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戏精娇包,被禁欲大佬掐腰宠》 第1章 开局就是修罗场 一九七五年,江城筒子楼内。 “翠芬啊,这事儿到底准不准成?那王老头可是带了钱来的,说是只要人还有气儿,立马给三百块彩礼!” “王媒婆您放心,都饿了三天了,就是头牛也趴下了。这死丫头片子除了这张脸能看,身子骨软得跟面条似的,绝对跑不了。那王老头说今晚就把人拉走?” “对!趁着天黑拉走,省得邻居们看见说闲话。按王老头那脾气暴,那丫头要是敢跑,打断腿都是轻的。” 刺耳的说话声不断传入耳朵,苏软软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糊满旧报纸的墙壁以及掉漆的绿色窗框。 “唔……” 她刚想动弹,一阵记忆瞬间涌入脑海,惊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好消息,她赶时髦穿越了。 坏消息,穿成了年代文里的同名炮灰女配。 原主今年十八岁,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命比纸薄。亲妈早逝,亲爹是个耳根子软的糊涂蛋,后妈刘翠芬是个面甜心黑的笑面虎。原主为了反抗继母逼婚绝食三天,结果没等来亲爹的心软,反而把自己活活饿死了,这才有了她这个现代美食博主的接盘。 门外,刘翠芬还在和媒婆算计:“那王老头前两个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这丫头嫁过去能活过一年不?” “管她死活呢!只要三百块彩礼到手,你家宝根娶媳妇的钱不就有了?” 苏软软听得眼底寒光一闪。 好一个继母,好一个卖女求财! 想让她嫁给家暴老鳏夫?做她的春秋大梦! 她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可身体虚弱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别说逃跑,现下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老天简直在和她开玩笑!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 苏软软咬着发白的嘴唇,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上辈子还没活够,这辈子绝不能就这么憋屈地挂了! 吃的……给我吃的……不管什么都行! 就在她因为低血糖意识即将再次涣散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小奶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求生意志S级。】 【拼喜喜万界购物系统强制激活!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当前资产为0,触发“新人0元购”福利!是否立刻领取强效恢复套餐一份?】 苏软软根本来不及思考这玩意儿科不科学,她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喊道:领!立刻!马上! 【叮!领取成功。商品已自动发放到宿主手中。】 下一秒,苏软软感觉手心里多了一温一凉两样东西。 低头一看,左手是一只还冒着热气的德州大鸡腿,右手是一瓶葡萄糖灵泉水。 呵!这熟悉的包装,这诱人的肉香!拼喜喜,诚不欺我! 苏软软顾不上优雅,狠狠咬了一大口鸡腿。 软烂脱骨,咸香入味! 她吃完鸡腿,又灌了半瓶灵泉水,原本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手脚,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力气,甚至比原主这娇滴滴的身体还要轻盈几分。 可她还没来得及消食,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逆着光,刘翠芬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出现在门口。她手里端着个破碗,里面装着半碗馊了的稀饭,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 “软软啊,妈进来看你了。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王老头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知道疼人……” 刘翠芬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屋里扫视,生怕苏软软藏了什么利器自杀。 然而,她预想中那个本该奄奄一息、趴在床上哭泣的继女并没有出现。 此刻,苏软软正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半瓶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得刘翠芬心里直发毛。 “继母,既然王老头那么知道疼人,你怎么不改嫁过去享福啊?”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哪有半点饿了三天的样子? 刘翠芬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把手里的破碗往桌上一重重一磕:“死丫头,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彩礼我已经收了,王老头就在楼下等着,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着,她就要上来拽苏软软的胳膊。 苏软软猛地站起身,在刘翠芬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她精准地捏住了她的麻筋,用力一按! “哎哟!”刘翠芬半边身子一麻,惨叫出声。 苏软软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迅速瞥向窗外。房子在二楼,下面是筒子楼大院。 按照原书剧情,男主陆战——那个身高一米九、气场两米八的海岛军官,此刻正开着吉普车来探亲,就在楼下!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与其被刘翠芬卖给老鳏夫,不如碰瓷这个最强军官! “想抓我?”苏软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后眼神一变,转身冲向窗户,惊恐的大喊: “救命啊!杀人啦!继母要逼死人啦!” 这一嗓子,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声音凄厉,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楼下的邻居们纷纷抬头。 刘翠芬慌了神:“烂货!你敢喊!王大妈,快!堵住她的嘴,拿绳子捆起来!” 一直在门口看戏的王媒婆见状不妙,也撸起袖子冲了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农村妇女左右包抄,眼看就要把苏软软按在地上。 苏软软抄起桌上那个装馊稀饭的破碗,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王媒婆脸上就泼了过去! “哗啦——” “啊!我的眼睛!这是什么泔水味儿!”王媒婆被泼了一脸馊饭,恶心得哇哇乱叫,脚下一滑,正好撞在刘翠芬身上,两人摔作一团。 趁着这个空档,苏软软动作灵活地像只猫,踩着凳子直接爬上了窗台。 楼下,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刚刚停稳。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迈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下来。他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硬挺的下颌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 是陆战! 那个书中只要皱皱眉就能让小儿止啼的活阎王!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她必须赌一把! 第2章 浑身是戏 看着正抬头往上看来的男人,她闭上眼,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身一跃! “啊——!我不活了!” 少女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带着决绝与脆弱,直直地坠落下来。 见状,楼下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陆战是侦察兵出身,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刚下车,就感觉到头顶一阵风声。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团灰扑扑的人影砸了下来。几乎是身体本能,他没有躲避,而是双腿微曲,稳稳地伸出了双臂。 “砰!”的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苏软软只觉得这男人浑身硬得像石头,撞得她鼻子生疼。她整个人被稳稳地接在了一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那怀抱硬邦邦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战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怀里的姑娘轻得像片羽毛,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因为惊吓,她整个人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奶猫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放手。” 陆战声音冷得掉渣,他不习惯和女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尤其还是个从天而降的。 苏软软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怂,更不能被推开。一旦被推开,刘翠芬下楼把她拖回去,这出戏就白唱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惨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冷汗,唯独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陆战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陆战呼吸一窒。 他在部队里见惯了糙汉子,何曾见过这种仿佛用水做的女人? 娇气。 脆弱。 却又美得惊人。 苏软软感觉到了男人那一瞬间的僵硬。 她赌赢了!这男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陆战的颈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糯地撒娇:“首长同志……别推开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带我走,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吃得很少的,很好养活……” 她的气息温热,喷洒在陆战的脖颈处,激得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当牛做马? 好养活? 陆战瞥了一眼她那双细皮嫩肉,一看就没怎么干过重活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骗鬼呢。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刘翠芬气急败坏的吼声:“死丫头!你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搂着野男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刘翠芬拿着扫帚冲出楼道,一眼看到苏软软挂在陆战身上,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冲上来就要打。 苏软软身子一抖,“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恨不得缩进陆战的军装里。 “同志!救救我!那个人要把我卖了!” 闻言,陆战看着冲过来的疯婆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喜欢怀里这个娇气包的小心机,但他这身军装,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行凶。 他单手抱着苏软软,腾出一只手,对着冲过来的刘翠芬轻轻一推。看似没用力,刘翠芬却像撞上了一堵墙,连退五六步,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哎哟!当兵的打人啦!”刘翠芬立马开始撒泼打滚。 陆战眼神凌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道:“刚才这姑娘说你要卖了她?既然这样,那就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把话说清楚。” 提到派出所,刘翠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苏软软躲在陆战怀里,听着男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这根金大腿,她抱定了。 她悄悄抬头,正对上陆战那双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一切的锐利黑眸。 男人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且危险:“这位女同志,戏演够了吗?演够了就下来。” 苏软软身子一僵,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遇上行家了! 这男人眼神毒辣,显然不是那种见到美女流两滴眼泪就走不动道的愣头青。 但她苏软软,可是经历过互联网大风大浪的美食博主。被拆穿了怎么办? 当然是——装傻到底喽! 思及此处,她非但没下来,反而把苍白的小脸往陆战那硬挺的肩章上蹭了蹭,那双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首长同志……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腿软,站不住,您别扔下我,我继母真的会打死我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暗戳戳地观察陆战的反应。 【拼喜喜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陆战对宿主的好感度-5,当前厌恶值:10,嫌弃】 苏软软:……? 怎么还带扣分的?这男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陆战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还在耍赖撒娇的小女人。 离得近了,除了那股好闻的栀子花香,他还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五香卤料味儿。 呵。 饿了三天? 这嘴角的油光擦得倒是挺干净,但这味儿可骗不了侦察兵的鼻子。这丫头不仅偷吃了东西,吃的还挺好。 “站不住?” 陆战冷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那就扶着树站。” 苏软软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演个弱柳扶风,那边的刘翠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天抢地:“没天理啦!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这死丫头还没出门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搞破鞋啊!这让我老苏家的脸往哪搁啊!” 这个年代,搞破鞋可是能逼死人的。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眼神里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 “这软软平时看着老实,咋这么大胆?” “就是,直接往男人怀里跳,太不知羞了。” 苏软软心里冷笑。舆论战是吧?谁怕谁? 她刚要张嘴反击,身旁的陆战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一米九的身高像座铁塔,挡在了苏软软面前。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摘下军帽,掸了掸上面的灰,眸子冷冷地扫了一圈周边的人,最后定格在刘翠芬身上。 “刚才这位女同志是从二楼跳下来求救的。逼迫妇女违背意愿结婚,这是犯法!把人逼得跳楼,这是故意杀人未遂!还是说,你想跟我去派出所聊聊这事?” 第3章 这女人是个麻烦精 刘翠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退了好几步:“这,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听到这里,一旁的苏软软探出半个脑袋,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娘,我不嫁那个打死两个老婆的老鳏夫……求求你,别卖我……我要是被打死了,你就没有女儿了……” 刘翠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苏软软骂道:“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那是给你找的好人家,人家家里有钱。我是她妈,我还能害她?” “后妈也是妈?” 她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软弱样,眼角虽然还红着,但眼神却清亮得很。 她指着自己身上不合身的破衣服,声音悲愤:“大家伙看看,那个苏宝根吃的肥头大耳,我瘦得皮包骨头!刚才娘还要拿绳子捆我去王家,要不是这位同志路过救了我,我现在早就被打断腿了!” “就是!刚才我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还要拿链子锁呢!” 舆论瞬间反转。 刘翠芬眼看大势已去,又怕真的被抓去派出所,眼珠子一转,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我不活了!闺女大了不由娘,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啊!反正今天你要是不嫁王老头,就把那三百块钱给我吐出来!不然我就吊死在这儿!” 陆战看着这一地鸡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最烦这种家庭纠纷,更烦女人哭闹。 他这次回来时间紧任务重,战友牺牲留下的两个孩子在岛上闹得天翻地覆,他急需找个女人回去领证随军,名义上是妻子,实际上能帮他照看那两个熊孩子就行。 本来他相中了隔壁县一个勤快能干的姑娘,结果人家一听去海岛,还要带两个没血缘的刺头孩子,说什么也不嫁。 想到这里,陆战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的苏软软身上。 这女人,娇气、爱演、心眼多、还偷吃。绝不是什么贤妻良母的人选。 但…… 她刚才在楼上那一跳的果决,还有现在这副狐假虎威借着他的势头反咬继母的聪明劲儿,倒是有几分胆色。 岛上那两个混世魔王,正经人治不住,说不定这女人反而能以毒攻毒? 想到这里,陆战心里有了计较。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软软,“苏软软同志。” 苏软软立马立正站好,仰起头,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领导同志,您说。” “我缺个媳妇,随军去海岛,带两个孩子。” 陆战言简意赅,语气直白得像是在谈生意,“海岛条件艰苦,物资匮乏,没电影院没百货大楼。孩子不是亲生的,但很淘气。但我每个月工资一百二,津贴另算,管吃管住。你愿不愿意?” 苏软软微微一愣。 这就……成了? 虽然这男人的语气跟招聘保姆似的,但那可是一百二啊!这年头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他这一百二就是巨款!更别提还有海岛海鲜自由! 她眼眶一红,双手绞着衣角,含情脉脉地看着陆战:“陆领导,我不图你的钱,也不怕吃苦。刚才你救了我,我就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只要能离开这个家,能跟着你,哪怕去海岛吃糠咽菜我也愿意!我会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疼!” 她刚说完,神识中的系统便出声道:【拼喜喜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陆战厌恶值+5,当前评价:虚伪的小骗子。】 苏软软:…… 这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 而一旁的陆战听着她这番表忠心的话,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吃糠咽菜?