觉得痛吗?” “她流鼻血了。” “旁生班的,你到底对孟子茼做了什么?” “她定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秦师傅,她没有使用术法,应该判她输。” 优生班的学子见孟子茼狼狈不堪,纷纷替她打不平。 唐师傅生气地撸起袖子:“你们用术法对付我班上的学子,让他们出丑时,我们有说过你们用不入流的手段了吗?这一回轮到你们受欺负,你们张嘴就胡说八道,老子可不会惯着你们。” 秦师傅沉下脸,横眼优生班的学子:“不懂就不要别丢人现眼。” 优生班的学子们:“……” 姜礼好奇问云懿:“你到底对孟子茼做了什么?” 苏知熠他们立马束起耳朵偷听。 云懿说:“我封了她五感,还封了她的声音和痛觉,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的她会很快陷入恐惧中,时间越长,她会越害怕,所以不能让她认输,直到下课为止。” 其实有其他术法对付孟子茼,但孟子茼修为低,根本抗不住她的一招。 “好。” 夏越心就差就找人来敲锣打鼓庆祝一番。 “云懿,感谢你替我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往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夏越心过不去。” 她瞪向姜礼和苏知熠:“你们听到了吗?” 姜礼没好气道:“就算没有你护着,也没有人敢欺负。” 苏知熠认同点头:“何况她背后还有五皇孙给她当靠山,更没有人敢动她了。” 随着话落,旁生班的学子们突然哈哈大笑。 第032章 :卑鄙? 苏知熠他们再次看向孟子茼。 她不知何时来到墙边下,一头撞到墙面上,她却没有感觉到前面有障碍物,继续往前走,就像在跟空气较劲被弹回来后又再次往墙撞去。 她既不知道痛,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停地撞墙。 半盏茶的时间,孟子茼就把娇俏的面容撞花了,鲜血染红满面。 到了后面,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想要求救却无法发出声音。 痛苦无助的模样令优生班的学子们心里感到了一丝害怕。 秦师傅心有不忍,出声道:“我们认输。” 夏越心倏地沉着脸:“秦师傅,容我提醒一声,切磋时,需对战人员自己认输才作数。” 秦师傅沉声道:“孟子茼已经受伤了,我有权替她认输。” “比赛哪有不受伤的,何况她只是受伤,又不危及性命,比赛依然可以继续。我记得这话还是秦师傅跟我说的。” 曾经她被孟子茼欺负特别惨,唐师傅知她愿意向孟子茼低头便替她认输,可秦师傅却用她方才说的话来堵他们。 秦师傅:“……” 唐师傅跟着道:“我记得秦师傅还说过,这事要是闹到国师面前,我们也不在理,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会闹到国师面前。” “你们……” 秦师傅气结。 没想到有一日会,有人会用他说过的话来砸他的脚。 优生班的学子们面面相觑。 有人对孟子茼喊道:“孟子茼,你认输吧。” “对,只要认输就结束了。我们不会嘲笑你的,毕竟是别人用了鄙视的手段才会让你不得不认输的。” “卑鄙?”夏越心越听越来气:“要说卑鄙,我们可比不过你们。每回对战课,你们非逼得我们跪地求饶认输才罢手。当初,你们怎么不说过自己的手段恶劣?怎么,轮到你们就受不了?” 要不是来国学府之前答应过家里人不得用家里人的身份欺负国师府的学子,也不得用家中的势利打压国师府的学子。她还真想找家里的护卫灭了他优生班的人,哪怕要她坐牢也认了。 “说得对。”姜礼站到夏越心身边:“你们不要以为我们不反抗就当我们好欺负的?” 旁生班的学子们纷纷站出来,官家子弟的气势瞬间飙升,压得优生班的学子们不敢作声。 优生班的学子之所以嚣张是因为他们在国师府里的地位比其他班高上一等,高到让他们忘了旁生班的学子都是一群他们惹不起的公子贵女 苏知熠道:“以其在这里跟我们斗嘴,还不如去劝孟子茼认输。” 与孟子茼交好的几名学子连忙去劝人,可是任他们说破嘴,孟子茼还是没有反应。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铛——铛——” 这钟声就像解咒的咒语。 孟子茼瞬间恢复清醒。 突来的光亮让她一时无法适应,看着前面的墙壁愣了愣。 “子茼。” 孟子茼的好友蒋明月用力摇晃她的身体:“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她呆呆地看向好友,当看到熟悉的面容,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明月,是你,真的是你吗?” “对,是我。” 孟子茼生怕她会消失似的,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我方才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蒋明月头一回见到高傲的她如此脆弱无助,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令她感到心疼。 她连忙搂着孟子茼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们一直都在这里,你方才遇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你一直在这里,那你为何不救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看不见,也听不见,还摸不着,我找不到出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子茼越哭越大声,眼泪和脸上的鲜血融在一起,如同被打到十八层地狱受了刑罚,整个人十分狼狈,。 “我们一直叫你,可你听不见。” 旁边的优生班学子对秦师傅好奇问道:“秦师傅,到底旁生班的学子对孟子茼做了什么?” 第033章 :我去收拾他(二更) 秦师傅皱紧眉头:“我要是没有猜错,孟子茼被旁生班的学子封住了五感、痛觉和声音。” 旁生班的学子会术法也就罢了,竟还会封人五感的法术。 这是升到神徒级后才学到的术法。 因为此术危险,一不小心有可能要人性命,所以需等到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掌握多种术法才会教此种法术。 “被封住了五感?”优生班的学子们面面相觑:“有这么可怕吗?” 秦师傅看眼孟子茼:“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看不见,听不着,还摸不到,有多令人感到恐惧,严重的,连食物放在嘴里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优生班的学子们:“……” “好了,下课了。蒋明月你带孟子茼回学舍休息。” 秦师傅话刚落下,就听到姜礼喊道:“别走,我们还可以再战。” 优生班的学子们和旁生班的学子们:“……” 姜礼对云懿说:“云懿,你帮我挑战白以淏,要是嬴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小弟,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往后对你比对亲爹亲娘还要亲。” 云懿:“……” 一直从未出过声的白以淏:“……” 众人:“……” 唐师傅没好气在姜礼后脑勺扇了一把掌:“下课了。” 姜礼委屈:“唐师傅,难道你就不想看到优生班被我们欺负的样子?” 唐师傅:“……” 他当然想了。 云懿却不想,不想跟姜礼胡闹,转身就往国师府大门口走去。 姜礼连忙追上去:“云懿,你就帮我出一口恶气吧,算我求你了。” 云懿抬起手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口。 “你受伤了?” 姜礼这才想起她在对付孟子茼时是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画的符。 也怪他们,为了排斥云懿,没有告诉她今日是对战课,她才没有做好准备。 “下次对战课,我给你准备材料。” 云懿没有答应他。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大门口。 姜礼看到五皇孙和他的马车停在门外,他识趣地转身离开。 金翊凌快步来到云懿面前:“懿姑娘,姜礼没有为难你吧?他要是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吗?”云懿打量他:“不错,瘦了一点。” 金翊凌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我瘦了五斤。” 云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减肥,明年的今日你要瘦到120斤。” “120斤?”金翊凌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是瘦不下来,你就给我读书考秀才。” 金翊凌一听到要念书,顿时精神一振:“我一定会瘦下来的。” 云懿转开话题:“你皇爷爷送我的府邸打扫干净了吗?” “我来接您就是为了带您去看您的府邸,绝对能让您满意。” 金翊凌带云懿坐上马车离开,途中经过五皇孙的府邸。再往前行驶了一里路后停在某个府邸外。 府邸的大门是一个五开间的朱漆大门,而且比一品官员的府宅大门还要高,门口外还摆着两尊白狮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按照皇子府或是亲王府的规格建造的。 坐在窗边的云懿看到挂在门楣上方的长方形匾额,上面写着‘懿府’两字。 之所以叫懿府是因为不想跟云家有任何关系,皇帝和五皇孙唤她懿姑娘也是如此。 金翊凌下了马车,问:“大门气派吧?” 云懿:“……” 与皇子孙的府邸毫无二致,能不气派吗? 金翊凌神秘兮兮地问道:“太奶奶,你知道附近住着谁吗?” 第034章 :给我养老? 云懿瞥眼金翊凌:“你我的府邸都是以皇子府的规格建造的,那附近的府邸应该也是如此,那住在附近人的人你的皇兄们。” 金翊凌点点头:“不错,皇兄他们的府邸就在前面前街巷,与我们不是相隔一条街就是相隔两条街,就连懿府原本也是为小澈准备的。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一件事情。” 他指了指懿府的后面:“我要说的是与懿府后面相隔两条街的官员。其中一名武将便是镇国大将军楚飞。” “楚飞?” 云懿微微一怔:“你说的楚飞可是我曾经的副将楚飞?” “不错,就是他,他如今已是镇国大将军,将您曾经带领的破甲兵扩展到了三十万大军。太奶奶,您应该很想见见他吧?” 云懿感慨:“我没有想到他还活着。” 毕竟楚飞比她大十五岁,她重生的时间又是在五十年后,她以为曾经的手下都不在了。 “太奶奶,您忘了武者境界越高,活的岁数越长,楚老将军是九品武者,活个一百五十到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他已是九品武者?” 云懿记得当年楚飞的境界止步于四品武者。之后用尽办法也不能让他再晋升一级。 “是国师,我说的是前国师,他曾派人去巫国找灵药医治楚老将军,楚老将军才能提升到九品武者。” 云懿听到巫国,不由地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倏地皱紧眉头。 金翊凌见她脸色阴戾,像要杀人似的眼神沉得可怕。 他小心翼翼问道:“太奶奶,有问题吗?” 云懿回过神说:“当然有问题,我如今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儿,却住在皇子规格的府邸,怕会引来非议。” “皇爷爷只想与太奶奶近一些,才不管别的人说什么。要不是很难让别人相信您就是烈靖皇太后,他都想把您接到皇宫里给您养老送终。” “给我养老?” 云懿哭笑不得:“你觉得需要养老吗?” 金翊凌看着她年轻的脸蛋,一时间无话反驳。 云懿道:“我们进去吧。” 