刚才那鸡腿味儿还没散呢。 “行。”陆战懒得拆穿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既然愿意,那就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去开介绍信,领证。明天一早的火车。”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地上撒泼的刘翠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现在是我的准家属。破坏军婚,你可以试试这罪名够不够让你在牢里蹲十年。” 刘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蹲十年?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但是……那三百块钱啊!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刘翠芬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看着陆战那一身气派的军装,心里又生出个毒计。 这当官的有钱!既然苏软软这死丫头要嫁,那就得狠狠敲一笔竹杠! 刘翠芬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换上一副谄媚又贪婪的嘴脸:“哎哟,首长啊,那感情好,既然软软愿意,我这个当妈的也不拦着。但是……” 她搓了搓手,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们养大软软不容易。那王老头可是给了三百块彩礼的。您是大领导,总不能白抢人吧?我们要五百!少一分这户口本您都拿不走!” 五百块! 周围邻居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抢钱呢! 苏软软气笑了。真把她当猪肉论斤卖呢? 她刚想发作,却见陆战神色未变,只是冷冷地看着刘翠芬。 “五百?”男人冷笑道,“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去派出所好好算算,这十几年你克扣她的口粮,还有刚才的买卖人口未遂,这些够判多少年。苏软软同志,你愿意做证人吗?” 苏软软立刻配合,大声喊道:“我愿意!我还要举报她搞封建迷信,还在家里藏私房钱!” “你!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刘翠芬彻底慌了。 比起钱,还是命重要。而且这死丫头要是真把家里那点破事抖出来…… “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刘翠芬咬牙切齿,心里都在滴血,“户口本就在屋里,拿了赶紧滚!永远别回来!” 陆战给了苏软软一个眼神:“去拿。” 苏软软心领神会。她不仅要拿户口本,她还要让刘翠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苏软软故意夹着嗓子,甜腻腻地喊了一声,顺便当着众人的面,像只小考拉一样抱住陆战的胳膊晃了晃。 陆战浑身僵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4章 搬空苏家 他低头看着这个顺杆往上爬的女人,咬着后槽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道:“苏软软,好好说话。再乱叫,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苏软软眨了眨眼,踮起脚尖,吐气如兰:“那哪行呀,证还没领呢,陆领导,您现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肯定得抱紧了。” 说完,她松开手,像只得胜的小孔雀,转身冲进了筒子楼。背影那叫一个欢快,哪还有半点刚才腿软的样子。 陆战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有种预感。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五分钟后。 苏软软背着一个小布包,手里扬着户口本,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下来。 “拿到了!走吧!” 陆战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和瘪瘪的包袱,眉头微蹙:“就这点东西?” 苏软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家里穷……继母什么都不肯给我,我就这几件补丁衣服……” 陆战看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心道:这丫头,刚才进去的时候眼神里全是算计,出来就装可怜。 但他没拆穿,只是转身上车,冷冷地抛下一句:“上车。先去民政局,再去供销社。” 听了这话,苏软软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拉开车门爬上了副驾驶。 供销社? 这是要给她买东西? 这长期饭票,还挺上道! 吉普车轰鸣着启动,留下一地汽车尾气和还在原地跳脚骂街的刘翠芬。 车上,陆战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 苏软软偷偷打量着这男人的侧脸。不得不说,这长相真是极品,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比现代那些小鲜肉有味儿多了。 “看够了吗?”陆战目不斜视,声音清冷。 苏软软一惊,立马收回目光,干笑两声:“那个……陆首长,咱们领了证,是不是就算正式夫妻了?那既然是夫妻……”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往陆战那边凑了凑:“您刚才说的那个……每个月一百二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呀?我这初来乍到的,兜里比脸还干净,想给孩子们买块糖都没钱……” 陆战一脚刹车踩下去,吉普车猛地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黑眸沉沉地盯着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这才刚出狼窝,就开始算计他的钱包了? 苏软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缩回手,却见陆战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带着体温的大团结,数都没数,直接拍在了她手里。 “这是一百。拿着。” 苏软软捧着钱,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这么豪横?! 还没等她高兴,陆战便又道:“钱给你管。但丑话说在前面,到了岛上,孩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或者让我发现你拿着钱不干正事……” 他突然倾身逼近,那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软软。 “苏软软,军婚虽然受保护,但我想治你,有的是办法。” 陆战的话充满威胁,但并没有吓到苏软软。 她非但没缩回去,反而顺着他逼近的姿势,更往他跟前凑了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辜。 “陆首长,瞧您说的。我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敢在您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呀?” 苏软软指尖轻轻捏住那叠大团结,当着陆战的面,一张张数得仔细,最后还俏皮地弹了一下纸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百块,算是我替孩子们收的见面礼,剩下的,我得给自己置办点体面的嫁妆。毕竟,嫁给你这样的领导,我总不能太寒碜,丢了您的脸不是?” 陆战冷哼一声,坐直了身体,再次发动汽车。 这女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民政局内,因为陆战的特殊身份,不到十分钟,两张盖着大红戳的结婚证就办好了。 苏软软看着那张红纸,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从现在起,她就是军属了。那刘翠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把她卖给老鳏夫了。 陆战走出民政局大门,转身看向苏软软,语气公事公办:“明天早上六点,我开车在楼下接你。现在,回苏家收拾你的东西。” 苏软软宝贝似的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领导,既然都领证了,那我也不能空手走。我落在那里的嫁妆,可得多花点力气搬。” 陆战没说话,只当她是舍不得那几件破衣烂衫,调转车头往筒子楼开去。 重回苏家,刘翠芬正坐在门口跟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编排苏软软,见吉普车又开了回来,吓得嗓门瞬间低了八度。 “你……你还回来干啥?”刘翠芬抱着胳膊,心有余悸地看着从副驾驶下来的苏软软。 苏软软扬起手里的红本本,笑得像朵花儿似的:“继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陆战。我现在是随军军属了,特意回来拿我的东西。” 听到军属两个字,刘翠芬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苏软软转头,对着陆战柔柔一笑:“陆首长,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东西可能有点沉,一会儿得辛苦你帮我搬一下。” 陆战靠在车门边,掏出一支烟没点火,只是咬在嘴里,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 苏软软进屋后,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可搜刮区域,是否开启拼喜喜一键搬家功能?】 苏软软在心里冷笑:开!给我往死里收! 原主在这个家受了十八年的罪,刘翠芬克扣了原主亲妈留下的钱和首饰,这些债,她得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快步冲进刘翠芬的主卧。 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刘翠芬这人最疑神疑鬼,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放柜子里。 【系统,扫描主卧床底下!还有米缸!】 【叮!扫描成功。床底左侧第三块砖下,藏有现金350元,粮票20斤,肉票5张】 【米缸夹层发现金项链一条,银镯子一对手,工业券若干】 苏软软眼睛放光,心念一动:全收!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床底下的钱票和米缸里的首饰,全进了苏软软的系统仓库里。 第5章 我男人给钱 350块!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笔巨款!怪不得苏宝根能长成那样,合着全是喝原主的血养出来的。 收完这些,苏软软还没打算收手。 她冲进厨房,把剩下的一小袋大米、半罐子荤油、甚至连挂在房梁上的那半块熏肉也一并卷走。 等她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杂物间时,那破旧的木床上,除了一床薄得透光的被子,啥也没剩。 苏软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要走,脚步却突然一顿。 刘翠芬那人精明得很,如果自己空着手出门,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起疑心去查账。到时候还没等自己上火车,那边就得炸锅。 得给她留个念想,拖住她的视线。 苏软软目光扫过墙角的废纸堆。她弯下腰,捡起两块垫脚用的碎砖头,又抓起一大把旧报纸团成团,最后扯过床单把这些破烂裹在里面,死死打了个结。 这包袱四四方方,从外形看,简直跟刘翠芬藏钱的那个泡菜坛子一模一样。 苏软软掂了掂手里的包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钱?行,给你个饵,就看你敢不敢咬钩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破烂包袱,装出一副神色慌张生怕被人抢的样子,猛地推开了房门。 “苏软软!你上我屋里干啥了!”刘翠芬见她从主卧方向出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急吼吼地冲过去看。 苏软软堵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继母,我就是去拿点我妈当年的遗物。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是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敲门?” “你个赔钱货!把东西给我放下!”刘翠芬想上手搜,可眼角余光扫到楼下陆战那尊冷面大佛,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陆首长,帮帮我。”苏软软对着楼下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陆战皱眉。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搬运工了?但他还是迈着长腿上了楼,几步就到了门口。 陆战那如山般的体型往那一站,逼仄的走廊瞬间变得更加狭小。刘翠芬到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憋成了猪肝色。 陆战伸手接过苏软软手里那个看似沉甸甸的包袱,入手却感觉分量不对。 太轻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可还没等他开口,苏软软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上,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来:“老公,咱们走吧。这个家,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这一声老公,喊得陆战浑身不自在,手臂肌肉瞬间紧绷。但这声称呼落在刘翠芬耳朵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滚!赶紧滚!以后死在外面也别回来要饭!”刘翠芬气急败坏地吼道。 苏软软跟着陆战下楼。在上车的那一刻,她回头对着刘翠芬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刘翠芬,等着吧。等她发现钱和肉都没了,怕是能直接气得原地中风。 吉普车缓缓开出筒子楼大院。 陆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刚才那个包袱往后座一扔,冷声开口:“苏软软,你这包里装的是棉花?” 苏软软坐在副驾,正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装的是我的伤心事,轻飘飘的,陆首长如果不信,一会儿买点别的东西填进去就是了。” 陆战气结。 这女人,要钱的时候理直气壮,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 “接下来去哪?”他问。 “供销社呀。” 苏软软歪着头看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你刚才不是给了我一百块吗?我得去买点像样的衣服和护肤品。海岛风大浪大,万一我这脸晒坏了,带出去不是丢您的面子吗?” 陆战眼皮微跳。 他就知道,这女人就是个无底洞。 “我不看脸。” “可我看呀。”苏软软娇哼一声,得寸进尺地把手搭在陆战的膝盖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那质地硬挺的军装裤,“领导,您看我这手,还有这脸……” 她话还没说完,陆战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在供销社门口一个急刹。 “下去,买完赶紧走。”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苏软软推门下车,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哪还有半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此时的供销社热闹非凡,苏软软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在这满是灰蓝绿的年代,长得像她这么精致漂亮的姑娘实在少见。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化妆品柜台。 “同志,给我拿两瓶最好的百雀羚,三盒友谊雪花膏。” 柜台大姐愣了一下:“姑娘,你要这么多?这可不便宜。” “没事儿,我男人给钱。”苏软软指了指刚跟进来的陆战,笑得一脸甜蜜。 陆战沉着脸走过来,正好听到那句“我男人给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在外执行任务,出生入死都没这么头疼过。 苏软软不仅买了护肤品,还去布料柜台挑了两块时下最流行的的确良面料,一白一绿。 “这个,还有那个,都要了。”她指着货架,点菜似的。 陆战看着她那副败家样,终于忍不住开口:“苏软软,咱们是去海岛,不是去上海滩。” 苏软软转过头,手里拿着一根大红色的发带在发丝上比划,对着陆战明媚一笑: “领导,我漂亮了,你不也长脸吗?再说了,我这是为了更好地融入海岛生活。万一那些邻居军嫂见我长得太好看排挤我,我总得有两件像样的衣服压压场子吧?” 这是什么歪理? 陆战还没想好怎么反驳,供销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抓贼啊!有人抢劫啦!” 苏软软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热闹,就见一个黑影猛地冲进了供销社,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 那黑影直直冲向苏软软的方向,手里寒光一闪,竟然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给老子闪开!” 歹徒显然是慌不择路,眼看苏软软挡道,抬手就朝她肩膀扎去。周围的妇女吓得惊声尖叫,柜台大姐直接钻到了柜台下面。 第6章 栽赃诬陷 苏软软眼神一厉,刚要抄起柜台上的大玻璃瓶砸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比她更快。 陆战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欺身而上。他一把扣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歹徒发出一声惨叫,刀应声落地。 陆战一记膝撞狠狠顶在歹徒小腹,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死死地按在了水泥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抬头,第一反应是看向苏软软。 “没伤着吧?”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苏软软看着此时帅得冒泡的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这男人,武力值爆表啊! 她立刻收起眼底的精光,一秒变脸。继而拍了拍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里又蓄起了水雾,跌跌撞撞地跑到陆战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就不松手: “呜……老公,吓死我了!他拿刀捅我……要不是你,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陆战:…… 刚才他明明看到这女人手都已经摸到那个厚重的玻璃墨水瓶上了,那眼神狠得跟小猫护食似的。 “撒手。”陆战无奈地低吼,“我在抓坏人。” “我不,我怕。” 苏软软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嘴上说着怕,手却在那紧实的肱二头肌上不着痕迹地捏了两把。 真硬! 这身材,她不亏! 派出所的人很快赶到,带走了歹徒,还给陆战敬了个礼。 等两人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苏软软手里不仅拎着大包小包,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陆战的衣角。 “陆首长,我受惊了得补偿。我想吃烤鸭。” 陆战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女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妥协道:“苏软软,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把你扔下?” 苏软软仰起脸,笑容在昏黄的街灯下明艳动人:“您可是人民子弟兵,更是我领了证的合法丈夫。把我扔了,您上哪儿再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去?” 陆战没说话,只是粗鲁地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路上,苏软软看着车窗外。 “陆战。”她突然轻声喊了他的名字,没叫官衔。 “嗯?”陆战握着方向盘,尾音低沉。 “要是那两个孩子不喜欢我,你会站在哪边?” 陆战沉默了一会儿,冷淡地回了一句:“站在公理那边。谁闹事,我训谁。” 闻言,苏软软轻笑一声。 公理?在她的字典里,只有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全家不爽。 车子刚停稳,陆战的通讯员小张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首长!不好了!岛上打来长途电话,说大宝二宝把邻居家的鸡给拔光了毛,还把人家窗户砸了,现在邻居正堵在门口要说法呢!” 听了这话,陆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苏软软却在后座悠哉游哉地拆开了一颗刚买的奶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哎呀,陆首长。看来,你真的很需要我这个新后妈去救火呀。” …… 清晨六点,江城火车站。 天刚蒙蒙亮,车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扛着大包小裹的旅客。 陆战走在前面,身姿笔挺。他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巨大的行军囊,背上还背着一袋子给岛上带的物资,负重至少八十斤,却步履稳健,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而在他身后三步远,苏软软正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她今天的她特意换上了昨天新买的那件嫩绿色的确良裙子,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头发编成两股精致的麻花辫,发尾还系着红头绳。 “陆战……能不能慢点呀?”苏软软停下脚步,苦着一张脸哼唧,“我脚疼,这皮鞋磨脚后跟。” 陆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才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喊累的小女人。 他眉头一皱,心想这鞋是昨天她自己非要买的,说是有气质。现在好了,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前面就是检票口,再坚持两分钟。”他语气冷淡,但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些。 苏软软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弧度,正准备再撒个娇让他腾只手扶自己一把。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喊叫声: “拦住她!快拦住她!前面的同志快帮我拦住那个女贼!”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苏软软眼皮一跳,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刘翠芬。 果不其然,只见刘翠芬披头散发,手里拿着把切菜刀,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苏大山和满脸横肉的苏宝根,一家三口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苏软软!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把老娘的钱还回来!” 刘翠芬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准备进站的旅客都吸引了过来。几个热心的路人下意识地挡住了苏软软和陆战的去路。 陆战剑眉紧锁,他一把将苏软软拉到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视线,转身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三人。 “又是你们?怎么昨天还没闹够?今天敢拿着刀追到火车站来,看来昨天的警告你们是当耳旁风了!” 刘翠芬此时已经红了眼,根本顾不上怕陆战。 昨天晚上她喜滋滋地想去拿钱,结果一掀开砖头,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空了! 全空了! 连那个腌咸菜的坛子都没了!那可是三百五十块钱和全家的肉票啊!没了这些,苏宝根娶不上媳妇,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你是领导,我不跟你闹!但这死丫头偷了家里的钱!” 刘翠芬用刀指着苏软软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尖声道:“大家伙评评理啊!这丫头昨天出门,拿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的肯定是我家的钱和票!” 苏大山也黑着脸,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做派:“软软,那是给宝根娶媳妇的钱,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快拿出来,爹就不追究了。” 这二人言之凿凿,又是一副死了爹娘的惨样,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 “啧啧,看着挺漂亮一姑娘,怎么手脚不干净?” “就是,连娘家的钱都偷,太不像话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当兵的怕不是也被骗了?” 第7章 一刀两断 “陆战……” 苏软软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没偷……昨天我出门你看着的,我就带了几件破衣服。这包里……这包里……” 刘翠芬一看她这心虚的样子,更加笃定钱就在里面! “既然没偷,你敢不敢把包打开让我们搜!”刘翠芬咄咄逼人,“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的面打开!要是没有钱,我刘翠芬把眼珠子扣出来给你当球踩!” 苏软软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缩进陆战怀里,娇软的身躯瑟瑟发抖:“老公,她们要搜我的身,这是侵犯人权……我不给……” 陆战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虽然明知道这女人昨天在供销社还敢拿玻璃瓶砸人,现在这副柔弱多半是装的。但他还是配合地沉下脸,上前一步大喝一声道:“谁敢动她!” 刘翠芬虽怕,但一想到那350块钱,她一咬牙,硬声道:“只看一眼!要是没有钱,我当场给她磕头认错!要是真有钱,那就是人赃并获,我要送她去坐牢!” 周围人也开始起哄:“是啊同志,身正不怕影子斜,看一眼怎么了?如果是误会,解开了也好嘛。” 陆战低头看向苏软软,他虽然不信苏软软会偷钱,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只会花钱,但也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误了火车。 苏软软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带着哭腔喊道:“好!搜就搜!但是继母,如果包里没有钱,你不仅要磕头道歉,还要当着大家的面,签了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拍在旁边的石墩子上。 “我受够了!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十八年,临走了还要被你们当贼抓!今天只要包里没钱,爹,你就必须签字,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跟苏家再无瓜葛!你们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拿着这个去告你们!” 苏大山看着那张纸,有些犹豫。这要是签了,以后这闺女可就真的不是自家的人了。 刘翠芬却急红了眼,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签就签!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拿来!” 她一把抢过苏软软手里的包袱,粗暴地扯开死结,用力往地上一抖! “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她偷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哗啦——” 并没有预想中的钞票和票据。 散落一地的,是几件带着补丁的旧衣服,两块昨天新买的的的确良布料,还有几个硬邦邦的大白面馒头。 除了这些,别说三百块,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刘翠芬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疯狂地在那堆衣服里翻找,甚至把馒头都掰成了碎渣。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钱呢!我的坛子呢!怎么变成馒头了!” 苏软软双眼通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大家都看见了,这就是所谓的赃款……几件破衣服,几个馒头……呜呜呜,陆战,我不想活了,她们就是想逼死我,好把你给我的彩礼钱再讹回去……” 见状,刚才还怀疑苏软软的群众,此刻全都愤怒了。 “太过分了!这后妈是不是疯了!” “拿着菜刀逼闺女,原来是想讹钱啊!” “这当爹的也是个糊涂蛋,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女儿!太缺德了!” “这姑娘太可怜了,几件破衣服也被当成宝。” …… 陆战看着地上的东西,虽然昨日他也疑惑过那大包袱,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诬陷。 他上前一步,站在刘翠芬面前。 “和她道歉!” 刘翠芬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完了,钱真没了,人也得罪死了,竟然还要当众磕头道歉? “还有这个字据。”陆战捡起那张协议书,掏出一支钢笔,递到苏大山面前,“签了。或者,我现在叫车站派出所的人来,告你们持刀抢劫军属、寻衅滋事。这一进去,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苏大山看着陆战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群众,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签,我签……别抓我。”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 苏软软一把抢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还瘫坐在地上的刘翠芬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一笑: “继母,忘了告诉你。做人太贪,是会遭报应的。” 说完,她立刻变脸,转身扑进陆战怀里,娇弱无力地道:“老公,我头晕,咱们快走吧,我一分钟也不想看见她们……” 陆战看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演技精湛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单手将地上的布料和衣服卷吧卷吧塞进包里,另一只手护着苏软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检票口。 “哎!我的钱啊!我不活啦!” 身后,传来刘翠芬崩溃绝望的哭嚎声,但这声音很快就被火车的汽笛声淹没了。 …… 上了火车。 陆战买的是硬座,车厢里人挤人,各种汗味、脚臭味混合在一起,味道感人。 苏软软刚一进去,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战……”她拉着陆战的袖子,声音软软的,“这味道也太冲了,而且好挤呀。” 陆战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放,板着脸把她按在靠窗的座位上:“忍着。去海岛就只有这趟车,没有卧铺。这一路要坐三十多个小时,你最好现在就开始适应。” 苏软软看着周围闹哄哄的环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适应? 那是绝对不可能适应的! 她可是有拼喜喜系统的女人,这一路,她必须得给自己整点特殊待遇。 “适应不了。” 苏软软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印着卡通图案的桌布,一脸嫌弃地把小桌板擦了三遍,又铺上桌布,最后掏出一个精致的搪瓷缸子摆好。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对面的大婶一愣一愣的。 “嘿,这姑娘,穷讲究啥呢?坐个火车还铺桌布?”大婶嗑着瓜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苏软软没理她,转头看向刚坐下的陆战,从包裹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 第8章 你说谁作? “老公,刚才出了那么多力,饿了吧?快趁热吃。” 陆战低头一看,油纸包里竟然是一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牛肉干!而且看这纹理和色泽,绝对不是普通供销社能买到的货色。 陆战眼神一凝。 刚才在车站,包袱被打开的时候,他明明看得很清楚,里面只有衣服和馒头。 这牛肉干,是从哪变出来的? 陆战看着手里那块喷香的牛肉干,又看了一眼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苏软软,眸色深沉。 “哪来的?”他问。 苏软软面不改色,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在他耳边轻声道:“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呀。当时你正忙着抓那个劫匪,我看柜台上有卖这种不要票的处理货,就顺手全买了。” 陆战盯着她看了两秒。 昨天供销社那种混乱的情况,她还有心思买牛肉干? 可这理由虽然牵强,却也挑不出致命的毛病。毕竟这女人爱吃爱享受的本性,他这两天已经领教够了。 “下不为例。” 陆战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牛肉干。那肉干肉质紧实,咸香微辣,确实是好东西。 他把剩下的半包塞回苏软软手里:“财不外露。这车上三教九流都有,别招贼。” 苏软软弯着眼睛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招贼? 她有拼喜喜系统护体,还有这么个武力值爆表的活阎王在身边,哪个贼敢来那就是给陆战送军功章的! …… 这年头的绿皮车没有空调,车厢里人挤人,汗臭味、脚丫子味、还有鸡屎味混合在一起,那酸爽简直能把人的天灵盖都冲开。 苏软软娇生惯养的身子哪受过这罪。 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嫌靠背硬,一会嫌那个大叔的脚臭。 “陆战……” 苏软软又开始哼唧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陆战硬邦邦的手臂肌肉,“我腰疼,腿也麻了。这座位硬得跟石头似的,我的腰都要断了。” 陆战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周围的妇女同志们有的站着,有的抱着孩子挤在过道里,也没见谁像她这么娇气。 “那是你骨头太软。”陆战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过道那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靠过来。” 苏软软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马像没骨头似的,大半个身子都歪倒在陆战身上,脑袋枕着他宽阔厚实的肩膀,还得寸进尺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还是老公身上舒服,硬是硬了点,但有安全感呀。” 陆战身子一僵。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胳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奶糖的甜味,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硬生生压过了车厢里的臭味。 他喉结滚了滚,想推开,但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疲惫,抬起的手终究是没落下去。 “睡觉。再乱动就把你扔行李架上去。” 陆战压低声音威胁道,但这话对于苏软软来说毫无威慑力。 到了饭点,车厢里更热闹了。 大家纷纷掏出自带的干粮,大多是黑面馒头、窝窝头,条件好点的也就是煮鸡蛋。 苏软软睡醒了,肚子也饿了。 她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包袱里掏出了两个铝饭盒。 “老公,吃饭。”苏软软献宝似的打开饭盒。 饭盒里满满一层白糯糯的大米饭,上面浇着肉汤,摆着五六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旁边还配着几片小油菜和半颗流油的咸鸭蛋。 “咕噜——”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周围全是吞咽声。 对面的大婶看着手里的干馒头,眼睛都直了。 陆战也愣了一下:“这又是哪来的?” 昨天包袱里明明只有馒头! 苏软软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凑到陆战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这就是昨天我让继母扑了个空的原因呀!我把好吃的都藏在衣服夹层里了,没想到吧?” 这理由烂得太离谱。 但耐不住红烧肉实在太香了。 陆战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发现这女人身上全是谜,但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不触犯原则,他竟然……有点想纵容她这些小秘密。 “快吃呀,凉了就腻了。”苏软软夹起一块肉,直接喂到陆战嘴边。 众目睽睽之下,陆战耳根微红。 这年头连夫妻之间都含蓄,谁像她这么大胆? 但他还是张嘴吃了。 苏软软自己吃得更香。她虽然娇气,但吃饭绝不矫情,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嘴角沾了酱汁,还会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一下。 这一幕落在旁边几个年轻小伙子眼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俊俏又能吃的姑娘,谁娶回家不得当祖宗供着? “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陆战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侧过身,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苏软软,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一圈。 周围人吓得赶紧低头。 吃饱喝足,苏软软又开始作妖了。 “陆战——” 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唤,让陆战头皮发麻。 “又怎么了?” “脚肿了。”苏软软把脚从那双小皮鞋里解放出来,也不嫌脏,直接抬起来搁在陆战的大腿上,“你帮我揉揉呗?好麻,像是有蚂蚁在咬我。” 那只脚小巧玲珑,虽然穿着白袜子,但能看出脚型极美。 但这动作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在大街上裸奔一样惊世骇俗! 对面的大婶实在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呸!伤风败俗!当着这么多人面脱鞋,也不知道害臊!” 苏软软正难受着呢,闻言白眼一翻:“大婶,我是让我合法的丈夫给我揉腿,又不是让你揉,你激动什么?怎么,你家老头子不疼你,你就看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啊?” “你!”大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见状,陆战赶忙拉了拉苏软软,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惹事。” 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布满薄茧的大手,却真的覆上了她的小腿。 “唔……轻点……疼……” 第9章 撩火不自知 苏软软娇呼一声,眼泪瞬间又要下来了,“老公你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吗?” 闻言,陆战手一抖,力道瞬间放轻了九成。 他这双手是用来拿枪杀敌的,现在却在这儿给个小作精做足疗。