金翊凌上前敲了敲大门。 接着,嘎吱一声,五开间的大门全被打开,画栋雕梁的大院展现眼前,并有婢女和护卫夹道相迎。 他们异口同声:“恭迎懿姑娘。” 金翊凌对云懿说:“他们是我皇爷爷培养的亲信和死士,懿姑娘可以尽管吩咐他们做任何事情。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云懿对住处没有太多的要求:“我想去看看我的寝室。” 金翊凌对婢女道:“还不快给懿姑娘带路。” “是。” 站在首位的婢女对云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懿姑娘,请。” 云懿随她往后院走去。 金翊凌对着婢女大翻白眼:“你就不能机灵一点,主动向主子说出自己的名字?” 婢女道:“奴婢梅梳,今年二十三岁,皇上交待,我们往后主子就是懿姑娘,哪怕懿姑娘要我们杀掉皇上,我们也必需服从到底。” 金翊凌轻哼:“懿姑娘才不杀皇爷爷。” 梅梳没有再说话,到了云懿住的清潇院的寝室外才再次出声:“这就是懿姑娘的住处。” 云懿吩咐:“你去端些水果糕点和茶水过来。” “是。” 梅梳离开后,云懿对金翊凌问道:“如今楚飞可在他的将军府?” “在的。” 金翊凌指着南边方向:“楚老将军的府邸就在那一边。” “我去去就回。” 云懿使用轻功离开懿府,往南边飞去,很快找到了镇国将军府。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她来看一眼就离开。如果能看楚飞一眼更好,见不到再找其他机会。 “你们是不是没有吃饭?只是拿把长枪都使不上劲?” 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从操练场传来。 云懿下意识寻声而去,然后悄悄地躲在屋顶上偷看。 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男子对着两名少年训斥。 其中一个少年报怨道:“太爷爷,不是我们没有吃饭,而是长枪太重了。” 楚飞抢过少年的长枪:“不过一百斤的长枪,哪里重了?你们去国师府瞧瞧烈靖皇太后的破斩枪,别说我拿不起来,就是两个我都很难抬走。” 两名少年听他听到烈靖皇太后,顿时眼睛一亮。 “太爷爷,我们听说烈靖皇太后的破斩枪重达一千斤,是真的吗?” “对啊,太爷爷,您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快好奇死了。” 这话令楚飞想到一件事情,忍不住一笑,所有怒火烟消云散:“实际重量并没有一千斤,但是它却能达到两千斤。” “两千斤?” 两名少年瞪大了眼睛:“太爷爷,您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 “可是不对啊,您不是说它没有一千斤吗?怎么又重达两千斤?我有点糊涂了。” 楚飞解释:“就是字面的意思,它实际重量不足一千斤,具体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它上面有符纹,可以令它变得比原来更重。” 两名少年更兴奋了。 “那岂不是没有人能抬得动它?” “哇,不需要武技,就能一棒打死一个人。” 楚飞说:“何止一个人,一棒下去,十几个人都能被她打飞,烈靖皇太后一人横扫千军的传闻就是这么来的。” “真羡慕太爷爷曾经是烈靖皇太后的副将,我们真想见她一面,与她说说话。” 楚飞顿时红了眼睛:“我也想再见她一面,与她说说话。当年太突然了,发生得太突然了……” 两名少年见太爷爷要哭出来了,顿时手足无措。 “太爷爷,我们……” “噗……” 屋顶的发出的笑声打断了他们。 “谁?” 楚飞神色一凛,迅速收起难过神情,怒瞪屋顶上的人。 只见一名年轻姑娘趴在屋顶上笑望着他们。 “你是何人,竟敢潜我将军府?” 他将两名少年护在身后,因为能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潜进将军府的人,修为定不在他之下。 云懿收起笑容,问:“老飞,你的镇龙枪第五式练得怎么样了?” 第035章:我只是路过 “老飞,你的镇龙枪第五式练得怎么样了?” 楚飞瞳孔猛然一缩,震惊地看着屋顶上的女子。 对方的语气和神态令他倍感熟悉,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主帅回来了。 “主、主帅?” 他身后的两名少年一脸莫名:“太爷爷,您说什么主帅?” 楚飞仿若未闻,急忙上前想再看清楚一点。 可是,房顶上的人已不见踪影。 “人呢?” 他快速飞到屋顶上环顾四周。 然,周边都是几层高的阁楼,挡住他找人的视线。 楚飞一心想要看清楚小姑娘是何人便追到府外,但又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又赶忙回到府里,见两个太孙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他暗松口气。 两位少年一脸关心地看着他:“太爷爷,您怎么了?” 楚飞问:“方才你们清楚看到屋顶上有个小姑娘吧?” 两位少年点了点头:“她还叫您老飞呢。” 楚飞十分激动:“我果然没有听错,她确实叫我老飞。” 除了曾经的主帅,没有人再喊他老飞。 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想要冒充主帅坑骗他。 这一件事情还是得查清楚比较好。 在楚飞跳到屋顶找云懿时,她回到懿府后门对面府院的屋顶上。 突然,一道符纹朝她打了过去。 云懿迅速倒退几步低头一看,一名身穿国师府学徒级优生班学子衣袍的冷清青年站在院子里与她对视。 青年直接喊她名字:“云懿。” “你是……” 云懿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青年淡声道:“白以淏。” “白以淏。” 云懿想起来了。 对方不就是姜礼求她挑战的人。 她记得苏知熠他们说过,白以淏是户部尚书的小孙子。 可户部尚书不是原主的外祖父吗? 那原主与白以淏不就是表兄妹或是表姐弟的关系。 云懿问:“有事?” 白以淏沉声道:“是我问你才对,你为何潜入我家?” “我只是路过。” 