这要是让团里的那帮兵蛋子看见,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娇气。” 陆战低声斥责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 苏软软舒服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平时冷若冰霜、现在却低着头认真给她揉腿的男人,心里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 这男人,看着凶,其实就是个爹系忠犬嘛。稍微调教一下,以后在海岛的日子绝对好过。 就在苏软软享受着特级按摩快要睡着的时候,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闪烁的瘦高个男人,假装挤过道,身子却一个劲儿地往苏软软这边靠。 苏软软那个包袱就放在腿边,因为刚才拿了饭盒,口子没系紧,露出了里面的确良布料。 那瘦高个眼睛一亮,攥紧手里的小刀。他看准时机,假装被人推挤,整个人向苏软软扑过来,手里的刀片直奔包袱而去,另一只脏手更是趁机想往苏软软那鼓囊囊的胸口摸一把。 “啊!”苏软软惊叫一声。 然而,那咸猪手还没等碰到苏软软的衣角,便在半空中被死死扣住了。 “嗷——!断了!手断了!” 瘦高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片掉落在地上。 陆战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狠戾道:“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的手不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小偷连狠话都没敢放,屁滚尿流地钻进了人群里。 苏软软在一旁看呆了。她知道陆战厉害,但没想到他动起手来这么干脆利落。 “老公……” 苏软软回过神,一秒切换戏精模式。 她眼眶瞬间红了,身子像没骨头似的往陆战怀里一钻,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吓死我了……他刚才那个眼神,呜呜,要是没你,我肯定被他欺负了……” 苏软软娇俏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衣,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胸膛上。那种栀子花的香味愈发浓郁,钻进他的肺里,撩得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躁意。 “坐好,人已经走了。” 陆战嗓音有点哑,大手按住她的肩膀想把人扶正。 可苏软软哪肯? 她顺势把截纤细的腰肢往陆战手里一送,甚至还往他大腿根处挪了挪。她窝在他怀里,简直像个大黑熊搂着个瓷娃娃。 “不嘛,我腿软,站不住。” 她大着胆子,指尖隔着军装在那紧实的胸肌上画了个圈,声音软得像钩子:“老公,你刚才好厉害啊!” 陆战的呼吸猛地一窒。他低下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挑逗的桃花眼。 车厢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苏软软,别胡闹。” 陆战一把攥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那滑腻肌肤的瞬间,不自觉地放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再被她这么撩拨下去,非得断了不可。 “我没胡闹呀。” 苏软软娇哼一声,娇嫩的身体又贴紧了几分,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大腿上那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她咬了咬下唇,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公,你这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它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好像挺不一样的?” 闻言,陆战的眸色渐深。 他是当兵的,常年待在男人堆里,哪经得住这种顶级绿茶的耳边风。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蹭地冒了出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闭嘴!” 陆战猛地把她往怀里一按,直接用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她继续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浓浓的警告:“再敢乱动,你就去过道里站着。” 苏软软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小样儿,还挺能忍。 …… 长夜漫漫,车厢里的气温降了些,却更显湿冷。周围的人都熬不住,歪七扭八地睡着了。 苏软软原本想接着调戏,可这绿皮车实在太晃,坐了快二十个小时,她的精气神也耗光了。她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陆战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沉了。 睡梦中,她觉得有点冷,本能地往热源靠。于是整个人便缩进了陆战的军大衣里,手还不老实地摸了摸陆战的腰。 另一头,陆战却是一夜没合眼。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个合法合证的媳妇。只要他低头,就能亲到她那诱人的发旋,只要他伸手,就能将这抹柔软彻底揉进骨子里。 他是正常的男人,这种折磨,比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还要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火车到站的声音响起,陆战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苏软软,醒醒,到站了。”他拍了拍她的脸蛋。 苏软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清醒,先伸了个懒腰。 这这一伸,胸口处被撑的紧绷绷,几颗扣子摇摇欲坠。 陆战眼皮一跳,眼光迅速避开,手忙脚乱地从行李架上拎下大包小包。 “赶紧的,还要转汽车,再晚就赶不上船了。” 接下来的路程更是折磨。 先是坐了三个小时颠簸得让人想吐的汽车,又是跟着一群挑着担子、背着海货的渔民在码头等船。 海风腥咸,阳光毒辣。 苏软软打着一把从空间里拿的小花伞,脚踩皮鞋,站在满是鱼腥味的码头上,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哎哟,这就是陆首长带取回来的娇媳妇啊?” 一个穿着粗布汗衫、皮肤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打量着苏软软,嘿嘿直笑,“这身子骨,能受得了海上的风浪?怕是刚上岛就得哭着鼻子要回家吧?” 苏软软收起伞,对着那汉子露出了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大哥多虑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实。我男人能去的地方,我自然也能去。” 第10章 大宝二宝 陆战站在一旁,看着她明明嫌弃那鱼腥味嫌弃得直皱眉头,却还要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 这女人,也就嘴硬。 “行了,老王,别拿她打趣了。” 陆战护着苏软软上了船,“赶紧开船,家里那两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船开动了,苏软软一开始还新鲜,趴在甲板上数浪花。可不到十分钟,她的脸色就从红润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菜色。 “呕——” 她扶着船舷,开始疯狂干呕。 一个海浪打过来,苏软软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进海里,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猛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就这点出息?” 陆战皱眉看着怀里这个吐得眼泪汪汪的女人,眼里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 苏软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死死揪着陆战的衣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是真的难受,海岛……真的不是好混的啊! 半个小时后,船靠岸了。 陆战拎着行李,半拖半抱着已经变成软泥的苏软软下了船。 两个半大的男孩站在码头上,大的约莫十岁,眼神阴沉沉的,手里还捏着一个装满了泥巴的弹弓;小的约莫六岁,正蹲在地上,专注地……给一只拔了毛的公鸡刷锅底灰。 看到陆战和苏软软,大宝冷哼一声,拉开了弹弓:“二宝,快看,这就是那个想当咱们后妈的狐狸精!” “咻——!” 一颗泥弹,直奔苏软软的面门而来。 陆战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动作,原本瘫在他怀里像死鱼一样的苏软软,突然站直了。 她猛地一侧身,那颗泥弹擦着她的耳际飞过。 紧接着,她一把推开陆战,踩着小皮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那两个熊孩子面前。 大宝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软软一把揪住了耳朵。 “小崽子,刚才那颗弹弓是你射的?” “哎哟!疼疼疼!你放开我!” 大宝,大名陆大寒,此刻半边耳朵被苏软软捏在手里,整个人歪着脑袋,疼得眼泪直打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风一吹就能倒的狐狸精,手劲儿竟然这么大,而且下手这么准! “放开?你拿泥弹弓射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放开你呀?” 苏软软冷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往上提了提。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挂着一丝混不吝的戾气,气场全开。 一旁的陆战也看懵了。 他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训斥大宝,就见他那娇滴滴的小媳妇已经先发制人了。 “苏软软,松手。他还是个孩子。”陆战沉声道,眉头拧成了川字。 苏软软猛地回头,眼眶说红就红,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孩子?陆战,你管这叫孩子?他刚才那颗泥弹是冲着我眼珠子来的!我要是躲得慢一点,现在就是个瞎子了!我还没进门呢你就偏心,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现在就回城!” 说着,苏软软一把甩开大宝,转身就往码头走,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去赴死。 陆战:“……” 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站住。”陆战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直接拦腰将她抱了回来,“我没说不管。大宝,过来道歉!” 大宝捂着红肿的耳朵,一脸倔强:“我不!她是坏女人!她是来抢咱们家粮食的!王大婶说了,后妈进门,亲爹就变后爹,她早晚要把我和二宝卖到深山里去!” “谁说的?王大婶?” 苏软软冷哼一声,也不闹着要走了,反而双臂环胸,斜着眼打量着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崽子: “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不缺你那点粮食,我有的是钱;第二,卖你?你看看你这一身排骨,卖到深山里人家都嫌费粮食。我买个猪崽子回来养,过年还能吃口肉,养你图啥?图你长得黑,图你不洗澡?” “你!”大宝被气得小脸通红,找不出话来反驳。 二宝在一旁也傻眼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只被拔光了毛刷了锅底灰的公鸡,正愣愣地看着苏软软。 苏软软视线一转,落在那只鸡身上,顿时嫌弃得往后退了三步:“还有你!陆二宝是吧?你把鸡弄成这样,你是想吃碳烤公鸡?去,把这只鸡洗干净,洗不干净,今晚你就跟这只鸡睡一个窝!” 二宝哇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呜……爹!这个后妈好凶!我要原来那个保姆奶奶!” “保姆奶奶被你们气跑了三个,还要?” 苏软软压根不吃这一套。她转头看向陆战,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指使道: “陆首长,这就是你说的两个乖巧的孩子?我看是两个讨债鬼!我这人心眼小,受不得委屈。从今天起,这个家,要么他们听我的,要么我现在就走。你自己选吧。” 陆战看着这两个被宠坏了的战友遗孤,再看看这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媳妇,太阳穴突突地跳。 “行了。大宝二宝,去屋里站着,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苏软软……你先跟我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岛上的营房是那种红砖瓦房,两室一厅,带个小院。 院子里乱七八糟,到处是枯枝败叶,还有两只不知道是谁的臭袜子挂在石榴树上。 一进屋,苏软软直接瘫在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沙发上,手里的小花伞往桌上一拍。 “陆战,我要洗澡。身上全是鱼腥味,难受死了。” 陆战刚把两个行军囊拎进屋,闻言抹了把汗:“岛上淡水珍贵,现在还没到放水时间。晚上我给你拎两桶井水,你自己擦擦。” “井水?那多凉呀。”苏软软娇哼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缠在陆战身上,纤细的手指顺着沙发边缘划过,“陆首长,你忍心让我用冷水洗呀?万一我感冒了,晚上谁给你暖床?” 陆战呼吸一沉,别开眼去:“我去劈柴烧火。” 苏软软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男人,也太纯情了。 她趁着陆战去后院劈柴的功夫,赶紧调出系统面板。 【叮!宿主已到达新地图:海岛家属院。】 【新手海岛礼包已发放:洗护套装、全自动驱蚊灯、特级五常大米10斤。】 见状,苏软软眼睛一亮,这系统挺上道啊! 她立刻把沐浴露和洗发水换成了这个年代常见的玻璃瓶包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自己的小包袱里。 做完这些,苏软软闲着没事,在大院里转了一圈。 这房子虽然大,但被两个熊孩子糟蹋得不成样子。 只见厨房里,碗筷堆在池子里没洗,灶台上布满油污,米缸里也只剩下了一层底子。 第11章 后妈比熊孩子还能作 苏软软正嫌弃着呢,篱笆墙外传来了几声阴阳怪气的议论声: “哎,你们看,陆团家那个新媳妇,穿得跟个孔雀似的,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主。” “长成那样,谁知道是干什么的。陆团也是糊涂,找个这么娇气的,以后家里那两个孩子可有的罪受咯。” 闻言,苏软软眉梢一挑,她冷笑一声,直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勺水。 “哗啦!” 一勺水直接顺着篱笆缝泼了出去,直接淋在了外面那个带头大嫂的鞋面上。 “哎哟!谁啊!没长眼呐!”王大嫂尖叫着跳起来。 苏软软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勺子,笑得一脸无辜:“哎呀,对不起呀这位大嫂。我还以为哪家的狗在墙根底下乱叫呢,寻思着泼点水赶一赶,没想到是您呐。” “你!你骂谁是狗呢!”王大嫂气得脸都歪了。 “谁接话我就说谁咯。”苏软软翻了个白眼,“有空在那儿嚼舌根,不如回家把你那满嘴的黄牙刷刷,隔着两道墙都能闻见味儿。” “你这小妖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王大嫂作势就要冲进来。 “你再喊大声点。”苏软软不仅不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不善,“最好把陆战招来。你看他是信你这个整天挑拨离间的邻居,还是信我这个刚进门的媳妇。忘了告诉你,陆战这人脾气不好,他最讨厌有人打扰他干活。” 似乎为了配合她的话,后院“砰”的一声,一根成人大腿粗的木头被陆战一斧子劈成了两半。 王大嫂吓得缩了缩脖子。那陆战在岛上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发起火来连师长都敢顶。 “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王大嫂骂骂咧咧地拉着同伴跑了。 苏软软拍拍手,心情大好。 虐极品,她从来不嫌累。 回到屋里,大宝正趴在房门缝里往外看,见苏软软把王大嫂都气跑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苏软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大宝吓得缩回脑袋,小声嘟囔:“坏女人……比王大嫂还坏。” 没过多久,陆战拎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水烧好了,去洗吧。洗完了……出来吃饭。” 苏软软看着那简陋的木盆,撇了撇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拎着自己的洗护套装进了浴室。 她往洗澡水里加了几滴系统送的灵泉水,等她洗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雨水灌溉过的娇花,皮肤越发白皙柔嫩。 另一边,陆战正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两碗清可见底的稀饭,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而两个熊孩子正对着稀饭咽口水。 苏软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晚饭,眉头皱得死紧:“领导,你就给你的合法妻子吃这个?你是想饿死我,好找下一个?” 陆战有些尴尬:“岛上物资还没补给,明天我带你去后山挖点野菜。” “我不。” 苏软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从自己那个百宝袋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两块滋滋冒油的午餐肉,还有一小包香喷喷的肉松。 “咕噜——” 大宝和二宝的口水瞬间流了下来。 苏软软拿起午餐肉,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啊呜一口咬掉了半块,嚼得那叫一个香。 “哎呀,这肉可真嫩,真香。”苏软软一脸陶醉地看着两个孩子,“想吃吗?” 二宝疯狂点头,口水都要挂到下巴上了。 苏软软坏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鸡毛:“想吃也行。叫声妈听听?叫得好听,我就赏你们一块肉。” 大宝脸色一变:“我不!你做梦!” 二宝则盯着苏软软手里的午餐肉,口水流得连衣领都湿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硬撑的大宝,又看了一眼那块油汪汪的肉,终于没忍住。 “妈!我想吃肉!” 这一声妈喊得那叫一个脆生。 大宝不可置信地瞪着弟弟:“陆二宝!你是个叛徒!一块肉就把你收买了?” 苏软软满意地笑了,直接把那块最大的午餐肉塞进二宝嘴里。 “乖儿子。吃吧,这一块全是你的。” 二宝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真香……比以前保姆奶奶做的咸菜好吃一万倍……” 苏软软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小把肉松,倒在二宝那碗清汤寡水的稀饭里,拌了拌。原本难以下咽的稀饭瞬间变成了顶级的肉松粥。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剩下的午餐肉,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大宝身上。 “你呢?硬骨头?” 大宝肚子叫得像打雷。他看着二宝碗里的肉松,喉结上下滚动,但想起刚才被揪红的耳朵,脖子一梗:“我不吃!你也别想让我叫你妈!坏女人!” 说完,他气呼呼地摔门跑回了那间狭小的卧室。 陆战坐在对面,看着苏软软这一手分化瓦解玩得炉火纯青,没有插手。 他把碗里的稀饭几口喝光,站起身收拾碗筷。 “二宝,吃完去洗碗。” 苏软软吃饱喝足,把花洋伞往墙角一放,伸了个懒腰:“老公,我要睡觉了。床铺好了吗?” 陆战指了指主卧:“铺好了。” 苏软软走进卧室,屋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上面铺着部队发的军绿色床单,叠着两床豆腐块一样的被子。 简陋,但也算干净。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块自己在供销社买的粉色碎花床单,嫌弃地把那军绿色的床单撤下来,换上自己的。又拿出一瓶花露水,在屋里狂喷了一圈,直到那股霉味被花香味掩盖,才勉强满意。 夜深人静。 大宝躺在隔壁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没油水,二宝那满嘴的肉香味又直往他鼻子里钻,气得他牙痒痒。 这后妈太坏了! 一来就抢了爹,还策反了二宝!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他悄悄爬起来,从床底下的瓦罐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袋子里的东西动来动去,发出“嘶嘶”的响声。 这是他下午在海边抓的水蛇,虽然没毒,但长得滑腻恶心,还能咬人。上次那个保姆就是被他在被窝里放了只癞蛤蟆,吓得当场口吐白沫。 这次,给她来个大的! 第12章 熊孩子放蛇 大宝赤着脚溜到主卧门口,见门没锁严,借着月光,看到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包,那坏女人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过去,掀开被角的一条缝,把布袋子口解开,对着里面一抖,一条滑溜溜的黑影瞬间钻进了被窝。 “哼,吓死你。” 大宝捂着嘴偷笑,躲到门后,等着听那声凄厉的惨叫。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尖叫声并没有响起,反而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呓语:“嗯?什么东西凉凉的……”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啪”的一声,主卧的灯绳被拉亮了。 大宝愣住了,悄悄探出头。 只见苏软软坐在床上,穿着一身白色的棉布睡裙,长发披散。她手里正死死捏着那条水蛇的七寸,那蛇身子缠在她的手腕上,疯狂扭动,却怎么也挣不脱。 苏软软脸上没有半点恐惧,甚至还带着几分被人打扰美梦的烦躁。她拎着蛇晃了晃,那一双桃花眼精准地扫向门后的大宝。 “陆大寒,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送宵夜来了?” 大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她……她竟然不怕蛇?! 这时候,陆战刚从外面冲完凉回来,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赤膊,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新媳妇坐在床上,手里抓着一条蛇。 大儿子瘫在门口,一脸见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陆战眼神一凛,大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夺苏软软手里的蛇,“松手!那是水蛇,会咬人!” 苏软软手一缩,避开了陆战的手。 “别扔呀。” 她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剪刀,“正好晚上没吃饱。这蛇挺肥,剥了皮煮汤,大补。” 陆战动作一僵,看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 只见她手法极其娴熟,左手捏蛇的七寸,右手拿剪刀,对着蛇腹一划,再顺势一撕。动作快准狠,连血都没溅出来一滴。 “陆大寒。”苏软软一边处理蛇,一边对着门口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熊孩子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去,给妈烧锅水。敢跑我就把你跟这蛇一块儿炖了。” 大宝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冲进厨房:“我烧!我这就烧!” 太可怕了! 这个后妈是妖怪变的!她吃蛇不吐骨头! 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了一股美味的肉香。 苏软软只用了点盐和姜片,就把那条蛇炖成了一碗奶白色的浓汤。 她端着碗坐在饭桌前,优雅地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鲜。” 陆战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样子,心情复杂。 这女人,白天还娇气得连路都走不动,晚上就能徒手宰蛇?这胆子,比队里那些新兵蛋子都大。 “老公,你吃吗?”苏软软夹起一段蛇肉,递到陆战面前,“这可是你儿子的一片孝心。” 陆战嘴角抽了抽:“不吃。早点睡。” 苏软软耸耸肩,自己把肉吃了,汤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她把碗往桌上一推:“大宝,洗碗。洗不干净明天没饭吃。” 大宝此刻乖巧得像只鹌鹑,二话不说抱起碗就去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苏软软剥蛇皮的那个动作,生怕下一个被剥皮的是自己。 回到卧室。 海岛的深夜湿气重,被窝里冰凉,苏软软刚钻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陆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 “又怎么了?” “冷。” 苏软软伸出一只脚丫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这被窝冷的像冰窖似的,睡不着。” 陆战看了一眼那张不仅换了粉床单,还喷了香水的床,眉头微皱:“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 “没有热水袋。”苏软软直接截断他的话,“再烧水又要半小时,我都冻感冒了。”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理所当然道:“你上来。” 陆战站在床边没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个男人。身上火气大。” “我就要火气大的。”苏软软眨眨眼,掀开被子一角,“你是我是合法丈夫,给我暖个床怎么了?这是你的义务。快点,别磨磨蹭蹭像个大姑娘。” 陆战深吸一口气,他是为了家庭和谐。 他黑着脸,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刚一躺下,一具柔软冰凉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苏软软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冰凉的脚心贴着他滚烫的小腿,双手直接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唔……真暖和。” 苏软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颊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蹭了蹭,“老公,你这肌肉练得真不错,比我在画报上看的那些还要好。” 陆战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动都不敢动。 “苏软软。” 陆战嗓音沙哑,带着警告,“别乱动。再动我就去打地铺。” “你敢。” 苏软软闭着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霸道地命令道,“抱紧我。要是明天早上我发现你把我扔一边,我就去把你那两个儿子的裤子都剪了做拖把。” 闻言,陆战气笑了。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算了,看在她今天治住了大宝的份上,忍一忍。 次日清晨,起床号还没吹响,陆战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在睡,一条腿大咧咧地跨在他腰上,睡姿豪放。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拿开,起身穿衣。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小团,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苏软软是被饿醒的。 她起床的时候,陆战已经去了队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洗漱完,走到厨房,冷锅冷灶。 两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大宝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二宝则是捂着肚子,一脸委屈。 “妈……饿……”二宝小声喊道。 苏软软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悠悠地梳着头发。 “饿了?” 她指了指水缸和那一堆柴火,“我也饿了。但是咱们家有个规矩,不养闲人。” 大宝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第13章 干活的人有肉包子吃 苏软软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在大宝面前晃了晃。 “想吃饭可以。咱们实行劳动换饭制。扫地五分,洗衣服一毛,去供销社打酱油两分。把水缸挑满,五毛。” 大宝眼睛一亮。 五毛钱!够买好几斤水果糖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干。” 苏软软把钱收回来,转身就要走,“那我就自己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你们就在家喝西北风吧。” “我干!” 大宝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旁边的扁担,“我去挑水!这五毛钱是我的!” “我也干!我会扫地!”二宝也不甘示弱,抓起扫帚就开始挥舞。 苏软软看着两个争先恐后干活的背影,嘴角微扬。 治熊孩子?这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昨天那个被泼了洗脚水的王大嫂,带着一个戴红色袖箍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张主任!就是她!这个新来的陆家媳妇,不仅虐待孩子不给饭吃,还搞资本做派,大白天的在家里涂脂抹粉,也不上工!” 王大嫂指着苏软软,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看她就是个细作!得把她抓起来游街!” 那个张主任是家属院居委会的,平时最爱管闲事。她上下打量着苏软软那身精致的打扮,眉头一皱,脸拉得老长。 “这位同志,我是街道办的。有人举报你思想作风有问题,跟我走一趟吧。” 苏软软停下梳头的动作,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眼神冷了下来。 刚把家里安顿好,外面的狗又来叫了? 她没理张主任,而是转身冲着正在挑水的大宝喊了一声:“陆大寒!有人要把你妈抓走,还要把咱们家的钱都抄走!你说怎么办?” 大宝正挑着两个空桶,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那个坏女人虽然坏,但她给肉吃,还给五毛钱巨款! 把她抓走?那谁给钱?谁做蛇羹? “谁敢抓我妈!” 大宝吼了一声,举着扁担就冲了过来,像个护食的小狼崽子,直接挡在苏软软面前。 “王大脚!你再敢欺负我家人,我就把你家鸡全拔光了!” 二宝也拿着扫帚冲过来,对着王大嫂的腿就是一顿乱扫:“走开!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她还要带我去吃肉包子呢!” 王大嫂和张主任被这两个突然发疯的孩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苏软软站在两个孩子身后,慢条斯理地把头发扎好,这才开口:“张主任是吧?您来得正好。我也正想去街道办问问,我们家陆战还在保家卫国,而他的家属就要被邻居污蔑是细作?这就是咱们大院拥军优属的态度?” 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政委评评理,看看是谁在破坏军民团结?” 张主任一听找政委,原本板着的脸顿时僵住了。这大院里谁不知道陆战是政委的心头肉,又是战斗英雄。要是这点邻里纠纷闹到政委那儿,再扣上个破坏军婚、污蔑军属的帽子,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别想干了。 “哎呀,陆家媳妇,你看你这就见外了。”张主任立马换了一副笑脸,瞪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嫂,“我是听王桂花说有人虐待孩子,这才来看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王桂花不干了,指着大宝手里的五毛钱嚷嚷:“主任,这哪是误会!你看她给孩子钱!这不是腐蚀下一代吗?谁家好人教孩子认钱不认人啊!” 苏软软冷笑一声,把大宝拉到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王嫂子,主席教导我们,劳动最光荣。我这是让孩子通过劳动换取报酬,从小培养他们自食其力的意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腐蚀了?难道在你家,吃白食才是光荣?” 苏软软这番话那是把大道理搬了出来,王大嫂大字不识几个,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还有。”苏软软目光扫过王大嫂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你刚才踩坏了我院子里的两棵葱。那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良种,一毛钱一棵。赔钱。” “啥?两棵破葱要两毛?”王大嫂尖叫起来。 “不赔?”苏软软转头看向大宝,“大寒,去把咱们家的水桶提来。有人踩了咱们的菜地不赔钱,咱们就帮她洗洗那张嘴。” 大宝现在手里攥着五毛钱巨款,对苏软软那是言听计从。他二话不说,拎起墙角的泔水桶就要冲。 “给!我给!”王大嫂吓得脸都绿了,这陆家的小崽子是真敢泼啊。她肉痛地从兜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毛钱,往地上一扔,拉着张主任灰溜溜地跑了。 苏软软弯腰捡起钱,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大宝的口袋里。 “干得不错。这两毛算给你的奖励。” 大宝攥着钱,整个人都懵了。 以前他跟人打架,回来只有挨骂的份。今天不仅没挨骂,还赚了两毛钱? 这个后妈……好像还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原来是陆战去而复返。他站在门口,看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战斗姿态的一大两小。 “刚才怎么回事?”男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脚印。 苏软软一秒收起脸上的狠劲,把手里的牛角梳往兜里一揣,走到陆战面前,仰起脸告状:“没什么,就是王嫂子带人来家里做客,顺便赞助了大宝两毛钱。陆首长,咱们家这院墙太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跳进来。我胆子小,晚上睡觉不踏实。” 陆战看着她那副鬼精灵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数钱的两个儿子。 胆子小? 刚才他在巷口可是听见她要拿泔水泼人的。 “知道了。明天我叫警卫员来加高围墙。”陆战没戳穿她,拿着文件就要走。 “等等。”苏软软拉住他的袖子,“我们要去国营饭店吃早饭。你有肉票和粮票吗?” 陆战顿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这个月的津贴和票,省着点花。” 苏软软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放心吧老公,我这人最会过日子了。” 陆战看着她那身娇贵的打扮,对此深表怀疑。但他赶时间,没多说,便大步离开了。 陆战一走,苏软软立刻冲大宝二宝挥手道:“走!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 第14章 国营饭店 二宝欢呼一声,扔下扫帚就往外冲。大宝虽然还在装深沉,但脚下的步子迈的比谁都快。 海岛上的国营饭店不大,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依然是岛上数一数二气派的地方。 苏软软领着两个像泥猴一样的孩子走进去,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找了个干净桌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凳子才坐下。 “服务员,来十个大肉包,三碗豆浆,再要一份红烧肉。” 柜台里的服务员正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红烧肉没有,只有肉包子。先付钱给票。” 苏软软也不恼,从陆战给的信封里抽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和粮票,往柜台上一拍。 “那就来二十个肉包子。打包十个,这儿吃十个。” 那服务员一看这架势,态度立马变了,手脚麻利地开了票。 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端上来,二宝伸手就要抓。 “啪!” 苏软软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 “洗手去。”她指了指墙角的洗手池,“手不洗干净,一口都别想吃。这是规矩。” 二宝看着那白胖胖的包子,急得直跺脚,但看苏软软那坚决的眼神,只能委委屈屈地跑去洗手。大宝见状,也默默跟了过去。 等两个孩子洗完手回来,把手举给苏软软检查合格后,苏软软才夹起一个包子放在二宝碗里。 “吃吧。这是你们刚才扫地赚来的。” 二宝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宝拿着包子,咬了一口,心情复杂。 这包子真香。比以前偷吃的冷馒头香多了。而且,这是他靠劳动换来的,吃得理直气壮。 苏软软自己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碗豆浆,就不吃了。她嫌弃这包子皮太厚,肉馅有点柴,还没她系统空间里的速冻灌汤包好吃。 吃完早饭,苏软软领着孩子去供销社转了一圈。她没买别的,就买了一把锁,还有几个大号的搪瓷盆。 回到家,苏软软把剩下的十个肉包子往桌上一放,拿那把新买的锁,直接把厨房门给锁上了。 “听着。”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从今天起,厨房归我管。除了饭点,谁也不准进去偷吃。今天中午咱们吃海鲜面,谁去抓螃蟹和蛤蜊,谁就有面吃。抓不到,就喝白开水。” 大宝看着那把锁,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你会做饭吗?别把螃蟹做成黑炭!” “那你就等着瞧。”苏软软转身进了主卧,“我要补会儿觉,别吵我,否则扣钱。” 大宝和二宝对视一眼。 为了那顿可能存在的海鲜面,更为了不再饿肚子,两个孩子一咬牙,拎着苏软软新买的搪瓷盆,冲向了海滩。 中午,陆战忙完团里的事,踏进家门。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地鸡毛,或者苏软软正躺在床上喊饿。没想到,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鲜香味。 厨房里传来苏软软指挥的声音: “二宝,加火!火太小了!” “大宝,剥蒜!别偷吃那个炸虾仁!” 循着声音,陆战走到厨房门口。只见那个平时娇滴滴的女人,此刻正围着条嫩绿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旁边案板上,摆着满满一大盆红亮诱人的爆炒花甲,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虾仁。锅里正煮着手擀面,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大宝和二宝则蹲在灶台前,脸被熏的跟黑炭似的,但眼睛亮得惊人,正眼巴巴地盯着锅里。 这一幕,竟让陆战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回来了?” 苏软软一回头看见陆战,立马把锅铲往大宝手里一塞,解下围裙就开始甩手。 “哎哟,累死我了。这锅铲太重了,手腕都要断了。” 她走到陆战面前,伸出那双白嫩的手,委屈巴巴地撒娇:“老公,为了给你做这顿饭,我的手都起泡了。你得补偿我。” 陆战低头,看着她那双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的手,嘴角微抽。 装。 继续装。 但他没拆穿,反而很配合地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辛苦了。想怎么补偿?” 苏软软眼睛一亮,顺杆爬:“我想买台缝纫机。这岛上的衣服款式太土了,我要自己做裙子穿。还有,我要在院子里弄个洗澡间,天天用盆擦身子,难受死了。” 缝纫机?洗澡间?这可都是大件。 旁边的两个孩子也都惊呆了,这后妈可真敢开口啊! 陆战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桌上那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虽然脏但明显精神了很多的脸。 “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桌上,苏软软给陆战盛了一大碗海鲜面,上面铺满了花甲和虾仁,还特意加了一勺她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极品蒜蓉辣酱。 陆战尝了一口。面条劲道,汤汁鲜浓,那辣酱更是点睛之笔,瞬间打开了味蕾。他在部队食堂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怎么样?”苏软软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这手艺,值不值一台缝纫机?” 陆战几口就把面吃了一半,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缝纫机票我有,下午给你。” “耶!老公真好!”苏软软欢呼一声,当着孩子的面,直接给陆战夹了一块最大的虾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搭洗澡间。” 大宝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嘟囔:“马屁精。” 但手里的筷子却没停,把脸埋在碗里吃得呼噜呼噜响。 吃过饭,陆战没急着走,他把苏软软叫到院子里,神色严肃了几分。 “软软,岛上最近不太平。这几天不要带孩子去后山的树林,也不要跟陌生的渔民搭话。” 不太平? “怎么了?是有坏人吗?”苏软软故作害怕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战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声音沉稳:“别怕,有我在。只是让你警醒些。另外……”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里。 “这是家里那个樟木箱子的钥匙,里面有我的存折和一些票据。既然这个家交给你了,以后钱你来管。不够了跟我说。” 苏软软看着手里的钥匙,有点意外。 “陆首长,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家底全败光了?”苏软软晃着钥匙调侃。 第15章 就挖个野菜,也太刺激了 陆战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不自觉勾了勾唇角:“败光了再赚。只要你能把那两个小子带好,把这个家守好,随你败。” 说完,他戴上军帽,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苏软软握着钥匙,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心道:这男人,能处! “妈!碗洗完了!我能去玩了吗?” 二宝在厨房里喊。 苏软软回过神,收起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准备开溜的两个孩子,“玩什么玩?下午有新任务。咱们要去后山挖野菜。” “啊?又干活?”大宝哀嚎。 “不去?”苏软软指了指桌上剩下的辣酱,“晚上我想做辣炒钉螺,还要做香酥小黄鱼。不去的人,就在旁边看着我吃。” 两个孩子的喉结齐齐滚动了一下。这后妈做的饭太好吃了,根本拒绝不了啊! “我去!” “我也去!” 苏软软满意地点点头。 后山? 陆战不让去,她偏要去。 午后的阳光有点毒辣。苏软软戴着草帽,手里拎着一个小锄头,领着两个同样戴着破草帽的孩子往后山走。 “妈,咱们真去挖野菜啊?”二宝手里拖着那个大搪瓷盆,一脸的不情愿,“我想在家睡觉。” “睡什么睡?吃了我的肉包子,就得干活。” 苏软软走在前面,意念一动,唤醒了系统面板。 【拼夕夕系统已启动。】 【当前地图:海岛后山。】 【开启一键扫描模式。】 随着指令下达,苏软软眼前的景象变了。草丛里、树根下,出现了一个个不同颜色的小光点。 白色的是普通野草,绿色的是可食用野菜,而那些闪着金光的,则是值钱货。 “大宝,二宝,往左边走。” 苏软软根据系统指引,指挥着两个小工。 大宝哼了一声:“左边全是刺,哪有野菜?笨女人。”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铲子往左边去了。可没走几步,他突然惊呼一声:“哎?这是啥?大蘑菇!” 只见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藏着一丛丛褐色的大蘑菇,个头肥厚。 “这是松茸!”苏软软走过去一看,眼睛亮了。 这在现代可是死贵的高级货,在这个年代也是出口创汇的好东西。 【叮!检测到野生松茸3斤。回收价:500元。是否回收?】 苏软软心里默念:不回收。这东西留着晚上炖鸡汤,能馋死个人。 “挖!要完整的,别弄断了根。”苏软软下令。 两个孩子虽然不认识松茸,但看这蘑菇长得肥,挖起来也带劲。不到半小时,搪瓷盆底就铺满了一层。 “行了,换个地方。” 苏软软看着系统地图上不远处闪烁的一个红色高亮光点,眉头微微一皱。 红色? 系统说明书上写着,红色代表危险。在这荒山野岭的,难道有野兽? 联想到中午陆战特意嘱咐的不太平,苏软软心里有了计较。 她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皮塞进大宝和二宝嘴里。 “别出声,咱们玩个游戏。”苏软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咱们现在是侦察兵,前面可能有宝藏。你们俩脚步轻点,谁要是发出声音,晚上的香酥小黄鱼就取消。” 一听小黄鱼,两个孩子立马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猫着腰跟在苏软软身后。 苏软软顺着红色光点的方向,拨开一人高的杂草,慢慢靠近一处隐蔽的山坳。 越往前走,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越急促。 【警告!检测到高频无线电信号波动!】 【警告!检测到金属反应!】 无线电? 苏软软心头一跳。这可是海岛驻军重地,后山出现无线电,除了细作还能是谁? 她停下脚步,把两个孩子拉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藏好,再三叮嘱道:“你们俩在这儿蹲着,不准出声。如果我没叫你们,谁也不许动。” 大宝虽然平时熊,但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紧张地抓住了二宝的手:“你去哪?” “我去抓鱼。” 苏软软随口胡诌了一句,猫着腰摸了过去。 她绕过一块巨石,一个隐蔽的山洞便出现在眼前。洞口被枯树枝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系统定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苏软软屏住呼吸,透过树枝缝隙往里看。只见昏暗的山洞里,摆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上面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背对着洞口,在那儿滴滴答答地发报。 真是坏人! 苏软软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上辈子只是个美食博主,哪见过这种阵仗? 现在跑? 不行。这坏人手里肯定有武器,万一惊动了他,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根本跑不掉。 而且,这可是送上门的一等功啊!有了这个功劳,陆战在部队的腰杆子就更硬了,她在岛上的地位也就更稳。 苏软软咬咬牙,唤出系统商城。 【拼喜喜,搜索防身武器!】 【叮!推荐商品: 1.强光手电筒(致盲5秒)售价:10元。 2.高浓度防狼喷雾(魔鬼辣级)售价:50元。 3.高压电击棍(一击倒地)售价:200元。】 苏软软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余额,那是刚才卖了点系统空间里的存货换来的。电击棍还买不起。 【买防狼喷雾!立刻!】 【叮!购买成功。物品已发放。】 直到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红罐子,苏软软心里才稍微有了点底。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就在这时,那个细作似乎发完了报,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 就是现在!苏软软猛地用力,把手里的石头狠狠砸向洞口反方向的灌木丛! “砰!” 那人瞬间惊起,手里拿着匕首,眼神凶狠地盯着响动的地方:“谁?!” 趁着他被引开注意力的瞬间,苏软软从侧面快速冲了出来,举起手里的小红罐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喷! “滋——!!!” “啊——!我的眼睛!咳咳咳!” 细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苏软软一击得手,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声喊:“大宝!二宝!快跑!下山叫人!” 第16章 大宝改口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探出头,正好看到苏软软往回跑,后面那个坏人虽然看不见,但还在挥舞着匕首乱砍,嘴里骂着脏话。 “妈!”大宝急了,这小子虽然平时跟苏软软不对付,但关键时刻那股子虎劲儿上来了。 他不仅没跑,反而抄起手里的锄头冲了上去。 “坏人!敢欺负我妈!” “我也打!”二宝见哥哥上了,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 “别过来!”苏软软吓得魂飞魄散。这细作虽然瞎了,但那匕首可是真的! 就在细作握着匕首朝大宝刺去的那一刻—— “砰!” 一声枪响,震彻山谷。 细作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快速从侧面的山坡上冲了下来。 陆战一脸严肃,他几步冲到细作面前,一脚踢开匕首,膝盖狠狠顶在那人的后背,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别动!动就毙了你!” 紧接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冲了上来,拿绳子将特务捆了个结实。 见危险解除,苏软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的防狼喷雾骨碌碌滚到了草丛里。 陆战把细作交给手下,转身大步走到苏软软面前。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声音紧绷得吓人:“伤着哪了?” 苏软软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心里的后怕这才涌上来。“哇”的一声,她直接扑进陆战怀里。 “陆战……呜呜呜……吓死我了……他有刀……还要杀大宝……” 陆战紧紧搂着她,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他带队在附近搜山,听到喊声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停了。要是他晚来一步…… “没事了。我在。” 陆战的大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睛不经意间瞥见草地里的一抹红。他弯腰捡起来,看着上面奇怪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什么?” 苏软软哭声一顿。 坏了!忘记收回去了! 她从陆战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抽抽搭搭地胡扯:“那……那是我在供销社买的……杀虫剂。我想着后山虫子多……就买了一瓶。” 陆战看着那明显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精美喷漆罐,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那股能呛死人的辣味。 杀虫剂? 但他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还有旁边两个吓呆了但毫发无损的孩子。 他把罐子攥进手心,“嗯。这杀虫剂劲儿挺大。以后别乱买。” 这时候,负责搜查山洞的排长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敬礼:“报告首长,是条大鱼!里面是一部新型电台,还有一整本密码本!” 陆战点点头:“带回去。” 他转头看向苏软软,眼神复杂。 这女人挖野菜能挖出个细作据点?还拿杀虫剂把人给制服了?这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走,回家。” 陆战一手抱着二宝,一手牵着苏软软。大宝跟在后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锄头,昂首挺胸,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 回到家属院。 苏软软抓细作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院子。 刚才还要抓她游街的张主任,此刻正带着两个干事,敲锣打鼓地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拥军优属,智勇双全”八个大字。 “哎呀,陆家媳妇,我就说你是个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张主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上级领导都要亲自表扬你呢!” 王桂花躲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面锦旗,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小妖精命怎么这么好?上山没被坏人捅死,反倒成了英雄? 苏软软接过锦旗,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张主任过奖了。主要是我们家陆战平时思想工作做的好。我当时虽然怕,但一想到我是军嫂,我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这一波彩虹屁,拍得陆战极其受用。 他嘴角微微上扬,揽着苏软软的腰,对着众人说道:“软软确实勇敢。今天大家都散了吧,她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把闲杂人等送走,关上院门,苏软软立马收起那副虚弱样,把锦旗往沙发上一扔。 “累死我了。” 她瘫在椅子上,指使陆战:“老公,我想喝水。要加糖的。” 陆战认命地去倒水。 大宝蹭蹭蹭地跑过来,站在苏软软面前,扭捏了半天。 “那个……” 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今天……谢谢你。” 要不是苏软软喷了那个坏人一脸,那一刀可能就扎在他身上了。 苏软软挑眉,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子。 “谢我?光嘴上说啊?”她伸出手,“叫声妈听听?” 大宝脸憋得通红,看了看旁边的二宝,又看了看正在倒水的亲爹。最后,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妈……” “哎!” 苏软软响亮地应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行了,看在你今天敢冲上去救我的份上,晚上的香酥小黄鱼,给你多加两条。” 大宝眼睛一亮,刚才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还要吃红烧肉!” “做!”苏软软大手一挥,“今天高兴,咱们吃大餐!” 晚上,苏软软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爆炒花甲、香酥小黄鱼、松茸炖鸡汤、还有一个油亮亮的红烧肉。 这伙食标准,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 陆战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又给苏软软夹了一块鸡肉。 “今天那个人,是早就盯上的孤狼。多亏了你。” 陆战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师部决定给你发两百块钱奖金,还有一些票。明天警卫员会送来。” 两百块!苏软软眼睛瞬间变成了钱串子。 这坏人抓得值啊! “钱给我?”苏软软确认道。 “嗯。是你抓的,当然给你。”陆战点头。 苏软软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陆战的工资,还有系统空间里的物资,这海岛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吃完饭,苏软软把两个孩子赶回房间睡觉。她穿着睡裙坐在床边,把玩着那瓶还剩下半瓶的防狼喷雾。 陆战推门进来,反手插上了门销。 “陆领导,有事?”苏软软抬头看他。 第17章 嫉妒没用 陆战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伸手,拿过那个红罐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撑在苏软软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怀里,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苏软软,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苏软软心跳漏了一拍。这姿势,有点危险啊。 “谈谈你的杀虫剂,还有……” 陆战的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喉结滚动,“那天你在火车上问我的那个问题。” 苏软软一愣。 火车上? 她问他啥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战已经低下头。 “唔——!” 陆战的吻带着野性,像是要把后山那场惊魂的后怕全部发泄出来。良久,他松开苏软软,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张常年冷肃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苏软软。”陆战的声音低沉,“我是军人,也是个正常男人。你有危险,我救你,那是本能。刚才……也是自然反应,你别多想。” 苏软软靠在床头,胸口还在起伏。她没有像一般小姑娘那样羞得捂脸,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有点刺痛的嘴唇。 这男人,胡茬子真硬,扎人。 “自然反应?” 苏软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掉下来的肩带慢悠悠地拉上去,“首长,你这反应挺大啊。那你跑什么?怕把持不住,犯错误?” 陆战身形一僵,耳根子那一抹红意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没接这话茬,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背对着她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早点睡。明天我让通讯员把那两百块奖金给你送来。还有,以后少去后山,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说完,他便走了,脚步声比平时急了不少。 苏软软听着外屋竹板床发出的轻微吱呀声,翻了个白眼,“死鸭子嘴硬。” 她意念一动,点开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男主情绪剧烈波动,积分+200。当前余额:300元。】 看着上涨的积分,苏软软满意地闭上了眼。 …… 第二天一大早,海岛起了大雾,空气里全是咸腥味和湿漉漉的水汽。 苏软软起床的时候,陆战已经出早操去了。桌上扣着个罩篱,里面留着两个杂粮馒头和一碗咸菜。 “妈,我想吃肉包子。”二宝扒着门框,看着那黑乎乎的馒头,小脸皱成一团。 苏软软一边梳头一边说道:“想吃好的?行啊。昨天咱们赚了那个坏人的奖金,今天咱们改善伙食。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家里的卫生搞了。” 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紧接着,是一阵大嗓门的吆喝:“嫂子在家吗?” 苏软软推门出去。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三轮侉子。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小战士,正从车斗里往下来搬东西。 领头的小战士抹了一把汗,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嫂子,这是首长特意让我们去市里百货大楼拉回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大院里最热闹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在洗菜做饭。三轮车这么大动静,早就把周围的军嫂们都吸引过来了。 “我的个乖乖!那是缝纫机吧?” “这陆团长可真舍得啊!这飞人牌的一台得一百六七吧?还得要专门的缝纫机票,那票咱们岛上一年也就两三张指标!” “哎哟,看着还是崭新的!陆团长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疼起媳妇来真是没边了。” 住在隔壁的王桂花,原本正蹲在门口择菜,一看到这架势,手里的烂菜叶子都捏碎了。 她把菜盆往地上一摔,酸溜溜地嚷嚷:“显摆什么啊?不就是个缝纫机嘛。我看啊,这就是个败家娘们,刚来几天就霍霍陆团长的家底。那两百块钱不是钱啊?” 苏软软只当没听见。