云懿也不管他信不信,一跃而起,离开白府,回到懿府。 金翊凌看到她回来,赶紧把嘴里的糕点吞进肚里,问:“太奶奶,您见到老将军了?” 云懿点了点头:“见到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健朗。” 金翊凌给她倒杯水:“您这么快回来,应该没有跟他相认吧?” 云懿摇摇头:“不着急,对了,懿府后面是户部尚书的府邸?” “对。”金翊凌笑嘻嘻道:“皇爷爷说要让他们后悔不认你。” 云懿嘴角抽了抽。 “方才皇爷爷派人传信给我,命我带您进宫一起用膳,说是庆祝您的乔迁之喜。” 本来皇帝想亲自出来替云懿庆贺的,可最近有不少人要刺杀他,为了安全着想,为了能跟云懿多想处几年,他只能强忍着不出宫。 可是云懿刚重生回来,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除了他、国师和金翊凌外,就没有人上门为她道贺,因此皇帝才想着请云懿入宫一同用膳。 直到亥时才结束。 此时,大家都喝得有些醉了。 金翊凌和云懿直接在皇宫里留宿,人被安排在皇帝寝宫旁的厢房里。 云懿一觉睡到天大亮。 皇帝已去上朝。 云懿用过早膳才离开皇帝住的华清宫。 可还没有走到宫门口,就被太监拦下去路。 “懿姑娘,贵妃娘娘有请。” 第036章 :真是好样的(二更) 云懿打量拦下她的三个太监。 领头是个老太监,脸上带着笑容,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 另两名太监约莫二十出头,虽微微弯着身,但从站姿和气势来看应是个学武之人。 “贵妃娘娘有说找我何事?” 其实不必他们说,她也猜到了大概。 老太监说:“小的只是一个奴才,贵妃娘娘岂会告知一个奴才。” “既然没有说,而我也不认识她,那就没有必要去见了。” 云懿从他们身边走过。 “懿姑娘,贵妃娘娘请您过去是因为赏识您。您要是拒绝邀请,可是对娘娘不敬。” 老太监话里带着一丝威胁。 “姑娘,您如今虽得圣宠,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老奴劝您要三思而后行。如您执意要离开,那就休怪老奴行无礼之事。” 云懿越走越远。 老太监倏地沉下脸:“把她捉起来。” “是。” 两名年轻的太监快速追上去。 云懿迅速回身,抬起双手,顺势让对方捉住她的手臂,再迅猛地抬起手将人重重掀翻在地。 两名太监当场晕死。 没有想到云懿会武功的老太监脸色大变,急忙拉开尖锐的嗓音喊道:“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在附近巡逻的侍卫听声呼救声,赶紧飞奔而来。 老太监指着云懿说:“就是这个刺客打晕我的人,你们快把她捉进来。” 十名侍卫因为认得他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刘安,便不分青红皂白抽出腰间的剑刺向云懿。 云懿不想伤及无辜,一个瞬步躲过利剑,同时绕着侍卫们身前转了一圈。 接着,侍卫们就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 云懿问:“你还要请我去见贵妃娘娘吗?” 刘安:“……” 贵妃娘娘请云懿过去,无非是想给她颜色瞧瞧,让她不敢再勾引皇上。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功夫这么好。 哪怕贵妃娘娘拥有再大的权势也压不住一个懂武的人。 反倒最后人没有教训到,让人给教训了。 “贵妃娘娘要是想见我,可以等我下次进宫时来华清宫来找我,我会随时欢迎她的。” “……” 刘安眼睁睁地看着云懿离开皇宫。 等看不到人才赶紧回去跟贵妃娘娘汇报此事。 “啪——” 贵妃娘娘气愤地怒拍桌面。 “岂有此理,本宫好意请她过来,不仅拒绝了邀请,还打伤本宫的人,真是好样的。” 赵嬷嬷说:“她不过就是仗着圣上宠爱才敢恃宠而骄,要是失去皇上疼家,她连贵妃娘娘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贵妃娘娘冷哼:“她不是要本宫到华清宫找她吗?好啊,本宫就当着皇帝的面去找她,不然还以为本宫怕了她。” 赵嬷嬷有些担心:“万一皇上偏向她……” “皇上再怎么宠她,也要按规矩办事。她一个没有被册封的庶民,见到本宫必是要下跪请安,皇上总不能为了她坏了规矩。” 宫妃们在皇帝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也不是一次两次,只要不过份,皇帝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能瞒过皇帝的眼睛。 贵妃娘娘对刘安吩咐道:“刘安,你派人去盯着,她要是进宫了,立刻告诉本宫。” “是。” 第037章 :您吓唬我 懿府的出现很快引起文武百官的关注,无一不在猜测主人的身份。 经过调查,懿府的主人竟是商户女,无人知道她用了何种法子住进皇帝为六皇孙准备的府邸里。 官员们对她越发的好奇。 金翊珩得知金翊凌与云懿相交甚密,立马骑马来到五皇孙府,正好遇到要出门的金翊凌和金翊铭。 “二皇弟和五皇弟要出门?” 金翊铭行个礼,唤声大皇兄就不再多言。 金翊凌兴奋说道:“大皇兄,我们要去懿府找懿姑娘,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来找你就是想要你带我去见见这个懿姑娘,就不知道她欢不欢迎我。” 金翊珩面对单纯的五皇弟,坦言说出自己的目的,因为他担心拐弯抹角会让五皇弟听不懂。 而且,就算他不直说,金翊铭也能猜出他的心思,正如他知道金翊铭来找五皇弟是为了云懿。 金翊凌笑得更欢,坐上马车道:“欢迎,肯定欢迎,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能一下见到三个皇孙聚在一起,岂会不高兴的道理? 金翊珩问:“你与懿姑娘是如何相识的?” 此前,他在戏楼与云懿相遇后就派人调查过云懿,发现云懿竟与五皇弟相识。 金翊凌想到第一次见面被打屁股的事就觉得尴尬,赶紧假装一副出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模样,指着前面的懿府转开话题说:“大皇兄,二皇兄,你们看,我们到了。虽说懿姑娘就住在我府邸隔壁,但每回去她府上还是觉得很麻烦,我准备把我们院墙打通了。” 随着话落,马车停了下来。 懿府的管家迎了出来:“见过三位殿下,懿姑娘正在训练场上练枪。” 金翊珩和金翊铭觉得管家有些眼熟,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当认出对方是谁时,两人都大吃一惊:“你、你不是皇爷爷的死士张钧吗?” 他们多次遇刺,都是皇爷爷派张钧带其他死士来救他们的。 张钧没有否认,对他们微微一笑。 金翊珩和金翊铭更震惊了。 皇爷爷的死士为何会在懿府当管家? “大皇兄,二皇兄,你们怎么还站在门外,快进来。” 已经进入府邸的金翊凌向他们招手。 金翊珩和金翊铭等不到张钧解答疑惑,压着心中疑问走进府里。 岂料,更令人震憾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们,懿府上下竟都是皇帝身边的人。 要不是他们刚下早朝就赶到金翊凌的府上,他们还以为皇帝就在懿府里。 未到训练场,他们远远地就听到碰碰地响声。 待他们走近只见枪头如虎牙尖锐凌厉,枪身在日光照晒下黑金流动,光芒闪烁,仿若星辰璀璨。 在云懿的挥舞之下杀气凛然,威力无比,有贯穿云层之势。且招招带风,沙尘飞扬,在枪身旋转下,龙卷飞舞,似要毁天灭地。 金翊珩和金翊铭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镇龙枪法!!” 他们见过皇爷爷耍过镇龙枪法,可是招式并不完整,而且比云懿还少了一些霸气。 云懿练完最后一招,迅速收抢。 “好。” 金翊凌激动地鼓掌:“我头一回见到完整的镇龙枪法。” 云懿接过梅梳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汗,再邀请他们入座:“坐。” 金翊凌跑到云懿面前:“懿姑娘,您教我镇龙枪法好不好?” “你先在训练场跑两圈。”云懿喝口水:“等你瘦下来就教你。” “那还是不学了。” 云懿微眯了眯眼:“你知道跟我说了要学枪,后来又说不学的人是什么下场?” 金翊凌吞了吞口水:“什么、什么下场?” “我暂时也不知道。” 金翊凌没好气道:“您吓唬我。” “没有吓唬你,只不过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反悔,你还是头一个。” 金翊凌:“……” 金翊铭和金翊珩对看一眼。 从短短的对话里,他们发现皇弟对云懿带着敬畏,跟皇爷爷相处方式十分相似。 金翊凌轻咳一声,转开话题:“大皇兄,我听说户部要扩招皇商,有没有这事?” 金翊铭和金翊珩顿感疑惑,他们这个皇弟向来不喜政务的事情,为何突然对皇商的事情感兴趣了? 对了,云懿的父亲就是商人。 怪不得金翊凌要说这事。 “皇商?” 云懿眉心微动。 金翊珩点头:“不仅是要扩招,还因为某些皇商供应的货物越来越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打算换掉他们。” 金翊凌对云懿问:“懿姑娘,您要不要皇商的推荐信?” 云懿大概猜到他的用意,想了想说:“要。” 金翊凌问金翊珩:“大皇兄,你能给一封推荐信吗?” 金翊珩瞥眼在一旁伺候的梅梳,莞尔一笑:“当然可以,我回去后就派人送封推荐信给懿姑娘。” 云懿道:“谢谢。” 金翊铭淡声道:“皇弟对懿姑娘真好,为了懿姑娘都愿意插手管户部的事。” “为了懿姑娘,我什么事都愿意干。” 金翊凌对着云懿眨了眨眼睛。 金翊铭没有眼再看下去,起身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留在这里打扰懿姑娘了。” 金翊珩也跟着站起身:“户部也还有事要忙,我也不在这里打扰了。” 金翊凌说:“那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 金翊珩和金翊铭一同离开懿府。 等走远了,才互相问道:“你怎么看?” 金翊珩拧眉:“懿府的府名,明显是用云懿的名字取的,可里面的下人为何全是皇爷爷的人?还有就是云懿为何会镇龙枪法?” 金翊铭道:“我方才就想问云懿的,但问了也未必能问得出结果,也许只有皇爷爷能告诉我们。” 一个时辰后,户部的推荐信送到云懿的手里。 金翊凌指着自己道:“太奶奶,您快夸夸我,要不是我,您都不知道户部要招皇商。” 云懿轻嗤:“这事应该是你皇爷爷让你这么做的吧?” 如果不是皇帝交待,就他满脑子是吃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户部招皇商一事。 金翊凌不好意思道:“被您看出来了。” “我去趟云府。” 云懿拿着推荐信来到云府。 云家管家见到她回来,连忙赶人:“老爷说,在你不能让他成为皇商之前,不得再入云府。” 云懿拿出推荐信。 第038章 :厚颜无耻 “推荐信?” 管家看到信封上写着三个字,并盖有户部的官印,顿时大喜:“难道这是推荐老爷成为皇商的推荐信?云懿,你,不,大小姐,您拿到皇商的推荐信了?” 随着话落,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 云蔓华从马车下来,看到云懿皱了皱眉心。 很快,她注意到推荐信上的官印,眼底闪过怔意。 云懿这是拿到户部的推荐信!? 可是据她打听云懿并没有与户部尚书相认,她又是如何拿到推荐信的?以及又是如何进入国师府当学徒的? 不行。 父亲最看重的就是皇商之位,绝对不能让云懿把信交到父亲的手里,否则云懿在云府的地位会超越他们。 “这是……” 云蔓华假装不知是推荐信,上前将云懿手里的信抢过来查看。 然后,她沉下脸道:“云懿,我前两日就吩咐你把信送给父亲,为何到今日才送回府上。” 管家闻言,倏地收起笑容:“原来是二小姐拿到的推荐信,云懿却说是她拿到的,还真是厚颜无耻。” 云懿似笑非笑地看着云蔓华,却没有反驳管家的话。 云蔓华丝毫不怕她揭穿自己的谎言,因为就算她如何解释,管家也只相信自己,不会相信她的话。 “既然信已送到,我就不打扰你们把信送进去了。” 云懿迅速翻身上马离开。 