她指挥着战士把缝纫机搬进堂屋,摆在窗户底下光线最好的位置。 战士们还要去送货,敬了个礼就走了。 苏软软围着缝纫机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机身。这年头的工业产品就是扎实,沉甸甸的铸铁,质感十足。 陆战这人,嘴上不说,事儿办得倒是挺漂亮。 “哇!妈,这东西能转吗?”大宝凑过来,好奇地伸手想去拨那个转轮。 “别乱动,小心夹着手。” 苏软软轻轻拍开他的手,从系统里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藏青色棉布。 “去,把你俩那个破洞裤子脱了,我给你们量量尺寸。今天妈给你们露一手。” 这下,连大宝这个刺头都老实了,乖乖站在那儿让苏软软量腰围。 “哒哒哒哒……” 清脆悦耳的缝纫机声从陆家的小院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就像是猫爪子,挠得隔壁王桂花心里直痒痒。 她家有四个孩子,正是穿衣费布的时候。平时手缝太慢,针脚又稀,孩子穿两天就崩开。要是能用缝纫机车几道,那不仅省事,还体面。 王桂花眼珠子一转,端起刚才那个破菜盆,把几件开线的旧衣服往上面一盖,扭着大胯就往陆家走。 “陆家媳妇,忙着呢?” 王桂花一脚跨进门槛,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 苏软软脚下没停,正在给裤腰上橡皮筋。 “王嫂子有事?”她头也不抬。 “哎呀,这不听着你这动静脆生嘛,过来看看。” 王桂花伸长脖子,看着那台崭新的机器,眼里全是贪婪的光,“到底是新机器,走线真直。正好,我家狗蛋的裤裆裂了,你帮我车两圈呗?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儿,不费你功夫。” 说着,她就把那条带着一股尿骚味的脏裤子往缝纫机台板上扔。 苏软软眉头一皱,脚下一停。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把那条脏裤子挑开,让它落到地上。 “王嫂子,这裤子洗了吗?” 王大嫂脸色一僵,讪笑道:“这就一点灰,不碍事。你这机器这么结实,还怕脏?” 苏软软转过身,正视着她。 “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这机器是陆战拿命换来的津贴买的。也是我们家的私人物品。你要用,我不拦着,但咱们得按规矩来。” “啥规矩?”王大嫂愣了。 第18章 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苏软软指了指桌上那个空掉的搪瓷缸子: “第一,衣服得洗干净,我这新机器,不想沾上什么脏东西。第二,机器要烧油,针要磨损,线也要钱。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不收你人工费,但损耗费总得给点吧?补一条裤子五分钱,做一件衣服两毛。自带针线。你看怎么样?” “五分钱?!” 王桂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陆家媳妇,你也太黑心了吧!就踩一脚的事儿,你要五分钱?咱们供销社买根冰棍才三分!你这是搞资本家那一套,剥削我们劳动人民!” 苏软软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里的布料。 “嫂子,你要觉得贵,可以自己缝啊。反正你有的是力气,多缝几针怕什么?再说了,供销社那是公家的,我这是私人的。陆战说了,我们家不养闲人,也不能让人当冤大头。” “你……你拿陆团长压我?”王大嫂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我就不信陆团长能这么抠搜!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借个东西还提钱,你觉悟太低了!” 这时候,大宝突然从里屋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个扫帚,像个小斗鸡一样挡在苏软软面前。 “出去!这是我爸给我妈买的!我妈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警卫员叔叔了,说你抢东西!”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崽子……”王大嫂扬起手就要打。 “你动他一下试试!” 苏软软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大剪刀往桌上重重一拍。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吓人:“王桂花,我敬你是军嫂,叫你一声嫂子。但你要是在我家撒泼,打我的孩子,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这把剪刀可是刚磨的,不认人。” 王大嫂看着那把大剪刀,又看了看苏软软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有点发虚。 这新来的媳妇看着娇滴滴的,怎么比以前那些个老太婆还不好惹? “行!算你狠!你们陆家有本事一辈子别求人!”王桂花捡起地上的脏裤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她一走,大宝立马把扫帚一扔,邀功似的凑到苏软软面前。 “妈,我刚才厉害不?” 苏软软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跟自己对着干的熊孩子,心里一软。 她伸手揉了揉他那扎手的板寸头:“厉害。像个男子汉。为了奖励你,这条新裤子先给你穿。” 大宝捧着那条新裤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这可是的确良混纺的,摸着就滑溜,比他身上这件打满补丁的土布裤子强多了。 中午,陆战回来吃饭。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孩子穿着崭新的藏青色短裤,在院子里显摆。 苏软软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今天是一大盆土豆炖豆角,里面虽然没多少肉,但油水足,香气扑鼻。 “回来了?”苏软软像是没事人一样,把筷子递给他,“洗手吃饭。” 陆战洗了手坐下,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缝纫机,又看了看苏软软。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警卫员说,王嫂子在你这儿吃了瘪,在外面哭诉你不团结邻里?” 苏软软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她那是想占便宜没占着,恼羞成怒。怎么?首长觉得我做错了?要不我现在去给她赔礼道歉,顺便把咱家缝纫机送给她用?” 陆战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 “没做错。” 他咽下饭菜,声音平稳,“升米恩,斗米仇。规矩立在前面也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软软那张明艳的脸上。 “你这脾气,比我想象的要硬。以后在大院里,尽量别跟人动刀动剪子的,影响不好。” 苏软软撇撇嘴:“只要她们不惹我,我就是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她们要是敢欺负大宝二宝,那我就是母老虎。” 听完她的话,陆战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正埋头苦吃的两个儿子,眼神柔和了几分。 战友把这俩孩子托付给他,可他又常年在部队,这两个孩子其实受了不少委屈。以前请的保姆只管让他们饿不死,哪会像苏软软这样,为了护着孩子跟邻居翻脸。 “嗯。吃饭。”陆战没再多说,只是把盘子里仅有的几片五花肉,夹到了苏软软的碗里。 苏软软看着碗里的肉,心里哼了一声。 算这男人还有点良心。 吃过饭,陆战回队里去了。苏软软把碗筷一推:“大宝,洗碗。二宝,擦桌子。我去午睡一会儿,谁也别吵我。” 两个孩子穿着新裤子,干活都有劲儿,屁颠屁颠地去了。 苏软软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了角落里的樟木箱。陆战给的那个信封还在里面。 她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两百块奖金,加上陆战这个月的津贴八十块,还有各种票证。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巨款。 但是,这还不够。 苏软软看着系统商城里那个灰色的图标——【海岛养殖技术全解,1000积分解锁】。 这海岛上物资匮乏,要是能把养殖搞起来,不仅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陆战的功劳簿上也能再添一笔。 “得想办法多赚点积分啊……”苏软软喃喃自语。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二宝的尖叫声。 “哥!哥!我的新裤子破了!” 苏软软心里一惊,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 只见二宝跌坐在地上,膝盖上全是土,那条刚上身不到半天的新裤子,屁股后面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而墙头上,王桂花家的大儿子狗蛋,手里正拿着一根带钩子的长竹竿,一脸坏笑地往下戳。 “略略略!穿新裤子了不起啊!我给你们钩烂!看你们还显摆不显摆!” 这熊孩子! 这是看准了大人午睡,来报复了! 苏软软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刚才只是动动嘴皮子,看来这王家是真不把她当回事啊。 “大宝!”苏软软大喝一声,“把门锁上!今天谁也别想跑!” 苏软软一声令下,大宝像个接了军令的小战士,“咣当”一声把院门的大铁栓插上了,整个人往门口一堵,鼓着个腮帮子,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 第19章 谁敢动我儿子! 院子里,二宝还在哭,捂着露在外面的白屁股蛋子,眼泪把脏兮兮的小脸冲出了两道沟。 墙头上的狗蛋见势不妙,想抽回竹竿。 可晚了。 只见苏软软两步助跑,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了那根还在晃悠的竹竿头,狠狠往下一拽。 “给我下来!” “哎哟——!” 墙那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杀人啦!陆家媳妇杀小孩啦!” 隔壁院子立马炸了锅,王桂花那破锣嗓子瞬间响彻云霄。 苏软软把手里的竹竿往地上一扔,冷笑一声。她走到二宝身边,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竹竿虽然带钩,但主要是钩破了布,屁股上只划了一道红印子,没出血。 “别哭了。”苏软软掏出手帕给二宝擦脸,“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谁弄坏的,咱让他百倍赔回来。” 这时候,陆家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苏软软你个泼妇!你给我开门!你看你把我儿子摔的!”王桂花在外面疯狂踹门。 苏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口,示意大宝让开。 她一把拉开门栓。门外,王桂花披头散发,后面跟着刚才摔得鼻青脸肿、一身泥水的狗蛋。周围还围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军嫂。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陆团长家娶了个什么丧门星!这么大的人了,欺负我不懂事的孩子!把我儿子从墙头拽下来,这是要摔死人啊!”王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狗蛋也跟着嚎,一边嚎一边还想往苏软软身上抹泥。 苏软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只脏手,转身回了院子,捡起那根罪证确凿的长竹竿,还有二宝那条后面裂开大口子的新裤子,重新走了出来。 “王嫂子,哭完了吗?”苏软软把竹竿往王大嫂面前一杵,“没哭完你继续,等哭够了咱们算算账。” 王桂花哭声一顿,瞪着眼:“算什么账?你打我儿子还要算账?” “这竹竿是你家的吧?”苏软软指着竹竿顶端绑着的那个生锈的铁钩子,“这钩子上还挂着我给二宝做裤子的藏青布丝儿呢。大家都长了眼睛,看看这是啥?” 周围的邻居凑过来一看,确实,那钩子上还缠着几根崭新的蓝线头。 “大家伙评评理。”苏软软把二宝拉过来,展示那条惨不忍睹的裤子,“这布料是我昨天刚做好的,的确良混纺,供销社卖两块五一尺。这裤子我用了三尺布,加上人工费、机器损耗费,一共五块钱。王嫂子,你儿子拿钩子毁坏他人财物,还差点伤了人。这钱,你是现在赔,还是咱们去保卫科说道说道?” “五块?你怎么不去抢!”王桂花一听钱,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小孩子闹着玩,挂坏个口子怎么了?补补不就行了?你还要五块?我看你就是想讹人!” “闹着玩?”苏软软眼神一冷,“行啊,你要是觉得这是闹着玩,那我明天也去弄根竹竿,在你家晒被子的时候去钩两下。反正补补也能盖,对吧?” “你……”王桂花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软软同志说得在理。” 人群后面,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是政委的爱人,平时在大院里很有威信。 “桂花啊,狗蛋这孩子确实太皮了。人家刚做的新衣服,还没穿热乎就给钩坏了,这换谁家不心疼?这就是故意搞破坏。赔钱是应该的。” 王桂花一看政委夫人都发话了,知道今天这赖是耍不过去了。她狠狠地瞪了狗蛋一眼,心里把这惹祸精骂了八百遍。 “我没那么多钱!顶多……顶多给你一块!”她咬着牙道。 “四块,少一分都不行。”苏软软寸步不让,“这布料废了就是废了,补出来那是补丁裤,不是新裤子。你要是不给,等陆战回来,让他去找你家老王聊聊。听说老王最近在评先进?” 一听这话,王桂花彻底蔫了。要是为了这点破事影响了男人的前途,回去非得被骂死。 她骂骂咧咧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又跑回家拿了几个硬币,凑够了四块钱,狠狠地摔在苏软软手里。 “给你!” 苏软软把钱数了数,揣进兜里,笑眯眯地说,“大宝,关门送客。” …… 待回了屋,苏软软看着手里那条破裤子,又看看一脸委屈的二宝。 “行了,别丧着脸。妈给你们变个魔术。” 她坐回缝纫机前,意念一动,唤醒系统商城。 【搜索卡通布贴。】 【叮!那是现代产物,不符合年代特征。建议购买:红色五角星刺绣贴或工农兵图案贴。】 “这系统还挺严谨。”苏软软心里嘀咕,然后花了5个积分兑换了两个精致的红色五角星刺绣贴。 她把那破口子仔细缝合,然后把红五角星贴在那破口处,用缝纫机走了一圈细密的线脚。原本难看的破洞,瞬间变成了一个时髦的装饰。 “穿上试试。”苏软软把裤子递给二宝。 二宝穿上一看,眼睛立马亮了,扭着屁股看后面那颗红星:“哇!比刚才还好看!像解放军叔叔!” 大宝在一旁看着眼馋:“妈,我的裤子能不能也剪个洞,贴个星星?” “滚蛋。”苏软软笑骂了一句,把两人叫到跟前,神色严肃了几分。 “大宝,二宝,你们给我听好了。” 苏软软蹲下身,视线跟他们平齐,“今天这事儿,妈帮你们出头,是因为那是咱们占理。但以后在外面,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别光知道哭,也别光知道用蛮力。” 她看着大宝那双倔强的眼睛,放缓了语气: “你们陆爸爸虽然不是亲爹,但他把你们当亲儿子。你们的亲爹是烈士,是在战场上为了保护国家牺牲的大英雄。你们流着英雄的血,要是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那是给英雄丢脸。但要是主动欺负别人,那就是给英雄抹黑。懂吗?” 大宝愣了一下。 以前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亲爹的事,保姆奶奶只说他们是没爹没妈的野种。陆战虽然对他们好,但那个闷葫芦从来不提过去。 “我亲爹……是大英雄?”大宝声音有点抖。 第20章 你说谁是野种? “对。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苏软软肯定地点头,“所以,把腰杆子挺直了。谁要是敢无缘无故欺负你们,就给我打回去。打不过就跑,跑回来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大宝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嗯!我不怕!” …… 第二天。 陆战还在部队没回来。 今天是两个孩子去海岛小学报到的日子。 苏软软给他们书包里塞了两个煮鸡蛋,一人一个军用水壶,把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 “去吧,听老师话。放学我来接。” 送完孩子,苏软软没闲着。她去了趟供销社,用昨天从王桂花那里要来的四块钱,买了些紧俏的红糖和江米条。 系统里的物资虽然多,但总得有些东西是过明路的,不然就陆战那个侦察兵出身的脑子,早晚得发现不对劲。 回到家,苏软软正在院子里翻地,打算种点系统里兑换的高产小白菜种子。 结果,中午刚过,院门就被敲响了。 苏软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的样子。 “是陆大寒的家长吗?” 苏软软直起腰:“我是,怎么了?” “老师让你去学校一趟!陆大寒跟人打架了!把教导主任家的儿子给打了!”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下。才第一天就闯祸?但这也不像是大宝的风格啊,那孩子虽然皮,但答应过她不主动惹事的。 “知道了,我马上来。”她放下锄头,洗了把手,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推着陆战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没教养的东西!刚转学来就敢打人?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你们这种没爹妈管的野孩子,就该直接开除!” 苏软软推门进去,只见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个人。 大宝衣服被扯破了,脸上还有一道抓痕,正死死地护着身后的二宝。二宝缩在哥哥后面,吓得直哆嗦。 对面站着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正捂着鼻子嚎,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穿着布拉吉裙子的中年妇女正在指着大宝骂。 办公桌后面,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一脸为难,想劝又不敢劝。 “谁说他们是野孩子?!” 苏软软把自行车钥匙往桌上一拍,愤怒道。 她大步走到大宝面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疼吗?” 大宝看见苏软软,一直忍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妈,我没惹事。是他抢二宝的鸡蛋,还骂我们是没爹的野种,我才推他的。” 苏软软站起身,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后。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卷发女人和那个小胖墩。 “我是他们的家长。刚才哪位说要开除我的孩子?” 卷发女人上下打量了苏软软一眼,见她穿得体面,长得又漂亮,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我是学校教导主任的夫人,也是这孩子的妈。你家孩子把我儿子鼻子都打出血了!看看,这血还在流呢!这种坏学生,必须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旁边的男老师赶紧打圆场:“陆大寒家长,这位是马主任的爱人刘干事。这事儿……确实是陆大寒先动的手。” “先动手?”苏软软看向那个老师,“老师,您看见全过程了吗?” 老师支吾了一下:“我……我是听同学们说的。” “听谁说的?听那个抢鸡蛋的人说的?”苏软软冷笑,“我儿子说了,是这胖小子先抢东西,还进行人格侮辱。怎么?教导主任家的孩子就能抢劫?就能随便骂烈士遗孤?” “烈士遗孤?”老师愣了一下。 “没错。”苏软软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在战场上牺牲的战斗英雄。现在由陆战团长抚养。这位刘干事,你刚才骂烈士的后代是野孩子,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这就是你们对待英雄后代的态度?” 刘干事脸色变了变,有些心虚,但嘴上还硬:“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打人就不对!我儿子还得去医院验伤呢!” “验伤是吧?行。” 苏软软意念一动,在系统商城里花50积分兑换了一张初级真话贴纸。 她假装上前查看那个胖墩的伤势,趁着靠近的一瞬间,手极快地在胖墩后背轻拍了一下。 【贴纸生效,有效期:5分钟。】 “小朋友,”苏软软笑眯眯地看着胖墩,“当着老师的面,你告诉大家,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撒谎,鼻子可是会便长的哦。” 那胖墩原本想按他妈教的说辞撒泼,可嘴巴突然就不听使唤了。一股控制不住的冲动让他只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是……是我看他们带了白煮蛋,我想吃。”胖墩大声说道。 “我让我跟班去抢,那个小的死活不给,我就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了。