云蔓华十分意外她就这么走了。 她直到看不见云懿的背影才拿着推荐信走进大厅,对坐在大厅里的云卓远和陈念禾优雅一笑。 “爹、娘,我回来了。” 陈念禾立刻起身迎接:“华儿,回来了。” 云卓远却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云蔓华问:“爹不开心?” 陈念禾忍俊不禁:“他在担心奕儿的乡试。” 云蔓华这才想起今日是乡试,安慰道:“爹不必忧心,小奕聪慧,必能考上举人。对了,爹,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 云卓远放下茶杯问:“什么好消息?” 云蔓华把信递到他面前。 云卓远并不觉得自己会有好事发生,所以提不起多大兴致,直到看到户部印章,他猛地站起身:“这是……” 他急忙折开推荐信,上面不仅写着他的名字,还举荐他成为皇商人选,虽不是真正的成为皇商,但也算是迈进一大步,离成为皇商不远了。 “哈哈,我成为皇商候选人了。哈哈,哈哈。”云卓远笑到合不拢嘴:“真是我的好女儿。” 陈念禾露齿一笑:“华儿,你是如何得到推荐信的?” “是我的同窗托关系讨来的。” 云蔓华说起谎话没有半点心虚。 云卓远开心道:“你跟你娘去库房挑几件礼品作为谢礼送给你的同窗。” “好。” 云蔓华一想到可以挑自己的喜欢的物品,赶紧拉着陈念禾去库房。 云卓华也欢欢喜喜地拿着推荐信去户部,等登记好后又去铺子里挑最好的货物供户部挑选。 等他忙完回到家里,云司奕已经乡试结束,并跟着朋友来到五皇孙府外。 趁着管家去请金翊凌,云司奕的朋友陈永斯对他小声说:“五皇孙殿下十分好相处,只要给他寻找好吃的食物,每日陪他玩得开心,他就不会为难你。还有就是进去后要低着头,不要东张西望。” 云司奕点点头。 未过多时,一名护卫出来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云司奕跟在陈永斯身后走进皇孙府,他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微低着头不敢乱看。 他们刚靠近大厅,就听里面的人不耐烦说道:“明知道我最讨厌就是读书,你们还要找伴读给我添堵。” 管家笑眯眯说:“是皇上下的皇令。” 金翊凌不说话了。 陈永斯和云司奕进入大厅,赶紧行礼:“见过五皇孙殿下。” 金翊凌懒懒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陈永斯。” “小的叫云司奕。” “姓云?” 金翊凌不由地想起云懿原身的云家:“家住何处?” “小的……” 云司奕要报上住址,就被进来的护卫打断了。 “殿下,墙壁打通了。” “太好了。”金翊凌顾不上两个伴读,兴匆匆地跑出大厅。 云司奕和陈永斯面面相觑。 管家说:“明日起,你们辰时过来跟殿下一起听师傅讲课。” “是。” 云司奕和陈永斯面露喜意。 待他们走出大厅,听到后院传来沉怒的女声。 “金翊凌,你为何把墙拆了?” 云司奕倏地停下脚步。 陈永斯看向他:“司奕,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只是觉得我这道声音有些耳熟。”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觉得女子的声音很像云懿。 但是云懿怎么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敢直呼五皇孙的名字。 “你应该听错了吧?” 能直呼皇孙名字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云司奕又怎么可能认识她。 “应该是听错了。” 离开皇孙府后,云司奕回到云家。 陈念禾立刻问道:“奕儿,皇孙殿下可收你当书童?” 云司奕翘起下巴:“我十二岁就成了秀才,皇孙殿下岂有不收的道理。” 陈念禾掩嘴一笑:“你们姐弟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有你们帮忙,你们的爹成为皇商是迟早的事,往后他就不会再念着云懿。” 云司奕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拧紧眉头:“最近都不见云懿,她去哪了?” “自从她闹出事情后就没有再回过来,别提她了,晦气。我们还是说说你见到五皇孙聊了什么。” 在他们聊着五皇孙时,五皇孙正被云懿罚跑步。 “太奶奶,我只是为了方便来找您才拆墙的,您要是不喜欢,我找人填回去。” 金翊凌才跑了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 云懿看眼被敲烂的墙:“是挺方便的。” 金翊凌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不用跑了。” “继续。” “啊!?” 金翊凌哭丧着脸。 就在这时,懿府的管家来传话。 “懿姑娘,皇上请您和五皇孙殿下到宫里用膳。” “我们现在就去。” 金翊凌生怕云懿不同意,赶紧逃离训练场。 待两人来到华清宫,金翊铭和金翊珩已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第039章 :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金翊珩和金翊铭看到云懿十分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其实他们想问的是云懿怎么会出现在皇爷爷的寝宫。 金翊凌说:“是皇爷爷传我们来的。” 金翊珩瞥眼云懿:“那皇爷爷有没有说今日是家宴?” 家宴是家人们聚在一起吃饭的宴席,而且皇爷爷还说只有他和他们几兄弟,没有传召嫔妃们。 金翊凌带着云懿过来算怎么回事? “没说。” 金翊珩、金翊铭:“……” “都来了。” 这时,皇帝一手抱着金翊澈和金君欣进来。 云懿等屋里的太监宫女都退出殿外才接过他怀里的金君欣。 “太奶奶。” 金君欣抱住云懿的脖子撒娇:“太奶奶,您什么时候带欣儿出宫玩呀。” 上次庆贺云懿搬进新府邸时答应过段时间带她出去玩,她一直记在心上。 云懿惊讶她一个孩子的记忆会这么好:“你还记得这事?” “太奶奶?什么太奶奶?欣儿为何唤懿姑娘为太奶奶?” 金翊珩捉到重点:“太奶奶是懿姑娘的绰号?” 金翊凌扑哧哈哈大笑:“绰号?大皇兄,亏你也说得出来。” 也以为是绰号的金翊铭问:“不是绰号又是什么?”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皇帝坐到膳桌的尊位上,招呼大家坐下来。 云懿抱着金君欣坐到他身旁的尊位上,那里属于皇太后和皇后的位置。 金翊珩和金翊铭顿感不悦。 奇怪的是皇帝却没有责罚。 最后,金翊铭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懿姑娘,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云懿:“……” 皇帝扬眉一瞪:“这里怎么就不是她该坐的位置?” 金翊凌笑嘻嘻地附和:“对呀,怎么就不是懿姑娘坐的位置。” 金翊铭淡淡横眼金翊凌:“那是皇后和皇太后的座位,懿姑娘不过是个庶人,没有资格坐在那里。” 金翊珩点头:“二皇弟说得对。” “谁说她是庶人?” 皇帝此话一出,金翊铭和金翊珩立马联想到一件事情。 他们一脸震惊道:“皇爷爷,您不会是要封她为后吧?” “……” 云懿十分无语。 “哈哈。” 金翊凌笑到肚子都痛了。 “你们放屁。” 皇帝一下没有忍住,爆了粗口。 金翊凌笑得更欢了。 因为他想起前段时间在得知云懿是他太奶奶时,还以为皇爷爷要给太爷爷纳妃,比皇兄们瞎猜还要离谱。 金翊澈和金君欣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一起咯咯傻笑。 金翊珩和金翊铭被笑得一脸莫名:“难道不是要封后,是封为妃子。” “皇爷爷,您就直说吧,否则他们会胡思乱想。而且这一件事情换作是谁都很难猜到。” 金翊凌说完这话,又开始哈哈大笑。 皇帝没好气瞪他一眼:“珩儿,铭儿,今早你们不是问朕,懿姑娘为何会住在为澈儿准备的皇孙府里,又为何把皇孙府改成懿府吗?” 当时他想着等云懿来了再解释,所以就没有回答他们。 金翊铭说:“是的,皇孙真的很想知道,还请皇爷爷告知一切事情。” “好,朕现在就告诉你们,因为懿姑娘是朕的母后。” 皇帝为了不让他们多想,快速把事情说一遍。 金翊铭和金翊珩一脸难以置信看着他。 到底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皇爷爷搞错了? 眼前只有十八岁的小姑娘,而且比他们还要小好几岁的姑娘竟然是他们的太奶奶? 金翊凌忍着笑意问:“大皇兄,二皇兄,我猜你们就算听了皇爷爷的话,也还是不相信皇爷爷说的话,甚至认为皇爷爷是老糊涂了。我当时也以为太奶奶是骗子,后来我问过国师,太奶奶真的重生回来了。” 金翊珩、金翊铭:“……” “你们也不需要立马相信她就是太奶奶,可以先从了解她开始再去接受她。” 金翊铭看着云懿比自己年轻的脸,艰难开口道:“所以你对懿姑娘言听计从是因为她是太奶奶,而非是你爱慕之人?” “呸呸呸,二皇兄,你别胡说八道,我对太奶奶可没有那种心思。” 金翊铭:“……” 皇帝沉下声:“此事不管你们相不相信,都不能跟其他人提半个字。” 他指的是金翊铭和金翊珩的外家。 两个孙儿点点头。 “还一件事情经过再三思量,朕决定要立皇太孙。” 金翊珩和金翊铭一怔,不由地坐直身体。 金翊凌对皇位不感兴趣,偷偷拿着一旁的糕点塞到嘴里。 金翊澈还小,完全听着不懂皇帝说的话,他拉扯皇帝的胡子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不是马上就立皇太孙,而是要经过你们太奶奶的考核,由她挑选出皇太孙的人选,朕就选他当皇太孙。” 金翊铭和金翊珩倏地皱起眉头。 “皇爷爷,您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朕怎么就儿戏了?” 皇帝沉着脸瞪着他们:“朕相信母后选出的人选定是最好的。不管她选的是谁,朕都全力支持。” 金翊珩、金翊铭:“……” 以他们对皇爷爷的了解,皇爷爷对曾皇祖母不仅拥有深厚的母子之情,还有崇拜之情,几乎把曾皇祖母当成神一般的敬畏。 这都是因为曾皇祖母太强大了,无人能震撼她的地位。 如果云懿真的是曾皇祖母,那么皇爷爷真的会听她的。 云懿看出儿子对立皇太孙一事很为难,才会把事情交到她手里,她也就没有推辞。 金翊铭悄悄用脚踢了踢在偷吃的金翊凌。 金翊凌说:“我支持皇爷爷的决定,太奶奶选出来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金翊铭:“……” 只知道吃的笨蛋弟弟。 皇帝满意一笑,对外面的太监道:“丁胜祥,传膳。” 丁胜祥立刻拉开嗓音喊道:“传膳。” 片刻后,几十道菜饶端到桌上。 金翊珩他们为了确认云懿是不是他们的皇曾祖母,问了不少关于云懿曾经四处征战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真的,还得找人去查一查。 待吃过晚饭,云懿起身准备离开时,就见太监总管走进来说:“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第040章 :你也配? 皇帝一听贵妃求见,立马皱起眉头。 他沉声道:“传她进来。” “是。” 太监总管退出寝宫。 云懿猜到贵妃是冲自己来的,站起来的她又坐了回去。 贵妃走进大殿内,一眼看到坐在皇帝左下手座椅上的云懿,她不动声色的来到皇帝面前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金翊凌他们待皇帝说平身后也向贵妃行了一个礼:“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皇帝问:“贵妃何事求见?” 贵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的云懿,心里一沉。 她应该就是大家口中的懿姑娘,还真是恃宠而骄,竟敢不起身向她行礼。 最让她气愤的是皇上也不斥责云懿。这到底是宠爱到何种地步才能做到视礼法不顾? 贵妃顿时嫉妒到发了狂。 