然后那个大的就冲过来推我。我就骂他们是没爹的野种,没人要的垃圾……” 闻言,刘干事的脸瞬间绿了,伸手就要去捂儿子的嘴:“你胡说什么呢!闭嘴!” 胖墩推开他妈的手,继续大声嚷嚷:“我没胡说!在家你不是也这么说吗?你说陆团长也是个傻子,替死鬼养儿子,那个新娶的媳妇肯定也是个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胖墩的话。 “闭嘴!你个小兔崽子中邪了啊!”刘干事都要疯了,这要是传出去,她男人的教导主任还干不干了? 苏软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刘干事,这下真相大白了吧?抢劫、辱骂、造谣军官家属。这要是报到革委会,或者是让陆战知道了……” 刘干事此刻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冷汗都下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她赔着笑脸,只想赶紧把这事儿揭过去。 “既然是误会,那就道歉吧。”苏软软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毕竟孩子以后还要在这上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儿子抢东西的行为做检讨,并向我家大宝二宝道歉。否则,咱们就去找校长评理。” 第21章 台风天抢肉大战 刘干事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道歉。我们道歉。” 半小时后。 大宝和二宝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办公室。虽然衣服破了,脸上有伤,但两个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站在他们身后,不仅没骂他们惹祸,还帮他们讨回了公道。 苏软软推着车,看着两个小家伙。 “爽吗?” “爽!”大宝大声喊道。 “爽就对了。以后记住了,不惹事,但也别怕事。只要占理,妈给你们撑腰。” 苏软软把两人抱上车后座,“走,回家。为了庆祝你们第一战大获全胜,晚上包饺子!” 正说着,校门口停下一辆吉普车。陆战从车上下来,一身风尘仆仆。他刚回到岛上就听说老婆被叫到学校了,连家都没回就赶了过来。 他看着苏软软推着车,两个孩子虽然有点挂彩但精神抖擞的样子,愣了一下。 “结束了?”陆战问。 苏软软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冲他眨了眨眼:“你来晚了,我们仗都打完了。不过你要是想打扫战场,可以去办公室看看那位刘干事,估计她现在正需要人安慰呢。” 陆战看着她那副狡黠又得意的样子,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吃亏就行。” 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苏软软手里的车把手。 “上车。回家。” 苏软软也没客气,直接跳上了车后座,一手搂住陆战那劲瘦的腰。 “哎,陆战,你这腰挺结实啊。”她凑在他耳边调侃了一句。 吉普车旁边的小战士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陆战却脚下一滑,车把手晃了一下,耳根子又红了。 “坐好。掉下去我可不管。” 夕阳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老长。大宝坐在前杠上,二宝挤在中间,苏软软在后面搂着当家的。 …… 海岛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一大早,广播大喇叭里就传出了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播音员急促的嗓音: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今年第9号台风贝蒂预计将于今晚在沿海登陆。请各单位、各家属院做好防台准备!关好门窗,储备物资,减少外出!” 陆战还在扣风纪扣,脸色比外面的乌云还沉。 “我要回团里坐镇,防台风预案刚启动,事情多。”他戴上帽子,看了一眼苏软软,“家里你照看好。窗户要是晃得厉害,就用钉子封死。别带孩子乱跑。” 苏软软正给二宝盛粥,头也没抬:“知道了。你顾好你的兵,家里不用你操心。不过,我看这天色不对,供销社肯定得抢疯了。你把家里的肉票和副食本都给我。” 陆战也没废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票据放在桌上,转身就冲进了雨幕里。 等陆战一走,苏软软立马放下碗。 “大宝,别吃了。带上咱家最大的那个篮子,还有那个大塑料桶,跟我走!” “妈,去哪?”大宝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 “抢粮!晚了连烂菜叶子都抢不到!” 正如苏软软预料的那样,供销社门口已经人挤人。大风刮得供销社的招牌哐哐作响,但却丝毫没能阻挡人们囤货的热情。 “别挤!踩着我鞋了!” “哎那是我的白菜!你这人怎么抢东西啊!” 苏软软一手牵着二宝,一手拽着大宝,好不容易挤进了大门。货架上已经空了一大半,原本挂满猪肉的铁钩子上,此刻光秃秃的,只剩下几块没人要的槽头肉和甚至还带着淋巴的边角料。 隔壁王桂花正把一块没人要的肥膘肉往怀里揣,看见苏软软,得意地哼了一声:“哟,陆家媳妇,来晚了吧?好肉早没了!这就叫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苏软软没理她,眼神锁定了站在柜台后面的那个胖售货员。只见那售货员眼神飘忽,时不时往柜台底下瞄一眼。 苏软软意念一动。 【拼喜喜系统启动,开启透视扫描。】 【叮!检测到柜台下红白蓝编织袋内藏有:特级五花肉10斤,猪板油3斤,精排4斤。】 好家伙!这是搞暗箱操作,留给熟人的? 苏软软嘴角一勾,拉着大宝就挤到了柜台最前面。 “同志,给我称五斤五花肉,再来三斤板油!” 胖售货员眼皮一翻,拿着苍蝇拍敲了敲空荡荡的案板:“你眼睛长后脑勺去了?没看见都卖光了吗?就剩这块槽头肉,爱要不要。” “卖光了?”苏软软指了指那个盖着油布的竹筐下面,“那底下是什么?我看那编织袋都快被油给浸透了。” 闻言,胖售货员脸色一变:“去去去!那是别的东西,不是肉!不买别挡道!” 苏软软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扯开嗓子,对着周围还没抢到肉满脸怨气的军嫂们喊道: “各位嫂子!售货员同志说肉卖光了!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他把一大扇最好的五花肉藏进柜台底下了!咱们军属响应号召防台风,眼下却连口肉都吃不上,这是留给谁走后门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个也没买到肉的彪悍大婶吸引过来。 “啥?藏肉了?拿出来看看!” “就是!凭什么藏起来?大家都是拿票买东西,谁比谁高贵?” 胖售货员慌了:“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把那油布掀开不就知道了?”苏软软说着,趁乱给大宝使了个眼色。 大宝这孩子机灵,趁着胖售货员跟大婶们吵架的空档,像个猴子一样钻进柜台缝隙,一把掀开了那块油腻腻的抹布。 一大块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赫然露了出来! “真有肉!还是上好的五花肉!” 人群瞬间炸了。 “好啊!藏着掖着不卖给我们!我要去投诉你!” “拿出来!给我们分了!” 胖售货员被愤怒的人群喷得满脸唾沫星子,为了平息众怒,不得不哭丧着脸把那块原本留给主任小舅子的肉拿了出来。 “切!都切了!” 苏软软眼疾手快,把肉票往柜台上一拍:“这事儿是我揭发的,我要三斤五花肉,两斤排骨!还要那块板油!” 第22章 陆战起疑心 售货员恨得牙痒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照办。 苏软软拎着战利品,在王桂花嫉妒得要喷火的目光中,带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 回到家,外面的风更大了,窗户被吹得呼呼作响。苏软软把门窗关紧,开始处理食材。 她在厨房里忙活,却悄悄打开了系统仓库。 虽然抢到了三斤肉,但对于正在长身体的两个孩子和饭量惊人的陆战来说,还是少了点。而且这台风不知道要刮几天,得多备点熟食。 她把买来的肉切了一半,又从系统里取出一块成色一模一样的五花肉混进去。接着又拿出一袋子系统出品的特级东北大米,倒进米缸里,和原本的陈米掺和在一起。 “呲啦——” 肥肉下锅,炼出清亮的猪油。紧接着葱姜蒜爆香,肉块下锅煸炒,糖色一上,香味瞬间飘散到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宝和二宝蹲在厨房门口,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妈,好香啊!” “香就对了。”苏软软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去,把桌子擦干净。今晚咱们吃红烧肉拌饭,管饱!” 晚上七点,外面已经是狂风暴雨。陆战顶着一身水汽推门进来。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一进屋,那股浓郁的肉香味就让他愣了一下。 “回来了?”苏软软递给他一块干毛巾,“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陆战一边擦头一边看向饭桌。只见桌上摆着满满一大盆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还有一大盆炒青菜,和一锅白花花的大米饭。 这伙食标准,比团里的招待餐都要好! 陆战坐下来,端起碗,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大米,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弹牙,绝对是今天宰杀的新鲜猪肉,而且是最精华的那部分。大米也软糯香甜,口感比后勤部发的那些陈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向苏软软。 “今天供销社能买到这么多好肉?” 他回来的时候路过食堂,听炊事班长老李抱怨,说今天供销社的肉少得可怜,去晚了连骨头渣子都没了。然而苏软软不仅买到了,还买到了这么多? 苏软软正给二宝夹菜,闻言手顿了一下,但脸上表情丝毫不慌。 “那是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带着大宝二宝去冲锋陷阵抢回来的。” 她绘声绘色地把在供销社揭发售货员藏肉的事儿说了一遍。 陆战听完,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确实像苏软软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 他指了指那盆米饭:“这米呢?咱们家的粮本上个月就透支了,这大米哪来的?” 还有前几天那凭空冒出来的鸡蛋、红糖、挂面。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观察力太敏锐了。 她放下碗,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陆战,你是在审犯人吗?我都说了,我有老乡路子,这是我托人从老乡手里换的。” “哪个老乡?叫什么?住哪儿?”陆战紧追不舍,眼神锐利,“现在是非常时期,岛上查得严。要是让人知道你跟投机倒把的人有来往,我也保不住你!” 苏软软把筷子重重一拍。 “陆战!你有完没完?”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那演技说来就来,“我辛辛苦苦顶着台风去抢肉,回来给你做饭,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怀疑我?我想让孩子吃顿饱饭有错吗?你要是怕受牵连,那以后我们就喝稀饭!饿死拉倒!” 说着,她转过身背对着陆战,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气哭了。 果然,陆战一看她哭了,那股子审讯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旁边正吃得满嘴流油的大宝也不干了,瞪着他爹:“爸,你干嘛凶我妈!这肉多好吃啊!你不吃给我吃!” 二宝也跟着起哄:“坏爸爸!” 陆战第一次被孤立了。 他看着这一大两小统一战线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被人骗。现在的形势复杂……” “不用你操心。”苏软软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夹了一大块全是瘦肉的排骨塞进陆战碗里,“吃你的饭!堵上嘴!” 陆战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 这肉,确实香。 至于那些疑问……等台风过了,他得让人去查查那个所谓的老乡。如果是真的便罢,如果是苏软软被人利用了,他得尽早把那个源头掐断。 饭吃到一半,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滋——”的一声,灯泡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照亮屋内一瞬。 “停电了。”陆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有力,“大宝二宝别动。软软,煤油灯在哪?” 苏软软摸索着从柜子上拿出煤油灯,陆战划亮火柴点燃。昏黄的豆大灯光亮起,把四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屋顶的瓦片被掀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次台风不小。”陆战站起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钉好的木条,“今晚大家都在堂屋睡。卧室那边靠近风口,不安全。” 苏软软点点头:“行,我去拿被子。”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疯狂拍响。 “陆团长!陆团长救命啊!开门啊!” 这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却是那隔壁的王桂花。 陆战皱眉,披上雨衣就要出去。 苏软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等等。”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王大嫂,平时就爱没事找事,现在这种恶劣天气跑过来,准没好事。 “我和你一起去。”苏软软也披上一件雨衣,跟在陆战身后。 门刚一打开,狂风夹着暴雨瞬间便灌了进来,让人几乎站不稳。 王桂花淋得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包袱,后面拖着那个哭天抢地的狗蛋,还有她那老实巴交的男人老王。 “陆团长!我家屋顶塌了!没法住人了啊!”王大嫂一看见陆战,就想往屋里冲,“快让我们进去避避!这鬼天气要死人的!” 第23章 不眠夜 陆战侧身让开路:“先进来再说。” 一行人进了堂屋。王大嫂一进来,就把包袱往苏软软刚铺好的地铺上一扔,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长舒了一口气。 “哎呦妈呀,可吓死我了。还是首长家结实,这大瓦房就是好。” 她抖了抖身上的水,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盯上了里屋的主卧。 “陆团长,你看我们一家三口都湿透了,能不能借你们家大床睡一晚?我看这堂屋地铺有点潮,狗蛋身子弱,受不得寒。” 苏软软正拿着毛巾给大宝擦头发,听到这话,手里的毛巾直接摔在了盆里。 溅起的水花虽小,但在安静的屋里却格外清晰。 “王嫂子。” 苏软软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看你是想瞎了心吧?这堂屋能让你们进来避雨,那是我们家陆战讲情分。你想睡我的床?怎么,还想让我和陆战给你腾地方?” 王大嫂脖子一梗:“大家都是难民!这时候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了,首长那可是干部,应该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让给群众!老王,你说是不是?” 老王蹲在门口,臊得头都不敢抬,扯了扯媳妇的袖子:“桂花,别说了,这就挺好……” “好什么好!你想冻死儿子啊!”王大嫂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看着陆战,“陆团长,你就说这床让不让吧?你要是不让,我就出去喊,说你见死不救!” 陆战站在阴影里,脸色冷峻。他刚要开口,却见苏软软一步步走到王大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睡床?可以啊。”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王大嫂心中一喜,以为她怕了。 “那还差不多……” “我送你去医院睡,那里的床白,还软乎。” 苏软软话音刚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擀面杖,重重地敲在旁边的桌子上。 “王桂花,我给你三秒钟。要么带着你儿子老老实实的在这堂屋角落里猫着,要么我把你们扔回暴雨里去。别拿什么干部帽子压人,这是我家!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说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屋外的雷声轰隆一声炸响,配合着苏软软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王桂花浑身一抖。 她看着陆战那默许的态度,又看了看苏软软手里的擀面杖,终于意识到,这娘们儿是个软硬不吃的狠茬子。 “睡……睡这就睡这……”王桂花抱着包袱缩到了墙角,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凶什么凶……迟早遭报应……” 堂屋里的煤油灯火苗只有豆粒大,闪着昏暗的光。 墙角的王桂花一家三口挤在一床破棉絮上。老王是个闷葫芦,早就缩着脖子打起了呼噜。狗蛋睡相难看,一条腿横在他爹肚子上。只有王桂花,一双绿豆眼在昏暗中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瞟向饭桌上那个扣着的罩篱。 那里头,还有半盆没吃完的红烧肉。 空气里那股子肉香味虽然冷了,但还是直往鼻子里钻。王桂花咽了口唾沫,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悄悄爬起来,像只偷油的老鼠,蹑手蹑脚地往桌边摸。 “啪。” 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哎哟!”王桂花疼得一缩手,差点叫出声。 黑暗中,苏软软坐在里屋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小石子,声音凉凉的:“王嫂子,半夜不睡觉,想帮我家刷碗呢?还是想尝尝我的石子好不好吃?” 王桂花捂着手,尴尬地讪笑:“没……我就想找口水喝。这天太闷了。” “水缸在门口,不在饭桌上。”苏软软也不戳破,只是一指门口,“喝完赶紧睡。要是再让我听见什么动静,我就把你扔出去吹风。” 王桂花灰溜溜地喝了瓢凉水,又缩回了墙角。这次她是真不敢动了,这陆家媳妇看着娇气,下手是真黑啊,那石子打人跟子弹似的,还怪疼的。 其实苏软软也是强撑。她困得要命,但不敢睡。家里进了外人,还是这种极品,她要是睡死了,明天早上家里指不定被搬空成什么样。 陆战也没睡。 他靠在门框边,看了一眼苏软软那强打精神的样子,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去里屋睡会。我守着。” “不用。”苏软软摇摇头,“你明天还得回团里,你是主心骨,不能熬着。” 陆战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莫名被撞了一下。他没再多说,只是脱下身上的军大衣,盖在她腿上。 “一起守。” 次日清晨,风势稍微小了一些,但大雨还在下。 陆战看了一眼天色,脸色凝重。 “这是台风眼,风暂时停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后面那波回南风会更猛。”他把武装带扎紧,转头叮嘱苏软软,“我得去海堤上看看。要是水涨进院子,你就带孩子上房顶。实在不行,就往后山防空洞跑。” 苏软软把两个热好的杂粮馒头塞进他兜里:“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要是海堤扛不住,别硬顶。” 陆战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拉开门冲进了雨里。 他一走,屋里的气氛立马变了。 桂花见那个黑面神走了,腰杆子稍微直了点。她推了推还在睡的老王:“死鬼,起来!这都几点了还睡!” 老王迷迷糊糊坐起来:“雨停了?那咱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屋顶都塌了,回去淋雨啊?”王大嫂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苏软软,“陆家媳妇,你看这早饭……” 苏软软指了指墙角的一袋红薯:“那是生的,想吃自己烤。柴火在灶房后面,自己去抱。” “你就让我们吃红薯?昨晚那肉不是还有剩吗?”王桂花不满地嘀咕。 “那是留给我儿子吃的。”苏软软端起罩篱,把剩下的红烧肉连汤带水倒进锅里,加了把面条,那是给大宝二宝做的早饭。 香味飘出来,狗蛋也被馋醒了,嚷嚷着要吃肉。 王桂花刚想撒泼,苏软软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再嚷嚷,连红薯都没得吃!” 闻言,王桂花瞬间闭嘴,灰溜溜地去抱柴火烤红薯去了。 中午过后,正如陆战所说,风又起来了,而且这次比昨晚更凶。