想她嫁给皇帝二十载,却从来没有得过宠爱,就连皇帝的一个正眼也没有得到过,要不是她的父兄都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她也坐不上贵妃的位置。 贵妃压住心中的妒火,假装不认识云懿,对皇帝微微一笑:“皇上,这位是哪家的贵女?” 皇帝冷哼一声:“数日前,你还派人请她去你宫里,才过几日就不知道她是谁了?” 当时他虽在上朝,却对宫中的事情一清二楚。 在他下朝后,就有人告诉他贵妃的人拦下云懿的事情。 他没有追究是完全看在贵妃的父兄的面子上才没有处罚她,她到好,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贵妃见皇帝不给她面子,倏地握紧袖里的手,哪怕指甲扎进手心里,她依然微笑着:“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懿姑娘。臣妾听说她只是个商户之女,为何见到臣妾不下跪,她这是不把皇上,甚至整个皇家的人放在眼里吗?” 金翊凌一听,就知道贵妃要完了。 “给你下跪?你想要她给你下跪?” 皇帝一想到母后要给她下跪,心中怒火暴起。 他将手里的茶杯怒砸贵妃的脚边:“你也配?” 啪的一声,吓得贵妃连妒火都没了,慌忙跪到下来:“皇上息怒,臣、臣妾是在维护我们皇家的威严。” 外面的赵嬷嬷听到皇帝在生气,为自己的娘娘捏了一把冷汗。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不按着她们想的去走。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难不成皇上偏爱懿姑娘的程度已经胜过皇后? “她见朕都不需要下跪,为何要跪你?既然你这么喜欢下跪,那你就跪着给懿姑娘磕三个响头。” 他的妃子给母后磕头天经地意。 贵妃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本宫堂堂一个贵妃给一个庶民磕头下跪,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文武百家和百姓们笑掉大牙?我们皇家还有何颜面?大皇孙,二皇孙,你们说本宫说得对不对?” 说完,她瞪向云懿,那淬毒的眼神就差没有射出飞刀杀了对方。 云懿在心里啧了一声。 太多儿媳妇也是一个麻烦,不弄清楚情况就胡乱争风吃醋,真是脑子都被驴踢了。 还好她丈夫只娶她一个人才省下不少的麻烦。 金翊珩、金翊铭:“……” 他们看得出皇爷爷是认真的,是真的把云懿当成皇曾祖母看待,所以也没有傻到为贵妃说话。 云懿不想事情闹得太僵,起身道:“之前贵妃想要见我,如今是见到了,我就不在皇宫逗留。” 皇帝对三位皇孙说:“你们送懿姑娘回府。” “是。” 金翊凌才不想承受皇爷爷的怒火,赶紧跟着云懿离开。 皇帝唤来太监总管:“替朕到后宫传话,无论妃子的品级有多高,懿姑娘见到她们都不需要向她们行礼。” 他没有下旨要宫妃们向云懿行礼,已是最大的让步。 “是。” 太监总管退了出去。 贵妃无法接受,急忙跪着来到皇帝面前。 “皇上,她不过是个庶民,皇上为何做到如此地步?如果皇上真心喜欢她,大可召她入宫封她为妃。” 只要进了宫,她有的是折磨对方的手段,哪怕皇帝再宠爱对方也不护住对方。 “你给朕闭嘴。” 皇帝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要不是贵妃不知道云懿是他母后,他都想降她妃位或是把她打入冷宫。 他指着殿外:“出去跪着,跪到朕让你起来为止。” “皇上……” 贵妃还想劝说,却听皇帝怒喝道:“给朕滚。” 已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皇帝发怒的贵妃吓得不敢再多说,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赵嬷嬷赶紧扶住她:“娘娘。” 贵妃再也忍不住,哭着说:“本宫、本宫只不过让她给本宫行个礼,皇上……” 赵嬷嬷连忙捂着她的嘴巴:“老奴知道,老奴都听到了,娘娘,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等跪完回到宫里再说。” 贵妃受不了这个委屈,红着眼睛咬呀道:“你给本宫父兄修书一封,将本宫的委屈和云懿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要他们回来一趟。” “是。” 云懿离宫不久,事情传遍整个皇宫,皇上的旨意也很快的传达到了各宫各殿。 嫔妃们得知贵妃被罚跪,都躲到被窝里偷乐。 毕竟这些年她们经常收到贵妃的处罚,她们早就盼着有一天,贵妃也能尝尝她们受罚的滋味。 淑妃却是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这些年皇帝念及贵妃的父兄在守卫边疆,对贵妃的各种行为是一再容忍和纵容,没想到皇帝却会为了一个商户之女罚了贵妃。 “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真心喜欢上懿姑娘。” 陈嬷嬷压着声音说:“娘娘,您心里很清楚,帝王对嫔妃的宠爱向来不长久。他要真喜欢懿姑娘,为何不把人召入宫中,日日宠爱?” “也许是皇上太喜欢懿姑娘了,所以不想把对方困在深宫里。在此之前,皇上不就一直深爱着他的皇后,就连皇子也只能是皇后所出。” 陈嬷嬷不屑地撇撇嘴:“现今皇上不也喜欢上别人,说到底还是见一个爱一个。” 淑妃豁然开朗:“嬷嬷说得是。往后我们见到懿姑娘就不要为难她。” 反正她不为难,也有的是的人会为难云懿,因为宫里有太多的人想得到皇帝的宠幸。 毕竟皇上临近花甲之年,越往后越难再诞下皇子,大家不得不争先恐后的邀宠,可惜皇帝很少来后宫。 与此同时,云懿回到懿府。 送他回来的金翊珩欲言又止。 这时,他的亲信骑着马追到懿府,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脸色一沉,看向金翊铭。 金翊铭问:“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